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 1 部分阅读 《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一章 ?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新文《盲 文案: 黑暗中乔芒什么都看不见,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乔芒,别怕。” 后来,他们结婚。 后来…… 网页版直达: 直达: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D市和扬州比邻,褚唯一活到二十六岁却没有去过。此时,褚唯一刚刚辞去杂志社的工作从北方回到家乡,现在她正在赶一本小说。宅了一个半个月之后,她下定决心这次交稿后要下趟扬州。 三月,春风和煦,气温日渐升高。D市的气温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夏天跑。 褚唯一最近开始失眠,原因是收到一张请柬,四月二十号D中举办八十周年校庆,特别邀请她作为XX届的学生代表发言。 看到请柬时,她整个人都有种如临幻境的感觉,足足愣了几十秒,才真真切切地确认上面的确实是自己的名字——褚唯一。 校庆一般不都是邀请社会各界名流吗?她根本就不够格吧! 褚唯一的心情在接到这个请柬后瞬间跌倒了谷底。 今天是三月二十号,距离D中校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中午吃饭食欲都没有了。 在楼下小面馆里,她的手机响起来,正是D中李校长来电。 “李叔——” “唯一啊,收到请柬了吗?” 褚唯一顿觉无力,“李叔,我去是坐在台下没其他事吧?” “你这孩子,准备个演讲稿,到时候和学弟学妹简单聊几句,鼓励鼓励他们nAd1(” “李叔,我现在都没有固定工作,怎么鼓励学弟学妹。” “现在社会很鼓励大学生自由创业的,不要妄自菲薄。就这么说定了,你稍微准备一下。我这边来人了,我去接待一下。唯一啊,不要紧张,你可以的。”李校长定下的事可不会轻易变化。 褚唯一看着手机,眉心慢慢拧起来,可以说她很紧张吗? 一个月后,校庆前天晚上,褚唯一几乎一夜没睡,果然第二天,眼下浮着一圈青色,连带着胸口滞闷。 这一天阳光明媚,空气中浮着暗暗的花香。如果她今天不是去做演讲,她的心情会很好。 高三毕业填完高考志愿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母校了,原来学校变化这么大。新建了体育馆,又添了几栋宿舍楼。白色教学楼历经多年风雨墙上平添了许多痕迹。 褚唯一仰着脖子站在图书馆大楼前的路上,陷入思绪中。这里的三年就像梦一样,烦躁压抑每一天都在重复。 身后有车行驶来,听见鸣笛声,褚唯一清醒,握了一下冰凉的手指,往后退了两步。那辆黑色的轿车并没有前行,停在那里不动。 褚唯一目光投过去,扫了一眼车牌号,苏D的车牌。 车子终于缓缓开走了。 褚唯一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打算去教学楼看看。长长的走廊,熟悉又陌生的一砖一瓦,爬到四楼,最右手那间教室,高中最后一年,留下最深的记忆的地方nAd2( 时光易逝,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走上那个露台,这里曾是他们班课间休息常来的地方。那时候她常常一个人站在这里,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办。 褚唯一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大厦。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李校长给她打来电话,“唯一,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高三楼这里。” “还有半个多小时校庆就开始了,你现在到行知楼来。算了,估计你也找不到,我让人去接你。”李校长语气有些急促。 “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她赶紧把演讲稿拿出来,褚唯一是典型的临时抱佛脚的人。从小都是,每次考试前她都会废寝忘食去背考好在,佛祖庇佑,大考小考,她都一路顺利。 褚唯一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参加表演,无论是唱歌还是演讲,她是能避开的就避开,不能躲的就上。这次演讲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还用手机录了张泉灵北大演讲视频,这些日子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她闭上眼小声地背着自己的演讲稿: “尊敬的领导、老师们、各位师兄师姐,还有师弟师妹们,大家上午好!今天站在这里,我是带着不安彷徨的心情过来的,说实话,从收到学校发来的请柬那天起我就开始失眠了。李校长让我和师弟师妹分享些经验,给大家一些鼓励。我挺汗颜的,xx年我从这里高中毕业,时隔六年,再次回到母校,发现母校变的越来越美……” 身后突然响起手机铃声,褚唯一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前方五米处站着一个人。 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褚唯一一动不动,而那人平静如水的眸子似在闪烁着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抱歉,打扰了nAd3(” “那个——老师——”褚唯一嘴拙了。 “嗯?”男子的神色不似刚刚的温润,目光凝视着她。 “老师,是李校长让你来找我的吗?”褚唯一咽了咽喉咙,刚刚背稿子口干舌燥。 她走到他的身边,这才发现他比她高大半个头,年轻老师穿着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老师,你好,我也是我D中的学生。” 男子的眉心微微一拧,右手修长的五指突然握紧,唇角抿紧了一下,却很快放松下来。 褚唯一已经往前走了,“老师,行知楼是往前面走吧?” 男子沉沉地看着她,表情突然变了变,“嗯,前面。”言简意赅。说完,他同她一起往前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褚唯一感叹,D中的老师颜值越来越高了,不过这位似乎有些高冷。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喜不喜欢这样的老师? 八分钟后,行知楼到了。这是学校前两年新建的大楼。褚唯一和那位老师拾级而上,大楼的走廊到处都是人,有老有少,激动地寒暄着,有哭有笑。褚唯一一一扫过去。 那是省教委的领导。 那是XX公司的老总。 那是歌手XXX! …… “唯一——”李校长看到她,连忙小跑过来。“你改到第八个发言。” “啊,不是第九个吗?” “有位校友临时有事取消了,第八第九都一样。”李校长语速有些快,“今天结束午餐有好吃的。” “食堂吗?” “你这个孩子。”李校长笑了,“别乱跑了,刚刚我让人老师去找你都没找到你。” “啊,是一个男老师带我过来的。”她寻找那位老师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好了,我去忙了,你去那边先坐下。一会儿发言别紧张,平常心。” 褚唯一找到位置入座,她四周看了看,想找一找那位老师,却始终没看到他的身影。 九点整,D中校庆正式开始,体育馆座无虚席。省里的领导发言结束,校友代表开始陆续上台发言。 李校长用着他洪亮且带着些许方言的D市普通话亲切说道,“风雨中我校已经走过了七十年,感谢各位校友一直以来的支持。下面有请我校XX届校友褚唯一上台。” 杨褚唯一不着痕迹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连忙挽起笑容,朝着台上走去。 “哇——”不知道什么情况,底下传来一阵惊呼声。 褚唯一抬首望去,只见大屏幕上已经换了照片,那是她上次做签售活动的照片。她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李校长欣慰地说着,“掌声有请青年作家褚唯一。” 褚唯一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好丢人。” 当她走上台,掌心早已濡湿。好在事先的准备还是有用的,不至于忘词卡壳。 “刚刚我上台前看到台下前排就坐的各位校友,这段路我越走腿越来越软。我大学学的专业是社会学,我不喜欢。就像你们不喜欢物理不喜欢生物,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往下学。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奇妙。学习只是一种历练,一种修行。考试并不是唯一检验的标准。大学毕业之后,我却成了一名文字工作者。我一直觉得学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你得知道你要什么。我很幸运,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说来惭愧,在我的长辈眼里我是不务正业的典型。前几日,我听到我大姑对她上小学的孙女说,你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像你唯一姑姑一样没工作,还有写不完的作文,我小侄女吓哭了,直说不要,不要像姑姑那样。” 底下一阵笑声。 偌大的大厅,那么多人力,有一个人从她上台后就一直看着她,眸光深远。他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 那天中午,学校真的准备了很多精美的食物。不过让褚唯一说中了,确实在食堂就餐。学生餐桌都成一圈,美其名曰自助餐。 褚唯一饿极了,演讲结束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现在胃口大开。她一手拿着盘子,认真地挑着食物。 “褚唯一——”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转身就看到昔日的老同学,老同学身边站着的人真是刚刚那个人—— “郑浩!”褚唯一露着笑脸。 “是啊,好久不见。”郑浩伸出手。 褚唯一也伸出手来。 郑浩看了一眼一旁的人,“褚唯一,这是宋轻扬,十八班的。” 褚唯一手一抖,“什么?是十八班的老师吗?” 宋轻扬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宋轻扬,我们是一届,物化十八班。” 褚唯一惊讶地望着他,她的嘴角划过一抹无奈地笑意,慢慢伸出手,与他相握。他的手带着温润的热度,完完全全握住她的手掌。 “你好,我是史政一班的褚唯一。” 宋轻扬轻轻松开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窗外,正午阳光耀眼地洒满露天篮球场,目眩神迷。他慢慢开口,“我知道,褚唯一。” 第二章 ?褚唯一一直在想宋轻扬的事,那个长相100分的男生,她听过他的名字,可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印象。 郑浩同学说着班上同学这几年的情况,“这几年班长组织了好几次聚会,你都没参加,大家也问过了你的情况,蓝月说你一直在北方。” 褚唯一戳着盘子的冷面,“我今年年初才回来。” “你怎么能在东北呆那么久!那边冬天是不是很冷?” “不冷,都有暖气的,不在室外呆太久都还好。” “我也是服了你,你当时的分数在省内完全可以读很好的大学。那么远的地方,回家都不方便。” 褚唯一笑,“因为那里冬天有暖气啊,比我们这里暖和,而且北国风光无限好。”她瞄了一眼前方,宋轻扬正和D中领导交谈,到底是风云学子,学校领导都很重视他。 “D中现在是省重点了,宋家帮过忙。” “宋家?” 郑浩意有所指,“你真是两口不闻窗外事。” 褚唯一收回视线,喝了一口罗宋汤。大厨的手艺真的棒极了,味道浓郁,她太爱了。 “宋轻扬去德国读的大学,在那里读完研究生才回国,半年前回国的。”郑浩回忆着,“以前就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不知道多少女生借着上厕所从我们班教室走来走去。” 褚唯一扑哧一笑,问道,“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郑浩耸耸肩,“谁知道啊!他那个人那么闷骚,和他高中同班两年,也就踢球时才熟悉,他好像除了学习、运动,也没别的爱好了。” 褚唯一点点头,半晌,她又问道,“他的名字怎么写?是那个清扬洗发水的清扬吗?” 郑浩不顾形象地笑出声,再看到褚唯一身后的人,他敛了敛神色,“还有这个牌子的洗发水啊?” “有啊,广告语怎么说的——”她顿了顿,“我信赖清扬,清扬,说到做到nAd1(以前广告挺多的。” 郑浩竭力忍着,“褚唯一你记性真好。”说完话锋一转,“宋轻扬,你快说说名字怎么写?” 宋轻扬抿唇一笑,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表情异常的认真,“宋朝的宋,轻快的轻,飞扬的扬,不是清扬洗发水。” 褚唯一咳起来,脸热热的,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让她钻进去。她有些紧张,“你要不要吃点东西?D中的伙食比我们那么时候好太多了。” 宋轻扬不动声色,坐在她旁边,“有什么推荐吗?” 褚唯一为了刚刚的事挺不好意思的,认真的推荐了几样。那天吃过午饭,郑浩被女朋友的一通电话叫走。褚唯一离开时,宋轻扬突然开口,“褚唯一,要不要去高三楼走一走?” 褚唯一诧异却不受控制地回道,“好啊。” 宋轻扬嘴角扬起一个小弧度,“走吧。” 因为校庆,学校放假,不过今天不少学生还是来学校了,校园里人流穿梭,高中三年虽然艰苦,可也是最充实的阶段。 岁月流转,教学楼在风雨中日渐陈旧。 D中多年的习惯安排,理科班一直都在最下层。那时候文科班的人还抗议过,学校重理轻文,什么好事都给理科班优先。其实褚唯一更喜欢楼上,放眼就是空旷无边的天际。 她看到十八班的教室了,指了指,“那是你们以前的教室吗?” 宋轻扬望过去,“不是,隔壁那间nAd2(”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带着青春的暖意。 褚唯一又问道,“你是不是也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宋轻扬默了一下,“高中毕业那年7月,高校录取结束,我来过,学校布告栏贴了大家的录取学校。”他看到她名字,看到她的分数,看到她的学校。 他有片刻的失神。 她一直没有来过。 这时候褚唯一的手机响起来,是李校长打来的。 “唯一,你去哪了?” “我遇见以前的同学,在高三楼这里走一走。” “那好,晚上你直接去东悦酒店,五点过去,不要迟到了,你在前台报名字就行了。” 褚唯一头疼,“李叔,我能不去吗?”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必须去。” 挂了电话,褚唯一叹了一口气,心里犹疑着回到D市这个决定对吗? 她看着宋轻扬,“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轻扬点点头,“褚唯一——” 褚唯一侧首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说的那款洗发水好用吗?” 褚唯一猝不及防,“我也没有用过,不过,洗发水的名字很好听nAd3(”她挥挥手赶紧离开。 宋轻扬站在那儿,幽深的眸子泛起了丝丝波澜。 可以当做她是在赞美他的名字吗。 褚唯一匆匆赶到酒店,头发微微散乱。二十六岁的她还没有谈过恋爱,直接步入相亲队伍了。虽然不喜欢这种方式,可是却无法拒绝。 李家和褚家是世交,从老一辈就开始走动了。李校长一直对褚唯一就像对女儿一样。 褚唯一的父母在她初中时感情出了问题,褚父褚母为了褚唯一的学业貌合神离地生活了两年,直到褚唯一中考结束,父母正式离婚,那个家就散了。 褚唯一记得以前在杂志上看过一篇文章,文中的主人翁父母即将离婚,在离婚前,主人翁让父母坚持每日一抱,奇迹是,就这样,主人翁的父母最后没有离婚。 褚唯一也尝试过,可是还是失败了。 她这次的相亲对象是李校长儿子李貌的同学,律师,高大干净,彬彬有礼。“你好,于辰。” “你好,褚唯一。” “李貌常和我提起你。” 褚唯一笑了笑,“他一定没说我的好话。” “他说你从小就招人喜欢,成绩好,又乖。”于辰说道。 两人聊了很多,从小学到大学,还有一些糗事。 褚唯一摩挲着杯沿,她礼貌地回应着。 饭局结束后,于辰提出送她回去。褚唯一开口就想拒绝,可还是咽下去了。回程26分钟,她看着时间,心里也有了决定。 “谢谢你。”褚唯一下车。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城东开了一家东北菜馆,有没有兴趣去尝一尝?”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S市,大概一个月不会回来。”褚唯一暗暗吸了一口气,算是委婉地拒绝他了。 于辰看着她的眼睛,褚唯一内心忐忑,他最后绅士地说道。“那好,等你回来有时间我再请你。” 对于感情,她真的是心如止水了。 回到家后,她开始整理行李,收拾包时才发现了今天收到的名片,快速地翻看了一遍,D中校友遍及各行各业。 名片里夹着一张纸条,飘逸的笔迹,上面写着——宋轻扬,还有11位数字,他的手机号码,这个她什么时候拿的。 郑浩那会说,宋轻扬在一家传媒公司任职。她将纸片夹在本子里。 临睡前,褚唯一接到一个电话。 “褚唯一,你又做了什么?这个人你不满意?律师高收入,长相俱佳,家世清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电话那端的人气吼吼的。 褚唯一赶紧把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 “你难道真想嫁给我!我告诉你,当兄弟可以,当我媳妇你趁早绝了这个心思!” 褚唯一咳了起来,“李貌,你想多了。” “我现在能不多想吗?谁让他们给我们订了娃娃亲,我爸都让我去——”都让他去追求褚唯一了,他能不急吗?想他当当二十六的大好青年,竟当起了红娘了。“褚唯一,你和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去找。” 褚唯一叹了一口气,“李叔那里我会去说的。你赶紧找个女朋友,他也不会催你了。” “你管好你自己。”李貌没好气地说道,“话说今天校庆,你就没有遇到合适的?” 褚唯一笑笑,“没有。”她苦着脸,“和你说个事,后天我要去上海,要去半个月,你有空过来给我的花草浇浇水,还有我的小鱼。” 李貌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能不能赶紧找个男朋友,这样你出门也有人帮你照顾你的东西。”说完他就念道,“路人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挂了电话,褚唯一坐在沙发上微微发愣。夜色安宁,今天一点写稿子的心情都没有了。 最好的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褚唯一从来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或许,就如她的名字一般。 一,孤单一人。 第三章 ?上海。 宋轻扬是昨天到达上海的,这次文化活动,他们公司是承办方,全国许多家媒体都聚集于此。 “宋经理,这是晚上的宴会。”助理提醒道。 宋轻扬扫了一眼,“我知道了,还有三个小时,我上去休息一下。”他这几日几乎没有怎么睡,疲惫之色可见。 助理和他一起回了酒店。 褚唯一到达上海后,就遇到了事。出了高铁站,打车到了酒店,付钱时她突然找不到钱包了。 里里外外翻了一通都没有,很显然,钱包丢了,亦或者被偷了。她看着师傅,司机师傅也在看着她。褚唯一大窘,人家不会以为她故意坐霸王车吧。 “师傅,你有支付宝吗?我用支付宝把钱转你吧。” 司机师傅大概明白了,“算了,你们小姑娘出门在外要小心一点,东西摆摆好,包还是背在前面吧。” 褚唯一心里一暖,“谢谢您。”下了车,她喃喃低语一句,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二十六岁,五六岁的孩子都喊她阿姨。 到了酒店,没有身份证,她根本没有办法办理入住手续,接待她的人正在会展忙碌,褚唯一便拖着行李箱坐在酒店大堂等待,给在虞潇潇发了信息。 虞潇潇是她之前的同事,去年跳槽到上海一家公司,现在也是褚唯一的出版编辑。 褚唯一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把酒店设计环视了一遍。 宋轻扬走进酒店时,眸光就扫到角落里的身影了。他脚步一顿,转念一想,她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这次会展也有几家书商参与的。助理提醒道,“宋经理,怎么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nAd1(”宋轻扬说完,便朝着褚唯一的方向走过去。 褚唯一正在查看附近有什么美食推荐,看到一双黑色皮鞋,她慢慢抬起头看到他,登时有些惊讶,却笑着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宋轻扬微微一笑,笑容如水一般温润。“出差,你呢?” “我也是。”她微微弯着眉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宋轻扬见她的行李箱还在身旁,便问道,“入住手续办了吗?” 褚唯一皱了皱眉角,“钱包丢了,现在办不了。” 宋轻扬看着她一脸无奈,“要不去我那里休息一下。”这样的邀请对于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来说或多或少有些唐突。 褚唯一自然是不好意思。 “褚唯一,李校长是我母亲的同学。” “我不是那个意思,都是D中校友,我怎么可能把你当坏人呢。”褚唯一抿了抿嘴角,“那就打扰了。” 他提着她的行李箱,褚唯一听话地跟在他的身后,正大光明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他的房间在顶层,湖景房,房间宽敞,卧室和工作区是分开的。 酒店是会展的合作方,这次绝大多数参展的人员都住在这里。 宋轻扬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好递给她。褚唯一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很漂亮,骨结非常漂亮。“谢谢。” 宋轻扬转移视线看向一旁,早上走的时候,没有让保洁过来打扫,房间有些乱。“你和朋友联系了吗?” “联系了,不过她现在还在忙,要过一会儿才能过来nAd2(” 宋轻扬脱了西装外套,里面穿着白色衬衫。褚唯一看着他,心里有了比较,他比她之前相亲的那些人要帅气多了,关键是给人感觉很舒心。不由得又想到宋轻扬这样的人应该不需要出来相亲的。 “还有什么东西丢了吗?”他问。 褚唯一拧眉,一脸的无奈,丢钱不要紧,可是那些证件补办好麻烦。“身份证、□□,这回真的是破财消灾了。” 宋轻扬看着她皱眉的样子,不觉一愣。 “我都担心我回不了D市了。”她叹了一口气。 宋轻扬笑起来,良久才说道,“没关系,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回去。”他说这话时五官舒展,清隽柔和。 虞潇潇忙完了工作才看到她的信息,赶紧过来找她。 “身份证都能弄掉,你这么大的人让我说你什么?”虞潇潇恨铁不成钢。“现在怎么办?” 褚唯一蔫蔫地吃着面,碗里放了很多辣椒,“没办法,这次回去重新办一张。”她的脸色微微泛着苦涩。 虞潇潇又问道,“刚刚那位帅哥是谁?” 褚唯一戳着白米饭,“前些日子参加校庆认识的,校友。” 虞潇潇若有所思,“他乡还能相遇,你们缘分不浅。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褚唯一嚼着面含糊不清地说道。 “要是有感觉的话就行动呗,我觉得吧,现在这个社会,女孩子不能太被动,爱情不能等来的nAd3(” 褚唯一不说话。 “难道你还想继续相亲?” “唔,三个月我已经见了十个了。” “哈哈哈哈,我只能精神上表示同情你。” 褚唯一叹了一口气。对于感情,她敏感又懦弱,心底似有一堵墙,坚不可摧,谁也无法走进去。 褚唯一在上海呆了一个星期,公司举办了一些活动,虞潇潇又带着她去蹭吃蹭喝,美其名曰了解市场。 虞潇潇抽了一天时间,陪她去了东方明珠。她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很喜欢看的一部电视剧《老房有喜》,和虞潇潇说到这个细节,虞潇潇感慨,“我该说你记性好呢,还是你太念旧了。这片子都多少年了,你都还能记得。” “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一条新闻,说是当时拍摄的地方现在变成一家公司办公处了。”她边说边翻着杂志,目光突然手边的杂志吸引了。 “怎么了?”虞潇潇也看过来,封面上的人真是宋轻扬,“还说没什么?金融才子,德国留学归来,海龟,背景不错。这次会展就是是他一手承办的,年轻有为啊!” “他母亲同李叔叔也认识。” “这样更好,知根知底。” “你想多了,可以去写小说了。” “亏你还是写小说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买了汽车票。” “哎,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星期而已,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虞潇潇感慨着。 “没事,我回来了。” 回来了,也许,不会再走了。 “回去别忘了写稿子,早点交稿。”虞潇潇念道。 褚唯一:…… 晚上,褚唯一收到一条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同事月底开车从上海回D市,你不方便的话可以和他回来。” 那天他们留了号码,一直没有联系过。 看着短信,褚唯一心中涌过一阵暖流。这样的人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吧,不知道哪个幸运的姑娘做了他的女朋友。 她赶紧给宋轻扬回了信息。 “谢谢你,我买了汽车票。” 宋轻扬握着手机,沉静的面庞浮着笑意。指尖在屏幕上来来回回,编辑着回信。 那边很快又来了一条。 “那天谢谢你了,等回去后我请你吃饭。”褚唯一暗暗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要表示感谢,没有别的意思。 宋轻扬看着她的回信,他微垂着脸,屋内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衬着他明朗的无官,“好,我等你。” 我等你—— 这三个字莫名地有些暧昧。 褚唯一看着他的回复,莫名地流过一阵暖意。 助理在三米处看着这位宋经理,他一阵诧异,宋经理竟然在发信息啊!她跟着他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发信息。助理好奇宋经理到底和谁发短信呢? 这一年D市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还没有到立夏时节,气温已经飙到35度了。 褚唯一为了赶稿子连着几晚通宵达旦,刚刚交了稿子,这两天心情舒畅,只是气色有些差,黑眼圈遮都遮不住。她的作息习惯不好,毕业后留在北方一家杂志社工作,那时候,她又要写小说,不忙到凌晨是不会睡觉的,年轻轻轻地劲椎已经开始犯痛了。那时候她就想能痛痛快快地睡一觉。 出门前,她特地摸了一层BB霜,这些东西效果还真不错,终于可以出去见人了。 从上海回来一个多星期后,褚唯一才给宋轻扬发了信息,两人约好了时间。 到了那家菜馆,宋轻扬已经到了。她看了看时间,离五点半还有十六分钟。 “你怎么来这么早?”褚唯一坐下来随意地问道。 宋轻扬的声音透着愉悦,“公司正好在附近。你呢?怎么过来的?” 褚唯一笑说道,“打车过来的。运气好,出门就有车。” 宋轻扬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你没有驾照?” “没有。”读大学时准备去考的,可是她的周末和寒暑假几乎都安排的满满的。“我最近准备去报名,不过身份证还没有办好,要等一等了。” “我的助理前段时间刚刚考完,听她说,现在考试比以前难了。” 褚唯一面露苦涩,“我有拖延症,总要到最后才去。” 宋轻扬笑出了声,“考驾照这事急不来,两个多月的时间应该能考出来的。” 褚唯一皱了一下眉,“我协调感不好,不知道要学多久。”太笨了,不知道要考多少次。 宋轻扬眉宇温和,眼藏笑意,“那也不见得。” 吃晚饭,褚唯一拿钱包准备结账时,宋轻扬已经先一步买单了。 “说好的,我请你。”褚唯一默默地拧着眉。 “以后有机会的,第一次怎么能让你买单呢。”他回眸看着她,眸光清亮。 褚唯一抿着嘴角,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一旁有人来买单。 “褚小姐——”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褚唯一回头,就看到上次见的律师于辰站在前方。 于辰的目光看向宋轻扬,眸光里闪烁着什么,嘴角忽而一笑。 褚唯一动了动嘴角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宋轻扬也注意到了,“你朋友?不去找个招呼吗?” 褚唯一走过去,扯了扯笑。 于辰淡淡地笑笑,“你从上海回来了?” 褚唯一点头。 于辰看了眼同伴,对她说道,“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褚唯一机械地说道。唔,她想撞墙了。 宋轻扬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褚唯一脸红,算了,于辰误会就误会吧,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她嘴上却说,“校庆那天我去相亲了。” 宋轻扬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成功了?” “没有。” “是他?” 褚唯一点点头。 宋轻扬望着前方,低沉地说了一句,“别急,说不定适合你的那个人快来了。” 褚唯一不解,他却没有再说什么。“我送回去。” 第四章 ?天色渐晚,天边还残留着橙色的余晖,恒远悠久。 两人漫步而行,褚唯一悄悄打量着他。 宋轻扬突然拉住了她。 褚唯一脚下一个踉跄,耳边传来他的声音,“红灯了,等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沉。 褚唯一如梦初醒,他慢慢地松开手,被他触碰的手腕一片灼热。 “好多年没有回来了,D市我竟有种陌生感。”褚唯一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宋轻扬侧首看着她,清隽的面庞似在思忖着什么。“D市现在的房子也可以装暖气了,冬天不会太冷。” 褚唯一干干地咳了几声。他以为她是担心冬天太冷才去北方吗? 前方又变成绿灯了。 斑马线人流涌动,一条路不紧不慢走完刚刚好30秒。 褚唯一终于开口,“我回来一直在相亲。”她有些无奈。 宋轻扬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嗯。” 就没有其他的话吗?不该说几句安慰她吗?刚刚她尴尬地恨不得钻地洞了,到现在耳根子还红红的。 褚唯一心里烦躁,“你说为什么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一定要相亲呢?” 宋轻扬唇角抿成一条线。 褚唯一继续呢喃,“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去相亲呢?哎——” 宋轻扬敛起目光,沉吟道,“这个,有办法。” 褚唯一侧首,“什么办法?” 他深深地看着她,“找个对象,就不会有人催你了nAd1(” 褚唯一撇撇嘴角,“如果有人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呢?” 宋轻扬眸色一沉,很快,又恢复了。“那是没有遇见对的人。而且,这根本不现实。” 褚唯一腹诽,怎么就不现实了!哼,没想到宋轻扬还是大男人子主义的人。还是海龟呢,也是如此庸俗! 月亮露出来弯牙,晚风如轻纱,夜色醉人。 宋轻扬开着车,褚唯一坐在一旁,竟有种安宁隽永的感觉。 褚唯一住在城中一处幽静小地,二层小楼,独门独院,这里的住户一家挨着一家,院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庭院深深。 周围都是高楼大厦,这一处闹中取静,坚守下来也不容易。 褚唯一家的小楼在最边上,靠着马路口,一眼就看到。其他家院中都闪着光芒,只有她家没有一丝光芒。 也难怪这么多年她不回来。 “我到了,下次我再请你吃饭。”她柔声说道。 “对了,你的身份证办好了吗?” 这是褚唯一头疼的事,“准备下周去办。” 宋轻扬见她皱眉,“我们班有个同学现在公安局任职,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他。你记一下他的手机号码。” 褚唯一赶紧记下来,低着头,听着他缓缓报出数字。 她又重复了一遍,“对吗?”一抬首,额角擦过他的下巴,肌肤相碰的一刹那,两人皆是一愣nAd2( 宋轻扬眸色沉沉,深邃的眸子动了动。 褚唯一干干地抿了抿嘴角,“应该没错。”她笑了一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静静地看着她,最终点点头。 回家之后,褚唯一洗了个澡,头发简单地吹成□□分干,她便开了电脑。上网查了一下补办身份证需要的什么手续。 原来也没有那么复杂,只要户口本。可是她没有户口本。 褚唯一轻轻呼了一口气,关了电脑。 夜里好像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院中的翠竹,沙沙作响。褚唯一做了一个梦。 夏日,蝉鸣嘶叫,她坐在院中竹椅上,奶奶拿着芭蕉扇一下又一下给她扇着风。那双满是褶子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角。 她哼着黄梅戏的调子: 本愿与你长相守, 同偕到老忘忧愁, 孤独的滋味早尝够, 萍踪浪迹几度秋, 怎舍两分手, 叫你为我两鬓添霜又白头。 …… 第二天,她醒来,从二楼小窗看下去,院子的地湿漉漉的,昨夜果然下雨了。 雨后,空气凉爽湿润nAd3(褚唯一的心情比刚回来那段时间好了许多。 早上熬了一锅小米稀饭,香气凝人,难怪人家说小米养人呢。回到D市后她都胖了两斤。 七点半,出门上班。今天是她入职的第一天。工作是李校长介绍的,本市一家报社。她还是选择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报社的主任带她去了办公间,“沈琳,这是小褚,新来的,你带带她。” 褚唯一目光看过去,沈琳三十多岁,一头短发,干脆利落。“沈老师,你好。” “主任,从哪招来的漂亮姑娘。” “小褚在东北读的大学,文字功底不错,之前在杂志报刊上也发表过文章,以后就交给你了。”周主任说道。 “您放心好了。” 周主任笑笑,“小褚,有什么事就问问沈老师。” 褚唯一点点头,“谢谢您。” 沈琳给她安排好办公桌,与她对面。“小褚,你以前在哪上班?” “北方一家杂志社。” “喔,在北方啊。那边冬天是不是很冷?” “习惯了并不觉得太冷。” 沈老师这个人挺热情的,一会儿就把褚唯一年龄学历家庭住址都给问了一遍。 办公室有六个人,沈琳是他们的领导,他们这组主要负责社会版块。褚唯一刚刚来,沈琳让她负责文字校对修正工作。 一个人独处久了,突然融入到新的环境确实有些不习惯。不过,好在办公室的同事都挺和气的。 什么样的生活都要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和同事也渐渐熟了。 这日午休时,同事聊到买车的事。褚唯一对车没有太多的了解,车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 “唯一,这周六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试驾?”说话的是坐她旁边的唐薇,和她一般年纪。 “我不懂车,我真打算过段时间去考驾照。” 听到她还没有考,唐薇连忙说道,“你赶紧去考啊,现在越来越难了,以前我们就考三科,现在要考四科,我表弟去年寒假考的,说是后面还要改。” 褚唯一听得一愣一愣的,“我看我朋友他们开车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啊,为什么要考的那么难?” 唐薇被她逗笑了,后来给她推荐了一家驾校。 褚唯一想想,学会开车以后确实会方便很多,便打算去报名。 报名没有身份证绝对不行的,身份证这事不能一拖再拖。 周日她给母亲打了电话。 她站在木窗前,一手紧握着,耳边听着轻缓的音乐,直到电话那端传来了话音—— 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 2 部分阅读 “唯一?”话音带着惊讶。 “妈,是我。”褚唯一嘴角微动。“我找你想拿一下户口本,我的身份证丢了,要去派出所补办。” 那端稍稍默了一下。 “唯一,我现在在S市出差。” 褚唯一轻轻皱了皱一下眉毛,“那等你回来,我再联系你。嗯,一切顺利。” “等等,唯一,我让清远给你送过去。”褚妈妈怕她挂电话语速有些快,“怎么把身份证搞丢了?” “喔,上个月去上海钱包不小心被偷了。”褚唯一想想就头疼。 “你这性子一点没变,这么久了才来找我。”说完母女俩都有些沉默。“我听你李叔叔说,你去华星报社上班了?现在怎么样?” “工作还好,同事挺好相处的。”褚唯一回道。 “那就好。”褚妈妈说道。 褚唯一听到她那边有人在说话,“妈妈,那你忙吧。” “好,你也注意身体。” “好的,再见。”褚唯一挂了电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下午,她出去见同学。 这几年和高中同学都失去了联系,去了北方读大学之后,她换了一切联系方式。她唯一还有联系的同学就是蓝月,两人三年同窗。褚唯一住校后,和她又舍友,感情自然不一般。 蓝月是来给她送结婚请柬,一见面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尽管褚唯一上了大学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见过面,也不妨碍他们的感情。 “你怎么都没有变化。” 褚唯一上下看看,“其实是有变化的。” “没有!一点都没有!一样的发型,清汤寡水。我都发胖了。”蓝月叹了一口气。“这几年,我们每年都会有一次聚会,就你一次都没有露面,现在班上已经有几个人结婚了。你还记得李月阳吗?她嫁了个德国帅哥,生了一个女儿,可漂亮了。” 褚唯一一脸的惊讶。 “对了,校庆那日你说你遇到了宋轻扬了?”蓝月明显来了劲。 褚唯一喝了一口茶,“他现在在一家传媒公司任职。” “他啊,他做的可多了。”蓝月一副很知道的样子,“他才回来多久?已经跻身为D市黄金单身汉。”蓝月感慨,“我们读书时,他有多厉害你忘了吗?” “我只记得他一直是年纪前几名。”褚唯一弱弱地回道。 蓝月摇摇头,“你那时候只认识郗清远,哪里留心别的男生了。” 郗清远—— 她高一,他高三。那时候谁不知道郗清远呢? 褚唯一看着水杯里漂浮的茶叶,轻轻浮浮,“我们是亲戚。” “真的?”蓝月笑。那时候有人看到郗清远来找她,一开始还以为两人会有什么发展呢。 “蓝月亮,你什么时候变得什么八卦了?是不是已婚妇女都这样了?”褚唯一挑眉。 蓝月上个月刚刚领证,先生也是D中的学生,又成就了D中一段佳话。 “去你的,这是生活乐趣,总不能让自己的生活一潭死水吧。宋轻扬怎么样?和郗清远相比呢?” 郗清远—— 褚唯一眯了眯眼,思绪微微飘远。 “快说说嘛?” 褚唯一一手托着下巴,“宋轻扬,气宇轩昂,眉清目秀,事业有成,风度翩翩。我就奇怪了,为什么像他这么优秀的学生,学校怎么不找他发言呢?” “那是他低调,你以为校方没有找过他吗?” “你怎么知道?”褚唯一好奇了。 “我老公和他有些往来,不过我和他只是吃过两次饭。” 原来是这样,这个圈子如此之小。 “对了,你可以做我的伴娘吗?我那些同学都结婚了,找来找去就剩你了。”蓝月期盼地看着她。 “我不会喝酒。”褚唯一头疼。 “这个没关系,只要你答应就好了,伴郎那边都是比较靠谱的朋友。你不是还没有对象吗?到时候也可以看看,说不定就一见钟情了。” 褚唯一更加忧伤了,“蓝月亮,不要老给我捅刀子,我心口疼。”她作势捂着胸口,“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了,自在。” “等你遇到那个人,就不会这么想了,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 “那上厕所怎么办?” 蓝月被她弄得失笑,“那有什么,本就是夫妻,一个上厕所,一个刷牙,都这正常的。” “果然小说是美好,生活是现实的。”褚唯一感叹。 “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了。”蓝月笑着。 褚唯一默默地想了几秒便不敢多想了。 第五章 ?周一下班,她就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显示本市移动,她看了一会儿,也猜到可能是谁打来的。 褚唯一终于按了接通键,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是我。”郗清远低低咳了一下,久违的嗓音,“阿姨昨天和我说你要户口本,你现在在哪我送过去。” 褚唯一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八分,她还有半个小时才能下班。“我去你那拿吧。” “不用了,我刚下手术,一会儿下班。”郗清远揉了揉眉梢。 褚唯一看着桌上的绿萝,葱葱郁郁,她报了报社的地址。 “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郗清远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褚唯一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半个小时,她把明天要发的稿子看完,发到沈琳的邮箱。 到了下班时间,唐薇和她一起走到大厦门口。褚唯边走边看,这时候手机响起来。她和唐薇挥挥手,接着电话往前走去。 “我在马路右手边的路口。”郗清远的车停在那儿,他在车里已经看到她了。他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宁远。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走路喜欢垂着头,也不注意前方。 褚唯一看到他的车,加快速度走过来。“麻烦你了。”她微微笑着。 “上车吧。”郗清远撇开眼。 “不用了,你刚下班,我就不打扰你了。” 郗清远目光转向她的脸上,“阿姨交代让我有时间来看看你,这个时间去吃晚饭吧。” 拿出她妈妈,褚唯一不得不服从nAd1(她稍稍默了一下,走向一旁,上车。 他的车很宽敞,干净的没有一丝杂物。 禇唯一感慨,怎么她这次回来,大家都会开车了。 正是下班时间,路上有些堵。风从窗口吹进来,褚唯一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很清新的味道。职业的关系,郗清远有些洁癖,他的车干净的看不到一丝灰尘。 褚唯一看着窗外的树木,一入夏,法国梧桐的叶子越来越密,形成天成的遮阳伞,夏天走在这里凉快又舒爽。读大学时听到消息D市有些路段的梧桐被砍了,当时她还挺惋惜的。 “吃湘菜吗?D市开了一家不错的湘菜馆。”郗清远目光注视着前方,不平不淡地说道。 褚唯一转过头,看到他的侧脸,清俊的脸部线条。多年不见,他的变化不大,许是工作的关系,现在的他平添了成熟男子的气息。 多年未见,再见他们都长大了。 “户口本在你前方的袋子里。” 褚唯一坐下来时就看到那个方格袋子了。袋子很精致,里面除了户口本还有别的东西,她打开一看是眼药水。 “朋友去日本带回来的,你经常用电脑,可以缓解视疲劳。” 褚唯一咬了一下唇角,“谢谢。” “新工作怎么样?”他转开话题。 褚唯一转过头看着前方,“还不错。” 两人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话。到了湘菜馆,幸运的是还有位置。 店员带着两人坐在窗口的位置,正是用餐时间,店里热闹非凡nAd2( 郗清远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 褚唯一快速地翻了翻菜单,点了两样,“我点好了。” 郗清远看了一眼,又点了两样,却都是褚唯一爱吃的。 店员离去,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褚唯一摸着水杯,心里酝酿着说些什么。“上次我去看妈妈,你不在家。” 郗清远抬眼看向她,轻轻冷冷,“我去B市学习了,上周才回来。回家后宁宁和我说你来过。”他口中的宁宁是她母亲再婚后生的儿子,大名郗宁远,今年刚刚五岁,顽皮又可爱。 褚唯一想到宁宁嘴角也溢出了笑意,血缘真是奇妙,就算她心底无法接受母亲再婚的事实,可她却无法做到对宁宁冷漠,甚至比想象中更喜欢他。 “他很喜欢你送他的俄罗斯套娃,特宝贝,都不让人碰。我给他带的玩具就没见他那样宝贝。”郗清远的嘴角微微上扬,还有些无奈。 褚唯一看的一愣。 套娃她买了很久了,只是这几年她一直没有回来。 “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去看看他,宁宁很喜欢你,还有阿姨她也很想念你。” 褚唯一捧着水杯,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没有答复。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郗清远和她都不是话多的人。又或者隔了太久没有见面,两人之间也疏远了。 饭后,两人乘电梯下楼。电梯里站着四五个人,等下了一层楼,突然涌进来七八个人。 褚唯一被挤得倒退了一步,身子就贴到郗清远身上。 夏季本就穿的单薄,他的手臂很凉,褚唯一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nAd3(郗清远不动声色。好不容易到了一楼,褚唯一赶紧跟着人群大步走出去。 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整座城市,霓虹灯点亮了发出五彩斑斓的光束。 郗清远一直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有序地踩着地上的石砖,似有强迫症似的,一定得按规律走着。褚唯一有些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走到他的车旁,郗清远先上车,她站在车窗前没动,“今天谢谢你了。” 郗清远左手搁在窗口,指尖微动。“路上小心。” 褚唯一轻轻地笑着,“再见。”转身人没入在人流中。 他握着方向盘,微微使力,面色僵硬。 郗清远比褚唯一大两岁,两人从小就认识,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后来他们竟成了继兄妹。 世事难料,不过如此。 褚唯一周二请了半天假去了辖区公安局。在她前面填表格的是个高中生,明年参加高考,你结果把身份证弄丢了,孩子的妈妈一直碎碎念。 “你不是小孩子了,还能把身份证弄丢,让我怎么说呢!出去订酒店没证都不能入住。” 那孩子一脸的烦躁,偏偏是她犯的错无力反驳。“妈,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更年期发火会老的快。” 褚唯一微微愣怔。 不多时轮到褚唯一。 “补办身份证。”她递上户口本。“我想再办一张临时身份证。” “等一下去那边填表格。”工作人员说道。 褚唯一点点头。一切顺利,拿到了临时身份证,正式身份证得到一个月后才能拿到。她看着自己的身份证。上面的照片还是十六岁的她,满脸的稚气,扫到家庭住址那一栏。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请问,办理三代身份时怎么能把原先的地址换掉?” “在这之前你已结婚或者户口迁了。” 褚唯一落落地转身离开。 结婚…… 似乎有些遥远。 买房子迁户口目前倒是可行。 一个月前,宋轻扬接到了参加市工商联发出的邀请。早上,他开车到达开会场所。停好车遇到朋友。 “轻扬,我听说你最近有艳遇?” 宋轻扬抬眼看着他。 “前几天,你是不是单独和女性去吃饭了?” 宋轻扬大步往前走。 朋友继续问道,“到底是谁啊?” “你不认识。”宋轻扬酷酷的说了四个字就把人打发了。 世界这么大,却充满了我们相遇的机会。 华星今天派了褚唯一和唐薇过来采访。唐薇负责拍照片,褚唯一负责写稿。 “唯一,我们找个位置坐下来吧。前边有位置,一会儿方便录音。” 禇唯一望过去突然看到前面的一个背影,有些熟悉。 唐薇在她耳边说道,“这都是咱市里的企业家。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我眼里竟然冒出了无数的金币。” 褚唯一笑了起来,“就像《宠物小精灵》的喵喵。” “哈哈,你也看过啊。” 会议开始。 褚唯一在笔记本上快速地写下要点,将回去要写的稿子列好了大纲。 领导在台上铿锵有力的说着开场白,“D市这些年青年企业家不断成长,下面有请青年企业家代表宋轻扬上台发言。” 褚唯一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唐薇惊叹,“好帅。”她思绪一转,“杂志部那里不是要做青年企业家的报道吗?现在有人了。” 褚唯一眨眨眼,“他不一定会答应吧。” 唐薇一脸的憧憬,“一会儿截住他,一定要拿到专访。” 褚唯一:…… 感谢现代互联网,唐薇很快在网上查到了宋轻扬的消息。 “唯一,我记得你高中是在D中念的吧?” “嗯——”褚唯一莫名地不安。 “真是太好了,你们是校友,宋轻扬也是D中的。” 褚唯一:…… “你认识他吗?” “以前不认识。”最近刚刚认识了。褚唯一看着台上说话的人,有条有理,这才是演讲该有的气场啊,简直秒杀了那天的她,为什么上回学校不让他做代表发言!她一脸的郁闷。 会议结束后,唐薇连忙拉住她,“我们赶紧跟上去。” “唐薇,我们还得回去写稿。”褚唯一说道。 “不耽误时间的。”眼见着他们去楼上餐厅了。 唐薇痛心疾首,“好像这里吃一顿要半个月工资。” 褚唯一笑,“要不回去?” 唐薇不甘心,“煮熟的鸭子飞了。”她落落寡欢,“多好的一个机会啊,如果宋轻扬能答应采访的话,我们下个月的奖金肯定不会少的。” 褚唯一提议,“前面还有几位企业家你要不要去采访?”年轻有些大,肚微微凸起,不过也是城市精英吗。 唐薇瞪了她一眼,“你说呢。” 宋轻扬其实已经看到禇唯一了,他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去。褚唯一正在构思着稿子,突然手臂一疼。“他来了。” 褚唯一哎了一声,被唐薇掐痛了。 唐薇轻轻咳了一声,“宋先生——” 宋轻扬停下脚步,看着两人。 宋先生,这么叫他好怪异啊!褚唯一想笑。 “宋先生,你好,我们是华星报社的记者,现在我们有个版面关于D市青年企业家的报道,不知道可不可以采访您?”唐薇翻找着名片,却怎么也找不到。“唯一,你有没有带名片。” 褚唯一愣愣地拿出自己的名片,递到宋轻扬手里。 唐薇一心表面她们不是骗子。 宋轻扬眉眼淡然,嘴角微微一笑,“可以,不过我明天要去外地。” “没关系,等您有时间,我们什么时候都OK。”唐薇激动地说着。 “那好。褚小姐后会有期。”他说的好像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褚唯一微窘。 第六章 ?宋轻扬回去用餐,那几人瞅着他。“宋轻扬,你以前不是挺反感这些采访的吗?对美女态度就不一样了啊。”这些人精一看就看出猫腻了。 宋轻扬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以前是以前。” 大家都懂了,得,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倒是好奇了。“哪家杂志?” 奈何从宋轻扬那里根本要不到答复。 第二天,宋轻扬去C市出差,一个上午在忙碌中度过。午餐时,他交待助理去买一份华星日报。 他看到昨日大会的报道,署名——褚唯一,他凝视着那个名字微微出神。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助理拿着文件,“宋总这是要签的文件,您看下。” 宋轻扬一一看过,签好了字,“帮我把这份报纸收好。另外,帮我找一下褚唯一所有的发表过的文章。” 时间匆匆,褚唯一在报社的工作已经上手。气温越来越高,有时候白天他们要出去采集消息,回来时脸晒得通红。有些人不想出去便都推给禇唯一。 褚唯一正和唐薇讨论稿子,主任过来问了句,“小褚,你家那里是不是要拆迁了?” “是云南路那片吗?前两年就说了吧。”同事说道。 褚唯一回道,“左右邻居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时间还没有定下来。” “唯一你要爆发了啊。” 也许绝对大多数人都认为拆迁好,可褚唯一并不想。那个家承载了她所有美好的回忆,她舍不得。 她从北方回来也是为了房子的事,奶奶去世时将房子留给了她,但是还是褚父的名字nAd1( 她只好笑笑,“其实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左右邻居并不想搬走。” 周五,褚唯一去城中新开的一家餐厅采坊。采访结束,刚好是午餐时间,经理邀请她在餐厅用餐。 这一层是今年刚刚开发的素食餐厅,经理推荐了几道餐厅名菜。“油泼面、剁椒鱼是我们大厨的拿手菜,你一定要尝一尝。” 点好菜,褚唯一翻看着,每道菜都很精致。刚刚在采访中她也了解到,这里的大厨是老板亲自去台湾请过来的,可以说老板是个有心人。 褚唯一拿着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如果在杂志上放几张餐厅的照片或许比单纯的文字稿更有效果。 宋轻扬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用餐的,餐厅是开放式,所以他一眼就看到褚唯一了,见她正认真地排着照片,他不觉一笑。 同行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记者?” “嗯。”宋轻扬点了一下头。 “去年开业的时候,你都没有要宣传的意思,怎么过了半年想要宣传了?”那人恍然大悟,是她! “那时候没有合适的人。”宋轻扬回道。 “不是你看上人长得漂亮吧。”朋友开着玩笑。 宋轻扬愣了一下,褚唯一也看到他了,眸光微微一愣。 禇唯一走过来准备打个招呼就走。 宋轻扬问,“过来做采访?” “杂志最近做了美食栏目,我和同事负责nAd2(” 宋轻扬点点头,介绍道,“这是华新报社的记者,褚唯一。这是我朋友,卓天。” 卓天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你好,我经常来这里用餐,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D市很大,自从上次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了。 宋轻扬凝视着她的眉眼,皮肤似乎是黑了,不过衬托着眼睛更加的清亮。“上次你和你同事说的采访还在弄吗?” 褚唯一尴尬,“嗯,我怕打扰你。” “我既然答应你们了就不会反悔的,难道在你眼里我是言而无信之人?”宋轻扬拿着筷子,姿态那么云淡风轻。 卓天愣住了,他似笑非笑,“宋轻扬可不会轻易答应采访的。” 褚唯一直直地看着他,她咽了咽喉咙,“那这周六你有没有空?” “你约我?”宋轻扬问。 褚唯一点头,“时间上方便吗?” 宋轻扬放下筷子,不疾不徐,“有时间。” 卓天被宋轻扬这副傲娇的姿态怔住了,他应该拍下来的。 就这样,褚唯一和他们坐一桌了】天倒是给她很多建议,D市特色小吃他知道的很多。褚唯一都记了下来。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谢谢你了。”褚唯一噙着笑。 “不客气,你是轻扬的同学,都是自己人nAd3(对了,我今年准备去东北旅游,你有什么好的推荐你吗?” 宋轻扬抬眸看过来。 褚唯一说道,“我以前做过攻略。” “那就麻烦你发我邮箱,谢谢你啊,唯一。”卓天乐呵呵地说道,一手自然而然地拍了拍褚唯一的肩。 蓦地,一道冷光射过了。 宋轻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卓天,你下午不是要去见客户吗?” 卓天悻悻地收回手。 吃过饭,卓天先回公司了,剩下她和宋轻扬坐在那里。 “身份证办好了吗?”宋轻扬问。 “办好了。”褚唯一看着门口放着的一副毛笔字,字迹遒劲潇洒。 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桌上又换上了新鲜了百合,让人的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 宋轻扬的手随意地搁在桌面上,“不是负责报纸版面的吗?怎么去杂志部了?” 褚唯一望着他的眼睛,他是内双,男人拥有着内双眼的眼睛越发显得英气。“杂志部一个前辈回去待产,临时找不到顶替的人,便让我去了。”说完,她想到了什么,“这些日子不是不联系你,我每天都要出去。”唐薇已经和她说了好几次,只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忙,抽不出时间去。 宋轻扬微微侧首,眸光浮动,“这周末我都有时间,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品尝小吃吗?我知道那个地方。”他的眸子清亮如星辰一般,不是冷冽,异常的柔和。 褚唯一看着他俊逸的五官稍稍愣神。 宋轻扬不动声色任由她的目光打量着。片刻,褚唯一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看着他,实在太不礼貌了。她端着面前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我好像总是在麻烦你。” 宋轻扬下巴绷紧,须臾,神色自若,“你我是校友,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你采访我,于我是件有力的事。”他态度坦然,倒是让褚唯一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天我同事看到我们在工商联大会上拍的照片,就想做你们的专访。”她没有说她们是看了宋轻扬的照片才会春心大动,借着采访想和他多接触一下。 宋轻扬微微挑眉,“如果你们真的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向另外三位签一下线。” 褚唯一眸光瞬间一亮,“真的可以吗?” 宋轻扬被她的神色感染了,他浅笑点点头。 褚唯一发现他笑起来温暖干净。她写文时用多了“谦谦君子温暖如玉”,如今真的算是见识到了。 “那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褚唯一笑着。 “好。” 窗外的梧桐随风摇动,六月,风动,心动。 周五晚上,报社同事组织聚餐,褚唯一考虑到明天和宋轻扬的约会,她便没有同行。 “小褚,是不是有情况了啊?前几次你可以从来不缺席的啊?” 褚唯一拎着包,“明天有个采访,晚上回去做点功课。” “小褚,你这么勤快,我们倒是该无言以为了。”说话的是报刊一位组长,三十岁多岁,大家都喊她徐姐。 她平时说话喜欢带着刺,大家都习惯了。因为她是老板的亲戚,一到报社就委任一职,所以她在待人处事上一项自视甚高。 褚唯一并没有在意,和他们一起出了大厦。大家各自上了车,唐薇对她说道,“你别放在心上,徐姐就是这样的,看不惯别人好,谁让咱年轻貌美呢。” 褚唯一欣慰一笑,“是的,美女赶紧去吃饭吧,玩的愉快。” “你也是,说好采访的事该我和你的,我却不能去,明天你辛苦了。” “快去吧。”褚唯一说道。 褚唯一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毕业后她三餐不定时,闹得胃不好。只要早上不吃早饭,胃就会开始刺痛。 用了昨晚熬得骨头汤做的汤底,加入猪肝、肉丝、面皮,又放了两勺老干妈豆豉酱,面条是在附近一家店里买的,手擀面,口感很Q,最后用小火慢慢熬,半锅汤熬到二分之一撒入一把蔬菜。 这是褚唯一最拿手的,小时候奶奶常为她做。后来奶奶去世,她想吃便自己开始学做,可终究再也尝不到曾经那个味道了。 吃完饭,她打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桌面上有个文件夹,是上次“工商联”会议的稿子。那里面还是存着,宋轻扬的资料。 年龄26,生日,6月6号。看到生日时,褚唯一突然笑了,这个日子,高考的第一天。 身高182。血型0,家中独子。家住:xx路。 褚唯一实在佩服唐薇竟然连这个都能查到。哎,网络太可怕,还是女人太可怕? 还附带了一张宋轻扬的高中照片,蓝白相间的校服,他穿着倒是一点也不土,那时候大家都在吐槽校服丑,其实看穿在谁的身上了。 照片中,宋轻扬单手插在裤子口袋,正在侧首和同学说话,就是这个角度被人抓拍下来,儒雅少年。那时候她真的没有印象,文科班和理科班离得那么远,没有交集也是正常的,要是真有交集估计就要往早恋发展了,老师还急死。 宋轻扬,禇唯一的脑海里浮着他的面庞。 第七章 ?夜色安好,音乐声轻轻吟唱。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褚唯一起身去拿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愣住了,音乐响了一会儿,她才接通。 “姐姐——” 褚唯一一听是宁宁的声音,紧绷的细胞慢慢松下来。 “宁宁——” “姐姐,你好久没有回家看我了。妈妈回来了,明天你过来看我好不好?”郗宁远年纪小,可是思维清晰,语言能力又强,几句话就表达了自己意图。 “可是姐姐明天还要上班啊。” “明天是星期六。”宁宁很执着,“姐姐,我想你了。” 褚唯一最受不了小家伙撒娇了,“姐姐明天真的有事,答应别人了不能食言。” “哼——”那端就没有声音了。 “宁宁——”褚唯一知道小家伙生气,上次她去的时候就答应过他过些日子去看他,结果那以后再也没有去过了。 “是我——”郗清远的声音传来,“我一会儿去哄哄他。” “谢谢——”褚唯一涩涩地开口。 “你有时间过来一趟,阿姨这几天身体有些不好。”郗清远沉声说道。 褚唯一默了一下,“我妈怎么了?” “老问题了。高龄产妇,生完宁宁后没有休息好。” “我等休息过去。” 电话一度陷入沉默nAd1( “那我挂了。”褚唯一说道。 “嗯。”郗清远看着手机屏幕,眉头拧起来。 “哥哥,姐姐还是不来吗?”宁宁皱着眉仰着头扯了扯他的裤子。 “她要工作,等有时间了,就会来看你的。” “哼,才不是呢。”宁宁双手抱着手臂,“姐姐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她了。” 郗清远把他抱到怀里,“怎么会?这样吧,下周我们约姐姐去坐摩天轮。” “那你可不要骗我,骗人找不到老婆。”郗宁远认真地说道。 “唔,哥哥找不到老婆,那和谁生活呢?”郗清远哭笑不得。 “和姐姐啊,这样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了。”童言稚语一笑而过,却让郗清远的心泛起了无穷无尽的苦涩。 第二天早上九点,宋轻扬打来电话,褚唯一站在二楼窗口,“宋轻扬,我现在就下来。” 宋轻扬站在车旁,院子里栀子花盛开着,四周都是花香。他仰着头看着她对他挥着手。 褚唯一只用了两分钟就出来了。 宋轻扬远远地笑着,她穿着白色休闲裤,而他今天也是白色系的。心有灵犀的搭配,只是她却没有发现。 “前面那条路正在修路不好走了,你的掉个头,从东边走。” 宋轻扬指尖微微敲了敲方向盘,“我们去东京路,那里特色店很多。”他没有动。 褚唯一不解,“怎么了?你不认识路吗?就是前方那个路口,先右转,前面有个丁字路——”她专注地指着,表情认真,说完看着他nAd2( 宋轻扬抿抿嘴角,“你安全带没有系。” 褚唯一:…… 她目瞪口呆,有些不好意思。 宋轻扬侧身拿起安全带。 褚唯一连忙接过,“我自己来。” 脸颊热热的,她这个小呆货,他怎么会不认识路呢。他前年就回家乡了。 “你热吗?要不要开空调?”宋轻扬敛着笑意。 褚唯一闷声回道,“不用了,开着窗吹吹风很舒服。”车速平稳,他的驾驶技术很好。褚唯一想到自己要学车,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开车多久了?”她主动打破沉默。 “高中毕业后学的,六年了。” “学车难吗?” “不难。” “可我同事说现在很难了。” “这个要看人,资质好的很快就能学会。你要学车?” 褚唯一点点头,“我们平时要外出采访,开车会比较方便,而且女孩子晚上一个人打车的话也不安全。” 宋轻扬沉声回道,“是这样,女孩子在外确实要小心一点啊。” 社会上出了那么多新闻,她们不得不担心。 到了那条街,褚唯一惊住了nAd3(和鼓浪屿的风格相似,文艺小清新,优雅安静。 两边的梧桐高大茂密,正值夏季,树叶密集遮住了阳光,地面留下斑斑点点的光芒。 褚唯一拿出相机,认真地拍了几张。“我都不知道D市竟然有这样的地方。” “D市的变化很大。”宋轻扬看着她的侧脸,她眼角带着笑意,“你很久没有回来了可能不知道。” 褚唯一又拍了几张照片,宋轻扬在一旁看着,她拍照的手法和姿势挺专业的。“社会学”也开设了这样的课程吗? 褚唯一拍好照,回头看到他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他唤着她的名字,“褚唯一,前面有家奶茶店。” 褚唯一笑着,“宋轻扬,我们三年校友,我以前在学校却从来没有见过你,真是奇怪。不过D中几千学生,没见过也是正常。” 宋轻扬看着她,她继续说道,“你这么厉害,人脉广、见多识广,我应该早点抱大腿才对。”说完她扫了他的大腿,挺长的。 宋轻扬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现在认识也不晚。” 前面小店正放着奶茶刘若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原来你也在这里。” 褚唯一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她很喜欢奶茶的歌,百听不厌。那时候同事还笑过她,怎么不与时俱进。 两人坐在街角的咖啡馆,微风阵阵,也不会觉得有多热。何况梧桐成荫,又有露天遮阳伞。风在动,树在动,心却那么安宁。 褚唯一把昨天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她轻轻咳了一下,“那我就开始采访了。” 宋轻扬一手搁在木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另一只手搁在大腿上,随意安然。 褚唯一一一提问。 “你大学一开始学的是土木工程,后来怎么去学经济与传媒了?” 他凝视着她,“学土木工程是小时候的梦想,我喜欢构造高楼大厦的感觉。只是理想和现实总有一方要妥协。” 褚唯一点头,“转专业很难受吗?” “没什么难受与不难受,经济传媒也没有那么枯燥。” “能学自己喜欢的专业真的是件幸福的事。”褚唯一想到自己大学读的专业又生感慨了。 “你呢?为什么会选择社会学?” “我们学蓄热门的专业是理工科,我没有选择,当时填志愿时根本没有深想。” 宋轻扬笑笑,“没有想过转专业?” 褚唯一摇了摇头,“善始善终吧,当时也不想那么麻烦。”一个人在北方,心里还是寂寞的。她怕再换环境会撑不下去。 还好四年过得很快。 “善始善终。”宋轻扬重复一下。 褚唯一轻轻嗓子,继续提问。 他缓缓回答,她快速地记在笔记本上。十个问题很快结束了,最后一个问题有点涉及隐私,褚唯一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好了,谢谢你。我请你喝茶吧。”褚唯一把本子放在桌角一旁,起身去柜台。 风轻轻扫过,纸张掀开。宋轻扬扫到那张纸,最后一个问题用黑框标注来,很醒目,可是刚刚她却没有问他。 那个问题是,你有交往的女朋友吗? 不一会儿,褚唯一端着茶过来。 “你尝尝,这是果茶,里面有各种水果。”她替他倒上一杯,“老板说,经常喝美容养颜。” 宋轻扬抬手刚刚端起茶杯,动作一顿,他挑了挑眉。“那你多喝” 褚唯一突然想到一件事,专访的话最好配上他的照片。她总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 “能不能在这里给你拍一张照片?”她紧张地说道,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和人打交道了,以至于现在和人说话都紧张的心乱跳。 “拍照?你要的我的照片?”宋轻扬抿了一口果茶,有些甜,他不是很喜欢甜的东西,可是这茶却有种清新的问道。 “不是,不是我要。不然我不拍正脸,拍你的侧脸?你看怎么样?”她殷切地看着他。 宋轻扬动了动身子,“你以前做采访也给别的人拍过吗?” 褚唯一以为他担心她的摄影技术,“没有,我以前拍的风景多。” “这么说我是第一个?” “你放心,我拍好会让同事修图的。再说你长得又不丑,不修图都没事。” 宋轻扬:…… 可是他还是同意了。 褚唯一就差拍胸脯保证了她的照片质量了。她看着底片甚是满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了。哈哈,这照片要是放到杂志上,这个月的杂志销量不用愁了。 第八章 ?采访结束后,宋轻扬送她回去,褚唯一在中途下车了。“在前面路口停下就好,我要去买点鱼食。” “你养鱼了?” “后养了几条。”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养了一对“接吻鱼”。 宋轻扬侧目看着她,“你家附近好像有很多野猫。” 褚唯一点点头,“我也养了一只折耳猫,平时不注意猫猫就会去抓鱼。后来上班了便将猫交给阿姨养了。” 很快就到路口了,褚唯一下车,“谢谢你。” “注意安全。”他静静地看着她简单地交代了几个字。 褚唯一买完鱼食回家一开门就看到门口有一双男士运动鞋,知道是李貌过来了。 两人小时候一个盆里洗过澡的,知根知底。 李貌坐在沙发上睡着觉,听见动静睁开眼,“回来了?” 褚唯一放下手中的东西,“你几天没洗澡了?臭死了!” 李貌闻了闻,“妹妹,这是男人味!不懂了吧!” “臭男人嘛!” 李貌瞪着她,“大喵我给你带过来了。过两天我要去北京演出,大喵应该不会对你的鱼动手动脚了。” 大喵乖乖地呆在窝里,一个月没见主人,也不热情了,是在控诉主人对她的抛弃吗? 褚唯一摸摸大喵,“大喵,叫一个。” 大喵懒懒地撇过脸,没理她。 褚唯一回头,“不是说猫是最长情的动物吗?怎么它就不理我nAd1(李貌是不是你教的?” 李貌瞪着她,“你自己喜新厌旧,还怪起我来了。这猫啊通人性,知道谁对它好。大喵,过来。”大喵弓着身子蹬蹬地过来了。 褚唯一张大眼睛,“嘚瑟。” “你现在周六还要加班?”李貌打了一个哈欠,见她茶几上又是单反又是笔记本的,“这人谁啊?” 褚唯一喝了一口水,天热,她嗓子都要冒烟了。“宋轻扬,也是D中的,你认识吗?” 李貌想了想,“听说过。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校庆上啊。” 李貌半晌没话,褚唯一去喂鱼。好奇怪,为什么接吻鱼最近不接吻了? “你干嘛搜集他的资料?你看上他了?”李貌一惊一乍,吓得她手一抖,鱼食洒了很多。呜呜呜,会不会把鱼撑死了。她赶紧拿渔网捞鱼食。 李貌走到她身旁,一本正经,“唯一,宋轻扬就是长的好看些,你们这些没谈过恋爱的小姑 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 3 部分阅读 娘不懂人心复杂。” 褚唯一回头,“李貌你要害死我的鱼了!” “回头我给你再买两条。”他正视着她,“不要对他心存幻想。” “为什么?”她瞅着他,“你不是希望我早点嫁人吗?我觉得他就挺合适的。” 李貌脸色一僵,忍了半天,“我听说过他是GAY,他不喜欢女生,要不然也不会担心到现在。” 褚唯一闻言怔住了,“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你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他,可是我知道他nAd2(”李貌紧张,“去年圣诞节我们乐队搞活动,他来的,我见过他,当时陪着他的就是一个男的。你不会喜欢他吧?” 褚唯一翻了翻眼,“饿了,我去做晚饭。” 一顿饭,两人吃的闷闷的,大概是因为先前的话题不愉快。“这排骨味道挺入味的。”李貌开口。 “我昨晚上就开始用酱腌了。” “厨艺见长。”李貌明显还有话要说,“我爸说阮姨病了,我准备去看她,可是实在没有时间。” 见她还是没反应。 “唯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放不下。” 褚唯一放下筷子,“谁让你来当说客的?我没有放不下。” “你要是放下了,你就不会这么多年不回来了。要不是房子拆迁,说不定你还不回来呢。”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会不了解她。 “在哪里不一样,很多人还北漂呢。”褚唯一应声道。 李貌瞅着她,“你要明白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褚叔和阮姨现在各自有了他们自己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难道你想他们当一辈子的怨偶?” “我明白,厨房还有一些排骨,我去装好,你带回去吃。”她起身离开,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李貌轻轻叹了一口气。 心有千千结,何人能解? 晚上,宋轻扬回到家时,母亲正在修剪家中的植物。“回来了?” 宋轻扬走到母亲身旁,“前些日子不是才修剪的吗?” “这枝桠长出开,不修影响整体美nAd3(” “妈,你以前应该教园艺,不该教会计学。”宋母是大学老师,现在是学校党委副书记。 宋母放下剪刀,“轻扬,我一个朋友请我帮一个忙,他朋友的女儿工作的事。” “妈,我那里不行。”宋轻扬直接拒绝。 “我这朋友不是别人,是你们李校长。” “我那里暂时不缺人。” “要不改天我们见个面,李校长也是难得托我一件事。” “D市杂志社很多。” 见儿子软硬不吃,宋母一脸的无奈。“你给我记着这件事,先前李校长的夫人还给你介绍过对象。轻扬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女孩子给我瞧瞧。我听说那个女孩挺好的,叫什么名来着,关——” “好了,妈,这事以后再说。” 宋轻扬并不知道母亲口中这位小姑娘就是褚唯一,如果知道了,他还会这样拒绝吗? 宋轻扬的采访交上去之后,褚唯一开始专心忙她的美食专栏。那个月杂志销量比上个月高了一倍,杂志部那边乐开了花,开会时主任重点表扬了她。月底褚唯一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心底计划着要不周末去周边小镇两日游。 不过办公室最近的气氛渐渐有些变化。职场就是这样,新人锋芒过大,就会受到排挤。 “小窦,去年你去找宋轻扬人家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到底是校友面子大啊。” “那可不是吗?现在这个社会拼的就是关系。” 沈琳说道,“好了,都是替公司做事。唯一,你把这篇稿子交给主任。” 褚唯一感激地看了一眼沈老师。 下班时,唐薇在门口等着她。“唯一,你别放心上。” “我没事。”她笑着说道。 “那你下午怎么都不说话?” “下个月青年企业家的采访,我还得负责。” “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吗?你本来就是顶替别人的,这倒好了,吃力不讨好,合着,一边酸你,一边还分享你带来的效益。”唐薇愤愤不平。 “你反过来想,就当是锻炼吧。” “我真是服了你的好脾气。你人真好。我要是男人就找你这样的做我的女朋友。” 褚唯一笑着,“我这样的女朋友好欺负是吗?” “才不是!好好养着宠着。” 两人往站台走去,边走边说着话。 唐薇对宋轻扬充满了好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褚唯一想了想,“应该有吧。” “你应该问的。” 褚唯一:…… “你要不要送一本杂志给人家?” 褚唯一侧目,“这是女性杂志,他不会看的。” “诚意知道吗?你连一本杂志都舍不得送,人家会怎么看我们报社?万一以后咱们报社和他公司有合作怎么办?” 褚唯一默默地往前走,“回头我给他寄一本。” 唐薇扯着她的手臂,“褚唯一,多好的机会啊,你不要浪费了。你都相了那么多个了,这么个人间绝品你为什么不主动一下。” 褚唯一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在公交车来了,唐薇一路小跑。 褚唯一独自走到站台,眼前车来车往,正值下班高峰期车里面挤满了人。她的大脑突然晃过宋轻扬的面孔,高挺的鼻梁,帅气的唇角,还有他看人时,那双眼专注深邃。 和他在一起,她的心情莫名的放松。她眼神放空地想着,以至于车来了都不知道。 第九章 ?自从上次宁宁给她打了电话之后,褚唯一就想着去一趟郗家,前两周她一直有事,拖到这周六才过去。 天气越来越热,从地铁出来后,要走十多分钟的路。阳光炽烈,眼睛都睁不开。进了小区,她仔细地看着标识牌来到郗家门口。 褚唯一按着门铃,站在铁门口,看着院子的景物,好像又多了很多盆栽。 不一会儿,一个小身影冲出来,“是姐姐来了——姐姐——” 宁宁打开门一把扑到褚唯一身上,一个小肉球。褚唯一抱起他,孩子满脸的笑意。天热,宁宁头发也剪了,头顶留了一个圆形。 郗清远跟在后面,“来了。” 褚唯一点头。 宁宁高兴地说道,“姐姐,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咱们进去。” 郗父和阮母一直在等她,对她也非常的亲切热情。 郗父五十多岁,不过保养的好,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郗清远的身形像他。“唯一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啊?” 褚唯一点点头,她熬夜熬多了。 “舌头给我看看?” 褚唯一照做了,一旁的宁宁也跟着做。 “多喝水,最近吃点苦瓜,不要熬夜。”郗父是中医,现在应该是副院长。 褚唯一连连点头,“郗叔,苦瓜能换别的吗?” “回头我写下来给你,让清远配好给你,你平时泡水喝,很方便的。” “谢谢郗叔nAd1(” 宁宁忙问道,“爸爸,我呢?” 郗父叹了口气,“你啊,少吃肉和零食,多吃蔬菜。” 宁宁嗷嗷地叫起来,“我要吃肉。” 一室欢乐。 阮莹坐在褚唯一身旁,“是不是工作很忙?” “没有,工作还好。” “那是在忙写作吗?”阮莹问道。其实她也是在半年前才知道女儿写书的事,还是从同事口中得知的。同事的女儿看到褚唯一的照片,同事来问阮莹,阮莹却一无所知。 “已经交稿了,最近我很清闲。妈,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郗父却说道,“你妈也是不听我的话,连上了三天班,不肯下来。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呢。” “正好那几天科室事情多。” “再多的事不是还有别人吗?” 褚唯一默默地听着,看着出来,郗叔和母亲很恩爱。 午后,郗父去书房看书,郗清远带着宁宁去午睡。褚唯一和阮莹留在客厅。一室安宁幽静,家里的植物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上次见的那个律师后来有联系吗?”阮莹开口。 褚唯一正在玩着宁宁拿给她的魔方,郗清远很快就能弄好,她却不行。“妈——”褚唯一正视着她。小时候很多人说她像妈妈,她很高兴,因为她觉得她的妈妈是个大美女,可是后来她越长越像爸爸nAd2( “我自己会留意的,所以你们不要再给我介绍了。”其实她也知道她见的一些人是母亲这里介绍过去的。 阮莹眉心一拢,“唯一,你二十六岁了。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你都两岁了。”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啊,而且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得看缘分。” “你们都不急,我们可急的睡不好了。清远也是,你也是。”阮莹叹了一口气。“还有,老房子也快拆迁了,到时候搬过来跟妈妈住好不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 褚唯一早已想过回答,“妈,我之前有去看过房子,已经交了定金。” “什么时候的事?”阮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褚唯一咽了咽喉咙,“二月份。” “竟然这么久了。” “你哪里来的钱?” “稿费,还有奶奶留给我的钱,剩下的我准备贷款。妈,你不用再给我什么。奶奶的那套房子后续会有一笔拆迁款。” 阮莹失笑,“唯一,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是吗?” 褚唯一没有说话。 “好吧,你想那样就那样吧。”阮莹扯了一抹笑,“不过以后有事和妈妈提前说一下,你还是个孩子,买房子那么大的事。” 褚唯一笑笑,“近期我会去办手续,精装修的房子,手续办好就可以入住了。” “回头喔找人去看看nAd3(”阮莹说道,眉眼掩不住的失落。 褚唯一在郗家呆了一天,临走时,宁宁哭的惨兮兮的,一直嚷着姐姐不走☆后郗清远送她出门。 月色清幽,马路寂静。 两人一路无话,出了小区门口。褚唯一说道,“我自己去坐车。” 郗清远看着她,“也不是多远,我送你去地铁口。” 褚唯一没再说什么。突然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快地跑出来,从她的脚步穿过。她吓的脚步一乱,幸好郗清远拉住她的手。 她惊的一身冷汗,“什么东西?” “是野猫,小区有十几只野猫。”郗清远说道,她的手腕细细的,他一只手就圈住了。 褚唯一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喃喃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郗清远笑,“你以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郗清远缓缓松开手,褚唯一抿抿嘴角。“那是以前小,初生牛犊不怕虎。” 郗清远默了一下,“那份勇气还能找回来吗?”他的眼底闪着幽暗的光泽。 褚唯一一愣,“找不回来了。” 到了地铁站。郗清远拿出一张纸,“药方,你留着。明天我去医院帮你配齐送过去。” 褚唯一连连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家附近有药方,我自己去配就好了。我走了,再见。” 再见,郗清远! 郗清远看着她消瘦的背影,那年夏天,她奶奶去世一个月后,她一个人躲在家里。他去找她,她彷徨地说道,“你以后不能离开我。” 他说,“我一辈子陪着你。” 一辈子那么长,她和他却分别了六年。 褚唯一垂头丧气地回到家,累啊,累啊,带孩子真的是体力活,不过今天都是郗清远在照顾孩子。看不出来,他那么清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愿意带孩子。宁宁真得很可爱,肉呼呼的。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郗叔和郗清远都那么帅,小家伙肯定也是个帅哥。 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几乎都是宁宁的单人照,只有一张郗清远抱着他的照片。褚唯一目光微沉,放下了手机。 周一,褚唯一去报社,手臂又酸又痛,提不上劲,抱孩子的后遗症。 唐薇来到她的身旁,“嘿,小道消息,宋轻扬有女朋友了。” 褚唯一转脸,“你怎么知道的?” 唐薇指了指前方的人,“她昨天出去吃饭碰到的,女朋友很漂亮,身材超级赞,及腰长发,女神级的。” 褚唯一愣住了,怔愣了一两秒,她才扯了扯嘴角,“他条件那么好有女朋友了也没有奇怪的啊。” 唐薇叹了一口气,“羡慕嫉妒恨啊。” 一个上午,褚唯一都在写稿修照片,对着电脑,眼睛一片迷糊。她习惯性的揉着眼角,就听到对面人说着话。 “唯一,你眼睛怎么了?哭了?”同事问道。 大家看过来。 她有些不适应,“可能是对着电脑太久了。”她揉了揉,“有些痒。” “还以为你哭了呢。工作归工作,宋轻扬那么的人啊,你别放心上。” 褚唯一:…… 因为眼睛疼的关系,她午饭也没有什么食欲,随便吃了几口应付一下。到了下午,她的右眼越来越肿。 褚唯一知道自己是过敏了。 唐薇看到她这样,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没良心。”褚唯一吐槽。 “你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吧,下班我帮你刷卡。” 褚唯一并不在意,这种情况她以前也有过,回头去药房买点过敏药还有眼药水就可以了。 回去之后她又开始整理照片,那天的照片她选了一些交给美工了。她一张一张翻着照片,最后停留在宋轻扬单独照上,鼠标停了下来。侧着脸的他,线条俊美柔和,一束光芒从他面上打过,帅气清雅。 可是名草有主了。 虞潇潇上线发来信息:一个人? 褚唯一:是啊,在家里。 虞潇潇:那位宋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褚唯一:他有女朋了。 虞潇潇:你问了? 褚唯一:同事看到的。 虞潇潇:那真是可惜了,你俩多相配啊。心情不好啊? 褚唯一纳闷了,明明隔着电脑,她什么时候变成神棍了? 虞潇潇:感情的事有些人很轻松就能得到,有些人却要历经千幸万苦。唯一,许绍要回老家。 褚唯一微楞:那你怎么办? 虞潇潇是广东人,父母一直希望她能回去的。当初许绍要去上海发展,她义无反顾地辞职陪他来上海,现在许绍要回家乡。 虞潇潇:我还不知道。 褚唯一沉思着,如果虞潇潇和许绍最后还是要分开的话,她真的再也不敢相信爱情了。 和虞潇潇聊完,褚唯一将宋轻扬的几张照片打包好,发到他的邮箱了,并且覆上两个字,谢谢。 第十章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七月份。这一段时间,褚唯一都没有再去相亲,她也乐得轻松。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提到相亲,她就有莫名的压力,心情瞬间变得沉重下来。 好在她开始学驾照了,正直暑假,一大批学生党开始学车。第一天教练教了一遍倒库,她演示一遍什么都忘了。好在那些学生对她很照顾,褚唯一倒库是他们手把手教的。 果然,她是老了。 她也只有周六周日才有时间去练车,五天一晃,感觉又没了。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同学走了,褚唯一也渐渐有些着急。 倒库依旧一塌糊涂,甚至有次直接把车开到铁栏杆上下不来,惹得大家齐齐看过来。教练扯着嗓子喊,“刹车!你刹车怎么不踩!” 褚唯一那时候刹车和油门已经傻傻分不清了。 烈日炎炎,褚唯一练车的第三个周六,练车场又来了一批新同学。一辆轿车直接开进来,两个人从车里走下来。 褚唯一正站在阴凉处,目光看过去,竟然是宋轻扬带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她慢慢转身走到别处。 后来,褚唯一才知道,那个男孩子是他的表弟,高三毕业,刚刚从国外旅游归来。男生叫邱天,D中毕业,和褚唯一熟了之后,见到她就喊她“师姐”。 褚唯一正在犹豫要不要报名下周二的科目二考试,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一下。 “刚刚在练车场看到个人很像你。”署名:宋轻扬。 褚唯一看着那行字,犹豫着要不要回复。 那边有人喊道,“褚唯一到你练车了。”她将手机放进包里,绕S弯时方向盘少打了一圈车子差一点开到水沟里,吓得后排坐的人嗷嗷的叫着。 下了车,她腿软nAd1(这要考试可怎么办呢? 褚唯一垂头丧气,喃喃细语,太笨了!太笨了! 宋轻扬走到她身边时就听到她说的话,他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到刚刚惊险的一幕,他的脸也沉下了几分。 “褚唯一——”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褚唯一吓了一跳,一抬眼看到他,“宋轻扬——”她的语气不冷不热。 宋轻扬见她脸色微微泛白,额角沁着汗珠。他知道其实刚刚她看到他了,宋轻扬也不揭穿她,自从那次采访后,两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联系过。 “我送人来练车。你学的怎么样了?” 褚唯一苦下脸来,“不好,倒库进不去,S弯压管子。” 宋轻扬微微翘起了嘴角,“考试就不一样了,平时练习不好的基本上都能过。” 褚唯一眸光一亮,“是吗?你以前也这样?” 宋轻扬轻轻咳了一下,“我练了一天就去考试了。” 褚唯一有种暴走的状态,不想和他说话了。她仰着头只觉得宋轻扬的脸一直在晃动,“宋轻扬,你别动,我眼花。” 一阵天旋地转,她渐渐软下来。 宋轻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才避免她与大地亲密接触。 “褚唯一——”宋轻扬紧张地叫着她的名字。 褚唯一想睁开眼,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邱天看到情况连忙跑过来,“哥,她怎么昏了?”一副你做了什么的表情nAd2( 宋轻扬抱起褚唯一走到车上把她放在后座,“中暑了。” “哥,你认识她啊?”邱天好奇了。 宋轻扬抬眼,“你不去练车?” “我这么聪明需要怎么练吗。”邱天瞅着褚唯一,“她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男孩子要内敛些,多听少说话。”宋轻扬回复道。 邱天一脸的不屑,“哥,你得多晒晒太阳,人才能阳光点,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 宋轻扬拧开矿泉水,托着褚唯一的脑袋,褚唯一下意识地喝了几口,人也慢慢缓过来。 人是清醒了,不过她想撞墙。 车上凉凉的空调吹着,有个陌生的声音絮絮叨叨。 “邱天!” “干嘛?” “你很吵!再吵下车!” 邱天不说话了,他害怕宋轻扬。回头看褚唯一,褚唯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扯了扯笑。 “你醒了?”邱天调转身子,“你中暑了。” “谢谢。”褚唯一张了张嘴角,眼睛四下瞄了瞄。 “不客气。”邱天一脸的坦然。 宋轻扬:…… 褚唯一看向宋轻扬,“谢谢你nAd3(” 宋轻扬皱了皱眉,“今天最高温度,39度,室外可能还不止,你在车里坐一会儿吧。” 褚唯一闷闷地说道,“我下周可能要去考试了。” “邱天傍晚会过来练车,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和他一起。”宋轻扬沉声说道。 “那时候教练下班了。” 邱天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怎么不知道他有个安排。 “用我的车。”宋轻扬懒懒地说道。 邱天整个人都振奋了,“我有时间,美女,你有时间吧?” 褚唯一还没有反应过来。 邱天继续说道,“我下周二考试。” “你今天才来,下周二就考试?”褚唯一愣住了。 邱天甩甩头,“我和你不一样,我就来熟悉一下考场的。” 褚唯一:…… 他哥的车可宝贝了,一直没给他碰过,这回竟然愿意给他练车。邱天打量着褚唯一,有□□! 褚唯一犹豫着,她和他好像也没有熟到这个地步,这样好像她又欠他的了。她咬咬牙不接受。 可是当她想要开口时,宋轻扬的目光让她情不自禁地改了主意。 她对这款洗发水完全没有抵制。哎,自控力太差。 “那就麻烦你了。” 宋轻扬把水递给她,“你中暑了,多喝点水。我先送你们回去。” 褚唯一点头,“我去拿我的包。” 室外一片火热,皮肤有些刺痛。她去拿包,和同伴告别。 “褚唯一,那是你对象啊?” 褚唯一:…… 宋轻扬的对象是女神级的,不是她这样的小家碧玉。 褚唯一以为傍晚学车,就是她和邱天两个人,不想宋轻扬亲自过来。他不忙吗? 邱天开着他的车满场跑,“学姐,你不用紧张,平常心对待,这种考试没什么难度的。” 褚唯一连连点头,年轻就是自信。 宋轻扬站在远处的大树下,邱天直角拐弯过去时,还喊了一声,“哥!” 宋轻扬没有理他。 邱天吹了一个口哨,“我哥真酷!他高中时也这样?” 褚唯一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我那时候不认识他。” 车子刹车停下来。 “什么?”邱天一脸的不可置信。 褚唯一转头看着他,“侧方位不是在这个点停车的,你超过线了。” 邱天一声叫,“靠!” 大概有一种在感情上天生注定的迟钝,比如,褚唯一。 褚唯一开着宋轻扬的车,心里很不踏实,生怕把车撞到哪里。尤其是宋轻扬还坐在副驾上。 她慢悠悠地绕过了S弯,才敢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宋轻扬侧首,“你不用绷得这么紧,身体放松。” 褚唯一哪里能放松下来,标准的小学生坐姿,腰杆子挺得笔直。 “哥,你别说话,不然学姐更紧张。”还是邱天懂事。 宋轻扬沉默了,等褚唯一终于顺利通过了四项,她眉眼舒展开,“我竟然没死哎。” 宋轻扬侧头看着她,眸光缠绵。“嗯,这次挺好的。” 褚唯一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口干舌燥。宋轻扬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很迷人。 宋轻扬轻飘飘地说道,“比乌龟还慢,应该压不倒线。” 褚唯一:…… 邱天从后面探身过来,“你刚刚侧方位停车,方向盘打早了。” 宋轻扬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回去吃饭吧。”好大一个电灯泡,不过要不是他,他也没机会过来。算了,对他好“邱天想吃什么?” 褚唯一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们吃饭。” “我都没有食欲。”邱天倚在后座上。 褚唯一早就饿了。 “学姐,要不到你家,你随便弄点面条什么的,我不在乎。”邱天提议。 宋轻扬一脸的平静,“方便吗?” 褚唯一哪能说不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 宋轻扬慢条斯理地下车,和她交换了位置。车子熟门熟路地开到她家门口。 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陈旧的铁门已经上了锈,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 “学姐,你家原来住这里啊。” 褚唯一笑笑,“你们随意。” 两人随她进屋,房子里的家具都有实木,看得出来有些年代了。“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麻烦了。”邱天喊道。 褚唯一端着水进来,宋轻扬正打量着墙上的照片。半壁的照片墙,大都是她和一位老太太,最中间是她和老太太相依的照片,她的笑容满是阳光。 褚唯一把水杯递给他,“这是我奶奶。”她顿了顿,“高一那年,她去世了。” “你们感情很好。”宋轻扬说道。 “我是我奶奶一手带大的。”褚父从事地质勘探工作,小时候经常在外跑。褚唯一出生半个月后,他才从外地赶回来,所以妈妈一直是有怨的。 高一,宋轻扬眯了眯眼,原来那时候是因为她奶奶去世了。 “学姐,你养着的这是什么鱼?”邱天好奇的问道。 宋轻扬和她走过去。 “这是接吻鱼。”褚唯一说道。 “可是这鱼怎么不接吻了?”邱天问。 褚唯一也苦恼,“之前都接吻的,就这段时间开始的。不知道是不是吻多了?” 宋轻扬一脸的黑线,突然间他的脚边冒出一团软软的小东西,“喵——” 褚唯一蹲下身子,摸了摸大喵,“我的猫,大喵。” 宋轻扬手指握了握,“你家很热闹。”又是鱼又是猫,也不怕打架。 大喵似乎对宋轻扬很亲昵,竟然粘着他。 褚唯一感叹,“大喵是女孩子,果然异性相吸。” 宋轻扬眉眼直抽,他清了清嗓子,“是吗?异性相吸——”他看着她,猫倒是聪明,怎么主人的反射弧那么长。 褚唯一说道,“我去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邱天来到室外,葡萄藤结满了晶莹的葡萄,邱天抬首摘了一颗葡萄,还不是很甜。他往秋千架上一坐,懒洋洋地晃着。 “哥,我现在怀念小时候。” 宋轻扬手扶着秋千架,目光深远,他随手晃了几下,“下来,那么重也不怕把秋千坐断了。” “又不是你家的。”邱天反驳,再看到他哥冷如刀锋的目光之后,他跳了下来,“你太霸道了!” 晚饭褚唯一煮的馄饨,用的乌鸡汤做的锅底,味道鲜美,邱天赞不绝口。 “学姐,这馄饨真好吃。”刚刚说没有食欲的人吃了二十个馄饨。 褚唯一噙着笑意,“我在厦门旅游时,住过一家酒店,那家餐厅的馄饨就特别有嚼劲,后来我去问了大厨,大厨教了我。馄饨皮很有嚼劲,汤是乌鸡汤,美容养颜。” 邱天正在抱着碗喝汤,一听是乌鸡汤,“我这个小鲜肉哪里需要美容养颜。哥,你多喝一” 宋轻扬气场十足,看着褚唯一,“我和你同岁。”哪里老了。 褚唯一眯着眼笑起来,“你一点都不老,只是少年老成吧。” 少年老成?这是还不是变相说他比实际年龄老。 宋轻扬凝眉,“褚唯一,我比你大四个月。” 褚唯一不明所以,“我知道啊,上回采访你时,我提前做了功课,你是双子座的。” 邱天加入话题中,“双子座的人就像谜一般,花心,见异思迁。” 宋轻扬拧起了眉,终于觉得自己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了。 第十一章 ?夜晚,褚唯一躺在床上,浑身都在疼,骨头咯咯作响,甚是还有种床在晃动的感觉。都是练车太猛,走火入魔。 这一晚她辗转反侧,大脑里不停地浮现着宋轻扬的面孔和声音。越想越烦躁,大脑突然一个想法蹦出来。 宋轻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从校庆到上海偶遇,到采访他,再到他陪她练车,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那么巧合吗?他们根本不熟,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难道仅仅是看李校长的面子? 难道他对我有意思? 他看上我了? 褚唯一嗖的一下坐起来,盘起腿,双腿酸的她直抽气。越想越乱,只好给虞潇潇发去语音。 “潇潇,你说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女人好,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虞潇潇直到十一点才回复。 “谁对你好了?” “就是一个朋友。” “你先告诉我是谁啊?” “宋轻扬!” “我就知道那家伙心怀不轨。”她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他有女朋友了吗?有家室的男人咱不能要。”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帮我啊。” “你是不是对他有感觉了?” “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完全不像之前相亲见的那些人。” “完蛋了,褚唯一,你动心了nAd1(” “那怎么办?”褚唯一嗷嗷直叫,最后在床上滚来滚去。 “问清楚了!直接一个短信过去,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有就当普通校友。没有你就上!” 可是这不是她的风格啊! 褚唯一几乎一夜未睡失。第二天,郗清远过来给她送中药。两人坐在大厦附近一家咖啡厅里。 褚唯一刚要点咖啡,郗清远开口,“睡眠不好怎么还喝咖啡,喝果汁吧。” 褚唯一点点头。 郗清远把药包递给她,“每天一包泡水喝就可以了。” 褚唯一打开一看,袋子里都是一小包,“谢谢。” “阮姨说你考驾照了?”郗清远细看着她,瘦了也黑了。 褚唯一一脸痛苦,“我后天要考科目二去了。”她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担忧。 郗清远笑了笑,笑声悦耳,“不要给自己压力,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药包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这里面都有什么?”褚唯一拿到鼻尖闻了闻。 “有首乌藤、合欢皮、墨旱莲、仙鹤草,都是对睡眠有很好的帮助。” 褚唯一默默地念着,“中药名字都那么好听。其实,小孩子取名从中药里挑就好了nAd2(” “学中医的同学有几个刚刚生了孩子,名字确实从中药材里取的。” 褚唯一眨眨眼,“郗叔怎么当初没有帮你取个中药名?” “我妈是不想我做医生的。”在外人看来,医生职业稳定,收入也不低,可是忙起来,家庭有时候根本顾不上。提起他的母亲,他的语气有些失落,“宁宁出生时我爸倒是列了几个名字。” “叫什么?” “远志、紫苏、苏木。” 褚唯一喃喃念着,“郗远志、郗紫苏、郗苏木——”她顿了顿,“还是你们的名字好听。” 郗清远,郗宁远。 褚唯一安静地喝着果汁,郗清远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他的手摩挲着杯沿,并没有喝。 她看过他穿白大褂的样子,即使带着口罩,还是掩不住的帅气。上回听说医院很多护士女医生倾心于他。 “唯一——”郗清远轻叩了一下桌面。 褚唯一恍然恢复,“我最近老走神。” “考试的时候不要走神就好。”郗清远难得打趣她。 “你想说什么?”她问。 “没什么,你去上班了,我回去了。”郗清远咽下了刚刚要说的话。 回到办公室,褚唯一刚坐下,唐薇就蹭过来,“刚刚那个帅哥是谁?” 褚唯一苦涩地笑笑,“家里的亲戚?” “亲戚?”唐薇挑眉,“那结婚了吗?” 褚唯一摇摇头nAd3( “做什么的?” “外科医生。” “哇,不错不错。那他多大了?” “二十八了。。” “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亲戚,看病不愁了。” 褚唯一总觉得这话怪怪的,可也说不出哪里怪。 褚唯一请了一天假去驾校集训。一天下来,整个人都有些天旋地转。 宋轻扬提前下班去了驾校练车场。褚唯一果然还在,邱天坐在一旁和人聊着天。 他坐在车里,五点整教练收车下班,褚唯一终于下车了。邱天替她拿包,两人说着话。 褚唯一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哥来接我了,一起走吧。” “你哥对你真好,果然还是有哥哥好。” “那是,我哥小时候不肯带我玩,现在良心发现了,估计是我要出去读大学,他良心发现,现在有机会就对我好了。” 褚唯一点头,“距离产生美。” 两人走到车前,褚唯一坐在后座。 宋轻扬从后视镜看着她,见她眉宇不像前几日那样,就知道她今天练得不错。 邱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宋轻扬拧着眉,怎么这么聒噪。“褚唯一, 褚唯一在中途下车的,她要去买东西。“我先走了,宋轻扬,谢谢你。邱天明天见。” “再见。”邱天挥着手。 宋轻扬看着她,“明天要是有情况打电话给我。” 褚唯一惊讶,“你要帮我找关系作弊吗?” 宋轻扬拧眉,“你想多了。” 褚唯一呼了一口气,“作弊被抓到,我就不能考试了。” 宋轻扬说道,“怕你紧张,看来你调节的很好,都会开玩笑了。” 褚唯一赧然,她真不是开玩笑。 晚上回了家,沐浴之后,她开始抄经。临时抱佛脚,她需要静心,虔诚的祈祷让菩萨保佑她一次性通过。 邱天给她打来电话,知道在抄经,哈哈大笑。“学姐,咱不能这么迷信。” 褚唯一义正言辞,“这不是迷信,是信仰。” 邱天笑得肚子疼,后来把这事告诉宋轻扬。“哥,我学姐真傻,还抄经,难怪二十六了还没有男朋友。” 宋轻扬懒懒地回道,“二十六怎么了?不大不小。” “我又没说你。你二十六没关系,她二十六就有关系了。”邱天腹诽着。“女生和男生不一样。” 宋轻扬斜了他一眼,“她看不出来有二十六岁。” 邱天觉得他哥有些古怪。 第二天天没亮,他们就要去驾校集合,披星戴月不过如此。从模拟到考试,一路紧张与忙碌。不过结果是美好的,褚唯一过了。 如果要用两个字来表达她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完美! 她背着包走出考场,浑身轻松。看了看手机,有几条广告短信。先给教练打了电话,教练一听她过了,连说那就好那就好,褚唯一都过了,其他人应该没问题的。 褚唯一感叹,教练就那么不相信她的实力吗?考完的人渐渐都走出来了。褚唯一一直没有见到邱天。 一个小时后,邱天姗姗来迟。 “邱天,过了吧?”她随口问道,他肯定没有问题的。 邱天沉默再沉默。 褚唯一递了瓶水给他,“别装了。” 邱天垮着脸,“学姐,我倒库死了,然后重新考四项,侧方位停车压线了。” 褚唯一:…… 晴天霹雳,不可置信。 褚唯一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 邱天闷闷不乐,她赶紧给宋轻扬发了一条信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宋轻扬直接打来电话,“怎么样?” 褚唯一走到一旁,“我考过了,90分。” “恭喜。”他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愉悦。 “坏消息就是邱天没过。你要不要去安慰他?” 宋轻扬在电话里笑了,“他没事,是该受挫。我就担心你。” 褚唯一怒,怎么大家都不相信她。“我心理素质好。” 宋轻扬又笑了,“是的,你有菩萨保佑。” 褚唯一:…… 第十二章 ?午餐时,卓天和宋轻扬聊着新项目,宋轻扬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肯搭理他。 “我听上头的意思是让你或者楚墨下半年去B市跟进这个项目。” 宋轻扬沉吟片刻,“我有事去不了。” 卓天挑眉,“你有什么事比这个项目还重要,之前不是挺重视的吗?” 宋轻扬语气淡淡的,“比这个项目重要。” “那就便宜楚墨那小子了。” “无所谓。” 卓天暗暗问道,“你有什么事?” 宋轻扬慢条斯理地回道,“终身大事。” 卓天眼角直抽,“你确定?” 宋轻扬没有回复他,只是轻轻一笑。 “宋轻扬,你笑得让我起了鸡皮疙瘩。”卓天故意抖了抖肩膀。“那个报社小记者?” 宋轻扬端起盘子,“我吃完了,你慢用。” “喂,把话说完啊,是不是她?” 宋轻扬没有回他。 开会时,大boss提到了下半年的一个项目。“这是关于D市文化宣传,市委那里很重 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 4 部分阅读 ,也会竭力配合我们。轻扬、楚墨,你们想想该怎么展示。” 楚墨开口,“D市是历史古城,文化宣传,古今都要融合。” 大boss点头,“年底会有二十多个国家派代表团过来交流,所以这次由你们联合负责,务必做好nAd1(” 宋轻扬和楚墨目光相视。 两人相仿,楚墨进公司比他早一年,一直是公司的风云人物。去年宋轻扬空降而来,终于打破了楚墨独霸天下的局面≡此,两人一直被拿来比较,无形中分成两派,相互竞争。 褚唯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邱天,到底是个孩子,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褚唯一酝酿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邱天,没事,你技术好,我们就是拿到照了,也不能马上上路的。” 邱天看着她,“我原以为你会过不了的,结果我没过。” 褚唯一汗颜,臭小子竟然这么看她。“我请你吃饭吧。” “我现在没心情,等我考过再说吧。”邱天蔫蔫的。 褚唯一拍拍他的肩,“你是男人,不要这样吗?来,打起劲来!” 邱天:…… 科目二过了之后,褚唯一的心情异常的愉快。不过当她又接到李校长打来的电话,她的心情就掉到谷底了。 “唯一啊,最近怎么样?” 褚唯一这心咯噔一下,“挺好的,您有什么指示吗?” “你这孩子,我是你叔叔,能有什么指示。”李校长笑着。 褚唯一感觉到右眼皮一跳一跳的。 李校长终于开口,“李貌姑姑给你介绍一个男孩,比你大一岁,身高一米八多,在XX公司上班,Q大毕业,你这周末有时间吧?” 褚唯一闭上眼,“叔叔,我最近在考驾照,形象不是很好,又黑又瘦,营养不良,严重影响审美nAd2(” “那不是正好,考验一下对方。看看小伙子会不会以貌取人。你要练车的话就约在驾校附近见个面。我联系一下。”李校长的风格就是这样,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褚唯一:…… 褚唯一心情不是很好。她玩着手机上的游戏打发着时间。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竟是宋轻扬的电话。 她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赤脚站在地上,按了接通键。 “喂——” “是我。”宋轻扬说道,他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星空。“邱天的事你不要担心,他没事,已经和教练联系了,下周去补考。” 褚唯一一手揪着睡裤的口袋,“那就好。” “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去考科目三?” 褚唯一呼了一气,“我打算休息半个月。” 宋轻扬摇摇头,“不趁热打铁吗?到时候手生又没感觉了。” 其实褚唯一是有点犹豫的,她最近又开始忙新书的事,所以时间很紧张。“我再想想。”她顿了顿,“我这次能过多亏了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可以帮我别的忙?” “什么忙?” “我手里有个项目,关于D市文化的,我需要一些找一些材料,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去买些书。”宋轻扬的语气很认真。 “周末的话下午可以吗?”上午的话她得去相亲nAd3( “可以,那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不用了,我们直接在书城见。” “那好。”宋轻扬说道,“你早点休息。” “再见。” 什么时候,她和他如老友一般。 宋轻扬倚在移门上,宋母进来后就看到儿子站在那儿许久,手里还捏着电话。 “扬扬,和谁打电话呢?” 宋轻扬回头,“一个朋友。” 宋母说道,“看你房间灯亮着,我进来看看。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好,今天医生检查后,建议去住院。” 人老了,各种各样的疾病都来了。 宋轻扬拧眉,“嗯,那天我陪你们。”他突然想到了褚唯一和她的奶奶。那时候她一定很难受。 周日褚唯一还是去相亲了。早上她特地穿上了新买的连衣裙,在试衣镜前看了看,还不错。 出门前,李校长打来电话。“唯一,不要紧张,顺其自然。穿的漂亮” 褚唯一咂舌,她不是为了相亲穿的这么漂亮的。 到了咖啡馆,她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十五分钟后,对方打来电话,“褚小姐吗?我是楚墨。”干脆的话语。 “喔,你好。” “我刚刚到咖啡馆,你到了吗?” 褚唯一四下看看,“我在窗边第六个位置。” 一个身影走过来,他手里拿着手机,走到她面前,“你好。” 褚唯一干干地说道,“你好,楚先生。”外形确实不错。 楚墨坐下来,褚唯一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楚小姐,我们是本家?”他微微一笑。 “我是褚遂良的褚。” 楚墨点点头,“原来是那个姓。楚墨,楚国的楚,墨子的墨。”楚墨介绍道。 两个读音相同的姓氏,确实是一种缘分。 两人简单的聊起来,楚墨带动话题,褚唯一礼貌作答。 楚墨喝了一口咖啡,“我们应该算是同行吧。” 时间很快过去了,十一点多的时候,她的手机准时响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说道。 楚墨嘴角浮着笑,点点头。 褚唯一有些尴尬,是虞潇潇的电话。她昨晚就和潇潇约好了,让她这时候给她打电话。 虞潇潇:这次的人怎么样? 唯一:啊!可是资料在我电脑里。 虞潇潇:要是还行的话,给自己一个机会吧,试一试? 唯一:你现在就要吗?可我在外面。 虞潇潇:你都没有谈过恋爱,就当积累经验吧。 唯一:那我回去发给你。很急吗?那好,我现在就回去。 她挂了电话,后背一阵虚汗。 楚墨望着她,眸色深沉,“你有事?” 褚唯一脸不红气不喘,“同事电脑出了问题,电脑里的文件找不到了,原稿在我那里,我得赶紧拿给她。” 如果这么拙劣的演技楚墨都看不出来,他也白混了这么多年。他不动声色,“工作要紧,我送你回去。” 褚唯一连连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楚先生,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有时间再聊。”楚墨噙着笑意,眸色深沉。“路上小心。” 楚墨稍稍坐了一会儿,起身去结账。 服务生回道,“先生,您那桌已经结过了。” 楚墨拧眉,这个褚唯一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书城的人比较多,褚唯一赶到书城时,宋轻扬已经先到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褚唯一压根没有注意到。 “一楼大都是学生用的教科书,二楼文史类的书比较多,不过不知道你需要的书这里有没有?” “先去看看。”宋轻扬提到。 因为是周末,书店来了很多学生,学生党也不拘小节手里捧着本书席地而坐就在那看起来。 褚唯一专注地找着书,宋轻扬紧随一旁。她挑好了两本,看到编著人的名字会心一笑,回头对宋轻扬说道,“你看,这是二班语文老师编著的。” 宋轻扬倾身上前扫了一眼名字,似乎有些印象。 褚唯一说道,“欧阳老师的知识面特别的广,博古通今,他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全国各地游历。他到D中时已经四十多岁,从教经验不过三年,D中却是破格录用他。高二时,他给我们班带过一周课,我们班很多人从此迷上他了。” 宋轻扬看着她眸光熠熠,“这么多年,你还能记住隔壁班的语文老师。”你却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两人转了一圈。 宋轻扬瞥到前方好像是小说书柜,他便朝着那边走去。 褚唯一不解,“那边都是言情小说。” 宋轻扬撇过脸,正色道,“褚唯一,我记得校庆那天,李校长介绍你是——” 褚唯一神色不由得僵住了,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宋轻扬嘴角浮着笑意,“认识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写的书叫什么名字?这里有你的书吗?” 褚唯一内心一紧,她的书都是少女看的,实在不好意思告知身边男士。她一脸的紧张,眼观鼻鼻观心,突然间伸出手,“这里都是学生在看书,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就这么拉着他一路往一楼走去。 宋轻扬眸光从她的手上撇过。她的手不大,肌肤细腻,掌心覆在他的手臂上,凉凉的。他看到她每一个指甲都修的干干净净,十指修长,一双很漂亮的手。 褚唯一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正大咧咧地扯着人家手臂呢。她怨念着,李校长为什么要在校庆那个场合介绍她呢?她一路纠结该怎么和宋轻扬说这事。 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忙,现在问了她的书,不告诉他好像似乎太不够意思了。可是她写的书都是写爱情故事啊!里面还涉及到亲吻等情节!他会不会误以为她经验丰富呢? “褚唯一,到我们付账了?”宋轻扬缓声开口。 “喔,喔——”褚唯一明显的心不在焉,依旧握着他的手腕。 “我的手不好拿钱包。”宋轻扬一本正经,有些无奈。 “啊!”褚唯一脸部表情瞬息万变,连忙松开爪子,脸色瞬间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宋轻扬付了钱,拎过书,走到一旁,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褚唯一也望过去,他的手腕被她抓红了。 褚唯一解释道,“最近练车练多了,抓方向盘特别用力。” 宋轻扬冷冷地飘出一句,“你是说我的手臂像方向盘?” “不不——怎么会?手感不一样——” 手感不一样—— 第十三章 ?人来人往,喧嚣不断。万千人中,我还是遇见了你。 宋轻扬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在刚刚她拉住他的手腕时,他的心突然加速间跳动,扑通扑通,他好像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原来他也会紧张啊,紧张到有些不知所措。 褚唯一竭力地装作云淡风轻,“你皮肤挺好的。”摸上去滑滑的,比大都数男生肤质要白一些。 宋轻扬脸色终于有些不淡然了,“谢谢夸奖。”他撇过脸,忍着笑意。 褚唯一恍惚地觉得自己似乎刚刚调戏了他。唔,她不是那个意思。 买好书正好是下午茶的时间,两人便去了隔壁的咖啡厅。因为刚刚的事,褚唯一勤快地去买咖啡。 宋轻扬坐在那儿,看着她忙碌的声影,清润的眸子如同细雨一般温柔。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手上的红印已经淡下去了,可是他的心情却还没有平复下来。 褚唯一的手机随意搁在桌上,刚刚她说,“我去买咖啡,帮我看一下手机。”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吗? 他微微一笑,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宋轻扬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长串号码,本市移动,一开始他以为是广告电话。可是几秒过后铃声呢依旧在响。宋轻扬拿起手机,再看一眼号码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号码,尾号1010。他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这时候铃声却断了。 褚唯一端着咖啡回来,“你要加奶吗?那边可以加奶。” 宋轻扬摇摇头,“不用。”他正思索着要不要把那个未接来电告诉她。她却说道,“刚刚那个小帅哥告诉我,今年我有两次免费喝咖啡的机会。” “你经常喝咖啡?”宋轻扬双眸微动。 “差不多每天一杯nAd1(”褚唯一喝了一口,以前她会觉得咖啡苦涩,后来就和喝白水一般。 “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影响睡眠。”宋轻扬皱了皱眉。 褚唯一笑着,“我晚上睡的也晚,其实咖啡对我来说,只有白天有点作用。” 宋轻扬想起了以前的事,勾了勾嘴角,“你高中的时候也常去买咖啡吧。”说话的语气似乎他知道。 褚唯一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你,你端着咖啡从我们班教室路过。”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她想了想,“你以前认识我?” 他噙着笑,“路上见过。” 褚唯一吐了吐舌头,“学校的咖啡,一块钱一杯。我每天都好困,那时候坐在第一排,老师眼皮底下,上课也不敢睡,只能靠咖啡提神。” “怎么会坐在第一排?”以她的身高不应该啊。 “排座位那天我不在,等我去上课那天,只剩下最前面的位置了。没办法,我只好坐下来。” “那时候大家都不想坐第一排。”他笑着。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褚唯一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有一次,我端着咖啡还撞到了一楼一个男生。” “后来呢?”他挑眉,眸色渐深。 褚唯一拧着眉,“我道歉后就走了。” “还记得人吗?” “不记得了,高高瘦瘦的,当时赶着回教室,赶紧回去了nAd2(” 宋轻扬凝视着她,忽而一笑,有些无奈,“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他喝了一口咖啡,带着淡淡的苦涩。 褚唯一的手机又响了,宋轻扬眉心一紧。 褚唯一接通电话,“李叔——” 他撇过脸,她的身影映在玻璃上。 “啊!”褚唯一惊诧。 李校长在那边高兴地说道,“唯一啊,楚墨那孩子对你印象很好。不错不错,改天我们两边人一起吃个饭。” 怎么会这样! 褚唯一一张脸写满了纠结,又碍于宋轻扬在对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在电话吱吱呜呜。 挂了电话,她喝了一大口咖啡。 宋轻扬手微微一紧,脸色微微一变,褚唯一你到底有多少少相亲对象!先前那个尾号1010的号码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是楚墨的手机号吧。 褚唯一撞上宋轻扬的眸子,她有点心虚。 那天临走时,他问她,“你还要继续相亲吗?” 褚唯一愣住了,他却笑吟吟地说道,“希望你早日解脱。” 那天回到家之后,李校长就赶到她家,严肃地对褚唯一进行洗脑。 “唯一,女孩子得青春有限,我觉得吧,楚墨那孩子和你真的很般配。我之前一直打算让你去XX公司的,如果你真去了,有他在我也放心。” 褚唯一弱弱地说道,“李叔,你不是最讨厌靠关系走后门的吗?” 李校长木着脸,“你能不能进去还不一定!XX公司要求很高,你以为我让你一开始去华星吗?那是锻炼你,为的就是能进XX公司nAd3(” 褚唯一想到,宋轻扬也是那个公司的呀。 “唯一,你要不就和楚墨处处看。那孩子已经和她姑姑说了,对你印象很好。他姑姑说他还是第一次看上人家女孩子。” 褚唯一干干地扯了扯嘴角,“我很荣幸。” “别贫嘴,端正态度。他要约你,你一定要去。知道吗?” 褚唯一声音有些飘,“可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的执拗,和他父亲的个性一模一样。 李校长叹了一口气,见她这样,脸色也沉下来,抬手拍怕她的肩头,“我和你阿姨也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二十多年了,还是这么过来。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崇尚自由,可你总不能把自己闭塞起来吧。” “李叔,我有喜欢的人了。”褚唯一终于放话了。 “啊!是谁?” “这个等以后再说,有结果我告诉您。所以您现在不用再给我介绍什么人了。” “你不是糊弄我吧?” “没!我要糊弄您,以后我就和李貌结婚。” 李校长:…… 一上午宋轻扬都在翻阅资料,导致眼睛严重干涩。他去洗手间时,听到下属正在讨论楚墨。 “楚经理真的有女朋友了?” “对啊。我亲眼看到的,女孩子挺清秀的,两人聊得很开心。” “那也不一定是女朋友啊。” “两人坐了一个小时,我来三年了,楚经理对女性有过这样的耐心吗?对那位可不一样,我虽然离得远,不过看的出来,楚经理谈话的表情和平时可不一样。” “那真有可能是女朋友啊。哎,又一个名草有主了,咱没希望了。不知道宋经理什么时候会被终结?” 宋轻扬从旁经过,脸色微微有些冷,两个下属立马沉默了。 他泡了一杯茶,茶叶漂浮在睡眠。那天她说,她喜欢玩电脑时,喜欢泡一杯茶,有时候也不喝,闻着淡淡的茶香心里也会感到馨香。 助理进来递材料,看到他真正在喝茶水,微微一愣。 出来的时候,她和办公室的人说道,“宋经理今天挺奇怪的,突然喝茶了。” “喝茶有什么奇怪的,我们都会喝啊。” “我来两年了,他都习惯喝白开水。” “说明宋经理现在开始修身养性了。好了,不要说了。刚刚小南他们在八卦楚经理,宋总理路过,脸色不好看。” 说完,大家回到各自的工作区。其实宋轻扬对下属不会太严苛,只是他对工作按时完成交待的工作,平时说说笑笑,他根本不管。 褚唯一虽然把想法告诉了李校长,可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楚墨还是和她联系了。褚唯一看到楚墨的短信时,眼皮一跳一跳的。 当时她正在校稿,看到短信,她人都跳起来。吓得唐薇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看稿子呢。” 唐薇欲言又止,轻声问她,“唯一,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褚唯一回神,“怎么了?” “我姑姑前段时间刚查出来胃癌,她已经做过一期化疗了。过段时间又要去,可是——”唐薇无奈,“你能不能帮我一下你亲戚医院床位的事。” 褚唯一点点头,“好,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她拨通了郗清远的电话,可惜电话却没有人接。 唐薇叹了一口气。 “估计在忙,等他回电我再告诉你。” 过了半个小时后,褚唯一的手机响起来,是郗清远打过来的。 “刚刚查房去了,手机没有带。”他解释道。 褚唯一尴尬,“我找你有点事。”她紧紧地握着手机,眼睛直直地看着电脑屏幕她有些费力地问道,“你们院现在床位是不是很紧张?” 郗清远那端默了一下,“是谁的事?” 褚唯一呼了一口气,“我同事的亲戚。” “我马上要去开会。晚上你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再说。” 褚唯一飞快地回道,“那我们就在尚爱天地见,我听同事说那里新开了一家泰国餐厅。” “好,你先去。”郗清远挂了电话。护士长进来,“郗医生,602的2床说是伤口疼。” “告诉她这是术后正常反应,让家人看着不让她乱抓。” “我说了,那孩子非要见到你才会心安。”护士长笑着。 “我去看一下。”郗清远说道,把手机搁在口袋中。 这就是大家喜欢郗清远的理由,家世好,工作认真,对人又亲切。护士长见他拿手机问道,“怎么了?晚上有约会?” 郗清远回道,“有点事情。” 护士长明白了,他这么说肯定是有戏了,“你父亲这回也该放心了。我说每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都要拒绝呢。原来如此。”护士长叹了一口气,“这回我们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伤心了。” 郗清远竟露出一抹笑,笑容黯淡。 第十四章 ?唐薇一路都在问关于郗清远的事,他的生日,他的星座,他的学校,他的专业。 褚唯一一一作答。 “唯一,你们到底是什么亲戚?” “他是我母亲那边的亲戚。”褚唯一只能这么说。 “三代以内?” 褚唯一呼了一口气,“薇薇,我有很多年和他都没有联系了。” “我找你帮这个忙会不会让你为难?” 褚唯一连连摇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她发现她和他之间已经隔得太远了,陌生的可怕。郗清远和褚唯一注定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有些事从未开始却已结束。 六点半过后,郗清远到了。 褚唯一打了招呼,介绍道,“这是我同事,唐薇。这是我哥,郗清远。” 郗清远微微一愣。 唐薇把姑姑的情况说了一遍,郗清远回道,“最近医院床位是很紧张,如果有的话,我通知你。” “郗医生,那就太感谢你了。” “没什么,唯一已经很长时间不来找我帮忙了。”郗清远看了一眼褚唯一。 那一眼,褚唯一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塌了。 那顿饭褚唯一吃的很艰难。唐薇性格有些大条,根本没有注意到褚唯一的变化。 她是记者聊天的技能很强大,褚唯一丝毫不用担心冷场,而郗清远虽然不是很热络,却也是有一说一。 唐薇笑嘻嘻的,“郗医生,能不能要你的号码啊?以后我有什么头疼脑热也可以问问你nAd1(” 郗清远指尖一动,拳头微微握紧,他看着对面的褚唯一,那双眼在灯光下显得黯淡无光,嘴角浮出一抹笑,“唯一知道,回头让她给你。” 唐薇一脸的喜悦。“郗医生,你人这么好,你的病人一定很喜欢你吧?” 郗清远回复,“我只是做好的我本职工作。” “你怎么会当医生的呢?”唐薇八卦。 郗清远默了一刻,“一个朋友的期望。” 唐薇眼睛都亮了,是谁啊! 褚唯一正在喝水,突然被呛到,她咳了起来。 郗清远连忙起身,“低头。”褚唯一赶紧低头,他连拍了她几下后背。“好了吗?” 褚唯一呼了一口气,“好了。” 唐薇一脸的兴奋,对医生的崇拜更加深了。 饭后,郗清远送两人回去。 褚唯一说道,“我去坐地铁。” 郗清远看着她左右忽闪的双眸,沉声说道,“唐薇你住哪里?” 唐薇报了地址,不是一个方向。 “我先送你回去,再送唯一,都上车吧。”他的态度不能改变。 褚唯一认命地上了车,唐薇坐在副驾。二十多分钟后唐薇下车。 “郗医生路上小心nAd2(”她挥挥手,同褚唯一眨眨眼。褚唯一苦笑。 唐薇一下车,气氛就变了。 郗清远坐在前方,许久没有发动车子。褚唯一端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夜色缭绕,路灯发出暖橙的光芒。 “如果不是你同事有事,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联系我了?”郗清远拧着眉。 褚唯一咽了咽喉咙,却说不出话来。 郗清远猛地转过头,借着弱弱的灯光,褚唯一看到他眼底克制的情愫。“这六年,你从来不和我联系,连家都不回了,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他瞪着她,那愤怒像要将她燃烧殆尽。 “奶奶不在了,我爸又常年不在家,我回来做什么。” “这就是你的借口?” 褚唯一用力地咬着唇,渐渐地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为的是什么?”郗清远一字一顿地问道。 褚唯一大脑一阵轰鸣,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到他郗清远痛苦的表情。她的眼睛酸胀的难受。 郗清远所有的坏脾气都爆发出来,“阮姨和我父亲是有感情的。” 褚唯一眼角的泪哗然而下,她哆嗦着。“我知道,所以我们一辈子都注定是继兄妹的关系。” 迟了,已经迟了。 在妈妈嫁给他父亲时,她和他就没有希望了nAd3( 我喜欢过你,郗清远。 可是这份喜欢必须放下。 褚唯一哽咽地抽泣着,五脏六腑撕裂的疼。 郗清远的眼睛通红,“松开牙齿!” 褚唯一根本听不见去,她摇着头。 郗清远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终于让她松开牙齿。唇角被咬破了,血珠慢慢涌出来。他叹了一口气,指腹擦过着她的唇角,流血了。她疼,他也疼,疼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轻轻开口,眼睛直视着她,“如果我说现在我的心意和你当初一样,你呢?” 褚唯一一直没有回复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郗清远扯了一抹笑,“好,我知道了。” 郗清远发动车子,连打了两次,车子才启动起来。直到下车时,两人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到了她家,她默不作声,心里揪着疼。 郗清远在车上抽了一根烟,才驱车离开。 远处,宋轻扬的车停在那儿,他站在树下只要她抬头就能看到他,可是她没有。宋轻扬拧了拧眉,看着她进了铁门,他转身上了车。 回家的每一步,她都走的异常的艰难。那天晚上,褚唯一没有失眠,睡得特别的沉。第二天闹钟响起来,她挣扎着睁开眼,大脑一片混沌,喉咙又干又疼。她知道自己是感冒了。 褚唯一翻着手机,这才发现,宋轻扬昨晚给她发的信息。 “我这里有些接吻鱼的鱼食,晚上给你送去。”信息时间18点32分。 褚唯一头疼,赶紧回复他。“昨天我有些事没有看手机。” 头痛欲裂。 感冒后她一天都没有精神,吃了药整个人更加的昏沉了。 同事见她这样都劝她早点回去休息,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哪能轻易回去,不过今天就不出去跑新闻。 那天晚上,褚唯一还加了一会儿班,八点多才走人。她下楼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一转眼见是郗清远站在远方,他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褚唯一愣愣的,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外面下雨了。” “你怎么在这里?”褚唯一诧异。 郗清远说道,“唐薇说你还没有走。” 原来如此。 褚唯一有些头重脚轻,不过有些事她还是很清楚的。“我们到外面说。” 真的下雨了,雨水淅淅沥沥,带着丝丝凉爽。 褚唯一深吸一口气,“唐薇的事谢谢你。” 郗清远手指一紧,“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谢谢。” 褚唯一笑起来,笑容凉凉的,“我选择去北方读大学时就想的很清楚了。”你不知道哈尔滨的冬天真的很冷,刚刚过去我真的很不习惯。可是最终还是习惯了。 第一年的冬天,她一个人去了冰雪大世界,在城堡上刻下了她和他的名字。 第二年的夏天,她再去,没有皑皑的冰雪,变成了啤酒节。她和他的过往都消失在灼热的气温里,融化了,不见了。 “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说过的话你就忘了吧。”她一字一顿,“你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郗清远额角青筋都爆出来了,向来冷静自持的他还是没有隐忍住。 “哥哥?”郗清远沉沉地重复着。 褚唯一咬咬牙,“我现在一直在相亲,前几天遇到一个人还不错,我打算试着处一下。”她笑着,她也忍着。 那抹笑刺痛了郗清远。“好!好!你回来就是告诉我你的决定?” 褚唯一定定地点了点头。 郗清远将伞塞到她的手里转身而去,很久,他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褚唯一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伞,还带着他的温度。她始终抓不住。 这一场感冒让她心力交猝,在雨中等了二十多分钟,她才打到车。 “师傅,到云南路118号。”她沙哑地说道,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师傅好心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褚唯一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糟糕,“没事,加班加上淋雨,回去睡一觉就好。” 到家不过二十分钟,她竟然在车上睡着了。 连着司机师傅都不忍叫她。 褚唯一付了钱,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外面还在下雨,她却连撑伞的力气都没有了。抬眼望过去,那几排房子如今还亮灯的只有几户了,都走了,下个月她也要搬走了。 她的家,最后还是守候不了。 爸爸妈妈,奶奶,还有郗清远,他们还是离开自己了。 褚唯一尝到了咸咸的味道,眼前越来越模糊,双脚每走一步都是那么沉。 宋轻扬撑着伞从车里下来,大步走过去,“褚唯一——”他连叫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宋轻扬,是你啊!”她望着他,嗤嗤一笑。 宋轻扬举高伞将她护在伞下,“下雨了怎么不撑伞?”两天不见她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 褚唯一笑了,“原来是下雨了,我说我的脸怎么这么潮湿呢。”她抬手摸了一把泪。 宋轻扬拧拧眉,握住她的手,一片炽热,“你——” “宋轻扬,我怎么老是碰到你啊?”她无意识地问着,凉凉的手指突然伸向他,她想要摸摸他的脸,证实一下他的真实性。 “褚唯一,你发烧了。”他皱着眉。 褚唯一喃喃道,“宋轻扬,你不要和我靠的这么近。” 他冷着脸。 “我会把感冒传染给你的。” “没关系,我愿意和你同甘共苦。” 褚唯一昏昏沉沉,却还用力地拍拍他的肩头,“好同志!” 宋轻扬哭笑不得。 第十五章 ?他的声音如水般温柔,褚唯一就像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宋轻扬轻轻抚着她,“钥匙呢?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褚唯一靠在他的肩头,她闭着眼睛,“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回家。奶奶也不再了。我奶奶不再陪我了。” “好,那就不回家。”宋轻扬将她安置在车上。 “褚唯一——”他叫着她的名字。“你知道是我谁吗?” 褚唯一迷糊道,“知道!你是我校友,十八班的宋轻扬。” “知道就好。也不怕遇到坏人。”宋轻扬轻轻吁了一口气,替她系好安全带,驱车往他的公寓开去。 路过药店时,他下车去买了一些药。 到了他家楼下,他轻轻叫了叫褚唯一,奈何这位根本没有反应,宋轻扬哭笑不得。 宋轻扬这处公寓,他大部分时间都会住在这里,所以一直有请人帮忙打扫。两室一厅,房子设计很男性化,黑白设计为主,简单舒适。 宋轻扬将她安置在主卧,整了一条毛巾替她擦擦脸,又喂她吃了一颗退烧药。他站在床沿,默默凝视着她的睡颜,最后轻叹一声,关了灯走出了房间。 褚唯一昏沉沉的,陷在软软的大床上,她更加不想睁开眼。一夜梦不断,第二天早上生物钟一到,她就醒了。一睁眼看到陌生的环境,眼前完全是男性的卧室,深蓝的床单被套,带着淡淡的馨香。她猛地惊醒爬起来,上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外套不在里,T恤皱巴巴贴在身上。 褚唯一想了想一分钟,回忆着昨晚的片段。她抬手拍了拍额角,哎,这里是宋轻扬的家啊! 目光看到床头摆着一杯水nAd1( 褚唯一做了一会儿心理工作才慢慢走出卧室。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发展。 宋轻扬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放着几本厚厚的书籍。这一个安宁的早晨伴着纸张翻阅的声响。 褚唯一怔在那儿,一时间不知开口。 宋轻扬抬首,脸色没有一点表情。“你醒了?”他合上书。 褚唯一如梦初醒,她有些赧然,走了过去,“昨天晚上——”褚唯一想撞墙,丢人丢到家了。 宋轻扬见她赤着脚,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地上凉坐下来说。”他起身去拿了一双干净的男士拖鞋,“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你先穿这双。” “谢谢。” 宋轻扬问,“床头的药吃了吗?” 褚唯一点头。 “昨天晚上,我去你家找你。你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路都在晃。后来便把你带到我这里了。”宋轻扬解释着。。 褚唯一眨了眨睫毛,脸上留下两排阴影。她暗暗咬着唇,回想着又一次伤筋动骨的疼。 阳光暖橙,从窗外洒进来。她和他静静地面对面。 “宋轻扬,你读书时有喜欢的人吗?”她开口,迟疑不安,十指相握。 宋轻扬看着她,目光深邃,却抿着唇角不发一语。 褚唯一皱了皱眉,眼帘垂下来,她看着茶几。“我以前喜欢过一个男生,他比我们大两岁,成绩很好。” 她默了,宋轻扬紧紧的绷着脸nAd2(是他让你变得错乱了吧。 “他的父亲和我妈妈在同一家医院工作,我一出生就认识他了,他成绩很好,小时候他常常教我写作业,我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有时候放学他会来接我,我就去他家吃饭,那时候我很崇拜他。”后来喜欢上了他。 “我母亲再婚,他成了我的哥哥,很奇怪的关系。”褚唯一的眼圈微微湿润。“后来我去了北方读大学。可是现在他却回头找我。” 沉默如死水一般。 褚唯一说完就后悔了,她干干地扯了扯嘴角,“我在梦游呢。” 宋轻扬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还喜欢那个人吗?” 褚唯一站在那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坚定?” “没有。”宋轻扬定定地说道,“过去就过去了。”他的脸色微沉。 褚唯一朝着他笑了笑,“我还想喝水。” 她转身,他开口,“我以前也过一个喜欢的女生。” 褚唯一立马转头,“啊?” 宋轻扬看着她脸上透露的八卦神色,隐隐叹了一口气,褚唯一你真是记者当久了!“上班时间要到了,洗手间的东西都有。”他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直觉想要冷静一下。 褚唯一今天老是走神,大脑时不时地会浮现郗清远的面庞。 痛、无奈,层层叠叠的撞击着她的心脏。 小学三年级暑假,他带着她去学游泳,一个月,她才学会了狗爬式。 小学五年级那年,郗清远的妈妈因病去世,她第一次看到他哭,他不肯吃饭,她说,“你不吃我也不吃nAd3(”她握着他的掌心,“以后你当医生好不好?这样就可以救很多人了。” 初三毕业,褚唯一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D中,她笑着对他说,“郗清远,我又和你一个学校了。”后来,父母离异,如同晴空霹雳一般。 她呆呆地看着他,“郗清远,爸爸妈妈在开玩笑对不对?” 终究不是。 后来,她的妈妈嫁给了他的爸爸,她和他渐渐疏远。 再后来,她的奶奶去世,褚唯一的情绪一度跌落到谷底。她曾破釜沉舟地问过他,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她将自己放逐到北方,用了六年多的时间来放下一个人。 六年,她最美的年华,却在遗忘一个重要的人。 洗漱好,她出来,他站在那里,浓郁的眸子有什么一闪而逝。“我去做早饭。” “唔,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她都鸠占鹊巢了,怎么好意思让他下厨。 宋轻扬瞥了她一眼,声线波澜不惊,“下次吧。” 褚唯一不安地去洗漱,又回了房间整理床铺,将她掉在床上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捡起来。 宋轻扬过来叫她时就看她正猫着腰趴在床上,“褚唯一——” 褚唯一手里捏着头发,“我——”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我在捡头发,我掉头发特别厉害。” 让她晕倒吧! “喔,吃完早饭再捡吧。”他淡漠地说道。 早饭,煎蛋、牛奶、面包。 褚唯一问,“你早饭都吃这些吗?” 宋轻扬点头,“国外读书基本上就这么过来的。” 清心寡欲。 “我们公司附近有条街,那里有很多小吃,馄饨、糍粑、牛肉锅贴、煎饼果子,还有热干面、重庆小面,味道都特别的好。” 宋轻扬抬眉望着她,“我做的早餐味道不好吗?” 褚唯一连忙咬了一口煎蛋,“煎蛋不 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 5 部分阅读 老不嫩,口感甚好。” 宋轻扬抿嘴一笑。相处越多,他才发现,褚唯一是个很可爱的女生。 吃完早饭,褚唯一主动去洗盘子,宋轻扬也没有推辞。他回房换了衣服,今天他要去医院。 两人出门,宋轻扬去开车,褚唯一细细打量着小区。 她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车子开出小区,褚唯一恍然想起来,她找的新房子也在这里。 “我在莫愁路下就好了。”他的公司和她的公司方向相反。 “我今天请假,不去公司,先送你去报社。” 褚唯一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宋轻扬眼底突然浮过一抹笑意,“我外婆生病今天住院。” 褚唯一愣住,她该怎么接话,她默了默,“改天我去看看老人家。” “好。”宋轻扬愉快地同意了。 褚唯一:…… 他不该推却一下吗?不用麻烦了。 褚唯一从宋轻扬的车里下来,双腿有些虚软。“谢谢你,路上小心。” 她总是和他说谢谢,什么时候能省去这两个字呢。宋轻扬寻思着,伸手递了一包东西,“感冒药都在里面,一顿一颗。” 褚唯一望着他漂亮的手指。 宋轻扬从拿出一样东西,“你的伞。” 褚唯一目光晃了一下,那是郗清远送来的伞,她不自然地赶紧拿过来,按捺住心里那股哀伤。 “褚唯一——”他沉声开口,想要说什么。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褚唯一——” 第十六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褚唯一僵硬地回头果然遇见同事了。就在刚刚来的路上,她还是有些担心,让别人误会就不好了。 十分钟前。 褚唯一犹犹豫豫地建议道,“我在前面得路边下吧。”为了表示自己的坦荡荡,她语气关切,“前面路口你也好调头。” 宋轻扬声调平缓,“我调头的技术很好,到你们公司大楼那边下吧。” 褚唯一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宋轻扬敛目微微一笑,余光从她纠结的眉宇扫过。 褚唯一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有点心虚。 墨菲定律实在太准了,褚唯一被抓个现行。 唐薇远远地看到褚唯一从一辆不错的车里下来,她一路小跑,终于看清楚了车主竟是宋轻扬,她愣住了。“啊,宋——宋——,你们——” 褚唯一咽了咽喉咙,“薇薇,你别误会,我在路上偶遇到宋先生的,怕迟到就麻烦宋先生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唐薇白白眼,目光扫过褚唯一的衣服,暗暗一笑。 宋轻扬朝着她点点头,“你好,唐记者。”他浅笑,“唯一,不是担心迟到吗快上去吧。” 这话就像是男朋友对女朋友的嘱咐啊! 这还是偶遇吗? 褚唯一被他那句亲昵的称呼弄得如雕像一般。 唯一——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让她像是经历过电击一般nAd1( “啊!”褚唯一掩住小猪乱撞的心跳。“宋轻扬,你快走吧。这里停车超过时间会罚款的。” 宋轻扬轻笑一声,“嗯,我走了,你感冒记得多喝水。” 褚唯一觉得这下自己什么都说不清了。 宋轻扬走后,她和唐薇还站在那里。 唐薇处在震惊中,“你别告诉我,他送你来上班?” 褚唯一看看蓝天白云,“要迟到了。” 唐薇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什么情况?” 褚唯一才不会说她在宋轻扬家住了一晚。“偶遇。” 唐薇才不相信呢,不然她这几年的记者都白做了。“小样,想骗我吗?你们昨晚一起过夜的?”名侦探唐薇开始说道,“首先你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外套不换我可以理解,但是T恤呢?其次你家和宋轻扬家完全是两个方向,怎么可能偶遇☆后,你刚刚的表情明显在掩盖什么。” 褚唯一欲哭无泪,转念一想质问道,“昨天你怎么把我加班的事告诉郗清远?” 唐薇嘴角抽了抽,“我们随口聊了一下,他来给你送伞了?”自从知道郗清远和褚唯一的关系后,唐薇就认为他们关系不是很好。 “其实,郗医生人真的挺好的。唯一,你看他对你也不错啊。有这样的哥哥多好啊?” 褚唯一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唐薇干干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郗医生职业好,人又帅,怎么还没个女朋友呢。” 褚唯一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大概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吧nAd2(” 宋轻扬开车去了外公家。老太太今天要去住院,因而一大家的人都来了。 他到的时候,姜家小舅正在院中打电话。宋轻扬朝着他摆摆手,小舅见他来,隔着手机说了几句。“周六过来再说。我先挂了,不要再睡觉了,起来去吃早饭。” “小舅——”宋轻扬喊道。姜景川三十出头的年纪,还没有结婚,家里一直在催。如果不是老太太生病,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 姜景川的宋轻扬母亲的堂弟,姜家那辈最小,所以他就比宋轻扬大几岁。 姜景川点点头,“来了啊。” 老太太也不想这么劳师动众,可偏偏该来的都来了。到了医院,安顿下来。院长和主任都来了,郗清远也在其中。 院长一一介绍着,“郗医生虽然年轻,不过对这方面的病情他很了解。” “郗医生,以后劳烦多费心了。”宋轻扬的母亲说道。 郗清远不卑不亢,“这是我的工作。” 宋轻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郗清远。 老太太催着众人回去。姜景川是代表父母过来的,“大伯母,这里都是D市最好的医生,您放宽心。” “景川,你回来就多待几天,陪陪你妈妈。” 姜景川点点头,“我最近不走,有时间就来看您。” 老太太嘱咐道,“轻扬,你送送你小舅。” 甥舅俩走到门口nAd3( 姜景川交代道,“主治医生挺年轻的,你有时间多去沟通一下。” 宋轻扬点头,“知道。” 郗清远,原来是他。 宋轻扬没有认错人,他就是褚唯一的哥哥。 “小舅,你这次回来,三外婆没有催你吗?” 姜景川笑了笑,“有些事急不来,催也不是办法。你呢?” 宋轻扬扬着眉眼,“我怕赶在小舅前面就不好了。” 姜景川拍拍他的肩,“行啊,那不错啊。” 郗清远去查房,姜老太太似乎很喜欢他,一直在和他说着话。 “小郗医生,你多大了?” “二十八。” “有对象吗?” “没有。” “哎,还没有找啊,我孙子比你小两岁也还单着呢。”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伸出舌头,我看看。”郗清远说道。 老太太配着着。 “好了。”郗清远在本子上快速地写着,“最近甜的东西不能再吃了。” 老太太不说话了,“一点都不行吗?” “一点都不行。”郗清远定定地说道。“您的血液有几项指标不合格。” “郗医生,你太严肃了。”老太太摇了摇头。“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啊。” 郗清远弯着嘴角,“我知道。好了,您好好休息。” 他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有几条短信。 门外有人敲门,他抬眼,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门口。 “你好,郗医生,我们刚刚见过。” 郗清远抬眸看着他,“请坐。” “宋轻扬。”他自我介绍道,“老太太是我外婆。” 郗清远点头,原来他就是老太太刚刚说的找不到对象的孙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奶奶有糖尿病,但是她喜欢吃甜食,有时候会背着我们偷偷的吃。”宋轻扬皱了皱眉,“平时麻烦你们照看一下。” 郗清远忽而一笑,“你们要和她多沟通一下。” “我们会的。她现在这个情况,手术风险大吗?” “手术肯定有风险的,血瘤已经开始压迫神经,不尽快开刀,以后会影响她的饮食。” 宋轻扬敛着神色,“好的,谢谢你。打扰了。” “应该的。” 宋轻扬出来后看到走廊上贴着医生名片,他快速地扫了一眼。 郗清远,二十八岁,D大博士在读。 褚唯一将自己借宿在宋轻扬家的事告诉了虞潇潇,虞潇潇在电话里狠狠地把她骂了一顿。 “你是猪吗?到现在还没有问清楚他有没有女朋友,你就敢住到他家去了?” 褚唯一喏喏地不吱声。 “褚唯一,你是小鹿乱撞了吧?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你对这款洗发水到底怎么想的?” 褚唯一深吸一口气,“就是和他在一起特别的安心,感觉很舒服。” “姐支持你,不过睁大眼睛好好考察一下。” 褚唯一连忙问,“他外婆住院了,你说我买什么东西去看望?”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虞潇潇终于震惊了。“褚唯一,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你还和我装。” 褚唯一无语凝噎,“误会,纯属误会。” 宋轻扬下午回到公司,卓天来找他。 “你知道吗?楚墨不知道怎么就找来周美玲,打算请她做D市文化宣传片子。”今天一上午公司上下都在讨论这事。周美玲是八十年代著名的影星,当年的她如日中天时却选择息影。本人很多年没有再出来活动过,不过大家仍然记得她。 宋轻扬脸色如常。 “你不会都知道了吧?”卓天拔高声线。 宋轻扬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能找来周美玲是他的本事。” “你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卓天撇撇嘴角,“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你家不是住东边吗?你下班都往西边走?” 宋轻扬默不作声,“取经。” 真是超级冷的笑话。 卓天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你总是不说,什么都藏在心里谁知道啊?来说出来,哥们帮你分析分析。” 宋轻扬沉吟道,“卓天,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有了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做?” “一上来就这么劲爆,你喜欢的那姑娘喜欢别人了?” 宋轻扬扫了他一眼。 卓天嘿嘿一笑,“你肯定不会插足的。我好奇是谁?哈哈哈——你上一次失恋,这一次不会那么倒霉的。” 真是哪壶不提哪壶开。 宋轻扬冷着脸。 卓天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她,你对她的感觉。男追女隔层纱,宋少这么一表人才,肯定手到擒来,哪有女孩子不动心的?主动表白吧。” 表白? 宋轻扬沉思,会不会吓着她了。朋友到男朋友,虽然只差一个字,可这时间于他太久了。他的心情隐隐地有些压抑。 “肤浅!”宋轻扬幽幽地吐了两个字。 卓天眉毛直跳,“宋大少,我的方法保管有用。话说,那个女生就是上次我们见的那个小记者吧。’ 宋轻扬竟没有反驳。 “啊——真是她啊!我说你哪会无缘无故地让人家做采访呢?原来别有用途啊。”卓天叹了一口气,“我说你和楚墨倒是有趣,谈对象都要选一个时间。” 楚墨最近在追求一个女孩子,听说也是个记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褚唯一是个善良且守信的姑娘,她既然说了要去看望宋轻扬的外婆,隔了两天就去。一开始说好的,宋轻扬和她一起去,毕竟她不认识吗,不过那日宋轻扬被工作绊住了。 宋轻扬说,“我姥姥挺和气的,没关系,你和她先聊聊。” 褚唯一刚想说不去,瞬间被打消了。 褚唯一提着水果先行去了医院。她从小就不喜欢医院,虽然有个医生妈妈不过还是对医院充满了恐惧。 过去时,她默默期盼,不要遇到熟人。 到达住院部,她很快找到了病房。她在门口确定时,一个老太太从她后面经过。褚唯一立马打起精神,“婆婆,你好,请问你认识宋轻扬吗?”千万不能认错人。 “你是谁?”老太太推了推眼镜认真地打量着眼前出现的漂亮小姑娘。 褚唯一微笑,“我是他校友,知道您住院来看看您。” “校友?”老太太狐疑了。 “对对。”褚唯一怕老人怀疑,“我在华星报社工作,我之前还采访过他。” 老太太点点头,“喔,这样啊。” “嗯,是这样的。” “我看着你不像记者。”老太太警惕道。“一长得不像,二气质不像。我老花眼你不要骗我。” 褚唯一怔住了,“我是啊。不过我也是最近才去报社的,以前只是写写稿子。” 老太太眯着眼,“小姑娘,你是不是想采访我孙子,所以来找我想打通关系吧?” 褚唯一:…… 老太太抿着嘴角,“小姑娘,我孙子不接受采访的,你就不要骗我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孙子性子固执,他低调,不喜欢上报上杂志。” 褚唯一苦着脸,“婆婆,您误会了。” “小姑娘,你不是想追我孙子吧?”老太太终于想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褚唯一手足无措,“啊?不是!怎么会呢?” 老太太拿起一旁的眼睛戴上,她仔细地打量着褚唯一。“你看不上我孙子?” “不是的。宋轻扬那么好,我怎么会看不上他。” 老太太噙着笑意,“我说也是吗。” 褚唯一后知后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先坐会儿,他一会儿来看我。” 褚唯一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看望病人。 “你不要脸红,没关系的,我人老心不老,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 褚唯一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主动给老太太削了一个苹果。“这苹果削的好,这皮都不断的,不急不躁,性子好。” “我们一人一半。”老太太说道。 褚唯一切了一半,宋轻扬刚好过来。 老太太吃了一口,“甜!” 宋轻扬大步走进来,“外婆——”他一把拿过老太太手里的苹果。 褚唯一连忙开口,“我这里还有苹果,宋轻扬,你别抢你外婆的。” 病房静了。褚唯一迎来两道火热的目光,她不知所措。 宋轻扬慢慢收回手,不动声色走到她的身旁,注视着她手上一半的苹果,“给我的?”他压着声线。 褚唯一捏着苹果,嘴角动了动还没有开口。 宋轻扬已经从她手里拿走了半块苹果。苹果很脆,他咬了一口伴着一声“咔嚓”声。 “褚唯一,苹果挺甜的。”他说。 褚唯一垂下脸,脸颊泛起了红晕。难道他没有看出来,苹果已经被她咬了一口吗? 第十九章 ?苹果又甜又脆。 宋轻扬一直不怎么吃水果,如今心甘情愿地啃光了半个苹果。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心里和明镜似的。小姑娘没骗她嘛。 老太太开口,“轻扬,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你妈说你最近工作挺忙的。” 宋轻扬回道,“有些事交给同事做了。” “是卓天吗?你不要老欺负他。” 宋轻扬笑笑,“苹果太甜了,你还是少吃点,对身体好。” 褚唯一喃喃说道,“其实苹果中含有的铬能提高糖尿病患者对胰岛素的敏感性,而苹果酸可以稳定血糖,预防老年糖尿病,其实糖尿病患者可以吃苹果的,酸味苹果更好。” 老太太一脸喜色看着她,“你看人家小姑娘懂的就多。” 宋轻扬轻笑一下。 “小姑娘学医的吗?”老太太问。 褚唯一摇摇头,“我奶奶以前也有糖尿病。”这么多年她一直记得。 宋轻扬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奶奶还有高血糖。” 褚唯一扯了扯嘴角,正色道,“那是不能吃太多糖。” 褚唯一坐了一会儿也该走了。“奶奶,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 “以后?什么时候?” 褚唯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唔,她只是客气一下。她急切地朝着宋轻扬使眼色,他装作不知。 “我放假的时候nAd1(” 老太太微笑,“到时候让轻扬去接你。”老太太殷切的眼神让她不忍拒绝,“好的。” 宋轻扬嘴角溢出一抹笑,“我送你。” 褚唯一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人边走边聊。 “你外婆多大了?” “七十八了。” “你外婆挺可爱的。” “嗯,我外公一直惯着她,两个人感情很好。外公比外婆大五岁,身体也不是很好,最近一直在家休养,他一直闹着要到医院来,被我舅舅他们拦下了。” …… 两人说话时,后面传来急促的声音。 “让一下,请让一下——”几个穿着白大褂医生和护士一路小跑。 褚唯一根本来不及躲让,身子一歪,幸好宋轻扬一把扶住她,她靠在他的手臂里,鼻尖飘过一阵淡淡的味道。 褚唯一目光看着前方,中间的那个医生,她再熟悉不过了。 郗清远同样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对,她的窘迫,他的冷漠,突然交错。他只是瞟了她一眼再无其他。 “郗医生,病人一直在呕吐,刚刚陷入昏迷。”护士语速飞快。 郗清远翻边走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渐渐远去。 褚唯一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眼底浮上一层忧郁nAd2( 宋轻扬没有多说什么,等她回神。 “走吧。”她说。 两人默默地走着。出了医院,她才开口,“我妈妈也是医生,小时候我一直以他们的职业为傲,救死扶伤,妈妈总是非常的忙,无法帮我检查作业,无法出席我的家长会,无法陪我参加周末的活动。可是我还是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因为生病实在太痛苦了。” “那为什么自己不选择医生这个职业?” 褚唯一呼了一口气,“为了我的孩子啊,我亲身体验过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将来像我一样,童年没有父母相伴。” 孩子。 宋轻扬嘴角一扬,“说的好像你有了似的。” 还在相亲的人大言不惭地说这样的话,也好意思。 褚唯一哼哼一声,“想要有个孩子也不是一件难的事。” 宋轻扬皱起了眉,“你要做什么?”他的脸色有些严肃。“一夜情?” 褚唯一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我没想一夜情。”说完她就后悔了。褚唯一蔫蔫的,“以前在东北读大学,遇见过俄罗斯留学生。” “然后呢?” “我觉得混血儿挺漂亮的,金发碧眼。不过我还是比较传统,结婚的话还是找个中国人吧。” 宋轻扬的眼眸却愈发的清亮,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宋轻扬的科室有个病人去世,食道癌晚期,其实这个病治愈率已经很高了。只是病房在手术后没有休息好,病情恶坏,才六十三岁便去世了nAd3( 病人家属情绪很激动。 那是一条命,突然间就没了。科室气氛越加的低沉。 郗清远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护士长走过来,“郗医生,你已经尽力了。” 人总有许多可奈何的,生命太过脆弱。 “这是我手里走的第一个病患。”郗清远低沉地说道。 护士长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头,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她出来关上门。护士匆匆过来,“姜老太太有些不舒服,找郗医生。” 护士长说道,“让徐医生去看一下。” 护士指了指里面,“郗医生心情不好吗?” “不要多问,走,我也去看一下。” 郗清远也听到外面的声音,他呼了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去。 姜老太太腹痛,她无力的说道,“小郗医生,我这身体是不是不行了?” 郗清远正色,“受凉引起的,挂一瓶水。” 人老了,身体各项技能都在萎缩,新生代谢自然比不上年轻人。 科室里有人议论。 “姜老太太的孙子你们看到了吗?好帅啊!” “我看到了,听老太太说还单着呢。” “那天不是有个女孩子和他一起过来的吗?不是他女朋友?我看两人关系挺亲密的。” …… 郗清远走进来,“703的1床下午换药,你们谁去一下?” 那几个人有些尴尬,郗医生最不喜欢在背后议论病人的事,大家争着抢着要去。 “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小朱,你去。”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结果郗清远什么话都没有说。“怎么了?” “没事没事,郗医生,周六科室聚餐?你来吗?” 郗清远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那天没班我就去。” “太好了,郗医生,你能来大家一定很开心。就是有班,一定找人跟你换。” 郗清远翻了一下值班表,“不巧,真是我。” “那就让赵医生和你换吧。” 赵医生很郁闷,“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是有家世的人。” 郗清远笑笑,由着他们去安排。 回去之后,褚唯一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宋轻扬面前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连孩子都讨论了。她陷入自我检讨中。 她在写小说时,收到一条信息。 “其实中国也有很多漂亮的孩子,只要父母基因好。”宋轻扬。 褚唯一纳闷着,他什么意思。是不是发错了? 她也没有回复。 宋轻扬觉得他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你我的基因都不错,我们的孩子肯定很好看。就差一句,褚唯一,咱俩生孩子吧。 宋轻扬问卓天怎么追女孩子? 卓天憋着笑,脸都红了。“宋少,你在德国那么多年,不过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吧?” 宋轻扬转身要走,卓天一把拉住他,挡在他前方,“别走啊——” 两人僵持着,正好公司两个女员工经过。 “宋经理、卓经理。” 两人点点头。 女员工从两人面前一走,脸色和京剧变脸似的,“啊!基情!”两人忍不住的激动。 某天,褚唯一突然接到弟弟宁宁的电话,小家伙在幼儿园摔断了胳膊。 褚唯一一听就急了,“现在怎么样了?” 宁宁说的不清楚,“姐姐,我好痛,医生把的手捆住了。” “宁宁,妈妈在不在你身边?”褚唯一想知道弟弟的情况。 “妈妈不在,哥哥在。” 褚唯一心想,那你怎么拿妈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宁宁小朋友积极主动道,“我把手机给哥哥。” 那天在医院相见后,褚唯一有些尴尬,不过过去也就过去了。 “宁宁的手怎么样了?” “骨折,要休息一个月。” 褚唯一讷讷地说道,“那是不是可以不去幼儿园了,他该高兴了。” “他问你今天能来看他吗?” “我一会儿请假过去。”褚唯一还是有点担心。“我妈呢?” “她有台手术,手机搁在宁宁这里。”他解释着。 褚唯一和领导请了假,匆匆忙忙地往医院赶。 下午三点,室外气温已经达到40度,热气腾腾。 宋轻扬给她打电话,“褚唯一,周末有空吗?XXX老师D大演讲的门票。” 褚唯一一听是偶像的名字,激动难掩,“宋轻扬,我现在在医院,等我回去再联系你。” “你怎么去医院了?”宋轻扬语气变了变。“出了什么事?” “是我弟弟。”褚唯一没有和他提过她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他摔断胳膊了。”褚唯一是一路小跑的。 宋轻扬听她的话语气喘吁吁。 “褚唯一,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你弟弟。”宋轻扬沉声说道。 褚唯一口干口燥,“不用麻烦了,真的,我不和你客气。” 宋轻扬在电话那头略微沉吟,“你都见过我的家人了,我还没有见过你的,不公平。” 褚唯一就好像被人当天一棒狠狠地敲了一下。 宋轻扬同学请问你这是在暗示我,你喜欢我对不对? ******* 很久很久以后。 宋轻扬:那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尤其是知道你喜欢那位医生后,我就想你会不会放下他。 第二十章 ? 宁宁小朋友见到姐姐后,满腔委屈都涌上来,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地抱着褚唯一,“我都疼死了,哥哥还批评我。”说着说着眼泪也挤出来了。虽然是男孩子,可到底是小孩子,胳膊断了也遭了不少罪。 “你到底怎么弄断手的?”褚唯一细心地擦着他的泪。 郗清远站在一旁,郗宁远瞅了瞅自己的哥哥,头埋下去,嘴里只有呜呜声。 褚唯一转头看向郗清远。 郗清远身上还套着白大褂,身形修长,眉宇平和,他耸耸肩,“他自己下楼梯不看路,滚了几个台阶。” 褚唯一一听一张脸都皱起来,“宁宁,你知道那样有多危险吗?” “膀子好疼。”宁宁也皱起了一张脸,姐弟俩有着相似的面庞,甚至动人。 郗清远幽幽道,“臭小子你现在应该没有疼的感觉吧。” 宁宁演不下去了,“你们都不爱我,我不要回家了,我要和姐姐回家。” 褚唯一尴尬,“姐姐要上班。” “不要回家,他们都虐待我。”宁宁嚎啕大哭,“爸爸妈妈哥哥都不陪我,我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这话瞬间触动到了褚唯一,她抬首看着郗清远,“可以周五送她到我那里,周日晚上我送他回家。” “你确定?”郗清远望着她,“不会打扰你吗?” “应该没事的。”褚唯一回道,“我平时工作都能在报社弄完,周末一般很少加班。而且宁宁还是挺乖的。” 郗清远平静无波的双眸凝视着她,“你男朋友呢?” 褚唯一愣了一下,想说你误会了,可终究没有解释nAd1( “没关系的。”褚唯一看着宁宁,声音飘忽,“她是我弟弟,不管以后怎么都是我弟弟。” 她知道郗清远在看她,灼灼的目光,她却装作什么都没有。 不一会儿,护士来找郗清远,郗清远离开时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褚唯一心里五味杂陈,有父母这一层关系在,他们这一辈子都牵扯不断了。 宁宁小朋友已经开始吃零食了,真是无心无肺。 “宁宁,你以后要听话,不能这么不小心了。你看你哥哥都生气了。” 宁宁看着她,表情凝重,“哥哥生你的气。” 褚唯一噎住了,“瞎说。” “姐姐不理哥哥,不喜欢哥哥了。”宁宁一本正经。 褚唯一愣住,连忙放下零食,“宁宁,谁告诉你的?” “哥哥的钱包放着你的照片,不放我的照片,他肯定是喜欢你多一”宁宁叹了一口气,“哎,是姐姐的照片我就不要哥哥换照片了。” 褚唯一心脏堵住了,心情越发的沉重了。 “姐姐,你男朋友呢?” 褚唯一咳了一下,“什么男朋友?你又听说谁的。” 宁宁叹了一口气,“不要骗我了!我都听到了,妈妈让哥哥给你介绍医生对象,哥哥说你有男朋友了。” 褚唯一欲哭无泪nAd2(为什么她有种十恶不赦的负罪感! 宋轻扬过来的时候,宁宁明显有些敌意。 趁着褚唯一去买晚饭,小家伙终于开口。 “你是谁?”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哥哥。” “不是该叫叔叔吗?” “我和你姐姐一样大。” “如果她不是我姐姐,我该叫她阿姨了。叔叔,你在哪里上班?” “公司。” “什么公司?” “你不懂。” 宁宁哼了一声,“不要以为我小就不懂,你想追我姐姐是不是?” 宋轻扬心中抹汗,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你知道的很多。” 宁宁点点头,“我上中班了。” 宋轻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褚唯一拎着饭回来了,宋轻扬坐在沙发上,宁宁在那里一直盯着他看。 褚唯一放下饭盒,“宁宁,你老盯着哥哥看什么?” “我要看看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宁宁回道。 “不能这么没礼貌。”褚唯一教育道。“和哥哥道歉。” 宁宁头一扭,“叔叔对不起nAd3(” 宋轻扬脸上满是黑线。“没关系,我心胸宽阔。” 褚唯一无语了,弟弟你这么叫他,我岂不是辈分莫名的低了。 宋轻扬扫了她一眼,“褚唯一,你别叫我叔叔就行。” “唔,才不会!” 宁宁好像和宋轻扬不对盘,一直在言语“攻击”宋轻扬,弄的褚唯一左右不是。 幸好阮莹下了手术赶过来,阮莹看到宋轻扬时微微一愣。褚唯一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倒是宋轻扬落落大方,进退有度。 “妈,这是我——d中的同学,宋轻扬。” “伯母,您好。” 阮莹点点头,“你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唯一的同学。”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顺眼,和女儿站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女儿的性子她会不清楚吗?能带他来见宁宁,说明这个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唯一,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阮莹眉宇也是疲惫。 “你也是,叔叔呢?” “他去c市出差,知道宁宁骨折,明天下午赶回来。” 褚唯一点头,“妈,你也好好休息。”母亲脸上的陪伴是藏不住的。她转头对宁宁说道,“宁宁,姐姐明天再来看你。” “姐姐再见。”说完看向宋轻扬,“叔叔再见。” 褚唯一尴尬。 宋轻扬却依旧噙着笑,“宁宁再见。” 褚唯一挺不好意思的,“宋轻扬,我带你去附近吃小吃吧。” 宋轻扬侧过脸,“想要补偿我受伤的心灵?”他的嘴角似笑非笑。 褚唯一呼了一口气,“我弟弟其实不是这样的,可能是他受伤了有点儿闹脾气。” “小孩子不会说谎的,哎,我真的有那么老吗?” 褚唯一连忙说道,“哪有?我高中那会就有人喊我阿姨了。”安慰他!“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看上去就像十八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很多小姑娘都喜欢比自己大一点的男人。” “那你呢?你相亲见了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宋轻扬意味深长地问道。 褚唯一垂着头,看着脚尖,无奈地摇摇头,“爸爸妈妈离婚时我就想我这一辈子都不要结婚了。”再加上郗清远的事,她真的受到双层打击。 “宋轻扬你呢?你和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的?”鼓起勇气问一下。 宋轻扬原本还在酝酿着说什么安慰她的话,结果听到她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褚唯一,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原来真有了,褚唯一颤着小心脏试探地问一下,果然吗。“我同事说的啊,他看到你和你女朋一起喝咖啡,还说你女朋友很漂亮。”她悄悄地掐着掌心。 宋轻扬有些挫败,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女朋友肯定很漂亮。” 褚唯一腹诽,真是自恋。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宋轻扬有些沉闷。 一路各自无话。 到了小吃街,人流攒动。夜色动人,各种亲民的小吃,香气诱人。 褚唯一郁结的心情渐渐散了。宋轻扬跟在她身后,见她神色动人。他默默叹了一口气。 “宋轻扬,你要不要吃大鱿鱼?前面那家特别好吃。”她指了指前面。 宋轻扬一看那队伍,刚想说不用了,褚唯一继续说道,“你吃过吗?” “没有。” “你要是没有吃过的话一定要尝一尝。”她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宋轻扬嗯了一声。 “那你去排队。”褚唯一回头望着他。 宋轻扬眉心一皱,“我排队你干什么?” “我去前面买喝的,前面有家奶茶店。你先排队,我一会儿来找你。好吗?” 宋轻扬无奈地去排队。前面竟然有三十多个人,都是女孩子或者情侣,他有些尴尬。他一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往那儿一站倒显得格格不入。 褚唯一强烈推荐的大鱿鱼,真的很大,比她的脸还要大。不过似乎买的人都是两人分享一个。 褚唯一买了两杯芒果欧蕾赶紧回头,远远地就看到宋轻扬站在人群中。大长腿,清雅帅气,昏暗的灯光下,还是那样的瞩目。他可能不知道,后面有几个小姑娘一直在看他呢,甚至拿着手机在拍他。 他随着人群一步一步往前,衣衫随风飘动。她微微地失神,想着那天在学校天台,怎么会把他当成老师呢? 宋轻扬有个漂亮的女朋友,那么,她就得收心了。不然以后两人相处会很尴尬的。褚唯一渐渐理解为,他帮她应该是看在李校长的面子吧。 这样想想,她更加难受了。 大鱿鱼都不想吃了。 褚唯一喝了一口奶茶,奇怪,平时觉得很甜的,怎么今天味道怪怪的,微苦。 她落落地走过去,“给!” 宋轻扬拿在手里,见她捧着奶茶喝着。“好喝吗?” “不好喝。”褚唯一语气闷闷的,见她似乎想说话。 宋轻扬也就沉默着,好半晌,才排到他们。 宋轻扬开口,“一个。” “两个。”褚唯一开口。 “美女,两个人吃一个就够啦。”旁边的人说道。“老板今天的货都快卖光了,也给后面我们排队的人留一点吧。你和你男朋友吃一个差不多啦。” 褚唯一瞅了宋轻扬一眼,她有点心虚地撇开眼,“那就要一个。” 宋轻扬侧首看着她,褚唯一故作镇定地捋了捋头发,“宋轻扬,你吃辣吗?” “还可以。” “老板,微辣。” 不一会儿,鱿鱼烤好了,香气四溢。褚唯一手里东西多,宋轻扬便拿在手里。 这画面有点——温馨。 男朋友给女朋友拿着大鱿鱼,光想想就很温暖好不好?可是此时,他不是她的男朋友。 褚唯一心里的泪已经流到长江去了。 两人一路走着,褚唯一心里想着事,宋轻扬举着超大鱿鱼,“褚唯一,你要不要吃鱿鱼?” 褚唯一如梦初醒,停下步子,看看鱿鱼再看看他,“你没吃过你吃吧。” 她念了两个多月的大鱿鱼啊! 宋轻扬不自觉扬起来嘴角,他咬了一大口,细细嚼了几下,味道——很一般,反正不是他喜欢的。 “怎么样?”她两眼放光。 “唔,还不错。” “我的推荐怎么会错呢。”她撇过眼,晚饭没有吃,肚子有点饿了。香喷喷的大鱿鱼啊,算了,还是不要吃了。 两人同吃一个太亲密了。可是宋轻扬却不吃了。 晚风轻轻地吹着,星光点点,《最炫名族风》的音乐嘹亮地响着。 “宋轻扬,鱿鱼热着比较好吃。”她小小地建议着。 他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 褚唯一心想早知道买两个了,艰难地喝着奶茶。 一步又一步,奶茶喝光了。 “褚唯一——” “嗯?” “你要不要吃一” 她笑了两声,“不用不用,我又不是没吃过。” “不用和我客气。”他说,“你应该挺喜欢吃的。” 褚唯一:…… 宋轻扬敛起神色,“还是你嫌弃我吃过了?” “怎么会?”褚唯一正色。 时间一秒一秒走过,她伸手从他手中拿过大鱿鱼,一口咬下去。 她怎么会嫌弃他呢。她就吃他没吃过的那边。 宋轻扬抿嘴,眸光温柔地就像能溢出水来。 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 6 部分阅读 “褚唯一,高中的时候,你就喜欢吃学校小店里的烤香肠,这么多年你的口味怎么一点都没变?”他沙哑地说道。 褚唯一突然被鱿鱼呛到,剧烈地咳起来。 宋轻扬见她脸呛的通红,连忙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一手拍着她的背。 褚唯一灌了几口奶茶,终于缓过来。“谢谢。” “有没有好”他敛眉。 褚唯一深吸一口气,“鱿鱼有点辣了。”冷静过后,她看到自己的左右手。 左手鱿鱼,他吃过的。 右手奶茶,他喝过的。 褚唯一尴尬,实在太尴尬了。这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唔,她暗暗咬着牙,脸色绷得紧紧的。 自己似乎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说,“学校食堂烤的香肠特别的香,而且便宜,一块钱一根。你记性真好,高中的事怎么都记得。”还是这么小的事。 “那个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会啊。我现在也好好的。” 宋轻扬抿抿嘴角,“褚唯一——” 他似乎很喜欢叫她的名字。 “嗯?” “其实我没有女朋友。”他定定地看着她,比她高半个头,他低着头,她微仰着下巴。他的眼底似有浓墨在慢慢散开。 热气笼罩着两人,褚唯一发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热。 “我没有女朋友,以前没有,现在——还没有。”他用着清澈的嗓音说道。 褚唯一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似笑非笑。 “宋轻扬,我也没有男朋友,要不我们试试吧。”她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地说道。 哎,是谁在说话。是谁! 被诱惑了,怎么把心声给说出来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小口琴九块钱一个。”商贩喊起来,走到他们身边推销着,“小伙子,给女朋友买一个吧,你听,吹起来很好听的。” 褚唯一脸红的和番茄一样。 宋轻扬问她,“褚唯一,你挑个图案吧?” 褚唯一唔了一声,挑个猫的图案。“好像我家大喵。” 刚刚两人的尴尬就此带过。 两人逛到十点多,宋轻扬开车送她回家。一路安宁,褚唯一虽然有些困,却强打着精神。 车子还是停在老地方。 “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她解开安全带。 宋轻扬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她,“这里是不是要拆了?” “嗯,还有一个月吧。” “以后你要住哪里?” “我已经找好房子,等到这里开始拆迁我就搬。” 宋轻扬拧眉,“我听说还有几户拆迁款没有谈拢,一直在做钉子户。你晚上要把门窗锁好。” 褚唯一连连点头,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这样叮嘱她了,她的眼前微微发酸。 “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宋轻扬轻声问着。 褚唯一吸吸鼻子,“高一那年我奶奶生病住院,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她也会这么叮嘱我。” “唯一,晚上要的把门窗都锁好。” 宋轻扬摇头,抽了一张擦着她的眼角。 褚唯一抬首望着他的眉眼,他怎么这么好看呢。“宋轻扬,我上次不该嘲笑你的名字像洗发水。” 宋轻扬不动声色,长臂打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动着。 褚唯一脸一热,踟蹰片刻,她动了动身子,“你路上小心。”她的手刚刚去拉门,宋轻扬的手拉住她的左手臂,一寸一寸地圈住。她的手腕摸上去才知道原来很细。 “褚唯一,你那会说我们试试,我同意了。”他低低陈述着。 这个念头他已经藏了太多年了,却由她说出来,似乎还不错。 褚唯一支支吾吾,深呼吸,一脸的郑重,“那就请多多关照。” 他笑着,望着她的眼眸包涵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褚唯一,怎么关照呢?我也是新手。 宋轻扬舍不得抽出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多吃饭,少吃垃圾食品。”他顿了顿,“鱿鱼奶茶都是垃圾食品。” 褚唯一嘀咕,“怎么一确定关系,你就变了。唉——好不真实,可以退货吗?” 宋轻扬冷哼,“不可以。五星好评!”他幽幽地说道,“是你主动追求我的。” 那语气那神态,慢慢的小骄傲,小嘚瑟。 褚唯一怨念,她只是顺口提了一个建议而已。 他又捏捏她的手,“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啊,不顺路。”她说。 “我们只是在试一试阶段得多磨合,褚唯一同学,你不是在做梦。” 褚唯一下车时看了他几眼,哎,真的像在做梦啊。她低喃着。 “别看了,来日方长,以后你看得机会和时间还很多。” 面对他的调戏,褚唯一毫无反击能力,落荒而逃。 ******* 很久很久以后。 宋轻扬:有男朋友的感觉如何? 褚唯一:太高兴了,以后我再也不用相亲了。 宋轻扬冷眼:情商不是一般的低。 我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