《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1 部分阅读 豪华列车之贵族的迷情 作者:水上 ルイ 插图:猫田米藏 文源:岚泉 录入:hirosan、B调_梦幻、tulipyj、evon、天光云影、namisy、koi-chan 校对:Ecril 万众期待的豪华列车第二弹终于达到天际了。 简介 「我早就发誓不管怎样,都要把你掳上这班列车……我爱你。」 支配欧洲大陆的铁道之王艾利斯特·巴尔维斯,和他的秘书景斗坠入了激|情的热恋之中。 然而,景斗却因为这段恋情伤了许多人的心而抱着罪恶感,迟迟无法坦率接受艾利斯特的拥抱,逼得艾利斯特再一次将他掳上豪华列车……! 在南国风情万种的密林之中,被如国王般霸道又不失温柔的男人掠夺身体,景斗的一颗心摇摆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惊传列车上被歹徒放了炸弹……!?黑手名门贵族将会在豪华列车上予取予求喔!!! PS.附加一个LOVE LOVE的蜜月番外喔!!! 贵族的迷情 鹰司景斗 「好不容易和你结合了,但我们能独处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他直直地俯视着我说。 「就这样和我一起搭上亚洲大东方列车(Eastern and grand oriental express)好吗?」 他的柔情嗓音,令我的心既甜蜜又苦涩。 ……若能就此与他共乘那美丽的豪华列车,将一切抛诸脑后,那会是多么美妙啊! 他俯视着我的眼眸是那么炽热,当中似乎蕴藏着一丝苦痛。而我的胸口,也因他涌上一股甜美而激烈的情感。 ……啊~真想就这样牵起他的手,展开属于我们的旅程…… 我叫做鹰司景斗,在欧洲大陆鼎鼎有名的铁路公司——大东方运输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秘书。 而我眼前的男子,名叫艾利斯特·巴尔维斯·笛·葛兰迪耶。他既是大东方运输公司的董事长,又是超级富豪巴尔维斯一族的现任当家,同时也是欧洲富豪国——列支敦斯登公国的侯爵。 他有一头亮泽的黑发。 如顶级宝石般澄澈美丽的蓝紫色眼眸。 小麦色的双颊,线条高雅的鼻梁。 以及充满男性魅力的薄唇。 他的美貌端正而不失凌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高贵的气质;驰名欧洲的葛兰迪耶侯爵家当家之名,实在当之无愧。 厚实的肩膀、紧紧扣上的平整合身背心、高挑的腰身,以及教人看得入迷的修长双腿。 他那无懈可击的模特儿身材,仿佛天生就要站上巴黎时装秀的伸展台般,而一身精致的香草冰淇淋色夏季西装,也是以最顶级麻布制成的。 他的高级棉质白衬衫,平整得不见一丝皱褶。 泰丝领带采细版双活结样式,用色则是令人联想到热带海洋的清爽祖母绿,和他的蓝紫色眼睛相互辉映,美得教人如痴如醉。 他从上衣口袋取出黑色皮革手套,接着将他那骨感而具男人味的美丽左手,缓缓地套进里面。 他过去因为保护我而受伤,在手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疤;为了避免世人不必要的追问,所以他总是带着手套。一袭凉爽的夏季西装搭配皮革手套,竟达到一种奇妙的平衡状态,使他看起来更神秘、性感,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啊~如此俊美的男性,竟然和平凡的我是一对恋人……我到现在仍无法置信。 我们为了参加大东方运输公司在曼谷分公司召开的重要会议,于是在曼谷的东方饭店稍作停留。长达五日的会议即将在今天傍晚结束,接下来的四天,艾利斯特预定前往视察曼谷到新加坡之间来回的豪华列车——亚洲大东方列车,顺道当作是给自己放个假。 *** *** *** 我和他之间,本来只是董事长和董事长专任秘书的关系,不过在我对他表明:「我要和爷爷决定好的对象结婚」之后,这层关系有了改变。 他见我要返回日本举行婚礼,便强迫我搭上开往威尼斯的大东方列车,就此将我监禁在豪华小客房里,不分昼夜地掠夺我的身体。 我气他这种强硬的做法,也因为被男人拥抱竟产生快感而困惑……另一方面,我亦察觉到自己没办法打从心底恨他,因而内心混乱不已。 然而,他一次次的甜美拥抱与柔情密语,逐渐让我发现了一件事——我之所以不恨他,是因为我一直渴望着他的爱。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爱上了既英俊又高贵,但内心却充满无尽温柔的艾利斯特。虽然我拼命隐瞒自己的心情,不过,我的身体从很早以前就一直渴求着他的拥抱。 我们的爱苗在往返巴黎到威尼斯之间的大东方列车上逐渐滋长,然后,在从威尼斯驶往罗马的列车中,终于传达了彼此的心意;我们的关系也从肉体上交欢,升华成心灵上的结合。那一趟旅程就宛如新婚蜜月般甜蜜。 本来我们应该要接着前往罗马度假,热烈地确认彼此的心意,没想到却发生了那件事情…… *** *** *** 嘟铃铃、嘟铃铃!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将差点就要陷入甜美幻想的我猛然拉回现实。 「非常抱歉,那我直接搭飞机回巴黎,就不搭乘列车了。」 手机不断振动,好像在催促我开口拒绝。 「我们等假期结束后再见面吧……请保重身体。希望巴尔维斯董事长旅途愉快。」 他听到我的话,微微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浅浅一笑。 「我明白了,你也保重。」 他简短地说完后,转身穿越房间,打开房间……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空气中充斥着他的古龙水香味,我的胸口顿时一阵抽痛。 我拿出手机确认液晶荧幕,上面显示着住在日本的爷爷的电话号码。 听说养育我长大的鹰司家,原本是拥有庞大财产的望族世家。父亲过世后,我就成了唯一继承直系家族血脉的人。 ……爷爷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为了那件事吧。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残留于心中那仅存的甜蜜心情吐尽,下定决心并按下通话钮。 「喂……我是景斗。」 『景斗吗?是我。』 想当然耳,电话那头传来了爷爷的声音。 「……爷爷。」 『景斗,只要你肯跪下来道歉,逐出家门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所以快点把工作辞了回日本吧!然后乖乖听我的话,和西园寺家的大小姐结婚。』 面对爷爷傲慢的语气,我虽明白非保持镇定不可,发出的声音却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是真的喜欢男人,我只想和他携手共度人生。」 爷爷的声音里蕴含着怒气。 『景斗,你怎么还在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以为搞同性恋还能在名门鹰司家混下去吗?』 爷爷低沉又咄咄逼人的一句话,深深刺伤了我的心。 「如果您坚持要和我断绝祖孙关系,那我也只能遵从您的命令了。」 『景斗,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却只能努力压下情绪,平静地开了口。 「爷爷,我是认真的……抱歉,我工作到一半,先挂电话了。」 我假装没听见爷爷在电话那端的怒吼,狠下心挂上电话。 我和艾利斯特才在豪华列车中坦承了彼此的心意,爷爷的电话就紧接着过来,我只好忍住想与他共赴浪漫之旅的冲动,在罗马搭飞机返回日本。 打从我察觉自己的心情,选择了艾利斯特那时起,脑中就已容不下和他以外的人结婚的可能性,也打了电话给前未婚妻西园寺樱子小姐及爷爷,明白地表示要取消婚约……即使如此,我还是得回国一趟,当面向他们好好道歉才行。 我将自己必须回日本参加家族会议的事情告诉了艾利斯特,他贴心地说要陪我回日本,一起和爷爷及前未婚妻说明我们的关系。 可是归咎起来,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优柔寡断、自食恶果。艾利斯特是风靡全球的大富豪兼实业家,若由他公开我们的关系,势必会动摇到世人对他的评价,我实在没办法让他为我牺牲这么多。 我回绝了他的一片好意,独自一人返回日本,对爷爷及前未婚妻全家当面谢罪。 回想起当时的过程,我的心便一阵绞痛。 *** *** *** 「樱子小姐、西园寺家的诸位,这次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请容我当面向各位真心谢罪,真的非常抱歉。」 这里是西园寺家坐落于田园调布的宅邸,我与前未婚妻樱子小姐及其双亲,连同爷爷一起坐在有着五千张榻榻米之大的和式会客室中。 「因为这件事,我才察觉到自己的心情。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无法与他以外的人共度一生。」 罪恶感袭上心头,即使如此,我还是得说出口。只见樱子小姐泫然欲泣地咬紧双唇,西园寺家的人各个绷着一张脸,就连爷爷的表情也难掩烦躁。 「你明明是男人,却与另一个男人相爱?我才不相信!而且,你居然为了那个男的抛弃我们家樱子!?」 樱子小姐的母亲声声充满了嫌恶。 「名门望族鹰司家的长男不可能是同性恋,所以我也无法认同你说的话。」 爷爷低沉的嗓音清晰地回荡在四周,我抬起头,不小心和气得板起脸的爷爷对上眼。 我紧紧地握住拳头,拼命回想着艾利斯特的声音。 『景斗,我爱你。』 十几个小时之前,我才在罗马的机场准备登机,那时他在我耳畔倾诉的爱语,立即将我的理智拉了现实。 ……我不后悔,我只要有爱我的艾利斯特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回日本住吧,景斗。」 爷爷苦涩的声音,再一次撩拨起我心中强烈的罪恶感。不能在这里屈服!我直直地回视爷爷。 「我做不到。我是真的爱着他,这样的心情一点也不假。」 樱子小姐不断地啜泣,不时用手帕擦拭眼角,肩膀抖个不停,看得我相当不忍心。 ……我竟然害一个年轻女孩哭成这样,真是罪该万死。 「樱子小姐,我真的感到相当抱歉。」 我对着她说。 「我应该早一点正视自己的心情才对。打从一开始,我就该好好回绝这门亲事的。」 听到我的话,樱子小姐震惊地仰起头。 「景斗先生,您是真心爱着那个男人的吧?」 「是的。」 「……我明白了……」 她的眼泪好像随时都会决堤,我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实在很对不起,都怪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才会深深伤害了你,还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你以为这件事只要和樱子说了就能算了吗?」 樱子小姐的母亲突然站了起来,发出怒吼。 「看来,你还搞不清楚娶了咱们西园寺家的樱子当老婆,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嘛!就算樱子肯原谅你,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用力踏着榻榻米冲向我,顺势举起手就…… 啪! 伴随一声清响,她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 「婚宴的邀请函都已经发出去了,你却吵着要取消婚约?而且还说是为了一个男的?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她接着举起手,作势要甩我第二个巴掌,戴着硕大钻戒的手指指甲一同划向我的脸颊。 「……唔!」 瞬间,一股如刀割般的痛楚在我脸颊上游走。 「妈!您做得太过火了!」 樱子小姐立刻奔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母亲正要挥向我的第三掌。 「快给他消毒擦药!」 在房间一角待命的总管随即慌慌张张地冲出去,接着,房内上演了一场樱子小姐与其母亲的口角争执戏码;樱子小姐的父亲万念俱灰地坐在一旁,爷爷则愤慨地紧皱着眉不说话……看到他们的模样,我才深深了解到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一直没察觉自己对艾利斯特的爱是如此之深……不,或许该说,我总是下意识地逃避受世人质疑的男同志之路,想选择安逸的康庄大道前进。就因为我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情,所以才会连带伤害了这么多人,造成大家的困扰。 「都是我不好,实在很对不起,您尽管打我打到气消为止吧。」 樱子小姐的母亲因为这番话而动摇,樱子小姐的父亲则适时地开了口。 「你有你的错……不过,这场婚事是鹰司家强硬决定的,难道你们的心态就不用受到质疑?」 他瞪着爷爷说道。 「这样说或许有些失礼,但现在的鹰司家已不如往昔,你们该不会是看上咱们西园寺家的财产,才策划了这场政略联姻的吧?」 「这种话你也敢讲!」 爷爷暴跳如雷地站起来大叫。 「那你们呢?难道不是想要我们鹰司家的名门血脉才答应的!?」 「你说什么……!?」 「景斗先生。」 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樱子小姐已站在身旁,她悄声唤我过去,我轻轻站了起来。 「我代替家母向您道歉。她的钻戒划伤您的脸,虽然没有流血……不过应该很痛吧?」 她引导我来到走廊,刚刚跑出去房间的总管已经准备好包着冰块的毛巾在外头待命。 「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 我接过毛巾冰敷着脸颊,立刻传来微微的刺痛。 「家母竟然伤了您俊美的脸庞,我无法就这样原谅她。」 本来随时都会哭的樱子小姐横眉竖眼地说道。她这下真的动怒了,我见状立刻慌张了起来。 「只是轻微擦伤罢了。都怪我不好,被打几下是应该的。」 「不管如何,还是请您赶快离开吧。您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祝您和您所爱的人幸福美满。」 她边说边将我推向停在大门口的租用车内,送我离开宅邸。 回头望去,她双手掩面,泣不成声。我自知无法再为她做什么,一股内疚又袭上心头。 我明天必须返回巴黎总公司上班,于是请司机先绕到我住的饭店一趟,打包好行李、退好房后便直奔成田机场,搭上即将飞往巴黎的班机。 回到巴黎后,我立刻前往总公司报到,以秘书的身份回到艾利斯特身边。 他在董事长办公室迎接我的到来,看到我脸上的擦伤后稍稍皱起眉头,却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以深深的拥抱取代了言语。 可是…… *** *** *** ……那次以来,我就变得没办法坦率接受他的怀抱。 我坐在曼谷东方饭店的沙发上,吐出沉重的叹息。 发生那场风波之后,我每次接受艾利斯特的拥抱,心中都会生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明明心里如此渴求着他…… 我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从日本回来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月,我却一次也没和他亲热。 ……他应该快受不了我了吧,说不定已经讨厌我了。 想到这里,就让我尝到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啊啊,对我来说,他早已成了无可取代的重要存在。 艾利斯特并没有勉强我就范,每当我下班后,他一定会送我回到我在巴黎市内的公寓门口。 「看你很累的样子,我就不打扰你太久了。」 他说完后,仅仅喝完一杯我为他冲的咖啡,就起身准备离开。即使他人已离去,那股特有的古龙水香味仍残留在室内……让我怅然若失。我总会挨近窗边,一边目送他坐进接驳专车,一边在内心谴责自己怎么不留他住下来。 ……他说他爱我,而我也深爱着他,但我怎么也无法原谅奔向他怀抱的自己。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饭店套房的窗边;窗外还残留着盛夏的暑气,曼谷的夕暮街景在眼前扩展开来。 ……如果能和他一起去旅行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试着想像那美丽的豪华列车穿越亚洲热带雨林的情景。 ……从窗外吹进来的风一定是散发着芳香,丛林在满月的映照下想必十分浪漫吧;而他,就陪伴在我的身旁…… 我又吁了一口气,将额头靠在玻璃窗上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 ……要是能和他一起去就好了。为什么我就是无法坦率地说出口呢? 不知不觉中紧握在手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我低头确认液晶画面,上面显示着艾利斯特的手机号码。 「……艾利斯特……」 怦咚!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光是回想起他的声音,我就疯狂思念起他来。 ……但是不管再怎么寂寞,我都不可以说出口害他操心。毕竟他的行程已经满到连一根针都容不下了,这次的假期也是好不容易才空出来的,我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充分地转换心情。 我做了个深呼吸,祈祷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太憔悴,然后按下通话键,把手机靠近耳朵。 『是我,鹰司。』 没料到说出口的声音却过度冷淡,使我又是一阵心痛。 『是我,我有东西忘在你那里。』 幸好艾利斯特的语气十分柔和,令我松了一口气。结果,我慢了半拍才理解那句话的意思。 「这样啊,是什么东西?忘在哪里?」 『是一份文件,我把它忘在我住的房间的照明桌上了。』 「我明白了。我还没退房,这就去帮您找找。」 『我打算在列车上看完那份文件……你搭几点的飞机?』 我慌慌张张地看向手表。 「我预定搭乘前往巴黎的最后一班飞机,所以还有很多时间。我现在就搭计程车帮您把文件送到车站,我们约在亚洲大东方列车的专用会客室见面好吗?」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把东西送来月台。我会像平时一样,坐在最后面的专用车厢里。』 「我知道了,那我立刻过去。」 我急忙前往他住的套房,抱起文件袋就离开,随后搭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将两间房间的钥匙寄放在柜台,在门廊招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疾速穿梭在混杂的曼谷市区内,一路驶向亚洲大东方列车发车处——华喃烽火车站。我多给了点小费慰劳司机替我赶时间、开快车,迅速穿越门廊,走进会客室。 一直以为东南亚的车站比较简朴的我,在见识到华喃烽火车站的规模后不禁吃了一惊。 宽广的会客室给人一种身在欧洲古老机场的错觉,屋檐设有为了增加采光,而颇为抢眼的圆角拱形窗户,还搭配着铺石地板。 ……这座车站建得既雄伟、气氛又佳,问题是地方这么大,我恐怕得花上一些时间才能抵达月台。 我抬头检视着电子布告栏,找到大东方列车发车的一号月台,并确认列车是否准时出发,然后瞥了眼在布告栏旁的时钟。 ……只剩下七分钟就要发车了。 我小跑步奔向剪票口,告知穿着亚洲大东方列车制服的服务人员,自己是替董事长送遗失物来的秘书。 「巴尔维斯董事长已经交代过我们了。时间所剩不多,您赶快过去。」 服务人员笑眯眯地请我进入剪票口,我对他道了声谢,就赶紧冲向月台。 月台上铺着暗红色的绒毯,还设有专用的询问处。就在十分钟前,以车长为首的众列车服务人员才整齐地排成一列在此待命,那些高贵华美的乘客则有说有笑地在这里报到。大概是列车即将发车,所以月台上已不见列车服务人员的踪影,只剩下几名站务人员忙着收起绒毯。 「……啊……」 我一站上月台,不禁停下脚步,眼前的列车在暮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美得教人赞叹。 线条圆弧优美的车身是鲜艳的深绿色,令人联想到热带雨林的树叶;窗框则以淡绿色的线条加以点缀。车身上写着『EASTERN & GRAND ORIENTAL EXPRESS』的典雅字样。 在欧洲通常会为每一节车厢取名字,在这里则不一样,分别以开头大写字母及编号来称呼各节车厢。像最后一节车厢上就写着『G1』,其中的『G』就是葛兰迪耶侯爵家的开头缩写字母,证明了那就是侯爵家的专用车厢。 该节车厢的正中央,有一只被设计精美的月桂树叶及缎带包围,头戴皇冠的金狮子……葛兰迪耶侯爵家的家徽在夕阳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亚洲大东方列车,它被誉为『亚洲大陆女王』,是号称全亚洲第一华丽的卧铺式特快车。 我就这样呆立在月台上,入迷地看着逐渐淋浴在月光下的豪华列车,直到发现最后一节车厢门口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才猛然回过神来。 唯美的灯光从列车门内透了出来,正在清理月台的站务人员仿佛躲在后台收场一般,和车内华美的气氛迥然不同,宛如两个平行世界;他优雅而高贵地站在微光下,看起来彷若另一个世界的人。 「巴尔维斯董事长。」 我没来由地感到寂寞,一边缓缓走向他,把怀里的纸袋交给他。 「抱歉,让您久等了。」 他伸手准备接过纸袋,下一秒却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背很光滑,使我的脸颊一阵滚烫。 「能赶上发车时间真是太好了。」 我慌忙抽回自己的手,就这样在月台上退了几步。 「我该告辞了。巴尔维斯董事长,祝您旅途愉快。」 我像个秘书一样低头致意,却忽然感到鼻头一酸,于是赶紧转过身去。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会延着月台飞奔而去……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悄声低语着,并从后方抓住我的上手臂。 「你连现在看起来都是一副快哭的样子。」 那强而有力的手劲,将我的身体转向了他。 「啊!」 他从后面紧紧抱住我,让我的心情相当复杂。我一直渴求着他的碰触,所以这下紧张得没办法呼吸,好像快要窒息了。 「景斗,过来这边。」 他在我耳畔如此低喃着。那性感得犯规的嗓音,使我的膝盖一阵瘫软。他紧紧地抱着我,就这样扶着我走进车厢。 「巴尔维斯董事长,您就别再消遣我了。」 我转向他,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说。他的蓝紫色眼眸在近距离下俯视着我,让我心跳加速。 以前好像也遇过这种情况,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驶往威尼斯的列车内,一切都是从他把我强拉进车厢开始的。 ……在那次的旅程中,他爱怜地彻底夺去了我的身体。不只如此,我埋藏在心中已久的热烈倾慕之情,也因此激烈地爆发出来…… 光是想起当时的快感,我就心痒难耐了起来。 这时候,发车铃仿佛在考验我的决心似地响起。 「巴尔维斯董事长,请您放手,我已经订好飞往巴黎的机票了。」 我乱了方寸地拒绝他,他却一脸镇定地耸耸肩。 「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说要取消预约班机不就好了。」 「可是,旅馆我还没有退房……」 「你做事总是一板一眼,一定有好好把钥匙寄放在柜台吧?之后的手续就交给曼谷分公司的职员帮你办理吧。」 「但我的行李还放在房里。」 「叫他们寄回巴黎总公司不就得了。」 他窥视着找不到话可以反驳的我。 「还有甚么让你顾虑的吗?」 「……啊……」 「如果你坚持不上车,我也不会阻止你的……你想怎么做?」 他直视着我的双眼,让我感到头晕目眩。 「说说你的真心话。」 被他柔情的嗓音这么一劝诱,我仅存的一丝理智立刻飞到九霄云外。 「……我想和……您在一起……」 我不小心将真正的心情脱口而出。 「很好。」 他戴着手套的左手指尖轻抬起我的下巴,那美得令人目不转睛的脸庞随即凑近,接着,我们的唇轻轻地重叠着。 「……嗯……」 他唇舌缠绕着,如爱抚般吸吮起来,令我的身体一阵酥麻。 「……嗯嗯……」 我的手擅自动了起来,紧紧抓住他上衣的袖口。 「我爱你,景斗。」 他的爱语就如同暗号一般,才一说完,发车铃便戛然而止,背后的车门也紧接着关上;亚洲第一豪华的列车缓缓在轨道上加速奔驰。 「欢迎加入这趟亚洲大东方列车之旅。」 他用两手捧着我的脸颊。一想到我已错失退路,身体不由得燥热起来。 「景斗,我好爱你……你呢?」 宛如堇青石般美丽的蓝紫色双眸凝视着我,一阵甜蜜的刺痛袭向我心头。 「艾利斯特……我……」 我顿时失去了言语,他那充满男性魅力的唇勾起一抹性感的苦笑。 「你总算肯叫我的名字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惊觉自己连两人独处的时候,都会不小心叫他巴尔维斯董事长。 「我现在就想要你,已经忍不住了。」 他弯下身子,对我附耳低语。 「可以吗?」 我察觉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的欲火,心跳立即快得仿佛就要失速毁坏。 「……不……不行啦。」 不小心溜出口的明明是否定的话语,听起来却像娇媚而饥渴的挑逗。 「你还想抵抗吗?真是个坏孩子,至少对我说句『我爱你』吧。」 「……啊……」 我从小就梦想着前往欧洲工作,所以一直以来只懂得念书,加上生性内向怕生,所以从来没和人有过多的接触。因此,要我坦率地说出「我爱你」,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任务。 「艾利斯特……呃……」 我羞得没办法把话说清楚,他那极具男性魅力的唇温柔地对着我微笑。 「别露出那种表情嘛……来,把眼睛闭上。」 他的低语中蕴含着怜爱之情,使我的心澎湃不已。于是我轻轻闭上眼,同时感觉到心脏狂打着节拍…… 「……嗯……」 我感觉到他弯下腰来,空气中霎时飘散着一股古龙水香。那个香味实在太诱人了,使我一阵飘飘然,就在我还弄不清发生什么事前,他的唇便覆上了我的唇瓣。 「……嗯嗯……」 他一边夺去我的吻,一边伸手解开我的领带,我不禁慌乱地睁开眼睛。 「请等一下,我们还在曼谷的市区吧?」 「别担心,列车开得这么快,除非有人能中途拦下,否则不可能看到里面的。」 「我担心的不是那……啊!」 他的手将我白衬衫上的纽扣一一解开,然后弯下腰,轻轻用口含住我的蓓蕾。 「……啊、啊啊……!」 他深深地含着我的蓓蕾,并用湿黏的舌尖展开爱抚。 「……啊、不可以……嗯嗯……!」 他戴着手套的左手,忽地滑到我暴露在温暖空气中的肌肤上;那是最顶级的鞣革手套。不知为何,被戴着皮手套的手抚摸,似乎有种格外Yin秽的感受,我的肌肤早已为此成瘾。 回想他把我监禁在列车中,尽情掠夺我身体的那段甜蜜时光,他包覆着皮革手套的手指总是不断在我身上游移,像这样抚弄着我的|乳|尖。 「……啊、啊……」 他的手掌包覆住我的右胸,缓缓地揉捏起来,接着移动指尖,捉住我的蓓蕾。 「……呀、啊啊~!」 他光是搔弄尖端,就令我全身酥麻;同时,我的下体好像触电一样,变得胀痛难耐、越来越硬挺。 他更加沉下身子,在我的面前跪了下来,接着动手解开我的皮带、打开裤裆的扣子,拉开西装裤的拉链。 他从内裤中掏出炽热的勃起,我因为太过羞怯忽然变得好想哭。 「……不要……艾利斯特……啊——!」 下体早已硬挺得指向天际,我感觉到湿热的口腔深深地含住我的勃起。 「……啊啊……!」 他用舌尖粘稠地挑弄我的尖挺,然后突然「啾」的一声用力吸吮起来,由于这实在是太舒服了,我的意识在瞬间变得一片朦胧。 「……嗯嗯~……艾利斯特……!」 我的手指埋入他的发间,想要就此沉沦在阵阵激烈的快感浪涛之中,然而——一股罪恶感随即涌上胸口,撕裂我的心。 ……爷爷、樱子小姐,以及她的双亲。我在日本伤了许多人的心,却在这里享受肉体上的交欢,这样真的好吗? 「……啊……」 我胀痛挺立的勃起因此退了温度。 「抱歉,艾利斯特。我果然还是……」 我莫名地想哭,然后抽回腰身逃离他的爱抚。 「……啊!」 艾利斯特戴着手套的手紧紧拦住我的腰,将我拉向他。 「……啊——不要……嗯!」 他就这样更深地含住我的硬挺,一边使劲吸吮,一边用舌头粘稠地舔拭着它。如此强硬的爱抚,又让我的身体找回了快感。 「……啊、啊啊!」 我的那里再次羞愧得向上弹起,他继续用舌与唇激|情地翻搅,致高的快感让我脑中一片空白…… 「……啊——!」 我抛下一切矜持,在他的口腔中「咻、咻!」地尽情解放。 「……啊、啊啊……!」 他用力将我颤抖不已的腰拉向自己,再次「啾噗」地含住我的兴奋。 「……噫、唔唔~……」 我的肉体一直索求着他,这次的释放爽得我几乎要昏厥…… 我快要被快感俘虏的身体,忽然被转了个方向。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险些害我失去平衡,于是我慌忙伸出两只手撑着门,以防跌倒。 「……啊!」 我还来不及吃惊,内裤和西装裤就被褪到了脚踝,而他的双手已覆上我的双丘。 「……什么……啊啊——!」 我感觉到他手掌光滑的触感在我右边臀部游移,左边则是他戴着手套有些粗糙的触感。 「对不起,我没办法再忍了。」 我转过上半身,发现他的表情相当苦恼。 「……艾利斯特……?」 艾利斯特大大扳开我的双丘,他温热的吐息呼进平时隐藏在深处的地方。 「……不行……那里……啊啊~!」 他的右手手指找到我颤抖的秘蕾,像要打开花苞似地顺着纹路拨弄,接着给予令我飘飘欲仙的一吻。 「……你在做什……艾利斯特……!」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忍不住侵犯你的。」 他的舌头如同性器官一样深深地滑入我的体内,内壁因此松懈开来,他接着缓缓注入火热的唾液。 「……噫、唔……!」 他湿热的舌头软化了我的内壁,使得里头变得粘稠湿滑,如此Yin秽的感觉令我几乎要昏厥;一波波快感蒙蔽了我的理智,甚至凌驾于罪恶感。 「……艾利斯特……不可以……!」 但我的秘蕾却嫌不够似地痉挛收缩,向他索求更多。 他站起身来,紧接着有某种如烧红铁块般的坚硬物体抵向我湿透的秘蕾。 ……啊啊,这是他的巨大…… 「……嗯!」 光是想像,我的身体便扬起一阵快感,秘蕾也因此变得更加放荡。 「景斗,我爱你。」 性感的低语中混杂着一丝苦涩,他不放过我困惑的一瞬间,毅然决然地长驱直入。 「……啊啊——!」 我被他的粗壮一口气贯穿,承受着撕裂般的冲击……即使如此疼痛,我的身体还是热烈地欢迎他的进入,内壁等不及似地紧紧夹住他。 「好厉害,一下子就滑进去了。景斗,你感觉到我了吗?」 「……啊!」 他从背后抱着我,分外焦急地展开激烈的抽插。 「……啊、啊……艾利斯特……!」 身体被心爱的人予取予求、肆无忌惮地侵犯……竟然舒服到令我头晕目眩。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2 部分阅读 「……艾利斯特……不要……啊啊……!」 我靠在列车的车门上,承受着他一波波强烈激|情的攻势。 「……啊……啊……!」 他狂乱地紧抱着我,用他火热的欲望恣意蹂躏我。一直忍着不碰他的我,身体一下子就变得瘫软无力,敏感到自己都觉得害臊。 「……啊、不行。要去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射吧。」 他低喃道,并用手包握住我颤抖不已的昂勃,同时激烈地摩擦内壁,使劲地将他的欲望挺入我体内…… 「啊啊——!」 噗咻、噗咻!蜜汁从我的尖端猛烈地迸射而出;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滚烫如火的欲望也朝我的体内深入勃发。 「……唔、嗯嗯……!」 我全身发抖着承受他的突入,好像就要因此而堕落;他则紧紧地抱住我,对我倾诉甜言蜜语。 「还没结束,我还不满足。」 他将硬挺抽离我的身体,我不由得发出呻吟。 我感觉到他勃发的蜜液缓缓流入我体内。 「……不行……艾利斯特……」 他的手抱起全身无力的我,然后轻轻在我的唇上烙下一吻。 「我们去床上吧,我想更加好好地爱你。」 他诱人的呢喃融化了我的心。他抱起我来到列车通道,在房间前停下脚步。 雕工精美的气派门扉微微敞开,他轻巧地用肩膀推开它。 唯美无比的空间映入眼帘,让我不禁屏气凝神。 「……啊……」 这房间相当宽敞,大约使用了一整节车厢的空间打造,是巴尔维斯家专用的豪华套房。 一走进去,立即来到一个兼作起居室及餐厅之用的空间,内侧的门则通往寝室。 起居室的墙面装饰呈现出大东方运输公司一贯的风格,铺上了年轮清晰可见的顶级红木材,木材上了一层水泽光亮的涂漆,看起来十分美丽。 地板则由光滑的黑色天然石打造而成,上头映着家具的倒影,宛如浮在昏暗的湖面上。 走进去后,正面看到的是木制的窗框及附上金色扶手的大窗户,敞开的窗帘想必是金汤普森(Jim Thompson)公司出产的泰丝制品;豪华艳丽的布面上混杂着暗红色及暗橙色的复杂图样,蕴酿出亚洲宫廷般的庄重氛围。 夕阳西下,逐渐覆上黑幕的曼谷夜景,在窗外流逝而去。 在窗与窗之间的纵长墙面上,装饰着红木制的框架,里头陈列着古董印尼蜡染布。以欧洲线来说,这个地方通常会装饰着手捧水果篮的女神玻璃雕刻;这块印尼蜡染布上则染着一名穿着民俗服侍,举起花束要献给神明的女性图样。 「大东方列车的豪华套房就已经够漂亮了……」 我不小心看得失了神。 「但是,亚洲线的亚洲大东方列车豪华套房也相当美艳,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景斗。」 艾利斯特端详着我的表情,然后笑笑地叹了一口气。 「你和我才做到一半,却被这节车厢夺去了目光,我都要吃醋了。」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开玩笑,不过当中却隐藏着真正的心声。 「……啊。」 我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状况,低叫了一声。 他让我在沙发上坐下,就这样把我扑倒。 「我爱你,景斗。」 他紧紧地抱住我,如此幸福的感受,又唤醒了我心中的罪恶感。 「……啊……」 我反射性的举起双手,抵抗他压过来的肩膀。 「不准你想其他事。」 他发现了我的忧虑,于是在我耳畔如此低语。 「你现在只要想着我就好了。」 他的瞳孔中浮现出恳求的神色,让我感到一阵心痛。 ……总是自信满满的他,竟然也会流露出寂寞的眼神……我只顾着自己的烦恼,却完全没有顾虑到艾利斯特的心情。 他轻轻摘下我拿来做为防线的眼镜。 「……啊……」 略微褪色的起居室天花板,唤醒了当时蜜月之旅的记忆,我顿时失去抵抗的力量。 ……那个时候,我也是这样被他压倒。 他维持这个姿势脱掉我的上衣,怜惜地爱抚我每一寸肌肤。然后,我们紧紧地拥抱彼此,双双坠入情热的欲望漩涡…… *** *** *** 「抱歉……」 我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他从后方紧抱着我说。 「我本来打算等你整理好心情再抱你的……却怎么也无法压下这股冲动。」 「我才应该道歉,害您一直忍得这么辛苦……」 亚洲大东方列车的所有客房皆附有奢华的浴室。不过,这间巴尔维斯家专用套房的浴室,还特别设置了淋浴间及大得难以置信的浴池。 而且,这里的浴池比我们之前搭过的欧洲线大东方列车的浴池还大。我想,这是因为亚洲大东方列车穿梭在闷热的亚热带地区,所以特别着重于卫浴设备的配置吧。 脱衣间里有一面大镜子与大理石材质的洗脸台,虽然这里被毛玻璃区隔开来,不过还是可以看出这间浴室有多大。 充满亚洲色彩的古董吊灯自天花板垂挂而下,地面铺着具高贵感的棕色大理石;墙面则是凹凹凸凸的砂岩设计,里面还埋着许多精致的雕刻工艺品。 大东方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一律为巴尔维斯家所专用,因此与完整重现昔日风貌的其他车厢有点不同,各处都融入了巴尔维斯家的高尚设计品味。这个型号的列车最早驶于一八〇〇年代后半,当时应该还没有如此奢华的设备;也就是说,这间宽敞的浴室是出自艾利斯特独创的设计。 我望着这间令人赞叹的浴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都怪我们太久没做,我才会一时兴奋……看来欺负过头了吗?我若是不抱着你,你好像就会沉到水里。」 语毕,他温柔地吻了我的头发。 之后,我们仿佛无法克制情欲的野兽,一尝再尝Xing爱的快感。在他激|情的掠夺之下,我抛下了所有的矜持,Yin乱地发出阵阵娇喘;而他的爱抚,也令我不断释出难以计数的欲望之蜜。 事实上,我的身体早已气力尽失,倘若他放开支撑我的手,我恐怕会直接往前倒去,一路沉到水底。 「像这样两人一起泡澡……」 「你不喜欢?」 耳边传来他的低语,我赶紧大大摇头。 「不是不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总觉得这么做是不应该的——我急忙将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悬崖勒马。 ……我不能再让他操无谓的心,这可是他难得的假期啊。 「嗯?」 他温柔地对我耳语,接着将唇对上我的耳垂,并用唇瓣轻轻啃咬;快感与羞耻心在我心中天人交战。 「……好害羞。」 他轻声笑了出来,然后不容分说地将我拉得离他更近。 「……啊……」 我的背可以感受到他强健的胸肌,坐在他修长的双腿之间,被他完整地拥在怀里,总觉得一切琐事都变得不重要了。 「总是板着一张脸工作的正经秘书,一旦发起情来,竟然会变得这么Yin荡,不知检点地勾引我啊。」 他在我的颈部轻轻一吻。 「真是个坏孩子,你实在太惹人怜爱了,害我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 湿润的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数不清的茉莉花与缅栀子浮在水面上,飘来阵阵具东方味的香气。 我的手不自觉地滑向他的肩膀,抚摸起他的左手。我用双手轻轻握住他的左手,将他拉到我的面前打开。 男性化的骨架、干净的指甲、修长的手指;他拥有一双美丽的手。那光滑的左手手背上可见一道长长的撕裂伤疤,好似某种纹路。 欧洲社交界的人们为他取了『黑手侯爵』这个带有神秘色彩的称号,听说这是因为他既冷漠又俊美,而且随时随地都戴着黑色鞣革手套的关系。 他只有在唯一的弟弟、信赖的仆役,以及身为恋人的我面前时,才会脱下手套。 「……艾利斯特……」 看着他的伤痕,一股怜惜在我心中激荡。 我的双亲还健在时,曾带我去欧洲旅行,我因此搭过一次东方列车——也就是这辆大东方列车的前身。 年幼的我在当地差点遭坏人诱拐,当时就是年少的艾利斯特不惜负伤救了我一命。 好笑的是,我一直没察觉艾利斯特就是救了我的那名少年,直到我看见他手背上的伤痕,才终于醒悟过来……我想,我与他的再会仿佛是命中注定好的。 「我爱你。」 我轻声低喃,如祈祷般对他的伤痕献上一吻。 「我爱你,艾利斯特。」 语毕,我又给了他一吻。 「我也爱你,景斗。」 他吻了我的头发如此耳语,接着微微露出苦笑,将我的双手轻轻拉离自己的手。 「你再这样亲我,我又会兽性大发喔?你的嘴唇软得吹弹可破,感觉非常Yin荡呢。」 「……啊……」 我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沉醉在危险的气氛中,不由得面红耳赤。 「我们起来吧,差不多该用餐了。再这样泡下去,我又会忍不住侵犯你。」 他从热水中起身,扶着我的双臂帮助我站起来。他披上摆在附近的浴袍后,又拿起另一件将我包覆起来,然后一把抱起我。 「……啊……!」 我吓了一跳,叫出声来。 「别乱动,列车的浴室不是那么大,小心撞到脚。」 他笑着说道,就这样抱着我走出浴室。 ……怎么办,总觉得…… 我一边感觉到自己双颊发烫,一边紧抓着他的肩膀以防跌下去。 ……这样对他撒娇,似乎可以忘却罪恶感和羞耻心,变得更想依赖他。 ……我实在太自私了。 我将脸埋在他的肩头,悄然叹了口气。 离开浴室后,我们来到一间宽敞的寝室,令人难以想像这竟是在列车内。 窗前装设的深色调木制百叶窗已然打开,明亮的余光洒入室内。瞥向窗外,沐浴在满月下的丛林景观不断流逝而去。 墙面上铺着光滑美丽的红木材,当中还嵌着金色的葛兰迪耶家族徽章。 特别加宽的床配上一张雕工精美的床头柜,上面刻的尽是丛林的群木、大象等富有神秘色彩的花样,充分营造出东方特有的韵味。 他抱着我坐到床上,然后用指尖抬起我的下巴吻了我一下。 「……嗯……」 「我真的很想就这样把你压倒……」 他低语时没将嘴唇移开。 「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开会,害得你没办法好好吃早餐和中餐,再这样下去你会昏倒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自己还空着肚子。他看了一眼放在特大双人床矮桌上的时钟,露出苦笑。 「我忙着享用你,都忘记时间了。已经十点半,再不去餐车的话,用餐时间就要结束了。」 他的话令我再次脸红。 ……记得这辆列车时在六点发车的,我们竟然沉浸在两人的小世界,调情了这么久。 「我们换个衣服去吃饭吧。」 「……换衣服……?」 闻言,我赶紧扫视房内一圈找衣服。一开始,我应该是在列车通道被脱掉外衣的,然后他就抱着我进房,让我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剥去了全身的衣物……? 即使我还全身无力,仍然勉强从床上起身,打开通往起居室的门。他穿的香草冰淇淋色西装,我穿的朴素夏季羊毛长裤,以及两件白衬衫与两条领带交缠在一块,掉在起居室沙发旁的地板上。 我们刚才如暴风雨过境般欢爱的记忆,忽然真实地浮现在脑海,让我一阵羞红。我慌忙捡起他的上衣开口说话,以掩饰自己的害臊。 「这么美丽的上等麻织衣服居然就这样丢在地上,得赶快送洗才行。下次请您好好挂在衣架上喔。」 我边说边拍去衣服上的尘埃,但他却轻笑了出来,好像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 「很像你会说的话,真不愧是我能干的秘书。不过啊……我怎么可能把裸着身子的你晾在一边,自己悠哉的走去衣架挂衣服呢。」 「那……」 我捡起自己那件皱成一团的长裤。 「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有可以穿去用餐的衣服,因为带有西装的行李箱还留在旅馆。」 「不用担心。」 他说完就走进寝室,当他再次回到起居室时,手上多了一个标示着裁制店家名牌的大箱子。 「拿去吧,这是你的晚宴服,是我专程为你订做的。」 我吃了一惊,伸手打开箱子的盖子。 「……啊……」 箱子里放着一套和他的香草冰淇淋色上等麻织西装十分相似的西装,还有一件纯白泰丝制的光亮立领衬衫。 「为什么这辆列车里会有我专用的衣服?」 面对吃惊的我,他微笑以答。 「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要强拉你坐上这班列车啊。」 他拿起放在沙发旁边的文件袋,那是我为他从饭店送过来的东西。他打开封口,取出内容物。 「您是指……咦?」 放在文件袋里的,竟然是印着饭店名称的几张便条纸。 「我早就料到即使邀你加入这趟亚洲大东方之旅,你也一定不会答应。不过如果是请你为我送忘记的东西过来,你一定会立刻赶来……其实,我忘了带在身边的就是你喔。」 艾利斯特端丽的脸庞上,扬起一抹少年般的恶作剧微笑。看到总是外表冷漠的他忽然展露少见的表情,我心动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生气呢。 「您真是少见的强硬。总是待在您身边工作的我,早就该察觉不对劲了……」 我为了怕他发现我的害臊,于是自我解嘲。结果他又笑了,然后倏地换上正经的表情凝视着我。 「我可以想象你回日本时发生了什么事。」 他举起手,用指尖轻抚过我的脸颊。现在是已经痊愈了没错,不过他现在触摸的地方,在我刚从日本回来的时候,还留着被樱子小姐的母亲的戒指划伤的痕迹。 ……他并没有追问我遇到了什么事。我想,他在发现我脸上有擦伤的当下,就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具有历史渊源的古老世家,多少都有固守的准则,不但会发生遗产争夺战,对同性恋更是持有偏见……我很明白被卷进这些是非有多难受。」 他不偏不倚地说中了我的心事,松懈了我的心伤。 ……像艾利斯特这样坚强的人,也经历过这些事吗? 「我知道不可能要你完全不在意,因为你很温柔。」 他的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所以我不会勉强你忘记。只是再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 他美丽的蓝紫色眼眸直直注视着我。 「就算只有搭乘这班列车的期间也好,我希望你暂时放下一切,和我共度小俩口的浪漫时光。」 他的话语深深沁入我的心脾。 「谢谢……我爱你,艾利斯特。」 「景斗,也请你无时无刻都不要忘记,有我这么一个深爱着你的人在你身边。」 他呢喃着紧紧拥住我,我则陶醉地将脸靠在他的胸膛。 ……这么温柔的人竟然是我的恋人,我实在太幸福了。 我背叛了爷爷,还伤了前未婚妻及其家人的心,理应要遭到世人唾弃才对。 ……不过,就算只有身在这班列车的时间也好,我想尽可能地忘却一切。 但一阵锥心刺痛再次袭向我。 ……事实上,我连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忘记……都没有把握。 艾利斯特·巴尔维斯 ……都是因为他太性感,害我一不小心丧失理智,结果好像做得太过火了? 我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景斗,检讨自己的行为。 景斗的责任感很强,他在众人面前总是优雅地挺直背脊,表现出秘书应有的凛然姿态。可是,今天的他似乎有些疲累,只是闭着口缓缓眨动纤长的睫毛;他的双颊染上了玫瑰色红晕,欢爱后留下的余韵让他看起来更美了。 他纤细优雅的身段,包裹着我为他准备的麻质西装,以及纯白的丝质衬衫;高贵端正的脸蛋非常适合穿上较低的立领上衣。而他光滑的珍珠色肌肤,与色泽饱和光亮的泰丝交相辉映,美得叫人赞叹。 他的双瞳藏在银框眼镜之下,反映出室内照明的光影。我再度仔细端详他的眼睛,那闪烁的深咖啡色就好比最高级的琥珀。 他徐徐地举起手,用纤细的手指端起装有香槟的玻璃杯。看他举酒的动作,这杯香槟对他来说似乎有些重,只见他饮了一口漂浮着金色泡沫的液体。 「……好香。」 平时看起来有些冰冷的嘴唇,吐出了一口娇媚的叹息。总觉得他的唇瓣稍稍变得丰腴了些,不知是不是我的吻让他更加熟美,平常看起来接近淡珊瑚色的嘴唇,现在呈现出艳丽的樱桃色,宛如熟透的果实。 「晚安,巴尔维斯董事长,鹰司先生。能见到两位是我的荣幸。」 站立于餐桌旁、身穿印尼蜡染布立领制服、正对着我们说话的,就是这班列车的主厨——犹安。 「晚安,麻烦您了。」 景斗十分礼貌地向他微笑。 「这道是今天晚餐的前菜,『生龙虾春卷沙拉拼盘·亚洲大东方列车风味』。」 他边说边在景斗面前摆上前菜。 「真漂亮。」 有些疲倦的景斗一看到桌上的菜色,眼睛立即闪烁出光芒。 「这是泰国料理吗?我没吃过道地的泰国菜,看起来好美味喔。」 「是的,这道菜使用了许多蔬菜,吃起来很健康喔,请您一定要藉机品尝。」 犹安优雅地行了礼,接着就退下了。 「这个蔬菜雕花好精致喔,做得真细腻。」 景斗对盘面上精美的红萝卜雕花敬佩不已,并战战兢兢地吃了一口生春卷,笑着说了声「好好吃」,我不禁被他夺去了目光。 ……他收起警戒,天真地笑开了,简直像个少年一样。 「艾利斯特?这不是艾利斯特吗?」 不经意从头顶传来的声音,让我讶异地抬起头。 「贝伦海特!」 发觉昔日好友就站在身边,我不禁站了起来。 他叫贝伦海特·里西塔·冯·卢森堡,是在德国、卢森堡地区持有领地的男爵家当家,也是我大学时代的友人。 我和他握手问好。 「好久不见。要搭亚洲大东方列车怎么不联络我一声呢?我没发现你的名字也在乘客名单中。」 他开心地笑了。 「是我妹帮我订位的。」 说完,他露出寂寞的表情。 「结果订位的她忽然身体不适,没办法参加这次的列车之旅。」 ……这么一说,贝伦海特的妹妹艾芙雷德以前身体就不好,他总是为这个妹妹操心。 「真可惜,下次有机会,请她务必参加。」 「嗯,请一定要让……」 贝伦海特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景斗的存在,他赶紧小小地吸了口气,收起话匣子。 「抱歉,我没发现你有携伴……对不起,我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景斗对他亲切的口吻报以微笑。 「不会,呃……方便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用餐呢?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聊吧。」 贝伦海特听到景斗的邀约开怀地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我。 「很荣幸收到你朋友的邀约,我可以和你们同桌吗?」 「当然啰。你吃过了吗?」 「还没,等一下才要吃。我一直在埋头写研究论文,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他在我旁边坐下,然后朝坐在对面的景斗伸出右手。 「我叫贝伦海特·里西塔·冯·卢森堡,是艾利斯特念哈佛大学时的同学,请多指教。」 「我叫鹰司景斗,在大东方运输公司的巴黎总公司担任巴尔维斯董事长的秘书,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景斗礼数周到地说道,和贝伦海特握手问好。 「我才是呢。叫我贝伦海特就好。」 「请您叫我景斗就可以了。」 从以前开始,贝伦海特就是一个与他高贵外貌不符的率性男子,就连怕生的景斗都感染到他的个性,忘了紧张地和他闲话家常。 「好俊美的秘书啊,看来当董事长也不坏嘛。」 「你呢?还在哈佛的研究室做研究吗?」 「不,我已经回德国了,现在在法兰克福医大担任医药学院的准教授。」 「医药学院?」 景斗好奇不已,我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念的是经济学,他则专攻医药学,不过,我们莫名地臭味相投,所以变成了好朋友。」 「由于我们都很忙,所以已经很久没联络了。自从艾芙雷德住院后,我还得去照顾她。」 讲到妹妹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受,不过立刻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其实我妹比起以前已经好多了,还满嘴吵着要搭豪华列车旅行呢。」 「令妹喜欢列车吗?」 听到景斗的问题,贝伦海特的表情明亮了起来。 「是啊,而且她特别喜欢大东方运输公司的豪华列车喔。啊,不过,她是有点居心不良啦,想说来搭乘列车说不定可以见到景仰的艾利斯特。」 「景仰的艾利斯特?」 景斗疑惑地看着我,贝伦海特笑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艾利斯特可是超美形大富豪耶,在大学时是众多的女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我想董事长一定很受女性青睐。」 景斗说话时挑了一下眉毛。 「没错,他真的超受欢迎……啊,不过艾利斯特是个认真踏实的好青年,绝对不会乱玩女人。」 景斗看着我的表情,好像在质问我:真的吗? ……他的嫉妒,我是有点高兴啦,不过…… 我看着拿出那么更亲切的态度和贝伦海特谈天的景斗。 ……不要露出那么可爱的笑容嘛,该嫉妒的人是我才对吧。 泰国料理的晚餐相当美味,我们也聊得十分愉快。不只是贝伦海特,就连景斗看起来也吃得很尽兴,让我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我们三人共度了一段愉快的晚餐时光。 *** *** *** 「晚风好舒服喔。」 我们回到房间后先轮流去洗澡,然后穿上浴袍来到列车最后一节车厢的露天平台,在那儿喝着香槟。 列车的晃动令人心旷神怡,热带植物茂盛的丛林景致在左右随风而逝,捎来花草芬芳的晚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 「月亮的真的好美。」 景斗举头望着明亮的满月,用陶醉的声音说道。 他线条优雅的手指轻举水晶玻璃杯,侧脸美得如精雕细琢的雕像,颈项纤细可人;刚洗完的头发还闪着水光,夹带着些微的茉莉花香随风舞动。 他在工作的时候,总是戴着一副严肃的银框眼镜。实际上他的视力并不差,即使不戴眼镜也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眼镜对她来说只是守护内向心灵的盔甲。 穿着浴袍的他现在没戴眼镜,任那张美得扣人心弦的脸蛋沐浴在月光下。 不知是他终于卸下了对我的防备,还是因为他在晚餐时喝了点小酒有些微醺……他的浴袍今天穿得比较松垮。他平时总是把自己包得滴水不露,现在领口却微微敞开,可以窥见滑嫩的肌肤与纤细的锁骨。 不知是口味偏辣的晚餐促进了新陈代谢,还是刚泡完澡之故,景斗的肌肤染上了微微的玫瑰色,看起来比平时更性感。 俯视着他的我,像个少年一样心头小鹿乱撞。 ……啊啊,我已深深为这名俊美的青年着迷。 温柔的他总是把自己逼入死胡同,让我看了相当不忍,想要好好呵护他,并为他感到心疼。 「……真庆幸我有搭上这班列车。」 他独自低喃,接着突然抬起头看向我,那对美丽的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多亏您硬是拉我上车,谢谢。」 「因为你那时看起来很沮丧,不过现在洋溢着幸福的光辉。」 听了我的话,他垂下长长的睫毛。 「嗯,就是因为和您在一起真的很幸福,所以我不禁怀疑起只有我获得幸福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被名门望族的家世,和祖父对你的养育之恩束缚了这么久,现在想好好掌握自己的幸福又有什么不对?」 我抱着他的肩将他搂向自己,然而,他却落寞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的话。 他的心中同时怀抱着父母双亡的阴霾,以及名门出身的各种限制和压力,现在又被取消婚约的罪恶感所折磨。 ……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真希望我能治愈他内心堆积如山的创伤。 *** *** *** 「好漂亮的车站。」 景斗走下月台感叹道。 隔天早上,亚洲大东方列车唯一的中继站——华欣站到了。列车在这里补给食材后,就会穿越热带雨林,一路驶向终点站新加坡。 华欣站被喻为『泰国最美丽的车站』,只见白墙与鲜红的廊柱形成对比,屋檐的设计直教人联想到亚洲寺院,令人印象深刻。 这里除了特快车之外,还有其他班车停靠,平时应该是一个平民化的场所。由于亚洲大东方列车要在此停靠,在站长的协助之下,特别将车站精心布置了一番。 在华欣站随处可见以热带花卉点缀的水果摊,或是亚洲风味食品的摊贩,以及贩售各类丝制小饰品等泰国特产的摊贩,洋溢着热闹的气氛。戴着泰国斗笠的女性扛着扁担搬运竹篓,里面装着许多已经切好的水果。 「一闻到热带水果的香气,就有种来的南国的真实感呢。」 景斗兴奋地说道。 「我想吃热带水果取代早餐,你呢?」 景斗一脸好奇地转向琳琅满目的摊贩。 「老实说,我从来没吃过热带水果。」 这话让我暗吃了一惊。 「从来没有?你指的是在日本很难买到的那种吗?」 「我知道日本也有卖不少热带水果……但我一直和爷爷住在一起,餐桌上从来没出现过类似的东西,家里的女佣只会做纯日本料理。」 「那你去巴黎上班后呢?」 「您带我上的高级餐厅是有使用热带水果做的甜点,像是芒果慕斯啦、荔枝雪酪、椰子蛋糕等等,但我并没有实际吃过水果本身……」 「看你从刚才就直盯着摊贩瞧,要不要在附近买些来吃吃看?」 景斗忽然红着脸。 「怎么好意思呢,在列车上也吃得到热带水果吧。」 「那不一样,在这里买别有一番情调。话说回来,当初提议要在这一站设置各种摊贩供乘客游逛的人不就是你吗?」 闻言,景斗脸上写满了讶异。 「是没错,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您居然还记得?」 「那还用说,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提案相当好喔。你预估得一点也没错,乘客看起来都很兴奋,恭喜你的企划大成功。」 我悄悄地搂着景斗的腰,走近将竹篓放在地上的女性。 「沙哇低卡(注:泰国话的「你好」)。」 对方发现我们接近,便两手合掌、翩然一笑地对我们打招呼。 「沙哇低库拉。」 我们仿效她说了句泰国话的「你好」,并学她的动作打招呼。景斗像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眼睛闪烁着光芒直盯着摊贩瞧。 「好厉害喔,这里有好多我没看过的水果。」 女人运来的竹篓底部铺着厚厚一层冰块,上面妆点着一朵朵兰花;被切成四角的香蕉叶上摆满了许多已经切好、容易入口的热带水果。我选了几种水果放到大片香蕉叶上,与景斗并肩在长椅上坐下。这里的月台种了许多大盆的亚洲观叶植物,不只增添了风雅的韵味,还可遮蔽乘客的目光,制造出隐秘感。 今天的气温虽然很高,不过待在阴凉处还是很凉快,再加上浓郁的绿叶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好香喔,每一种看起来都好好吃,这是什么水果啊?」 景斗开心地问道。 「这些分别是山竹、金星果、蛇皮果、红毛丹……」 我一面为他做说明,一面拿起削切竹子做成的竹签,刺起一片被切成小方块的山竹递给景斗吃。 「来——嘴巴张开,吃吃看吧。」 「……啊……」 景斗的双颊飞上两朵红云,谨慎地左顾右盼。 「不行啦,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观叶植物把我们挡住了,从月台那边是看不到我们的……来,嘴巴张开,否则我就自己享用啰。」 听到我的话,景斗开心的笑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我将白色的山竹果肉送入他口中,他则慢慢地咀嚼一番,然后惊讶地睁大眼睛。 「好香好甜,好好吃。」 「真的吗?」 我将脸凑近他,「啾」地亲吻他的双唇。 「真的好甜。」 「艾利斯特!」 他立刻出声斥责,然后露出苦笑,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没想到干练、冷酷、帅气……受到全公司员工景仰的巴尔维斯董事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我只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平凡男子。」 景斗注视着我,脸颊又染上一抹红晕。 「啊……」 他从东京回来后,就一直显得很消沉,让我非常担心……现在看起来他羞涩的模样,我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颗大石。 我对景斗露出会心一笑,然后将目光穿越枝桠间的缝隙,观看车站内人声鼎沸的景象。在列车上无法摆脱社交包袱的乘客,都开心地吃着没见过的食物,玩赏珍奇的小饰品,看起来神采奕奕。 ……在欧洲难以体验的亚洲风情,似乎让大家玩得很尽兴。 就在我暗自为景斗的提案大成功而感动骄傲之际,一个令人在意的光景出现在我的眼角。 贝伦海特独自一人留在车厢内眺望着月台上的旅客,他的侧脸浮现一丝隐忧,令我有点担心。 「景斗,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到车上可以吗?」 景斗回过头来,脸上挂着微笑对我点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再逛一下就回去。」 我对他投以浅笑,然后走上列车,朝贝伦海特的方向前进。 就在我打算出声叫他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只见他一脸凝重的按下通话键,劈头就问。 「艾芙雷德怎么样了?是的,我知道,至少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他说话时看起来真的相当痛苦,我不由得担心起他妹妹的身体状况。 「……艾芙雷德!你还好吗?嗯、嗯嗯……那就好。是啊,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说话时十分温柔,但是电话好像立刻就换成别人接听,他的语气又变得忧心忡忡。 「是马尔塔吗?我现在就去,拜托你照顾艾芙雷德了。嗯,请帮我转告他,我这边进行得还算顺利。」 说到一半……他发现到我的存在,突然转过头来,一脸震惊地说了几句话后就迅速结束通话。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听到令妹的名字,为她感到很担忧,结果错失了离开的时机。」 我看着贝伦海特的眼睛说道。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尽管说没关系。」 瞬间,贝伦海特似乎有话想说,但不知为何却露出了不像他的讥讽笑容。 「谢谢,我觉得好多了……对了。」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便条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笔。 「我一直忘了告诉你我的手机号码。」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3 部分阅读 他将便条纸折好,放进我的胸前口袋。 「有事的话欢迎随时来电,有空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我点头回应他。 「好的。」 「那么……我该回房了。」 他掉头就走,身影消失在通道上。我目送他离开后,才想起景斗还在月台上逗留,于是走去接他。 『日本是怎样的国家啊?漂亮吗?』 『和这里一样热吗?』 摊贩老板的小孩和当地孩童团团围绕着景斗,七嘴八舌地说着泰国话,我看了不禁莞尔。景斗美丽的脸蛋上浮现迷人的温柔微笑,并用流利的泰语回答他们。 『日本也有很多漂亮的地方喔,虽然夏天和这里一样热,不过冬天会下雪,变得很冷很冷。』 『是喔~好神奇的国家喔!搭上这班列车就去得了吗?』 『可能没办法……』 「景斗?」 我出声唤他,他嘴边挂着温和的微笑转向我。 「艾利斯特。」 「我知道很扫兴,不过差不多该上车啰。」 景斗点点头,和他们道别,与我一同走在月台上。我从景斗手中接过装满水果的泰国风竹篓。 「谢谢。泰国的小孩真是既单纯又可爱呢……对了,这次亚洲大东方列车上也有年幼的乘客,那个小朋友也很可爱。」 他看着在前方不远处上车的少女说道。 「她叫玛德摩亚洁露·柯瑞特,记得她买票的时候,家长还特别开心说『让十岁的女儿参加会不会太早了些呀』。」 景斗淘气地仰起头看着我。 「怎么会太早呢?我们小时候,不就是在大东方列车的前身相遇的吗?」 「我也是这么对他们说。」 我拥着景斗的肩膀,走进最后一节车厢通道的门内。 发车的汽笛声响起,门随之关上,月台上的孩童们开心地笑着对我们挥手告别,于是景斗也对他们挥挥手,那灿烂的笑容叫我怦然心动。 他不但热衷于工作,责任感也很强,所以在工作时总是板着一张脸,努力为我东奔西走。因此,我知道有不少员工都说他像人造人一样,是个难以融化的冰山美人;但真正的他其实很温柔、和蔼可亲,而且相当可爱。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发出振动,把我拉回现实世界。我取出手机确认液晶画面,来电显示为『佛修曼』,他是应该待在大东方运输公司巴黎总公司的副董事长。 「……喂,佛修曼吗?」 我按下通话钮,才一开口,对方就和平时一样,用一丝不苟的声音回答。 『是的,非常抱歉在休假时打扰您,巴尔维斯董事长。』 佛修曼家代代都为葛兰迪耶家效力,他现在以副董事长的身份成为我的得力助手,也知道我和景斗的关系。做事一板一眼的他竟然会在我休假时打电话过来,这实在太反常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蒙上心头。 「有什么急事吗?」 『是的,您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没问题,说吧。」 语毕,他稍作沉默,然后压低声音说了。 『……大东方运输公司巴黎总公司接到了恐吓电话。』 说来真不知是好是坏,自从大东方运输公司受到注目以来,我们每年都会收到几封恐吓信之类的东西,每次经由安检室调查处理以后,都判定为无害的恶作剧;然而这次则不一样,安检室的资深专员及副董事长佛修曼,都判断这通电话不是造假的。 「内容呢?」 『对方表示,董事长您现在所搭乘的列车上,已经在某处装设了远距离操控的炸弹。』 这句话让我霎时忘了呼吸,一会儿后我叹了口气。 ……不祥的预感以最恶劣的方式应验了。 『对方要求五十亿欧元的赎金,还指定了汇款的银行账户。』 「条件是?」 『只要我们支付赎金,对方就不会引爆炸弹。还有,如果列车敢紧急停靠在某处疏散乘客,他就立刻按下引爆装置。』 我的心中冒出一个疑惑。 ……如果是在大街上也就算了,他要怎么监视以高速穿梭在亚洲丛林的列车呢? 「他有说下次来电的时间吗?」 『就是一个钟头后。』 「等他再打电话过来,可以报上我的手机号码,叫他干脆一点,直接和身为董事长的我交涉。」 我如此交代佛修曼后便切断通话。景斗一眼就看穿了事情不寻常,一脸凝重地抬头注视着我。 「打电话来的人是佛修曼副董事长吧?工作上出了什么状况吗?」 在秘书室工作的景斗,比谁都清楚佛修曼有多能干,既然他会打电话过来,就代表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没办法自己私下解决了。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告诉列车相关人员、特勤,还有你。」 景斗因为我严厉的口吻瞬间露出胆怯的神色,不过他立刻换上工作时严肃的表情,对我点了点头。 「那么,我这就去请特勤长修米特及车掌马哈夏,要他们转告所有特勤及工作人员,即刻放下手边的工作全员集合。地点定在现在尚未开放的沙龙酒吧车厢如何?」 我一颔首,他随即飞奔而出。 *** *** *** 十五分钟后,所有的特勤及列车工作人员都来到沙龙酒吧车厢集合。 「……以上就是这通电话的内容。」 我报告完毕后,众人皆露出凝重的表情互相张望,所幸没有人失去镇定,让我感到十分骄傲。 ……我们公司的豪华列车前线人员果然是一流的。 「尽管听命行事很令人不甘心,不过我打算照犯人的诉求支付赎金,因为乘客和各位的人身安全才是无价之宝。」 听到我的决定,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 「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避免乘客在列车这个密闭空间内造成恐慌,所以请各位对乘客保密,并将这件事当成极机密事项。我知道这么做心理压力很大,但希望各位务必彻底执行。」 众人面露已做好觉悟的表情,沉重地点了个头。 「身为董事长的我向各位保证,一定会将所有乘客及工作人员平安无事的送到新加坡,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听完我说的话后,所有工作人员齐声说道:「是!」 我留下一部分的工作人员,请其他人当场散会。留下来的人分别是这班列车上的特勤长——修米特、车掌——马哈夏,以及景斗三人。 「五十亿欧元……换算成日币大约是七千亿元,对方竟然要求这么多的赎金……」 景斗茫然低语着。 「只要能守护乘客和工作人员的性命,再多的金额我也愿意支付。」 资深特勤长修米特却面露沉重的表情。 「前提是,对方恐吓的目的真的是为了钱……对吧?」 景斗听了大吃一惊。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最害怕的,就是遇到具有政治意图的恐怖分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泰国政府很可能会出面干涉我们支付金额。这个国家对恐怖分子管制得相当严格,深怕一出现成功勒赎的案例,将会引发一连串的恐怖行动。」 泰国籍车掌因为我的这番话而眉头深锁。 「下个月预定在曼谷市内的饭店召开一场盛大的国际会议,若是这次的恐吓案被泰国政府知道了,一定会禁止我们支付赎金给恐怖分子;即使我们拒绝,他们恐怕也会动员媒体和法国政府的力量阻止我们。」 「总之,先由我直接和犯人交涉看看,请大家在我掌握正确状况前待机不动。」 修米特和马哈夏绷着一张脸点点头。 「万事拜托了。」 接着,我面向景斗。 「……你累了吧?景斗,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我站了起来,牵着仍一脸错愕的景斗从沙发上起身,再转向另外两人。 「有什么进展请立刻通知我,若你们有任何想法,也欢迎和我谈谈。」 「我明白了。」 「好的。」 我偕同景斗走出沙龙酒吧车厢,在车厢通道前进,一路上和数位开心的乘客错身而过,我们也亲切地向他们打招呼。回到最后一节的专用车厢后,景斗进入房内就坐倒在沙发上,似乎是累坏了。 他忧心忡忡地开口。 「对了,刚刚您请佛修曼把您的手机号码告诉犯人对吧?也就是说……」 我从口袋内取出手机,放到茶几上。 「对方或许会直接打这支电话过来。」 景斗边说边在我身旁坐下。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深绿色丛林,吹拂进来的风儿仍是如此芳香……然而,我们现在的处境却与稍早差了十万八千里。 「难得出来旅行,竟然碰到这种事……」 我叹了口气,遗憾地看着景斗说。 「抱歉,景斗。」 景斗吃了一惊。 「这不是您的错,要怪就怪那些犯人。」 「都是我硬拉你上车,才会害心爱的你遇到危险,这是我的责任。」 光是说出口就令我心痛如绞,景斗思考了一会儿后凝视着我。 「我昨晚不是说了吗?真庆幸我有搭上这班列车。」 「是没错,但现在和昨晚的状况不一样……」 「现在,这样的心情甚至比昨晚更强烈,我打从心底觉得还好有搭上这班列车。」 他的话深深震撼了我,景斗目光炯炯地依旧看着我。 「万一您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要胁,发生不测……」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全身因恐惧而颤抖不止。 「我完全不敢多作想象……但是,如果这些成真了,我想我会因为没搭上这班列车而后悔一辈子。」 景斗双眼直视着我。 「能搭上这班列车真是太好了,因为我可以像这样陪在您身边,确认您平安无事。」 景斗伸出手,轻轻触碰我的手腕。 「若您在遥远的地方遭遇危险,我却无法知道您是否平安……我光是想像就觉得痛苦得没办法呼吸。」 他真诚的话语刺痛了我的心。 「……景斗。」 我再也按捺不住了,吻上了他的唇。就在我们离开彼此的时候,手机突然发出振动,上面显示着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 「说不定是犯人打来的。」 我说完立刻接起电话。 『请问是艾利斯特·巴尔维斯·笛·葛兰迪耶先生吗?初次见面,您好。』 电话那头意外地传来彬彬有礼的男性嗓音。 「请问你是?」 对方一听到我的问题就发出窃笑。 『我就是那位要胁贵公司的人。不先取个名字好像不太方便呢……您就叫我德拉克洛瓦吧。』 听到对方语气轻佻,我不禁动了肝火。 「我们还无法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炸弹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喔。」 『您认为我只是在胡言乱语?那您还愿意告诉我手机号码,真是亲切呢。您的公司规模如此庞大,相信身为董事长的您,一定一年就会收到好几封恐吓信吧……看来为了取信于您,我得拿出一些证明了。』 「证明?」 『您们列车的精品车厢,应该有在卖泰丝做的小巧大象玩偶吧。我在其中一只玩偶身上动了手脚,奉劝您最好赶快把它找出来,否则事情就不妙啰。』 他说到这里就挂断电话。 「精品车厢贩卖的大象玩偶中可能藏有爆裂物。」 「真的吗!?」 我拿起矮桌上的电话,打内线给车掌,告诉他这件事,然后飞也似地冲出房间,集合在车厢通道上待命的特勤后,立刻赶往精品车厢。 亚洲线贩售了不少以泰丝及星彩红宝石为首的东方特产精品,因此精品车厢内聚集了不少游客。我和特勤一走进去,大家便回过头来向我们问好。 「怎么了吗?」 贝伦海特正在看一条泰丝丝巾,大概是在帮艾芙蕾德挑选礼物吧,他发现我后,一脸惊讶地出声关心。 「妈妈,这个好可爱唷~」 我的眼角瞥见一个小女孩将手伸向泰丝大象。 ……糟了……! 这时,有个人影从我的身旁抢先一步上前。 「柯瑞特小姐。」 那个人是景斗。他跪了下来,在她的小手距离大象仅剩数公分的距离下拦住她。她吃惊地抬起头,一看见景斗就脸红了。 「你好,鹰司先生。」 小女孩有礼貌地打招呼,大概是从父母那里听说了景斗的名字。 「午安,来买东西吗?」 景斗一问,她又点点头,脸颊变得更红了。 「我知道一个很适合你的礼物喔……跟我来。」 景斗用眼神对我打暗号,牵起小女孩的手带她离开玩具柜;我也用眼神回应他,然后转身面向车掌及其他乘客。 「不好意思,下午的清扫时间到了……」 我编出这个理由,不动声色地将其他乘客引出精品车厢。 景斗对身在玻璃柜之间的店员打暗号,请他拿出亚洲线最受欢迎的精品——K18镀金(注:金的含量为75%)的兰花状小胸针。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柯瑞特小姐。」 他边说边将胸针别上小女孩的衣襟。 「哇~好漂亮!谢谢!」 「哎呀,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真是不好意思呢,鹰司先生。」 小女孩的母亲喜出望外,小女孩收到礼物也很开心,景斗则尽可能自然地诱导这对母女来到出口。 「就当作纪念吧,希望这趟列车之旅可以成为你们一辈子难忘的回忆。」 景斗若无其事地带领这对母女走出精品车厢,并用眼神对我打了个暗号,然后从外侧带上车门。 我在心中诚挚地感谢景斗的灵机应变,接着转向那群一脸疑惑的精品店贩售员。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们先离开这里吗?详情请听车掌解释。」 「好、好的。」 工作人员慌忙吵嚷地面离开了精品车厢,这里只剩下我与特勤长修米特。我将门关好,从内侧上锁以防有人跑进来,修米特见状惊讶地大叫。 「您在做什么啊?也请您赶快离开这里。」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巴尔维斯董事长……不,葛兰迪耶侯爵!我知道有不少地位崇高的人士搭上这班列车,但里面的最高级VIP不就是您吗?站在特勤的立场,最怕的就是您有个万一……」 我举起手挡下修米特担心的发言。 「你们是我专属的特勤,领的是我口袋里的薪水。但不要忘了,你们同时也是大东方运输公司警备室的一员,我身为这家公司的老板,岂有抛下员工自己逃命的道理?」 修米特目瞪口呆,叹了口气举双手投降。 「我明白了。我早从同样担任特勤的父亲那里听说过,历任葛兰迪耶家当家都非常顽固。」 「很好,既然你理解了,我们就赶快行动吧。」 我在玩偶柜前跪了下来,拿起一只只大象玩偶放在手上称称重量。 「我想对方不会在列车内放置透过振动就能引爆的炸弹,所以轻轻拿起来检查应该没问题。」 我捧了捧刚才小女孩想拿的粉红色泰丝大象玩偶,然后停下动作。 「这个比较重,一定就是它!」 听到我的话,屏气凝神的修米特吐出沉重的叹息。 「多亏鹰司先生脑筋转的快,才解除了这次的危机,要是那孩子就这样抓起玩偶甩动,或许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事态。」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把小型刀刃,沿着布偶背面的缝线慎重地割开。 「……就是它。」 布偶的棉花中藏着一个塑胶小药包,还有一个装着某种液体的小小玻璃瓶。修米特一看到标签上写的化学公式,便沉着脸郁郁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他在被我聘用之前,曾在国际刑事警察组织(ICPO)的德国事务局工作,是和国际恐怖分子对抗过的资深级专家。 「有看出什么端倪吗?」 「是的,这是制作TATP炸弹(注:液态炸弹,成分为过氧化丙酮,爆炸威力强大且容易自制)所需的材料,光是这样放着不组装并不会爆炸。不过,只要手边有这些药物及实验器材,任谁都可以简单地做出炸弹。我想对方是在强调『我们是认真的』。」 愤怒与屈辱充塞我的心,我对于受到卑鄙的犯人摆布这点感到相当不甘心,但他们是认真的,这班列车及乘客的性命将受到威胁。 「请问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些药物呢?虽然就这样放着并不会有危险,不过多少对人体有害……」 「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去他的房间找他,和他商量看看。」 脑中第一个浮现的人物就是贝伦海特,我打开精品车厢的门打算去见他。 「巴尔维斯董事长。」 门一开,景斗就等不及似地从车厢通道冲过来。 「我把那对母女送走后立刻折回精品车厢,却被特勤拦了下来。」 「那是当然的。结果我们并没有找到炸弹,却发现了可制作炸弹的药物。」 「真的吗!?」 他胆战心惊地看着修米特手中的玻璃瓶。 「没错,幸好车上刚好有这方面的专家。贝伦海特是医大医药学院的准教授……他的研究室也有在研究这一类危险药物,对爆裂物一定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景斗听了我的话才安下心来。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可靠了。」 我带着修米特与景斗走向贝伦海特住的小客房,敲了敲他的房门。 「是我,艾利斯特,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接着,我大概叙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将修米特发现的瓶子和药粉递给他。 贝伦海特打开瓶盖,先谨慎地确认它的气味,然后严肃地开口。 「这些药品不易取得,我想暂时没有威胁。」 他注视着我又说道。 「但我不能说它完全没有危险。我知道该怎么处置,不如先交给我保管吧。」 闻言,修米特和景斗因此松了一口气。 「如果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很乐意助你一臂之力。」 「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向他道谢,并请他有任何状况都要立刻与我联络,随即离开房间。 回到豪华套房后,我决定把心中的想法告诉景斗,于是面向他。 「我不希望你遭遇危险,所以会想办法让你下车。」 景斗露出震惊的表情。 「咦?」 「这条路线是双行轨道,两台列车可以并排行驶,用这个方法说不定能把乘客救出去。」 「尽可能思考救出乘客的方法固然没错,不过……」 他的声音很小,似乎发现了什么正在担忧着。 「……那您呢?」 「这班车既无法自动操作,一路上又会遇到好几个弯道和铁桥,若想在凶手要求的行速下让乘客安全的逃出去,司机就非留下来不可。但我身为老板,怎么可能丢下员工自己逃走呢?」 「所以您不打算下车吗?」 「就是这么一回事。」 景斗直直注视着我。 「那我也不下车,因为我……」 他说到一半就停下来,随后用真诚的语调继续说下去。 「……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您,所以也要跟您同进退。」 他的眼中散发出不可动摇的意志,我感到相当不舍。 ……我差点忘了,景斗非常坚强,我就是为他这点深深着迷。 「我很明白你是多么爱着曾与双亲共住的日本,以及拥有血缘牵绊的祖父……是我把你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 我执起他的手,在他的光滑的手背献上一吻。 「可是,我无法把心爱的你拱手让人,还有……」 我注视着他发誓。 「既然把你夺走了,我就一定会誓死守护你……我爱你,景斗。」 景斗的眼眶泛起泪光,似乎很感动,他用沉稳的声音回答我。 「谢谢,我愿意追随您到天涯海角。」 他美丽的琥珀色瞳孔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爱你,艾利斯特。」 「我保证绝对会守护你的性命安全,当然还包括这班列车里的所有乘客以及工作人员。」 「……艾利斯特……」 景斗抬头看着我,表情有些迷濛。 「我很清楚您有多坚强,也相信您一定会说到做到,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害怕。」 他给了我一个勇敢的微笑,温暖了我的心房。 「如果能让乘客逃出去就好了……」 景斗担心地说道。 「不过,要是被犯人知道就不妙了。」 「列车上都装有操控用的电脑系统,会不时将情报传回总公司,不知道情报是不是从这条管道外流的。我想请人调查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出入总公司的操控室,如果操控室那边没有异常……」 我说着说着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就表示这班列车上有犯人的眼线。」 景斗吓得倒吸一口气。 「这次的乘客都是熟面孔,可以的话我不想怀疑他们……」 这时,我口袋中的手机再次发出振动。 『你们找到了吗?』 是自称为德拉克洛瓦的男子打来的。 「我有件事想问你,你们的目的只有钱吗?还是政治方面的诉求?」 『您在怀疑我们是不是国际恐怖分子吧?那您多虑了,我们的主要目的是钱没错,其次就是……』 德拉克洛瓦发出阵阵窃笑。 『让搭上这班列车的贵族阶级们尝到屈辱的滋味啰。』 他愉悦的笑声惹恼了我。 ……车上的乘客和工作人员是无辜的,我绝对无法原谅置他们及我爱的景斗于险境的家伙。 我握紧手机,在心中如此思忖,对方却依然笑着说道。 『请您在明天中午十二点汇钱,我会把户头传真到你们总公司,您只需要下汇钱的指示即可,很简单吧?』 男子径自说完就切断通话,但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佛修曼从总公司办公室打来的电话。 「是我,巴尔维斯,有进一步消息吗?」 『是的,我确认过监视录影带了,操控室并没有被可疑人物入侵的迹象。总公司已成立专案小组针对本次事件进行分析,得到的结论是:对方应该不是在危言耸听;更明白地说,这次事件和恐怖组织没有关联,专家们推论这并非恐怖分子所为。』 佛修曼的声音听来相当苦闷。 「我知道了。你们收到汇款账户的传真了吗?」 『是的……现在刚传进来。』 「我们也只能明天先汇钱过去了。为了以防万一,请你联络新加坡分公司,叫他们调派空车过来,找机会和我们并行……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我挂断电话,深深吐了一口气。 「操控室没有异常,还有,佛修曼及总公司已经判断对方并非危言耸听,而且也不是国际恐怖分子。」 我举起手看看手表确认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距离凶手指定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小时不到。 *** *** *** 列车上到处都配置了特勤人员,为了不让乘客起疑心,我们尽可能低调处理,不过…… 我和景斗离开房间,来到沙龙酒吧车厢。 我们都因为这场骚动忘了吃午餐,但是光担心也没用,因为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为了能够冷静以对,我提议不如先乘机填饱肚子再说。 沙龙酒吧车厢设置了货真价实的酒吧,吧台也以红木制成,并附上金色扶手;具东方风味的暗红色绒毯上,摆着一组面对面的双人沙发椅,材质为绣上复杂纹路的丝质布料。亚洲线最有名的节目之一,就是新加坡的午茶体验,因此有许多人都闻名而来,聚集到沙龙酒吧车厢。 新加坡的下午茶和正统英式下午茶不太一样,大多采自助式拿取的方式站着享用。自助餐桌上妆点着兰花及精美的水果雕花,摆满了许多蛋糕、司康饼等甜点或是三明治等等,以及东方风味的轻食。 车厢的一侧摆放了一张长长的自助餐桌,车厢最内侧有几位身穿泰国民俗服饰的音乐家正在演奏慢节奏的甘美朗(注:gamelan,一种印尼传统音乐);车窗外是一片丛林景色,和搭欧洲线时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其实我没什么食欲……」 车掌带领我们来到最内侧的沙发上歇息,这时景斗小声地对我说道。 「我有点饿,错过了这一餐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你可以顺道帮我随意拿一些食物过来吗?」 听到我的话,责任感强的景斗马上换上秘书的脸孔站起来,帮我拿了外观五花八门的中式饼干、马来西亚风的肉派、印度风的咖喱角(注:samosa,以薄面皮包薯泥、咖喱粉等馅料的印度点心),以及小片的司康饼过来。 「机会难得,好好品味车上提供的饮食也是工作的一环喔。」 我如此诱劝景斗,于是他也吃了点派,结果似乎因为太好吃,所以开了胃。 看到他多少吃了些东西,我才放下心来。 「好美味……」 「是啊,列车上的厨师们相当用心,就连小小一道轻食都是他们的呕心沥血之作。」 我边说边享用着十分美味的咖喱角。我一直担心景斗饿着,所以在食物的香气唤醒食欲前,差点忘了自己的肚子也早就在唱空城计了;现在,我可以把对景斗说过的话源源本本地还给自己。 「我还没去过新加坡……听说那里的街景融合了中国、印度和马来西亚的文化,就连新加坡式的餐宴也带着各种异国色彩呢。」 「既不同于取代晚餐的英式餐宴,也不像以三明治或司康饼等轻食为主的下午茶,这是当地特有的饮食习惯。」 「这班列车上不但可以吃到法式橙汁薄饼,又有刚烤好的司康饼,还有用热带水果做的果酱……要是欧洲线也能加入这些元素就好了。」 景斗说完不经意地望向我身后,扫视车内一圈;我也追逐着他的目光回过头,环视整座沙龙酒吧车厢。 乘客们无不沉浸在下午茶的气氛中,看到他们欢笑的脸孔,我再一次于心中发誓一定要守护这些人。景斗的心情似乎也和我一样,紧绷着一张脸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遭遇危险的。」 我紧握住他放在桌巾上的手。 「我向你保证。」 我对他耳语道。景斗则笔直地回望着我,坚决地点了个头。 「嗯,我相信。」 ……为了不辜负他的期待,我发誓一定会将全员平安无事地送达目的地。 *** *** *** 吃完下午茶后,我和景斗回到了专用的豪华套房中。为求以防万一,我仔细绕了房间一圈,确认床底和沙发下有无被放置可疑物品。 「这间房有加强戒备,我想不太可能被人动手脚。」 景斗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忽然发现什么似地开口。 「我突然想到……当我们提到这辆列车上可能有爆裂物时,贝伦海特都没有问是在哪里耶。」 「嗯?啊,是这样没错。」 「我在一开始听到有炸弹的时候,很直觉的就担心起『炸弹到底在哪里』,或是『要是我们房间的床底下有炸弹怎么办』之类的……」 景斗说完才慌张地补充了句。 「啊、我不是在怀疑您的友人贝伦海特喔。只是觉得他很勇敢,都不会怕,和他比起来,我真是太没用了。」 「你哪里没用了,发生了这种事,担心是应该的啊。」 我伸手抚摸他光亮的秀发。 「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景斗点点头,纤长的睫毛随之阖上,放心地委身于我,我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一边思考着。 ……景斗的观察力一向很敏锐,他在无意识中说出来的话,往往左右事情的关键;被他无心的一句话拉一把的不只有我,全公司的员工都是有目共睹。 我的心中涌上一股灰云般的疑惑。 ……犯人总是在绝妙的时机打电话过来,逃过层层警备藏匿药物,还有……总觉得贝伦海特看上去意外的冷静。 ……难不成……? 我暗吃一惊而松开手,景斗因此从梦中惊醒。 「……嗯?」 景斗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嘘!」我赶紧比了比食指要他保持安静。他吃了一惊,停下动作,终于发觉不对劲而露出紧张的表情。 ……对了,当初在月台上巧遇贝伦海特时,他曾把写下自己手机号码的便条纸塞到我的口袋里。 我伸手探向麻质西装外套的胸前口袋,拉开口袋检视里头,发现里面除了一张便条纸外,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东西,外型小小的,感觉很像电池。 ……这是…… 我感到一阵无力,差点没昏倒。 ……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老朋友是坏人,但这实在…… 景斗直视我的眼睛,我也看着他茫然思索着。 ……为了景斗,为了车上的乘客,我得确认真相才行。 「……跟我来。」 我在景斗的耳畔悄声说道。接着两个人穿越刚刚驻足的通道,在贝伦海特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叩叩! 我举起手敲门,从里面传来贝伦海特的回应。 「不好意思,我正在忙,等一下再帮我送茶来……」 「贝伦海特,是我。」 我一开口,就响起他吃惊的声音。 「艾利斯特?」 「对,我有急事,可以开门吗?」 「我、我知道了,等我一下下。」 他的语气有些慌乱,并要我们再等一下。景斗既困惑又紧张地抬头望着我,静静的没有说话。 「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久传来回应,门接着被打开,可以看到贝伦海特的神情有那么点慌张。 「有什么新发现吗?」 「是啊,在这里不方便说,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听到我的要求,他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房间一眼,然后露出逞强的笑容回应。 「好啊,不过我房间很乱喔。」 他的口气不太自然,我明显警觉得出来。 ……他在对我说谎,而且事情肯定不单纯。 我觉得相当痛心。 ……贝伦海特以前是一个相当率真、正直的男人,是他变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逼得他非说谎不可? 「那就打扰了。过来吧,景斗。」 我先踏入房门一步,然后呼唤景斗过来。比常人敏锐的景斗似乎发现了贝伦海特的态度不太自然,所以踌躇了一下,但在我对他点头之后,他就毫不犹豫地走进房内。 「抱歉,打扰您做事了。」 景斗礼貌地打招呼,对贝伦海特摆出笑脸。 「不会,别放在心上,请坐沙发吧。」 我一在沙发上坐下,景斗也一脸紧张地坐到我身旁,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他卖力陪着笑脸说。 「呃……我是第一次搭乘亚洲大东方列车,所以这也是我初次见识到这班列车的小客房,没想到还满大的耶。」 「没错。家具的品味也很好,住起来相当舒适,真希望我妹也能坐坐看,她很向往亚洲……」 贝伦海特的语气十分痛苦,他发现景斗露出遗憾的表情,于是苦笑着自我解嘲。 「抱歉,一直说这些又没用……我去泡茶。」 他叹了口气,转向房间角落的迷你吧台。 「啊,让我来吧。」 我拦下正准备站起来的景斗,转向贝伦海特。 「不用泡茶了,直接坐下来吧?和总公司讨论后,我已经决定好该怎么做了,你也急着想知道结果吧?」 贝伦海特刹那间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当然了,不过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4 部分阅读 我也很担心乘客的安全没受到重视,所以有点没勇气听。」 他坐到我的正对面,我笔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决定支付赎金,尽管不得不照做让人很不甘心,但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贝伦海特瞬间屏住呼吸,接着吐出深深、重重的叹息。 「……那就好。」 他看起来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赶快支付赎金,我想一定可以脱离险境的……那就值得了。」 「只是,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 我边说边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很怀疑是不是真的只要汇了钱,犯人就不会引爆车上装的炸弹?如果对方拿了钱又痛下毒手的话……」 「不用操那个心!拜托你快点付钱!」 贝伦海特突然大叫出声,还激动得站起来,景斗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贝伦海特先生?」 「呃、不……」 贝伦海特坐回沙发上,从口袋中取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我们当然不知道犯人会不会守信……可是现在也只能照对方的指示去做了,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 我缓步横越房间,走进窗边的照明桌,那里放着一个像小型收音机的东西,似乎是他的私人物品。 「真少见啊,居然有人专程把收音机带进在丛林中行驶的列车上。这间小客房已经附上最先进的音响设备了,而且在这种地方收音机根本收不到电波吧?」 我按下收音机的开关,贝伦海特虽然紧张得站了起来,但我从胸前口袋亮出那个像电池的东西后,他就变得脸色苍白、不敢乱动。 我把收音机上的耳机拔出插孔,从喇叭传出了断断续续的杂讯…… 我拿出那个像小型电池的东西,用指甲划过它的表面。 「啪沙!」 收音机立刻发出一声刮到东西般的巨响。 「……咦……?」 景斗大吃一惊,绷起脸审视我捏在指尖、那个像小型电池的东西。 「……这难道是……」 「窃听器。我没说错吧?」 我瞪向贝伦海特,他则呆若木鸡地回望着我……然后下定决心似地开口。 「没错。」 听到这句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种型号的窃听器,只能在数百公尺的范围内收到电波,也就是说,窃听的人一定就在车上,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我真不愿意相信是你做的。」 「对不起,艾利斯特,是我没错。」 贝伦海特对着我说道,然后转向脸色惨白的景斗。 「放心吧,我是今天早上才装好的,并没有一直在窃听你们。」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景斗困惑地问道。虽然他和贝伦海特才认识没多久,不过好像已经很信赖对方了,现在知道贝伦海特居然做出这种事,肯定受到不小的打击。 「贝伦海特,你是医药学院的准教授,要从研究室中夹带药物出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贝伦海特痛苦地皱着眉头,景斗则诧异地发出了声。 「巴尔维斯董事长……您在说什么……难道……」 「一切都发生得太巧了,还有,『要是敢让列车停下来就引爆炸弹』的要求也很奇怪。如果我们身在城镇中就算了,但这里是一片丛林,犯人是要如何监视我们?」 我直直地注视着贝伦海特说道。 「答案很简单,这辆列车上一定混入了犯人的眼线。我不认为会炸掉整辆列车,不过我们若想停车,他们倒是可以引发一些小爆炸做为要挟。」 照明桌的旁边,就放着他带进车内的手提箱。 「可以打开看看吗?」 事已至此,贝伦海特自暴自弃了起来。 「请便吧,我没上锁。」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提箱,打开它一窥究竟。不出所料,里面有个贴着相同标签的药瓶,我将它从手提箱中拿出来,景斗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贝伦海特。 「我无法相信您是共犯。」 「景斗,你太温柔了。」 贝伦海特说完便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接着突然抓住了景斗的手臂,拉他站起来。 「你这样不是害我很难下手吗?」 「咦?啊!」 贝伦海特从后方扣住了景斗,从口袋中亮出一把折叠式小刀,用单手打开它。刀刃紧紧抵上景斗光滑柔软的颈项,见状,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住手,贝伦海特!我们还在列车上,要是稍微摇晃一下,景斗很可能因此受伤啊。」 「那你就赶快给我支付赎金!否则我可无法保证你漂亮秘书的人身安全。」 他边说边退向墙角。 「我付,所以快放开景斗!」 他却摇了摇头。 「在你真的汇钱以前我都无法安心,现在就给我打电话,叫总公司汇款。用网路银行的话,现在这个时间也能汇钱吧!」 「贝伦海特先生。」 刀依然被架在景斗的脖子上,但他冷静地开了口。 「您不需要这么做,巴尔维斯董事长会付钱的。」 「万一我在确认之前就被关起来怎么办?那可就伤脑筋了。」 贝伦海特的声音听起来被逼急了,景斗则默默地陷入沉思。 「我不认为您会自愿做出这种事,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景斗似乎说中了他的心事,只见他全身颤抖不已,然后…… 「劝你不要多嘴,要是我手一滑,你就死定了。」 景斗完全不打算移动,直言不讳地回他一句。 「不用放开我没关系,我不怕刀……可以请您告诉我理由吗?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景斗的话让贝伦海特十分震惊……然后他浮出一丝苦笑,放下小刀。 「难怪你会被他深深吸引,还让他当自己的专属秘书。」 他放开景斗,收起小刀对我笑了笑。 「他不只头脑转得快,又很有胆识,岂止长得漂亮,还是个很有内涵的优秀人材。」 「你竟敢拿刀指向我重要的秘书。」 我紧紧抱住穿越房间飞奔至我身边的景斗,狠狠地瞪着贝伦海特说。 「要不是情况紧急,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让你尝到一样的苦头实在难消我心头的怒火。」 「巴尔维斯董事长,我没事。」 既然景斗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叹口气,努力平息阵阵怒气。直到这时,我才想起一件事,我曾偶然在车站看到贝伦海特,当时他非常担心妹妹艾芙蕾德的状况;记得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但贝伦海特那时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了。 「贝伦海特。」 我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性。 「你的妹妹艾芙蕾德该不会被抓去当人质了吧?你是被犯人威胁的吗?」 「咦?」 景斗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叫了出来。 「令妹被抓住了吗?怎么会这样……」 贝伦海特没有回答,只是忧郁地深深叹了口气。 「我妹只差一步就要康复了,她一直很期待能搭上向往的豪华列车。」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听起来疲惫不堪。 「那些人一直在找可以利用的人手,结果我不幸被他们盯上了。我在医药学院从事危险药物的相关研究,可以轻松取得制作炸弹所需的药品,加上我出身于古老的贵族世家,见到有钱人的机会也比较多。主要都怪我在大学到处自夸『自己要和妹妹搭乘亚洲大东方列车』,犯罪组织才会知道我有这班列车的车票,并拟定了这次的犯罪计划。」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痛苦得紧皱眉头。 「某天,他们闯进我和我妹住的地方,掳走了艾芙蕾德和照顾她的护士玛尔塔,以此要挟我说:要是我不乖乖照着他们的话做,就要杀了艾芙蕾德和玛尔塔。」 贝伦海特说着,双眼泛起泪光。 「贝伦海特,拜托你告诉我,那个犯罪组织现在躲在哪里?」 听到我的问题,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音量对我坦白。 「那些人在位于新加坡与马来西亚国境一带的皇家莱佛士饭店别庄,租了一间最高级的豪华套房。我本来预定在完成计划后过去接她们。」 「皇家莱佛士饭店别庄最高级的豪华套房?在那么华丽的休闲别墅住一晚要花上好几万美金耶,他们是惯犯吗?」 贝伦海特绷着脸对景斗点点头。 「我记得是这样没错。组织里的成员全是一等一的惯犯,而且全都很富有,感觉上至今已成功勒索了不少钱。」 「只要你协助犯案,成功让我支付赎金……那些人就会把艾芙蕾德和护士放回来吗?」 我这个问题令贝伦海特相当苦恼。 「你其实不相信那些人,对吧?」 这就是他为什么三番两次打电话给犯罪组织确认的原因。 贝伦海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头。 「我只希望能救出艾芙蕾德她们,尽可能不做最坏的想像。不过他们是有点奇怪,好像一点也不怕被抓到一样,既然他们有过前科,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有可能被警察锁定吧,但……」 「抱歉我打个岔……」 景斗忧心忡忡地开了口。 「我觉得……对方直接把人质所在的旅馆位置告诉您,实在是太不自然了。一般来说,犯人不是都会带着人质躲起来,等事成后再把人放回去吗?」 「我的想法和景斗一样。」 贝伦海特沉重地叹了口气,语带颤抖地发了声。 「所以,他们是打算引诱我去接妹妹,然后乘机将我们三人一网打尽、杀人灭口啰?」 「这样想比较合理……付款时限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现在行动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 贝伦海特一脸惊讶与不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只要现在让列车停下来,改搭直升机从这里出发,大概不出天亮就能抵达皇家莱佛士饭店别庄,可以赶在犯人下手前救出你妹她们。」 贝伦海特先是相当震惊,接着恳切地注视着我。 「你愿意帮我救出艾芙蕾德她们吗?不过,我们该怎么做呢?」 「跟我上车的特勤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修米特,他以前在国际刑事警察组织工作过,相信一定能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我诚挚地看着贝伦海特,给了他一个承诺。 「我一定会把她们救出来的。」 「谢谢你,艾利斯特。」 他的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但又在下一个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对不起你的公司、对不起这辆列车上的所有乘客和工作人员,也对不起你们。我犯了滔天大罪,你们竟然还愿意帮助我……」 我举起手,要他先别说了。 「我们没有时间了,这些事等救出大家以后再讲,好吗?」 贝伦海特也深深对我点了个头,显示出他的决心。 「我明白了,等一切结束后,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 *** *** 亚洲大东方列车缓缓停在本来没有预定停靠的无人月台。由于时值深夜,所以大部分的乘客都在睡觉,没有人察觉不对劲。 我和贝伦海特协同三名特勤人员,决定换上便于在黑夜中行动的黑色装束。我穿上手边就有的黑色麻质衬衫,以及稍嫌闷热的黑色皮裤。 「请您穿上这个。」 修米特将防弹背心递给我,我确认防弹背心不会太重后便穿上了它,并掏出手枪检查有无异常。 景斗看到我手上拿着枪,吓了好大一跳。 「您会用枪吗?」 「为了在紧急时能够防身,我一直都有在做射击训练……你害怕了吗?」 「一点点。」 景斗板起脸孔低喃道。我再也忍不住了,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上他的唇。 「景斗,我去去就回……嗯?」 我以为景斗要目送我离去,没想到他竟从修米特手中接过防弹背心,就这样套在身上,让我十分错愕。 「我也要去。」 「我们是要去对付诱拐犯,我不可能带你去的,给我留下来。」 我惊愕地抓住他的双肩,但景斗却用坚定的目光抬头望着我,用力摇摇头。 「我要和您一起去。我说过了,无论如何都会跟您到天涯海角。」 景斗不知何时准备好了黑色长袖立领衬衫,还换上了黑色长裤。他的上衣和裤子都散发出泰丝特有的光泽,想必是趁我不注意时跑去精品车厢买的吧。 「时间不早了,赶快出发吧!」 他的话中不见一丝动摇,我不由得放开他的肩膀。景斗率先走下车厢,贝伦海特看着他的背影,钦佩不已地发出赞叹。 「景斗不只长得俊美,还很有胆识呢。」 「省省工夫吧,他已经有伴了。」 「是喔?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追随景斗跑了起来,坐上在车站稍远处待机的大型自家用直升机。 鹰司景斗 为了防止螺旋桨的噪音引起犯人们的注意,我们刻意选在距离饭店一公里远的地点降落,然后租车直奔皇家莱佛士饭店别庄。 一颗颗椰子树耸立在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上;视线所及之处,是一栋经打光强调的纯白建筑物——不负五星级饭店盛名的超豪华休闲别庄。 我们趁着夜色,蹑手蹑脚地来到别庄境内。 艾利斯特已事先联络大东方运输公司总公司,取得新加坡当地的警方支援。不过和我们原先预料的一样,警方高层怀疑这可能是国际恐怖分子所为,正协同政治家召开了紧急会议。 负责和国际刑事警察组织(ICPO)取得联络的副董事长,十分焦急地向艾利斯特报告,说警方的动作也因此暂时停摆了。据说ICPO那边已经派出支援,但是,直升机从位于曼谷的办事处赶来需要花上一些时间。 饭店经理已经在警备室等着我们的造访,将别庄的钥匙交给前ICPO的搜查官修米特。 经理表示,已经告知所有饭店的工作人员目前的状况,所以不用担心行动上会受到限制或是责难。我们穿越了沐浴在月光下的游泳池周边设施,找到了犯罪组织作为基地的五星级别庄。 「艾芙蕾德她们就是被监禁在那里啊……」 贝伦海特先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以想见饱受威胁的他是多么痛苦。一想到那些人危害到深爱大东方运输公司豪华列车的乘客安危,一股怒火便在我心中熊熊燃烧。 「快要天亮了。」 艾利斯特看着手表确认时间。 「现在是交易当日的早上,等天色完全亮起来,他们一定会加强戒备,难保其他住宿的旅客不会被牵连。」 修米特摊开经理送来的别庄内部结构图说道。 「由我们几位特勤来负责攻坚,各位请待在这里听从指示。」 「我没办法静静坐在这里等!」 贝伦海特显然咽不下这口气,艾利斯特也跟着点头。 「别庄很大,光凭你们三人太势单力薄了,我和贝伦海特也一起去,景斗你就留在这里……」 「我也要去。」 但是艾利斯特却微愠地看向我,而我也不退让的回望着他。 「没错,我是比大家都矮小没用,但我希望各位对我一视同仁,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大东方运输公司的一份子,那些人竟敢伤害我重要的乘客和员工,我也和各位一样容不下这口气。身为一个男人,实在无法原谅掳走柔弱女性当人质的卑鄙小人……我绝对不会扯后腿的,所以请让我也……」 我和艾利斯特四目相接,看到他的嘴角绽开一抹优雅的微笑。 「你不只漂亮,还拥有一颗强韧的心,我又对你另眼相看了。」 贝伦海特听到这番话似乎吃了一惊,此时修米特开口了。 「天还没亮,我想艾芙蕾德小姐和玛尔塔女士应该还被关在寝室里,对方为了防范有人从窗户或者大门入侵,在起居室的沙发床上睡觉留守的机率很大……我们兵分三路吧。」 修米特指着房屋结构图,分析目前的状况。 「不知道对方是怕引人注意,还是因为都没有人反击所以就大意了,总之别庄外并没有派人巡守。但这里毕竟是独栋房屋,和高层建筑不一样,比较容易逃脱,犯人为了防止女性人质逃跑,一定有加强过窗户的锁,除非我们用玻璃切割器直接在窗户上开洞、破坏锁头,否则要闯入几乎是不可能。」 「我已经和饭店业者确认过了,寝室的落地窗外头有装铁栏杆,所以我们无法从外头看见里面的情况,不过房间的侧边还有一扇细长的窗户,我们可以从那里窥探犯人在不在,然后破坏锁头、入侵内部,救出两名人质。问题是那扇窗户非常细窄,以我高大的身材一定过不去,但我想女性人质和偏瘦的景斗先生应该可以顺利通过。」 「由我来负责掩护。」 其中一名特勤人员自愿要为我掩护,修米特也答应了。 「剩下来的四人就兵分两路,分别驻守在起居室的窗户和大门前。我们先打开大门的锁,从正面突入,直接压制犯人;负责守在侧边窗户的人,请拦下想逃跑的犯人、抓住他们。」 「由我和修米特使用万用钥匙从正面突入,剩下的人负责从外头守住两扇落地窗……没问题吧?」 「了解!」 数名特勤异口同声地回答,贝伦海特大大点了个头,计划就此成立。 「景斗,小心一点喔。」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语毕,我和一名特勤走向修米特交代的寝室方向。 从小小的采光窗看向里头,可以看到蕾丝窗帘后头的双人床上,分别躺着两名女性,她们并没有换上睡衣,身上仍然穿着洋装,想必她们就是艾芙蕾德小姐和玛尔塔女士。特勤一将手放上玻璃窗,其中一名躺着的女性立刻坐起来,发现了我们躲在窗外,吃惊得用手捂住嘴巴。 ……要是叫出来就万事皆休了! 我慌忙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然后将两手举到头顶上,表示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并不是坏人。她似乎发现我们是来救援的,静静的没发出声音看着这边。 ……我从外面帮你把窗户打开! 我在心中如此低语,用手指了指窗户。她虽然犹豫了一下,不过立刻理解似地点点头。 特勤拿出玻璃切割器,在窗户上开了一个洞,慎重地打开比饭店的锁还严密的大锁。 那个女孩子畏畏缩缩地走过来看着我。 在月光的映照下,我发现她有一头和贝伦海特一模一样的美丽金发。从她一下子就察觉特勤的手来看,代表她虽然躺在床上,但是并没有睡着,黑眼圈清晰地浮现在她细致脸庞的眼睛底下。我稍稍打开窗户,怕动作太大会吓到她。 「你就是艾芙蕾德小姐吧?」 我悄声说道。她惊讶地睁开双眼,然后也小声回答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们是警察吗?」 「不是,不过我们是来救你的,我是你哥哥的友人——艾利斯特·巴尔维斯的秘书,叫做鹰司景斗。」 「啊,就是那位巴尔维斯先生叫你来的吗?」 「没错,他也来到这座别庄了。我们的人等一下就会侵入别庄抓住犯人,在那之前你先和我们离开。」 「要是我们就这样逃走了,哥哥他不会有事吗……?」 「你哥没事,他也赶来这里了,所以快和我们走吧。」 我把窗户大大打开,她点了个头跑回床边,把躺在床上的另一个女性叫醒,对她交头接耳了几句,只见对方一脸紧张地看向这边,不久两人便来到窗边。 「这扇窗户这么小,我们真的出得去吗?」 护士玛尔塔感到相当不安。 「可以的。来,把手给我。」 我拉住她的手,帮助她钻过细窄的窗户,接下来也帮艾芙蕾德成功逃到外面。我和特勤急急忙忙带着她们穿梭在树林间,跑到安全的距离后,我转头面对特勤。 「你先带着她们去搭直升机,巴尔维斯董事长已经准备好车辆载她们过去……啊!」 远方突然传来怒吼及枪声,盖过了我的话。我将发出尖叫的两个女孩子交给特勤照顾,立即准备跑回别庄的方向。 「鹰司先生,危险啊!」 但是特勤却追了上来,想伸出手拦下我,我弯腰闪身躲过他。 「不用为我担心,你们快走!」 我一路奔向别庄的大门。 砰!砰! 疑似擦枪走火的枪击连接响起。 ……天啊……? 脑海中顿时闪过艾利斯特中弹、倒卧在血泊中的身影。 ……千万不要! 我甩甩头,努力赶跑那些不好的想像……却感到浑身一阵虚脱。 我拼命的跑,绕过幅员辽阔的别庄奔向大门。 ……要是艾利斯特有个万一该怎么办……? 光是想像,就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我一直在烦恼着像我这样自私的人,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和完美的艾利斯特在一起、获得幸福,到头来却还遗忘了最重要的事…… 我的视野因泪水而模糊。 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艾利斯特陪伴的生活,要是失去了他,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用手背抹去泪水,同时明明白白地领悟这个道理。 ……神啊,求求你保佑他没事…… 我边全速穿越前庭,边在心中祈祷。 ……我只要艾利斯特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所以,拜托让他平安无事的回到我身边……! 「哇!」 正准备冲进大门的我,差点撞上突然从建筑物对面跑过来的贝伦海特先生。 「景斗,艾芙蕾德她们呢?」 「艾芙蕾德小姐和玛尔塔女士都平安无事地获救了。」 一口气回答完后,我急着发问。 「我刚刚听到枪声,艾利斯特……他没事吧?」 贝伦海特先生立刻点点头。 「没事,刚刚是他开的枪,射中了犯人的腿部,现在修米特先生应该已经把他们制服了。」 听到艾利斯特安然无恙,我的泪水不自禁地决堤。 ……谢天谢地! 我在心中感谢上苍保佑,急着跑进别庄内。 「艾利斯特!」 艾利斯特背着窗前月光,凛然地伫立在我的面前,手里握着一把枪,起居室的地板上倒着三个被他击倒的男人。他们全因腿部中弹而痛苦倒地呻吟,手则被修米特先生捆绑起来。 「景斗!?特勤没叫你不要过来吗?」 艾利斯特看到我大吃一惊。 「有,可是我好担心你……」 我跑了过去,坦率地扑向他宽阔的胸怀。 「幸好你没事。」 我将脸紧紧靠在他的胸膛,一放松,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 「我听到了枪声,好怕你发生什么事,光是想象就快要不能呼吸……!」 「景斗……」 他用没握着枪的手拍抚我的背。 「别哭,我没事。我不是说过我很擅长射击吗?」 听到他温柔的耳语,我的泪水再次不听控制,溢了出来。修米特将犯人一一捆绑后说了。 「自称为『德拉克洛瓦』的男性主嫌是国际追缉的要犯,也是国际绑票组织的头头。」 叫做德拉克洛瓦的男人抬头瞪着艾利斯特,露出狂妄的笑容。 「真没想到堂堂大东方运输公司董事长,竟然会亲自献身追捕嫌犯啊。你不是国际知名的超级富豪吗?要不要分点钱给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用用啊……」 艾利斯特让我在旁边站好,面无表情地走向他,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的枪指向他的眉间。 「你们这群混蛋竟敢危害乘客的性命安危、威胁我的朋友,还让我所爱的人陷入险境!」 艾利斯特拉开枪的保险,德拉克洛瓦本来还嬉皮笑脸的,这下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等、等等,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仅仅一瞬间,艾利斯特瞥了站在窗边的我一眼,就把视线拉回犯人身上,将眉头锁得更深,狠狠的瞪着对方。 「你把我所爱的人弄哭了。」 艾利斯特的声音相当低沉,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瞪视对方。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这下杀你个几次都无法消我心头之恨。」 眼见艾利斯特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使劲,德拉克洛瓦吓得哇哇大叫。 「拜托不要开枪!谁来救救我啊……」 艾利斯特漠然俯视着他,就这样扣下扳机。 「呜哇啊啊啊啊啊!」 咔嚓~ 然而枪只发出微弱的声响,并没有射出子弹。 「下次见面的时候,如果你还不知反省,我一定会填上子弹一枪毙了你,给我记着!」 艾利斯特放开左手,有几个发亮的物体自手中掉落,在地板上滚动,那是他从枪中取出的子弹。 「您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修米特茫然地问道,艾利斯特皱了皱眉头。 「就在你说犯人共有三人的时候,三个人用三发子弹就够了。」 我听到站在一旁的贝伦海特先生发出窃笑。 「艾利斯特,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啊,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抢尽风头。」 *** *** *** 我们把犯罪组织的成员交给国际刑事警察组织,并顺利地将艾芙蕾德小姐、护士玛尔塔女士,以及贝伦海特先生用直升机送回医院。所幸艾芙蕾德小姐的病情没有恶化,只是有点过度疲劳,为了保险起见,医生还是建议她住院接受更详细的检查。 「等你身体好一点了,随时欢迎通知我一声,我免费招待你参加豪华列车之旅……当然还包括贝伦海特你啰。」 艾利斯特临走前的话,让两位女性及贝伦海特先生雀跃不已。 我们返回车厢,不久列车便缓缓开动。 我和艾利斯特来到列车尾端的露天平台,肩并肩眺望夜空。 露天平台并没有特别做缓冲设计,所以比一般车厢摇晃,我不小心失去平衡,艾利斯特赶紧牢牢扶住我。 繁星在漆黑的夜空中闪闪发光,仿佛随时都会降下流星,金黄|色的满月高挂天际。 温暖的夜风夹带这湿气及浓郁的绿叶芳香,吹抚着我们的头发;甜美的花果香气不时钻入鼻腔。 「经过这次的风波,让我重新体认到你是多么坚强的人。」 说到这儿,艾利斯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可怕。 「我得好好教训你了,叫你别来你硬要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像是耶,我不但冲动莽撞,还总是多事地跟着艾利斯特行动,处处为他操心。 「嗯,对不起。」 我道歉后,艾利斯特露出苦笑。 「不过啊,我越来越欣赏坚强的你了。我爱你,景斗。」 「我也爱你,艾利斯特。」 艾利斯特英俊的脸上弯起一抹性感的微笑,更强硬地将我的腰搂近自己。 「证明给我看。」 他如此低语之后,屈身吻了我。 「……嗯……」 这个吻不像平常那般温柔,是个既粗鲁又具侵略性的热吻。 「……嗯嗯……!」 双唇密合,舌头交绕,满溢而出的唾液沿着我的嘴角滴落。 「……啊、嗯嗯~!」 极具挑逗的酥麻感,逐渐转变为阵阵快感,麻痹了我的大脑。 修长的手指摸索着我的|乳|尖,隔着衬衫摘弄着我。 「……嗯嗯~……!」 他一边疯狂地吻着我,一边灵巧揉捏着我的|乳|头……一股奇妙的快感霎时走遍全身。 「……嗯、嗯嗯……!」 他的手指放开我的|乳|头,取而代之地解开了我衣服所有的钮扣。 热带夜的暖风恣意吹动我的衬衫,裸露的|乳|头也因为夜风的刺激变得更加尖挺。 他突然弯下腰,一口含住我的右胸。 「……啊、啊啊……!」 他一边尽情用舌头爱抚我尖硬的|乳|首,一边故意发出Yin秽的吸吮声「啾啾啾」的声音不断响起。 「……呀、啊啊……!」 「连另一边都硬了啊,看来只爱抚这一边似乎不够呢。」 他在呢喃之后将嘴滑向左侧,开始进攻我的左胸,用舌与唇「咕啾咕啾」地挑逗着我,还不忘用指尖安抚我的右胸。 「……啊!……啊!……啊啊!」 一波快感席卷而来。我的腰部开始不由自主地摆动。 「这个秘书真Yin荡啊。」 语毕,他一个起身,动手解开我长裤上的皮带。 「不过摸摸胸部,居然就开始扭腰摆臀啦。」 「……才没……啊!」 他的手紧接着打开裤裆的钮扣,一鼓作气拉开拉链,我忍不住发出娇喘。 「……不可以、在这种地方……」 「你以为我能就这样原谅你吗?」 艾利斯特低语,然后隔着内裤轻轻包握住我的勃起。 「你看看你,到涨得这么大了。」 「……啊啊!」 我的下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硬挺,使我的内裤高高鼓起。 「老实说,你现在就想要吧?」 他刻意使坏地问道,然后如蜻蜓点水似地轻抚我的勃起,令我焦躁难耐。 「……噫!唔……!」 我的理智在他的逗弄下即将断线。 「快老实回答我,否则我要停手啰。」 他边说边用指尖轻触我的勃起。 「……啊、啊啊!」 等我察觉到时,下体早已忍不住溢出蜜液,内裤因而湿了一大片。 「你好湿。」 他的手指把玩着我的湿滑而敏感的欲望。 「……不行……啊啊!」 一阵快感走遍全身,一个颤动,我的欲望射出滚烫的蜜液。 「又湿了?你的身体真Yin荡。」 「……啊……啊……!」 他在我耳边吐出诱人的爱语,一面爱抚这我粘滑的兴奋。体内的热意似乎都聚集到了下腹部,而且无法压抑地持续膨胀。 「……拜托……我快要……」 「快要怎么样啊?你是希望我停手,还是要我继续下去?」 他在爱抚我的同时,轻轻地吻了我的耳垂。 「快点老实说,不然我真的要停止啰?怎么样啊?」 「……啊、你好坏……!」 「是啊,谁教你今天特别诱人,害我忍不住想要尽情折磨你。」 他更加使劲地握住我的下体,然后开始粗暴地摩擦起来…… 「……不行、别这样……啊啊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在内裤中射出大量白浊的欲望之蜜。 「这个秘书真色啊,还没脱就等不及啦?」 「……啊、啊……!」 这实在太羞人了,我不由得泪眼汪汪。 「……都说不行了嘛……」 他轻笑了出来,用吻拭去我的泪水。 「看来是我玩得太过火了?不过你哭起来也很美喔。」 他出声安抚我,接着缓缓褪下我湿透的内裤,我的勃起立刻弹跳而出,热带夜的晚风感觉又湿又暖。 ……怎么办……? 就连晚风的吹拂,对我都成了一种挑逗,一波波欲望自体内奔腾涌现。 ……没想到热带丛林的暖风竟然都这么煽情。 「……啊啊……!」 残留在前端的欲望之蜜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被晚风带走。 「……嗯嗯……」 这是一种奇妙而刺激的感受,我的下体不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直冲天际。 「你又湿了喔,胃口真大啊。」 他的手指一把摸向我的勃起,用指尖揉弄着我的分身,一道甜美的电流令我屏住了呼吸。 「……唔……!」 「你已经射了这么多,还不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5 部分阅读 足啊?」 艾利斯特将粘稠的爱液抹遍我的下体,仿佛在确认我释放了多少。 「……不要……啊啊~……!」 忽然袭来的无上快感令我忍不住落泪。 「不要?你想休息啦?」 我感觉到一波波更强烈的欲望在我的体内翻腾不已。 「……请不要……停下来……」 我这下真的快哭了,于是用沙哑的声音恳求着他。 「……停下来的话,我会崩溃的……」 「老实的你最可爱了。」 他那对美丽的眼眸打量着我的表情,使坏地质问。 「老实说,这样还不够吗?」 「……嗯嗯!」 他催促似地吻着我,瞬间吹跑了我仅存的理智。 「……拜托、我还要……」 「很好,那么……」 他濡湿的手指就此解放了我的勃起。 「……讨厌……艾利斯特,你好会欺负人……」 随着「噗咻」一声,我湿透的勃起一阵抖动,在夜风中释放出火热的种子,我情不自禁地大叫出来。 「发出那种声音很危险喔,是想要我现在就侵犯你吗?」 他用空着的手一把拦住我的腰、将我拉近自己,在我的耳畔低语。 「……嗯……」 他性感的声音令我心焦难耐,而他壮硕的身体隔着长裤压住我的下体,使我的勃起阵阵抽动。 「你的秘蕾好窄好纤细。」 他边说边将手绕到我的身后。 「感觉好像只有稍微粗暴一点,就会把你弄伤。」 他大大的双手伸向我的双丘,先是怜惜地包覆着我,接着才稍加使劲地分开我的臀部。 「……啊啊!」 他将沾满蜜液的手指埋入我是双丘中,像在寻找什么一样,缓缓往返于我的双腿之间。 「我真后悔在你初夜的那一天失去理智,粗暴的侵犯了你……」 艾利斯特用指尖拨开我的臀部,我感觉到夜风拂向我的私|处,这才惊觉到自己竟然在列车上就做了起来……一思及此,身体变得更加滚烫。 「记得我们的初夜,你从头到尾都很害怕,我想一定吓到你了吧?」 「……啊……啊……!」 他的手指缓缓来到我的双腿之间,有些焦急的爱抚化为愉悦的激|情,使我的身体又酥又麻。 「看到总是完美如绅士典范的你,突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时,我有点害怕,不过……」 我的膝盖已使不上力气,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倒下去。我的双手紧抓着他的衬衫,用嘶哑的声音呢喃着。 「你很温柔喔,那虽然是我的第一次,却……」 「却……?怎么样啊?」 「……啊……」 ……唉唉~我实在说不出口。那明明是我的初次体验,又是被他强行侵犯,我却尝到了攀上云端般的快感。 「……啊……啊……!」 可耻的是,我光是回想起那一夜体验到的快感,秘蕾就忍不住阵阵收缩,Yin秽地渴求着更多。 「快说,到底怎么样啊?」 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秘蕾,明明知道我想要得不断抖动,却故意只从上面掠过,令我加倍焦急。 「……呀……啊……!」 「这就是不说的后果,懂了没?」 ……真爱欺负人……即使如此…… 我颤抖着喘了一口气,将脸贴上他壮硕的胸膛,眼角再次泛出泪光。 ……我还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那明明是我的第一次,我却湿得超乎想象,舒服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羞耻的泪水被他的衬衫布料吸收,他身上特有的古龙水清香混杂着东方风味的茉莉花香……光意识到这点,我就差点因为他的性感而高潮。 「很好,那现在呢?」 「……啊……」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我的秘蕾,指尖沾满蜜液的粘滑感触,使我的秘蕾阵阵收缩。 「……呀、啊……!」 「我问你现在呢?」 「……好舒服……我好像不太对劲……」 我的嘴角擅自低声回答。 「很好,这是奖赏。」 他刻意压低嗓音说道。撩人的美声彷佛在宣示接下来要让我攀上快乐的顶点,我不禁发出喘息。 「我要用手指进入啰,会痛的话要说。」 艾利斯特纤细的手指抵向我的秘蕾,利用蜜液做润滑,接着缓缓插入我的体内。 「……啊啊——……!」 长长的手指不断慢慢探入我的深处。 「……啊、唔……!」 狭窄的内壁被他推开,我从体内感觉到自己接纳了他,那有些心急的Yin秽动作使我全身颤抖。 「……啊、啊啊……」 「你的里面好热,而且……」 他的指尖开始快速摩擦较浅的部位,大量爱液立刻自我的小|穴流出,传来「咕啾咕啾」的Yin荡水声,泛起泡沫。 「……讨厌、动得那么快……我会……!」 「好Yin荡的声音,你真的好湿。」 「……啊、不行……啊啊……!」 他的手指朝更深的部位突进,碰到了内壁相当敏感的地方。他一边用力摩擦,一边不忘仔细地爱抚着我,超乎想象的快感令我几乎失控。 「……艾利斯特……啊啊……啊啊~!」 我的内壁Yin荡地收缩,「啾啾啾」的紧紧吸附着他的手指。 「好棒,你的里面不断收紧我的手指,彷佛在渴求着我。」 他的声音难掩欲火,火热的吐息拂过我的脸颊,瞬间赶跑了尚存的一丝理智。 「……我好想要……」 我被激烈渴求着他的欲望所支配,不住地喘着气开口索求。 「……我好想要你……」 「你的发言很危险喔?这样会害我忍不住的。」 「……你不用……忍耐……」 我哭着恳求他,将脸埋向他的衬衫。 「……拜托……艾利斯特……」 「景斗,今夜的你好大胆。」 说完,他让我转身背对自己。 「来,握紧护栏。」 我用双手紧紧抓住露天平台的护栏,但是露天平台的振动实在太强了,无力的我险些跌倒……于是我将上半身往前倾,让脸颊触碰到自己的手。 「直接对我抬高腰部啊,你真Yin荡,这是在邀请我啰?就这么等不及啊?」 「……不是的,我全身无力……啊!」 我的秘蕾突然被他拨开,有个又硬又热的东西朝我长驱直入。 「……啊啊……!」 他借用黏滑的蜜液挺入,不断摆动腰部进攻,强烈的压迫感使我稍稍不安起来。 ……怎么办……我能完全接纳如此巨大的他吗? 不安使我全身僵硬,这时他的手指悄悄来到我的胸前游走。 「……啊!呀……!」 他的手滑过我的肌肤,用指尖摘弄我被唾液濡湿的|乳|尖。 「……那里不行……啊啊!」 他一边将欲望用力插入我体内,一边轻柔爱抚着我硬挺的|乳|头,这双重对比使快感的巨浪一波波袭来。 「……嗯……嗯嗯~!」 因为紧张而紧绷的秘蕾在瞬间放松,艾利斯特乘机强行突入。 「……啊啊,艾利斯特……!」 我的秘蕾只抵抗了一下下……没多久就等不及似地放松力道,欢迎他的进入。 「……啊、啊啊……!」 他一口气就挺进到最深处,数不尽的娇喘自我口中溢出。 「……艾利斯特……好……棒……!」 他十分壮硕、火热的硬挺撑开了我的内壁,难以想象的填满了最深处…… 「……啊啊——!」 我的内壁宛如久候多时般不断收缩,紧紧收紧着他。 「你吸得我好紧,就那么想要啊?」 「……不是的……是身体擅自动起……啊啊!」 「糟糕,都是你太诱人,害我快要失去理智了。」 艾利斯特用不像他的焦急口吻低语着,然后突然展开激烈的抽插。 「……啊啊——……啊啊……!」 列车激烈的摇晃,与他快速的抽插重叠,敲打出既繁复又狂乱的节奏。 「……啊啊!不可以那么快……」 至今未曾体验过的快感自体内涌现,我只能委身于护栏,情不自禁地发出Yin秽的娇喘。 「啊啊,不行!……身体好像……,」 「好像怎么样啊?」 他的耳语转为狂暴,抽插的动作也越发激|情,我的身体随之大幅摆动。 「……我的身体……变得不太对劲……好像会就此失控……」 我流下欢愉的泪水,连连发出喘息;我的内壁因为快感紧紧攀附着他、不断抖动,就像在欢迎他的进入…… 「好热,我好像快要被你融化……好想解放,你呢?」 他苦闷的低语再次撩起暴风雨般的快感浪涛…… 「……艾利斯特……我也想……」 我泣不成声的恳求他赐予解放。 「……我想看你喷发……啊啊啊!」 他的抽插越演越烈,我因而潸然泪下,被不断涌上来的快感所支配。 南国温暖湿润的煽情夜风,包覆着我们两人。 浓郁的绿叶清香搔弄着我的鼻腔。 列车的振动与他的摆动化为一体,我彷佛置身于暴风雨中的船上,任由身体剧烈摇晃…… 「……啊啊啊——!」 我大大挺起上半身,承受走遍全身的酥麻感。 熠熠生辉的金黄|色满月,因为我泪湿了目眶而朦胧不清,眼前霎时化为一片空白…… 「……啊啊……艾利斯特……!」 咻!咻!欲望之蜜自我的下体迸射而出。 「……唔,呜呜呜……嗯!」 |乳|白的液体飞溅,被强风吹散于空中,闪着点点品光散落在亚洲密林的各处。 「……我好爱你,景斗。」 他从背后抱着我诉说柔情蜜语。 「……啊、啊啊……」 我的秘蕾仍意犹未尽地紧紧索求于他,他的挺立承受着愉悦的快感,在我的体内颤动不已;艾利斯特瞬间屏住了呼吸。 「……唔!」 下一秒,伴随着两次抖动,他将己身的欲望射进我的最深处。 「……啊啊、艾利斯特……,」 他的勃发相当激|情炽热,更加挑起了我的快感,残留在体内的爱液再次满溢而出,滴落在地板上。 「……唔……!」 艾利斯特释放的蜜液盈满了体内深处,他虽然停下了抽插的动作,但那坚挺无比的屹立却丝毫硬度不减。 「……嗯嗯……!」 列车开始剧烈摇晃,使他的硬挺激烈摩擦着我的内壁。 ……啊啊……再这样下去,我又要忍不住了…… 火热黏滑的液体自体内滴零而下,我们紧紧密合的部位泛出泡沫,彷佛蜜液就要满溢出来。 ……既烫又强劲,他竟然在我体内迸射了这么多的欲望…… 我被眼前这位英俊、强壮的男人彻底征服了,甜美的幸福感令我全身打颤。 「景斗,你只属于我一人。」 他柔情耳语,然后紧紧拥抱我。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听懂了没?」 ……我心中已经不见一丝迷惘。 听到他的真情告白后,我可以肯定。 ……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我将后脑勺靠在他的肩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我要和艾利斯特共度一生,只有他能走入我的生命。 「我也爱你,艾利斯特。」 我的声音听来有些沙哑。 「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此时此刻,他仍停驻在我的体内。这句话令我包覆着他的秘蕾产生反应,收缩了一下;他咽了口气,然后魅惑地笑了。 「还嫌不够啊?」 他的嗓音热情如火,我老实地在他怀里点点头。 「……还不够,我还想要你给我更多、更强烈的证明,直到我无法承受。」 「乐意之至。」 他宛如一头凶暴的野生动物,用牙齿轻咬我的颈项。 「我要你陪我到天亮,没问题吧?」 「好的……啊啊!」 语刚落,艾利斯特便再度忘我地剧烈抽插。 豪华列车沐浴在月光下,驰骋于亚洲热带丛林。 晚风捎来大自然的芬芳香气,此情此景让我们忘却了一切,好似发情的野兽般一次又一次地结合。 *** *** *** 日后,犯下这起恐吓案的数人全被处以重刑。而在艾利斯特的巧妙安排下,贝伦海特先生自然成了被害人之一,我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艾芙蕾德小姐因为这次事件饱受惊吓,耗损了一些体力,不过在那之后顺利恢复健康,和玛尔塔女士及贝伦海特先生正在计划着要来趟豪华列车之旅。 而我,则利用下一次的排休时间,和艾利斯特渡海前往日本致歉,不过我选择了单独一人去见樱子小姐。 「这次是我没有守信,我愿意自动放弃鹰司家的继承权以示负责,并且借机离开这个家、自食其力讨生活。等办妥一切手续后,我还打算迁出鹰司家的户籍。」 我和樱子小姐约在东京某饭店的交谊厅见面,我与她面对面而坐,诚挚地开口对她说。 「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一定要私下告诉您,不需要旁人陪同。」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头一次像这样独处呢。或许应该说……我和您真正见面的次数根本就屈指可数。」 樱子小姐悲伤地说道,然后轻笑了出来。 「这完全是一场政略联姻嘛。」 「樱子小姐。」 我直直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归咎起来,这都是迟迟不愿意正视自己真正心情的我对不起您,请容我向您致上万分的歉意。」 我深深地低下头赔不是。 「请别这样,我才应该道歉呢。都是因为我在那次餐宴上偶然遇见了俊美的您,擅自幻想着能和您结婚该有多好……硬是跑去求父母『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他结婚』,才会演变成这样的。」 她说话时紧紧握着手帕。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是机密喔……事实上,我们为了得到您祖父的首肯,不惜拿出大把金钱做交易,那笔钱不只是为了帮助您祖父找回昔日风光的生活,主要是还可以支撑您们亲戚家旗下经营的几家公司。」 这件事我完全被蒙在鼓里,实在太教人震惊了。 「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不过请您放心,我赌上西园寺家的信誉,保证绝不回收已经投入的资产。即使少了政略联姻,西园寺家也会因为这笔赞助和鹰司家取得良好的关系,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我原以为樱子小姐是一位闲静的千金小姐,看到她没有迷惘地强力保证,我不禁甘败下风。 「所以也请您别恨您的祖父。我想他是咬着牙、狠下心肠,才把心爱的孙子当成筹码送出去的,还有……」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有些调皮的笑脸。 「您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知道是主动要求结婚的我自己居心不良。」 「什么意思?」 「我只是单纯想着,要是能披上白纱站在如王子般俊美的景斗先生旁,不知该有多奸,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 她的表情转为认真。 「看到决意舍弃一切,不断诉说着『我是真心爱着他,想和他携手共赴人生』的您,我终于醒了过来,原来这才叫做真正的恋爱呀。」 我也轻声附和。 「我是真的爱着他。我知道男同志之间的恋情,多少会遭受世人冷眼相待及反对,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和他共度人生。经过这一次教训,这个想法也变得更加坚定了。」 「我知道了,所以我也不能成天作白日梦,要好好寻找生命中的唯一才行!」 她如此宣言后站起身来,对我倾身向前。 「等一下会有接驳专车过来,您不用送我没关系,与其耗在这里,还请您快点回到他所在的巴黎喔。还是说,他因为担心你,所以也一起来日本了?」 樱子小姐只留下一句「祝你们幸福」,就潇洒的离去了,我一直目送到看不见她为止……然后才缓缓起身。 我从交谊厅移动到电梯,来到艾利斯特等待的顶楼豪华套房,敲敲房门,他立即一睑担心地为我开门。 「景斗,你没事吧?又发生什么突发状……」 我直直投向他厚实的臂膀,打断他的话。 「我好爱你,艾利斯特。」 我将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他的古龙水香味随即包覆了我,我打从心底对他告白。 「景斗?」 艾利斯特吃了一惊,紧接着把我紧紧拥入怀。 「我也好爱你,景斗。」 他温柔地给了我一个吻,悄声低语。 「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好吗?」 我昂首凝视着他美丽的蓝紫色眼眸。 「艾利斯特,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很好。」 他举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我爱你,景斗。」 「我爱你,艾利斯特。」 我们同声表白,接着交换了誓约之吻。 「……嗯嗯……」 我们吻得越来越深,他厚实的臂膀紧拥着我,我打从心底戚到幸福。 我们邂逅于豪华列车的漫长甜蜜之旅,现在才正要开始,但我深信只要和他在一起……一定可以共谱美好的将来,没有丝毫迟疑。 「豪华列车之贵族的迷情」END The castle of Lord 鹰司景斗 「你的故乡真的好美。」 我站在列车尾端的露天平台上,陶醉地喃喃自语。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在微风的吹拂下映入眼帘。向前方望去,雄伟的阿尔卑斯山脉就耸立在那一端,一幢幢彷佛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小屋,零星散落在平缓的山丘各处,洁白的外墙与朴素的木板屋檐令人印象深刻;用树木搭建的露台上,种植着一盆盆五彩缤纷的花朵,一片盛开。 列车舒适的摇晃,以及迎面拂来、带着花草香的风吹,在在令我心醉不已。 「而且我总觉得莫名的怀念……在日本土生土长的我竟然有种回到自己故乡的错觉,这实在太奇妙了。」 我搜寻记忆,想起小时候双亲还在的温馨家庭,以及他们过世后,我与爷爷同住的宅邸。 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认同自己是男同志,愿意正视着我所爱的名叫艾利斯特的男人这个事实。当初为了斩断对他的思念。我一时冲动就答应了爷爷他们提出的政略联姻……绕了一大圈,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深爱着他,也因此伤害了一名女性。 为了负起毁约的责任,我聘雇了一位律师来处理各式各样的手续。自从和爷爷断绝了祖孙关系以来,我们一直都没有见面,但放弃遗产的手续倒是进行得很顺利。 我抛下家人,选择了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打从一开始,我就无意争夺遗产,我对于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没有丝毫的迟疑,不过我想爷爷他们是不会允许我踏人家门半步的,这意味着我这辈子极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爷爷他们了。想到这里,我的胸口便没来由地怅然若失。 ……我已经失去了可以回去的故乡。 「这里是我的故乡,而你是我的伴侣。」 身旁的他一声不响地开口了。 言下之意,似乎完全看透了我的心声,于是我吃惊地望着他。 他俊美无比的脸庞,勾勒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使我感到一阵不忍。 「所以,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故乡吧。」 他的话令我内心澎湃不已。 「我爱你,景斗。」 美得如同顶级堇青石的蓝紫色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光是这样看着他,我的心就一阵鼓噪。 「我也爱你,艾利斯特。」 他加深了微笑,弯下腰亲吻我的唇瓣。 我已深深地感受到,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是何等的幸福。 我叫鹰司景斗,二十五岁,在名闻遐迩的世界级铁路公司——大东方运输公司的巴黎总公司担任董事长秘书。 而我身边的他,则是葛兰迪耶侯爵——艾利斯特·巴尔维斯·笛·葛兰迪耶,二十八岁。他既是我任职的大东方运输公司董事长,还是欧洲小国列支敦斯登公国的侯爵;最教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是我的恋人。 我们现在所搭乘的列车,正奔驰在他的故乡列支敦斯登公国,壮丽的群山及绿油油的牧场风光一一流逝而去,石造街景在我们的左右扩展开来。不出五分钟,列车即将抵达城镇的闹区——列支敦斯登车站。 列支敦斯登公国紧邻瑞士及奥地利,是有名的免税富裕国家。艾利斯特所掌持的葛兰迪耶侯爵家,在国土西北部的葛兰迪耶区拥有广大的领地,是首屈一指的贵族世家。 我们现在搭乘的列车,就是属于他经营的大东方运输公司旗下,欧洲一等一的超豪华列车——大东方列车。我和艾利斯特在巴黎站搭上这班豪华列车,来到位于列车尾端的葛兰迪耶侯爵家专用车厢,在这里享受奢华的旅程。 大东方列车最主要的干道是威尼斯线,本来应该不会经过列支敦斯登公国,而会直接穿越瑞士前往意大利才对。不过,我们现在搭的列车正行驶在平时不会经过的特殊路线上,这让我想起了去年在圣诞特快车上发生的点点滴滴。 ……这条路线和圣诞特快车那时一样,然而我的心情却和当时迥然不同。 意识到艾利斯特就在我身边,我不禁双颊发烫。 ……我和他好不容易才确认了彼此的心意,成为一对恋人,沉浸在幸福的气氛当中。 风儿带来了他身上的古龙水清香,使我小鹿乱撞。 一开始感受到的是刚摘采下来的柠檬香,接着是高雅的针叶林香,其中最具有深度的,便是那狂野的麝香。 虽然他外表玉树临风、彬彬有礼,但内心却潜藏着一头火热的野兽,和这股香味如出一辙。 ……怎么办?闻到他的香味,就令我身体发烫。 这趟从巴黎出发的列车之旅,就好比蜜月旅行般甜蜜……虽然是这样,我和艾利斯特却每天为了工作忙得团团转,四月起预定拓展新的路线,这项开发计划我也有参与。我和艾利斯特为了研讨议题,带了堆积如山的资料上车研讨分析,努力统整企画开发案……我们像在巴黎的董事长办公室一样忙着工作,不知不觉中就抵达了列支敦斯登公国。 「结果一直让你在车上工作。」 艾利斯特很抱歉的说。 「不会,能正式参与企画开发案是我的荣幸,忙归忙,但我过得相当充实。」 听到我的回答后,他微露苦笑。 「这项企画案起跑已经过了两周,你在这段期间虽然都住在我那里,理由却是因为我家离公司比较近。即使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你也因为工作太操劳而睡得不省人事,结果我们一次也没做……真是不敢相信的吶。」 他堇青石色的眼睛视线笔直地俯视着我。 「我们在列支敦斯登好好放松一下吧……就当作是蜜月旅行。」 他刻意用性感的声音说出最后那句话,使我的脸颊一阵滚烫。 「之前我们才搭乘亚洲大东方列车旅行过,那不算是蜜月旅行吗?」 我故作镇定地反问道。他叹了口气。 「发生了那件意外,说是蜜月旅行也太牵强了吧。我们这次会在当地做停留,这才是真正的蜜月旅行喔。」 几个月前,我和艾利斯特坐上了往返于曼谷到新加坡之间的豪华列车——亚洲大东方列车,没想到却遇到了重大的恐吓勒索案……多亏了艾利斯特临机应变,事件才得以圆满落幕。经过这次经验,我和他的心灵羁绊似乎更强了,我也越来越能沉浸在幸福的气氛之中。 列车逐渐减速,徐徐滑向月台停了下来。 「奸怀念啊……是列支敦斯登耶。」 找环视车站一圈,不由得会心一笑。 月台内侧排放着一张张椅子,穿着燕尾服的交响乐团正奏出优雅的曲调;它的对面设置了许多小巧精致的摊贩,摆满了告知春天来访的缤纷花束,以及任观光客选购的特产。 月台上铺着华丽的红色绒毯,乘客鱼贯走下列车;专门为人搬运行李的站务人员将堆积如山的行李放在大型推车上,尾随乘客走下车。 「欢迎回来,葛兰迪耶侯爵,鹰司先生。」 朝我们走来的年迈站长,从外侧打开了露天平台的栅门迎接。 「我回来了。」 艾利斯特说完便率先步下台阶,然后转身对我伸出右手。 「景斗,过来这边。」 他的右手和平时一样,美得教人赞叹。男人味十足的骨架、修长的手指,以及小麦色的光滑肌肤。 我握住他的右手,他便绅士地帮助我走下露天平台,这时我的手背上又覆上了他的左手,稳稳地扶着我。 他的左手仍戴着皮革手套。艾利斯特一向仅以右手示人,绝不在外人面前脱下左手的黑色手套,因此贵族之间皆以『黑手侯爵』这个富有神秘感的称号来称呼他。实际上,他的左手背上有一道为了保护我所留下的巨大伤痕。为了防止没必要的流言蜚语,所以他总是一直戴着手套隐瞒世人,只在值得信赖的佣人、家人,和身为恋人的我面前脱下。 每每看到他脱下手套,我就感到很幸福,因为这表示他是信赖我的。光是触摸他光滑的手,就刺激着我的欲望;光是想像他纤细的指尖,柔软平滑的手掌,我的腰便一阵虚脱。 ……唉唉……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我在自嘲的同时感到双颊发烫。 ……我想,今晚他一定会抱紧我吧,然后…… 「踏阶上有水,小心滑倒。」 他戴着手套的左手指尖,轻微掠过了我的手背。 「……啊!」 我的膝盖霎时间失去了力量,当场失去平衡,幸好他用强壮的臂膀稳住了我。 「你没事吧?」 他担心地审视着我……英俊的他在阳光的辉映下,帅气得令我失了神。 亮泽的黑发。 小麦色的紧实脸颊。 细而高的鼻梁,感觉有些冰冷、极具男性魅力的嘴唇。 坚定笔直的眉毛。 深邃的双眼皮。 还有,长而性感的睫毛下……那如顶级堇青石的蓝紫色眼睛。 我在瞬间被夺去了目光……接着才慌慌张张地逃出他的掌握。 「抱、抱歉失态了……我没事。」 月台上的人们纷纷投以关怀的视线,真糗。 ……我到底在干嘛啊? 自我反省一顿后,我习惯性地缓缓转头张望。 那里停着一辆光泽亮丽的深蓝色列车,车顶为白色,下面用德语写着『GRANDE EXPRESS EUROPEENS』的文字;车窗上下都镶了金色的滚边;车门上写的不是车子的编号,而是『IBIS』、『CY GNUS』等每一辆列车所属的名称。车身的正中央可见一枚设计精美、由月桂树及丝带拱卫的一头戴着王冠的黄金狮子,葛兰迪耶侯爵家的徽章在车厢上显得熠熠生辉。 这就是大东方列车,拥有『大陆的湛蓝女王』这个美称,是世界第一华美的卧铺式特快车。 ……啊,真的好美…… 我再次看得入迷,感受到双颊燥热。 ……这辆优美的列车,和我儿时与父母出游的回忆紧紧相扣,其中还包括我与艾利斯特邂逅的过程;此外,这辆列车的小客房,正是我与艾利斯特度过初夜的地方。现在回忆起来,我是何等的奢侈幸福啊。 「请问行李帮您放这儿好吗?」 身穿制服的专属站务人员走近我,亲切地询问我的意见。他负责保管我们的手提箱和两个行李箱。 「对,谢谢你,这样就好了。」 他笑了笑便转身离去。我和艾利斯特一边回应和我们打招呼的熟客及列车人员,一边从月台走向车站大厅。 漫步于车站大厅的观光客,目光交点都集中在艾利斯特身上,我和他并肩而行,也跟着用眼角偷瞄他。 模特儿身材的他,穿着一袭笔挺的炭灰色意大利西装;清爽的淡蓝色衬衫包覆着强健的身形;用色高尚的蓝色系斜纹领带,以完美的细版双活结样式系牢,仔细一瞧,上面还小小地绣了只金色的狮子。戴着王冠的狮子是他的家族徽章,同时也作为公司的标章之用。 在列车中低调行动的特勤们,像往常一般若无其事地将他团团包围,配合着他的步调前进,这番阵仗显示出艾利斯特是国际级的重要人物。 我们穿越车站大厅,来到站前候车处,那里已经停了一辆熟悉的接驳专车…… 「艾利斯特大人、景斗先生好,幸好给我赶上了,山上的融雪阻塞了山路。」 身穿制服的高龄绅士开心地走上前,艾利斯特面向他问好。 「辛苦你了,布兰肯海姆。」 「欢迎回来,艾利斯特大人。」 接着,他也恭敬地对我行礼。 「欢迎回来,景斗先生。」 他的话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经他这么一说,害我一时之间还真以为这里是我的故乡。 这位老绅士是为葛兰迪耶城效力的总管,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也倍受他的照顾。 「布兰肯海姆先生,您好。留在城里的大家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他笑着回答。 「托您的福,一切都安然无恙……对了,谢谢您前阵子送我的生日礼物,那是一支很棒的钢笔,我很喜欢,会好好爱惜使用的。总管的工作相当繁杂……需要记录下来的事多到数不清呢。」 他指了指制服的胸前口袋,那里别着一支我们俩特地选来送他的黑檀木钢笔。 「您喜欢就好,不用这么多礼。」 他对我报以微笑。 「虽然这里是我的故乡,但列支敦斯登是位于深山中的小国,我很开心能收到这里没有的巴黎时尚精品。」 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对了,我有个东西要拿给你们……」 布兰肯海姆从上衣的内侧口袋中取出两张对折的卡片,上头分别写着艾利斯特和我的名字。我立刻认出这是谁的字,因为我曾和对方通过几封信。 「这是修瓦尔兹的字吧……给我们的信吗?」 「是的,修瓦尔兹大人今天早上赶着出差,所以留下了信给你们。」 我歪着头接过那封信,打开卡片。 修瓦尔兹·巴尔维斯是艾利斯特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一位金发美青年。我一开始误以为他是艾利斯特的情人,所以迟迟不肯对艾利斯特敞开胸怀,最后还是托修瓦尔兹的福,我们之间的误会才得以冰释,顺利开始交往。 修瓦尔兹非常随和好相处,我和他一下子成了朋友,他每次来巴黎时都会到公司找我们玩,三不五时就调侃我们『小俩口赶快同居嘛』,害我听得都羞红了耳根。 修瓦尔兹大部分的时间都住在艾利斯特掌管的葛兰迪耶城,但他并不是奢侈度日的纨绔子弟,而是日日勤奋地研究代代相传的造酒业,率领种植葡萄的农家及酿酒师傅一同生产美味的葡萄酒,是个相当了不起的青年。 他身为一流的酒厂老板,事业有成,所以也常常到国外出差;根据他本人的说法是『我要假借工作之名到处旅行,寻找命中注定的对象』。 我一面回想起他天真无邪的笑脸,一面打开了卡片。 景斗: 听说你们上次的泰国之旅风波不断,一定没时间好好享受两人的甜蜜时光吧,这次来玩想必也是为了补偿啰? 我乖乖的出国玩了,不会打扰你们小俩口的。 城堡里的佣人宿舍离得很远,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6 部分阅读 所以不用压低音量也没关系喔。 我那个木头老哥就拜托你照顾啦! 义弟·修瓦尔兹笔 我看着看着不禁羞红了脸。我猜另一边的内容也差不多吧,只见艾利斯特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 「葛兰迪耶城生产的葡萄酒顺利推行到了世界各地,修瓦尔兹大人这下真的忙翻了,他一直说很想见见你们的……」 布兰肯海姆先生遗憾地说道。艾利斯特却咧嘴一笑。 「修瓦尔兹常利用工作的空挡来巴黎玩,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别担心。」 「说的也是。」 布兰肯海姆先生这才安下一颗心。 我们走到接驳专车前,穿得一身黑、打着领结的司机正在把大量行李塞进车子的后车箱。他看到我们走来,随即关上车盖跑了过来,向我们打招呼,恭谦有礼地为我们打开车门。布兰肯海姆坐进副驾驶座,我和艾利斯特则坐在后座。 接驳专车平稳地前进,美景徐徐自我们两旁通过。 艾利斯特戴着手套的左手,轻轻握起了我垂放在座位上的手。 他的手套是用上等鞣革制成,既平缓又光滑,犹如真的手指一般柔软。 ……唉,怎么办,我好紧张喔。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讲……」 坐在副驾驶座的布兰肯海姆先生回过头来,我急忙抽回自己的手。 ……糟糕,忘了关上前座与后座之间的窗户。 「我们收到一封来自列支敦斯登公爵——维尔弗利特·艾森堡爵士阁下的宴会邀请函。」 「宴会?」 艾利斯特显得有些疑惑。布兰肯海姆先生从仪表板中拿出一本华丽的皮革资料夹,从前后座之间的小窗递给艾利斯特。 艾利斯特起身接过资料夹。 「哇……好美的邀请函喔。」 看到他从里面取出的大型信封,我不由得出声赞叹。那张邀请函以雾面金纸制成,上面有个眼熟的列支敦斯登公国徽章,经过打凸设计呈现出一种立体感。信封上用流利优美的草书写着艾利斯特的名字。艾利斯特将布兰肯海姆先生递上的小型拆信刀从皮革资料夹中取出,割开封口,从里面拿出一张同一种纸材的便条纸,上面以典雅的字型印着一行行文字,艾利斯特读了起来。 艾利斯特边读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吗?」 「看来,这是『为了欢迎葛兰迪耶侯爵归国而举办的宴会』,真是多此一举。」 这话让我吃了一惊。 「这不是来自国家元首的邀请函吗?感觉很不得了……」 「艾利斯特大人和列支敦斯登阁下是儿时玩伴。」 「那个男的一定是在等着看好戏。」 艾利斯特打开卡片给我看。 「他还亲笔写了句『请务必带那位俊美的秘书——鹰司先生共襄盛举』。」 我吓了一跳,盯着那句话猛瞧……感到满头雾水。 「公爵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俊美』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不,『俊美』这句话没说错喔……既然他是我的儿时玩伴,自然也认识修瓦尔兹,一定是修瓦尔兹把你的事告诉他的。」 我的脸颊浮上两朵红云。 ……不知道修瓦尔兹说了多少? 「如果你累了的话,我大可婉拒对方,我也想在城里悠闲地放个假。」 「等等,他是为了欢迎您回国才举办宴会的吧?身为主宾的您要是不去的话,宴会不就办不成了吗?」 「他是故意搬出我名字的。因为只要有主宾,众人的目光自己会聚集到对方身上,这样他就可以乐得轻松了。」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您的发言有欠考量……这样说国家元首的坏话没问题吗?国家不会给您施加压力吗?」 听了我的话,布兰肯海姆先生却呵呵笑了出来。 「列支敦斯登公国是个和平的国家,公爵是一位受到大家喜爱的国家元首,所以艾利斯特大人才会故意损他的。」 说完,他便关上前后座之间的小窗。 「他真的那么受欢迎吗?至少我一点都不欣赏他。」 艾利斯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然后正色看着我。 「对了,记得你以前说过对欧洲的古堡很感兴趣……不过列支敦斯登城并没有开放观光,那是国家元首住的地方,所以平时只能从外面观赏。这次举办的宴会,或许是一窥城堡内部的好机会。」 他的话令我感到相当心动。 我已故的双亲非常喜爱欧洲的城堡,所以也留下了许多剪报给我,那对我来说是相当珍贵的宝物,于是我也养成了收集城堡剪报的习惯。我总是在工作上投注全部的心力,收集剪报可说是我唯一的兴趣。 「列支敦斯登城的内部资料确实很难取得,而且年代都相当久远。老实说,我是真的非常好奇……」 语毕,艾利斯特露出一丝苦笑。 「我可是想尽早与你两人独处喔。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去吧……你这样真的不会太累吗?」 我急忙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我晚上都睡得很熟,所以一点都不累,去列支敦斯登城举办的宴会走走,说不定可以刺激新企划的灵感,毕竟大东方列车的顾客之中,有不少人拥有贵族的称号。」 「既然如此……」 艾利斯特点点头,又从信封模样的资料夹中拿出一封金色的信,将它交给我。 「他也有寄给你正式的邀请函喔。我实在很不想把其他男人写给你的情书拿出来……」 「那又不是情书,是邀请函吧?」 我打开精美的邀请函,在它的最下面一行,用蓝灰色的墨水亲笔写上了一句话,笔迹看起来和给艾利斯特的那张一样。 『我很期待与俊美的您见面。』 「……俊美?我看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歪过了脖子,将邀请函小心地折好。 「不过,来自城堡的邀请函实在太宝贵了,我会好好收起来,当作一辈子的纪念。」 「看到你因为其他男人留给你的一句话而这么开心,我的心情实在很复杂……」 艾利斯特先是大叹一口气,然后对我绽放温柔的微笑。 「算了,机会难得……我们就开开心心地出席这场宴会吧。」 他在巴黎总公司的时候,总是气宇非凡,不失身为国际知名大企业董事长的威严。然而,每当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特别是回到这块土地后,他就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氛围。 ……回到故乡果然比较容易放松。 「谢谢您,我好期待喔。」 我也回给他一个微笑,心想—— ……真期待接下来的日子啊。 *** *** *** 「我们明明几个月前才来过这里……但却有一种相当怀念的感觉。」 这里是艾利斯特所掌持的葛兰迪耶城,外观如文艺复兴时代般壮丽,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最顶层的当家房间。 一进门,艾利斯特专用的宽广客厅便映入眼帘,地板铺着白色大理石,墙面则采用和大东方列车的内部装潢一样的亮泽红木材。稍厚的绒毯上摆放着唯美的古董家具,挑高的天花板上垂挂着黑铁制的吊灯,墙壁的一角有一座大型壁炉,里面燃烧着零星火光。 「过来吧。」 他搂着我的肩穿越客厅,打开连接宽阔阳台的落地窗。 「……啊啊……」 我为眼前怀念的景色发出赞叹,他抱着我来到阳台。 「……这个季节的风景真的好美喔。」 站在这个视野绝佳的阳台上,可将绵延不绝的碧蓝阿尔卑斯山脉尽收眼底,仅剩山顶留有残雪的群山美景、闪闪发光的艳阳高照…… 「记得那时温特拉·提欧杜冰河(Untere Theodulgletscher)吧。」 艾利斯特闻言,对我报以浅笑。 「是啊,你还记得那些山脉的名字吗?」 我点点头,指着山峦依序说道。 「最左边的是修特拉尔风(Strahlhorn),然后是标高最高的罗莎峰(Monte Rosa),它的右边是第二高峰列斯卡姆峰(Lyskamm)、卡斯托峰(Castor)、普勒克斯峰(Pollux)、布莱特峰(Breithorn),位于最右边的则是以优美的形状著称的马特洪峰(Matterhorn)。」 「完全正确。」 艾利斯特拍了拍手,我笑着回应他。 「我怕客人问了却回答不出来,所以好好复习过了。」 「不愧是我优秀的秘书。」 他将我搂近自己。 微风捎来阵阵清草香,一抹好闻的古龙水香气掺杂其中,拂过鼻腔。 ……啊啊,气氛好轻松。 我的心跳加快了节奏,再次眺望眼前的景致。 「冬天的群山雪景相当壮丽、震撼人心,而现在沐浴在暖风中再次眺望,总觉得山脉看起来也跟着变柔和了,真叫人赞叹。」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于是转过头去,艾利斯特的眼里映照的不是群山美景,而是直直地凝视着我……害我不禁羞红了脸。 「呃……抱歉,我像个国中生在念课文一样,身为秘书实在太失态了。我就只会照本宣科,缺乏感性……」 「和当时不同的不止季节,你也是喔。」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我还仅仅封闭着心灵,完全没自觉到自己会为他痛苦伤神,这便是深深爱着他的证明。 「抱歉,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倒人胃口,还给您添了许多麻烦……」 他伸手轻触我的唇瓣。 「你看到我弟和我走得很近,因此躲进了自己的象牙塔里。那时你所感受到的苦闷,正是所谓的『嫉妒』喔。」 他的蓝紫色眼眸直直地望着我。 「这样说或许不太好……不过当我知道你在吃醋时……其实相当高兴。没想到我朝思暮想的你,竟然肯为我吃醋啊。」 「您好过分。」 我紧握着他的手指撅起嘴,瞪了他一眼。 「您根本就不明白我当时有多么痛苦。」 「……对不起。」 没想到他会突然严肃地向我道歉,让我有点讶异。他痛苦地开了口。 「我还不是被妒火蒙蔽了理智,对你霸王硬上弓,这个罪一辈子也无法偿还。」 艾利斯特牵起我的手,立誓般地吻了我指尖。 「我爱你,发誓绝不再让你感到痛苦难过,所以也请你不要抛下我。」 他痛苦的真情告白勒紧我的心。 「当时,我被监禁在大东方列车的小客房,日日夜夜被您侵犯,真的非常的痛苦。」 只见他心痛的皱紧了眉头,我赶紧慌张地摇头补充道。 「但我绝对不是讨厌您喔,我会这样想,是以为您的心里没有我。要是那个时候我们能说开就好了……」 我想起当时陶醉在恋爱中的心情,心跳随之加速鼓动。 「那趟列车之旅,就是我毕生最最浪漫的蜜月旅行喔。」 我感到很害臊,脸颊好像火烧一样,但我继续说下去。 「我一想到您的心不在我身上,就痛苦得不能呼吸,即使如此,被您拥抱、和您共度的时光,却是那么的幸福。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男同志,所以无法理解那复杂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整个人乱了头绪。」 他的蓝紫色眼眸牢牢注视着我,一脸正经地听我吐露心声。 「而现在,您说您爱我;说我是您生命中的唯一,所以……」 我移动手指,轻轻吻了刚才被他亲吻的地方。 「……和您在一起,每天都像蜜月旅行般甜蜜。」 「景斗。」 他苦涩地呼唤我,缓缓凑近我的脸颊;我被他吻着,感受到了满满的幸福。 ……啊啊,如果没有了他,我肯定活不下去。 「艾利斯特大人,景斗先生。」 房间的门从外侧响起敲门声,是布兰肯海姆先生在叫我们。 「我为两位送来晚礼服了,差不多该准备更衣动身了。」 听到这番扫兴的话,我们面面相觑,艾利斯特叹着气。 「竟敢发邀请函来打扰我们,那个男的真是惹人厌。」 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您怎么又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了,不可以喔。」 这个时候,我万万没想到这封邀请函,会成为引发一连串风波的导火线…… *** *** *** 穿过一片绿色的深邃森林,接驳专车载着我们登上一个个弯道。放眼望去,接驳专车不论是前是后,皆是一辆辆聘雇了司机的黑色高级接驳车,可以见得这场晚宴办得多么盛大。 「现在才说似乎太晚了……我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我边说边做了个深呼吸。发现他露出吃惊的表情,我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这次当然是以秘书的身份随行的。元首刻意大方幽默地邀我参加,我实在不该感到紧张,尽管明白这点,还是觉得压力好大。」 「不,你太单纯了。」 他看着我低语,小小地叹了口气。 「那不是在开玩笑,他不是那么贴心的人。」 「什么意思……啊!」 话才说到一半,我就被跃入视线的景色夺去了目光。 「……好漂亮……」 列支敦斯登城耸立在林木之间,白墙及大量尖塔和观光导览照一模一样……但实际上看过去,却远比我想像中的巨大、美丽多了。 「好美的城堡啊。」 我仰起头,城墙四处都刻上了列支敦斯登公爵家的徽章,展翅翱翔的老鹰浮雕闪闪发光,我立即明白它为何会夺得『白鹰城』这个亲切的昵称了。 「您住的葛兰迪耶城外观相当雄伟……相较之下,这座列支敦斯登城给人一种优雅柔美的韵味,相当符合这个国家给人的印象。」 接驳专车驶过森林,停靠在门廊前。司机率先下车为我们从外侧开门,我和艾利斯特走下车来。 「哇啊~」 一见到城堡的交谊大厅,我不由自主地屏息。这个铺设大理石的宽广空间前方,是一座附有金色扶手、铺上鲜红绒毯的大阶梯,金色的水晶吊灯把这里照得金碧辉煌,一位位身段华美的绅士淑女交相穿梭其中。 宛如童话世界。 「这里好漂亮。」 我的眼神被唯美的大厅吸引,脚不小心动了起来径自走入。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穿着合身晚礼服的绅士冲向艾利斯特。 「葛兰迪耶侯爵!」 「怎么了?」 「维尔弗利特大人不见了!请问您有看到他吗?」 那人急切地询问艾利斯特。 「他的个性阴晴不定,总是一下子就不知躲到哪里去。」 ……这个国家的元首是叫做维尔弗利特·艾森堡·列支敦斯登没错,但是一个国家元首不可能动不动就闹失踪吧?我想,应该是同名的年幼外甥之类的。 「反正过不久他就会自动出现,不用管他了。」 艾利斯特若无其事地说道,揽着我的肩穿越人群之中。 「放着小孩子四处乱跑似乎不太好,是不是要派人去找找比较好呢?」 艾利斯特听到我这么说,大大吃了一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没错……他的行为就像个小孩一样。」 「什么意思?难道他就是……?」 「闹失踪的就是这个国家的首相喔。没关系,反正就近服侍他的人早就习惯了,编个理由就能蒙混过去了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带着我穿越水晶吊灯闪耀的长廊,步入宾客云集的美丽大型舞厅。 「葛兰迪耶侯爵,好久不见。」 「哎呀,这不是葛兰迪耶侯爵吗?」 大家一看到艾利斯特现身,立即蜂拥而上。 ……虽然人们平时都叫他巴尔维斯董事长,不过在这里,大家理所当然地称呼他为葛兰迪耶侯爵。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侯爵这个头衔是多么沉重。 艾利斯特的身边顿时围起一道人墙,众人争先恐后地想与他谈话,其中不乏被双亲带来、如痴如醉地注视着艾利斯特的妙龄女子。 我的胸口难掩激动。 像他这般出身高贵的人,理应要留下子嗣继承家业才对,倘若他没有与我邂逅、私定终生,说不定会和这些千金小姐的其中一人结婚。 想到这里,我真恨不得当场消失。艾利斯特维持着不至于失礼的冷酷仪态和她们寒暄,同时不忘低头顾虑着我。 堂堂葛兰迪耶侯爵,自然拥有社交上的义务,我不可以打扰到他。 「……你们慢慢聊,我可以一个人走走,去庭园绕绕。」 我留下这句话,悄悄离开他身边,越过华丽宾客群聚的大型舞厅,从敞开的落地窗走向人烟稀少的庭院。 ……好不容易来到憧憬的列支敦士登城,我为什么会这么沮丧呢? 我在庭院闲晃,脚底的草皮十分柔软,凉风吹拂着我的头发。因为紧张和人潮而发烫的脸颊,逐渐被清新的空气安抚下来。 站在这座庭院,可将背对满月的阿尔卑斯山脉一览无遗。我身在被群山缭绕的城堡,品尝恍若置身巴黎的奢华大餐与美酒,观瞻世界级要人的社交圈。这场晚宴让我享尽了如梦似幻的豪华体验……然而我的心,却莫名的消沉。 ……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出现在上流社会的晚宴,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听着自背后传来的优雅音乐演奏,兀自胡思乱想。 ……而且,我们虽然在交往,却一样是男性,不管艾利斯特再怎么设想,也不可能和男女之间的情侣一样,能光明正大地在大众面前出双入对。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我看着群山如此思忖……然后轻叹一口气,想赶跑消沉的心情。 艾利斯特出生于贵族世家,不但拥有权势与财力,长得帅气迷人,又不失一股神秘感……俨然就是女孩们心目中的黑衣骑士。 ……就连同样是男人的我,都在不知不觉中心神向往。 过去的我迟迟没察觉自己的心情,只因心中莫名的焦虑而慌乱不已。 ……只要是女人,想必都会对艾利斯特一见倾心。艾利斯特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好比奇迹发生一样,所以我才会这么失落吧…… 「你真的好美,难怪艾利斯特会看上你。」 陌生男子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慌张的四处张望。可是,漆黑的庭院除了我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在。 「请问是哪位?」 尽管满腹狐疑,我仍旧出声询问,对方却不明所以地发出窃笑。 「不用害怕,我不是可疑分子……这么说你也不会信吧,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可疑。」 声音如此表示,我接着看到某人从黑暗中的长椅上缓缓起身,那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所以我只能隐约看到个人影,大概可以知道对方长得颇高大。 ……到底是谁? 我稍稍拉高警戒,瞪着对方瞧。男子漫步至月光下,我看到他的模样,不由得忘了呼吸。他俊美得仿佛妖精一样,就连和美型的艾利斯特朝夕相处的我也不禁哑然。 「不用那么怕我嘛。」 被晚礼服包覆的健壮体格、如雕像般唯美的五官、和月光相互辉映的银发,以及那对浮现一抹轻笑的神秘蓝绿色眼睛。 ……宛如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一样…… 这是我看到他的感想,接着我才惊觉一件事。 ……银发与蓝绿色眼睛,如妖精般俊美?我总觉得好像看过他的人物肖像,难不成他就是……? 「我应该有在邀请函上写着:我很期待见到你。」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可以肯定了。 「冒昧请问一下,您就是列支敦斯登公爵——维尔弗利特·艾森堡阁下吗……?」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他那极具男性魅力的唇角随即浮现微笑。 「叫我维尔弗利特就好。」 他那意外爽朗的语调令我瞬间愣住……过了一会儿才急忙敬礼致意。 「抱歉,我竟然没和您打招呼,真是太失礼了,公爵阁下。我叫鹰司景斗,在大东方运输公司担任秘书……」 「你就是艾利斯特的恋人吧?」 如果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套我话,我一定会二话不说地一口否定,但是他说得一派轻松,害我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别露出那种为难的表情嘛。」 他十分温柔地对我说着。 「我已经听艾利斯特说过你们的关系啰,应该说,我和他其实是同一种人。」 「……什么?」 「我只爱男人,特别偏好像你这样的美人,仪态端丽、带点忧郁的气息,加上那副沉稳的银框眼睛,简直太完美了。」 他的声音响彻庭院,有如一个舞台剧演员,而他说话的方式,也像在朗诵台词一样……我不由得面露微笑,他则是有些吃惊。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不是那样的,抱歉我失态了。」 我赶紧澄清,这才想起他就是今天这场晚宴的主办人。 「您在这里等人吗?那我先告辞了。」 「我在欣赏山峦,今夜的满月好漂亮。」 他悠闲地指着阿尔卑斯山脉说道。 「另一方面,我也期待着会不会有哪个美人悄悄离开会场,和我来场童话故事般的命运邂逅。」 他那对美丽的蓝绿色眼眸直视着我,表情相当真切。 「结果你就出现了,我的胸口澎湃汹涌,看来你我或许是命中注定……请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对这句话完全摸不着头绪,所以不知该怎么回他才好……同时,我也觉得要用外文应答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听起来很微不足道,不过语言应该是我唯一的长项。 「不好意思,公爵阁下,呃……我已经有……」 「你想说自己已经有艾利斯特了吗?」 「是的。」 我用力点点头,期待他会笑着说「我知道啦,开玩笑的」……但他却露出复杂的表情。 「可是,未来的事没人说得准啊……这样吧,我们来赌一场。」 「赌一场……?」 「没错,你可以赌你会永远和艾利斯特在一起,我则要赌你会成为我的人。」 他凑近我身旁,取下戴在小指上的戒指,我还没理解状况,他就忽然牵起我的手,将那枚戒指戴到我的无名指上。 他的手指十分优雅纤细,像我虽然不够健壮,但好歹也是个男人,然而他本来戴在小指上的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居然意外地吻合。 「等等,您这是在做什么?」 我急着想将戒指拔下来,无奈它是底座式设计,整体来说比较宽,加上指环内侧又没有削薄,所以紧紧卡在我的手指上。别说是拿下来了,根本连转动它也做不到。 他毫无预警地抓住我努力拔着戒指的手,让我动弹不得。 「这枚戒指就先放在你那里吧。」 他俯视着我,那张美丽的脸庞挂着意味深长的浅笑。 「假使我赌赢了,你的全部都将属于我;要是赢的人是你,不管是多么昂贵的东西,只要你开口我就送你。列支敦斯登公国的国家元首可是很富有的哦。」 「您不可能赢的,还有,我不需要您昂贵的礼物。」 「你现在或许会这样想,但万物起头难,却难保奇迹不会发生,就像神创造了这个宇宙一样哦。」 他执起我的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吻了我带着戒指的手指,顽皮地眯起单眼笑了一下,然后才放开我的手,走向正如火如荼进行晚宴的舞厅里。 「等等……!」 我正要叫住他……才发现有个男人正朝这儿走来,当场僵住了。 厚实的肩膀、合身的背心、修长的双腿,以及和月光交相辉映的美貌。穿越草皮朝我走来的人……是穿着晚礼服的艾利斯特。 他眼神严峻,一脸五味杂陈,狠狠瞪着走向自己的维尔弗利特公爵。维尔弗利特与他错身而过时,还在他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艾利斯特立刻紧紧蹙起了眉头。 扑通!我紧张得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 ……糟了,我得赶快把戒指拿下来还给人家才行,否则给艾利斯特看到会引来误会的。 我拼了命地努力拔着戒指,但它就是动也不动……我为了怕被艾利斯特看到,所以慌乱地将左手藏进裤子口袋。 ……回去后再抹肥皂试试看吧,我得把拿下来的戒指好好还给人家才行。 ……左手无名指是戴结婚戒指的地方,要是艾利斯特知道我戴了别人送的戒指……我一定会被惩罚到连腰都抬不起来的。 啊,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感觉到双颊发烫。 ……不,老实说,我并不讨厌他的惩罚。 艾利斯特·巴尔维斯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眼前出现了难以置信的光景,我当场愣住了。 一名银发男子站在景斗面前,握着他的手。 ……我还在猜想维尔弗利特应该不在宴会会场,万万没料到就在这么冷清的地方逮到他了。 他是维尔弗利特·艾森堡·列支敦斯登,二十八岁。五年前,前代首相卸任,他变成了列支敦斯登的国家元首。我和他虽然是儿时玩伴,不过到现在都还没办法习惯他过于奔放的个性。 我对他的行为感到异常愤怒,疾步走向他们所在的地方,景斗似乎还没发现我……维尔弗利特对我使了个挑衅的眼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明知景斗是我无可取代的恋人,却还刻意挑拨离间。 怒火在我胸中熊熊燃烧。 ……他一点也没变,个性真是恶劣到不行。 维尔弗利特迅速牵起景斗的左手,吻了他洁白的手指。 ……那个臭小子……! 景斗的肌肤十分光滑细致,相当的舒服;他修长纤细的指尖吻起来非常柔软,使人飘飘欲仙。一想到他美好的感触竟被其他男人偷尝……我就无法克制心中的怒火。 维尔弗利特似乎对景斗低声交谈了几句,才万分眷恋地放开他的手,留下呆愣在现场的景斗径自离去。 「等等……!」 景斗倏然回过神来,想叫住维尔弗利特……却在这时发现了我的存在,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我感到相当心痛。 ……为什么要这么吃惊?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还是怕被我严加教训……? 我因此而消沉,胸口传来阵阵揪痛。 ……唉,为什么我是这么会嫉妒的男人呢? 维尔弗利特笔直地朝我走来,在与我擦身而过的瞬间低声说了句话。 「传闻一点也不假,他真的好美,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感到无法呼吸。 「他的脸好红,搞不好也对我一见钟情了喔?」 他踩踏草皮前进的脚步声,离我渐行渐远。我盯着茫然若失的景斗不放;景斗和我四目相接,他不自然地将左手伸进口袋里,仿佛急着在隐瞒什么。 ……他是不是收下了维尔弗利特送的礼物?所以才要瞒着我? ……没想到我是这么消极的人……? 我拼死地压抑想冲过去兴师问罪的念头。 ……不行,如果我相信他的话,就不该随便吃醋才对。 我走到他身边,不断提醒自己。 ……你不是已经在心中发过誓,再也不要随便对他发脾气了吗? 「景斗。」 但是我的声音却异常冷酷,和我的想法背道而驰……景斗吓了一跳,肩头微微颤抖。 「……什、什么事……」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害怕,更加刺激了我。 小巧端正的鹅蛋脸,没有一丝皱纹的光滑牛奶色肌肤。 气质出众的纤细鼻梁,形状可人的柔软唇瓣。 然而,他却戴着一副严肃的银框眼镜,努力隐藏自己的美貌,那对恰如顶级琥珀般美丽的栗色瞳眸,直直注视着我。 ……他是如此的美丽,想必所有人都会为他怦然心动。 我的胸口传来灼痛。 ……维尔弗利特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对景斗一见钟情了。那景斗呢……? 我想确认他的心意,于是搜索着他的瞳孔深处,却没从他湿润的瞳眸看出什么端倪。 ……我不可以露出不悦的表情,我得相信他啊。 我不断对自己耳提面命,然后硬是挤出微笑。 「原来你跑来这里了啊,人太多让你不舒服吗?」 听到我的关心,景斗似乎松了一口气,绽放美丽的微笑。 「嗯……有一点,不过已经好多了。」 「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吧?我想和你独处……你呢?」 他给了我灿烂的笑靥,双颊染上幸福的玫瑰色。 「我也一样……」 害羞的他声音听起来也很可爱,我冲动地立刻抱紧他。 「……啊!」 景斗发出惊叹,接着慌张地说道。 「请等一下,万一被人看到的话……」 尽管如此,他的声音却十分地甜美诱人,这表示他并非真心抵抗。 「我知道了……过来吧。」 我搂着他的腰,就这样引导他走入树林的暗处,用双手捧起他小巧的脸蛋。 「我爱你,景斗。」 我为他的美丽而赞叹,发自内心地表白,景斗那对藏在银框眼镜下的眼眸湿漉漉地。他悄声回答我。 「我也爱你,艾利斯特。」 他轻轻合上双眼,我缓缓贴近他的脸庞。 我的唇宛如触碰到了水果软糖,景斗的唇瓣既柔软又温暖,让我心痒难耐。 「……嗯……」 他紧贴着我的唇瓣流泻出甜美无比的呻吟,一下子就赶跑了我的理智…… 「……嗯、嗯嗯……!」 我的舌头探入他柔软的唇瓣,四处挑逗,他也顺从地张口欢迎我的进入。我侵入他的口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嗯、唔……嗯……!」 我缓缓缠绕他湿滑的舌头,他的身体又起了反应,我继续爱抚他小小的舌头。 「……唔、嗯……!」 他不断抖动,宛如被爱抚的不只有舌头……纤细的双手攀住我的上手臂。「啾!」我吸吮着他的舌头,他的手指便紧抓着我的晚礼服上衣。 「……嗯、嗯……」 他甜美的声音刺激着我的心。 我刻意吻出声音,反复掠夺他的唇,追着他有些畏惧、想逃跑的舌头,不停逗弄着他。 「……呼……呼……嗯嗯……!」 我们吻得更深了,他紧抓我上衣的手也加强了力道。 「……嗯唔……啊……啊……!」 他的声音放荡而甜蜜,一道唾液自失去抵抗力的嘴角滴零而下。 「……啊!」 他惊慌地想推开我,我却一把拦过他的腰,徐徐从他湿润的下巴舔到嘴唇。 「……不要,艾利斯特……」 他泫然欲泣,无力地想要挣脱。我不允许他这么做,反将他拉向自己,解开他的丝质领结。 「……啊、不行……!」 晚礼服的衬衫被我打开了两颗扣子,从凌乱的领口可窥见他在黑夜中白皙依旧的脖颈,性感的锁骨裸露而出。 我弯下腰,亲吻他颈部一带,轻咬他的颈项,他震了下就失去抵抗的力量。 「……艾利斯特……啊~……!」 我来到他的锁骨,「啾」地用力吸吮着他,他发出微弱的呻吟,抬高洁白的颈部,似乎很有感觉。 「……那里、不行……啊啊!」 我再也无法忍耐,在他光滑肌肤降下无数的细吻。 「……啊、艾利斯特……艾利斯特……!」 每留下一个吻痕,他都仿佛高潮一样地发出娇喘。 「我现在就想抱你。」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7 部分阅读 半认真地对他呢喃,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抽身离开,湿润诱人的双眼瞪着我。 「不行,请您先忍住。」 「那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一问,他滑嫩的双颊又染上两朵红云,抬起头,望着我低语。 「等我们回到城堡,躺上您的床为止……」 「好吧。我的恋人就是怕羞,但这也是你可爱的地方。」 我为他扣上刚刚被我解开的钮扣,重新绑好领结,因为我只要一瞥见他白皙的肌肤,理智似乎就会断线。 ……啊啊,我想尽可能早点拥他入怀。 这时……我发现他悄悄将左手藏到身后,心又抽痛了一下。 ……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鹰司景斗 「呼……幸好顺利拿下来了。」 我望着包在手巾里的戒指,深深地呼了口气。 连接寝室的浴室隐约传来水声,艾利斯特正在里头冲澡。 返回城堡后,以总管布兰肯海姆为首的所有服务人员都在工作岗位上待命,等着服侍我们。 「要不要为您准备宵夜?」 「休息前要不要先喝杯茶?」 ……诸如此类的问题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害我都快疯掉了。我很开心他们如此欢迎我,也能明白他们的用心,但为了遮掩这枚戒指,我做什么都得维持将左手插在口袋里这种非常不自然的姿势,真的很不舒服。于是,我开口要求「我想先冲个澡」,艾利斯特就把我带回寝室了。 我一回到这里首先做的事就是冲进浴室,拼命在左手无名指上涂抹肥皂,好让戒指容易滑动……费了一番功夫,我总算把戒指拔下来了。 为了防止艾利斯特起疑,我急忙冲了个澡、披上浴袍,将戒指包在手巾里塞进浴袍的口袋,赶紧走出浴室。即使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疑,我还是焦急地将艾利斯特推向浴室……这才放下心中一颗大石。 「这枚戒指真不愧是公爵的东西,未免太华丽了吧。」 他为我戴上戒指时四周一片昏暗,仓促之间没有空仔细观赏,现在仔细一瞧,才发现它做工精美,拿起来沉甸甸的,感觉非常昂贵。 「我要怎么还给他呢?」 ……拜托布兰肯海姆总管帮我转交的话,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交到维尔弗利特公爵手上?还有…… 回想起他那与轻浮语调不符的认真眼神,我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总觉得我得亲手还给他才行,可是像他那样的一国之王,愿意接见我这种平民百姓吗? 我一边思索方法,一边擦干净戒指上的水珠,慎重包在全新的手帕里。为防弄丢,我刻意将它收在行李箱最里面的夹层中。 ……总之,我先试着凭自己的力量走一趟列支敦斯登城吧!只要能证明我的身份,公爵或许会接见我。 我从行李箱的内袋取出列支敦斯登的地图和观光导览书,并拿出一只荧光笔。 「从这里要怎么过去呢?」 我看着地图,用笔将葛兰迪耶城的位置圈起来。葛兰迪耶城坐落在一处恬静且风光明媚的地方,离市街有一段距离,我摊开地图和观光导览书互相比较,用荧光笔画出从这里到列支敦斯登城的最短距离。看到地图上的比例尺后,我才惊觉这个国家远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哇,也太远了吧……」 搭乘接驳专车前往的时候,我因为和艾利斯特在一起,所以不知不觉就忘却了时间,加上我当时又很兴奋紧张,因此并不觉得有这么远。 ……我应该当场和艾利斯特摊牌的,这样就可以请艾利斯特帮忙取下戒指,立刻还回去。 想来想去,我又叹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我乱了阵脚,失去了判断力,总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叹气也没用,我还是得把东西还给人家。」 列支敦斯登城也是观光胜地之一,所以似乎可以直接在列支敦斯登车站换搭专用的登山列车前往。观光导览书上还写着:由于这个国家十分注重生态保育,所以没有计程车等通行方式,若想前往离城里最近的车站,也只有徒步或者搭马车两条路可选。 ……对了,我之前听艾利斯特讲过,能在这个国家开车的,只有获得国家特别许可的居民而已,而且为了维护大自然环境,连引擎都是特制的。 从距离列支敦斯登城最近的车站到城里,必须花五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穿越登山道路,虽然路况不是很好,但可尽情欣赏绝佳的景色与美丽的高山植物。不过导览书上有注明:在下雪的季节,登山道路并没有开放。 对脚力没有自信的人,在登山道路关闭的季节,大多会选择在车站换乘观光马车前往。朴实的中年马车夫,以及强壮的农耕用马所拉的简易木头马车,虽令人发出会心一笑……可是数量非常的少,要预约到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观光导览书上有刊载着观光客的感想—— 这次实在很可惜,没能预约到驶往列支敦斯登城的马车,如果想去的话,请务必一入境就申请。 ……虽然有列车会定期开放列支敦斯登车站,但大东方列车的乘客要自力前往列支敦斯登城,以现在的状况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即使取得开车的许可,那些世界级富豪也不可能忍受一路挤观光巴士;若想搭乘接驳专车强行穿越登山道路,也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成功率很低…… 我盯着地图猛瞧,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列支敦斯登车站,派几辆大东方列车专用的马车过去的话呢? 大东方列车专用的马车和列车的车身一样,以深蓝色为基本色调,上面客车金色的大东方列车字样。我们可以请帅气的马车夫牵着漆黑的骏马,穿上传统的骑马装束操执缰绳……这样一来,应该可以吸引浪漫派的女性客群……? 我将这个想法写在地图的一角……然后,重新面对现今的状况。 ……工作固然重要,但我现在得想想眼前的问题才行。 ……既然这里没有计程车,我只能请接驳专车把我送到邻近的车站,转搭列车前往了。我明天就独自一人出城,尽快把戒指还给他吧。 我在前往列支敦斯登城的路径上画了一条线。 ……但是,我该怎么向艾利斯特解释呢…… 「打扰了,为您们送上热茶。」 私人客厅传来敲门声,说话的人是总管布兰肯海姆。 「好的!我现在就为你开门!」 我对着门那边如此回覆,并将地图折好,将它塞入挂在衣架上、明天预定要穿的长裤口袋里,接着穿过客厅走去开门。布兰肯海姆先生正端着银制托盘站在门外。 「抱歉,我是不是来早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还披着浴袍,顿时涨红了脸。 「不会,没关系的,巴尔维斯董事长还在淋浴,我想就快出来了。」 「那就让我为您们服务。」 布兰肯海姆先生在客厅的茶几摆上两个茶杯,与两根银制的小型搅拌匙,放下保温壶。 「我先为景斗先生泡茶吧。」 他拿起一个茶杯,将热茶从保温壶注入杯中,霎时传来一阵洋甘菊花茶的飘香。 「这个香味真令人放松,总觉得这壶花茶比在巴黎喝到的还香。」 「艾利斯特大人特别交代我准备鹰司先生最喜欢的洋甘菊花茶,这可是前往本国顶级的香草农家取得的洋甘菊。」 他开心地为我解说,我却感到十分心痛。 第一次和艾利斯特旅行的时候,他也特地为我准备了洋甘菊浴。那时我还不了解他的心意,一路上都很忐忑不安,却因此觉得很感动。 ……艾利斯特……他一点也没变,是个非常体贴的人。 良心不断地苛责我:不该有事瞒着他。 ……明天我一定要好好向他解释,然后把戒指还给公爵。 公爵玩笑性质送给我的戒指看起来会十分昂贵,只因为他是有钱人:会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也只是单纯的巧合。 ……我想他没有特别的意思,我不该自乱阵脚的。 我在心里总是恨透了自己的死脑筋。 「对了,明天的午餐已经预约好啰。」 布兰肯海姆先生边说边将洋甘菊花茶倒入杯中。 「明天的午餐?」 我因为这句话暗叫不妙。 ……但我想尽早归还戒指,可以的话,明天就想动身前往列支敦斯登城…… 「没错,艾利斯特大人从很早以前就交代好了。那家餐厅很难订位,好不容易才订好位……我曾和太太一起去过,真的是一家很棒的餐厅喔,虽然路程上可能要花掉不少时间。」 ……艾利斯特专程预约好餐厅了,看来明天中午是非去不可。伤脑筋,登山缆车只行驶到傍晚,到时就没法子去列支敦斯登城了,只能拖到后天再去…… 想到和艾利斯特的两人假期,我的心便加速跳动。 ……啊啊,越来越有蜜月旅行的真实感了。 艾利斯特·巴尔维斯 我冲完澡后在脱衣间擦拭头发,又叹了一口气。 刚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景斗的样子有些奇怪,他的手不自然地压着浴袍的口袋,就像在告诉大家那里藏着某样秘密。 ……他到底从维尔弗利特那里收下了什么?又在对我隐瞒什么? 『我对他一见钟情了』——维尔弗利特的挑衅仍在我的脑海盘旋不去。那小子虽然蛮横不讲理,性格恶劣到极点,不过长得不错也是不容置疑,社交界的佳丽……不,不只是女性,就连那些美青年——都对维尔弗利特怀有好感。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灰头土脸。 ……我当然相信景斗,但是列支敦斯登公爵家的人,特别是那个维尔弗利特,就具备了不可思议的魔力,可以迷倒众生。 ……尽管我想相信景斗不吃那一套,然而恋爱这种东西没人说得准,谁知道爱神何时会降临? 自己又是如何坠入情网的呢?想来想去,我不由得哀声叹气。 我和景斗邂逅在儿时。当年,我在东方列车中见到一位秀丽出众的东方少年,从此对他一见钟情。为了保护他不被诱拐犯掳走,我的手掌因此留下了一道严重的伤疤,不过我可是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道伤痕是我荣誉的勋章,上面刻划着与美丽的景斗邂逅的宝贵回忆。遗憾的是,景斗的双亲并没有告诉我联络方法,一想到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就心痛欲裂。年幼的我,只能每天在床前和神祈祷,希望能再见他一面。 我在大东方运输公司面试新人时,偶然与出落得一表人才的景斗再度重逢,更是深深地坠入情网。因此,当我听到他即将与某位女性政略联姻时,才会一时失去理智,把他监禁在列车的小客房内,霸道地占有了他的身体。 ……恋情总是来得突然,使人忘我痴狂。 我注视映在镜中的自己,惊觉自己苦着一张脸,好像快要窒息。 ……我爱景斗,如果没有了他,我将无法活下去。 我咬牙忍痛,用冰冷的水粗暴地洗着脸,接着仰起头来,看着自己水珠四横的脸庞,在心中独语。 ……景斗一定会选我的,我愿意相信他。 然而,心中的妒火如野火遼原般一发不可收拾,不断折磨着我的心。 鹰司景斗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我站在大厅的窗前,放眼瞭望一望无际的滑雪场。 我还住在日本的时候,每到了冬天,都会去滑个几次雪。由于管教严厉的爷爷不准我外宿,所以我总是在深夜搭上新干线前往滑雪场,在隔天的傍晚强制性地返回东京;即使如此,畅快的冬季运动还是令我玩得忘了疲累。 日本的滑雪场总是挤满了初学者和滑雪教练,尽管大家一片欢乐,却给人一种吵闹、杂乱的印象…… 「这里的滑雪场感觉和日本的差好多喔。」 面对滑雪场而建的登山旅馆,是一栋以圆木为柱的木屋式建筑,美丽的年轮在墙面上清晰可见,地上铺着深色系的绒毛地毯。用黑铁及鹿角搭配制作、那略带狂野气息的吊灯垂挂而下,从窗口则可眺望绵延不绝的银白色群山雪景。在旅馆的最里面,有一座用石头堆砌而成的豪华暖炉,服务人员添加了柴薪,暖和的橙色火焰熊熊燃烧。 因此,旅馆内宛如初夏般温暖,人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仿佛置身巴黎似地身穿薄外套加连身洋装,优雅地群聚在一起。暖炉上装饰着一块银制盾牌,在它的正中央,有个精雕细琢的眼熟徽章正闪闪发亮着。 那个和寄放在我这里的戒指一样,上面刻着列支敦斯登公爵家的徽章,我在内心叹了口气。 ……老实说,我恨不得现在就和艾利斯特商量……可是难得出来旅行,实在不该破坏气氛,我看还是后天再和他说吧。 「别看这样,这里的高度可不是盖的,所以氧气也比山下稀薄多了。」 艾利斯特站在一旁欣赏风景,出声关心我。 「会不会觉得呼吸不顺畅呢?如果会的话,这里也准备了携带型的氧气制造机喔。」 看来是我忽然沉默下来的关系,害他为我担心了。我慌忙否定。 「不会,我很好。大概是因为我们是慢慢上山的,所以我已经适应了。」 说完,不忘给他一个浅笑。 「在高山上居然会有如此豪华的旅馆,让我震惊了一下。」 望向大厅窗外,可见宽广的开放式木制露台,它的正对面刚好是餐厅,坐在那儿休憩的人们皆穿着正统的午间礼服,手拿刀叉用餐,啜饮着葡萄酒。看来那不是普通的咖啡店,而是一间高级餐厅。 「你早上只有喝咖啡,肚子会饿吗?」 我老实地点点头。我们先是搭乘登山列车抵达车站,然后一边四处闲逛、一边慢慢上山,虽然只走了十五分钟左右,肚子却饿得比平时还快。我本身就吃不多,在巴黎市当秘书时,因为几乎都在处理一些办公事务,所以即使到了午餐时间也不会特别饿,这代表我平时严重缺乏运动吧。 「说真的,我好饿。」 我直率地坦白后,他开心地笑了。 「这栋旅馆餐厅的主厨,手艺可是列支敦斯登数一数二的精湛喔。有不少自称美食家的头等顾客,每季都会造访这里享用美食。」 艾利斯特若无其事地将手环上我的腰,带我穿过大厅。 「我很中意一边欣赏雪景,一边享用午餐的时间,希望你也能喜欢。」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感受到他环着背部的手传来的温度,我不禁心跳加速。 餐厅的入口,是一扇浮现美丽年轮的红木双开式大门,上面嵌着描绘装饰艺术风格(Art Deco)图样的雾面玻璃,尺寸相当巨大。假使只有我一人,一定会被它的气势所震慑而不敢进去。 我和艾利斯特一走近,这扇门便像算好的一样由内侧往外敞开;分秒不差地为我们开门的,是身穿附有白、金色按钮制服的门卫。一位老先生穿着酷似晚礼服的制服,对艾利斯特恭敬地行礼。 「久候多时了,葛兰迪耶侯爵。欢迎光临,鹰司先生,我是这里的主厨,杨笙。」 他也恭敬地对我弯腰致意,然后咧嘴一笑,那爽朗的笑容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感谢您的预约,两位请往这边走。」 他带领我们穿梭在桌间走道前进。这里的餐席都做了完善的隔间空间,宾朋满座,正在优雅用餐的尽是些看似富裕的绅士名媛。看来,这里也有艾利斯特熟识的上流宾客,只见几位人士主动向他打招呼;虽然艾利斯特礼貌地回应大家,但却只是简短地寒暄两句,大概是怕把我晾在一旁。 ……艾利斯特不但拥有庞大的权力与地位,长得又英俊潇洒,真难想像他为什么不是选择了别的美女或美青年,而是这个平凡朴实的我。 想着想着……我的脸又红了。 ……我之前一直弄不懂自己的心情为何七上八下的……原来我早已深深为他着迷。和他成为一对恋人就宛如梦境一样,让我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虽然迟了些,但我立刻追上他的脚步,不让他为我操心;他不知不觉间放慢了脚步,泰然自若地伸手环住我的背。我的心越跳越快。 「这边请。」 主厨带领我们来到店面一处最隐密放松、稍稍远离其它客席的隔间,艾利斯特拥着我的背,引导我在能一览美景的座位坐下。洁白的滑雪场在阳光的照耀下延伸而去,晴空万里无云,山顶留有残雪的阿尔卑斯群峰就耸立在我们眼前。 「啊啊……这里的风景实在太美了。」 我不由得喃喃自语,主厨开心地露出微笑。 「我无论如何都希望能让他欣赏这片美景、享用美味的料理,所以,这次是专程带着他过来的。」 艾利斯特熟稔地说道。杨笙主厨高兴地点点头。 「那就让我这个主厨来大展身手吧……鹰司先生,请问您有不吃的东西吗?」 「没有,我都吃。」 我一回答完,艾利斯特就吩咐道。 「和平常一样,交给主厨您安排推荐的菜色吧。」 「明白了,请放松自便。」 杨笙主厨恭敬地一鞠躬后暂且离席,酒侍紧接着上前,为我们倒了艾利斯特他自己的城堡所生产的葡萄酒,微笑着说了句。 「最值得推荐的美酒,当然就属这一瓶了。」 列支敦斯登地方料理盛在朴素的餐盘上,一道道送上桌。 最先被端上桌的,是一道被称为「Sūddeutsche Zwiebelsuppe」的洋葱汤料理,洋葱经过快炒逼出甜味,被大量加入牛肉汤中熬煮,再铺上切细的法国面包与满满的起司烤一下。这大概就是日本「酥皮洋葱浓汤」的原型吧。 接着上桌的,是加入许多德国泡菜「Sauerkraut」的列支敦斯登香肠,不但烤得香气扑鼻,而且又粗又白;这道飘着药草香的列支敦斯登香肠,据说是列支敦斯登的地方料理。肉类料理是带有猎户自家风味的汉堡牛排(注:这里的「汉堡Hambrug」为德国地名),里面添加了许多种类的香菇,淋上美味的|乳|酪酱;配菜则为烫青菜以及水洗马铃薯做的丸子——Knōdel。 此外,食物旁还放了一篮被称为「schrotbrot」的杂粮面包,里面加入了黑麦、核桃、葡萄干,面包的表面压上了许多经过烘焙的麦子。 「全部都好好吃喔。」 我感动得赞不绝口。 「列支敦斯登是一个免税国家,给人一种既简约又富裕的印象……能享用列支敦斯登朴实的乡土料理,对我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体验。」 「多亏了代代列支敦斯登公爵发挥了商业手腕……这个国家坐拥丰沛的自然环境,一直以务农维生,农产品的品质也是享誉全世界。」 艾利斯特为我解说。看到我空空如也的盘子,他愉悦地莞尔一笑。 「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这间餐馆厅还有一道人人必点的著名甜点,你还吃得下吗?」 正因为这里是高级餐厅,所以每一道料理的摆盘都十分漂亮,分量虽然不多,但是每一道对我来说都已经很足够了。这下听到这里还有道著名的甜点……即使撑着肚皮,我依然点头说没问题。 「幸好我没吃早餐,所以大概还可以再吃一点。」 于是,艾利斯特笑着对主厨使了个眼色。 接着被送上桌的,是名为「Kirschenmichel」的列支敦斯登的传统甜品,里面使用了列支敦斯登特产的樱桃、酿好的利口酒和樱桃白兰地,是一种很容易入口的牛奶蛋白酥,口感松软,浓郁的樱桃香在口中化开,令人陶醉其中。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牛奶蛋白酥。」 说到一半,我「啊」了一声。 「对了!这个可以……」 「当作大东方列车上的新菜单。」 我还没说完,艾利斯特就心有灵犀地接下去说了,让我吃了一惊。 「您就是为了这个才带我来的吗?」 「不完全是喔。我只是想让我的伴侣看看这幅景致,尝尝列支敦斯登的乡土料理。」 我感到双颊发烫,他的左手悄然覆上我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上戴着最顶级的黑色皮革手套,干燥平滑的触感及传递过的体温,使我怦然心动。 「艾利斯特,会被看到啦。」 「反正有观叶植物挡着,其他客人又都忙着欣赏风景。」 一被他用蓝紫色的眼眸凝视,我的身体便瘫软无力。 艾利斯特突然换上严肃的表情,那模样更令我小鹿乱撞。 「我有个东西想给……」 一阵嘈杂的螺旋桨声打断了他的话。看向窗外,只见一架白色直升机朝着滑雪场飞来,捲起阵阵风暴,滑雪的观光客顿时沐浴在粉雪之中。白色直升机就这样降落在旅馆内侧的直升机场。 「怎么回事?难道滑雪场那边有人发生意外?」 我忧心忡忡地问道。艾利斯特放开我的手,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 「那不是救难直升机。你看,尾翼上不是有个金色的徽章吗?」 「徽章?」 周围正在用餐的宾客们也发现了直升机上的徽章,餐厅内霎时一片骚动。 「快看那个徽章,那不是列支敦斯登公爵阁下的御用直升机吗?」 「哎呀,真巧呢,我一直好想亲眼瞻仰难得一见的公爵阁下。」 ……列支敦斯登公爵阁下……也就是说,上面的人就是列支敦斯登公爵啰? 一名银发男子的身影倏然闪过脑海,我想起就是他硬要我收下戒指的。 ……为了把戒指还给他,我一直在想要如何和他见上一面,但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所以也没把戒指带在身上,它还放在艾利斯特的房间里。 众人的视线纷纷集中到餐厅入口,那儿伫立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高瘦男子;他的银发在日光下散发出光芒,显得华丽出众,仿佛有聚光灯投射到他身上。 银发男子高高举起一只手,要接连起身和他打招呼的群众稍安勿躁,然后一直线朝我们的座席走来。人们的目光也跟随他移动,最后全都集中到我们身上。 「嗨,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来这里,结果真给我遇上了。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不等我们回答,他便一屁股坐到了我和桌角旁的位子上,刚好是艾利斯特的正对面。 「早安,景斗。」 他的笑脸如少年般纯真灿烂,使我有些头晕目眩。 ……多亏你一时兴起的玩笑,造成了我莫大的困扰啊。 「早安,公爵阁下。」 我当然不能把心里的埋怨说出来,只能对着他弯腰致意。以艾利斯特为首,持有爵位的贵族时常来光顾我们的大东方列车,但平时实在没什么机会接见一国元首,老实说,我真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好。 「请问有何贵事?你是为了公务而来吗?」 艾利斯特讥讽地问道。不过,这位列支敦斯登公爵显然不怎么在意。 「就算是一国的元首,有时也是需要喘口气的。」 「相信你的侧近发现你不在执务室时,又要慌慌张张的四处找人了,没关系吗?」 「反正他们早就习惯了,我会在下次开会前回去啦……今天只是来顺道吃个午餐。」 他的蓝绿色眼眸,直直地打量着我的双眼。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啊。」 「你又强迫我家的总管布兰肯海姆,说出我人在哪里了吧?」 艾利斯特大叹一口气,然后直直瞪着列支敦斯登公爵。 「之前也好,今天也罢,您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们家景斗呢?您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我这次来,是为了确定景斗的心意。」 听到列支敦斯登公爵的话,艾利斯特感到相当诧异。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浮现在公爵的嘴角,他举起左手,瞥了眼手腕上的高级手表。 「再过几个小时,我的伴侣就要决定了。我不打算暗箭伤人,所以才来和你堂堂一决胜负,还不快感谢我。」 艾利斯特若有所思地睨视着公爵,将目光落在他的左手,瞬间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徽章戒指』不在!难不成……」 「我送给景斗了啊,我与他,就仿佛是命中注定。」 艾利斯特刹那间失去了言语,立刻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收下了列支敦斯登公爵的『徽章戒指』?」 他的声音宛如低吼,我战战兢兢地回答。 「戒指……呃……是那枚刻着徽章的戒指吧?那个是在我这里没错。」 艾利斯特看起来大受打击,毫不避讳地注视着我,痛苦地蹙起眉头低喃。 「为什么……」 他手抵额头,盖住脸庞,深深重重地叹了口气。 「巴尔维斯董事长,您没事吧?」 看到艾利斯特一反常态,我担心地低头窥视着他。 「您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但……」 艾利斯特的声调相当痛苦,他再次发出叹息。 「景斗,别管他了。」 列支敦斯登公爵断然说道,还嘲讽地笑了笑。 「他从以前开始就是个死脑筋,即顽固、不知变通又神经质。我本来以为他谈了恋爱后或许会有所改变,结果根本没长进嘛。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却……」 「……公爵阁下。」 一句低吼盖过了公爵的话,艾利斯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瞪视着他。 「我已经忍到极限了,恨不得现在就揍你一顿。」 「巴尔维斯董事长,您是怎么了?他可是您国家的元首……」 「我好像会被抓起来生吞活剝,认真谈恋爱的男人真可怕啊。」 列支敦斯登公爵故意打了个寒颤,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艾利斯特。 「两位到底在说什么?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听不懂……」 「你是什么时候收下戒指的?」 艾利斯特突然把矛头指向我,我吓了一跳。 「就是晚宴那一天。戒指现在在葛兰迪耶城,我的行李箱里。」 没想到我一说完,艾利斯特的手又抵向了额头,列支敦斯登公爵灿然一笑。 「我当然想立刻还给他,可是这个国家比我想像中的大,想去列支敦斯登城不是那么简单。都怪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向您报告,所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请您派车载我去……」 我从口袋中取出画着路线图的列支敦斯登地图。 「我本来打算明天搭列车拜访列支敦斯登城,好好地归还戒指。」 「明天?太迟了吧。」 艾利斯特难过地说道,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那枚戒指被称为『徽章戒指』,是这个国家的公爵家代代相传的宝物,用来求婚的信物。」 「什么~!?」 我这下真的吓傻了。 「可、可是……我是男的耶……重点是,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到公爵……」 列支敦斯登公爵天真地绽开笑颜,耸了耸肩。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注定要在一起。还有,我们家族代代都是用这种方式寻找伴侣的喔,像我的祖母和母亲,也都是在第一眼见到祖父和父亲时就当场求婚的喔。」 他说得稀松平常,我不禁目瞪口呆……随后想起了艾利斯特刚才的话。 「对了……您刚才说『太迟了』……又是指?」 「收下『徽章戒指』的人,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做出答覆,否则一律视同答应。」 艾利斯特低沉的嗓音中盈满了愤怒。 「什么?」 「少女们大多相当害羞,为了顾虑到她们的感受,公爵家并不会特地要她们开口说『YES』,这个做法在今日已经变成一种风俗习惯了。」 「咦咦~?所以说,要是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样过了二十四小时……?」 「就会被维尔弗利特带走,直接送上床。这个国家的人全都知道这个风俗,所以没有人会有怨言。从少女『接受求婚』的那一刻起,就已将己身的一切奉献给列支敦斯登公爵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随后抬起左腕,确认时间。 「我应该是在昨晚八点左右拿到戒指的……」 「再过几个小时,你就等于答应了求婚。」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列支敦斯登公爵家代代相传的习俗,文献上也有记载。」 艾利斯特一脸苦涩。 「因为你很爱读书,所以我在一瞬间,还以为你是在知道的情况下收到戒指的,因此担心了一下。」 「不,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设法当场拔下戒指,在昨天晚上就还给人家。」 我呆愣地喃喃自语,列支敦斯登公爵的笑容看来有那么些寂寞。 「亏我还稍稍期待着你或许知道呢。想说你应该明白这是我的求婚;故意不把戒指还给我,则表示你选择了我这边,自以为我们俩是命中注定……也就是说,你并不这么觉得啰?」 听他这么说,我才惊觉自己说出来的话对他是多么失礼。 「对不起,我并不是讨厌您,只是……」 我稍加思考了一下,看着艾利斯特的脸庞。 ……对了,我早就已经…… 「艾利斯特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公爵因为我这番告白而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儿才叹着气。 「那真是太可惜了。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上天的安排,我只是恋上了景斗的美貌……就只是这样吗?」 「没错。」 「那我的真爱究竟在哪里?」 「至少可以确定那个人不会是景斗。」 艾利斯特若无其事地丢出一句话后,举手呼唤主厨过来。刷卡结帐后起身,傲视着列支敦斯登公爵。 「我们现在就搭你的直升机赶去我的城堡吧,我要把戒指还给你。」 列支敦斯登公爵叹了口气,对我调皮地眯起了一只眼睛。 「我本来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刻意跑来确认你的心意。你说要上哪去找这么贴心的男人啊……早知道我就等今晚再出现,这样就可以把你带回家了。」 「我绝不会把心爱的景斗拱手让人!」 艾利斯特抓起我的手站起来,不但紧紧搂着我的肩膀,还目光凶狠地瞪向公爵,好比一头在冰原上奔驰的狼。 「如果你想强行掳人……恐怕活不过今天晚上喔。」 「原来认真谈恋爱,竟然能让这个冷静的男人化身为恐怖的野兽啊。」 公爵恍然大悟的说道,然后笑着面向我。 「不过啊,我还真有点羡慕能与你邂逅、认真爱一场的艾利斯特呢。」 艾利斯特·巴尔维斯 「要是当场还给您就好了。都怪尺寸太合,加上我一时手忙脚乱,才会怎么也拔不下来……」 景斗边说边从行李箱深处拿出用手帕慎重包好的戒指,把它还给维尔弗利特。 「……真的非常对不起。」 「不会,是我太咄咄逼人了,竟然害你这样的美人烦恼了这么久。」 他从手帕中拿起戒指,将它高举至眼前。 「这枚戒指的内侧没有打凹设计。一般来说,为了减轻戒指的重量、方便戴脱,都会把内侧削薄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那么吻合,一时之间根本拿不下来。」 「我在猜啊,这说不定正是祖先的阴谋。应该是他们故意叫工匠做得很难拿下来吧。」 「咦?」 景斗吃了一惊,维尔弗利特刻意露出爽朗的笑脸。 「我的祖先代代都很美形,就凭着俊美的长相、强硬的手腕,加上这枚很难拔下来的戒指……就可以掳获一见钟情的对象,大概是这样吧。」 豪华列车之贵族迷情 第 8 部分阅读 景斗听到他的话,先是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接着对他露出极其温柔的微笑。 「我想不只是这样喔。」 闻言,维尔弗利特感到相当诧异。 「虽然这件事让我吓了一跳,不过您非常具有魅力喔。相信很快就可以寻获真爱的。」 维尔弗利特感动地望着景斗,仿佛看见了天使一般……不一会儿看向了我。 「我现在打从心里感到嫉妒。」 「彼此彼此。在知道真相之前,我也吃了不少醋,甚至厌恶起如此善妒的自己。」 老实道出自己的心声之后,景斗讶异地仰望着我。 「嫉妒?总是心如止水的您,居然也会嫉妒?」 「那当然,明明我已经发誓再也不乱吃醋了。」 想起当时的心情,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听到你要结婚时,我就是被妒火冲昏了头,才会强硬地霸占了你。于是我痛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要乱吃醋、要保持冷静,不可以伤害你……结果却失败了……」 我边吐出沉重的叹息边表白。 「你应该对我失望透顶了吧?没想到我的心胸竟然这么狭窄。」 「……艾利斯特,我好高兴。」 然而,景斗却看着我小声开口。 「咦?」 他的双颊染成了玫瑰色。 「这样说或许有点奇怪……但总觉得这样代表……自己好像被您深深关爱着,所以当然开心了。」 「……景斗……」 「啊~咳哼。」 我正准备拥他入怀,就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陡然打断。 「公爵阁下,可否请你这个电灯泡快快离场?」 只见他一脸的百般无趣。 「你的说法是很客气啦,但是话中之意却是大大的不敬喔。真是的,艾利斯特,你从小就是这样,一点也没变。」 「公爵阁下,你也是啊,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我也回敬他一句。他笑嘻嘻地耸耸肩,目光落在景斗身上。 「不只是你,我也从修瓦尔兹那里听过景斗的种种。」 景斗看起来有些害羞。 「修瓦尔兹吗?您都听他说了些什么呢?」 「他对你的第一印象是『虽然俊美出众,但总觉得有些寂寞』,感觉丝毫不给人一丝空隙。不过,自从你和艾利斯特在一起之后,这抹孤寂感就消失了。害我白白期待了……早知道听修瓦尔兹的话就好了。」 「他还说了什么吗?」 我接着问。维尔弗利特耸肩回答。 「『单身的人会被他们刺激到,我或许该出去旅行一下』。」 我和景斗不禁面面相觑。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看我也来个寻爱之旅好了。」 语毕,维尔弗利特转过身去,作势离开,临走前背对着我们挥了挥手。 「景斗,祝你们永浴爱河。」 「谢谢您的祝福。」 景斗低下头致谢,我则无奈地开口。 「你爱怎么做是你家的事,我管不着,不过可以请你把公务做完再动身吗?要出去旅行的话,劝你最好先和身边的近侍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我又接到电话,说你失踪了。」 「先说就不叫闹失踪了啰?」 他回了我这句话后,就咯咯笑着离去了。 「真是劳师动众、虚惊一场。」 我吁了口气,却见到景斗一脸抱歉地注视着我。 「对不起,都怪我没先弄清楚这个国家的习俗,才会引来这场误会……」 「我不是在怪你,我说的是他。」 我连忙解释,并且低头俯视他。 「这下子,我可以带着我死守的新娘,展开蜜月之旅了吗?」 「真的要去?」 「这次虽然修瓦尔兹有顾虑到我们,但是,其他佣人都很想和你说上话而浮躁不已。可以的话,我想去一个能完全放松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他光滑的双颊逐渐染上玫瑰云彩。 「……好的。」 他羞怯地点点头,见状,我的胸中荡漾着满满的幸福。 *** *** *** 我和景斗返回葛兰迪耶城,来到机库调用自家用直升机,直接往葛兰迪耶侯爵家拥有的休闲别墅移动。 从城堡搭直升机出发,只需花上一个小时左右即可抵达。别墅座落在一处可将阿尔卑斯群峰尽收眼底的高地上,是一栋采木屋风格的建筑物……木柴在壁炉内袅袅燃烧,气氛安适恬静。我从小就很喜欢来这里玩。 「和城堡比起来,这里离阿尔卑斯山更近了呢。」 景斗欣赏着窗外雪景,声音嘶哑地赞叹不已。 「好漂亮的景色喔,宛如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接受月光洗礼的连绵山峦,散发出一种庄严神圣的美感,景斗不禁红了眼眶。 「我好感动。」 我从后面抱住了景斗,在他耳畔悄声呢喃。 「这栋别墅和城堡有个共同点喔,猜猜看吧。」 「这栋温馨可爱的小木屋,和那座固若金汤的堡垒,会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景斗讶异地沉思片刻……不久便眼神闪闪发光地仰起头来。 「难道是……?」 景斗打开落地窗来到阳台,沿着转角望去,发现前方有座浴池。 「是浴池耶!这里也可以入浴!」 「这是我请别墅的负责人特别准备的。之前我们使用城堡里的霸天浴池时天气很冷,没办法泡得很尽兴,这次就不同了……」 我紧抱着他的背低语。 「今夜非常温暖……我想就这样抱你入怀。」 「……啊……不行……」 他小声地挣扎,浑身颤抖。 「为什么不行?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喔。」 说完后他抖得更厉害了,然后羞怯地低声说话。 「我忍了很久,所以……」 他羞得脸脖子都红了。 「……你光是在我耳畔呢喃,我就快要不行了。」 他的话实在太可爱了,让我顿时忘却了一切。 我把他剥个精光,褪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并将左手的手套脱掉丢开。他害羞地别开了视线,我却故意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摘下他的眼镜。 「……啊……」 他在工作时绝不拿下的眼镜,其实是守护脆弱内心的一种武装。每当他的眼镜被我取走时,总是羞红着一张脸。 少了眼镜的遮掩,他的五官宛若希腊雕像般精致,我不禁看呆了;他则是害羞得眨着大眼睛,那对美丽的瞳眸泛起了些微水光。 「请别一直盯着我看,我知道我很平庸,配不上完美的你……」 他悲伤地说道,迅速别开了目光,那张美丽而忧郁的侧脸……不断煽动着我的欲火。 「或许就是你如此缺乏自觉,凡事又很小心谨慎,才能一路保持纯洁至今……」 我抱起他,直接步入浴池。 「……我可得好好感谢你的迟钝。」 我将身体逐渐浸泡在热水中,他作势逃跑,却被我拉了回来。 「……啊……」 我的手指埋入他柔软的发间,撑着他的后颈,让他无法逃脱。 「……嗯!」 接着我缓缓凑过去,让双唇交叠。 「……嗯嗯……!」 我尝着他甜得仿佛要融化的唇瓣,一边用舌头爱抚他小巧的舌部。 「……嗯、啊啊……!」 然后徐徐舔到他尖细的下巴,在此落下一个吻。 「……啊!」 我继续任舌头游走,这次吻了他的颈项。 「……啊、嗯嗯!」 我刻意发出声音用力吸吮,他光滑的珍珠色肌肤上,随之留下Yin秽的印记。 「……不可以、那么……嗯嗯!」 我用双手固定住他的柳腰,不让他挣扎。 「……不可以,会留下吻痕……」 我在他的锁骨上、胸前及|乳|晕一带反复落下雨点似的吻,不断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啊、啊……艾利斯特……不要……!」 我的爱抚刺激着他的快感,使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嗯嗯——!」 当我的唇碰触到他|乳|头的那一瞬间,他大大地抖动了一下,白浊的蜜液自尖端迸射而出。 「……啊啊……!!」 我看到他的勃起在热水中剧烈抽动。他流下羞耻的眼泪开口说话。 「……都说不行了嘛……这样会把热水弄脏的……」 「尽管射吧……你看看你,这么有精神,想必还不够吧?」 我对抖个不停的他如此低喃,扳开他修长优美的双腿,使劲将他搂向自己,让两人面向彼此。 「等等、这样太……啊!」 我将火热的欲望抵住他紧实的秘蕾,借由热水做润滑;一将屹立探向景斗的私|处,他便忍不住发出娇喘,拼命摇着头。 「不行,我们到床上再继续……」 「不要,我没办法忍到那时候。」 我更加施力地压向他,同时吻着他的|乳|尖。 「……唔……!」 湿润的舌头来到他的勃起,反复舔拭之后,景斗屏住了呼吸,秘蕾随之柔软地绽放开来。 「……唔、嗯……!」 我看准这个时机,把他拉向自己,一口气将欲望的前端插入他体内。 「啊啊!」 他濡湿的秘蕾完完全全接纳了我,等不及似地紧紧收缩。 「|乳|头这么有感觉啊?」 我一边用指尖搔弄他的|乳|尖,一边对他耳语着。 「才这样就高潮啦。现在也是,你把我夹得好紧。」 我摘揉着他单侧的|乳|头,并用唇含住另一侧的|乳|头画圈爱抚。 「……唔、呜……!」 他的秘蕾变得加倍放荡,边抽动边收紧我,紧紧含住我的勃起。那吸吮似的强烈收缩,舒服得教人惊恐。 「……好色的身体。」 我不禁出声赞美,再次忍不住地突然抱紧他,狠狠向上挺入。 「啊啊!」 他发出激烈的喘息,欢愉的泪水自紧紧阖上的睫毛间滴落。 「……啊、啊、艾利斯特……!」 我稍作停顿后,再次用力插着他诱人的秘蕾,他的腰部开始不住地摇摆,渴求着更激|情的快感。感受到他的急切,我的胸口既澎湃又爱怜。 「好棒,景斗,你真的好棒。」 我呢喃着扶住他的柳腰,浑然忘我地贪享着他盛满爱液的蜜壶。 「啊!啊!啊啊——!!」 他高高挺起洁白的身体,闪耀的星空与美丽的阿尔卑斯山脉就在身后。 「艾利斯特、艾利斯特……好棒……」 「尽量摆动,尽情地叫出来吧!不用忍耐。」 我边说边在他的唇瓣反复降下流星雨似的吻。 「……嗯、嗯嗯、嗯嗯!」 我将手浸入热水中,用手掌包握住他高高举起的昂勃。 「……噫、唔唔!」 我画着圆圈爱抚他紧绷的前端,用力摩擦他的硬挺。 「……不要这样摩擦……我会忍不住……!」 我们两人配合着彼此的节奏摇摆,浴池的热水接连掀起阵阵波浪;溅起的水声越来越激烈,从我们的口中溢出的喘息也加倍火热…… 「艾利斯特、艾利斯特……啊啊——!!」 景斗的秘蕾和我的勃起紧紧吸附在一起,我们即将濒临极限。他就这样舒服地夹紧我…… 「……唔、嗯……!」 他发出甜美的呻吟,那高高弹起的下体「咻」、「咻」地喷出蜜液。 「……啊啊……!!」 他的内壁传来强烈快感所造成的痉挛,更加强劲而甜美地包覆着我。 「……景斗。」 至高的快感使我眼前一片花白,无法思考。我粗暴地插着他紧实的内壁,将欲望强行突入他的最深处。 「……啊啊,我爱你,艾利斯特……!」 他沙哑而甜美的呻吟,使我忘了一切。 「我也爱你,景斗。」 我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将滚烫的欲望挺入他诱人身体的最深处。 「……嗯嗯、艾利斯特……!」 感受到我炽热的体温,他的身体随之大幅震动,随即挺起上半身,下一秒再度与热水中喷洒欲望。 我趁着激|情的余波夺去他的吻,感受到更强一波的欲望在体内酝酿。 ……啊啊,我是如此激烈地爱着他…… *** *** *** 「您昨晚就发现我从他那里收下了什么吗?」 我把累瘫的景斗从浴池抱到床上,他躺在我的怀里喃喃自语。 「我有怀疑过。但是在你主动开口之前,我认为自己不该多问。」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觉得奇怪大可问我的。」 景斗显得有些吃惊,我又叹了口气。 「我不想再破坏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了。因为能和你交往,对我来说简直就像奇迹。」 景斗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然后放柔表情对我笑了笑。 「我和您命中注定要在一起,不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我爱您这点都不会有所改变。」 他的告白暖暖地渗入我的胸口。 「我爱你,艾利斯特,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景斗说着,轻轻吻上了我的唇。 我的心因为感动而澎湃汹涌……回送给他一个轻柔的吻。 「我爱你,景斗。我也只属于你一人。」 一个小小的吻实在不够,于是我抱紧他纤细的身躯,降下无数的细吻。 「……不行、艾利斯特……」 他的双颊泛起潮红,一脸羞涩地出声抵抗。 「……这样害我又想要了。」 他可爱的挑逗之语,点燃了我身心的欲火。 「你都这样邀请我了,我岂有不回应的道理。」 我在低语之后,深深地拥他入怀。 鹰司景斗 「……啊啊、艾利斯特……!」 我呼唤着他的名字,用身体的最深处承受它激|情喷洒的欲望之蜜。不断攀升的热度,仿佛延烧到了身体内部,我委身于快感浪涛之中,大幅挺起了上半身。 「……啊、啊啊……!」 刹那间,他的欲望掏弄着我体内最敏感的地方,我的秘蕾宛如某种生物般不住地收缩,噗啾噗啾地紧紧吸附着他的硬挺。 「……呀、啊啊啊……!!」 无法言喻的快感自体内袭来,我才刚解放的下体再次高高耸立,旋即便…… 「……嗯、嗯嗯——!」 「噗咻」一声,激|情的蜜液自我勃起的前端迸发;就在这时,他的手爱怜地包握住我的昂勃,接下了蜜汁,像在确认我释放了多少般缓缓地反复游走。 「……啊、啊!那样不行啦,我会……唔!」 使人融化的快感麻痹了我全身,我的内壁紧紧含着他激烈地抽动。 「……不要、我的身体好像……嗯嗯——……」 「啊啊……你的身体真Yin荡。」 艾利斯特嘶哑的吐息吹向我的耳际。 「你不只是姿色诱人,还让我爽得攀上了云端,明明已经射了这么多还……」 他缓缓将分身抽离我的秘蕾……我们结合的地方立即流出许多粘稠火热的汁液。都已经发泄了这么多,他的硬度依旧不减,显得又大又粗,硬如铁棒。 「……我还要。」 他边说边抬起腰部,我感觉到滚烫的蜜液滴落至我的臀部。 「……啊、不可以……」 我用力摇着头,拼命恳求他。 「……不要离开我……」 「你的意思是,不准我抽出来吗?」 他性感无比的耳语,拂过我耳畔。 「还是说,你想要我把你填满?」 「……啊啊……!」 他的Yin声秽语煽动着我的羞耻心,尽管羞得无以复加,可是…… 「求你……快进来……」 我的嘴巴自动说出了心中的渴望。 「……快用你的热度把我填满……啊啊——!」 本来已经离开我的昂扬,突然一口气长驱直入,「咕啾」地响起Yin秽的水声,炽热的蜜液瞬间深深注入我空虚的体内。 「……啊啊啊!!」 他的手紧紧攀着我的腰,我的双腿被大大地分开,「咕啾」、「咕啾」的碰撞声不断传来,他开始激|情抽插我的秘蕾。 「……啊啊、啊啊、啊啊……!」 他粗涩的巨大在蜜汁的润滑下,激烈地摩擦着我的内壁;那粗暴的占有方式,让我切切实实地尝到两人结合的满足感。 「……好棒……啊、啊、啊啊……!」 我拼死地抓着床单,强烈的快感使我仰起身子……本来不识Xing爱滋味的肉体经由他的调教,竟变得如此敏感Yin荡。 ……啊啊,好像一次比一次敏感。 床嘎吱摇晃,宛如在月光的映照下,剧烈翻腾于暴风雨中的小船。 ……阵阵快感浪涛,使我的意识逐渐远去…… 真令人开心,冷静自持的艾利斯特,只会在我的面前化为欲望的野兽,用火热的爱填满了我。我打从心底感到欣喜。 「……艾利斯特……艾利斯特……!」 他不放松地拿出更大的力量贯穿我,用粗热的昂扬用力摩擦……使我的内壁激烈地收缩,在下腹部不断膨胀的爱欲即将到达临界点…… 「……啊、啊啊啊!」 噗噜!欲望的蜜液自前端的开口喷洒而出。 「……唔、呜呜……呃!」 收紧的内壁被他粗暴地扳开,他毫无保留,不断激|情地抽插进出。 「我爱你,景斗。」 他用性感无比的嗓音对我低语,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在我的深处射出欲望之液。 「……啊、艾利斯特……啊啊……!」 眼前霎时化为一片空白,我将仅存的欲望尽情发泄出来。 「……我好爱你,艾利斯特……」 他缓缓地抽离我,我差点就此昏厥。这时,他伸出臂膀紧紧抱住了我。 「景斗,你还好吧?」 「我没事。只是刚刚差点昏过去……」 「景斗,左手伸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我一头露水,我虽然还使不上力气,仍缓缓举起左手。 「……啊……」 他倏然握住了我的左手,我还来不及吃惊,他便从矮桌取来了某样东西,套上了我的手指。 「……咦……?」 我将手高举至眼前……发现左手无名指上,竟然多了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一时间会意不过来。 「……这个是……?」 那是一枚沉甸甸的白金环状戒指,光亮的表面上刻着几行典雅的文字,中心部分有个眼熟的印记…… 「……这不是葛兰迪耶家的徽章吗……?」 他直直地俯视着我。 「拥有『徽章戒指』的不只公爵家当家喔,这就是葛兰迪耶家代代相传的『徽章戒指』。」 如顶级堇青石般与月光交相辉映的蓝紫色眼眸,使我看得如痴如醉。 「也就是说,这枚戒指也是……?」 我喃喃自语。他对我深深点了个头,那美丽的手指轻触戒指表面。 「上面写着:『这枚戒指将授予有资格成为葛兰迪耶侯爵的伴侣之人』,如果回答是『NO』的话,请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将戒指归还当家。」 「那如果是『YES』的话呢……?」 我的声音听来有些羞涩。 「请二十四小时都戴着它,或者是……」 他诚挚地注视着我。 「如果你要当场回答『YES』,请在对方的唇上烙下一吻。」 听到这句话,我的内心澎湃不已。 ……啊啊,我竟然如此深深为他着迷。 我悄然将手搭上他的肩膀,直直地仰视着他堇青石色的眼眸。 我放在他肩头的左手上,有一枚美丽的白金戒指在闪闪发光。 「……YES……」 我发自内心地道出答复,然后轻轻吻上他的唇。 「景斗。」 他加强了手劲,紧紧地抱着我。 「我爱你,景斗,让我们携手共度未来的日子吧。」 「我爱你,艾利斯特,请让我陪伴你今生今世。」 我们互诉爱意,然后交换了誓约之吻。 金色的满月照亮了彼此。 壮丽的群山也为我们两人献上祝福。 我们在庄严神圣的气氛下,交换了无数次的誓约之吻。 「我爱你,景斗。我想给你属于我的印记……我爱得如此激烈,会不会造成你的反感?」 见艾利斯特的表情有些暗淡,我不禁莞尔一笑。 「您难道是怕我因此退还戒指吗?」 「我是尽量不想往那方面想……」 「那么……」 我昂首凝视他,然后轻啄了刚刚收到的戒指一口。 「您只要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抱紧我,我就没有机会把戒指还给您了。」 「真是个好主意,不愧是我优秀的秘书。」 他性感地笑了笑,在亲吻过后紧紧抱住我。 「我爱你,景斗。」 「我也爱你,艾利斯特。」 我们紧拥着彼此,再次攀上了愉悦的云端。 我的挚爱是那么样地英俊、温柔,虽有些狂野……却是如此性感迷人。 「The castle of Lord」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