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凉城》 陌路凉城 第 1 部分阅读 〖陌路凉城 / 瞬海 著 〗 书籍介绍: 敬请期待《陌路凉城》——卧底之路原来如此陌生,最光明的地方才是最黑暗的凉城。‘,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序幕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4 本章字数:1282 “死老太婆,敢挡道?活腻了啊!” 嘴里没一句好话的阿殡,又开始碎碎念起他紧箍咒式的脏话,只要他一唾沫横飞,成天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傻蛋就会立刻动手。 没过一分钟,傻蛋就冒出来了,身边的一群黄毛小子儿,带着一颗上位的心,各个都丢了半条命出去,往死里拳打脚踢着一个阿婆。 说他们想“上位”是有点过了,可能他们只怀着单纯的想法,希望今晚不要饿肚子,倒是深桑揣着那颗司马昭之心的事,估计整个新界无人不晓,随便拉个小孩都知道深桑是匹养不熟的马,不过他们的小脑袋瓜里可没装那么多的形容词,最直接的反应是看见深桑不是跑就是哭,好像认定他就是个变.态叔叔。 这一行做久了,想偶尔做做好人也没人信,傻蛋那群孙子还在死命地打已经躺在地上,嘴角冒血,一动不动的阿婆,阿殡和一旁的深桑早就一屁股坐在大排档的凳子上,等着啤酒和炒菜。 只见深桑眉头一皱,丢了一把花生进嘴,混入几口生啤,把花生嚼得“咯嘣”脆,刚咽下去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叫他们都住手,一个个的饭都没吃饱,也只能打打这种半死不活的老太婆。” 阿殡立刻领悟到深哥的言下之意,马上扯着嗓门喊了声“住手!”,然后不甚其烦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都过来,一起吃饭,为此他老是说深哥,明明罩着手下的事,硬要做得那么隐晦,深桑苦笑着说:“不隐晦,在这道上还能混到现在?早***都造反了!” 话音未落,骑机车不带盔,总爱和警察对着干的阿爆,驾着辆哈雷,看上去以不要命的时速向排档冲去,旁边几桌人吓得影都没了,只剩深桑那帮手下不动声色,坦然自若,见怪不怪,谁都知道阿爆开机车的技术,他称王,没人敢称大王,前一秒还在加速,后一秒就隔着一只手的距离稳稳当当停在你跟前,下车后气息还相当平稳,但怒气未平急匆匆地说:“老大,那帮孙子又把我们的店给砸了,一群王八蛋!” “行了,先坐下,喝喝酒,消消气,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派几个新人,一定要生面孔,进他们酒吧,往他们的酒瓶里放几片药丸,找个脑子好使的,藏点**在几角旮旯里。” “是,深哥。” 胡吃海喝后,深桑大手一挥,遣散弟兄们各自回家。 躺在床上,他双手垫在后脑勺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滚着重重叠叠的影像,三年前,他给了夏幕宸一个不屑的微笑,薄唇微勾,溢满目中无人,接着,顺势自然地把手搭在段初诺的肩上,一把揽入怀中,从他面前走过,在擦身的一瞬间,他突然转过脸,怒目圆睁地盯着瞪着瞅着他,虽然表面上还是一贯地泰然自若,但实际上,他已经深深被他凶冽的眼光给震慑到了,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深桑明了自己已经成功在他心里埋下了誓死要进云声的种子,天知道,那非他的本意,当时只想让他知难而退而已,仅此而已,倘若他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烦扰复杂,打死他,也一定不会说那些话,做那些动作。 正文 身份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4 本章字数:1532 事与愿违,正是这个道理,就这样,他竟然亲手制造了个强而有力的敌人摆在面前,夏幕宸不过才二十一,高智商罪犯,专帮云声洗黑钱,但他显然并不只想担任那样的角色,还想坐云声的主要四个分都主之一。作为一个叱咤风云百年的黑道组织,云声特有四个分都,从来未曾增加或者削减过,名派倒是随着当家人的变更换过几次名号,现在的云声第九代当家段北掌管的四个分都名为:东南西北四都,因为他名北,所以权利最大,人数最多,生意跨界最广的分都当数北都。 如果说深桑的上位野心是司马昭之心,那年仅二十一的夏幕宸,想坐北都都主之位的决心也是路人皆知,当初,他俩抢的红颜,也即将成为他们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深桑翻来覆去睡不着,拾起衣服,整装待发,这次不是执行任务,只是单纯地想到海滨别墅那看看,驾车驶向别墅,到达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 偌大的房子,空旷的占地,无法圈住一个人,她总问:“为什么这里留不住你?” 他只回答过一次:“只要能留住你就好了。” 他时常想起初见的那个场景,一个花容月貌的花季妙龄女子,一张脸素净素净的,胭脂水粉一概不沾,拉着行李箱冲着他就是一个笑,他怔住,从来没见过这般的笑容,毫无城府,真诚的让人不可置信,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能如此对待吗?竟有些受宠若惊,他是一个在每时每刻每秒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做什么,不在做什么的人,而在那一刻居然不知所措地杵在那儿,直到她越走越近,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说:“你好,我叫恬安静,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安静,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房客了,我的房间在哪?” 他兀自暗笑,这样的千金小姐还是头一次见,不拐弯抹角的寒嘘,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入主题。但他没去友好地接她的手,记得有人说过,如果你的手不干净还是别和干净的人握,心想以后再握吧,反正迟早有机会补上。 “吧嗒”一声开了门。 “这是我的房间?”她不动声色地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一秒,偏偏给深桑逮个正着,在他心头对她除了留下娇柔的外表外,还多了份可爱的形象。 “不是,是我的,除了这间,剩下的随你挑。”他又指了指边上那间:“那间是书房,钥匙只有我有,如果你想要个书房的话。”“啪嗒”一声又开了扇房门:“这间也是,随你用。” 说罢,转身就要走,背后却传来一声叫唤,很久没人那样叫他了,不是叫深哥,就是唤阿深,而她叫的是最简单的:“深桑。”两字。 他的背影突然僵直,顿了顿,但还是双手插袋,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大概还无法适应这种叫法吧:“嗯?” “除了那个书房,其他都可以动是吗?” 动?她想动什么?不管了,反正其它东西都无关紧要:“嗯。” 记得那天,好像是因为北都又抢了南都的生意,他跟着的南都都主Leo哥召集南都所有兄弟,砸了北都好几个场子。 事情做完,本觉得很累,准备回家休息,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又驱车回到了海滨别墅,那地方他不太去,除了接头的时候,或者心情很糟之时,他有家,即便那个家只是用来掩护的,也是他要长居的地方。 驶于门口,车前头的两盏光束熄灭,一楼的灯竟然还亮着,抬表一看原来不过十二点,不过对于正常人来说,是应该入眠的时候了,不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日夜颠倒已然成了家常便饭。 正文 亲近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4 本章字数:1384 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只看了她一眼,捧着桶杯面两腿盘坐着,身板倒是挺得挺直,在沙发上边津津有味地边捞着面,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听那配音就知道是恐怖片,接着旁若无人地信步走向浴室。 “喂。”见他没动静,还是往前走,又叫了声:“深桑。” “嗯?”真的很累了,想睡一觉,什么也不做,这时候更不想说话。 还是没有回头看她,自顾自地应了声,算作回答。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等你等到现在,回来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脑子一片空白,面对这个小妮子,要不就是慌神,要么就是发愣,幸好不是在执行任务,不然肯定死得快了,不过,还是很快找回了自己,虽然并非真实的自己:“又没人让你等。”又往前走了几步,背后大呼小叫的声音再次响起:“喂,喂,深桑,你给我站住。” “又怎么了?大小姐,我真的很累。” “是你说你有点事出去一下,就一下我想就等等吧,谁知道一下有那么长。”她好似在那嘀咕,又不像在嘀咕,嘀咕的音量倒是到了足以让人听到的地步,不知是因为她的大声嘀咕呢,还是因为她说话的逻辑很好笑,深桑竟就要笑出声来,幸好她马上又开口了,让他很有欲望听下面没有逻辑的话,这次他转身面向她了。 她却露出一副很怕的样子说:“好了啦,那么晚了,是该睡了,你要不要吃好东西再去洗澡?或者洗好澡再吃?” 脸上的表情好像就是说,给你两条路,必须选一条,可是这两条路有什么区别呢?这次深桑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 “笑什么啊。”她满脸的不开心,他只能故作深沉地补上句:“杯面我不吃。” 她突然欢天喜地起来:“谁跟你说吃杯面了,喏。”她从沙发上跳下来,拉着他就往厨房里走,打开冰箱,透过保鲜膜他大吃一惊,里面全都是一看菜色就让人垂涎欲滴的盘子。 难以置信:“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多做了几个菜。”还没有等他回应,她就开始在那儿蹦蹦跳跳地热菜了。 “要不,你先去洗澡,洗好澡就可以吃了。” 他轻轻答了声“嗯。” 出来的时候,满鼻子的香味,捣鼓得肚子跟着咕咕叫,风卷残云了一番,味蕾总算得到了满足,放下筷子的时候,头一撇,便看到她还在沙发上吃着冒烟的桶面,眼睛盯着大屏幕,几分钟才捞一勺,一头卷曲的长发懒懒地铺在那里,被一簇白炽灯光笼罩之上,散发出乌黑亮丽之感,看上去柔柔的,引起触碰的欲望,想象着当那些发丝穿过五指的冰凉舒滑,就如夏日的冰可乐。 “吃完,就放在那,我来收拾。”她突然的开口,让他差点碰掉了瓷盘,他何时有过这样的心惊? 这样的千金,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和父母闹不合,以至于只身一人搬于此处?“这是你第几次离家出走了?”他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但不知道为何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里,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却想和她开始促膝长谈。 正文 弟弟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5 本章字数:1495 她总算是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到了他的脸上:“零次,如果这地方不是舅舅安排的,那就是第一次。” 根本没想过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搬出来?”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但这毕竟是个人隐私,与第一天才认识的人分享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事,所以他也没抱什么希望。 岂料,她竟然说了:“我今年才二十三,就因为那所谓的商界联姻,硬逼着我嫁给世交的儿子,更可笑的是他们都说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何时成了青梅自己也不知道。” 他找不到该接应的话,于是丢下句:“这些明天再收拾吧,你也早点睡。”就双手插袋地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卧房,没有开灯,直接把身体扔到了床上,顿时,感到哪里不对劲,打开床头灯,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气,平日里随时乱丢的衣物,乱堆的报刊,满地的灰尘,全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干净地差点都不认识这房间是自己的了,嘴角不经意勾起了一丝弧度,居然有个奇怪的念头搁存在脑里:谁娶了她便是谁的福气,甩了甩头,进入梦乡。 而她望着他进房的背影竟然有些许失神,就在此时,手机适时地传来一阵振动,低头看到屏幕上跳跃的两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仿佛是等了很久的一通来电,她一手持着手机,一手握着遥控器调到无声状态:“喂,终于想起你姐姐我啦,我以为你早就将我抛诸于脑后,睡你的大觉了。” “姐,你太过分了,离家出走这招用上也不捎上我,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老妈烦死了,一秒都没停过哦,到现在我耳边还回荡着她反复唠叨的那几句,Oh!头都快炸了,你倒好,一个人到海边享你的清福,可苦了我啊,现在和你打电话,绝对冒着生命危险哦,我死了,你可要记得帮我收尸呀。” “呗呗呗,我还没死呢,你怎么能死在我前头,我知道,我的好弟弟正在接受着地狱式的拷问,不用猜,也知道她老人家肯定盯着你问,我到底跑哪去了,何时回来,你沉默不语,她会噼里啪啦在你耳朵根边炮轰一整天,你要是回答不知道,那不但要接受她新一轮的炮轰还要附带上几次白眼,是吧。” “全中,不愧是我姐,她女儿,但不管怎么样,姐,身为你坚强的后盾,虽然自己遭受着这样非人类的待遇,但还是希望你能幸福,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坚持住,守到最后一刻,就是革命胜利的时刻,嘿,我就不信了,我们不嫁,她们还能拿刀架着你脖子逼你嫁?” 恬安静心头本来随着“她女儿”三个字变得冰冰凉,她是她女儿吗?从来没感受到所谓的母爱,不过,耳闻了他的后话,心底又流过一股股暖意的潮流,即便事实是她不是她女儿,但他始终都是她弟弟,最亲最亲的弟弟,任何事都不能改变。 “嗯,姐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总不会把我自己的幸福白白葬送,倒是你,就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出国的事?”语气里透着担心叹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跟着沉重起来,不见了方才的愉快气氛:“是,这里更适合我发展。”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几个字,就铺成了坚硬的青石板,不容置疑。 “好,只要你快乐,姐就支持。”虽然话是这样说着,可恬安静却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一声的清沥,她怎么能不知道,弟弟所谓的发展,只不过是个借口,他不肯走最主要的,也是唯一的原因,只是为了一个女孩,她真的很怕有一天,那女孩化成青蛇盘踞在他身体的每一寸部位,一点点啃食他的五脏六腑,吸尽他的血肉,到最后只能留下一副残骸给她,如果是那样,她也会跟着去,不留任何余地。 正文 注定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5 本章字数:1497 “姐。”他小声地唤了声,虽然整个声音显得那么空旷遥远虚幻,如同在上空抓不住飘飘荡荡的白雾,但还是被恬安静听到其中的感动,以至于带出的声音也是有伤感的暖意涌动。 她强忍着,不让已聚满睫毛上的泪珠滴落,他好像就已听见了她的悲凉,话锋一转,又回到了轻松愉快的氛围:“新房东还好吧,听说是个男的,怎么样?帅不帅?不帅也没关系,反正你喜欢的是腔调男。” 他的话就好像是有魔力似的,一下子就逼回了她即将掉出的泪花,转为安然恬淡的笑容:“帅,还是个型男,就是冷了点。” “哇,姐,很少有男人能入你的眼,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说不定这就是命中注定,要让你与他相遇,他就是你的Mr.right.” 恬安静没由来的,心头一沉,没有理会:“好了,不早了。”说到这,还假装打了个哈欠:“你明天还要回校,我也累了,该睡了,Buy.” 还没等弟弟回应,她就慌里慌张,匆匆忙忙挂了电话,这在以前几乎是没有发生过的,她自小宠爱弟弟,看不得他受半点伤害,自己也尽可能地把所有能给的爱给他,就连通电话的这种小事,她也会考虑的很周全,从不会在他挂之前先挂,情愿把最后听筒里寂寥的声音留给自己,可这次却出了例外。 或许弟弟说的是对的,注定的,她关了电视,关了灯,闭上眼,锁在沙发里,留下一片黑暗。 不知不觉,离初次见面已过去了两年,本来只是和家里人闹闹脾气的恬安静,仍旧没有回去,两年里,深桑也很少见到她和家里人联系,他不知道其实她心里也窦生疑云,爸爸本就不太情愿把自己那么早就送给别人家当媳妇,所以舅舅为她安排了这个住所,他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还是他托舅舅找的,而妈妈根本就没真正关心过她,一门心思钻在钱了,就想把她快点送人,好让家族企业更为庞大,那么长时间没回家,她又找不到,估计也没那个心思了,让她自己自生自灭了,可弟弟是怎么回事?弟弟好像变了一人,不但主动联系她的电话日渐减少,演变至今竟然一个月里也就那么寥寥的两三通,而且说话也尤为谨慎疏离,没有了昔日的自然亲切,几乎每次都没说上两句,他就有事情要忙,匆匆挂了电话。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家,特别是在弟弟那样同她说话,电话挂断的一瞬间,她非常渴望回家,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为此,她去他的学校找他,可竟然次次落空,她隐约感觉到他的室友在故意帮他隐瞒着什么,可她每次打给他,他次次都说没事,不用担心,只是说自己创业在外头忙,她也就不好说什么。 虽然他们感情很好,但毕竟都长大了,不能像儿时一样天天黏在一块,也会逐渐有自己的秘密,不能同对方分享,又不想管得过紧,让他喘不过气,所以她总是一次次告诉自己没事的,什么事也没有,让自己心安理得地继续过着“离家”的生活,两年了,她的母亲竟然一点都没有松口,还不肯妥协商界联姻的事,这使得她更加叛逆,更不想回去,从而更加加强了她对深桑的依赖,加注了更多的爱进去,她说:“让我走进你的世界”。他始终都没有回答过她,因为他的世界太过复杂,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黑是白,如何带她进去? 凌晨三点二十,他就在她床边看着她,可却觉得他们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无论彼此怎么向中点跑去,终究还是无法拥抱,期间,那个别人口中她的竹马来找过他一次,好像是在恬安静住在那的一个月后,记得那天下着雨,那个竹马在雨中一拳拳打在他脸上,让他记住了他的名字“顾之信”。 正文 生长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5 本章字数:1466 “我警告你,离她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要说你现在只是Leo身边的一条狗,就算哪天你取代了他,成了南都都主,我也不会怕你!”他揪着他的衣领,目光凶恶地瞪着他的眼睛说,而他噙着嘴角的鲜血,伸出一只手,手心朝外,让周围的人按兵不动,立刻引来了一群人高亢不甘的喧闹:“深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路上已经没有人烟,而这一带的巡逻警早就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事了,反正他们知道抓回去也不能把他们怎么着。 “好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们不要插手。”深桑心里暗自佩服,他还挺有种的,明明看到他后面跟着这么多古惑仔,一点都不怕,还敢指着他鼻子叫嚣,就凭他这点,他们就不能没品的群殴他,况且这个小白脸富二代有这种勇气,敢和他们这帮黑道杠,也让他看出了他对恬安静的感情是真的,并非父母之命的事,冲着这份真情,白挨他几下也值了,反而心里还得感谢他,因为有时候他自己都想抽自个几下,混黑道的哪能动什么感情,尤其是爱情,更是碰不得的东西,奢侈得羞愧。 “那你去把她带走。” 一整天,他都沉浸在恍惚中,没有去砸一个场子,没有去收一份保护费,也没有去砍人伤人的,总之什么正经活都没干,烟是买了一包又一包,酒是喝了一瓶又一瓶,阿殡和阿爆的轮番轰炸让他抵挡不住。 “大哥,到底是哪个马子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怪不得,鸭寮街的新马场开张,你都不去,说什么没兴趣,原来愣是观赏着一朵鲜花。” “那马子是谁啊?正不正?带出来看看啊,好让我知道该管谁叫大嫂。” 说话没轻没重的,没大没小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他们的小弟。 “行了,不就是个马子吗,我深桑要多少有多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她啊,做不了你们大嫂,太爱装,我早就盼着那个小白脸快点来,把那个整天缠着我的骚.货带回去。” 呵,说完这堆话,自己都觉得好笑,谁能想到昔日在班里被同学戏称为白面小生儒雅深情的情歌王子,没事哼两首情歌,用把破木吉他弹个小曲小调的深桑,如今会说着这些粗话,混迹在这个大黑潭里,就像个沼泽地,一脚踏入,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天他甩掉那帮跟错老大的小弟,头昏脑胀地开车,深更半夜又去了海滨别墅,一进门,整个大厅的灯就亮起了,她桀骜地站在那儿,用极其平淡的语气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推向他。” 他定睛朝她站着的位置看去,模模糊糊好不清晰,可是那确实是一团人影,还有她甜美的声音,他知道她没走,心里一阵欣喜,但是耳边又有个声音响起,说:“深桑,清醒点,你那么做不就希望她能跟着那个顾之信走吗,你不就是希望她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吗,你不就是要把她推开吗,要是你不推开,早晚会出事,连个普通人都能那么快查到这里,不要说黑社会了,现在帮里的人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还没查,一旦想查,那到时候恬安静就是他们对付你的最好筹码。” 在顾之信还没出现以前,这些话就在他脑海里一直存在着,只是这次由于他的出现,更加剧了它们的盘根生长。他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就往里面走,可是,此时此刻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是心都骗不了的。 “你回答我!”一向不动气的她突然凑于他跟前,把他的胳膊转过来面向她,低声吼道。 正文 降临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6 本章字数:1274 直逼他正视她的问题,他紧握拳头,握得关节都发出咯咯的响声:“我会让你留到现在,都是看在你舅,我叔的份上,不然我早就赶你走了,成天吃我的,用我的,无所事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凭什么要无休止地继续养活个闲人!你是我谁啊!” 不知是喝酒头晕眼花的原因,还是对面的恬安静真的身子在略微颤抖,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深桑,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狠,不能再让她的感情更深入,不能让自己陷得更深,不然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够了!大小姐,我不想陪你这种千金再玩下去了,我是古惑仔,你还不懂吗?” “哼,古惑仔?这就是你和顾之信串通好的供词?未免太可笑了吧,我舅舅又不是个傻子,会蠢到让个古惑仔来照顾我?会把我送到古惑仔身边,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当我是白痴吗!”她的身子因着激动抖得更厉害。 而他则比方才更为淡漠地说:“信不信由你,你也不想想,你舅舅根本没和我接触过,他只是我叔叔的朋友,因为手边没有你这位大小姐要求的海边房子,所以找到我叔,而叔叔除了给我留下这一栋房子,根本没在生活上有过接触,我是干什么的,我在干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 她整个人就愣在那里,与他脸贴脸的距离,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刻意回避他眼神的恐慌,很好,知道害怕,就知道如何躲避害怕。 趁着那会儿,他捏起她的小脸蛋,邪魅一笑:“呵,怎么?怕了?知道怕就好,你的老情人还等着和你汇合呢,去呀,去找他啊。”必须要让她感到更害怕,记得谁教过他,为达目的要不择手段,这样才能赢。 怎知,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脸庞,就这样往右一撇,露出了倔强的神情,一手抵在他的胸口处,轻轻松松就拉开了原本的亲密距离,从他身边走过,正以为从此她就会在他生命里消失,但她却在下一秒擦过他肩头的时候,不卑不亢地说:“无论你是人是鬼,我都甘于被你圈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闯荡,不愿意的话也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回头,哪怕只看我一眼。” 那以后,他就再没劝她离开过,因为他知道做再多都是徒劳,就让她等在这儿吧,等事成之后,带她走,坦坦荡荡成为他的新娘。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又看了眼睡得安稳的安静,在他身边无名无份呆了两年的女人,却没一个兄弟认识,这便是他对她最好的保护。 “喂。” “喂,深哥,不好了,Leo哥被人暗杀了。” 听说,是被人远距离一枪打爆了头,行凶者到现在还下落不明,面对警方和黑界的追捕还没抓获,基本能肯定已经偷渡离开了香港。由于行凶者使用的武器是南都的专用武器——枪,所以夏幕宸趁机将所有的矛头指向南都各个堂口上,更让人百口莫辩的是弹壳上还带有S标志的刻印,以及云声的头标,成功把南都推到了风口浪尖。 正文 丢枪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6 本章字数:1482 云声旗下的四大分都——东南西北为了有效区别,独立成体,又避免冲突,故大家使用的武器各不相同,东是长短不一的刀具,南则聚齐了各种**军火,西为暗器之都,北则囊括了三都之器,而四都的武器上都深深刻着云声的头标,和属东南西北的英文代号,四个英文代号尚且可以造假,但帮派头标是不可能伪造的了的,原本的复杂图案,深浅程度以及背光度都需百分百无误,而且据说凡是云声制造的武器,还有一处只有当家人才知道的秘密刻识,所以外人想栽赃陷害,光看使用的武器便可轻易识破。 而这次,段北始终没有对此发表异议,足以证明凶手留下的那把距离Leo尸体不到一米的枪,和寻找到的弹壳正是出自云声,而所有疑点都指向南都,进一步证明南都里出了造反的人,想谋得南都的都主之位。 “一天没有揪出凶手,都主之位选举就要延后一天。”北都都主尚海天首度开腔。 “天叔,你这可不对了,这是我们南都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你说什么!”眼看北都人多势众,连说这四个字都气势恢弘,手里各个揣着能让人丧命的武器,这局势阿殡竟然还敢充大:“你给我闭嘴!”阿殡闻言仇视地看了深桑一眼,不再嚷嚷。 这不嚷还好,一嚷惹火了其他两都纷纷像疯狗一样起哄:“深桑,你也不管管你手下,各个像嗑了药似的,这怎么行?”东都主淮子边说边比起了动作,右手食指一下下点在右太阳||穴上,示意阿殡脑子有病。 “是啊,怎么还没认清形势呢?你们当中出了反臣,现在最有希望坐上都主的也是最有可能就是那个反臣的人,你手下还在这儿耀武扬威地顶你做都主,这什么意思啊,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西都主连放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他一笑,便知有人将死。 形势?深桑早就认清了,无非是有人要陷害他,Leo一死,最有可能取代他位子的不是自己还会有谁,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就成了杀害他的人,但是:“哼,如果我真要杀他,何必留下那么重要的线索让所有人知道,这事就是我们南都的人干的?真是我杀的,我会笨到留下枪?” 众人沉默,他斜眼瞟向段北,这人一反常态,把他们一众人叫来总都开会,自己反而不说一句,这有违常理,只要他说一句,没人敢吵到现在,突然觉得他们这群人就是马戏团的动物成员,耍得一切把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他时不时在下面鼓掌微笑。 “不管怎么样,枪和弹壳肯定是你们南都的,真有人想害你,也拿不到这些,除非你们中间有人丢了枪。”尚海天倚在红木椅上,双手交错着,眯着眼说。 这次开的是大会,聚齐了四大都的都首及手下的重要堂口领军人,并不是所有云声的人都有四都的特有武器,每个分都规定只有二十人配有这些武器,而这次大会所有,有权参与的人都配有代表自己都的武器,所以只要查出这里南都成员里谁没有配枪,这人就一定逃不了干系。 “天叔说得有理。”此言一出,得到了一致肯定。 南都的人也都急于查出内鬼,当深桑抽出腰上的枪后,兄弟们立即依样画葫芦地照做,五十米的大方桌上,没有悬念地摆了十九把枪,在橘黄的吊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阿爆!”阿殡果然沉不住气,第一个叫起来,声音大得把深桑的耳朵都给震得鸣叫起来。 他猛地回头直勾勾地瞪向阿爆:“怎么回事!” 正文 抵命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6 本章字数:1383 阿爆倒一点都不遮掩不胆怯,还是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面无表情地说:“我的枪不知道丢哪了,有可能在砸场的时候被人偷了。”不痛不痒。 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深桑两眼都要冒火了,有没有看到头顶,头顶都在冒烟:“你怎么不早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阿爆还怎么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一拳揍了上去,阿爆一抹嘴角的血,怒目圆睁,他成功逼出了他的火爆脾气:“大哥,你不信我?” “信你?谁信我啊!啊!”他激动地揪住他的领子,又冲着他的脸猛打过去。 “好了,既然已经揪出了人,那就不要多废话了,阿深,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最后一次还没落下,段北就在桌上随便摸了把枪从半空中丢了过来,他一把接住。 谁都看得出段北在保他,为什么保他,显而易见,为了他的宝贝妹妹段初诺,段初诺可以说是深桑手里的王牌,但他现在却感到深深的惶恐不安,此时,这番场景,是他万万不想面对的。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段北丢过来的枪已完全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想再追究下去的态度,只要他一枪毙了他的兄弟阿爆,便是活路,如果不杀,即是死路。 但是不论怎么样,阿爆和阿殡一样都是第一批就跟他的兄弟,现在那批兄弟非残即死,只剩他们两了,他还是得尽量替他再说两句,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希望渺茫得几乎可悲:“北哥,阿爆只是丢了枪,谁都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杀了Leo哥,你看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就要了他一条胳膊或腿什么的?” 段北不急不慢地说:“阿深,我知道你是出了名的罩着兄弟的好老大,但这事有本事你就一人拦下,不然就不要跟我在这唧唧歪歪的跟个娘们似的,这不是什么鸡毛蒜皮抢地盘,抢生意的小事,这回可是我痛失一名得意猛将啊,我们云声一共就那么几个分都主,要他一条抵一条已经很便宜他了,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吧。”还转着左手中指代表云声最高领导的钢环,上面同样是无人复制的了的云声头像标志一头沉睡了的狮子。 深桑环视了一圈这屋里的所有人,除了他们南都的人表情各一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无关痛痒,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表情,在扫到夏幕宸的时候,他看见了他如往昔一般的淡定神情,眼睛也恶狠狠地对向他,露出一个浅笑,虽只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但却让深桑冷到骨髓,没错,他想到了,夏幕宸是那贵族学校的神枪手,蝉联两届的IPSC(实战射击)比赛冠军,凭他的聪明才智想陷他于不义简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他握枪的拳头开始咯咯作响。 趁着这股由心喷发的火焰越烧越旺,就那么一下的功夫枪子就穿过了阿爆的胸膛:“永别了,兄弟。”留下了意味深长的句子,就果断地把枪丢回了桌上。 “宸仔,去检查一下。”明明心已经颤抖得不行,表面上他还是装得镇定自若,从段北的这一举动来看,夏幕宸看来已经成了他的心腹,夏幕宸觊觎已久的四都都主之位指日可待。 夏幕宸似笑非笑的表情,成功激 陌路凉城 第 2 部分阅读 起深桑的所有毛细孔,他不敢想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从来都没有怎么害怕、慌乱过,这场游戏他竟然萌生了想退出的念头,因为他眼前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 正文 选举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7 本章字数:1273 只见夏幕宸缓缓地一步步走近阿爆,踢了他两脚,见他没反应,屈身蹲下,手放在他的鼻下,然后又站起,从他的手下中接过一把匕首,又重新蹲下,因为他不属于任何一都,所有可以拥有所有不同的武器,但都不是云声制造,虽然质量上比不过云声,但数量及种类上绝对撑得住场面,看着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深桑倒抽一口气,心都升到了嗓子眼。 总共不到一秒就能做完的动作,夏幕宸好似成心要折磨他一样,拿着把匕首左比划右比划的就是不刺进去,但是当那一动作真的做完的时候,他看着面如死灰,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阿爆,就像那一刀不是刺在阿爆还在往外溢血的枪口上,而是刺在他自己的心头上一样疼,疼得呼吸都能感到被撕裂的疼。 确认万无一失后,他忍着泪让阿殡他们把阿爆的尸体抬走,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夏幕宸,他对段初诺的感情不旦毁了他一生,如今更是演化到了不惜代价拿别人的命抵他的伤,到底是怎样炙热的感情,能让一个学校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爱吗?难道这就是爱?万劫不复的爱,带着死亡的腥味。 “OK,现在我们可以开始选新任南都都主了,天叔你是长辈你先选,接着是淮子,最后是连放。” “阿北啊,这还需要选吗?Leo就那么一个心腹,把所有手下都撇给了阿深管,南都还有什么人够资格跟他争的?” 另外两个附和着:“是啊,有什么意思。” “刚刚你们也看见了,我更看中的是另一个人,宸仔这么一个身家清白的读书人,为什么要加入我们云声,你们心里很清楚,但是要做我的妹夫,没点手下怎么行?他所想的,从来没有遮掩过,无非就是想做个头,话说到这份上并不是说南都都主的位子就非他不可了,千万别误会,我段北向来不是个专君,在云声讲究的就是个民主,所以才会让你们三位来选,说了是选,自然至少要有两人参选,不可能只有阿深一人,宸仔是第二候选人,当然了,如果还是阿深当选,我当然会一视同仁,好好待他,我只是给宸仔一个机会,无论谁落选,都不能记恨当选的那人,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了,要是以后看到你们为了这事谁和谁对着干,那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们,听懂了吗?” “是。”深桑和夏幕宸难得的异口同声。 难得颇有默契的郑重谦逊又肯定地说了这一个字,他们面面相觑,段北就那么一个妹妹,方才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称夏幕宸为妹夫,那自己呢?段北当深桑什么?倘若不是当成未来妹夫,何必大动干戈地保他?猛然发现,他不过是他手里一颗棋,该往哪走,停在哪格里,都掌握在他的手指间,永远的摸不透他的心思,就像一颗棋,摸不透持他的主人一样,假使真有那么一天,棋子猜透了,那这盘棋必输无疑。 夏幕宸表情微严,从不曾见到他率真地笑过,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算真笑他掌握的火候也异常到位,勾出的唇部曲线总能渗人,虽然他与他各怀鬼胎,但相信最后真正想的还是这场选举。 正文 枪口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7 本章字数:1533 “我选阿深。”天叔这一票他势在必得,毕竟天叔是云声的叔伯辈,想法比较守旧,打心底就看不起夏幕宸,他没法理解高科技的含义,看到的只能是个二十刚出头点的毛头小子,平日里帮社团洗洗黑钱,别的事一样不会,连最基本的群殴都不会,那双纤长白净的手好像天生就不用拿刀似的好命,再好命也轮不到他当都主吧。 见没动静,段北发话:“淮子该你了。” 如果没预测错的话,他应该会选夏幕宸,谁都不想让连放得个便宜,自己做个坏人:“夏幕宸。”果然。 谁都看得出这样的局势对深桑非常不利,连放本就是四个都主里年龄最小的,认知到夏幕宸的重要性是无可厚非的事,再说,那小子和夏幕宸私底下有些交情,怎么看都会选夏幕宸。 不料,从他嘴里吐出的竟然是他的名字,尤为清晰:“深桑。” 不愧是心智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上几倍的夏幕宸,竟然就眉头紧了下,一句抱怨激动的话也没有,真沉得住气啊。 “恭喜深桑当上我们南都新都主。”段北也一反常态地率先鼓起掌来,一点没有失望,反倒笑得略显诌媚。 出了总都,作鸟兽散,但在散前,老鸟,叫住了夏幕宸,让他留下,有点事找他谈谈,深桑心里还惦念着那事,心不在焉地刚刚踏入某条小巷,就听到后面扎堆地喊道:“深哥。”不是平时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而已,多了几分慌乱,这种叫声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会有,他倒是不急不忙地转身回头,只见阿殡手里持着把枪还差一点就抵住了他的脑门,除了傻蛋这小子还犹豫不绝没有做任何动作外,在他们周围的一群人全部拿着枪冲着一个地方——阿殡。 看到同帮派间枪口对着自家兄弟,深桑气急:“都***给我放下枪!”阿殡充耳不闻,一点放下的意思也没有,其他兄弟只能对持着,他又拉开嗓子吼了遍:“是不是不当我是老大了?叫你们放下听见了没!这是我和阿殡之间的事,都不要插手!”谁也不敢得罪新任都主,大家都放下了枪。 他这才有机会冷静地和阿殡谈谈,虽然他还在一把枪口下。 “怎么?心虚了?阿爆足足跟了你两年,从你出道的时候就在你左右大哥大哥的叫,你出去问问,那时候除了我和阿爆你算哪门子大哥?你会蠢到真信是他杀了Leo哥?分明就是想把责任全推给他,就算真是他杀的,那也是你,肯定是你指使的!你就那么一枪把他毙了,是想杀人灭口吧,啊!” 他一步步走近,手枪直逼脑门,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说话啊,说呀,哑了啊!你给我说话,给我个合理解释!”阿殡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已经把枪口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这样的局面,深桑还是决定赌一把,他信,信阿殡跟了他两年,一直陪伴他走到现在,不可能下得了手。 “哼,当了真正老大了,就嫌弃我们这些小混混了?那你不用狠到亲手杀了阿爆吧,怎么?连跟我这种小喽啰多说一句都嫌伤神了?” 面对情绪失控的阿殡,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憋出句:“阿殡,你冷静点。”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知,他听闻,情绪更为激动,两边脸涨的通红,青筋都赫然暴出:“你叫我他/妈的怎么冷静!阿爆死了,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死了,还死在你的枪下!冷静!除非你的血流干!”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也别在这废话了,不是要打爆我的头吗,来呀,来啊!” 正文 替死鬼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7 本章字数:1546 阿殡突然涣散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他,很快凝聚,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深桑也没理他,直接潇洒地转身迈开步子,看不到深桑此时此刻的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是火冒三丈,但再怎么冲动,还是不希望阿殡真开枪打死他,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不想看着阿殡回不了头,没人带他回头。 结果他正如深桑所料没开枪,但他们的关系从亲如手足,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虽然他还是呆在云声,呆在南都,没加入其它社团帮派,但他整天不干正经事,不是泡吧,就是泡妞,路上碰见深桑,不再大哥大哥的叫,但会在他脚边吐口痰,骂几句脏话。因为他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原本跟着他的几个手下也跑来跟深桑了,他身后根本没兄弟了,连对他最忠诚的傻蛋最后也跑来深桑这了。 深桑不禁叹息,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两年,终于盼来的这一天,表面上毫无阻力、顺理成章、公正公平地坐上了都主之位,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方面是因为阿殡,另一方面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夏幕宸平白无故消失的那么两三天,也整的他更为忐忑。 三天前,总都: “北哥,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明白,怪只怪他太心狠手辣,我实在是没想到他会找个替死鬼。”夏幕宸的手拳攥地咯咯作响,眼睛充血,面露凶光,但语气依然平静的不像话。 段北无奈地拍拍他肩头,失落地说:“让你白忙一场,本来是想让你杀了Leo,窜了他的位,谁知道连放那小子居然没有选你,我是小看他了,说来说去还是怕你的势力扩大,影响他的西都地位,但让我更加跌破眼镜的还是深桑这小子,平日看他怎么罩兄弟,怎么和阿殡阿爆称兄道弟的,还以为他是个性情中人,想不到做的都是表面功夫,一到真的出状况了,就什么都往兄弟头上推,黑帮不只是个弱肉强食的地带,还是个以出卖兄弟朋友为生的地方。” 夏幕宸看到的段北眼神游离,又充斥着失望淡漠,心头突然涌入一阵暖意,在他心里认定了只要得到段北的认可,那他的妹妹段初诺迟早会落入他的手里:“请北哥放心,当不了分都都主,我也会好好为云声,为北哥效力。” “不是让我放心,是你要放心。”夏幕宸心存疑虑的望向段北,那双眼神里闪着寒冷阴森的光芒。“前几天,我得到线报,深桑很有可能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最后一字刚尘埃落定,段北就将视线牢牢盯住夏幕宸,只见他脸上只是稍稍有些诧异,停留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随即便转为平日的面无表情,他一蹙眉,闻到了夏幕宸身上的戾气和带着威胁的气息,刚刚深桑抢了他到嘴边的大块肥肉,意外当上南都都主之位,他也是这样的表情,眉宇间仅剩从容不迫的霸气,这让他更加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计划尽快实施。 “所以不光是为了你,为了诺诺,更是为了百年的云声,不能毁在我的手里,既然他已经坐上了都主之位,那我们就来个顺水推舟,让他明白都主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事,你就不要管了了,总之,最后的结果不会让你失望。” 夏幕宸心头一凛,心里头十分清楚,段北不会放过一个可能对他有害的手下,深桑无疑要成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两年前,自己就是不甘他戏谑的神情,不甘他自然揽过段初诺肩头,被他激怒,所以才加入黑帮,一步步打进云声,时至今日,已是段北身边的红人,一切都是因为他——深桑,因为他,他才想做分都主,因为想当分都主,他才生平第一次杀了人,用远射的方法,准确地击中Leo的心脏,一枪毙命,他在远处看到Leo捂着心口,立声倒下的刹那,他握枪的左手,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直至麻木到恍惚以为这只手已经脱离了身体。 正文 宁静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8 本章字数:1253 他将深桑归于头号对手,但也不至于要把他置于死地,段北这样说,好像直接抽空了他的血,再没动力去争取什么,去享有什么,去开心什么,顿时,才发现原来深桑不只是对手,还是驱动他在云声的动力,心情矛盾之极,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冲着段北点点头,不再多说一字。 夏幕宸刚刚离开,段北的心腹赛坤就被指定了任务,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一个叫齐远的人。在段北还不是云声当家的时候,赛坤就跟在他身边,至今足足已有十个年头,当所有人都摸不清段北不按规则的出牌形式时,赛坤已经知道,因为段北不会对他隐瞒任何事,有什么打算都是第一个告诉他,所以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看清段北底牌的人。 只是这次,他隐隐感觉到段北并没有全盘托出,他跟了段北这么多年,自然对初诺小姐的大小事务也掌握不少,方才他让他找的那个齐远的名字,就马上在他脑里反应出来。 “大哥,这事和初诺小姐有关吗?” “阿坤,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结构,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还是排列顺序有异于常人,怎么能把每件事都记得那么清楚。”段北凝视着赛坤,看着看着出了神。 “这么说真和小姐有关?大哥,只是对付那两个毛头小子,有必要牵连小姐吗?” “谁说只是对付那俩小子了?” 赛坤一脸迷茫,当听完段北一边茗茶,一边用四平八稳的语气说完的故事后,他面无人色,不可置信地朝着段北看,十年啊,十年来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与初诺小姐的异常,十年前,段北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男孩儿,就能那么完美,毫无破绽地演绎这场梦幻般的阴谋,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却好似看穿了他的心,嘴上勾出一抹撩人的弧度,优雅地说:“我们认识十年,十年来我没在你面前带过一次面具,如果没有你,我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他的眼睛里不再是淡漠,或是点点寒光,取而代之的是忧伤到让人看一眼,便铭记于心的痛,是啊,他只是个受伤敏感,而不得不变得强大冷漠的孩子,一直都是。 然而,两个礼拜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因为Leo哥生前就把大队归于深桑来管,所以南都的人都很服他,对他俯首称臣,服服帖帖的,他心中默想:夏幕宸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非但没变本加厉地砸他的旧场,连新分的几个新场也没兴趣来尝个鲜。 这些现象,隐隐约约在他心里折射出更深层的恐惧,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说来就来。 但他依然没忘记不定时地去海滨房看看,有时为了公事但更多的是为了私事:“安静,安静”叫了几声不见回应,直接叩响了她的房门,还是没有反应,转了转把手没锁,直入眼底的是她蜷缩在被窝里,苍白的脸颊,干裂的嘴唇,沾着汗液的潮湿头发软绵绵地与枕头做着亲密接触。 正文 安静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8 本章字数:1257 几乎想都没想,他就把她打横抱起送往医院,她在他的双臂中格外安静,转眼间就不见了前一秒的忧伤痛苦紧蹙细眉的模样,抱她下楼的时候,他的腰间猛然一紧,透过厚实的秋衣还能感到她手心的冰冰凉,她是那么得轻,轻到以为手里捧着的只是一件物体,一点都不吃重,然而,她是个活生生的生物,跟了深桑两年,才二十五,会做许许多多的菜,可不知道为什么总吃得很少,情愿半夜里吃杯面。 细细想来,这两年里他根本没对她多一份的了解,对她的认知还是安静地停留在初见的那一天,只知道她是大人家的千金,甚至哪家人家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大学一毕业就被父母逼着嫁给个不喜欢的人,却不曾深入了解当中的隐情,就理所应当的把一切归功于她的任性妄为,至于她的喜好,口味,习惯一无所知。 她正输着液,此刻的她,人如其名的安静,深桑悄然关上病房门,掏出专用手机下定决心要把她送回去:“喂,郭Sir,是我,请你联系恬安静的家人,马上把她送回去,人在沙田威尔士医院,嗯,就是发烧。” “阿深,你可要想好了,她一旦回去,就要履行家族婚约。”微怔,原来郭Sir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点破,不禁疑云窦生,既然他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把她继续留着? 他好似就是他脑里的窥探镜,下一秒就道明得清楚:“阿深,Greta已经牺牲了三年了,这三年里,你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好不容易对个女孩动心,就不能轻言放弃,你放心,署里已经对恬安静的身份加了多重保护和伪造,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再说,我还没彻底忘了Greta。”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含糊不清。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你这时候把她送回去,你以为她就会乖乖呆在家里吗?说不定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好好想想,真要那么做,也要和她说清楚。” “嗯。”挂了电话,内心更加纠结。 推门而入:“醒了啊。” 她忽闪着一对大眼说:“今天是我生日。”恍然,心像被根刺扎了一下短暂而强烈的刺痛,正当手触碰到她指尖要握上的时候,普通手机震动了,看了看来电显示,立刻接起:“什么事?” 他又看了看还躺在病床上,脸色照旧很差的安静,突然感到于心不忍,手又不敢进一步去握,她反倒主动握住他的手,给了一个大大方方的微笑:“去吧,我没事,留着命回来给我补过生日就行。”深桑反手握得更紧了,认真地向她点了点头,突然看到一滴眼泪瞬间淌过脸颊,又瞬间消失在她的颈窝里。 又是一次集体大会,各都手下有次序的罗列成几排,分别站在各自老大的身后。 “这次,召集大家来,是有桩大买卖要做。” 看来暴风雨真要来了,段北此话一出,四大都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全神贯注起来。 正文 买卖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8 本章字数:1288 段北身子前倾,两个手肘抵在桌上,双手五指对着五指指尖,不怒自威,跟了他那么久,早就参透了他的举止习惯,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所以格外专注:“军火走私,军火由芬兰运到澳洲,不能走天路,那边查的比较紧,也不能走陆路,危险性极大,又较慢,唯有走水路,走水路香港是必经之路,所以他们找上了云声合作,入境没有问题,货已经在我手上,我们只负责送出香港就行了,这批军火价值这个数。”他比了个枪的手势,指向的却是深桑:“八亿,丢了,就等于丢了我们云声上下几万人的脑袋。” “他们给的分成是十分之一,光这十分之一,我们可以不接任何买卖,就有几年的清闲日子。” 连放毕竟年轻,脑筋转得快,立刻就看出了段北的意思:“北哥是想把这桩大买卖交给深桑来做吧,但他毕竟是新人,你能放心?我们的脑袋就交到他手里?” “对,我是准备给他做,他一上任就有那么好的买卖,说明这小子有点运道,再说,刚上任的新人必须得磨练磨练,要给兄弟们看看他有真本事,免得其他都里的人不服。”到这,他环视了一圈除南都以外的人,从而继续说:“但是为了你们每个人的脑袋,当然不能那么轻易的交到他一个人手里,所以这次交易我决定采用新模式,由各大都各派出一人协助,但这人不能是都主,不然分不出功劳,在指挥方面也会有分歧。”他定下来从天叔这看过去,看得大家都变了脸色:“你们从中挑选出最信得过,最得力的手下参与这次任务,前提是,必须得保证整个行动过程全权听从阿深的指挥,反之的下场,我想我也不用多说了吧。” 他盯着深桑看了一会儿,虽然一如既往的严俊,但不知为何深桑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在他脸上拂过,那东西叫嘲弄,深桑正闪神时,他又说话了:“还有一点,除了四都都主指派的人外,宸仔也要从他的人马里挑一个出任务。” 话一出口,立即遭受了强烈的反对声:“凭什么?” “他算老几啊。” “就他那些老弱病残的手下,也能叫人马?根本不是正宗社团里的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跌了社团帮派的份,好像成了阿妈阿伯的座谈会,不过,云声的素质还是摆在这儿的,谈事的时候绝不用武力解决问题。 段北两只大手一拍大桌,不出一秒,整个会堂就鸦雀无声了:“看看,就你们这脾气,谁能担保自己派出来的手下能乖乖听从阿深的?所以啊,必须得有个中间人,不偏不帮,让整个交易过程顺利进行。” 话音落下,另外三大都主都没吭声,深桑也就不方便发表什么意见,所以此项提案在大家的沉默下算是一致通过了。 “好,既然兄弟们都没异议,就按照计划进行,明早9:00各都和宸仔交出指派的人,还有阿深,直接到我家集合接受封闭式集会,对于你们选出的人,我不会有任何质疑,所以你们必须选出够资格,够忠义之人,我等着他们,就这样,散会。” 正文 妹妹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9 本章字数:1408 很多人都不知道中环这地方,还会有一座有人居住的巴洛克建筑房,实际上,它就是在殖民地时代留下的,那些巴洛克建筑仅隔一条马路之地,人们都以为那也是被规划在保护区之内的建筑,只是外墙被重新粉刷过,相比其它建筑就显得较新,然而就是这片繁华人来人往的区域所在地,正是黑道赫赫有名的龙头老大段北的老巢,当然,在其它城区,乃至其它近十个国家都有他名下的不动产,但能被称之为“家”的就独属这一处。 段北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脚就有佣人卑躬屈膝地为他脱鞋换,脱衣挂衣的,一系列动作完成,他迈着步子,经过那个女孩的时候,冷看了一眼,随即便上楼,好像连打个招呼都成了值不值的问题了。 “哟,看你挑的这开会时间,又做什么作奸犯科,偷鸡摸狗的事了吧。”段初诺一边翻转着指甲钳修指甲,一边语速缓缓地吐出那么冷冰冰的嘲讽话,段北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虽然只是背影,他也入神看得眼睛眯起了缝,依旧不打算理这个疯婆子。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帮忙运点军火吗?这点在你段北看起来那么芝麻绿豆点的事,就那么让你难以启齿了?哦,对了,你说不让我碰这些的,你做的所有买卖都不许我碰的,看起来很关心我呀!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但是,你不要忘了,我是你段北的妹妹,想知道什么自然会有人抢着说。” 这次,段北终是忍不住打破了之前冷战的姿态,忍不住冒出句:“你还知道你是我妹妹啊?” “我不知道!我如果真是你妹妹,你又怎么会那么残忍的对待爸爸!”说着说着,她已经从本来仰躺在柔软沙发上的姿势,改成了一下跳起,指着段北的鼻子骂的激动模样了。 段北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本来是多么有教养的一女孩,连吃饭搁个筷子都不会发出声响的女孩,现在却站在沙发上,一派泼妇样,不过他喜欢她这副样子,欣赏完她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他这才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她说什么?那么残忍的对待爸爸?到底是谁爸啊?他很想回一句:“那是你爸!”但终究是理智拿下了冲动。 他有异于常人的理智,通常在这种理智后,会用一种从容不迫的气魄,来压制前一秒袅袅生出的冲动,而他现在不单单只是从容,还加了层轻蔑的藐视:“明天家里会来些人,希望你不要给我丢脸!还有,我警告你,这笔你看起来芝麻绿豆点的买卖,就是你该出场的时候了,你可不要搞砸了,稍微有点闪失,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了?” 段初诺的性格其实很像段北,此刻她面对段北的蔑视,倒是很快恢复平静,又重新回身而坐修起了指甲,头发零零散散地盘成个髻,不紧不慢地将之前由于激动散落在眼前的发丝,拨弄到耳后,即便更多的是伪装的镇定,她不知道背后那双眼神露出的凶光,也不知道背后那个人心里在冷笑,笑她的不谙世事,笑她的狂妄不羁,笑她的蠢钝木讷。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全力配合他,才能拿到救治父亲的手术费,甚至天真的以为他会放条生路给他们,还对他存有那么一丁点的感谢,毕竟他说到做到了,没有骗着她,拖着此事。 她不知道前面有个巨大的陷阱正长着血盆大口迎接着她,一向自命聪慧的她,永远都棋差一招,永世都得败在他的手里,他的心狠是她从前从不敢正视的,即使正视到了她也不会心慌害怕,因为他对她是一如既往的好,直到…… 正文 医院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9 本章字数:1247 矛盾的兴起: 深秋随着寒冷的空气,街道上被修剪过的树叶,款款而来,带着一年前的清冷孤寂,她突然非常想念父亲,以她的果断性格,以及有个神通广大专为段家服务,涉及各种领域的神秘团体,不出一小时,就为她订好了最早一班飞往加州的航班,她胡乱整理了几件衣服,拉着行李箱就出了家门,坐上豪华林肯,火速赶往香港国际机场,没留下只言片语,想起要和哥说一声的时候,已经坐在头等舱里翻着杂志了,没办法使用手机,她敲了敲自己的榆木脑袋,陷入懊悔里,想着一下飞机就致电给哥。 飞机一降落,她就立忙掏出手机拨了段北的号,和往常一样,只要是她的来电,段北都会在二十秒之内接起,不管有多忙,多紧急的事,他都会腾出时间来接妹妹的电话:“喂,哥,我现在已经到了加州,我突然很想爸爸,就来看看他。” 段北手里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不过他还是很快恢复正常,以无比温柔的口吻说:“好,有没有带人?”虽然知道是明知故问,但他还是要出于关心地问一下。 “哥,我又不是什么重点保护对象,也不是什么明星后裔,后面跟着几个彪形大汉算什么啊,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也没打算长住,大概一两天的时间就回来了。”意料之中的答案,这个妹妹被他培养的像现在一样任性又独立。 “嗯,好,自己小心点。” “我会的,就这样,哥,不说了哦,Bye。” 段北看着手机屏幕上结束通话的字样,突然感觉到心寄居的位置越来越大,空落落的冷清:“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彬彬有礼如他,不知道他底细的人,见着他,一定不会有人会把他,和叱咤风云近百年的顽固香港黑帮势力,云声的老大联系在一起。他受过高等教育,毕业于耶鲁大学,要不是那次回国,遭遇父母双双坠入火海,他是打死都不可能继承什么云声的,他冀望过普通人的生活,平平淡淡过一生的,可是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事与愿违的。 所以他成了云声有史以来最年轻,最有脑,更是最心狠手辣的当家人,因为有太多太多的别社的老大一见到这样一位衣冠楚楚,俊朗倜傥又不失礼仪风度的年轻人,都误认为是个随便捏捏就能捏烂的软柿子,不把新一代的云声放在眼里,所以得到的回报也是惨烈的。除了与云声交情甚好,进水不犯河水,自管自的生意,不踩过线的闻竹社团以外,其它的社团在香港早已不复存在。 段初诺安顿好住所后,叫了辆的士,马不停蹄地前往加州医院,当她见着父亲的时候,他还是像五年前的样子,在那张床上躺着,有部分地方还是用纱布包扎着,绝大多数皮肤已经坏死,包扎着的地方说明还有治愈的可能,因为遭受剧烈疼痛,每天会注射大量镇定药物,所以爸爸一天清醒的时间超不过两小时,这次看到的又是紧闭双眼的父亲,只有期望明天来时,可以交流上,好想亲耳聆听父亲的声音,是一种久违的熟悉,还是带着点陌生? 正文 秘密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39 本章字数:1442 合上门的时候,碰巧撞见要来病房的医生,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他就相当着急的问她是谁,彼时段初诺非常庆幸自己出生在香港,英语是仅次于母语的一门语言艺术:“我是病人的女儿。” “Oh!天哪,见到你很高兴。”随后他奉上一个礼貌式的拥抱,她也抱上个微笑说:“我也是。” 他继续说,说得很快,但足够听清:“虽然你的哥哥已经给了我们最后答复,但出于医德,我还是想再次确认一下。” 她愣愣地看向他,不知道在他这么郑重的语气下,这么凝重的表情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果然很可怕,他说:“你们真的不打算采用植皮手术的方案吗?其实,病人是极有可能恢复到没烧伤前的样子,但是因为你们放弃了多次植皮手术,导致只剩很小一部分的皮肤可以做植皮了,如果再不做,除了看着所有皮肤坏死外,也因为长期受到高强度的疼痛折磨,病人很有可能没几年寿命可活了。” 不可置信,段初诺的脸上除了展现出这四字以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更好:“等等,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哥拒绝了多次植皮手术的提议吗?” “是啊,他还说是和你商量好的结果,他只要求保守治疗,别的什么大手术都不考虑。”五年前,他突然说要将父亲转到加州医院,她哭着喊着强烈反对,但在他的一再说服下,步步退让,妥协到后面终于答应,但前提是也要将她送到加州念书,这样就可以陪着爸爸了,是的,当时就是这么决定的,他也是怎么答应下的,但是最后到底是为什么没来这边呢?反倒将她转入了一所全封闭式,住宿式学校,就是因为他喝得酩酊大醉,将他扶上床时,他突然一把抓起她的手,那么难过地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加上两行清泪,她就心软了,没有随父亲到加州。 当初他给的理由现在看来是什么荒唐可笑,什么加州的医疗水平高,什么国外的空气环境好,都是随便给的借口,这些优势对于一个根本没打算好好治疗病人的人来说,等于空气,突然一种可怕的念头扎进脑海,他说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优势,做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无非就是要分离他们父女,好让他将父亲真实的病情隐瞒下来,原来生命也是让他信手拈来的事,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向来对她很好,好到不能再好的地步。 “段小姐,小姐?”医生拍了下她的肩,她吓了一跳,可看样子医生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说了声抱歉,焦急地问植皮手术的费用,他惊诧地看向她,很快脸上堆满笑容:“终于想通了啊,手术费大约二十万。” “好,谢谢你医生,我等回国拿到钱再来。” “好的,你父亲要尽快手术,不然,唉,总之拖一天就是减少他一天的寿命,希望你尽快回来。” “嗯,我明白。” 医生点了点头,回身要进病房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口袋上别着一支笔,突然拉住他的衣角,急急地说:“医生,你有本子吗?”他掏出口袋里的小本一并将笔递给她,她唰唰地写了一串数字说:“以后父亲的病情,请您直接联系我,不要再联系我哥哥了,麻烦你了。”他木讷地点头应了下来,相信他也察觉到了其中的隐情。 原本打算在加州酒店里住的三天两夜,在她乘的士回到酒店的时候,就回房整理好了拉杆箱,去前台办了退房手续,并买了最早一班回港的机票,在凌晨的时间登上了机舱。 正文 帷幕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0 本章字数:1229 到家是隔天的凌晨四时,推门而入的时候,无不意外的看到段北在黑灯瞎火的大厅里,点着一根烟,坐在软皮黑色沙发上,手里的烟头发出诡异的猩红色,在黑夜的渲染下显得嚣张肆意。 “呵,果然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连我什么时候回来都掐的那么准。”按下熟悉的开关,在它亮起的一瞬间,她立马看向他前面台几上的烟灰缸,里面就两根烟屁股。 以他抽烟的速度,只不过刚等了半小时,可在水晶灯亮起的刹那,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她暗自冷笑,做给谁看啊?黑道中人,一秒之内能适应突如的黑暗和突兀的白昼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需要这么装吗? “你怎么没买通那个医生呢?舍 陌路凉城 第 3 部分阅读 不得花钱了?还是他因为医德出卖了你?要真是这样,是不是那人已经消失了?”不知不觉中,她压根没有给他留一条插进的缝隙。 他可倒好,在她喘口气的时候,还能那么悠然自得地叼着根烟,享受似的做深吸吐气状,语调平稳,从烟雾里抬起头,自然地平视她的双眼说:“如果这样的冷嘲热讽,能让你心里好受些,你尽管继续吧,反正我也不会损失什么,但是我可不确保你再不说重点,你不会损失些什么,比如人人不嫌多的钱。” 表情随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上一张一合的嘴,吐出带有诡异得像一把利刃上,发出的森冷之光的渗人话语,而写满着恐惧,这还是她至亲的哥哥吗?那个到现在走在路上,看到她鞋带散了,都会蹲下帮她系鞋带的龙头老大;那个一大清早打发走所有佣人,系着粉色系围裙,变着法地亲自为她做上个早餐的哥哥;那个在她随口说喜欢某牌子的衣服后的第二天,满屋子都堆着那牌子的衣裤裙鞋,能为她包下专卖店全场的哥哥;上哪去了?难道就这样消失了吗?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像她每次愚蠢的出门,可是每次事后她都会想办法通知的,但这次她知道这样的他,已经不会想着怎么通知了。 既然他已经下了命令,就只能照做,她也不傻,懂得看别人脸色做事,尤其是在人人低头的钱上面:“你想怎么样?” “这样就乖了,我也不想为难我挚爱的妹妹,你乖乖听我的话就行了,多少价随你开。” 他捏着段初诺的小脸蛋往旁一甩,双手插袋,一路狂笑地上了楼。 ———————————————————————————————————————————————————————————— 九点,选出的人员准时到达犹如中世纪皇室宫殿的段北家,都有些发懵,尤其是走进去,踩在满地柔软的红地毯上,这感觉就如同踩在云端。他们聚集在大厅里,等着段北的出现,期间大家的表情各异,都在暗自观察对方,首先深桑特别关注的一定就是夏幕宸选派的人,因为都是各都主的得力门生,所以脸很容易和都派对上号,夏幕宸派的人是苏树离,人称阿离。 正文 密室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0 本章字数:1447 应该说从云声出现夏幕宸这号人物之初,他就跟着夏幕宸,段北对所有加入云声的人都查过底,不会放过一个小喽啰,所以阿离的背景不是什么秘密,他和夏幕宸算是死党,从小学念到中六都是同校的风云人物,一个是校篮球队队长,一个是校足球队队长,为学校在不同领域上争得了大大小小的荣誉,每年上报的获得奖学金名单中总漏不掉这两人的名字,更戏剧化的是原本应该一山不能容二虎的两人,竟然在各种激烈比赛中成了朋友。 直到中七苏树离的家出了变故,成绩下滑,没有要考大学的意念,中途退学,没有悬念的成了一个混迹在社会上的小混混,称不上古惑仔的坏孩子,而夏幕宸考上了人人羡嫉的香港科技大学,即便如此夏幕宸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朋友,两人并没有为此分道扬镳,反而因为夏幕宸的坚持,他们间的友谊越发得深厚,后来,夏幕宸为了深桑一个轻视的眼神,持着势必要从他手里抢走段初诺的决心,居然怀着大二在校学生的身份意气用事地加入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势力最大的黑帮“云声”,无疑,身为死党的苏树离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帮里的人,可以说从一名不学好的坏孩子,荣升成为一位真正的古惑仔,只是这名古惑仔是用脑做事的高级仔,深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以他们俩的智商绝对可以成为云声里最不动声色就能成大事的人物。 当阿离的背景从深桑脑子里翻过一遍后,还是没有等到段北的出现,他百无聊赖地无意瞟了眼楼上,倒是意外地看见了段初诺,明明隔得这么远,居然还能看到她眼睛里的血丝,不知是太明显还是他眼神太好,她一个人穿着一套粉色家居服站在二楼的廊道上,一动不动,才发现那么能使人感到温暖的颜色,居然也可以变得那么清冷,清冷?她何时和这个形容词沾上边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的他心如麻葛,他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照平时对上她这种要命的眼神,早就低下了头,但这次总觉得她是在通过眼睛和他说话,可是在说什么呢?他为自己的古怪想法感到悲哀。 就在他要擅自上楼时,段北从一房间里出来,在段初诺的耳边停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说罢,还未来得及看清她的反应,她就转身回了房。 随后,段北亲自逐个搜大厅里聚集的兄弟们的身,经过了这几年的锻炼,深桑早就清楚什么场合带着什么样的东西会死在现场,所以段北只在他身上搜到了一部普通手机,他将在兄弟们身上搜到的所有可联络到外界的工具,统统销毁后,就领着他们,进入既装修豪华又隐藏着层层机关的地下室,左拐右绕在一间房间门口站定,旁边有密码锁,他快速按了一长串数字推门进入,门自动关上,悠悠地说:“从现在起,没人可以离开这里一步,除非你们有我的指印。”说到这儿,他转身演示了一下,原来内里有个指纹识别系统的开门设置。 “你们可以随便走走看看,这里什么都不缺,上下两层,共十间套房,每个房间都配有一卫一厨,都有冰箱,冰箱里有拆封即吃的食物,也有冷冻食品,气泡矿泉水,可乐,橙汁,牛奶,啤酒,卫室里配有全新的洗漱用品,衣橱里有各种尺寸的衣服,衣柜里也有各式换洗的衣服,如果还需要什么,尽管打我手机告诉我。”他已经完全被这架势给镇住了,回头看看其他五人,脸上也写满了说不出的震惊,这样令人目眩的地下室足以震慑到任何一人,分明就是一栋高级会所,随便张望一眼,就能看见他没有提到的设施,独立游泳池,麻将房,桌球房,单单一个地下室都能那么奢华,想必楼上正房的奢靡程度不亚于皇亲国戚的住所。 正文 黄雀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0 本章字数:1369 “这样做,只是不希望消息外传,到时,冤枉你们任何一个,就不好了,阿深。” 在云声做事必须步步为营,他早就养成了一心多用的迅速反应能力,没有一丝一毫地延误,迅速地应到:“是。”而前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这般奢华的秘密基地竟没有配有电脑的原因,以及在深思云声的真正实力,眼下段北坐拥的十几处住房中光是这一处都能这样糜烂奢华,可见云声的财政状况,当他认知到这一点的时候,突然嘲笑起香港警察的幼稚,仅派他一人潜入,就能指望消灭掉近百年还存活得整个的社团?他们是太看好他了?还是太小看了云声? “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再来这正式开会,告诉你们交易的时间地点,你所要做的,是在有限时间内做好行动的规划,在出发前一晚十点把细节安排汇报给我一遍。” “是。” 段北的严谨,已经成功让深桑身上的每根神经都绷得呈直线状,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忽略香港警方低估云声这回事,反倒记起他们的高科技侦查机器,他相当庆幸自己还没和外界断绝联系。 在得知他要代表云声参加这次跨国交易走私军火案,并且还担任主导人的位置,深桑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直接联络人——高级督察郭凯明郭Sir,郭Sir虽然自己没执行过卧底任务,但是作为警界的精英,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卧底联络长官,他带领的卧底学员高达三十余名,包括他刚入警校头一年就陷入热恋的女朋友Greta,也是郭Sir亲自挑选出的学员,不过,在刚稍有起色在如今已经被警方一网打尽的社团“雷爆”初露头角时,身份被识破,光荣牺牲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自愿申请加入警界一个秘密培训卧底的部门,不放过每分每秒让自己变得更强更优秀的机会,就这样在接受了一个月的训练后,就成功被郭Sir选中成为一名正式的卧底,听说自己是用时最短被郭Sir亲自选中的学员,首次接受的任务,竟然也是剿灭一个当今最强大的恶势力组织“云声。” 一呆就是两年,成功得到了云声老大的信任,有幸作为领军人参与此次的军火交易,因为这次交易的军火及赃款数目过亿,警局上下都非常重视此案,和段北打了两年的交道,也更清楚地了解他的为人,所以为了此次任务,重案组特地在他的耳朵里,装上刚从国外收购而来的一批高级窃听传达器,体形非常小,但绝对不会掉进耳里,又不会被人发现,这种新型武器具有敏锐的窃听接收及传播功能,而他们也在他身体里植入了GPRS的芯片,可以准确无误通过身体里的这个芯片找到他的具体方位。 “交易时间为下周一的下午1:00,在广州的风堪工厂内,风堪工厂在两年前已经倒闭,由于地属偏僻,没有开发商开辟,就成了荒废至今的荒地,杂草丛生,没有人烟,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但是还是要小心行事。” “是。” 段北他们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已经从这个貌似密室的地点传了出去,而且传到的警署,警方那边已经接收到了第一手信息,后续会探讨怎么布置行动,通过这个新型武器,深桑也能第一时间获悉他们那的进展,只要他们没有关闭与他的接收器,会议室里的对话他都能听到,但是只限会议室。 正文 计划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1 本章字数:1553 深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走水路,必要过海关,可北哥好像说完这句,就打算离开了,并没有要补充的内容,见状,他当机立断提出异议:“北哥,海关方面已经疏通好了?” “没啊,要是海关那我都已经为你铺好了道,我就不会选你来运这批货了。”他意味深长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难道段北听到什么风声得知他认识海关方面的人?还是?不管怎么样,已经骑虎难下,所以还是顺着他的梗说下去:“好,海关那边由我搞定。” 说完这句话,段北转头看向他,略微赞许地点点头,事后这一小动作一直都会被他反复掂量着,凭它来嘲笑他的幼稚。 “周日告诉我你的全盘计划,周日晚上我会给你芬兰那边的军火,装在密码箱里,连我都不知道密码,只要你们把箱子按时给到,他们那边的人会验货确认再给钱,就这样,散会。” 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居然遗漏了一个最重要的点:“北哥。”叫完这一声后,他突然意识到他可是上下几万兄弟的“北哥”,堂堂近百年历史,还屹立不倒的黑帮传奇社团“云声”第九代当家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难道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了? “什么事?”段北依然如昔地冷静态度,让他产生了错感,以为真不是成心为了验他,因为他故意停顿了近十秒的时间,以此来判断段北眼神中有无期待或者什么其它情绪,答案显然意见,平如止水的眼眸。 “地图。”在切断一切对外沟通工具的情况下,若是没张地图,就能交出一份完整完美的行动计划,那这人一定就是内鬼。 段北的唇勾的弧度非常小,小到不细看还真看不出他是在扯着微笑,还夸张地做了个拍脑门的动作,揣着歉意地对他说:“瞧我这记性,等一下马上给你。” 交易前一天OntheSundayevening: “交易时间为明天下午1:00,所以我们必须在12:00通过海关入海,离风堪工厂最近的港口是南湾码头,要赶在12:30到达南湾码头,再叫辆计程车,为了保险起见,先到离风堪工厂最近的居民楼,然后大概也就花个十分钟徒步抵达目的地风堪工厂。”深桑一门心思地说着。 除了段北一人用指尖滑动着他面前那台黑壳笔记本外,其余四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桌上摆着的大幅地图,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安排,作为卧底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要懂得察言观色,也是保命条件之一,可是,在云声混了这么久,却从未看透过段北,所以也就不会知道他的弱点,这是最可怕的,在段北面前自己永远在猜,猜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结果往往是他还没划定范围,段北就已经丢过来一个远远超出范围的答案。 整个陈述过程他连头都没抬过一下,直到陈述完毕,众人都在等待他的肯定或否定,他才悠悠地首开金口,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移动在键盘间,没有要正视一分的意思:“漏掉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海关。” “北哥请放心,海关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保证万无一失。”虽然说得那样笃定,事实也是像自己所说的一样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他还是假装一副凝重的神情,以免引起他的猜忌。 “好,明天准时行动。”他腾出一只手,手背向外地甩了甩,眼睛依旧没有从电脑屏幕上撤出。 随着段北的一个小小的驱赶动作,刚还在认真开会的四人都已经各回各房,而深桑还在收拾桌上的大幅地图,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找机会偷瞄一眼段北笔记本上打开的页面,结果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想看?”整得去掉了魂。 正文 前夕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1 本章字数:1359 还没缓过劲来,他已经将笔记本转了个身,毫无保留地让他看个过瘾,屏幕上的画面完全切断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段初诺的身影赫然跃于之上,原来他在她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随时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不禁想起那天她阴沉的脸,充盈着红血丝的眼,带有一张怪异的表情,当时,他没有想到那样一个表情到底代表着什么,可能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段北的出现打断了,此刻,当那张古怪的表情再次被他拾起的时候,终于参透了其中的隐情,求助,她是在求助,就像在一张纸上画的大海里倒映的夕阳,一条波浪曲线,下面是个圆,最下面还是一条曲线,她要告诉他的是“SOS”。 她在摆弄她的小提琴,架在脖子上,拉了没几下就放弃了,把它狠狠扔在床上,开始焦虑不堪地在房里来回踱步,他甚至怀疑她已经被锁在房里,不能出去,情绪不受他控制地问:“为什么要监视初诺?”在这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没有把段北当成老大,已把自己的灵魂从这个无聊的游戏里抽离了,但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但明白“覆水难收”。 “那就要问她了,那把小提琴是我从英国那里制定的,全世界只有一把,昂贵的我都觉得有点奢侈,上面有段初诺的名字,而不是“诺诺”,我不知道她最后是想做回“诺诺”还是只想做“段初诺”。” 他对上他的脸,看上他的眼睛说:“你觉得呢?” “我不明白。”诺诺是他对段初诺的昵称,只有他可以叫唤的名,言下之意就在于他在怀疑,她究竟会选择继续当他的妹妹,还是只想做自己,由此可见他们出现了矛盾,但已经矛盾到需要监控自己妹妹的地步了吗?而这样的监控意义何在? “会明白的,等过了今天。” 一夜无眠,而在接收器另一端的人们也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警队就是这样,一有什么大案,就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郭Sir是这次行动的直接指挥长官,除了告诉他,他们的部署外,就是一再强调要他小心。 可他关乎的并非他的命,命的重要性还没此次任务的成功来得重要:“郭Sir,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这个新型武器的敏锐程度已经到了让任何人咋舌的地步,几乎一秒都没有耽误,耳朵里就已经接收到了郭Sir的浑厚声音:“放心。”短短两字,如同一颗定心丸,让他更加义无反顾地准备豁出生命来完成这次任务。 这里不是海滨别墅,如果置身于那,此时此刻他一定会抽出书桌的第二格抽屉,拿出里面的录音笔,录下这么一段:“郭Sir已经答应,只要完成这次任务,我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归警队了,我得不到荣誉勋章,得不到升职机会,只是做回一名的普通警员,但这些已经足够,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带安静走,走入属于我和她的世界。” 那五个加了锁的超大黑色行李箱,安安静静地倚在他一眼便可看到的墙角,只需一个或者五个密码,里面就是满箱军火,他抽着烟,凝视着它们,假如没有他的参合,海关一样可以抓到缴获这批走私物,郭Sir对于自己的疑问,做了明确解释,这次走私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跨国合作案,他们每安全通过一个地方,就会向下个环节的参与者头目发出安全讯息。 正文 意外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1 本章字数:1415 因为是跨国案,香港警方马上联系了芬兰警方,芬兰警方果然早就注意到这起案子,觉得不是普通的走私案,于是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没有在第一道关口就收线,果不其然这批军火历时两个多礼拜,途径了五个国家,都顺利通过各国海关的测检,但没想到到了香港,遇到了疏通困难,这批货就困在了香港,更没料到的是他们会找恶势力帮忙,落到了“云声”头上。 现在通过五国警方合作综合掌握的讯息来看,这个组织确实有特殊传递安全信息的途径,而这种途径非常隐秘,不采用直接的沟通工具,例如手机、电脑,他们采用的是一种感应器,可以用伏在空气中的电波导入进他们特制的系统,可怎么拦截,通过什么方式拦截,怎么得知是安全还是危险,五国警方通过多方面的涉入调查都没有破获,所以他们准备就此收线,以免造成株连更多国家,但多国警方已经了解这个组织的处事方式,各地的运转结果都是用这种,就算查到也不一定能破解的安全方式传递,所以这次来到香港,负责接货的一定也会用这种方式通知下方结果,只要找到这个主要的人,想必就可以在他身上搜到这种传递工具,有望破解这种新型犯罪模式。 云声一行五人,西装革履,像几个地地道道的港商,中午12:00,每人各拉着一个行李箱,不费吹灰之力地通过了海关监测,这些当然都在警方的控制范围,按照原定计划,一路畅通无阻地在规定时间内到达风堪工厂,果真空旷无人,这对警方的埋伏部署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所以他们安排了几个点,形成几个圈的包围,内圈人数较少,因为躲的地方有限,大部分的部署在外围,郭Sir让他放心,虽然大部队在外围,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也可以及时赶到,风堪工厂内的画面他们都时刻监视着。 12:46带着五箱军火抵达风堪工厂,对方也已经等在那里,共有六人,一个高瘦白蓝眼金发的白种人领头走来,紧跟在他身后的三名手下各提着三个黑箱,深桑也走上前,伸出手友好地示意,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白种人握上深桑手的那一秒,他的脑袋顿时被一颗如同流星划过的子弹射穿,从左边的太阳||穴刺穿右边,另外几个洋人立刻拔枪对准深桑的脑门,接收器传来郭Sir下命令行动的声音,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喊出了“No”并且接连喊了几声,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能采用这种方式,让云声的人误以为他是冲着那些洋人喊的,郭Sir毕竟做了他两年的联络人,他们之间还是有相当的默契,郭Sir无奈地发出停止行动的指示。 双方还没来得及火拼,就又听见“啪啪”两声枪响,另外两个白种人倒地,以对手的枪法来看,是个射击高手,更可怕的是,敌在暗,云声的人就像任人宰割的鱼等候倒地的那一瞬间,还有三名洋人也不是吃素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倒了云声这边的三人,只剩下阿离和他,耳朵里的接收器开始嗡嗡直叫,可是枪声完全掩盖了里面的内容,他无暇顾及。 和阿离对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各自对准剩下的洋人,那个暗中举枪的人,好似真是来帮他们的,枪枪对准洋人,又一个倒下,另外两人是在他和阿离的共同扫射下倒地的,与此同时阿离的腿也受了伤,暗里的人迟迟没有动静,世界安静的好像刚刚数不清多少下的枪声根本没有出现过,环顾四周,还是没有见着什么人,正准备拉着阿离一起跑的时候,又一记枪声准确无误地击穿了阿离的胸口,应声倒下,就这样他眼睁睁地看到“同伴”一个个在他面前身亡,心口也会有炙热的疼。 正文 失败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2 本章字数:1551 他愤怒地举起枪,四处寻找,耳朵里突然传来清晰地指挥声:“左后方!”立即转过身,果然那个杀手就在那儿,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全身上下让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张脸深深刻在他的脑中,他举起枪就是一击,那人身子一闪,只打中了左下腹部,等再追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疑窦丛生,按理说以杀手的反应速度,灵敏性,绝对不可能在他转身的时候不找个地方躲躲,即使来不及躲,也肯定来得及在他之前射击,可显然他并不想击伤他,这一刻总算醒悟,这个幕后高手杀了那么多人,只不过都想赖在他头上,原来是个局,陷害他的局,郭Sir一直在耳边焦急地叫唤,看来局势的发展已经不在警方的控制范围内了,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我没事。” 郭Sir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你现在立刻给我归队,我会上报上级,再派遣另外一批人全面打入云声。” “不行!这次任务失败……”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抓住他!”他在这头拼了命地喊停! “郭Sir,让他走,我已经记住他的样子,他不可能逃的出云声的追杀,要是你现在派人缉拿他,那云声上上下下肯定认定我就是你们的人,无疑就暴露了身份,我必须得重回云声,查清楚到底那人是谁派来害我的,况且这次交易失败,芬兰那方一定会有后续动作,到时候就可以顺藤摸瓜地查下去,所以这次的军火和钱款,你们暂时不要缴获。”他一口气说完,总算有时间喘口气了,警方那边也及时停止了抓捕行动和缴获行动。 “凌晨两点,安全屋见。” 深桑试着推了推书房的门,没有锁,就知道郭Sir早早已经等在那里,他轻轻反锁书房的时候,郭Sir已经开口了:“确定没被人盯上?” “有你给我准备的机车,哪那么容易被盯上。”深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谁知,郭Sir被他这样玩味的语气给激怒了:“少给我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云声上下已经全面开始搜寻你,被他们找到就是个死,你现在倒好,竟然告诉我,你要去主动送死。” “郭Sir,我跟了你两年,潜入云声两年,除了会爆点粗口,喝个酒抽个烟,泡吧泡妞的,还做了些什么?为警队一个功都没立,现在好不容易做上都主,遇到那么大的案子,也狠狠砸在我手里,你调教出来的不是拿金哨子就是夺银哨子的,要不就是执行任务时牺牲自我,完成大我的,哪一个像我一样做得这么窝囊的,现在摆明遭到云声里面的人陷害,我还要忍气吞声,装作没发生任何事地大摇大摆回到警队?不要说人家要笑我了,就连我自己都要笑掉牙了。郭Sir你不要再劝我了,本来我是想通过圆满完成这个任务,就离开云声的,但现在一方面任务没有完成,反倒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另外一方面,我自己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他紧握拳头,心里的不服完全表现在脸部特征上,涨得通红。 四周静默了会儿,郭Sir终于无奈地开口:“你这人啊,怎么会那么死心眼呢!哦,你不走,你以为就能查清楚是谁害的你?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能主动提出完成这次任务急着归队,还不是为了她?你现在不走,他们迟早会查到这里,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搭进去的问题了,会牵连到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深桑从上衣里掏出了烟,怎么找也没找到打火机,郭Sir抛过来他的打火机,看着他点燃烟头:“郭Sir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任何人,尤其是她。”他下意识地朝门那看了看,好像就感受到她在自己的房间睡得香甜的模样。 “如果我命令你立刻归队呢?Thisistheorder.” “郭Sir!” 正文 安全屋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2 本章字数:1322 “违抗命令的警察就不是警察,卧底也一样。”带着没得商量的口吻。 他掐灭还没抽上几口的烟,焦急地说:“完不成任务的警察也不算是警察。” 郭Sir目光一凛,凝重地看向他:“你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那帮人提的箱子里根本连个屁都没有,连箱子都是普通不带密码的,不要说是钱了,至于你们提着的五个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是军火,因为你的关系,我们没敢硬来,我知道你这脾气,说什么也要回去,不完璧归赵,你怎么回得去?” “怎么可能!作为一个跨国走私贩卖军火的集团,会逃这点钱?”这真是骇人听闻。 郭Sir也点了点头:“我们也觉得事有蹊跷,只是还没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现在回去,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要试试看,这是唯一的出路:“郭Sir!相信只要回云声,我就能弄清楚整件事。”他几乎连呼吸都忘了要怎么做,天知道他是多么想成为和他父母一样优秀的警察。 不知道郭Sir是否也想起了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他的父亲,居然松口了:“那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记住,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郭Sir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完,转身就走。 他对着郭Sir的背,依旧挺拔,可迈的步已不如从前的苍劲,头上也有了银丝,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下意识的站了个军姿,鞋子蹬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得响,一只手紧贴裤缝,另一只手敬了个礼:“YesSir!” 目送郭Sir离开书房,又开始吞云吐雾,突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全身上下立刻紧绷起来,但紧张的情绪并没影响他的判断力,几乎要警觉地问出“谁”这个单音的时候,紧绷的神经已经放松了下来。 她好似洞悉了他片刻的紧张,在礼貌地扣下三击门后,又补上了句:“是我。”书房常年都是锁着的,不是往里,就是往外。 此刻,烟还在他手里,没有要掐灭,没有要去开门的欲意,他一点都不怕站在门外的安静听到了多少信息,因为根本一个字都不可能听见,隔音效果的好坏是直接选择安全屋的首要条件。 这栋海滨别墅当然是警方提供的,在和黑社会斗智斗勇的几百年中,他们也逐渐吸取了各种各样的经验,比如以前选择的安全屋都是一间间平房,人多口杂导致安全屋一个个被发现,所以现在凡是像这种长时间的卧底行动,警方提供的安全屋一定是常人无法想象到偏远别墅,一是掩人耳目,二是不易察觉。这栋别墅隶属一个烟草商人,此商人早年做过几年警察,自动辞职后从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可谓是有头有脸的商界精英,而他在警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警员,所以久而久之他做过警察的事就鲜为人知,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人还记得,也不会多么在意,而且他们全家都移民至佛罗伦萨,难得回国洽谈生意,故也没有后顾之忧,警方出面和他协商时,又显得非常乐意,所以鉴于他是名成功商人的特殊身份,引起不了别人的怀疑,最后决定把此栋别墅归于此次任务的安全屋。 正文 疯狂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2 本章字数:1297 可世事难料,恬安静的叔叔与那位商人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从小恬安静与叔叔就相当亲昵,所以她被父母逼婚这件事她的叔叔是极力站在她那边的,从前天性活泼开朗的安静,就不止一次的提过想搬到海边的房子里度上她的假期,这次她逮着被逼婚的机会,总算可以正大光明的吵着闹着,要叔叔帮她找那样的房子,搬离那个家,以表不嫁的决心,并且要求叔叔保密,正巧家里人都没有海边的房子,于是,自然而然她的叔叔想起了与自己私交甚好生意场上的朋友,有这么一套闲置下来的别墅,顺理成章的打了个电话过去,而那边也不好意思回绝,就答应了下来。说来也巧,本来商人还有几套海边别墅,都由于长期不在国内,都挂牌卖了,只剩这么一套。由于这房子本来就是商人的,警方这边又不好多加干涉,就这样,阴差阳错又好似上天注定的,作为安全屋的别墅里,就住进了这么一个与黑帮毫无关系的女孩儿,谁都没有想到,一住就是两年。 “咚咚咚。”又有几声叩门声响起,心生疑虑,印象中的安静从不会这样不懂世故,她有着比同龄人年轻的外表,也有着比实际年龄成熟的心智。 手里的烟蒂已见底部,实在没理由再钳制于手指间,终于掐灭了烟头,但仍旧没起身的意思,清了清嗓子问:“有什么事吗?”话一出口,就晃神了,没几分钟前,还不是跟郭Sir吐着真言说混迹“云声”两年,学会了爆粗口吗?怎么一到她那儿,就变得这么彬彬有礼了? 且对她极有耐心,这不,又耐着性子等她开口,可除了又听到几下断断续续又格外执着的敲门声,她恬静的嗓音迟迟没有出现。 没办法,只得去开门,几个礼拜不见,她又瘦了,而且又漂亮了,眸子对着他眨巴眨巴,好似鼓足了很大勇气似的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说:“阿深,我好想你。” 面对她慵懒自然的姿态,美丽动人的眼眸,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他着实没控制住地捧着她的脸,就是一个很深很浓重的吻,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比被“云声”的人抓去还要感到心慌,那颗不安躁动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像个上了马达的机器,没有停下来的预兆,发疯发狂地运转。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从上往下小心地试探,可嘴上的吻还在粗暴地持续中,直到把她逼到了墙角,也没有一点要停止的理智,或许寂寞久了会比较容易疯狂,她好像为这一切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犹如一个孤魂野鬼,一步步跟随着她的脚步在移动,出了书房,进了闺房,直至扑上了软绵绵地席梦思上,当她开始主动地解衣松裤的那一刹那,他鬼使神差地终于清醒了,喘着大气,就要夺门而出。 她却从后头一把抱在他的腰上,身体轻盈地让他不忍心推开,只得用那么仅有的几分理智说完最该说的话:“安静,我们不能,我是个古惑仔。” 他以为他们又要开始老一套的争执,当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一定会说没关系,无所谓,我愿意,接着就是他拿起衣服,狠狠地乓上门,走出别墅,可这次却换了另一种折磨对方的方式,他清清楚楚听到今晚从她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是为了她吗?” 正文 允诺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3 本章字数:1612 身体不由一颤,幸好,早在前一分她就松开了抱住他的手,在夜色的簇拥下,也看不出他那持续不到一秒的颤栗,站在那儿,等着她的下文:“难道黑社会就那么值得你留恋吗?你到底是为了她留下,还是为了留在那儿攀上的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口气里的冷漠让他自己都觉得呼吸困难,好像吸不到空气。 其实,他已然明白,她口中的她,显然就是段初诺,正如她所猜测的两种可能的第二种,起初,刚进“云声”,还是个刚出来混的身份,就很意外被段初诺看上,为了能早点被段北注意,少走点弯路,就顺水推舟,和段初诺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虽然一直当恬安静是温室里的花瓶,不让 陌路凉城 第 4 部分阅读 她与外界接触,尤其是不许她踏入这个圈子一步,可是他忘了,她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见的大人,早就不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孩了,况且自己长时间不在她身边,没法时时看护她,谁也不能保证她在这七百三十余天里不会听到什么,不会看到什么,不会猜到什么,但其中他最不想让她听到、看到、猜到的事就是自己和段初诺的关系,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在他身上捅着刀子:“那你带我走。” 自诩定力还算不错的深桑,居然一点都沉不住气地狠狠扔给她了三个字:“不可能。”寥寥数字,不过三个字,就这三个字,深深明了她的幸福,她的快乐,她梦想的美好世界,通通被他这三个字扯得粉碎。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他,却想一走了之,刚要走到门边,背后就响起了断断续续地抽泣,牵引着他的心也时不时地跟着抽动几下,可脚步还是没有停止,今夜第二次没有预兆地被她从后头抱住,纤细的手指触到他前腹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慢慢被她融化,即便这样,她还是不甘心,好似为了报复他,一下下在他后背上,留下一颗颗水滴,炙热却又那么冰冷刺骨。 她嘴里嗫嚅地说:“就一次,一次也就足够。”最后一字掷地有声地砸下的后一秒,她温软如玉的嘴唇就在他背脊上落下,落下落下再落下,越来越疯狂,停止不下的疯狂。 于是他们抵死缠绵,双方都用尽了全力,好像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他们在可怕中沉沦,在沉沦中验证着可怕,哼,这真他/妈的就是个时时刻刻能渗出血来的世界,而这座城市就是供血的来源! 早晨的第一道初光透着丝丝暖意射向太阳||穴时,恍惚觉得就像一颗子弹射穿脑袋的温度,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或许正验明着他心中的愧疚忏悔,该怎么赎罪?她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带她走”,这是唯一的出路,可是这唯一的出路在任务失败后,就像迎接海市蜃楼般渺茫,遥遥无期。 谁都没有办法体会到,当他掀开被子,看到那团艳红锦簇的画面时,感觉到的罪孽深重,他又亲手捏碎了温室里清香脱俗的花骨朵儿,打破了两年的封戒,看着她安然入睡的神情,爱怜地轻轻拨开留海,在她的额头上,给了一个轻柔的愧疚之吻。 不料,却惊醒了她,又或许她早已清醒,只是不知怎么面对,见她就这么由睁着眼,扭头看着窗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穿好了衣裤,迎着阳光说:“再睡会儿吧,还早,还有……”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下去:“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安静,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从这带走。”他换了口气说:“如果你那时还在这里的话。” “阿深,我信你,但我不信自己。” 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让他记住?突然很恨很恨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杀了,狠自己的自私,为了立什么破功,明明有机会归队,恢复警员身份,可还赖在这儿不走,害了安静。 “我会让你相信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转过了身,背向阳光,面朝她,她便是他的倾城大海,看着她即是春暖花开。 正文 初恋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3 本章字数:1220 段初诺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若有所思,惶惶不安,她正按部就班地乖乖按照段北为她指定的路线走,半步不敢违背,她老老实实地在规定的那天,搬离了段家,住进了段北事先安排好的房子,也是独立的别墅,只不过小一些,一样的戒备森严,共有五间卧房,每间卧房都家具齐全,席梦思非常高,粉色系的床上用品,原来他还记得这些细枝末节,从小她就喜欢在非常高的床上蹦蹦跳跳的,所以独爱这种又高又具有良好弹力的席梦思,从小就偏爱粉色的事物,小时候的公主裙,头饰挂坠手环,长大的T恤长裙棉袜都是粉色的,所以每一间房间都可以当作她的闺房,可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反而更加惶恐,心里的害怕愈发的加剧,这些所有的摆设布局不可能是短短时日就能布置好的,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开始派人布置的,又是什么时候决定遗弃她的?原来,原来,他早就有所准备,原来,她早就成了他的提线玩偶。 在住进的头一天的午后十分,她就被突如而至的巨响吓得心跳到嗓子口,那是异常急迫的手掌拍打大门的声音,预示着来人并非善类,一个正常的人来拜访这样高档的别墅区,一定会礼貌的按门铃,就算一时情急忘了按门铃,最多也就换成敲门,怎么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拍门?但是细细想来,这人又是怎么躲避掉那么森严的保卫,穿过安全大门进来的呢? 她端着警惕的神情,快步走到可视屏那儿,试图想看清来人的面貌,可惜他带着棒球帽下压着他的脸,怎么也看不清,她警觉地问:“谁?” “是我!”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没有表明究竟是谁,虽然额头微微上扬,但因为帽檐的影响还是看不真切,当这短短两字穿过段初诺的耳里时,她也没有反应过来是谁,但也因为这两字,她想都没想,立马上前一步开了门,为着如此熟悉但却怎么也记不起的声音,也为着段北嘱咐的话:“你住进去的第一天,就会迎来一位熟悉的朋友,记住,一定一定要请他进屋。”想必,就是他了。 谁知,她一开门,刚还在可视屏里站着的人,随着门的开启已经倚靠在门上,痛苦不堪地躺在了地上,段初诺吓得退后了几步,可又觉得躺在地上的人身形是那么熟悉,又一步步小幅度地挪着步子,胆战心惊地俯下身子推了推地上的人,他却一动不动,她只得捧起他的脸看个仔细,这一看便失控地叫出了声:“齐远!” 他们相识在豆蔻年华之初,那时她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初中生,只不过借着每天都有私家车的接送,每天定时会有人从私家车上下来叫她两声小姐,所以才会有几个男生追她,谁都不知道长相成绩身材都平平的她,竟然有胆量在一次校庆活动中,抢过台上主持同学的话筒,在全校面前对齐远表白,而齐远在那时候就长得剑眉星目好看至极的,是学校公认的第一大帅哥,也是平学兼优的尖子生,更让全校师生乍舌的是这位学校的骄傲,居然也会接受她的表白,成为她真真切切,确确实实,如假包换的男友,他是她的初恋,她亦是他的初恋。 正文 年华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3 本章字数:1290 直到高中一年级,他们还是一对,那时候已经没人敢说段初诺的不是,经过三年的蜕变,她已经出落得美丽大方,加之拉着一手好琴,而且她是黑帮老大的妹妹也在学校里传开,使其在校的名声与齐远并驾齐驱,也成为了风云人物,但她顶着这样的头衔,远没有齐远那样轻松,对于齐远是百利而无一害,有更多更多的人喜欢他,而对于她而言有利有弊,喜欢她的人也多,厌恶她的人也不少,但喜欢她的人也没有几个敢表白的,一方面忌于她已经有一个那么优秀的男友,另一方面畏惧她的黑道身份。 也因为这两点,倒使她轻松了不少,天真的以为可以就这样无忧无虑的和齐远牵手一辈子,但谁也没想到,夏幕宸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生活,结束了她与齐远三年的爱恋,他是个转校生,长得十分俊朗,同齐远的好看不是一类,齐远是那种眉宇间透着杀气的硬朗,而他有着一张小得让女生都要羡慕嫉妒恨的标准小脸,不笑的时候眼睛写满淡漠,笑时又堆满璀璨,好像夜空的星星都往里钻似的夺目阳光,同样品学兼优,同样文武双全,他的到来,立刻在校园里引起轩然大波,几乎是顷刻间,原本喜欢齐远的女生们有一半都转为了迷恋他。 本来根本和他没什么交集,如同两条平行线,谁也碍不着谁的段初诺,可偏偏他好死不死的就转来了她们班,经过几次调动还好巧不巧的坐到了她左手边那排的位置,结果怎样,不言而喻,可能她对他的冷淡,勾起了他的猎奇心,又有可能她独来独往的性格,引起了他的注意,还有可能她跑到齐远班上,旁若无人地与齐远缠绵亲吻,又成功点燃了他的嫉妒心,总之,他就是开始对她疯狂地展开追求。 满黑板“我夏幕宸喜欢段初诺”的粉笔字,满过道的血红玫瑰,两璧上贴着耀眼的写有名字的示爱符号,更夸张的是有一次居然动用了直升机,不偏不移地正好在学校的操场上头,围着校园转了一圈又一圈,生怕别人看见从直升机上吊坠下来的字符“段初诺是我夏幕宸的女朋友”,竖幅红底白字,要多耀眼有多耀眼,知道他们家有钱,但也不用帮着孩子用在这种地方吧,一次比一次夸张炫耀的求爱方式,导致齐远主动与她提出分手,连朋友也没得做。 骨子里恨着一个人,是不可能再喜欢上他的,所以夏幕宸后面使出的所有招数,在她段初诺眼里什么也不是,好像只是个作秀,她只是个过路看客,并非主角。这时候,深桑出现了,在他身上有着齐远的影子,试着让自己一点点,一点点地喜欢他,直到如今真正的爱上了他。 但是要不是齐远现在就躺在那张床上,她一定还以为自己爱的其实只有齐远,还是会将阿深误当成齐远的替身,但看到齐远左腹上的源源不断往外汩的血,冷静地把他从门边拖到里屋,驾着他的胳膊放到沙发上,又一路跑到附近的药店买齐包扎医用品,回来为他耐着性子,不慌不乱地取出子弹,包扎伤口,一边还帮他擦汗,最后把他扶到床上,当这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地做完后,她才长出一口气的发觉,蓦然发现原来自己早就不爱他了,面对他的鲜血浸染在她整个手上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丝心疼,眼角处除了额头上滚落而下的汗珠外,就再也找不到其它液体了。 正文 逝去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4 本章字数:1311 这阵势,这场面,对于生于黑帮,养于黑道的段初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有些奇怪,琢磨着难道齐远也加入了帮派势力?当时她记得很清楚,他考上了浸会大学的法律系,但他身上的伤,一看便知是子弹射的,她以前学过点护理,就没有多此一举送他到医院,毕竟还没弄清事实,如果真是帮会间的斗争,那送到医院去必定会引来条子,到时,就不知到底是害了他还是救了他,还有,段北说的老熟人,极有可能就是他,倘若真是那样,那么他和“云声”的关系就非比寻常了。 正想着,突然听见他喃喃地说:“水,水。”她立刻倒了杯温水,试试了温度,托起他的头,对着嘴往里灌,听到他喉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总算暂时脱离了刚刚胡思乱想的纠结。 外界传言,夏幕宸是一等一的射击高手,蝉联两届IPSC(实战射击)的冠军,但谁也没想到他其实连续报了三届,第三届也就是刚转来她们学校的那一年,打败他并重新刷新他保持两年分数记录的人,阻止他蝉联三届之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齐远,夏幕宸不知是怕了,还是怕被别人嚼了舌根,之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IPSC,相反的,齐远倒是每年都会参赛,而且次次拿头名,他的名没有夏幕宸的大,不过因为他没有加入帮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在校大学生,也就没人会查他的底,这样的他,能被谁伤着?好奇心越来越强。 已经黄昏,夕阳西下,一直觉得夕阳很美,只因它带着个人印记的颜色,不是妖艳的红,也不是触目的红,不是玫瑰红,不是桃红水红,但却有一种谁都比不过的浓重,它的红是嗜血的红,不腥无味,但看上去给人以欲望,丧失理智的追逐欲、占有欲。 “初诺。”回过头,她笑了,久违的称呼,过了多少年了,逝去了多少年的青春,是该迎来年华的时刻了,可为什么在她面前的只有绝望? “你醒了,有力气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急需要钱,干了一票,就这样。”十余字,概括了整个事件,也将她难得的好奇浇得一点火气也没有。 “齐远,你真的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的……”突然戛然而止,在形容一个久违的人时,总是会卡壳。 他倒是苦笑了下,替她补全:“那么的潇洒?” 她又笑了,笑得像跌进了蜜罐里头:“嗯。”对对对,就这词。 笑过后,那就得说正事了:“多问一句,这事是不是和段北有关?”本来想收着点,先抛出个“云声”再引到段北上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嗯,谁给我钱,我为谁买卖。”这句话,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的,总之,是说到她心坎里了,虽然她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但仅仅为了这句话,他们也能再做个朋友,她不也在做和他一样的事吗,为着钱,卖了命。 但在这个道上,谁又是谁的朋友哥们兄弟姐妹的呢?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保住命,还有一个地位,为了这三样不是东西的东西,出卖弟兄是稀疏平常的事,就像早晨起来刷牙一样自然。 正文 你亡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4 本章字数:1397 见他苦笑的脸,疲惫的神态,实在不忍心刨根问底下去:“好了,你继续休息吧。”说完,重新起身帮他掖了掖被角,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说:“初诺,不好意思,要打扰你几天了,伤一好,我就走。”他说得是那样真诚,这又是何必呢,既然是段北叫你来的,就没办法把他赶出去,况且,他还是自己的初恋,对他那么客气又成熟的演技,她只能无奈报以微笑,点了点头。 段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于那么高深的阴谋论她是一点兴趣没有,只想快点把他交代的事,全做完了,得到段北许诺的二十万,给父亲治病,而“迎接”这位熟人是他交代的最后一件事。 刚一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时,齐远突然在背后叫住了她:“等等。”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夏幕宸设了个圈套让深桑跳。” 她不再那么淡定,无法保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了,转过身惊讶地脱口而出:“什么?” ***************************************************************** 夏幕宸自从得知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苏树离死在交易点,一刻都没有耽误,直接抄上家伙,带着底下的人,冲到了段北家,完全失去理智,把要进去通报的管家,打得鼻青脸肿,就这样,谁也不敢拦地闯进了屋,甚至见到老大也省去了那些表面上问候尊重的话。 单刀直入:“那帮荷兰孙子,现在在哪?” “死了。” “什么?”夏幕宸不可置信地圆睁着眼瞪着段北,手里还拿着长刀。 “荷兰那边的人一个不剩全死了,我们这边的人,只有阿深的尸体没找着,现在下落不明,军火和交易款在现场也没有找到。” 这一席话将原本就处在不冷静情绪中的夏幕宸彻底惹火,暴怒地吼声响彻了整个段家:“这还用说吗!肯定就是深桑私吞了货、钱,杀了自家兄弟和那边的人,逃了,真够狠的啊,黑吃黑!***,不是东西!”加入云声以来,夏幕宸就从没爆过一字的粗口,可这次,是他最好的兄弟死了,还是被一直以来的死对头杀死的,心中一团团火升起,得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好了,我知道阿离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你放心好了,现在整个云声都在找那小子了,就是把地掀了,也要把他揪出来,你也不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没头没脑的往前冲了,不出一日那小子准落到云声手上。” 情绪不稳的夏幕宸被段北强行留下,说是自己养了一帮拳手,进了拳击室,让他随便挑谁陪他练练手,他向来只动脑不用手,除了射击是强项外,其他一律不在行,特别是这种残酷的运动,他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但此刻的他,却那么想尝试,因为心中的怒火没有熄灭的意愿,反而愈加强烈,越烧越旺,经过几轮的对抗后,他瘫软地倒在地上,一地不起,嘴角竟然品尝到了鲜血、眼泪、汗液交织的味道,曾几何时,他以为再也尝不到眼泪的滋味了。 段北看着躺在拳击台上无力的夏幕宸,不经意地勾起嘴角,呈现出一张冷笑中带着嘲笑的脸,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来不给人留有余地,就像这个黑社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正文 求救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4 本章字数:1489 夏幕宸睁开眼,看到一只厚实白净的手晃在他面前,五指微张停在半空,他无法想象这只看似干净的手,沾染过多少公斤血,此刻,虽然他瘫软无力,被打得满身酸痛,但他还是得站起来,不为别的,只为那个杀害他兄弟的深桑。 他稍一伸手,刚碰到段北横在空中的手,就被他的强烈劲道一握一拉,惯性地就被他拖起:“明白了,北哥,我不会去惹事,等着你们的把他抓回来。”段北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一丝微笑,可这丝微笑却让夏幕宸的脊梁骨冷了半截,阴森诡异。 傍晚时分,夏幕宸从私家车里迈下步子,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欣赏夕阳最后一刻的陨落,平日里,只要有时间,他定会见证那一刻,残缺的美。 刚进屋,还未落定,就看见客厅里来回踱步的女子,脸上挂满忧虑,但还是掩盖不了脸蛋上的稚嫩,在他印象中,她可是一向自命不凡,把他不放在眼里,傲慢清冷的不见半点喜怒哀乐,可对别人多少会有那么点情绪,他有自知之明,早就知道她恨他,所以对他作出的任何追求形式弃置如敝履,不要说感动了,就是连点表情牵制也没,他一直傻乎乎的将这一切归功于她的执念,自以为她是对旧爱念念不忘,谁知道,转眼间,她就另结新欢,另觅所爱。 在她脸上何时能找到这样可笑的忧虑之情?又何时见过冷淡如冰的人会那么沉不住气在那踱着步子?哼,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他面前,发生在他家的客厅里,做给他看,一个她打心底里看不起的人看。 对着她,他也开始学会冷嘲热讽,寻找一丝快感,虽然是伴随着痛,他也乐意看她痛苦的表情,可她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万人之上,无动于衷的表情:“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听说您的有情郎还在外头逃命,怎么没做一朵亡命天涯的末路狂花呢?他可是要伤心的哦。”为了不让自己更低贱,他还是选择将这种冷嘲热讽的姿态进行到底,毕竟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些。 “夏幕宸!”他着实吃了一惊,心突突突地狂跳,不过很快恢复平静,耐着性子打量这位给他不知道吃了多少闭门羹的大小姐,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尤为可怜,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她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原来她也会生气的,而且生气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他不笨,她的不请自来,反常举动,还不是就为着一个人,她的情郎吗?不过,她为何不去找自家哥,反而跑过来找他?他何德何能,倒吊起了他的好奇:“有话快说!”但他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再客套什么,尤其对她。 “放过深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夏幕宸憋不住,笑出了声,越笑越响,越笑越让人毛骨悚然。 “段初诺,你给我再说一遍?我怎么就没听懂呢?”语调阴阳怪气,段初诺突然发现,他早就不是那个会为她制造浪漫,制造惊喜,大手笔只为博她一笑的小男生了,他已经长大了,长得比学生时代还要俊美,但是那颗心是红是黑,她已然无法掌握。自己是多久没和他说过一字一句,有多久没正眼看过他了?她以为不见即是最好的结局,对他最好的结果,可没想到他会义无反顾地为她跳进这个大染缸,满是腹黑的染缸,此后,她便决定不再见他,见到也当没有看见,不再给他一丝一毫的希望,因为希望即是绝望的开始,她觉得只要这样,他才会知难而退,放弃她,参透这个黑社会的残酷危险,知道他的大少爷身份在这个道上起不了任何作用,乖乖回到他的纯真年代,可适得其反,终究老天还是要将这一段旷世虐恋进行到底。 “当我求你,放过他,真的,干什么都行。” 正文 代价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5 本章字数:1195 夏幕宸已经被段初诺激得不轻,一碰即爆的时刻,为了这个可爱的女孩,他还是尽量把自己调整到常态,可握紧拳头骨头咯咯作响的手还是没忍住,狠狠地捏在段初诺的下颚上,近乎仰视地盯着她那张姣好的脸蛋看去,但却带着目空一切的决绝,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几字:“段初诺,你也有今天啊,但是我很好奇,你怎么就觉得我能救得了他?我又不是云声当家,很遗憾,我没那个本事从云声那群洪水猛兽的手里救下他!” 夏幕宸其实已经丧失了起初的好奇感,因为段初诺这副样子,说的那些话,在他眼里已经认定自己是在和一疯子说话,自己只是比较有耐心还在听她说的笑话。 “夏幕宸,以前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但这不关深桑的事,一直都是我缠着他,对,是我贱,是我一直都在犯贱,我求你了,求你放过他,要是被云声的人抓到了,那他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求你了,求你。” “求我,你拿什么求?”他带着戏谑的口吻,一脸不屑的说,就像已经认定她什么也给不了。 就在他准备甩手而去的瞬间,手臂被段初诺一把抓住,他不耐烦地回头,竟看到她另外一只手正在宽衣解带,一开始的万分惊讶,演变到失去仅有的几分理智:“你干嘛。” “我给你,什么都给你。”她的眼神决然的让夏幕宸想到四个字“视死如归”,这个眼神就像一把燃烧的火把刚刚调试好的心情,再次焚烧得彻底。 还没完全适应那样的眼神,段初诺的脸上就多了两行清泪,还是第一次见她清冷的眼睛里冲出女人该有的眼泪,可惜,是为了深桑,原来为了他,她可以变得那么炙热,为了他,她可以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 想到这些,夏幕宸怒火中来,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右手无意识地一挥而起,张开紧绷食指及拇指的弧度,一把扣住段初诺纤细透白的,连里面青色的动脉都可数清的颈脖,几乎用了一种狮吼的方式冲着她叫嚷:“住手!你以为我不敢吗?你就认定我不敢了!但在做那之前,我还是希望你死得明白点,脑经放清楚些,如果你在外面听到什么疯言疯语,就到这里来撒野发疯,那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就那么深信不疑那些空||穴来风的话?我告诉你,这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深桑的事完全是他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帮里的兄弟,陷云声于不义,咎由自取!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的好兄弟也死了,死在他的手上!你以为我会为了害他,把自己的兄弟也搭进去?啊?”连最后一字都透着咆哮,力道还较之前加大了不少。 可是,说完这一段话,段初诺居然只是冷笑了一下,虽然脖子还是被他深深捏住,而且随着自己的力道之深,她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她灰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故作轻松的神态,连呼吸都困难的人,竟然还可以这样直视他的双眼,不带一点胆怯,冷鹜地继续解着她的上衣。 正文 卑微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5 本章字数:1359 他忍无可忍地反手去抓段初诺的手腕,却扑了个空,眼前一片漆黑,找到一丝亮点,在这个时刻,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心灰意冷,痛不欲生,本来要说的话,通通被他哽在喉咙里,找不到出口,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张开双臂,凭着感觉就是一抱,一下便将自己爱着多年的女孩搂到了怀里,原来,她的身体是那么得暖,暖的让人心疼,暖的拥有一世繁华,他勾唇一笑,不知她是否看得见,他笑,笑自己的先见之明,笑自己的固执己见,笑自己的一见钟情,一切都按着上天安排的轨迹不偏不移地进行着邂逅,早在三年前他就认定了她是他此生的辣文小说网,孰不知三年后她就是指引方向的照明灯,繁华的抹去了黑暗。 “段初诺,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一生一世!”他一字一顿的说,毫不掩盖自己强烈的欲/望,幅度之大连他自己都跟着颤抖,床上不断传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从小到大,他都异常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为着这样东西,他可以不顾一切代价去得到,即便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膝下的女孩儿,一下下发出呻吟,代表一种疼痛,那是种蚕蛹破茧而出的痛,不知道为什么,夏幕宸就认定了他是进入她身子的第一人,就认定了第二天一早床单上的血迹斑斑,他说这不是自欺欺人,是爱她爱到极致,便以为什么都是他的:“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他,只要你点头,我保证他会平安无事。”这也不是自欺欺人,只要她愿意,那个人就不是敌人,即使,此刻和他交融的她,心心念念惦记的是那个人,做得这一切不堪的事也是为着那个人,他也无所谓,只要能得到她,他什么都愿意。 “好。”这个字淡淡的,轻轻地从她娇嫩的嘴唇里吐出,生出了花,满是香甜,他从不唤她初诺,从来没有,因为他从未得到过她,从来都是低声下气,卑躬屈膝,以一副下人的姿态跟着她跑,也就丧失了唤她昵称的资格,可如今不同,他可以大胆地那样唤她了,他一边享受着细腻柔滑的触感,一边小心得生怕惊着谁的叫她,一遍遍的“初诺”在段初诺听来是何等令人作呕,他全然不知,活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等他快要发泄完这三年来日积月累的欲望后,云卷残食的蹂躏到了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频率有条不紊地下降,好似段初诺在这一夜就在等待着这一个契机,插进那么一句:“我还要回到碧海蓝天那儿呆几天。” 段初诺此刻战战兢兢,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夏幕宸脸上的表情,只能偷偷用余角斜视看两眼,生怕激怒了他,使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这样的话,既不能让深桑得救,还白白搭上了她的**之身,是的,她这么个没事叼根烟,轻轻松松能干掉几扎黑啤,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手腕上有条盘踞的小蛇刺青的女孩儿,居然没有在肉体上堕落过。 他沉默了良久,不说一语,她在他眼中看到的是一个累了的君王,寂寞冷漠无望,居然有些许心疼掠过心头,虽然只是一掠而过,但谁都不能否认它存在过的痕迹,只是一瞬,也是冰冷。她不禁想起,三年前的当初,如果没有故意表现得过分与深桑亲热,他就只是一个品学兼优,年年拿奖学金的好学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成了科技大学里人人畏惧的黑道学生,更不会让他与深桑在云声里水火不容,他转过身,重新抱住她问:“碧海蓝天?”看不出喜忧。 正文 掌掴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5 本章字数:1443 “嗯,前几天和哥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在外头找了的房子。” 话音刚落,就听见从他的鼻腔里发出的一声“哼。”字,这一声单音,让段初诺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 于是,又听到了他一席阴阳怪气的话:“原来如此,段初诺,你老实说,过两天你大小姐的脾气消了,乖乖回家了,是不是就要打感情牌求你的好哥哥放过深桑?把现在我说的蠢话,你台词般的承诺,通通忘得一干二净,并时不时在世人面前提一下,羞辱羞辱我堪比白痴的智商?” 她游移开了刚刚胆战心惊偷偷瞄他的眼神,转为了看着天花板发呆,其实什么也看不见,此刻,窗外的路灯,别家的灯火,天上的星光月光通通不见了踪影,整个世界黑暗的就像不曾迎来过白昼。 枕边人好似休息够了,又来尽情侵蚀她的肉,就像一匹饿了几天几夜的狼,终于找到了猎物,猛地咬下去就是撕裂一块肉的疼痛,她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说给狼听:“不会的。” 声音几不可闻,她还在琢磨夏幕宸到底有没有听见,就被一个突如其来,尤为热烈的吻,压在了唇上,可就在要撬开贝齿,伸入内里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夏幕宸突兀的停顿,如果这是不详预兆的话,那段初诺确实没想到不详在哪儿。 “啪。”一声惊雷,甩的段初诺有些耳鸣,脑袋发懵,刚要扬手回打过去,他好像早就料到一样,两只手死死扣住段初诺的双手,按在床上,俯下身来再次吻住了她的双唇,奇怪的是,这次是无以伦比的温柔,真的是很柔很轻,就像绸缎划过唇间的丝滑之感。 她不知道,夏幕宸刚刚的停顿,是因为他的舌尖舔到了她唇上的血腥,从而心里一颤,他回想起她起初在床上还会发出一点叫声,后来越发得轻,到最后连一丁点的声音也没有,原来,整个过程她都在隐忍,隐忍得任由他肆意放纵,想到这,他手里没捏着分寸,冲着她的脸颊就是一耳光,可笑的是,这不分轻重的掌掴,只是出于他的于心不忍。 “初诺,我只想让你开心。”当那一下深情而淡然地吻抽离开的时候,段初诺听到了这句话,她的眼泪如决堤般一泻千里,但还是隐忍的不出声,夏幕宸松开手,转过身,彼此都弓着身,朝着不同的方向,想着各自的心事,我们背对背拥抱,滥用沉默在咆哮。 当夏幕宸醒来时,身边人已经走了,他苦笑了下,还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床那边的温度,还有一丝残余的体温留在上头,以此来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起床叠被之时,几朵鲜红的血染指着不知哪打来的金灿灿阳光,一并映入他的眼,刺伤的程度差点把眼睛刺瞎。 他喜欢干净明亮简单的事物,连床单都是选用这种纯白色,不掺一点杂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医院的病床,但他不怎么认为,他说只要自己喜欢就好,就像对于段初诺,所有人都说这女生不好惹,从小生活在一黑道世家,不学无术,目无法纪,目中无人,自视清高,他就是喜欢;当自己煞费苦心,拼命追求的时光里,每个人都说他真是可怜,被这个女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众数落,拒绝了一回又一回,他还是喜欢她;经过了三年,他们说看看这女孩儿,小小年纪,就开始挑染,弄得红一簇,蓝一撮的,不学好,没个正经样,又抽烟又酗酒,就是个小混混的时候,他依旧喜欢,因为他知道她不坏,她做的再错,也没有仗势欺人,狐假虎威过,反而常常会打抱不平,用她三两下三脚猫的跆拳道招数对付欺善怕恶之人。 正文 对峙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6 本章字数:1278 可是,这次,他怔忡地看着那朵朵的血迹,那颗心在犹豫,有些想放弃,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不是凭着自己的坚持,执爱,也不是借着她那份善良单纯就能绑住他的心,因为他深深的感受到她的那颗心与他隔得不再是万水千山,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即便那人变成一块岩石如碉堡一样矗立在那儿,她也会迎头撞上去,掉进海里,用毕生的鲜血染红它的周遭,它的上下,直至渗入它的心脏。 而这个奋不顾身誓死要保住岩石性命的人,本着纯真善良,写道:“不出三日,必将回来。” 她从未允诺过他什么,他也未曾想过,某一天,他会对她的诺言持有怀疑,甚至鄙夷的态度,他坐在床沿边邪魅地一笑,不自禁地就把前一分钟还在床头柜,这一秒就在攥在手里的纸条捏得面目全非。 “齐远。”她开门而进碧海蓝天别墅,看到齐远不在房里,有些着急地喊着他的名。 “初诺。” 她闻声寻人,看到齐远正在厨房倒水:“伤还没好,就别乱动,万一感染了,我就没 陌路凉城 第 5 部分阅读 办法再治了。”她顺势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弯腰对着饮水机对着温度刚好的水。 “嗯,昨晚你去哪了?”话刚一出口,杯里的水正悄然溢到了她的手上,旋即放了接口,一手端着水,一手过去扶他,最后还是淡然地说:“出去办了点事。” 把他扶至床上,拿出昨天买的一袋医药品,准备帮他换药,小心解开结,一点点轻轻地缠绕开纱布,看到里面已经有殷红的血从纱布里渗出,她的整颗心都悬着,大气不敢喘一声。 换药的时候是奇痛无比的,可他却在这个时刻问到:“你是不是去找他了?” 照平日,段初诺一定会用沉默回应,但看着那大片刺目的红,还是决定作答,以分散他的注意,天真的以为或许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嗯。” 因着这个话题那般敏感,想趁早结束,所以她只用了一个字来回答,原本还想说些话的,但怎么也想不出多余的一字,不料,刚上完药,包扎的时候,齐远就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异常痛苦地拧着眉头,咬着牙,好似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啊。”她知道他痛,正好她也痛,那不如来得更痛快些,她把自己的手臂搁在他的嘴边,试图让他咬下去,可是他一挥手就把它打了下来。 “段初诺!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声音之洪亮,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这次,她拾起了沉默,并迅速为他包扎好了伤口,系了个结。 然后盯着他看,看的他毛骨悚然,良久她才说:“我为什么觉得他是无辜的。” 她仍旧盯着他的眼睛,她记得段北以前教过她,说:如果你无法判断一个人的好坏,说的真假,那你就死盯着他,假使他不敢与你正视,眼神躲躲闪闪,那他就是在骗你,倘若他成熟老练,敢于与你对视,但实际就是在骗你,那在长时间的对视下,你仍然可以在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慌乱与不安。 正文 真相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6 本章字数:1444 但齐远很从头到尾都显得很笃定,找不到慌乱和不安,难道她错了?昨天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们的对话,她都可以倒背如流: 在转身回屋之际齐远叫住了她,说:“夏幕宸设了个圈套让深桑跳。” 她不再那么淡定,无法保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了,转过身惊讶地脱口而出:“什么?” “云声接到一批军火,由荷兰那边的跨国走私集团,交给云声做的一笔大额买卖,要求云声帮他们把这批军火运出香港,广州的风堪工厂作为交易点,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而夏幕宸给我的任务就是,打死荷兰那边的人,这边人只留下深桑一个活口,让两边的人都以为是深桑干的,其实,真正私吞军火,卷走交易款的人是夏幕宸,我就是被派去执行这个任务的。” 听到这儿,她果断地打断:“我哥段北素来做事滴水不漏,那么重要的行动,他不可能让参与者传出去任何消息,况且我还在家看到过四都的人聚首在一起,我们家有个地下活动室,那是个密室,我相信段北把这些人叫来,一定就是带他们到地下室的,因为没有特殊情况,他不会让四都的人聚在一起进家门的,现在看来,就是你所说的这场交易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细节地点,他并不再这些人里。” “夏幕宸是何许人也,相信你我都清楚,他的高考成绩在你我之上,跷课逃学记录远远超过你,平日里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超高智商,你要问我他怎么能得到精确消息的,我无法告诉你,因为我不知道,他也没必要告诉我这些,但我绝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得到他所想要的一切,事实也证明了,他得到了,而且准确不误。”齐远说得句句在理,但还是无法解释一些事。 可又找不到漏洞,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不错,只要夏幕宸想要的,他就一定有能力得到,但是他的情商真的比不上智商。 “继续。” “不料,我在行动中受了伤,面目还被深桑无意中看见,本来万无一失的行动,横生枝节,我不能到夏幕宸那去,对我对他都不安全,在无奈之下他只能铤而走险,主动向段北道明一切,再用军火和钱款威胁他,把我安置到一个百分百安全的地方疗伤,确保我平安无事后,再把军火和钱款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听到这,她终于找到关键点,迫不及待地提出异议:“不对,这样做的话,夏幕宸到最后也逃不了干系,他怎么能确保段北事后不再追究?毕竟你们得罪的是一个跨国集团。” “你认为夏幕宸和深桑比起来,在段北心里孰轻孰重?一个能帮他洗黑钱,另一个只能帮他多杀几个人,现在云声上下全都抄着家伙要逮深桑,大家都以为是深桑干的,既然货和钱都在,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说出真相,把夏幕宸供出来,白白浪费一个替死鬼?至于荷兰那边,其实也没什么损失,不就是死了几个无足轻重的手下吗,交易还是成功的,事实上,夏幕宸早就通过一个手机联系上了荷兰那方,把军火重新交到了他们新派来的人手里,那部手机是我从那个被我打死的,这次交易的荷兰头子身上无意中得到了。” “照你这么说,深桑是死定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看,看的她心虚:“心知肚明的事何必要经别人之口再听一遍呢?”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云声的叔伯辈?我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正文 风起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6 本章字数:1536 “没有证据的事,搁任何一个稍微讲点仁义道德的黑道组织都是站不住的吧,何况是历史百年的云声。我告诉你,只是初于毕竟相识一场,这次还救了我,而且这事起源是你,觉得不该把你蒙在鼓里,但是你要是真的把这事公布于众,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卖了夏幕宸,这年头,像他这么有情有义的人不多了,不怕留我个祸根在日后事多,还为了救我走险,所以说什么我也不能成白眼狼。” 段初诺一遍遍地回想,还是没有找到破绽。 齐远被她看的其实手心里,背脊上全是汗,幸好,段北在早前就已提醒过他这一点,说是段初诺可能会用这招揭穿他,所以他早有准备,心里希望她没有看出他内心的慌乱。 当她说出:“我为什么觉得他是无辜的。”的时候,他心如麻葛,就像有一串蚂蚁排着队爬过心尖,但他还是得继续装出一副泰然的样子说:“无辜谁都会装,初诺,你千万不要被表面想象所迷惑,更不要为某一个人掏心掏肺,到最后是谁卖的你,你都闹不清。”他真心希望她能从中听出他话里的暗示。 “嗯。”段初诺还是用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词来应他,她何时变得那么寡然于心了?也难怪,终日活在这样攻于心计,尔虞我诈的环境下,那些昔日的炙热早就消逝在淡漠的保护色里了,他悔不当初,假使那会儿能始终牵着她的手,坚持到底,今日的她,是否会是另一番模样?是否会甜腻地黏在他的怀里,说着寻常百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慢慢陷入他亲手为她织的陷阱里? “我该走了,换药的步骤我已经看清楚了。”他停了停,因为迎上她单纯又掺着担心的眼睛,突然有些哽咽,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了抚她的头发,说道:“放心吧,死不了,他帮我把签证办好了,这段时间我会到国外避避风头,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也别太怨他,谁都看得出来他比任何人都爱你,还有别一时冲动就学人家飞蛾扑火,到时候,被火烧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傻了。” 段初诺对上那么认真的齐远,突然就无法控制地大声哭了出来,齐远一把搂过她,让她贴在他的胸膛上,全然忘了牵扯到的伤口,不知是哪个地方痛了,他也哭了。 上午十点过十分: “报告。” “说。” “深桑进了总都,一个人。” “带着货?” “是的。” “好,马上叫齐三都都主还有南都的人,以及夏幕宸立刻到总堂集合。” “是。” 云声的效率真不是盖的,深桑刚进总都还不到十分钟,总都就陆陆续续拥进了人,都是一都主身后跟着一帮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只有他们南都的人垂头丧气,一个个低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子。 十五分钟后,段北现身,后面跟着夏幕宸,也不知道是碰巧在楼下遇到,还是约好的,总之段北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而身后的夏幕宸脸上倒平添了几分出人意料的忧虑。 还没等深桑开口,北都的人就已经举起各种武器目标明确地直指他,随着他们的躁动,其它两都的人马也持着自家的武器对准他,段北两手交错摆在胸前说:“天叔,你手下是什么意思?是在执行你的意思?” 天叔即刻开腔:“都放下。”段北一开尊口,三都都不敢轻举妄动,通通放下了武器。 “阿深,有什么要解释的好好说。”段北合上了眼,仰躺在红木椅上,双手还是插在胸前,一副安然的模样。 正文 云涌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7 本章字数:1493 深桑想了一夜,还是没想出什么可以脱身的理由,什么计策都没想到,就冒冒失孤身一人前来总都,只是赌一把:“有人想栽赃陷害我,到了交易点,就有一个躲在暗处的杀手潜伏在那儿,瞄准时机就是一枪,崩了荷兰那边的领头人,之后也是弹无虚发,干掉了荷兰那边的五人,然后就是对我们这边的人下手,也是百发百中,最后一个死的是阿离,就在我以为自己也要被他一枪打死的时候,他就好像是故意的,从暗处出来,我下意识的就朝着他开了一枪,打中了他的左腹部,转眼他就逃了,他分明就不想杀我,故意留我一个活口,就是为了陷害我,我能认出他的长相,只要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揪他出来问个清楚。” “哈哈哈。”笑面虎西都主连放毫无顾忌的大笑三声,声音落下还不忘保持着刚刚的笑脸说:“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啊,真他/妈的搞笑,你怎么不去当导演啊,自编自导自演还带字正腔圆地朗诵的。” 深桑双手握拳,隐忍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东都主最喜欢拐着弯来骂人,他早就略有耳闻,可没成想会用到自己头上,东都主淮子紧跟着连放后头发起炮轰:“他这哪是什么朗诵啊,分明是在拍警匪片,怎么这部戏没入金像奖?喔!太可惜了,那怎么着也得入了最佳男主角啊,那什么黄秋生、吴镇宇、刘德华的通通得给你让道。” “行了,都给我稍安勿躁了,那些都是军火?”段北突然话锋一转,睁开眼指着他身边的几个箱子说。 “是的,北哥。” “哟,还挺新式,自带密码锁的。” 心头一凉,深桑看向段北一副看到新鲜玩意儿的表情,心是越来越沉,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啊,看来这次真是难逃一死,害他的人居然就是云声的当家人,那还有什么命来活? “把锁头通通砸开。” 果然不出所料,五个黑皮行李箱,除了上面覆上的几支仿真枪以外,底下全是砖头木屑。 “阿深,这你又怎么解释?” 他在一旁摇头苦笑,明知已经百口莫辩,就没打算再浪费口舌,他摇摇头说:“我无话可说。” 他闭上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打算要逃,再说那么多人,根本逃不了,他攥着拳头等待死亡的到来,这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恬安静的音容笑脸,到头来,他还是没信守承诺,带她走,反而把她丢在这个明争暗斗的世界里,孤独不舍地离去,不用想不用看,光是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四周的半空中悬着各种武器等着将他碎尸万段,千钧一发之际,居然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说了两个字:“等等。” “夏幕宸!”异口同声的是另外三都都主,深桑坦然地睁开眼,看向夏幕宸,他同样攥着拳头,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痛苦、无奈、愤恨、不甘,可就在这种错乱的表情下,他居然为他而求情:“北哥,这事其实大家都还没调查清楚,他也说了,当时现场还有另一个善用**的杀手存在,就不能这么草率地取了他性命,别说传出去了,就连我们这的南都兄弟也不会甘心,我们何不找到他所说的那个杀手,再下结论?” “好好好,好一个兄弟情深,可是我怎么记得你和他非但没有半点兄弟情,连杀死对方的心都有?难道是我老了?脑子混乱了?” 夏幕宸冷着一张比平时还俊朗阴沉的脸说:“北哥,我也是为帮里着想。”深桑注意到段北原本垂在两旁的手,此刻已握成了拳头。 正文 反转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7 本章字数:1428 “夏幕宸,你算哪根葱啊,为帮里?敢问你是帮里的谁啊?分都主?还是当家人?”一向心直口快的西都主连放又是第一个骂桑,毫不顾忌他和夏幕宸不菲的交情,当然,谁都听得出他是恨铁不成钢,不趁此机会除了深桑,反倒帮起他来说话,感到十分气愤。 按惯例,下面一个要发言的就是东都主淮子了,果不其然:“就是,刚说了他是金像奖有利候选人,你就要跳起来,怎么?也想和他争一争?啊!你以为那剧本里真有那什么该死的躲在暗处的杀手?都他/妈的中邪啊!等找到他再下定论?我想我们这帮人早就入棺材了!” “安静!都不要吵了,我相信阿深是无辜的。”此话一出,谁与争锋,段北居然那么快改变了立场,掉转墙头,深桑心里依旧在打着鼓,难道夏幕宸随随便便替自己说了几句话,就能动摇堂堂云声当家? 段北在众人的凝视下,站起身来,走到深桑身边,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头:“阿深,你能带来这几个箱子说明你是清白的。” “什么?”在总都里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疑惑地看向他们的老大,深桑也是一样,满脸写着惊诧。 “大家都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其实这次交易之所以交给阿深来做,是因为我得到消息,直指阿深是潜伏在云声的卧底,我就想到了制造这次交易,当然荷兰那边的人也是我找的几个洋人假扮的,还派了个神枪手去刺杀他们,只留阿深一个活口,就是想看看周围有没有警察,当我派去的那个人制造出那么大动静,枪杀了那么多条人命,还是没有警察出现,我就知道阿深根本不是什么卧底,我就耐着性子等他回来,喏,就是现在,他就这么自己带着那么多箱,我早前就准备好的假货回来了,一点谎话都不带的说清了昨天的所有过程,更加证明了他自身的清白。”段北有条不紊地说着来龙去脉,深桑总算得以放下那颗悬着的心,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着,现在还不是放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 “北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导演的?根本就没什么买卖?只是为了试探这小子?”连放又忍不住第一个跳起来,脸色沉重。 “对,就是这样,真不好意思,为了效果逼真只能来真格的,白白牺牲了你们手下的兄弟,大家放心,死去兄弟的安家费我会给足,另外四大都各涨20%的红利。” 总都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全体静默,好像是在为各家的兄弟默哀,只是深桑这边南都的人,突然变得精神抖擞,不再那么萎靡不振了,段北交代完毕后,宣布散会,当天叔第一个站起来准备离座时,段北突然来了句:“阿深留下,有点事找你。”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就告一段落,夏幕宸无缘无故替他说好话,段北又偏偏在夏幕宸说完那番话后才道出他所谓的“真相”,而不是在打开箱子,被其它三个都主数落,做了那么多事前道明,肯定另有隐情。 所有人都走光后,段北带着他去了位于会议室旁的招待室,看了盘带,一看便知是某个别墅区摄像头的监视带,前后总共不到十分钟的录像,让他整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你这副表情,就知道我没猜错,录像里的人就是那个杀手吧。” 那人化成灰他也认得,当时特意记的那么一下,为了保住往后的命,所以记得特别牢,再加上这卷带子的清晰度,绝对不会错:“对,北哥,我不明白。” 正文 青春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7 本章字数:1341 “你觉得我会为了试探你,设那么大个圈套,整那么大的排场?还白白搭上几条人命?他们可都是各个都主的得力手下,阿离更是和宸仔情同手足,我犯得着得罪那么多好兄弟吗?对,我是挖了个坑,让你往里跳,但是我只是给了你假的军火,那几个洋人也是我花钱雇的,他们提的箱子里确实什么也没有,他们都知道我的安排,那几个洋人和我这边派去的几个人,趁你不备,从后面打晕你,留下假货让你百口莫辩,看你会不会就此逃跑,无缘无故被警察抓了,那里会不会早有警方的埋伏,但那什么杀手确实不是我派去的,没必要搞出那么多人命。” 如果说段北是在演戏,那自己就是入戏的观众:“北哥的意思是真有人要害我?” “恰恰相反,是有人想救你,不料适得其反,知道这个别墅名吗?” 段北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停格的屏幕画面,转而问他,他摇了摇头。 “碧海蓝天,前几天,诺诺和我闹了点矛盾,离家出走,住进的就是这里,而且就是这栋屋,你知道的,我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外头,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我掌控之中,谁知道竟被我看到了这个人,这人身手了得,这盘带子是两盘整合在一块的,第一盘就是前五分钟。”他持着遥控,倒退了几分钟说:“喏,就是这,看右上方的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二,他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跃过了红外线高空防线。”他又按了下遥控,画面停格在四点四十四分零二十秒,那个杀手已经跳入了别墅区,一只手还捂住中枪的地方。 “不,这不可能,你是说是段初诺找的杀手,要抢这批假货和钱?”他不置可否地抬头对向他的脸。 “对,可是你是诺诺的心上人,为了不伤及你,她当然不会让他伤害到你,所以你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没想到,却把你推入了众矢之的的地步,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如何安排的?”敏感的职业习惯,让他立刻找到了可疑点。 “录像里的杀手我认识。”段北顿了顿,好像陷入了很久前的回忆。 他一怔,心不自觉地在里四处逃窜,没办法安定下来,他不知道段北后面会说出怎样可怕的阴谋来。 段北却跑到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给他看,照片保存得很好,一点也不旧,但是上面的段初诺却是很清纯的模样,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穿校服的样子,还绑着高高清爽的马尾辫,看校服都是短衫裙子的,应该是夏季,只是他现在无法判断那时,她是因为天热的缘故,还是为着这个站在她旁边的高个男生而脸红,她贴着他很近,头微侧着靠在他的胸膛上,笑得很甜美,看上去很乖巧,一点不像现在这样张扬跋扈,而照片上的男孩则大方得多,展现着骄傲年轻的笑容,红唇齿白,像灿烂的骄阳,热情似火,而且样子也很俊朗,剃着一陆军头,浓眉下有着一双干净得没有杂质的眼睛,健康的肤色,想必是学校很多女生的心仪对象。 这张照片搁谁的手里,都会给持有者带来对读书时代的回忆吧,那时候青春是那么值得让人骄傲的东西,处处带来活力与阳光,激|情与热情,可是段北在一旁的旁白,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立刻把你拉回到现实的残酷中。 正文 另一种真相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8 本章字数:1600 “他姓齐名远,早在诺诺念初中的时候就认识,据说是他是学校里人气很旺的人物,不久,他就成了诺诺的男朋友,说起来就是小孩子玩家家的那种恋情,现在想来,也算是诺诺的初恋,大概女孩子都对初恋有很深的情感吧,是我忽略了这些,我以为就是两个小孩打打闹闹,情窦初开,随便找个伴上上学,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更没有干涉。就在前两天,诺诺突然跑到我跟前,第一次开口问我要钱,你知道的,这个妹妹,我是怎么宠的,她要什么我都会买给她,从来没存在过金钱方面的索取,可是这次她一开口就是二十万,问她原因,她也不说,硬着嘴说自己会想办法的。 我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她所谓的想办法就是去抢货和钱。关于这次交易,我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荷兰那边确实有这样一个跨国走私组织,货也是抵达过香港,让我们云声帮他们运出去,但是我没答应,第一风险太大,第二走私军火这种事,云声向来不涉及,不参与,所以就推了,也是因为这次没做成功的生意,让我想到这个计。”他突然话锋一转,问他:“你知道诺诺现在念的专业是什么吗?” “什么?” “BestMechanicalEngineering(最佳机械及自动工程),副修BestIndustrialandManufacturingEngineering(最佳工业管理及制造工程)” 他立马明白了段北的意思:“初诺在地下室的秘密封闭室,安装了窥探及窃听设备?” “聪明,看来你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有勇无谋。” 面对段北的亦褒亦贬,他的脸上没有呈现什么表情变化:“你早就发现了,所以你安排这次计划,不仅仅是为了试探我一个人,更想试探的其实是初诺?” 段北点燃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向他,笑眯眯地说:“你把我想的太有远虑了,我为什么要提防我的亲妹妹?哦,对了,差点忘了,行动前一晚,我还给你看过监视她的视频,但是很遗憾,正是因为监视她的那三天里,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现象,所以我才以为二十万的事,只是她信口一提,才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我太低估诺诺的智商了,她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我居然忘了,她高考前三天,自说自话遣我的专业团队买了去新西兰的机票自由行,前一天凌晨三点才回国,十点顶着微肿的眼进的考场,中午十二点还有时间回来一趟吃午餐,一点再进考场,三点回的家,我奇迹般的发现她的眼睛竟然不肿了,问她怎么回事,她笑得没心没肺地说“哥,原来考场安静的就像殡仪馆一样,真的很适合睡觉噯。” 就是这样,她以全校第三的成绩进了香港大学,自进了大学后,她宁死不住宿,还是黏在我身边转悠,在家里睡,在家里疯,不知道她那些学分是怎么修来的,都不上课的人,可能学校里教的原理,她都会吧,总之当初我是搞不懂她是怎么应付大学里种种考试的,到现在,我才有点明白,她对科技发明的特殊天赋我也是到现在早知道,以前她得的那些奖,我都没怎么重视过,直到这件事的发生。事后,我去了地下室仔细排查了各个角落,没想到居然陆续搜出了不下十个监控仪器,都小的如未长大的蝌蚪,我拿去专业店让人看过,人家老板拍着胸脯对我说,这种东西市面上肯定没卖,他愿意出高价回收,还一个劲问我这种东西的进价,是不是哪个公司要推出的新品。 你说诺诺是不是对这方面特有天分,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高科技手法开的地下室房间门,怎么进去的?何时进去的?又是怎么逃过我三天里的监视镜头的?也许都是自己发明的那种玩意儿,可惜啊,被她逃过我的监视,被她安装监视仪,让她拢获准确信息,又如何?她还不是被我骗了,她又怎么会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计划,根本没什么与荷兰的走私交易,更没有军火和她惦记着的二十万。 正文 漩涡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8 本章字数:1192 后来我查到所谓的杀手是齐远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到那小子头上了,推测可能根本原因是在他身上,果然没错,被我查出他的母亲患了严重的尿毒症,急需要钱治疗,那丫头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在前几年的实战射击比赛中,那小子都是冠军,不要惊讶,宸仔虽然得过两届冠军,但打破他三连冠的人正是齐远,只是他没入帮派,在学校里也安分守己,所以没什么人注意罢了,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弹无虚发的原因了吧,更何况我们在明,他在暗。 幸好,不是真的进行交易,不然不要说损失惨重了,就是连命都保不住,跨国犯罪集团不是云声能惹得起的,诺诺已经被我押回去了,一直闷闷不乐的,她口头上不说,我也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那小子,嘿,谁叫她是我妹妹呢,我能拿她怎么样?虽然她的过分行为让我们云声的几个兄弟枉死,但说到底我还是自责自己没看住她,让她这样胡作非为,也为了让她不要这么和我僵持着,毕竟什么也没得到,还落得个受伤,回到家,就没给我看过好脸色,不吃不喝的做无声抵抗,没法子,我只能丢给她一张二十万的卡让她给那小子。” “北哥,我以为……”他立马截断了他的后话:“你以为我会借此除掉你?”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为什么要除掉你?诺诺对于一个分手不知道几年的旧爱,尚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见她对感情的认真,现在我看的出,她喜欢的是你,如果我对她现在的爱都起了杀心,你觉得她会怎么样?我可不想失去她这个妹妹,况且你现在是云声的南都都主了,哪能说除就能除得了的?”他意味深长地深深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哈哈哈。”段北突然大笑三声,让他更为紧张,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别紧张,别紧张,前面说了,我是不会对你起杀心的,你是诺诺钟爱的人嘛。” 不自然地挤出一点笑容,心里不由想着:整个事件,未免太过诡异,让他摸不清孰是孰非,他的解释、阐述都完整无缺,符合逻辑寻常,找不到什么漏洞,按理说此刻应该担心的是,他是通过什么途径,从什么人口中,怀疑上自己是警方卧底的?但他却早已略过这个看似至关重要的问题,一心想到是他话里的真实性,真是为了试探自己的身份,精心为自己设计的局吗?还有段初诺的角色,是否如他所是,是误闯入局的主角?而齐远在演的是他自己一直想演的角色?计中计,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是谁将他们这些人一环扣一环的扣在一起,还可以做到不留下指印?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真正卷入了黑帮势力,这可能就是初当都主所要遭遇的考验及职责,也是所谓的待遇。 ************************************************************************** 正文 张网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8 本章字数:1317 不出所料,段北一回到家,就看到段初诺冷着一张脸,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候着他,就像几天前的凌晨四时,他也是坐在这张黑色软皮沙发上等着她一样。 段北自然而然地坐在段初诺身边,沙发上的真皮发出摩擦的“沙沙”声,但只是发出一点很小的声响,他自小无师自通了很多贵族人才讲究的细节礼仪,幼时做起来就有板有眼,良好的习惯一直延续至今,使他成为最不像黑道中人的云声当家人,武力之争假手于人,自己带着一双隐藏在黑暗里,看似干净,实则充满血腥的手,凭着脑里用不尽,取不完的阴谋诡计,杀了一个又一个,灭了一个又一个帮派。 段初诺想到这些不禁抖如糠筛,她埋怨起自己以前一味无知的活在他的假面里,直到如今才明白这些,可无疑为时已晚。 她不由地将身子挪了挪,与段北保持距离,无奈的想起从前她一有时间就会黏在段北身边的景象,同样的人,不同的语气:“来了啊,我可爱的小妹妹,你调教的可真好,能让一个冷漠沉着,不为任何人、事所动的夏幕宸,那么劳心劳力地为你的心上人求免死符,那副低贱的嘴脸,真是要多有可怜就有多可怜。” “闭嘴!”当这两字以迅雷之势刺入段北的耳膜时,瞬间变脸,刚刚还端着一副假仁假义,此刻已经完全显露出一种凶神恶煞的表情。 虽然段初诺表面上保持着原来的不卑不亢,但实则一颗心早就悬浮在嗓子眼,害怕到了极点,她恨不得下一秒这张脸就从她眼前消失,所以她快速切入主题:“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已经做到了,现在你可以兑现承诺了吗?” “还有些事没完,一个星期后来找我,到时一定会兑现。”段北勾唇一笑,平静地说。 此话一出,段初诺立刻像被根针突然扎到一样,倏地一下站起来,就差没指着段北的鼻子骂了:“段北!我告诉你,你千万别想耍花招,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段北冷冷一笑,抬头朝着她脸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心想这么一个独立、刚烈、又足够漂亮的妹妹,怎么能不让人喜爱,可惜,她终究无缘做他的妹妹,真是可惜。 他也腾地一下像条鱼冲破水的窜起,手上毫无分寸地捏住段初诺的两边脸颊,不怒反笑地说:“我等着那么一天,不过,你放心,我段北答应过的事,一诺千金,你现在给我好好呆在夏幕宸身边,我想日后你会成为他真正的身边的女人。” “哼。”段初诺冷哼了一声,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扭头就走,可是走在大街上,一阵冷风将一片叶子刮到她的脸上时,她吃痛的哭出了声,在熙熙攘攘的尖沙咀上,在大家疑惑好奇的眼光里抱着双臂,坐在某家小吃店的台阶上任由眼泪一点一点流逝,被风吹干,什么时候开始,段北不再是她熟悉的哥哥,而是一个阴晴不定,把她玩弄于股掌间的可怕之人?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了结,被风吹过的头脑更加清醒,清醒的认知到,即使自己拿到了二十万,那又怎么样?以后要怎么面对段北?还要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吗?如果不这样,自己又能怎么样?原来这条路怎么也看不到头。 正文 卷入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8 本章字数:1475 夏幕宸抚过段初诺的发丝,在她的头顶献上深深一吻,没错,段初诺回来了,不是纸条上的三天,而是当天下午就回来了,并且得知自己为深桑求情的事,以为因为自己作出的形式化绵薄之力,就成功救了她所爱的人。 她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客气得从里读不出一丝感情,就像例行公事的一句交代的话。 他直接选择忽略她的这句例行公事,伸手把她拽进胸膛,抱得很紧:“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明明知道她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还是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没办法一下子松开,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一点点一点点。 “我答应过的,就会做到,正如你所为。”她在他怀里说着这般甜蜜的话,可语气还是那么冰冷,见不到涟漪。 “晚上想吃什么?”她突然抬头问。 拍了拍她脑袋,宠溺地说:“随你。”她在他掌心的温度是那般强烈真实,仿佛能隔着皮肤感受到她体内血液的涌动,这般纯真自然,真实惬意,可是心里还是揣着一份惶恐,生怕她从指尖缝里溜走,消失不见,或者比那更残忍的形同陌路。 “那我去买菜,你在家等我。” 神情里露出不置可否:“你会做饭?” 印象中,初诺就是个大小姐,有着所有大小姐该有的特性、脾气,高傲清冷,不可一世,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食人间烟火的日子,十指不沾阳春 陌路凉城 第 6 部分阅读 水的小姐,怎么会做饭? “我会的事情多着呢,有的是时间等你发掘。” 他微愣,随即温柔一笑,原来她并非冷血无情,只是要看对象,现在的她就那么柔情蜜意,隐隐透着点甜言蜜语。 突然有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假如能死在这般的温柔乡里,也无憾了,不过一瞬,她已经像个被关在笼里太久,刚被放生出来的小兔子一样,转眼窜出了门,只留下惊鸿一瞥的背影,也足以让他沉浸其内。 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了门铃,他微蹙眉头,摇摇头,心想初诺定是丢三落四又忘了什么,结果端着的笑在见到门口的人,立刻收敛了几分。 “您好,是夏幕宸先生吗?” 不耐地点点头,略微打量了一下,他的着装很有快递员的特色。 “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 他粗略地看了看递过来的快件,手感摸上去不是纸张文件,放在耳边摇了摇,确定没问题,唰唰地签下草字。 快件上的寄件人一栏是段北,更为疑惑,平日里快件极少,而且,这种做法向来不是段北的风格,只要段北的手下阿坤一召唤,一通知,谁敢违抗,谁不是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何必做这种效率这么低的事?带着重重疑问,他撕开封口,有些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果倒在手中的只是一张看似普通的光盘。 塞进电脑里,屏幕上看到是一个行为鬼祟,但每一个动作都不慌不忙,镇定自若的闯进别墅区的男人,头戴棒球帽,但是脸还是被拍到,意识到这是某物业的监控录像,可是段北寄过来这个干什么?夏幕宸心里明白没那么简单,更加聚精会神地找疑点,发现了一个重要细节,画面上的男人,无论在做什么动作,左手始终没离开过左腹,左腹? 突然脑里掠过一句话:“我下意识的就朝着他开了一枪,打中了他的左腹部,转眼他就逃了。” 正文 开端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9 本章字数:1238 记得深桑在说完这段话后,引起了三都都主的全力炮轰,之后段北才以一个掌权人的姿态道明一切,按照段北所言,这个中了深桑一枪的神枪手,是他为了试探深桑是不是警方卧底,特意派去的,如果段北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现在又寄来这么一盘录像带?他想表达什么?想传送什么信息?如果不是他派去的,那这个杀手又是谁?段北又为什么要编出那段谎?为了救深桑吗?他为什么要救他?一连串连环炮似的问题,像一卷胶片上的连拍照,一个接一个的涌现,却找不到头绪,他决定等初诺回来去趟段家。 “夏幕宸,我回来了。”心凉了半截,虽然初诺不像以前一样,对自己熟视无睹,不理不睬的,现在礼貌的连出去一会儿都会留个纸条,回来了也会打给招呼,但她口口声声叫的还是这个冷冰冰的名字“夏幕宸”,记得她叫深桑总是跟着他屁股后头,“阿深阿深”的一口一个。 “嗯,以后不要叫我全名。”说完,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这么一笑,是嘲笑自己的意思,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她以前那样,自己都没计较过什么,可能当你拥有的时候,就会变得想拥有更多。 她本来两手提着满满几袋子超市袋,高高举起,与他的眼睛平视,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炫耀,听他这么一说,马上放下,表情里竟然带有不安的成分,夏幕宸的心即可溢满了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做,慌忙拎起沙发上的风衣,边向前走,边伸出胳膊往里套,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淡淡的,轻轻的,但很舒服的声音:“好,幕宸。”没有回头,可深知自己是副什么德行,嘴咧得弧度都快合不拢了。 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太过宠溺她,收敛自己的情绪,不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大喜大悲,更不要放入太多感情在她身上,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做不到,即便她莫名其妙认定自己是为了陷深桑于不义,不惜拉上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陪葬,设计了一连串圈套的始作俑者,最后依旧恨不了她,甚至连一丝一毫都未削弱对她的爱。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转身向她所站的方位跑去,用尽全力地把她塞入双臂里,箍着她的脑袋,情不自禁地隔着整齐的留海落下一个吻痕:“在家等我。”说罢便冲出家门。 “来了啊。”段北气定神闲地端起方才命令下人准备的铁观音,独自在那喝了起来。 “嗯,北哥。”还未说完,他放下茶杯,伸出一手做出交警让车辆停止的动作,手心笔直朝外的推出,示意不要再说下去。 “看来这家快递的速度值得我打个电话表扬。”他又做出个请的动作,夏幕宸只能装模作样的捧起茶杯往嘴里送入一口,但绝对食不知味,更不要说静下心来品尝了。 段北在他对面,倒是显得很是滋味地在慢慢品尝这上好的茶叶,不紧不慢地展开了他的叙述:“宸仔啊,你是不是对上午的事有所怀疑?” 毕恭毕敬地答:“不敢。”无意之间,他已经将茶杯放下。 正文 撒网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9 本章字数:1446 段北大方地笑了几下,笑得那样舒展自然,在云声混的这几年,与段北相处的这几年,都让他深感这个当家人的不简单,他很少干涉底下人的做事方法,不主张用武力解决问题,即使四都真有人发生冲突打架斗殴,他也不会加于干预,但真的闹到警方的地盘,凭他三两句就能做到参与的各都都得到合理的解决方案,不偏袒,不徇私,最后刚刚打得你死我活的都派,可以心平气和地在一张桌上吃饭。 从来没见过段北发过什么脾气,吼过谁,嚷过谁,但别人就是对他俯首称臣,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还有一种泰然自若的气质,临危不惧是他的特点,处事公正讲义气是他坐稳云声的主要原因。 就像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他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同他喝茶说笑:“不敢?那就是有一肚子疑问了,对,这场交易我是为了试探阿深,但你觉得我有必要设计得那么缜密,排场整得如此之大,还派个真正的神枪手杀死那么多自家兄弟吗?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四都都主最为信任,最有本事的精英,而且你早就跟我提过阿离这个人,还希望我为以中用,向来加入云声的人,我们都调查过身世背景,所以你不说,我也早知道他和你的关系匪浅,我怎么可能派人杀了你亲如手足的兄弟呢?我只是为了试探阿深到底是不是警方卧底,自导了一场戏,那只是一场戏,你有看到过哪个导演会为了一场戏的逼真,真的让演员持刀举枪来真格的吗?” 他愣住,表情僵硬地问:“那北哥你为什么要说那个杀手是你派去的?” “因为他提到了杀手,如果我否认,那就证明他在说谎,能证明他说的是真是假的人都已经在现场死亡,你也见识到了各都主咄咄逼人的样子,到时,肯定揪着这一点不放,那阿深就必死无疑。” 他越听越糊涂,在他印象里段北并没有那么器重深桑,怎么可能会为了保住他而替他圆谎,当然事后在段北寄的这盘录像里,能够证明他说的并非谎话。 他直言不讳地问:“我不明白,北哥为什么要救他?” “他说他在杀手的左下腹部开了一枪,而且看到了他的长相,希望我们给他时间,他一定会找到这个杀手。” “是的,那又怎么样?” “好笑的是,在他还没展开任何搜索行动的时候,我不费吹灰之力的早已找到了杀手。” “嗯,我看到了,那盘录像带里的人左手一直按着左下腹部,而且录像的时间也和交易后的时间吻合,所以很有可能他就是杀手,可是这样不是更好,可以顺藤摸瓜把这个杀手揪出来,问明白他的目的,或者是幕后指使人,弄明白整桩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疑惑不解地问。 段北又重新拿起茶几上的铁观音,好像是说累了,喝了一口润润喉,闭目养神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姗姗开口:“是好,那就要把我至亲的人搭进去。” 他蹙紧眉头,一缕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就像这茶上的热气袅袅升起,诡异地在空气里飘着:“是初诺?”虽然答案显而易见,段北的亲人只剩段初诺一个了,但他还是想做一下确认。 段北点点头,看得出这次他不如往日的淡定沉着,显得有些沉重。 “这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还是一样,一提到初诺,他就有些情绪波动,不管面对谁都是一样,没有自制能力。 正文 别墅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49 本章字数:1236 “这盘录像是从诺诺现在住的住所,名为“碧海蓝天”的别墅区的监控摄像头里录下的,因为诺诺此前和我有点拌嘴,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就在前两天搬出了这里,我又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外头,所以我早就安排了人跟着她,确定了她新的住所,因为看样子还不错,就没深入调查清楚,直到我无意间看到这盘录像,对于屏幕里出现的那个看似受伤,带着棒球帽的人本来就有所顾忌,今天上午又听到了阿深的自辩,自然把两者联系在一起,才更加怀疑录像里的人和阿深口中特意提到的杀手是同一个人,我就是害怕他真的认出录像里的人,那诺诺肯定逃不了干系,虽然事后我调查的结果是,那栋别墅本来就属于那个杀手的姨妈的,他的姨妈全家已经移民到了美国,他的妈妈是房子的管理人,但无权变卖,因为自己有房子住,加之高额的物业管理费,就迟迟未住进去。 我还查到,这个神枪手叫齐远,称他为神枪手一点也不为过,这几年的射击比赛他都是拿头名的,可惜,这些奖金远远不够治疗他妈妈反复不清的病情,他妈妈得的病是尿毒症,这次好像要手术,不瞒你说,他是诺诺的初恋,但是早就分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诺诺会住进他姨妈家,而这个齐远又是怎么利用诺诺,拿到这次连你也不知道的交易细节的,我也不得而知,或者这根本和诺诺无关,她只是碰巧住进了对外出租的别墅房,而齐远也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进了这栋房,如果是这样,他又是怎么获取准确交易信息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我是查得清清楚楚的,他姨夫的公司在美国的效益并不好,面临破产告捷,所以近日就要回国发展了,应该没有钱治疗齐远母亲的病,齐远的父亲也是个工薪阶层,更没有什么积蓄了,所以要说齐远为了钱杀了那么多人,那是合情合理的,就是不知道他与诺诺的关系,还有诺诺是否在这场交易里担任了角色,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件事被各都主知道,传遍云声上下,我就能难做,我总不能对自己的亲妹妹狠下毒手,用云声私刑吧,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下,我只能揽下这些,放了阿深,本来阿深就是无辜的,我不想节外生枝。”一杯铁观音也被他喝得见底,几乎与话一并时间结束。 夏幕宸左右搓着手,不知该怎么说:“没找初诺谈过吗?” “这丫头要是不肯说,什么也不会承认,所以我也不想追究下去了,毕竟没造成什么大的损失,只是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事,北哥,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当初就不应该让阿离跟着我进了这圈子,进入云声,我们心里都清楚只要踏进这个圈,就注定命是要交付上来的。” “嗯,你能想通就好,另外这盘录像的事北哥拜托你保密,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对谁都没有伤害。” “是,北哥,我明白,但是北哥,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段北又叫下人换了杯铁观音,期间等他说下文。 正文 港湾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0 本章字数:1253 “初诺,跑到我家找我,信誓旦旦的求我放过深桑,言下之意好像这些事都是我干的一样,她那是怎么意思?” “宸仔,你是不是糊涂了?你那么高的智商想不到吗?”说话间,下人已经端来了铁观音,弯腰曲背地双手奉到段北的跟前,段北又重现了往日的淡然自若,还叫自己好好品尝铁观音的味道。 他现在还有什么心情喝茶:“还请北哥明示。” “诺诺可是为了点小事和我闹翻了,依她刚硬的性格,我想你也见识过了,绝不会主动认错,所以更不会搬回来住,我也就成不了她的救命稻草,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当然非常担心阿深的安全,那就必定会想办法让人救他,那只有你。而且自己也不方便继续住在碧海蓝天,为了以后考虑,其实吧,这小丫头认定只要你出马阿深就有救,说她单纯吧还挺单纯,但说她远虑嘛还真远虑,她知道早晚自己的事要败露在阿深眼下,到时候不要说得到他的心了,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在这种时机她当然就会想到你,只有你,你对她的好,不仅我们外人看在眼里,其实啊,那丫头心里比谁都清楚,怀里揣着本明账呢,她知道要想求你救阿深,你肯定会提出条件,而你的条件会是什么,不用想也猜得出一二,随便怎么样玩花招,也逃不了想得到诺诺的欲望,那这样,诺诺自然就达成了目的,可以有理由呆在你身边,和你好好培养感情。” “北哥是说,初诺改变心意,要跟我好了?” “你觉得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还有可能好吗?我自己的妹妹,我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结果肯定是逆向而行,她一定会果断放弃,之前,是因为阿深对她欲拒还迎,暧昧不清,给了她希望,她才会坚持到现在,可如今不同了。 趁此机会好好把握,云声上下都知道,我更希望你成为我妹夫,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去杀Leo,可没想到堂堂三都都主,各个都是胆小怕事的主,没能让你如愿入座。” 再次提起那事,多少心里不是滋味,人是他杀的,可让渔翁得了利,但在老大面前,还是要做到喜怒哀乐不浮于表面:“多谢北哥的重用,以前的事,也请北哥不要记在心里,这次我定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拢获初诺的心。” 一场闹剧在心头落下帷幕,一路上他反复回味着段北和他说的那些话,意识到自己从一个被初诺处处看不起的追求者,荣升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久违的笑容好似凝固似的长时间牢牢挂在脸上,不肯轻易落下。 更值得欣喜愉悦的是,段初诺与深桑的关系,随着这场闹剧,竟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从此永生永世都不可能成为恋人,没有成为敌人已经是深桑最大的让步了。 夏幕宸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引的肚子咕咕叫,没想到初诺还真会做饭,起了童心,想吓唬她一下,轻手轻脚地绕过客厅,进入厨房,从后头搂住系着翠绿色围裙的她,她明显吓着了,身子猛然一哆嗦,看到是他后,马上报以甜甜的微笑。 正文 铺路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0 本章字数:1461 看着被她洁白纤细的手,熟练地持着锅铲,上下翻滚的那条红烧鲤鱼,上面还撒着些许葱花,感觉是那么温馨,这么一副祥和安静又洋溢幸福的画面,竟然不动声色地就这么悄然闯入了他的世界,他突然觉得这世界不仅只有灰暗,只要有她的地方,哪里都是盛开的娇艳之花,花团锦簇,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面貌。 他不由的摇身一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孩,低着头深深埋进初诺的颈脖里,肆意闻着她身上的牛奶香味。 “别闹,这样怎么烧啊,你先去洗洗手,这是最后一道,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可是他不为所动,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圈着她的身子,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愿。 她立刻放下锅铲,把火调到最小,回过身不安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啊?幕宸,说话呀。”明明空气里充斥着甜蜜,话语里透露着亲昵,可是还是打消不了他如今患得患失的心态:“初诺,不要离开我好吗?” 段初诺一怔:原来他是在担心,隐藏在内心角落里多年的那份愧疚,被他成功挖出,心隐隐作痛,扪心自问,她究竟呆在这儿,是要做什么?为了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做几场肉/欲之爱?显然这些理由都不成立,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深桑的命,所以现在做的一切,在以后只是为了要决然的离开。 但是自己明明昨天还答应过他,会留在他身边一辈子,怎么现在又要想走呢?他帮她救了阿深的命,那自己也必须遵守承诺,不要再胡思乱想:“我不是说过吗,不会离开你的,好了,别乱想了,快去洗洗手,准备好肚子开始享用我的厨艺咯。”她故意说得一派轻松,其实心乱如麻,自己以后真的就和阿深这个人再没任何交集了吗? 就在他们都以为事情就此了结的时候,不知道还有一件更可怕的阴谋,即将打破他们看似平静的幸福生活,以风卷残云的姿态恣意妄为,刮得他们体无完肤。 两天后,夏幕宸接到坤哥的电话,语气凝重的让他快速抵达段家,北哥有急事找。 挂下电话,习惯性地吻了吻赖在床上看片子的初诺说:“诺诺,我出去下,你乖乖呆在家,别四处乱跑,等我回来。” 段初诺抬起一张脸,笑嘻嘻作可爱状:“哦。” 赶到段家的时候,离接到坤哥电话不过过去了十多分钟,可段北脸色铁青,难得带着斥责的口吻:“怎么这么久?” 不等他开口解释抱歉,段北就一反常态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开始说事,这在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虽然作为云声当家,但他向来懂得尊重人,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这些细节让他更加肯定事情的严重性,屏息凝听。 “事情败露,阿深已经查到了齐远,知道了诺诺和齐远的关系,而且也查到了碧海蓝天。” 夏幕宸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一声,乱成一团:“他应该不会对初诺不利吧。” 他注意到,这次段北都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边安逸地喝茶,一边悠哉地说话,表情还带着点淡漠的笑,此刻可怜的找不到一丝笑的痕迹,自始自终都是以站立的姿势同他说话:“知道为什么我肯中用你,对阿深处处提防吗?” 他没有作出反应,他知道段北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答案,只是为了引出后话,才提的问题,所以此刻只要静静等待他接下来的后话就好。 正文 裂痕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0 本章字数:1447 “这人我摸不清,我进入这个道这么多年,仅是做云声当家就有不少个年头了,早就练就出一双火眼金睛,看人很准,可他是我遇到过的第一个怎么都看不清的人,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让诺诺跟着他?更不能为以重用,把他捧上去,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反咬你一口,把你踹入地狱。” 这席话,经段北之口,说得尤为沉重,让他没有过多的时间考虑:“我知道了,我会抓紧时间劝初诺回家。” “不,这个时候更不能让诺诺回来,阿深现在还不知道诺诺已经搬离了,如果他有心真要对付诺诺,首选之地肯定是这儿,要是现在让诺诺回来,无疑是送入虎口,相反,她搬到你那儿,根本没人知道,能拖一天是一天,另外我已经找了二十个专业保镖,你走的时候带去保护诺诺的安全。” 依段北拥有的敏锐感官,不出一秒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疑惑:“兄弟们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不比有专业资格证书的特级保镖,我也知道你是跆拳道十级黑缎,仅你一人想必就可以保护诺诺,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觉得人多点比较安全,二十个也不为过,前面我也说了,阿深这个人深不可测,多点防范总是好的。” 夏幕宸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快接近私宅的时候,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停下脚步,带头人只用了一分钟也不到的时间,就下了指令,只见二十人各站在房子周围的重要点,迈开步子两腿距离与肩宽,双手靠背,眼神坚定,但开门的瞬间,还是被段初诺看到了:“幕宸,他们是什么人?” 夏幕宸半推半就地拖着她进了屋:“初诺,你听好了,这段时间你哪都不能去,乖乖地呆在家。” “出什么事了?”段初诺抬起头,一脸平静地问,夏幕宸一怔,原来她和自己是同一种人,表面上总是一副风平浪静,但很多时候,在这种没有涟漪的水面下,是满潮的波涛汹涌。 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深桑的事:“没事,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还要编下去,就被段初诺中途插横阻拦:“既然我选择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也答应了你要留在你身边一辈子,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真诚以待?这样,你叫我如何继续留下?” 见段初诺掉头就走,夏幕宸一个箭步便撸过她的胳膊,用力一拉,人是转过来了,但还是一脸冰霜,他叹了口气,在她面前,他永远都赢不了:“深桑已经查到那个杀手就是齐远,也知道了你和齐远的关系。” 他耐心等着段初诺的反应,不论哪一种他都能接受,因为她是段北的妹妹,和段北一样有着让人摸不透的出牌套路,可唯独没料到她会是这样回应:“哼,我和他有什么关系,我想只有你最清楚。”夏幕宸被她比平时更冷漠的语气,更无血色完全像是雕塑的面容给怔住了,脑袋短路至今未回到正常运转状态。 “你觉得他会伤害我是吗?”她那张可怕的犹如塑胶的脸,一点点向夏幕宸身上靠近,一字一句地说,像个妖精,又像个没有灵魂的鬼。 弄得夏幕宸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她却不紧不慢地说地尤为清晰:“该害怕的人应该是你,你心里很清楚,齐远不是我派去的。”随着她这句话缓缓渗入夏幕宸的内心时,他也清楚感觉到背脊上往外渗出的寒气,她的手指透着单衣划过一寸寸背脊肌肤,他整个人都呆立住,原本以为她是个冷血动物,没想到连指尖都可以这般冰冷,像一根根针,所到之处不见血,但处处刺痛得那般深刻。 正文 爆裂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1 本章字数:1215 虽然说着这样骇人的话,可他还是没能抵抗住她的妖媚诱.惑,嘴唇不自觉地就压住了她的两瓣娇嫩的花骨朵上,毫不费力地撬开她的贝齿,竟似中了蛊惑,全然忘了刚刚她对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和对他冷漠的态度,但伸出来的那一刻,“吱”的一声,他听到了自己的嘴唇撕裂的声音,闻到了血腥味,他疼得唰地睁开眼,迎上她炙热的眼神,她再一次贴上去,像只贪婪的猫伸出长长的舌头,用舌尖舔掉残留在他唇上的鲜红。 他受惊似的一把将她推开,她狠狠摔在沙发上,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看:“假如他真对我造成什么伤害,那下次就不光是咬伤你的嘴唇这么简单了,小心你的舌头。” 说罢,端着冷笑就走,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他看着她的背影,萧瑟得像一棵枯萎的树。 二十个专业保镖,也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段初诺说到做到地趁夏幕宸不备,咬伤了他的舌头,血一滴滴以匀速溢满了他整个口腔,直到再也承载不住,溢了出来,粘稠的淌了白色大理石一地——他回来的时候,向来没有开灯的习惯,所以当段初诺靠近,抱住他,吻向他的时候,他没有做任何防备,当摸到开关之时,他的血已经流得地板触目惊心。 可他全然不管不顾,眼睛直勾勾瞪着她看,一张比鬼还渗人的脸,左边额头有撞击下落下的伤口,初步估计有两寸长,像个兽口,上面的血已经干涸,但还未结痂,左半边脸因为这个伤口有几道同样干涸,暗红色的痕迹,脸上有被人打过的手印,一道道青紫色,嘴角也破了,头发蓬乱,衣衫不整,下体只有一条包臀牛仔裙,没有丝袜,眼露凶光,犹似一把泛着森光明晃晃的刀子,狠不得刺进你胸口无数刀。 夏幕宸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了,抓着她的两条胳膊,暴怒地质问道:“怎么了!” “呵,呵呵。”他被她这几下冷笑,弄得五脏六腑都燃起了火焰,手上毫无分寸的就是一巴掌,想让她清醒一点,她被打得侧过了脸,头发散乱地挡住了指印,但她转过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吧嗒吧嗒掉下了鲜红色的血。 他再一次向她咆哮:“到底怎么了!”实际是在宣泄他绞痛的心脏。 “被轮/奸了,被他的手下轮/奸了,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怎么这副表情啊,你成功转移目标,让他以为是我做的,你成功了,你赢了,你怎么不笑啊,笑啊,笑啊!”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自己笑得越欢,像个十足的疯子,而他成了不折不扣的傻子,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什么转移目标?什么成功了?什么应该笑?难道说得知心爱的女人遭遇了这种事,自然的反应应该是笑吗?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大家都疯了吗? 他更加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两个字从初诺口了说出的时候,她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好像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而他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好像一根根接连不断地“蹦蹦蹦”全断了。 正文 诱惑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1 本章字数:1159 他用力拖着她失重的身体,拖进浴室,拽下花洒,在这样的冬末季节打开水龙头,将连绵不断冰冰凉的水,透过花洒从上而下的冲在初诺的身上,把衣服仔裙通通打湿,揪起她湿漉黏在一起的头发,一个惯性她的头扬起,闭着眼睛迎向他,在“唰唰”的水声里,他对着她咬牙切齿地说:“是他,那个叫深桑的人把你害成这样,是深桑!是你心心念念的深桑!和我没半点关系!不要什么事都来算在我头上!看清楚了,我是夏幕宸,是爱你如生命的夏幕宸!和四年前一样爱你的夏幕宸!你凭什么恨我,啊!凭什么!就凭着我爱你?你就能这样任意践踏我的自尊?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极限?” 在他手里揪着的好似不是一个活生生人的头皮,而是个面无表情,毫无血色,脸部僵硬扭曲的死尸,只是没剥了那一层臭皮囊,段初诺也好像要配合他一样,完完全全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丢下去的话,揪她的动作,犹如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漠不关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动几下,冰冷渗骨的水漫过她全身上下,她都没有哆嗦一下,亦没有挣扎一下。 夏幕宸心跳不由漏了几个节拍,他输了,输得彻头彻尾,她段初诺到底是个什么人?“**”两字从她嘴里吐出,就像以前妈妈口里唤的“开饭了”“起床了”一般随意自然,一滴泪没流,一句责怪深桑的话也没有,反而对着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回到了沉默,夜晚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将他们围在一个困局,怎么也逃不出,溢满了恨意。 等重新帮她整个擦干,用电吹风吹她头发的时候,她的脸色在镜中显得那么苍白无色,嘴唇也干涸如沙漠,嘴角边还有结痂的伤口,他厚实的大手穿过她的发丝,卷起一簇,落在鼻下,突然变成个瘾君子贪婪地吸噬里面的氧气和味道,又想起刚刚的吵闹,他最终还是没有把持住自己,如同黑夜里的吸血鬼,遇见了有独特香气的她,便再也控制不住地那么那么想占为己有,独享她饱满诱人的血。 电吹风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垃圾,直统统地重重跌落在地,发出哀怨的嚎叫,然后周围安静得好似不存在的梦境,他无意识地就关了灯,已经完全不记得舌头上的裂口,忘记了生理上的痛,直接把她压在镜子上,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也不管下面的洗手台搁的她有多疼,此刻,他就是一头不知理智为何物的野兽,没心没肺地开始逐步侵蚀她被人踩过的身躯。 她也不反抗,不叫闹,整个人安安静静,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还是那句话,不像个活人,夏幕宸一边抱着她,一边转移出浴室,进了卧房,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她是他的,谁都别想再从他手里抢走!她只能属于他一个。 屋里也是黑灯瞎火的一片,漫无边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在黑暗里,牵着你的手,就能到天荒地老。” 正文 借慰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1 本章字数:1380 在她眼里,他已然是头兽性大发的雄性动物,不留一点情面,不知怜香惜玉地像捏起一只小鸡似的,捧着她的后脑,狠狠将她逼到墙角,全然不顾受伤的舌头,依旧做着最激|情的抵唇缠绵,可是越激烈,他的心却越空荡,竟然体会不到身体的任何变化,一股深深的绝望如同洪水蔓延过心头,打得他全身难受,他无意地重重把她推开,幸好由于动作太大,力道过重,她没有直挺挺倒在地上,反而跌在软绵绵的床上,他的心有感知似的落定伴随着一声暗叹,两手握拳,双手有粘稠的感觉,细细摸来还有液体物,他才想起,刚刚双手捧住她的后脑时,确实感到有湿漉漉的异物,只是因为情/欲攻心,没有细想,以为只是她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挂着的水滴。 他定定凝视床上的她,宛如一个沉睡中的暗夜精灵,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他开了床头灯,透着碗形灯罩散发出明亮而带着点暧昧的橘黄|色光线,不巧,就这么直直地打在她比方才在镜中还要苍白的脸,他心头一颤,在长时间沉浸在黑暗里,突然有光线射入时,她的眼睛已经丧失了条件发射的眯眼反应,更神奇的是,居然犹如一个死不瞑目的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还是大大地睁在那儿,好像没有动过、移位过。 而在他简明的白色床单上,赫然映出一摊红渍,鲜红鲜红的,异常夺目,到了刺眼的地步,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块地方看了很久很久,才终于下了结论,没错了,一定是她后脑受了伤,那摊血渍就是从头的右边处向外延伸蕴染的。 他一把抱起她,让她抵在他的肩上,伸头去看她的后脑,果然如此,此刻,从舌尖传至全身的痛汹涌袭来,他的眉头已形成再深不过的“川”字,痛得他齿间都在打颤。 下颚紧绷成一条线,眼睛里有可以看的到怒火在熊熊燃烧,足以燎原:“为什么不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脑子里一遍遍回想起,在浴室的时候,他失去理智将她重重摔在偌大的镜子上,回想起,她头部撞上镜子的闷闷一声声响,她依旧沉默,安静的像是自己在同空气说话,得不到只字的反应。 他丢下她,像个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冲到浴室,开灯,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镜上的那一角鲜血格外耀眼,中间还有轻微的碎裂,他再也无法克制住内心的火焰,一拳击在那个碎口上,只是这么一下,整个镜面全面像要喷发般龟裂,对着镜中面部狰狞,扭曲不堪的他,喊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地,呼应着他内心心脏崩裂的声响,双拳捏出了骨骼的咯吱声,如果说以前不舍得看着段北弄死深桑,那现在他也不会允许段北弄死他,因为他与他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必须得死在他的手里。 他曾经自问:是否受伤的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忘记伤口灼伤的疼痛?现在,此时,此刻,他与她在不同部位留着同样殷红的血,沉默不语,暗夜如一头天然的庞大怪异,从未见过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将他们吞入腹中,从此不知光明为何物。 他知道以她倔强的个性,一定强硬抵制去医院,他实在不想再去伤害她,把她已经伤痕累累的身子弄得更加残破不堪,不易察觉的一声轻叹被北风呼啸的夜扫荡得一干二净,不留一点存在过的痕迹,他起身,去拿医药急救箱,把躺在 陌路凉城 第 7 部分阅读 床上失了血色的她拉起,扶在腰间,抵在橘色灯光下,静下心来,仔细检查她头部的伤口,幸好没有玻璃碎渣。 正文 咫尺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2 本章字数:1450 可是为什么眼里还是有潮湿的感觉,他自嘲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脆弱,只要她微微皱一下眉头,对他视若无睹,冷漠清淡的态度,就能轻易捏痛他的心口,别说像现在这般,承受她受到的欺辱,一看便知是被撕裂的衣服,下不蔽体的短裙,不见了的丝袜,脸上的红肿淤青,还有如濒临死亡的绝望幽深而又冷漠如黑璃般的眼睛,都化为了一把把箭,箭箭中把,而把心正是他被她蹂躏了一次又一次,早已麻木的心,可为什么还会有顿痛?痛得一抽一抽,奄奄一息,连呼吸都痛。 但她显然无法体会到他的感同身受,所以在他承受了这些痛的同时,他活该还要接受她的不甘心,不知足,还要逼他痛死为止的折磨,她用平和又冰冷的语气,说着尖锐刺人的话,暗指这一切都是他所为,甚至还要他笑,大笑! 想到这,他抿嘴,嘴角勾抹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深不浅,可嘴唇还是绷着一条线,怎么扯也扯不起来,心想,或许他是应该笑——大笑,大笑自己的愚蠢,还会为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心痛,大笑自己永远在这个女人面前是个卑微的臣子,而她就是女王,固执己见,冷血无情,变化莫测,昨天还能为你下厨做菜,今天就能把你整得肝肠寸断,明天呢?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下去,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赫然映在他脸上,暗想像他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享有明天?在他被她吸引,在他知道她身份,在他看到她与深桑的亲昵时,他就为自己的人生选择了一条暗无天日的路,毅然决然地告别了那条原本锦绣的前程,情愿在黑暗里苦苦挣扎。 帮她冲洗伤口,止血,上药,直到现在帮她包扎伤口,已经数不清自诩冷静处事的自己,双手颤抖过几次,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这一刻,她反手向上,没抬眼,准确无误地抓紧他的右手,时间停格,画面停格,连心跳都似乎跟着也顿了一下,眼里有惊呆的愣神,只是很快恢复常态,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交融在一起,冰冷的程度不分伯仲,她又想做什么?咬下去,用尽全力地咬下去,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反倒是一反刚才的模样,轻声轻语地问:“痛吗?”了了两字,轻易拨松了他拧在一起的心,虽然心舒展开,不再那么痛,但他还是强忍着停在睫毛上快要落下的泪,吞下哽咽,同她前一小时一样,选择沉默不语,即便冷漠坚硬如他,也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抽回的幸福,明明离幸福这么近,可就像是被诅咒一样,就在咫尺间上帝又收回了回去,重新丢给他一个冷若冰霜的段初诺,重重地又把他打回地狱,周遭只有黑,连星点光亮都吝啬于他,所以这次他学会不让自己再陷入炮制的蜜糖中,这样就不会那么那么得痛。 “急救箱是在你进了云声后才配备的。”这句,与其说是对他说的,还不如理解为是在同她自己说的,不容置疑的肯定句,淡淡的陈述句,头自始自终都没回过来看他一眼。 “说够了没!收起你的怜悯,我不需要!刚刚你不是还激动万分地指责我是害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吗?怎么?现在又想给我颗糖,来弥补我受你的一巴掌?还是想又一次让我沉溺于你精心设计好的温柔乡,紧接着就立刻变成另一个人对我冷言冷语,甚至恨之入骨?让我从天堂坠入地狱吗?段初诺,你真是个蛇蝎女人。” “哼,呵,嘿,哈,哈哈哈。”从冷哼,到轻笑,再到冷笑,最后转为大笑,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夸张,越笑越凄凉,他怔怔看着她扬起头仰天长笑的样子,突然慌了,心思乱了,脑子里放着整片整片的茫白。 正文 天涯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2 本章字数:1338 他手指发紧,停滞在那里,不再有心情包扎下去,不由分说地扳过她的肩膀,定定地看向她,尤其是那对眼睛,淡漠时什么也看不到,欢笑时却见到所有星芒的光束全聚集起来的眼睛,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凄厉的空洞,深不见底,找不到溯源,寻不到情感。 就在他要质问她那些古怪的笑时,她却犹如吐出一朵静谧的莲般地说:“我其实就想这么,一直这么好好的和你过下去,努力让他变成一个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的人……”她好似在酝酿情绪,又好似刻意在克制悲痛地停了停说:“哼,可是上帝把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变成了奢求。”他听到了,听清楚了她语气里的悲凉,冷哼中的伤感自嘲愤恨;他看到了,看清楚了她不是在演戏,这些话更加证明了自己曾离幸福有多么近,而现在离它有多么远。 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都拜他所赐——深桑,我会将今日我和初诺在你那所受的伤害,日后必定加倍奉还!想着想着,手上刚刚被冻结了的伤口,此刻正以崩裂的方式划出它血淋淋的贪婪轨迹。 在壁炉旁坐着一个年仅三十出头,却一副云淡风轻,淡然自若,悠闲惬意,仪态举止一看便知是大人家少爷模样的俊朗男子,小心翼翼地轻拭新买的茶具,检查着每一条纹路,漫不经心地问:“事情都办妥了?” 旁边站着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龄的人,双手贴着裤沿,弯四十五度腰,面无表情的男人回答:“其他人都已消失,只是那个石磊,抱歉,是属下办事不力。”虽然绷着一张脸,维持着如同雕像般的死脸,但依然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颤抖。 “阿坤,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手下,你我亲如兄弟,我又怎么会怪你呢,只是不管怎样,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拖一日就危险一日。”此人正是段北,拥有一张天使面容,藏着一颗魔鬼的心。 “是,大哥。”别人都称段北为北哥,只有赛坤一人称之为大哥,这是段北给他的特殊权利,可见两人感情非同一般。 “会不会觉得我太狠?”赛坤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怪只怪他命不好,跟错了主子,自己又没本事,还不自量力的想要出头,那只有死路一条。” “阿坤。”这一声叫唤,不同寻常,没有了平日里的随意,像是在储蓄情绪,将他带入更深层的思考境地:“其实我真的很想停下来歇会儿,研究下日本茶道,培养些其他乐趣,摆脱掉现在这种厮杀的生活,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小就怕黑,晕血,所以我讨厌黑,厌恶红,可就像是宿命,这两种颜色始终缠绕着我,包裹着我,让我不得动弹,只能在里求生。”他的眼神里透着渗人的冰凉,可赛坤却看见了更里处的哀伤。 “大哥,你根本不需要理会那些死人,那些人都是咎由自取,不是想发横财背叛出卖云声,就是不知好歹,不知足,不满足,贪心贪婪一心想篡位之人,像是这次这个石磊,要不是一心想上位,怎么会答应去对付小姐。”说到“小姐”两字,赛坤突然住了嘴,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当他知道了段家事的那一刻,明明小姐就在他心里死去了,可他还是改不掉称呼她为小姐的习惯,任何事物,只要成为了习惯,就会变得很可怕。 正文 弱点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2 本章字数:1517 可不论段北和段初诺相处了多久,共同生活了多少个年头,甚至将她的姓氏都改成了自家的姓,还是无法习惯她的存在,她就像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头二十三年,但即便已过了整整二十三年,可还是见到她就痛,看一眼便痛一下,他习惯了这种痛觉,所以当她搬出段家,消失了这么些天,居然还惦记起那种痛感,折磨了他二十余年的痛感,哼,真是贱到了极致。 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冷酷无情,筹划了这一系列的报复,先是去害深桑,再去嫁祸给夏幕宸,从而让段初诺被南都的人轮/奸的事变得理所应当,让所有人都以为石磊是南都的人,被深桑派去轮/奸段初诺的事也变得顺理成章。以他为首的云声在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各都的人员分配,管理情况,石磊曾经是Leo身边的红人,跟着他的年数也是最长的一个,可自从南都收下深桑这个小弟,深桑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取代了石磊的位置,成了南都都主Leo的新红人,将他本来三分之一的小弟都给了他,演变到最后居然他身边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无用废人跟着他,Leo以各种借口削他的权,分他的人,这些都是拜深桑所赐,虽说怀恨在心,但因为Leo的权势他不敢动深桑,直到Leo一死,深桑居然轻而易举地就坐上了都主宝座,使得石磊对他更加恨之入骨,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即使不能抢回都主之位,也要想办法让他知道他的厉害,尝点苦头。 段北正是抓住了他这种心理,在这个关键时刻,假装是深桑以前的仇家派人找了他,让他帮他破段初诺的身,事成后会给他一大笔钱,幕后老大因为不方便出面,所以才找上他帮着干这事的,搓搓深桑的锐气。 起初,石磊死活不肯,虽然那笔钱十分可观,可以说拿到手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但对象可是段初诺,堂堂云声当家人的妹妹,段北一向疼爱有加的妹妹,完事后肯定不出几日就查出是他干的,那要那些钱还有什么用,无福享用的几堆废纸,而且这事不明不白,既然他自称幕后老大是深桑往日的死敌,那和段初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去搞她? 可那人一直向他保证只要他能办成这事,段北一定不会找他算账,会把一切都记在深桑头上,所以危险的是深桑,不会是他,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胆子去搞段北的妹妹,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段北查出是他,那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在那人反复的洗脑下,且一再加“码”上,他还是没能抵住诱.惑,接下了这笔交易,豁出去了,那人还同时收买了其他十几个南都的手下,帮他一起以南都的架势来完成这件万恶的交易。 精明如段北,他深知虽然二十几年来,他名义上不让段初诺参与任何帮里活动,但以段初诺的性格,一定更对云声充满好奇,也就会私下里做方方面面的了解,所以她一定认识四都主要的成员,石磊不会例外,甚至各都派的手下也会认识几个,加之她从小记忆超群,记人的本事更是瞠目结舌,只要入她的眼,几乎她都能辨识出来,这样一来,就能下意识的认定是深桑派来的人对她进行了攻击伤害,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石磊会这么狠,竟然采用了轮/奸的方式。 虽然他不会在他人面前承认,在听见了石磊用了轮/奸第一时间就下了判死令,是因为他的愤怒,但他心里清楚就是因为自己的愤怒,是导致下了死令要石磊命的主要原因,虽说原本也是要杀了他来灭口的,但性质变得不同,就像强/奸和轮/奸,一字之差便有了天壤之别。 “她还好吧。”赛坤一怔,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但不出几秒,又恢复了正常,他知道段北心里的痛苦,毕竟那是和他朝夕相处了二十三年的“妹妹”,唯一的亲人,即便是在表面上,但表面的东西随着时光的迁移,也会一点点蔓延至内里。 正文 执手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3 本章字数:1504 “应该没事,自己还能回到夏幕宸那儿,只是自那天起就再没出过大门一步。” 有一双犀利眼神的段北,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赛坤眼里的痛苦,还带着点悔恨,痛苦尚可理解,毕竟他叫了段初诺二十几年的“小姐”,遭遇这样的事,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可是后面一种情绪从何而来?他闭起眼,在脑里又重新过了遍刚刚所看的表情,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将那一幕从心抹去,归于自己的错觉。 现在他所要做的只是坐山观虎斗,自己无需再多做任何事,能做的都已经做完,成功激起夏幕宸与深桑多年的矛盾,至于事态将走向何方,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从另一方面来讲,他只想平静的抽离,他们的战争是愈演愈烈,两败俱伤,还是海阔天空,不分伯仲,或是最终以相安无事作为结局,他都不想干涉了,此刻的他,只想睡个安稳觉,好好休息休息,他累了,真的累了,累的不是身体,而是那颗很久都没有匀速运转的心。 离那件不堪回首的事,已经过去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夏幕宸无怨无悔充当着影子的角色,他给段初诺布置了一件粉色系的房间,虽然大多时候她都以一种鸵鸟的姿态埋在那间房里,并小心地锁上房门,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去做其他事,就这样倚靠在她房门旁的墙上,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立刻叩门,虽事实证明,每次都是虚惊一场,但他还是害怕,害怕从此将失去她。 她只用少量的水来维持生命,不会死,但只过了区区四十八小时,他看到出来倒水、上卫生间的她,已经足足瘦了一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今天已是第三天。 当柔软的毯子轻柔地好像害怕惊醒他的力度,盖到他身上时,他还是觉醒了,在眼皮重得像铅的时候,他就用力地掐自己一下,直到青一块紫一块又肿一块地在皮肤上泛起,已经起了免疫作用,没能向以往一样制止困意的来袭时,他终于合了眼睡着了,可耳边不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许睡得太沉,不许睡得太沉。 所以当感觉到有物体覆在他的身体上的同时,他第一时间就惊醒了,她镀着一袭早晨金黄|色的阳光,像一颗耀眼的启明星钻进他的原本朦胧的视线,是错觉吗?他竟然看到她纤长而又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雾气,好像蝴蝶擦过,就能掉出几滴晶莹的晨露,万物苏醒的时刻,使得他也跟着苏醒,舍不得揉眼,也能看清眼前的画面,睫毛上的雾气还未褪去,她就用一张无邪的笑脸,击碎你内心的所有铁石心肠,她用跪下的姿态屈身为他盖上了蔚蓝色的薄毯,注意到她小小的身躯已经负荷不住沉重的衣,原来隆冬已去,温暖的光洒满大地,初春已迈着碎步按时地踏入这片方土,连呼吸都是暖和的。 可是,为什么光镀蕴在她脸上,还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活力,有的只是冬日的寂寥,染不上红晕的色彩,中间好似隔着一层薄膜,杜绝了任何美好的事物,在她的身上只有单薄的苍白。 他深深地望着她问:“你要去哪?”语气里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惜爱,看着她褪去了家居服,换上了整套外出的打扮,心里不觉地慌乱起来。 犹如投进河里的碎石子,得不到一丝回应,好像没有存在过,她自顾自地叮嘱道:“以后不要睡在地上,凉,也不要守在门口,冷。”他一把抱住把她拥入怀里,想把她抱得很紧很紧,想把她揉碎了丢在心里,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再一次伤害到她,不做一丁点让她可能会想到三天前可怕一幕的事,从这一刻起,他起誓要将生命里全部的爱通通交付与她,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去爱她,直到生命的终点。 正文 骗局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3 本章字数:1430 放开双臂,又试探性地问了一次:“去哪?” “回家,收拾点东西。” 三天里,这是她第一次那么流利地与他正常交谈,不哭不闹,不装疯卖傻,不歇斯底里,看他的眼神变得那样柔和带有光泽,不像前几天,冷漠空洞,偶尔瞟到他一眼,也是带着敌人的仇恨,那短短的瞬间,他真的很冷,很冷。 她没有阻止他陪她一起回去,一路上也始终带着安静的笑容,虽不璀璨,也不耀眼,但那种笑是沁人温暖的,他细细观察了良久,居然再也找不到眼底的哀伤。 到了段家住宅,在与段北打了个招呼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段北对他微笑示意,身边的段初诺就跟着段北上了楼。他独自在楼下,品着佣人沏的雨前龙井,静静等候着。 “不愧是我段北的妹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还不忘正事,还能这么镇定自若,自愈能力真是令人惊叹。” 段初诺的身体随着这一席话轻微的抖了抖,但前后不超过半秒,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即刻恢复了常态,她不想浪费时间去追问他是如何得知的,因为她早就知道只要他段北想知道的事,没一件是查不出的。 “钱。” 当这个字落定,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段北,看到了段北的嘴角有略微的上扬,心里猛生恐惧,以为他又要耍花招,无限期拖延。 “二十万,我早就打进了Ben的户头,在你离开加州的次日。” “你,你什么意思?”Ben就是当日在加州医院接待她的医生,告知她植皮手术首付二十万的医生,但经段北之口一说,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为什么用于病人手术的费用要打到医生的个人户头?而不是所属医院?段初诺绝望地问。 “你还不明白吗?根本没有什么植皮手术,哪来的二十万?我只是让他说一句谎话,他就能得到二十万,你说医德能值几个钱?哈哈哈哈。”段北笑得那么疯狂,可声音却是强行压在喉头,他从来不会得意忘形,以免走错一步,就像现在他还记得,楼下还有一个要继续利用的人存在。 段初诺再也忍受不了了,面对他的疯狂,她只能选择更加疯癫:“那我爸爸呢!那我爸爸呢!”她扯住他的衣服,扯着嗓子吼。 段北一掌拍落她僵硬的手指,极其怜惜地拍了拍被她弄皱的衣服,慢慢撸平,不点都不着急地看着衣服的皱痕说:“他早死了。”说得是那么得轻飘飘,就像一缕烟迟早会被风吹散一样自然。 又生怕她没听见,突然音量变得极大:“死了!”这一刻,他已经不用顾及到楼下那位了,因为他忽然找到应对方法,而且无意中发现他又有可以威胁她的新玩意了。 “哼,哼,不可能,怎么可能。”她比先前更加疯癫,说的每一字的音调都像在唱戏般的不自然:“那我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又是谁啊。”已经没有说话的对象,对面好像也不存在人,她自言自语着,犹如呓语。 “克隆人,克隆人。”说一遍段北还嫌不够刺激,非要再加强地说一遍,可说得是那么儿戏,语调中透着好玩的兴奋。 “不!你骗人,骗人,假的,都是假的!”她捂住耳朵,不想听,不想,不听,什么都幻听,现在将来听到的一切都是幻听,通通都是假的! 正文 胁迫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3 本章字数:1100 如鹰卒的眼直勾勾地扔在她脸上,看着她绝望无望的眼睛,孤独无助的表情,心里多了几分挣扎,但很快他又找回了原本的自己,扳过她瘦了一圈的脸颊,用拇指与食指的弧度扣紧她,冷冰冰地丢下句:“对,都是假的,五年前我如火纯青的表演骗过了你,让你以为我舍不得你走,现在你应该想到了吧,那些都是我演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你安安心心呆在香港,如果你跟着去了加州,那就很难瞒过你对他下手。” 此时,一张哭得异常凄厉,眼神带着无比惊恐又渗着丝丝寒意地投向他,段北有那么一秒的愣神,但脑海里马上浮出他亡故爸妈的面容,有一种驱使感让他不得不继续这个残酷的故事:“对,没错,什么加州医疗条件好,环境好,都是假的,一早我们就想好要把他弄死,只是你在香港碍手碍脚,所以只有随便找个借口把他送走,把你们分开。不要以为我真把你当成妹妹,才没有当着你的面杀了他,想要瞒你,只是为了今天!今天的此时此刻!在你认为我能救你爸,对我言听计从的时刻,插入这把刀这才痛快!” 原本在楼下安心品茶的夏幕宸,突然听到了几声骇人的叫声从楼上传来,他早就领教了段家的超强隔音房的效果,能传出那么大的声响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虽然听不清喊得是什么,甚至男女都难以辨认,但他还是甩下茶杯,一口气跑上了楼,不顾一切地叩响了刚刚段初诺跟随着段北进的那间房门。 即便在那么强烈那么持续的敲门声中,段北还能镇定地凑到她耳边耳语了最后一句:“想拿到骨灰吗?那你就乖乖呆在夏幕宸身边,不要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你知道说出去是什么后果吧,不但那个听到你疯言疯语的人要死,就连你爸的骨灰都要灰飞烟灭咯。” 不知怎么的,段北看到她失神的样子,居然也有一丝心疼爬过心头,本来他还想告诉她更多,告诉她连三天前的那场劫难也是他蓄意安排的,以及好多好多事,想告诉她这一切厄运的源头。但直到把手放在门把上,开门的最后时刻,他还是没能说出口,竟然恍惚觉得难以启齿,他盯着门把苦笑,难以启齿的又何止这些。 夏幕宸刚想用跆拳道的招数踢开房门,就听到了“咔嗒”一声,门自里打开,他根本无暇看一眼为他开门的段北,直接擦过他,就朝着里面呆呆傻站着,表情神游外空的段初诺冲去,看着她比刚来时还要苍白的脸,明明来的时候还有焦距的眼神,现在又回到了几天前的样子,这才想到了段北,不解地回头,段北站在刚刚开门的位置,好像连一寸都没移动过,就像是在特意等着他转头的那一刻,他嘴里一点都不客气地质问着他:“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双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怀里拥得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段初诺。 正文 做戏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4 本章字数:875 是眼花了吗?夏幕宸竟然看到素来云淡风轻,好像人世间的任何纠纷都不关自己何事的段北,放在两边的双手居然紧紧地紧紧地攥成两个密度很高的拳,眼睛里也顷刻间冒出了红血丝,直到看到他那张已经愤怒得不成形的脸,带着两边额头微微凸起青筋,站在那儿说:“我还想问你呢!”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来得大声,轮到“呢”字之时,竟然出现了破音,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发问,不管不顾破音之后的嘶哑甚至有些字符已经模糊不清:“我刚刚只是问她这些天过得好不好,她就开始乱叫,还哭得一塌糊涂,正好,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段初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好戏,段北演得是那么逼真,逼真的让她都产生错觉的以为,他才是受害者,几个动作,几句话,整个场面都改变了,主动权一下子就掌握到了他手里,转眼间,那个傻傻的、不知所措的男孩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下功夫就完完全全被他玩弄于鼓掌间,夏幕宸是真慌了,抖索了一下,本来决定不让任何人插手,但看到段北这样的失态着急,又看了看怀里一言不发,眼神呆滞的初诺,还是忍不住一语道尽。 让他再次没有想到的是,段北什么激烈的表现也没有,只是旋即柔声细语地问了问始终躲在他怀里一声不吭的初诺,是要继续呆在他那,还是要搬回来住,他看到了从不曾在段北眼里看到的细腻和心疼,不禁紧张地看了眼低着头玩手指的初诺,一颗心冷到了冰点,可她却异常大声地对自己说:“我们回去,回去,回家。” 搂着她的腰的手不由又加重了点力道,感觉到自己的手就是支撑点,只要一抽离,她就会轰然倒地,再也醒不过来,他转眼看向段北,一双满是疼爱的眼睛里有薄薄的雾气产生,仅是那么一层,便知段初诺于他是何等重要,段北挥了挥手,默认他带走她,并一遍又一遍地叮嘱这次要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再受半点委屈,他沉痛地点头,哽咽地再也说不出半个字,走离了几步,就在他再次回头,想看看段北的时候,他看到了段北正呆呆望着一堵墙,一只手握拳抵在上面,从手骨处慢慢溢出血来,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迅速染满了一方白墙。 正文 转点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4 本章字数:1287 自夏幕宸带着段初诺,从他的眼皮底下离开后的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连茶的味道都品不出,直到日落西下,他都不愿多看窗外一眼,好像少看一眼,就能少一份血腥的杀戳。 可显然老天并不赐予他这一份难得的安宁,正当赛坤在外带着一众人还在寻找石磊的当下,他却自动找上了门,慌里慌张的表情让段北厌恶至极,只是好奇打败了厌恶,才允许石磊还能有机会站在他面前,同他说话。 “说吧,想怎么个死法?”段北不温不火地问,还把玩着左手的玉扳指在大拇指处顺时针,逆时针的来回转弄着。 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就把石磊吓得够呛,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他颤颤巍巍,磕磕绊绊地说:“真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有人指使我。”说着说着,竟然有了哭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表述清,不值钱的眼泪就滚落而下,段北实在忍不住了,倏地抽出摆在总都大堂靠墙位置的东洋武士刀,抽出的那一刻就像万颗星辰都聚集在刀刃上,闪闪发亮,带着暗夜的寒光。 “北,北哥,不要啊,我有,我有证据,他是深桑的仇人,幕后黑手就是他,是他派人找的我,找我,找我对段家小姐下毒手,轮,轮/奸她的。” “你说什么?”见段北突然停下擦拭东洋刀的抹布,声音低沉而分明挑起了他的兴致,石磊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夜里的希望之光,急急地开始重复先前的话,但是所谓越急越乱,到后面连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 段北转身,步步紧逼,石磊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传言中眼神可以当凶器的眼睛,真如一把箭,一抬眼就射中你靶心,石磊吓得比刚进总都大堂还要抖得厉害,如糠簌:“你刚刚说什么?轮/奸?是叫你轮/奸了她?” “噗通”一下他双膝跪地,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他却被自己吓得眼泪汪汪,现在还跪了下来,着实让段北更为轻蔑,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他看着跪在地上拼命点头口里一直叨念着“是是,就是,就是。”的石磊,突然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一瞬间,石磊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就这样,跪在地上,双手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按着手机键,但却是有条不紊,不紧不慢地按着,像是在搜索什么。 “一百万。” “不行。” “二百万?” 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沉静了一会儿,继续:“不行。” “三百万,别那么贪了,你不做自然有人抢着做,要知道那小妮子可是个秀色可餐的主,让你们**糟蹋,还有钱拿,那么好的事何乐不为呢,一句话,做还是不做,不做的话,我二话没有,直接找其他人,做的话,先给你三分之一,明天就能进户头,事成之后,一分不会少你。” 随着一声“好。”字,音频也戛然而止,如同段北的心好似也跟着停了下来,听不见跳声。 正文 局中局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4 本章字数:1493 他听得出,而且听得异常清楚,录音里和石磊对话的不是别人,是赛坤身边最为信得过的手下冯宽,有什么重要任务,赛坤都是派他去执行完成的,冯宽也不负众望,每次都完成得很出色,从来不敢违背顶撞赛坤,所以这次也不会例外吧。 “就是这个人,就是他让我这么干的,北哥,求求你绕了我吧,只要你能绕我一命,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后面的话,段北已经无心去听了,他素来当人命如草芥,怎么可能绕了他?况且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贪生怕死之人,为了保住一条命,可以放弃所有,此刻的石磊就将这一定论演绎的淋漓尽致,居然一下下在自己眼皮底下磕起了响头,连一个将自己的尊严都弃之的人,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界上呢?虽然,一只脚踏进黑道的人,本能就会找一两种方法来保护自己,可偏偏石磊用的是下三滥的录音方式,这种为抱己而卖他的保命法则,恰好又是段北所轻视的,加之他手里还掌握着这段录音,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要说放他一命了,就是多活一分钟,也后患无穷,挡人道路。 眼睛眨都没眨,段北直接持起刚刚擦得比刚抽出来时还要噌亮的东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从他的前胸插入,贯穿心脏,从后背穿出,溢满了整个刀面,居然一点都没有影响之前的明亮,反而更为生动血亮。 石磊临死前,还死命拽着手机,以至于段北从他僵硬的手指间里夺走的时候,费劲了力气也没能扣出,他眼睛一闭,一咬牙,东洋刀再次被他稳健的手挥起,刹那,就剁下了他已经失去温度的双手,又胡乱砍了几刀,总算毁了手机的本来面貌,再也没有所谓的真相了。 赛坤急急赶来之时,总堂中央躺着一具已经发直脸色惨白的尸体,靠近身体处还有一团好似手状物的剁碎的部分,参合着金属物件,依稀可以辨别出是部手机,血流满地,但已经干涸得差不多了,他惊骇的说不出一字,其实,自十五分钟前接到段北的电话,听他冷到极致的语气,不愿多说一句的命令口吻,就知道一定出事了,也做好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之时,他才知道心里有多么得害怕,细而浓密的汗液从脑门笔笔直得淌了下来,以为冬季已过,可此这一瞬间起,他深深知道他的冬天才刚刚到来。 段北挥了挥手,自然有人来收拾尸体,屋里就只剩下他与赛坤两人,他两手放在背后,凝视他:“你就不想解释什么?” 见赛坤还是有顾虑,抿着嘴一个字憋不出,他终于不再淡定,气得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他立刻喷出一口鲜血,洒在地,与石磊干涸的血迹融合在一起,那种颜色,竟然那么赏心悦目:“赛坤!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只有你是我兄弟,唯一的兄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应该知道,以我的行事,以我的手段,以我的个性,要是换了是别人,别说在这儿问原因了,就是多活一秒钟都是奢望!可你,我给你机会,你还不说!啊?你是想死吗?好,我成全你。”他没有拾起地上带有血迹的武士刀,而是拿起桌上早就摆好了枪,瞄准他的脑门,一步步走进,知道触碰到,抵到他的头盖骨,可就是这样,赛坤还是像个死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到了这个地步,枪口都已经抵在他的皮肤上,还是不说一句。 “啊。”段北大吼一声,惊响了整个地平线,停在树枝上的鸟儿噗噗噗全飞向了天空。 随着这一声喊叫的落定,他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枪也跟着无力砸落在地,好像一声声不同的声响唤醒了梦中人,赛坤总算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是我错,明明是自己的事,却利用了小姐,是我卑鄙,是我无耻,你一枪杀了我吧。” 正文 卧底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5 本章字数:1418 “十八年前,我十岁,那个生我的女人,养了我十二年的女人另嫁他人,我跟着一辈子老实本分,唯唯诺诺,沉默寡言的父亲,明明知道自己家里的条件不好,我还学人家要这要那,和身边的同学朋友攀比起来,就为了一部游戏机,我爸爸就为了一部游戏机,加入了黑道,因为黑道每月都会给我们生活费,生活是一点点好了起来,但同样担惊受怕的事也越来越多,一次帮里给爸爸的任务是抢劫一家珠宝行,我爸爸天生胆小怕事,但没办法,收了人家的钱就要替人做事,最后丧生在一名警察的枪下。” 段北努力克制自己,冷静地问:“那和段初诺有什么关系?” “没有,但和夏幕宸、深桑有着莫大的联系!” 赛坤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异常严肃,眉宇间透着残忍的绝情,段北已经读透了内里的深意。 等着他继续:“在珠宝行店员刚刚按下警报铃不出两分钟,新 陌路凉城 第 8 部分阅读 界的警方就全全包围了珠宝行,当时我看报纸,看新闻,苦思冥想为什么当时在根本逃不掉的情况下,爸爸还要执意劫持人质逃跑,而不肯放下武器投降,后来我才想明白,因为那段时间我一直吵着闹着要买一台电脑,他或许想侥幸逃出,变卖了那些珠宝,可以帮我买电脑,再被抓进去也无憾。”逐渐沙哑的声音,好像无法负荷心中的沉痛,戛然而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段北极有耐心地等待,对于这个兄弟,他总能腾出耐心的极限,异于同其他任何人。 “他劫持了一孩子,登在报纸上的模样不过七八岁,是个有着一对水汪汪大眼的可爱女孩,穿着公主裙,扎着两小辫,或许爸爸觉得小孩易控制,警察也很难下手,不知谁拍下了整个过程放到新闻里播,我看到的时候,觉得那个小女孩一点也害怕,虽然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但感觉就在冷眼旁观着周遭的一切,每个人在她眼里都一样,没有好坏之分,没有善恶之别,不哭不闹也不动不反抗,静静地呆在爸爸的怀里,甚至后来,她的视线直勾勾地就停留在,搁在她脖子边的那把尖锐的刀上,一点恐惧害怕的神情都没有,看到后面我都觉得她就是在等待死亡的那刻。正当爸爸挟持着女孩再跨一步就成功出珠宝行时,不知从哪突然窜出另一个更小的小男孩,扑到他面前,仰头拼命踮起脚尖要勾女孩的腿,试图把她拽下,爸爸慌忙之下,持刀的手一挥,刀不偏不移地正正好好落在了小男孩的双目上,划出一条平直线,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使得警察有机可乘,迅速向爸爸的胸口开了一枪,当场毙命。” 精彩的故事,总是有个出人意料的结局,同样这个故事也不例外,悬念押在赛坤说的最后一句话上:“那个男孩就是夏幕宸,那个持枪打死我爸的人,小的时候我见过,是经常上家里找爸爸的阿水叔,每次来,他都会带点吃的给我,所以我很喜欢他,可是报纸电视上写的却是:“韩深湖警官英勇救出被持女孩,一枪击毙珠宝劫匪。”印象中那么和蔼可亲的阿水叔叔居然是警察,根本不叫什么阿水,而子承父业的传统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儿子就是深桑。” 然而,往往单单只有一个意料之外的结局还是不够精彩的,段北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又浓墨重彩了一笔:“真名韩林深警员编号:PC6990。” 突然从说书人转为聆听者的赛坤,一脸诧异地望向那么漫不经心插上一句话的段北,全然忘了心头隐约的失落哀伤感,取而代之的只有惊讶:“你早就知道?” 正文 输赢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5 本章字数:1494 “是,我早知道了,他入云声两年,在他从一个小混混混上了Leo的左右手时,我就派人重新调查了遍他的身份,但一直没什么进展,直到Leo死的前三天,得到可靠信报他就是个卧底,但我不知道他爸也是。” “所以你急于干了Leo,想捧夏幕宸上位,把他打压下去,让他没办法进云声深层,甚至把Leo的死推到他头上,一了百了?” 段北对着天真的赛坤冷笑道:“恰恰相反,阿爆的枪是我让人偷的,所以他笃定要当回替死鬼,就算深桑不是个贪生怕死、为保一条命陷害兄弟之人,那他也一定会为了那什么道貌岸然的香港警方组织的利益,顺着我的路走下去,事实也是那般顺利地进行着。” 赛坤听得一头雾水,如果是这样,那段北的目的是什么?故意让他脱罪?当上南都都主?他屏息继续凝听,眉头已经皱得可以挤死一直苍蝇。 “记得最后一票是谁投给深桑的吗?” 段北转而问他,让他也参与这个精彩纷呈的故事当中,赛坤又怎么会忘?“连放。”最后一票在连放手里,决定生死,但几乎没有悬念,所有人都会觉得连放会投给夏幕宸,因为他们俩私交颇好,而且年龄想法都非常接近,怎么算,这票也不可能落到深桑手里,没想到……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搁任何一个在场的人都应该记忆犹新。 段北不动声色地轻微点了下头说:“对,是我早在私下和他说好的,命令他把票投给深桑。”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他是卧底,还故意让他做都主?” “本来,我只想挑起他和夏幕宸的关系,可夏幕宸那小子,一心只在那些无聊的情爱上,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对没做上都主的事那么看得穿,好,既然木已成舟,为了祝贺深桑成了都主,那就为他量身定做款游戏,那只是个游戏,主动权其实还是在他身上,他喊停,我随时会停,可我给了他机会,结果被这个不自量力的蠢货给放弃了。如果当时在风堪出现警察,抓了齐远,那预示着他将重归警队,恢复他警察的身份,游戏自然结束,只可惜,最后他还是选择生死一搏,又回到了游戏里他扮演的角色中,那就和他玩玩顺水推舟,冷眼旁观他和夏幕宸的激烈战争,看他们如何置对方于死地,是他自己把机会变成了陷阱,游戏一个人还玩不起来,白白搭上一情痴。” “做那么多,只是为了报复?可是他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他的孩子是无辜的。”听完段北这段话,赛坤现是倒吸一口气,呼吸进来的空气,搁在体内是那么得凉,他不禁替段初诺感到悲哀,他壮着胆子想点醒已被仇恨蒙蔽住双眼的段北。 “无辜?那你为什么要对付深桑?有些仇恨不是那个人死了,就能了结的,仇恨的种子会不自觉地世世代代延续下去,我们根本控制不了。”赛坤静默了,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说那种话呢?他又有什么资格劝慰段北呢?自己还不是终日被仇恨的怒火包围着,才做出那样惨无人道的事。 “我要看着她痛苦,她爱的人要死,爱她的人更要死,既然都要死,那还不如来个自相残杀,说不定最后还会有人活。”赛坤脸色比夜晚还要沉,心想,他果然和他是一样的人,明明知道游戏规则的残忍,还要玩下去,非要看着仇人之子痛苦,才能安心,他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下达给冯宽对段初诺实施轮/奸的命令,这样才能让她和爱她如生命的夏幕宸,更恨深桑,来一出借刀杀人的戏码。 “你猜最后谁会赢?活着走出这场游戏?”段北带着好奇的口吻,兴奋地问。 正文 地狱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5 本章字数:1381 赛坤平静地答:“胜负早有定论,当初那个在我爸怀里淡定的小女孩是至关重要的事态转折,而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更是发挥了王牌的作用,现这张王牌在深桑手里,他能不能用到极致,夏幕宸又能不能毁到极致,就是决定这场游戏胜负的关键,可无论是用,还是毁,无疑都要牺牲掉这张在他们心里占据重要位置,视若珍宝的王牌,那胜负就变得毫无意义,只能是两败俱伤。” 夜幕已经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整个大地,像一方无边无际的大黑布,覆在原本残红的夕阳上,遮住了所有光,这样的夜,看多了,便慢慢会忘了光的美好,就像十年来一直呆在他身边的赛坤,逐渐遗忘追逐光明的快乐,原来,他早就知道,知道那女孩的身份。 妈妈死了,爸爸也死了,突然意识到这世上已再无亲人陪伴的段初诺,不愿说一字,觉得每说一个字都要动用全身上下的力气,可最痛苦的还不是这些,是至今还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夏幕宸,还有心里还惦记着的深桑,所以最痛苦的是,还不能了结自己的生命,还得行尸走肉、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她暗暗发誓,只要有她段初诺一天,她就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保护他们完整的生命。 可是:“幕宸,刚刚在段家,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了他,那件事是深桑做的了?” 回去的路上,夏幕宸有意无意地一直把视线落在段初诺身上,可是她一直静静的,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静静地沉默不语,静静地躲进了自己的小世界,他能做的只是这样看着她,就像段北叮嘱的不再让她受伤,不再让她落泪,所以他只能做个守护人,哪怕她怎么看也看不见的透明人,可就在这时,她开口了,语气里满满都是焦急,好像表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他却怔在那儿,不知如何回答。 她见他没反应,加快语速地又说了一遍,这次连表情都显露出了她内心的着急,前一秒还苍白的脸上,竟然不知不觉留下了一片因焦急生成的红晕。 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脑中过滤着这句话中的措辞,譬如“段家”,譬如“他”,错愕于这其中的疏离,他开始渐渐怀疑刚在段家那间房里发出的声音,真是像段北所说的那样吗?还是另有隐情?可是这个答案还没浮现,紧接着又是一个关键词跳入脑海,那个措辞是“深桑”,难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他担忧吗?她还要为他说情吗?要怎样他才能比得过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要怎样她才能真正看到他的存在? 心慢慢下坠,坠到了最底层,那是地狱,传说地狱的最底层关押的都是极其冷血残忍的人,因为那里最冷,阎王爷想看看究竟那些人是多么不怕冷,有多么得冷血。 此刻,心已经沦陷浸透在了这冰冰凉的深水里,所以传出的声音也是带着颤音,浓重的颤音,以至于当他自己听到的时候,都感觉到寒冷之极:“是,说了,全都说了,通通告诉了你哥,他可是段北啊,听名就让人闻风丧胆的段北,手段残忍无人披靡的段北,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他呢?啊?贱/人!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念念不忘!” “啪”的一声,手起掌落,段初诺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捂脸定定地望向他,可当视线触碰到他痛得那样深邃,盯着她脸上看满脸惊愕的眼神时,她突然就麻木了,麻木的感觉冲淡了脸上火辣的疼痛。 正文 天堂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6 本章字数:1023 当麻木褪去,当痛感再次来袭,她宛然意识到,自己又无意间伤害到了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从来都不嫌弃她,不遗弃她的辣文小说网她的人,虽然心已经差不多被段北抽离得,变成了一个不装七情六欲的空壳,痛感也随着深桑对她做的事而变得越来越遥远,但只要面对夏幕宸心痛的表情,只要对上他深情的眼神,她的那些自然的感情通通又好像活过来了,她想她迟早都会爱上他的吧,可能现在,从前,不知哪个时刻早已爱上,只是还来不及思考,就被一轮又一轮的灾难伤透了心,全然把爱丢到了见不到阳光的一隅。 她看到他沉默地低头,像犯了事的罪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两只手,十指撑开,掌心向上,就这样许久许久地盯着瞧着看着,嘴唇正使劲地想挤出完整的话来,可良久才挤出一个“对”字。她知道他慌了,她亦明白他打了这一掌后的无助,她知道他要说那三个字了,那个不该从他嘴里说的三个字,不知哪来的勇气,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她坚毅果断地就在他还在努力蠕动嘴唇的顷刻,吻了上去,很轻很轻地落下松开,接着又用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身体,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气呵成的动作,没有怔忡,没有犹豫,没有后悔。 一边像抚慰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脊,一边带着哄小孩的口吻柔声地说:“好了好了,别怕别怕,我不痛,一点也不痛,原谅我又提起了他的名,我发誓,再也不提他了,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不想你们再斗下去,还有段北,他不是我哥,他不是我任何人,所以更不想让他横插一足,答应我都好好的,你要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你,答应我不要去找他开展什么报复,我谁都不怨,谁都不怪,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一生一世,安安定定的生活,离开云声,幕宸,我们离开云声,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就我们俩,就我和你,好吗?” 夏幕宸静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它就像一首再美好安静不过的催眠曲,谱写着所有人世间的美好,愉悦,灿烂,没有明争,没有暗斗,没有追杀,没有血迹,没有伤痛,没有眼泪,没有黑暗,只有幸福与安康。 幻想着这一副天堂般的画卷,不动声色地以转瞬间的速度,从冷冰冰的水里捞出了那颗凝结成冰的心,外层原本坚硬的心已经慢慢融化,重新跳跃得那么有活力,那么有生命力,原来僵硬得无所适从的手,此刻也渐渐放在了段初诺的后背上,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好。” 正文 棋子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6 本章字数:1284 这一个字,就像挥洒不去的催眠语,一直一直在夏幕宸脑里绕啊绕,在耳畔荡啊荡,然而,它始终都无法固定在一个特定位置,就像它存在的状态,虚无缥缈,融合在灰尘里,渗入进空气中,只是稍有风吹草动,便灰飞烟灭。 段北按照原有计划下着这盘看似散乱的棋,毫无章法,随心所欲、漫不经心地下着,实际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精心策划,丝毫不敢怠慢,让那几个原本就有资本纠缠不清的卒子,走势变得更为充满玄机,最终成为妙不可言的棋局,下棋与作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精髓都在于“形散神聚”。 如同,他现在做的事,在任何人眼里看来,都是多此一举,只有他心里最清楚,这一步绝对不是错棋,或者误棋,反而是步至关重要,引领大势的必下之王棋,可怜的卒子虽知道被人陷害,但根本不明缘由,更加不知道是谁加害于他,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只能白白受着冤枉,受着段北如流星般的硬拳。 “北哥……”深桑甚至找不到机会说完完整的一句话,明知道自己***又被人算计了,可居然一点解释权也没有,他开始怀疑那个为测他身份构造出的“虚假交易”中齐远的出现,是不是真是段初诺所为?细细想来,确实有不少疑点,比如段初诺为什么要二十万?既然二十万那么重要,凭着她与段北的特殊关系,为什么不据理力争?而不惜犯险还雇佣杀手杀了那么多她家族黑道集团的自己人,就为了这在段北眼里区区二十万? 他隐约感到事情并没有段北说的那样简单,再加上段初诺遇到那种恶劣的事,怎么想幕后主谋也是另有他人,而那个人的目标越来越明确,越来越清晰的反应出,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冲着他来的,段初诺只是一步棋,成功当了他第一步棋的挡箭牌,再无利用价值,所以第二步棋就让她牺牲了,这一切来得太过凑巧,又显得那样自然,几乎没用什么力就把他顺利推上了风口浪尖。慢慢他陷入一怪圈,既想揪出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几次三番加害于他的神秘人,又想下一秒钟就逃离这样的生活,重新站在光明下做一个坦坦荡荡的正常人,再也不要被无辜牵扯进这样纷乱的是非中,再也不要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活在这样的黑暗里,时刻担心着哪一天在黑暗里的某个地方,伸出一直强大而有力的手,掐住了你的命脉,夺了你的性命。 被段北那双从来不打人,从来都是借刀杀人的手,亲自一拳拳重重轮着打上来时,深桑感到空前的无助,待现在他留着命完完整整地离开了总堂,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感受到了拥挤的人流,灯火通明的喧闹街道,鼎沸的车喇叭,中央公园的绚烂屏幕,提着大包小包的OL,嬉戏打闹的学生群,这一切的一切通通那样真实、平常、自然,风真实而深刻的抚过他外露的皮肤,提醒着他,他还活着的事实,可为什么,那一切在他眼里都显得那样虚幻,如同海市蜃楼,他还有几天的命来感受?几小时的时间来呼吸?几分钟的时间在行走?明明强烈感觉到跟着肯定会有更大的事恭候着他,可他一点抵挡能力都没有,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愣愣等待的份。 他与这座繁华之城好像格格不入,又好像太过融入。 正文 消失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6 本章字数:1588 几天来,整个云声变得尤为忙碌,每件事的参与人员里一定包括夏幕宸,好像他一下子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云声里立足,堂堂正正的在总堂里议事开会,而且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取代了深桑的位子,而南都都主之位迟早也会被他取代,大家都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深桑好像就从云声里悄然消失了,连个影子也见不到,而且,当家人段北显得漠不关心,犹如这个人根本从来没出现过云声里一样,可还是没一个人敢擅自出声,生怕得罪了当家。 更让人奇怪的是,连日来,当家的性情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换,常常动不动就发火,啪桌挑眉的,甚至好几次都中途离场,连个招呼都不打,连句话都不解释,还有开会的内容,芝麻绿豆点小生意也要拿出来议,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发生的,召集齐兄弟到总堂开会,肯定都是些大买卖。 夏幕宸漫不经心地听着,实际心里挂念的还是家里的段家大小姐,三日来,段北连续交代了他很多事,几乎是一件做完紧接着又是一件,没有休息的时间,做的所有事都和南都有关,不是帮忙看场,就是与到店里来找茬的警察周旋,要不就是拢获人心,给南都的兄弟们一些小恩小惠,和他们打成一片,虽然段北没有明说,但再傻的人也知道,做这些事就是为了都主的位子,他一心期盼着他能早点宣布,这样就应该有更多时间来陪段初诺了。 可段北迟迟没有动静,因为忙不过来,又怕初诺一个人在家,无奈之下,他找了几个兄弟守在家门口,又找了个全职保姆,一方面可以帮家里做点事,另一方面可以陪着初诺。 而这一天,他不再期盼的期盼有了回应:“最后我宣布一件事,由于南都长期无人管理,所以我决定让宸仔接管,从这一刻起,正式担任南都分都主,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反对。”北都都主,也是年龄最大,论云声资历最老的天叔,第一个开了金口。 所有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气,谁都有眼看得到,这一个星期来,段北的阴晴不定,性情大变,不要说讲一句违背他的话了,就是跟着附和也不见得会给你好脸色,更不要说这样明目张胆的反对,云声上下想来也只有叔伯辈的尚天海敢说,而段北竟然也没有动怒,还是给了几分薄面,只说了四字作为回应:“洗耳恭听。” “深桑去哪了?”见段北突然脸色阴沉,大家都不敢吭声,可天叔还是不知道收敛:“我想身为南都现任都主都不在场,怎么能就凭我们几个随随便便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人撤了?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顶替?” 大家都看向段北,在一旁看着这一场盛大的好戏:“天叔,那个人已经消失了,何必再提他?” 段北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就是告诉任何人都不要继续再问的大白话,可偏偏尚天海摆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势必要将这场戏演下去:“消失?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消失?我这样问你,不是要质问你,也不是让你非得给我个交代,只是我想于情于理你都应该给南都的兄弟们一个交代吧,怎么说他也是当过都主的人,云声除了您,下面就是我们几个分都主了,也算是云声有头有脸,说得上话的人,一个堂堂都主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连个说法也没有?” “好,既然你那么想要个说法,那我就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只会说一遍!” “北哥!”巨大的压力像块石头沉沉地压得夏幕宸透不过气,他不想为着一个可要可不要的位子,把初诺的人生给毁了,这可是关乎到一个女孩的清白名誉。 双手紧紧握成拳,掌心慢慢被一层粘液所覆盖,满满的汗液渗进指纹里,可段北只是微微抬头望了他一下,又恢复了常态,并没有要停下的意图,他看着他蠕动的嘴唇,整个身体就像被凌迟般的痛苦。 正文 线人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7 本章字数:1538 “之前我以为他是卧底,但是没有实际的证据,所以我才自导自演那一场在风堪的交易,就是希望能让他露出狐狸尾巴来,当时我不知道他是太聪明已经察觉得到了什么,还是警方想放长线钓大鱼,不急于得到眼前的利用没部署,总之最后还是没能证明他是卧底,但大家也知道,我段北不是吃素的,之所以我们云声能生存到百年,不光是靠江湖上的黑道义气,处事方法,更重要的是靠白道的帮忙,我在警界的朋友在一个星期前,已经查明深桑的真实身份,这是他的档案。” 夏幕宸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他不知道后面段北的话意味着什么,当档案传送到他跟前时,他一字一字地看,姓名:深桑,性别:男,出生年月:1985年2月27日,高中毕业后混迹于多个黑道帮派,于2010年3月正式混入云声,同年5月成为Leo手下钟志伟的小弟,6月在一次与警方的交战中,拼死保护Leo,右肩身中一枪,成功取得Leo信任,为以重用,次年,八月被警方列为线人,九月正式执行任务,期间,通过他提供的线报,警方成功破获多起偷/渡卖/Yin,贩卖毒品,走私枪械案。 “原来,他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不是什么卧底警察,而是线人,可能他已经注意到我在秘密调查他,也有可能警方那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被暴露,所以在一个星期前,就在我得到线报的当天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也有可能等着必要时做污点证人,总之我觉得没必要再提到这个人,反正他潜伏的这两年,也没有掌握到我们什么犯罪证据,不然我们还能在这安安定定的开会吗?” 段北说完了,天叔不再吭声,总堂一下子鸦鹊无声,夏幕宸试图想从那薄薄一张纸上找到伪造的痕迹,又充满疑惑地抬头看段北的反应想从中看出点暗示,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近乎寻常得太不真实。 “现在可以让宸仔替代他的位子了吧?”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静默中沉沦,大家都默认了,天叔第一个离开座位,后面陆陆续续人都走了,最后只剩下夏幕宸和段北,正好是对角的座位,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个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绝佳方位。 “在怀疑什么?”段北慢悠悠地问。 夏幕宸还是持着原先那份沉静的态度说:“你不可能让一个早就成为你怀疑对象的人,呆在云声那么长时间,还一步步让他上位。” 段北眼神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起丝毫涟漪,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不起丝毫波澜,说话也是淡淡的:“宸仔,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深桑这个人,我看不透,在没有拿到实质性证据时,他还是云声的兄弟,我不可能在其他兄弟面前做得太明显,而且,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第一次,我让你亲自动手杀人,为的是陷害他,可他预先就找好了替死鬼,第二次,我让他带假货做假交易,还是为了陷害他,你该不会忘了他是怎么脱险的吧?” 这句话就像一个闪电,噼里啪啦毫无预兆地就打在了他的头上,顿时,脑袋撕裂般的疼,脸部强硬地抽搐。 “是你,是你在紧要关头替他说话,为他求情,因为你的一句话,让我体会到诺诺的感受,让我联想到她的痛苦,然后呢?然后我住手了,最后他逃脱了,如果这样你还怀疑,那我也无话可说。” “所以这些都是真的?所以他真的消失了?还是你已经把他杀了?”这句话他说得尤为困难,即使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自己还陷在这个梦里,无法自拔,无法看清。 “我是真想把他抓到这里来,让大家公审,最后给他一枪,可是,他不见了,彻底消失了。” 正文 谎言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7 本章字数:1512 “等等,你是说你被赶出了云声?”郭凯明不置可否地瞪着深桑的眼睛说。 他也只能无奈点头:“嗯。”全然不见往日的傲气,他心里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也一直想找机会,想办法重回云声,可是他躲在这里那么久,也没想到什么办法,这时候郭Sir又联系了他,他只能和盘托出。 “那好,事到如今,你只能先归队。” “Sir。”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就硬生生得被郭Sir掐断:“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一意孤行,事情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还说什么要抓幕后真凶,结果呢?结果就是一次次被人陷害,你什么也别再说了,第一,你在明,敌在暗,你再回去等于送死,第二,你也根本回不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长计议,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打进去。” “可是……”刚刚落下了两字,就被为了引人耳目开着的电视声所打断,虽然这里的每间房隔音效果都很好,但介于安静的存在,他们还是选择小心行事。 电视里一本正经蹲坐着,用激昂的声音播报着新闻的女主播,对着镜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标准的报着新闻:“插播一条最新播报,于今日下午两点四十六分本区新界沙田区安心街道,一栋独立私人住宅,发生了瓦斯爆炸事件,据目击者称由于消防队及时赶到,救出一名女子,经排查核实当时只有该名女子在屋内,索性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请看详细报道。” 之后的报导深桑一个字都没听清,只有浓浓烟雾,熊熊大火窜入他的眼睛,安心街道不就是夏幕宸所住的地,他也知道段初诺这段时间和夏幕宸走得甚近,还住进了他的豪宅,突然,他皮肤上的汗毛通通竖立起来,镜头前被消防员背出的昏迷中的女子,竟然真是段初诺,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渐渐感觉到连呼吸都不是自己的。 一旁的郭Sir,显然也吃惊不小,但比起他来还是冷静不少,很快,沉静地说:“看来,你是别无选择了。”他马上领会到郭Sir的言下之意,自己又平白无故被那个暗里的敌人摆了一道。 当夏幕宸和段北同坐一辆车,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段初诺因为吸入的黑烟太多,全身有百分之三十的肌肤烧伤,还在抢救,在医院的走廊上来回踱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过一个字,直到移动病床被推出来,段初诺仍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留院观察。 夏幕宸的拳头握得咯吱响,好像每一寸骨骼都在声嘶力竭地怒吼,释放着他心里的怒气,心火烧般的疼痛,他压着声音,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被纱布包裹着一层又一层,还要靠着呼吸器呼吸的初诺说:“这笔帐我说什么也不会就这样算了。”虽混入黑道,进入云声,不过两年,也只是做做假账,很少参与帮里的争斗,但阴谋阳谋看多了,也学会了判断,瓦斯爆炸?这种事,绝对和各种谋脱不了干系,而且家里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那个保姆云姐呢?出事到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到,说是意外?都没人信有那么巧的事。 段北没有出声,没撂下一字就这样离开了病房,赛坤等在外面,见段北出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段北朝他看了看,说:“阿坤,你的仇马上就要报了。”明明说得是那么一如往常的坦然淡漠,可赛坤却听出了里面的颤抖哀愁,甚至还夹杂了点伤痛。 “北哥,小姐她……” “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医。” 赛坤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话,医好了又如何?她心口的伤还能医好吗?一个是哥哥,一个是爱人,还有一个是爱她的人,可谁都是自私的,为了一己私欲,只能活在谎言里。 正文 求婚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8 本章字数:1528 夜深了,夏幕宸不敢离开初诺一步,始终握着她苍白无力的手,期望着能传送点温度进她体内,可是慢慢的不知何时他的身体也变得冰凉,再也挤不出一点温度,还是一样,不敢睡得太沉,可最后还是敌不过漫漫长夜。 段初诺的手不自觉地动了下,不对,好像被人牵扯的连带动作,又动了下:“初诺,初诺。”分不清是梦里的叫唤,还是现实的耳语,微微睁开眼的时候,和煦的阳光透着被风荡起的薄纱帘,一点点偷偷溜进房内,第二眼便见到了那个趴在她床沿边的大男孩,歪着头沉沉睡着,这个脸庞朝向她,好像她是怎么看也看不厌的太阳,而他犹如一株向日莲。他还是那样好看,没有染上尘世的一点污气,只是好像老了,变得不那么爱笑,还常常和她怄气,所以眉头就是在那样的虚无梦里,也是皱巴巴的拧在一起,排不开一个“一”字,突兀地声音响起,好像又唤来一阵春风,伴随着他一声声浑厚深沉的声音,拥着帘子跳起了舞,他始终唤的是她的名,可每一声都那么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万物与她。 逐渐全身好像不再那么冰冷,是谁的手那么温暖,那么如玉,那么柔软地插入我的发中,轻轻地顺着一个地方拨弄,夏幕宸突然惊醒,顺着那只手的方位看去,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初诺,初诺,医生,医生。” 医生带着仪器测试着各个器官,最后让一旁的护士摘下了呼吸罩,对着他说:“没事了,病人各项生命体征正常,接下来需要动几次植皮手术,你们家属准备准备。” 夏幕宸听得一愣愣的,家属这个词还很陌生,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缓过神,可初诺的手艰难地握上来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初诺,这到底怎么回事?”大概是太过着急了,初诺才刚醒来,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没半点关心,冷冰冰的话语。 “我们结婚吧。”而她醒来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么一句,充满甜腻,充满爱的话语,他坐在那,一动不动,可还是能强烈感受到晨跑时那种心跳的频率,他坐在那,一动不动,可那颗心在体内到处乱撞找不到出口。 她的手一直抓着他,这一刻,又加大了力度,两只手贴得严严实实,紧密相联,好像这样就意味着誓言中的“不离不弃”。 “怎么了?我知道现在的我支离破碎,不配拥有什么爱情,更不配享用婚姻,可是……”她不再说下去,好像再没有力气说下去,努力地试图抬起一只手,可双手是那么沉重,怎么也抬不上来。 他看着她的举动慌了,生怕她幅度太大把本来就没有完全愈合好的伤口再次弄裂,他轻柔地放下她的手臂,柔声地问:“怎么了?” “我想摸摸我的脸,是不是毁容了?还是哪里烧伤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为什么!” 段初诺开始扭动她的身体,他再也忍受不了了,跑过去捧着她的脸说:“初诺,初诺,别动,听我说,医生说你的麻药时效还没完全过去,别乱动,等麻药过去会很疼的,你没有毁容,没有。”他耐着性子安慰她,可是她的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伴随着这些眼泪,她抽抽泣泣,断断续续地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紧紧地抱住她,可是仅剩的那一丁点理智还是告诉他,不弄乱动她,为着那百分之三十的烧伤皮肤:“我们初诺那么漂亮,脾气那么暴躁,哪敢不要?哪有不要的道理。” 就因为这么一句半哄半骗又相当认真的话,她即刻就破涕为笑了,笑得像太阳花那样灿烂:“那你肯要我咯?” 正文 圈套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8 本章字数:1491 他看着她那般璀璨的笑容,竟然刺伤了他的眼睛,逼出了久违的眼泪,只有一滴,也是破天荒的一滴:“对不起,对不起,说好要好好照顾你的,答应的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伤害的,结果还是搞成了这个样子,你真要嫁个这么个混蛋吗?” “怎么办呢 陌路凉城 第 9 部分阅读 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混蛋,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肯娶我,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都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寓意,原本因为陷入爱里的甜蜜,陷入自责的感觉一下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怨恨:“所以,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蓄意干的,是不是那个云姐?” “幕宸,你忘了我们将来的蓝图了吗?没有什么预谋,没有什么争斗,更没有什么帮派,只有我们两个的甜蜜生活。”她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一样,拼命转移话题,努力回避那样的伤害。 “初诺。”他唤了她一声,就断在那里,看他的表情好像努力在想如何接下去,而她也静静地等着,就像一个非常听丈夫话的老婆。 他停在那里,想着法儿让接下来的话不落入三流言情剧那样矫情,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朝那个方向迈进,因为这关乎到初诺的幸福:“是因为爱我,才要嫁我的吗?” “是因为爱,因为爱你,幕宸,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已经爱上你了,与其它任何事都无关。” 他笑了,笑着笑着竟然又落下了眼泪。 段初诺努力养伤,期待着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夏幕宸完完全全地放下了云声的所有事情,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一半时间是在外头筹备婚礼事宜打点重建被烧毁的私宅之事,其余时间都往医院里跑来照顾初诺,一切看似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夏幕宸隐约感觉到还是有哪里不对,具体哪里,又说不出,直到这一天,他无意间听到了南都手下的对话才恍然大悟。 “说深哥是警方线人?拍警匪片啊,怎么可能,太可笑了。” “就是,凭一张破纸!按北哥的能力别说一张加警局章印的纸了,就连整个生平档案他都能伪造的出。” “哼,估计我们深哥哪里得罪了他,平时又没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就随便伪造点‘证据’扣在深哥头上,好把他赶出云声。” “嗯,便宜了那小子儿,那么年轻凭什么来管我们整个分都?” “这年头,连混黑道都要靠裙带关系。” 同一时间,段北在书房里悠闲地翻着财经杂志,“咚咚咚”,不用想也知道是赛坤,除了他平日里连段初诺都不敢敲他的书房门。 “请进。” “大哥。”赛坤突然变得吞吞吐吐,段北也不急,还在看杂志上的一段英文,可等到看完一篇,见他还是杵在那儿,没再开口,杂志被他翻到后一页,平静地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赛坤这才安安心心地把心中的疑惑一骨碌全倒出:“既然大哥已经都安排好了,为什么还要让南都的兄弟们演出戏?” “在你看来是节外生枝?”段北还在看那篇探述全国金融的文章,也早料到赛坤会有这么样的疑虑,但等他真的问出口的时候,他却感到有些小兴奋,见赛坤没再出声,更是不由笑了起来:“你不要忘了我还有个亲爱的妹妹。”说得是那么自然平缓,可传入赛坤耳里却比鞭炮还要刺耳。 正文 绝路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8 本章字数:1814 “她可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原本大好的心情,在提到她的那一刻就被彻底摧毁。 “大哥指是小姐……她的婚事?” “对,我不知道她究竟爱不爱他,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选择这个时候办婚事,就是在拖延时间,转移目标,让夏幕宸心甘情愿先把仇恨放到一边,等到真有了家庭,再向深桑报仇,到时思想里就要家人的包袱,左顾右盼,思前想后的。说不定段初诺真有那个本事,能让他一门心思沉溺在幸福里,久而久之就忘了报仇这回事,或者觉得报不报都无所谓,你说我有没有必要再做点功课?” 这么一听,赛坤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做的绝对不是节外生枝的事,而是成功再次挑起快被夏幕宸自己遗忘的心里那团火。 ***************************************************************** 夏幕宸躲在暗处,不自觉地就挑起了一边嘴角,歪歪地笑着,勾勒出一张阴笑的脸,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自家兄弟根本不忘老主,原以为过去的一周里,和他们已经打成了一片,没想到,背地里就是这么评价他的,深桑他有什么本事?能让兄弟那么死心塌地地护他?就连白纸黑字的警察局档案都不信?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里掠过一人影,他握紧拳头决定发起反击。 “Sir,我还有点事没做,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就马上到局里报到。”本来前几天郭Sir来找他,看到新闻播报,就即刻下达了最后通牒,让他火速归队,但他硬是熬到了现在,终于鼓起勇气拿起和联络人直接沟通的手机,打了这通电话,希望郭Sir再给他点时间处理些事。 可明显电话那头的声音亢奋地几近破裂:“你还有什么事啊?啊!你知不知道段北虽然没派人杀你,但难保他不会临时改变主意,你留在这一天,就危险一天!” “我知道,郭Sir,但是我确实还有点事,两天,最多两天,我保证回局里。” 深桑忐忑的心随着“啪嗒”一声果断的挂机声,立刻失去了忐忑的能力,整个人已经无知无觉了。 连换个手机找另个号码都找了半天:“喂,阿殡。” 那端迟迟没有传来声音,深桑猜测阿殡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了一分钟,那端终于有了回音:“你还找我干嘛?” 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多做解释,只能直奔主题:“先听我说,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夏幕宸马上会对你下手,你快逃,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总之,不要让云声的人找到。” “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还有那个利用价值吗?他犯得着对我下手吗?他可已经是堂堂的南都都主,还会记得住我这种小喽啰?还有你,你先管好自己吧,警方线人!”阿殡带着戏谑的口气叫了声“警方线人”,随着这一声叫唤,他惊恐万分地愣在那里,脑子顿时陷入空白的雪花里,找不到正常的通道。 “你说什么?什么警方线人?”他强忍着惊讶,克制着极度的慌乱,调整了下呼吸,但还是焦急地问。 “老大,你不会不知道吧,现在云声上下全都知道了你是线人的身份,你还装傻?” 这一瞬间,他完全丧失思考能力,脱口而出地就是一句:“我不是线人!”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很可笑,那语气是那么肯定,那么信以为真,可事实却是,他的真实身份比“线人”还要荒唐,他无法想象当有一天从他人口中说出他是“警方卧底”这四个字,他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坚决否认的自己都骗过了自己。 阿殡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说:“不管你是谁吧,反正跟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们各走各的,各过各的桥!” 他感觉到阿殡随时会挂电话,所以非常着急地一遍遍地叫他,可在叫到第三遍的时候,手机里还是传出了“嘟嘟嘟”的声响。 然后,像个鸵鸟似的一整夜都将自己的头埋在沙发里,看不到万家灯火,也看不到半点星光,他想做回警察,可警察的身份不足以让他知足,他最想当的还是像父亲那样一个优秀的卧底警察,可这样的愿望好像连流星都实现不了了。 正文 暗杀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8 本章字数:1516 此时此刻,夏幕宸的脸被眼前一台液晶屏幕的光反射出一团蓝光,周围一片漆黑,活生生就是一张长着蓝脸阴笑着的鬼,对,他是鬼,能轻易进入别人帐号窥探的鬼。 抓起旁边的手机就是一通电话,而接电话的人却跨越了大洋彼岸:“喂。” “喂,您好,一百万杀一人。” “请问你是在香港吗?” “是。” “要杀谁?” 夏幕宸缓缓吐出两个字:“陈殡。”通话结束,全程用韩语沟通,夏幕宸从小具有语言天赋,但极少人知道他连韩语都懂,也极少人知道他做事能那么心狠手辣,不留一点余地。 断了电话,他依旧死死盯着二十一寸的屏幕,这个户头马上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吸进八十万,而户主会不会察觉,那要看天意。 没出二十四小时,陈斌丧生在一条少有人烟的小巷里,手机入了海,连眼睛都是睁着的,南都的兄弟们试图合上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合上。 因着陈斌的特殊身份,毕竟他也曾经是那么罩着兄弟的大哥,所以南都的弟兄吵着闹着要抓到真凶,这件事很快传到段北的耳朵里,他派夏幕宸全权负责调查的事,很快,夏幕宸便假模假样地说是找到了重要线索。 段北立刻召集大家到总堂开会,做了个手势,让夏幕宸开始陈述,夏幕宸点点头,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纸,丢出几张照片说:“大家先看看照片。” 围在一张桌子上的人,全都目瞪口呆,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都睁着一张充满好奇的眼,他缓而不急地解释:“我想大家应该都听到过有一种病态的人,专门喜欢偷女人的内衣内裤放回家珍藏,不巧,这些照片都是在阿殡被杀的那条街旁,一户人家用摄像机拍到剪辑下来的,住户是位单身年轻女性,最近一段时间内衣内裤总是无故遗失,所以在窗台边安装了摄像机,正巧对着那条阿殡遇害的小巷,录下了全过程。” 连放点了点头,照片上的人虽然是从录像剪辑的,但他知道凭夏幕宸的技术,后续再处理一下,上面的人足够看清。 “我用电脑技术另外处理了下,很快扫描出凶手的样子,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他的户头汇入账情况明细。” “一百万?”还是连放第一个沉不住气,对这一数字十分吃惊,这在香港雇佣一个杀手,费用绝对算是超前的:“不是普通人吧。”连放口中的普通人当然指的是普通的黑道。 “对,国际IBS的成员,韩籍华人——李尚东。” “IBS?你说的是国际头号杀手组织?杀人从来不用躲闪,平均一秒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一人?也不怕被任何人看到报案,就算被羁押,不出十分钟必定逃脱?而且就喜欢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就是为了训练自己逃脱的能力,提高逃脱的时间?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能治得了他们。”连放一口气说完,几乎每个字都带着敬畏。 夏幕宸对他笑笑说:“对,他是前一个月刚被IBS收纳的新人,所以接手的活都是些无名小卒,开价也最低。” “等等,他们是有生意就做的吗?公开面向全球?”淮子好奇的问。 “是的,他们在全球各地都有独立网站,上面有联系电话,直接接到总部,由他们的头目按人物、价钱、时间,安排分布在各地的杀手执行任务。” 尚天海总算是忍不住发出句感慨:“这样都抓不到?” 正文 入账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9 本章字数:1334 当夏幕宸要开口的时候,段北突然插了进来:“他们的存在应该说是保密的,全球各地警方都为其保密,为的是避免造成社会恐慌,可他们就好像是成心要和警察对着干一样,什么都是公开的。导致10年前的法国,发生了全民众恐慌事件,持续两个月的罢工yx,激愤地要求政府加大力度,全面通缉这一组织的全部成员,彻底消灭IBS,事件的起因是IBS的某个成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让同伴驾着摄像机高清拍摄了整个过程,十起谋杀案,共1200秒,20分钟,平均每杀一个人的短片为两分钟,其中包括杀人前的跟踪及杀人后的展示,杀人的这一步如同连放刚刚所说的,不超过一秒,他们把视频放到网上,题目为《与法国的全民分享一个好玩刺激的游戏》,最后民众yx了两个月,警方调查抓捕了两个月,结果就只抓回了一个IBS的成员,而且就在抓到警局准备关押的当下,他成功打死所有当时在警察局里的当值人员,大摇大摆的出了警局,总共用时八分钟。” 一众人齐刷刷地盯着段北看,不仅惊愕于IBS这一传奇组织,更加惊奇段北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如此之多。 “那怎么证明这上头的户头就是李尚东的?”大家又随着这一声疑问,把头转向了连放和夏幕宸。 夏幕宸示意让连放把手里的纸供大家传阅:“IBS的户头是全国最大企业SR的企业账户,但因为什么和SR关系那么紧密全球警方都没个头绪,所有交易金额都会先打到SR的户头上,再转到个人名下,全球警方不是没有想过让银行冻结SR的所有账户,但因为SR势力雄厚,旗下分公司遍布整个世界,分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更是呈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所以就算查到了某个账户有问题也没有办法采取行动,更何况凭着SR的信用值,浑厚的财政实力,再开几个,几十个户头根本不在话下,而你们看到的第一笔金额,打入的帐号就是SR,入账时间是阿殡被杀的当天,IBS因为他们这个组织的品牌效益,都是先拿钱后办事的,这笔钱的打入方的开户人就是深桑,所以根本不用去查李尚东个人的账户情况,就能显而易见的知道李尚东就是深桑通过IBS雇佣的杀手。” “那要是这样的话,其实警方通过这些入账明细就能锁定雇凶杀人的人,抓不到IBS的人,也可以抓到那些非法雇佣者。”连放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觉得大家聚到总堂开这场会议,根本是不必要的,警方自会去抓深桑,给他该有的惩罚。 “刚刚我说过,SR有惊人的子公司数,他们在每个国家都有个总部,而总部各有一个户头,所以加起来属于SR企业名下的户头共有三十二个,SR也是全球知名企业,每天入账几百,几千万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警方没有办法判断哪些是公司正当交易,哪些是不当收益,也没办法每找到一个不属于自己国籍名字的人往SR户头入账,就去通知对方的警局去调查,而且就算每个人都调查到了,又能怎样?只要他们不承认,没办法证明他是雇凶杀人,连凶都没有,何来雇佣?” 天叔第二次开口:“好了,现在可以说动机了,在我看来他没有动机杀阿殡,他逃都逃掉了,为什么还要花时间精力去杀一个曾经的兄弟?而且还……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他死死抓着手中的照片说道。 正文 杀戒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9 本章字数:1297 “是啊,IBS是全球公认的残忍,之所以收费那么高,除了确保雇者不会被警察抓到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杀人的手法,堪称毫无人性,惨无人道,从照片上来看,很显然阿殡被割了舌头,挖了眼珠,而且还是在心跳停止前。” 大家都低着头,眼睛瞪着各个像铜铃,脸上露出惊恐不已的表情,是的,正如连放所言,照片上的李尚东仅用一只手,就能让阿殡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口,把他抵在墙上,从他口中冒出的血液表明,在此之前他已经受过了伤。眼睛无神目光呆滞,已经失去了反击能力,当李尚东的右手持着把尖刀要触碰到他眼睛时,他的手抬起过,李尚东在空中划了一下,他的手就无力地荡了下来,然后李尚东完成了一系列残忍的动作,先是挖了他的双眼,然后又一手掐他的脖,一手把刀伸入他的口中,割了他的舌,接着向他的颈动脉划了一道,从最后那张阿殡躺在血泊中的照片上来看,他的两只手腕处也都在出血,应该是刚刚想制止李尚东挖他眼睛的时候,李尚东在空中的那一挥,同时挑断了他双手的筋脉。 “我不知道。”夏幕宸咬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四个字,是他心太狠,想把阿殡杀了,让南都的兄弟们以为,是因为阿殡对阿爆的事耿耿于怀,到处泼深桑的墨,诋毁他,所以深桑才会杀了他,但显然他选择了IBS来参与这场杀人游戏,绝对是给自己挖了一口井。 老百姓可能以为黑道里的所有能称得上号的,报得出名的都是惹不起的人物,都是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只要在云声里混的人,都知道深桑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特别是在南都,几乎收拢了每个兄弟的心,所以连阿爆被深桑一枪打死都没引起什么动乱,南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团结,一切听从深桑的指挥,除了阿殡,但仅仅为了这点小事,就让IBS的人那么残忍的杀了阿殡,这不是深桑能干出来的事,所以这个理由连夏幕宸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更不要说是让南都的弟兄们信服的了,相反的,如果他抛出了这个理由,很有可能会遭到弟兄们更大的反感和不信任,今后更没有人会听命于他。 总堂陷入一片寂静,这时候段北突然冒出一句:“因为是阿殡告诉我阿深是线人。” 夏幕宸猛地抬起头望向段北,段北朝他这看了一眼,便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一开始我怀疑他是卧底,但是调查了很久,还是没查到证据,直到阿殡跑来跟我说,他有几次无意中看到阿深和一个中年男人走得很近,而这个男人从来没出现在云声过,更奇怪的是,每次只要他们碰过面了,南都就总会出些事,比如机械交易地点被查到,酒吧里有太妹、小混混嗑药卖糖丸,假酒交易地早就遭到埋伏之类的事。正是因为阿殡的怀疑,我才会着手朝另一个地方展开调查,才有如今的事实,才有线人的线索,要不是他,这个时候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而我对他是卧底的追查,也会告一段落。” ***************************************************************** 深桑的手在颤抖:“什么?陈殡死了?” 正文 终点 更新时间:2012-12-12 9:20:59 本章字数:1676 “是,阿深,你听我说,你先不要激动。”郭Sir的话让深桑心里一颤,同样的话,同样的语调,同样的语气,就在前两天,他刚刚同阿殡说过,当时他提醒他要小心夏幕宸,很有可能他会对他动手,没想到……不是没想到这么快,而是当从阿殡口中得知云声上下,都以为他是线人的这一说时,他才懊悔不已的意识到,原来夏幕宸也只是他盘中的一只棋,而掌控整盘棋真正下棋的人就是段北!他和夏幕宸不过被他分成了黑白两棋,在他的指挥下只能对立,并一步步走向毁灭,最后没有什么赢家,因为他从来都是在跟自己下棋。 “谁?谁干的!”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在郭Sir口中里面蹦出那两个字,可偏偏他换成了一个惊人的字符:“你。” 手机差点从他掌心里滑落,随着这一个字的来临,他近一步认知了这只“老狐狸”,他抑制着自己狂暴的情绪,耐心等着郭Sir的后话:“我们查到杀手是IBS的人,当天SR进账两亿,其中有个户头进账两千万,里面包括你开户的帐号,一百万。” “不可能!”深桑再也控制不住地喊了出来:“我一共只有五张卡,总值都不到这个数!” “阿深,你先冷静下,现在谁也不能证明这笔钱的转入,就是不法的,更加不能证明你打入这笔钱,就是雇者,只是,因为这笔明细实在太古怪了,上级要求你出示一份说明,毕竟这帐号是你的,你又是CIB……所以……” “我明白,我马上会去查帐。” “还有,上头命令你在三天内归队,不然后果自负。” “YesSir.” 可怕的电话总算是消停了,可是深桑心头的兵荒马乱何时能有歇停的时候? 当他输入第三张卡号和密码时,网上一目了然的显示,阿殡被杀那天从这个户头上转账到另一个户头的信息,诡异的是此卡原来一共只有二十万,不知不觉多了八十万,更诡谲的是,多出的八十万竟然分为多笔不同帐号的汇入,而每一笔都是在去年的事,这怎么可能?脑子闪过一个人,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他目光空洞地盯着这个屏幕看,看着看着,竟然看不清了,模糊的视线可以挡住整个黑暗的屏幕,该如何阻挡这黑暗的世界? 通讯簿里阿殡和阿爆正好排序在一起,那么得紧密,可他感觉到自己谁也救不了,他不但当不了英雄,反而成了杀手,真正的杀手。 线的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现在听来更为沉重,可他深深明白如果此刻不制止,那将来不要说那么沉重的声音了,就是连一个虚弱的声音都听不见,所以他说得尤为响亮,而且无庸置疑:“对,我不能让阿殡的悲剧再次发生在你身上,嗯,对,不可能!除非你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了,嗯,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关了手机,关了电脑,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了,自从入了警校后,他就从没有停下脚步,可此时,他却迈着大步,有目的性的停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手指关节刚刚叩响了面前的房门一下,恬安静便开了门,他原本低着的头倏地抬起,安静在他眼里看到了,能轻易动人心弦的无助感,他一把抱住她,轻声低语地问:“是不是我走到哪,你都会跟着去哪?” “嗯。”寥寥一字,不用细数的一字,就可以完全表达出恬安静此刻的激动内心,他是要带她走了吗?他终究要带她走了吗?这一天终于要到了吗?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久到以为再也等不着了。 就在他们喜极而泣之时,从深桑的房间里传来了手机铃声,另一个手机因为是和联络员的直接通话手机,所以不是特殊时候,深桑是不会关的,他轻轻推开怀里的安静,示意她等会儿,然后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接起了电话:“Sir,什么事?” “我已经通知了恬安静的爸爸,他约你明天在安全屋见面。” 深桑眉头紧皱,带有埋怨地叫了声“Sir。” 正文 叶子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0 本章字数:1374 “她跟着你没名没分的过了两年,你就这样不说一声就把她带走?你不要忘了,她也是有家人的,而且是个千金,就这样不和家人打一声招呼就跟你走?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既然你想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那就要和她家人说清楚。” “ThankyouSir.”听完郭Sir的话,他的眼里竟然又染起一层薄雾,一直以来郭Sir就像个父亲一样对他,因为工作的缘故,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现在更是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连见面的机会都愈发减少,而郭Sir不但是他的上级,更是他在工作上的伙伴,近两年又成了唯一能了解他心情的联络人,关心着他的生命安全,现在连感情生活都要帮着他操/心,他真的有种想哭的感动。 本来想连夜和安静收拾行李到警署报到的,接了这通电话后,深桑决定明天和安静的父亲见完面再走,他回到安静房里,并没有告诉她要和她父亲见面的事,而是简短地跟她说:“明天带你走。” 一大清早,恬安静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这两年习惯了,因为每天晚上都期盼着深桑会突然回来,所以一到晚上,她就做些乱七八糟的事,逼着自己等到实在撑不住为止,常常转眼就到了凌晨两、三点,养成了睡到日上三竿的习惯。 可是昨天,还没开始做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就听到了门把锁转动的声音,起初心里还有点害怕,以为是会开锁的小偷,就开着灯拿着棒球杆躲在门后,准备当头一棒,没想到,看见的居然是深桑,她揉揉眼定睛一看,横看竖看都是深桑,而他也开始唤起了她的||乳|名:“安静,安静。”从起初的自然式,到随后的试探式,再到最后的紧张式,她一把从后头抱着深桑的腰,希望时光永远停止在这一刻,在幸福中沉溺直到死亡为止。 今天一早,恬安静敏感的嗅觉闻到了一股,足以让腹部传来咕咕叫的味道,连肚子都不得安生,让她怎么继续蒙头睡大觉呢,翻来覆去,原本盖得好好的空调被,被她折腾地皱巴巴的拧成一团堆在她的小脚丫下,她死命揉眼睛,才稍稍清醒了点,所见之处还是像梦境般朦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凭着那股香味总算是找到了厨房的正确地点。 系着围裙的他,听到了脚步,笑眯眯地拿着锅铲转头面向她:“小懒猪,终于舍得起来了?” 恬安静的脑神经短路了,她彻底被眼前的场景弄懵了,深桑还会做饭吗?看他掌握的火候,拿锅铲的姿态,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只是围裙系在他身上,实在是有点好笑,可她还没笑,他却笑在了她的前头。他指了指底下,笑得嘴角都歪到了一边,恬安静低下头看了看,脸马上不好意思得红起,原来拖鞋的左右脚又被她穿反了,OH!天知道她有多迷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许笑,不许笑嘛!哼,不理你了。” 在深桑面前她从是显得太小孩子气,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显得那么得娇惯,要是在家,就算面对最疼她的父亲,她都不会表现得那么黏人,面对弟弟同样也是如此,在他们面前她就像是一棵树,不需要任何保护,就能撑起一片天,可其实,她也想成为被树保护的叶子,可是因为她的存在,她只能是树,直到在这个房子里遇见了深桑,宠着爱着护着她,在他面前她无需强装坚强,她可以化作同龄的女孩把整个生命依附于他,成为他掌心里的宝。 正文 迎关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0 本章字数:1478 他转回头关了火,用锅铲把锅子里的煎蛋盛在亮丽剔透的瓷盘里,然后向左迈了一小步,挡住了恬安静的视线,没有办法看到瓷盘里的变化,只见他的双手在那里动来动去,捣鼓着什么,嘴里轻轻吐出句:“小懒猪,快去梳洗梳洗,乖乖坐在餐桌旁等着,马上就有得吃了。” 结果根本不用等,她一屁股刚刚落下,他就端来了早餐:“皮蛋瘦肉粥,菠萝包,爱心三明治,新鲜西红柿榨汁”连围裙都忘记脱下,脸上满满都是得意的表情。 “都是你做的?”简直跟做梦一样。 “菠萝包我可做不来,在发记买的,你不是说最喜欢吃他们家的菠萝包吗,剩下的就是我做的了,粥比较清淡,里面还放了点你喜欢的芥蒂,还有我的绝活爱心三明治,你往里看,绝对是颗爱心蛋,外头卖的,我一样不差,煎蛋、火腿、生菜、色拉、番茄酱,还有你大爱的蘑菇黄瓜,啊,忘记放盐了,天哪,煎蛋的时候竟然忘记放盐了,SorrySorry,我马上重做。” 她立刻咬了一大口爱心三明治,一声不吭地嚼着,不到一分钟,脸上就布满了落雨。 “傻瓜,不好吃就不要吃了,哭什么?”说罢,他就要去拿下她手里的三明治,可她抬头的刹那,他不敢动了,她眼里满满的惊恐一览无遗,好像她手里的三明治是她的命一样,谁都不能抢去:“这是怎么了?乖,不哭不哭了。”他一边上下揉.搓着她的臂膀,一边担心地看着她,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就哭得眼睛硬生生的成了两个核桃。 “阿深,不要丢下我。”在断断续续,抽抽泣泣的声音里,恬安静总算是拼凑出了这句完整的话语,幡然醒悟,原来她以为这是最后的早餐了,在那瞎担心:“小傻瓜,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下午就走,昨天让你收拾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她重重地点了好几下头,眼神里的恐惧渐渐地被期望所覆盖,她怯怯地不放心地又问了遍:“真的要走了吗?带着我?” 看着她盛满希望的眼,破涕为笑的脸,因为眼泪被黏在脸上头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让人不能心安的人,而她跟着他看似没有搬过房,出过逃,但其实一直是在漂泊,心里空空荡荡,去无定所。 吃完了早餐,恬安静非常听话地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他进了自己的屋,关了门开始左挑右选起来和她父亲见面的衣裤,穿着完毕出来后,他打开门,她听到声响,立刻回了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不要离开她的视线。 恬安静两眼发直地盯着他看,两只眼珠好像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掉落下来似的,他的脸居然也在瞬间涨得通红,在她面前他从来不带任何伪装,他想她也是这样的吧,如果他们能像普通情侣一样,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做那样的事……不,他猛然想起自己不就正在做那样的事吗?他设想着各种有可能会遇到的情况、状况、突发事件,并想了很多很多的应对方法,应答言语,为的是能顺利地带她走,抹去过去存在的痕迹,哪怕一丁点他都不想留下,即便那曾是他毕生的梦想。 “你这是……是要做什么?”面对她稚嫩、可爱的语调,充满张力的脸部表情,深桑不由地笑了,她又看得怔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在一个女孩儿的心里就是全世界,就算拿真正的全世界去换,她都不愿意,那笑是迄今为止,最让她为之心动的尤物,假如哪一天不复存在了,那她的心也会跟着死去,他不知道她常常如此胡思乱想着。 “怎么样?”深桑不答反问。 正文 编导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0 本章字数:1478 他的这身打扮,在恬安静印象里立刻跳出白马王子四个字,不知是因为他没有短袖衬衣,还是故而为之,穿着一件长袖衬衣将袖管卷到手肘处,他看着她的反应,立即意识到她眼神注视的方位。 “我就在想是不是这样显得太随便了,不合长辈心意,可是我确实没买过短袖衬衣。” 恬安静看着他把袖管放下,又整体看了看他的造型,确实是像和长辈见面的样子,白衬衣,白西裤的,要是再配一双尖头白皮鞋就更像了,她不禁偷笑,要是这身打扮搁在别人身上肯定显得不伦不类,哪有人衬衣西裤的,脚下穿的是居家拖鞋,可就是这样的穿着,都能让深桑看起来那么合体,舒服,自然,比平日还多了份稳重成熟感,外貌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出类拔萃的,可这个时候不是欣赏的时候,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长辈?” “恩,是啊。”还没等恬安静缓过劲来,他就一个箭步像闪电一般,站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她就像只惊弓之鸟瞪着一双本就很铜铃的大眼,忽闪忽闪地跟着心跳的节奏眨巴得神速。 “安静,你说你父母会接受我吗?”怀里的安静猛地抬起头,满眼的疑惑。 “今天你父亲会过来,你说我不打扮得正式点,怎么见未来的岳父大人啊。”深桑用食指和拇指夹住她的小鼻子,揉了揉又捏了捏,宠溺得不得了。 可怀里的小鸟显然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什么?我爸爸吗?” “恩。”他冲着她微笑着重重地点了下头。 —————————————————————————————————— “大哥,你真是料事如神。” 听到赛坤这样感叹式的赞美,段北沉默不语,反而心里萌生了一片凄凉,原来他只想让段初诺痛苦的,让她既得不到深桑的爱,又错失夏幕宸的爱,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自己的缘故不停地伤害对方,最后落得形单只影的下场,最后他就会粉墨登场,亲口在她耳边告诉她,其实一切都是他做的,只是为了报当年的仇。 原来的剧本其实就是这样的,他担任着导演的角色,一步步牵着他们演出应有的感觉,并没有想要弄死深桑和夏幕宸,可拍得好好的,半路中却突然杀出个编剧,不得不在原先的剧本里再加些剧情,而新加的剧情,却是致命的,可他什么也制止不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听编剧的,他只是个导演,而现在面对这个编剧的赞扬,他只得苦笑,如果他真是神,那他怎么就没料想到深桑和夏幕宸的纠缠会延续到编剧头上? 陌路凉城 第 10 部分阅读 然而赛坤还是带着叹服的表情,这种表情像根刺不说扎在段北心里,但绝对扎到了他的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在这个圈里,学会看人是必修课程,而他这门课的成绩一向不会脱离轨道。 “他真的找了连放?”段北不动声色地小声问,他没有对向赛坤的脸说,而是面向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好像在憧憬着什么,可中间又参杂了点落寞,犹如窗外稀里哗啦的雨,有着降落凡间的欣喜,又有着终将离开的忧伤。 “是,现在正在前往深桑别墅的路上。” 雨水为了世人记住它的模样,便在每户人家的窗户上留下破碎的痕迹:“看来,你眼里的多此一举,又给了他多长一个心眼的机会。” 赛坤没有快速接应,只是会意地打了通电话,挂了电说:“南都的人也已经赶去了。”段北点了点头,便直径走到古董架旁端看起新买的几个古董摆设,不再作声。 正文 开战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1 本章字数:1411 那边夏幕宸还在思考昨日,打开电脑左下角跳出的新邮件提醒,邮件主题只有两个字,却轻易挑起他的兴趣,那两个字为:“深桑”,毫不犹豫地就点了进去,然后反反复复看了又看里面的照片,呈现的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海滨别墅,甚至还有内里照,照片里的人剑眉星目,有分明硬朗的轮廓,犀利有神的小眼,英挺的鼻尖,薄凉的嘴唇,时而表情严肃地站在窗前思索着什么,时而神情淡然地闭着眼眸侧身而睡,又时而目光俊冷地倚靠在床沿上,在橘黄|色的壁灯照耀下,盯着电脑屏认真地看着什么,这个人除了深桑还能是谁?夏幕宸看着看着出了神,他不禁后怕起这个偷拍的人是何许人也,竟然可以把每个细节都抓得那么到位,而且清晰程度堪比就站在你面前拍摄的杰作。 不过,他明白现在不是追究这个拍摄人身份的时候,也更不必为深桑后怕点什么,当下,他要做的只是和深桑好好算算,他们之间两年来的烂账,想到这,脑子里又浮现出段初诺的音容,她时不时在他耳边耳语的蓝图是那么美好,美得不只是一幅画了,而成了海市蜃楼的幻想,一碰即破的幻想,没有可行性,更没有幸福可言,他想娶她,可在娶她前,他必须要了结他们三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结。 邮件内容的最下方是一行别墅的地址,他复制了这个地址到网页上查找,的确是有这样一座海滨别墅没错,他当机立断拨了连放的电话,找他合力对付深桑。当然按照他的身手,深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南都兄弟们的态度又让他感到惴惴不安,为了防范于未然,他还是决定找连放帮忙,联合西都的势力,以免任何不必要的损失,如果一旦南都出面,还有对抗的能力。 空气里不仅充盈着滚滚杀气,还充斥着他内心强而有力的叹息声,做都主做到这种份上,真够窝囊的,还要时刻担心自家兄弟何时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己。 “呲”滑竿的声音伴随着抽屉的运动而打开,赫然出现一把左轮手枪,他如鹰的眼神被阳光很好的刻在擦得岑亮的手枪表面,技术熟练地快速装满了子弹,别在腰间,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熟睡中的段初诺,昨天夜里他在她的牛奶里偷放了两颗安眠药,想让她睡个好觉,也想让自己睡个好觉。 深桑和恬安静还沉溺在甜蜜时,深桑敏锐的听觉索性没被感情所掩盖,一旁的恬安静素来非常敏感,此时她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响声,但仍然感觉到了搂着她的双臂愈发变得僵直,她担心地仰头问:“怎么啦?”深桑并没有低下头来看她,双眼尤为坚定,眉头微微皱起,脸部表情十分严肃,她的心里一沉,直觉告诉她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没给她多一秒的思考时间,打斗声就此起彼伏地在周遭响起,过不多久,连开枪的声音都混杂其中,她愣在原地,什么都干不了,双腿也不听使唤,好像大脑已经和整个躯体所脱离,双手双脚都不再是自己的沉重,或者说比一片羽毛还要轻。 就在这一无助地想哭的时刻,手被一张大手所覆盖,那种温暖直达心底,它就像一张柔软的毛毯,庇佑了原本已经瑟瑟发抖赤/裸的身躯,那种温暖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只有凭心去感受。 “走。”就一个字,甚至更多的像是在自言,没有对着她看一眼,但仅仅凭着这只温暖厚实的大手,她就能把自己放心地丢在他手中,即便前方就是龙潭虎||穴,就是地狱她也不怕,因为她知道她整个人,早就依附在这个叫做“深桑”的男人身上。 正文 疑点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1 本章字数:1255 实际上,深桑自己的心跳都不能控制得平稳,起起伏伏节奏异常得快,他恐慌的原因是不知外面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有事情的起因,和段北捏造说他是线人一事有关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敌人至今未攻破,听声音他能百分百肯定,至少有两方团队在交火,难道此事另有隐情?对事由的未知,事态发展的未卜,都在他心底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可是多年的职业专业性,使他有比常人更冷静的思想,更沉着的应对方法,所以他很快恢复平静,即便那只是表面上的伪装,也能蒙混过关,给别人安定的假象,特别是对于一个用全部生命来爱你,涉世未深的女孩儿,更能因为你表面的冷静而换来她们内心的平静。 恬安静就是这样的女孩儿,为了他可以不管不顾,天不怕地不怕,以为只要你在身边,一切都是光明的,内心深处狠狠地把黑暗从字典里剔除掉,自欺欺人的以为这世界从来都没有黑暗的容身之所。 他宁愿永远让她这样以为着,也决不允许带她遁入黑暗,那是一条怎么走都走不完的,没有尽头,没有光明,用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人的鲜血铺成的隧道,能把你的良心一点点吞噬,还要让你笑着留在那,哪都不让你去。 他又怎么忍心把那么纯真、善良的女孩儿,和他一起在那条黑暗隧道里度过一生?所以他选择沉默,只字不提云声里的事。 可是,厄运还是因为他的关系缠上了这个慈眉善目,心底善良的女生,他能做的仅仅只剩下保护,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好像是为了验证他的伟大誓言,突然眼前如流星般快速飞过一颗子弹,好像长了眼,直接掠过他,笔直地朝恬安静那窜去,他用力一拽,子弹从恬安静过肩长发里穿过,直达桌上盛满雏菊的青花瓷花瓶,只闻一声清脆的瓷片碎裂音,就把恬安静吓得不轻。 深桑见她面色发白,目光呆滞,往日的活泼灵动的眼神已不复存在,心跳漏了一拍,他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一句一字地说:“不要怕,等会儿你闭上眼睛,我们一起冲出去,记得,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这句话像施了法术,轻易地就让恬安静紊乱的心平静了下来,忽然一点也不怕了。正如深桑所言,不管耳边传来多少打斗声,充斥着多少惨叫,灌满了多少枪声,他的手始终把她拽得紧紧的,好像手与手之间没有一点缝隙,从而也投不进一丝阳光,可她现在清楚明白的知道,有了他,他便是耀眼的光芒;有了他,即便置身于黑暗,她感受到的仍旧是被光明包围的感觉;有了他,连零下的冬天都能升温成暖和的春天;有了他,便是全世界。 虽然南都和西都的人数加起来,不止能将整栋别墅的前后左右都围起来,而且还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可夏幕宸就是有本事在那么多黑压压的人群里,一眼看到深桑的位置,相反的,深桑却没有这个本事,主要是他完全没搞懂状况,大家都打斗的异常激烈,这场面难得一见,虽然大家表面上相安无事,私底下明争暗斗,但也很少见到两都间派齐所有人马,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对着干的。 正文 纠葛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1 本章字数:1372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会突然找到这儿?又为什么要在这展开搏斗?不可能因为地盘或生意,刚刚的子弹也证明这事和自己有关,可为什么会牵扯进两都之间的搏杀?看形势西都的人是来要他的命的,而南都是来保护他的,可他自问没得罪过西都的人,正在思考之际,他突然看到了跟着夏幕宸的十几个人,那就没错了,他是为了段初诺煤气泄漏,瓦斯爆炸的事来报复他的,可有必要让连放来帮他吗?难道他一个神枪手还怕打不到猎物?是他把他想得太强大了,还是因为早知道南都的人会插手帮他?可他不是已经坐上了南都都主的宝座吗?为什么南都的人反而和他对着干,来帮他这个过了气的上任都主?而且还是云声当家口中的警方线人?有太多太多的疑点,一条条在深桑的脑中过滤着,他竟然忘了他还拉着深爱的女人逃亡,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 他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的心情,也和他一样错综复杂,疑窦丛生,心乱如麻,还带着点惶惶不安,那人正是他怎么搜寻,也没有搜索到的躲在暗里举着枪,瞄准时机攻击的猎人,可是现在这个猎人显然已经忘了此行的目的,把枪丢到了一边。如苍鹰的眼目不转睛地跟着他移动的方位,死死盯住他手边紧握着的女孩,那个拥有海藻卷曲及腰长发,眼波流离,有着同他一样淡漠,薄凉嘴唇,就算在这么一个四面楚歌,子弹乱窜,遍地是倒下渗血的尸体面前,还能保持着淡然表情,每每她出现这个表情,他都读得懂她是在坚忍着什么,那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拒人之千里的习惯,这个女孩不是他姐恬安静,还能是谁? 难道这栋海滨别墅就是她安生了两年的住所?难道她搬离的第一天,他打她电话,通话中提及吸引她的那个房东就是深桑?呵,这世界有时真是小得离谱,离谱到可怕。 夏幕宸现在又恨起了自己这双该死的眼,这个全身上下最让他厌恶的器官,如果可以的话,他情愿从没见过这个世界,这双眼,其实早该瞎了的,可是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他确实上辈子积了很多的福,以至于不但保了下来,人事万物还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不过,有些时候还会有短暂得失明现象。他多么希望上帝可以仁慈一些,让他在该看清楚的时候看清,该失明的时候失明,可是,上帝从来不怜悯他,活像个聋子,听不见一字的请求,诸如现在,此时此刻,又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真真切切,清清晰晰地看的一清二楚,他要猎杀的猎物旁竟然紧紧跟随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的,她比任何人都重要,包括他的父母,当然也包括段初诺。 如果说段初诺像条毒蛇慢慢盘踞在他的身体里,那从他一出生,呱呱坠地的时候,她恬安静就已经悄然扎根到了他的心里,虽然看似两个女孩都那么重要,如同眼睛和耳朵的关系,走到哪跟到哪,可他很清楚,她们是不同的,就像耳朵连带着说话功能,而眼睛只是独立的感官,恬安静给予他的宠爱,比得过妈妈,比得过世上任何一人,她是他姐,他是她弟,是无法分割的共同体。 她拼了命地跟着深桑的脚步逃亡,孰不知敌人居然是自己的弟弟,一颗接一颗的子弹几乎连续不断地在她头顶飞过,还有西都看不见的各种暗器,只要中一个,就能毙命,夏幕宸慌了,再也自制不了了,忙着阻止悲剧的发生,而然他的人都停了下来,可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西都的人继续攻击,他们各个像上了发条的战斗机器,怎么也停止不了。 正文 预兆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2 本章字数:1349 不仅没有制止住,反而把自己推到了中心位,引着南都的人向他发起猛击,两都的实力势均力敌,可是都没有护住自己保护的人,没多久,夏幕宸和深桑都被逼到了绝境,而两队的人流又把他们冲散到了一南一北,所以夏幕宸不知道深桑那边的情况,深桑也是。 原本深桑想奋力一口气冲到停车库的,就在刚刚的客厅,恬安静的头差点被打爆,就在深桑准备拉着恬安静一起突破重围的时候,深桑就开了房里的出库感应器,想着等会直接躲到车库里,或者直接开车逃人。无奈,夏幕宸和连放的人好像早就对这栋别墅的结构了如指掌,早就派人守在那了,他实在无路可退,只能死死拉着恬安静往前跑。 余光所及的恬安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显得十分安逸平静,可她手心的温度那么冰冷,传送到了每根手指上,额头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液,他看着心疼,生怕她在背后中了暗器,中了枪,所以时不时放慢脚步转身补几枪,又怕前面的人伤了她,所以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开枪,左顾右盼,当了几年的警察,接受过严格的警校训练,都不是白练的,他凭着自己的职业素养,总算是扫荡掉了前方的敌人,冲到了最前面,可是他完全忘了,恬安静的身体素质是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的,即便是这样拉着她,她的速度也不能和他相匹配,加之他拉着她的惯性,一个脚下不稳,就摔倒在地。 他倒吸一口凉气,以为她负伤了,蹲下来一边紧张仔细地检查着,一边还要留着心眼注意不长眼的子弹和如迅雷般的暗器,恬安静连忙摆手说没事,只是一个步子不稳摔倒了,旋即就自己站了起来,可是就是这么一摔,把原本就没怎么和敌人拉开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小。有几个人已经追了上来,光听脚步声就知道后头跟着大队人马,就在深桑把前头追上来的几人打死之际,恬安静的双耳居然轰鸣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响,一波波连绵不断地击打着她的耳膜,她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这种生理反应会在这一时刻出现,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第一次发生是在七岁那年。 她清楚的感觉到深桑的大手,又再次覆在了她的手上,拽得很紧,拉着她试图继续往前跑,可她的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怎么也不能动弹,心随之也强烈的跳跃着,像有个隐形的拳头咚咚咚地每一下都打在她的心口。 深桑在一旁担忧之极,可是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恬安静有受伤的迹象,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刚刚还好好的平静淡然的安静,现在却那么的慌乱,满脸写着担忧和恐惧,她表情里的害怕一览无余,可是再不走,大队人马就真的要蜂拥而至了,他顾不得那么多,又一次尝试拖着她走,可是她却一点也不配合,整个人像座僵死的雕塑,硬拉只会让她整个身体再次扑到在地。 他唤她,一次没反应,随着分贝的上升,敌人已经陆陆续续追来了,他只能一次次举起枪四处乱扫,可恬安静还是不说话,眼睛也没有往日的神采,上面铺着灰蒙蒙的一片,长久地呆滞着。 终于恬安静在深桑的咆哮声中恢复了正常,耳边的轰鸣声也被深桑给唤得变得小声了,可她的心情还是不能平复下来,急急地抓住深桑的衬衣衣角大声地问:“你认识小宸吗?”深桑一愣,她旋即补充道:“夏幕宸,你认识夏幕宸吗?” 正文 逃生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2 本章字数:1244 就在慌神之际,深桑突然感到一阵锥心的痛,但这种感觉丝毫没有剥去他的理智,面对恬安静那雾一样但又带着期待的眼神,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她随即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是不是这些人都是他派来的?是他派人来追杀你?而另外一些保护你的人就在那端追杀着他?” 他惊讶于恬安静毫不掩饰,勃发而出的悲伤,泪水在瞬间染湿了她整张脸庞,他战战兢兢地问:“他和你什么关系?”每个字都像踩在尖刀上的刺痛,都带着明显的颤音,不知是表达内心的害怕,还是在隐忍肉体的疼痛,恬安静向他投出一双盛满泪水的眼睛,脸部已经因为悲伤而变得略微扭曲变形:“他是我弟弟,亲弟弟。”他朝向她的脸等待着她的答案,可是当这个答案伴随着抽泣声,像个炸弹抛出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重心不稳,感觉眼前一片昏黑,就在要倒下之时,一双如刚刚一样冰冷的手及时扶住了他,不过只需一秒的时间,她的手就被动地染上了温暖的液体,粘稠血腥,这种感觉恬安静怎么会陌生?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是太想念她了吗?那么残忍,那么疼痛,像伤口被撕裂,像同时被几只野兽啃食撕扯,可是她的理智不停不停地告诉她要冷静,深桑已经不可能通知到那票追杀弟弟的人停手,自己也已经不可能冲出重围去救小宸,也没那个能力,眼前别无选择,只能跟着深桑继续奋力逃命,直到世界尽头,直到呼吸停止。 深桑背后的伤好像特别严重,已经沾满了整个背脊,把雪白的衬衣染成了血红色,她深知已经无处可逃,这种危难时刻也没办法问清,他和小宸之间的恩怨纠葛,为了保命仅剩一个办法,虽然这条路也有可能是死路,但不走,连一星半点存活下来的机会也没有,她扶着深桑清清楚楚,一字一句,表情坚定地说:“阿深,前面有一片海,我们只要能冲到那儿,就一起往下跳,希望我还有机会亲口问清楚你和小宸的关系。” 从第一次见到恬安静时,深桑就知道在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强的心,但没有想到的是,她比他想象得还要强大坚韧,没错,不远处就是一片海,不知名的海,但异常辽阔,深蓝深蓝的,也许就是因为它的美,所以这里的别墅才会取名“海角天涯”。其实这栋别墅座落在山上,一面下面是海,一面下面只是一条小溪河流,他们的前方跳下去就是海,偌大的海面下有数不清的暗礁,可是另一端呢?只剩小溪河流,深桑的眉头蹙得越来越靠紧,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那个闲心担心起夏幕宸那边的情况。他心里明白,这并不完全因为恬安静和他的特殊关系,更多的是他从未把他当作真正的敌人,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把各自逼到绝境的并非他们彼此,而是那个一次次要害他们发生不必要冲突,一直戴着面具示人的幕后黑手。 “安静,相信我,我和他之间只有误会。”他深深凝视恬安静的双瞳,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话,希冀着她能够听得懂,恬安静望着他苍白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的唇,用那么严肃真诚的表情,说着这样的话,她怎么能不相信?她怎么舍得不相信? 正文 跃身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2 本章字数:1110 他们凭着自己的庞大的决心,强大的意念,以及对爱的执着,终于熬过了那一条漫长的,布满荆棘,躺满尸首的道路,直奔这世界的尽头,原来尽头并不是黑暗的领土,而是与黑暗对立的光明,映入满眼的柔和之蓝,一直觉得这是最能体现大自然的颜色,而海的味道也是最纯真善良的味道,看到脚下这片深蓝的海,恬安静突然什么也不怕了,她的心胸犹如与海融合在了一起,那般的自由,那般的辽阔,而身边人始终握着她手的敦实大手,传来的温度是那么那么的炙热,任凭海风刮得再怎么肆意,都无法吹散他的温柔与温度。 面对在这个即将可能遭遇死亡的片刻,还能这样自然微笑着的女生,深桑感到原来自己是那么得渺小,懦弱,他承认自己是害怕的,此时此刻的自己是害怕的,并不因跳下去也许会碰到暗礁的头破血流,流血致死,仅仅是因为他害怕从此失去她,失去这个女孩,他还未送她任何信物,还未送她什么承诺,还未送她该有的幸福,他给她的只有危难、黑暗、不安,现在还因为夏幕宸的关系,向她那丢去了伤痛。 想到这,他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再也控制不住的心智,一把把她拽入怀中,抚着她的长发,温柔地说:“安静,我们就这样跳下去吧。”恬安静会意地“嗯”了一声,两人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腾跃起,坚持一直维持着在地面上的拥抱姿势,双双坠下,再坠下,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旦入海,即便他们再怎么努力,都无法保持着拥抱的姿态了,迟早会被海水的力量所冲开,但他们不在乎,在乎的只是曾经拥有。 而几乎就在要入海的刹那,她在深桑怀里,双耳尤为清晰地听到一声划破天际的呐喊,那个声音那么那么的熟悉,陪伴着她度过了二十三年,小宸,“啪”“啪”两声他们投进了海的怀抱中,溅起了万丈水花。 夏幕宸看着脚下的小溪河流,那么喘,那么急,假如真的落进去还有可能存活,但这条河流那么窄,两边都是泥地,而且这山又那么陡峭险峻,突出的部分不是一块两块,就算用再大的跃进跳跃,也无法确保不撞上凸出的岩石,更不要说那么好运可以落入河流了,但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南都的人不知怎么回事儿,各个拼了命的要他的命,虽说他是神枪手,但还是无法做到以一敌百,终于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他意识到马上就要粉身碎骨了,所以在跳下去的刹那间,他大声呐喊了那个名字,那个他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人的名字:“安静!”与其说这是一种诀别,不如说这是一种祈祷,他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一切都交由老天来处置,可是他最放不下的还是安静,想到死亡的那一刻,脑里翻转的还是安静,他由衷真诚,怀着一颗虔诚的心,祈祷安静能平安度过这个劫,留着命来帮他安葬。 正文 活命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2 本章字数:1269 一个崇尚上帝,一个托付老天,他们都有同样的信念,就是自己怎么样都行,只要那个纯真善良而有坚强的女孩能活下来,并且活得好好的,比谁都好。 上帝和老天好像都听到了他们内心的期盼,为着他们的善心赐予他们全部的力量,让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不准他们那么早死,好继续陪着他们玩着人世间最美,最刺激的真人游戏。 “老头子,老头子!她醒了,醒了啊!”一个老人和蔼的声音。 “妈妈,他好像醒了。”一个男孩稚嫩的童声。 “姐,他醒了。”一个女生从容的声音。 在这个世界的三个角落里几乎同时响起.老天、上帝把他们救起,拾起他们的灵魂,捡起他们的肉体,看似仁慈,其实只是残忍的开始。 “Oh!好痛。”恬安静忍不住吃痛地轻语,一个看似六十来岁的老婆婆立刻端来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她的记忆才在水里涌现,一点一滴的画面跃然于平静的水面上:“小宸!阿深!” 想到他们,她忍着全身上下的酸痛,一把掀开被褥,转身就要下地,可是还没等双脚落地,就一阵晕眩,重新倒在了床上。 “老头子,快把炉子里炖的鲫鱼汤端来。”她随着老婆婆的声音寻去,看见了一位面目和婆婆一样慈祥的老爷爷。 “婆婆,这是您家吗?你是不是在海边救起的我?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男生?身高一米七八,中等身材。”她着急地问,问得差点岔了气。 “嗯,我是在海边看到你的,这里是我家,但是没看见你说的那个孩子。” “哦。”她失神地答道,老爷爷已经把汤端了过来,递到了婆婆手里,婆婆拾着勺子,盛了一勺,吹了口气,喂到了她的嘴边,恬安静感到不好意思了,脸红得成了熟透的番茄:“婆婆,我自己来。”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喝着,一边回答着婆婆的话:“你说的那个男生是谁啊?为什么你们会一起掉进海里?”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是被,是被父母逼到那个山上的,无路可退就一起跳进海里了。”恬安静没有说实话,因为她实在不想在两位老人家面前,提到“追杀”这一恐怖的字眼。 “天底下怎么能有那么狠心的父母,就算再反对,也不能这样逼孩子啊。”看样子,老人就是好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有父母会怎么不开明,但脑里浮现出来的女人,称了二十几年妈妈的脸,旋即又否定了刚才的想法,不免落下一丝暗伤,但是看着婆婆那么可爱生气的模样,恬安静的脸又涨得通红,看来谎话不能多说,不然脸要肿起来了。 为了让那么善良的老人安心,她好不容易才把汤喝完,明明胃里是那么暖,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空,小宸你那么撕心裂肺的呐喊是为了什么?你还好吗?阿深,你呢?你是否还安然无事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等着和我团聚? 正文 搜寻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3 本章字数:1406 深桑端着姜汤眼神渐渐涣散,心里满满的都是恬安静的身影,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叫他如何放心的下,一时间,又没办法联系得到她,现在人又那么虚弱,在警校的时候,教官就教过一句话:“在你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先保住命,再设法和组织取得联系。”现在想来,这句话用在卧底身上倒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他借用好心救他上岸的母子俩家里的电话,拨通了郭Sir同卧底员联系的直线电话,他真庆幸自己的好记性,竟然能背出那一串冗长的数字:“喂,郭Sir。” “阿深?你在哪里?有没有事?海滨别墅那边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受伤了没有?我派人来接你。” “没事,放心,Sir,就是一点擦伤,受了风寒,有点发烧感冒,命还在。”一口气接不上,咳嗽了几下,缓过劲来继续:“安静的爸爸,没事吧?” 电话那头的空气好像突然被抽空似的,没有了动静:“喂喂。”深桑焦急地在那里喊,以为安静的爸爸出事了。 幸好,那端开始有回应了:“没事,云声搞出那么大动静,她父亲怎么还敢进去?只是他很担心自己女儿的情况,在现场没有发现你们,我们猜测你们应该是掉下了大海,或者是掉在了南面的那条小溪谷,已经在全力搜寻了。” 他没有出声,可是眉头已经拢成了一团,只闻电话那里郭Sir严厉地说着:“行了,你别搬出个人英雄主义那一套了,没人会看不起你,只有你自己放不下,自己看不起自己,有哪个卧底学员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能立大功的?别把自己定位那么高,我们联络人不是把你们当立功破案的工具,而是把你们当成朋友兄弟,生命是第一位,你们出事,我们比谁都急,所以这个时候你就别怨人了,这次开展搜寻行动一是为了找到你们,快速营救你们,二是让你彻底死了还留在云声的那条心,我说过,一有机会,警署还是会想办法让你重回云声的,靠你一个人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Yes,Sir。”他打起精神,声音虽然不大,但听上去很饱满,听了郭Sir这番话,深桑心里是五味杂陈,既感动,又遗憾,感动郭Sir对他任性的行为那么谅解包容,遗憾自己非但没能在云声干出什么成绩,还差点搭上一条命。 “Sir,麻烦你叫搜寻队尽快找到恬安静,一旦有她的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还有麻烦尽快帮我办理归队复原的档案材料,我明天就回署里。” “好。”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深桑心里一阵悲凉,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兜兜转转,绕了大半个地球,还是回到了原点,在起始点上,静静等着下一场交锋的枪响。 而在这场险峻的旅途中,最让他记忆犹新的人该属夏幕宸了,在心里他担心安静,可很奇怪一点都不担心夏幕宸,不是因为怨恨或是什么,仅仅是因为他觉得夏幕宸不会死,像他那种人怎么会弱不禁风地就这么轻易死掉? 夏幕宸好像是听到了他的召唤似的,眼睛一转就这么醒了,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一栋装修得非常华贵典雅房子,单单这一间房就透着主人高尚的品位,欧式风格装修,英式家具,一个开放式的小阳台,放着一张桌几,雕花的底座,白色纹案,像影片《茜茜公主》里喝下午茶的道具。 正文 故友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3 本章字数:1476 正要强打精神起身仔细端详下,房门就被转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小女孩,长相很甜美,看到他醒来了,朝门外喊了声:“姐,他醒了。”不急不躁,给人种平常自然的感觉,可是她口里的姐,却始终没见着,她倒是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的床沿边,兀自开口:“怎么?不认识我啦?哦,确实,像你这种风云人物,又怎么会记得我这种小人物呢?” 他突然变得尤为安静,不再多说一句,怔怔地盯着她看,甚至都不敢保持太长时间的注视,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样一个外表柔柔弱弱,看似文文静静,打扮长相大多也就十七八岁的小孩子,会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说话,随着她说话的起伏,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犀利、冷淡,不可一世,活像块被人宠坏了的冰。 这种感觉倒蛮像之前的初诺的,独立、坚强、冷淡,还有点自大,唯吾独尊,在认识到她这种性格的女孩后,他的思想就被牢牢固定住了,想当然的以为,这就是那种条件优越,家境富裕,被家里人宠着、爱着、惯着的尤物。真是越来越像,一样似笑非笑的脸,同样不屑的口吻,尤其是,现在这种一直一直凝视你的沉静姿态,更加让人不寒而栗。试想下,一张冰冷又带着一股摸不着的笑容的脸,即使它长得再美,轮廓五官再分明立体,甚至到了完美的角度,还是会使人感到有一种压迫感。 “你怎么了?夏幕宸。”她竟然换了另一种娇嗔的口气,糯糯地说着这样关心的话语,来着这么一出一百八十度调转的语气,实在叫人难以接受,可是,现在并不是勉强自己接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她和自己的关系,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方才,她提到风云人物,嘿,他何时风云过?在云声?显然他只是个随便就可以被人踩在脚下的走/狗,那只有念书的时候了。 “你是花海高中的?”他夏幕宸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更何况在她之前,他就见识初诺的厉害了,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逼着自己能直视她的双眼,和她交流。 “哟,看来你是记起我来了?” “没有,只是判断你是同个学校的。” 她的脸立刻又转换了另一种情绪,是苦笑,非常无奈的苦笑:“对,那个该死的,享有盛名的学校,只教会了我一件事,就是势力,对于家庭背景特殊的孩子,他们采取的是一种放流姿态,带着有色眼镜,一有什么鸟/事就推在我头上,你现在肯定感到很可笑,肯定会想是我自己做错了,还死不承认,死不悔改,以为大家都针对我,学校老师都针对我,不然像段初诺那样背景那么特殊的学生,高中三年怎么能那么平平静静,相安无事的过过来,我说的没错吧?” 夏幕宸愈发的吃惊,没想到她连初诺也认识,还记得那么清楚。 “哼,你以为呢?要不是她有那么个疼爱她的哥哥,为她摆平了所有事,你以为她的下场会比我好?简直是痴心妄想,以她那么风风火火的个性,你以为学校能容忍一次次那么冲动,动不动就打架斗殴的人留在学校里,仅仅是因为无关紧要的成绩?我知道,你此刻已经在心里为她辩解,说那只是她看不惯那些欺负弱小的人,是打抱不平忍不住动手的,那我呢?我就是天性凶残,喜欢打人?” 在他看来这个小女生是疯了,怎么才见一面,就发起疯来,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她和他真有那么熟吗? “好了,我现在不是要听你说这些的!”他还是没有压抑住自己,在沉默中爆发,这么一吼扯痛了伤,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受了伤的,低头一看,有白色绷带缠着。 正文 小孩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3 本章字数:1283 “别动,你肋骨摔断了两根,你还真能忍,别人早就痛死了,连换气都会痛,你还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和我闲聊半天,还不 陌路凉城 第 11 部分阅读 自知的样子,看来,这么些年我没执着错,没爱错人。” 夏幕宸原本并没有感到什么疼痛,可被她这么一说一惊吓,倒是头部连带着伤口一并痛了起来,他眯起眼仔细看,使劲想还是没能记起眼前的女生来。 “可是你却好死不死的和段初诺扯在一起,凭什么?她和我一样的家世背景,凭什么你就看上了她?还被她百般刁难,在众人面前出糗,还对她死心塌地,甚至为了她放弃大好前程,明明有机会出国深造的,非要留在这,当她那个疼爱她哥哥的走狗?换来的却是被自己人赶尽杀绝,跌下山谷的命运。幸好碰到我,不然你就等着被路过的野狗活活咬死吧,这时候怎么没见段初诺来救你呢?她大概也心死了吧,这个连云声都混不下去的男人,怎么保护她?给她幸福?听说你还忙这忙那的积极准备婚礼,请问她在干嘛?怎么?不服?想打我?是不敢还是不打女人?行了,想打就打吧,反正我也不算什么女人。为你这样的人,留着贞操,别人问我值不值,哼,你猜我怎么说?我说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是傻不傻,是痴不痴,是疯不疯,我爱你就是爱你,爱你就要给你一切,在你失去一切的时候。” 看着她的双唇一张一合的快速运转,他竟产生一种想上前去撕烂的冲动,特别是从她的嘴里听到“段初诺”的名字时。 “我不是不打女人,我是觉得女人生来就是用来疼爱的,而不是供男人随意虐打的,可是我现在却是那么想打你,你口里说着爱我的话,可我却想抽你嘴巴,我想像我这样的人,你是该好好考虑一下值不值得的问题了。”他说得那么毒,不留一点情面,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留什么情面,第一他和她不熟,第二她不该这样说初诺,第三他也没她说得那么低贱,至于她说的那个伟大的“爱”字,也没有成为抵挡他袒露心声的绊脚石,因为他根本不爱她,又如何感受得到她对他的爱是真是假? “为什么不动手呢?别说什么电视里怕脏了你的手这种酸溜溜的台词,我的脸还不至于那么不堪。”她的眼睛出奇的大,像个洋娃娃,可怎么看都不怀好意,脸上仍旧挂着笑,伪装得够深,够彻底的笑,但一眼就被夏幕宸看穿,就是因为看穿他的心里才有发怵的感觉。 他故作轻描淡写地说:“因为你是个小孩,小女生而已,我何必当真。”其实,有没有当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 “哈,孩子?我没听错吧?八岁我玩手枪差点走火打死我爸;十三岁我成了这片地区的王,什么赌场,酒吧,马场都是我的管辖范围;十四岁碰**,吸得神志不清被带到警局,警察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字,我二话没说就直接抡起拳头打得他下巴脱臼;十五岁抽烟、酗酒,嗑药对我来说比一日三餐更规律,更重要。不过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很快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因为我开始意识到和我终日混在一起的那些人,不是贪图我的钱,就是看上我的权,找不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从来没有人把我当过孩子看,从来没有。 正文 初遇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4 本章字数:1453 直到我十六岁的时候进了花海,第一个正眼瞧上的人就是你,别指望我用什么烂俗的天气情况作为开头,我早忘了,没记日记那种文明人的习惯,我只记得,那天我看到几只鸟往一棵树上飞,然后就再没出现了,怀疑那棵树上有鸟巢,就想上去看看,穿着校服校裙就噔噔噔爬上去了,一点也没顾虑,没觉得丢脸,也压根没想到那回事,用了几分钟爬上去一看,嘿,在树的顶端还真有个鸟巢,正看着兴致勃勃的时候,无意看见底下已经聚集了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各个仰望着头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那时,只一眼,我就看到了你,人群中的你,还是显得孤孤单单,就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心就那么莫名地扑通扑通狂跳,竟然把自己还在树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差点就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你的声音从那么多熙熙攘攘、吵吵闹闹、指指点点的人群里传出来,简简单单就两字'小心',却又成功轻易挑起我那根早就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爱情神经。” 他想他已经想起她是谁了,入校第一天就敢穿着校裙爬树,第二天把老师打趴下,红极一时的一年级学生,比他小两届,怪不得说什么和段初诺一样家庭背景特殊,都是黑社会的,黑道家族,她的事迹还挺多的,几乎分分钟就传到了他耳里去,他很快从他人口中得知她就是和云声交好的,另一个百年社团“闻竹”老大蓝墨的女儿蓝小竹。 “我叫蓝小竹,在花海读了一年就被Fire掉的小人物,当初,我眼睁睁看着你怎么追的段初诺,怎么被她耍,怎么被她玩,怎么被她无视,冷漠,无动于衷,听他们说你已经这样自取其辱的追了她一年。后来我老爸第十四次帮我办了转学手续,进了新的高中,本以为很快就会把你忘记,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前一秒可以和你热吻,后一秒就能把你忘记,可这次我高估了自己,对于你,我只是不去记起,但并没忘记,毕竟我是在黑社会里长大的,所以你那点破事我很快就从老爸底下的叔伯那听说了。 一个家世清白,铁定日后继承家族企业,衣食无忧的阔少爷,还是科技大学的大一学生,就这么轰轰烈烈的进了云声。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段初诺,这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我是该死心了,我开始努力做个乖乖女,学着说话柔声细语,学着穿衣柔和自然,学着一点妆不化,素面朝天,喏,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副模样,还不错吧,我就是要向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也可以成为那种虚伪的人,还有你,我希望彻底摆脱有你的影子,即使,你进了这个圈子,也无法再有交集,从而快速、彻底的忘记你。 结果,我成功了,他们都说我有超强的克制力,坚持的毅力,能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就戒掉毒瘾,这在他们看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其实,只有我心里明白,我对那玩意儿没有瘾,一点也没,匪夷所思吧,我也觉得,但就是没有。我杜绝一切会让人上瘾的东西,就算真碰了,我也会极力不深陷,把那个依赖的念头掐死在萌生期,对于你,便是如此,我无时无刻都在抑制,想尽设法不让你成了什么瘾。 成了那样的普通女孩后,老爸就慢慢撤下了给我的地盘,管理的业务,连账后来也不让我看了,彻彻底底把我与闻竹之间的联系掐断,我像个正常同龄孩子一样,念大学,谈个正经恋爱,花前月下谈着虚幻的将来,憧憬着美好时代,原本以为,这就是生活,而你的重现,已经将那样的梦幻生活再一次拉回到了现实的残酷境地,你说,再过几年,我是会变回原来那个嚣张、疯狂、自由的小竹呢,还是仍旧是现在这个样子?” 正文 留下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4 本章字数:1513 他听着一个女孩叙述的成长史,想想眼前这个蓝小竹比自己小两岁,也已经二十一了,可是她却长得那么小,娇小的让人忍不住萌生出一种怜悯,疼爱之情,可是她经历的那些,心中所想的这些,却很快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中。面对她的问题,他不想作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答案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而这个蓝小竹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成长史倾诉于他?她口口声声称的爱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只是误以为的海市蜃楼。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更加不想跟你们闻竹扯上什么关系,我想是该走的时候了,谢谢你救了我。” 夏幕宸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就准备下床了,用一种逃离的急迫态度,做着离开这里的一系列动作。 “你确定你就要这样走了吗?虽然我早就不管闻竹的事了,但毕竟这里是闻竹的地盘,也是我的家,我想要怎么做,他们就会照做。” 他有一秒钟的晃神,抬头迎上蓝小竹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真的有远远超乎年龄的犀利眼神,淡定的气魄,就像个领导者,命令着底下的人,帮她做事。 “你什么意思?”他警觉的问。 “深桑,这个名字你不会那么快就忘了吧。” 蓝小竹脸上得意的表情表露无遗,深深刺痛了夏幕宸身上的某个神经,疼的他说不出话来。 “只要你乖乖呆在这儿,我就会给你报仇的机会。” “你是想我留在闻竹?做你们的人?” 蓝小竹多变的脸,此刻对他笑着,笑得那么甜,那么纯,那么没有城府,没有深意,像是**,让人忘乎所以地沉迷,漫无目的地相信。 可是她好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她面对的不是个普通人,而是夏幕宸,在云声摸爬滚打了两年,洗了不少黑钱,又有深爱的女人在云声那的夏幕宸,不单单只是个没有牵挂的小混混。 “笑话,不要用你那张伪善的脸对着我,让我想吐!” 她总算收起了那张让人作呕的笑脸,面露尴尬,眼底流露出遮不住的伤感,是的,他看到了她的伤感,也讶于她的多变,又陷入无从知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无奈:“你好好想想,你和她会有明天吗?她和我一样就算再怎么厌恶,再怎么逃避,再怎么委屈,也无法动摇自己是黑道家族里的人的事实,所以,你不能顺利成为云声中的一份子,那你和她就没有可能。最重要的是我刚刚提到的那人,他对你,对初诺造成的伤害,我想以你的性格,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了吧?我劝你再好好想想,不要作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到时,你如果还想走,没人会拦你。” 不得不说,这番虚情假意也好,惺惺作态也罢的话,在夏幕宸心里确实激起了涟漪,起码,他开始认真考虑了,他明白以现在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和深桑相抗衡的,也没有办法再回云声,毕竟他镇不住南都,连一个分都主都做得这么失败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一夜未眠,对他来说身上的伤痛根本不算什么,可心里的创伤该怎么复原,他无法想象,现在的初诺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是在为他担心,还是在为深桑担心?或者说是担心自己多一点,还是会担心他多一点?如果,自己最后的决定是留在闻竹,她会恨他吗?她会想他吗?还是根本无关紧要,无关痛痒? ———————————————————————————————————— 筒子们,我又杀回来了! 正文 角色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4 本章字数:1274 次日,蓝小竹端着早餐而来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连一个字都没提到初诺,而是脱口而出的另一个条件:“好,我答应留在闻竹,但是我还有一点条件,你必须给我找到我姐——恬安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 “我想以你们闻竹的实力,找一个人应该不需要花多长时间吧?一个礼拜,我必须见到她,如果你们做不到,我立刻走人,我忘了告诉你,只要我夏幕宸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我要走,随时能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他说得异常坚定,坚定到连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天知道,他现在的心里有多忐忑不安,还有点发虚的现象。 可蓝小竹好像很吃他这套,居然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嗯,这点我从没怀疑过,一周足够了。”竟说得比他本人还要坚定。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在夏幕宸的体内落下,多么完美的交易,条件又是那么的诱人,可偏偏此时此刻,他脑里心里长久地驻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望着他,眼神是那么得无助。看来,即使自以为能相伴一生的人,到头来不过只是幻影泡沫,一旦触碰到了自己最在乎的人,就会瞬间破灭。 不过三天时日,蓝小竹就像个神人,让所有人都以为夏幕宸死了,从此以后,这世上就没有这个人了,他没想到闻竹会那么狠,把他最后的退路都给切得一刀两断。 他有些想念初诺了,不知她得知这个消息会作何反应,可是他始终用一句话来告慰自己那颗,破损得已不够完整的心:时间总是会抹平一切的伤痛,直到你不再忆起身上的某处曾经有一个裂口。也许,是他多虑了,在她心里可能只不过把他当成避风港,遭遇暴风雨时才会记起的港湾,没那么重要,重要到会为他流泪。 可是,事实是段初诺不只是陷入悲伤那样简单,不仅仅是落几滴泪那么容易,她的情绪已承受不了自己的支配,卷入奔溃的边缘。 她全然不知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当她发现枕边人不在的时候,脑里的第一反应便是那个可恶的段北,她立即拿起电话按下拨打键,那头,还是以往昔不出三秒的速度接起,但声音却是那么那么的冰冷,像个机器,没有正常语气,每一个字就像冷冰冰的刀尖,一下下插入她的心脏。 说到后来,刀子有了变化,可是这种变化是可怕的,它变得越来越幸灾乐祸,透着嘲笑的意味。 从段北口中,她大致了解到事情的经过,纵使自己再怎么努力说服夏幕宸放弃复仇,他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甚至联合了西都的力量,去深桑的秘密住所发起攻击,不料,南都的人插手去帮深桑,结果两队两马搏杀了起来,场面一度失去控制,深桑跳了海,夏幕宸跳了悬崖,双双失去音讯。 “你做了什么?”电话那头陷入长长的无应答状态,段北没想到她会那么聪颖,那么快就猜到自己是操纵这一场悲剧的幕后黑手,在得知一个爱她,一个她爱的两人都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能那么冷静地问他在这场悲剧里担任的角色。 正文 摊牌(1)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5 本章字数:1762 “哈哈哈哈。”段初诺听着这般心惊的笑声,强行克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可是声音还是那么稳定,因为她捂着嘴,逼着自己不发出一丁点懦弱的声音,她还有那么点傲气,她想知道真相,真正的真相,全部的真相,而不是片面的,表面的,虚构的,他制造出来的各种所谓的真相。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不错,一切都是我策划出来的,深桑和夏幕宸真是两颗听话的棋子,一步步按照我事先安排好的路,走得顺风顺水,真是笨的可以。 深桑其实就是个卧底,这我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一直让他继续呆在云声,不揭穿他的原因,莫过于一直示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夏幕宸,我要利用他,不动声色地对付夏幕宸,利用你在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将他们的矛盾升级化,到至今这番不可收拾的境地。 先是Leo的死,把他们俩推到风口浪尖,酿造对立的竞选,实际上,Leo是我派夏幕宸去暗杀的,你知道他是神枪手,百发百中,这点任务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可是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那感觉不会好到哪里去,会把当时的痛苦记得尤为清楚,当时让他动手的诱.惑条件是当南都分都主,并可以轻易嫁祸给深桑,就算治不了他的罪,那他一定不能在云声里立足,定会把他赶出云声,这么一说,为了你,他一定会同意。 不过我并不想就此玩完,这游戏到这时就结束,实在是不够过瘾,于是,我派人潜入阿爆的住所,顺利偷走了他的枪,赌定深桑会为了保命把一切都推在他身上,结果,他果然顺水推舟让阿爆当了替死鬼。 这么一来,他就有竞选都主的资格,我于情于理就应该把他推到候选人里,你一定会很奇怪,为什么素来和夏幕宸交好的连放,会把票投在深桑头上,没错,也是我搞的鬼。 投票的顺序是我指定的,天叔向来思想保守,看不惯年纪轻轻的夏幕宸,第一个投肯定是给深桑的;第二个是淮子,他向来中立,总是把自己定位成一个虚假的老好人,所以一定会选夏幕宸;那最后一票就是关键性的,轮到连放,事先我就和他通好气了,让他务必选对他没有什么威胁的,实力较弱的深桑。 你知道的,看似风平浪静的四都,其实暗里都叫着劲,窝里反的事时常在底下进行着,所以为了打压南都,连放一定会选相对而言对他不够成威胁的深桑当南都都主。但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我不能确保他不会因为私交而糊涂地去选夏幕宸,所以我还是以只为他一个都,私下提高红利为诱饵,逼迫他选深桑。 深桑一当选,或多或少会让夏幕宸对他的恨更加深一层,而且我肯定深桑是坐不稳这个分都主的宝座的,因为阿爆的原因,肯定会有人对他不服,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坐稳了,不过没有关系,反倒这样会使他和夏幕宸的关系更为紧张。 为了让他们更无知觉地尽情投入这场游戏,下一步就得利用你,我酿造了一场看似场面金额都很宏大的虚无跨国军火交易。为了让你不知不觉又自然而然,不显得唐突意外地进入角色,我找到了齐远,因为***病需要钱,所以他定会接下这笔生意,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我还提出会一路保证他的安全,帮助他逃往国外避避风,他母亲我会照顾到他回国。 听到这,段北突然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停顿,好像故意要为段初诺的笨脑袋留点思考的时间,是的,段初诺当即的感觉,就是思路一片混乱,各种脑神经在互相交错交杂着,她自诩为之骄傲的聪明脑瓜,在此刻出现了罢工,怎么转也转不动,怎么想也想不通,想不通的是,她曾经引以为傲,对她宠爱有加的哥哥,为什么越来越远了,远到了那个比北方的任何一个城市,还要冰冷的地方。 听筒记录着她落泪的姿态,泪水滚动的轨迹,是否能换来电话那头的一丝丝于心不忍,一点点的愧疚懊悔,可这些还重要吗? 现在的她,只想要个真相,可没想到原来真相不止一个,原来有那么那么多的真相藏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这么说,这事和幕宸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再也控制不住早已哭得嘶哑的声音,再怎么坚强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就像暗里有双手硬扒开你的眼球,迫使它们无法呼吸,只能从里分泌出最廉价的尤物来宣泄它们本身的痛苦。 正文 摊牌(2)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5 本章字数:1585 魔鬼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在几分钟后,期间,段初诺误以为自己已经进了无声的地狱:“对,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我教的,齐远对你说的所谓的真相,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教的,连应付你的眼神,和你四目相交淡定的神情,也是我事先就让他准备的。 目的就是要让你去求夏幕宸,用尽全力地像个廉耻的乞丐去求他,对于男人,并且是一个爱你至深的男人来说,你的肉/体是最大的诱/惑,当然,以你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还有你极端的性格,一定会不顾一切,不计代价的去求夏幕宸从我手里救出深桑。事实证明,每个男人在贪婪的欲望操/控总会变成禽/兽,而女人在朦胧的爱里,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就算平时再聪明的女人,在爱字面前只能成为赤/裸的俘虏,尊严、傲气、清高通通是无关紧要的,曾经装扮自己的道具。 不趁此机会除了深桑是因为,我发现由于你的加入,游戏越来越好玩了,我还不想那么快就少一个人,而且这个时候放过深桑,能让你很自然的排除对我的怀疑,对这场交易的怀疑,对齐远所说的真相的怀疑,你会想:仅凭夏幕宸一句话,就能轻易让我真的放过深桑,这说明这件事的主导人就是夏幕宸,军火和交易款确实都在他手里,用此来威胁我,所以他说的任何事,我都需遵从,我只是受要挟的一方,被他控制的一方。 成功消除了你的怀疑后,就要趁热打铁往他们各自的脑神经,输入另一个的“事实真相”,我和他们说的都是一个版本,就是你得知齐远的母亲得了尿毒症,对于初恋还有那么一丝情怀,没有说明原因地向我索要二十万,我不肯给,你就连同齐远,涉入军火交易案,抢了军火和交易款,给齐远妈看病治疗,但因为深桑是你现在所钟爱的人,你不忍心伤害他,就让齐远故意放走深桑,没想到反而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全云声的人都以为他私吞了军火和钱款逃跑了。” 此时此刻,段初诺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明白了一个长久以来一直困扰她的疑惑,当初,深桑的事在云声闹得沸沸扬扬,她从叔伯们那听说,深桑带着军火回云声总堂,口口声声说突如其来的杀手,虽然子弹是百发百中,也很会防身躲避,但居然被深桑开了一枪,还让他看到了长相。为此,她也怀疑过这一段说辞,可齐远的伤势又表明,他并没有撒谎,可齐远会那么糊涂,那么不小心吗?以她对齐远的了解,齐远做事一向小心谨慎,特别是这种紧要到关乎着自己性命的时刻,会那么粗心大意中了一枪,还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原来,这也是段北教的,故意让深桑看到他的长相,故意让他受伤,在翻越别墅围墙时,录进监视器里的画面,可以第一时间凭他受伤的位置,一眼认出他就是齐远,而“碧海蓝天”突然失效的森严安保,也是被段北通知到故意放马,让齐远一路畅通无阻地按我的门铃。 段初诺简直想颁个最佳编剧、导演奖给段北,恨不得肃然起敬,并给予热烈地掌声鼓励,可为什么那么值得高兴的时刻,她的眼泪却像泛滥的潮水,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还是慵懒地躺在红木摇椅上的段北,听到了耳边源源不断,好像怎么止也止不住的哭泣声后,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缓缓起身,到最后竟然有站起的冲动。 但这时候,脑里出现了父母烧得体无完肤的尸体,这样的画面长久以来一直一直,不定时地折磨自己的中枢神经,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梦魇里,提醒着他,复仇计划势在必行,这样的痛苦不能随着那个罪魁祸首的死,而就此结束,所以他需要有人来弥补,陪同他一起承受痛苦的根源,他不想放过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陪他承受痛苦的机会,更不想独自一人在冷冰冰的海水里挣扎,每一根缠绕的神经使他痛得连呼吸都异常困难,永无止尽的黑暗,永无止尽的痛苦,就让她也尝尝吧,当他们如连体婴般的一起痛时,可能就真的会忘了所谓的仇恨。 正文 摊牌(3)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5 本章字数:1702 他静了静,像个机器人毫无感情地继续说着残酷事实:“没错,你应该猜到了吧,齐远受伤、故意让深桑看到他的模样,都是我有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证明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碧海蓝天是我安排你住进去的,什么保全都受我控制,别墅监控器轻而易举就能得手,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齐远的样子,这卷录像带我分别放给深桑和夏幕宸看,他们只能是好观众,看的那么认真仔细,表情一样的阴森难看,写满了不可置信,只可惜配上我的故事,他们慢慢就丧失了判断能力。即便像夏幕宸这样的智商也没办法找到漏洞,深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但实际他可是潜伏在云声里的卧底,这样的人城府很深,不过,这么完美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早就忘了什么叫漏洞追查了。 他们在对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我分别召见,在不同时间看了这卷录像带,当然这个谎言我可以不对深桑说,但我知道深桑身为卧底的职业敏感,他绝对不会因为我在总堂对他人说的官场话,而就那么轻易相信。我当时所说的那些官场话,你应该听说了吧,什么为了试探他是不是卧底而故意设的局,在他面前肯定站不住脚,所以我才和他说了这个谎言。 夏幕宸那边,因为男人的劣根性,我早就猜到他会接受你的交换条件,且在我潜移默化下,更加不会放你走,你不知道,我在跟他说好那个谎言后,道破你和深桑会为了这件事反目,肯定成不了亲密关系时,他好笑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想放声大笑可又不敢大笑的模样,表情上的窃喜一览无余,那一刻,我就笃定他再也不会放了你,他要一辈子把你圈在身边。 可我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你要走谁也拦不住,所以没几天,我就急急地让阿坤通知夏幕宸赶来我家,告诉他深桑已经查到了你和齐远的关系,并且看到了别墅的录像带,知道这事和你有关,故意骗他说深桑会恼羞成怒,记恨你害他成了众矢之的,差点被云声的人追杀而死,极有可能对你下手。” 最后一字还没落定,段北就差点把电话丢了出去,段初诺的突然怒吼,居然能让他产生害怕的情绪:“所以你就让人轮/奸我!你就那么恨我?” 段北不想扯出阿坤的事,始终没有反驳,事实上,轮/奸和强/奸不都一样,是极其卑劣龌龊的事吗?他又有什么资格反驳辩解什么? “这样,你还觉得不够,非要把我弄死,那个保姆云姐也是被你收买的,就是让她来取我命的,什么煤气泄漏爆炸,都是你让她做的,是不是?为的就是让幕宸更恨深桑,以为一切都是他干的。” “是,对,一切都是我派人干的,哈哈,他们也真能往我设的局里跳,乐此不疲地一个个往里跳,最后,不负我所望,真的就那么自相残杀了起来,我还嫌就他们俩玩不够刺激,特地叫了两组人马陪他们玩。 先是在总堂通知所有的人,说我查到深桑其实是警方线人,然后再私下里告诉南都的人,我这么说其实是为了引出真正的卧底,其实根本没有线人,我说潜伏的卧底如果知道深桑就是线人,他肯定会主动和他联系,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杀他灭口,因为云声的人都知道了线人的身份,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卧底,而且线人的手上很有可能会有卧底的讯息,毕竟也都需要联系警察,不可能不走漏风声,他怕云声通过线人查出他,所以定会杀了他。 我这样告诉南都,就是要他们私下帮助深桑,但绝对不能泄漏半点风声,我会留意深桑的行踪,在卧底采取行动时,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去支援。可你却在住院期间提出结婚的要求,是为了拖住夏幕宸报复深桑的时间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多么得愚蠢,因为你的缘故,我只能让南都的人故意说些话来激夏幕宸,使他加快步子,采取行动,果不其然,他上当了,还长了个心眼,联合西都的势力对付深桑。连放本来就是夏幕宸的朋友,再加上我对外声称深桑是线人,所以连放一定会答应帮夏幕宸这个忙,结果不言而喻,就是现在这副局势,两败俱伤。 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对你吧,很简单,因为你爸杀了我全家。” 正文 摊牌(4)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6 本章字数:1534 段初诺顿了顿,脑子越来越不够转,好像永远是停在一个地方,不肯转动,犹如转一下就会血花四溅,这次更为严重的僵持凝固,使她脸上的泪也被冻结的不知道流下来的运驶轨迹。 想到爸爸,她又情绪失控对着话筒,发疯似地叫唤:“你快把我爸爸的骨灰还给我!把骨灰给我……”这像一个秘密诅咒,周而复始地反复念叨着,她变成了一个上了发条的念咒语的娃娃,不停不停地念着,好像要念到天荒地老。 其实段北一直还没告诉她,他怎么可能给她爸留下什么骨灰,早就灰飞烟灭了。 以为的永无休止的叫闹诅咒,原来怎么不堪一击就戛然而止了,随着他说的一句话:“我父母当年不是意外车祸而死,是蓄谋,是你爸蓄谋,你爸在段家做了半辈子的司机,没想到,他会利用职务之便,在车上动手脚,破环了刹车系统,结果就把我父母送上了天,当然,他也准备好了自己也搭上一条命,可是老天眷顾他,让他成了活死人,在昏迷前,他亲口对我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可能!你骗我,你个骗子!大骗子!我爸爸和你爸妈感情那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想你应该不会忘了,当年你妈是怎么死的,是得了癌,你爸来求过我父母给他一笔钱,用来治疗你那害人的老妈,可你妈得的是癌,癌你懂吧,就是再有钱,也是丢在水里,不会有任何帮助,我爸又怎么会答应,为此,我父母还吵过架,但是我妈妈做不了主,没有钱,帮不了你爸。所以,他们活该倒霉,活该要被你爸弄死,你爸在送往医院前,对我说了那三个字后,我就调查了他的银行户口,无缘无故多了一百多万,不用说,肯定是有人收买他,让他干掉我爸妈,事成后给他钱,可是我家是黑道,他怎么可能得手?所以,只能在车上动手脚,再加上他可能心中也有点愧疚,所以才自己驾车,亲自把我父母送往天堂。 最后怎么样?你妈活了?还是你爸活了?通通得死,通通去死吧!至于你,没错,当年我那么小,坚持要把你留在我家,当我的妹妹,就是为了有一天看你像现在这样痛不欲生!因为我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他们死得太快了,你爸你妈都死得太快了,几乎没受什么折磨就死了,我不甘心,我要把他们唯一留在人间的希望也给抹杀掉,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痛,直到死亡的那天。” “哈,哈,哈哈。”段北的耳朵差点被刺耳,又断断续续,突然生兀的笑声刺穿,邪恶的傀儡,巫婆的笑声,他恼羞成怒地大叫一声:“你笑什么!” “笑你,笑你窝囊,想必你这样恨我爸,还把这么深的仇恨转移到我身上,是因为没有找到幕后主使吧,那个给我爸钱,叫我爸干掉你爸妈的主使,你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揪出,或许你已经猜到是谁干的,苦于没有证据,是吧,段北。” 听了她一席话,段北惊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埋藏在心里,那么深那么小,那么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落,竟然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语道破,就像击剑,一下就击中了他的要害,他以为在这个时候,还能这样镇定自若地嘲笑他,攻击他的软肋,揭穿他的痛苦,那她一定不会有事,一定还是相安无事的,好好活着的。 可没想到,一切原来只是假象,虚幻的假象,段初诺还是受不了打击疯了,真的疯了,确确实实疯了,他把她逼到了墙角,她怒吼,她哭泣,她嘲笑,结果成了疯子,这样的结果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可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身体轻飘飘的,每走一步就像踩在云端,而俯瞰下面,都是一张张无辜的脸庞,找不到曾经怨恨的一丝丝神情。 他累了,累得不想动了。 正文 儿时(1)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6 本章字数:1721 天蒙蒙亮的时候,恬安静披麻戴孝地跟在父母身后,本就哭得像两只核桃的眼此刻又渲染了几份触目的红,她最最亲爱的弟弟死了,这不是最痛苦的,比这更痛苦的是,他是死在自己最最深爱的人手里,是深桑间接害死了小宸;这也不是最痛苦的,比这更胜一筹的痛来自她在还不知道,深桑是死是活的情况下,已经答应了要嫁给顾之信,那个被所有人比作“竹马”的人。 她多么的自私啊,看似她很懂事,为了安抚父母失去小宸的伤痛,毅然决然地答应这场商界联姻,实际呢?实际是她想趁此尽早忘记自己的生命中,出现过深桑这个人。 在小宸死亡的阴影下,父母无心为她操理嫁人的事宜,脸上也终日不见丝毫笑容,全权交由男方处理准备,顾之信却好像人间蒸发似的,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见了踪影,连求婚都省了,促成这场商界联姻的还是他父母,顾家的二老上门说起的此事,这桩在恬安静任性拖至两年后的迟到婚姻,就这么在父母之 陌路凉城 第 12 部分阅读 媒妁之言下,自然而然地有了八字上的一撇。 也不知道两家人是怎么商量的,居然采取了快刀斩乱麻的速度,生怕又横生枝节似的,选定了在小宸头七中的最后一天作为“喜结连理”之日,短短七日就能办成婚礼,这样的势力气魄也只有顾家能做到。 恬安静觉得自己就是一盆人见人厌的脏水,谁都想急着往外泼,而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她不敢奢求,她只希望能安安稳稳过着平常人家的日子,做到一个正常妻子所能做到的所有事,相夫教子,无欲无求。可是,这点愿望上帝好像也不怎么买账,随着婚礼一天天临近,她那颗本就不安的心,忽上忽下地运动着,因为她始终都没见到准新郎倌,顾家总能找到五花八门的理由,一天一个变着法地同她解释,可任谁都能听出这些不过只是借口,他真正“失踪”的原因还是个迷。 她甚至有些怀疑担心,婚礼的当天她是否会上演一幕独角戏。这样的担心日复一日地不断重复倒带着,直到历史的年轮转到他们初次相见的那日,那日,天很蓝,云洁白洁白,头发被一阵阵夏日的风,吹得怎么理也理不好得凌乱,他像个傻瓜一样在前头又要放着线轴,又要抬头看风筝飞舞的方向,她本来是顾之信的军师,帮着他看风向指挥的,可她实在是跑累了,不想再跟着他后头气都喘不过来,还要大声发号向左向右的施令。 实际上,到底是不是到了非得停下歇会儿的地步,自己也不十分肯定,她只记得,她在后头停下,还大声朝前喊了句:“继续继续,我要它飞得比哪个都高。”她九岁,已经懂得了取舍、忍耐、名誉、地位、权利,谁让她从小生活在那样一个急功近利的家庭里呢?夏式国内第一家民营上市集团,无数双眼睛死盯的公司,不知有多少人心心念念,每分每秒盼着它遁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一个成功的企业无不例外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登上的顶峰,商界树敌无数,掌管这样企业的领头人,又怎么会宅心仁厚到哪里去? 所以她在三岁时,就懂得察言观色,努力做到使她满意,找不到打骂她的机会,那人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恬眉,夏式虽然表面上是恬安静的父亲夏弋天在管理,可内部稍许有点权威的高层股东都知道,他只是个挂名集团总裁,幕后操手,真正的最大管理者掌权人其实是他夫人恬眉,夏式之所以能发展起来,和恬眉背后的推波助澜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们把这种生意场上的人际关系,也延续到了家庭生活里,夏弋天在家处处让着这位女王,而恬安静在吃奶的年龄就知道,这个女王不喜欢她,每每看到她看她的眼神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稍长大点,她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害怕,因为说不出的害怕,身体作出的第一反应才会是大哭大闹。 为什么年纪那么小的事能记得那么清楚?很简单的一个理由,因为一个字“痛”,这个简直比她看过的所有童话故事里,描述的后母都要恶毒的女人,在她还牙牙学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采取千奇百怪的,那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手法来虐待她,当然这些不堪糟糕的事,都是背着她父亲做的,而她不敢和自己的亲身父亲提起只字,只因为她不想这个家散,不想散的原因只是因为不想至此失去小宸。 正文 儿时(2)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6 本章字数:1252 有时,她会想如果在这个家里没有小宸,那这个家还会存在吗?是不是早就随着她和那个女人的矛盾升级,演化成女人和父亲无止尽的争吵,然后走到了濒临破裂,最后彻底决裂。父亲虽然和她一样,在女王面前早就学会了卑躬屈膝,察言观色,但唯独对于她的一些琐事,和女王吵过几回儿,从来不知道在女儿的事情上“妥协”为何物,更不知道“忍耐”为何物。 偏偏她每次忍不住开口问及女人的身份时,他总是用很决然的表情断定地说,就是她妈妈,没有任何迟疑,找不到一丝驳回的希望,所以她还是叫她妈妈,虽然叫了至今已有二十几个年头了,还是仍旧显得那么生疏。 小宸就不一样了,妈妈对他是那么呵护备至,宠爱有加,从来没掩饰过的偏爱,就算在外人面前她也毫无顾忌地一个天,一个地地对待,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无需刻意掩饰的事。 可是,她从来没怨恨过比她后进这个家的弟弟,因为小宸真心对她好,排挤所有对她不好的人,连母亲也不例外,有他在,她不用担心妈妈的恶语相向,拳打脚踢,阴谋诡计,绵里藏针,因为这些计谋就算比她制造的再逼真,小宸就是会挡在她面前,伸开双臂,像老鹰保护雏鹰一样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甘愿替她受过。 在公园的石凳上大口喘着气,还没看一会儿顾之信拙劣的放风筝技术,都没看够他笨头笨脑的模样,在她眼前就赫然出现一根看上去非常好吃的草莓冰激淋,果然,身边不知道何时坐着小宸,小宸,这一久违的名字。 “小宸,小宸是你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背用力地揉了又揉,就是不敢睁开眼看他,怕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他,怕她又在她眼前血肉模糊,直到别人从她怀里死命拉走小宸,然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双手被另一双有着恒温的手牢牢攥在手里,耳边传来那么熟悉,又显得那么遥远的声音,正一声声,乐此不疲地喊着:“姐姐,姐姐……”是他,是她的小宸,永远恒温的手心,永远好听的声音。 她急着睁开眼,心扑通扑通地狂跳,随着阳光一并映入眼帘的,的确是每个失眠夜里脑里塞满的小宸。 去年三月,在那么美好的季节里,妈妈牵着他的手,他牵着她的手,一前一后进了某家珠宝行,妈妈正在挑选金饰时,他拉着她到处乱跑,直到后面变成了你追我赶的游戏,就在这时,恬安静被一个力气很大的人从背后抱起,把她抱得高高的,她才发现他力气真的很大,单手就能把她牢牢控制在他怀里,前面有穿着制服的一排人,手里举着手枪,各个表情都很紧张,额头上都是汗珠,她冷冷看着周遭的一切,觉得是个不错的游戏,倘若自己在这场游戏里死掉更好,她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上帝好像为了满足她小小的要求,特地给男人配了一把刀掏出,架在她的脖子上,刀好像不够锋利,或者男人的力气还不够大,又或许已经习惯了比这更痛的感觉,竟然感觉不到痛,不知道有没有溅出一丝丝血来呢? 正文 儿时(3)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7 本章字数:1313 那时恬安静没想到自私这回事,直到她远远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拼命地向她这边奔来,她的小脑袋瓜总算恢复了正常,该死的,居然把小宸给忘了,小宸奋力地扑向劫持她的男人,一跳一跳挥动双手,死命要去勾她荡在空中的双脚,成功点燃了她的求生欲望,她也使劲全力要挣脱,因为着急竟也大喊大哭起来,这可能是导致男人挥刀的重要导火索,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将手里的刀子一挥,就把小宸的原本明亮似星辰的眼睛给弄得血肉模糊,她一直不敢忆起那幅可怕的画面,可上帝好像是为了惩罚她的罪恶,天天在她梦里反复放映着,孜孜不倦,直到她害怕痛苦到再也睡不着为止,也好过睡到一半,满额的汗珠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惊醒的要好。 梦里反复播放的场景,就像黑暗里演的舞台剧,怎么看怎么空旷,牵引着心跟着一起空荡起来,怎么走也走不到光明,只有几盏微薄的灯晃荡晃荡地照在那个说着台词的人脸上,讥讽、可笑,又那么让人心疼。 可在这出舞台剧的台词里,她始终没有听清,没有看清那个把小宸从她怀里拽出来的人到底是谁,那时候眼泪混着眼前的一片殷红,已经掩盖了一切画面,但她隐约能感受到那个人就是蹬着高跟鞋,提着名牌包,妆画的无懈可击的高贵妈妈,只有她有那么拼死的力气,从她这个魔鬼的手中解救出她深爱着的宝贝儿子。不错,她那时就是个魔鬼,死死抱着小宸不放,畸形的心扭曲得可怕,想着的是就算小宸就这么死去,也要死在她怀里,不能让任何人夺走,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在妈妈面前,她什么也做不了,那个要掠夺他的人是自己。 感谢上帝,小宸只是伤着了眼睛,可是妈妈比小宸尚未出生前还要歇斯底里,比这更让恬安静恐惧的是爸爸,爸爸因为小宸受伤的关系,好像对她越来越冷淡,逐渐到了连一个字都不屑对她说的地步,这就是她的报应,活该是她的报应。 但是,他们竟然狠心到不让她去看小宸,一年了,整整一年,她没有见过小宸一面,身上的伤好了又添新,妈妈的变本加厉,爸爸的无动于衷都没有关系,可心里的伤如何治愈,也许,它再也不能好起来了吧,不好也罢,只要小宸平安无事,还能拥有那样明亮的眼就好。 一年里,她因为胃病疼得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好几次,可他们就那么狠心还是不让她见小宸,就算都心里清楚她是用这种绝食的方式,在像个乞丐般的乞求,一点尊严没有的乞求,可就是连一点希望也不给她,一根火柴的希望都不愿给她,即使她的胃被她弄得脆弱不堪,在他们眼里是应有的惩罚。 胃病撂下的病根除了间歇性发作的要命的疼,就是怎么逼着自己吃也吃不多的惯性,一多吃就吐,没有办法根治。 顾之信认识恬安静的时候,正值她胃病的高发期,刚出院没几天。而顾家离他们家很近,仅仅隔着一个小区,所以很容易在两区之间的中央公园里碰到,再加上两家人家在生意上也有来往,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这场公园放风筝也是因为顾家到夏家来做客串门促成的,因为这个该死的顾之信一句想到公园里放风筝的话,妈妈几乎带着无法拒绝的口吻命令恬安静陪他一起去,她只能拖着虚弱的身体跟在他后面跑。 正文 彼时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7 本章字数:1335 年幼的她,因为害怕妈妈所以,一直以为妈妈有一双千里眼一对顺风耳,不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她都能看到听到,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终究会换来一顿毒打,虽然她觉得活着毫无意义,可她还惦记着小宸,牵挂着他的伤势,为了重见的那一刻,她愿意这样像狗一样的活着,并且没有怨言,当作是上帝对她当初“自私”的惩罚。 睁开眼的时候,草莓冰激凌,温暖的双手,好听的声音正如所担心的般,通通没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跟前的只有讨厌的顾之信,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电视里所演的幻听幻觉吗?原来那不是虚假的,是真的有幻听幻觉,她的小宸到底在哪里?想着想着,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是它们并没有掉落在地,而是在一双手心里绽开成一盏明亮剔透的灯。 阳光洒下来,反射着她的脸庞,顾之信傻傻地看着她,她傻傻地看着顾之信弯曲成碗形的乘眼泪的手,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明天就要做新娘的她,居然躺在床上望着天空上的星星,想到的却是那么遥远的事,她还记得那天,顾之信一直一直在安慰她,重复在她耳边灌入小宸不会有事,眼睛会好起来的话语,听得她自己都有点厌倦了,他却一点也不厌烦地不断不断重复着,风筝被吹到哪去了,也不知道了。 后来,小宸确实看似健康的回来了,和幻觉一样用着那样熟悉的声音,喊着姐姐姐姐,做了眼角膜修复手术,观察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不适的现象,可眼睛不能疲累,一旦酸痛疲累了就会什么也看不清,但正常情况下还是能恢复到原来的视力。 顾之信和恬安静同龄,如恬安静一样,稍有点权势的家庭都想凑个“好”字,可惜,事与愿违,顾之信就是个例外,他上头有个大他一岁的哥哥名“之行”,恬安静对这个顾之行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差,因为根本没什么可比性,他好像天生就不爱理人,眼神表情永远是那么冷冷的,眉宇间充满着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整个是个苦大仇深的诗人,好像只要和你说一个字都是浪费,都是对牛弹琴般的不屑轻蔑。 庆幸的是,这样的诗人回归到了逃不掉的宿命之路——只身前往异国他乡求学,所以在她的心里只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痛痒的陌生人,在她见过他寥寥几面后,他就出国了,而本该一同出国的顾之信,却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最终还是留了下来,继续做着当仁不让的“竹马”,搅乱她原本平静如水的生活。 她以为他只是影子,再怎么挥之不去,紧随其后,终究是个影子,渗入不进她的生活内里,最多只是表面上的漂浮,可是,她错了,在兜兜转转、躲躲闪闪了那么久后,她还是心甘情愿地栽在他手里,投进他怀中,只是,此刻的他人在何方?是否已经厌倦了这场猫追老鼠的游戏,失去了对她的兴趣与喜爱? 于是,她活该要接受这样的惩戒,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选婚纱,试妆,拍完了几十张单人照后,因为还是联系不到顾之信,所以双人照的拍摄只能暂时搁浅,而那时,她已经补了一次又一次的妆,穿着非常高的鞋,跑来跑去的宽慰人,对着未来的公公婆婆还得硬着头皮,忍着心上和脚上的痛,端着大家闺秀似的从容大方笑容,笑着说,一声声道着没事。 正文 看台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7 本章字数:1409 他就好像人间蒸发般的,就算再亲的人也没有办法联系到的失踪了,而她碾转反侧在失眠中度过了婚礼前的最后一夜,本来两家人都想趁早结束这场一发不可收拾的闹剧,可都碍于面子,喜帖都一发出,面对覆水难收的局面,他们还是准备如期举办婚礼。 但不知是不是恬安静过于乖巧,过于安静、懂事的处事方式,让他们感到羞愧,还是因为实在不想眼睁睁看着婚礼真的变成闹剧,上千双眼睛看着这场规模声势浩大的,两个势力强大的上市公司联姻的婚礼,成为让人耻笑的笑柄。顾家和夏家在婚礼前两日都有意提出取消婚约的决定,可偏偏这时候却被恬安静拦了下来,只因着她说了一句话,大家都不再提及取消婚约的事。 那句话为:“他一定会来,即使他不来,我也会一个人撑住场面,到时候你们可以说我是一厢情愿,以死相逼要举行的婚礼,爸妈你们可以当场跟我断绝儿女关系,只要不影响你们就好。不要取消,之信和我从小青梅竹马,他肯定猜得到我会这么做,他不会让我难堪的,因为他爱我,这是你们对我说过几百遍的真理啊,这一次我选择相信,请你们也一定要相信。” 就这样,婚礼在恬安静“一厢情愿,以死相逼”中准时进行,而一向能说会道的司仪颤颤巍巍地开始了他的开场说辞,说了很久很久,口干舌燥,只会等待一个消息——新郎到场。 婚礼采用西式形式,因为想要找到能容纳上千个人的酒席实在很难,所以他们租了一个高尔夫球场作为户外婚礼的场地,请了几十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顶级厨师只为准备几百道自助餐。 就在高尔夫球场会所里,有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高尔夫球场的热闹,心中默想:这场商界联姻是否是自己一手促成?云声的流言蜚语是否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是否已经知晓别墅之战正是她心爱的男人和自己的亲弟弟之间的战争?所以在得知弟弟逝世,爱人生死未卜的绝望下才选择了这场无望的婚姻? 他对她究竟有多了解?从这些摆在他跟前的疑问下,他给出的答应通通是肯定的结论下,足以看出他对她的了解有多深,可是,即便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的心理,完全能体会她的痛苦,甚至感同身受后,他依然在蓝小竹的唆使下,决定这么做,因为他实在不能放下心中的仇恨,特别是在得知段初诺就此成了一名精神病患者时,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手握拳的声音,甚至超过了子弹穿过头盖骨的声响。 段初诺疯了是蓝小竹告诉他的,在此之后没几个小时,她又带来了一个噩耗——深桑没死。不错,他没死,就肯定会想方设法混进恬安静的婚礼现场,不论目的是什么,他一定会这么做。夏幕宸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敌人的了解,居然一点不输对于自己亲姐姐的程度。 在仇恨面前再怎么正直的人,心理也会有或多或少的扭曲,如夏幕宸现在的疯狂,不计后果般,令人恐怕。 就连他自己心里都揣着一丝丝恐惧,出于他控制不住,不知道姐姐的婚礼会在他手里毁到怎样的程度,也许,一切都没他所想的那样可怕,人类有时候只会输在丰富多彩的想象力中,所以才会对死亡有着出奇的恐惧。 就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他沉着气耐心等待着他的现身,他相信自己,在过了寥寥几周的疗伤时日里,他还没把一眼认出深桑的本事遗忘,更没有丢了射击这门技术。 正文 射击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7 本章字数:1251 深桑还未出现,连新娘新郎也都未现身,在司仪不断地唾沫横飞中,夏幕宸终于感到事有不对,安静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深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偌大的高尔夫球场上,而是早就到了后台秘密带走了安静?一连串的假设像一颗颗炸弹在他脑里爆发,不过,随着司仪一声令下,新郎仪表堂堂地现身了,面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动作,紧张的神态,直到几分钟后,安静的出现才让夏幕宸的心平稳地,像根羽毛般轻松地落了下来。 可羽毛终究是羽毛,只要一小阵风拂过,就能又把它送上天,蓝小竹不愧是继承了她老爹的英明远见,他想起她站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地打包票,深桑一定一定会出现在他姐的婚礼现场的模样,断然,不可否认的断定。是的,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混迹在金发碧眼,黑发黄肤的各种人群里,显得那么淡定,如此从容,随着大家的掌声一同优雅地鼓起掌来,没有漏掉一拍,一击。他的着装也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看样子是精心打扮的西装革履,同他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显得那么隆重庄严。 当然,闻竹是不会打无准备的仗,蓝小竹用心挑选的几个精英也打扮得很得体,各个像是商界精英,足以掩人耳目,他们的参与主要是为了以防夏幕宸失手而准备的后备力量,可以在第一时间再次找机会下手。 可夏幕宸却觉得那些人根本无关紧要,自己不可能失手,就算身体刚刚复原,他也绝不允许自己给深桑逃脱的机会,一点点机会也不会施舍,绝不! 这一层会所被蓝小竹全包下,相信任何人都不愿看到一个架着远距离机枪的人,和自己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吧,夏幕宸现在正全神贯注、专心致志地平下心来,排除一切干扰他的因素,调着机枪的方位,设定目标人物,他在心里默默发了几百遍誓言,这次不管怎样都要一击即中。 很好的时机,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拍着手,鼓着掌,兴奋愉快情绪高涨地认真看着,在司仪唆使下的新娘新郎拥抱亲吻的表演,没有一个人会移开步子去干自己的事,没有人甘愿错过好戏,包括深桑。夏幕宸仅仅用了两分钟调好了焦距方位,深桑的头就在十字的中点圆心,不偏不移。 但就在子弹在空中随着夏幕宸预定的路线飞动的时候,目标人物却偏偏低下了头,夏幕宸才看清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侍应,把红酒不小心打翻在深桑的西服上,深桑下意识地低头擦拭,结果那颗狠心要射中他后脑勺的子弹就这样射穿了他前面一个人的后脑。 夏幕宸再想补一枪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婚礼现场一片混乱,全部的人都大声尖叫,抱头鼠窜,失魂落魄,全场陷入一片恐慌。夏幕宸还没从失手的空白处走出来的时候,他那亲爱的姐姐却在他眼皮底下,拼了命似的奋力要跑到深桑的身边,他痛苦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姐姐明知道危险还要去送死的欲望膨胀,他深深知道后面的事,不由他来掌控,闻竹的人各个心狠手辣,为了完成他们眼里小姐交代的任务,可以滥杀无辜,绝不手软。 正文 责任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8 本章字数:973 璀璨的阳光穿过树荫到达这片广阔的绿地上,准确无误地射在那颗金亮的子弹壳上,朝着四面八方照射出耀眼夺目的光彩,那颗子弹好像长了眼似的直逼深桑的身体,旁人无法改变它的运转轨迹,但可以改变它射中的对象。是的,他的姐姐恬安静这时候,奋不顾身地双手扑倒深桑,脸上带着一贯淡然的笑容,等待那颗子弹的射入,或许一切就在这颗子弹上终结,她也能得到最后上帝赐予她最好的救赎,可人生就是场现场直播,谁都无法确保它的结局,它下一秒的变化。最后中枪的居然是新郎顾之信,在最最关键的一秒,或许是零点一秒,他做到了新郎的职责,保护了新娘,把她撞倒在地,自己迎上了那一枚躲不过的子弹。 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说完最后的台词才死,短短的“我爱你”就像千字那样艰难,不论他怎么努力提气,都还是没办法说出三个字中的一字,哪怕是个“爱”都没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听到,她又怎么会听得到其他的话?如果可以,倘若可以,假如可以,他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想告诉恬安静,自己之所以迟迟未出现,是因为他不想成为她的负担,他知道她只是想找个人疗伤,遗忘那些伤,自己是否是副良药,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所以她嫁给他就没有幸福所言。 可是,最后他还是在婚礼上出现了,那是一种责任,他必须承担一个男人所要承担的责任,那份责任就是保护此生辣文小说网的女人,即使不能守护,也一定一定不能让她难过落泪。 他了解安静,安静是那种外柔内刚的女孩儿,为了这场婚礼,她可以牺牲自己,他又何德何能将她逼到这样一步?更何况,他是那么那么地想娶他做老婆,一辈子宠着她爱着她护着她的老婆,在上天之前,他真的不知道,不笃定自己对她的爱是不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直到心跳不听指挥的那一刻,他总算知道了答案。对她来说这不是至死不渝,而是无可救药,他明白的,他全都明白,虽然他在她眼里可能只是个傻兮兮,什么都听她,做什么事都喜欢跟在她后头的朽木脑袋,可是朽木脑袋最后也做了一件丈夫该做的事。 只可惜这些她通通不知道,但在她眼泪的促使下,说不说那三个字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遗留之际的最后一刻,她用女人特有的细腻,表达内心,宣泄情感,让每个异性为之动容的水状物,催化了他原本疼痛不堪的伤口,使他轻易就忘了了身上的伤痛。 正文 痛症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8 本章字数:1155 他记得曾经有个爱情故事,说的是一个男人因为童年的车祸阴影,得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精神疾病,叫无痛感神经症,后来他爱上一个患有遗传性败血症的女孩儿,随时会死,不能受一点伤,不然病情会更加恶化。 男主角看着她难受,他渐渐地也产生了痛感,居然也体会到了“痛”,是个悲剧,最后男人意外死亡,在临死前他看到了女孩儿,听见了她喊他的名字,最后一幕是女孩奔赴到了他的身边,可是脚下已经深深钻进了木钉,败血症不能流血,一受伤一流血,就会撕心裂肺的痛,可最后一刻她的表情是木讷的,她的伤感只在于心爱的人已去了天堂。 他想故事里的女孩是活不了了,他们真好,一个恢复了痛觉,一个失去了痛觉,然后在另一个纯净的国度里再次拥抱彼此温暖的身躯,这个故事叫《痛症》,而他自己的故事就此戛然而止,就叫《眼泪》吧,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后,他能凭着这么一点零星记忆的泪珠,记起他用付出生命的代价换取她生存下去的女孩,打从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他就记得很深很深,深到心底。 顾之信不舍地合上眼的那一刻,深桑就好像是算准了时机,随时等待这一瞬间的到来似的,一把拉住恬安静的手,在子弹横飞的婚礼现场,连拉带拖地将她甩进他怀里,西装革履的他拽着穿着婚纱的她,这样一个画面好像昭示着全世界新娘是他的,此时他就是她的正式新郎。 他明知道这场婚礼没有那么简单,自从得知夏幕宸坠下悬崖死无葬身之地地活活被野狗啃咬撕裂成了四分五裂的模样,单单凭着身份证,脖子上挂着的夏家祖传玉佩,就草草认定他就是夏幕宸,这样的结论实在无法让深桑信服,更让警署感到蹊跷的是,能验明身份的指纹,能用他的照片制造成立体模型,可做匹配测试的头盖骨那么巧不是破坏,就是遗失了。 所以他严重怀疑,夏幕宸根本没死,只是有人为了掩盖事实找了个死人代替。就在他眉头紧皱,思考谁会这么做的时候,郭Sir往他桌上丢下一份报纸,财经版头条,商界两大巨头将于下周举办旷世联姻婚礼,黑白照片上正是他时时刻刻惦记着的安静,而另一个无疑就是她的竹马,为她来找过他生事的顾之信,虽然照片合成的迹象明显,但此等消息绝不可能有假,否则按那两家的财政实力,该报刊无疑将面临停刊的结局,至于报社也会招来吞并或者倒闭的危险。 警方在继续搜索的第三天就找到了恬安静,只是不巧,深桑赶去的时候,恬安静已经离开那家渔民家,她比他预想中还要坚强,他再去她家找她时,她却已经不愿再见他,随意叫人把他打发走,吃了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他知道,这些都是拜云声散发的夏幕宸已死的消息所赐,那时候,警方还没正式落案,他就是不死心地想和她当面说清楚,可是她还是超出了他想象的极端。 正文 匆匆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8 本章字数:1241 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根本不了解她,可以说是无心了解,两年的时间,居然对她的基本家庭都一无所知,他死都不会想到,同自己朝夕相处了那么多时日,一伸手就能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的,如此之近,如此之亲的女孩,竟是一直同自己做对的夏幕宸的亲姐姐,匪夷所思,荒唐至极。也难怪,一个姓夏,一个姓恬,怎么会是一家人?而且还是地产大亨的巨头夏式企业的夏家,而等他了解到了这些时,她却已经不肯再见他,不再给他任何机会深入了解下去,她就像一条鲶鱼在他指尖划走,投放到蔚蓝的大海深处,不再回头仰望曾经的主人。 可同样是两年的时间,她却好像对他什么都清楚,除了不能说的警员身份,其余的一些生活习惯,生活规律,爱吃的,讨厌吃的食物,喜欢的运动,不喜欢的颜色,脚上穿的袜子颜色,脚的尺码,喜欢浓烈的酒,清淡的烟,停车时喜欢选中间位,不喜欢站在你左边,不认识五线谱,但可以把歌唱得很好听,爱看夜空,不喜吵杂,杂志只看车行天下,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喝水,左耳天生不太好,右耳非常敏感,笑得时候左边的唇线会比较上扬,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用大拇指来来回回地去划下嘴唇。 这些通通是在她的记事本里看到的,有一次她的记事本落在了家没放回包里,屁颠屁颠就提着包去逛街了,那天正好没什么事,他闲来无聊准备睡个午觉,结果躺上去就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给搁着了背,一看就是一本淡蓝色封面的记事本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好像等着有人翻开去读它的心事似的,整的深桑心痒痒,结果他还是没忍住看了。 如果有谁可以说出深桑看完后的心情,他一定对他感激涕零,心中的五味杂成,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即便国学是博大精深的,同样也是难以逾越的鸿沟。现在回想起那时间的悠悠岁月,心头不断有粘稠的血液朝外溢出,心口受伤了,找不到愈合的方式,曾经以为的相濡以沫,执子之手的光阴就像上个世纪那么遥远,谁在岁月前撂下了“匆匆”,还是上帝在替你惩罚我的默然,不懂得珍惜的人理应得到这样的结果,我终将失去你,在这个迷乱的城。 就在顾家和夏家两家巨头联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乎传遍了街头巷尾的时候,深桑才真正意识到,上帝惩罚的最后时间即将到来,他就要夺走在那两年的时光里陪伴在他左右,不离不弃的女孩儿。 所以即使再危险,他也得亲眼鼓着掌目送她离开他的视线,是的,虽然警署已落案,但他就是觉得夏幕宸那双如星又似鹰的眼,时时刻刻就在暗处,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认准了自己就是他逃不了的猎物,他违规在非工作时段带了枪,可没有带任何一个警署的同僚,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让心爱的女人身陷囹圄,特别是在她离幸福越来越近的时刻。 可是后面的发展,远远超过了他的准备,难道又是自己把她带到了绝路,剥夺了她幸福的权利?也许吧,也许从见她的第一面起,他的着迷,他的彷徨,他的自私,就注定了故事该走向的悲剧。 正文 梦境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9 本章字数:1503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她笑得天真烂漫,他笑得天花乱坠,有两个小小的花童,四目相交地互望着,露出小小的可爱的老虎牙,跟在他们后头一人拉一角她的五米婚纱裙,她手拿捧花,向后一丢,接到捧花的是位年轻女孩,展开欢颜,他随即牵上她的手,替她戴上璀璨的钻戒,就在她笑着接过男士婚戒也要替他戴上时,突然“嗙嗙”两声朝着他的胸口窜入,瞬间,只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她的世界天昏地暗,她甚至看不清伤口的位置。就在她要“噗通”一声跪下,扑在他身上试图唤醒他的时候,她的手被一个力大无穷的力量牢牢控制住,她仇恨地转脸面向那人,呲牙咧嘴的一副恶魔样。 在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中,她猛地直起身子坐了起来,胸脯一起一伏的本能反应很快让她恢复了意志,是的,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身上没有穿着婚纱,脸上也没化新娘妆,头发也是自然卷曲耷拉在背后的样子,没有梳那般复杂的新娘头,一切只是梦,她想兴许明天就要出嫁,今晚才会睡得那么不踏实。 “安静。” 这是什么声音,她当然听出那是一副好听的成熟男人的低沉嗓音,语气里有着柔弱哀伤的微颤,可是她就是感到熟悉的害怕,不想不想承认,永远也不想知道。 但眼睛还是不自觉地跟着男人发出声音的源头寻去,已经很晚了吧,外面连一户人家的灯火也没有,只有零星的路灯微薄地透过窗艰难地钻进,但男人没在光亮眷顾的范围,她定了定神,终于看到了黑暗的角落里有那么一副人的轮廓,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快速联想到梦境里的恶魔。 恶魔正一点一点地靠近,虽然动作缓慢地好像生怕她再受什么惊吓,但在她心里还是随着黑影的靠近越来越害怕,甚至到了恐惧的地步:“别过来,别过来。”她的哀求听上去是那么令人于心不忍,可没办法,深桑的大脑已经不受他的支配,分离了那么久,他再也不想等待了。 他的双脚伴随她的哀求越来越靠近,还不由地加快了靠近的速度,在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里,恬安静的哀求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她知道于事无补,可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跃上她的整个脸颊,使她的世界变得更为昏天黑地。 直到黑影完完全全笼罩在她的跟前,她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像个雷正好劈在她的身上,无所遁形的痛,她的双臂不断不断朝着黑影打去,嘴里不停不停地叫喊:“走开 陌路凉城 第 13 部分阅读 走开,你走开!” 深桑吃重地杵在原地,一下下任由她打下去,承受着她一声声越来越强烈的叫喊,虽然他不够了解安静,连她为什么每次饭都吃那么少都不知道,想要关心的询问每次都会因为别的事忘记,可有一点他是明了的,安静是个很会隐忍的女孩儿,几乎没有脾气,不会动气,什么都能迁就,除非触碰到底线,像现在这样激烈的反应,他还是第一次所见,心里的空荡告诉他,往后的日子很有可能这样的对抗会变得频繁无奇,曾经与他相处在一个屋檐下的安静就此荡然无存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好像累了,趁着她喘息的机会,他急急地说:“安静,我是深桑啊。” 她恬安静怎么会不知道眼前男人的名字,只是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双耳,不让自己听从他的花言巧语,至此鬼迷心窍地忘了自己亲弟弟是如何死的,他是罪魁祸首,一个杀人犯的话怎么能入耳,可他的声音好像有蛊惑的作用,每每吐出一字就会在从她耳里穿过心肺,直达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明天我就要嫁人了,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请你放过我!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正文 重来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9 本章字数:1820 这句话,她说得尤为清晰,抛在这样沉静的夜色里显得那样唐突,深桑的心随之一沉,他失去理智地紧扣她的臂膀,声音从起初的低沉,上升到了几近疯狂的撕裂:“你醒醒!醒醒!顾之信已经死了,再没有什么婚礼,明天你也不会成为谁的妻子,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看看,看看清楚,这里是我家!” 恬安静的臂膀被他前前后后的剧烈摇动,期间他腾出一只手打开了床头灯,白光穿过灯壁照亮了屋子,心头原本只是丝丝的恐惧感立刻升级蔓延,钻进了每个细胞,每根神经,在这样的陌生房间,面对眼前像恶魔一样的人,心底顿时生出了想逃的欲望,可是,依她单薄的身躯怎么抵得过七尺男儿。 在他一把将她扔回床,重重地压着她身体之时,她恐惧地紧紧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是幻想后面的所要发生的事情,而是不是时候的映出顾之信的轮廓,这才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他说什么?顾之信死了?他怎么会死?为什么会死?怎么死的?这一系列问号满满地占据了她的脑海空间。婚礼,枪战,混乱,就在自己极力要去深桑身边的时候,顾之信将她扑倒,慢慢地他胸口鲜红的血流出,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的梅花,逐渐变成了红色的花海。 “是你,对,就是你,是你杀了他对吧,是你杀了他,是你。”深桑愣愣地看着陷入疯魔状态的恬安静,他永远记得那一刻她眼神里的绝望,正当她愤恨的目光伴随着点点泪光,直到落满泪花的同时也逼出了他眼角里的液体,他深深明白了,是他,没错,就是他自己,亲手毁掉了自己心爱女孩儿的人生,她再也不能展颜欢笑,她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快乐,她再也不能通过隐忍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平凡幸福。 此刻的恬安静,好像全然忘了深桑在婚礼上处于被杀者的身份,从而也忘了自己是因为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的枪,对准深桑的身体,所以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为的是保护他,她是要牺牲自己吗?原因她早就忘了,她疯魔的已经忘了深桑在那时的危险境地,她甚至把顾之信的死推到他身上。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到底想怎么样!魔鬼,你就是个魔鬼!”说着说着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已经遮满了她的整张脸,顺延到了颈部,渗入肌肤内里,在胸口处划出一道美丽的泪痕,她伤心的模样深桑牢记于心,对他深深的控诉他也了然于心:“为什么总是纠缠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到底是谁!” 深桑很想说:“我是你的阿深。”但话到嘴边,却像黄莲那么苦涩,涩得他说不出口。 “安静安静,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婚礼上是有人要杀我,是夏幕宸,是他要杀我,你是为了保护我,顾之信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才,才……”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可眼前的安静显然已经没办法理性的考虑问题了,她一把推开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蛮劲,一脸仇恨地冲他叫:“一派胡言!你这个骗子!以前我就是被你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才糊涂到把自己的亲弟弟送入你这个虎口,小宸已经死了,之信也死了,你现在带我到这里,是不是也要把我弄死?好啊,好啊,最好了,你快点,快点动手啊,面对你比死还难受!” 她就这样叫嚣着,他就这样耐心的倾听着,句句似把把刀子直捅心肺,但唯一能值得欣慰的是她总算认清了顾之信已死的讯息。 看到了一点理智的希望,于是他又苦口婆心地解释给她听,一遍不行再来一遍,二遍不行再来三遍,直到她接受为止:“我没有想要杀夏幕宸,是他派人来杀我的!还有,他没有死,婚礼上来取我性命的人就是他。” 虽然恬安静极力不让他的话灌入耳里,可是他一遍遍重复说的是小宸没死,她惊异地猛然抬起头,不再害怕对向他的双目问:“小宸没死?” 这一霎那,从前,他深爱着的安静好像又回来了,眼神是那么清澈见底,充满希望的样子,他泛着泪光点点头表示肯定。 “带我去见他!” ************************************************************************ (亲们,虐虐的部分即将上演了哦,动动你如葱白皙的手指随便给个推荐、评论、收藏啥的,不容错过哦!哦耶~~~~) 正文 囚禁与复仇(1)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09 本章字数:1871 看来安静真的被他折磨地一点思考能力也没有了,他真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再决然一点,把她推得远远的,推到顾之信身边,或许是自私,或许是不信任,怀疑顾之信是否真的比他更爱她,事到如今,顾之信在血淋淋的证据面前证明了,可一切都为时已晚。深桑还是把恬安静混入了这场黑道战役里,还把她弄得伤痕累累,即使她再乖巧,懂事,聪颖,还是无法躲过这些是是非非,生生死死。 “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我保证你们会见面的。” “啪”的一声掌掴重重落在深桑的左半边脸上,她眼神里的仇恨像把刀,一下下刺得他好痛好痛:“你又在骗我,你还在骗我!省省吧,你往后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了,我们完了!从小宸坠崖的那一刻,我们就玩完了,你别再逼我了。”恬安静的各种表现,每个伤人的字,都让深桑清楚意识到,她所说的两个字“完了”,明明知道已经回不去了,他就是固执地想要坚持。 使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叫:“不!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谁都别想从我这儿把你抢走,我要你一辈子呆在我身边,一辈子!你别无选择。”说罢,他竟然有所准备地抽出床头柜里的绳子,将她一圈圈地牢牢捆住,严丝合缝。 在他手里的恬安静活脱脱就是个疯子,张大着口子见到肉就咬,深桑吃痛地额头都渐渐泛起了汗液,可是比身体上的痛更折磨人的是内心的痛,这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放手,既然已经把安静弄得这样面目全非,那就不能将她流放在外头,自己必须负责到底,即便她有多恨他,他也不会有丝毫妥协。 待强忍住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撕痛,费力地将她五花大绑后,他毫无畏惧地近距离对上她的眼,迟疑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只轻点了一下她的上颚,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气息不稳地低声说:“你是我的。” 她却仰天长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死在你手里,我愿意。”他无畏无惧。 如果说这是逃不掉的劫,那就让自己尽情投入,直到心跳停止。深桑在心里默默地说。 后来,她确实这样干过,一次不成下次再来,其实,以深桑的职业敏感又怎么会抓不准她何时会动手的契机?几次下来,他已经摸清了规律,只要她突然之间变得很乖,很听话,便是她要趁机至他而死的时候,他明明知道,可还是在她听话的时候给她松绑,接她到客厅吃饭,微笑地给她夹菜,细心地给她盛汤,撩去她不爱吃汤上一层薄薄的油脂。 可是每次他辛苦为她亲自熬的汤,都进不了她的口,一次她想刺他,故意把面前他已为她盛好的汤碗打碎,也不管汤溅起时,烫到的小腿肚,趁他愣神的时候,弯腰快速拾起地上碎得最大一块瓷片,狠心地刺入他的手臂。她一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刺向的是这样一块无关紧要的地方,而不是直接扎入他的胸口,可能是她太慌张,或者是生怕他突然反应过来,得不了手,反正,她是不会承认是因为一时心软,因为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血一滴滴沾满了他黝黑的肌肤,从伤口处慢慢往下流,往下流,直到一滴滴的血汇聚而成,在地板上赫然形成一大块圆渍。 她甚至狠心到,不放过任何一个让他更痛的机会,在深深扎入肉内的时候,她不甘心地拔出,又重重地顺着原有的伤口方向又补划了一道裂痕。 而彼时的他,好似只是个看客,一点不在乎受伤的自己,转而倒一脸担忧地关心起她小腿肚上根本无关痛痒的位置,说是说无关痛痒,可是她不知道此刻的深桑心里,却因为她的无关痛痒而猛烈的疼痛起来,这是何必呢?为了伤害他,不惜伤害自己。现在正值春末初夏时令,他穿着短袖T,她穿着七分裤,血顺着他的袖口肆意地蔓延,他却没有知觉,眼睛紧张地盯着她裤管下的小腿部位,已经愈发得泛红。 他慌乱地将她拖起,握紧她的手掌,急急地拉到卫生间里,开着水,拿下花洒就往她的小腿上冲。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此时,恬安静看见了他眼中的无奈、伤感和更多的无助。 她的脑袋呈现雪花状,她不知道深桑这样的冲洗是否正确,对微微刺痛烫到的部位是否有帮助,这些通通显得苍白无力;她只知道花洒的白色塑料柄上已经晕染上了他满是鲜血的五指;她只知道她以为自己就要被他拖到洗手台边,等着盛满水将她的头颅死死按在里面把她闷死;她只知道这些,只知道这些。 正文 囚禁与复仇(2)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0 本章字数:1335 等他的伤口已无大碍的时候,她又想到了新招,某天,深桑三更半夜还开着电视,被本就睡不安稳的她听见一点声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屋子的门,留出一条小小的缝隙,借着电视里微微的光亮,她看到深桑正仰靠在客厅的沙发椅上,看着片子。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开门而出,去厨房间倒了一杯水,捧在手里,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坐下喝了一口,接着把水杯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发出“咯噔”的一声。 同他一起看起了碟,当然,她不会傻到重演几天前的一幕,杯子不会成为她的道具,深桑好像也已经对她的反常举动见怪不怪了,眼睛只在她刚刚落定他身旁的时候看过她一眼,至此之后就没再注意她了,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电视屏。 可惜,这样的安静谐和场面,没持续十分钟,她就已经坚持不了了,趁着影片转画面的刹那黑暗时段,在这之前早就看准记住了茶几上那把水果刀的位置,眼明手快地一把就拿起了它,一下就刺中了他,她能通过刀尖传给指尖的威力,判断出刺中的深度,虽然不知道刺中了哪儿,但她能笃定深度起码超过了两厘米。这个数字的产生在她心里又落下了大大的疑问,为什么明明可以更深一点,自己却戛然而止了? 也许是切换的镜头已过,影片的画面正一点点亮了起来,他极有可能发起反击,所以才慌乱地停下了,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恬安静在心里不断不断安慰着自己,可是她的手从刀柄上松开的时候,即便再强装镇定,也无济于事,那只持刀“行凶”的右手还是抖得不行。 逐渐发亮的画面,照在深桑的身上,她甚至都有些不敢看自己刺入的伤口,可是她必须看,必须表现出一副淡漠的样子,不能再对他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又是和上次一样鲜红的血,只是这次的位置变成了左肩靠下处,他着着一件白色T,与红色的液体呈现出强烈的对比,很快,几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白T的左半部分就已经染成了红色,他却捂都不捂着伤口,逼着自己克制自己疼痛的声音,低哑柔情地问她:“你没事吧。”眼睛充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就这样一直一直盯着她颤抖的右手看。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靠近了点,试图握住她那只可恶的手,她立马用力将他推开,像做错的事孩子落荒而逃。 房门被她重新嘭上的时候,她的整个身子抵着门,慢慢滑落,直到变成了坐姿,双手抱住头,头又埋在膝盖处,一下一下无声的抽泣,为什么明明每次都是自己杀害了他,而他就像个死尸一样没有感觉,反倒关心起伤害他的她来呢?苦肉计,一定是苦肉计!恬安静,你不要忘了,他是个魔鬼,能针对不同的人准确无误的找到对付的计策,千万千万不要被这些表象所迷惑!她一遍遍地这样告诫自己,才能找到继续伤害他的勇气。 ************************************************************************ 大热天的,俺在没有空调的客厅里码字,实属不易,还请劳烦各位行行好,赏个收藏吧,以此来证明,哇!你是好心人,嗯嗯,祝你身体棒棒吃嘛嘛香 正文 囚禁与复仇(3)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0 本章字数:1479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因为夏天的关系,本就穿得少又单薄的衣服,隐隐约约透出厚厚的白色绷带,还是旧伤未愈的手臂伤口,一直赫然地凸在外面,十分丑陋。可他还是坚持每天为她煮她喜欢吃的菜,喜欢喝的汤,替她买这个,添那个,她有点累了,不知道自己前两次的失手是怎么回事,虽然把他弄伤了,可完全没有伤及到他的性命,还是停了停,歇一歇吧,为自己的下一次攻击做好更全面的准备,一定要给他致命一击,不然她不知道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当然她想逃还是能逃的掉的,即使,一天中只有一两次松绑的时间。 “安静,今天是周末,外面天气又那么晴好,我带你出去兜兜风吧。”每次看着她从睡梦中醒来,深桑都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一切都不过是场梦,她还是他专属的天使,而他永远是她爱着的深桑,可偏偏不是这样,他因为怕她逃走,天天绑着她,用绳子限制她的活动范围,起初连睡觉都不替她松绑,可当他看到她睡的那么不安稳,就算睡着了,还是紧锁着眉头,很不舒服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替她送了绑。 他慢慢清楚,她其实不那么想逃,比起逃来她更愿意呆在他身边乐此不疲地伤害他,或者说在寻求机会杀了他。没错,这些他都知道,这些她老早就提醒过他,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他要用实际证明他的爱不是虚情假意,不是逢场作戏,更不是居心叵测地利用,如果说顾之信对她的爱比海深,那他对她的爱不是比天大,只是比心大。 “好。”睁开眼,第一眼是坐在她床沿边不知道坐了多久的深桑,深情地望向她说着暖言细语。 她就这样答应了,虽然只用了一个字,他也知足,有时,一个字能代表所有的情,更何况,在这种剑拔弩张的非常时期,他都能得到这样一个肯定的字,堪比如获至宝。 恬安静真正的想法,他又怎么会料想的到,在爱情面前他只是个凡夫俗子,混云声的时候,身边的“兄弟”哪个不是美女成群,常常是他还没记住那女孩的名,就被另一个女孩所替换了,而他这般的痴情究竟是所为何在?不过就是为了如今这个一心一意,满心满意装着都是杀了他念头的女人。 可是他就如陷入沼泽地,无法自拔,那辆车停在车库里,让他想起他从小敬爱的父亲,这是他考进警校的时候,父亲给他的礼物,每每坐在这辆车里,就有一种尤为重要的使命感提醒着他自己警察身份。他打开车门,她一弯猫地钻了进去,可钻进的不是他右边的副驾驶座上,而是自己打开后位的门,俯身进入,他的整个开门关门的动作成了她眼里的笑话。 可他表情竟看不出一丝尴尬,反倒让恬安静有些不适,以前的深桑怎么能忍受她这样无理取闹的行为,他是多么要面子的一人,怎么会对她忍气吞声,一让再让,而从前的自己,又是如何包容,放纵,遇到什么事都抱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信条对待,尤其,是对自己所珍爱的人,她更是义无反顾的付出,那样漫长枯燥的夜,就在她的等待中日渐变得短暂,她在用所有精力无怨无悔地等待一个,顶多一个礼拜回来一次的人,她知道他的作息,每次回来的时间都是凌晨间。 不要说对他发脾气了,就是拌拌嘴她都不会,而现在好像都颠倒了,是的,这个世界都颠倒了,人又怎么能正常。 ************************************************************************ (表以为风平浪静了,那还有什么看头,其实好戏还在后头哦!) 正文 囚禁与复仇(4)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0 本章字数:1206 然而,深桑不曾料到恬安静的失常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该如何挽回?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因为车辆稀少,深桑自然而然地加快了行驶速度,就在此时,他无意识地瞄了一眼后视镜,后位的恬安静正把手放在车门把上,凭她食指关节泛白的特征,身为CID的深桑立刻判断出她是用了很大力在做那样的事,可是她为什么要牢牢握住车门把呢?很简单,在这样的环境条件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试图推开门,准备跳车。 就在恬安静要实施预先安排好的计划时,居然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深桑猛踩了刹车,几乎是和她要推门跳车的动作同一时间完成,轮胎在地上呲啦了很久,而车轱辘停下的那一刻,正好是她推开车门的那一刹那。 “你疯啦,这里是高速公路!”当恬安静着急大声的声音落下的时候,后面的车已经撞了上来,幸好公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后面的车与深桑的车距离比较远,还来得及作出反应,紧急刹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哦?是吗?恬安静小姐,你也知道这里是高速公路!你为了显摆你有多么想死,特意选了这条高速公路干这样的蠢事,对了,恬安静小姐你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破坏了我车门的保险扣?”前几个字的反问透着讽刺,紧接着的语调里除了讽刺,更多的是愤怒。 深桑自己明明记得自己是上了门扣的,可恬安静这样的动作,他还是很不放心,只好试了一试,果然没有反应,他只能踩油门,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更加没有多余的时间开到靠边而停,他的潜意识就在告诉他,必须刹车,这里是高速公路也好,后面跟着洪水猛兽也罢,作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刹车,可能这样既救不了安静,又赔上自己一条性命,但这些都是后话,那一刻,在千钧一发的那一刻,他想的只是阻止她那样伤害自己,只是不想让她被后面的车辆一部部碾过身体的所有部位,仅此而已。 车被拖走了,两人还没享受到夏天里那纯净清新的空气,还没感受到夏日的晴空万里,这场“郊游”就画上了重重一笔的句话。他走在前头,她走在后头,没有谁忍心打破这片刻的宁静;没有谁敢上前一步,或者退后一步来握对方的手,没有谁愿意调整自己的步伐,等待前方或后方的并排,这就是他们现在微妙的关系,道不破,说不清。 深桑在心里苦笑,不停拿出恬安静那个美好的“好”字来回味,原来这只是糖衣,后面跟着如此之大的炮弹,她这般究竟是为了什么?恬安静也在心里苦笑,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意味着就此就要饶过他了?宁愿自己死,也再也不想对他下手了?终究是自己的可悲,伤着了自己。 两个如此不理智的人,并没有吸取教训的负负得正,而是一方的心理已经扭曲,从而带动了另一方的人格变.态,不错,深桑的受到了恬安静的同化,产生了比恬安静更严重的症状。 他开始了自虐。 正文 囚禁与复仇(5)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1 本章字数:1460 每每抽完一根烟便将烟头朝向自己的身体,烫出绚烂的图画,当恬安静发现的时候,他身上的图案已经变成了大块大块的连体画,恬安静却好似很开心的样子,自从发现了后,胃口变得越来越大,每天要吃好多好多的东西,一日三餐已远远不能满足她饥渴的胃。 一次,在他为她盛第四碗排骨汤的时候,她冷言冷语地说:“你下次烫上我喜欢的百合。” 他看了她一眼,并未交融到她的眼神,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他手里的排骨汤,不带有丝毫感情波动,好像那碗汤,才是她寄托所有情感的归属地。 虽然她表面上无动于衷,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样的风凉话,可眼睛还是极其隐秘地在偷瞄他的一举一动,他盛汤的手居然纹丝不动,连一下下的抖动都没有,表情上一瞬间的僵硬也找不到。或许深桑天生就有那么良好的心理素质,又或许近一个月面对她这个不正常人发疯已是司空见惯。 可是她的心竟产生了久违的隐隐作痛感,对刚刚自己所说的毒话,不知是因为真的仇恨,还是对他这样自虐行为产生了怜悯而怒火中烧。 正当她还在为自己的痛感努力找寻一个合理的理由时,他冷不丁地答了一声:“好。”声音中不带讽刺和自嘲的其它情绪,只有很简单的情感,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人听清,那么那么犀利刺耳的声音,像一把刀在她耳边反复地打磨。 是的,他正如这把刀,在她谆谆教诲之下慢慢失去了原本的锋利的锐角,至于光芒,也许还是有的吧,只是她整个人所笼罩住了而已。 手机铃不是时候的响起,打断了深桑拼命在想,差一点就能想到同恬安静接下来要说的话题,尽管绝大多数他苦思冥想的话题,只要说出一句话,她就能迸出一个字堵死你,往往最后的结果总剩下四个字“自取其辱”。 屏幕上跳动着警署的电话,他一边接起一边有意躲着安静,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这里的隔音效果绝没有海滨别墅里好,由于那件事,别墅已经不能作为安全屋,但署里好像还有新任务,又为他准备了这间小屋,但郭Sir却从未来过,署里只是让他随时待命。 前段时日的别墅事件,虽说没立什么功,但还不至于被fire掉吧,但这次到署里报道,感觉就是很奇怪,一方面郭Sir很难见到,每天都好像很忙的样子,另一方面自己的事物安排都模糊不清,每天进入署里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无事可干,就像是在混吃等死,上班就在等下班,连夏幕宸的案子都很少让他插手,直到那份郭Sir丢给他的报纸后,他就盘算着要在安静婚礼上出现,亲自送上祝福,他知道他那位“死去”的对手,一定会猜到他会这么做,然而对手对他了如指掌,同样的他对对手也了然于胸,以夏幕宸对他那种深到骨子里的误会,到时肯定会埋伏在那儿,静静等着他的到来。 果不其然,夏幕宸正如深桑所料,不但没死,还精神矍铄地策划着对付他的行动,誓死要把他送入地狱。 以深桑多年从警的经验凭子弹的运态来判断,第一枪要不是天意安排,那角度、距离、方位、力道都足以射穿他的头颅,这种精准度在深桑的印象中只有站在较近位置的人才能办到的,所以下意识的在那一枪射空后,他就第一时间做出了向后看的反映,以便能快速搜寻到四处逃窜人群里对他开枪的人,可是根本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如果开枪者的距离不在他视线范围内,那无疑他是狙击高手,通过这样的环境分析,他更加怀疑那一枪就是夏幕宸这个蝉联两届IPSC的冠军所射。 正文 忐忑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1 本章字数:1536 事后,几乎在当天所有早报刊的排版估计是临时通宵改稿,第二天的头版头条都印上了大幅报道了这场世纪婚礼的惊人变故。 倘若这只是两家普通人的婚宴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两个上市公司的商界联姻,邀约出席的人都是有头有脸,在商界上都是排得上名,称得上号的,深桑也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多重的人脉关系才获得的邀请函。 所以这场世纪婚宴,经过这样浩荡的“洗礼”,可谓称得上空前绝后了,所幸的是,因为双方都目标明确,加之枪法都很准,除了一个侍应并没有伤及无辜,可还是无法阻止事态的愈演愈烈,两家上市公司的公关部都不是吃素的,只可惜,这次的事态严重性好像完全不受他们任何一方的控制,几乎所有传媒都不买账,一连刊登了好几期这一事件的连续追踪报道。 深桑当然逃不了干系,被署里紧急下令交出配枪、证件、相关材料,留任停职一个月,他也正好趁此机会,整天没事做的陪着恬安静。 当然他也没闲着,私下开始调查夏幕宸失踪案,照婚礼上的情形判断,是个有纪律有技术,分配合理,布局缜密的组织,除了夏幕宸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和他有那么大的过节,非要指他于死地。 然而夏幕宸因为别墅一战,已对云声有了防备,很难那么快重新投身云声,他自己又没什么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兄弟,而且经深桑的观察婚礼上那几个人绝非等闲之辈,都有一定本事,不会只是非跟着夏幕宸混的云声小混混。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夏幕宸已经找到了新组织,而且和新组织里的某个重要人物很熟,不然,不可能刚到新地方就有这样的指挥权,可历时两周,他调查的还是毫无头绪。 而他和恬安静之间的关系,也大大影响了他的调查进度,他时常会想,大概如今的自己真的不太适合继续做CID了吧,自己的感情已经涉入到了工作,这不是一个合格的CID所能犯得错误。 他忐忑不安地按下通话键,躲进房里小心翼翼的应答着,拨他电话的不是郭Sir,而是胡Sir——高级督察胡思卓,论资历他比郭Sir还要深那么两年,是明年升任总督察的热门人选,电话中他只是简明扼要的告诉他,明天来署里报道,有事详谈。 就这样一个电话,还要躲着生怕外头的恬安静听见,他把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就像得了重感冒似的,不错,他不想这么快告诉恬安静他的真实身份,虽他现在还是在停职期,但怎么说也还算是个警员,而他生平第一次难以把这份工作如实转述给别人。曾经引以为傲,激|情澎湃,雄心壮志,满怀憧憬的职业,却成了他不敢向自己深爱的女人提及的隐患,它很有可能就此成为一根导火索,埋在他们心间无法逾越的爆炸点,一引而灭。 如果让她知道,实际上他是个CID,那她会怎么想他?以一个卧底身份打入云声,一开始就对她的弟弟产生威胁,最后果真成了杀害他弟弟的元凶。不是他想得偏激,而是现在的恬安静就处于这种状态,无端就会暴怒,或者冷得像块冰,更多的是偏激的思维几近疯狂。 挂了电话,手机被他粗暴地丢入床上,他望着可怜巴巴的手机,想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这份职业有了倦怠之情,他甚至胡思乱想着明天被fire的各种画面场景,扪心自问自己希望的结果,真的是这样的吗? 也许是,做回一个普通人,用自己全部的心一点点来修复自己支离破碎的爱情,至少做到不让它带入墓志铭里;也许不是,毕竟考警校的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充满激|情,哪怕每一天的训练的排得满满当当、叫苦连天,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一想到一毕业就能成为真正的警员,和他从小崇拜的父亲一样,做一个除暴安良,尽职尽责,优秀而又踏实的警察就乐得睡不着。 正文 变故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1 本章字数:1405 一日未眠,但他还是把自己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把累积了一个月的胡渣剃得干干净净,特意挑了件生机勃勃草绿色的T恤,套上牛仔裤白球鞋,打起精神开着父亲送的车直奔警局。 可刚踏进署里,他就明显感觉到很多人的眼神不对,和他一届警校的几个关系很铁的兄弟面对他的疑惑,也都是简单地回一句:“等你进去了就知道了。”诸如此类的话来搪塞他,整的他心里直打鼓,难不成自己的胡思乱想要照进现实了?该不会就为了婚礼上的事真被fire掉了吧,对,非工作时间擅自配枪是不对,在那么瞩目的婚礼上掏枪开枪也不对,但怎么说在那么危险的情形下开枪也算是正当防卫吧,况且自己还没毕业就被挑去做了两年随时会丧命的卧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心里不由嘀咕着,直到这时,他才醒悟,原来自己还是留恋这份工作的,不想那么快被炒。 心咚咚咚强而有力地跳着,呼应着手指关节敲门的声响。 “Coming.” “来了啊,别那么紧张啊,放轻松点。”胡思卓友好地轻拍他的肩膀极其和善地说。 只可惜,这一举动根本就没缓解他紧张的情绪,他还是整个人僵持着,身边好像是驻着个洪水猛兽,弄得他一动不敢动,背脊挺得直直的,标准的军姿,手靠背,双腿微开,大声回答着:“YesSir.” 他轻叹了一声,轻轻的一声灌入深桑的耳朵里就成了心跳的加速器,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幸好,他没再做让他relax的动作,不然他会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被解雇了,这一系列动作只是对于他过去的表现做个安慰式的告别。 胡Sir重新坐回自己的转椅,一改方才的娱乐精神,转换为非常正式严肃的状态问:“刚刚你走进署里,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 说到点上了,从他一只脚踏进署里,自己就好像立刻变成了怪物,几乎每个人都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其中不乏充满同情怜悯的眼神,还有人微微叹息摇头,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点就是一进准督察的办公室,迎来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最后总结陈词就一字:“滚。”于是,他昨日幻想的场景将一一呈现,会有好心人给他个大箱子,收拾包袱走人,从此以后再与警察这一职业没有任何瓜葛。 “有,胡Sir你就直说吧,我承受的住。”他也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耽误大家的时间是不道德的行为,特别是对他的小心脏,要善待它啊,不然它发起脾气来,他可是就要当场翘辫子了,到时候还算个工伤,对大家都不好。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余,他还有空观察胡Sir的脸色,看样子比方才还要严肃,他深呼了一口气,屏息等着宣判死刑的结果。 “是这样的,你曾经的上级郭Sir,涉嫌与多个黑帮组织勾当达成不合法的交易,直接导致卧底学员身陷险境,甚至有不少卧底员因为他的关系因公殉职,所以他已经被革职接受调查,现在调查的进展对他非常不利,多项证据确凿,应该在两天后,调查组的同事就会把这些资料送往法院,正式起诉他多条罪名。” 深桑的脑细胞好像在这个时刻通通被静止了,严重失去了判断思考能力,连胡Sir之后的话都无法过滤到脑子里,只看到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动态。 “所以以后就是我来代替郭凯明直接做你的联络人,有什么事你直接汇报给我。” 正文 劣迹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2 本章字数:1475 在他说了那么多的时间里,深桑 陌路凉城 第 14 部分阅读 的脑袋轰隆隆地变得混沌不清,但有一个人的印象在他稍微恢复点了思考能力的时候,就一直一直盘踞在他的脑海里,Greta,没错,就是他前女友,同样也是被郭Sir选中,潜入黑道组织成为一名卧底,结果在执行任务中不幸丧命,这件事是不是也和郭Sir有关?是否是他直接导致Greta丧命? 想到这,他脱口而出“Greta”的名字。 胡Sir对他的事,也略知一二,语气里带着安慰的口吻:“你放心,Greta的事也在调查的范围中,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还你,还死者,还家人一个事实的真相。” 他回忆起,别墅战役的那天,是郭Sir在前一晚打电话,通知他明天恬安静的父亲会来,让他怎么样都要见她父亲一面,交代清楚。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这事也太过蹊跷,疑点重重,第一:为什么恬安静的父亲会同他联系,然后转述深桑做好准备?其二:时间为什么那么凑巧,正好是他要回署里报到的前一晚?想到这,他不免怀疑起这通电话的用意,是在拖延他回署里的时间吧,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显然是受到了某些利益的驱使。 “从今天起,你不只是个单纯的CID,你还要接受更多的非正常任务。” 一个问题还没解决,新的问题又将它掩盖,深桑第一次感到大脑的容量真的不够用:“等等,Sir,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继续做回卧底吗?还是云声?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啊。” “我看了你的档案,在云声里汇报的记录,我知道,云声已经将你列为警方线人,如果他们进一步调查,很可能你的卧底身份就会曝光,这样的情形对你的确非常不利,但是他们一天没查出你是卧底,我们就多一天的时间来迷惑他们。” 胡Sir意味深长说的这一番话,在深桑听来暗藏了深不见底的玄机:“Sir是想让我名正言顺的归队,大摇大摆的做回正式警员,制造劣迹斑斑的痕迹,轻松高调的开除我,然后我就可以重新打入云声?” “不愧是老韩培养出来的儿子,和他一样拥有过人的智慧,韩林深,我相信你一定没忘这个真名,但是深桑这个假名,你一定还能用得到,但是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千万要记得自己叫韩林深,优秀警官韩天的儿子。” “可是,Sir,要重回云声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就算我被警方开除,假装一副恨透香港警方的模样,但也没那么容易回去啊。”他说的都是实话,不是他不想回云声,虽说卧底随时会丧命,重回云声也比刚进云声的危险程度翻番,但他重回的渴望还是比做个普通警员更为强烈,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另一方面更想知道一次次陷害他的人到底是不是段北,还有害他的目的。 “阿深,这个以后我会慢慢详细地告诉你,当前你的任务就是配合制造劣迹斑斑,在婚礼上开枪的事,已经在你档案上记了一笔,明天你就要再添一笔。” 深桑看完胡Sir交给他的任务稿时,像个傻子一样彻底愣住了,不由地抬头看向胡Sir,而对方给他的表情神态毋庸置疑,肯定决绝。 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的他,竟然猥琐到要进这种风月场合:“帅哥,第一次吧,放轻松点。”多么熟悉的台词啊,那句放轻松点,就像个魔咒,一天一说。 ************************************************************************ (今个儿瞬海同志决定更四章,形势所逼啊,亲们,给点力啊!!!) 正文 任务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2 本章字数:1636 出门的时候,他不忘看一眼在沙发上剪着指甲的安静,她的背影让他不由回忆起,他们刚见面第一天的情景,她也是这样安静地坐着,海藻般的长发直达腰际,把整个背照应得若隐若现,她的头发应该剪过,不然为什么还是如当初见面的样子。 可是眼神里多了冷厉,表情中带了冰冷,不再是动不动就会傻不拉唧对初次见面的人那么好的单纯姑娘了,在她内心世界里是不是不再有信任和快乐? 但很多东西,都是深刻在她骨子里的,比如她只喝汤,就算他每天怎么变着法子做各种各样西式中式的菜,她还是不会碰一下,动一口,她情愿到厨房拿出自己买的各种口味的泡面,耐着性子一包包拆着调味包,倒入开水,然后捧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一关,或者是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盘着腿,吃了起来。 有时,他真的宁愿做她手里的一碗汤,一碗杯面,起码时常被她惦念起他们的美好。 门嗙上之时,他的心翻来覆去的绞痛,他现在不用拿绳来绑她了,因为她说她不会走,冷冰冰的眼神清晰明确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因为我要一点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在成功之前打死我也不会走出这个门口一步。” 随着门的闭合,他关上的除了里面的安静,还有他忘我的灵魂。 “不用。”女人的手不知所措地停在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上,暧昧地笑,轻语地说:“哦,想喝杯红酒?还是想吃药?” 深桑上前去,用力地扯了几下她的衣服,又揉了几下她的头发,使她看起来更为野性性感。 女人显然被他的架势给怔住了,即便经验再怎么老道,也经不起他那么几下不像挑逗的挑衅,是的,以她多年从事这份行当的经验来说,客人的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能体现出他们内心的想法。可是这位客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虽然他几近粗野地扯了她的衣,弄乱了她的头发,看似挑逗到了极致,但又什么都不做的动作,使她明白眼前这位客人,只是想演戏,而在这个房间他能演给谁看?无非是即将到来的“访客。” 自己只不过充当一回道具,就能换了五张红票,真是轻松又好赚,今天算是赚到了,女人心里笑得正欢之时,突然就听到了强烈急促的敲门声,心想访客果然准时,于是乎,笑脸盈盈地开门。 结果却迎来意想不到的“访客”,她没想到前天刚刚来过的条子又来扫黄了,真是一帮吃饱事没事干的家伙,她恨得直痒痒,转身要拿包里的身份证时,眼睛无意扫到那位奇怪的客人,他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已经脱去了上衣,鞋袜,还在那假模假样地系腰带。 有两个警察已经进了房,她还没拿出身份证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已经用极其夸张的声音对着还在床上磨蹭的奇怪客人惊呼道“阿深!” 女人心里一沉,恨得她比方才更加痒痒了,简直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了,不是吧,这位客人要引来看他们做戏的人竟然是条子,好家伙,真够有种的。可这个喊他名的警察是个男的啊,她交出身份证后,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们几眼,心里直打鼓。 本来马场就小,过道不知是为了营造暧昧的氛围,还是怎么的,总之灯光是极其昏暗,加之过道窄而小,嫖/客、小姐在同一时间都挤在了一起,行走得尤为缓慢。 深桑恨不得能长出一对翅膀,或者变成个仓鼠挖个地洞钻进去,真够丢脸的,胡Sir也真够狠的,他在警局本就不认识几个人,一毕业就做了卧底,所以认识的只有区区几个以前念警校关系好的同学,哪有那么巧就那么几个人,还都被叫来执行扫黄任务,到他房里查房的,还是一个关系和他最好的兄弟,这不是人为安排,还能是巧合?如果是巧合,那他还真得赶紧去买彩票了。 就在他憋得甚慌之际,他看到了那么眼熟的背影,海藻般的头发,长度直达腰际,没染过发,纯正的黑,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全然不顾撞到的人,踩着的脚,一路冲破人群,鼓起勇气拍了一下那女孩的肩。 正文 印记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2 本章字数:1270 转过来的依旧是像头发一样带着个人记号的那张脸,这个时候,他扬起了手臂,眼看就要挥下去了,手却迟迟僵在空中,整个人成了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这个姿势,可是眼睛在充血,太阳||穴在跳动。 跟前的恬安静呢,面不改色,可心却跳的配合着自己的耳鼓,一下一下激烈的敲击着她的灵魂,在此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心了,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灵魂了,结果呢?结果就是在这个不堪之地,她又找到了被流放的心和放浪的灵魂。 多么不幸的事啊,更不幸的是在这个地点,这个场合,停留在这个画面上,眼前的人是那么的熟悉,还有那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卷袖长衬衣,第一次看到,是在那个承载回忆陪同他们度过两年时光的偌大房子里,记得那一天,他特意换上了跟现在如出一辙的一身,事隔两年,如今再一次呈现在她眼前的衬衣依然如第一次见到般雪白,可惜再不如以往的崭新如新,变得污秽、褶皱。 两年前,他这身打扮是为了迎接她父亲,两年后,他换上这身打扮是为了更好的诠释那四个字“衣冠禽兽”。 他扬起手的时候,她静静地望着他,异样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告诉他“你也配?”虽然她没有亲口说出这三字,但相处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早就能洞悉到她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眼神所要表达的意思。即便她有时故意掩饰,故意装模作样,要耍心机时,他都能一下就看穿,更不要说那么强烈自然的流露出的眼神了,他怎么能不知道她的意思,根本无需猜测。 对,自己怎么配?所以他放下了僵持在半空中的手,当无力荡下的时候,他感觉到心也随之沉到了很深很深的海底,怎么搜寻也搜寻不到了。 出现现在这种场面,都是拜他的懦弱所赐,要不是他害怕他的警察的身份,会让她误会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误会一开始他就是要对付她亲弟弟的,事情也不会演变成现在如此“热闹”的场面,事到如今,自己更要守口如瓶,别无选择,毕竟自己选择了这份工作,就要承担闭嘴的责任。 刚送入署里,他就被带入了胡Sir的办公室,异于其他人,不过也没人能留意到,都被三三两两隔开在几个审问室,这样劳师动众的扫黄,小姐、客人们都感到莫名其妙,实际他们只是烟雾弹。 “今晚的行动很成功,你的档案上已经又浓墨重笔地新加了一笔记过处分,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相信很快,你就能重回云声。” 这意味着什么,深桑心里很清楚,继而他又开始矛盾纠结着这样的选择,自己选的这条路会不会太过险峻,在云声的遭遇都已通通过去,自己也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是谁指使的?是谁一次次布下害他的陷阱?云声内部的运作到底是怎么样的?还要多久才能一网打尽剿灭云声?这些,等等的这些,真的那么重要吗?自己真有那么在乎吗?为什么还要逼自己重返险境?只为了保住警察世家的荣耀吗?以前,他为自己出生于这个家庭感到无比的自豪光荣,而如今,他为自己感到深深的不幸,也许,这就是宿命吧,冥冥之中天注定,你要成为一名警察,而且要是出类拔卒,要是鹤立鸡群。 正文 无愧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2 本章字数:1562 “不求名利,只求问心无愧。”这是他父亲常常在他耳边提起的,现在扪心自问,他要为了这个“问心无愧”担负多少痛苦?他很想回问父亲如果“问心无愧”的前提是丢了性命呢?哼,不用想,父亲一定当场甩他一耳光,来警示他的软弱,是啊,警察世家,除了他父亲尚且安康,他的祖辈呢?哪个不是牺牲战死的?深桑啊深桑,你何时变得这样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了?你可曾还记得郭凯明在指明你做卧底时的兴奋,激动高兴的眼睛都湿润了,那时候,你早就知道卧底的危险性,你早就知道或许前一秒你还活的好好的,后一秒别人就踏在你的尸首上,你早就知道选择警察这一行,尤其是卧底警察,你的命就不值钱了,可为什么此时此刻你却害怕了?有一个声音在深桑心底袅袅升起,一声声叫着“恬安静”,答案已经不攻自破,丢了性命的同时他也会至此失了她。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无精打采,消极懈怠的态度,在胡Sir面前展露无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深桑真不想再逼着自己带上假面,继续扮演傀儡,再这样下去,或许等哪一天,他真会忘了自己叫什么名。 胡Sir是个懂得体谅下属的上司,像他那么好的上司自然有人告诉他晚上行动时发生的事,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深桑在转身之时,胡Sir叫住了他,指了指他的上衣,他低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忘纽上衬衣最上面的三颗纽扣,他连忙扣上纽扣,扣得仔仔细细,严严实实的。 因为要执行这场特殊的任务,所以他特地翻出这件心爱的长袖衬衣,为的是衬衣上有纽扣,可以少纽些,露出胸膛,更显得逼真,不遭人怀疑,不像平日里穿的T恤,不能做这样的细节处理。 可是只有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痛苦,衬衣皱了可以熨平,感情皱了就无法修复了,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如何掏心掏肺,经过这么一出戏,她再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了,他们是结束了,结束在手掌和脸庞的距离。 只是他不甘心,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回去问个清楚,问清楚她到底去那干什么,为什么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风月场所,不论他是以什么身份,有没有资格去质问,他都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你们放了吗?”深桑开门前问道。 胡Sir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领会地接话答:“放了,那里的老板娘说她是今天才刚来的。”深桑冷冷笑了笑,向胡Sir敬了下礼出了门。 深桑心急火燎地赶到家,已经差不多深夜一点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是恬安静的房门紧闭,不知怎么面对,还是根本屋里就没有人,不知道在外头哪里游荡着。 可这些猜测都在他开门的瞬间,看见恬安静的背影仍旧与他出门前的样子一模一样的时候,给彻底粉碎了,没错,她还在悠然自得地看着电视。 怒火攻心的深桑,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没把门关好,就冲到她面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手里的劲道没个尺度,一把将她的T恤领拽起,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差点就鼻尖对鼻尖了。这架势,恬安静早就预料到了,不就是发顿脾气,或者是没在公开场合上打下去的那一掌给补上嘛,OK,来吧,尽管冲她来,只是来了那么一下,她会还他十倍。 她一脸无谓地迎了上去,人如其名的安静状态,而深桑始终无法攻破自己心底那一份的忌惮,他深知这份忌惮的产生与保留独独只在于那个“爱”字。 ************************************************************************ (华丽丽的分割线,割的我那个叫心痛啊。。。码的好苦,存稿永远是个神话,只能看那么几秒的神话啊,我勒个去了,筒子们,别拉俺!四更总算发完 正文 祭奠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3 本章字数:3458 至始至终,他都无法抵抗忌惮的束缚,不敢动她一根手指,一缕头发,能做的只是无法克制的冲动:“为什么会在那儿?” 她冷笑,不急于作答似的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转向电视屏,不再施舍给他一个字,即便深桑的手揪着她领子,尽管这样的停格画面看起来很可怕,可她就是有本事坦然自若地仍旧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一对小男女在吵架,闹脾气,可他们呢?算在吵架,还是在闹脾气,显然什么也不是,没有吵起来,没有闹脾气的资格,电视里演的,在他们看来都是那样的奢侈,美好,充满着小情小调,这些都离得那么那么的遥远,曾经的近在咫尺,成了如今的咫尺天涯。 “放开我!”她总算发话了,不容置疑的三个字,竟让他想到曾经她对他说的另外三个字“我爱你。”就像现时这样不容置疑。 他的心慢慢柔软起来,手的力道渐渐减弱,直到最后的彻底放手,即刻恬安静顺势自然地坐落于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继续看着电视里那对小打小闹的小情侣,他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神,心不由得愈发疼痛起来:“你是在折磨我吗?想法设法,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我吗?好,你尽管冲我来,但算我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样很痛,你知道吗?这样心会很痛。”他有气无力地说着,语言上的苍白就像一个可耻的笑话般让人耻笑,是呀,这不她就笑了,克制不住的大笑,持续了很久很久:“你也有心?哈哈,太好笑了,你这种人也会有心吗!”他愣愣地看着她,就像看一头怪物。 “别这样看着我,或许我在你眼里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你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没错,我是去做了小姐,可这能说是为了折磨你吗?你还没那么伟大,我也不是神,能算到你也会去那种地方!你不要假惺惺可怜巴巴的告诉我,你是在跟踪我,别忘了,在真相面前谎言总是漏洞百出,今晚你比我早出门,也许,你没那么急的话,在那儿服侍你的说不定就是我。啊,还有你刚刚说你有心?那你掏出来给我看看。” 这次恬安静笑得非常恬静,就像和风细雨般的柔软细腻,可滴在身上就凝结成了冰锥,划在身上支离破碎。 深桑叫嚷着:“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把把她拎起,她真的很轻,轻的如一根羽毛,好像被风一吹就吹走了,找不到她的根蒂。 她却愈发地愉悦、爽朗,脸上的表情幸福的像花儿一样:“你先把心掏出来,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心口插,这一举动,让恬安静的心跳顿时翻了一番,怔怔地盯着他的心口看,血流成柱,她完全怔呆了,心里乱的找不到安放点,头脑一片空白,六神无主,无望无助地全身都在颤栗。 她甚至都忘了站起身来扶他一把,而他就这样捂着胸口,曲着腰,双目死死盯住她,异常困难地咬牙切齿地说完了一句完整的话:“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见她还是没反应,深桑立刻把刺在肉上的刀转了一圈,这画面实在太可怖了,即使恬安静有那般强大的承受力,她还是无法再看下去,大声嚷嚷着:“你干嘛!”孰不知,自己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挖心给你看啊,我有心,会痛。”最后一字刚气若无声地飘下,“噗通”一声他已倒在冰冰凉的白色地砖上,留下一片触目的红。 他用事实证明他有心,可她呢?她用什么来证明她的心还在?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可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体内的这颗心有没有变质腐烂,还是早就成了铜墙铁壁,没有一点感情残留。 她明白他在她面前之所以如此之激动,这样做,只因为想亲耳听到她的解释,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几个字。 好,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履行承诺,她在重症室里,握住他的手,面对心跳仪器,氧气罩,盯着他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她心疼他,心疼他那些怪模怪样丑陋的疤,刀疤,烫疤,还有心里的疤,也心疼自己,心疼自己明明还爱他,偏偏要用恨来掩饰,心疼他们,无望而终的爱,终究没有存在的理由。 所以她要找个地方发泄,这个地方一定不能太干净,不然终将玷污,不能太安静,不然定会污染,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一定要让她减轻内心的痛,那便只有肉体上的折磨了,她天真的以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忘了心里的疼,从而忘了那很多份,错综复杂的心疼。 也许,这样的解释,旁人是全然听不懂的,可恬安静知道自从第一眼见到深桑起,他就不可能成了旁人,所以他一定听得懂,而她再无理由做他的旁人。 “不要走,别走,安静,安静……”喃喃的细语声像是雨水打了水花,虽然动听,但还掺杂着悲伤。 深桑好像有感应似的,准确无误地抓住恬安静搁在床榻上的手,怎么也不肯放松一下,在月光的庇佑下恬安静可以毫无顾忌,没有忌讳地全身心地凝视他,像从前一样,而他眉头紧皱的模样,还是透露出惊心动魄的美,不像往常的俊美,而是平添了一份柔情。 好似在梦境里挣扎了好久,才终于得到了醒来的恩泽,深桑的眼睑抬起,第一眼便见到了他梦里的天使,即便她如何变,她永远都成不了魔鬼,起码在他这儿她永远是天使。 “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恬安静差点就溺在了这样的柔情中,可天知道,她是个理智的姑娘,从不被所谓的“爱”所蒙蔽,所以像她这样的女孩,永远得不到上帝的祝福,也就注定得不到该有的幸福。 “别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地挣开他抓得紧紧的手,当手腕从他手里艰难地抽出时,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深桑,我们不能自私的一味活在只有我们两人的世界里,而忘了为了这份沉重之爱做祭奠的人。我弟弟小宸,不论你们俩到底发生过什么,不可否认的是,你间接害死了他,还有我的未婚夫顾之信,不论我爱他与否,他终究是那个迎接我,并笑得像个傻瓜样的新郎,也是被我们害死的。你觉得我们还有脸再在一起吗?没有了,面对现实吧,深桑,我们必须要为这个残酷的现实而买单。” “那好,我只问你最后一句,就一句,你现在还爱不爱我?” 恬安静觉得很好笑,以为在拍电影吗?深桑现在这副认真可笑的模样是在扮演白马王子的角色吗?而她莫名其妙成了故事里的女主角,像个白痴一样被他逼到了悬崖:“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死的那个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弟弟,从小到大,视他如命的亲弟弟,夏幕宸!我的小宸!” “夏幕宸,你给我站住!这样,你就想走了?这样你就想放弃了?你就甘愿眼睁睁地看着深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蓝小竹大声呵斥着,就像训一条不听话的狗,夏幕宸心里暗笑,为自己找到那么合适的形容词感到无比骄傲,没错,实在太贴切了,在闻竹他就是一条狗,被蓝小竹牢牢控制住的狗,拴着绳子还要装自在,必须对主人言听计从的狗!而比这更可悲的是,闻竹上上下下没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在他面前装得毕恭毕敬,私下里却口口声声唤着他为小姐的“新宠”。 彼时,蓝小竹明明知道他的软肋,在那么多人面前还要说,继续说,乐此不疲地说:“蓝小竹,你给我闭嘴!” 看似柔弱纤纤的蓝小竹,实际天不怕地不怕胆大的很,这不,夏幕宸突然的发怒爆吼一点也没吓住她,不过是让她收敛了几分傲气:“哟,生气了啊,别气别气,气大伤身,还怎么弄死深桑啊。” 夏幕宸好似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气若游丝地说“我现在谁也不想弄死,我只想救我姐!” “救?你拿什么救?” “总之再也不会劳烦您了,蓝小姐!” “别呀,别人叫我大小姐也就算了,您可别叫,我受不起,可我帮你出谋划策,还调动了最好的枪手,又出人又出力的,你就这样回报?再过十五分钟,家里会来一位尊贵的客人,我想让你见见,就呆十五分钟,见完,你要是还想走,那你就走吧,我们这谁也不拦你。”蓝小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 吐血啊,本来有的存稿因为字数限制,都要重新编辑,以前的留言也木有了。前些日子由于网站更新原因,非常不稳定啊,我的神额,今天看看还行,先发一章试试,现在我在努力整理中,大家快点给点力啊,看霸王文是不好的行为哦,你懂我意思。。。。 正文 老友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3 本章字数:3543 在夏幕宸看来这样的条件却是便宜得有些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再无其他要求。” 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提起了夏幕宸不少兴趣,究竟是什么人有那么大能力,可以让他一个心意已决的人,改变主意,继续留在闻竹? 说是十五分钟果然守时,门铃好似掐准了秒表适时地响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了云声那严苛的纪律,没想到在闻竹也是如此,看来成功背后必备的条件都是大同小异。 还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夏幕宸就体会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任由脑海怎么翻来覆去的折腾,还是未能寻到匹配此声的那张脸,还要加上蓝小竹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难辨,不过蓝小竹这样热情高涨的表现,倒实属罕见,短短的几句问候,声音里却无不彰显乖巧率真亲切,如邻家女孩般的惹人爱,当“邻家女孩”这词儿悄无声息地植入夏幕宸的大脑时,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哥,欢迎你回家。”蓝小竹清沥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比往日多了不少柔情。 “别来无恙,小竹。”由于这样熟悉的深沉之音,着实让夏幕宸再无招架之力,脚步下意识地就往前一挪再挪,直到出了水墨屏障,看到了蓝小竹正和此人友好的拥抱,可说是“客套”式拥抱又为之尚早,因着这一拥抱维持的时候是那么得长,好像老友重见后的难掩兴奋之情的抒发。 然而傻乎乎站在一隅看他们的夏幕宸,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他甚是了解自己现时的眼睛状况,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是那样的清楚,没有出现一丁点模糊的影像,要知道他眼睛没有短暂失明,一切正常的情况下,连十米开外的蚊子他都能清晰可辨,更何况是看清这个离自己不足一米的活人了,眼前这个和蓝小竹做着那样暧昧亲密的动作的人,不是阿爆还会是谁? 但是,此人还能活着吗?还会活在世上吗?当初,可是他亲手在他的枪口上再捅上一刀的,而且根据他那么多年的练枪经验,深桑开的那枪,阿爆流血的方位就是心脏,就算子弹威力不大,射入不深,心脏也不可能还可以承受他那一刀子的深度。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眼前的阿爆非但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谈笑风生,还和蓝小竹称兄道妹的,甚是亲昵。 待他们二人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近他,直到站在他跟前时,阿爆才不急不忙地开口打了声足以让人闻风丧胆的招呼:“好久不见,夏幕宸。”这个在旁人眼里再简单,再正常不过的招呼,在夏幕宸看来是那么地具有威胁的杀伤力。 “阿爆,你是阿爆?”他全然没有料到自己留下来等了十五分钟的人竟然会是阿爆,会是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就算心理素质再好,也没能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慌乱,声音也随之微微颤抖而出。 “怎么小竹没和你说吗?”阿爆转而面向身边的蓝小竹,蓝小竹居然像个小孩似的吐了吐舌头,这一动作和他接触中的蓝小竹全然不符,她何时有那么邻家过,一直是咄咄逼人,处处不留情面,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刺的人,怎么在阿爆面前就变得那么孩子气,那么天真无邪,与她这张娃娃脸又相得益彰了。 “我这就补上。”蓝小竹笑得一脸纯净,一弯明月似的笑见到了眼底。 然而与他说话交流时,那一轮笑收敛了不少:“对,他就是阿爆,也是我哥,我爸的亲生儿子,闻竹未来的当家。” “喂喂喂,小孩子话说可不能乱说。”阿爆也无不露出孩子般的语气,看他们俩你一句,我一言的沟通,他实在感到匪夷所思,前一秒钟蓝小竹短短的一句话里透露着三个讯息,三个关系,犹如三枚炸弹,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已经被阿爆抢了白,摸不清到底他否定的是哪层关系。 他盯着蓝小竹看,指望着她把前面的胡言乱语全否定了,可她偏偏来了这么句:“我哪有乱说,闻竹当家向来传男不传女,而我爸就你一个儿子,将来不是你当家,难道是我啊。” “有何不可?” “什么都不可!你别再叫老爸担心,我伤心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赌气,差点就上天了,还不吸取教训。” 此刻他再也不想去抓什么细微动作,表情语言了,因为他完全无法融入那两人的世界里,自己就是个局外人,看得越来越模糊,听得越来越糊涂,大概是脑里心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眼前这个人居然是阿爆的事实。 “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瞧把你急的,我的傻妹妹呀,哥哥我都尝过苦头了,怎么能不吸取教训,好了,我们这一说话,倒是完全忘了以前的旧相识了。” “哈哈,是啊是啊,瞧我,看见你就兴奋了,他还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蓝小竹笑得有些忘形,夏幕宸着实汗颜,这两人可算是把他这个大活人给记起来了,不然他们说的内容到后来更像是听天书了。 可是在还没听故事的来龙去脉之余,夏幕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心想进了虎笼,只待生吞活剥的命,既然阿爆九死一生,那自己落入闻竹手里自然是必死无疑。 更何况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蓝墨为了保全闻竹,整垮云声,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子都可以利用上,不用说他这个外人了,这一刻,他算是知道了,自己刚刚跳出虎||穴,又进狼窝,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哥,你猜你现在的旧相识在想些什么呢?”蓝小竹不无挑衅地回到了原来夏幕宸认识的那个蓝小竹。 “想我们的老爸是何等残忍,竟然忍心送自己的亲生子入虎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正中夏幕宸的下怀。 他愣在那儿,不得不重新审视如今的这个阿爆,以前和阿爆接触不深,一直都误以为他只是深桑身边的武将,有勇无谋,只会冲锋陷阵的那种,可今日一见,好像有点要彻底颠覆的意味。 “兄弟,你以为谁都像段北那么狠吗?” 说起段北,他可算是想到些什么,感觉如今的阿爆和往日所见不同的地方,在于在他身上好像瞧见了段北的影子,说起话来漫不经心,云淡风轻,却句句灼入心骨,一语中的。 “Leo不是我杀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的枪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丢的,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会引来杀身之祸,就因为一把枪,把杀人那么的大的罪扣在我头上,这未免太荒唐可笑了吧,可他们不觉得。他们只要一个人背黑锅就以为天下太平了。”阿爆铿锵有力地对他说着,可他彻头彻尾都在为自己卑鄙无耻的行为祷告着,实在没脸抬起来直视他一下,只有他和段北心里最清楚,Leo的死是他干的,而阿爆的确就那么不幸被选为最适当的替死鬼。 “我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事到底和深桑有没有关系,但是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让我心寒的在于他深桑怎么能抓到机会就往我身上咬,毕竟我叫了他两年的大哥,他也口口声声唤了我两年的兄弟,我原以为兄弟如手足,没想到他/妈的就是一破衣服,一到关键时刻,为了自己保命,什么都可以不顾,什么都可以忘记,什么兄弟情深都他/妈的是放/屁。” 阿爆此刻的眼神就像是饿昏了的野狼,目露凶光还泛着红眼,此时的夏幕宸被这样的眼神吓得七魂不见六魄,对,他夏幕宸自从进了这个圈就料到了会有那么一天血流成河,可这事真迫在眉睫了,还是心有余悸,慌乱不止。 “别慌,你不过就是段北众多棋子里的一颗,我也是,深桑也是,我可以理解你的处境难处,他都那样指示了,你不得不从,那一刀你势必要补上,可因为我把深桑当兄弟了,所以我不能理解他的处境,是,没错,如果我不当那个替死鬼,那他就凶多吉少,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亲自动手,他也真下得了手,还是往我胸口心脏的地方直射过来,我把他当兄弟,他拿我当垫背,这个仇我一定得报!” 阿爆的野性展露无遗,眼里的杀气势不可挡,他现在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真心要放过他,还在专心研究他脸上的表情,阿爆转向了蓝小竹:“小竹,记得你曾经问我为什么在云声干的没什么起色,还要继续留在云声吗?” 蓝小竹点了点头,阿爆继而道:“因为深桑,就是因为他,他对手下很好,特别是对我和阿殡,我以为跟着他总有出头之日,结果,哼 陌路凉城 第 15 部分阅读 ,没想到等来的是被他亲手杀死之日。” “谁让你一气之下想都没想就跑到了云声那,自找的!”蓝小竹有些动气,但还是流露出最自然的关心和爱护,还有一种情绪叫心疼。 *********************************************************** 一章三千确实累,拜托哦,我又不是写男频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望大家不要看的太累了,我自个儿都累,其实我倒不喜欢一章很长的那种,伤神啊。。。。。) 正文 起因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3 本章字数:3504 突然转向他又道:“对,自找的,三年前我跟爸闹翻,就为了一点社团经营理念,还有他的**,我告诉他我要进云声,誓死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也不会再进闻竹一步,结果是你吧小竹,是你帮我打通关系的吧。” “我有那本事?是爸爸,他可不想你埋在乱葬岗里,你知道的,他一向很疼你,因为不想你太早进入这个圈子,煞费苦心的对外隐瞒你的身份,只有几个叔伯知道你的存在,都是为了保全你的安全,不像我早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也不怕有人暗杀我,结果你从美国回来一接手,就闹了脾气,还去我们最大竞争对手云声那。”蓝小竹带着醋意地说着,可说着说着自个儿也有些控制不住地笑了。 “好了,我都好妹妹,你那么强劲,谁干动你,他也不怕粉身碎骨。” 他静静耐心都听着这兄妹俩的对话,想从中找到些疑点,可他们的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眼神的交流,传递的感觉,都不像是演出来的,对他们的说辞,实在也找不到什么破绽,而且就算要报复他,也不至于拿亲情这种事做文章,况且自己已经呆在闻竹有些时日了,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今日? “结果你也知道了,就是被云声推出去做了替死鬼,被深桑开了一枪,被你补了一刀,大概以为我死定了,就随便把我丢到了某条小道上,可你们谁都不会想到,我的心脏异于常人,不在左边,在右边。所以我才能苟延残喘地留住最后一口气,拦下一计程车,拔下胸口的刀架着他的脖子让他开到这儿,击响了这里的门,现在好了,闻竹和云声更加势不两立了。” 听到这,他敏锐的洞悉力又发挥了作用,刚刚阿爆的话,最重要的是为了突出那两个字“更加”,可在他印象里云声和闻竹从来都是不过线的,就像一条划得笔直的朝韩三八线,谁都不会逾越到对方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安无事,甚少有利益相争,大抵是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失误,阿爆好似有意地即刻转移了话题:“你的事,我都听小竹说了,云声现在也不得安宁,虽然段北封锁消息,但这只能使那些想看到云声倒下的人产生更多揣测,外头的闲言碎语,各种言论每天都在疯长,我看云声倒下是迟早的事。” 他没一句听得懂的,他发现现在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投进了某个旷世阴谋大戏里。 见他半天没反应,阿爆看向一旁的蓝小竹:“哦,哥,自从那日他没能成功杀死深桑,自己的姐姐倒被人带走以后,他就成天心不在焉,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天把自己搞的像别人都欠他几百万似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外头的事他怎么知道?我也懒得和他说,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救他姐。”从蓝小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对他现在状态的轻蔑之情,可是普天之下又有谁能真正了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煎熬和痛苦?整个人就像被挖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自己深爱的那个女人已经被迫害成了疯子,他不想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保护不了,落成同样的下场。 “嗯,对,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深桑干的,但如果没有云声,你觉得段初诺和我会是现在这种下场吗?他段北素来心狠手辣,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却在此刻突然宣布不再管云声的事,放手由他长久以来背后的女人接手,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些什么吗?他对外封锁段初诺已疯的消息,还蒙在鼓里的人们众说风云,可我们这些了解起因结果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为了段初诺的事心力交瘁,没办法再管理那么大的社团,被逼无奈之下才给个女人来打点的。” 蓝小竹沉不住气地辩驳:“我们女人怎么了?怎么就不能交给我们了?”接着,又是一来一回的闹腾,而他根本只字未入耳,脑子飞速运转想的都是阿爆方才的话,反复揣摩领悟着里面的深意。 对,按照段北这样的实力势力,争强好胜,心狠手辣,比天还大的野心,怎么会突然宣布放弃这一切?就算,他和初诺之间的兄妹关系甚好,但依他的性格,处事作风来看,他都不可能把整个社团丢下,按他的能力,是绝对有能力可以将家庭和事业兼顾得非常周全的,他大可以一边治初诺的病,一边继续打理云声。 可他偏偏选择了家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愧,初诺变疯的事一定有古怪,经阿爆这样一提醒,他反而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 从他认识初诺到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儿,就拿被深桑派的人“残害”这件事来说,也就当晚闹了闹,持续两个礼拜把自己关在房里,可没做过什么过激的事,直到那一天,突然说要去她家看看,和段北呆在一个房里,就大喊大叫了,此后,她没有提起这件事,他也就慢慢遗忘了,可现在想来,却觉得事有蹊跷。 一直这么坚强的初诺又怎么会因为得知深桑和他的死讯,就这么疯了呢?从小生在黑道,每天见到的生生死死不计其数,虽说自己和深桑与她是那般亲密的关系,但也不至于疯癫,想必真是有人从中搞鬼而至。 可初诺一个小女子又怎么会得罪非致她于死地的人?况且,她的身份是那么显眼,堂堂黑道老大段北的亲妹妹,谁敢动她丝毫?深桑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她逼疯,除非是她相当重视,又不怕云声的人,除了段北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但他的动机又是什么?他向来疼爱这个妹妹谁都看在眼里。 想的头有些痛,无疑抬眼间,却看见蓝小竹和阿爆有意避开他,细细地在叨咕些什么:“就告诉他吧。” “小竹,你觉得这样做有必要吗?你不是说他对云声的事已经不关心了?只想着怎么救出他姐吗?我估计他连深桑都不想对付了,说实话,原本我很期待见见他,可现在见到了,实在令人失望,我在他眼里看不到一点戾气,为什么还要告诉他?” “就是因为他不知道个中原因,不知道来龙去脉,所以我们更应该告诉他,相信我,我不会看错人的,他知道了那些以后,自然会帮我们的,他绝不可能放下段初诺这个仇。” “要说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此时,蓝小竹忽然走到他面前,尤为沉重的说:“其实,段初诺根本不是什么段北的妹妹。” “什么?”一向自诩还比较有定力的他,被蓝小竹突然来的那么一下开场白弄得思维紊乱至极,一下子就失控了。 蓝小竹见他那么着急,倒是适时地加快了点语速,难得地配合道: “其实,云声和我们向来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早在很早以前,就因为生意上的事埋下了不和的种子,很不幸的是,段初诺成了暗潮中的牺牲品,她不是段北的妹妹,她只是一个可怜人,大概在我三岁的时候,爸爸找到了报复云声的机会,他收买了段北父亲的专用司机,破坏了刹车系统,酿造了一场车祸,段北的父母双双葬于火海。 爸本来是答应那个司机会好好照顾他只有四岁大的女儿,谁知道却被年幼的段北抢先了一步,本来是没什么,可我们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段北会对这个妹妹那么好,直到你、深桑徘徊在段初诺身边,之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好端端的叙述到这里突然来了个反问,让他的心跳跟着跳动得愈发快。 “你的意思是,段北是为了报复?”这几个字从他的嘴里挤出还真费了不少功夫,他真的不想这样去猜测,因为自己所接触的社会已经那么黑暗了,他不想再把一个个人心也想得那样黑暗,可却有那么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硬是要揭开那一张张假面,将他们真面目展现给世人看,而他就是第一个见证者。 蓝小竹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看的他招架不住,彻底暴露出了内心的感受:“对,就是为了报仇,他处心积虑,把段初诺圈在自己身边,等到她完全信任他,完全依赖他后,才把当年的真相告知于她,这才是沉得住气的人干出的大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个巨石重重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不想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在没疯之前的命运也变得那么坎坷多舛,所以不放过任何揣测的漏洞:“等等,当年的事,段北知道是初诺的爸做的?” “这种事只有他心里最清楚,我们怎么知道?”蓝小竹直言不讳地说,她向来心直口快,这才是真正的她。 “哦,我以为你们闻竹上知天,下知地的什么都清楚,既然你们不能确定,那无端的猜测得出的结果就有些可笑。” 久未发一语的阿爆突然笑了起来:“呵呵。”两声不响的干笑,却让他不得不相信阿爆与蓝小竹的亲厚关系,他这一举动无疑是急于帮蓝小竹出气的前兆,果然他笑完就说:“哼,可笑的是你吧,我相信你应该已经联想到了,他们之间一些不寻常的事了吧,但你就是不肯承认,硬要什么证据,其实,有些证据加在一起还不如你亲眼看到的一眼来得有说服力。” 正文 日子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4 本章字数:3402 明知道阿爆说得是有道理的,可他还是不愿相信,阿爆和蓝小竹也好像都失去了耐心,不再和他多言,扔下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和深桑之间的矛盾吧,想想最后怎么到了越来越激烈的程度。”说罢,就拉着蓝小竹一起走了。 夏幕宸不是傻子,他深知阿爆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利用他一起对付云声,而刚刚他与蓝小竹,在说不说段北父母如何致死的事有些许争论,不过是演给他的大戏中一个场景,在心理上,这样做,可让他更加心率混乱,无所遁形。 “等等,就算我相信了你们说的这些,那初诺也不可能再恢复正常意志,所以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还没被这些阴谋折磨而死,逼疯的安静!她是我姐!现在落到深桑手里,我不能见死不救!至于,云声的事如果你们想让我一起参与进来帮忙,没有问题,但前提是先帮我救出我姐。” “你看吧,这就是男人,爱情远没有亲情来得重要。”阿爆对着身旁的蓝小竹说,暗语非常明显。 蓝小竹反倒一点也不生气,笑着说:“是,但他不是也答应了帮我们了吗。” “无畏的条件,亏本的买卖。”阿爆跨着大步要走向深里的走道。 夏幕宸看着阿爆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许恍惚,面对他还是心有余悸的,而此时此刻他可悲的发现,除了闻竹,除了相信蓝小竹和阿爆,他别无选择,无所依靠,他瘫软地陷在沙发里,就这样躺着,闭着,希冀着永远不要醒来。 试图将脑袋放空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凉凉的风,耳朵上的毛细血管通通竖起,可他还是不想睁眼,或者说是懒得再睁眼,就这样一个听似好听,实则充满着寒意的声音慢慢送入他的耳孔,联想起前一秒让耳朵上的细毛都竖起的居然是人的呼吸,连呼吸都可以这般冰冷,何况是它的主人。 “你姐姐真的对你如此重要吗?你两次都是以她为条件委曲求全而留下,该不会不是你姐吧。” 蓝小竹字字如针的说话模式,他早已习惯明了,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没办法再容忍下去,稍许了解他一点的人都知道他的命脉,只要说他姐恬安静一字的坏话,他就无法像往常一样淡然,就像戳了他的脊梁骨一样杀死对方的心都有。 他足足愣了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他在干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大抵只是为了放空自己吧,可惜经过一分钟的努力还是没控制住在他心里那只蠢蠢欲动的野兽,一不小心就被它有机可乘地冲破了心脾,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挥起手臂就是那么一下,手掌落定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唯一清楚的是,蓝小竹无疑碰到了他的痛处,还是比任何一个伤口还要溃烂严重的地方。 从懂事起,他就知道姐姐需要他的保护,因为母亲总是以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借口肆意虐打姐姐,如果不是他护着点,挡着点,迟早不是被打成个傻子,就是少胳膊少腿的变成个残疾,更严重点瘫痪也不是并无可能的事。相比于母亲对他的好,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亲妈一个后妈,即便父亲母亲矢口否认,一副毋庸置疑的态度,可这样的怀疑却一直如一条挥不去的毒蛇扎根盘踞在他的心里,更不要说是心思缜密的姐姐了,可大家都没点穿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不想让这个家四分五裂,更不想让姐姐与他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因着这份小心,这份感情,蓝小竹这样的话才具有极强的杀伤力,猛然挑起他心头始终存在的火心,待它愈烧愈旺之时他找到一个水源来扑灭,可灼心的感觉是那样的疼痛不已,所以他只能报复那个点燃心火的始作俑者,让她也尝尝痛的滋味,当然一个耳光比起他的痛微不足道,可彼时这个掌掴的举动真的不受他的控制,差点他就痛的毫无意识了。 人们总是在自欺欺人中自以为是的以为这个是快乐,那个是幸福,这个人悲伤,那个人喜悦,这个人自私,那个人伟大,以为自己做到了是非分明,火眼金睛,实际上呢?每个人都活在自己苦心酿造的巨大谎言中,一个套一个谎言,一环连一环的欺骗,最终溺死在这样看似美好的梦境中。 他夏幕宸就是这样,对姐姐亦是如此,明明他都怀疑的事,还要逼着别人相信,不许说一个字的否认,更加无法容忍蓝小竹那样挑衅戏谑的话语,将自己牢牢地围在一个看似幸福美好,实则早就各怀心事,充满怨恨,支离破碎还要苟延残喘地维持表象的家庭里。 这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蓝小竹的脸上,算是一个警示,警示她不要那么简单粗暴地就撕开他的伤,腐肉的模样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一眼,可能是因为力道之大,打出来的效果竟然那么响亮,响亮到连走进里屋的阿爆都闻声而来,满脸焦急的样子,让夏幕宸不得不相信他确实是蓝小竹的哥哥。 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向来不擅长亲自动手的他被阿爆打得鼻青脸肿,打得一点气性也没有,根本不像是曾经在云声这个赫赫有名的黑帮社团里都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倒是像个刚刚出社会的黄毛小子,连基本的打架都不会,还谈什么舞刀弄枪,倒是一旁的蓝小竹见这架势,安奈不住了,连忙上前劝和,才使阿爆慢慢平息了怒气,一甩门重回里屋。 这次倒真是成全了他可以好好休息的念头,倒头又瘫软的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看架势,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原本湖蓝T,承载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像是海鸥撞岩礁洒在大海上的血。 重新闭上眼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即便耳边有轰隆隆的鸣叫声。还未好好享受片刻的宁静,又感觉到有水状膏状布状的东西一层层的敷在吐着鲜血的伤口上,这次传来的声音倒是比先前温暖的多,且不是紧贴着耳根,有一定的距离:“对不起,知道你心里苦,可何必要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放心,我们答应你的事决不食言,一定会救出你姐的。” 原来蓝小竹也并非那么不可一世,此刻不但是像刚刚和阿爆亲昵时的邻家女孩了,倒是更像做错了事道完歉又立马发誓绝不犯同一错误的小孩,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得讨厌。 至此以后,他也不再看她不顺眼,而她也不再处处带刺的说话,相处得到时有点应和那个词“相敬如宾”。 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还有过多久,看似相安无事,风平浪静,享受着一种惬意的流水日子,自己也慢慢调节好了不良情绪,正一点点的从低谷向着黎明前进,希望尽早恢复正常状态,渐渐那种萎靡不振,绝望空虚之感出现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少。 他知道这些改变都和蓝小竹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记得当日相见的第一面,她就口口声声同他诉说衷肠,可是不知道是为了报复他的澹泊寡欲,还是不忘他对初诺的飞蛾扑火,演变到后来就越发刻薄势利,而现在的相敬如宾倒是多了一份矜持的爱,只可惜他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蓝小竹坚持不懈地耐心地每天种一点爱的种子,而他只有装傻的份,他感谢她让他恢复了常态,感谢她帮他找到了光明,可仅仅只有感谢而已,自己与初诺的一段情已经那样的蜿蜒曲折,布满荆棘,甚至险象环生了,他没有勇气接受另外一份爱。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没办法忘了初诺,只要一想到她昔日的笑脸,现时的疯样,他就受不了,心就像被人丢在了玻璃碎渣上,外带还狠狠踩了下去。 他恨透自己无缘无故被骗到了这里,又鬼使神差为了姐的事留了下来,还受人摆布地成了个“死人”,不然说不定还能重回云声,保护初诺不让她受到强烈的刺激和过多的伤害,也许这样她就能好好的,好好的成为他的新娘,成为他生活当中实实在在的妻子。 对于初诺他是无限的悔恨,挥之不去的心痛感就像毒瘾,不定时就会发作,而且一发就不可收拾,所以他誓死不能让同样的悲剧发生在唯一的姐姐身上,绝不能!虽然生活过得很安逸,难得的安逸,使他的身心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舒适感,可救出姐姐的事始终是他压在他心头上的一块大石。 而能帮他搬了心头这块石头的,好像是他昔日对手的手下,呵,世界真小,小到意想不到的山不转水转。 ********************************************************************* (真心不开心,每天一更的速度,唉,谁叫没人看呢,委屈ing,大热天的,看在我那么尽心尽力的份上,请您抬起你高贵的手指轻轻一点收/藏吧。) 正文 照片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4 本章字数:3468 蓝小竹自个儿先叫佣人泡了杯咖啡,但是她喜欢自己选豆,放豆,倒进咖啡机里调好时间,唯一要求让佣人做的只有最后一步:倒入咖啡杯,放豆的时候她尤为自然地问了声他和阿爆要不要,异口同声的不要,是大家早已料到的。他们可不比这位大小姐有那么高雅的兴趣爱好,那么高贵精致的生活,虽说她和他们一样也是黑道中人,但“小姐”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总改不掉身上那种娇惯文艺气,孤冷高傲更是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持着的勺子在一圈圈打转,时不时抨击杯壁发出清脆又透着小心的撞击声时,他们准备进入正题,可阿爆刚欲开口起头,蓝小竹突然将端着的垫盘连同咖啡杯一同搁在了桌上,做了个“STOP”的动作,径直走向冰箱那打开,熟练地找到需要的东西,喊了声:“接着”,就唰唰地丢过来两罐生啤。 从前只知道阿爆骑机车的功夫了得,没想到今日一见发现手上功夫也是非常了得,三下五除二地两罐生啤就安安稳稳地落到了他一左一右的两手中,将一罐递给他。没错,这才是他们要的,什么现磨咖啡,全扯淡,没什么味道,特别是蓝小竹什么都不放的这种清咖更喝不得。 蓝小竹落定,继续搅拌着她的清咖,实在让人费解,而她显然领会错了夏幕宸的意思,心高气傲地说:“在闻竹商量事,不论人数多少,时长多久,会议大小,或者像我们现在这样连个会议都不算,但人手一瓶自己的专属饮料,这是规矩,为了营造坦然放松的气氛,大家都是各执己见、畅所欲言,不像你们云声,表面上和和气气,暗里自相残杀的厉害。” 阿爆势必要将兄长的身份恪守到底,揉了揉她的长发,微笑地说:“妹妹啊,你这话是看着他说的,可实际是向着我说的吧。” “呵,知道就好。” “好了,哥知道了,当时不就是头脑一发热,意气用事之下铸成大错嘛,差点连命都配上了,能不长记性吗。” 不知道是抵挡不了这两人那股子亲密劲,还是心有旁骛地惦记着姐姐的安危,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蓝小竹和阿爆这才作罢,回到正轨。 果然不出他所料,最后开口的主导人确实是阿爆,蓝小竹只是在一旁悠闲地喝着咖啡,但表情还是认真严肃的,这一表情他看在眼里,心里又多了一份感谢。 “还记得段初诺被深桑害的那个模样吗?”阿爆不露痕迹地冷不丁提起这事,让他心里一沉,又颇为惊讶,难道他知道段初诺被深桑的手下强/暴的事吗?但问的人显然并在意他的答案,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而自顾自地继续:“在你家发生的瓦斯爆炸不是什么意外吧。”随着阿爆自行公布的答案揭晓,总算送了一口气,原来指的是这一件事啊,小小的为之庆幸,他点了点头以作肯定。 “所以我们要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 看着阿爆阴冷的脸,深邃的眼,他竟然有一丝丝害怕,好像他整个人都颠覆了以往的形象,对蓝小竹的亲昵关心,对昔主的恨之入骨,曾听人说黑道之人是惹不起的,如果惹的是男人那必死无疑,要是惹的是女人那必定碎尸万段,如果是女人惹了黑道男人那会被抽了身剥了肉,生吞活剥成一具下面流血的空壳,要是男人惹了黑道女人那必会被乱刀砍死,或者是变强化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最后自己为那些死者陪葬。 可就是没说假使是男人惹了男人呢?而且还是黑道男人与黑道男人,估计谁都猜得出,所以就没这样的传言了,结果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两败俱伤,差别只在于谁能少断根肋骨,少吐一口血,多呼吸一口气,多看上这世界一眼。这大概就是他和深桑间不负众望的结局了。 他猛然灌了自己一大口酒说:“瓦斯爆炸?” “幼稚!那么拙劣的把戏也只有他深桑能想出来,我们要玩就玩高级的,不然不是不尊重这位可敬的对手吗,这次我们还是玩火,玩爆炸,但不同的是用的是炸弹,最小的无声炸弹,据说是美国特工队必备武器,连装都不用装,一接触到除人体之外的物体就能自动吸附上去。”阿爆在数落深桑幼稚的时候,他不免心存芥蒂,当日的事他是再清楚不过了,纯粹是段北为了陷害深桑设的圈套,然后顺水推舟让他当上个分都主,在黑道不是你讲情面别人就非得给你情面的,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出卖朋友兄弟那是常有的戏码,特别是在这种性命攸关之际,要这事搁在任何人身上结果也是一样的,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谁不想保住自己的命。可俗话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这不阿爆就死而复生的来取深桑的性命了,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都想成为那个胜者。 他正想着这些恩恩怨怨,忽然想起一件事,阿爆说的是利用炸弹炸了深桑,不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他具体方位吗:“等等,你们已经找到了他所住的地点?那我姐呢?是不是和他住在一起?” 蓝小竹漫不经心地吮了一口咖啡,抿了抿嘴唇,看了阿爆一眼,随即又开始捧起她的咖啡杯优雅地喝了起来。 “对,没错,他们是在一起。”阿爆毫不避忌地说,他的情绪立刻随之产生了强幅度的震动:“不行!我不答应这个方案,现在他们住在一起,你能保证炸弹不会伤及到我姐!还有,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他们安住之地,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不相信他会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姐,总有机会能把她弄出来。” 越说越激动,蓝小竹盯着他看,无奈地摇头,心想在他姐的问题上他怎么就那么容易迷失自己,那么容易动怒,激动,甚至还赏过她一耳光,究竟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他如此在乎这个女人。 早猜到他一旦知道他亲爱的姐姐同深桑呆在一个屋檐,不可能答应实施这个计划的,所以刚刚用眼神来提醒阿爆不要说破道明,可阿爆回她的眼神明明是那么清楚,毫无疑问,但最终为什么还是要说明。 她又瞟了眼哥哥,他倒是不慌不乱还是一副气定神闲之样“啪”的一声,不知从哪里甩出一叠照片,力道足得好像能把玻璃割裂:“你好好看看,看了再说。” 照片从他十指甩出落到桌上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的咖啡杯震倒在地,幸好她眼明手快立刻把搁在桌上的咖啡杯拿起,也没法安安定定喝咖啡了,索性通通倒入胃中,什么照片?她不知道,听哥哥的口气胸有成竹,好像只要夏幕宸看了这些照片,就能回心转意,改变注意。 好奇的促使下,她让佣人收走了空空如也的杯和垫,身体向前倾,趁深桑微怔之时,她拿了几张照片细细研究起来,还有十余张依旧安定地躺在桌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再揉,总算是确认了下来。 照片上的两位主角,男主确认无疑就是深桑,因为当时为了追查夏幕宸的姐姐恬安静跌入海里是生是死,所以有叫人调查过这个女孩,知道她的长相,照片上的女主比资料上的还要清纯动人,两人在一起是那样登对,男才女貌。 两人是如此亲密,一张是女的守着男的睡觉,男的整个掌心盖在女的手上,五指牢牢地握着她;一张是女的细心地仔仔细细地帮男的敷冰袋,男的脸微红可还是强撑着看着她,眼里满满都是柔情;一张是女的帮男的擦身,男的中段缠着一圈白色绷带,虽然男的看似很痛苦,但眼睛还是深情地看着女的;一张是女的靠在男的肩头,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虽只是一张背影照,但大抵这就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的场景;还有一张是女的在喂男的食物,男的握住她的手,好像在说着什么甜言蜜语,女的脸颊绯红,笑得很羞涩内敛。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救的姐姐?”夏幕宸同样看着撒在桌上的十余张照片,看得出了神,他明白,从海滨别墅一战,他看到姐姐那么心甘情愿被深桑的手牵着逃亡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爱他;他了解,从婚礼上一幕姐姐奋不顾身扑向深桑那儿,要替他挡下一枚足够取人性命的子弹开始,他就知道她那么爱他。 可是,他在世人面前已经死了,警方公布他的死亡讯息,她亦知道他唯一的弟弟已经死了,而死亡的原因她尚未深入了解,但有一点她一定知道,那就是和深桑脱不了干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照顾他,照片上的这一系列暧昧的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祭奠她亲爱的弟弟死在她心爱的爱人手里吗?不!绝对不可能,就算任何人都以为他死了,可在姐姐心里他永远不会死,所以她的笑没以前灿烂,她的爱还有所保留。 ***************************************************************** (八月第一天,希望伴随着一个好的开始吧。) 正文 亲密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4 本章字数:3522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鹜:“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很简单啊,果然一遇到在乎的女人你的智商就会从一百二直接降到零,这些照片只为了提醒你,就算你愣头愣脑一腔热血地冲到他家门口,要你姐跟你走,你觉得胜算会有多少?她会跟你走吗?所以我们必须采取其它特殊措施,才能保证她能跟你走。” 对,只要深桑一天不死,她姐姐的心就不能安定下来,始终放在他身上,而他与他之中总有一人要死,还不如让深桑早点死,滚出他姐姐的心里! 这招真够狠的,他不由多看了阿爆两眼,曾经的曾经不过是过眼云烟,况且能混在云声里的都不是等闲之辈,说不定连一个很小的喽啰到日后都有可能成大器,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哥。 关键的是现在的现在,此时此刻,他阿爆离着这一步是那么得近,得天独厚的身份便是他终究走上成功的岿然不动的铺路石。 嘿,想来可笑,原本只是深桑身边的狗,再往高里说充死也只能是一条受到尊重、器重的贵宾,说到底还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如今却摇身一变不但做回了人,还成了人上人,转眼间为身价上亿的闻竹唯一继承人,黑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谁都要让三分的大哥蓝墨的独生子。 想到这,心里的芥蒂又加深了几层,怕再不说真会把心给憋烂,或者终于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说,到时候就没这条命了:“阿爆,我害过你,甚至可以说是杀过你,为什么你还要帮我?” 原本还一脸淡然的蓝小竹此刻总算眉头紧蹙,看看夏幕宸,又看了看她亲爱的哥哥,看到的是夏幕宸一脸视死如归状,而阿爆却一脸无所谓的样。 不怒反笑,一系列动作看起来都不是演出来的,或者说比演出来更显得自然:“黑道,一个人吃人的地方,云声,一个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的虚伪社团,你必须遵从于你的主子,把他的话当成圣旨,才能保全暂时的安全,全身而退,我刚刚说过了,我们只不过是他段北手里的棋,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违命者格杀勿论,你的主子自然是他,所以你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再说要不是我心脏异于常人,那一枪早就把我送上西天了,也不用等到你来补那么一刀,事实上你那么一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情节,没有实际意义。 不要怀疑我是否真有那么看的透,我看不透,我看不透的只有他,那个举起枪朝我心口射击的人,没错,我前面还口口声声大家都是身不由己,都必须听主子的,都没有违抗反抗的能力和魄力,但是这并不是出卖兄弟,把兄弟推向死路的借口,而且我绝对相信他的实力,他绝对有那个能力和魄力既保全住自己,又保全住我,看只看他是想求稳还是走险。” 一番话说的极其真诚,一点表演的痕迹没有,看上去绝对百分百出于肺腑之言,可夏幕宸听得却是暗笑不止,笑他的自欺欺人,笑人类的自以为是,甚至笑里还包含对深桑悲凉境地的无限同情与嘲笑,他的手下是那么信任他,是那么相信他的实力,居然还一心认定他能救出自己救出他,简直荒唐可笑到了极点。 试想下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看着,瞅着段北要怎么做,怎么处置深桑;在那么多其他都和南都自己人的眼里,都在等着看好戏或是苦情戏;在证据确凿,百口莫辩的情况下,自己分都里确实又有那么一个人失了枪的巧合下,他深桑,仅凭他,单单就凭他,能扭转乾坤,绝地翻盘,置之死地于后生吗?怎么可能?就算他是神,也要时间想点办法清扫这些不利的因素才能保全任何一人,更何况他不是神,他只是个普普通通被逼上绝路的人,试问他何德何能比神还神? 或许这一切只为了印证一句话:“人们总是对陌生人彬彬有礼、谦逊恭迎,却对最熟悉亲密的人刻薄吝啬、苛刻无理。”大抵就是如此吧。 阿爆举起他的啤酒罐在他眼前晃荡:“Cheers.” 他立即拿起酒罐朝他的罐壁碰去,此时的阿爆笑得很纯真,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大男孩儿,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种纯白年代谁都回不去了,双手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把它干尽,一滴不留,就像你我的记忆一滴不留。”他当然明白阿爆的言下之意,只是大概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只是为了生存,他必须将自己幻化成一只变色龙,适时的变化一种颜色形成假面的形状,虚伪的带着面具,只为活着,当然外面的世界也好不到哪去,人心隔肚皮,黑道固然险恶,但也有真性情,兄弟情就比外头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深厚,怎么说呢,任何事都有利有弊,任何人都有好有坏吧。 陌路凉城 第 16 部分阅读 他仰头大口大口将啤酒罐里的啤酒移植到自己的身体里,直到做到他说的一滴不剩,好像是为了惩罚他的佯装模样,胃马上给他颜色看,开始隐隐作痛。 可是他一点不在乎,以为早已习惯,从很早以前就习惯了,习惯了胃穿孔,胃痉挛,自转入花海高中频繁犯病,是因为那个整天折磨他,以凌辱他为每天最大乐趣,却时时出现在他梦里,魂牵梦萦,牵肠挂肚的段初诺,蓄意饮酒,唯恐痛的还不够彻底。 但他不会忘却,起初这病的起因,不过是一个很可笑很幼稚的想法,想陪着那么一个人一起痛,以为这样就能减轻她的痛苦,就能为她分担点身上和心理的痛,所以陪着她一起不吃饭,陪着她一起吃杯面,陪着她一起挨饿挨冷,陪着她一起买胃药,吃胃药,进院,穿病服,打点滴,他是她唯一的姐姐,即便父母在世,可依旧觉得相依为命这词放在他们身上也不为过。 “好,但你要保证她的安全。” 照片依旧在桌上好好地躺着,像一张张静止甜蜜的油画,不错,不久的将来或许相依为命就不属于我们了,而是属于他们,他不恨,恨的只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面对他都失去了免疫力,深桑,深桑,这个名就像一个不断循环的梦魇,一天不驱赶走,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一定的,这本就是我们合作的前提条件嘛。”阿爆露出坚定的眼神,而他还是担心,不是不信,而是这世间无常的有些可怕,一不小心就是天上人间。 “好,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阿爆给了两条路,当夏幕宸按下那扇门的门铃时,心如鼓震,惴惴不安,说实话,他自己都很难判断出恬安静会如何选择,他苦笑,搁以前他一定能猜出姐姐的心思,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只要入了他的眼,方可知晓她的想法,她下一步的动作,她会说的话,只因为她是他姐,是和他一起长大,陪伴着走过多少个春夏秋冬,数不清的日/日夜夜的人,可如今,他居然猜不到她的心思了。就像从前心贴心的距离突然间到了万水千山的长度,实在让人觉得失落的走心。 “谁?”那么清脆动听的声音也显得那么不真实,犹如隔了很长很长的距离,跋山涉水地传入他的耳里,就成了那么难以捉摸的音。 在医院观察了两周,又在家里修养了两周,深桑总算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恢复了原本的健康,今天是他第一天重回警局的日子,是的,他什么都已经和她坦白了,现在恬安静想到当时的情景,也觉得心惊,就像那日他不声不响就把刀转了个角度,狠狠刺到胸口时的场景一样让人难以忘却的心惊。 回忆有美好有苦涩,而他们的回忆却是那般的让人又哭又笑:“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死的那个不是别人,是我的亲弟弟,从小到大,视他如命的亲弟弟,夏幕宸!我的小宸!”她一边像个疯婆子叫喊着,一边哭得像个神经病。 而躺在床上的深桑却是那么儒雅平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疯,冲他喊闹,冲他叫唤,最可怕的男人就是像这种用这样的淡漠表情,好似冷冷地看着你发疯,抓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心里比谁还痛,恨不得替你受这些罪过,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丧失理智的时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把抱住你,给你无限的力量和无尽温暖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弟弟,我一定不会去招惹他;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弟弟,我死都不会让他死;如果我早知道他是你弟弟,我情愿做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被我爸骂死打死,让他伤心死,我也不会碰警察这顶帽子!”他是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入怀的,力道是那么那么得重,重到好似压破了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连呼吸都变得尤为困难。 ********************************************************************* (作者有话说:唉,这两人怎么搞的,我大概不是他们亲妈,是他们后娘,整的那么苦情,以后会好的吧,应该吧,我努力吧……) 正文 相依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5 本章字数:2747 突然之间,脑子被抽空似的一片空白,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叫她转身面对这个男人,她一点一点地努力抽离那个紧紧的拥抱,浮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一张因为害怕失去而变得慌张不已的脸,一双因为难过自责而盛满歉疚的眼。 不知是生理上的冷,还是出于内心的恐怕,她看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在颤抖,她低下头,瞧见一双赤脚由于着急,不管不顾地踩在冰冷的病房地面上,无止无尽的心疼涌上心头,看来这一辈子都要在这种煎熬中度过了,这个男人让她既爱又恨。 “原来你一直是个卧底,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傻瓜!被你耍得团团转,还以为能和你一辈子走下去。你却在另一个地方害着我的亲生弟弟!” 这席话,出自她的真心,在深桑面前她从不隐瞒、掩饰、假装自己的情绪,以前是出于信任,出于爱,现在是出于报复,出于恨。 可是恨的代价是要学会铁石心肠,是要学会看到他的悲伤疼痛视而不见,是要学会看见他的伤口重新崩裂开来,渗出血来也无动于衷,然而她始终不曾学会诸如此类的这些,她的心始终狠不起来,始终硬不下来。 当她看到原本干净的横条病人服一点点,一点点渗出血来时,她整个人都慌了,简直后悔死自己刚刚吐露的言语,狠不得通通收回,或者是自己立刻变成个哑巴。 而深桑还嫌她不够疼,不够自责,不够后悔,还在那一下下地用拳头砸向那个向外渗血的伤口,她呆呆地看着,每一下都如同敲击她那颗早已麻木残败腐烂的心,但每每看到他,即便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体内的心都会莫名其妙的疼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作出伤害他的事,试图让自己好受些。 在这样的自虐过程中,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身上,眼睛里有无限的哀愁忧伤,在这样的煎熬中,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虚脱,这样也好,也好,正好让她有个机会休息一下,她好累,真的好累,面对他,面对心里的小宸,她总是找不到平衡点,所以弄得自己和深桑都成了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的尤物。 砸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他终于开口了:“我爱你,不是耍你,你以为我在那个地方好受吗?每一秒都心惊胆战,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人弄死,我不想让夏幕宸死,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那是事实,是他跑来先攻击的我们,你应该看得到,我也没叫过任何人来帮过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自从进云声那一刻起,我就不想树敌,可是就这样莫名其妙从一开始的段初诺,演变到最后我和夏幕宸就成了死敌,你要明白,我是个卧底,树任何一个为敌,都可能掉了脑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要伤害过谁。如果你想看到这颗心停止,你尽管拿去,反正它在我体内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没有了你,什么都无所谓。” 是吗?是这样的吗?恬安静一遍遍地质问自己,深桑的那颗心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一文不值吗?无关紧要吗?跳不跳动,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吗?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医生对她说刀子还差两厘米就插入心脏,就回天无力的时候,她是怎样的害怕恐惧庆幸,任何一个词都不能完全表明她当时繁复的感受。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她舍不得他死,她不想看到那颗心停止,不想看到心电图上呈现一条平稳的直线,他不稀罕它,就算全世界都不稀罕它,还有她稀罕,虽然无数次她都想打下这样不应存在的感受,可是她做不到,一次次的败北,一次次的输在真实里。 一颗颗晶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脚背上,他不管不顾地就这样贴在她的身上,抱得比方才还要紧,即便胸口被挤压得那般疼痛,可他还是不愿放手,不愿放松,因为他怕,怕转眼她就会推开他,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缕烟,像一缕怎么追,怎么抓都留不住的烟,迟早要消失。 血黏在她身上,感觉就连生命的轨迹都联系在了一起,两人的严贴合缝,好像无人能拆散,就像这命运,就算你再想逃也逃不出的命运。 “医生,医生……”她一下下无力的叫着,伴着越来越大声的叫喊,嗓子也变得越发干涩,胸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紧迫,好像一口压在喉头上的血会猝不及防地就从嘴里喷出,高护病房就只有他们两人,忽如而至的空虚无助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再加上身上承受了深桑压迫的重量,使她更加力不从心,连挪动步子去按一下呼叫按钮都没有了力气。 终于在她快要喊得破声的时候,医生和护士赶来了,看见以侧面状面向他们的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男孩女孩都有半分钟的恍惚。 都不敢相信,眼前如此美轮美奂的画面,会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紧拥的两人中间——男孩的胸部,女孩的下颚不时地往外渗着血迹。 医生在那儿轻咳,护士在那儿发呆,可深桑还是抱得恬安静好紧好久,一点松开的意思也没有,恬安静见此情形不对,想推开他,又生怕碰疼他的伤口,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头被他这么捂着,肯定会碰着他的伤,而且不止一点点,因为下颚处已经感到湿乎乎的粘液沾着。 在她的劝说下,他终究是松手了,可是伤口崩裂的程度就连医生看了都震惊不已,更不要说她这个小小女子了。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不像小说里那么风风火火,不像剧集里那么缠绵悱恻,而只是维持着一种最为平淡平和的状态,谁也没再提起过夏幕宸和顾之信,掩耳盗铃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各自怀着心事不敢逾越自己心中的底线。这样也好,即使不能回到过去的相濡以沫,也能相安无事地了过此生,她知道自己不能爱他,亦知道自己恨不了他;他清楚自己得不到她,亦清楚自己失不了她,虽然有时还是会患得患失,生怕哪天一睁眼就看不到她了,但每每看着她喂他吃食,叮嘱他按时吃药,倚坐在他床边看着日升日落,就会觉得自己的担心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谁?”今天是深桑复原后首次去警署报道的日子,看看手表已经离他出门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了,平日里都没人来拜访的,刚刚洗完的头发还未吹干,发丝上的水珠一滴滴带有强烈的生命活力有力地滴落在她的颈脖,肩头,她拿了一块浴巾随意搭在肩头,准备去开门,可迟迟不闻门外人的自报家门,心里打起鼓来。 眼睑碰到猫眼的同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是我。”仅仅凭这短短两字,恬安静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加之眼睛里落下的身影,心跳的节奏已经快要超过她的负荷。 因为紧张加兴奋,她的手不由地开始颤抖,颤抖又纤细的手把在门把上用不上力气,她只有抬起另一只手来帮忙,“咔嗒”一声门几经周折总算是旋开了,她抬手用两只手背揉了又揉自己双眼,揉的都红了,傻呆呆一直站在门口的夏幕宸终是不忍,上手拨开了她还在不断揉眼的手背。 说:“姐,我回来了。” 正文 同死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5 本章字数:2611 随着这么一声的交代和叫唤,恬安静终于克制不了眼睛的酸痛之感,顷刻间就落下了大把的眼泪。 把整张脸都埋在夏幕宸的颈窝里,动一下都觉得从此他就要再次消失,她再也经不起第二次打击,他的生命也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劫难。她一遍遍周而复始地喃喃低语着:“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的小宸。”说来说去这么几句,却每听一遍他的心就疼那么一下,就像被人剜去了一块心肉,着实的痛。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他的心虽然钝痛着,但同时也夹杂着欣慰,他就知道,就知道他相依为命的姐姐,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姐姐,对他的死讯不可能无动于衷,冷漠无情地就当没发生过这事一样,和深桑你侬我侬,她的心一定长时间浸入死水,心痛不已,但为什么照片上的他们还是那么亲昵,他现在则把这些无法解释的照片总结为造假的合成照,可是连他这个电脑高手都无法做到的真实感,却又再一次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一把抓住她的手向外走,恬安静显然没有适应,抬起一张挂满整脸的泪脸望向他不知所措:“小宸,我们要去哪儿?” 本来只是隔着两只手臂的距离,随着她这句问话,马上隔开了千山万水:“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随便去哪儿!” 她的心猛然一惊,犹如停止了跳动,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后话,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想带她走,带她离开这里,言下之意就是让她远离这间房的主人,远离那个叫深桑的人。 但是,她的双腿居然像筑在地上的水泥雕像一样,纹丝不动,怎么都不肯再挪动一步,最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那么长的时间里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再对深桑有一丝一毫的念想,不能再和他有感情上的瓜葛,就算有也只能是恨,别的任何情感都不允许产生,可是感情、情感这样的词又怎么能被理智所禁锢,他们是独立的承载体,只要你稍稍不留意就能进入你的大脑,心脏,像毒药一样纠缠着你,与你连成一体。 毒药从进入你体内的那一刻开始,你的脑,你的心就由不得你要支配了,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却是当着不应该的人的面,此时此景着实狼狈。 不过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和深桑之间之所以无法回到从前,始终有一道鸿沟,一帘屏障的原因,只是因为小宸,倘若小宸没死,就算是还有一个顾之信始终留在彼此的心里,成为一块阴影,但也不会闹到如此极端的地步,应该还是可以勇敢爱下去,即使出于道德内疚的不能深爱。 夏幕宸的手臂力道越来越重,可手臂的另一端牵系着的她,也越来越坚定的不可动摇,她什么也没说,但这么明显的肢体动作,让他心如刀绞:“这就是你的选择?你就那么爱他?” 冷冰冰的言语,冷若冰霜的表情,他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的心受伤了,每次他只要有很不开心的事,就算不同她倾诉,她也能从细微处感受到,每每不开心,他的嘴唇总比平日来得苍白,手心也会出冷汗,过不了几分钟整个手对会冰凉冰凉的,现在他握着她的手就是这样,嘴唇也是那样苍白,好像他的生命就这样被一次次耗尽流逝。 “小宸。”她很想解释,可是除了唤他一声外,又找不到可以解释的理由,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自己的的确确是这样选择的,心告诉她自己不想跟他走,她想继续留在这,继续留在深桑身边。 夏幕宸歪着嘴角冲她一笑,同时也冲着自己笑,恨透了自己的自以为是,一切都是他以为,他以为的,其实呢?在他姐姐心里爱情远远比可笑的亲情来得重要,在爱情面前亲情算个什么东西!卑微、薄弱、不值一提的东西! 可是一向骄傲如他,被所有人都捧在掌心上耀眼夺目,出色优秀的他,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甘心?他不懂为什么深桑永远骑在他的脖子上,他到底比他差在哪? 他想问清楚:“姐,他就真的比我还要重要?我们从小相依为命,你才认识他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能比得过我们二十余载?我九死一生是因为他,我死里逃生是因为命大!我很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准备这样一辈子照顾他,一辈子窝在这样和他共处一世?现在我没死,你是不是就迫不及待地要和他领证结婚了?是不是将现在同居变成合法化?姐,你太令人寒心了!你不要忘了。”夏幕宸手掌向下比着高低:“还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要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了,看看,你现在好好看看我这双眼睛,没瞎那是上天眷顾我!你就这样对我!就换得你现在这样对我!” 恬安静现很好的在诠释她名字的含义,始终静静地听着他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伤人的言语,每一个字犹如刀片片片锲入肉里,他说的这些,她怎么能不懂,她怎么能忘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没有要挪步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她眼前虽然站着的小宸,可脑里满满占据的都是深桑的模样,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疯了,居然会作出这样的抉择。 “姐。”他刚一出口,恬安静就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想都没想就上口狠狠咬了他两只手背,然后逃也似的一转身进了屋,嗙起了房门。 他呆呆地望着她一系列的连贯动作,左边的嘴角斜歪地勾起,标准的自嘲表情,果然是同他感情深厚的姐姐啊,连他下一步要做的动作都猜得准确无误,劝解不成,只得走第二条路,没错,刚刚他是要上手打晕她,好没有顾忌地对深桑下手,只可惜,被她一眼看穿。不过没关系,既然如此,就让她们同归于尽吧,反正没差,只要他深桑死,就算死在一起,搭上多少人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站在楼下,他仰望头上的一片青天,蔚蓝的有些过分,或许能死在这样一个好天也是上天赐予的最后的福气了,天边一朵云的形状慢慢变幻成了段初诺的样子,一个很张扬跋扈,自视清高的女孩。从刚开始对他冷言冷语,不温不火的感觉,到后面对他依赖有加,抵死缠绵的爱情,只有他最清楚这过程当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最清楚他爱初诺有多深,深桑能死在他手里,也算是为初诺报仇了吧,渐渐地他恍如看到那朵云在对他笑,就像初诺的笑,那么甜,那么真,伴着花气,伴着纯真。 ***************************************************************** 额,阔别一月,能说是强势归来吗?好吧,只想告诉大家我回来更文了,用人格保证往后绝对不会再断更了,直到完结,每天保证一更哦!! 正文 爆破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6 本章字数:2389 大概是笑累了,换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还是那么熟那么熟的一张脸,一样漂亮的脸蛋,不施粉黛依然好看的脸,有神会说话的眼,挺挺的鼻尖,薄凉的嘴唇,只是脸型有些许不同,姐姐的脸型更小一些,标准的巴掌脸。 和安静的谈判虽然非常不顺利,结果可以说是意料之外,又可说是意料之中,但是他还是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让闻竹的人在屋里呆的时间长一点,确保万无一失,上次在婚礼上已经失手过一次,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有所差池。 倒计时的定时炸弹正一点点地逼近它爆发的最后时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深桑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中午烈日当头的十二点,深桑都会驱车来家里看一眼,只为了看一眼恬安静求个心安,有时候心情好,下午没什么案子,他也会载着恬安静去茶餐厅简单地共享一顿午餐,不过这样的机会恬安静给的很少,因为她通常都会准备好午餐等他,像今天一样。 夏幕宸俯身在镜头前,看到自己的姐姐在敌人房子里的厨房忙东忙西,扮演着一个贤妻的角色,连撩头发的动作都比以前显得风韵许多,想起她以前也偷偷做过饭给他吃,味道出奇的好,她那时候笑得要多甜有多甜,自卖自夸地称赞自己是天生的厨娘。 肩膀上突然一沉,不知什么时候,阿爆无声无息地走到他的身边说:“放心吧,我们会采取第二措施。” 看着阿爆的眼神,有一种他以前的自信和笃定,但是自从遇到深桑后,他就再也拾不起那些曾经美好的东西了,一度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这种心态延续至今:“会成功吗?” “你是说深桑还是她?”他也凑到长筒望眼镜那看了一会儿对面楼的情况。 “她。” 阿爆好像看得很入神,头也不抬一下地说:“重要吗?你不是已经打算同归于尽了吗。” 此言一出,他心里更为由衷地钦佩眼前的焕然一新的阿爆,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原来的运行轨迹,只是到了一定时候,某些人就会将时间比作一个计算关键时刻的工具,而现在更加升华为计算“死亡”的工具。 十二点整,阿爆克着秒表拨通了恬安静的电话,电话短的几乎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喂,恬安静小姐吗?这里是港安医院,您的弟弟夏幕宸出了车祸,刚被送进院,急需抢救,请您速速赶来,没有家属签名,无法抢救。” 阿爆正是用固定电话拨打的,一口气说完这一句话,就火速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夏幕宸,却看到一张几近苍白,脸色极为难看的脸,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好。 两人几乎同时凑到望远镜的镜头前,一人一只眼地看对面恬安静的反应,恬安静放下手机,立刻提起包,冲出家门,夏幕宸立刻起身暴走,重重地关上门,直冲对面的楼,恬安静的脸上额头上全是汗,滴到颈脖顺流而下,没有按电梯按钮,直接往下冲,楼梯道口上只能听见她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回音。 只要再跨出一步就能到街上,夏幕宸就站在转角等着她,可是她却停下了脚步,好似在挣扎什么。正当她恍然大悟掏出手机,一只手已经被夏幕宸牢牢控制住了,手机啪啦哒掉在地上,夏幕宸这次不似刚才还给她抉择的缓冲时间,这次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的上手就一把搂紧她的腰,把她死死扣在他胸口上,她背向他,起脚就蹬,也不知道在蹬什么,也许指望着能挣脱,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夏幕宸又怎么会松开一丝一毫,退让一步一厘。 他把她牵制在墙角,进来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可是她们能看到街上的发生的一切,深桑像往常一样,差不多十二点十五分的时候,抵达楼下,按电梯按钮。 她弓着背,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双脚也乱蹬着,嘴被夏幕宸的手掌死死捂住,本来楼下的面包车早就挺好了位置,只要夏幕宸拖着恬安静,稍稍再往外拉出来点,面包车的车门一开,里面的人手一拉就能把恬安静拽到车里,可是夏幕宸犹豫了,从一开始就犹豫了,上手拉下要打电话通风报信的恬安静的那么一下开始,他就动摇了,她一回头,朝着他冷笑,他两只耳朵清清楚楚听到她冰冷的声音带着从未对他有过的狠劲说:“要是你把我打晕了,或者把我拽走了,总之你把我带走后,楼上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要是深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且偷生的活着!小宸,放了我,我不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小宸。” 他深知以她的性格是会说到做到的,所以他一直没让面包车上的人有机会动手,也没让自己全力去控制她,最后还是在众居民的围观劝阻好市民的打打闹闹中被恬安静挣脱了,阿爆在镜头里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气。只怪自己太糊涂,刚刚冒充医院致电给恬安静的时候,第一句话就露出了马脚“喂,恬安静小姐吗?”就算医院在夏幕宸的手机里找到的他姐姐的电话,以他们姐弟俩的关系,手机里的备注一定不会直接输入一个冷冰冰连名带姓的姓名,一定会写个昵称或者是写个“姐姐”的称谓,所以医院里的人不可能知道他姐姐的姓名叫恬安静,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抱头开始抓自己的头发,懊悔地恨不得抓下几缕。 等恬安静跑上楼的当下,炸弹完成了它的使命,终于在苦心等待中走向了0:00“砰”的一声巨响,房子被炸得稀巴烂,散发着滚滚黑烟,而里面燃烧着火红的烈火,等恬安静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救深桑出来,至于怎么救她根本想都没想过。 “阿深,啊咳咳,阿深。”她一边咳嗽,一边捂着鼻子冲到屋里,越来越往里的深入,“砰”一声突然不知哪来的一根柱子压在她的腿上,上面还带着烈烈熊火,不知是因为摄入了太多的烟灰,还是因为疼的撕心裂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楼下的消防队忙得不可开交,路上周围的民众都围成一团闹哄哄的时候,不远处正有一辆图谋不轨的车酝酿着杀人之前的心情,耐心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正文 布局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6 本章字数:2522 夏幕宸在下面被一群消防队员架住,可他还是执意要上去救人,大声嚷嚷他的姐姐还在上面没有被救出,在消防队员好言相劝下,还是冲动地一次又一次想要冲上去,最后竟然和消防员打了起来,越打越凶,不知道哪个力大无比的消防员推了他一把,把他直接推到了几米开外,推出了群众圈。 电石火光间,一辆不知哪来的私家车好像有目标似的,有目的性地笔直冲向他,一个惯性把他抛到了车头上,然后又急速滚落,肇事者好像还不够过瘾的样子,猛踩油门,碾过地上的夏幕宸,他听到自己胸腔破裂的声音。 “阿深,阿深……”在喃喃的梦呓中,恬安静在病床上不安分的左右扭动,像是遭受到了压迫,经历着恐惧,好似还在被周围的浓浓火焰烘烤着,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双手在朝她拼命挥舞,转眼间又到了跟前,抓着她的双肩摇晃,把她给摇醒了:“阿深。”她缓缓睁开眼,叫了那么一声,其实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未看清真正的长相,可她还是迫不及待地唤了一声,代表着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嗯,是我是我,安静,安静……”就像个循环播放的放映机,一声声重复着安静的名字,每一声都饱含着浓郁的情感。 恬安静醒了,深桑忙唤来医生做检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安静自从睁开后,时时刻刻都在无限宠爱珍惜地看着深桑,零点一秒都没有游离,好像深怕错过一秒就是一生。她虚弱地手抬起试图抚摸他好看的脸颊,他一把握起把她的手掌贴合在他的脸上,时不时轻吻一记她的手背。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安然无事,依旧帅气的深桑,她笑得尤为灿烂,完全忘却了自己身上的疼痛,而看着她的笑容,深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的钝痛,他不知道该先说哪件天意弄人的事,就在无奈无助的当下,他双眼积蓄的厚厚一层泪水,终于承受不住沉重的压力,一瞬间如潮水一样一涌而出。看到这样的奔涌的泪水,一刻不停地泄出,止也止不住的趋势,她一下子方寸大乱,心乱如麻,一颗颗泪滴强而有力地落在她的手臂上,感觉凉彻心骨。 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忽然感到自己身体上的异样,为什么左腿麻木不仁,一点感觉也没有,试图动了动右腿是正常的,她让深桑摇高床榻,让自己的手能够得着左腿,放下缠绵在他脸上的手掌,先小心翼翼地轻轻拍打了几下左腿,没有感觉;再用上另一只手双手一起加大了点力度拍打,没有感觉;两只手握拳卯足了劲儿敲打,还是没有感觉;双手使劲了全力乱敲一气的时候,突然落了空,打在了被子上,因为打空的关系,她一个身子不稳头就撞在了床上,还是个空档,就是刚刚手落空打在的方位,空档?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她大脑中的时候,她的耳朵嗡嗡的叫个不停,恬安静猛地掀起白色被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厚重大腿,哦,不,应该不能称之为大腿了,因为其实只有大腿的一半。 “阿深,阿深,这是……这是什么?”她无助的叫唤,迟迟没听到回答,起初的叫唤演变成了最后的叫嚷,全然不见往日冷静沉着的她。 是啊,任谁少了一条腿都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深桑能做的只有傻傻地紧紧抱住她,以为只要紧紧的不放手的用自己的体温,胸怀包裹住她,就能让她好受些,可这只是他的“以为”。 这个忙是他让阿爆帮的,其实从一开始,在云声的大堂他就和阿爆做了一出戏,自Leo死了后,当所有证据都像铁一般的事实一样,让他们南都逃不掉的时候,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深桑的时候,当阿爆发现自己的配枪无辜丢失的时候,他们就决定将计就计。假装在查枪时阿爆才发现自己的枪没了,深桑假装为兄弟向段北求饶,假装让阿爆顺理成章成了代罪羔羊,然后自己动手开枪,枪是真枪实弹地开了,只是他早就知道阿爆的心脏长的位置有异与常人,所以开枪的方位看上去直指心脏要害,实际只要及时救治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们没想到段北会那么心狠,让夏幕宸又补上一刀,不过,外面早就有司机接应,只要阿爆一被抬出,就能及时送到蓝家。 事情也不全是假的,除了中枪中刀外,阿爆的身份也是真的,他的确是闻竹老大蓝墨的唯一儿子,也是蓝小竹的亲哥哥。只是由于阿爆生性正义,向来都看不惯父亲的黑道生意,所以早就有了分歧隔阂,在进入云声前,就搬了出来在外面租房住,又不想让他一向疼爱的妹妹为难,所以瞒天过海偷偷考上了警校,成了一名卧底,因为他的特殊身份所以潜入云声根本无需署里的安排,利用家里的关系就能轻轻松松进入云声。 跟了深桑,一开始他也不知道深桑是卧底,只是觉得很多事都冲着他而来,虽然他知道深桑与段初诺、夏幕宸三人的微妙关系,很有可能造成深桑腹背受敌的局面,但一次次的陷害,让他生了怀疑,不再认为这只是简单的私人恩怨。甚至连他要当代罪羔羊的时候,他都还不知道深桑是卧底,而深桑也只是以个人兄弟情来和他合作做这场戏,让他消除了原本对深桑身份的怀疑感。 也因为自己是警察的关系,不可能为了私人感情就莫名其妙消失在云声,所以一开始他没有答应,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其实深桑最信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就是阿殡,但是阿殡的性格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有胆无谋,心里头藏不住事,虽然他也是个烈急性子,有时也很火爆,但是还是可以担当重任。 犹豫之下,他还是将此事通报给了直接联络人胡思卓督察,因为他相信以胡Sir的专业知识和实战经验,可以帮他作出最准确的判断和抉择。而且他也相信署里安排的能力,就算这次背了黑锅,他们也能想出办法把他重新送入云声,退一万步讲,倘若真不能重回云声,那他也可以以另外的身份打入其他犯罪团伙。虽然这些可能性都很小,毕竟他是在执行任务,署里不太可能考虑到他的个人感情因素牺牲他,放弃那么多的部署,但是他初出茅庐的友情,还是不想随随便便就这样辜负。 **************************************************************** 看在我那么努力的更文上,大哥大姐阿弟阿妹们给我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一点力量吧,举手之劳的收藏我将没齿难忘。。。。。额,一不小心夸张了,但心是真的呀 正文 揭牌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6 本章字数:2251 记得当时他通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头低得很下面,胡Sir一如既往地幽默让他放松了下来,胡Sir听完他的汇报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怎么?把头低得那么下面,下面有黄金啊?”他晦涩一笑,学做卧底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感情用事,千万不能和黑道的人真的称兄道弟,这样很有可能会影响你的判断。 但他没想到的是,胡Sir非但没有斥责,还同意他配合深桑当他的替死鬼,他不懂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胡Sir拍着他的肩膀说:“其实他也是卧底,只是他的联络人是郭凯明郭Sir,不是我,而且署里大概也有自己的部署方案,一直没让我们告诉你们,只是这次,署里有意让我留意着深桑,好像郭Sir那边出了点问题,有想法让我做他的联络人,也从另一个侧面提醒我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你们知道彼此。” 阿爆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惊讶,从深桑各方面的条件,敏感度,以及打架斗殴时的分寸和格斗招式都证明他从前受过专业训练,不同于其他古惑仔没个轻重,拼了命的冲在前面立功,不要命的往死里打,要说他是卧底,显然和这些都联系在了一起,符合一名专业卧底的所有要求。 但心里还是萌发出疑 陌路凉城 第 17 部分阅读 虑:“可是如果配合了他,那我不是要离开云声了?” “对,阿爆,你听我说,云声这几年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地盘也越来越大,可以说现在的黑帮势力云声排名第一,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与其抗衡,要一下子靠我们几个卧底来瓦解是不太可能的,我们决定先逐个瓦解其他几个社团组织,所以我们考虑了再三决定撤出你打入闻竹,云声那边先让深桑一个人撑着也好为后来的新人铺好路。” 说到这里,胡Sir故意停顿了下,观察阿爆的反应,阿爆听到这个上级的安排并无感到什么意外,反倒一直都很冷静的听着,他继续道:“我知道闻竹是你爸的,你妹又在里面担任着重要角色,这也是我们选择你的原因,没有你更适合的了,几乎不需要什么时间就能取得他的信任打入深层。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尽管直说,我会向上级反应换个人,毕竟如果你心有旁贷的话也会影响任务的执行。” “Sir!从我考入警校学习生活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或许是亲手铐起我的父亲和妹妹把他们送入警车,也许是亲自冲杯爸爸和妹妹都喜欢的清咖摆在他们面前开始审讯,也有可能是我以一个卧底的身份潜入闻竹,假装当他的宝贝乖儿子收集他犯罪的证据。这些我都想到了,所以没有关系,自我穿上警服戴上这顶警帽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要和爸爸、妹妹对立的心理准备,所以Sir,不需要换人,我是最适合进闻竹的人选了,也请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毁掉整个组织的信任,我会尽力完成每一项任务的,也请您相信我。” 胡Sir向他点了点头,不但投向了信任的眼光还包涵赞许的目光,阿爆也真的没让他失望,不但帮助深桑做了一场足以让现场的人都信以为真的戏,还成功取得了父亲和妹妹的信任,看似“痛彻前非”的结束了在云声“混荡”的日子,重新回归到了自家的社团闻竹,继续等着当接班人。 在配合深桑演这场戏之前,他征求过胡Sir的意见,不知该不该如实向深桑揭露自己的身份,按胡Sir之前所言很有可能即将接手深桑,如实相告也没有关系,但现在的情况是,一旦配合他做完戏,从此自己就会消失于云声,跳到闻竹,那告不告知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因为两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所以一开始深桑安排他的逃跑路线是一家私人诊所,只要他一出云声,就会有人接应,而不是他家。可是上级好像有更缜密具细的安排,让他还是向深桑道明自己的身份,虽然郭Sir并没有明说,但是从他的话语中,他能判断出内里的深意,暗示他往后的日子里很有可能两人还会碰面,还有合作联络的必要。只是有一点是必须提醒深桑的,就是务必告诫他不要对他的联络人郭Sir说明一切,也就是说自己也是卧底这一消息不能传入郭Sir的耳朵里。 虽然对这点阿爆深感疑惑,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有些事卧底已经做的力不从心,如果还要刨根问底,那只会使自己处在更难更累的境地。 “可是以深桑的心思,他会相信吗?毕竟是要他瞒着自己的直系联系人,如果我站在他的位置,某天我黑道中结识的“兄弟”突然跑到我现实中,本来就不可置信的事,还要叫我不要跟上级汇报,我也会怀疑他身份的可靠性,在联系人和真假兄弟之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联系人,毕竟他是真实的,是触得到,看得见的。”阿爆直言不讳地道明自己的疑虑,毕竟事关重大。 胡Sir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几乎想都没想就老道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最重要的不是触得到,看得见,而是看得清,你可以指名道姓的说起我,也可以单刀直入地告诉他,我即将接任他的直接联络人,相信他会有所衡量的,再说你的身份又这么特殊,他会有所顾忌与你的兄弟之情。假如你不是卧底,那知道他的身份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云声已经得到一些风声,派你去试探他,而从你跟我长时间的汇报来看,他是真有把你当兄弟,所以就会自身否定你是为了试探他,才和他说自己也是卧底的假设。然而你说得也没错,毕竟郭Sir同他,是你跟我的这种长时间接触、信任、合作的关系,所以他会犹豫,这不成问题,我这里有份他进警校以来的个人资料档案,有必要时我会给你向他出示,目前暂时留在我这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给你,毕竟有风险,假如落到云声那些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Yes Sir.” 正文 光明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7 本章字数:2862 当阿爆一五一十,一字不落,最后为了能顺利直接从云声过渡到闻竹,也得到了胡Sir的允诺,还把自己实际是闻竹老大蓝墨独生子的身世都毫无避讳地通通道明后,深桑听得一愣愣的,可以用“震惊不已”来形容,一方面他不明白此事为何要隐瞒最为信任的同署上司,另一方面他又不相信阿爆会故意说谎试他,按段北的做事风格应该不会冒险指派和他没有什么接触的阿爆来试探。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最折中的方法——装傻,对阿爆说只要他配合自己演出戏,他就帮他掩饰卧底身份。Leo事件他早就猜到有人要栽赃陷害,所以必须要找个替罪羔羊,阿爆是最合适的人选,根据阿爆所言,他也要转站到闻竹,既然如此,何不来个双赢,阿爆配合演戏,为了自保他帮他保密卧底身份。 这样回答,就算阿爆是云声派来的做细,他也能躲过一劫,倘若真如他所言是卧底同僚,这场戏做完也算任务完成。 胡Sir听闻深桑的反应,在阿爆面前大赞深桑的机智,好一招化险为夷,两头不得罪。 事后不多久,郭Sir就如阿爆所言不再是他直接联络人,果然出了事,署里发现他私下里与云声有着金钱方面的瓜葛,甚至长期以来都有合作关系,换句话说,他就是警署里的一个黑社会探子,他钦点的卧底只有一个命运,就是死。 幸好,深桑命大,在还未被他整死之前,得以脱险,可是一想起以前的同僚,从前的女友枉死,悲从中来。事实证明,阿爆的确是自己的同事,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卧底探员,只是运气稍微差了一点,所以两人只要稍微动点脑经,花点心思,彼此见个面不成问题。 这样的机会很快来临,他们终于可以以卧底的真实身份来一场促膝长谈。“阿爆,我能这样叫你吧。” “当然,都叫惯了,我也听惯了。”阿爆随便抽出冰桶里的一瓶酒,看都没看,就咬开了瓶盖,“咚”的一声气泡立马涌现上来,他赶紧用嘴抵住,咕嘟咕嘟就喝了起来。 深桑也挑了瓶酒,苦黑啤,最能表达他此刻的心境:“当初怎么会想到考警校的?还非得做卧底。” “你怎么知道是我非得做呢?身不由己,命运使然罢了,我可没那么高的觉悟,干这种不是人干的活儿。” 是啊,简直不是人干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动不动就替人挡子弹,动不动就一命呜呼,到时候横尸街头还不一定替你竖牌坊的是黑道还是白道,连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官职都不知道,可能到死的那天都进不了浩园。 感情方面就更不要谈了,兄弟情是装的,有时候太投入反而遭人暗算,有时候太认真受到自己的谴责,有时候帮着兄弟出头干个坏事,比如到别的头头地盘上撒个野,打个架,事情闹得大的时候到人酒吧里放几包毒品,还要受到良心上的谴责,不但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明明是同僚还要抓你回去问话,用那种不屑的眼神让你以为自己就是比垃圾还不如的一坨屎,用那种拽的二五八万样的审讯方式问话,搞得自己好像欠他几百万的样子。这就是卧底的命运,遭同僚白眼,遭自己谴责,里外不是人,随时准备“英勇牺牲”,有一句行话叫什么来着,叫“卧底的命不是命。”说得一点不错。 就这样想着,酒瓶里的酒不知不觉已见底,他重重敲地震天响,好似要将瓶子整个嵌入玻璃吧台里。 歪着头,眼睛努力睁大地看身边也狂喝的阿爆:“你就这么不待见你家人?不说你非得做卧底,那考警校呢?不要告诉我,连报考警校都不是自愿的。” “自愿当然自愿,可惜我妈和他不是一路人,当初我妈就是因为接受不了他成天喊打喊杀,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所以才不跟他了,那时候明明知道肚里已经有了我,也什么话没留,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他了。 后来他找了蓝小竹的妈,她妈喜欢冒险,喜欢过这种轰轰烈烈,痛痛快快的日子,所以你看小竹现在的性格就知道她妈是怎样的人了,不喜安,或者说是假装安,其实一点也不安分。 再后来,不知怎么的,他知道了有我这么一儿子,就想尽设法要把我找到,我妈得肺痨咳死的那天,也是他找到我的那天,我想都没想,就跟着他踏进了蓝家大门,他很疼我,给我好吃好喝好用好穿的,总之就让我觉得突然从最窘迫的乡下人走入了大城市的上流社会。那时,九岁的小竹在我看来,就是一标准的洋娃娃,整天穿着个公主裙,眼睛硕大硕大的,头发长长的,在你跟前蹦来蹦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非但没有欺负,瞧不起我,还很黏我,后来问起这事,她说是因为她很想有个可以保护她的哥哥,其实吧,别看她很有心机很会装的样子,那都是希望有人关心她的表现,所以我非常疼她。 可是,大概因为我妈的关系,我总是没有办法对她妈和颜悦色,虽然我心知肚明我和我妈受的苦和她是没有关系的,但心里就总是堵着一根刺似的。她妈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不是凡人的境界,脾气可没小竹那么大,但看得出她是属于那种骨子里透着骄傲的女人,和我妈这种唯唯诺诺,怕东怕西的性格形成强烈对比。 因着她对我也挺好,还有爸和妹的关系,我喊她一声“文姨。”姓文单名一个竹,当我第一天踏入蓝家,爸跟我介绍的时候,我死死盯着他看,心里恨得直痒痒,还想着他既然那么钟情于她,干嘛还费那劲儿改个字。 小竹十一岁,我十三岁的时候,她逛个超市买个菜,被人从后头用钢丝缠了好几圈,活活勒死了,听说当时跟着她的三名保镖,两个先是被蓝墨废了手脚,最后被砍了头,还有一位非常有预见性的自己痛痛快快地给了自己一枪,对着太阳||穴。 什么叫树敌太多,混个黑道就知道了,从那以后,小竹就变得很叛逆,什么公主裙早就撕成了碎布,穿起了热裤牛仔裙吊带高跟鞋,爸越是不让她碰的东西,她越是要碰,最后竟然还染上了毒品,就是为了逼爸分她几个场子管管。 对于这样的妹妹,每天都是煎熬,每天看着她这样折磨自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里,这里。”阿爆伸出食指猛戳自己的胸口:“这里疼啊,我发誓自己永远也不会把自己弄到这副田地,我恨透了暴力,我不明白妈被他逼走,文姨被他害死,一个是辣文小说网他的女人,一个是他辣文小说网的女人,再加上一个亲生女儿,一个个都被暴力害得那么惨,他怎么还能那么心安理得地捣拾着闻竹,挣那些用血换来的脏钱。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考警校的原因,我一直都相信邪不胜正,也一直都坚信一个人要活在光明下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活着,而不是整天在黑暗里用命去拼,用命去搏,最后丢了命。” 他心想现在算是明白了阿爆的选择了,表面上看,他是在做出卖家人的事,是要把他们逼死,实际上,他是想保住他们的命,用实际行动告诉家人什么叫坦诚清白光明正大的活着。 ***************************************************************** 唉,又是一个苦逼的工作日,祝大家快快熬过去吧,等待周末的两更哦 正文 假死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7 本章字数:2301 “Waiter,再来一打啤酒!”在这个时候,兴许也只有喝酒能略微缓解一下他心头的苦闷,深桑看在眼里,也觉得说不出的苦,在云声他跟着自己三年,打过架,闹过事,被审讯过,被打得头开花过,干了这么多,上面一句话,就抹杀了那么三年的“功绩”,一切重头开始。 “阿爆,在闻竹一切都好吧。”转眼的功夫,Waiter已经麻利地搬来了冰桶,他们一人抽了一瓶接着喝。 “哦哟,我的深桑大哥,你就是因为太感性,所以会吃亏,而且是大亏,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上面要我跟着你混。”喝了酒就是不一样,在那么苦闷的状态下,还能开玩笑。 自己也不要替别人愁眉苦脸的了,自己那些破事还一堆呢,索性深桑也说笑了起来:“哟,瞧你这话说的,你不就想说我挡着你立功的机会了吗,说穿了就没意思了,没意思。” 酒吧里回荡着阿爆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可是,谁都看得出这是两个苦BI的CBI,这个酒吧就叫“Bar”,不但地方隐秘,一般人还都进不了,对外说的会员制私人会所,都是幌子,其实就是警察的聚集之所,当然这不包括卧底,卧底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但是像他们现在这种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卧底的情况就可以,只要有警察开路,随便带几个朋友进来还是不受限的。 在“Bar”里打工的都是自己人,所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用小心翼翼,可以放肆大胆的说、做,没人敢出卖消息出去,在这里做的人不是以前做过线人的,就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他们可不想再惹祸上身。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阿爆怕自己喝着喝着把自己喝醉了,那正事恐怕就要耽搁了。 一向淡定的深桑,此刻瞪着硕大的眼珠即可出卖了他,不复平日里的淡定:“你怎么知道的?” 阿爆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寓指头脑:“从你问起我在闻竹的情况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天你来找我不是单纯地叙旧,或者是问我当CIB警员的原因,你最主要的目的一定是有任务交接。” 不知不觉中,一打啤酒就喝得差不多了,酒瓶东倒西歪让人看得迷糊,深桑为了能看清楚,就没继续叫酒,阿爆说到正事也不打算再叫了。 两人就各自拿着最后一瓶开始细细品位:“呵,你怎么知道我问起你在闻竹的情况,就不是单纯的叙旧呢?身为兄弟朋友同事,难道关心一下你的近况,都引起了你的疑心不成?” “是,身为兄弟朋友可以,但我们最后一重关系是同事,虽然是一个联络人,但各自执行的任务不同,呆的社团也不同,说到底就是我们根本不能干涉到彼此,同是卧底,你怎么可能忘记这条警戒线呢?可你非但没有避免,还明知故踩,逾越了这条线,那不是有交涉任务还能是什么情况?酒后的胡言乱语?不小心说错了话?以前我叫你一声深哥不是白叫的,你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直到如今,他才意识到以前跟在他身边的阿爆,火爆脾气是装的,稍显的睿智是有所保留的,为的都是保护自己,而他深桑显然掩饰的没他那么深,不由地打从心底升起佩服:“阿爆,你以前到底隐藏得有多深?” “只是为了保命而已。”他闭上眼,倒吸一口气,酒的清爽直冲脑门,给头脑注射进一丝寒意的清醒。 深桑也不准备再浪费时间绕弯子了,灌下一口酒说:“夏幕宸一直想要我的命,那么巧又被你的好妹妹救起,天时地利人和,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帮他干掉我,我实在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你知道我现在身边有了女人。” 呵,阿爆冷言冷语道:“你真的爱上了她?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怎么能谈爱?尤其是爱情这种根本碰都不能碰的东西,避而远之还来不及,你还深陷了进去。”他知道这次深桑是来真的了,以前也见他谈过几个女的,多半是逢场作戏罢了,毕竟一个老大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拿不出手实在有失威信。 但这几年不一样,宁可单调一人,也不会随便拉个女人演戏,更有趣的是,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他和底下兄弟哪个都没看见过,可见深桑对她的感情不一般,一心想着保护她。 最后一口酒都被深桑灌进了肚,打了个饱嗝,脸像火烧一样红扑:“既然碰了,我就不想放手。” 到底是怎样的美女,能让他这样情深,阿爆笑得很是夸张,满“Bar”里都回荡着他的高亢洪亮的笑声:“好,为了捍卫伟大的爱情,这个忙我帮定了,但这次你甭想让我再背个黑锅,你摸摸这儿,透着衣服都能摸着疤,你那一枪再加上夏幕宸那一刀你不知道有多痛,我这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遭这罪。” 深桑在旁看着阿爆手舞足蹈地卖力比划着,经不住那个乐呵劲儿,笑得前俯后仰的:“好啦,对不住了兄弟,放心,这次我绝不让你背,我自己顶着,不就大不了多听会儿时间训儿吗?再说了,我这不就是个缓兵之计吗,往后也还是要“起死回生”再闯江湖的呀。” “啊?我以为你金盆洗手了呢。” “哪能啊,那样胡Sir能放过我?制造个假死,不过想过几天安稳日,免得复了职还要被人跟踪调查,提心吊胆地担心安静的安全。重回云声的计划,胡Sir已经在给我一点点铺路了,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呢,迟早都是要回去的。” “好。”说完该字,吧台上又多了一瓶阿爆的曾经遗留在唇边芬芳的酒瓶。 事事就是那么难以控制和揣测,人生就像是在演绎一场扑朔迷离的舞台剧,划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说不上来的形状。 原本计划缜密的航线,因为一个小失误不经意间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撞上了底下深不可测的暗礁。 正文 现实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7 本章字数:2846 空档?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她大脑中的时候,她的耳朵嗡嗡的叫个不停,恬安静猛地掀起白色被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厚重大腿,哦,不,应该不能称之为大腿了,因为其实只有大腿的一半。 “阿深,阿深,这是……这是什么?”她无助的叫唤,迟迟没听到回答,起初的叫唤演变成了最后的叫嚷,全然不见往日冷静沉着的她。 是啊,任谁少了一条腿都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深桑能做的只有傻傻地紧紧抱住她,以为只要紧紧的不放手的用自己的体温,胸怀包裹住她,就能让她好受些,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 他小心轻柔地用他亲厚的手掌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极其温柔耐心,可是她还是无法随着他掌心的节奏安定下来,抓狂地嚷嚷,像个失心疯病人,甚至还咬了他的肩膀,黏稠的血融合在一起,在他的肩膀上蕴开来像一朵特别娇艳美丽的牡丹。 他承受着心脏传来的撕心裂肺,犹如几十双隐形的手向各个方向拉扯着只有一颗的心脏。 “安静,拿着,如果你觉得会好受些。”不知道为什么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递到她的跟前,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厢情愿的安抚,全然于事无补,安静的个性他了解,在这种难受的想死的时刻,她最要的是痛到极致的决绝。 他无法预测眼前接过这把刀的安静,是会选择捅向自己还是捅向他,但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她能好受些,他愿意与她一起承担。 出乎意料的是,她举起刀子的手又无力落下,无声地躺在床榻的棉被上,显得那么安于现状。 她突然狠狠地抱紧他,哭得像涨潮时那样的惊涛骇浪,是他害的她这样。如果当初不相识,她就不会与他牵手一起逃亡;如果当初不相见,她就不会同他一起跳海;如果当初不相恋,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将刀刺进胸口,换来了一生的陪伴;如果当初不想爱,她就不会傻乎乎冲进火场一心想救他;如果的终点,就是他毁了她一条腿。 不单单只是一条腿,还有一条命,他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他亦明白瞒不了多久。 安静比他想象中坚强,装上假肢后,每天排的满满当当的康复治疗,她都完成得相当出色,他就这样成天成天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重新站起来,重新练走路,从刚开始要支撑着拐杖到后来不需要工具的辅助,这中间的艰难、汗水,她的苦笑、自嘲,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几乎每时每刻,他的愧疚心疼都在一点点吞噬他的心,几乎时间每过一分一秒,他心里的痛就会加深一层又一层。 他的疼,他的痛,同时也落在安静的心里。每一个失落忧伤的眼神只要被她逮到,每一个无助无奈的表情只要被她看到,每一个抖动不稳的动作只有被她留意到,她就会主动给他拥抱,在他怀里旁若无人的撒娇,她要让他知道她一切都很好。从他递给她刀子的那一刻起,她就默默地告诉自己,就算再苦再累,都不要让他知道,因为她不忍心看着他一起苦,一起累,更不忍让他一起陪她痛。 他等着找机会坦白,他等着她问一句火灾是怎么回事,他又是怎么逃脱的,然后他就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把全部的真相道明,也许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些。可是她没问,什么都没有问,连一个字都没提,于是他整天活在诚惶诚恐中,他不知道其实这些所谓的真相,安静根本不想去知道,他能完完好好,健健康康,平安无事地出现在她眼前,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她就不应该怪老天要去了她一条腿,因为老天保住了她辣文小说网人的命。 安静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转,主治医生也说她是他看见过的最坚强的病人,为了保住命无奈被锯掉一条腿的病人不在少数,第一天也像她那样闹,要闹差不多一个礼拜,多的长达一个月,最少四五天,没见过一个病人像她这样闹个一天就积极投入到装假肢康复治疗环节的。 深桑听在耳里,疼在心里,他情愿看着她再多闹闹,也不要像现在一样那么平静,在他失神的时候,她还反倒反过来安慰他,不知道哪来的冷笑话,一个接一个的讲,直到他笑为止。 就在她重新装上翅膀可以自由自在用双腿飞翔的时候,他又仿佛看见了三年前刚认识的那个女孩儿,有最纯粹的笑和最简单的问候,可那种笑那样的问候,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而是对着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所展露的亲厚。 她站在阳光底下,唇红齿白,明媚音容,即便穿着简单的病人服也能像个天使似的那样好看,背后露出一对坚韧的羽毛翅膀,面对这样惊心的美,他终于还是开了拖到如今才开的口:“安静。” “阿深,有什么事你说吧,憋在心里会难受的。”她收起了笑容,抿着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安心地等着他开口。 他微微怔忡地凝视她的双眸,是怎样一个女子竟然可以装作若无其事,想法设法的逗你笑,可明明早就看出你心里有事瞒着她。 情不自禁,情非得已地爱着她,抱住她,吻着她,在她耳边耳语:“你就像个天使住在我的心里,天使是不应该有家人的吧。” 她定定地看他,看的他好想好想把她的悲伤通通揽上身,然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快乐通通转嫁给她,可是他清楚他不是神,完成不了这样的转移仪式。 看到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明白那是绝望又带着渴望的眼神,他必须逼着自己继续说下去,他毫不犹豫地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额头,然后又紧紧抱住她,小心地说着每一个字。 这是懦弱的表现,因为他真的不敢亲眼看着她站在他面前,不敢触交到她的眼睛,所以只有这样,背着她,告诉她:“夏幕宸在起火那天,出了车祸,据目击者称不是意外事故,那辆私家车是故意撞上去的,碾过一次还不算,随后又倒退一次,前后加起来等于碾了三次。”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怎么可能!明明那天他还拽着我,不让我上去救你,明明那天他还跟我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我知道他恨我!但不能这样报复我!阿深,阿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们联合起来跟我开的玩笑,是不是,是不是,阿深,你怎么不说话啊,快告诉我啊!” 在她强烈的扭动下,他不得不松开手,怕伤着她,安静一脱离了他的怀抱,就拽着他胸前的衣襟,正巧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被她怎么一拽变得狼狈不堪,衣扣被她牢牢攥在手里,随时有断头的危险。 他说得那般露骨,每个细节都说得那么详细,因为他不想在她一次次追问下精神奔溃,索性说得那么全面,以至于如此残酷。 “不是,都是真的,这都是真的。”一遍遍强调,不知道是在对恬安静说,还是对自己说,是在一遍遍告慰吧,是在告慰什么呢?告慰曾经的对手,已逝的敌人,还是曾经的自己,已死的心,或是眼前这个表情异常夸张扭曲,心理不知扭曲到什么程度地步的女孩,还是曾经的青春,那些放荡漂泊张扬的日子。 我们曾经桀骜的头颅啊,终究还是要向现实低了头。 正文 革职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8 本章字数:2502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努力为自己争取一点氧气,才不至于说到一半断气:“还有你父母三天前,也出了车祸,当场死在高速公路上,急救车赶来的时候已经咽气了,警方还在调查事故原因,好像只是一场单纯的交通意外。” 恬安静陷入了沉默,眼睛就像盲人一样没有焦点,看什么都定定的,什么也入不了她的眼。从此之后,不管深桑怎么努力,说得嘴唇发干泛白脱皮,她也没有吝啬给他一字的回应;不论深桑怎么唤她,一次次一遍遍不厌其烦周而复始地叫她的名,她连一声的语气助词也没有。 他在她面前成了小丑,成了不可理解的神经病,可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经常对着她,或者说是对着空气讲的一句话是:“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转世轮回。” 他猜不到恬安静的小脑袋瓜里二十四,四十八,七十二……小时里究竟在想什么,大概是在回忆吧,有时候她想着想着会哭,有时会笑,但都是悄悄的,浅浅的,淡淡的,不动声色的,哭也是无声地落几滴泪,笑也是默默上扬一点嘴角。回忆是随便一拆就不可收拾的礼物,就是沉浸一辈子,都不会烦的礼物,看着它,你就忘记现在在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它能让你忘记一切现实的时光,如流沙般的时光。 其实,她想来想去还不都是那些,妈妈的打,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核实那个打她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生母;爸爸的爱,他用自己的方式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弟弟的情,她割舍不了的情,他为她一起挨过打,捱过冻,捱过饿,甚至挨过刀。 那天,最后见到他的那天,他临死的那天,就在那栋老式的公屋门口,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一遍遍苦苦哀求她,跟他一起走的时候,说到伤心动情处,他的手掌向下比着高低:“还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要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了,看看,你现在好好看看我这双眼睛,没瞎那是上天眷顾我!你就这样对我!就换得你现在这样对我!” 她记得每一个字,每一个的停顿点,甚至可以结合他的情绪换气准确无误地标上标点符号,好像历史又重新上演了一遍,她永远记得当时的决绝,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硬要扳开他的手。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一定一定不会放开,也许,只要她不离开,不那么决然地要上楼,她安安静静地呆在他身边看着他,就不会出事,那些坏人就无机可乘。或许,当车子向他冲过来的时候,她可以拉他一把,或者把他推开,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在场他还是被车子碾过,起码她能亲眼看他在自己面前断气,能拽着他的手说几句道别的话,能抱住他,让他知道自己是如此如此的爱他。 可是事实上她做了什么呢?将他推开,去救另一个根本不需要救的人,看到深桑好好的在她面前,她就知道他就是有那本事脱身,可小宸不行,小宸做不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还那么残忍的对他,奋力竭尽全力地要把他推开,最后让他带着一颗冷冰冰的心去了另一个世界。 回忆在经过了一百二十个小时后,移花接木地转移到了深桑身上,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洒在深桑的身上时,全院已经炸开了锅,闹闹哄哄好像吹起了一场战争的号角。 空空荡荡的床榻上只留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上只有寥寥两个字“再见。”他说过她像个遗落凡间的天使,于是她用最美丽的方式证明了这个事实。 她化作一只展翅的天使在人间划过最美的弧度,重重的惨烈地跳了下去,跳了下去,最后脸还是侧躺的,眼睛倾斜的角度预示着她在努力地看着上空,她亲爱的亲人所在的世界。 自那以后,他和她就再没有交界,回忆留给他,痛苦留给他,疼痛留给他,她多么伟大,像神一样做到了神圣到不可能的转接任务。 “Sir。”一封辞呈递到胡Sir面前,他没有一点惊讶,连一丝的诧异也没有,Greta牺牲了,恬安静死了,都和卧底有关,年纪轻轻的他又怎么能成熟理智的再次信心满满地投入到新的任务中去,这份辞呈表明他已经失去了信心,甚至连警察都不想做了。 正如他所料,胡Sir没有当即批下,而是让他放个长假缓缓,整理下思绪,收拾好心情,等到一切都调节到正常状态后,再告诉他最后的决定。 这一休,就是大半年,署里没有分配给他任何任务,但是胡Sir当时对外说的不是放他长假,而是令人浮想联翩的“停职调查”,故意放风出去是和郭Sir的案子有关,让人不禁联想到他也是个黑警。 “停职调查”他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只是他想放空自己几天的时日,好静下心来规划一下自己的将来。划着划着,发现一个十分令人沮丧的结果,就像是所有矫情的对白所说的那样,他发现自己除了当警察其余什么也干不了。 反正他已经过惯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突然让他站在光明下眼睛都受不了那样的刺眼光芒,全身上下像少了什么一样的不舒服,整个人像瘫掉一样一点斗志激|情也没有,整天以酒做伴,全身骨头酥软,更不像个人。 原来这种感觉叫做寂寞,也许只有再次投入到那样的角色中,才能忘记寂寞这回事,不然如同行尸走肉的活着,也是白活。 放纵放空烂醉的第五天,他出去找人挑衅打架,光天化日之下喝酒闹事,举着一个砸得只剩半个啤酒瓶子,追着前面的人,手起落下,那人抱头蹲下,五指间溢满了鲜血,巡逻警员立刻上报,抓去警局问话,深桑又一副吊儿郎当样,咬死了不说一个字,态度傲慢,目中无人,相当不配合。 胡Sir亲自上阵审讯,态度依然如昔,胡Sir随口一提他的痛处,提醒他现在还是停职期,他旋即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先是一拳打在胡Sir脸上,再是和一旁另一个警员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满嘴的粗口,野蛮的暴力,在深桑的档案里又浓墨重彩的添加了一笔。半年里,他聚众打架十三次,个人暴力行为被拘留审讯二十六次,半年后的停职调查结果不用多说,虽然在郭凯明事件中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也有所参与与黑社会勾结,但经过半年的观察期,调查局有理由相信\韩林深\也就是深桑不再适合做CID警员,当即革职查办。 正文 突破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8 本章字数:2468 交接过程中,深桑与胡Sir关起门,拉起百叶窗,进行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最后交谈:“果然没让我失望,当初我要是收了你的辞呈,不但要为警队惋惜少了你一名那么优秀的警员外,我想你自己也会后悔的吧。” 深桑是不可多得领悟性极高的警员,在一听到“放长假”变成“停职调查”,他就能立刻明确他这么做的原因,在没有知会一声的情况下,就能把“附加任务”完成的那么好,这是出 陌路凉城 第 18 部分阅读 乎胡Sir当初对他的期望值的。 “停职调查”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变坏的潜质,他自己也就有了变坏的理由,带着不服气的愤怒在半年里胡作非为就成了顺理成章。当然胡Sir也不能确保深桑最后的决定,就是留下来继续完成卧底任务,甚至都不能确保他还会继续当警察,所以辞呈他没有销毁,但放在哪里他却已经记不清了。 “是的,可是Sir你这样安排,云声那里能顺利过关吗?” “我先给你看个资料。” 随着胡Sir手中的遥控,红外线打在亮起的投影幻灯片上,眼睛又成了令人怀疑的器官,对它的信任度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格一格的降低,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虽然他一刻都不想离开那个头像,但他对职业的专业及真诚度不得不让他,稍微分点时间将视线转移到红外线灯光打在的位置。那是一排排文字,介绍着中间的人物简要生平。 胡Sir好像注意到了他不愿转移的视线,索性为他概括道:“南司茉,英文名June,二十六岁,生于新界北,父母不详,从小在儿童福利院长大,于一九九六年,也就是十岁时,被一对普通职工夫妇领养,养父是物流公司打单员,养母在一家规模不大的食品厂做流水线生产员,没有股票基金投资,也没有不良赌马博/彩嗜好,所以不会有额外收入,但是很奇怪,按理说月收入都不到两万港币,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把养女送到国外去读书?资料显示,南司茉于一九九七年初夏期抵达英国伊顿公学就读,一直到其二十岁考入布里斯托大学修读人物艺术学,最奇怪的是离毕业还差三个月,突然回国神秘消失。”从胡Sir的言语停顿中,深桑不难听出内里的奥秘,而且他就不信了CIB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能了,查点资料都那么不全。 “消失的一年里,她去了哪?做了什么?”胡Sir还是没有点破,好像是什么机密似的,让他自己回去看文件资料。 “等等等等,Sir这么说她才用了两年时间,就成了段北背后的女人?”幻灯片上显示她在回国一年后,也就是不知动向的一年后,进入云声两年后成为段北的女人。 “不错,她回国后不知使用什么高明的手段,历时短短两年就成了黑帮老大的女人。”胡Sir这样的回答显然不够专业,这一次和刚刚刻意避而不谈有所不同,想必连CIB都没办法查到她这两年都干了什么。 深桑的眉头不由紧蹙:“不对不对,这其中有不少疑点,她长得和安静这么像,安静又是夏幕宸的姐姐,段北不可能没有调查过夏幕宸的底,也就是说他明明知道她和恬安静的相似程度,还愿意把整个云声交给她,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她们两人没有直接关系。”听胡Sir的口气明显表现出深桑是多虑了。 “怎么可能!Sir你看看她和安静长得多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显然他没有克制好情绪,说得有些着急。 惹得一向通情达理的胡Sir也不耐烦了:“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可恬安静已经在天堂过了大半年了,你也是时候放下了,希望你不要把个人情绪直接带入到这次任务里,不要忘了,署里为了让你顺利重回云声做了多少工作。” 深桑苦笑着,憋屈的很,署里都做什么他不清楚,也根本没看到,他只知道在这半年里,他被抓到局里几次,为了扮演一个仇恨社会心里扭曲,行为暴力的问题青年,他吃过多少拳头,流过多少血,难道这些都是署里做的吗? 该死!自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厌恶这份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 “Yes,Sir.”说得有气无力,胡Sir只能继续宽慰:“阿深,私人感情总没有国家利益来得重要吧。”胡Sir不擅长安慰人,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索性戛然而止,静观其变,等着深桑发话。 深桑看着投影幻灯片上的照片陷入沉思,长发齐肩,同样是海藻卷,不知是和安静一样天生的还是后做的,看上去没有安静单纯,栗色卷发更有女人味。天庭饱满,斜刘海不长不短的挡住了一个眉头,没有挨到眼睛,凸显另一个眉头的剑眉,深桑判断着这是与生俱来的,不是描画的,大概是受到了安静的影响而定,听说拥有剑眉的女子性格都不会软弱到哪里去,比较有自信坚强有斗志。 她的眼睛藏于厚厚神秘的蓝绿色大墨镜下,但隐约还能辨认出里面有双同安静一样活灵活现的有神大眼,吹弹可破的粉雕嫩肤暴露在阳光下,显得质地那么好,有一种自然的健康。鼻子挺挺的,嘴巴小小的,嘴唇微薄,但恰当好处的抹上了粉色唇膏,倒弥补了厚度的不足,变得饱满欲滴,下颚尖尖小小的,延伸出来的脸颊也是巴掌瓜子脸。照片没有拍完全身,但是光是上衣的Style,就知道走的是欧美高端路线,和安静的清纯可人路线不是一个Taste。 他看了良久眯着眼说:“是让我依靠她上位吗?” “谈上位为时过早,只是让你初步接近她达到打入云声的目的。” “Sir实际上你也觉得她和安静很像吧,所以才会让我利用她们的相像而靠近她。” 胡Sir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正面承认,极其官方地说:“无论她长得如何,或者说长得和谁谁谁很像,这都不影响我们原本的计划,本来我们就是要利用段北的后继人混入云声的。” 深桑没再说什么,直接拿了胡Sir递给他的南司茉档案袋敬了个礼就走了。 虽然胡Sir还没指使下一步该做什么,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将档案资料里的信息铭记于心,为之后的接近做准备。 正文 跟踪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8 本章字数:2642 档案看到过半的时候,他倒吸一口气,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胡Sir欲说还迎的原因,原来这个南司茉神秘失踪的一年里,是去考警校了,并且以优异的成绩进入集训的,没过几个月就被现任的警务处处长,曾经的优秀卧底探员卓思明卓Sir选中成了一名潜伏在云声的卧底,所以她能那么轻易的进云声,还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接近到段北,就不难解释了,因为她有一名极为优秀的领导人,同时也是她的联络人。 在她接手云声的六个月里,虽然没有犯什么重大错误,但也在一些小交易上频繁发生意外,给云声造成不大不小的损失,这原本在刚接任那么大的黑帮企业中不算什么,毕竟她以前从未接手过,就算段北私下让她接触过,但那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战经验总是显得稚嫩的,会犯低级错误的。 可是,他不难发现资料中夹杂着另一个黑帮团体“闻竹”的信息,还列了一个分析图与云声的数据做对比,很明显,云声什么时候失利,闻竹就什么时候盈利,而附带南司茉没接手之前,段北管理的阶段数据,虽然有时候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但比例明显没有现在高,这一点十分可疑,各项数据表明南司茉有问题,很有可能她背后真正的主是蓝墨。 他躺在床上研究着,把那么来来回回两张纸上所有可能性都假设个遍,重要的地方还拿荧光笔划出来,这房子是胡Sir一个朋友的,地方非常隐蔽,就在闹市区的某栋老式的甚至有些颓败的公屋里,虽然看上去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翻来覆去的两张纸已经被他折磨的,跟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没什么两样,但有一点他还是没有想明白,索性给胡Sir去了个电话:“Sir,你刚刚说不知道她两年里到底做了什么才勾搭上段北,是什么意思?她明明有那个资本啊,你看她的顶头上司兼直接联络人都是卓Sir,卓Sir当年可是有名的卧底,应该教授给她不少招数,所以她能接近段北,并快速取得他信任并不是什么难事啊,是不是还有什么资料里没写进去的,我不知道的?” “深桑,你将会是一个比他还出色的卧底,甚至会超越你父亲。”胡Sir由衷的佩服他,想起十几年前深桑的父亲是多么的出色,干卧底的那几年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战绩赫赫,要不是他申请提前退休,享受享受家庭的温暖,早点享受天伦之乐,那现在卓Sir的警务处处长之位非他莫属。那深桑可能也轮不到这样的苦差事,不过也难保韩Sir倒是希望培养儿子成为卧底。 听了胡Sir突然的赞扬,他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Sir您太过奖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胡Sir爽朗的笑声,持续了一点时间,随即直奔主题:“嗯,正如你所言南司茉确实是卓Sir亲自挑选并培养的,按理说她能那么快取得段北信任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是她在当了还不到一年的卧底,卓Sir就向上级检举了她,事情是这样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卓Sir派过去协助她更好的展开工作的几名卧底,陆陆续续遭受意外,不是牺牲了,就是叛变成了黑社会的真正一员,这样的事本来是很寻常的,但是多了就未免太过蹊跷了。 内部调查科很快采取了行动着手调查,确实找到不少有关南司茉叛变的立证,所以她很快就被Fire掉了,你知道的,凡是涉及变节的都会直接与黑帮有利益关系,所以不光是Fire掉就能解决的事,还要将资料送往法院进行审判的。 可是离奇的是,那些证据资料竟然不翼而飞了,那些存根备份都被消除得干干净净。这还不算什么,档案资料,存根备份通通没有也没关系,调查科可以重新立案调查,可是原本应该立刻重新调查的内部调查科却迟迟没有动静,调查就一直被搁浅着,不再有任何进展。这事,我上午刚刚和卓处长当面谈过,他表现的也很无奈,虽然没有明说,但从他的谈吐上来看,这事很有可能会牵扯出不少高官,他的意思也是不要让我们查下去。” 一番言语说得深桑心里发堵,着实惊讶了一把,看来南司茉是大有来头啊,他一只手把弄着手里的资料,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时“嗯”两声,视线四处游移。 三星W319非常老式的一款手机,当然作为专门的联络机子不需要怎么奢华,功能也无需强大,只要可以打打电话就行。当初深桑选择此款手机的原因,其一是看上了表面的指针钟表设计,他比较喜欢这种需要深度查看的时间刻时,而非阿拉伯数字的标注,其二,则是它是一款翻盖手机,钟爱开关的重度和力度,好似“啪啪”的声音可以让他有更多时间思考,更短时间领悟些什么。 如同现在他“啪”的一声关上了手机,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了。 随后两天,他花了整整四十八小时在跟踪南司茉身上,为的只是不让她怀疑之后的巧遇都是他跟踪的结果。以事前的跟踪掩饰正在进行时的跟踪,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可笑,可是深桑不以为然,身为一名警察,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做了也是徒劳,他给自己划分的很清楚。 于是,就有了第三天的“巧遇”,清晨八点,应该说这个时间正正好好,不早也不晚,正是阳光以最惬意的姿态伸懒腰的时点,甚好又不张扬,不会刺着我们脆弱的眼睛。 她选的时间就像她的人一样,看起来自然舒服,又不简单。八点她准时踏进广记茶餐厅开始吃早茶,落定一个不知是老板刻意留给她的位置,还是碰巧还有的空位,因为经两天的观察,连续两天她都是坐这个位置的,今天是第三天。 本来她选的这地就令深桑不解,一个堂堂黑道龙头的女人,现任云声当家,怎么一个不普通的女人,就算不选高档酒店享用早点,最起码会选个档次高点的酒楼,选个大圆桌,喝喝茶享受享受美好时光,可是她却选了这么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餐厅,来来往往的不是学生就是老人,连穿西装打领带的上班族都很少见,座位也拥挤狭窄,连过道都不能容下第三个人。 点的食物也很让深桑百思不得其解,就一个火腿三明治、菠萝包,一个可怜兮兮的蛋挞再加一杯鸳鸯,实在衬不上她那么大的来历和名号。深桑就选了个她的斜对面落座,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一对母女,在深桑没进来前,她们还没出现,他之所以没有选她对座,纯粹是不想让她们的相遇显得那么突兀明显。 ***************************************************************** 哦哟妈呀,总算到周六了,祝大家周末愉快呀。。。。。 正文 偶遇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8 本章字数:2295 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硬是要吃菠萝包,母亲哄着哄着渐渐失去耐心,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因为菠萝包卖完了,还要再等上十几分钟才能买到,到时上课就要迟到了。 越哄小家伙越不听话,闹着脾气被妈妈一凶就哇的一声哭了,对面的南司茉不动声色的将菠萝包慢慢推到她们跟前,什么话也没说,带着吃到一半的三明治,一口未动的蛋挞,捧着一杯奶茶就走。那方的中年妇女还没来得及道一声谢,南司茉早就离开了广记。 刚出了门,南司茉和深桑就同时看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为了捡一个滚到马路上的皮球追到马路中央,一辆Taxi正好驶来,南司茉二话没说就丢下东西准备扑上去,深桑毕竟是男人身手总是比纤纤女子来得好,一晃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南司茉的前面,从后头抱住男孩,两人一起跌在地上。 还好司机早就看到男孩儿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及时踩了刹车,才没有酿出惨剧,司机是位好心人,开走前还提醒深桑小心照看小孩,深桑脸红的像熟透了苹果。他拍了拍嘴里说着“谢谢叔叔”的顽皮又可爱的小男孩儿屁股上的灰尘,也叮嘱了让他小心玩耍的忠告,正说着话男孩儿的父母就赶来了,连道了好几声的谢,搞得深桑脸更红了。 可是他最想听到的还是目标人物的感谢,却始终都没听到,幸好,他一回身目标人物还在原地,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没说,拾起刚丢在地上的食物袋就走。 他也不着急跟上她,反正已经知道她后面的去处,女人的天堂男人的地狱,无非就是购物天地,南司茉这样的女人也免不了俗,或者说大俗其实也是一种大雅的体现,能让段北看上的一定不是什么俗物,相反的能把段北征服的也一定不会是凡夫俗子。 她在若无其事,淡定自若地挑完,试穿完,服务员包好了一双细跟高跟鞋后,拎着战利品出来,拍了拍背对她假装在看皮鞋的深桑的肩旁缓缓地,平静如水地说:“先生,为什么要跟着我?” 深桑故意装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实际他早就料到以南司茉这样的身份,迟早会发现他跟踪的把戏,只是能做到不刻意则尽量不刻意,身为现任的云声真正的老大,没点自我保护意识早就被乱刀乱枪砍死打死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身份是曾经的卧底探员,没点反侦察能力怎么混黑道啊。 他不慌不忙地提起一食品袋不慌不忙地说:“鸳鸯奶茶,请你。” 这么淡定的表现,反倒南司茉成了那个没有风度的人:“应该是我请你吧。”她觉得和聪明人对话不需要什么都点破。 “我是救那孩子,又没救你,怎么?那孩子是你什么人?” 南司茉感觉遇到了对手,玩心大起:“是啊,你不知道吗?” 空气中添了几声爽朗的笑:“我还真不知道,这样吧,我不喝鸳鸯,这杯还是我请你,你看,我买都买了,总不见得扔掉吧,以后你再请我一回儿?” 这样的一来一回,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轻松不少,深桑有信心让南司茉放下对他的防备,毕竟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能影响之后的交流,甚至关系到日后的关系发展。他深知人与人的交流之道,当了三年的卧底这点小技巧还是有的,虽然防备可以消除,但他无法确保南司茉的戒心是否也会跟着消除,防备和戒心是不能划等号的,防备不会要你的命,戒心就有可能。 戒心只会在一种情况下消失不见,那就是感情逐渐升温燃烧、扼杀掉戒心的火苗。深桑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南司茉,从幻灯片上,到资料图上,再加上跟踪的两天,应该来说已经不会有起初的心乱如麻之感了,可当真正见面的这一天,他的心还是狂乱不止地跳动,即便装的再怎么镇定自若,言谈举止上一点也看不出异常,但其实在他的瞳孔中几次三番的将南司茉当成恬安静,她们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得重叠繁复。 这样的煎熬并非心理素质强劲的人都能承受的住的,况且,在南司茉面前他无需掩饰他对恬安静的感觉,越早让她知道,对于感情的增进就越快。 头低下,合上眼睛,用食指和大拇指压在睛明||穴上大圈挤按,还没做几下,南司茉就忍不住露出了关心的味道:“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这下他更加错乱了,心上像装了一个加速的开关噗噗噗的狂乱跳着,缓了缓抬起头来,又摇了摇头,希望睁开眼后能清醒点,不要再把南司茉当作恬安静了,当然演出来的不算,要是长时间弄混,错乱得愈加频繁,对能进云声肯定有帮助,但对将来的任务执行肯定就会有影响。 在没睁开眼的时候,通过光的传递他就感觉到跟前有一只手在来回晃动,睁眼后,果然南司茉的左手抬起五指撑开做着晃动的动作,他完全失控了,一把抓住那只手的手腕,一个吻就要上去了,南司茉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打了回去。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左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疼,力道够重,可见主人的狠劲,前一秒表现的那么关心,后一秒竟然能使那么大的力道赏你巴掌的人,是绝对有能力挑起重担的,他暗自佩服眼前的女人,心想段北连选女人的眼光都那么独到。 小心思正转动着,南司茉铁着一张脸转头就走,他一把拉住她,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南司茉从后头一记恰到好处的劈掌,打得他吃痛地影响到另外一只手上提着的食品袋随即应声而落,奶茶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能让一个这么能忍的人疼到这种地步,可见这一掌的威力。 然而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放手,就算再痛,就算骨折骨裂他都不会松开一点点,他心里非常清楚第一次的初见不能就这么给毁了,不然以后就很难接近了:“Sorry,你长得太像我女朋友了。” 正文 模样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9 本章字数:2430 南司茉听闻冷笑道:“您太搞笑了,这么老掉牙的段子您还在用啊?你以为我是那种给根棒棒糖就会乖乖跟你走的小女生吗?” 他没再说什么,女人面前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比不上一个拥抱的行动,当然现在的深桑不会蠢到再碰一下雷区,这次的行动是把口袋里的钱包掏出来,然后再抽出钱包里的照片。这么拙劣又耽误时间的把戏,像南司茉这样的女人当然不会乖乖地等在那里,等他抽出相片的时候,发现南司茉已经拐到了另一家服装店。 深桑嘴角上扬笑了笑,记忆中的安静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偶然也会撒撒娇,哼哼歌,有时候会像树袋熊一样跳到你的怀里,勾着你的脖子左右开弓地狂吻一气,但是这些都是在家里做的事。跑到外头的她都不会给你轻吻拥抱的机会,甚至是你的手臂向后搂着她的腰,她都会感到羞涩,叫你赶紧放下,指着你的鼻子说:“你也不害臊”,其实这种动作在年轻情侣身上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她却会说得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你后来都没有心思去做了,严重到你好像犯了多大错一样,严重的你一度想把自己的手给铐起来。 所以如果在Shopping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冒出来还没怎么熟识,就跑上来强吻安静的话,她坚强刚毅的一面也许也会体现出来,也会甩你一个漂亮的巴掌,但是她绝对不会还这么笃定自在地逛下去,随着击响的巴掌落下,紧跟着发生的事一定是落荒而逃,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选择安静,所以躲在角落里默默落泪的总是她。 她们是不同的,这点深桑早就意识到了,可是视觉效果很多时候都会胜过感观效果。南司茉的着衣风格很随性,偏欧美范,深桑猜她的墨镜有很多副,也许是个墨镜收藏者也不一定,幻灯片上,资料上,还有看到她的三天每次的墨镜都不一样,有些镜片大,有些镜片深,有些边框粗,有椭圆还有正圆,正圆的就更有范儿了,正圆的会比椭圆的更有震慑力。 她的身上总飘着一股茉莉香,肯定是哪个牌子的香水,闻起来不浓郁,但很有味道,整个人像仙女漂浮一样,脚上的高跟鞋更迎合了飘飘欲仙的意境,她的高跟鞋永远是黑白两色,没看见过第三种颜色出现过。手上有一只咖啡铆钉手环,撩一席大波浪栗色长发的时候,格外迷人。最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她嘴上的唇膏,看见过红、橙、粉三色,可她神秘的气质总让深桑联想到如果让她涂上一支紫色的唇膏,效果会不会更好。 这些属于南司茉个人印记的Loge,在恬安静身上一个没有体现,安静的穿着打扮总是显得那么淑女,好像和整个城市的步伐格格不入,但却又透着别人无可替代的清新淡雅,显得那么得自然脱俗,这样的尤物跑进Pub当然Out,但放在一张香格里拉的风景画面前就像落入凡间的美好精灵。全身上下什么配饰也没有,她不知道其实深桑早就买好了一颗简简单单的铂金戒指,最后却只能搁在抽屉里不见日光。 他记得她用两瓣不怎么饱满的唇诉说着她的美好,人的五官总是有缺点的,这样才显得真实,只要她强大的美能让人释怀那样的残缺就可以了,她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人们她不需要修饰的美,所以她没有为不完美略显干瘪的唇打底上色。她也不喷香水,甚至不识几个香水品牌,头发是自然大卷,纯黑色,没有做过什么发型,也是斜刘海,不过和南司茉相反的右分。 安静的音容常常伴随着深桑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她的体貌特征反复在他脑海里重现,她的素颜,她的长裙,她的T恤,她的帆布鞋,从来没有高跟鞋的锐利和咄咄逼人,也没有高跟敲在地板上的“哒哒”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纯净,包括她不染杂质的笑容,是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 所以南司茉也不能,尽管她有和安静一样的脸,一样的五官,几近相似的头发长度、身高,修长的腿,纤细的手。但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是不一样的,深桑在心底里不断不断这样告诫自己,提醒自己,可还是无法做到理智的划分,常常分着分着就又混淆了。 然而现在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搞定这样冷鹜的女子,他三步并两步地跟着进了品牌服装店,拿着那张相片递到她面前,显得很有诚意的样子。 南司茉原本拿着一件衣服在镜子前比划,商场导购小姐也非常热情在讲解,可是深桑一个动作,就完完全全破坏了这样惬意的气氛。南司茉眼睛抬也懒得抬一下,视线还是盯着镜子里的衣服,深桑并未气馁,递照片的姿势就这样一直一直持续下去,好像成了一尊只会做一个动作的雕塑。 镜子中的南司茉总算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微微颔首地瞟了一眼那张照片,深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觉得相片中的安静在哭,哀怨地看着他,伤心他与她的卑微。 “这是我女朋友恬安静。”南司茉不由皱了一下眉,照片里的女孩儿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样子清纯可人,穿着一件白色泡泡袖短T和一条到脚踝的蓝底小碎白花布裙,配有一双洗的白净的板鞋,虽然略显老土但静静看别有一番出淤泥而不染的韵味,眉宇间透着善良慈爱之感,在绿草粉花的背景映衬下更凸显她乌黑亮丽的长卷发,直达腰际。 乍眼看确实像,仔细看着实让人惊讶,虽然如此相像,但南司茉百分之百肯定照片里的人不是自己,自己从来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也不可能穿成那样,虽然她的头发也是自然卷,但在自然黑的时候没有留到过那么长的长度。 就算没有这些区别,可一个在照片上和自己长得再像的人,本人也不可能说是自己,但是当见着这张相片后,她不得不承认确实像,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细心如她,她马上想到眼前的男人,在提起照片上的女生时,冠以的称呼两次都是他的女朋友,而没有加上前缀的“以前”“从前”“过去”“曾经”…… 换言之就是他现在的女朋友了,那没道理缠着她不放啊,最多多看上几眼就会走人了,或者拍一下她的肩旁亲热的叫一下平时小情侣间叫的昵称。 她不解地看着他:“这是你女朋友?” 正文 戏子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9 本章字数:2491 “嗯。”深桑见南司茉看完照片后态度明显有算好转,心想应该可以进一步了。 “既然如此,你去找她啊,何必在这里与我纠缠不清。”她很想说下去:还企图强吻她,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那么露骨。 语气很平稳,语调很平静,脸部表情、神态、动作看上去与常态无异,但以深桑的敏锐的洞察力就很容易看出她的破绽,比如看似随意的撩头发,但其实没有一根头发掉落至前,比如前一秒还与你的眼睛对视着说话,下一秒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在试穿手里这件衣服上。 从这些细微的小动作上不难发现南司茉的心不在焉,这一发现无疑是根强心剂,深桑不免加入了点做戏成分,但还是拿捏得还算有分寸地说:“她去了另一个世界,我相信那个世界叫做天堂。” 新衣无声地掉落在地,一旁的导购员识相地快速捡起又放回了衣架上,然后回到了她看管的一片区域那儿,没再杵在他与南司茉的中间。 南司茉也从方才的佯装冷漠地看着镜子,到现在的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说:“有空吗?喝一杯?” 这次换他发愣了,她的Open大方,让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转而他们随便进了一家就近的Pub,选了一个靠墙的沙发座,点了最普通的啤酒桶开始边喝边聊。 没想到开场南司茉就起了一个很现实的话题:“那杯鸳鸯已经献给土地爷了,这次还是你请我?还是轮到我请你了?” “AA。”他有意开玩笑地说。 “放松点吧,香港人,这年头还兴什么AA,我请你吧,再怎么说那杯鸳鸯打翻也有我的责任,回头你再请我一回。” 这话说得深桑不好意思了,尴尬地说:“刚刚那个偷袭未遂的吻,真抱歉。” 她笑得很自然:“道歉有什么用,得罚你三瓶。” 他也被逗乐了:“所以说招谁也不能招你们女人,你真下得了手,别人最多都三杯一罚,到你这儿,就成三瓶了。我喝醉了,对你有好处吗?爱情故事听不到,结账又没人结给你。” “哈哈哈,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既然你知道,我怎么能对这么一个有企图的人手软呢?”三声笑,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从她嘴里吐出的话比这三声笑更令人丧胆。 既然人家都那么爽快地摊牌了,他实在没有理由还不如一个女人家豪迈,索性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对,我早就知道了你是云声的当家南司茉,也是曾经云声当家的女人。” “哟,我的头衔你还挺了解的,但你好像漏说一个。” 深桑没有应她,先拿起一瓶酒:“先让我把三瓶罚酒喝完吧,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肯主动邀我来喝酒,说明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爱情故事我不会赖,你问的问题我也不会装醉不回答。” “OK。”她一摊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没想到南司茉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的跟踪,还有对她身份的调查,也从侧面可以判断出她也已经反掌握了他的资料,很有可能警局里还有内鬼,一直透着信息给云声。 所以他深桑是警察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曝光,没办法,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不然就只有死在她的手里了,三瓶酒下肚的过程中,他的大脑在不停地运转,他要想好更完美的说辞来取得她进一步的信任。 之所以说进一步,是因为从之前她的表现上来看,她并没有直接举着枪抵着他的脑门,也没有当着他的面上外面的保镖车,更没有试图要逃跑的倾向,而且他在向她出示恬安静的照片时,她也有那么几分钟的动容,证明她还是很客观的想了解他接近她的动机,之后的真实情感流露也说明了她并不知道恬安静,那深桑就更有把握用这一点来博得她一点好感和信任。 当第三瓶啤酒瓶“哐当”一声清脆有力地落在玻璃台上的时候,深桑眯着眼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三瓶下肚不会醉?” 她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一瓶瓶灌下去,除了换瓶间隙换了几下气,在喝的过程中竟然没有停下来过,她也微笑着说:“因为你有种跟着我,你有种接近我,更重要的是因为你是卧底。” 三个理由,足以把你杀死的理由,深桑相当清楚,单单一条就能让南司茉在无形间杀了自己,身为云声当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可是三瓶酒下去深桑没有感到头昏脑胀,或者这痛那破的,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吐血的征兆,也就没什么好隐藏着噎着的了:“因为你也是卧底。” 她笑得两只眼睛溢满了夺目的光彩,好像天上的星星通通聚集在这双眼里似的,深桑眼前又有些恍惚了,那双纯净的笑眼多么像安静。 笑音落下,她有些喘气地说:“韩先生,你的语文是不是数学老师教的?怎么总漏到关键的那几个字呢,比如被你一直遗漏的“从前”“曾经”“过去”。要知道这些词可不能漏的哦,不然北哥非把我打死。” 他幽默配合地做了个作揖,上上下下摆动着,以示歉意,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件事,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厉害的角,居然连他真实姓名都知道,看似礼貌的称呼他为“韩先生”,实际这无疑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让人毛骨悚然。 见状,南司茉笑得更止不住了,拼命灌入酒精,好像要逼迫自己安静下来:“没错,我曾经是个卧底,所以我知道你酒量一定很好,因为这是我们被选作卧底的第一课嘛,练酒量,任何一个混黑道的人必须要学会的伎俩,因为喝醉了,就会误事,更有甚者就是在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被人杀了也不知道。” 怎么坦率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能那么直言不讳的对着一个百分之九十是敌人的人说那么肺腑的话,听着更让人寒心:“既然你知道我是卧底,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毙了,还留我在这陪你喝酒聊天?” ***************************************************************** 中国人民要雄起!我的文也要雄起!!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赶紧收文吧 正文 台词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19 本章字数:2337 “因为我寂寞,信吗?”说罢,她又灌了自己几口酒,喝得很急,深桑很怕她会突然呛到,不自觉地就伸出一只手臂,在她背后轻轻拍打着。 甚至看到了她眼中闪着的泪光马上就要与脸部做亲密接触了,可是随即她却笑了,泪光也随之不见,深桑怀疑刚刚是产生了幻觉:“哈,逗你呢,你不会真信了吧?枉你还做过三年卧底,怎么连黑道中人的话都相信?我们又不是谈恋爱,我也不是普通恋爱中的女人,说恨你,其实是爱你,叫你滚,其实是要你留,哈哈,看我,都扯到哪去了。叫你来陪我喝酒的原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就是想听听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啊。” “就怎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一个和自己长得那么像的女人死了这还不够?”她的眼波流转时,带着不可抵挡的感觉,这种感觉能让听她说话的人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像一颗**,迷住你,让你无比信任她,相信她从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 像被勾去了魂,开始诉说那一段情:“她叫恬安静,二十三岁为了逃婚躲进了当时我住的安全屋,跟了我三年,什么也没享受到,反 陌路凉城 第 19 部分阅读 倒搭上了她的弟弟,她弟弟叫夏幕宸,不知道段北跟你说过没,他曾经也是云声的一员,专门洗黑钱的,高智商罪犯。 归根结底,夏幕宸的加入其实都怨我,当初我以卧底的身份潜入云声,因为没有后台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当时血气方刚,争强好胜日夜都想一步登天,所以就故意接近段北的妹妹段初诺,彼时,夏幕宸还在追求段初诺,我却一直在和段初诺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当时谁都知道我是混云声的,夏幕宸一怒之下也进了云声,就这样成了黑道中人。 因为一开始关系本就恶劣,再加上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想来都是冲着我和夏幕宸关系越来越恶化的催化剂,迫使我们自相残杀。 真走到残杀的那一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夏幕宸是恬安静的亲弟弟,可是一切都知道的太晚了,在搏杀过程中,我和恬安静被逼到悬崖边,走投无路只能跳海,而夏幕宸就在另外一头坠了崖,后来警方找到了他被野狗咬的面目全非的尸骨,凭着一些身上的物品就宣布了他的死讯。 安静或许因为心灰意冷,或者是想安抚父母,所以答应了拖了三年的商界联姻,而我一直觉得夏幕宸没有死,单凭那些物件不能就断言他的死亡,想着如果他没死,就一定会继续追杀我,所以我混进了安静的婚礼现场,一方面是想引出夏幕宸,另一方面也想亲眼看着安静步入婚姻殿堂。 结果正如我当初所设想的那样,夏幕宸果然躲在某处对着我射击,可是安静为了救我扑了过来,被新郎看到了,新郎又扑过来救她,最后死在了现场,我拉着安静逃跑了。 因着她以为夏幕宸已经死了,又因为她的未婚夫也是间接被我害死的,所以她一直对我非常冷淡,我不想失去她,所以把她禁锢在家,还用绳子绑上了她的双手双脚。可是从头到尾安静都没有想要挣扎过,就算没有上绳的时候她也没想逃跑,后来我知道了,她之所以呆在我家,其实一直想找机会杀掉我。 但是她又于心不忍,眼看对我下不了手,她只能变着法的折磨自己,最后竟然去当了马场小姐接了客,我没办法,失去了理智,直接塞给她一把刀让她杀了我,后来我自己把刀插进了胸口,被送进了医院。 躺了几个月,她一直细心体贴地照顾我,在医院里我也把自己卧底的身份告诉了她。慢慢的她也接受我这个职业,在照顾我的那几个月里,虽然她还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待我,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三个月后,我回警局归队,也就是在六个月前的七月三十日那天,那时的情景我还记忆犹新,喊了几声,又找遍全屋,都不见安静,心非常乱,觉得事有不妙。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那种和谐安逸的生活,要多简单就有多简单,每天中午我都会放弃警局那顿饭,火速驱车赶到家里,只为了确认一下安静是否安全,前一秒刚刚打过电话,听到她安然无事的声音,后一秒还是会担心,几乎每隔一小时都会打一次。 那天很奇怪,中午时分打了三四通电话,都是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本就感到疑惑,揣着一份担心,偏偏回到家中,又真的不见人影,我整个脑子都短路了。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过,每天都会乖乖的等我回家陪她吃饭,平时就不爱出门的人,更不可能在我要回来的时候出门了,我拼命打电话,拼命打,拼命按重拨键,像疯了一样,电话一直处在无人接听中,后来我静下心来听到有一种貌似震动的声音,一遍遍重拨寻着声音的源头。” 此刻的深桑回忆着半年前的种种都心有余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当时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来一次次拨打那个电话的,着急的都变得神志不清了,明明那就是他自己上演的假死情节,如果当时脑子能稍微清楚点,事实就摆在面前,安静的手机迟迟无人接听,又不在家,分明就是阿爆在实施某个环节里出了错,那他就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打阿爆电话问清楚,可是他什么也没做。 只有天知道此时他是怀着怎样悲痛的心情,预备编造下面关于爆破的戏码的,他不能供出阿爆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声音已略带哽咽:“最后手机没找到,竟然在无意中发现了被装在床底背上的定时炸弹,虽然它真的很隐蔽,也很小,也不发出声音,但你应该了解每个卧底的神经其实在每时每刻都绷得很紧,哪怕是普普通通的吃顿饭,上个洗手间什么的都不会轻易松懈下来,虽然那时已经不是卧底了,但有个对你恨之入骨的敌人,每日的紧张程度不会低到哪去。 ***************************************************************** 动动手指头,给我点鼓励,拍拍手呀跺跺脚呀轻松深呼吸~~ 正文 归宿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0 本章字数:1847 人在特别紧张的时候,对任何事物都会产生一定的敏感源,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像我们这种卧底警察了,所以不多久就找到了那个定时炸弹装置,很快意识到屋里事先被人潜入安置了这种定时炸弹,而且应该是个有一定规模组织的人干的。 因为这种炸弹非常轻巧,还无声,出自国外,一般人是不可能搞得到手的,但是我没有来得及仔细研究它是哪种型号,在我发现它的时候,上面已经跳到了三分钟的显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下意识的选择了最简单又不费时的逃脱方式,跳楼,迅速翻出几件衣服打成结,变成条状,一头系在窗把上,一头缠在腰上。 吊在半空中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我眼睁睁地看到楼上我家冒出滚滚黑烟、火光四溅。幸好我在火势还没把系在窗把上的衣服烧断之前安全抵达地面,可是,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我四处在围观群众中寻找安静的身影,之前虽然没有找着手机,先发现了炸弹,但我很确信先前的声音是手机震动声,我实在不敢多想安静现在的方位,安静出门向来都会带上手机,方便我联系,但是这次手机好端端地放在家里,又不见人,那么多的不寻常让我心急如焚。 消防队在下面有秩序地一波/波上去,我呆在下面愣愣地干着急,毫无方向、头绪,只能张望着水泄不通的人影中是否会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异常艰辛的等待中,人群随着一辆车的冲入旋即散开,“咣当”的一声撞上围观的一人。当时我没有看清,因为我的等待有了结果,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被消防队员抬出的担架床,上面的人是已经昏死过去脸被熏得黝黑的安静,我看到她的时候,担架的下半段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源头是那只左腿,支离破碎。 为了保命,只有锯了左腿,不知道她是天生乐观,还是为了让我心里好受装出来的坚强,总之她那时候装假肢做康复的阶段表现出来的总是一派轻松,看到我在一旁看着她康复治疗的苦闷发愣,她还会时不时的凑上来帮我讲个冷笑话逗我。 可是你知道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是什么吗?想的不是她能丢掉拐杖,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不是她能从这场噩梦里走出来,因为当时我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噩梦,我清楚明白的知道,心里面的噩梦比她现在正在遭遇面临的少了一只腿还要残忍无度。 那天,也就是屋子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那天,我急得汗流浃背傻傻呆呆地站在楼下人群中的时候,耳边传来的“哐当”声,车子撞击到人身上发出的沉闷声,我以为和我没关系的声音,却在之后的日子里一遍遍地重复,一遍遍地上演,折磨着我的耳朵,揪着我的心,那个被车子撞向的人不是别人,偏偏是安静的弟弟夏幕宸,当场死亡。 而就在他出事的后几日,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安静的父母一次外出也出了严重的车祸,命丧黄泉。 不过想来她和父母是没有多大牵挂之心的,她搬出来三年之久,也没看到她父母有来找过她,或是电话问候之类的。但夏幕宸不同,虽然在合住的三年里,她没有怎么提到这个弟弟,但之后当我知道了她和夏幕宸的关系,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她是有多么的失望、心疼、遗憾,甚至愤恨。到后来她以为夏幕宸死了,我在婚礼上被攻击,硬要把她抢到身边来,圈在那个公屋里,她对我的恨意已经让我觉得生不如死,伤害我伤害自己的例子比比皆是。再到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在她面前将刀插入胸口,受伤住院,以及后来开始静养的时段里,她虽然表现的没有之前那么恨我,但我知道因为夏幕宸的关系,她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爱我。 所以说到底,她那一跃都还是为了我们解不开的心结,还有她对弟弟浓浓的亲情,其实我早就预想到了,以她的性格应该是会上去陪夏幕宸的,但是我不想瞒她,也不想欺骗她,她做任何决定我都会尊重她。 但是,当真正面临这么一天的时候,当前一秒还活生生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一具死尸以极其惨烈的方式,尤为可怕的面容躺在地上,血流成河,一动不动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死都无法接受的,一个对你如此重要、亲密的人突然就这样消失,就这样以死亡的姿态跟你挥手告别的这种冲击力,没经历过的人是永远永远不会懂的。” 说完,他给自己灌了一瓶又一瓶的酒,好像怎么都灌不完一样,身边的南司茉配合地也一遍遍往肚里灌酒,心里想的是:怎么会有人一口气说那么那么多话,想背台词一样没有什么停顿,没有什么思考,用词恰当准确,又没有什么表演痕迹,如此情真意切的让她想流泪。 但是哪句真哪句假她还是没办法辨识,因为她俩都是卧底。 正文 轨迹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0 本章字数:2609 南司茉从后头弯腰伏在他的后背上,围住他的脖子:“初诺恢复的怎么样?有什么新进展?” 眼前略显沧桑,全身散发着迷人成熟魅力的男人,在专心致志地看着邮件里的内容,发件人美国精神病研究中心的抬头总是那么显眼的。 “没什么进展,也没什么恶化,病情还是那样。”男人反手一把拉过南司茉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把她拉到怀里,温柔地说着。 这男人好像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才会展露出他柔情似水的一面,其余时候,都是一副冷傲绝情的模样。 “北,今天我见到深桑了。” 随着他合上笔记本的“啪嗒”声,怀里的女人突然提起了深桑这个熟悉的名字。 “嗯,终于正式露面了,我想也是,跟了你两天,他总会找个偶遇的机会。”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酒柜玻璃橱窗那拿了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 木塞“噗通”弹跳的声音,是南司茉喜欢的,她笑着接过段北递给她量少的一杯,水晶灯打在她脸上印在杯壁上的模样,让段北每次看了都很欣喜。 自从段初诺走后,也就只剩这么个女人陪陪他了,有时候他会失神地想起有段初诺的日子,他们之间还是有段美好时光的,他也曾对她好过,虽表演的成分比较高,但他自己清楚还是有情不自禁投入感情的时候。 “嗯,他跟我说了他以前女朋友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女朋友跟我长得很像啊?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南司茉忽闪着眼,眼波流动的模样让段北心生荡漾:“长得像我知道,但什么关系,没有特意调查过。”在南司茉面前段北一向做得很坦然,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不会隐瞒什么。 当初他在暗地里查深桑和夏幕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恬安静这号人物,身份很特殊,既是深桑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地下情人,又是夏幕宸从未和人透露过的亲姐姐,以他们两的表现来看,都是怀着一种保护的姿态对待这个女孩的,才让阿坤有机可乘。 说到底这女孩就是一张王牌,控制深桑和夏幕宸自相残杀的王牌,只是这个王牌在段北手里的时候,他根本不想启用,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她和南司茉长得太像了,他不想动她,总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又不想真正采取措施去查明,毕竟是没有必要的。 而且,他早就猜到阿坤一定会用这张牌,以阿坤的能力不出假日时日,就会查出恬安静这个人,跟了自己那么久的阿坤,心也磨得跟石头一样坚硬,狠起来也是不要命的主,所以一旦用上了王牌,那牌总归会遍体凌伤到走向绝路的,这样就更没有必要去查司茉和她的关系了。 对于段北的说词南司茉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信任与否,喝完的酒杯倒影着他们缠绵的姿态,肆意、蓬勃、热情、迷人、诱惑,种种表现方式。 她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看着天窗上黑漆漆的夜挂着一轮照亮黑夜的月,嘴里徐徐吐出寂静的言:“你让我做好提防他的准备,又不动手留着他的命,是为了什么?还有阿坤,你把他支走,打理瑞士那边刚开的生意,是为什么?也是为了这个叫深桑的人吧。” 她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娇柔地说着,段北忍不住把她头拢过,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真是个聪明可爱的女人,阿坤的性格你不了解,可是我再清楚不过了,他真的会把夏幕宸和深桑全干了的,我已经默许他做了夏幕宸,那场车祸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是意外,不是事故,是人为。怎么说呢,夏幕宸毕竟太嫩了点,也没有那个压得住场面的气场,不太可能成大器,但他的能力可以说是相当强的,他的技术运用可以让洗黑钱这件事不留下任何痕迹。” 段北轻叹一声:“唉,可惜了,不过衡量之下,深桑的可塑性,潜力更强,更稳重,更有气魄,我不想让阿坤再把他干掉。现在深桑已经被警队开除了半年了,这半年里我一直在观察他,他的所作所为,看来是真的恨透了警察这个行当,如果能为己用,那他会是个不错的手下。” 南司茉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半年前,段北给了她一张深桑的照片,指着照片里的人说他是卧底的时候,眼里闪过的一丝忧虑和惋惜,就像回到了两年前他看着她的脸说同样话时的感觉。 半年前,他指着照片里的人说:“深桑,警方卧底,潜入云声三年,曾任南都都主,把南都管得仅仅有条,下面的兄弟服服帖帖,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云声,重回警队,但是没多久就被诬陷成为和我们黑道有瓜葛的叛徒,停职调查半年。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调查停止后,能证明他清白,但在这半年里他会自暴自弃,对香港警方彻底失望,干出一些出格的事,毕竟卧底不是那么好当的,警署还那样对他,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 所以到时候他还是会被Fire掉,也许那时他会有重回黑道的念头,首选应该是曾经呆过的云声,要么不想走老路,担心老路不招人待见,投奔和我们势力相当的闻竹。到时,如果他接近你的话,一定要提高警惕。” “北,听你这么说,他应该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危险,为什么要防备呢?” 当时段北笑得很自然,但在南司茉看来却是那么阴森恐怖:“这还要我来解释吗?你们卧底做狡猾了,香港警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制造些假象蒙蔽我们的眼睛,在暗处设个陷阱什么的。” 南司茉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拥抱了下段北,她了解段北的想法了,他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深桑那半年的停职调查是在做戏,半年里如果真干出什么事来也是做戏,半年后假如真的来找云声的人想重回,更是做戏,目的只有一个他还是卧底,在和他的组织想方设法地再次打入云声。 正如段北预想的那样,深桑的这半年的轨迹完全是跟着他的预设方向发展,没有一点出入。 但是她亦明白段北是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的,既然对深桑有所保留,为何还要冒险,自从支开阿坤开始,她渐渐懂得了些什么,心中有一个想法是:他想让深桑取代阿坤,HO,多么疯狂的idea,可也非常符合段北一向敢于尝试的作风。 ***************************************************************** 唉,精疲力竭啊,某人发誓再也不写这种伤脑细胞无数的阴谋文了,吃力不讨好还累的半死不活的,找罪受!好吧,我承认我是有自虐倾向。。。 正文 理由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0 本章字数:2153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南司茉贴在段北的胸口,侧躺着,一只手的指甲轻轻地绕着段北裸露的胸口。 匀称的肌肉,健壮的躯体,泛着古铜色光的肌肤,欣长的身体,微翘的臀部,无可挑剔精瘦的腿部,零零总总加起来段北应该是每个女人理想的完美身材的男人,况且他还有一张俊朗冷傲的脸。 至今她还是没想通为什么自己能用那么短的时间,甚至没出什么力气,耍什么花招就简简单单地收服了这么完美的黑社会大佬。 而且明明知道她是卧底的情况下,还让自己呆在他身边胡作非为的,她永远也不会猜到段北心里真正的想法。 “对他说我们要炸市政府,说是云声的计划。” “什么!”南司茉基本只用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奋力坐起,要不是家具都是高档货,估计床保不定要瘫在那里了。 “司茉司茉,冷静点,我是说这样跟他去说,而不是真正要这么干,这根本不在云声计划内。”段北一把拉下南司茉的手,把她拽回自己的胸口。 她也乖乖地配合,听到不是真的时候,她才从刚刚慌乱的情绪中找回了一点点清醒:“哦,听着怪吓人的。”什么原因,若不是段北自己说出口的,她一向不会多嘴,她知道段北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她也相信段北有自己的盘算。 她话锋一转,娇嗔地说道:“北,我不想再管云声的事了,好多事我都不懂,好乱好乱的,最关键的是那些人根本就不听我的,觉得我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女人,更没有威信了。” “漏说一个。”段北极其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说。 “嗯?”南司茉的眼睛又忽闪忽闪地对着他眼巴巴地张望。 “还是个漂亮女人。” 说完,屋里就充盈着段北爽朗的笑声,弄的她好不尴尬:“哼,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就拿人家开玩笑。” 段北笑得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好,只能连哄带骗:“好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打电话问我啊,你知道初诺那边的状况,没个人照顾是不行的,派手下照顾我又不放心,乖啦,你就体谅体谅我这个做哥哥的苦心吧。” 说真的,她也不是不体谅,更不是不知道初诺那边的情况,她就是害怕了,害怕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洪水猛兽,面对一个百年历史的黑帮社团,这个局面不是光靠美丽的皮相,或者是一丁点小聪明就能掌控的了的,万一出点事她怕自己摆平不了。 她不是个娇纵的女人,段北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不会再据理力争什么,虽然她害怕,害怕被人暗算入了圈套,或者直接一枪打穿脑门毙命,但像她这种骨子里那么倔强的女人是不会轻易妥协的,所以她也没继续往下说。 只是做着乖乖点头的动作:“嗯,我知道了,可是云声那么大的盘子,我不可能永远顶着。” “那当然了,宝贝,我们不是说好了,一年内我会重新接盘,等初诺的病情稳定些,我一定回来,现在都过去了大半年了,你还怕我赖了不成?” 说真的,堂堂一个黑帮老大的话分量是很足的,她提醒他不是因为担心他食言,只是为了让时刻紧绷的弦能找个途径放松一下,而最好的途径就是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稍稍安心些,但是谁也不知道剩下的半年里,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再次踏进这个Pub的时候,她其实没多大把握,只是想着或许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在这里能碰到他,毕竟除了这个方式她实在不想刻意去查他的住处找他,或者是反侦察下他每天的行动轨迹,然后装作偶遇,这种事她南司茉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在她看来直接和深桑联系完全出于段北的旨意,不上心的巧遇才是取胜的关键。 事事就这么巧了,在她叫完一杯dark rum还没到一分钟,他就出现在她身边了,自然地入座她左手边的位置,向Waiter要了一扎Beer,在冰桶里舀起一勺冰就往里放,还很客气转向南司茉,如第一次见到似的彬彬有礼地问:“要吗?” 南司茉也回了一个礼貌性的笑容点了点头,一勺冰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Rum里。 过了很久,差不多酒都要见底了,两人还是自管自地喝,也没有交流,眼神、肢体上的都没有,好像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南司茉觉得这不是个好玩的游戏,但不知道是因为固执还是怎么的,她就是在那里卖力地、投入地、尽情地演着独角戏,就是不肯先开金口。 最后还是深桑先开的口:“怎么喝那么烈的酒?有心事?” 她故意不搭理他,但其实心里很高兴他先挑起话题,但表面上好像没听见他跟自己说话似的,埋头自顾自地继续喝这杯所谓的烈酒,其实吧,酒喝多了,什么烈不烈的,早分不清了。 “我会是个好听众。” “开门见山吧,你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女朋友才来故意跟我套近乎呢,还是因为知道我是云声的新当家成心来给我下套的?” 果然有女将风范,这种话根本无需什么过度、酝酿就直接脱口而出,这种风格深桑还是第一次领教。 “如果我说都有,你是不是就要拔枪对着我了?” 南司茉再次陷入沉默,深桑的心跟着她的沉默跳得愈发得快,好像旁人都可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正文 亡命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1 本章字数:1865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来的却是南司茉没有征兆地哈哈大笑,听着怪渗人的,笑完便说:“要对早对了,还要等到现在?当我是大傻吗?连你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接近我,当然不可能单纯因为我长得像你女朋友,你是想回云声吧。” 经历了几次南司茉的单刀直入,深桑也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但是他不想承认地太过露骨,这样反而会引起南司茉的怀疑。 故意转移话题说:“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点那么烈的酒?” 话音刚落,只见南司茉又向Waiter续了杯dark rum,在酒吧昏暗的五彩灯光下,南司茉本就喝得红扑扑的脸显得更为殷红,像熟透了的番茄,垂涎欲滴的可爱模样,脸颊两鬓有细细洒落的发丝,多了几分俏皮,但是整体看来她全身上下还是洋溢着一种成熟的韵味,绝对是个漂亮女人。 她轻轻抿了一口dark rum眼睛笑得像月牙:“因为我是南司茉,云声的当家,黑帮大佬的女人,所以我就活该要过这种生不由己的日子?我才二十六岁,我还没活够,不想那么早死,我连说个心里话的人也没有,没人要听我的软弱,没人要听我的贪生怕死,没有要听我的害怕恐惧,要是被人听到,我或许就离死真的不远了,你说,我死了,是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北哥呢?”深桑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死后的归宿,索性直接跳过,也来个直接。 “他?心里只有一个妹妹,哪有我?要是他真疼我又怎么会让我来管这么大个社团,我只是一介女流,虽然当过几年警察,可其实什么胆魄也没有,做卧底那会儿,我是天天胆战心惊的过日子,没想到,扶正了,不是卧底了,还是得过那样的日子。” “他是爱你的,不然不会知道你是卧底还把你留在身边,他对你好吧?或许他只是不希望有人乘他不在的时候篡位,才找了自己人来帮他看着。” 说到这,深桑自己其实已经分不清这样的谈话到底是为了套出点什么口风,还是纯粹不自禁出于关心眼前这个女人。 “呵,你知道的还挺多,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对我是好,要什么给什么,也不介意我曾经是卧底,曾经想要陷害他,对我几乎可以说是疼爱有加了,但我这里空,你知道吗?这里。” 她抬起食指用力指指左边胸膛,这个动作猛然让深桑想到了曾几何时,自己也在恬安静面前做过同样的动作,指完了胸口就抓起一把刀往里捅,他突然有些紧张南司茉也会做同样的事。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脑子里反复回味她口中吐出的这个寂寞的字:“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作为黑帮大佬的女人,这点空肯定是有的,而且会随着时间的变迁,心底的空会越来越大,直到挖空整个心脏。 担心的事没有上演,他也该料到,南司茉不是个冲动的人,不会轻易失态,她调整了下坐姿,身体微微向前倾,继续喝着她的rum:“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还要一个劲往里跳,整天担心什么时候会死于非命这很好吗?为了钱?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没命花有什么用?” “能说说你当年为什么当警察吗?”南司茉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不作答,看着他喉头一起一伏的动态反问:“那你呢?” 本来他在定心喝酒等待她的答案,没想到她转而向他抛来了橄榄枝,他也没多想,放下空酒杯又续了杯,当酒杯被Waiter放在吧台上撞击的刹那,他也正好开口:“因为信念。” “啊哈?你确定是这样东西吗?不是因为你被警察世家这个头衔绑定?不得不这么做?好像不做就是不孝的行为?”南司茉眯着眼问他,眼睛里散发着点点的光芒。 这光芒在深桑看来无疑就是智慧,因为他有过很多次的犹豫不决,失落彷徨,可最终还是坚持到现在的原因,确实不是什么虚伪虚无空心的没有实质意义的“信念”,而正如南司茉所言,那便是家族的荣辱了,他是一出生就被绑在警察这个职业上的小孩。 “哈哈,既然你已经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看看你们警察是不是都那么虚伪,原以为你是个另类,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这世界另类活不长,况且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另不另类也无所谓。” “哦?是吗?”口气里带着不信,但又没有像她一贯作风点破,这让深桑感到有点无助:“换你了,为什么要当警察?” “查个案子,很多年前的案子。”南司茉说得尤为认真,那种神态让一旁的深桑恍惚看见了同僚的特征。 正文 上钩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1 本章字数:2877 他饶有兴趣地问:“是个悬案?” “No,是个冤案。” “OK,看来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很重要,那结果呢?” 南司茉的眼睛突然暗淡下来,带着失落的情绪:“结果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在你面前的我,从一个警察变成了一个罪犯。” 两人长久的埋头陷入疯狂的拼酒过程中,当然一个是Beer一个是Rum,完全是两个等级,也没什么可比性,但他们真心觉得在一时找不到话头的时候,喝酒完全是消磨双方独处时间的好方法。 等南司茉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一路冲去洗手间,深桑还能悠哉悠哉地继续喝,他没什么需要发泄的,而且现在也算是在执行任务期间,叫几杯Beer就可以了,没必要叫Rum那样的烈酒,把自己整的很惨,到最后还耽误正经活儿。 他看了看手机,差不多去了十分钟了,他起身结了钱,在女洗手间门口等南司茉,大概等了五分钟,一个摇摇晃晃的女人走出来,脸色已经非常差,也没想着通知个人来接接,深桑轻轻摇了摇头,堂堂云声当家出来也不带个保镖什么的,也不怕遭人暗杀,说什么贪生怕死,也许也只是随口说说的。 “来,我送你回去。” “嘀”深桑的车子门敞开,南司茉虽然神志看着已经不再清醒,但还是不清不楚地拒绝,说是自己可以叫计程车回去。 深桑也不理她,直接把南司茉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塞到车厢里,帮她扣上安全带。 南司茉嘴里时不时蹦出句:“喝,喝,继续喝啊。” 手握方向盘准备开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送南司茉去哪,他转而拍了拍身边南司茉的脸,一个劲问她家在哪,她根本不理他,拍着拍着竟然睡着了。 看她睡得深沉,也就没再问了,本想着随便找个就近的宾馆将她安置了,但不知怎么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就鬼使神差地驶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当把她扶到床上的时候,他去开床头柜的台灯,就看到橘黄的灯光把她的整张脸的轮廓勾勒得十分清楚,他看得入神,竟然就上手轻轻抚摸起她的脸来,当醒悟慌里慌张要抽开手时,他的手反而被躺在床上的女人给抓起来了。 带着哭腔叫他别走:“我好苦,心里好苦,为什么你要让我去做那些事?要去炸,炸什么政府大楼,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南司茉断断续续地说着,深桑胆战心惊地听着,虽然她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听着也就是胡话,但他也知道“酒后吐真言”的道理,看来他把自己当成了段北,而段北要让她干这么可怕的事。 不论是真是假,他深桑也是要搏一回的,毕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是真的那这将是云声即将展开的大行动,倘若是假的,他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彻底没有退路,让云声的人将怀疑他的戒心卸下。 他知道这事非同小可,但如果要报告了上级,那必定他们是不会冒这个险的,他知道要是警署知道,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提前疏散政府官员的,不会为了他一个卧底任务就配合着乖乖等死,政府大楼要是真炸了,弄得人心惶惶,谁还有那个心情正常过日子,到时,所有行业停产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可要是不如实告知,那万一他们干起真的来,他知情不报的罪名又怎么能逃得过?到时候,真的把政府专员都炸了,那香港警方不成过街老鼠才怪。 这事,不管真假,他都要抢在云声之前把这事干了,可要是做做戏,定是逃不过南司茉的眼,要是来真的那自己原本想阻止云声的意愿,那也打了水漂,倒是自己的疯狂举动会把自己送入监狱。 一个人看着看着南司茉沉睡的脸,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谁知一想就迎来了初升的太阳。 这漫长的夜晚是多么难熬,从阳台上留下的烟头就能看出,他掐灭最后一根烟,开了个房门看见南司茉脸颊通红的躺在恬安静曾经的床上睡得正香,想着到楼下买些早点。 提上来的时候,南司茉已经起床了,深桑随口问了句:“头痛不痛?痛的话冰箱里有姜茶,你拿出来热一热。” “哦,好。” “喏,一次性洗漱用具,你自便。” 南司茉刚还在洗手间里磨蹭,不知道该往哪下手,就听到了开门声,不出意料,正是深桑,手里提着两袋东西,闻着香味应该是早餐。 深桑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解释昨晚的事,便说:“你昨天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Pub也没看到有人来接你,就把你塞进了我的车里,你迷迷糊糊也问不出你家在哪,所以就送到这了。” 幸好,南司茉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把她送到旅馆,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好。 深桑特意等她洗漱完,才动手开吃,他猜不准南司茉喜欢吃什么,就各买了一点,当然当中包括跟踪了两天南司茉早餐的食物——菠萝包、火腿三明治和蛋挞,他暗暗注意她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挺满意的,吃得还算多。 “谢谢你的早餐,对了,我昨天喝醉了没说什么胡话,做什么傻事吧?” 他愣了一下,摆摆手说:“没有没有,都挺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后半句是什么表达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生怕南司茉听出了什么,然后摆出一副打破砂锅的姿态。 还好,南司茉没有说什么,就去房间里拎了包准备走,深桑觉得自己还是要说几句,作为道别语。 “借酒消愁愁更愁,所以啊,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就Call我,让我当你的出气筒受气包。” “行啦,婆婆妈妈的,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还不一定,说不定踏出这个门从此就不相见了。” “留个号码总 陌路凉城 第 20 部分阅读 行吧,不是那么小气吧?” “OKOK,156……,Bye。”她报得很快,深桑跟着记得很快,虽然他不知道人家是不是骗他,但转念一想,以南司茉的性格应该不会做那么无聊幼稚的事。 他掏出手机快速输入那几个数字,又追了出去:“我送你吧。” “你别骗我哦,昨晚真没发生什么事?” 她的眼神泛着怀疑的光,见深桑迟迟没有回应,又补了句:“怎么突然间对我那么殷勤?是不是昨晚我们干了什么?大家都是年轻人,没什么大不了,是就是,不要躲躲藏藏的。” 深桑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她怀疑的昨晚是否做了那事,忽然间他紧锁的眉头舒展了,整个人也比刚刚精神了,带着笑容说道:“真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那就好,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 大大的闲言碎语时间: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想换个工作,可又毫无音讯,搞得老子心情特郁闷,无心写文,相亲那茬子破事又迫在眉睫。。。。。有种想shi的感觉。。。。谁把我带走!! 正文 盘算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1 本章字数:2812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底楼,他们堵在门口,一个在等待,一个在思考,终于深桑开口问了句:“嗯,其实我是想问你,云声到底还能不能接受我?我是想说,我不是什么线人,你也知道了,我是卧底,不过是个过气了的卧底,现在我什么都不是,成了个真真切切的街头小混混,连个老大也没有,我真挺想回云声的。” “OK,昨天在Pub劝你的话算是白说了,我实在不觉得入黑道有什么好,但既然你那么想回来,那我想你一定有本事来证明些什么的,到时候,我再助你一把,不成问题,说到底一切看你怎么做了。” 人家已经把话挑明到这种份上了,他深桑也不是个傻瓜,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经过了不知道几轮的思想斗争,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沉思,深桑最后还是决定先不把云声有可能炸政府大楼的消息告诉给胡Sir,还是一个人扛,他已经把下面走的路都计划好了,如果一切顺利,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布局的话,云声肯定下不了手。 他拿起手机开始拨号:“喂,阿爆,是我。” 他们约在了老地方“Bar”碰面,深桑一向是个守时守信之人,和人约了,通常都是自己先到,果然这次还是一样,他照例叫了大桶啤酒,准备边喝边聊,他有预感这场谈话会持续很久,其中有大部分时间要花在说服阿爆不要对上级通报上面。 差不多十分钟后,阿爆风尘仆仆而来,好像是卡着秒表一样,时间刚好,这次深桑包了个包厢,等他进来落定,深桑也没先开门见山,倒是先帮他抽了一瓶冰啤。 阿爆接过,用嘴咬下瓶盖,好像很渴似的开始喝,喝到差不多半瓶的时候他说:“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你名义上的深哥,态度好一点不会啊。” 阿爆今天心情是不佳,在接到深桑电话之前刚和老爷子吵了一架,虽然他学乖了,但有些生意理念他终究是看不下去,明明知道自己是来做卧底的,可还是没办法闷在肚里。如果老爷子早点听他的,事情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也不会亲手来做卧底秘密收集资料。 不过听了深桑的调侃,他的心情也渐渐好了些:“是是是,是小的不对,你怎么是我名义上的深哥呢,分明是我内心里的大哥。” 按年龄深桑是比阿爆大几岁,不过阿爆的潜力很有可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回事。 “嗯,这就好,是不是大哥有什么事做小弟的一定会出手相救呢?”深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显然阿爆没有当个玩笑来听:“相救?什么事那么严重?”表情严肃。 “听说你有个叔叔在市政府里做事?办公大楼就是政府大楼吧?” “是啊,但那也不是什么亲叔叔,就是以前我爸拜把子认的。” “和你们闻竹应该关系还不错吧,在白道上照着你们做事的吧?” “嗯,是不错,可以算得上是忘年交,怎么?你们要动他?我看还不是时候吧,不是要一网打尽嘛,我正在努力收集证据,不对啊,胡Sir没跟我提过要我盯着那个姓蒋的啊。” 深桑大口气不喘一下,往里灌了整整一瓶酒,算是给自己壮胆了说:“不是不是,不是要动他,是有人要动政府大楼。” “哐当”酒瓶落在吧台上的声音还真是洪亮。 “什么?”既是疑问又带着惊讶。 “嗯,是云声那帮人企图炸毁政府大楼,你先别急,这我也只是从现在云声当家南司茉酒醉后听来的,说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真假。”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简单,你可要小心了。” 原本深桑只是随口一提的,没想到阿爆给了他一个惊喜:“怎么?你们认识?” “也算不上认识,只是我觉得这个女人跟我爸还有我妹都有点关系,好像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什么?她跟你们家有关系?” “嗯,我有几次跟踪老爷子和小竹的时候看到过她,但是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到现在都没查出个所以然,但是我又不敢肯定,所以就没上报给胡Sir,想着自己继续查查。” 获得意外收获,深桑是又惊喜又忧虑,他现在完全搞不清南司茉这样的女人,到底是酒后吐真言,还是故意放风给他试探他,他顿了顿说:“哦,我们先不论南司茉到底和你们家有什么渊源,当务之急是要阻止云声那边的行动。” 阿爆这边也收起了凌乱的思绪,言归正传道:“嗯,你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我需要你们闻竹的人马。” “什么意思?” “据你的了解如果有人动了蒋叔,换个说法吧,要是有人作出危害到蒋叔生命的事,你家老爷子会坐视不理,放着不管吗?” 阿爆想都没想就回答他说:“不会,在江湖上混的没个义气是不可能爬到现在这样的地位。” “OK,那会不会提前告诉他有这个危险存在?” “也不会,当初蒋叔答应与我们合作,就等于是把生命交出让我们保护了,据我爸的行事作风,凡是和他有这种交易的白道中人,都会有口头协议的,就是在不影响他们日常生活的情况下达成合作,换句话说,就是我们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所以没有必要告诉他危险的存在,影响他的日常工作生活,我们都会帮他处理掉,像这种有头有脸的人,要是整天活在恐慌中,他们会随时终止与黑道的合作。” 深桑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也料到了答案会是这样,但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还是提出确认下,现在他总算能安下心来了。 “好,那我们的行动就可以如期进行了。” 敏锐的阿爆马上意识到这句话底下的深意,不解地抬头望着深桑,好半天才问出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的行动?难道你没有通知上级部门吗?胡Sir知道吗?” “阿爆,这事我确实没有通报,连胡Sir也不知道,但你想想要是让胡Sir知道了,他会怎么做?一定是加强人手看着政府大楼,也会疏散政府官员,那没等到云声动手,云声那边肯定已经看出苗头了,那他们就不会动手了,还抓给P啊,还有我这个卧底,还能当下去吗?早就被南司茉揭穿身份了,那不是自己挖个坑往里跳吗?” “等等,我还是没搞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单独行动?呵,我没听错吧?深桑!这次不是什么卖几颗摇/头丸的事,那可是企图炸毁政府大楼,里面那些官员我们是可以惹得起的吗?我们两个人的脑袋加起来还不能抵一个官员的命。你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 大家周末快乐哦~~~~ 正文 风声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2 本章字数:2323 阿爆已经放下酒瓶,眼睛直勾勾,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看,深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自嘲地说:“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我希望你冷静下来,也好好想想我前面跟你说的话,要是我们通知了上级,那我做梦都别再想进云声了。”他苦笑地又举起酒瓶子灌了几口。 “呵,南司茉这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肯定是段北借她的口来试探你的。其实,我觉得吧你再进云声已经没什么用了,那群洪水猛兽怎么可能再把你当兄弟?你再怎么立下战绩,他们也不会把你安排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了,所以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险,要是大楼真炸毁了,必定有人伤亡,你我这两条命赔不起。” 见阿爆神色凝重,深桑没再说什么,直接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给他时间再想想。 酒是喝了一瓶又一瓶,话是一句都没说,阿爆的沉默终于让深桑忍无可忍:“兄弟,你我当警察不都是为了一个信念:把那帮孙子一个一个抓起来,让这个社会能和谐稳定吗,将伤害率降到最低,你没把南司茉的事上报给胡Sir,和我没往上报告云声炸政府楼是一个道理,我们都不想麻烦上级在没有真凭实据时投入人力物力,浪费资源。” “打住,你这事和我那事能是一回事吗?明明是两码事,你那可是会死人的恐怖袭击!会造成全民恐慌的!” “说了半天,你还是不肯帮忙是吧,那好,你现在就好给Sir去个电话,打啊!”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个激将法,反正深桑是看穿了那小子的心理矛盾,一方面怕惹事,一方面又不想得罪他,但是和阿爆那些年下来,不说全方面了解吧,那也算是交的上心的朋友,对付一位有责任心,有组织有纪律的警务人员软硬兼施是必走的路,最终的结果趋向他还是有把握的。” “唉。”他深深叹一口气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深桑一下子就展开了笑容,拍着他的肩说:“果然是好兄弟,就知道你不会忍心断了哥这条卧底之路的,下次你要哥帮什么忙,哥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说正题。”阿爆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以云声的缜密大胆心细的做事风格,虽然现在已经换了主,但看得出幕后军师应该还是段北,而且南司茉这个人我接触了也有所了解,也是和段北一样的人。所以如果云声真有这个计划,事前一定会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就算再怎么谨慎小心也不可能在黑道中不走漏一点风声,所以要么这个计划不存在,要么他们还在做前期准备。 我们首先假设计划是真的,那我之后会密切关注他们的行动日,也会从南司茉那里下手,争取早点获悉大致的行动时间,然后我再告诉你,你传达给闻竹下面的人,派几队人马守在政府楼下,做好保卫工作。 既要做的隐蔽,也要稍微露出点马脚,让事先踩点的云声的人察觉到有你们这帮人,不用说,云声肯定认为走漏了风声,只能延后时日再炸,运气好点可能就直接不干了。 到时候南司茉第一个想到走漏风声的人肯定是我,毕竟我在她心里就是个卧底,剩下的就交给我了,没你们闻竹什么事了。” 阿爆越听越糊涂,觉得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而且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我觉得云声根本没有这个计划,一切都是南司茉给你设的套,刚刚我被你搞得稀里糊涂的,我们都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现在细细想来,这种炸政府大楼的事,云声为什么要做?第一没钱拿,第二没利益可图,说到底什么好处也没有,还搞得被警方盯上,何必呢?” “不错,你分析的都对,但云声那帮人,或者说黑道这条路上的人哪个不是失心疯?我们又怎么会猜到他们心里真正想法?尤其是云声叱咤风云的老大段北,干过多少令人想不通的事?随便列几个恐怕就要把你疑惑死,你是“消失”的太早,不知道后面我和夏幕宸发生的事。我后来冷静下来,想了几个通宵,总算有点思路了,我和夏幕宸都是被设了一个又一个套的可怜人,我是被陷害,他是被利用。 段北能为了除掉我,叫人杀了Leo陷害给我,能为了试探我是不是卧底,骗了云声所有人,包括我们警方,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跨国军火交易行动,把我们一个个当猴耍。 能为了点起我和夏幕宸更深的矛盾,连亲妹妹都可以利用伤害,她住在夏幕宸家时发生的那场瓦斯爆炸事件,很有可能也是他幕后所为,目的就是让夏幕宸以为是我干的。 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我就不一一说明了,这些事想想就恐怖,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我和夏幕宸哪里得罪了他,要干出那么多事来对付我们。我们真那么“伟大”?能让他老人家动那么大的干戈? 最离奇的是这次接近南司茉,她跟你嫂子长得一模一样,可段北一点没放在心上。” “嗯?嫂子?是你一直保护的那个女的?” “对。”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她认不认识南司茉?说不定真有关系。” “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她已经去世了。” “Sorry。” “没关系,我想说的是段北这个人做的事实在太奇怪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你还不知道吧,南司茉以前是以卧底的身份潜入云声的,跟我们一样。” “啊?”阿爆惊得差点都把含在嘴里的一口酒给喷出来。 ***************************************************************** PS:我们亲爱的深桑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越看越糊涂。 别急,明日揭晓! 正文 全盘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2 本章字数:1485 深桑扯着嘴角苦笑着说:“嗯,不用怀疑你的耳朵,你没有听错,没错,她就是以这样的身份进云声的,但后面却做了段北的女人,而且不再为警方做事,有几位前后进云声的同事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牺牲的。”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胡Sir下令让我接近南司茉的时候,做的背景调查,她本人也跟我提到过,你猜她还跟我说了什么?” 彼时,阿爆的表情已经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果然是个离奇的女人,她还说了什么?” 深桑卖了个关子,停了停,喝完了一瓶酒继续:“离奇的女人跟了离奇的男人,这也不奇怪,她还跟我说她早知道我是卧底了,哦,不要误会,是以前,我被“fire”以前,至于她现在知不知道我还是,就不得而知了。” 阿爆本来是不相信云声会做这件没有利益可图的事,犯不着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做,但听了深桑这番话,确实觉得云声的作风很古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么分析下来,他们企图要炸政府大楼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好,就算是这样吧,你阻止得了一次能阻止第二次吗?闻竹不可能一天24小时盯着的,况且你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让南司茉怀疑是你通的风,报的信吗,这解释的通吗?哦,就要以这种形象再打入云声?天方夜谭、白日做梦吧。” “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我。” “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放风出去,动员起线人和混在黑道里的卧底同僚们,让他们放风出去说这次是你得到这次信报的。” “我明白了,你是想利用我们以前的关系,撇清现在的关系。以前是你亲手开枪“杀”的我,所以就算我现在是闻竹的人,你也不可能再和我有任何瓜葛。更不可能会傻到主动联系我,无论是好事坏事,我都有理由不相信你,然后把你给杀了。” “没错。” “好,对,这样做的确很聪明,就算南司茉不知当年我和你的情,把这事给捅破告诉了云声那帮人,也没人会信,这样更好,你还可以通过南司茉跟云声的人取得一点交情。但就算证明了通风报信的不是你,但你还是不够格进云声,段北还是不会信你,你做那么多有什么用?” 桌上的酒差不多喝完了,正好深桑也要说完了,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他原本想自己扛的,但既然阿爆都问了,他也不妨说说,反正他相信自己的好兄弟是不会食言告诉胡Sir的:“所以我做的还不止这些。” 阿爆眯起眼看他,等着听下文。 “做完这些后,就是我的个人Show了,我会带着炸弹去现场。” “什么?不对不对,姑且我们先放下危险的部分,这么说吧,你带着炸弹去政府大楼,闻竹的人又不认得你,只认得云声的人,要防范、对付的也是云声的人,你突然冒出来,谁知道你是谁啊,闻竹的人根本不知道你是那个要去炸楼的人,到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会阻止你,你难道就真的去炸大楼?”阿爆说得像开机关枪一样快,竹篮倒豆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见他有多么的担心。 深桑看着阿爆因为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憋红的脸色,觉得好笑,但心里是由衷的佩服他超强的分析能力,听了一遍就能准确找出关键点和漏洞之处。 他拍了拍阿爆的肩,手里的酒瓶子对着阿爆的酒瓶口撞了一下说:“放心吧,有人会阻止我。” “谁?” 深桑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稳地说:“南司茉和段北。” “哼,你在说笑吗?”阿爆一脸不可置信,旋即苦笑着。 正文 机会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2 本章字数:2361 “南司茉我想不用多说,你一定猜得出。”深桑玩心起来,故意考考这位师弟和曾经的兄弟,也想让阿爆稍微放松一下,不要什么都想的那么糟糕,前怕虎后怕狼的为他担心。 果然他的心机得逞,阿爆终于露出了正常的笑容:“在考我?这能考得倒我?你在怀疑我的智商吗?” 他不急,等着阿爆的后话:“南司茉因为和你以前的女朋友长得一样,所以你一开始就像利用这个来接近她,要不是她是个那么厉害的角色,恐怕早就上你当了。而现在,既然大家都已经揭了老底,开诚布公的面对对方,那你就可以更全身心的投入演这场感情戏的男一号了,就算短时间没办法让南司茉完全信任你,但给她一点Feel,注入一点男女之情,你一定可以做到,到时候南司茉不拉你一把才难。” “分析的非常到位。”深桑开心极了,竟然拍起了手,鼓起了掌。 人阿爆显然对他这种幼稚的举动不耐烦,急急地问:“好了好了,轮到你说段北也会阻拦你的原因了。” “段北这个人很怪,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极端残忍不顾亲情的事外,还有一件古怪的事,反而让我更加有信心了,那就是他可以接受卧底的改造。” “卧底的改造?” “对,这和罪犯的改造是一样的道理,只要在监狱的时候把他们改造好了,出来就不是罪犯。他的想法如出一辙,是卧底出身进的云声,没关系,云声就好比关押犯人的囚牢,只要卧底能在云声的时候真心悔改,加以改造,那云声还是可以接受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明知道南司茉是卧底出身,还能接受他成为自己的女人是一样的。” 听到这,阿爆又不禁有了疑问:“可你要知道他们那是情不自禁的感情,你和他有什么?凭什么觉得他也会接受你?” “凭他没有杀我,凭他告诉南司茉有我这号人,凭他明明知道我曾经是卧底,到现在也没动我一下。” “不要忘了,刚刚你还在说你在云声的时候,他是怎么对付你和夏幕宸的,那可是处处致命的陷阱,现在你到对他感恩戴德起来了。” “不是感恩戴德,是我觉得他没有杀我的心,就算以前有,但我不是到现在都好好的在这里和你喝酒吗。” “所以呢?所以他就要救你?就要阻止你?” “你刚刚也会说了,炸政府大楼对他云声而言没有任何好处,那我去炸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他会想我去炸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不是警察了,这么做就是想重回云声,而他又不杀我,假设他还让我接近南司茉,让南司茉用这个行动来试我,那我这么做他就会满意,他自然不会让我去炸楼,因为他的目的是想把我留在云声帮他做事。” 他说得振振有词,阿爆听得毫无感觉:“真有这么神,你就不会一次又一次被他陷害了,他的手段那么高明,谁能猜透他真正的想法,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冒险,要是到了最后,南司茉和段北没一个来阻止你,你又在他们的监控中,你怎么办?进退维谷,自寻死路。” “兄弟,什么都别说了,路是我选的,既然这次南司茉透露了这一信息给我,我就没理由坐视不理,死就死吧,反正我们当卧底的,命都不值几个线报的钱。” 不想再和阿爆纠缠了,越扯越乱,阿爆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回头喝完了剩下的一瓶酒,就起身走出门口。他对着那个背影摇了摇头,苦笑地呆坐在原位很长时间,直到黎明。 东方的太阳升起,他掏出手机拨了前几天新输入进去的号码,响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接,本来深桑按下拨号键就没多大期望,早上七点不到的时间,对于一个不需要朝九晚五上班的人来说,应该还在做梦吧。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想等,就是不愿挂机,就是要等到自动断线,没想到电话竟然奇迹般的接通了。 “您好。” 短短两个字,深桑就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由地嘴上挂着笑说:“在晨跑?”刚刚南司茉的声音不是很稳健,也不似如梦初醒般无力,而是有点喘,虽然有在克制,但声音听起来还是上下波动的,又是那么早的时间,像她这个年龄的年轻人肯定就是在晨跑了。 他想起刚进警校那会儿,生活是那般规律,起早贪黑,每天六点就要起来做早操,晨跑,搞警体训练,练习打靶,学习散打、攀爬等等一系列一板一眼的训练。就算毕业了,离校了,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了,休息天也不会放纵自己赖床,哪怕成卧底了,或者被Fire了,脱去警帽警服了,依然还是那么早起来,因为曾经深刻的训练已成了你生活的习惯,想必南司茉也改不了这个习惯吧。 “果然是警察出身。” 他也惊了一下,前几天记下南司茉的电话后,他没有回拨过去,没有发过一次短讯打过一次电话,她仅凭他说的“在晨跑?”三个字就能听出他是谁,着实让人惊讶,要知道身为云声的当家,电话那可是不停的,他发自肺腑地叹服:“彼此彼此。” “说吧,什么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汗。 深桑也不急,顺势关怀了一下:“你要不要先喝口水?” 她就真的走到公园的长椅上,拉开登山包取了纯净水拧开喝了几口,手机被她放到了一边。 他听到手机里传出她喝水的声音,能想象出她的喉头跟着一起一伏的样子。 等到声音停止的时候,换成了南司茉的声音:“喂,怎么?又想喝酒?” “我们就不能有其他活动了?请你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帮忙收藏一下呗 正文 会面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3 本章字数:2542 听了这话,深桑忍不住在电话里笑了出来:“小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香港人朋友之间请客吃饭不是常事吗?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坏心眼的人?还是你们家那位管得太紧了?” 上次喝酒的时候,南司茉漏了点口风,抱怨段北心里只有一个妹妹,不管她的死活,而他对外称段初诺出国散心,可能就在那留学定居了,短时间内不会回国。如果消息是真的话,那段北很有可能已经出国陪段初诺了,回国的时间很少,所以才会让南司茉先接管着云声。 他故意这么说,为了套点口风,但南司茉毕竟是卧底出身,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笑而不答反问:“哪位?” “OKOK,我投降,怎么样?赏个脸?” “好,那么早打来电话,不是想早茶中饭一起请吧?” “荣幸之至。” “早上我还有点事,中午吧。” “嗯,想吃什么?日本料理?韩国料理?泰国菜还是上海菜?要么西餐?” 听到电话那头深桑抛出那么多菜系,认认真真一个个交代过去,逗得南司茉直想笑:“不就是一顿饭吗?要搞得那么隆重吗?该不会是你有事相求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纯粹吃饭。” 深桑口气认真的保证到,南司茉更觉得好笑了,定了定说:“好吧,那就西餐吧,简单一点,别选个要穿正装才能进的店,我可不打算那么穿。” “OK,那就九龙城那家巴特西餐厅,十二点,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会准时到的。” “好,就这样,Bye。” “Bye。” 挂了电话,南司茉心想他总算是采取行动了,等了两天,以为他会放弃这次她给他苦心创造的机会呢。 南司茉果然如她电话中所言,没有什么精心打扮的痕迹,这让早到了半小时的深桑感到失望,他找遍了南司茉上上下下都没找到一丝小心思的蛛丝马迹。 与平时的扮相并无差异,她一向喜欢BingBing欧美风格,一件简单的方形亮片黑色T恤,随性的短牛仔裤,配着一双银色高跟鞋,手上、脖子、耳朵都没有任何点缀的饰物。 倒显得深桑有些格格不入,带着领带穿着西装的,因为平时很少这样穿,让踩着高跟鞋噔噔噔风风火火进来的南司茉眼前一亮,不过一亮后只剩下意味深长的笑。 “想笑就笑吧,不用憋得那么辛苦,我看你现在的笑倒是像抽筋了。” 深桑一边扯着领带,一边自嘲着,话音刚落,南司茉就听话地大声笑了起来,毫不顾忌西餐厅这一场合,即便这一笑引来了所有顾客的视线,她也没有止住。 一方面他被周围的视线搞得非常不自在,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南司茉太不给自己面子了,有必要笑得那么开心吗?所以他适当小声地提醒了句:“好了,适可而止,你不觉得大家都在看着你吗?” 她喘着气说:“让他们去,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喊就喊,想闹就闹,想打人就打人,想喝酒就喝酒,我就是这样,想干嘛就干嘛。” 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过来点,深桑没辙,只得前倾着身子,她咬耳朵地说:“不像你们卧底做什么都得有计划,都会有顾虑,累不累啊,整天演戏,演得很爽啊?” 他能感觉到他耳朵上的毛孔都被这阵和煦的风给吹散了,细细软软的汗毛被吹得痒痒的,他直想去挠,边挠边语带凝重地喊她:“南司茉。” 意识到他有些生气了,南司茉没敢多言,笑眯眯地主动示好:“知道了,你早就不是卧底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严肃认真吧,好了好了,我肚子饿了,点餐吧。” Waiter一直站在边上,就等那么句话呢,闻言很自觉地就站近了桌边送上了菜单:“需要什么?” 还没等深桑做个请的姿势,南司茉已经先点了起来:“一份黑椒莎朗牛排、一盘鹅肝、一叠彩蔬土豆沙拉、一份芝士焗土豆泥,松露巧克力蛋糕,牛排要三分熟,再来瓶Chateau Latour。” 见这位小姐就此打住,Waiter很困惑,看了看深桑,深桑也只得自己再点一份:“红酒蘑菇牛排,五分熟,肉丸子意大利面、土司小披萨、香焗法国鹅胸、葱香面包片再加两份海螺青豆芝士浓汤,就这些。” “好的,两位请稍等。” Waiter走后,南司茉摆弄着刀叉笑着说:“你点的汤有一碗是我的吧?” 得到的答案是明确的,但得到的口气是不好的:“不然呢?我一人能吃两份?我才没你那么小气,点来点去都是一份。” “不是第一次出来吃饭吗,而且是西餐,不能我点什么就帮你来份一样的吧,我又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吃西餐,我们都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她口中的“我们”说的是谁,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不然不会有一秒钟的失落感。 “好吧,下次你可记住了,现在你就给我记下我刚刚点的东西。” 她埋怨地说:“我还想问呢,你点那么多干什么?吃得掉?还有我不喜欢喝汤。” “吃不掉就慢慢吃,也没看你少点,女人喝汤养颜,哦,不好意思,我忘问你了,在你的计划表里分配了多少时间给我们这顿饭?” 南司茉觉得对面坐着的男人很风趣,出人意料的风趣:“时间不是问题,我每天的计划表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多。” “嗯,那就慢慢吃。” “你是想慢慢谈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他不是有意逃避这个问题,只是他不想被她控制局面。 “没有区别,所以我点了一瓶Latour,不会发生像上次一样的事,可以谈到这家餐厅关门,但在开谈之前你要先认知清楚,我不是你女朋友这件事,这样我们才能谈下去。” “你不是她,你就是你,这点我很清楚,我发誓我只想交个朋友。” Waiter端上了部分点餐,开了红酒分了杯,南司茉兴致看来大好,举着杯要和深桑来个撞杯,他也笑脸盈盈地迎上去,碰撞的声音在他们指尖流转。 正文 回首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3 本章字数:2279 “说说你女朋友吧,和我有什么差别?”叉子插在牛排上的时候,深桑恍惚看见了有血喷洒而出,当然这只是想象,他的潜意识里无法接受只有三分熟的牛排。 “朋友间不是应该你来我往的吗?上次在Pub我都说了那么长时间的女朋友了,这次换你来说你的另一半了吧。” 他不想再把话题扯到已故的恬安静身上,还有一方面是他真想知道眼前这个别样的女生是怎么让段北接受的。 “也好,我还正愁没人说呢。”她用刀切开一小块肉,丝丝的血伴着水一点点在盘子底下铺开。 一开始深桑还担心她不肯说,没想到她还苦于没人说。 她用叉子插了那一小块肉往嘴里送,细细的咀嚼,吞下肚子后才说:“刚进云声我也是孤立无援,不像你还找到个段初诺那样的跳板,可我什么也没有,只得靠自己,而且我是个女人,黑道里女人能担的角色永远只是个男人身边的草包,没人会听女人的话。 我没办法只能靠男人上位,又不想牺牲色相,只得等着猎物送上门,当时我混的是东都,跟的老大是淮子的左膀大蛇,我长得不差,很快东都下面几个小混混都为了我打架什么的,可是我一个看不上,主要是这几个小混混没一个能成大器的,对我没有帮助。 我这样高傲的性子更不受人待见,虽然我知道大蛇看不惯我,但我没想到他也想要我,把我骗到一个偏僻的死胡同,想把我要了,我没办法随手抽出我防身藏在腰间的军刀向他捅了几刀。 天色漆黑的,又没什么灯,我基本是摸黑乱捅的,但我留了几手,毕竟是警察杀人总是麻烦的,没想到他成了残废。 我在东都本来就人缘不好,但云声的管理还是很规范的,他们自有一派家法,只要是他云声的人犯了天大的错,都不能动自家兄弟,所以他们留着我的命,把我带到了淮子那公审。” “Stop,让我猜猜,嗯,公审的时候遇见了云声老大段北?然后你用你的刚烈性子征服了他?”深桑在这个时候打断她,是想放松了一下她的心情,她切肉的姿势越来越古怪,愈发的拘谨,不像以往的她。 她向来是个聪颖的女人,一点就通,彼时,她表现出一派轻松,为了调节自己紧张情绪,也逗起了他,她指了指他的脖子:“你怎么没夸张到戴个领结出来?名侦探柯南那种的。” 他配合的笑笑,扯下了束缚的领带,匀了匀肉丸子意大利面,用叉子送入口中。 在轻松的氛围下,南司茉也极其夸张的一摊手说:“怎么办呢?你 陌路凉城 第 21 部分阅读 错了,还错得离谱。我到了那,淮子坐在老板椅上,正眼都懒得看我一眼,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想保手,还是保腿。 现在想想,真是可怕的经历,真不会怜香惜玉,你最起码也正眼看我一下呀,我还有几分姿色,说不定还真会心动,没心动起码也给我个全尸啊,开场白就让我做这样的选择,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开始学会互动了,不错,起码让回忆不要显得太过沉重和痛苦,在云声的日子深桑是知道的,那种痛苦是常人无法承受的,他心里隐约开始怜惜眼前这个女子了。 好不容易人家有那么高超的表现力,自己当然不能扫了人家的兴致,他用尽全力做出浮夸的笑说:“嗯,美女在他面前,他不懂得珍惜,难道真的要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但话一出口,就过分轻浮了,南司茉的脸色又转为了阴,没心思开玩笑的一本正经起来:“嗯,我当时有点视死如归的味道说,断腿断脚断手的事,我是承受不起的,干脆爽快点,命有一条拿去,你砍了我的手,断了我的脚,也不能移花接木在大蛇身上。这样的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引来狂风暴雨了,但覆水难收,况且我说的字字属实,句句都是心里话。 我一生一世不会忘了淮子那时候的表情,渗人渗的人从脚尖到头顶都是充满寒意的。 他一边鼓着掌,一边向我走来,当场扒我的衣服,那股狠劲,就像要把我撕成两半,他是兽口,我是待宰的猎物。 就这样,我成了他的女人,现在想来,大概那时候就想变节了吧,你明白这种感受吗?当你一直以为自己穿着警服的时候,却遭遇了这种事,众目睽睽之下的强/暴,你还要为了保住命,不能反抗,不能尖叫,不能拔枪,只能像个木头人由着他来玩弄,这是种什么滋味?其实命不重要,但你真的一步步接近云声内部了,你就是不甘心死在半当中,你也有这种感受吧? 可是你永远都,永远都不会明白,当制服已经不能掩盖住残破的灵魂时,那是怎样一种生不如死。” 她大口吃着眼前的食物,或许不应用吃来形容,理应是“吞”了,不带咀嚼,不带过程的直接进入结束。 脸上的扭曲痛苦变现的淋漓尽致,开始有点不忍心的深桑适时的打断她,试图阻止这场不愉快的谈话:“我很抱歉,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不要说了,来来来,Cheers Cheers。” 举起杯,就要和她的杯子碰撞在一起,她也笑着迎上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说:“没关系,让我说完,这些话我憋在肚子里像条讨厌的寄生虫一样。” 就这样她不管不顾地继续卖力的说着,他只能安心的听下去:“成了他的女人后,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在四都露面,不知道把我当炫耀的工具还是引以为傲的猎物,总之什么场合都带着我,有一次,他甚至把我带去了总堂开会。 那是我第一次见着段北,云声的人和警方掌握的资料来看,都表明他是个腹黑男,表面上谦逊儒雅,骨子里心狠手辣,那次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正文 女人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3 本章字数:2187 他面带微笑地在一片沉默声后看着自己的手指问,淮子是准备在总堂里开马场,想多分天叔的一杯羹呢,还是想自己做主当老大。 淮子那时的脸色应该离我这副模样不太远,他立马冲我吼,一口一个“滚”,我当然不甘心,心想好不容易见到核心人物段北,怎么就能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你知道的,谁没有年轻气盛,桀骜不驯,不怕死的青春岁月啊,我当时就那样,壮着胆子充当什么巾帼英雄,不怕死的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啪啪啪地憋足一口气,为女性不在云声受重视的委屈全说了个遍。 还嫌不够,搬出了大蛇的事添油加醋的叫嚷,淮子一直憋着的一张铁青的脸总算是被说得挂不住了,指着我鼻子骂不要脸的婊/子。 的确,我当时是够不要脸的,为了让段北对我印象深刻,我把淮子当众强/暴我的事大大声声的一骨碌倒了出来,非但没有遮遮掩掩,反而越说越大声,还加了不少夸张的戏份。 演足戏后,我知道自己臭名昭著了,但没办法我只能搏一搏,反正我和大蛇、淮子间的事,我想也就没有惊动段北了,其他云声里的人估计都已经传遍了,本来就一身骚,再浓一点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结果你猜怎么样,段北一句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总堂顿时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他说淮子能享受到的,没理由不让老大尝一下的。 说罢,他就像头野兽似的,眼神里泛着冷冷的光,朝我这逼近,再逼近,直到把我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我还是没有反抗,没有尖叫,没有喊救命,在云声的地盘上,我知道我就是一可怜虫,任谁来践踏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当他撬开我牙齿的时候,我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他嗷嗷直叫,然后我笑,我大声的笑,自卫的匕首在上次沾上了大蛇的血后,我只是洗了洗,没有换也没有丢,一直别在腰间。 段北眼明手快,一个反手就将我挟持住,我那几下子在警校学的招数一招都没派上用场,整个人就牢牢被他控制住,不得动弹。 想到当时我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勇气,用刀捅一个黑社会大佬,到现在我也没想通,还是当着那么多厉害角色的面,我也不怕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本来我已经做了被反捅的准备,可是后头用刀抵我后背的段北,咬着我的耳垂小声但又清晰无比地宣布我是他的人了。 那时候我大概眼珠子瞪得要弹出来一样,因为总堂本来就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所以他就算说得再小声,还是传送到总堂每个人的耳里。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不可置信,尤其是淮子脸都绿了。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做了他身边最亲厚的女人,本来云声上下都抱着看我笑话的态度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以为段北只是乖乖牌玩腻了,想挑战一下性子强烈的剩牌,没想到我一呆就是好几年。 不知道是为了保护我呢,还是因为他好面子,不想让人议论我曾是他手下淮子的人,总之他是没带我去过什么黑道的应酬场合,我是他真正的女人这件事也没几个人知道,据我了解估摸着只有天叔几个老一辈的知道。 其他人都以为我顶多是个坚持到现在,还没被段北踢走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嫂”,实际上,段北哪有那么多女人啊,如果逢场作戏也算的话,也不超过三个,而我呢,就是唯一一个让他掏钱买别墅住的人。当然,这些都是听他的一面之词,别的人也不敢说他的是非。” 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中面前台桌上属于我的食物已经被我消灭的差不多了,由衷佩服我的胃口,当然更佩服的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说起自己的故事除了被淮子当众要去了身子那一段外,其余的都说得再漫不经心不过了,漫不经心到好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而且还是个不太重要的朋友的故事,自己只是个旁观者、记录者。 她大概说累了,停了下来,进入半场休息,开始享受着美味,深桑这才找到机会开口,不过也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以示证明他一直有在认真的听:“怎么你口中的段北就是个那么吝啬的人呢?云声老大应该不会那么抠门吧?跟过他的女人连一栋别墅都捞不着?” “都说了是他一面之词,不过他是不会花时间在女人身上的这点到是真的,所以也就不会花什么钱在女人身上,时间和钱在他眼里从来都是挂钩的,他不会像通常有钱男人一样,没时间就送点贵重东西补偿,他的理论是贵重东西一定要送给你愿意付出时间来陪的女人身上,也就是说时间和钱都是等值的。” 他点点头,越来越意识到段北果然与众不同的让人望而生畏,能在他手里活命还真不容易,自己算是老天眷顾的了。 “所以你说的他不会花时间在女人身上的那些女人,也包括你吗?” “现在是,以前还好。”南司茉喝着我点为她点的海螺青豆芝士浓汤,向我翘起了大拇指,笑得很开心:“味道真不错。” 从而我接收到了她传达的讯息是不想我再追问下去。 ***************************************************************** 大大碎碎念时间:我熬啊熬熬啊熬,今天总算干到了第五天,还有两天两天啊,看在我那么辛苦上了五天班回家还卖力码字的份上大家给点力啊,不要再沉默了。。 正文 童真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4 本章字数:2626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轮到你了,有来有往嘛。”她用叉子插上一块鹅肝,吃得很享受满足的样子。 或许是她突然纯真的眼睛,孩子气的笑容,容易满足的模样,这些,等等一些,又让我想到了安静。 恍惚间,又看到一只撑开的手在我面前晃荡,我回过了神望向她。 “怎么?又想到她啦?” 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她自己又开口继续了下去,一边说着一边还挖了几口沙拉入口,好像不太在乎我的反应:“其实吧,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你,归根结底你女朋友的死也是因为你潜入云声当卧底埋下的种子所引起的,所以你干嘛还要回云声这个伤心地呢?先不说你到底是不是卧底了吧,就算不是,你重回云声做个黑道人物有什么好?或者你再遇上个你喜欢的女孩,跟你好上了,也极有可能会因为黑道争斗的关系再次失去。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还要回云声吗?在我看来对你没好处啊,有的只有坏处。” “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深桑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她却玩弄着盘子里的沙拉,皱了皱眉头,他猜不透是因为沙拉不好吃的缘故呢,还是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不不,你跟踪我就是有目的的,而你的目的显然不是单纯为了接近我,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回云声。” 他不紧不慢地尝了一口酒,酒的香甜味在他的齿间流转,他眯着眼笑:“我的理由有那么重要吗?说出来你会相信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她定定地看着他,坚定的说,那眼神好像还有点鼓励的意味。 “我被局里Fire掉后,就在想一个问题,警察这条路到底是我选的呢,还是别人帮我选好的,要是让我重新自己选的话,会不会是另一条背道而驰的路。” “嗯,答案呢?”她依旧显得心不在焉,一盘沙拉让她倒了胃口,超级不好吃,索性丢在一边,尝起了芝士焗土豆泥。 深桑眯着眼看她,越来越觉得她和安静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不然不会连表现出来的孩子气都一模一样,惹人心情愉悦。 “答案就是警察这条路不是我自己选的,纯粹是警察世家这样的光环笼罩的阴影,好像打从我一出生,就是注定的,注定了我长大后如果当不上警察,就进不了祖谱一样,就该扫地出门。所以如果我重新可以自己选择话,那还是背道而驰的那条路比较适合我。” “可是路有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这条黑路。” 她仍旧说着这样直接的话,说得还是那么一派认真的模样,不像刚才那么心不在焉,也许是沙拉难吃的原因吧,现在换了土豆泥,看来味道还不错,又恢复了该有的热情。 但是,从她嘴里说出“黑路”这两个字,他差点把往里送的红酒给喷出来,怎么好笑的词,她是怎么想到的呢,果然是海归朋友。 “呀,别憋着,咽下去的话很可能就会呛到了。”她一脸无辜地做着提醒,言下之意是让他索性喷出来吗?这小女子实在让人捧腹啊,深桑没办法本来已经极力克制自己努力正常地咽下去,没想到她来那么一出,本来控制的就不太稳定的情绪,被她给戳破了。 果不其然,这一下呛得够呛,她快速转移到他跟前,蹦蹦跳跳的样子让他更加失控的猛烈咳嗽着。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在他跟前晃的,只是不知所措了,看着着急,他挥了挥手,指了指后背,她立刻领悟了,随即展开了比咳嗽更猛烈的拍打。 咳嗽是停了,可他一口气愣是没缓过来。 “好了好了,小姐,你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我的脊椎骨都要被你弄断了。” 南司茉这才停手,不好意思地重回自己的位子上了。这一举动,又引来了深桑一阵狂笑,全然忘了这是在高级的西餐厅里。 等深桑笑完了,南司茉才徐徐地说:“笑够了吧?可以说了吧。” 其实他只是屏着一口气,还没笑够,但看南司茉红扑扑羞样中还带着一股子认真劲,他总算消停了下来,努力把表情恢复到常态:“嗯,你知道每天顶着个家族荣誉的帽子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吗?” 当他的眼神接触到南司茉眼神的时候,南司茉一边捞着所剩无几的土豆泥一边和配合地做着应答:“不知道。” 这三个字本来很普通,但不知怎么的从她的口中说出,就变得那么搞笑,主要大概是她说的时候特认真,可一只手在挖土豆泥时也特认真。 她马上看出了端倪,立刻制止到:“不许笑,严肃点,不然这顿饭我们吃到天黑都吃不完。” 他沉了沉气说:“嗯,那种感觉就是压得你喘不过去,可是你又非得照做,不然就是无能,就是不孝,所以最终我还是视情况所逼考了警校。老实说,我不喜欢香港警察的管理制度,不会随机应变,不懂得变通,还不允许人家这么干。” “嗯,听明白了,所以你才被选中做了卧底,跟我一样。” “可是卧底承受的压力更大,随时没命的活谁肯做,退一步说谁敢做,在云声的时候头两个月可以说我的攻势非常猛,上位的心情无时无刻都在涌动,就是想早点打入核心组织,功成身退,早点离开云声,早点脱离今天活着,明天不一定的不正常生活状态。 但是打入核心岂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云声半年多点的时候,我结识了很多兄弟,我意识到兄弟原来是这么来的:你说没钱,他们就能掏出所有家当给你;你不爽,他们就能舍命地陪你喝酒;有人给你添堵了,他们就能二话不说直接抄家伙抄他老家去;你开心的时候,他们比你笑得还灿烂…… 对了,你也是警校训练的时候就被选来做卧底的吧?所以应该不知道警局的氛围吧,其实我也不是说什么警局,就是外面任何职业,都有明争暗斗,你争我夺,暗里捅你一刀的事,没有真正交心的朋友,兄弟?只不过是个虚无的名词。” 这时,他看到南司茉露出一副欲说还休的表情,他笑笑说:“OKOK,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黑道的争斗还要明目张胆,甚至取人性命嘛,外头的工作就算再怎么斗也不可能要了你的命。” 南司茉嘴里嚼着食物,还一边点着头,点的频率像是小时候手里把玩的拨浪鼓。 ***************************************************************** 倒计时还有一天 正文 出发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4 本章字数:2576 通过这顿饭,他算是发现了,原来现在云声当家是这么一个有着童真,不时露出点孩子气的女人,大概是生活的迫使让她过早的承担些,她这个年龄本不该承担的大事,所以才会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不好相处的冰美人,第二印象是说话痛快,不留余地的果敢女人,第三印象才是有点孩子气的小女人。 他干掉最后一片葱香面包片时,笑着说:“不错,是那样没错,但同分都的义气是外头跟你同一战线的平级同事不能相提并论的,那种惺惺作态的感情怎么能和掏心掏肺的兄弟情来比。” “所以呢?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在云声呆了半年的时候,你就不想再做警察了吗?” “也不是,我只是每天在天人交战,不想抓我兄弟,又不想得罪上司,所以天天还是想早点完成任务归队。” “嗯,可以理解。”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脸诚恳。 “没想到,我上司居然早就变节了,早就和你们黑道勾搭在一起,变成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还傻乎乎的在那里天人交战。” “嗯,所以你也被停职查办了,你对警界很失望,被Fire的时候,一定满肚子怨气吧,可你也犯不着非得再混黑道啊。” “我就是想彻底放纵,彻底,是彻底,你明白吗?我不要带着卧底的面具为难,胆怯,我不要每天带着个假面做戏,我不用这边跟人称兄道弟,那边就想着要抓他们。我就想真真正正当一回古惑仔,跟那帮迂腐、虚假、腐败的狗/屁警察对着干,那样才能证明我活着,真正的活着。” “OK,这个世界疯狂了,整个城市迷醉了,云声,那么可怕的黑道社团,还有那么多人跟你一样一心想要闯进来,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吗?要炸政府大楼!” 果然语出惊人,一名则已一鸣惊人,都不要什么过渡的,直接来了这么一下充满撞击力的炸弹。 使他脑子有短暂的短路,见南司茉没再继续说,他成了主动者:“云声不是由你来当家的吗?怎么?你不赞成,他们还能实施?” “我只是个挂名的,段北才是真正推手,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任我来管云声呢,我做任何决定都得听他的,相反,他做任何决定都不用过我这关。” “嗯,为什么要炸政府大楼?”其实此时此刻,深桑整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她为什么就突然说了这事,一点都不遮掩、迂回地直接提起,好像再自然不过的话题。 他最想问的不是段北这么做的原因,那太抽象了,而是更具体的行动时间,可苦于自己又没南司茉那么豁得出去,怕南司茉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话题就这么中断了,所以只能像这样步步为营。 “都跟你说了,段北的决定怎么会让我知道原因,他向来是我行我素,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人。” “已经开了行动会了吗?” “嗯,段北让我通知他们下周一下午两点行动。” 一惊,深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是喜乐大于疑虑呢,还是疑惑胜过欣喜,那么准确的时间就这么轻易地解破,这也太方便了吧。 这次他没选择绕着弯问,因为他实在太想知道原因了,心里那团好奇的火焰烧的他坐也坐不住:“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南司茉直言不讳:“想看看你会怎么做啊。” 一听,震惊了,一个人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可以那么泰然自若、处置泰安、随性洒脱,不被任何事物禁锢,那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周一,下午一点: 提早一个小时,南司茉就派了几个人潜伏在政府大楼附近,暗中观察有没有可疑人物在附近逗留。 指派的几个很快就向南司茉汇报,大楼附近的确有可疑人物在蹲点,而且不止一两个,少说就有十几个,提前一小时就到了那么多人,指不定正式到点,还会有多少人马。 南司茉心里盘算着,她已经把段北试探深桑的计划和三个分都主说过了,因为南都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换了三任都主,而南都又不能一日无主,但又没有出类拔萃之能人,所以姑且让总当家南司茉先代着南都都主之位。 由于南司茉这个空降兵横空出示,打破了原来云声的格局,段北在临行前,曾在总堂为了南司茉接任的事,开过三次大会,环绕着一个宗旨:全力配合南司茉的工作,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南司茉的任何一句话全权代表段北本人,如有违抗者南司茉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处决,若是有人有异议,胆敢反抗,或者心怀不轨,他段北随时会飞回来亲自处决。 所以即便东都主淮子心有千般不愿、不甘,都还得一切听从曾经被他奚落,当畜/生的女人的话,谁叫她现在已经不是他曾经看不起,玩弄在鼓掌间如蝼蚁的女人了呢,摇身一变,不但成了段北身边呆了三年不可替代的女人,如今还成了云声的总当家,他倒是成了她随时可打可杀的奴隶。 南司茉把指间的烟掐灭在莲花造型的水晶烟缸里,闭目养神地躺在那张只有当家人可坐的红木摇椅上,吐着最后一口烟雾。 “大家都听到了?” 这句话好像是对着总堂里的人说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总之不算一句完整的话,没头没尾的。 大家都沉默,等待后文,然而南司茉好像不打算说下去了,倒是在等着谁先开口接话。 德高望重的北都主天叔先接了话:“这只能说明大楼周围确实有人,但也不能证明就是闻竹的人啊。” “嗯,现在蹲守的一定都是些小喽啰,我们半出发,由天叔您来亲自看一看,瞧一瞧到时候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样的说辞,谁都听得出南司茉是认定了那帮人就是闻竹里的,让天叔亲自察看,是因为天叔在云声资格最老,定然是见过闻竹各号人物的,对他们的识别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云声之人都要熟悉。 “出发!”在她发出这两个字之前的近二十分钟里,谁都没再开口说过一个字,气氛凝重的有些异常,好像空气都结了冰。 ***************************************************************** PS:晚10:00还有一更,到10/7每日中、晚两更~~~~ 正文 阻止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4 本章字数:2194 其实,紧张的不过只有下面的小喽喽,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场试探深桑的戏码,以为是真的要去炸政府大楼,而南司茉和几个都主都很清楚,这是段北的意思,意思是没必要让几个都主跟着紧张,这样反而会坏事,但也不能太假,不然这戏肯定做不成,所以无需告诉下面的人。 由于派出去的手下已经打了前哨,回来的消息也确实有人埋伏,所以南司茉没有带着众人前去,也就带了三个都主和几个得力手下坐在一辆车里前往。 天叔先是发出一声感叹,跟着说:“没错,都是闻竹的人,不下二十人。” “取消行动。”她当即下令。 一众人一起返回总堂汇合等着消息的弟兄们的途中,她接到了段北的远洋来电:“喂,北。” “嗯,司茉,你这边形势怎么样?” “周围都是闻竹的人。” “撤了没?” “撤了。” “好,你现在下车,随便指令一个人开车把车里其他的人送回去。” “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靠边停车。 电话那端沉默了半响,才说:“你现在注意观察下大楼周围有没有深桑的影,没有的话你就留在那儿附近蹲守,如果见到他,先弄清他的目的,要是真的是来炸大楼的,一定要阻止,然后告诉他已经成了我们的人,如果是其他的目的,直接杀了。要是没有等到他,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段北一鼓作气地讲完,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OK,我知道了。”其实自始至终,她也没想过要插话,因为长久以来一直都是由段北说了算,自三年前,他把她从淮子那抢过来,把她留在他身边,直到谎言拆穿,知道她是卧底开始,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连带着凡是这个男人要她做的事她也绝无异议。 她交代了连放一声,就下车潇洒的扔下一帮在车里的还没反应过来,各个惊讶不已的人,开车门先走了。 另外一边的深桑已经准备了一个装有ZY的皮箱,伪造了市政府官员的记忆卡,当然这都是托阿爆的帮忙,他们闻竹什么都可以办到,难度在于他肯不肯帮,而深桑只要随便找个借口说是做好两手准备,要是云声狡猾,躲过了闻竹的监视,真有人混进去,他也能在里面帮着查看,这样就哄得了阿爆的信任。 当然这样的信任也只是做给他看的,闻竹怎么可能对云声那么掉以轻心,大楼里一定有内线照应,所以即便早就意识到他的说辞细细推敲漏洞百出,但这个忙阿爆还是帮了,因为他知道深桑有自己的计划,而且听他的口气,只要他心中的这个计划顺利完成,那回云声的时日就指日可待了。 深桑拎着这一箱子ZY,刚开门下车,就看到不知从哪里蹿出的南司茉。他的表情十分惊讶,好像整个人都被这一幕给吓着了,他不怀疑此刻自己的脑门上刻着“空白”两个字。 实际,他比谁都思路清楚,南司茉的出现只是在他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他还真有担心过这一环会掉链子,要是她没有出现,自己该怎么把戏做下去。 但幸好,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问:“你们,你们还没开始行动吧?” “里面是什么?”人家压根没有理会他的问话,没头没脑地来了那么一句,逼着他把戏做足,摆出更加惊慌失措的表现。 “没,没什么。”甚至动用上了口吃这一绝招。 跟前的南司茉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就那样抱着双臂交叉着,看着他,暗示他反正迟早都要打开的这口皮箱。 他表面上看起来很无奈,轻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开了箱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司茉的神情。 “你还真要孤军奋战啊?一个人去送命很开心?” 趁着南司茉低头还在兴致勃勃研究ZY的劲,他故意从裤袋里掉出记忆卡,清脆的声音立刻引起了南司茉的注意,她的视线旋即从箱子里的ZY转移到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慢慢欣赏。 “这东西挺好玩的,是那边的进出门禁卡吧。” 他没有回她,一直不太好意思的低着头,南司茉只能自己说下去:“混过云声的人就是不一样,知道云声一向的做事风格,说是几点就是几点,不会误一分钟,也不会早一分钟行动,所以你就提早了一刻钟来这里,准备早我们一步进去炸楼?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早就知道了云声这次行动早已泄漏风声,料到我们不会采取行动,才过来全副武装地演这出戏给我看?”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是哪一种?”表情上带着愠怒。 南司茉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好啦,走了。” 忽然间,她把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肩头,顿时就呈现出一种勾肩搭背的姿态,这倒是让深桑没想到的细节,还不太习惯。 “你……”欲言又止的他让素来性格直爽的南司茉很不爽。 直接来那么句:“怎么?当家人搭一下手下的肩都不行了?” 深桑一怔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说的很有可能的第二种呢?” “回头再说。”说罢,一头钻进深桑的破车里,坐在驾驶座上,头一歪示意让深桑别磨蹭了,快点坐她旁边上车。 两人风风火火地一前一后踏进云声总堂,其实,刚刚看到南司茉开的这条路他就猜到了八九,这条路就是前往总堂的路。 正文 回归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5 本章字数:1971 总堂的大门,内里的摆设,灯照射的角度,这些在深桑眼里都是久违的,也是熟悉的。 深桑一进来,总堂就炸了,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就连三个早知道段北计划的都主也在那里嚼舌根,一时半刻安静不下来。 南司茉也没去管,任由他们继续七嘴八舌地阐述观点,释放情绪,挑明疑问,反正说着说着没个答案,自然也就会停下来,听她讲。 一旁的深桑像根柱子似的站在一边一动不动,找不到自己合适的位置,南司茉指了指大四方桌空着的一个位子,坦然的表情传达的是让他安安心心坐下来的意思。 面对着从四面八方透出来的凶光,他硬着头皮惴惴不安地落座,等整个总堂通通安静下来的时候,南司茉终于开口解释了。 “这是老大的意思,谁不服可以找老大,但是还请大家心平气和的听我说完下面的话。”她的Opening说的不是很强势,但绝对字里行间里透着毋庸置疑的气势。 想必她口中的老大即是云声真正大佬段北了,一开场就把段北搬出来,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出自己的主题,这便是成功的开场。 “相信在场的各位都认识深桑,这里就跳过介绍这个环节了,我们来说说正事,就是你们刚刚一个个议论纷纷的事。 首先深桑实际是警方卧底的这重身份,大家都已经很明了了,和三年前所说的线人是有出入的,他经历了什么,相信在座的也有所了解,他现在已经被革职,私下也跟我有所交流,他明确告诉我他还想回这里。 不瞒大家说,他这个想法老大早就料想到了,一直等着这么一天,老大的心意很明了,如果他真有这个意思,还是不想错失这个良将的。 但念及到他是卧底出生,所以我们一同给他下套,逼他表明决心,没错,今天的所谓炸楼行动,不过是为了试探试探他,结果很明显,他不负老大的期望,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一切。 行动内容是我故意透露的,行动时间也是我故意说的,刚刚我突然下车就是接到老大的旨意,在大楼附近寻找他。 等了没几分钟,就看到他拿了一口皮箱从车里出来,皮箱里是ZY,他是想避开我们,提早单独行动。 老大的意思是看到他,明确他的目的,目的如果是炸楼,就让我阻止他,且告诉他欢迎再次加入我们。 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欢迎云声的新成员——深桑。” 她说得条理清晰,全程面带微笑,不急不快,倒是让他很容易联想到段北坐在这个位子上同他们开会的情景,一样的地方,一样的灯光,一样的空气,不一样的人,同样有着一股强大的气势,淡定大气的表现。 大抵是因为这样的气场,当她说完后,总堂里竟陆陆续续有了欢迎的掌声,最后每一个人的手都抬起,虽然有些人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也击了几下软绵绵的掌,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做了个“停”的手势,大家三三两两就真的放下了双手,他再次暗自惊讶于南司茉超群的领导力,短短半年时间就能把云声这几个大人物管得服服帖帖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女人?他看着她有些走神。 “嗯,那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说到这,突然一个非常富有磁性的男声打断了她,很有礼貌,但语气中带着威严:“等等,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南司茉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看向打断她讲话的淮子,一点也没有心虚或者胆怯的表现,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计划,然而事实是我们的计划也就此泡汤,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不是就应该是他吗?凭什么他可以置身事外,北哥还能授权给你让他再进这里?” 淮子说罢双臂相互叉着,冷冷地看着坐在当家人座位上的南司茉还怎么坐稳这把交椅。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抛出这样的疑问后一片哗然之际,南司茉还是很冷静,甚至还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嘴角:“阿爆你还记得吧?在座的各位都还记得吧?” 淮子此刻面部紧绷,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样,突然就搬出了个已故的人,而且还是被深桑杀死的人,他不由地将视线转移到斜对面落座的深桑身上,深桑果然和他料想都一样惊讶,表情比他还要僵硬,甚至到了抽搐的地步。 总堂上下从刚刚他的发问后就议论纷纷,现在南司茉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大家都安静一起来屏息期待着她的下文。 ***************************************************************** 碎碎念time:终于到了中秋,今晚的月亮圆不圆呢,今晚的人应该都很High吧,嗨歌唱起来!好文看起来!收收文好运常伴哦,哈哈哈哈 正文 除碍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5 本章字数:1945 “看来大家都还记得。阿爆极有可能是闻竹下一届当家。” “什么!”话音刚落总堂瞬间炸开了锅,淮子第一个提出异议:“你为了袒护这个家伙,也不用编出这种谎言吧,你的意思是说一个死了的人即将成为闻竹的当家人?哈哈,荒唐至极!” “嗯,听起来是荒唐,是可笑,是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 陌路凉城 第 22 部分阅读 此,阿爆没死,他本来就是蓝墨的独生子,为什么后来进了我们云声,我还没查出个所以然,他又是怎么通过身份调查混进来,我也不得而知,但是此时此刻我能肯定的,并且负责任的说一句他的的确确是蓝墨唯一的亲生子,而且没有死。 但是这个独生子好像不想打理蓝墨的黑道生意,都那么长时间了,从他假死到现在都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里他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他的妹妹蓝小竹在黑道里玩得热火朝天的。 也又可能是他在闻竹里闭门造车,蓄势待发着来一声响炮,我们和闻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他们的内部格局我们是一无所知的。” “这也太离谱了,就算我们和他们闻竹不相往来,但也不至于连他们家有哪些人都不知道吧,如果阿爆真是蓝墨的儿子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阿爆十几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国外读书,在国内念的大学,回国后基本和蓝家没有多大关系,自己租房子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且他碰都不碰云声的任何生意,如果说生是蓝家的人没得选,总有一点牵连,但是否是云声的人就只看个人意愿了,可以说他和云声没有一丝半点的联系。” 南司茉这话一出,全场静默,特别是淮子,虽然大家摆在脸上的都是一副笑样,但是南司茉知道这些笑模样的背后都装着一颗疑神疑鬼的心。她本人也不是没怀疑过其中的关卡,怎么理也理不出个思绪,按理说以段北这样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阿爆的疑点,就算没发现什么,当初在加入云声的背景调查时,阿爆又是怎么通过的?而且在云声呆了那么久,居然没人发现。 可段北对此矢口否认,声称自己确实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阿爆本就不是他的得力手下,不是都主,也不是什么领军人物,自己从来就没关注过。 半年前,选中他作为替死鬼,只是因为他与深桑亲如兄弟,后来在后街没有找到被抬出去的阿爆,他就有些担心,生怕他没死,对于向来做事不留藤干干净净的段北来说,这种事是不能留根的,一旦留根那后患无穷,何况他阿爆还是个替死鬼的角色,倘若没死被人救走,肯定一门心思想着复仇,虽说仅凭他一人之力是根本没有机会的,但段北还是不想留这根。 所以他一路追查,本以为顶多是被过路人搭救带走了,而且就他这伤势不可能救得活,救了也是白救,只要确定他的死讯就可以了。可让段北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非但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闻竹当家蓝墨的儿子,还是个独生子。 看来这梁子是结下了,闻竹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准备着整云声呢。照这样的情势,他是不可能留深桑的,顺便再干掉夏幕宸,一箭双雕。 但最后的结局怎么说呢,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夏幕宸被阿坤干掉了,卧底深桑被警局Fire了。 半年后的深桑还想回云声,他就给他这次机会,反正他觉得深桑就算二度潜入云声当卧底,也挖不了他什么东西,况且他极有可能只想当个小混混,报复社会,报复警察。 当然,会选择走这一步险棋,也是因为他真是看中深桑的能力。如今四都的格局虽说就一个南都无主外,其他都没什么大的变化,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往往人在这个时候就不会知足了,就不能闲着了,安稳的日子过多了,混黑道的这些人就忍不住了。 目前另外三都的都主,没一个让段北值得完全信任的,尚海天太老,很多想法都太死板,没办法与他达成共识;连放又太小,火候没有到位,熬不出好汤料,所以担不起重任;淮子易冲动,常常意气用事,思考事情不全面,也难以挑大梁,而且此人野心大,你把他当成左膀右臂,迟早你的左膀右臂都会被他啃噬干净。 赛坤被他遣走,他也知道整个云声光是自己的女人撑着时间短点还行,但时间一长很多事都会暴露,自己又一时半会儿离不开段初诺,所以只能快速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合心意的人来帮她。 选来选去,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深桑可以,但他绝不能再做什么南都都主,不然以他的服众、领导能力,不出假以时日,就会爬到司茉头上。 所以此刻南司茉宣布的内容也是段北的旨意:“好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个计划通风报信给闻竹的人的,不然估计坐在这里的就不是他本人了,是他的魂魄了。所以,现在我宣布深桑正式回归云声,做的位子是我的助手,大家还有异议吗?” 正文 委屈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5 本章字数:1665 深桑竖起耳朵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都没再听到异议的声音了。心想南司茉这样的安排很巧妙,摆明了不让他再碰分都主的位子,自己也就没那个主动权,然而丢给他个当家人助理的位子,就是有意让他留在南司茉身边帮她。 “嗯,既然大家都没异议了,那就散了吧。”南司茉向下面传达了散会的讯息,大家三三两两出了大门。 而深桑却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了,继续坐也不是,起也不是,这些南司茉都看在眼里,等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们两后,南司茉才开口打趣地说:“怎么?刚刚我是不是很凶?被镇住了吧,不认识我了?” 被南司茉这么一说,深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做摆手状:“没有没有,毕竟你是一个黑帮的当家,当然有点威严总是好的。” “嗯,形容的很恰当——一个黑帮的当家,就我,真有点不敢相信。” “想来你这个位子云声的人各个都想坐,姑且也不要说是云声的人了,就算是外头的人,谁都想坐。” “这位子坐得不舒服,位子太大,真不适合我们女人坐,本来嘛,它就是为你们男人设计的,所以我也只是尝尝鲜,到头来还是要拱手让位的。这位子坐久了,搁骨头。” 深桑被她一本正经的冷笑话逗笑了,也不再多言。 南司茉一个人回到家,灯都懒得打开,直接把高跟鞋一脱,甩在一边,它们再怎么东倒西歪也和她没有关系。 因为太累了,所以屁股一挨到大厅里的沙发上就陷了进去,原本只想在上面休一会儿的,等等就起来去浴室,可是身体上的劳累不受思想控制,久久都起不来。 等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的居然是段北的侧脸,自己则被他打横抱在臂弯里。 “北?”她嗫嚅着说,手不由自主地就伸上来摸了摸自己所目及的侧脸,自己的脸上还挂着一副迷茫。 “嗯,怎么就睡在了大厅沙发上了呢?”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她轻柔地抱上了床头,她翻了个身,面对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似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呢?” “刚刚回来啊,你还真行,睡得像头死猪一样,连我开门的声音都没能吵醒你,没想到倒是我那么轻手轻脚的横抱把你弄醒了。” 她一下子就在他柔情蜜语里失控了,委屈地坐起身子来,双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唰唰的就流下眼泪来了。 “哟,我的心肝宝贝,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啊?今天的事不是进行的挺顺利的吗?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南司茉只管抽泣,就是变天憋不出一句,段北急了,但急也没办法,只能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等到她情绪平稳些再问。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她总算是抽抽嗒嗒哭得差不多了,段北抓住机会问:“怎么了?” “我不想再管那些破事了,那么大的云声我管不来,也没人真心服我,我好累,我不想再管了,北,你回来吧,回来吧。” 看着越说越委屈的南司茉,段北的心也紧缩着,他知道让她一个小女子突然接手那么大个黑帮确实会心力交瘁,但他也是无奈之举,自阿坤走后真就没个信任的人,着实让人心寒。 在段北的连哄带骗下,南司茉总算是收起了眼泪,那样的男人为了她做了妥协,说是只要她再撑一个月就回来了,这一个月里绝对不会再派任何任务给她,只要她安安稳稳地呆在那里,稳住人心即可。 话音刚落,在他怀抱里的女人突然就破涕为笑了,活像个傻瓜,他忍不住上前就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心里一片冰凉。 ***************************************************************** 好声音已落幕,我的春天又在哪里?哈哈,乱作诗,昨晚看完好声音久久不能释怀啊,你/妈居然是梁博,他也担当得起?好吧,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喜欢Ta的同志们不要拍我! 正文 直入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6 本章字数:2180 那边深桑正在紧锣密鼓地追查南司茉的身份,自己的内线毫无疑问当然就是阿爆了,阿爆那里很快有了消息。 蓝小竹这几天总是神神秘秘的出去,他就跟了几次,发现都是跟南司茉出来见面,两人还很亲密的样子,不是逛街就是吃饭。 约的地方都是非常偏远的郊外,打扮也是层层遮掩,又是墨镜,又是帽子的,有时候蓝小竹会突然一个人离开,阿爆就蹲守在那里,密切关注着南司茉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等来的是蓝墨。 两个人虽然有所避讳,但从小动作小细节上来看,关系绝对不一般,现在阿爆作出的判断是十有八九南司茉其实是蓝墨的地下情人,而且能和脾气那么不好惹的蓝小竹相处得那么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由此可见,她秘密在蓝墨身边的日子可能已经很久了。 之所以避开他,就是不想他破坏了这段感情,以阿爆的判断来看,他认为这段情是早在他出国的那几年里发展的,所以蓝小竹肯定是瞒不过的,索性试着和她相处,而他回国念大学了,他们就合着伙来瞒他。 深桑一听阿爆这么一分析,合情合理,没有明显的漏洞,如果真是这样,那南司茉很有可能就是闻竹派到云声来的细作。但阿爆又不知道她和蓝墨到底是何时好上的,所以如果这个时间比她与段北好上的时间短,那她也很有可能是段北派去闻竹的细作。 要证实她和蓝墨相处的时间难度很高,无奈之下,他只能以身犯险,直接去向当事人打听。 最近云声没有什么动作,总堂一直闲置着,没有动静让四都的人聚齐开会,也就不怎么能见到南司茉。 他也只能主动出击,其实胡Sir也只是让他利用南司茉取得信任打入云声,现在都已经达到目的了,要是让胡Sir知道他私下里还在调查南司茉的事,一定会斥责他不务正业,不去想办法搜集云声犯罪能一网打尽的证据,在这里胡搞瞎搞,南司茉是什么人和剿灭云声没有联系。 但“红颜祸水”这词总是徘徊在深桑脑里,觉得只要找到段北身边这个女人的软肋,就能控制住段北。 不过这种想法,常常连深桑自己都会否决,段北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小女子毁了自己?况且从南司茉的描述中,也很难判断出段北究竟爱她爱得有多深,就更难知晓这个女人的分量了,倘若只是微不足道,那即便是抓住了她的软肋又有什么用? 虽然这些浅显的道理他都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脑里心里就是想弄清楚南司茉这个人,这个有时单纯率真的像个小孩,有时深不可测的像个母兽,你永远猜不透她什么时候会呵护你,什么时候会攻击你的女人。 就是这样一个危险人物,为什么深桑要这么花功夫的调查,就算他对外再不想承认,可以心是骗不了自己的,说来说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有张天使的面容。 为了这张面容他就有刨根问底的权利:“司茉,有时间吗?出来聊聊?” “好。”简单直接的一个字,看来她是早有准备接招。 他们约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周围都是居民区,人来人往的地方,倒显得不会很拘谨。 南司茉刚坐下,就轻车熟路地要了一杯丝袜奶茶,自己一个人捧着就开始喝了起来,深桑只要了一杯水,也没动。 “怎么打从进了云声,我们之间就这么疏远了呢?你是有意跟我保持距离的?哦,对了,你是我助理,不是说给别人听听的,是认真的职位,可你什么时候认真过?连面都见不着。”她率先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性直白,一点也不拘谨。 深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家助理这个职位还真没做过,还劳烦您给我交代交代实际工作,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在您身边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嗯,怪我,是我没交代清楚,但是你也用不着跟我那么见外吧?连平时的联系都没有,难道我们从来不是朋友?”她的大眼睛真的极具杀伤力,震得深桑无力招架,那么一副无辜的眼神,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见对面这个男人脸皮那么薄,南司茉宛然一笑,也就不再逗他,开诚布公地说:“想来今天也不是来叙旧的吧,说吧,什么事?” “我们算是朋友吧?现在。”深桑兜兜转转地说,他向来没她那么直白。 “当然,现在又不是执行任务,我也是个临时当家,你如果是为了这个而疏远我,我实在觉得没这个必要。” “好,事先声明哦,我完全是出于个人的好奇,或者说是朋友的关心,问你下面的问题的,如果你不想答,也OK,绝对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他越说越严肃,南司茉却越听越好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让他很是纳闷,自己说得话有那么好笑吗?为什么每次和她认认真真说话,她总是要笑,是自己天生长了一张滑稽的脸,还是对面的人笑点太低,或者是故意这样表现的毫无城府,让他放松警惕? “有什么事你就问呀,干嘛来那么多铺垫,搞得自己很为难似的,明明想知道,还故作大方。” 这几句话看似没什么杀伤力,却字字堵得深桑说不出话,但再怎么样,的的确确接下来的话是他想知道的,所以他收敛了下情绪继而道:“嗯,你留在北哥身边是因为真心喜欢他吗?” 正文 难料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6 本章字数:2153 对面的女孩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没有,只是默默地吮着丝袜奶茶,一派轻松地品尝这家奶茶的味道:“嗯,这家奶茶不错,你要不要叫一杯?见你白水叫了嘛也不碰,留着看啊。”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着这样文不对题的话,让深桑觉得她有意回避,本来正想着怎么再自然地绕回去好不让她感到尴尬,谁知南司茉再度开口,话语里有着暗意:“当然了,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我喜欢的,你不一定喜欢,你喜欢的,我又不能看明白,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喜欢什么尚且理不清,旁人又怎么会看的明白?” “怎么说你也不确定对他的感情?” “我是不确定对任何一个人的感情,呵,琢磨不透,水性杨花,肯定是你此刻脑子里涌现出来的词吧。” 深桑没有回答她什么,知道她话里有话,肯定会有下文,果然她再一次给了他惊喜:“可惜啊,这些词好像还不能完全概括我的肮脏,三年前,我加入警校,是想查出十几年前一个旧案的真相,当时那案子草草了结。” 她停顿的片刻,正好让深桑插了一句:“是你以前说的那个悬案?” “对,你记性真好,其实那也不算是什么悬案,因为早在十几年前案发第三天就抓了个凶手,说是劫财害命,这案子就算结了。” 随着内容的深入,深桑的身体一点点前倾,大胆的问:“你是怀疑当年的案子是随便找了个替死鬼?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所以进入警校做一名警察,是想查明真相?” 南司茉点了点头:“嗯,但还没正式进入警局,就被选中进了云声。” “可是这和你呆在段北身边,甚至变节了有什么关系?” “因为和我一起在秘密基地里训练的同学,有些做了真正的警察,有一个跟我很好,我就拜托她帮我查那个案子,凡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她就会秘密通知我,我就会顺着这些轨迹顺势往下查。” 深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了,每每和南司茉谈话,她都会给他超乎他想象的惊喜,这次居然牵连到了十几年前的案子。 他再也安奈不住地问:“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嗯,查到了真正的凶手是云声当家——段北!” “什么!段北?你确定?”他激动地差点把桌子上那杯还没碰的水杯给打翻在地。 不,不应该说是激动,应该说是兴奋,越来越有趣了,南司茉果然不是普通人。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所有的细节拼凑起来我肯定就是他。” “所以你就更想迅速接近段北,才会那么急功近利,甚至不惜出卖身体?可是,呆在他身边的时间久了,居然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如果我没猜错当年那个案子死去的人,应该是你最亲的亲人吧?所以说你是爱上自己的仇人?因为这份爱,你变节了,一方面是因为不想亲手抓自己的爱人,另一方面是不想面对你内心对于已逝亲人的愧疚?你不想再涉及当年的案子,不想再触碰到,所以你索性成了叛徒。”深桑一口气说完,说得酣畅淋漓。 可是南司茉的一句话,就完全打乱了他的方寸:“推敲的非常精彩,也合情合理,一般的电视编剧一定会这样编,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比假的还要离奇。” 她的丝袜奶茶被她喝尽了最后一口,眯着眼说:“后面发生的事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所以像你这样的旁观者又怎么能猜测得到?” 这小女子真会吊人胃口,深桑听得心潮澎湃,咽了咽口水,期待着下文,希望不是下回分解。 南司茉显然也没心情做这种无聊的事,继续说:“我好几次想杀他,都被他巧妙的避开了,终于有一次,我和他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时候,我手心里暗藏一把刀片,想着割他喉咙的时候,他一把钳制住我的手,眼睛里如野兽一样渗满血丝,呲牙咧嘴地对着我暴吼,问我为什么要一次次想着杀他。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也气急地朝他吼叫着当年的事,他本是略微一愣,随即捧着我的脸说十几年前,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谁都不服他,为了证明和练就自己的本事,他是杀过几个人,她的父母确实在名单内,但那绝对是有人雇云声的,不然他和她父母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会取他们的性命。 他说是有人指使的,可是我那时候什么话也听不进,一心想着报仇,既然他自己都承认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使出全力要挣脱被他紧紧桎梏住的手腕,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有那么一刻我是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空茫,你能想象得出吗?一个呼风唤雨的大佬露出那样的眼神吗?像委屈求全又不能显露出来的孤寂,好像你一个动作就能抽空他的心一样冰凉。 明显感到我的手被他一点点不舍地松开,松成一个口,松成一个弧,再完完全全地松开,放任一个持着刀片的女人没有束缚地攻击他。” 深桑倒抽一口气,原本前倾的身体因为神经的紧绷变得非常僵硬,看上去就像一个木讷的不会动弹的雕塑,永远保持着一个姿势,此刻,他又以为眼前的女子就是早已失去了安静,她与段北之间的互相残虐,就像历史重演着他与安静某时的状态。 “所以你得逞了?他受伤了?” “怎么说呢。”南司茉不知道该怎么述说那时的事,恍若隔世。 正文 变节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6 本章字数:1935 深桑耐心地等待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他受伤了,但不是我弄的,任谁目及他那样的眼神,谁都下不了那个毒手,而且我没有把握用已经完全失去力量的手,准确地划破他的颈动脉。 是他自己,他自己把手扣在我手心的刀片上,那尖锐的痛,痛着我也连着他,刀片沾满了我俩的鲜血,我俩的鲜血中间隔着一枚刀片。 他一字一句地在那个漆黑的夜里对我说,一听到我口中恶狠狠地蹦出我父母的名字,他就马上想起了他们,印象是那样深刻,因为那次任务的指派者身份很特殊,让他念念不忘,是个警察。” “警察!”深桑失控地叫到,引来了整个茶餐厅顾客的注目。 “对,而且是个你很熟悉的警察。” 此刻的深桑已经没有办法自然地与南司茉的眼睛四目相交了,原来真相是这样残酷,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变节的真正原因,而自己却还在做着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工作,口口声声说保护市民的安全,实际上有多少贪官污吏是始于警察厅的,有多少黑暗的勾当一直在警察之间徘徊的? 这些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只要做好自己,只要自己不出现这样那样的越轨行为就可以了,可是在这个大家庭中有了那么一两个反面代表,他又怎么能置身度外?他依旧是没脸的,尤其面对被警察害死的被害人家属。 “不用紧张,反正你和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南司茉是故意的吧,这个时候提醒他自己已经是云声的人,出于什么目的?出于什么心理?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女孩肯定是学过心理学。 “到底是谁?” “郭凯明,你曾经的顶头上司,现在也已经接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知道为什么,南司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深桑看到的不是欣慰,也不是简单的幸灾乐祸,更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有种莫名的邪恶。 但是这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父亲是督察,老早就怀疑他和黑道有染,掌握了些证据,被他发现了,所以叫人杀人灭口。” “就因为这个?这些都是北哥告诉你的吧?你怎么能轻易相信他?那有可能只是他编出来为了脱罪的故事。” “我有那么傻吗?他也只是告诉我是个警察指使的,没有详说,应该是觉得再怎么说也是他一面之词,我不会轻易相信,所以索性让我自己去查。” 既然南司茉都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查到了证据,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按照段北的能力摆明了让她自己去查,自己也能暗地里做足了功夫,那些证据可能都是伪造的。但转念想到郭凯明那种人也是什么都做得出的,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孰真孰假,还真不好判断。 但有一点是真的,眼前这个女孩因为对警察的心寒,所以宁愿成了段北的女人,着实可悲加惋惜。 “好了,时间不早了,事情也交代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还是待下次想到新的话题再出来?” 深桑不由心生叹服,这个女孩经历了那么多,经过了时间的洗礼沉淀,果然是有一种侠女的大气。 她将自己的事总说的娓娓道来,而叫听得听客却揪着一颗心,这就是她的本事。 “下次你想知道我的事,我也随时奉陪。” 南司茉眯着眼一副笑模样:“好啊,一言为定,还有正事不要忘了,当我的助手要随传随到,没有规定上下班时间,你以为你还是在警署吗?” 深桑也乐呵呵地笑着点头。 南司茉先走一步,说是趁着天气好,云声又没什么事,出去逛逛,也做个正常的小女生,不要做什么当家大佬。 说到这,她突然狡黠地冲他一笑:“我看上去还是个小女生吧,没有很老吧。” 他笑着应答道:“没有没有,很年轻,本来就二十几的小姑娘,逛逛街是很正常的,对了,以前一直没机会问你,为什么你外出都不带个保镖呢?身为云声老大就不怕被暗杀啊?” “在黑道混的哪个不知道我只是个暂委老大,成不了什么事,何必大费周章来杀我?我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但杀了我总是会让段北不悦的,为了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引来那么强一个对手的报复何必呢?再说了,看个电影,逛个书店,看看花什么的,身边跟着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什么兴致都荡然无存了。” “那倒是,幸好你不喜欢,要不然说不定我这个助手也是个护驾的命,以前阿坤就时刻不离北哥半步。” “哈哈。”南司茉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茶餐厅里,说了声Bye挥了挥手就走了,深桑回头目送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感。 正文 大厨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7 本章字数:2392 日子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着,平静的让人感到心慌,这本就不该是正常黑所能过的惯安慰日子,大家都等着能接到一笔大买卖,填补手头上目前只能精打细算使的Money。 自上次在茶餐厅谈话之后,深桑倒是不太热衷于追溯南司茉真实身份了,因为他看得出段北实际已经种在她心里了,就算身世再复杂,就算与着蓝墨也保持着一段不寻常的关系,但他真的不想再追究了。 一方面为了这女孩儿的率真所感动,基本是有问必答型的,就算面对他这样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人,都能这样敞开心扉的说话,说明她的世界有多么单调,连一个可以叫出来逛个街,喝个茶,谈个心的朋友也没有,所以才会那么无所顾忌的回答他尖锐的问题吧。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和盘托出,不知她是有心隐瞒,还是他没问的她也就不便多说,总之最终她也只字未提到蓝墨这样一个人。 还有就是她当时那么一笑的芳容,笑得太过隐晦,就彰显了内里的深层,就是在说到郭凯明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的时候,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胡Sir为此特意打了个电话,告诉我郭凯明在监狱里,在洗澡的时候被人由上至下捅了好几刀,当场死亡。听狱官们说,这半年里他一直被人打,好几次趁狱官们不注意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所以这次被人捅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用说,一定是云声进去的人,反正横竖也是个死,不如为外头的家人赚点钱,在监狱里干上那么一票。 听到这个消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郭凯明在法庭上交代的事情始末,以及结合警方搜集的证据文件来看,他确实早年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就和黑道有了染,但这种关系没持续多久,中间有一段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再没和黑道有过什么挂钩,直到近两年,才在云声某人的利益驱使下,忍不住又合作了起来。 同时在法庭上也着力否认自己陷害、出卖过两年前的卧底学员,这么说Greta不是白白牺牲的,还有一点越来越明朗化的讯息是:段北在得知南司茉父母那事之后,就在想办法让底下人引诱郭凯明再次与他们合作,合作内容越简单越好,正如他在庭上的供述一样都是些提供警方调查的方向,埋伏的地点诸如此类的小情报,不需要冒多大风险就能得到价值不菲的现钞,对于像郭凯明这样的人来说,根本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况且他还有雇佣杀人的把柄攥在云声手里。 就是这样,段北不急不躁的一步步让郭凯明一点点地陷入自己的圈套里,然后让他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随着疑点越来越多,警方一定会发觉他的不对劲,从而正式秘密展开调查。 如果事情正如深桑所想的这样的话,那段北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讨好南司茉,帮她报仇,让她放下她对他的仇恨。 倘若真是这样,那段北对南司茉的用情之真,确实值得他重新考量他们俩的感情深度。 因为日子过得很安稳,云声没什么南司茉需要操心、做决定的事,所以这几天她都是早早就精神奕奕地回家了,刚到家,就闻到从厨房里飘出的浓郁菜香味,引的她的肚子跟着呱呱乱叫。 平时她都是将就着随便买点吃的,倒不是因为做不出拿得出手的菜,只是因为偌大的餐桌上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显得太落寞了些,没有胃口和那心情好好吃饭,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正儿八经的做个菜坐在那了。 她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发现原来多了一双男士鞋,一件男士外衣,一串钥匙,一只表盘很大的手表,仅仅多出那么些东西整幢房子就立刻不一样了,最重要的是多了一份人气。 她迫不及待地拉开门,看到忙忙碌碌卷着袖子的一派居家好男人模样的段北,不由地由内而外地露出一个非常漂亮的笑容,段北听到了动静,一扭头见着那么一张笑脸,心竟然跟着快速跳了几下,像是鼓掌,心想:这个小丫头都不知道她这样的笑有多美,简直是天上人间。 可嘴上还是不饶她,忍不住损她几句,他也觉得尤为开心:“干嘛鬼鬼祟祟站在我后头,还笑得那么傻,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啊。” 南司茉也非常开心地配合他,给他戴高帽子,反正她知道多说几句也不吃亏,说不定他会更用心地做好每一道美食,他很少下厨,但每次只要稍一露手,那好吃的感觉有生之年能吃到如此美味佳肴,就是下一秒让她即刻去死,她都愿意:“是啊是啊,而且是那么帅还厨艺了得的宇宙无敌大帅哥。” “好了,赶快去换衣服洗手准备吃饭了。” 她一边在卧室里换着衣服,一边忍不住大声问:“这次怎么那么早回来?” 那边没有回应,以为是炒菜的声音太响,就索性不再问了,留着上饭桌问,这样才有普通人家吃饭的气氛。 等她洗完手出来,已经满满一桌子佳肴挑战她的忍耐性了,尤其是那道她最最最最喜欢的爆炒猪肝,鲜亮的色泽真让她垂涎欲滴,南司茉终于忍不住了偷偷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一个就吃,简直好吃的要幸福死了。 段北端出酱牛肉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一把拍下她油渍渍的小手,一脸嫌恶的表情,她就立刻低下头,猫着腰像个犯事的小孩一溜烟就又去洗手间里重洗了回手。 那头冲她喊:“说了多少回了,大厨没上桌,就不能自己独食!” 她心里只嘀咕:什么说了很多次,一共就没当过大厨几次,还好意思冲她嚷嚷,自己都已经灰头土脸地乖乖重洗了回手了,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讨厌讨厌简直讨厌死了,真不知道他每次做的菜里是不是偷偷添了罂粟,那么令她失控的上瘾。 等他摆上筷子摆上碗,终于可以开吃了,虽然整个心思都不在聊天上,但她还是挤出了点时间,好奇地问:“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往常都是每隔个把月才回国一次的,在平日里的电话中,她也清楚最近初诺的病情反反复复的不是很稳定。 正文 归来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7 本章字数:1996 段北夹了个超大鸡腿放在她的碗里,她笑得绽开了花,一边等待着他的解释,没想到段北一句话,倒是让她全然忘记了吃饭这件事,他轻轻松松地说了一句:“嗯,初诺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这次回来是重新掌管云声的,有比大买卖要跟,我不想错过,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她足足愣在那有几分钟的时间,然后碗里就多了一些“调味料”,段北见状立刻上去抚了抚她的肩,帮她默默换走了那碗被泪水渗透进去的饭。 背后却响起了司茉嘤嘤急急的声音:“鸡腿,鸡腿不要倒了。”让他哭笑不得,知道司茉喜欢吃肉,但就是怎么也吃不胖。 等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段北一手搂过司茉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一派和谐甜蜜,司茉随便问了句:“什么买卖啊?” 话一出口,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无意,造成了人家的困扰,立刻孩子似的双手夸张地捂嘴,然后松开急忙为自己澄清:“对不起,我错了,就想起了随便一问,我知道我管不着。” 段北真是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大概是刚刚的样子太严肃了,吓着她了,她的样子好像还蛮害怕的,他开玩笑地说:“嗯,都不是云声当家了,还一副什么事都要管的样子,难不成我是会错了意,你是不想我回来抢了你的当家位子咯?” 这么说,就是想看看司茉可爱的模样,果然她立刻从沙发上蹿起,一会儿功夫就稳稳地站在沙发上了,一副 陌路凉城 第 23 部分阅读 很虔诚的样子,举着右手做发誓状:“我发誓绝对没有那回儿事!整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你回来倒是真的,刚刚我真的是无心问的。” “嗯。”他故作深沉地沉吟了一下,弄得站在沙发上低头看他反应的司茉更加紧张了,突然之间,段北的长臂一伸,司茉的手被他一拽,重心不稳地整个人就栽在沙发上了,段北在下面护着她,两个人马上拢作一团。 那头司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炙热的吻堵上了小鹿狂跳的心绪。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段北宽厚的手掌又扣在她的后脑上,让她躲都躲不了,就在她感觉都要窒息了的时候,他慢慢地抽离了出去。 她的心突突突的急速运动,整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气呼呼又笑嘻嘻地说:“好啊,竟敢戏弄我!” 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热闹地噗通一声就从沙发上翻了下来。 段北回云声的那天,整个通向总堂大门的走道上挤满了人,人多而不乱,大家都很有规矩地毕恭毕敬自行排成一排,让出一条宽大的道。 “北哥,北哥,北哥好!”所到之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这样的架势比走红地毯还要大,阵容还要豪华。 而这位大哥就像走在红毯上平日里亲和的明星一样,向来走的是亲民的绅士路线,他对着每个地方都笑笑,但笑得又极为自制,也就勾出稍稍上扬的弧形。 只是在经过深桑身边的时候,居然顿了顿停下了脚步,让深桑不由感到一阵心惊,本来这种场合他本就是个冲冲数量的小喽啰,可是昔日“大哥”明显不一样的对待,让他感到有些紧张,但心里是暗自叫好的,毕竟这样的举动,说明段北非常看中他,他就又有机会接近他。 他猜得没错,段北站定后,对他,亦是对周围的所有云声的人说:“跟我一起进去吧。” 其实能真正进总堂的没几人,也就三个分都主和几个他们的左膀右臂,在这个交接或者说是迎接式的日子,南司茉居然没来,可见她是真的厌倦或者说是害怕了云声这里,本来,这里就不是她的世界。 一听段北这样说,他就听命地跟在了他的后头,与后面跟着的几个能进总堂大门的人,形成了队列,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迈入总堂,“咯吱”发出低鸣的木质总堂大门就徐徐关上,留了百余人在外。 段北刚一落定,做出五指抵着另一手的五指尖头的标志性动作,总堂内立刻又想起了如雷的掌声,这个在南司茉坐来那么大的位子,被真正的主人一坐,整个气场爆棚,堪称王者归位,段北好像一直在享受这样齐鸣掌声的欢腾迎接,很长时间都没叫停。 正如深桑所想的那样,段北在尽情享受归位的感觉,就算这其中有不少人想篡位,想称王称霸,想取代他的位子,但最终的结果只有自掘坟墓,所以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此时此刻他还是能坐稳这张宝座,甚至扶持着他的女人也感受了一把王者之感。 王都没发发出施令叫停,没一个人胆敢先放下双手,直到段北双手摊开,掌心向下往下压了压,才稀稀拉拉散了掌声:“这六个月来,辛苦各位了,不过从这一刻起我回来了,我段北又回来了!” 他像头发威的雄狮怒吼着他的回归,这是云声所有人都没看到过的段北,预示着他的时代又宣告拉开帷幕,浩大的帝国即将崛起。 “首先,我要宣布的是深桑的工作安排,还是做回南都都主。” 正文 买卖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7 本章字数:2414 连放的脸色有些难看,当初虽说暂代当家南司茉对外宣称的是南都由她本人来接管,但实际却是放手交由他来管的,这么一来可以说西都和南都合并都是他来兼管,正式合并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谁知,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不是不知道深桑管人的能力,南都几乎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对他马首是瞻,言听计从的,南都突然迎来了昔主,定是不会记得他这个西都主的好。 连放的想法段北非常清楚,当初让南司茉名义上掌管南都,实际让她放手交由连放,就是不想尚海天一人独大,压着下面小的,局面不好控制,如果交由淮子,是肯定靠不住的,野心大是淮子的特性,权衡下来还是交给连放比较稳妥。 因为深桑以前就是南都的都主,所以就算有人愤愤不平,也没有恰当理由跳起来,也只能默认。 为了平复大家的心情,段北很快宣布了第二个消息:“在我休假的这段时间里,国外的WPA组织联系上了我,有意将一笔数额巨大的买卖给我们做,价格条件我们已经谈好了。” “WPA?” 连放不敢相信,这个组织会主动联系云声,这基本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当然他们的心不是一般的黑,只要提供线报,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能坐享其成,分成基本都是百分之五十以上。 “看来连放很了解,你来跟大家说说吧。”这就是段北欣赏连放的地方,他不像其他黑道的人,只关注自己社团的收益,两耳不闻窗外事,弄得好像闭关修炼一样,这样是永远发不了大财的,连放的关注范围很大,基本上一有什么新社团,不论国内国外只要横空出世,他就能第一时间掌握他们的讯息。 连放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侃侃而谈起来:“好,WPA——是意大利一个秘密组织,他们的工作可以算是国家情报科都无法比拟的,每个人的身份又隐藏的非常好,所以就算国家想收为己用,也没办法知道是哪些人。 他们的情报技术不夸张的说是全球一流,当然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肯定不会是为了保卫国家什么的,他们的目的只有只有一个就是盈利,为个人争取最大化盈利! 一些小钱他们是看不上的,所以他们的目标着重在于大额现金,按我所了解的数据来看,由他们发起,他们参与,并最终取得成功的飞机抢劫的案子就有上百例。 因为他们提供的线索,线报都非常准确,所以一般和他们合作的人成功率是极大的,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找的合作方有够格才行。” 老人家总是天生犹犹豫豫、钻牛角尖的,天叔这时候就没耐住性子,见了档就问:“既然他们那么有本事,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神的话,干嘛要找合作人,自己干不最好?还不用分成。” “嗯,但他们都是用脑子,用高科技监听,窥探的专业高级人才,没有训练有素的打手,而且找合作伙伴,一方面就算事先惊动了警察,警方也要分两条线跟,好分散注意,另一方面动武的人冲在前面,对他们这种用脑躲在暗处的人也是降低危险的事。” “好啊,在后头提供几条线索信息,就能高枕无忧地躲在暗处等着收钱,也太便宜他们了吧,而且一收就要百分之五十以上,抢劫啊!” 段北暗自摇了摇头,想着老思想就是老思想,从来不会拐个弯去想事情,如果人家不提供情报,靠我们黑道社团的能力,怎么能有本事知道,哪家客机是装着大量对外流通现金的?不知道就一毛钱没有,哪个合算? 连放把段北心里的想法,痛痛快快地就说了出来,也不怕得罪那个老家伙,本来小年轻就看不惯这老头的做法思想,趁着有这么个堂堂正正可以抒发情绪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尚海天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憋屈地转而问段北:“阿北啊,这次你和对方谈下来的分成是多少?少的话,我们宁可不做,要冒那么大的危险,派谁做谁都不会高兴。”他把丑话说在前头,可段北是什么人?什么时候云声轮到他尚海天来当家作主了? 不过段北表面上还是一副亲和恭敬的模样,端着小辈对长辈的笑脸说:“放心吧,天叔,我段北怎么可能吃亏?分成被我压到了六/四开,换算成真金白银的话,也就五千万。” 这个数字在云声社团成立百年来,不算是很高,天叔撇了撇嘴说:“也不是很多啊,风险却实在太高。” 见段北不说话,淮子过来圆场:“我想北哥的意思是,只要有了一次成功的合作经验,那以后的合作WPA也会考虑给我们,到时候大把现金不是像流水一样流进我们的口袋了嘛。” 这几个分都主,除了尚海天以外,都是脑子绝顶好使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尚海天当年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是他父亲身边的一把手,脑子也是转的快的,只是岁月不饶人,脑子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运转缓慢的。 “淮子说的,正是我的想法,因为是第一次合作,对方不可能给你太大的数字,所以有所保留的选了现金不是很大的客机,只要我们有了完美的第一次,相信对方会记得我们香港社团云声的,大家有什么意见?” 其实这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确了,段北也已经跟人家谈好的价钱,怎么可能说不做就不做了,所以就算有人心犯嘀咕,也没人敢说出来,反正说不说出来结果都是一样的,一样要做。 段北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指环,看似闲散地环视了一遍总堂,像刚刚“红毯”一样,他的视线再次定格在了深桑头上,随后说:“会开到这,怎么阿深你一点声音也不发?有什么疑问尽管说,我们一起讨论嘛。” “没有没有,北哥,我没什么问题。” “好,既然如此,下面就安排具体事宜。记住了,这次如果有人通风报信,出卖社团,我不会留全尸,全家都要跟着你陪葬,而且就算抢劫客机的事传到了天王老子那,我也不会停止这场交易!大家懂我的意思吧。” 大家立刻表决心,异口同声道:“明白!” 正文 保留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8 本章字数:2288 “嗯,这次行动大概需要一百人左右,三十人负责巡视机场各个角落,盯紧每一个条子,三十人想办法搞定主要区的机场安保人员,然后假扮他们,还有十人开车冲进机场跑道,引开内区的安保员、押钞员,还有最最重要的三十人给我在前面十人一车的掩护下,分两辆越野车从头一辆掩护车的两边驶入,在接近客机的时候,下车冲进去,十人搞定机上乘客,十人搞定乘务人员,还有十人找到放现金的舱库装箱带出来。 算了算,整个过程不出意外的话不会超过十五分钟,需要提前准备的是一辆沃尔沃轿车,两辆防弹越野车,五十把冲锋枪,另外参与行动的每个人我都会给你们配备一把手枪。 大致就是这样,现在还没确定客机航班,所以先大概的跟大家说明一下,详情等到我接收到最新情报,自然会通知各位。另外,人员安排还是交给你们,名字报上后,我会逐个把关,Understand?” “Yes Sir!” 整个过程深桑是听得心惊肉跳的,直到会都散了,人都走光了,他还是无法平静自己的心绪。 果然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句话是为云声而生的,这还没消停多少时日,强势归来的段北,同样带来的还有这样一笔大额交易。五千万这个数字足以让深桑倒抽一口气,可混迹云声足足有三十个年头的尚海天却说这个数字还只能算是尚可,可见云声以前的买卖是做得有多大,而警方向来对这样的龙头社团束手无策。 这次段北的安排很笼统,说是说先让四都的都主在都里挑人,挑出的名单给他把关,但具体各都要给多少人?要什么类型的人?这些人的主要环节安排是什么?都没有提及,这无疑给了都主一个伤脑筋的难题。 作为南都都主又不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选了几个还算不错的准备上报,当然也有不少是掺着水分的,毕竟当年就和他好的几个,他不想连累人家去死。这次买卖不比以往,小闹小玩,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而且还是冲锋陷阵的,子弹是不长眼的,一个不注意朝不保夕。 这几日,胡Sir那边也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大量搜集WPA的资料,妄图找出一两个可疑人物跟进,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线索,结果不言而喻,要是真那么简单就被香港警察发现端倪,那估计FBI将全体下岗。 此路不通,就开辟蹊径,他们找来了近几年大约二十几起抢劫客机现钞的案子,看有什么突破口,但每次WPA都是躲在背里,冲锋陷阵的人中总是不见他们的身影,而且他们找的组织很少是有重复的,组织社团间又没联系,所以这一调查方向也只能是无功而返了。 在遭遇一连串打击后,胡Sir也只能让大家停下手头跟进的无用功,耐心等待深桑这边提供的进一步信息。 段北这次面对那么大笔的生意,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距离上次简短的开会时间过去了足足两周,才又通知各都开了第二次会。 “都到齐了,可你们的心有没有到齐呢?”通常Opening段北都会说得比较轻松,这是他开会的风格,不想制造太大压力,开会过程中常常口头上挂着的总是让大家不要拘谨,来这里开会只是聊聊家常,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犯不着一根线绷着。但这次虽然也保持着一贯的淡然表情,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谁都能听出他这句听似云淡风轻的话语里带着怎样锐利的刀子。 此话一出,一片静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都没有吱声,生怕惹得龙颜大怒,其实四个都主对于这次交上去的名单都有所保留,心里揣测着是不是因为这事,但所谓枪打出头鸟,所以没一个人敢先发言解释的,既是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又是怕万一不是这事,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给机会找死吗。 段北见在座的没一个吭声,怒气却更加的旺,简直到了怒火攻心的程度,只见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可以看到双手都有微微的颤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深桑心想本来云声就不待见他,何不趁此机会做个“好人”,于是成了最先开口的那个人: “北哥,我知道这次的行动对您,对云声,对我们都很重要,但姑且不说这次行动的浩大和危险性,单从人力方面来说,我也没搞懂你的人员安排是怎样的?你要我们上报手下给你,但你又没说清楚我们要提供的人具体是多少?都要做什么?担任的行动任务是哪部分?在这些最起码的人员安排上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实在不知道该挑哪些人,挑多少人给你合适,要是你为这事发火,我觉得我很冤枉,不知道其他分都主是不是也为这事发愁,以至于交出的名单你都看不上眼,但北哥有一点你要相信,我们绝无二心,云声上下是一条心的。” 深桑要么不发言,一发言必定是很合人心的,这正是当初郭凯明怎么会一眼选中他做卧底的原因之一,对于这一点他深桑自己也很有信心。 果然,他这边话头刚落,其他三都都主就即刻附和着表决心,不枉费他做一回儿好人,希望这次做的好人能让以后在云声里行走的更为顺利。 不过这次的大行动,可以说是云声的大头目都会参与,那和上级一直提及的“一网打尽”的宗旨不谋而合,只要这次行动被警方制止,并逮捕云声重要头目,想必他在云声的卧底生涯就要在此画上圆满的句号了。 “嗯,既然大家有这样那样的疑惑,就要第一时间提出,不要等到要交结果的时候,因为这些不稳定因素而左顾右盼交出有所保留的成绩。” 随着段北这句话的落下,大家总算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大气,也对深桑的另眼相看,这么看来,深桑重新恢复南都都主的头衔也是实至名归,起码有所担当,而不是等着别人来收拾残局。 正文 布局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8 本章字数:2450 “这次四都交的名单中仅有几人是符合我心目中的要求的,东都的虎子、肥仔,南都的阿风、伟明,西都的祥仔,北都的许思伟,许思聪两兄弟,就这些。 下面我详细说一下,人员安排,首先这次行动命名为“烈风”,就是希望像龙卷风一样迅速,主要是快、狠、准,快中不能出错,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最好。 上次开会我已经说了总共需要一百人,和这一百人的安排,首先一百人中的三十人负责巡视机场每一个角落,这三十人需要具备的条件就是灵敏、警觉和随机应变,要装成各类旅人或坐着或站着在机场里巡视,因为有承载现金的客机,所以极有可能机场里会有些警察,所以这三十人需要做的就是盯紧每一个条子,那么多人盯几个应该不会有问题。 结合这三十人的条件需要来看,淮子你东都里的人符合要求的比较多,所以你要上交的名单是着重于针对这一环节的,你先选二十人给我。 后三十人要想办法搞定的是主要区的机场安保人员,然后假扮他们,这没什么困难,只要人忠厚老实,有点警惕性就行了,天叔这一部分就交给你了,你们的人都比较沉稳,做事一丝不苟正合适,所以你那里出四十人的名单给我。 然后再从各都拨出十人,这次的要求比较高,任务是开车冲进机场跑道,引开内区的安保员和押钞员,具备的条件勇猛是第一位,说白点就是不怕死,平日里冲动好事的人最合适,豁出去的是命,赚回来的是钱,所以家里条件不好的,急需用钱的都可以放在你们重点考虑的范围内。等四都都交上来名单后,我会从里挑出最合适的十人,正式执行任务。 最后还有三十人,也是最最关键的三十人承接前面十人一车的掩护下,分两辆越野车从头一辆掩护车的两边驶入,在接近客机的时候,下车冲进去,十人搞定机上乘客,十人搞定乘务人员,还有十人找到放现金的舱库装箱带出来。 不用说,这些人要做的才是重中之重,三十人的任务也都不一样,搞定乘客和乘务员的二十人必须要有冷静的头脑,能控制大局的,想办法降低人员伤亡的概率,不要增加不必要的惶恐和麻烦,要知道那些人无关紧要,只要控制他们不要胡叫胡闹影响我们的整个计划就行了,不必弄得血流成河的。 还有十人就是装钱的,装钱的货舱WPA的人肯定会告诉我们具体货舱位置,所以找钱这个地方肯定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只要能临危不乱的一点点把钱全部装进箱子里就行了,这十人的唯一要求就是从容不迫,处事不惊。 连放前二十人你搞定,从你们西都里挑出符合要求的四十人,然后我再筛选出二十人,最后装现金的十人各都都挑十人,我再选。 你们这次交上来的名单,我都一一认真核实过了,东都的虎子、肥仔负责第一批三十人巡视机场的环节,南都的阿风和伟明协助完成;西都的祥仔开车技术出色,所以打头阵的第一辆用作掩护的车子就由他来做车手,冲进跑道,引开安保和押钞员;北都的许思伟,许思聪两兄弟主要负责搞定机场内主区安保,组织人员假扮。其余人都要配合他们的指挥,四都都主你们要做的就是紧盯着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控制局面,不能出半点差池。 就这样,有什么疑问现在马上给我提出来,不要等到正式执行的时候,出现种种不是问题的问题。” 没有人说话,深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但他已经认清了一点,就是他南都是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基本上南都就是一全力配合的角色,没什么偏重性、重要性,看来在段北的心里,他还没有完全能信任他。 但这些都无关重要,他只要知道“烈风”行动的全局安排,走向位置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上头了。 在云声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所有不论大小的会议,除了当家能携带手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能带这种通信工具,所以在进总堂之前,是一定要自己搜自己身的,有人盯着监督你搜完全身上下每一处,监督的人再把手机锁在储物箱里,为了能省时省力,大家又都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在前往总堂开会前就会把通信工具乖乖留下不带走。 听说之所以有这样一条规矩,完全是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不知道云声第几代当家的时候,有一次就是因为一个早就变了心的手下带了手机开会,录下了开会的所有内容,卖给了对手,导致伤亡惨重。 只可惜,他们不能检查每个人的脑细胞结构,不然深桑也没办法踏进总堂的门,从小他就是出了名的好记性,什么东西都过目不忘,但后来他才发现原来别人说的话,只要不出一个礼拜,在这一个礼拜内他可以一字不漏的重复出来,不论何时何地的话他都可以做到。比如你问他,三天前某人在某地上午十点都跟他讲了什么,他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像复读机那么准确的重复出来,不打嗝,不停顿,不带思考的。 胡Sir当听到他的报告时,整个人都呆了,显然他还没认清深桑有这方面的天赋,卧底有个好记性是会呈现事半功倍的效果。 因为深桑天才般的超强记忆功能的帮助下,虽然“烈风”行动还没出最后人员名单,也没有最后的站位训练,但在胡Sir的脑海里已经刻画出了一段段不成形的画面,这些画面的拼凑足以先让他准备起来。 由于这次行动阵容大到可以一网打尽,原本的单线联系已经不能满足他们对细节的精益求精,所以他们还是选了个非常偏僻的地儿见了面——一个种植绿色无机化合物的小村屋,屋子的主人是胡Sir的旧识。 “Sir,云声那边还没有定时间人员,我们那么早见面是不是有些冒险?”深桑开门见山的说,话一出口,他立刻想起南司茉,怎么觉得自己的说话风格越来越像她,连和上司说话都可以这么直白,也不怕得罪人。 “哈哈。”胡Sir笑了两声,不像装出来也不是例行公事的笑,看起来很真诚,深桑也是抓住了胡Sir是个随和的上司这一点,才会那么冒冒然提出这样的质疑。 “你是越来越冒失了,完成了这次任务你也就可以放大假了。” 正文 设套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8 本章字数:2271 深桑顿了顿,傻乎乎的盯着胡Sir看,然后反应过来马上道歉:“胡Sir,你不会为了我一句因为谨慎说快了嘴的话,就要当场把我给否定了吧。” 胡Sir哭笑不得:“我就怎么不随和?哈哈,我说得没错啊,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就可以去放压了三年的大假了,你不想休息?” “啊?哦。”他这才发现胡Sir真幽默。 坐在他对面的上司慢慢收敛起说笑的心情:“好了,言归正传,不错,这个时候叫你来碰面,确实心急了一点,但我身为你的直接联络员必须第一时间点明你后面要做的事。” 看来不是什么小事,不然不会冒着风险当面交代,他沉住气竖起耳朵聆听。 “是这样的,根据你提供的线报来看,这次大鱼小鱼全准备出动,是个难得一见的机会,但是段北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这次他那么重视“烈风”,我没有怀疑过他不会出现在现场,只是像他那么一个心思缜密、做事果敢、谨慎小心的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脱,所以……”胡Sir刻意在这里停了停,成功吊起他的心。 “所以我们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稍稍迟疑一下,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把他抓住。” “南司茉?”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的,但这个答案却是他不愿意说出口被承认为标准答案的。 可惜答案马上就被肯定了:“没错,考虑到她曾经是以卧底身份进入云声,在段北明明知道的情况下,还能把她留在身边,宠幸她那么久,说明她对他还是比较重要的。当然,我们也不希望伤着这么一个女孩子,如果段北他妄图逃跑的话,我们的计划是由你来挟持南司茉,当然是假装的,只是希望拖延点时间,可以生擒他。” 听到这个消息,他不再言语,静静地坐在那,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胡Sir也没打扰他,他心里也清楚本来这个计划对深桑就是有一定挑战难度的,毕竟南司茉的长相跟死去的恬安静那么相像,要让他挟持,虽说是假装挟持,但也是要攻破心里防线的。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胡Sir小心翼翼地问他有问题吗? 他沉默地摇摇头,陷入一种摒弃万物的境界。 胡Sir的话句句打在深桑心头,虽然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闲话家常,但他知道其实那些话就是下达的命令,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总结的中心思想就是让他好好想清楚怎么让南司茉跳入这个陷进,要心甘情愿,不能胡乱硬来,要将伤害减到最小化,但不容有失。 深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加上时间那么紧迫,他也只能采取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来“取悦”南司茉,从而钓她上钩。 手机响起的时候,南司茉在逛书店,别看她外表很酷,说话做事又那么果敢直接,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好像有用不完的力似的活力四射,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块给蓝天白云留的空间。 蓝天白云寓意着恬静淡然,所以她会留时间去泡Pub,同样也会留时间去泡图书馆或是书店。 现在她手握一本《天国的邮递员》,刚要打开扉页,包包里手机就响了,她小心地先把书搁在书架上,然后再翻出手机按下接听。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不知什么时候她把它重新编辑成了“阿深”。 可是就是怎么一个小细节,让她恍惚意识到危险预兆,在明知道她与他不会有什么深的交集,外表看上去还不错的关系,其实只是建立在利用与被利用的名义上,这不免使她感到失落。 “陪我喝两杯。”那头原本柔情温暖的声音,今天听起来格外急躁和不耐,还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一反常态。 南司茉想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多日不见,不做我的助手了,就开始对我指手画脚了吗?虽然我已经不做当家了,但我还是当家他娘子。” “陪我喝两杯,来我家。”谁知道电话那头听也不听她说的什么,听着声音好像真的是喝醉了。 她倒有些怀疑这个电话是不是他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找错了人,见她不说话,那头倒也跟着安静了,不过还是占着线,有点奇怪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终于妥协:“好吧,等我。” 口中叫他等她,倒是一点也不急,还真想要他等她似的,把手机放回包里,又拿起《天国的邮递员》,随手翻了几下,拿去结账。 段北送了她一栋房子,还配了车子和司机,当然还有保镖,但当她还是云声当家的时候,就喜欢独来独往的,更别说现在恢复自由身了,就更不会出趟门,逛个书店还动用私家车和司机的。 所以外出通常都是计程车,现在她还有闲情逸致在计程车里看书,而外面的世界已经一片昏暗,刮起了狂风暴雨,听天象气报今天好像有八号风球,她一个人要出去的时候,司机还劝了她好久,最后她还是撑着把红色大柄伞叫了辆计程车出去了。 这种事或许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外面狂风呼啸,雷电交加,连绵大雨,一个女孩子不需要上班,上课,或者有非今日现时要办的紧要事,居然只是为了逛一次书店,一定要出去。 可是这种事发生在南司茉身上真是见怪不怪了,什么事只要她想做的就一定会做,不论遇到多么大的障碍,打死不回头。 门铃刚刚响了一下,门就从里“啪嗒”一声打开了,突然一个黑影完完整整的整个人扑在她身上,单肩背的包“啪啦嗒”应声而落,没有任何预兆,弄得被个大活人紧紧抱住的南司茉不知所措,连手放在哪里,怎么呼吸的都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正文 混淆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8 本章字数:1683 “深桑,深桑,放开我。”他的身体全身发烫,南司茉就像被火球紧箍着,时间长了还喘不上气,她难受地开始挣扎,可深桑还是像一滩泥一样黏住,一点没有松下来的可能。 背后的穿堂风呼呼的吹着,吹动了房门,她听到了几声沉闷的碰撞声,定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房门没吸住,被风带着,试图关上,但因为他们两人的阻挡,使得门只能一下下地打在深桑的后背,被弹出,又撞击,周而复始。 她更加六神无主,这样的风力,都快把她的衣服吹得掀起,可见风速及风力之大,这样一下下的闷击,深桑到底承受了多少次?持续了多久?她真的不敢想象,她没有办法,只能使劲将他往里推,然后反手关上门。 等到房门终于关上的那一刹那,她长长舒出一口气,可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压着她的人还是没有一丁点松手的痕迹。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试探性地对他说:“我是南司茉,不是恬安静。”可禁锢她的人还是没有松开,她念了几次同样的话,好像是个咒语,反复不断地传入深桑的耳鼓里,但在演戏的他怎么能中场休息。 “南司茉,司茉,司茉……”他于是回敬她,也像念着一个咒语一样,反反复复着,一下下打在南司茉的耳朵里,实际却是打在了心上。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那么顺理成章,外面狂风大作,屋里同样也是狂风暴雨,他的手给人以亲厚之感,就算动作再怎么大,如何夸张,那种感觉都像是在呵护抚摸着一朵娇嫩的小骨朵,生怕弄伤,弄碎了一般的轻柔。 膝盖和手探进去的时候,南司茉的下身滑腻得让人感到无比的愉悦与兴奋,她姣好的身材本来在那些深色系的衣服包裹下就显得野性十足,现在亲手碰触,更是让压在身上的男人意乱情迷,火烧燎原。 手中的花骨朵就是这么想来着,可是真正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若是听到了他真实的想法,恐怕这朵还未完全打开的花朵就要就此凋谢了。 深桑在和她做的时候,其实全心全意想的都是恬安静,虽然叫着她的名字,她也时不时一遍遍在他耳边传送着她是南司茉的讯息,但他就是没办法把她们完全撇清。 他要她,只是介于她有着同恬安静一样的天使脸庞,遗憾的是,他从未尝过安静的禁果,她就像一个忠贞的水晶娃娃一样,等着由她未来的丈夫拿走她的第一次,而非一个同居三年的男友。 因为自己没有尝到安静的禁果才会转移到南司茉身上吗?他在做的时候,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可答案总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模模糊糊的,他这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是为了任务吗?他这是在做一直以来想和安静做的事,只是为了弥补遗憾吗?还是有第三种解释,只是这种解释他不肯承认罢了? “司茉,司茉,司茉。”他一次次在嘴边回荡的名,只是一种慰籍,慰籍他不安的灵魂以及忏悔的心灵。 摸着床上这个被她完全压在身下可怜女人的每一道细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器官,留下的每一个记忆点,手掌就像会突然喷出焰火的活火山,留下一地狼藉,不错,不是盛开的雪莲,不是忧紫的金香,不是一片汪洋,更不是一望无际的湛蓝天际,只是一地狼藉,它也只配这个词。 他心里十分清楚,就算身下这个被压迫的女人再怎么投入感动,自己有多么的兴奋享受,可心中那一点点温暖,只是被华丽的表演给蒙骗出来的,他其实就是在骗自己,而她应该也是吧,因为都寂寞了太久。 睡眼朦胧醒来后,深桑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枕边的南司茉,经历了一夜的狂风暴雨,外面的天气总算风平浪静,而睡在身边的女孩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没有从前的光鲜亮丽。 “阿深。”她睁开眼,第一声却是那样唤他,这么一下又勾起了他对于恬安静的记忆。 “嗯?”他只能克制自己不要再想起她,他必须逼着自己认清眼前这个人是南司茉,不是别的任何人。 “我们怎么办?” 这么没头没脑一句话,深桑听得懂,他碰了云声老大的女人,那他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恐怕都难平段北的愤怒。 正文 远走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9 本章字数:2476 “带你走。”这是第一次深桑那么果断,语气里带着刚硬地对南司茉说话。 南司茉两颊微微发红,无比依赖地朝他身上凑了凑,深桑顺势一搂,把她整 陌路凉城 第 24 部分阅读 个人都卷在自己的怀里。 “走去哪?” “世界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地,你怕吗?”脑子又不听使唤,不争气地想起曾经在某时某刻某地,自己也是坚定不移地要带安静走,结果不但没有走成,反而有了无法跨越的鸿沟,直到最后可以说是冰释前嫌了,他依旧没有履行承诺地把她带走,离开这种是非之地,反而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万念俱灰地选择了“跳楼”这样惨烈的诀别方式来抵抗他的无能与懦弱,顿时一片心痛。 身边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人,却是一脸甜蜜又坚定地对他说:“不怕,有你在身旁我什么都不怕。”这大概就是当初安静为什么会答应他走的原因吧,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他会使你变得强大,自己意想不到的强大,就像一个战士,无畏面对任何事,哪怕是生与死的跨越。 “那我们就走,走出香港,你最想去哪儿?” “哪都行,你去哪,我去哪。” “好,那就澳洲吧,我们去世界最长的布里斯班黄金海岸,去学冲浪,再去看海洋公园,还有袋鼠,你喜欢那种动物吧。” 躺在他臂弯里的女人笑得十分夸张,就像每每与他碰面的模样,不知道什么叫内敛,什么叫微笑,笑得总是很大声,很爽朗,不怕别人的侧目,只管表达自己的开心,好像要吸引全世界的人来见证她幸福的笑容似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使得她满脑子翻滚的都是碧海蓝天、白沙细软,甚至想到了他们踩在沙滩上一个个一大一小的脚印,被潮水一点点冲淡的画面,虽然无法侵入她脑里去看看她此刻幻想的空间,但从她甜蜜的脸上就知道她现在所想的是有多么快乐、美好的事情。 实际上,他并没有打算带她去什么旅游城市,更看不到风景奇特的黄金海岸、主题公园、大堡礁或是袋鼠,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事前没有准备过的台词,那么绚丽令人神往的台词,其实只是一段段无聊的串词,没有实际意义。 而南司茉却听得那么入神,一个劲儿地点着小脑袋瓜子说:“喜欢啊,我喜欢,我还要看考拉、羊群、彩色鹦鹉。” 他表面上宠溺着这个满是幻想的女孩,心里却在隐隐作痛,他知道这样欺骗着一个女孩是多么的卑鄙,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说得越天花乱坠,几天后她就会越难以置信。 “喜欢就好,我定好机票,再告诉你时间。” “嗯,阿深,你是不是真喜欢我?” 他一扭头,看到一对好似盛满露水的双瞳时,他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都和人做过了,都要带着人亡命天涯了,总不能说不爱,况且人家问的只是喜欢。 可是与这样一对纯真的双眼对视,他能骗她吗?在几近反转下,他还是点了点头,喜欢还是有的吧,一张那么像安静的脸庞怎么能说不喜欢。 “有多喜欢?连命都不要了吗?”语气里的天真,让人想不到她内里更深一层的心思,其实她是不相信的,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带她走,连命都不要的带她走,不过她相信只要他把自己当成是另一个女人,那就有可能。 “我只想带着一个女人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香港,离开云声,远离段北,没有枪战,没有走/私,没有军火,没有厮杀,没有掠夺,没有豪抢,没有规矩,没有猜忌,没有顾虑的一走了之,迎来属于我们的爱情。” 深桑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要被感动了,又有谁知道其实这些都是在演戏呢? “那为什么这个女人一定就是我?为什么会最终选中我?让我来想想,让我来听听。”南司茉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摆在他的左胸膛上,煞有介事地把耳朵贴在那里妄图听到一些他内心的声音。 继而说:“你的心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了她,那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可是我就是我啊,我从来不是她,我叫南司茉,你在要我的时候,我一再提醒你,难道你还是弄错了?还是索性将错就错?把你在她身上犯下的错,弥补在我身上?连同遗憾一并还给我?”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他还可以原谅自己的无知,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他不是无知,而是无耻了,他在利用一段虚伪的感情制造一个做/爱的场面,一层层编织起一张大网,为了捕住大鱼的网。 “那你一定没听到它在说,我想带走的人就是南司茉吧,那个人一定要是你,因为我想把你从段北的手里抢来,我想带你去过安稳的日子,不用胆战心惊度过每一天,生怕哪一天被人追杀的平淡又快乐的日子。 司茉,安静已经从我的生命中过去了,现在此时此刻在我面前的,我很清楚就是你啊,你才是我的现在,你才是我的将来。 我喜欢你,喜欢你爽朗的笑容,喜欢你直白的话语,喜欢你帅气的打扮,喜欢你果敢的风格,喜欢你头顶的芬芳,喜欢你全身的味道,手指划过我背后的触感,薄凉的唇,细腻的肌肤和你那一头栗色撩人的卷发。 我喜欢的就是你南司茉,我想带走的人还是你南司茉。司茉,司茉还是司茉。” 她相信了吗?相信自己说的话了吗?一定要想尽办法让她相信,不然行动还是可能失败,这种可能就算只存在百分之零点一,也是致命的。 不过还好她马上用实际行动堵住了他胡思乱想的担心,一个深情的吻献在他的嘴唇上,不断出来热得勾人发烫的温度。 但是这个吻一过,他的疑心病又犯了,不安心看似多此一举地又问了遍:“到时,你会出现的吧,会跟我走的哦,宝贝。” 因为急于想得到肯定的答复,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他怀里的女人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喊的那声“宝贝”让南司茉想起了段北,因为“宝贝”这个词从小到大只有段北一个人这么喊过,可以说是他们俩的昵称,就像她习惯性地自然而然地叫他“北”一样。 正文 备战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9 本章字数:2365 段北第三次为了“烈风”开的会是在第二次会议的第五日,各都也重新上交过了名单,无疑这次更有目的性的名单获得了段北的肯定。 整场会议他都是保持着笑容:“WPA那边已经给到了消息,烈风行动定在一周后,地点香港国际机场,目标是从伦敦出发的澳洲航空公司QF032号航班,这是国际机场的平面图。” 正说着,段北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张平面图,展开来很大,铺满了会议大方桌的一半,大家都站起来围成一团,看着这张图,听着段北解说。 一边解说,一边用手里的一直红笔圈示:“这里就是机场大厅,第一批三十人的行动据点,其中这块地方是安保和警察的主要区,也就是后三十人要处理掉的,第一辆冲破掩护车就是冲进这块地方也就是跑道,第二辆和第三辆越野车从这两边左右开弓,也就是说要冲破两边这个方位的铁丝网开进去。最后就是搏杀狙击,直到最后三十人冲进舱内。” “北哥,具体时间呢?”连放好像很兴奋,两眼都泛着红光,深桑心里默想云声这帮人真是疯了,这种风险性极大的卖命买卖,各个居然都是一脸兴奋的模样,像饿极了的豺狼,看到肉就想扑。 “因为航班的不稳定性,要结合风向、天气等原因,很多航班都有可能延机什么的,所以最终时间还没确认下来,但是一周后是肯定的,也就是下周,大家做好准备。” “这样不会太赶了吗?”尚海天台面上不得不让着段北三分,但云声的人谁都看得出其实在关键时候,他一步都不会让,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像不说会噎着他老人家似的。 “嗯,天叔,我明白你的意思,当然我也希望时间越早定下来越好,但是机场航班这种事不是说定就能定的下来的,虽说时间紧迫,但只要我们把问题部署都想在前头,其实真正执行起来不用花多少时间。” 说得也对,着手去干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主要精力时间都花在前期的准备工作上,段北继续道:“冲锋枪和手枪不出意外两天后就可以到手,还有全防弹钢化玻璃的越野车、轿车明后两天也可以拿到,大家的防弹衣需要一定时间,卖家承诺不出三天会到。” 经段北这样一说,压得尚海天无话可说,目前在总堂里的所有人一个劲的点头,投来信任和赞许的眼光,双眼都冒着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光芒,只有深桑存有异心,一心想的就是这次不管怎么样,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抓住这帮人,特别是云声这个香港最大社团的最大头目“段北”。 至于南司茉,段北对她的爱护别人不知道,深桑是全部看在眼里,他掌管云声的时候,南司茉从没现身过,他让她掌管云声的时候,什么大事情都没让她组织过,炸楼事件应该又是给他专门设下的套,不管是不是套,总之最后的结果都是没炸成。换言之,她就像个一身清白的人跳进了大染缸,还能出淤泥而不染,全都是靠着段北这么一号人物在背后默默保护着她。 所以她没有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警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而段北对她的爱,却被警方摸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道段北最后的疼爱是会举手投降还是同归于尽。他只知道自己只要做到把南司茉看成是段北的女人就行,要完完全全把她与安静区分开来,才能使行动没有纰漏的顺利进行下去,直到走向光明大道。 “烈风”最终的确认时间为周三的下午四点,这个时间点还是在前一天也就是在周二的时候刚刚公布的,可以说是紧急通知的,云声上下做好了全部的准备也只不过是在周三下午两点多一点,而警方这边也已经埋下了不少人员,几乎整个警局能出动的都已经出动,一切准备就绪。 因为之前通过深桑的准确信报,警方这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出动的都是警队精英,擅长伪装,身手敏捷,他们也提前了解到云声的人会假扮主要区的警员和保卫,所以这次伪装的更加仔细全面。 深桑还是在耳朵里装上了上次为段北自编自导自演的“军火交易”而准备的高级迷你窃听传达器,可以接收胡Sir的指挥,和传达出云声现在的进展。 按照胡Sir从他那边接收到的云声目前情形来看,一切都进展顺利,那边并没有发现警方这边有大量人员的埋伏,只是搞定了几个在机场内原本就巡视的警员。 即便是这样,胡Sir以及所有正在执行任务的整组人,都不敢放下一丝警惕,大家都心里明白这次的行动任务非同一般,应该说这是离一举歼灭云声目标最为接近的一次机会,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准备生擒云声几个重要人物。 深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机场大厅,段北交给他的任务是看着大厅的一举一动,一有警察巡视就让人搞定,基本这个工作无关紧要,让他与真正即将交战的跑道无缘,但只要一开火,他也就不会傻愣愣地呆在这里了。 但段北或许到死都不会知道,其实他给深桑安排的这个场地,正中他下怀,机场大厅不只是他给他安排监督指导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和他女人相约碰头一起逃亡的地点。 在得知“烈风”正式行动的第一时间,深桑就电话通知了南司茉,跟她说因为之前一直订不到机票或者航班延误等等原因,导致时间紧迫的只能订到今天下午四点飞往澳洲的机票。 电话那头十分平静,没有什么意外和犹豫的表现,一口就爽快答应了他会准时到国际机场会面,如原计划顺利进行着。 警方这边为了引出云声的核心人物,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有风吹草动,就让段北闻到,然后所有埋伏、准备就白费了。 ***************************************************************** 亲爱的朋友们,愉快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转眼八天的假就这么临近尾声了,晚上还有一更,支持完再睡觉哦,哇咔咔 正文 落空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29 本章字数:2648 倒计时,五、四、三、二、一,时针停在数字四上,上空已经有缓缓降落至地平线的客机,定睛一看不出意外是QF032号目标航班的那架价值斐然的现金客机,那头的段北不慌不燥,等到客机尘埃落定,慢慢打开舱,放下阶梯,他才不容置疑果断地发号施令,本来在机场外面和出租车一起停在等候区的沃尔沃轿车不容迟疑地发动引擎,像匹野马突然闯入城市的闹市区一样,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当一辆沃尔沃轿车突然冲破大厅落地窗,整个机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中,随着玻璃冲破的冲力、强度发出的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国际机场立刻变成聚集不同声线发出各种尖叫声的收容站,声音本质上相同的地方只是都带着十分强烈的恐惧。 这样的局面是警方早就预料到的,但他们也只能留那么几个人做疏散工作,一方面考虑到不能打草惊蛇,一定要让“烈风”顺利进行下去,才能让云声全体出动,方能有机会一网打尽,另一方面是他们非常明白,云声此次的目标不是乘客,更不是大厅里那些市民,既然不会有伤亡就没必要派很多人力去疏散。 这个恐怖的危机时刻,却迎来了一个背道而驰的人,别人都一个劲地往出口方向冲,她却在死命地往里挤,途中不知道被多少人推搡、撞击,可她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放弃两字。 就像她一向的行事方式,不撞南墙不回头,原本想好的事就必须去做,九头牛都拉不回,这件事是她早就答应的,早就决定共赴的澳洲,那个如梦一样梦幻城市,每每想起就会有不自觉地笑容爬在脸上。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在机场大厅里静候着的深桑,虽然隔着重重人,虽然踏着层层碎玻璃渣滓,随时都有被踩踏的危险,要是摔在脚下的玻璃上就会血迹斑斑,但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深桑,那个决意要带她走的人。 一团混乱的机场大厅,四处窜逃的人群,深桑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与南司茉四目相交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哭出声来,他多么想此刻朝她大喊“不要过来”,或者向她挥挥手让她出去,可他什么也没做,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为了迎接她的到来。 她像只急切要回家找安全的小绒兔,冲破人围就直冲着深桑那跑去,张开双臂的样子又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展开翅膀,欢腾地朝他扑来。 “阿深,外面是怎么了?”一个拥抱,伴随着一个疑问。 深桑还没回答,她刚想再问一遍,可背后好像有个硬硬的东西抵住她,觉得难受,本能就像抽离,松开拥抱,可是深桑却死死抱住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抽离开来。 “阿深,你抵着我脊梁骨了,不是四点的航班吗?我都已经来晚了,是不是你改了下一班?” 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依旧没有动弹,她感觉越来越异常,突然意识到顶在背后的不像人手那么柔软,像个空心的圈。 这样的形状,感觉,对于做过警察、云声当家的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是她直到现在才发现,可见她对他的信任。 想到这一层,深桑心里更加难受,几近哽咽地对着怀抱里的女人说了最简单的三个字,同时又是最无用又最残忍的三个字:“对不起。” 那边沃尔沃轿车成功冲破防线,机场内部的警察被他们牢牢控制住,没有招架之力,第二第三辆越野按原计划顺利从左右两侧开入,坐在第三辆车上亲自监督指挥的段北,这时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可是转而脸上的笑容凝固,原本一切看起来那么顺利,毫无阻碍的局面,突然变成了四面楚歌。 不知道从哪冒出四面八方的警察,人数之多远远超过预想,几乎和云声这次参加烈风行动的人员差不多,可谓势均力敌,双方开始开火! 国际机场迅速变成一个靶场,到处硝烟弥漫,到处火光四起,双方势均力敌,谁都不让谁半步,为了快速让兄弟们进入机舱内,拿出目标现金,云声还准备了烟雾弹和炸弹,本来是后备武器,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派上用场,没想到这么快就全用上了,虽然烟雾弹和炸弹在深桑的汇报中没有提到,但警方也早有准备,连防毒面具都准备着。 交战越来越激烈,虽然云声面对着这样一个大场面,挑战百余警察,可以说是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险,但还是在段北有条不紊、处事不惊的指挥下,成功接近目标,最关键的十人已经进入放现金的仓库,准备装运。 “北哥,北哥。” 对讲机在战火连天的声音中掩盖的只剩一丁点响声,不过这点声响在素来警觉敏感的段北耳里呈现放大十倍的效果。 “喂,喂。” “没有钱,货舱里没有一分钱!” “你说什么?” 这句话段北听的很清楚,甚至都能判别出讲话的人正是看着最后十人去货舱搬运现金的连放。 连放虽然有那篡位的野心,但他这个人人称笑面虎,心机是重,但做事还是有所分寸的,不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还动独吞的脑经,一方面货舱里的那十人还有三个不是他西都的人,另一方面就算他这样说了,他也知道段北会亲自前来查看,就算抽不了身,段北一定会把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他也不可能在云声百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能把现金带走。 “北哥,你来看一下吧。”连放听见了对话机里传来的惊讶声,他把它归类于惊叹句,虽然带着疑问的音调,但以他对段北的了解,他不可能没听清到需要再次重复的地步。 眼看着自己的老大突然要冲下车,大家都慌了,连忙问怎么了,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对讲机发出的声音,枪林弹雨的,子弹接连不断地打在防弹玻璃上的声响足以掩盖面对面的说话声,更别说是对讲机里传出来的了。 “你,你,你,掩护我,我要去机舱里。”就在大家分别问了老大是怎么了之后的零点零一秒,段北选了车里三个各方面能力都比较突出的兄弟,让他们跟着下车。 面面相觑之时,也是段北推他们下车的时候,一推入战场,三个人就立刻找着了战斗的感觉,“啪啪啪”三枪掷地有声地打伤了离他们距离比较近的三个警察。 经过了一番较量后,段北被掩护地进了机舱,直冲货舱,当他看到十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面对满仓空空如也的时候,他就知道真是完了。 ***************************************************************** PS:长假的最后一天送我几个收藏吧,把我的文抱回家觉得物超所值哦,呵呵 正文 危机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0 本章字数:2725 连放倒是比较镇定,应该是过了脑子空白期,认清了形势:“北哥,叫兄弟们都撤吧。” 照平时谁敢教他做事,他段北一定会一枪崩了,心情稍好时也会放一马,说几句重话,以正视听,但这回儿他什么也没做,面对这样一个局面,一股挫败感排山倒海的涌来。这次他栽了,他对不起兄弟们,三辆车都配有防弹玻璃,可是轮胎被攻破了,给他们准备了防弹衣,他们就像得到护身符一样,不要命地冲出车迎着结结实实的子弹,就是一片血雨腥风。刚刚被他点到掩护他抵达这里的三个兄弟,都身负重伤,腹背受敌了,还保护着他们的老大,可老大却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老大给了他们什么?给了他们安家费,还是火葬钱? 还信誓旦旦的说参与“烈风”的兄弟,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笔数字十分可观的钱,可钱呢?钱又***飞去哪了!想必是那些警察搞的鬼。 “撤,撤,撤!” 总共说了三遍撤,第一遍无奈的有气无力,第二遍失落的几度哽咽,第三遍愤恨的几乎嘶吼。 在大厅里的人员被淮子和天叔紧急通知撤离,在现场作战的人也被连放通知到全部撤离,但连放马上传来前方讯息,告知段北,外头的兄弟们三辆车的轮胎全部爆胎,没有一辆车可以开动的。 段北问:“加上飞机里的现场一共是四十人?” “是的。”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段北立刻掏出像钢板做怎么摔都摔不坏的手机,镇定地翻着电话簿打了个电话:“喂,机哥,马上调动两架AC313直升机迫降国际机场。” 段北口中的机哥,其他兄弟不知道,但四都都主是知道,比方说连放。机哥是专门买卖或者租赁飞机的,各种机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的,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商量。 但像这次段北这么突然的请求,而且语气里一点“求”字也没有,虽然开场叫了句“机哥”但这只是出于年龄的称呼,也没什么敬畏之情含在里面,连放不免担心起来,段北的意图十分明显,就是要带着四十人坐直升机跑,在大厅里的六十人本来就没什么人看出来,警方这边那么多人埋伏着,想必大厅里就有所松懈,所以那六十人铁定是可以自己逃出来的。 可看着段北的脸上,好像还挺好,没有紧张到铁青的样子,看来情况还算乐观,果然他后来的话就马上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好好好,谢谢你,机哥,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跟兄弟说,我段北话撂在这里了,你的忙我一定尽全力去帮。” 放下电话,连放不安地又确认了遍:“北哥,他就这么答应了?” “他警察准备的那么充分,我怎么能不留一手?其实早在一个礼拜前,我就已经跟机哥谈好了,因为用的概率不大,所以我只是先付了租一架飞机的定金,等真的用到了,再结清。 只是我没有想到,突然会冒出那么多警察,不用说一定有个人现在躲在暗处在看我们的好戏,还好机哥这人还算上道,立马答应放两架给我,事成后结清,不过要多收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保住卖命的兄弟们就行。” “嗯,他说什么时候能到?” “十分钟,最多十分钟,你让兄弟们坚持住。” 因为对讲机设置的对话对象都不同,段北的那个是专门连线四都都主的,而下面四都都主的对讲机则是连线各环节的负责人的,然后由负责人传达给下面的兄弟。 一架客机没多大,段北可以直接跑进跑出的口头传达,段北这里就急于用对讲机联系上另外三都了,兄弟们一听说马上就会有空降直升机来救命,立马斗志再次高昂起来,势必要拼下这生死攸关的十分钟。 那头,警方这里表面上在与云声那些拼命的小喽啰抗战,实际只是在等一个机会把那些大鱼收网。 终于等到机会段北和连放从飞机上出来了,只是周围还是有几十个人围着掩护,胡Sir立刻联系了深桑,深桑已经带着南司茉偷偷进了一辆警方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里,耳朵里的传送器传来了胡Sir的指令,让他火速带着南司茉赶来跑道。 被绑手绑脚的南司茉,大声嚷嚷眼神愤恨地问他想怎么样:“放开我,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去见你想见的人。” 深桑推着南司茉的后背逼她往前走,到达跑道上的时候,直升机已经在上空盘旋着,在找一个点放挂梯,南司茉看到眼前这副混乱不堪,遍地尸体的场面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两眼泛着惊恐的光芒投向身后还在推她走的人。 “呵呵,这就是你要带我去的澳洲?”她的冷笑打在深桑的双目里,好像是窜来的箭,射的他都睁不开眼。 “在去之前,你总要和他道个别。”他就顺着她说下去吧,反正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警方那边已经喊起了大喇叭,让他们全体投降,为的不是真叫他们投降,而是吸引他们的目光,果不其然,段北已经转过了头,环视的视线落在深桑与南司茉身上。 两人的姿势呈现一种怪异状,说不出的奇怪,不像是亲密地靠在一起,可又确实一前一后靠得很近,虽然距离不远,但深桑站在南司茉后面,想想也知道这个角度段北是看不到什么的。 为了让他能看的明白些,深桑一只手紧紧按住南司茉的肩,另一只手腾出来举起手里一直顶着南司茉背脊的枪,展示给段北看。 这个当家还真是凡是为兄弟考虑,警察枪里的子弹好像永远也打不完,可他还是那么淡定地站在那儿,一边开枪防卫,一边还能指挥兄弟们先上云梯。 最后就留下那么连他的两三人,同时看向这里,看到老大的女人被南都都主挟持,顷刻明白,他不是什么分都主,这次任务彻底以失败告终,都是拜他所赐。 因为他还是南都都主,所以他身上的对话机还能收到段北的呼叫:“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平稳的语速,但带着暴怒的情绪,深桑听得出:“投降!我要你马上投降!”他持枪的手已经重新放下,南司茉又感觉到背后直径圆口的形状。 “就凭你个臭警察?” 段北不愧为段北,此刻已经完全认清形势,那他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所以你现在马上给我放下武器投降,要不然你心爱的女人会怎么样,我不好保证。” “北哥,北哥,快上来啊。” ***************************************************************** 大大碎碎念:悲剧的又投入了工作中,假那么少真不想活了~~~ 正文 天堂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0 本章字数:1225 第一辆直升机已经开走,在上云梯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被子弹无情穿身,当场从高空跌落,粉身碎骨,留在地上满满一摊血迹。 第二辆直升机上的兄弟,一遍遍催促着自己老大,在他们看来老大不像那种会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前程,卑躬屈膝双手举过头投降的人。 深桑见第二辆直升机,还在空中盘旋停留,迟迟没有飞走,就知道拖延时间这招已经起了作用,当云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他们身上时,下面已经有一批警察慢慢转移到靠近直升机底下的周围,准备攻下飞机或者直接攻下段北。 看样子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深桑不假思索地就把本是抵住南司茉后背的枪转移到了她的太阳||穴上。 “凭我当然不行,凭她总够了吧。” “我赌你下不了手,卧底警察!你一枪下去,别说前途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何况她还和住在你心里的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像,你舍得?” “那我们就赌一把,看看我舍不舍得。” 警方那边正要火拼,说时迟那时快,这边的南司茉突然间伸出两手去抓深桑手里的枪,这么一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深桑完全没有准备,以为她是想逃,谁知道,“嗙”的一声脆响,子弹以惊人的速度穿过她的脑||穴,落下一枚弹壳。 “司茉,司茉,南司茉!”深桑双手所触之处都是她的脑浆和血浆,满满一手的血腥,他声嘶力竭的叫着,全然傻了眼,她怎么能为了那个混蛋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呢,她在他手心里滑落,坠落,直到生命尽头。 她身体的触感还是像那个狂风暴雨的夜,一样的忧伤易碎,一样的娇嫩光滑,如同新生的婴儿那么美好,她是美好的花骨朵啊,怎么能就此陨落。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没有看他,亦没有看段北,视线所及处是满眼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甚是美好,想着以前怎么就没好好看看天,大概人们对于唾手可及的事物总是会遗忘它的美。 还好弥留之际,通过一张图看到了自然给人类带来的宁静,那正是《天国的邮递员》的封面,蓝天白云下慵懒地坐着两个人,仰望着那一片宁静,呼应着内心的平和。 要是真有那么一个邮递员,她想寄信给谁呢?又是什么人会想着写信给她?哦,不,她差点就忘了自己不一定能上天国的,又怎么会收到信呢?即便上了天国,也没有人记得要写信给她的吧,本来嘛,她就是被老天和世人抛弃的人,可是那个站在不远处穿着皮夹克,休闲裤的男人,为什么还呆在那里迟疑,他是爱她的吧,在这个悲凉的城里也只有他是爱她的吧,所以她不该恩将仇报。 而她心里想着的这个男人,已经被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推上了云梯,保护着安全抵达机舱,直升机上升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居然是:“我们就要上去陪她了吗?” 南司茉想着,这世界上唯一能记得写信寄给她的人,就是他了吧,一定要给她寄信,她收到后会回的,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不然他不会知道,始终都不曾知道。 正文 机遇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0 本章字数:2241 两个月前: 南司茉还是像往常一样,心情不快时会用酒来麻痹自己,还说什么因为佛罗里达那里的情况不乐观,所以要多留在那里多花点时间陪初诺,只要病情稍稍稳定就会回来看她。 可前五分钟自己看到的那人又是谁呢,花天酒地左边抱一个,右边搂一个,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打他电话,电话声分明在他口袋里响个不停,他却像个聋子似的不接不听。 这种事不是常有的吗,自己为何这么生气,飙着他送的法拉利前后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去了另一家常去的Pub。 做大佬级人物的女人就要活该要装聋作哑,就应该忍气吞声,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他谈生意OK,他出于应酬逢场作戏OK,可现在他所做的是,没一句真话,电话里还装着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真心真意地为着不能回来道着歉,可实际上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这样疯了几天。 把个香港最大势力的社团丢给她一个女人来打理,撒手不管,却左拥右抱的在夜店里寻开心。 她不知道的事还有一件,就是段北在最近呆在佛罗里达的这一周里,听到的全是段初诺病情恶化的消息,摒除整天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的典型精神病外,极有可能又患上了另一种精神病——抑郁症。 他的好妹妹被他自己害成这样,他是报了仇,可为什么没有大快人心的感觉,反倒是心里多了块沉沉的东西常常压得他喘不过去。 这几天每每去精神病院看初诺,她总是闷闷不乐的不说一个字,这种症状在几天前还没有,患病初期她还是很开朗的,虽然傻乎乎的会拔下地上的草放进嘴巴里来吃,但她起码也嚼得欢天喜地、津津有味的;虽然有时候会用一双满是泥巴的手抓着他的头发,可脸上仍旧挂着天真的笑容,嘴里也会碎碎念一些词,哼着几段旋律,拼拼凑凑的正是他小时候教她的,或者哄她睡觉的儿歌。 医生说,她看到他来就比平时要兴奋很多,蹦蹦跳跳的,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其实都是欢迎他来的表现,可这几天,她看到他如同看到一个陌生人,没有那些“亲密”招待动作,也没有再哼歌碎碎念了,医生告诉他,这就是抑郁病人的前兆。 这无疑是当头一棒的噩耗,因为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精神病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得了抑郁症那真的是分分秒就跨入死亡大门的事。 本来他是想留在佛罗里达陪她的,但每看到她一次,她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就会让他感到随时随地会崩溃,看着现在的初诺,想到以前的初诺,就接受不了,心惶恐的厉害。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耳边总响起初诺唤他的声音,一声声“哥”打在他的心里,就像擀面杖一下下打在面团上,扬起一粒粒粉屑,灰飞烟灭的感觉找不到下落点。 可以说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小时候她长得很可爱,粉嘟嘟的小嘴总是有事没事地“啄”一下他的脸颊,甜腻腻地喊着“哥哥哥哥”,成天跟在他后头,像个跟屁虫。 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抚媚动人,又透着股不羁味儿,冷冷酷酷的样子总是能吸引一大片男生的盲目追求。 可是一到家,就回归本真,还是整天黏糊着这个哥哥,也不管他的工作被排得多忙,总是要挤出一天周末陪她到外面疯,什么登山啊,攀岩啊,蹦极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 他也顺着她,宠着她,只要初诺开得了口的,他这个做哥哥没说过一个“不”字,他也不像人家监护人,管孩子管得方方面面,严严实实,只要初诺没 陌路凉城 第 25 部分阅读 做出太过分的事,他也就随她去。 久而久之,初诺对他的感情可以说是极其依赖的了,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来攻击她,攻下最后一道防线。 他演了二十多年的戏,真的就这样结束了,换来的是他意想得到的结局,就在要烫上句点之时,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下不了手,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那么希望她死,每当耳边蜂拥进一声声奶声奶气、甜甜蜜蜜、清清丽丽的“哥,哥哥”的时候,他就真的那么渴望能再亲耳听听她这样唤他,但这终究只会是他在谢幕时的奢望,当他披上那个完美“哥哥”的角色后,他就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哥哥”这个词会成为曾经的过往,触不到碰不到的过去式。 因为每天不知何时何地那些叫声都会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子里,再这样下去终归会有一天自己也会跟着发疯,所以他紧急叫停,订了机票回国调理身心。 但是因为自己这种低落的心情,实在不想透入一丁点给自己的女人看到脆弱的一面,所以他骗了她这个月不回去,想给自己一个放纵失落的机会,在Pub里的过着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只不过是想放空自己,放解心情,好让他以一个依旧潇洒、精明、沉稳的姿态出现在司茉面前,好不让她跟着担心。 可他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别人有机可乘,当乘虚而入的顾之行优雅地坐在南司茉身边的时候,她还在一杯杯乐此不疲地灌着烈酒,一点也没有发现旁边距离她越来越近的往昔熟人。 “司茉。” 叫她“司茉”的人多了,她怎么能知道是谁,反正不论是谁,也不会是离这里十条街混迹另一个Pub风花雪月的段北。 ***************************************************************** 弟兄们,此文即将要完结了哦,养着不看的人可以看起来了,还没收藏的人可以点击收藏了~~ 正文 巧遇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1 本章字数:2045 顾之行的朋友们已经在不远处催促,不耐地叫他赶紧过来跳舞,今天是陪一个朋友过来庆祝生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初恋情人,他怎么能不上去打个招呼呢,可是一靠近,看见司茉喝得神志不清,红扑扑的脸埋在绚丽的灯光下,愈发的撩人心魄,他也就不想走了,就当没听见朋友们的召唤,和司茉搭起了话。 他扳过她的双肩,又一只手把她的下巴抬起,试图让她直视他的眼睛:“司茉,司茉,醒醒,我是之行啊,顾之行!” 南司茉带着睁都睁不开的眼睛,努力睁大,脑子一片混乱,但又觉得“顾之行”这三个那么熟悉,可再怎么想看清,想记起眼前近在咫尺的这个人,还是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怎么喝那么多酒?都把自己喝醉了。” 是啊,都把自己喝醉了,她原本是多么有自持力的一个人啊,而且酒量也算不错,所以再怎么喝也不会把自己喝成这步田地,可今天就是想喝,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要那么冷静自制呢!凭什么,凭什么是段北的女人就要学会宽容大度呢!凭什么,凭什么他是大佬就要什么都听他的,没有半点自由呢! 今天,此时此刻,她就要放肆地喝,放肆地闹,甚至放肆地哭,想到这,眼泪就真的像黄河决堤似的奔涌而下了,那架势止都止不住。 “你是谁啊,谁都不能管我!谁都不行!我就是要喝,喝喝喝,喝啊。”南司茉捧起龙舌兰倒头就喝,就像喝一瓶白开水,倒着喝的,就没有要停下来喘口气的意思。 一旁的顾之行看不下去了,一把夺下龙舌兰,南司茉一个没留意,就被呛到了,喷出一大口烈酒,顾之行看着难受,一下接着一下地拍着她后背。 南司茉这才转过头仔细端详他,缓缓地念出他的名字:“顾之行。”没有疑问的肯定句,就像一直在见的熟人一样熟稔地叫对方的名。 “嗯,是我,是我,司茉你还好吗?” 她不知道对方是问她糟糕的此时此刻呢,还是像多年未见总要问一句“你过得好吗?”的意思,可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很卖力的样子,重逢在这种地方,又加上这种坏透了的表现已经叫她情何以堪了,怎么能再落泪的说着不好呢,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用来弥补这些糟糕到不能再糟的表现。 换歌间隙,顾之行的朋友们从舞池上纷纷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各个热情似火,洋溢着一种年轻的状态,南司茉失落地发现自己比起他们来真是老了,心理上的差距是没办法用一具臭皮相来追平的。 “之行,你太不够意思了,放下我们这一票人就为了追人美女啊。” 弄得南司茉有些窘迫,顾之行立马打起圆场:“别胡说,我来介绍下,司茉这是我一帮狐朋狗友,别介意,你知道的,都是海归说话都那么直来直去的,天生就比别人有优越感,喏,这就是我的初恋情人南司茉了,怎么样,美到爆了吧。” 还不如别解释,别介绍了,说得那么露骨,让南司茉脸上更加挂不住,虽然她本来性格就比较豪爽,说话也很直,但比起这帮人,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哦,原来是你小子天天魂牵梦萦的初恋情人啊,难怪都不给我这个寿星面子,跑来跟人搭讪,确实美,美到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走,我们玩我们的,你好好享用哦。” 功力真不是常人可比的,三两句就把两人弄得尴尬不已,南司茉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瓜子,被他们这么一调侃,倒清醒不少,在顾之行面前,又不想失态,虽然已经失得够可以的了,但还是算了吧,不准备继续喝下去了。 “不好意思,他们平时就那样,别放在心上。” “哦,没关系,反正那时候也已经习惯了。”刚刚那帮“狐朋”她是不认识,但以前那群“狗友”她是门清,这几年,他交友的类型还是那些,话乱说,情很真的人。 “嗯,不喝了吗?”多年不见,顾之信有些紧张,不过他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你要不要过去陪那些朋友?”怎么糟糕的重逢还是不要叙旧的好。 可顾之信显然还不想那么快散场:“哦,没事,你去哪?我送你吧。” “不不不,不用了。”南司茉的双手交差摇得像拨浪鼓,让顾之行没有机会再继续下去,双方留了电话就说Bye了。 本来南司茉以为不会再和他见面了,虽然留了手机,但应该不会再有联系,当初也是因为自己要回国,也算是先放弃这段感情的,当时,虽说是好聚好散,但她知道顾之行心里一直有个结的,但他也没为此放弃学业同她一起回国,算是默认分手了,所以她以为这次相遇他俩也不会再续前缘,毕竟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但所谓世事难料,顾之行在第二天就打来了电话,约她见面叙叙旧,她借故昨晚喝得头疼,今天不想出去,改天。 顾之行就和配合地满口答应,结果就很听话的隔日又来了电话,南司茉没法子,面对人家的盛情相约,她也没办法一再拒绝。 正文 相求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1 本章字数:1868 海归就是海归,做事方式就出其不意,约她见面的地方是高尔夫俱乐部,已经有几个年头没碰过那东西了,但样子还是要有的,一身运动装,太阳帽和太阳镜,把海藻般的栗色长发扎成一个马尾。 见南司茉那么生疏的动作,就知道自回国后大概就没碰过,正好趁此机会从头教起:“记得是我手把手教会你打高尔夫的吧,怎么那么快就忘记了呢?”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覆于她的两手之上,以前再自然不过的动作,现在做起来浑身不自在,南司茉只能一次次地告诉自己,把他当成高尔夫老师就可以了,不要多想,可是越是这么想心情越是无法平复。 以至于就算再次手把手的教她,动作还是非常僵硬,手脚都不听使唤,没几个入洞的,她苦笑地说:“嗯,大概我天生就不适合这项运动。”说罢,就抽离开被他紧紧相偎的身体,走到一边的看椅上了。 他打了没几杆也坐了过来,喝着水,擦着汗,南司茉趁机偷瞄了几眼他的样子,没变,一点也没变,就连头发的长短也差不多,身上还是散发出让人迷醉的薄荷香,有一副深棕色的眼睛,比墨黑的好看。 “这几年过得还好吗?”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她,原以为自己会慌乱,谁知其实还是很淡定,于是清楚了,他是没变,变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她。 “好啊,非常好,你呢?还没交女朋友啊?” 就像只有彼此非常熟稔的人才会那么直接的沟通,但与南司茉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孩沟通就是那么顺其自然,直接得能轻而易举地拉近彼此的距离,她跟谁都一样,顾之行也不会例外。 “怎么有自信?离开了你后我怎么就不能有女朋友了?” 他说得也是实话,南司茉回国后,他依旧留在布里斯托半工半读,这期间换了无数个女朋友,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的频率要高。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 顾之行明白了,昨晚她虽然喝得烂醉,但也有眼睛看得见他的那些朋友,有男有女,但就是没有关系密切到可以称为女朋友的人。 现在确实没有,应该说在一年前,他就已经玩腻了,各式各样的女人,小到可以喊他叔叔的,大到可以直接做他/妈的,玩累了,玩到最后实在不想再玩下去了,所以也就开始过起了“吃斋念佛”的日子,来还之前欠下那一屁股的女人债。 “是啊,发现你才是最好的。”顾之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一句话,让南司茉有些难以释怀,不过就算最终不能释怀也好,他们两的关系也不会发生超出朋友外的变化。 “之行,我现在的男友是段北。”见他没什么反应,她一拍脑门旋即补充:“哦,对了,忘了你是海归,刚回来不久吧,段北是云声的当家,云声是香港黑帮势力最大的社团,我就是云声当家的女人,道上的人都要恭敬地喊我一声大嫂的,你,听明白了没?”自己连珠炮似的解释,一环套一环的,像个绕不回去的绕口令,自己说得都有些晕了,所以最后还是要问一句。 没想到,人家那云淡风轻又无所谓地来一句:“嗯,我知道。” 来这么一下,南司茉就更晕了:“你知道?” 他肯定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还知道现在你是暂委当家。” 那里足足愣了几秒钟,继而说:“好吧,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还约我出来干嘛?我们这种黑道之人像你们那种身世清白的人是惹不起的,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她有意表现的潇洒点,希望他不要再跟她纠缠不清,不然段北一个恼怒,他就死无藏身之地了。 南司茉当初的决绝,顾之行不是没有领教过,当时他们还是如胶似漆,以为可以相濡以沫的亲密关系,尚且能做到那么绝情,更不要说现在什么都不是,人家更不会为你改变什么了,所以这次相约,顾之行就没想过要用什么爱情来做筹码,比起段北来他显然不够格。 他这次只是想用单纯的友情和昔日的一点美好念情来同她谈:“司茉,这次约你,是为了求你一件事。” 此话一出,南司茉更加迷茫了,这么些年不见了,他还能有什么事求得到她的?她准备好了心情来听听他的故事。 于是两人就在一片绿草地上,聊了起来,一个在说书,一个在听故事,看上起挺和谐的画面,不知道这样的和谐会不会被这个故事而打破? 顾之行再了解她不过了,知道和她拐弯抹角的只会让她心烦,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的沟通方式:“我跟你说过在国内我有个弟弟吧?” “嗯,双胞兄弟。” 正文 关联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1 本章字数:2185 顾之行笑笑:“是啊,叫顾之信,之信从小就比我乖,而且讨人喜欢,不像我老是像个自闭孩一样躲在旁边不说话,对人不热情,还喜欢背地里使坏,专做一些损人的小恶作剧。 长大点了,就对人冷言冷语,更加不招人待见,也只有他会不嫌弃我,黏在我屁股后头,哥哥长哥哥短的当我是个宝。 八岁时,爸妈就把我赶到布里斯托去了,比起我来,他们和所有的长辈一样都是偏爱之信多一点,所以总想把我这个麻烦送走,到了布里斯托我就跟着阿姨、姨夫了。 虽然他们对我很好,甚至都觉得比我爸妈还要好,但毕竟是寄人篱下,表哥又总是不待见我,就算生性再皮,我也不可能骑在他们亲儿子头上,所以只能让他骑在我头上。 每次争吵、打闹,到最后的妥协、忍气吞声、卑微道歉,我都会想起之信那张善良的脸,以前没少欺负他,可他就是不会同你生气,好像天生就不会生气,后天又不知道怎么培养生气一样,不跟你争,不跟你抢,明明是弟弟却总是要让着我这个哥哥,还堆着笑一点都不委屈。 每逢放假,我总是坐头班飞机回国,不是我有多想那对狠心的爸妈,是因为我实在太想太想我那乖巧,对我言听计从却被我心里骂了几百遍懦夫软瓜的呆头鹅弟弟,就算回国的时间间隔多长,他和我之间就好像从来没分开过一样亲密,他还是奶声奶气地一口一个哥地叫着,变的是我越来越喜欢这个晚我几分钟,跟我有一样的身材、脸庞的弟弟了。 我们是大二的时候认识的吧,也就是二十二岁?” 南司茉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明明还说着他弟弟,怎么下一秒又说起了他们,还没等她肯定的回答,他就自顾自又说了下去,一脸沉浸在回忆里:“嗯,就是那年,不知道之信认识她是什么时候,我只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女孩,就是不知道原来那么多年来,他心里的女孩从来都没变过,始终都是她。” 本来南司茉是个很好的听客,他说的那些也是他们在读书的时候,他不曾分享的,可是在这么一个明媚的上午,明明是可以睡到日丈三干,一通电话就被他拖到这来了,还要听那么冗长的故事,故事的他又是她当年青涩的初恋,可是故事的主人翁好像和她又没什么关系,种种这些都让南司茉没兴趣再听下去,果断打断道:“等等等等,之行,如果你是要分享孩提时期,那我觉得自己并非是一个好的听客,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言下之意就是她与他已经没关系了,他突然像个迟暮的老人与老伴分享着自己的童年琐事,这着实有点奇怪,恕她不能继续奉陪。 顾之行看了她大约三秒,然后尤为云淡风轻的从嘴里吐出三字,这三字就像从地底下钻出的一只瘦骨嶙峋白森森的手,抓住原本她要挪开的脚一样,成功拉住了她不再迈出一步:“恬安静。” “你认识她?”虽然这三个字入耳时让她惊讶万分,但表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就像三年前,她那么果断、冷面的模样,三年后,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也没变,顾之行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能让一个女子那么处变不惊,冷漠自制,没有大喜大悲,在她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石头心。 “她就是之信一直放在心里的女孩,也就是最后要了他性命的女人。”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这场躲都躲不过的见面,不是老朋友或者初恋情人的叙旧,也不是普通的诉说衷肠,其实就是早有预谋,早有设计非见不可没有带着半点他们昔日情有目的性的会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留意他?” “你是什么人,我能不了解?在你天真无邪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形容得真好,可惜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只是自己在帮段北做事,是的,帮着这个负心汉做事,自己在这拼命,出卖感情,他在那里寻花问柳,花天酒地:“好,就算如此,我为什么要帮你对付他?” 一切都渐渐明了,在段北的指令下她开始留意深桑,对他的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他深爱的女人,讽刺的是就在与深桑“接近”的头一天他就在Pub里和她一言道尽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故事,那个女人曾经轰动一时的旷世枪战婚礼,女人的新郎是如何死在子弹下的他都一一倾诉,详细的她都怀疑他没漏掉一个细节,只是她忽视了新郎这个人物关系,经他那么一提醒,她自然而然地就把新郎的名字和眼前这个人的串在了一起,理清了思路。 “为了我们昔日的一点点纠缠不清的情愫。” “可是段北要他。”此人是段北钦点的,所以自己根本动不了他,除非段北改变了心意,或者深桑哪里出了什么差池,不过可能性不大。 “但要的有戒心,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可是对于我来说,之信是我的命,你懂吗?” 他耿耿于怀的是婚礼当天因为布里斯托的大雾天气航班延误,没赶得上出席婚礼,导致最终没有见上弟弟最后一面,对于他口口声声说的“命”自己根本无力保护,连送他最后一程都做不到。 ***************************************************************** 哈哈哈哈啊,又是一个周末,祝大家玩的开心,同样也祝我亲爱的老爸:老余同志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生日快乐!!! 正文 舌战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2 本章字数:2129 回国后,他做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就是调查发生这一惨案所涉及的人员,他不断倒带快进慢进地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播放着,高尔夫球场摄像头的录像,画面算是比较清晰,他惊讶的发现弟弟用生命保护的新娘居然就是司茉。 但自己又从父母那得知那女孩名为恬安静,不是什么他初恋情人南司茉。没想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弟弟会喜欢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不过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力去调查恬安静与南司茉的关系,当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场枪战婚礼上,但枪手混在那么多人群中比较难辨认,但经过了长时间的会看停格,夏幕宸就被他从中揪了出来,再从枪手夏幕宸身上着手调查得知了他与婚礼上另外一个男人的恩怨纠葛,所以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弟弟而是这个男人——深桑,这也得到了录像视频上画面的认证。 原本他只想对付夏幕宸,但夏幕宸已经死了,他只能将矛头转向深桑,至于恬安静这个女人他的确恨之入骨,恨不得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丢到沸水里煮,再将她五马分尸,但他就是做不到,因为他非常清楚,之信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死的,这个在他心里装上了那么多年直到临死那一刻的女人,且还与司茉长得那么像。 这正是他恨她之处,也是他放过她的原因,这种既恨又无能为力的无助感每分每秒都在吞噬他的神经。 之信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牺牲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丢下了他这个哥哥以及所有的亲人,真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因为这个笑话他不能动她,连她一根手指,一根头发都不能碰,不然在天国的之信一定不得安生,死都不瞑目。 所以深桑就成了他为弟弟报仇的最终目标,而曾经的初恋竟然成了他报仇路上最重要的秘密武器,起了决定性作用。 南司茉眉头紧锁,一时拿不定主意,有一点他说得没错,他们之间是有着一丝丝情愫的,就算三年不见,他们之所以还能那么心平气和地出来见面,甚至是谈心,谈的又是这么赤/裸/裸的话题还能维持到现在,双方不翻脸,自己不为他的目的翻脸,他也不为她的犹豫不决翻脸,都是因为那段情,那段至今都埋在两人心底里的情。 三年算不清时钟要走多少圈,分钟要跑多少米,但人的记忆是神奇的,一个人能在另一个人脑里,心里可以逗留很久很久,很多个三年,所以三年前的荏苒时光,她都不用花多大力去想那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不断不断播放着,胶片都没泛黄,盛大的记忆是一副有着绚烂色彩的旷世画卷,在她的心里缓缓舒展开,一切都是那么美而绮丽。 他念的是法律,她念的是生物,八竿子打不着的门派,却在一次校园辩论赛中相遇,她才思敏捷、奇思广义,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原本两队的形势就紧迫的好像稍稍喘一口对方的唾沫就能那你淹死的地步,再加上两个压轴的南司茉与顾之行,整个大礼堂除了听得到他们俩一个比一个洪亮的声音外,全场静默的好似多说一个字就是对这场激烈的战争最大的羞辱。 因为那种貌似烟硝弥漫的战场氛围,以至于在座的诸位同学都忘记了辩论赛的题目有多么可笑。 顾之行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想什么都知道,就在她还沉浸在美好的大学时代时,却有一个声音从旁响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不论他用的是怀柔感情招,还是出于真心的也那么巧在回忆当初,她南司茉还是浅浅地端着笑,点点头回答道:“辩论赛。” 顾之行会心的给了个微笑,并笑出了声,她看了有些发愣,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么淡淡的笑容竟然还可以笑出声的,还能那么好听婉转柔肠:“还记得当时的题吗?” “嗯,男性比女性更需要关怀还是女性比男性更需要关怀。” 不错,不用怀疑,这就是大学辩论赛两个强队的题目,更搞笑的是南司茉代表的是男性的观点,反之顾之行就是女性的观点,喋喋不休的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本来上座率不高的大礼堂,随着辩论赛的如火如荼,一直处在高/潮白热化的阶段,一时半会结不了,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上座率奇迹般的达到了满座,那么无聊的题目居然满座,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顾之行没再打扰她的回忆,她也是不去惊动彼此的那份小美好,那么纯净的不参杂质。 所谓“不掐不相识”,再说如果辩论赛从一开始就呈现一面倒的情况,谁爱看,赢的一方也不会开心到哪去,所以能遇到对手,双方势均力敌才有趣,最后的结果好像打平了,辩论赛从初选到复选再到半决赛从来没出现过打平,只有决赛出类拔萃实在不相上下的两队遇到了布里斯托大学开赛以来,加上历届第一次出现打平的结果。 两人火速一战成名,被封为才男、才女。两人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有了交集,本来以为是英雄见英雄两眼泪汪汪,没想到接触下来两人成了死对头,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可外人看不清门道,总觉得他们那是在赤/裸/裸的打情骂俏,打是情骂是爱,好似一对欢喜冤家。 ***************************************************************** 哇哈哈,吃蛋糕真开心!要是能多点收藏就更开心了! 正文 决然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2 本章字数:1792 起初顾之行觉得南司茉这人太自以为是到了不自量力的地步,说话行为又太直接,让人受不了,南司茉则觉得顾之行这人太清高桀骜,其实这词和“自以为是”差不太多,所以算是两人的通病,可谁都不承认自己身上的毛病,还觉得他假正经骨子里其实邪恶的很,还要装的一副道貌岸然,怀着一种鲁迅似的批判情怀,好像谁都得罪了他似的,哦,对了,和国内有个作者叫什么韩寒的有的一拼,就是近代的鲁迅,现代的韩寒,人家起码会几个中文,写得一手好文,他呢,只会说ABC,都怀疑他啊哦额依都不会。 可就是这么两人,被旁人捣蹿着从互掐到了玩暧昧,进入暧昧期的时候,两人还能那么自然,一点别扭也没有,这也验证了前面说的两个人的特征,一个“自以为是”一个“清高桀骜”,所以不知道什么叫扭扭捏捏和尴尴尬尬。 都说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群众的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毫无悬念两人成功跨越了暧昧期,进入正式的交往期。 原本对方看不惯的地方都成了优点,比如南司茉的说话举止随便直接,照顾之行后来的话就是“率真可爱男孩子气”,再比如顾之行的假正经骨子里邪恶的很,看谁谁不爽,非要挑人家的毛病,被南司茉后面解释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批判好啊,说明人家精益求精,是个完美主义者。”一句话——真能瞎扯。 不过交往归交往,女孩子总是要追的,不然人家小姑娘就觉得你没诚意,就觉得恋爱环节少了一个最最重要的环节,这个环节不能漏,一漏就吃大亏了。 所以顾之行就算知道胜利就在前方,还是用尽了十八般武艺博得美人正式投怀送抱来。 什么为两人找了个爱心小屋,其实就是个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小破屋,买了几张彩纸找了班里手工好的女生帮着剪剪画画弄弄,捣鼓成一个乱七八糟又五颜六色的小屋。 没事在屋里抱着把吉他,其实刚买回来几天,还没能弹一手完整的曲子,就瞎弹弹整出个不太难听的旋律,急性编几个单词混在一起,边弹边唱整的自己好像多有才似的,说是写了几天几夜原创歌曲,只为博美人一笑。 有时下个厨房什么的,寄人篱下没现成饭吃,练就了他一手好厨艺倒是真的,这个倒真没有浑水摸鱼,南司茉吃得开心,他抱得放心。 他最好的一点是没什么大男子主意,比方说两人在路上逛街,她鞋带松开了,自己还没留意,他已经蹲下为她系鞋带了,他绑得蝴蝶结总是那么好看,以至于南司茉自己出门要穿系带的鞋,自己都不高兴动手,直接在玄关处大叫一声,他就得屁颠屁颠过来为她绑鞋带,就是为了能得到她主动献在脸上的啵啵,然后听一句“你绑得蝴蝶结最好看了。”以示鼓励。 如果说这些都算是追人姑娘过程的话,大家觉得靠谱吗?可当南司茉笑脸盈盈地勾着他脖子在大街上大呼小叫道:“我同意做你的女朋友了。”的时候,顾之行心里真觉得好笑,因为这哪是追,这分明早就是他女朋友了嘛,不过小女孩嘛,总是要哄哄自己,觉得有个“追”才能有“得”。 就这样,两人甜甜蜜蜜又打打闹闹的屈居一个小破屋里两年,临近毕业的时候,她却说要走,要回国,什么学历也不要了,他也不要了,他才觉得这才是最最可笑的地方,问她为什么要回国她不说,他逼得紧了,她蹦出句与你无关,原来这两年人家是闹着玩的,连一句要走的理由都不屑于留给你,因为你从头到尾,至始至终就是个傻瓜,就是个无关紧要、无关痛痒的过路甲乙丙丁。 南司茉心里有多苦,她不能言语,顾之行心里有多苦,她又看在眼里,她自己那些破事实在不便拿出来与他分享,对,一切看起来好像都不太通,就算再怎么紧要的事,也不差那么几个月的时间,再等几个月他们就可以拿着布里斯托大学的毕业证书一起回国,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弃了他,什么理由也没留下,丢下布里斯托的一切,就是那么决绝地要走。 那是因为,她在香港一直托付着朋友终于打通了关系,保送她进那一年的警校,并且打包票可以顺利毕业加入警队,而恰恰就是在那么几个月里的一月她要赶回去参加入试考。 ***************************************************************** PS:这章写得超爽,轻松一点挺好,好多有爱的画面呈现出来,希望博得您的一笑哦! 正文 理由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2 本章字数:2009 而她非要进警队的原因无非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翻旧案,将当年的疑点一一攻破,查清她父母的案子,而不是像警方当年一样草草结案了事,本来那个嫌疑犯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当年的案子警方也是苦于找不到线索,搁置在那儿焦头烂额,就在陷入僵局时突然就有那么一老实人前来自首,警方这边巴不得快点结案交差,就随随便便办了这案子。 所以三年前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稳进警校,稳毕业入警队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可自己的身世又是那么复杂,她要怎么和顾之行说,就算说清楚了,他万一意气用事也要放弃布里斯托的学业陪她回国,她怎么担当得起这个责任。 况且他跟着回来非但帮不了她忙,还会惹出更多的麻烦,先不说别的,就是她干爹蓝墨这关她都不知道怎么过。 表面上蓝墨是她干爹,当然这表面只限于几个人知道,除了她自己和蓝墨还有蓝小竹以外,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实际上她就是他的地下情人,都不算是他的女人,他连她的存在都不想让人知道,更不要说做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了。 她突然很想知道对于她的身世身份,现在在她面前的顾之行到底知道多少:“那你现在知道我三年前为什么要离开布里斯托的原因了?” 顾之行显然没做好准备,愣了一下,随即说:“不知道,只知道你回国后,就去考警校进了警校,顺利毕业做了警察,难道和这个有关?”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决然的要走?” “司茉,我不是警察。” 虽然她完全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委屈和不安以及愧疚,可是她就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一直以来她都压抑太久,无处发泄,只能拉一个说一个:“可是你调查了我!你想利用我来达成你复仇的目的,既然你要调查我,为什么不去查查清楚。” “对不起,司茉,我也是无意中听说你是云声现任头头,所以才查了一二,我无心伤害任何人,伤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瞧,这话说的要多动听有多动听,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就是他口中的云声现任头头呢,不再是当年那个第一次被他牵牵手就会脸红的单纯女生了。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作为补偿你也听听我的故事吧。” “正好我也正想问你来着,怎么就成了云声当家,就是苦于找不到切入的方式,避免大家的尴尬。”他的眉头挑起,煞是好看,像是两剑入鬓,俊朗非凡,她搞不懂自己何德何能,上天让她遇到的总是一个比一个俊逸的男子,先是他吧,大学的时候就是在那么多金发碧眼,有着深邃雕刻般的洋Boys中,也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的一位,再加上良好的素质,超群的学术,绅士又超爱玩的双重个性,不知拢获了多少洋妞及留学生的芳心,但莫名其妙的他就对她动了心。 再说段北吧,认识他的时候,已经快三十的人了,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沉稳大气,不怒而威的气势无人能及,内敛静制,可狠起来不留余地,如果不发号施令,不谋财害命,就算他手拿刀子抵着你,你都会觉得那是把道具,用来吓吓你,因为你绝对想不到那么一个温文尔雅的好看男子,会动了杀机。 然后是刚接触不久的深桑,他的美怎么说呢,外表就只能用“美”不能用“俊”“帅”,虽然脸部线条也是轮廓分明,五官像刻刀刻出来的清晰,但不知为什么光打在上面就显得很柔美,柔美到你一时辨别不清这人究竟是人是妖。 而脸部表情总是那冷,笑的时候也是抿嘴浅笑,不给自己放肆的余地,整个身材也是说不清的感觉,看上去单薄实际隐隐约约又能看到强壮的肌肉,总之是个传奇矛盾体的承载,但绝不会削减他的美。 自己不自禁的就将这三人一一回忆了个遍,而身边的顾之行确实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静静地等着她开口,没有一句催促,没有一点不耐,这在三年前是决定不可能发生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着他们俩不同往日的关系。 但也正是因着不一样的关系,她才能敞开心扉的对他倾诉,娓娓道来,因为这不会是一个Boy friend,等同于情人想听的伴侣故事:“嗯,那年回来确实就是因为要考香港警察,本身我的条件不够,又急于求成,所以一直拖着这里的朋友帮我疏通关系,好不容易有了结果,有了成功的机会所以我就回来了。 不告诉是因为两点,一、按你当年的小孩子脾气,我如果向你道明,我百分之百肯定你会死缠烂打,或者自作主张地跟我一起回来,我不想耽误你前程。 陌路凉城 第 26 部分阅读 二、你回来也帮不到我,只会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会让你我关系破裂,这样一来,你跟我回国不但没有守住我们的爱情,还赔上了学业前程,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干不了。” 比三年前成熟的顾之行这次也没能忍住,略带幽怨的眼神比语言还要真实直接地告诉她,她说得有多么冠冕堂皇。 正文 隐情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3 本章字数:1757 南司茉却一点也不害怕面对,两只眼睛也直勾勾地与他双目相触,没有一丝逃避:“这两点原因都基于回国后,你会看到多么卑微的,卑微到你都想象不到的我,五岁时,我躲在衣柜里透过那么一丁点的缝隙亲眼看到父母躺在血泊中,那个杀手是背对我的,我到现在都搞不清到底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还是本来事实就是他的手枪做了消音处理,总之,我是没有听到枪声,衣柜中间的缝隙本来是透着光的,却渐渐像一扇门一样遮住了所有的光,只剩一片漆黑。 我在社会福利院里呆了五个年头,在第五年的时候,有一对好心夫妇领养了我,原本我以为我会过上普通人家的生活,有个温馨的小家,有疼爱我的家人,结识新的朋友,日子过得苦一点也没有关系。 可事实是,他们接我出来后,就将我转手交给了另一个中年男人,我想了半天总算明白了过来,那对夫妇不是领养我的人,那个男人才是。 那年我十岁,天真可爱,所有见过我的人,听过我故事的人都觉得我不是个正常孩子,在亲眼目睹父母被枪杀后,我还能那么从容快乐的活着,很少哭闹。 在我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时,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一定是因为我身上这种特质,准备培养我为他的头号杀手,得意门生,帮助他的社团蒸蒸日上。 这个念头跟了我很多年,最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过是他手里一颗用来对付段北的棋子,那么多年我都想错了他收养我的原因。 他只收养了我一年,就将我送去了布里斯托,在这一年里起初他对我特别好,但是不知道后面是因为考虑到他亲生女儿,比我小两岁的蓝小竹感受,还是因为不想让我们的矛盾升级化,反正后来他是一副对我爱理不理的样子。 还多亏了他这种态度,倒是真缓和了我和蓝小竹本来水火不容的局面,甚至到了你侬我侬,胜似姐妹的关系。 可惜一年后,我就去了布里斯托,他托那里的朋友照顾我,我就住在了他朋友家。 每年放假他都要叫我回去,我知道这是命令没办法违抗,你一定会想不过是回去,本来就是人之常情,为什么我还要想着违抗吧。不用再想了,你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放假绝对是别人的节日,我的噩梦,每次回去我不能踏入家门,他会把我安顿在另一处他的私人住宅。 一开始还小,他不常来,他安排了好几个佣人照顾我,临开学前的一周左右的时间,他又会把我接回去,这倒是能帮助我和小竹维持亲昵关系,但我就是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我知道了是因为他还有一个宝贝儿子,也是被刚送去国外读书的,放假也是会回来,他儿子比较叛逆,不愿多呆所以都会提早一周就乘飞机回去。 本来我对于回国还是很期盼的,总是想早些见到小竹这个小妹妹,可后来随着年纪一点点的增长,我永远记得十四岁的那个雨夜,他喝得醉醺醺地破门而入,整个身体就压在我的身上,狠狠地钳制住我能动的双手双脚,进行他残暴的啃噬,我痛得无以复加,几乎叫到了天亮,身下汩汩流出的血,让我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死了,所以再忍忍,忍忍就好了,可是我忍了一秒又一秒,忍到了天亮,我还是没有死,我仍旧在呼吸,仍旧在哭泣,仍旧在心跳,可是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我天真的以为这只是他的一时糊涂,酒后乱性,我单纯的以为等到他一觉醒来,身为养父的他会以一个长辈的姿态求我原谅,或者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一如既往的待我。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非但没那么做,反而对我变本加厉,直到最后每次放假都成了我的梦魇。 所以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回来,不能让你见证我的不堪,之行我很脏,很脏,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不想让你恨我,我情愿你脑子里存在的我是单纯可爱的,就算最后那一刻伤害了你,觉得我是个冷漠,恶毒蛇蝎女人,把我们的感情当作玩玩的女人,我也认了,总比你知道我是个那么脏的女人要好,要好上千百倍。” 突然感到双肩一沉,对上他视线的一瞬,他就迫不及待地发泄出自己克制已久的情绪:“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离开这个禽/兽!还要回去投怀送抱!” 她看到他的青筋为她而暴,可她仍旧没有流出一滴眼泪,那么多经历把她的泪都吸干了,如同干涸的沙漠找不出一丝水源。 正文 分开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3 本章字数:1764 她冷静异常的如同在念无关自己的小说书:“因为他是蓝墨,闻竹的头目,我一个女人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再说我的所有来源都是他给的,布里斯托的生活费,学费,就连住的地方都他提供的,我试过搬出来住,但也是用着他给的钱,我很高兴认识你,因为你,我不用再用他给的脏钱付房租,你一个人供应着我们的爱心小屋,但你知道吗?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找人杀了我们。” 关于闻竹顾之行也是回国才听说的,在调查司茉的时候,他知道了云声,同样也知道了在香港这个地方有一个社团和云声的势力旗鼓相当,就是司茉口中的闻竹了,她说的故事让他震惊,原本她与段北的关系就足以让他惊讶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她和蓝墨也有那么一段乱/伦的忘年“情”。 这段忘年“情”却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思绪飞过那两年时光,确实一到寒暑假来临前期,她的脾气就反复无常,变得都不像原来的她了,本来活泼可爱的她,变得寡语少言,稍有不快,就大吵大闹,总是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把这个屋子给翻了。 完全一副受了多大刺激歇斯底里的样子,全然不见往日的温柔善解,但是这和她自己一人里缩在角落里,或者半夜爬起来发呆要好,不发脾气的时候,她唯一沉浸的事就是独自发呆,眼神空洞,情绪低落,你怎么唤她,都好像没听见一样,沉沦在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里,任由你怎么哄她,怎么叫她,怎么拽她,都不理你,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居然会流下眼泪,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冰冰的,看不出有伤感的情绪。 连流泪的时候,也只是那样安静悄悄的样子,没有大哭大闹,不发出一点声音,这时候的他会感到无比无助,看着她这副模样,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无声甚有声”,倒情愿她哭出声来,也不要这样掉着一串又一串的泪珠,着实让人更为心疼怜惜,想用更多的爱来爱护、呵护、保护着她,可又不知如何下手,连源头都找不到,根本无法慰籍。 除了假期来临前的异常表现外,在平日里,他也注意到了司茉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她的家人,连最基本的作为海外留学生必做的工作,与家里人通电话,视频聊天,也从来没有过。 而她明明说过自己在没与他同住的时候,是寄住在家人的朋友家的,所以不联系家人,不提起家人就更奇怪了,可是当时粗心的他没有多问,久而久之也淡忘了这些异常。 现在想起这些细枝末节,顾之行真心觉得自己只顾着享受爱情的甜蜜,却忘了维护爱情本身,这才是导致最后司茉绝情离开的原因,要是早点问清楚,说不定他们的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更不会认识段北,成了段北的女人。在这种自责下,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听下去,安安静静的做一个聆听者。 “所以我很抱歉,对于我自己这一部分没有完完全全坦露给你,像个鸵鸟一样低着头隐瞒过去,只想着当下的快乐,可我明明知道的,非常清楚的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抛下被追杀的危险把一切都告知给你,然后我们一起过着逃亡的日子,但我也没办法真正抛开我亲生父母被枪杀的那个案子,所以我迟早要回国的,一回国就意味着我无可避免的又要落到蓝墨手里。 我心里是那么的清楚,可是就是不敢承认,不敢去想那些,自私的想能和你在一起一天就一天,每一天我都要过得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每一次牵手我都要紧紧,紧紧,再紧,更紧的握住,每一次拥抱我都要当是最后一次拥抱一样般用力,每一次亲吻、做/爱我都要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来迎接你原本的羞涩,到最后被我挑逗起来的连绵不断的欲望。 请你相信我,我那时是多么多么的爱你,绝对没有想要玩弄感情的意思,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看,明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情就是玩弄过程,但我真的无心的,我真的无法控制。 后来我回国后,没有回家,没有回他以前安排的别墅里,甚至都没告诉他我回国要当警察,但是你也知道像他那么神通广大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我的一举一动。 可是我在旅馆里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来,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他应该不希望,不喜欢我做警察的,应该会阻止我,可是当我真的进了警校,开始正式训练的时候,他也没出现过,没劝过我。当然,原因我是最后才幡然醒悟的,每每想到这里,我都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无人能及。 正文 阴暗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3 本章字数:1963 出来做了警察没几天,他就找来了,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和我做/爱,我就这样又沦落为了他的情人,当时我还傻拉巴基的存着一点不幸之中的万幸,就是他始终没有开口让我不要做警察,连一个字都没提。 做警察就是为了调查我父母当年的案子,利用职务之便,很快有了头绪,总算被我查到了那个举枪射死我全家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现在的男人段北。 不用惊讶,这世界本来就疯了,本来就是颠倒的,本来就是污秽的,脏到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步,半年前轰动一时的警官勾当黑帮,害死多名卧底学员一案的主角郭凯明郭Sir其实就是段北的走狗。 现任的警务处处长,曾经的优秀卧底探员卓思明卓Sir其实和蓝墨是一伙的,所以你永远猜不到到底香港警方有多少人涉黑,谁谁谁是云声的人,谁谁谁是闻竹的人,瞧瞧这社会已经黑暗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 本来只想做个安静的听者,可是眼看着司茉越说越离谱,还是忍不住提醒她清醒些:“等等,司茉,你怎么知道那两个警察都是黑帮的人?这可不能按着自己的主观臆断就下结论的,你知道这事事关重大。” 见顾之行那副天真的表情,不由想到自己的年少无知,想当初自己也是那样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却被后来的残酷现实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锻炼成这样老练、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笑着说:“不是我主观,是事实都摆在那里,当事人亲口承认,段北咬牙切齿的承认我父母就是被他杀死的,同时也恶狠狠的跟我说雇佣他的人就是郭凯明,我父亲是警察,因为查到了他与黑帮之间的勾当怕他举报,所以杀他灭口。 至于现在的警务处处长卓思明与蓝墨是一伙的这一点也不用去主观臆断,因为这也是当事人承认的,蓝墨轻描淡写的亲口跟我说就是他让卓Sir选我潜入云声当卧底的。” “故意纵容你当警察,知道你肯定能查出你父母就是段北杀的,然后有意让那个卓什么的警官选你当卧底,指派的任务还是打入云声,就是故意把你引向段北,好利用你作为工具杀死段北,杀不死也可以时不时给到信报,让他们云声的生意每况愈下,好让他闻竹得利?”顾之行一口气说完,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更难受的还是心中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和对人类这种惨无人道做法的无限惧怕。 “对,没错,全中,这就是我养父蓝墨,也就是闻竹老大打的如意算盘,你现在应该也猜出他为什么领养我的真正原因了吧,非常简单,就是为了我打入云声,接近段北这一天做好铺路,我就是他报复的工具,同时也是他满足性/爱的小情人。” 司茉没有越说越激动,反而越来越冷静,脸上还略带笑容跟他说完这一段话,这让他更为怜惜,突然间,他很想很想放下仇恨,就当今天的见面只是老朋友间的叙旧,而不是带着攻心利用那么强的目的。 扪心自问,司茉已经沦落为蓝墨用来对付段北乃至整个云声的工具,现在如果再答应他想办法干掉深桑,那无疑再一次沦为他的复仇工具,那么单纯善良可爱,有着甜美笑容,花季年龄的女孩,凭什么一次又一次要做别人的“工具”?为什么自己的恩怨情仇要拴在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头上? 可是他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说出收回这次目的性见面的决定,最后他还是自私了,为了自己至亲的兄弟。 “司茉,你如果有任何为难处,可以拒绝我的请求,我自己会再想办法解决深桑的,抱歉,让你想到那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他不想收回,也不敢收回,怕天堂的兄弟死不瞑目,可他又不想平添更多的忧伤给他曾经一心一意爱着的女人,只怪当时年纪小,不懂得珍惜把握,只知道钻牛角尖的深陷失恋之苦中,还口口声声一再埋怨她的无情,只要他当时去过的酒吧到处充满着他声讨司茉玩弄感情的声音。 但有一点是他终生都无法忘怀的,那就是他曾经那么那么想让司茉成为他的妻子,和她与子偕老,白头到老的,那种感觉是无论如何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的。 所以他不想看着她再因为他个人原因的请求,勉强答应下来,承受更多的苦难,那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司茉却在那轻轻摇摇头,露出她浅浅的微笑说:“没关系,反正深桑也不是我什么人,假如你要我杀的是段北,那我还真会拒绝。” 顾之行全身一颤,连带着身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扩张开,他无比惊讶地看着司茉此刻微微泛红的脸庞小心地问:“不是因为那个人畜不如的老头才进的云声,才接近的段北吗?难道你真的爱上了杀了你全家的云声老大段北了?” 其实不用问,就知道司茉现在这副脸微微发红,明显与先前不同的幸福笑容,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他口中所说的杀了她全家的段北。 正文 情深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3 本章字数:2282 “是啊,我喜欢他,我爱他,这些词都不足以表达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是我与他之间,不是他与我之间。 他是杀了我父母,而且是在我眼皮底下,我用双眼亲眼见证的,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父母给杀了的,就是因为那两枪,害的我进了儿童福利院,就是因为他把我亲生父母杀了,所以蓝墨才有机会收我为养女,就是因为成了他的养女,他才有可能对我施暴,最终沦落成他的情人。 这些通通都是因为他,他是始作俑者、罪魁祸首,但是这些老天都是看在眼里的,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就是这么个道理,在无形之中他补偿了我。是他让我真正感受到我是个被尊重的人,这种感觉和你给的一样。” 话音刚落,顾之行几乎要跳起来说话了:“那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跟我坦白?为什么当事情发生时不能让我回来?不能留在我身边?既然感觉都一样,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他吵闹的声音与这个高尔夫球场的静谧气氛格格不入,然而他一点不在乎,现在唯一在乎的是他要明白司茉的真实想法,虽然一切看起来毫无意义又为时已晚。 司茉的表情在告诉他,她对他质疑的失望,不过很快眉头又平整成了一条平坦的线:“你还在问为什么?你怎么还在问为什么?所有的事不是都很明了吗?不是明摆着的吗?因为你是之行,他才是段北,你不是黑帮老大,他才是,他是可以和闻竹,和蓝墨,和所有欺负我的人抗衡较量的云声老大段北,在他身边我不是小女孩,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我是黑帮大哥的女人,所有人看到我都要畏忌三分,都要喊我大嫂的。 他能保护我,即使他随便走开,即使他给我房子里没有一个佣人,房子周围撤散所有保镖,都不会有人来害我,来欺负我,来凌辱我,因为他们不敢,不敢拿命来开玩笑。 淮子试图在那么多人面前,众目睽睽之下要强/奸我的时候,是他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有机会亲密接触到他,所以他来救我的时候,我抽出匕首就要刺向他,不出三秒赤手空拳的他就将我制服。 最后我就莫名其妙成了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说喜欢我身上那股子狠劲,还有眼神里露出杀死人的凶光和坚定,可只要多看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纯净似水的清透与善良。 之后的日子里,他试着一点点驯服我,就算我乱发脾气,乱丢东西,出言不逊,他还是包容我,还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我发作发疯,然后几近温柔地抱我入怀。 好上那会儿,我问过他,难道不觉得我的脾气那样古怪,反复异常是有原因的?就不怕我伤害到他?像后来那样伺机往他酒里下毒,趁他睡着刺杀他?在缠绵时突然抽出早在枕下藏好的匕首封了他的喉? 他的回答让我震惊,他说早就料到我对他有危险,早就看出我恨他,只是日日想夜夜想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我,不知我为什么那么恨他,但是原因无非就是道上的恩怨,杀了我全家,杀了我心爱的男人,或者间接伤害了我。 说是第一次在总堂见面就看得出我对他不是一般的恨,正常一个女孩被淮子当众侮辱,这时候那么巧正好云声的老大开门而入,风度翩翩地把她迎接了下来,虽然口中说的也是让他尝尝鲜,但一听就是调侃的胡说八道,这个女孩子一定会感恩戴德,配合他以身相许。可这情节一到她这里就完全变味了,这还没肌肤之亲呢,她就不知道哪抽出一把匕首要刺他,这根本不是常理逻辑啊,更奇怪的她非但没有感恩还目露凶光,恨不得用眼神就能把你千刀万剐了。 打那时起,他就知道这姑娘一定和他有着江湖上的恩怨,有着这样不共戴天的情仇,就是不想点破,想着用自己的柔情来化解我报仇的心思,看看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可没想到,我比他想的还要倔上百倍,想尽各种办法要置他于死地,这种尴尬的关系一持续就持续了一年,最终还是我自己忍不住再一次刺杀失败后,委屈的带着哭腔控诉出他杀了我全家的这个深仇大恨。” “你也会说是深仇大恨了,就算他待你再好,你也不能忘了这个深仇大恨吧,司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我无能,我不能保护你,你跟在我身边随便一个人就可能会欺负你,可我有一颗爱你的心,我发誓当时我是想和你白头到老,与子偕老的,你不知道当初我是多么爱你,你不知道你走后,有一段时间我生不如死,活得像一摊烂泥,痛不欲生。”他还是不懂,确实当你觉得你已经付出所有真心时,你是不会看到别人的真心。 “我相信,我也一直记得那份深仇,那份大恨,但我没办法,正如你所言,我也有那么那么的爱他的一颗心,至于他对我的爱,我不知道有多深,或许没你一半深,或者没我百分之一深。 很多人都觉得我不过就是他养在身边的一只宠物,连金丝雀都谈不上,我没有它那样的价值,本来就是小混混,不是什么大小姐。我这样的人,他们笃定段北是看不上,就是灯红酒绿玩腻了,千金大小姐碰烦了,而我这时候刚好出现,所以顺理成章的就成了他口中的青菜萝卜。 其实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对待我这样的青菜萝卜可谓是煞费苦心,硬是要把我身上随处可见的锐角给磨平,我越是不配合,他就越来劲,以至于最后我实在招架不住他的功力,走向了妥协之路。 心里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陷入他的温柔陷阱,真掉进去了不要陷得太深,就算实在没办法陷得太深了,也要保证自己的底线,千万千万不要忘记他是杀我全家的刽子手,是个冷血无情的黑帮大佬,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冷面“狼”君,是杀人不沾血心狠手辣的杀人犯。 但是这些告诫最终还是抵不了他一句柔情蜜语、耳鬓厮语。 正文 砝码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4 本章字数:1914 在发现我慢慢丢失自己的时候,我想尽各种办法变本加厉的还他以颜色,想把他至置于死地,可是心里已经住着那份爱又怎么真狠得下心肠。与其说是一次又一次被他脱身,不如说是我自己根本没有真想让他死。 直到有一次他在和我缠绵之际,我又假模假样的抽出早就准备在枕头下的匕首朝与我贴肤之近的段北捅去,当他一个激灵狠狠抓住我握匕首的手腕时,我是真真的呼出一口气。 可是表面上还要佯装一副很仇恨他的样子,跟他控诉十几年前我父母死在他手里的事实,无非是想让父母在天上看着有一而半点的欣慰。其实没说的还有很多很多,要不是他,我就失不了亲生父母的疼爱;要不是他,我成不了一个孤儿;要不是他,我就不会要进孤儿院生活;要不是他,我更不可能成了蓝墨的养女;要不是他,我就不会从养女变成了任他随传随到跟妓/女无别的情人。 等听他咬牙切齿的解释完后,我心里竟然萌生出了欣喜愉悦的念头,他是有人指使的话语在他口中说出,还没任何证据支持的,事隔那么多年的故事发展,却能让我百分之百相信。脑海里的画面停留在一片血红中,那是个多么俊朗的少年啊,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还未成熟略显单薄的少年身板挺得笔直,还没看清,就已经背过身体朝我的父母开枪,然后迸出四溅的血。 想到这里,我居然还有些心疼他,当时那么小的年纪就要干这种沾血的事,应该是很害怕的吧,肯定是被逼无奈的吧,我为着自己有这样的念头感到羞愧、恶心。 羞愧、恶心多了,自然就忘了原本的感受,我一点点陷入他布下的网,最后彻底抽不身,被紧紧地束缚在那些缠绕的线里了。 我爱他爱到失了自我,爱到情不自已,爱到无路可退,爱到丢了仇恨,却换来他的冷面无情,风花雪月。可你要是问我后悔接近他?后悔爱上他吗?我还是会摇头说不。因为他是我最美好的爱恋,他给了我自尊,从不勉强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他给了我安全,再也没人敢欺负我,即便蓝墨也不可以;他给了我包容,在他明明知道我是卧底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拆穿反而变本加厉的给我呵护给我爱。即便这样的爱是廉价的,是一时的,是随时都可能被他遗忘、抛弃的,我还是感觉很幸福很幸福。” 就是因为这点幸福,她抛下了生命。当天,顾之行在听完她的故事之后,良久都没有说一个字一句话,连最终的目的她是否同意帮他干掉深桑这个忙,他都没有问明,本来还想着布一个局,或者几个局两人商量商量怎么干掉深桑的,结果却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朝她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然而南司茉心里却已有了决定,帮他这个忙,为了昔日的一点情,那也是她失去双亲后第一次见到阳光,不得不记下的感情。 只可惜,世事难料,在她故意接近深桑,或者说故意让深桑接近她,两个人相处的那段时光里,她又让自己缠绕进了感情的局里,但她很清楚这不是爱情,算是一种别样的友情吧,不得不承认深桑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和朋友,所以有好几次机会和他单独会面杀了他,可她迟迟没有动手。 原本想着静观其变,顺其自然的,可是深桑显然没有她那么重感情,还是忍不住动手了,从有意博取她的好感,到要了她的身子,再到最后一个谎言的显现,他编织的谎言拥有那么那么好的名词代替,这个名词叫“私奔”。 不错,南司茉早就料到这是深桑最后出的牌,她奔赴了很可能就死路,但不奔赴自己也没机会下手,所以她也没多想,就果断的答应了,还为自己画了一张天堂般的蓝图,无非是想提前感受下天堂的美好。 其实与深桑接触不长不短的时日里,她看得出他骨子里透着的正直,这种正直是无法用其他浮夸的表演来掩盖的,怎么隐藏也藏不住,所以她十有八九的肯定深桑还是个卧底,她也做过卧底,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所以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他不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约她去机场,而她也没那个身份借用云声的兄弟,只能靠着自己的本事杀掉深桑,可深桑极有可能有大队的人马等着宰了她。 果不其然,到了机场,就见识了大场面,大厅玻璃全碎,所有人都往着出口逃窜,自己好不容易挤进去,见到深桑还没假装亲热多久,就被他的枪口抵住了身后。 一路把她带到机场跑道,她想先看清局势再想对策,在深桑对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拔出自己腰际的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原来他们是等着她的出现作为砝码来抵制或者说拖延段北逃跑的,她看到段北的时候也看到直升机,段北还差一点就要上去了,可是当眼神对上了她后,就停滞不前了,不知道在哪摆什么造型,她真怕一个不小心子弹就真的打穿了他的胸膛。 正文 启程(终结篇) 更新时间:2012-12-12 9:21:34 本章字数:2003 当深桑与段北以她为筹码谈判的时候,她就开始思索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或许没那么重要,最终段北不理睬深桑,撇下自己跑了,但这种假设不是建立在百分百肯定上的,要不然段北也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和深桑在这里隔空说着废话。 既然不是百分百肯定的假设,就有空隙漏洞,要是段北真的为了她投降了,或者在大家都专注与谈判的过称,没注意到敌方的前进的话,段北就很有可能丧命,事实上,她已经看到暗处有一队警察在慢慢紧逼向段北而去了。 倘若自己转身拔枪再对准点,在电光火石间把深桑打死,那一定会激怒警方,更为迅速地向段北发出攻击,段北反而会处于更不利,更危险的境地。 再三权衡之下,她只能选择自我牺牲,在内心里默默对顾之行说了对不起,她没有帮上这个忙,只因为自己想保护自己爱人的私心。 自己死了,一了百了,段北会在同伴们的驱使下快速登上直升机,凭着和深桑相交的这些日子,她能笃定一时半会儿深桑回不了神,也分不了神去抓段北,警方也会一团混乱,所以这才是上上招。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命也是白送的,最后警方紧急调动了空军围攻堵截了那两架直升机,没有一个逃脱的,两架AC313最后都以爆炸收场,经过了两天两夜的排查搜寻,全部尸骨均被找到,当然这也包括了段北的尸首。 就这样一代枭雄,独霸一方的黑帮大佬坠入了地狱,然而香港警方的任务还在不断持续中,随着段北及云声主要成员的抓捕丧命,云声彻底瓦解,而另一方势力逐渐崛起,大有取代云声之势,无疑就是蓝墨掌管的闻竹,所以警方的任务远远没有结束,何时能烫上句点还是个未知数,阿爆在等待其他同僚的加盟,警方这边也在着手展开挑选适当的人选潜入闻竹协助阿爆。 与此同时,深桑私下调查恬安静与南司茉之间的关系也终于有了结论,结果显而易见,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摆在面前,她们正是亲同胞姐妹。 在恬安静与夏幕宸的“母亲”恬眉遗物的日记里写明了一切,之所以恬眉从未对恬安静好过不说,还动不动拳打脚踢、恶语相向的原因就是她果然不是恬安静的亲生母亲。 当年,恬眉和夏弋天结合多年没有孩子,夏弋天就在外面有了女人,没多久就怀上了双胎,可没想到的是,这边刚刚得了两千金而喜上眉梢的夏弋天,却被夫人恬眉告知自己也有了身孕,夏弋天当机立断切断了与那个女人一切的联系。 没过多久,就东窗事发,像恬眉这样的精明女人怎么会不知道丈夫有段时间在外面有人,便时时提防关注着,不料这边刚诞下幕宸,那边就被私家侦探告知查出夏弋天曾经的外遇为他生下一对姐妹双胎。 以恬眉这样雷厉风行的作风,怎么可能忍气吞声,当下就找了夏弋天兴师问罪,才知道那女人已经死了,最后在丈夫的一再恳求下恬眉一时心软,收了一个妹妹当女儿抚养。 而另一个她实在无心照管,听说是被一对普通工人家庭领养了。 因为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所以死活不让收养的小婴儿跟着夏弋天的姓,便跟了自己姓恬,还想让她闭嘴,越听话越好,最好像条听话的狗一样,便取了个“安静”的名。每每看到她楚楚可怜的小脸蛋就气不打一处来,天天以虐/待她为乐,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稍微长大点了就懂得保护这个死妹妹。 深桑抱着这本日记看了很久很久,染湿了一页又一页。在世的人只能向着天空祈祷往去的人能长眠于天堂,不再招惹这人世间的是是非非、悲欢离合。 耳边突然出来咿咿呀呀不知道要表达什么的声音,他看向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懂,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玩闹的女生,长得还是很好看,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悲欢离合,大致这就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 自她唯一的亲人段北离世后,深桑就开始着手调查段初诺的下落,把她从佛罗里达接了过来,安置在青山医院治疗,自己时不时也会抽空去看看她,给她带点吃的,买点玩的,大多时候她都是缩在一角玩弄着自己的东西,当你是透明的,听主治医生说她的病情时好时坏,抑郁症也确认了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康复的可能。 他有时候望着她出了神,就会想如果能选择,他是否情愿变成初诺现在这个样子,起码不会有什么飞来横祸,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被遣送上那条看不清是非黑白的陌路,他只能祷告着不要再在这方土地,这座城池上,留下无辜人的鲜血来祭奠那样骇人渗骨的凉。 (全剧终) ***************************************************************** 最后一次碎碎念时间了:大喊一声“完结啦!!!”(此处省略无数个感叹号)有点不舍,不过笔下这些人物总是要有个归属的,这样才能有更精彩的启程~~~期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