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罪:躁动的青春》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 部分阅读 《情罪:躁动的青春》 -1.世界观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让你得就让你失,让你哭就让你笑,让你有爱就让你有恨。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你得到的时候,别人就失去了,你笑的时候,别人就哭了,你有了爱,别人就有了恨。 0.世界中的我,我的世界 周围的人都这样说我,文静,漂亮,清纯,美丽的大眼睛总是流露出天真,但天真中还透出忧郁、彷徨和迷惑,也许还有其它的,总之,在别人看来,从我这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在清澈的眸子里,时刻都能看到很多简单的激动和复杂的平静。 有人说女人是一本书,身边的男人要用一生才能读懂,其实何止是一本书,简直就是一个宇宙,在这个宇宙中,每个女人又有自己独立的内心世界,但不显山不露水,这世界在一生中也未必能显现几座峰岭、几片水泽。 我喜欢跟自己说话,因为自己的内心世界无法、也不敢对别人开放,不管是有了欢乐、挫折、迷惑还是遇到困难,都只能自己享受,自己面对,自己解决,然后自己安慰自己或者鼓励自己。我的一个朋友说,女人的一生就是在跟自己谈恋爱,对别人,在乎自己的感觉,对自己,也在乎自己的感觉,那感觉不是对自己的满足,而是对自己的关照,并非自怜,因为其中还有倔强。 1.初吻 今天是我们升入初三开学的第一天,分别一个多月的同学们亲热重逢后给我的感觉有些异样,似乎大家突然都长大了,在我眼里,男生脱了几分稚气,长了几分阳刚,像男人了,好像一个假期的工夫,竟都长出了喉头结。声音更是少了很多从娘胎里带来的稚嫩,多了些低音的浑厚和磁性。 女生更加的不同,童相大减,阴柔剧增,忽然间都不像孩子了,虽然进了秋天,可写满笑意的脸上都满面春风,怪,忽如一夜春风来,少男少女情窦开? 田毅今天情绪低落,开始我还以为他爸妈又闹离婚了,课间才知道,并非闹离婚,而是已经离婚了。唉,但愿离婚大战在我们家不致上演,从我懂事起,爸妈就整天的鸡吵鹅斗,十几年来根本无视我的存在,我玩儿我的,他们吵他们的,但吵也是在一起,总比离婚好,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麻木了,即便他们离婚,我大概也会无动于衷。 田毅令人同情,我们在家中的境遇差不多,同病相怜。 晚自习放学后,他送我回家,他说感到很无助,孤独,然后拉我的手,我顺从的让他拉着,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一种萌动,有种对异性的向往。 真不可思议,爸妈十几年来总是因为外遇之类的事情争吵,使我厌恶男女关系,我曾发誓长大后不找男人,不结婚,怎么现在突然有了对异性的向往? 我们一言不发,默默地走着,到一个被大树遮住路灯光黑暗的地方时,他突然搂住我,吻我,就像在电视剧中看到的一样,把舌头伸到我的嘴里,我的感觉很爽,妙啊,心潮激荡,我也照他的样子做,顿时脸上的皮肤感觉发麻,很陶醉。 我的初吻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夺走了。 我们俩旁若无人的在路边激吻,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矜持和羞涩,不顾一切的吻着。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我没理会,他就得寸进尺,使我突然想起了上小学时,邻居家的女孩和我一起研究抚摸自己的下身第一次感觉到的快感。 我开始交男朋友了?回到家进门前我问自己。 是的。进门后我回答自己。 从进家门开始,我就在不断地回忆和他在路边激吻时的情景,脑子里全是,现在想想有点后怕,幸亏是晚上路边人少,在我们拥吻时他把我的手拉到他的下身,使我碰触到了那硬硬的傲物,吓得我立即把手缩回来,上小学时偶然见过爸爸的一次,但今天用手碰到还是第一次,最后田毅发出了沉醉的呻吟声,结果把我的裙子搞脏了,什么玩意儿! 到家后,裙子上的污迹几乎干了,摸上去感觉硬硬的,急忙趁正在看电视的妈妈没注意,脱下来放到洗衣机里。 爸爸在他的餐馆里忙和,要很晚才能回来。本来我平时回家还要学习一会儿的,但今天没有心思学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跟田毅在一起的情景。 这算不算初恋啊?将来的婚姻从现在就算开始准备了?我将来能接受婚姻吗?我能接受像爸爸一样的男人婚后出去找女人么?我会也像妈妈一样去吵闹么? 明年就要中考了,我知道这样就算早恋了,要控制,决不可影响我考实验中学。 2.秋天里的春风 前天下晚自习后,田毅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一见面,很神秘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我,两眼放光:“苗,送给你。” 我边拆包装边问:“毅,是定情的信物么?我的初吻给了你,这可就算开始恋爱了。”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项链,项坠是一个弯弯的小月亮,很美。嗯,田毅知道追女生送礼物,一定是从大人那里学来的,不过我没想到要送给他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别人送我礼物,我从不出“血”。 我两手一摊:“毅,我可没有什么送给你啊。” 他问:“昨天当真是你的初吻?” 我很认真地说:“当然,当然是。” 他笑了:“那就是你送给我的最好礼物,我是你的第一次,你是我心中的玉女。”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街边墙角的一棵大树后开始第二次拥抱接吻,他又像那天晚上一样,只不过今天很注意控制方向和射程,没弄脏我的裙子。 总这样下去不好吧?真替他的身体担心,曾听有的女生说过,那好比血液一般金贵,虽然生理卫生课上老师说青春期男生的生理反应再平常不过,也说过那并非像失血一般对人体有多大的伤害,不过是一些蛋白质而已,但我还是认为消耗多了对身体总是没有好处的。 在回家的路上,我有点担心自己的状态,这样下去肯定会没心思学习,怎么参加中考呢? 跟他走到分手的路口,我突然想起了他问我昨天是否初吻,就问:“你昨天也是初吻么?” 他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对不起,苗,我不是。” 靠!真TM冤,我用初吻换来的是二手吻! 我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对吼道:“混蛋,滚!我恨你。” 但我对他恨不起来。昨天在书包里发现了他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老婆,我爱你!” 看他这笔破字,应该好好练练! 我今天也往他书包里塞了字条:“听说递纸条本是父辈们的专利,我们今天还在用,是不是太老套了?而且,你的字太对不起我了,好男人首先要写一手漂亮的好字!抽空练练吧。” 今天课外活动时,英语课代表达达找到我,邀我与他搭档参加年级英语朗诵比赛,让我喜出望外,多年以来,我从不放弃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任何机会,尤其是英语,老师说我的发音很迷人,适合做配音演员。 我一直佩服达达的英语水平,也挺喜欢他的为人,班里的女生都把他当成非异性的好朋友,仅仅把他当成一个好人,一个中性人,不像其他男生一样,稍微靠近就容易让人产生异性之间的“哥德巴妹猜想”。但我能看出来,他故作中性的为人是伪装的。 田毅听说我和达达要合作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后,连忙把我叫到楼梯口没人的地方,像个大男人一样对我说:“苗,我不同意你跟他合作!谁都能看出来,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在心里暗暗说:真是的,管得着吗?不怀好意又如何? 但表面上我还是安慰他:“初吻已经给了你,人家不怀好意又能怎样?” 田毅知道我还在为二手吻耿耿于怀:“苗,我爱你,现在也只有你了,爸妈一离婚,我感觉已经永远失去了他们。” 说完,他眼中竟有了一丝泪光。 都说女人喜欢流眼泪,其实女人是怕眼泪,尤其怕男人的眼泪!我的心软了,忙说:“亲爱的,放心吧,你不会失去我。” 今天有一件让全班女生很开心的事,物理老师换了。 当开学后第一堂物理课的老师出现时,我们惊讶地发现,讲台上原来的老学究不见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刚刚上岗的新老师站到了讲台上,哇赛!他简直帅呆了,女生们的眼睛看到他几乎立即开始放光,哈哈!大概狼见到猎物,眼神里就有这种光。 更让我们开心的是,物理老师不仅脸庞英俊,那衬衫隐约显露的强健发达的肌肉也让人想入非非。众目睽睽之下,新老师开始了自我介绍:“孩儿们,我叫李汉民,和李世民就差一个字,名字好记,有点皇亲国戚的意思。” 哈哈!真逗!原来的老学究讲课时,总是喜欢语重心长地说一句“同学们”,现在倒好,他一句幽默的“孩儿门”,使他像个齐天大圣,我们成了花果山的众猴儿了。 一个男生问:“老师,你是想当猴王么?” 李老师一笑:“呵呵,有这个打算,各位不都是八零年出生的猴子?” 我们也笑了,的确,全班绝大多数都是八零年出生,绝对是猴群。 开来人的外貌如果吸引人,会令人爱屋及乌,我们都感觉李老师讲课声音很好听,风格也迷人,虽是年轻老师,可丝毫不拘谨,讲课风趣幽默,课堂上大家笑声连连。下课后女生们把他好一番品头论足,言语间透着崇拜。 真怪,这学期一开学就感觉怪事连连,班里有好几对同学都偷偷的谈恋爱了,我能看出他们都没谈过,全是初恋,我都能看出来,所以他们再怎么掩饰也难逃班主任的火眼金睛,我当然也是竭力掩饰与田毅的关系,但我很清醒,班主任的眼神告诉我,我们这些小孩子早被她识破了。今天放学前她在班里强调避免早恋问题,一定是意有所指,其中肯定也有我的份儿,当时我甚至还脸通红的低下了头。放学后我对田毅说起此事,他满不在乎:“又没抓住咱俩的把柄,管她呢。” 田毅的爸爸这几天出差,家中没人,田毅就约我明天晚自习旷一把课,下午放学后直接去他家玩,等到下晚自习的时间再回家,自从我俩还是好,还一直难得有一个独处的空间,这个提议挺吸引人,我答应了。 昨天晚自习后回家的路上,还是在那棵大树后,田毅把我挤到墙边,接吻的同时,身体与我紧紧相贴,虽然隔着织物,我下身仍然很敏感,也挺舒服。过后我想,是不是性生活就是这种感觉?虽然挺舒服,可比自蔚的感觉差远了。 刚才回家后看到爸爸回来挺神秘的拿着一包东西塞到了电视机后面,趁他不注意,我悄悄凑过去打开一看,是盘录像带,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估计这盘带子一定挺好看,而且还属于少儿不宜,呵呵,我倒是越想看看,凭什么就不宜? 今天回家前在楼下门口买报纸时,看到了邻居上大学的女孩明明,她正在跟一个男生在报摊后的墙脚接吻,那男生穿的上衣图案是黑白相间的条纹,像个斑马。 买完报纸上楼前遇见了贾红,她从小学就跟我在一个班,算是老同学了。我们俩在楼下避静角落聊了几句,不知怎么竟然扯到了自蔚,一聊才知道,我一直以为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在自蔚,原来她也有,而且开始的时间和我差不多,都是七、八岁时开始的,当然那时还小,感觉只是很舒服,真正开始有欲仙欲死的感觉还是在小学毕业之后。 跟贾红聊完上楼时,在黑暗的楼梯口,又看见了邻家的女孩明明,还在跟男生接吻呢,这丫头,真够可以的,从室外转移到室内,还没亲够,可仔细一看,我傻了,与她接吻的对象竟然变了,不是那匹斑马,这个男生穿的上衣是格子图案,像个棋盘。嘿,真够疯的啊,前后相差才十几分钟,就分别和两个男生拥抱接吻,莫非她有两个男朋友?我琢磨,跟两个男生前后接着吻,会是什么感觉呢?要是那个斑马和这个棋盘撞上了,会开战么? 3.边境冲突 今天上物理课好开心!李老师不但课讲得好,思维也清晰,大家跟着他的思路走很容易就理解了讲课内容,反正我感觉理解得很快。都说恋爱中的女孩学习成绩要下降,可我怎么听课物理课的效率还挺高呢?也可能是被老师的气质吸引了,感觉与众不同?他谈吐幽默,话不多,也不轻易笑,但他风趣幽默的话让人一想起来就忍俊不禁,还有他那隐约而见的胸肌轮廓,让我产生想去脱下他的衬衣抚摸一番的冲动,呵呵,想想而已,谁敢呀,他可是老师啊。 今天和达达在团委办公室里第一次与他合作练习英语朗诵,起初老是配合不好,我们俩的语速不协调,共同朗诵总不能同步,尤其遇到多音节单词,更乱了,不过慢慢的就开始默契了。 练习完朗诵,达达突然对我说了一句:Iloveyou!(我爱你!)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所措,他是在信口一说试探我,还是当真? 他又说了一句:Iloveyousomuch!(我是多么地爱你!) 我看着他真诚的目光,相信了他,真不忍心拒绝,但也无法回应,我只好低下头收拾朗诵稿,感觉脸很烫。他见我没什么厌恶的表示,伸出手来搂住我,我随即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他却把眼闭上了,开始轻轻抚摸我的肩,啊,好舒服,我陶醉了,也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感觉到他的嘴唇凑到了我面前,我闭着眼睛轻轻迎合着,他的舌头伸进来了,接吻。 当我们都恢复清醒时,都感觉有些难为情。我有点儿结结巴巴地说:“我,你,你知道,田毅是我的男朋友。” 他的话比我流畅许多:“我知道,但我可以等你,等他不爱你了,你再接受我,行吗?”我点点头。 爱情也能排队等候? 临别,达达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送给我,说这代表着爱情,代表他的爱。 我没客气,拿来,正好我喜欢吃! 随后问:“玫瑰花才代表爱情吧?我觉得这只能代表嘴馋。” 他吃吃笑了:“你真有一套,嘴馋也代表爱情,两样都代表,我想大概是因为接吻要用嘴吧。” 呵呵,胡说八道,真会开玩笑。我笑纳了他的爱情,但并没有答应回报给他爱情。 中午回家吃饭时,发现电视机后那盘录像带还在,爸爸不在家,我趁妈妈不注意,把录像带偷了出来,下午上学时藏到书包里,等晚上到田毅家去欣赏。 下午放学后,我和田毅直奔他家。一进门,感觉很不好,家里没了女人的确不行,处处都很乱,还好,总算不脏,基本上挺卫生。 放下书包,田毅看看我:“咱俩先干啥?” 真可气,饥肠辘辘的,还能干啥?总先要填饱肚子,才能思邪欲吧,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吃饭。” 田毅在厨房里一顿忙活,端出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嘿,我一尝味道还可以,他的手艺不错,离散家庭的孩子早当家。 吃完饭,我们开始看那盘录像带,哇噻!真刺激,画面里的男女都在尽情的纵欲,花样不断,看那表情极为享受,感觉一定是美妙极了。我们俩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搂到了一起。 一通激吻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示意我到床上,说在沙发上施展不开。 我起身随他走向卧室,笑着:“拳脚功夫啊?还要找地方施展?”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说:“不是拳脚功夫,是床上功夫。” 我服贴地躺在床上,任他笨手笨脚地脱去我的衣裙,然后他又扒光了自己,我脸红的看着自己转眼间变成了裸体,再看他,哦,天哪!他让我第一次看到了进入青春期之后男人的真实裸体。 呀,他的身体好热!他伏在我身上嘴里嘟囔着:“老婆,我的好老婆,怎么进去呢?” 我忙把手护住下身,厉声说:“不许进去!会怀孕的!” 他妥协了,只是那么硬硬的顶着,顷刻,满足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刚才还浑身迸发雄性活力的他此时疲软的趴到我身上。 虽然那些小虫子没进入我的体内,我还是担心这样会怀孕,因为它们是会游动的,谁能保证这些小东西就不能游进去呢?我赶忙用卫生纸擦干净,不过还是担心有漏网之虫已经非法入境。 回家后,洗澡前还是有些担心,但愿不会怀孕。听同学们说,大人把意外怀孕称之为中奖,我不会中奖吧? 4.不成方圆的规矩 转眼之间,中考就要到了,几次模拟考试,我感觉自己的成绩还可以,都在前几名,爸妈挺高兴。这是我们家的规律,只要我学习成绩好,他们的冲突就会相对少一些,这几乎成了我学习的唯一动力。 今天跟田毅吵架了,他来我们家时,看到我昨天刚刚贴在墙上的周润发照片后醋意大发,非常不高兴地问:“苗,你喜欢周润发?爱周润发?” 我回答:“当然是!他是我心中的偶像!” 田毅更不高兴了,与我开始争执,争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令人心烦意乱,最终还是我让步,把周润发的照片气狠狠地撕下来才算了结了这场争执。他的心眼真小!哼,幸亏他没看见达达跟我在一起接吻,否则还不杀了我? 今天达达好心帮我拿新发的模拟试题集,结果倒把自己的给丢了,让我很过意不去。 他今天又吻了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但索然无味,感觉却比上一次平淡了许多,激|情全无。唉,女生都说他是个好人,挺会体贴人,脾气也挺温和,似乎是个当大哥哥的材料,不适合当情人,将来做个会照顾人的老公一定不错,可是如果不能引起我的冲动,要是全靠偷情解决男欢女爱的需求,多可怕。 中午碰到了蔡锋,小学时的同学当中,我最喜欢他。他把我叫到一个角落,神秘地问:“苗,白天你家里是否有大人在家?” 我回答:“没有,干什么?” 他说:“想让你帮个忙,给我和女朋友提供一个爱的地点。” 我答应了,但又问:“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真的Zuo爱吗?” 他说:“是的,真的Zuo爱,你不知道,好极了,是那种过把瘾就死都情愿的感觉。” 我问:“不怕怀孕吗?” 他说:“吃避孕药啊。” 我又问为何不戴避孕套? 他说:“那样感觉是隔了一层,没意思,不爽,我女朋友宁可吃药,也不愿意让我们之间有隔阂。” 我问他们将来会结婚吗? 他认真地说:“当然要结婚,我们现在不就像夫妻一样了么,将来到了年龄只要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晕!哪能这么简单!不过他说过把瘾就死都情愿?看来一定比自蔚的滋味感觉还正点。 昨天爸爸整夜未归,今天早晨妈妈说:“你爸爸可能不要我们了,终于要跟妈妈离婚了,你打算跟着谁呢?” 我瞪起眼睛气鼓鼓地说:“谁也不跟!我到大街上去流浪!” 妈妈叹了口气不再理我,转身出门了。 爸爸真的要跟妈妈离婚了?今天一想起这是就烦,做什么感觉都不开心。 刚才实在忍不住了,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想在电话里怒斥他一番,但电话一通,我却哭了,心里感觉很委屈,泣不成声,可能是爸爸心软了,告诉我,他等一会儿就回家。 晚上洗完澡,一点也不想学习,心里空空的,就打开电视,荧光屏上是战争题材的电视剧画面,我最喜欢看,每当看到了片中受伤昏迷的军人毫无知觉的身体,我就能产生莫名的性冲动,想去抱着那毫无知觉的身体亲吻那个毫无知觉的人。 正在写日记当中,妈妈过来跟我说了一会儿话,不知怎么就扯到了男女关系,告诫我:“苗,不管将来怎样,不管谈多少男朋友,都不要轻易失去贞操,那是女孩子一生只有一次的东西。” 我答应了,说:“妈你放心,我一定把第一次留给将来的丈夫,在新婚之夜给他。” 可我将来会接受婚姻么? 为了对得起妈妈,自己还是定下了一个谈恋爱的规矩:只要对方的家伙不进入我体内,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干啥都行。 5.望梅思渴 中考终于结束了,自己感觉考场发挥还可以,看考后状态,老师说我考上实验中学没问题。 爸爸妈妈这几天休战了,也在密切关注我的中考成绩,从小到现在,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还能影响到他们的战事。 中考一完,感觉浑身轻松。爸爸心情很好,甚至允许我带要好的同学们去他的餐馆吃饭。天热了,餐馆的涮羊肉顾客越来越少,进入淡季就开始招待友人,爸爸的帐算得挺精明的。 今天中午我跟同学们聚会结束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爸爸的好朋友秦叔叔。他是一个很帅的男人,说实话,我从上小学时开始就一直暗恋他,这么多年来,我感觉只有他才是真正的英俊潇洒,自己还常想入非非:假如他现在没有老婆,我一定会要求他等我长大后嫁给他。 我感觉他一定早就察觉了我心中的秘密。因此每次见到我,都有意无意地与我有点轻度肢体语言。今天他在路上看见我时,正因为酒后行走不稳被老婆搀扶着,我忙走过去帮忙,他就顺势把手搭在我肩上,推开他老婆说:“你不用搀,我让苗苗扶着。”说完还顺势摸了一把我的脸。 他老婆有点愠怒,对我说:“苗苗,他喝多了,甭理他!” 说着,把我推开,继续搀扶他。 我向他们道别,转身走了。身后,听到他被老婆斥责:“你真是没大没小!苗苗都比我高了,你还拿她当小孩子?” 我偷偷一笑,秦叔叔未必是拿我当小孩子,呵呵。 下午,蔡锋和女朋友按事先约定如期而至。两位倒挺大方,特别是那女孩,毫不羞涩,跟我打完招呼,就迫不及待地拽着蔡锋进了我爸妈的卧室,在屋里亲热起来。 屋子墙壁不隔音,一会儿就能听到两人在床上折腾的声音,还有女孩的呻吟声,不过他们的动静比起黄|色录像里的声音差多了,我想,要么是黄|色录像里的配音夸张了,要么是蔡锋和他女朋友还没入门。 但不管声音是否夸张,相信不管是谁听到隔壁的动静也不会无动于衷,受刺激是难免的,进而有些难耐的感觉,就在客厅里找出爸爸那盘黄|色录像带,独自欣赏起来,慢慢的,闭上眼睛,充满想象,挺爽。 晚饭后陪妈妈出去散步,又碰到了秦叔叔夫妇,他肯定被老婆狠狠的修理了一番,看到我后很不自然,也不像以前那样,每次见面还拍拍我的肩,或者扶扶我的腰,现在则老老实实的跟我们打招呼,寒暄,似乎与我之间有条隐形的楚河汉界,呵,可怜的秦叔叔,想从我身上揩点油都不行了。 晚上十一点多,我洗完澡正要准备睡觉,大伯居然来了。 他每次从老家来,都空着肚子进门,但每次都会大大错过饭点,今天这么晚了,风尘仆仆的他晚饭还没吃。 妈妈给他下了面条端上来,他旁若无人地开始狼吞虎咽。 大伯也像秦叔叔一样,喜欢对我动手动脚,不管是不是无意的,我都对大伯很厌恶。 我印象中好象自从我上初中并且个子长高开始,他就喜欢评论我了,夸我是全家最漂亮的女孩,总说我比那些堂姐妹都好看啦,我的长相本用不着奉承,可他绝对是在讨好我,不领情!我的确长得好看,用不着他说。 刚才让我非常不高兴的是他拍我的肩膀时,把手从我的背部滑落到腰部后并未停下,继而又摸到了我的臀部,居然还拍了一下,哼! 我只是心里不高兴,表面上没在意。从小生活在爸妈的战场环境下,已经养成了逆来顺受、决不因为自己去惹大人生气的习惯。 大伯趁爸妈不在客厅,偷偷塞给我两张百元大钞,说,苗苗,给你点零花钱,大伯的心意。 嗯,这还差不多!听说在夜总会找小姐聊天,还要付钱呢,何况大伯摸了我!我毫不客气地拿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几个字:“谢谢”,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大伯非常热情的爸爸妈妈大概不知道,他们的老兄在晚辈面前一点也不像个长辈。怪不得听同学聊弗洛伊德的学说,爸爸和女儿从基本的原始角度出发,也是男性与女性的关系,何况大伯和侄女之间! 6.表里如二 我如愿考入了省实验中学,分在高一三班。田毅和达达都没考上,他们的父母使尽浑身解数,找关系加了很多类似三好学生班干部之类的软分,再加上上下打点,还是没能挤进来,可我们三班有几位爷比他们俩低了将近一百分,却照样进了实验中学,尤其那个叫史平的,一看就不是好学生,从开学第一天起,他上课光睡觉,什么都不学,下课时则瞎胡闹,精神头十足,什么坏事都干,据说在初中就人送外号“屎瓶子”,不用说,人家父母的关系硬,我看到他老爹还开着一辆挂警牌的车呢。 看着这些与我们并非在同一起跑线的纨绔子弟,我经常担忧自己的未来,将来本事再大也没法跟这些家里关系硬的屎瓶子们竞争,真无奈,唉,前途是不光明的,未来是不乐观的。 自从收到实验中学的录取通知书,爸爸见到邻居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夸我考学没让他操心找关系,也没让他多拿钱,因为实验中学尽管顶着个公办学校的牌子,但实际上与民办学校收费无异,众多被录取的学生当中,只要一小部分不用交赞助费,大多数都要交,我的成绩超过了不用额外交钱的分数线。 邻居们夸奖我又聪明又漂亮,我也沾沾自喜,谈恋爱也没耽误中考,还不错,应该对自己满意。 开学后这几天,新同学彼此不熟悉,一下课,很多人就去别的班找认识的初中同学说说话聊聊天,排遣一下紧张的学习和生疏的环境带来的苦恼。 前天田毅到学校门口等我放学,想约我一同走走,可是我哪里有时间啊,拒绝了。我们的作业题留得不多,可难度跟考试题似的,看着不多,做起来挺费时间,还费脑筋,每天晚上都是很晚才完成。 我没答应,他很不高兴,但我也没办法,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有过不完成作业的纪录。 说实话,我对他有点厌烦了,在一起除了肌肤之亲就没什么其它的了,谈恋爱总不能全都是这些内容吧?而且除了我想接近他时,还能接受他,他一旦主动接近我,我就极为排斥,尽可能地敷衍过去。今天他对我说,很长时间没有抚摸他了,我随口顶了他一句:你不是自己也有手! 他听我这么说,吃惊而又不解的看着我,问:“你是不是又爱上别人了?” 我生气了,对他狠狠地说了两个字:“胡扯!” 又是不欢而散。 唉,想想实验中学紧张的学习生活要持续三年,我自己都发愁,这才刚刚开始上高一啊,原来初中那样闲散的学习时光一去不复返了,老师说,从现在开始,高考在向我们步步逼近,寒窗苦的时候到了? 爸爸肯定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今天早晨我发现他泡在洗衣机里的衬衣领口上有口红印,妈妈是从来不抹口红的,我连忙用手把那个部位搓洗了一下,以免让妈妈看到,又是一场大战。 妈妈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看也是,田毅除了想从我这里得到生理上的快感,或者得到女性的安慰,什么时候关心过我?难道只要女人服侍男人,男人却不必关心女人? 昨天我试了一下妈妈给我买的新裤子,与穿着宽松的校服相比,感觉自己的臀部曲线太明显,不由得问妈妈,我的臀部是不是太大了? 她笑说,屁股大了能生养,将来不计划生育了,你会比别人生更多的孩子。 我开了一句玩笑:“好,多生,争取让我生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不同的爸爸,哈哈。” 妈妈勃然大怒,怒斥我:“这是什么孩子啊?胡说八道!” 妈妈尽管骂我,但她和爸爸最近对我的管教越来越松了,认为我爱学习,长大了,有了自觉性,可以慢慢放心撒手了,开始从圈养向放养过渡。 在亲戚朋友眼里,我始终被认为是个听话懂事漂亮的小淑女,妈妈也一直引以为自豪,但可惜的是,他们太不了解我了,每当我和女同学说起黄|色段子和下流话时,她们都笑我是“伪淑女”、“小色女”,说我看似老实巴交性格温顺,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哈哈哈哈。 她们说的对,形容的也很贴切。我最近越发的感觉自己的性格中存在着很多尖锐对立的矛盾的东西,有着极强的两重性,比如说我偶尔也想过将来嫁一个好男人,但同时还想,如果我不偷情,不给他戴绿帽子,一辈子只跟他,吊死在一个树上,不是太亏了? 我还想过,将来也许我能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养上一大群孩子,但又想,如果我在家里贤惠的相夫教子,老公却出去花天酒地,我不是太冤了?要让他在家里照顾孩子,我出去花天酒地还差不多,可这样的老公除非是个窝囊废,否则怎么会容忍我出去给他操办绿帽子呢?但我又不想嫁给窝囊废,最后的解决方案只能是:嫁个优秀的人,还要允许我给他戴绿帽子。 有戏么? 有时感觉我的体内装着两个人的灵魂,她们在不断的交替控制我,控制我的言语,控制我的行动,控制我的思维,我确认自己就是人们常说的多重性格的人,不能算是一个正常人。 这些想法,也不敢跟爸爸妈妈讲,我想他们也不可能真正理解我,帮助我,尤其从最近他们对我的管教上看,他们对自己女儿的理解和认识与现实的偏差实在是越来越大了。 也许有一天,在我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有悖于人之常情的大事之后,他们才会大吃一惊。 7.欲壑难填 一年过去了,我终于适应了实验中学,原来在学习上根本就不用那样刻苦努力的追求前几名,很难。 实验中学大都是些考来的尖子,想超过别人拉开距离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们班也就靠关系进来的几个同学成绩差,当然的包揽了全班最后几名,其他的彼此仅有细微差距。 田毅最近老是闹情绪,跟爸爸的关系处理不好,我只好多安慰他,用各种方式。 现在我对他不那样排斥了,感觉他也挺苦闷的,和我同病相怜。我爸妈最近闹得欢,几句话不合就又摔又砸,也不管我是否在家,是否正在学习,昨天田毅问我想不想离家出走,我还真的动了心,要是我现在有钱,我一定出去租房子,离开这对老冤家。 我以前有个同学叫贾红,最近告诉我她妈妈有个情人被她爸爸发现了,结果她妈在饱尝了一顿老拳之后,离家出走了。 贾红断定她妈是跟情人私奔了,最近常来找我诉苦水,这件事情对她心理影响挺大,虽然跟我不在一个学校,不能天天见面,但由于两家住得比较近,偶尔还能相遇,每次只要碰上就能感觉她又多了惆怅少了欢乐,与我投机的话越来越多了。 她自己也感觉应该加入我和田毅的圈子里,这样大家都有共同语言,毕竟境遇差不多。 贾红最近常逃学去溜冰,认识了一些兄弟姐妹,据说大家彼此很关照,有几个大哥哥对她格外关心。 她最近学会了抽烟,我劝她,抽烟就不算好孩子了,还是不要抽吧。她不以为然,问:“好孩子怎样?坏孩子又怎样?我看没什么区别,都是活着呗。” 说实话,我说不上是同情她还是喜欢她,总之,她只要约我出去散心,我就会答应,似乎开导她的同时,也开导了我自己。 贾红的冷酷令人感到恐怖,今天中午,我们俩在马路边聊天,她居然毫不在乎的用打火机一个一个的烧死于树干上来回奔忙的蚂蚁,唉,那些可怜无辜的蚂蚁。我没制止她,细想起来我们也挺无辜,也够可怜,我们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不能向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如此看来,贾红把小小快感建立在蚂蚁的生死之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贾红说她最近胸部发育很快,大了很多,还自豪的侧身挺给我看,嗯,我看的确大了,曲线挺美的,她告诉我秘诀是:经常抚摸,最好是男人抚摸,就会长得很大。她还说,她经常让两个男生抚摸,最开心的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 部分阅读 是让两个男生一边一个同时吮吸,那感觉像触电,浑身发麻震颤,妙不可言,而且很方便,在没人的角落,掀开衬衣就能让他们碰。 我听贾红说这些话,马上就脸红发热,像发烧,好像是我自己那样做了一样,身体很快就有了异样的反应,青春期真是春心萌动的阶段,任何小小的刺激和想象都会让我的身体产生反应,幸好我表面还能伪装的不露声色。 贾红说得没有错,抚摸胸部很舒服,我很早就发现了,我现在早晨起床时经常自己把手交叉按摩胸部,很舒服,应该也会长得大一点吧。自己按摩和田毅抚摸的感觉不一样,异性的差异竟有如此明显,世界真奇妙。 田毅这几天老是跟我谈避孕的事,我明确地告诉他,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因为我不能让我妈妈伤心,不可能答应任何有可能捅破我这层窗户纸的接触,而且我也挺严肃地告诉他,以后在一起,贴身的危险接触是不会再有了。 老师说下学期就要分文理科了,让大家回去跟家长商量,很多同学都唯家长意见是从,我不用,爸妈也不管我,自己当家做主。从初中开始,买什么参考书,参加什么课外辅导班,这方面的事情几乎都是我自己决定,他们只管拿钱。 我这几天总是静静地听同学们议论文科和理科的发展区别,我本来打算在拿定主意之前,还要多听听他们的想法,但今天看我们班大多数女生的选择,自己感觉多半是要学文科了,因为我和她们一样,对数学和物理的学习开始感觉吃力了,立体几何和牛顿定律让我有点焦头烂额,总是立着不知道几何,像牛一样就那么顿着。 下午放学时,我看到屎瓶子的爸爸开着那辆挂警牌的轿车要进校园,保安不放行,他居然把车就堵在学校大门口,停下走了! 真牛!放学涌出校门的学生只好从两旁的小门拥挤着通过。一个老师在旁边说,就这素质的家长,能指望他教育出什么好孩子呢? 这几天晚上电视里老是放残酷的战争片,枪林弹雨的战场,负伤的和死去的士兵充斥电视画面,我一看到那僵硬的躯体,似乎心就一阵阵的抽搐,感觉到强烈的体内冲动,那是一种欲望,往上躺在床上,只要想着这些僵硬的躯体,幻想着自己趴在他们身上摆弄他们,就会得到强烈的快感。 8.人生如戏 转眼之间已经高三了,我们终于完成了第一次高考模拟考试,感觉不过如此,没什么了不起的。 也许就是因为模拟,所以大家都不紧张吧?我们文科班女生多,考试前后都叽叽喳喳,把老师烦得直皱眉头,皱眉头也白搭,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我们这么多“演员”呢? 我越来越感觉人生就是在演戏,人生如戏! 今天在街上碰到了初中曾经教过我们物理的李老师,还是那么英俊。 他这么英俊居然还是学理科的,真了不起!我们班很多帅气的男生都是徒有其表,理科学习成绩不好,才改学的文科,没出息! 一个老师下课时跟我们开玩笑似的安慰我们,说我们女生是因为逻辑思维不如男生,所以到了高中立刻数理化成绩普遍下降,不如男生,很正常。但这些学文科的男生呢?我看可以分两部分,一小部分是真的喜欢文科,一大部分是没出息,只能学文科。 初中毕业那年,英俊的李老师曾经跟另一个女老师说,他喜欢看到女性留长发。我当时正好从他们身旁走过,无意中听到这句话后,就开始蓄意留长发了,而且我总是希望在大街上能碰到他,让他看看我的长发,那时绝对是暗恋他了,长发为君留。整整留了一年呢。 今天下晚自习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捧腹的事儿:同学们蜂拥着走出教学楼,屎瓶子看到院里禁止停车告示牌旁停着一辆挂着地方牌的吉普车顿时一愣,那可是他爸每次来接他时的“专用”停车位。 屎瓶子骂骂咧咧:“靠,谁那么胆大?敢占我老爹的车位?” 自从他爸那次车堵学校大门口之后,学校的头头们屈服于他爸的Yin威,允许他爹把车开进校园并停在禁停区,从此,禁止停车告示牌旁就成了他爹专用的停车场。 屎瓶子招呼他的朋党,走上前给四个轮胎放了气,眼看着轮胎开始瘪了,车门突然打开了,原来车上有人,那人探出半个身子看到自己的车胎被放了气,顿时破口大骂,屎瓶子一看,那居然是他老爸! 他老爸满嘴酒气:“小兔崽子,你们干什么?老子今天喝多了,刚在车上迷糊一会儿,你们就来捣乱!” 屎瓶子一脸沮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挥散了狐朋狗友,问他老爸:“怎么没开你的车?我还以为别人的车停在这里呢。” 他老爸乐了:“我的车坏了,临时开朋友的车,你就因为这个给轮胎放气?好小子,有种!” 这叫什么爹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混蛋父亲必然养育出混蛋儿子。 高考复习紧张,田毅也挺紧张,我们约好,从这个月开始,大家不再见面了,认真复习,等高考完毕再谈情说爱不迟。达达是个好学生,不用说,他也没时间找我。 不过我每天晚自习回家后,学习到12点,还是精力旺盛,毫不疲劳,如果不享受一下性幻想的快感,就睡不着觉,我担心自己这方面的欲望是不是太强烈了?像是书上说的Xing欲亢进,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色女,可能是生理上不正常? 昨天看到做服装生意的邻居从店里搬回很多塑料人体模特,我看得心里好喜欢,就编了一个借口,说是学校要搞美术比赛,我想临摹人体,问邻居能否借我一个男性模特用几天。 邻居爽快地答应了,说这些模特都旧了,你喜欢就拿去一个吧。 模特拿回家,又骗妈妈,说学生会让我帮忙借的,先放在家里,过几天就拿到学校去。 晚上我把那模特擦干净,放到我的小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再用枕巾盖住他的脸,就像一个僵硬的躯体,我扳动着他僵直的胳膊,就像摆布一个失去知觉或者死亡的男人一样,顿时感觉体内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我躺在他旁边,开始了幻想,直到我有点头晕目眩,似乎要虚脱了,才关掉床头灯,睡了。 今天早晨妈妈敲门,我从梦中惊醒,急忙把我身旁的男模特拿开放到墙角,差点被妈妈发现我的秘密,真惊险。 晚饭后有一个爸爸从前单位的蒋总来我们家骚扰,他跟爸爸从前有过节,喝了些酒,就到我们家胡言乱语地挑衅。 爸爸还在他的餐馆里没回来,看到家里只有我和妈妈两个女人,他似乎胆子更大了,对妈妈说:“苗她妈,你真老实,苗她爸在外边养了女人,还是个小姑娘,比你闺女大不了多少,你怎么也不管啊。” 我今天才发现妈妈挺有大局观,非常的顾全大局,她对蒋总不卑不亢:“蒋总,希望你能尊敬我的家人,你说的我老公在外花心的事情,我是不会相信的,我不想听别人说老公的坏话。” 几句话,把个本来想挑拨离间的蒋总噎得没了脾气,灰溜溜的走了。 那人走后,我问妈妈:“你真的不信啊?” 妈妈柳眉倒竖:“不信才怪呢!” 转眼她又呵斥我:“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 哎呀!还大人的事呢,我看大人的事未必有我们小孩子的事情复杂,再说我们也不是小孩子,如今我们也长大了,是比他们这些大人还要复杂的大人! 今天妈妈也看到了邻居家的女儿明明分别跟两个小伙子“疯”,似乎就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回家后没好气地数落我:“你以后给我离明明远点啊,真不要脸!跟两个男孩子亲嘴,小破鞋!她快大学毕业了吧?你要是敢跟她学,让我发现你也这样,非撕烂你的嘴,让你再亲!” 这也算是事儿?妈妈跟我们代沟太深了,我听到她今天晚上睡觉前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不知廉耻。 9.极品女人的好苗子 酷热的季节里,老天爷热情高涨,家长们忐忑不安,考场里的同学们怕一失手成几年恨的高考终于结束了。选定高考日子的教育部官员一定在他当初高考时受过什么刺激,否则怎么会不顾广大师生和家长的死活,把个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日子定在如此炎热的季节呢?七月份考大学,哼,烤羊肉串还差不多。 过了高考那三天之后,我感觉一下子放松了,似乎到了一个人生的五星级驿站,舒心的休息疯狂的玩儿,尽享优质的服务和快乐的时光,再无任何心理压力和精神负担。 昨天跟妈妈撒谎说去参加同学聚会,其实是在田毅家玩儿了一天。 早晨一进田毅家的门,就感觉他像吃了化肥,很唐突地就开始对我极尽温柔,窗子拉上一层纱帘再点上一支蜡烛,把个屋子里的光线搞得非常柔和,尽管他的温柔太生硬,但气氛却让我感觉温馨又浪漫。 他爸又出差了,田毅真自由,三天两头的没人管,也没人骂,羡慕。 我们俩看电视,聊天,拥抱,接吻,抚摸,然后是合作烹饪,颇有点过小日子的悠闲,挺好玩儿。 中午吃饭时,他又拿出了干红葡萄酒,烛光下的红葡萄酒杯,能令人产生无限的遐思,呵呵,这浪漫的劲头有点刹不住车的意思了。 我不胜酒力,几杯下肚,脸色加重,心跳加速,不一会儿就有了想与他进行身体接触的强烈欲望,当时感觉自己还清醒,心想怪不得有酒后乱性之说,果然是酒壮色胆,色欲迸发。 我不知此刻正被蒙在鼓里,差点中计。 饭没吃完,我们就滚到了床上,我本来坚持的不与他零阻隔接触的原则被放弃了,本来禁止他的敏感部位靠近我身体的原则也放弃了,甚至还放任他浅浅的进入了我的身体。 两人的身体紧密接触,甚至刺激得我开始陶醉和呻吟,渴望与他合而为一,就在他猛烈的进入冲刺阶段时,我突然清醒了,正要迅速与他脱离接触的瞬间,我感觉体内涌入一股股热流,天啊!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糟糕,恐怕要怀孕了! 我狼狈的奔向浴室,开始洗澡,恐惧感袭来,唉,我死定了!真要是怀孕,我该怎么跟老娘交待?这个该死的田毅! 我听说过,Chu女也能怀孕,那些该死的小东西们可以轻易的游过Chu女膜上的孔,此刻真是怕极了,后悔! 洗完澡后出来,田毅还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我埋怨他不该动真格的,他却很佩服地对我说:“苗,你真了不起!居然连春|药也能抗拒。” 我闻听大惊,气愤至极,原来他往酒里放了春|药,想通过药物的作用让我自己放弃最后的防线。 我默不作声地迅速穿戴整齐,然后突然生气地对他喊道:“你想害死我?你想让我从此不再是Chu女了?卑鄙!” 他被我的震怒惊呆了,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小声嘟囔说:“老婆,你不是早晚都要嫁给我吗?你的第一次本来就是我的啊。” 我恶狠狠的对他说:“初吻给了你,还不知足?叫你声老公,你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嫁给你?未必!”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昨天晚上睡觉前洗澡时,我看着白色的浴液泡沫在皮肤上顺流而下,禁不住又开始担心起来,天哪,真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呢?愁死了。 今天上午,田毅来电话,向我道歉,我骂他:“竟然敢给我用春|药,你真是个混蛋!大混蛋!真要是怀孕了,道歉顶个屁用!” 我骂完没容他再什么,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中午,达达来电话,礼貌地约我下午出去,我答应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看人家达达,多君子! 我们在人民公园见了面,那里距离我们家原来住的地方不远,爸爸原来工作过的齐北饭店和翡翠大酒店也在附近,要是往常,我是绝不敢在那附近与男孩子出双入对的,被爸爸的同事和熟人撞见多麻烦,但今天我似乎不怕了,因为我琢磨着假如因为田毅那个混蛋怀了孕,早晚要面对爸爸妈妈,与那相比,跟男生在公园里约会算个鸟啊。 在人民公园的假山后角落里,我和达达聊天,他的言谈举止不像个恋人,倒像是一个好朋友,不过最后他还是说出了恋人才说的话:“苗,我很爱你,总是梦见你。” 我说:“达达,请原谅我无法接受你,真的一点也没办法,我对你始终也没有来电的感觉,就是爱不起来,此前与你拥抱接吻都是为了安慰你。” 这是实话,我不想让他因为我的拒绝受到伤害,所以才一次次地默许他拥抱我,亲吻我。 达达说:“那好,我不勉强你,但我们能否相约,要是彼此在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找到称心如意的人,你就嫁给我,好么?” 我向他伸出了手:“好啊,要是到那时我还耍着单,就便宜点处理给你啦。” 他信誓旦旦的握住我的手:“那咱就一言为定,三十岁前我肯定不结婚,等你!” 我问:“今天见面就为说这些?还想拥抱接吻么?” 他说:“不光是这些,还想来点新鲜的。” 说完,他拿出了一张扑克牌递给我,我一看,笑了,那是一张有黄|色照片的扑克牌,他指着扑克牌:“你看,这上面的男女正在干的事叫‘###’”。 我没吱声,心想,谁不知道啊?黄|色录像上的比这个还刺激呢。 达达继续说:“苗,我只爱你,不会去找其他女孩子,那天看见这副牌后,我就想感觉一下这扑克牌上的滋味,能让我尝试一下么?” 靠!这算什么事儿啊?居然跟我提这种要求,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想想他竟能发誓等到我三十岁,也着实让我感动,那就勉为其难满足他吧。 带着强烈的排斥心理,我照着他的要求做了,口中立即就感觉有树叶的味道和淡淡的咸味儿。 随后就是令我呕吐不已的后果,###真不好玩! 晚上睡前写日记时突然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好女孩,在两天里与两个男人都有不正常的接触,自己堕落了!但转念一想,坏女孩都有一个基本特征,那就是学习成绩很差,我学习成绩不错啊,所以应该还算是个好女孩,呵呵。 这不是安慰自己,因为好坏是个相对概念,对于我来说,更准确的定位应该是:我是好女孩中的坏女孩,坏女孩中的好女孩,或者将来我是淑女中的荡妇,荡妇中的淑女,据说淑女中的荡妇属于极品女人呢。 10.狼心狗肺和驴肝肺 今天爸爸给我买了一台电脑,说是他的朋友给自己的孩子买电脑,他顺便也让人家帮着攒了一台,因为爸爸不懂什么CPU、硬盘、内存之类的配置,所以人家给什么他就要什么,整个一任人宰割的小肥羊。 别看爸爸整天跟妈妈吵闹时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但我毕竟是他的女儿,父爱冷不丁发作时,还挺心疼我的。我本没想要电脑,他倒是主动给我买了,也行,就纳了吧,反正距离高考发榜和招生录取还有一段时间,有台电脑在家上网真是再好不过了。 突然拥有电脑的欣喜过后,我又开始怀疑爸爸的动机了,他也未必有我想象的那样好吧?是不是发现了我整天出去会男朋友的破绽了?为防万一,干脆用电脑把我栓在家里,说不定这才是他的目的呢,这个电脑后面隐藏的动机很有可能并非好意,是阴谋?这么一琢磨,倒把自己给搞糊涂了。 怎么最近自己总是分不出好坏呢?最近爸爸妈妈几次说我老是把好心当作驴肝肺,别人的好心可能会让我以为是坏意,不怀好意也可能被我误以为用心良苦,用俗话说,就是心里没数啊,看来自己真的是没数,很没数。 等电脑公司的人到我们家帮我安装好了电脑之后,我没来得及试试,就赶忙到药店去了。 真是恐惧加担心啊,到今天已经延迟五天了,月经还没动静,天啊,真的怀孕了? 跑到药店向人家咨询了一番,然后做贼心虚又装作满不在乎地买了验孕试纸,回家悄悄躲在卫生间里测试了一下,阴性,没问题,唉,还是不放心,等明天早晨再测一下,他奶奶的,这个该死的田毅! 想想真可恶,Chu女膜还没破,就怀孕了,不是新婚之夜被老公捅破的,倒是便宜了流产手术器械,真他妈冤! 贾红得知我买了电脑,下午就跑来教我上网,她常泡在网吧里,对上网这一套精通极了。 我学得很快,QQ聊天,MSN聊天,电子邮件注册和收发,浏览网页,搜寻网站,进聊天室,玩儿网络游戏,查询信息,一下午都学会了。 爸爸不知道,电脑上网对于孩子来说未必是个好东西,网上信息绝对是良莠不齐,我现在敢说,中学生上网,肯定是弊大于利,因为我尝试搜索了一个不登大雅之堂的字眼:###。结果真是不可想象,成千上万个关于###方法、图片、评论文章、感想体会交流之类的网站网页链接都列出来了,天啊,孩子们只要上网,什么信息得不到啊?学校课堂里讲的那点生理卫生知识与之相比,实在是太苍白了!简直就是小儿科。 爸爸一个出国多年的朋友夫妇俩回国了,今天晚上到我们家串门,看见亭亭玉立的我,都惊异不已,对我一通猛夸,直说想不到当年的俏小鸭出落得这样秀丽端庄,简直就是女大八十变,巨变。他们说得我沾沾自喜,被人恭维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那阿姨接着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跟我爸妈商量:“要不然现在就定下来,让苗苗将来做我的儿媳吧。” 爸爸妈妈高兴的答应:“行啊,将来只要孩子同意,我们可算攀高枝了,没意见,哈。” 哼!他们没意见,我还有意见呢,我心里对客人说:你儿子何德何能,就敢娶我做老婆?就不怕姑奶奶给他戴绿帽子?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脸上却装模做样的堆满淡淡的微笑,绝对是一副知书达理贤淑温顺的模样,客人得寸进尺,夫妇俩居然问起了我:“苗苗,想不想给我们当儿媳啊?” 我笑而不答,只是淡淡的笑,但心想:当儿媳?当儿戏吧,你们要是知道我心里想的是如何给你们的宝贝儿子戴绿帽子,就不会想着把我娶过门了,呵呵。 想着想着,看到他们那真诚的目光,我反而脸红了,为了欺骗他们的善良和好意而脸红,他们误以为我害羞,那个叔叔忙说:“看,孩子都害羞了,别说了,一提起婚嫁就不好意思,现在这样的孩子不多了,我们这次回国,看到邻居的小孙女,今年才三岁,你猜她跟小朋友们玩过家家的内容是什么?生孩子!” 大家哈哈大笑。 爸爸妈妈在一旁也挺得意,跟人家吹起了我们家教如何严格云云。 我暗笑,真是乌有须玩出个干儿子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过既然他们认为我是不好意思而脸红,我就顺着这个杆儿往上爬吧,越发的表现出了羞涩的表情,脸更红地跑到了自己的屋里。我的演技真棒!居然能够毫无羞耻感的脸红,哈! 人生这个大舞台,是不是谁更善于伪装和掩饰,更善于表演才能演出成功呢?显然要怀揣着狼心狗肺,准备面对驴肝肺才可以登台演出。 11、阳性的心理与阴性的结果 到昨天都过了十天了,月经还是没来,验孕试纸究竟准不准我不敢指望了,只能告诉妈妈,月经没来已经十天了。妈妈没多想,说:“看来你们家是遗传,你姑姑就常年月经不调,我看你也快差不多了。” 说完就带着我去省立医院检查。 挂号,候诊,过五关斩六将之后,我终于坐到了省立医院妇产科大夫的面前。 对大夫说明情况后,大夫的第一反应是问:“有男朋友吗?” 我没敢立即回答,正在琢磨该怎么说呢,妈妈接口道:“没有,她没有男朋友。” 天哪!要是等一会儿发现我怀孕了,要强的妈妈的脸往哪里搁啊?我都不敢往下想了,红色警报:我们家也许将要爆发一场大地震般的灾难。 大夫仔细询问了症状和我最近的情况,检查了一下:“假如没有什么其他意外,可能是焦虑所致,很多孩子在高考前后都曾因为过度焦虑导致经期不调。” 接着大夫安慰我:“孩子,不要在意,考不好可以明年再考嘛,我就是第二年才考上大学的。” 大夫说得不错,假如没有意外,绝对是焦虑担心所致,但咱可不是因为高考成绩而焦虑,是害怕怀孕而焦虑担心啊。 大夫开了化验单,嘱咐我第二天在规定的时间内来化验,要是没什么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回家的路上,妈妈似乎对我刚才的态度觉察出了什么,问我:“你没有瞒着妈妈交了男朋友?” 我拿定主意,能抗多久就抗多久,到了实在瞒不住的时候再说! “没有男朋友”,我回答妈妈。 妈妈长舒一口气,似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知道大夫给我开化验单可能意味着什么,随后说了一句:“这个大夫真是神经过敏,明天你自己来化验吧,我不陪你来了。” 我大喜过望,好啊好啊,要是化验发现我怀孕了,妈妈也不知道,我可以想办法自己找地方做流产手术后再瞒天过海,天助我也! 今天早晨去化验,结果让我激动不已,还是阴性,我没怀孕!是绝对正宗的月经不调,呵呵。 大夫看到我高兴的样子,明白了,意味深长对我说:“孩子,不要冒险啊,兴许下次就没这么幸运啦,本来昨天就可以化验的。” 毕竟是妇产科的大夫,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我的脸刷的红了,被人看穿内心的想法真难为情,靠! 今天下午我把QQ的网名改成了红杏,不得了了,马上就有很多男网民要求把我加为好友,本来空空如也的网友名单一下子变得长长的,我知道,这些家伙巴不得我是个出墙的红杏好让他们采摘呢,其中一个男的就这样说:采摘出墙的红杏既可尝鲜,又不用种树浇水施肥,说白了是光玩不用负责任。他奶奶的,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想尝鲜?我酸死你! 不过假如将来嫁给一个老实人,然后趁他不注意再暗渡陈仓,不断的出墙与那些坏男人互相品尝,一定会刺激无比,令人向往啊。 看看将来哪个倒霉蛋娶我吧。 有一个网名“南屏晚钟”的家伙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话幽默风趣,不下流也不粗俗,跟我聊得挺投机,尤其是给我介绍了网上虚拟婚姻,让我颇感兴趣,跃跃欲试地想在网上嫁一次,反正是虚拟的,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最后我们俩商定即刻“结婚”,网上的“夫妻关系”就算建立了。 嘿,这虚拟夫妻的感觉挺好,他叫我一声老婆,我心里挺舒服,我叫他一声老公,还亲亲他,把我自己也美得够呛。 田毅下午给我来电话,再次表示歉意:“老婆,真对不起,我是太爱你了,绝不是想害你,下次不会这样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用大度的语气说:“老公,没关系,幸亏没怀孕,我就不计较啦,反正也没有下次了。” 他告诉我,高考成绩马上就要发榜了,我们将要面临是否进入录取线,如何报考学校的痛苦抉择了。 对,这要好好咨询一下,哪个大学的文科专业更好些呢?刚考完时,有同学就说,咱们是考完了,以后就该考家长了,谁的爹妈有权有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我的爹妈没权没势,那点辛苦钱也不够送的,平民百姓的孩子只有认命的份儿。 12.避实就虚 高考成绩出来了,我考得还算可以,不高不低,根据老师的建议和我自己的爱好,高分低报避免玩儿心跳,填报的志愿就在本市的海西财政学院国际经济贸易专业,爸爸找熟人问了问,得知我这个分数被录取十拿九稳,全家人放心了。 爸爸夸奖我,像中考一样,又没让他多花钱,就考上了大学,作为奖励,给我买了一个东芝的微型收录机,这小收录机真好,音质佳,学英语听音乐都挺棒,还能录音玩。 达达也考得不错,填报了江西工学院,据说录取也没什么问题,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时,情绪挺好,兴致也颇高。 田毅就惨了,分数非常不理想,只能上个大专,今天他给我打电话时,情绪极为低落,我安慰他说:“亲爱的,考上总比没考上强啊,再说将来可以专升本啊。” 他仍然灰心丧气:“你这么漂亮,又考上了本科,将来肯定会看不起我,迟早会跟我分手的。” 我笑着安慰他:“不会的,老公,我永远爱你,那天说的是气话,你好好努力,将来我就嫁给你的,我们毕竟相爱了三年多了,放心吧。” 他的情绪似乎有所好转,语气比刚才响亮了许多:“那好,你发誓,永远爱我,嫁给我。” 我就发誓:“田毅,我永远爱你,如果不爱你了,你也不爱我!” 他不接受:“不行!你不爱我了,结果就是也不让我爱你,这算什么誓言?你要发毒誓,天打雷轰生死诀别之类。” 我突然感觉像是兔子被猎狗逼到了角落里,无路可逃了,于是奋起反击:“我如果不能嫁给你,就必须死?你这样不信任我,那就算了吧,干脆现在就分手!” 他投降了,哀求我:“苗,我爱你,我爱你啊,求你不要离开我,好,我相信你,不让你发誓了。” 我笑了:“这还差不多,来,亲一个,啵!” 电话里传来他满意幸福的笑声。 相爱了三年多,今后会怎样呢?我不知道,昨天我在网上看到,美国科学家揭示恋爱的秘密,说爱情是因为体内的爱情激素导致的,爱情激素在体内的分泌只能维持36个月,也就三年,时间一到,爱情就会消失,没结婚的人就会分手,结婚的人就很容易被婚外恋轻易俘获。美国人说的要是真的,那我和田毅也该分手了? 网上的“南屏晚钟”最近和我聊得挺欢,我们的网上感情进展神速。他都是晚上在家里上网,昨天晚上,我照常和他在网上亲热的接吻,并说了更加热辣的私房话,没想到他突然大怒,怒斥我不要脸,把我搞得一头雾水,神经病啊? 今天早晨他专门给我发来消息解释,我才知道,他有老婆,而且与老婆用同一个电脑上网,原来昨天晚上我虚拟亲热的对象竟然是他老婆! 天哪!差点出意外,幸亏没跟她说更多的信息,否则他老婆还不来找我兴师问罪?为了防止他老婆窥探我们俩的网上私情,我们约定了识别暗语,只要对上暗号,才能放肆的谈情说爱,要是对暗号还不放心,他再拨一下我们家的电话,只要响一声,不用接,我就可以断定确实是他了。 多神秘,够刺激啊。 今天上午妈妈不在家,我跟南屏晚钟约好打电话,他准时打过来了,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通话了。我每次接听他的电话,都心跳不已,尤其听他说“宝贝,亲一个!”,我就耳根发热,极为激动,连忙“mmm-bo!啵!”的亲他,积极地回应他,然后就是撒娇的对他说:“老公,我想你!想死你啦。” 他总是在电话里给我讲笑话,讲故事,讲他的经历,总之都是些让我开心的事情,还捎带着讲一些社会经验,从他那里,我学到了不少知识,也享受到了被一个成熟男人宠爱的幸福滋味,不像田毅,总要让我哄着他。 中午去爸爸的餐馆帮忙干了一阵子活,餐馆经营特色餐饮,主要是涮羊肉,可现在是夏季,吃涮羊肉的人很少,好在餐馆坐落在通往南山旅游区的必经之路上,来吃便饭的人很多,基本还能在淡季维持住日常消耗费用。 爸爸原来是个汽车兵,复员后没回家乡,自己跑到省城一个酒店餐厅找了份临时工,天资过人、积极上进的他经过不懈的努力,爬墙钻窗吊房檐的偷艺,终于自学成才,居然当上了厨师,并练就了一手笑傲厨林江湖的好功夫,后又被提拔为餐饮部经理,也算厨林一寨的盟主了,这对于一个农村来的临时工来说,简直等同于鲤鱼跳龙门,属于修得正果了。 那时我和妈妈都在农村老家,爸爸敢想敢干开拓进取,终于使全家在这个省会城市得以团聚,之后又乘胜追击,请客送礼狂轰滥炸,费尽了周折,终于把胜利的红旗插到了派出所的户籍档案上,一家三口都混上了城市户口,这在我们老家被奉为奋斗的奇迹而广为传颂。 从此,我们家在马克思所说的工业革命到来时农村劳动力向城市转移的大潮开始之前,完成了从农民到市民的根本转变,经历了从乡村到城市的历史性跨越。 现在每每提起这段往事,都让我感觉像所有的农民起义军一样,胜利之后进城了。这是爸爸最引以自豪的。 妈妈曾经对我说,那时全家刚进城,农村的寂静变成了都市的喧嚣,非常的不适应,因为曾经有个亲戚在这个城市被骗过,所以我们母女俩就像两只兔子,总是竖起耳朵小心地侦听着周围的一切,判断着对我们不利的警讯是否出现,不敢用农民的朴实去面对周围的人和事,也不知该怎样与城里人相处,干什么都是一副失措的样子,可只要一看见爸爸下班回家,妈妈和我就感觉有了主心骨,就感觉爸爸格外亲,就感觉爸爸是毛主席派来的。 后来爸爸工作过的那家酒店效益不好,精明的爸爸不等不靠,敢于冒险,停薪留职与朋友合伙做了一阵子香烟走私生意,那时走私香烟只罚没,不抓人。 当时我已经上小学了,看到爸爸晚出早归真不容易,常常昼伏夜出与烟草专卖局斗智比韧性。 偷运,搬货,夕阳红下的周旋,鱼肚白前的汗水,在他的打拼下,终于完成了原始积累,后有了今天的涮羊肉餐馆。这个原始积累的资本不像列宁说的,每个毛孔都滴着血污,而是每张钞票都散发着烟草的清香。 餐馆的开张,标志着爸爸完成了从打工仔到老板的过渡。现在想想他的奋斗经历,多么艰辛,所以在外养个把女人应该也是可以原谅的,呵呵,妈妈真想不开,整天跟他闹什么啊,随他去呗。 13.男女有别的绝对性 今天初中同学们搞了一次小范围聚会,一共去了七八个人,喝了十几瓶酒。 田毅和达达都去了,本以为自己同时面对他俩会显尴尬,可没想到我居然如此善于周旋,像阿庆嫂一样,摆开八仙桌,忽悠十六方,全都摆平了,看来不仅要不断地认识世界,还要不断地认识自己。 被我摆平的还有一个叫李洋的男同学,以前我几乎没跟他说过话,可他今天却总是一副色迷迷的眼神盯着我,夸我是女同学中最漂亮的,还时不时地拍拍我的肩,来点儿暧昧的肢体语言暗示,我顺水推舟,利用他的不怀好意,来了一通温柔劝酒,把他灌了个大醉。 每人家里都有电脑,席间已经喝得醉马刀枪的李洋提议在网上的校友录给我们班建个坛子,大家一致通过,还推选我为管理员,我欣然领命,从上小学到高中毕业,咱还是头一次有了一朝权在手的机会。 今天的同学聚会也是为即将到外地上学的同学饯行,大家边喝酒,便叙同学情,说到高兴时,哈哈大笑,说到动情时,泪如雨下,男女生之间还不断地拥抱,平日里矜持的女生此时也毫无顾忌,丰满而有弹性的胸部和结实且棱角分明的胸肌在友情的幌子下不时地来个亲密无间,我能感觉出来,男生们似乎是要感觉一下我们身体的弹性和丰满度。 达达与我拥抱时,绝对是动了真情,痛哭流涕,仿佛他一去江西永不归一样,把个田毅看得妒火中烧,恶狠狠的攥着拳头,但看到我也是一副动情的样子,他不敢发作,等散席之后送我回家的路上才忿忿的说:“哼!达达,真不够意思!” 呵呵,他不知道达达早就不够意思了,还不仅仅这些呢。 邻居家的女孩曾经对我说过,对女人动情的男人就是活该上当的男人,好像说得挺对的,当时我突然想起《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的娘临终前对他说过一句话:“千万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TMD!怎么象是在说我? 但我绝不是想故意骗人,我有时连自己将要干什么都没谱,何况对别人,做什么都不会是蓄意的,随机行为而已。我认为只有男人的理性才是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3 部分阅读 蓄意的,女人的感性则是随机的,所以男人犯了错误不可原谅,女人嘛,是可以理解的。 我如愿被财政学院录取,后天去报到,大学生活即将开始了。 想到从小到大终于可以不跟父母同住了,自己管自己,真是高兴,接到录取通知书后的这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兴奋中,体会到小鸟终于要冲出笼子的喜悦。 妈妈却有些失落,今天早晨吃完饭,一脸惆怅地对我说:“苗苗,你在家里还可以跟我说说话,以后你不在家,妈可要闷死了。” 我安慰她:“老娘呀,我们学校离咱家很近,坐100路公共汽车,直接就到家了,多方便啊,我会常回家看看的。” 老娘不信:“总不能我一叫你就回来吧?要是你的男朋友嘛,倒还有点可能。” 嗯?妈妈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谈恋爱了? 我试探着:“妈,恋爱对象就能呼之即来么?” 没想到妈妈竟说:“那当然!我曾经为了陪你爸爸说二十分钟的话,走了五里路去县城汽车站,唉,那也是一念之差,就因为你那开拖拉机的大伯从县城回来捎了个信,说你爸爸没赶上回部队的那班车,等过路车呢。 嘿嘿,有意思,我问:“那你就去了?万一你还没到爸爸就坐上过路车走了呢?” 妈妈幸福地回忆着:“是啊,我就去了,万一你爸已经上车走了,我就白跑一趟。” 我惊讶:“啊?妈呀,你们那个时候爱情的引力这么大?” 妈妈叹了口气:“我这几天对你高中的生物课本挺感兴趣,看了不少,感触很深,这爱情啊,就像高能磷酸键,完整时有能量,一旦释放了,磷酸键破裂就完了,二磷酸腺苷就好比是黄脸婆,没什么意思了,就因为少了一个磷酸键,第三者就好比三磷酸腺苷,第三者为什么牛?爱和激|情的劲头正足呢,能量强啊。” 真败了,老妈居然能如此比喻,爱情,高能磷酸键,绝。 我在网上提出了建立校友录的申请,等着批准。 南屏晚钟今天晚上没露面,看来是有事情没上网。旧人未到新人来。又一个家伙闯入我的视野,他的网名叫蓝狐。 蓝狐是个画家,属于年轻的矿石王老五,兴许是金矿石,我估计他美院刚毕业不久,言谈举止不如南屏晚钟老练文雅,但很具艺术家气质,就是骂起人来也有点行为艺术的味道,他宣称已经有作品在海外参展了,还卖出了几幅画,小赚了一笔。 初次接触,就发现此人非常会编童话故事,而且善于揣摩人的心理,总是能说到我心里去,使我对他的好感大增,他今天给我编了几段新故事,幻想我们在生活中浪漫相遇的情景和经过,似乎每一个相遇都是缘分,都那样意外,那样不可思议,我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被他编的美丽童话故事所吸引,陶醉在那些浪漫故事当中,尤其动人的是那些美丽故事的男女主角就是我和他。 陶醉过后我问蓝狐:“狐狸,你是不是专门编童话故事骗小姑娘啊?” 他说:“是啊,我对所有卖火柴的小女孩说,我就是买女孩的小火柴,当心啊,人贩子来啦。” 今天妈妈与姑姑通电话,我听她告诉姑姑,苗没早恋,没有男朋友。 哎呀,我的糊涂妈啊,你闺女都十九岁了,在解放前早就当妈了,我如此健全,怎么能没有男朋友呢?可是,你那么厉害,我实在是不敢告诉你我有了男朋友呀。 妈妈跟姑姑通完电话后过来告诫我:“苗苗,上大学后生活起居独立了,业余生活也脱离了我们的视线,爸爸妈妈再管你不容易,你离家之前,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不要轻易交男朋友,与异性茭往不要太随便,否则很容易上男人的当。” 我只能嘴上答应,心里却在说:什么叫轻易?什么叫随便?标准是什么?上男人的当?不定谁上谁的当呢。 妈妈还特别嘱咐我,晚上睡觉必须关门,不管是在学校宿舍还是在家里。 呵呵,妈妈是不是太小心了?这几天热,我又不敢吹空调,只能少穿点,开着窗户,昨天早晨妈妈发现我光着上身睡觉,房门也没关,而爸爸总要早晨到我的房间里拿东西。 我问:“你这话不会是说我爸吧?” 妈妈直截了当:“就是说你爸!他是男人,男女有别。” 我呵呵笑着:“那可是俺爹啊!” 她正色道:“你爹也不行,都多大了,是个成熟的女人了,不能不防,我昨天晚上已经告诫你爸了,当爸的应该注意一点,不能随便往女儿屋里闯!” 妈妈是真关心我呢?还是嫉妒爸爸看到了我丰满的身体? 今天早晨爸爸的确没轻易进我的房间,而且进门也与往常不一样了,先敲敲门,怪怪的,呵呵,我和爸爸的父女关系中又有了男女之别的因素,感觉异样。 14.一台戏和一个“流氓” 期待已久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一想就有点沾沾自喜,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上小学的第一天,走进校园的那一刻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我如今也是大学生了?也要接受高等教育了?唉,可惜,现在的大学生也不值钱了,不像过去,老师说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考上大学那才不易呢,十里八乡的也很难出一个,哪个街道或胡同谁家要是出了一个大学生,大家都要祝贺一番的,现在可好,上不了大学的倒快几乎成少数了。 我们四个女生一个宿舍,她们三位性格跟我一样,谁也不生分,落落大方,开口便笑,见面就熟,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几天的相处之后就混成了两肋插花的姐们儿,“两肋插花”是她们几个刚发明的新词,说男人们两肋插刀是为了义气,女人们“两肋插花”是为了争奇斗艳,招蜂引蝶,争风吃醋。呵呵,搞笑。 为了表示今后大家将同舟共济,同室共眠,昨天晚上我们还论了生日排了座次,颇有点聚义的意思,好像大家到这里不是求学的,而是来起义闹事,哈哈。 姐妹中长得很漂亮的栩最大,我第二,玉第三,来自东北的依依最小,女英雄们的座次排完之后,大家似乎立即就忘记了栩的名字,呼来唤去称老大了。 我对老大一抱拳,模仿着香港电视剧里的街头小混混:“老大,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团结起来力量大,大刀小刀都不怕,以后我们跟你混啦。” 老大哈哈大笑:“真能胡扯,哪儿跟哪儿啊?都不挨着。” 我因为排行老二,但叫老二实在是不雅,就还叫我的名字,苗。 老大逗我:“鲜花插在牛粪上,狗尾巴草插在花瓶里,你这苗往哪儿安置呢?狗屎堆还是尿罐子?你自己选一个归宿吧,嘻嘻。” 我也嘻嘻哈哈:“老大,你小心,我要插在你未来老公的床头上,哈哈。” 老三因为当着我们的面跟宿舍管理员大吵了一顿,脾气挺爆,而且平时说话反应机敏又带刺,我们就送她雅号“刺猬”,她居然欣然接受了,呵呵,这个火刺猬。 我对老三说:“将来你老公怎么敢上床抱着你睡啊?不扎死他?” 刺猬突然装腔作势地提高嗓门:“各位注意啊,咱们宿舍混进了一个流氓,请大家小心,擦亮眼睛,警惕扫黄斗争的新动向。” 老大笑着对我说:“敢情阁下是个流氓啊,失敬失敬,以后一定找几个帅哥孝敬你,但可不敢保证帅哥后面没有母夜叉啊。” 我眼睛一瞪:“嘿嘿,咱是流氓,就要有点流氓的风范,无赖的气质,怕谁?” 老四是我们这批入学的同学中高考成绩最好的,学习好,也爱看书,屁丁点的时间她也能看一会儿,我们感觉她总是在抱着书看、看、看,于是送她一个名字:眼球。不过马上又改成了昵称:球球。叫她球球真贴切,这家伙个子不高,智商贼高,就是一个小精豆子。 球球接受了这个昵称:“只要大家别叫我土豆子就行,原来我在中学时,外号是土豆子,真烦死了,你们说说,土豆什么来历?什么形象?从土中来,很土,小而圆,以此来形容我的体形,简直就是揭我的疮疤啊,太损了,来报到前,高中同学们聚会分别时,我就声明,将来我要是因为‘土豆子’这个绰号嫁不出去了,给我起外号的男生可要麻烦了,必须要娶我,否则我天天上他家吃饭去,哈哈。” 我说:“光吃饭么?不去睡觉?” 球球对我一竖大拇指:“你强!到底是流氓,三句话不离本行,服了你。” 我们正说笑着,走廊里传来宿舍管理员的声音:“准备熄灯啦。” 我们的宿舍管理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很凶,对我们就像集聚了几千年的深仇大恨一样,似乎看见我们就牙根痒痒。 老大说:“你们知道么?据说这老女人是个老Chu女,所以高年级同学早就私下里称她为‘处长’”。 我恍然大悟:“呵呵,怪不得这么凶,Chu女年头这么长,不变态才怪呢。” 球球说:“对咱们这么凶巴巴的也未必因为是处长的缘故,你没听人家说么?男人管男人,凶;女人管女人,狠;男人管女人,温;女人管男人,柔,都是荷尔蒙惹的祸。” 刺猬对球球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讲,派个男人来管咱们不就好了?” 老大笑了:“美死你!要派也给你派个枯树枝一样的老男人,不过那这个男人可美了,等于掉进了温柔乡啊,整天守着这么多美女,不许让他动心思就相当于他用刑,老男人也得被逼成老色狼。” 球球鼻子哼了一声:“哼,真要派个男人来,就不能让他健全了,先阉了再说。” 我说:“别啊,那不是浪费资源么?让他为大家服务,给他小费呗,哈哈。” 刺猬对我一竖大拇指:“流氓,绝对流氓,百分之百的真品!” 昨天晚上大家卧谈,扯到了男朋友,真诚告白之后,只有我和老大比她们先进,先声“夺”人了,刺猬和球球处于纯真少年行列。 球球建议我们俩周末把男朋友带来给姐妹们秀一下,展览欣赏一下,就算救济一下两位落单的女子,让她俩过过眼瘾,呵呵,看来我要把田毅带来面世了。 我睡在下床,刺猬睡在我的上床。离开家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机会释放性压力,昨天晚上卧谈会结束之后,我实在冲动难耐,欲望难忍,就开始了,因为身体的摆动幅度大,频率高,钢管结构的高低床晃了起来,我当时正在精力高度集中状态,根本没有察觉,上面的刺猬不愿意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晃什么晃?!不让我睡觉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清醒过来,连忙停下,不敢出声,也不敢再继续了,这个家伙,搅了我的好事,估计快感马上就会来临,居然来了个急刹车,气死我了! 每个宿舍都有一个外线电话,通讯条件没说的,学校周围也有网吧,但距离远,上网不方便,我只能跟南屏晚钟和蓝狐在电话里聊天了。可气的是,这两个家伙总是不约而同的前后紧接着来电话,而田毅也经常碰巧跟着凑热闹,我就像一个勉强守住阵地的士兵,面对着三个进攻者手忙脚乱地组织着防御,穷于应付乱不堪言,幸亏我离电话最近,一般来电话都是我先接,所以保密工作还算做得到位,她们三个始终不知道我是分别与不同的人通电话,更不知道我在同时称呼三个男人为老公,她们都以为与我在电话里调情的就是田毅,呵呵。 大学就是比中学的学习环境宽松,没有人督促你,全凭自觉,刺猬和球球属于爱学习的好孩子,早晨早起在校园的小树林里学习,晚上去教室自习,老大属于不爱学习的,居然经常旷课去海西大学找男朋友玩,我属于中间派,不如刺猬和球球学习积极性高,但也不像老大那样对荒废学业完全不在乎。 高年级的男生不断的到我们新生班级徘徊,有的是来认老乡,毕竟来自全国各地,在外地听到乡音也会感觉很亲切。有的则是来钓美眉,听同学说,每年新生入学之后,为了排遣远离家乡的孤独和烦恼,同学们就开始乱配,即低标准无要求的随便找一个异性朋友,先有人互相照料互相倾诉再说,所以就常有牛粪配上了鲜花、狗尾巴草插进花瓶的事情发生,而很多高年级男生深谙此道,也就有目的的来泡漂亮的低年级女生了。 乱配的确有必要,就连我这个家在本市的都感到孤独,何况外地的同学呢。说实话,我也在观察着男生中有没有令我心仪的人物出现,田毅毕竟不在校园里,不在我身边,业余时间又是那么的宽裕,看着那些上课下课、吃饭自习都出双入对的男女同学,真羡慕。 第一次离开家,感觉是自由的,到哪里去也不用跟家长打招呼请假了,也没人过问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突然没了人管,还不太适应,跟同学们连逛两天商店,就心里打鼓,琢磨是不是对自己太放任自流了?督促自己该收心用功学习了。 今天晚饭后,“处长”一脸鄙夷地到宿舍叫我出去会客,我还以为是谁找我呢,原来是田毅,这家伙不等周末就来了,毫不避讳地直接来到女生宿舍楼找我,事先也不来个电话,尽管不知道我在哪个宿舍楼,居然还让他找到了。 我出来看到是他,诧异地问:“田毅,怎么不事先来个电话?有什么事情么?” 他像开玩笑一样,说:“没啥事,想你了,就来看看,顺便秘密检查一下,看你是不是又跟别的男生好上了。” 真小心眼,哼!本来还要让他周末见那三位呢,他倒好,对我一百个不放心。我生气不理他了,闷闷的随着他在校园里的小路上走着,他见我脸阴沉着不吭声,也没敢再惹我,陪我默默地走着。 天渐渐的黑了,我们俩走到了光线很暗的地方,我还在生他的气,正琢磨着要赌气跟他告别回宿舍呢,还没等我开口道别,他却一下把我抱住,没容我反应过来,舌头就伸到我的嘴里。 我被他挑逗的动了情,与他开始了热吻,之后我们俩走进树丛中,一会儿,他释放了,树干上亮晶晶的一滩往下缓缓的流淌。 可能是连续几天没有释放的缘故,与他的耳鬓厮磨使我快感来临难以自持,终于瘫倒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嘴里忘情的轻声呼唤着:“宝贝,宝贝。” 过后田毅提起此事,我才知道我当时嘴里在轻声的呼唤,但我不清楚当时自己在呼唤什么。 他一脸的幸福,说:“亲爱的,我真喜欢你把我当作‘宝贝’呼唤。” 我“哦”了一声,没说什么。我敢断定,当时呼唤宝贝时,绝对呼唤的不是他,是谁呢?我也说不清楚,应该是一个我心中的、尚未有具体形象的理想化情人。 我们又去了网吧,在网吧玩了很长时间,直到学生宿舍熄灯时间都过了,我才回到校园。 宿舍楼的大门已经上锁了,还有几个跟我一样晚归的女生一起拍打着管理员值班室的窗户,叫了很长时间,“处长”才非常不耐烦地打开门,嘴上还自言自语嘟囔着:“小疯妮子,才离开家几天啊,出去疯这么晚。” 我们个个都小心的陪着笑脸,不敢顶撞她,这个老女人可不敢得罪啊。 初中同学的校友录申请被网站批准了,网上沙龙开张在即。 15.新陈代谢 我们班有一个男生叫海玉,模样挺帅,举手投足都别有风度,引来系里很多女生的好感,于是小鸟依人之类的魅力攻势就开始向他不断展开。 令人感兴趣的是这家伙虽来自农村却有股子非平民百姓的傲气,据说父亲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村官而已,但他的傲气丝毫不逊于北京的高干子女,与那些优越感极强的纨绔子弟有一拼,有个性,我喜欢! 该出手时就出手,这不能客气。趁着其她女生还在含蓄的向他花枝乱颤时,我直接向他表白了爱意,加之适当的使用了青春期特有的荷尔蒙引力,拿下。 试探性地约会了几次之后,我发现他像个任性的孩子,处处都要顺着他,而不可思议的是,我如此逆反的性格居然还真能对他百依百顺,莫非是其她女生嫉妒的眼神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或者是我主动追求他的缘故? 最近一次约会时,他竟像一个小男孩依偎在母亲怀里一样,手伸进我的上衣内摸着我的胸部睡着了,还有一次他发现地上石板挺滑,就让我在前面拉着他顽皮地像溜冰一样蹲在地上滑着,就像我的孩子,感觉自己的母性似乎被激发出来了,很愿意宠着他,哄着他。 田毅昨天来电话,说想我了。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我在电话里冷冷的告诉他想分手。他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懵了,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见面谈一次好吗?” 我答应了,让他第二天晚饭后到我们家楼下候着。 海玉是个活力四射的男生,七情六欲比别人毫不逊色。但他可能是受农村的传统观念影响,在我面前从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他以前如何释放自己的性压力,反正现在离开我不行,而且对于我来说也容易。我们每次都是找一个避静的地方和衣而卧,他抚摸着我的同时与我接吻,并使劲用腿夹紧我,当他呼吸急促,夹得我快要麻木的时候,就完成了 之后就是让我帮他洗内裤,我当然是心甘情愿,虽然我的换洗衣服都还要每周拿回家洗。 今天下午我回家前,找海玉到学校东边的山上人迹罕至的地方,又让他释放了一次,看他那满足的表情,我很得意。我有我的打算,他满足后会很疲劳,这样晚上别的女生想趁我不在约他出去,他也没兴趣了,呵呵,我可以放心。 黄昏时刻,我回到家,在我们宿舍门口,两个小伙子在激烈的徒手搏斗,仔细一看,是邻居家女孩明明的两个男朋友,斑马和棋盘。 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上三路拳击决一下胜负就作罢,可没想到后来他们腿脚也用上了,这好像就不是拳击了,应该属于散打吧,此时恰巧是吃晚饭的时辰,没人观看,只有明明仿佛《动物世界》中的一个雌性动物一样无所谓的冷眼站在一旁,观看着两个雄性动物为了争夺交配权而决斗,不用说,那两头正在拼命顶撞的发情的“公牛”是因为她而战了。 晚饭后,田毅来电话了,他在电话里放声大哭,表示受不了这种失恋的打击。 我的心软了,也是,在事先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我突然提出分手,让他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唉,可怜的人,我动了恻隐之心,让他快来,我出去等他,见面谈。 我下楼后一出大门就看到他垂头靠在墙边,刚才他就在我们家楼下公话亭打的电话。 天已经黑了,我们俩走到街边黑暗处,开始了最后一次约会。 田毅问我为什么要分手?我说不为什么,就是不爱他了。 他表示不信,但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说我另有新欢,我也没有把海玉说出来。最后,他突然绝望的问:“你的山盟海誓都无效了?” 我语塞。我的沉默使他终于放弃了徒劳的追问,然后要求分手之前吻别,这好办,我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我们俩拥抱着长吻,他吻得那么认真,那么动情,唉,吻吧,最后一次了。 突然他又把手伸进我的上衣,抚摸着我,这有些肆无忌惮,我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忍住了,唉,摸吧,最后一次了。 他把下身硬硬地顶在我的裙子上……,随他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事后,我用裙子给他把下身擦干净,问:“满意吗?” 他点点头,泪水溢满双眼,声音哽咽:“你是我的心,你离开我之后,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 我平静不为所动:“不要这样,你是我的初恋,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可不要忘记你是男人,寻死觅活不该是你说的话。” 他走了,我的初恋结束了。 16.像韩信那样,点兵 今天同学们不知谁开的头,在教学楼二楼的楼梯口相会时,总是彼此开个玩笑,互相说“够Yin荡”,这句话其实是英语Goingdown?(下楼么?)的谐音,我笑说,这哪里是教学楼,分明是青楼。 我的秘密终于包不住了,因为与田毅的分手以及和海玉恋爱关系的公开,南屏晚钟和蓝狐暴露,她们终于发现与我在电话里调情的人原来不仅仅是田毅,就开始“严刑拷打”我,对我浑身的痒痒肉施以“酷刑”,在宿舍嘻嘻哈哈“审问”我,几乎闹翻了天。 我知道她们嘴很严实,能保住密,干脆向她们彻底坦白交待,她们听我交待完毕,笑呵呵的对我竖起三个大拇指,齐声说:“够Yin荡!” 我对她们一笑:“呸!俺可是个Chu女!” 她们哈哈大笑,球球说:“幸亏您老是个Chu女,不过一层窗户纸要顶住很大的风,有点难,那风可是风流的风啊,而且还有“流”呢,哈哈。“ 我反击:“要真能顶住很大的风,不就成了“处长”?刺猬和球球要当心啊,可别将来真的当了‘处长’”。 现在只要电话铃声一响,这些家伙就抢着去接电话,只要是那三位男士,她们就会挤眉弄眼阴阳怪气的轻声对我说“本校老公来来电”或者“外地老公来求见”之类的。哈哈。 这个世界有时很大,有时又很小,想见的人也许就在你身边,却可能十几年都碰不到,不想见的人,则有可能三天两头就在你面前出现。前天在中心广场与海玉拉手漫步时,看到了田毅,虽然相距很远,我还是很不好意思,对他投去了祈求原谅的眼神。 田毅很诧异的在远处审视着海玉,然后坏笑着摇摇头,走了。 后来田毅专门来电话,一开口便问:“苗,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才与我分手?” 我承认了。 没想到田毅倒挺高兴:“原来是个乡巴佬啊,呵呵,因为他分手,让我心理平衡多了,他不如我。” 没想到平日整天吃醋喝酱油的他知道真相后能平静地接受,我如释重负地说:“好啊,不过你怎么能看出人家是乡巴佬呢?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如你呢?” 他在电话里又一次坏笑,说:“嘿嘿,你没问问你宿舍的姐妹们吗?我看他只比我多一个优势,就是现在与你是同学,近水‘青’楼台,先得‘风’月,再加上你耐不住寂寞,就月上青楼了,我肯定你们也长不了。” 我说:“呸!你才青楼呢,这也太没君子风度了,别人不爱你,你诅咒别人?实话告诉你,我可是真爱他呢!” 他又坏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老大一直在旁边偷听,见我挂了电话,笑着说:“妹妹呀,你可不要轻易说自己是真爱谁谁呀,有你这样的真爱吗?那南屏晚钟和蓝狐就是假爱?” 我哈哈大笑:“我这儿蒙鬼子呢,怎么把你也给蒙住了?不过是我主动追求海玉,你们是知道的。” 我问老大,在她们眼里,田毅和海玉哪个好?哪个帅或者酷? 她眼神中透着不屑:“按理作为同学不该说他的坏话,况且你们俩又正在热恋,但因为还有南屏晚钟和蓝狐,所以想你也不会把什么话都告诉海玉,直说了吧,同志们认为,田毅要比海玉强多了,你居然能看上海玉,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我笑着:“啊哈,你们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海玉不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生向他献殷勤?” 老大更加的不屑:“你也不看看,即便是乱配,也都是些刚进城的农村妹子向他含蓄的献殷勤啊,我们要是喜欢他,还用那么含蓄?早就直接拿下了,呵呵。” 这家伙,说话真损,敢情我一直喜欢得几乎捧在手心里的海玉在她们眼里一钱不值啊,想想老大说的话,TMD,也的确都是些农村女生向他献殷勤啊,怪不得她们那么含蓄呢。我真的鬼迷心窍了? 今天蓝狐又冒泡了,在电话里跟我聊了两个多小时,他还是给我狂讲故事,不过今天讲完,他突然说:“苗,我去见你吧。” 我没答应,一口回绝:“没必要见面,这样上网加上通电话不是很好?” 他问:“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要是不方便我就不去你了,不过说实话,我开始爱上你了,挺受煎熬的。” 不能承认有男朋友,否则那样再继续交往就别扭了,我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本小姐尚且无主儿,只是我从来不见网友的,大家在网上虚拟一下就行了,何必见面呢,万一见光死,原来心中那一点儿虚拟的美好形象也死了。” 蓝狐不同意我的看法,说:“虽然在网上是虚拟的,但我们在电话里已经走向现实了,我们都互相听到了彼此的声音,人的精神只接受声、光、电三种刺激,现在声和电都有了,就差光了,你如果怕见光死,我们可以先发照片啊,如果感觉相貌和气质彼此满意或者至少不失望,再见如何?既然你说还没有男朋友,何不一试?” 呵呵,这倒是个好提议,先看看他的模样再说,要真是一个帅哥,见见也无妨,海纳百川嘛,女韩信用兵,帅哥多多益善,如果到时真横竖不想见,也好办,想见就有一万个理由,不想见就有一万个借口,无论如何,只要不让海玉知道就行了。 17.荷尔蒙的魔力 架不住大家都阻击我与海玉的关系,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恋情,但最终还是确认我是喜欢他的,都说他老土,我咋就看不出来呢?难道是因为我的家庭也来自农村,我生于农村的缘故?怎么就一点也没有觉得他土?可见对他的喜爱应该是发自内心的,不土,就算是是情人眼里出西洋人吧。 海玉最近时有被其她女生诱惑的危险苗头,这有点麻烦,问题是别的女生对他献殷勤,他还乐于接受,全然不顾我的感受,真是气死我了! 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不敢对他发作,怕他真的借机离去,不爱我了,妈的,谁要跟我抢男朋友,让她不得好死! 我们班长是个白白净净的英俊小生,最近突然神经短路,明知道老大有男朋友,却对她发起了爱情攻势。他不酷,属于帅哥型,每次打篮球穿背心登场时,露出白白的臂膀在场上很晃眼,被同学们戏称为香蕉。 老大被香蕉追求的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了她男朋友的耳朵里,打翻了醋坛子,几次打电话发脾气,责怪她在男生面前不够矜持,才让人家想入非非。 呵呵,现在的女孩还有矜持的吗?我看有也是装出来的吧? 昨天晚自习从教室回来的路上,老大跟我聊起她的初恋,才知道他们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两人彼此都是初恋,一恋三年到今天,直到现在也不腻,彼此的忠诚度倒是可圈可点。 我问她:“你们腻歪了这么长时间,干那事了吧?” 她斩钉截铁的告诉我:“没有,绝对没有,谁像你这么Yin贱啊,我估计你恐怕早就脱离‘处长’人选的预备梯队了吧?” 我说:“哪里哪里,虽然我将来肯定不会是‘处长’,但现在还是‘处长’梯队里呢。” 这里毕竟是圣人的故乡,礼仪廉耻道德伦理的堡垒,在全国算是最传统的地区,尽管我们的内心早已开始躁动不安了。 我又问她:“男朋友不想那事儿吗?” 她一笑,说:“他要是不想就麻烦了,想的利害呢,但他也能控制住,我们用其它的办法解决。” 我闻听来了兴趣,想知道他们有什么高招可以被我和海玉借鉴一下,就追问下去。 老大也不回避,给我讲了一些办法,我听了惊奇不已,呵呵,原来老大在这方面不比我知道的少啊。 她说:“大多数男人都有崇物欲,喜欢自己爱慕的女性的某一件东西,但有些是纯精神的,与性无关,有些则与性紧密相连,比如喜欢女性的丝袜之类,在网上查查,千奇百怪,只是大多数男性都羞于启齿,因此也不知道在这方面究竟有多少种类。她的男朋友有很雅的与性有关的崇物欲,就是喜欢她的丝巾,小小的一块美丽的丝巾,只要是她的,就能引起他的性冲动。 在我的继续追问下,她告诉我,每次男朋友欲望难耐时,她就设法让他释放到丝巾上,得到满足。过后只要洗洗丝巾就行了,简便易行。 我说:“这只是单行线,那他如何满足你呢?这才是最关键的。” 可这个最关键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告诉我。 这个家伙,肯定有更怪异的性取向,不好意思告诉我罢了。但谁能比我怪呢?前几天在网上查阅我才发现我有恋尸癖,这词儿听来够可怕的,怪不得只要是在电视画面上看到僵硬的躯体,就能引起我的冲动呢,有血腥战争场面的故事片总对我有格外的吸引力。 今天晚上自习后从教室出来,我和海玉悄悄到了校园南侧的山边,我们拥抱接吻之后,我问他喜欢我的什么东西,既然男人都有崇物欲,他总该钟情一样东西吧。 他一脸诧异,似乎不清楚我在说什么。我又进一步解释,他才听明白,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他的性取向,真是千奇百怪不可思议,他竟然喜欢我的长发! 他说,如果我愿意让头与他下身亲密接触,他会感到兴奋。 我好奇了,也是为了满足他,立即答应了他。但我一定要他讲讲为什么喜欢我的头发, 他说,小时候,家乡的姑娘喜欢留长长的大辫子,乌黑发亮,让他很迷恋,总想摸一摸,由于没有姐妹,性格又内向,因此一直未能如愿。 在他上小学时,一次意外的遭遇给他内心打上了刻骨铭心的性暗示烙印。 那次是在村边树林里,意外撞见村主任和自己的侄女在一起躺在地上,他那已经长成大姑娘的侄女在用自己的辫子梢刷挠他的下身。 海玉看后印象极深,从此,他就开始暗暗喜欢女性的头发了。 善哉呀,天下居然还有这等事。随后我把束起的长发松开,开始满足他,顷刻间喷射而出,搞得我头发上就像喷了发胶,怎么擦都不行,黏度好大。 跟他分手回到宿舍后,头发干了,一缕一缕的,挺硬的,很像嬉皮士。她们三个像看怪物一样,围着我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她们一头雾水的样子,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还是老大凑到我跟前,闻了闻,被她识破了。她悄悄的在我耳边说,呵呵,一股树叶味,你们玩的花样够多的,都浓汤浇顶了,强! 刺猬和球球连忙问是怎么回事,老大说:“小孩子别问,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脸红了,端起脸盆奔向了洗漱间,老大拿着洗发香波从后面追上来递给我,笑嘻嘻的说:“真有你的,怎么会弄到头发上?耍杂技啊?” 看来老大对男性这种特殊体液的树叶味道十分熟悉,不说她也知道,想瞒也瞒不了,可海玉也是她的同学,这毕竟是个人隐私,有些事情别人推测出的结果是一码事,自己亲口承认就是另一码事了,所以任凭老大一再追问,我也没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洗漱完毕,临睡前,我刚准备开始写日记,达达从江西来电话了,告诉他有女朋友了,很漂亮,而且已经像夫妻一样有了私密生活,只可惜女朋友不是Chu女,但他现在很满足,天天都享鱼水之欢,声称是一天当一次神仙,快活极了。 我劝他要节制,太频繁了伤身体。我们通话中还是那种老朋友的感觉,丝毫不像个异性朋友,甚至我打完电话了,老大她们三个还以为我刚才是在与女性通电话。 达达啊,你真可怜,怎么就整不出点儿男人的感觉呢? 晚上熄灯前,躺在床上想起我居然还劝达达要节制,不由得笑了,还说人家呢,自己一点也不节制,而且常幻想那种快活感要是能每时每刻伴都随着我,宁可短寿。 18.畸形心理发育的理想环境 大学的学习生活我基本适应了,与中学比起来,只要你没有上进心,就会感到学习很轻松,但只要你觉得学习轻松,生活习惯就会开始逐渐懒散了,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这新的生活规律一旦形成,有些课是不能不旷了。现在是大二,哪些课不重要,哪些课老师不点名,基本都清楚了, 是否懒散看早晨。通常只要上午课不重要,我早晨就不起床。 昨天贾红到学校找我玩,她一照面让我大吃一惊,我怀疑眼前站着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4 部分阅读 人是否真的是她。那十分憔悴的面容就像刚从非洲难民营里逃出来一样,细问端详,才知道,她前些日子意外怀孕了,刚刚做完流产手术不久。 我问:“谁的?怎么不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她的回答让我更加地吃惊,也感觉极为刺激,她竟说:“谁知道呢?我也说不清是哪个臭小子的祸根种下的孽种。” 我劝她:“咱们都20岁啦,不能作贱自己呀,该注意的就注意一下吧,玩我不反对,可应该尽量采取点措施吧?避孕又不难。” 她苦笑:“注意什么?什么也不用注意!活一天就玩一天,玩一天就乐一天。” 我说:“那可不行,这样不是得过且过?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老爸着想啊,他将来老了还要依靠你呢。”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我这已经是为他着想了,天下的女儿恐怕谁也不如我呢。” 我问:“天底下?什么意思?” 她又苦笑,说:“前几天我怀的兴许还是弟弟兼儿子呢。” 我惊得张着嘴几乎说不出话来,天,天天天!居然她爸爸也……,她见我如此吃惊,哈哈大笑起来,说:“看你那嘴张的,小心掉了下巴,有啥奇怪的?老爹也是男人啊,也需要女人,这很正常啊,别的男人能骑在我身上享受,他为什么不能,他对我还有养育之恩呢,就算我这个当女儿的报答他了。” 我忙打断她:“那也不行啊,这不是乱Lun么?纯粹是胡扯!” 她听我说完哈哈大笑:“哈哈,你真天真!哪里又不乱呢?要是你爸爸很长时间不沾女人,眼巴巴的求你,你能不答应?” 我?我会答应?我说:“当然不答应!这还用说?” 她说:“你肯定?对天发誓,你能做到?”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 她又说:“其实这样挺好的,我爸爸不去找别的女人,不给我找后妈,我来满足他,挺情愿的,这事儿只要想开了也没什么,解放思想很重要,呵呵,而且当看到自己一向亲切慈祥的爸爸还有男人兽性的一面时,感觉超级的刺激呢。” 她的话听得我心惊肉跳。也让我的脑子里充满了从来不曾也不敢有过的好奇和幻想。 她又给我讲起她小时候刚上小学时无意间看到的一幕。那是在她刚刚过完七岁生日后的一天,放学后几个小伙伴一起去人民公园玩,她在公园的一个角落里意外地看到了让小小的她不知所措的一幕:她妈妈扶着一棵树,弯腰站着,裙子从后面掀到了背上,一个男人站在后面使劲的前后摆动着身体用小腹撞击着她妈妈的臀部,她妈妈闭着眼睛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嘴里轻声哼哼着。 一会儿,那男人停下来,离开她妈妈的身后,冲着地上像撒尿一样排出了一些东西,然后两人整理服饰,周武郑王地穿戴整齐,有说有笑的走了。 他们走后,贾红好奇的走到他们俩刚才待过的地方,蹲下,用一个树棍挑着刚才那个男人像小便一样排出的东西看,还自言自语:“不是尿,像鼻涕。” 贾红说完突然哈哈大笑,说:“她妈的,我上中学时才知道,原来那就是一滩野种。” 我又问:“那后来呢?” 贾红继续讲,后来在家里又看到那男的一次,那天她逃学,偷偷在家里玩,这时她妈妈和那男人回来了,怕妈妈发现她旷课在家,她悄悄的藏到衣柜里,想等妈妈走后再出来,可是妈妈和那男人居然脱光了衣裳上了床,那人骑在妈妈的身上,看着墙上她爸妈的大幅结婚照片叫着她爸爸的名字喊着:“贾静东,我现在干你媳妇呢,真快活!” 贾红说她当时那个气啊,这个混蛋男人凭什么骂她爸爸还欺负她妈妈,真想冲出来骂她,可没想到她妈妈居然说:“对,使劲干,干死他媳妇!” 贾红说,那时她大概猜出那男人跟她爸爸有仇,而且她妈妈还站在那男人的一边,现在分析,可能那个男的以前就是她妈妈婚前的情人,是她爸爸的情敌,但落败了,有情人没成眷属,情敌变成死敌。 唉,我从小看着爸爸妈妈整天闹,原来还以为只有我心里苦,没想到贾红比我的心还苦呢。 今天班长通知,我被评为院级三好学生,嘿,这可是意外的惊喜,本来我也没指望评上,不过评三好的条件都被我具备了,什么平均分多少以上啊,积极参加课外活动啊,到课率高于多少啊,总之都满足了,而且我的人缘好,逆来顺受,谁也没得罪,得票多,想来也是当之无愧。 本来跟海玉说好了晚上回宿舍睡觉前打个电话亲热一下,都11点多了,可这个该死的到现在还没动静,刚才我几次动了想给他打电话的念头,都忍住没打,哼,他不打,我也不打,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把他让给别人!平时都是我主动给他打电话,也许是我把他惯坏了? 19.重色轻友 我和海玉的关系翻船了,没想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如此经不起有人兴风作浪,这小子心里果真有了别人,我的性格是不可能求他回心转意的。 我一般都是每周末回家,周一早晨回学校,从学校到家里坐100路公交车用不了半个小时。 上个周末回家后,我格外想念海玉,后来在周日晚上不顾妈妈的反对,摸黑赶回了学校,直奔男生宿舍楼。 我想象突然出现在海玉面前,他一定会惊喜地抱住我,开始热烈的激吻。 但,现实给了我一巴掌。 我从男生宿舍楼背后转过去,楼后的一簇簇冬青树被宿舍内射出的灯光照的有明有暗,我正寻找这一长排冬青的缺口,突然听到了海玉那熟悉的声音,似乎再跟什么人低声细语。寻声望去,两个人影隐隐约约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我能看出其中一个是海玉,紧接着,另一个声音说话了,是女声,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懵了,他和一个女生在黑暗中干什么? 我尽量不发出声响,往前轻轻走了几步,在黑暗中看清了眼前的一幕,随后眼泪控制不住“刷刷”流下来,海玉就在我的眼前与一个女生开始了接吻! 我不知道怎么走回的宿舍,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愤怒,只是默默地流泪。 宿舍姐妹们看我泪眼朦胧的,都关切地围上来细问缘由,我只是木然的说了一句话:“跟海玉,吹了。” 老大给我递来纸巾,安慰道:“海玉有什么好的?本来我们就打算拆开你们呢,分手正好,要不然,俺家妹妹这把鲜嫩的草不就真的插在尿罐子里了?” 我扑到床上,放声大哭。 昨天中午,达达来电话,声音低沉地诉说他失恋了,我们俩真是同命相怜的一对,怎么失恋还凑到一个时候?当我也情绪低落地告诉他,自己刚刚失恋,达达顿时嗓音明亮起来,提议:“苗,咱俩开始谈恋爱吧。” 我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好啊,没问题,可我对你产生不了激|情怎么办?” 他说:“这好办,我承诺,咱俩恋爱期间我不限制你与其他男生接触。” 哦?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我问:“你说的接触有限度么?” 他说:“没限度,无限的宽松,可以吧?” 成交!如此宽松的条件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昨天晚上我们宿舍几个姐妹相约去网吧,我提前给达达发了短信,他早早就在网上开始等我了。 在网上相见,达达进入情况倒挺快的,上来就直接称呼我“老婆”,老婆就老婆吧,我还是像从前对待别人那样,顺从的回应他,叫他“老公”。 在网上正跟达达互相诉说失恋的感受时,蓝狐冒出来了,我不得不跟他们俩个人同时聊,周旋中有点顾此失彼,没想到等一会儿又出现了让我哭笑不得的局面,南屏晚钟也来凑热闹了! 于是四个人同时开聊,幸亏我已经称呼达达为老公了,要不然,三个人中两个是老公,一个是朋友,呼来唤去,真说不准就乱了套呢。当时我想,看来必须要放弃一个了,否则太累,可放弃谁呢?权衡再三,就南屏晚钟吧,每次还要用暗号防着他老婆,真麻烦,于是我不再回他发给我的信息。 当然,我与南屏晚钟在网上偷情也感觉不出什么新鲜刺激了。 蓝狐一上来就要求我与他在网上Zuo爱,说实话,在网上虚拟亲热,用放荡的话去挑逗对方,然后激起无限遐想,感觉挺爽的。但跟达达同时聊,无法专心跟蓝狐互相挑逗,此时欲火攻心,没办法只好委屈达达,谎称自己要回宿舍休息,让他也下网回去休息,然后隐身把他骗走了,随后才和蓝狐开始了网上的云雨。 这种虚拟的Zuo爱把我体内的恶魔强烈的激发出来,我坐在网吧的椅子上,感觉体内像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异常难受,冲动难忍,就像连锁反应,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渴望。 我想,此时要是有人强Jian我,我大概会乐于顺从吧? 蓝狐说,他宣泄了。我估计是的,因为他在家里上网,单身贵族自己住,就是赤身裸体在电脑面前也无所谓,更不用说上网与我同时虚拟亲热了。 但这个家伙高潮过去还不忘挑逗我,我实在忍不住,就骗老大她们,谎称我要赶回宿舍等电话,她们在网上聊的正热火朝天,没心思过问我的事,头也不抬地对我挥挥手:走吧走吧。 我快步走回宿舍,继续着刚才的性幻想,躺到了床上,我和床似乎融为一体的开始狂风暴雨,终于尽兴了,啊!爽! 性生活将来一定是我生命中最主要的部分,会是我漫长人生乐章的主旋律。我浑身发软地躺在床上,想起了网上一个女孩的一句话:可以没有食品,不能没有男人,饿死也要快活的死。 时下女网友流行的一句脏话在耳边响起:我夹死你!我也不禁自言自语:蓝狐,我夹死你。 说完之后惊恐的举头望周围,确认空荡的宿舍只有我一人时,才放心的把脑袋落到枕头上,睡了。 20.情人,亲人,男人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春天总是让人充满了希望,但爸爸的涮羊肉餐馆生意却随着天气的逐渐变暖而由旺转淡。我盼着爸爸的餐馆生意好,他的生意好,就总会意外地给我一些零花钱。 今天是周末,按惯例回家吃了晚饭,妈妈给我炖了排骨,真香啊,我酷爱吃肉,是不是爱吃肉,就肉欲强烈呢? 饭后帮妈妈刷了碗,就钻入我的小屋里上网,跟达达热火朝天地开聊,远在江西的他现在每天盼着放假回来跟我团聚,网络的能量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让我对他开始产生了冲动的幻想。 蓝狐今天晚上没出现,真扫兴,我本来还想等他上网亲热呢,我的电脑就在床边,激|情迸发时,可以顺势躺到床上开始幻想。可惜,这个家伙今天晚上是不能配合我了。 我登录了校友录,开始看初中同学校友录留言。 那个色迷迷的李洋帖子最多,回我的帖子也最积极,估计此人在别的BBS上也经常扮演灌水的角色。 正在看着同学们发的帖子,QQ上一个新面孔闯入我的视野,他的网名叫东方。 东方一开口就挺特别,他在验证请求上说:你是在齐北吗?我在深圳,家在齐北,想念齐北。 对于一个身在异地思念家乡的人,是不应该拒绝的,我通过了他的请求,将其加为好友。 随后,我友好的回应他:“我在齐北,你要是想念家乡,就跟我聊会儿吧,解解思乡愁绪。” 他在异乡,一定是想家了,同是故乡人,帮他排解乡愁责无旁贷。 我开始跟他聊,但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就像查户口一样,一个劲地问这问那。 他对我的问题有问必答,甚至姓名,工作单位也说,当然,我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在网络这个险恶世界里,谁敢说真话啊! 他声称在一个大型企业里做高管。我虽然不信,但感觉也没有必要知道真相,于是就随声附和。 他也问我的一些情况,不便公开的,我就不回答,我不会再犯错误了,原来把家里的和学校宿舍的电话告诉南屏晚钟和蓝狐太不明智,或者可以说太蠢了,那天老大说要是碰上了恶徒的纠缠,我就惨了,所以下决心从今往后,决不在网上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任何真实信息,因此什么也没告诉东方。 达达给我发来一张近照,不看还行,一看就失望了,唉,还是那么不中看,白白净净的,还更加消瘦了。 我感觉男人要是不富态一点,就不性感,不吸引人。我对他说:“老公啊,你太瘦啦,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都在提高,你怎么就不能吃的胖一点呢?我真恨不得给你吃点化肥,希望你在暑假回来前努把力,能让我看到胖一点的你。 他发来一个为难的表情,说:“不易啊,老婆,我在齐北大鱼大肉大米白面的都吃不胖,江西这里只吃米,个个都猴瘦,我在这里已经属于羊群里的猪了。 在网上正撒欢的聊着,爸爸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妈妈:“苗苗呢?” 妈妈说:“还是自己的女儿啊,一进门就念叨,在屋里上网呢。” 爸爸走进我的房间,看到我在电脑前正在飞快的敲着键盘,打着饱嗝凑过来要看,我忙关闭了窗口,把一个桌面图标呈现在他眼前,他瞪着屏幕愣了一会儿,说:“好啊,不让我看,有了秘密了。” 说完突然一扭脸,冲我脸颊亲了一口,我顿时惊异地说不出话来。 从我上小学开始,他就没亲过我,如今二十岁了,他却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子,见我吃惊得看着他没反应,他居然又亲了我一口,走了,一身酒气。 这事可不能让妈妈知道,上次就说过对爸爸也要严加防范。 我敢肯定,爸爸今天亲我是因为酒喝多了,我感觉他刚才也没把我当女儿,更像是拿我当漂亮女人,沾便宜亲了一口不过瘾,又亲一口。 老大曾经说过,女儿就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要真如此,莫说亲我,让我陪他上床重续前世的情缘也顺理成章了。 那天贾红跟我说完与她爸爸的故事之后,我也一直在想,要是我爸爸寂寞难耐,欲望难忍,我会不会眼看着他难受呢?会不会满足他呢?兴许也会不管他什么乱Lun不乱Lun吧。但现在有我妈呢,轮不到我,况且我爸在外面也养了情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女儿吧,别胡思乱想了。 夜已深,在爸爸餐馆里管账的堂姐佳佳还在加班,来电话向爸爸请示着什么,我看爸爸对她讲话的口气像对自己亲生的女儿,那般的慈爱,那般的和蔼,不禁让我醋意大发,嫉妒极了,他可从来没对我这样慈爱过! 等他一挂电话,我就冲出房间,对他大叫:“别忘了谁是你的亲生女儿!” 爸爸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糊涂了,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哈哈大笑,说:“我把你和佳佳都当亲生女儿啊。” 我更生气了,我哪里享受过这个待遇啊?再说我这个亲生女儿怎么能和堂姐一个待遇呢?强烈的妒嫉使我像评书说的那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居然胆大包天的对爸爸说了一句:“放屁!” 爸爸站在电话旁愣住了,他没想到从小温淑的我会突然这样叛逆,妈妈从卧室冲出来,照着我的脸就是一耳光,吼道:“上了大学,怎么倒没大没小没礼貌了?!” 我气急败坏地跑回自己的房间,狠狠的关上门,天啊,真狠,脸被妈妈煽的火辣辣的,疼死了。我恼羞成怒,想摔东西,拿起玻璃杯子,看了看,漂亮的杯子是我亲自买的,不舍得摔,放下,又拿起花瓶,那也是我自己好几十块买的,还是不舍得,最后拿起了一本书,“啪”,使劲摔到地上。 妈妈显然是听到了声音,在外面厉声问:“你摔什么你?!不服啊?” 老妈的威风我是不敢挑战的,丝毫不敢顶撞,只好理屈词穷地说:“不小心把书掉地上了也不行啊?” 老爸在外面笑了,说:“傻孩子,东西掉到地上和摔在地上的声音能一样么?哈哈。” 21.东方升起了萤火虫 东方几乎任何时候都在网上,令人难以理解,我每次一上网,大多会看到他在线,不在的时候极少,不过只要我不打招呼,他似乎根本就发现不了我来了。 这算什么企业高管啊?难道高管都整天无所事事地泡在网上? 我问他为什么会整天挂在网上,他说:“我每天都要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主要是写项目方案或者修改审查商业计划,因为需要在网上查资料,所以你会看到我经常挂在网上,挂着QQ是为了不使工作枯燥乏味,这个聊天工具不占用屏幕,有消息了就自动弹出,回复后屏幕还是文字处理界面,不耽误干活,干一会儿就聊几句,边干边聊,身心放松,思路清晰,效率提高。” 这个说辞也算有点道理,从现象上看,他聚精会神的写东西,的确没法注意到哪个网友上线了,看来说的是真话。 我说:“这太让人佩服了,能边写东西边聊天,一心二用,不容易。” 他说:“这可不是一心二用,聊天不用心,甚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不思考,准确地说是脱手而出不思量。” 此言极是啊,我也发现网上交流有这个特点,用嘴说什么还要想想呢,所谓嘴边有个把门的,但用手敲击键盘,连个把门的都没了,绝对是城门大开,进出随便,任何本能的心理反应还没容思考,手直接就把所思所想表达出去了,中间完全越过了思考过滤的环节,而且道德标准也乱了,在网上表达再过分的意思也没有羞耻感,大概是由于其交流的私密性所至,当然只有率性的人才会这样,那些不是用心交流或者存心在网上行骗的人,就不会如此了。 跟东方聊天很有趣,从谈吐看,他的阅历丰富不是假的,自称当过兵,打过仗,当过老师,下过海,在外企历练过,现在又在民营企业做高管,这些经历听来让人乍舌,这还是人么?整个一神仙啊。 我对他总的感觉是知识渊博,懂得很多,非常多,在网友当中,还是第一次碰到素质这样高的人,也许是我的阅历不深,被他忽悠了? 我试探着夸奖他一番,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我说:“你的只是太渊博了,怎么会懂那么多呢?” 他倒挺谦虚,说:“这才不是知识渊博呢,不过是阅历多了,见多就识广,知识渊博是要博览群书的,不是靠道听途说得来的一知半解。” 他这话挺有震撼力,会很容易撼动涉世未深的女孩紧闭的心扉,产生崇拜感。 我关心他的年龄了,能整天在网上泡着,使用电脑熟练,一定是个很年轻很现代的企业管理人员,可阅历丰富,又不该这么年轻。 我问:“能告诉我年龄么?” 他回答:“38岁,1962年出生。” 哇!比我年长18。他说的要是真话,那他就是我碰到的年龄最大的网友了。有点不可信,因为我感觉他年龄没那么大,对话中透出的积极乐观热情幽默和调皮与年近四十应该具有的老成持重截然相反,我看顶多也就三十左右,很可能还不到三十。 我问他:“你既然快四十了,应该是个老网民了吧?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网么?” 他说:“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在中国上网人群中,算是‘骨灰级’的网民了,绝对是老资格。” 呵呵,骨灰级?好玩,第一次听说。 我问:“老资格?能告诉我老到什么程度么?” 他说:“说来话长了,用洋文说就是‘狼狼啊狗’(longlonggo),那要追溯到微软的IE与网景的‘导航者’对阵之前,用DOS操作系统和WIN3登录互联网使用‘导航者’浏览器的时代,那时还没有WIN95呢,呵呵。” DOS时代上网?那可真是够老,绝对配得上“骨灰级”这个称号,这样的老网民牛,应该受到尊重,我不禁肃然起敬。 达达现在每天都要跟我通一次电话,说不在电话里与我恩爱一会儿,就感觉失落,也不知这从何说起,我只好安慰他,尽可能的对他温存,在电话里亲吻,撒娇,关心问候他,每次通话快要结束时,他都说真地感觉到了我带给他的幸福。 田毅知道了我与海玉分手的消息,自鸣得意的给我来电话,说:“怎么样?我说你们长不了吧?你是天鹅,他是癞蛤蟆,哪那么容易就让他吃上了?” 我笑着说:“都是你咒的,呵呵,他虽然官拜癞蛤蟆,可还真有些鸡鸭肥鹅之类的想让他吃呢,对我来说也无所谓,这不过是我人生长河激流中的一朵浪花而已,他这朵浪花消失,本姑娘的小河还是要继续流淌的。 田毅开玩笑:“对对,你还要流淌,你是水性嘛。” 我轻声骂他:“混蛋,你才水性杨花呢。”可转念一想,偷偷地笑了,嘿,说水性杨花也真对得起我。 田毅试探我,问我有没有新男友,我猜他对我可能还是抱有希望,但我对他是一点也不喜欢了,就对他实话实说,有新男友了,是达达。 他没想到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达达终于得手了,心情一定很糟,骂了一个字:“操!”,“砰”的一声挂上电话。 我突然感觉两个男人为我互相嫉妒争风吃错挺刺激,不错啊,以后应该尝试一下。 本来嘛,雌山羊不是经常要看着雄山羊为了她而冲撞争斗,我想她大概看着争斗的雄山羊们也心里无比的惬意吧。不过我曾经目睹过邻居的女孩明明挑起的男孩间的争斗,他们那凶狠的招式也挺触目惊心的。 所以如果要这样逗男人们玩,必须控制好进程,绝对不能让他们动家伙,更不能有肉体伤害。想到这儿,感觉颇有点玩火的刺激呢。 刚才达达来电话,又一次说了江西的饭菜如何不可口,我问他:“有没有大蒜吃啊?吃大蒜可以多吃点饭。” 他说:“你饶了我吧,南方人本来就不吃大蒜,再说我也不喜欢,大蒜味道太冲,会惹周围的人讨厌。” 我问他:“暑假回来后是否打算与我接吻呢?” 他说:“当然啊,恋人怎么能不接吻?” 我说:“那好,我可是喜欢吃大蒜的,你就做好跟大蒜接吻的准备吧,我才不在乎呢,吃自己的蒜,让别人说去吧。” 他说:“求求你了,我最受不了大蒜的味道,咱见面前你就忍一忍,不吃大蒜行吗?” 我哼了一声:“好,到时看你和大蒜谁对我的诱惑更大吧。” 他说:“那你岂不是要逼着我装蒜?” 我笑了,呵呵,这句话挺有幽默感。 22.英俊帅哥,淑女好逑 班里有几个男生知道我和海玉分手之后,感觉有机可乘了,开始向我大献殷勤,隔三差五地给我送些小礼物。 哼,海玉!我还以为以前真是在与他谈恋爱呢,现在回想一下,根本就不是!因为他连一个小小的礼物也没给我送过,更甭提什么巧克力玫瑰花了,真是个乡巴佬。 老大早就预言,像我这样貌似清高实则不拿自己当干粮的美女一旦形单影只,肯定会招来蜂蝶嬉戏,但我没想到会这样快,我和达达的恋爱关系毕竟还仅仅限于网上和电话里,没有走向现实,周围的男生们也不知道达达的存在,所以开始成批次有梯队地向我展开了追求攻势,我是否该告诉他们达达的存在呢? 真不想挑明,因为我第一次尝到被男士们围着追求的感觉,被捧着真好,这滋味很受用,要不然先享受几天被人追捧的感觉再说,达达还是先猫着吧。 老大很贪玩,也很豪爽,对我们这三个妹妹更是很谦让包容,真像个姐姐样,让我们这些从小在独生子女组成的环境中长大的自私鬼颇为感动,称她老大真是名副其实。 昨天下午课后走出教室,看她帮刺猬拿着教材,我夸她:“老大,你真有个大姐的样子,处处让着我们,听说你原来在中学很讲义气,佩服,向你学习。” 她听了我的夸奖还来劲了,说:“嘿嘿,大姐大嘛,当然要让着你们这些妹子,走,请你喝啤酒,再示本大姐豪爽。” 我也喜欢喝啤酒,那就去呗。 几分钟后,我们俩坐到了学校附近路边的啤酒摊上。 一张小桌子,两扎啤酒,一大盘田螺,路边啤酒摊儿的标准配置。 我们两个女孩子闭怀举杯畅饮不断引来行人侧目,但我们毫无羞涩,还不断反过来观察审视着行人。老板笑呵呵的说:“稀罕,两个大美女来喝啤酒,不多见啊,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在做广告呢。 我们俩边喝边勇敢的迎着行人的目光与他们对视,也怪,平时大都是美女羞涩地躲着路人的目光追逐,但今天我们来了个迎头痛击,结果大多数与我们对视的人反倒败下阵来,被我们盯的避之不及,令我们阵阵窃喜,很有成就感。 我偶然发现一个相貌英俊的帅哥从我们身旁走过,进了旁边的储蓄所,这小子真帅,脸庞和五官是那么的轮廓分明,看得我心里痒痒。 老大见我一直目送那帅哥走进储蓄所,还以为我碰到熟人了,没注意到这个帅哥的相貌,问:“你看见帅哥了还是熟人了?目不转睛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我回答:“你没看见?那可真是个帅哥啊。” 她居然一下子站起来,说:“啊?你怎么不早说!走,看看去!” 英俊帅哥,淑女好逑,嘻嘻,我们俩起身就走,直奔储蓄所。摊主在一旁乐了,嘿嘿笑着说:“这哪儿是俩美女啊,一对女色狼嘛。” 蓝狐发来照片了,挺帅的,不过太瘦,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见他了。 近来我与他在网上亲热的次数比原来少多了,原因有两个,一是他最近到北京参加一个画展,忙的没得空闲,二是我又多了一个新的网上虚拟恋人:东方。 东方自称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但从交流的感觉看,不像,顶多就是个三十冒头的王老五。 前些天我用一张发虚的朦胧照,钓来了他的一组照片,哈!果然是三十几岁成熟男人的样子,很英俊,微微富态,体形魁梧,正是我喜爱的类型。 但我怀疑这是否真是他的照片,假如他说的都是真话,那此人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否则,就是个超级大骗子,这个问题挺富于挑战性,我究竟是碰上了个才华横溢的大才子呢,还是遇见一个处心积虑的大色狼? 那天跟老大总结出来的几条网上色狼特征有:一是隐瞒自己的婚姻家庭状况,二是隐瞒自己的工作状况,三是隐瞒自己的年龄。 东方坦陈自己有老婆孩子,第一个特征不具备。至于他的工作状况和年龄在网上是无法验证的,也懒得核实,随便他说吧。其实我是不怕受骗的,本来就不是打算在网上找老公。 他很机敏,反应极快,不管谈什么话题,几乎我一开口,他就知道我想说什么。 前几天和他聊天时,我问他孤身一人在深圳怎么消遣,他就马上明白了我接下来想说什么,反问我:“你认为有什么可以消遣的方式?” 我问他:“老兄,你阅历那么丰富,还是个老网民,一定尝试过网上亲热吧?” 他居然回答说没有。我不信,有没有一试便知。 于是我就开始挑逗他,没想到思维敏捷的他开始真地反应有点慢,不像是在网上与异性有过虚拟亲热的经历。 但经过我稍加点拨和“教唆”之后,他被我开发出来了。 这老兄的语言词汇远比我丰富,适应能力也极强,他很快就适应了我的挑逗,而且回应比我更富激|情和想象力,更能引起我的冲动,哈哈,这可是个超级理想的网上老公啊,感谢老天送来了他,这家伙从哪方面讲都比南屏晚钟和蓝狐要强上百倍。 昨天与他网上亲热完毕,他说:“丫头,大家不过就是追求刺激,排遣孤独,可千万不要走向现实啊,虚拟世界和现实是有很大差距的。” 我说:“你放心吧,你想走向现实我还不答应呢,实话告诉你,别看我与你在网上亲热,好像这方面知道得挺多,其实都是在黄|色录像和小说中看到的,并非有什么性经历,我现在还是Chu女你信么?在生活中我可不这样随便的。” 说完脸红了,呵呵,想到在生活中并非像自己吹嘘的那么好,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为自己不好意思。 应我的要求,他又给我发来几张照片,都是在全国性的活动场合拍的,有与新闻媒体的,也有与名人的,看来他一定也小有名气,现在可以肯定,他的照片没有假,是他本人,照片里的他气宇轩昂,总是很自信的样子,尤其那笑容,透着睿智,气质极佳。 应他的请求,我也给他发了几张艺术照,是连自己都百看不厌的美人照,就算有来有往了。 他看了我的照片后说:“美人照不好,都经过精心化妆,照片后期也进行了美化加工,不真实。” 我说:“想看真实的,还是看原件吧,但原件也不一定真实,还是可以用着装进行美化,除非裸体相对,赤诚相见才真实。” 他发来一大串不同的笑脸表情,说:“好啊,你既然有这个愿望,等有机会,一定看看没包装的原件。” 我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说:“美死你!等着吧,下辈子再说。” 虽然聊天时这样对他说,但心里想,这人要是真的优秀,我还真不能放过他,能赤诚相见又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我们在网上亲热几次了,但他没有像南屏晚钟和蓝狐那样要求我做他的网上老婆,也没有询问我的联系方式和个人情况,聊天内容也不局限在男女情事方面,更多的是与我探讨都感兴趣的各种问题,比如企业管理,企业发展战略,市场营销策划,甚至探讨人力资源管理,越聊越觉得他懂得太多,见解也多,是个勤于思考的人。 我打算下一次再聊天时,告诉他我有男朋友,因为我听说与别人的配偶偷情才刺激,我要让他知道,他在与别人的女朋友暗渡陈仓呢,这样再次与他在网上亲热时,一定会让他感到无比刺激,爽死他,哈哈。 咦,我怎么为他着想了? 23.鉴宝 最近老大见我打电话的次数少了,总是往网吧跑,猜我一定又被网上的一个新引力场吸住了,与刺猬她们一通死缠烂打地追问,逼我说出了关于东方的事情。 她们听后对东方来了兴趣,品头论足加分析判断,认为如果我不是受蒙蔽,东方肯定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不过在网上与这样的男人相遇确实罕见,对我介绍的一些情况,像是听天方夜谭一样将信将疑,于是相约一同上网找东方会一会,来个三堂会审,共辨真伪。 我跟东方约好了时间,就带着一哨人马来到了网上,准备升堂。 跟我们一同去网吧的还有老大的表姐静静,在一个企业里做人力资源管理,也喜欢上网聊天,静静说,大凡企业高管,人力资源管理的理念与一般人不同,企业管理、营销策划之类的可以忽悠,人力资源管理却都是些原理性的东西,可见真功。 我们把她搬来,就是想检验一下东方在人力资源管理方面实力或破绽。 我们上网人马到齐,东方说正好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可以专心聊一会儿。 我们几个人单独开了一间聊天室,事先生命,畅所欲言,言者无罪,不管涉及什么话题,不要误解对方的动机,更不许生气。 东方发来一个笑脸,说:“看来这是意有所指,专门针对我的,放心吧,童言无忌,不会怪罪你们的。” 静静在底下对我说:“这是个人精啊!” 无所顾忌的聊天开始了。我给东方介绍了我带来的一干人等,说都是同学,没提起静静的职业。 东方与她们礼貌的互致问候,然后老大率先转入正题,与他聊了起来。 老大平时迷人的小嘴,马上就挥出了唇枪舌剑,她总想引起争论,挑起我们与东方之间的纷争。她私下说:“一定要引起冲突,人只有在争斗时,才最不善于掩饰自己,也最容易暴露自己真实的一面。” 但东方不屑于斗嘴,面对老大的挑衅,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回应的好似一团软软的棉花,让老大始终找不到着力点,急得抓耳挠腮的。 我不住地笑,老大是牛掉进井里使不上劲了,哈哈。 静静有工作经验,也懂人力资源管理,接过老大的“枪”,继续开火。她向东方提了一个挺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5 部分阅读 专业的问题:“人事部门和人力资源管理部门有什么区别?” 老大说:“这也算个问题?太简单了吧,区别不大嘛,很多企事业单位不是把人事处的牌子换成|人力资源部就OK了?还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静静说:“你懂什么,听东方怎么说。” 东方说:“区别大了,此问题一点也不简单。” 然后他对静静说:“丫头,你能提出这个问题,可不像个学生,现在我来回答你。简单的概括说,两者的区别在于人事部门是把人才作为限制对象去加以管理,人力资源管理部门是把人才作为资源去开发利用,所以人事部门的领导职务都是处长啊科长啊之类的,而人力资源部门的领导职务是经理,人力资源经理,经理嘛,是要经营的,经营的内容就是人才,要通过经营人才发挥他们的能力,挖掘他们的潜力,充分利用他们的价值,使企业成本最小化,利润最大化,或者损耗最低,效率最高。 这几句够专业,让老大和静静无话可说了。静静对我说:“此人了得,肚子里还真有点好下水。” 然后静静又跟他聊起了如何在行业中定位企业的薪酬体系,如何在低学历人群中发现人才,等等很多,越聊越专业,我们听不懂,也插不上嘴,就像壁虎趴在墙上一样,只能瞪眼无法出声,作壁上观。 东方甚至还与静静探讨了一些彼此都感疑惑的问题,这让静静颇感意外,问:“你还有疑惑的问题?” 东方反问:“我为什么就不能有疑惑?我是人,我也是学而知之,都说阅历深经验丰富,可以帮着年轻人解惑,实则不然,你们涉世未深,思想简单,能有多少疑惑?我们经历风雨坎坷,人生的疑惑,感情的困惑,工作的迷惑,比起你们是多之又多啊。” 他对自己的疑惑丝毫不加掩饰,根本不在乎别人会否因此而小看他,静静手敲击着键盘,头还向小鸡啄米一样不住点着,对东方大为钦佩。 静静用一大段英语夸奖他,我看了有点儿醋意,心想,我是不是犯了一个错误?不该把东方介绍给她吧? 没想到东方给静静回复说:“我大概能看明白你是在夸奖我,可我的英语水平不高,看这吃力,抱歉啊,咱还使用中文吧。” 这让人感觉东方是在故意回避静静的好意,呵呵,静静的恭维话白说了。 静静很恼火,私下说:“这个东方,不知好歹!他英语不好?我才不信呢,他不是在外企干过吗?英语不好怎么混?” 我责备东方,说:“东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智若愚可不是装糊涂啊,你不是在外企混过么,怎么可能英语水平低呢?这样驳女孩子的面子有失风度啊。” 他发来一个可笑的哭脸,说:“总算理解窦娥是怎么死的了,我可并非不识好歹的人啊,我说的是真话,就是因为英语不好,才让我在外企的工作努力大打折扣,英语水平低是我心中最大的痛。” 后来听他解释我们才知道,他的确说的是真话,不过英语水平低也似事出有因,他原来学的是俄语。呵呵,如此出色的他也有软肋呀。 最近校友录在同学中风靡,初中同学,高中同学,都在校友录建立了互相交流的平台,甚至现在的大学同学,虽然每天见面,大家也喜欢在校友录上彼此幽默的留言,或者讨论问题。 初中的校友录中,还是李洋最活跃,他就在本市就学,对我有话本可以直接打电话,可他总是在校友录上用悄悄话留言,肉麻的恭维话一大箩筐,烦人。 不知为什么,对我有所图的男生很多,但唯独他令我厌恶。我不想得罪他,也不想让他再抱有幻想,只有不冷不热地应付他。 他知道我与田毅分手了,但不知道我又与达达好上了,还以为我现在耍单呢。就一再给我留言,问我最近有没有男朋友,我直言相告:现在与达达恋爱了!没想到第二天李洋在校友录上给我留下了极为不敬的悄悄话:“你是不是离不开男人啊?” 这人真差劲!也许早就不该答理他。 老大最近经常夜不归宿,昨天早晨回来后,我问她:“老大,最近不回学校在哪里过夜呢?不会是回家了吧?” 她说:“没回家,我男朋友在海西大学附近发现了一套好房子,又好又便宜,他又找了一对同学,我们四个把房子合租下来了。” 我笑:“啊哈!跟男朋友在一起过夜啦,也过瘾了吧?” 她笑着捶我的背:“小色女,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啊?” 我说:“也不能一晚上都用丝巾解决问题吧?他解决了,你怎么办呢?” 她轻轻说:“女人的忍耐力是很强的,我没问题,不过他体格太棒了,睡到半夜还能突然来情绪,然后就要让他再尽一次兴,他曾经一夜折腾了四次,多伤身体啊,心疼,但我喜欢他骑在我身上的感觉。” 老大说这话时脸红了。 我在心里说,要是一晚上跟你来真格的,做四次爱,你就未必心疼了,会爽得让你高兴死。 24.虚拟和现实不是平行线 又放暑假了,大二就算正式混完了,我们宿舍的期末考试成绩都不错,除了老大之外,我们三个又混上了院级三好学生,球球和刺猬简直就是学习机器,好像是专门为学习而生,俩人居然携手双双获得了最高奖学金。 今天中午达达回来了,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给我打电话,这来自本市的恋人声音让我充满了渴望,自从跟海玉分手后,还一直没有接触过男人呢,长时间与异性没有肌肤之亲,有点皮肤饥饿了,要是达达再不回来,如饥似渴的我恐怕会按耐不住,去接触别的男人了,我向往异性的抚摸,网上的虚拟情爱还是无法替代现实需求的,真不敢想象,一旦达达开学回江西之后,我该怎么办呢? 与达达定好约会的时间之后,我向妈妈请假,说去见一个同学。随后出了家门,直奔达达家。 他家没别人,爸爸妈妈都上班了。我们一见面,干柴烈火般的两个人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虽然达达体态单薄,但那充满男人气息的躯体对我还是有诱惑的,我无法抗拒。我们长时间的接吻,彼此口舌相交让我感觉心潮激荡不已,也许是很长时间不与男人接吻了,这次接吻感觉那么的美好!幸亏中午没吃蒜。 达达的雄性本能被激发出来,他陶醉的对我说:“亲爱的,想不到你的接吻还能如此狂烈主动。” 随后是进一步的亲热,一阵暴风骤雨过后,我看着大口喘气的他,再次重复了我们的约定:“老公,要是你我到了三十岁还没找到心爱的人,咱就结婚。” 在达达家消磨了一下午,晚饭前才离开。达达一路送我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告别,爸爸的车从院里开出来,他一定是回来取什么东西来了,否则不会这个时候才从家里出来。 吃完晚饭,我开始上网。现在上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东方。 自从跟他开始聊天后才发现,原来跟别人聊天获得快感不算什么,与从东方这里获得的愉悦和知识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跟他聊天总是让我向往,不仅快乐而又激动,还每次都是新感觉。 这个男人的幽默和睿智,令人惊叹,而他的兴趣竟是那样的广泛,对什么都感兴趣,跟他在网上交流似乎不局限内容和范畴,他对什么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今天一见面,我们居然讨论起了《易经》,给我讲起了八卦和六十四卦,说六十四卦中的否卦是乾坤卦,泰卦是坤乾卦,乾坤互为倒置,所以扭转乾坤,就否极泰来,使我对《易经》产生了浓厚兴趣。 我夸他:“东方,你懂真多,爱好怎么会这样广泛呢?” 他却说:“这叫样样通,样样松,没一样专长的,虽爱好广泛,但只知皮毛,唬人还可以,在专家面前就原形毕露了。” 就凭这份坦率,就足以让人尊敬。我对他说:“你有点过分谦虚的嫌疑了,这可是变相的骄傲啊。” 他连忙解释:“不是过分谦虚,是心虚。” 扯了一阵闲话之后,我问他:“东方,今天还想网上亲热吗?” 他反问我:“你想吗?” 我说:“你要是想,我可以配合你,我今天已经尽兴了,无所谓。” 听我这样说,他来了兴趣,问:“丫头,你方便告诉我今天是怎么尽兴的么?” 当然方便,我喜欢叙述这些刺激的情节。于是我把与达达相会的过程对他描述了一遍,他听后沉默了一阵子,说:“唉,我怎么感觉有点醋意呢?” 我说:“你才不该有醋意啊,在网上的虚拟感情世界里,我只钟情你一个人,男朋友是在现实中的,与你不冲突。” 他说:“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一旦动了真情,就不讲道理了,我很想知道你和男朋友之间的事情,能给我讲讲么?我尤其想知道,你跟我在网上亲热,在现实中与男朋友交往还可以不受影响,你是怎么做到的,介绍一下经验如何?” 我知道他的用心,故意问:“仅仅是好奇么?对我和达达之间的事情感兴趣就没有其它的原因?” 他说:“说实话,可能还有,比如人类本性中都有窥视别人隐私的欲望,我大概也不能例外。” 那好,满足他!于是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与达达的激|情之吻。 他听得饶有兴趣,当听到达达对我狂烈的吻高度评价时,问:“你当时听到他夸你后的感受是什么?能告诉我么?” 我回答:“当时我只是想,这才发挥了一半呢,要是把我内心中的狂放彻底调动起来,我的吻会让所有男人着迷的。” 我当时真是这样想的。 东方笑了:哈,这么自信,好!你是个出色的女人,将来在学业上、在事业上,或者在生活上、男女交往上,你都是会是一个成功的人,一个令人着迷的人。 我被他夸得有点沾沾自喜,再一次问他:“东方,今天还要不要我配合你网上亲热呢?” 他说:“今天不用了,我在办公室加班呢,有很多文案要写要改,但对你的好意表示衷心感谢。” 我笑了,说:“咱俩还客气什么?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是在网上的虚拟世界里,但我们怎么也算是露水夫妻吧,还用这样客气?咱俩在网上互相挑逗时,你可没客气,我也没腼腆,怎么现在突然就客气起来了呢?” 他说:“我可能是对达达有点嫉妒了,虽然完全不应该,但心里还是嫉妒,这感觉来去无法控制,自己说了不算。” 哈哈!真高兴,我居然能令他嫉妒,开心啊。 我和东方在网上告别,已经很晚了,刚关上电脑,爸爸就下班回来了,一进门就问:“苗,今天与你在楼下大门口的小伙子是同学么?” 我说:“是,普通的初中同学,你看到了什么?”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洗澡去了。 爸爸洗完澡后,我听到他在隔壁房间对妈妈轻声说:“苗苗可能心理发育的太晚了,不太懂男女之间的事情,都上大学了,跟男生在一起拉着手还不在乎呢,一点也不知道避嫌,刚才还跟我说那是普通的同学,唉,还是个孩子啊,恐怕大学毕业前是找不到男朋友了。” 我听到妈妈冷笑了一声,但她并没说什么。 我无奈的摇摇头,爸爸对我这个亲生女儿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啊,我还发育晚? 25.挪移的不仅仅是兴趣 东方的引力场开始发威了。 我最近几乎天天猫在家里啥也不干,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上网,这全是因为东方! 只要他在网上,我就会陪着,他处理文案不能打断思路时,我就等着,基本上聊天的时间不如等待的时间长,甚至他去开会我都心甘情愿地等,好在他的日程都是提前计划好的,什么时间可以在网上,都会提前告诉我。 不知不觉中,我才发现自己被他深深吸引了,我们之间的虚拟交往丝毫不亚于生活中真实的异性吸引力,东方称之为“网柏”——网络柏拉图。 今天上午9点,我从床上爬起来不洗不吃,打开电脑就上网了,据说这是拥有网瘾的网虫典型“症状”。 东方已经开始工作。我们互相通报了今天的日程安排。他像介绍一个程序一样,说着他今天的工作计划流程,要开几个会,然后要离开深圳去广州办事,预计在广州办事停留两个小时,然后再赶回深圳。每项工作和所需时间都计划的很细。 随后,他不等我说话,就说:“你先去吃饭,然后到户外活动一下,总在家里上网对身体不利。”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早吃完啦。” 他只回答几个字:“不可能!快去。” 我只好答应,然后问:“伙计,能说说你凭啥断定我没吃饭么?” 他回复的字里行间透着自信:“咱们交往了这么久,你的作息规律和食性天敌我都了如指掌啦,呵呵。”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蒙我呢? 我在吃饭前,把今天的安排也告诉了他,的确,本来我也打算今天出门的。 我计划去达达家吃午饭,虽然爸妈不知道我谈恋爱,但达达的爸妈却知道了,非要见见我,在得到他们不让我爸妈知道的承诺之后,我接受了去他家吃饭的邀请。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爸妈知道我交男朋友的事情。照理说,我都二十几岁了,交男朋友纯属正常,可我不敢想象爸妈知道后,会产生什么后果,反应会是好的还是坏的?我心里全然没谱,总觉得学生谈恋爱在地下悄悄活动是天经地义的。而且虽然我现在马上就要上大三了,可感觉爸妈对我的态度与小学三年级没什么区别。 我吃完饭后,东方已经离线了,不过他在离线前留了言:“你今天还跟男朋友亲热吗?你一定会反问:‘你说呢?’” 这个人精!我还真是这么想的。屏幕上显示他的留言接着是一个无奈叹气的表情:“唉,我怎么感觉本来属于我的东西要拿给别人去享受?” 我笑了,心想:老兄你说反了吧?是你在偷偷享受别人的东西呢。 我断定他的独占欲一定极为强烈,与我一样。据说这与星座有关,我是白羊座,又是B血型,感情方面属于自私的类型,他不会也是白羊座吧? 我仔细研究了他的个人介绍信息,呀!这家伙原来是狮子座,还是O血型,怪不得呢,霸气十足。 达达的爸妈对我很热情,能看出对这个可能的未来儿媳很满意,这就是外表的作用。不管怎么说、怎么看,我的外表和气质是很淑女的。老大说我是伪淑女,但也是淑女嘛,呵呵。 昨天晚上睡前对着镜子把自己研究了一番,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镜子里的女人不简单,哈哈,文静,端庄,漂亮,这外壳长的,多优质啊,随后暗暗发誓,今后绝不能以貌取人,看我自己的外壳与内瓤差距如此巨大,我自己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干?给每个人披的一张人皮太具有欺骗性了。 吃完午饭,他爸妈就躲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把个诺大的客厅让给我们俩,达达还不满足,拉起我的手进了他的房间,随后就搂着我接吻滚到了床上。 他把手伸进我的内衣,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东方,要是东方能这样抚摸我该多好! 达达还想进一步亲热,被我拒绝了。此时我又想起了东方,想起了他照片上那英俊的容颜和魁梧的身材、强健的体魄。我感觉自己开始厌恶达达那单薄的身体了,正在迅速失去对他的兴趣。 我突然想起了释放性压力的替代方式,也是好奇达达的性取向,就问:“达达,老实告诉我,你喜欢女人的什么东西?” 他说:“你说的是什么?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啊?不要难为情,说说你有什么样子的恋物癖?我知道,大多数男人都有关于女人的恋物癖倾向,你呢?喜欢女人的什么?” 没出我的意料,他是正宗的恋物癖,因为他说喜欢的东西是丝袜!这在恋物癖中最普遍,到网上一查便知。 我知道这种恋物倾向在网上讨论是最多的,也是最常见的。为了他的坦诚,我应该奖励他,让他得到满足。我指着自己腿上的肉色丝袜问:“是这样的吗?”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是。 我把丝袜脱下来,开始帮他释放,一会儿,骄傲的擎天柱渲泄了,轻薄的丝袜顷刻间有了重量,提起来沉甸甸的。 我把丝袜洗了凉到阳台上,与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自己心里感到奇怪,怎么今天在他面前一点也没有生理上的冲动? 达达似乎对我今天的表现也感到奇怪,问:“苗,你今天不想吗?” 我回答:“不想,一点也不想,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吧,有点困倦,提不起情绪。” 不是睡得晚,是东方!因为我心里时时想的是他,眼前常浮现出东方的那张灿烂的笑脸,所以对与达达在失去了兴趣。 真的因为东方?自己又不太相信,我会为了精神的虚无幻想而放弃眼前实实在在的性满足?这是我么? 丝袜晾干之后,我打道回府,一出达达家门,我就想,东方现在干啥呢? 26.转了一个圈儿 从达达家回来,心情很复杂,不可否认,东方已经在我与达达之间具有了破坏性,起了消极作用,我问自己:因为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使真实的情感受到伤害,值么? 不值!还是放弃疯狂拾回理智吧,为了这现实中的感情,为了不伤害达达,我要从今天晚上开始,不再上网与东方约会了。 再见,东方,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晚饭前,贾红出人意料的来到我们家,妈妈对这个很久不登门的当年的小女孩盯着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不仅连连惊呼,十八变,十八变呀。 没等妈妈感慨完,我们俩就钻进我的小屋,说起了悄悄话。 贾红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情绪也好,就跟打了激素似的。细问才知道昨天她刚刚结婚!我呆了,结婚?我们的同学有结婚的了?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的确是真的。紧接着,我开始生气了,嘴像机关枪一样对她一阵猛烈扫射:“你晕呀!为什么刚刚到年龄就结婚了?你了解对方吗?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任了!结婚这样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算你的朋友?” 她拉着我的手,笑着说:“苗苗,别生气嘛,我都不把结婚当回事,你认真什么?” 我更生气,厉声道:“什么?!不把结婚当回事?贾红,你可以不结婚,但要结婚就不能当儿戏!至少你要想好将来怎样应付你的老公和怎样对付你的情人吧?我们已经深受上一代人不幸福的婚姻伤害,我们的生活万不可再重蹈他们的覆辙。” 说实话,我是不赞成结婚的。耳闻目睹的事实告诉我,女人只要不结婚,什么烦恼也没有。 她收起笑容,无奈的叹口气,说:“我也不想结婚啊,可是爸爸非逼着我,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我忙问:“怎么回事?” 贾红说:“是这样,我的一个远房表哥从美国回来了,一见面就瞪着一双绿豆眼,把我瞄上了,说是对我一见钟情,跟我爸发誓非我不娶,爸爸考虑我要是能嫁给表哥,就能去美国拿绿卡定居,比在国内这么混日子强多了,于是就建议我接受表哥的求婚,我起初不干,爸爸就生气了,逼着我一定要答应,还说将来我就知道做爸爸的良苦用心了。” 她接着说:“他的用心我能理解,现在国内工作就业不容易,尤其是我这样的,除了长得好看点,什么也不会干,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哪个单位肯录用我这样的呢?何况老爹又不是当官儿的,一点关系背景也没有,国内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竞争的环境,像我这样的等到年老色衰不饿死才怪呢。” 这么说来,我应该为她有了还算不错的归宿感到高兴才对?应该是。 于是对她说:“好啦,我不生气了,既然这是好事,应该高兴,可我看出你到现在还是不想结婚呢?刚才你分明是在叹息啊,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她不告诉我婚讯,也不让我参加她的婚礼一定另有隐情。 她长叹一口气,似乎想彻底把心中的郁闷呼出来,然后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听后让我扼腕叹息,甚至想哭。 原来在半年前,她与一个叫刘伟的男孩相爱了,刘伟不计较她放浪形骸的过去,对她百般呵护,真心疼爱,让从小没得到过亲人关爱温暖的贾红真正尝到了被爱的甜蜜滋味。可突然凭空杀出一个表哥,无情的摧残了他们正在绽放的爱情之花。她和刘伟俩十几次的抱头痛哭之后,最终痛苦的分手。 贾红说,结婚那天,刘伟也去了,婚礼开始前,贾红发现了站在宾客人群当中的他,心如刀绞,无法平静,借口上卫生间,躲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想让自己的心绪得到片刻的安宁。 真是心有灵犀,刘伟也离开了婚庆现场,很快就找到了这个角落,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接着,贾红作出了一个让刘伟吃惊的举动,她拉开他的裤子拉链,张开涂着口红的艳唇,含住了他的“根”,那东西刚才还软塌塌的疲态顷刻间被坚挺所取代。 看着身披婚纱的贾红蹲在地下给他###,刘伟突然产生了对破坏他们爱情的贾红老公进行报复的快感,很快就喷了,贾红把全部喷出物吞咽下去,然后起身就要回到婚礼上,刘伟让刚要离开的贾红喝点水漱漱口,贾红回头说:“不,要让新郎等一会儿与我接吻时,也尝尝这滋味。” 此刻心中只有快意恩仇的刘伟也赞同道:“对,破坏我们的爱情,就要尝尝被我们报复的滋味,他的新娘?哼,你是我的人! 这让我想起了贾红的妈妈,天那!她的命运怎么与上一代如此的相似! 吃过晚饭,为了不碰到东方,我下决心戒网24小时,远离卧室的电脑,坐到客厅里看电视。可看什么节目都感觉索然无味,心里始终挂着那诱惑人的互联网,没办法,不看电视了,回自己房间里看书。 倚在床头看书,还是看不下去,心思根本不在书上的字里行间,书上的字好似在屏幕上闪烁一般,右手总是下意识的想去摸鼠标,唉,离开互联网的滋味真难受,难道上网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看着床边的电脑,心想东方此时在干什么呢?他会在网上等我吗?他会因不见我的踪影而感到失望吗?想着想着,就不断地说服自己,要不然就上网问候一下?跟他告个别,总要有礼貌嘛。 说服了自己,就想着见到东方应该用什么说辞,心里扑通扑通地就打开电脑上了网,唉!他的头像是灰色的,不在线,刚开始燃烧的火一下子又被浇灭了。 东方一定是上网没看到我,等了我很长时间,失望的走了。 我心里不断的责备自己,怪自己不该这样对待东方,他多优秀啊,一定有很多人追还追不上呢,我怎么会想到要戒网不见他呢,不应该如此对待他啊。 突然,东方的头像亮了,他上网了?上网了! 刚才懊恼不已的我立刻兴奋起来,正琢磨该如何向他道歉措辞时,他倒先开口道歉了:“对不起啊对不起,苗,在广州堵车,诸事不顺,预计的两小时变成了六个小时,回来晚了,真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刚上网,谁也不用道歉,咱俩扯平了。” 此刻的我像一个宝贝失而复得般的高兴,为了能与东方继续沟通交流而兴奋。甭管以后是否还与他在网上亲热,他至少是个网上不可多得朋友。 27.当现实超乎想象 自从上次戒网失败之后,我对东方和达达投入的精力比例进行了调整和重新分配,从我的主观愿望上还是希望把达达放在首位,所以基本上天天都要跟达达约会一次。 我们每次约会也不像刚放假那几天一样,总有点儿身体接触,现在基本上已经很少了,酒的东西多了,肉的东西少了,主要是在一起进行感情交流,约会的地方一般都是去KFC吃汉堡,或者去烧烤店吃羊肉串,偶尔也会去看电影或者到中心广场散步。 我最喜欢在中心广场,但那地方不能常去,一来是担心被熟人碰上,二来是那里多数情况下都是人山人海,只有黄昏时分,人能少一些。 每次与达达在广场散步后并肩而坐,他轻轻搂着我的肩膀面向夕阳时,就感觉那浪漫的气氛伴随着迷人的低色温光线自然而然地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随着微风在我们身边漾溢飘荡,令人充满无限遐想。 现在达达让我想到更多的是性之外的东西。 每天晚上是和东方网上约会的固定时间,雷打不动,即便是同学聚会这样的惊雷,也要给东方让路。 我和他几乎什么话题都聊,从班德瑞的轻音乐,到不明飞行物,这一点与我很相似,什么都好奇,都关注,对所有自己喜欢的事情都着迷,对所有的新鲜事物都像一探究竟。 我们的网上虚拟亲热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人欲横流,似乎他注意到了我故意在淡化彼此的关系,于是也收敛了许多,但含蓄的窃窃私语总还是要有的,这反而多了些浪漫的气氛点缀和烘托。 本以为我和他仅在网上,没有什么身临其境的浪漫可言,但并非如此,比如我们想象在桔红色的灯光下接吻,在月光下爱抚,或者在朦胧的烛光下云雨,有时甚至想象在电梯上冒险,让每一次的亲热都令我感觉到新奇和刺激,充满浪漫的想象力空间,他毕竟是结过婚的,阅历深,花样多,想象力也丰富。 现在回想起来以前的经历,如果不考虑生理上的异性相吸因素,可以说东方是第一个从精神上真正吸引我的男人。 我曾试图把虚拟和现实分开,井水不犯河水,但当一个虚无的东西美好得对你产生诱惑时,就不可避免地想把幻想变为现实。昨天晚上,我和东方聊到火热时就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通电话。我们都想听听对方的声音,想知道口音和语气是否符合自己的想象,我猜他是带有齐北口音的普通话,他猜我是说着普通话的齐北口音,总之,都想把想象与现实统一起来,至少也要证实想象与现实的差距又多大。 我们在探讨互相都能接受的通话方式时,费了不少劲,我既想通话,又不想告诉他家里的电话号码,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辞令表达,于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上下,他一下就明白了,说:“如果你不怕花钱,就打给我吧。” 我还是不放心,询问他用的电话是否具有来电显示功能,他说:“要不等你有时间到公用电话亭去打吧,这样你可以放心了,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任何压力和担忧。” 然后他告诉我他的办公室电话,当那一串数字显示在屏幕上时,我怀疑自己看错了,再仔细地看,没错!老天爷呀,这号码居然就在本市。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深圳么? 原来,他在一周前被派回齐北担任他所在集团的一家下属控股公司的总经理,因为是网友,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他也就没跟我说又回到了齐北。 听他解释完,我心中一阵窃喜,我竟与他如此之近,感觉真是太好了,似乎物理距离的缩短使我们两颗心靠的更近,也进一步融合了我们彼此想象的空间。 我忽然下决心不再顾虑什么,给他拨通了电话。 通话的效果比想象的还要理想,我们对彼此的声音都非常满意,他说我的声音甜润,很有女性的柔美,纯正的普通话,丝毫没有方音。而他的声音给我的感觉则是典型的京腔京韵,声音富有磁性。 我奇怪,他不是齐北人么?怎么说一口京片子?细问他京腔的来历,才知道他从小在北京长大,直到高考后上大学才离开,他的老家在齐北,大学毕业后又分配到齐北并成家立业,现在太太和孩子也在齐北,这些他曾经对我说过,看来属实,没骗人。 我们初次在电话里聊天感觉彼此并不陌生,连初次听到对方的声音都不感到陌生,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们在网上已经彼此深深相知了,现在不过是把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变成了悦耳的声音而已,而且语气声调完全符合彼此的想象,并使想象更丰富,令沟通表达更彻底。 与南屏晚钟和蓝狐不同,东方在电话里丝毫也不放肆,完全没有在网上亲热时那样露骨,说话像个谦谦君子,儒雅绅士,一句让人尴尬的话都没说。 刚与他开始通电话时,让我觉得好笑的巧合发生了:我平时就肠胃不好,此时突然感觉不适,似乎要腹泻,于是打算提议中止聊天,但还没等我开口,他却先说:“苗,我晚餐吃的海鲜大概不熟,要紧急去洗手间犯一个大‘错误’,现在肚子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咱们先挂了吧。” 我们一拍即合,立即挂断电话,估计大概是在同一时间,都把屁股从电脑前的椅子上移到了坐便器上。 肠胃清理完毕,我们几乎又是同时回到网上,对于刚才中断的通话,觉得意犹未尽,最后相约,以后我们每天都尽可能的通一次电话。 好,通电话的感觉太好了,我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以后要多通话,当然,上网也是必不可少的,通话和上网不是一回事,不可互相取代。 今天爸爸告诉我,原计划的海南旅游团后天就出发,他要带我一起去。 什么?海南旅游?这么突然?这哪儿是旅游啊,分明是突然袭击啊。 一问才知,原来只有我还被蒙在鼓里,爸爸妈妈为了给我一个惊喜,早给我在海南旅游团报名了,一直没告诉我,直到今天才说。可见平时在家里也没有人尊重我的意见,更没有自己安排旅游活动的自由,像个当兵的,当官儿的让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选择的权力。 我最喜欢旅游了,所以尽管到现在才得知即将旅游的消息,打乱了我的暑期计划,有些措手不及,但我还是高兴得直蹦高,趁妈妈不在旁边,搂着爸爸脖子亲了一口。 晚上,我上网把这消息告诉了东方,他发来很多失落的表情,说:“苗,你去海南期间恐怕就不容易上网了,我怎么办呢?如何打发网上的寂寞时光?我觉得自己如今在网上已经很依恋你了,假如网络里没有你而只有工作,多没意思,多不开心。” 他说得像个可怜巴巴的孩子,一点也不像将要四十岁的男人,真好玩儿。老大说过,男人最可爱的一面就是像个孩子。 我试探性的说:“那你就少上网啊,多陪陪太太。”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答。 我又说:“我说错了么?” 他说:“你这是明知故问,好吧,祝你玩儿的开心,我不缠着你了。” 我连忙说:“东方,不可以!你不缠着我,我还要缠着你呢,好啦,别不开心了,我保证每天都跟你通一次电话,告诉你吧,不通电话,可能我自己也受不了。” 我为什么提起了他的太太?自己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 与东方在网上告别后,我又打电话把后天去海南旅游的消息告诉了达达,他没有像东方那样失落,说,苗:“明天请你吃饭,权当给你送行吧。” 我没推辞,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要求:“好啊,咱去吃烤鸭。” 他说:“啊?烤鸭?小姐,你的份量似乎不适合再吃烤鸭了吧?” 我一瞪眼:“呸!我的份量怎么了?有钱难买我愿意,我自己都不怕胖,你凭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呢?” 28.热带的温度 快乐的旅游开始了,第一站是北海。旅游往返线路是先从齐北飞北海,再从北海横渡海峡进海南登岛,旅游结束后再离岛乘船回到北海,从北海乘机飞回齐北。 在飞往北海的途中,我心里老是想着东方,自从那天与他通完电话,总感觉这样与他发展下去结果不可想象,他不是蓝狐之类平庸之辈,对我的诱惑力太大,糟糕啊,自己当初还跟他说好要保持虚拟不走向现实呢,现在看我们俩谁也无法保证将来不走向现实。 临行前我和他又通了一次电话,其中还特别提到此事,当时我问他:“东方,能把握咱俩交往的尺度么?能保证今后的发展进程不会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6 部分阅读 信马由缰吗?” 他沉默良久,说:“我保证不了,也许只能随遇而安,顺其自然了,或许你可以比我清醒,先撤?” 我说:“哼,我要是能撤,早撤了,这是明摆着的,你是有家庭的人,与你走向现实很难有结果,可你是毒药,让我明知不可为又欲罢不能,那好,就听天由命吧,就算死在你手里,也认了。” 与我们同行的还有爸爸的朋友秦叔叔以及他的女儿萍萍。那个曾经对我很随意很亲热的秦叔叔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对我敬而远之又和蔼可亲,与以前相比,平添了点长者之尊。 萍萍现在刚上初中,与我当年相比,一点也看不出她情窦将要初开,还像个可爱单纯的小女生。她有点小脾气,生气的时候很可爱,所以我特别喜欢逗她玩,经常把她逗得气鼓鼓的,然后再哄她高兴,这个聪明的小丫头也知道我在逗她,每次不管怎么生气,过后又姐姐长姐姐短的跟我很亲热,是个能给人带来欢乐的小伙伴。 我们入住在北海的假日酒店,晚上旅行团几十人会餐,有酒有肉有海鲜,齐北人老乡观念重,到了北海,身在异乡,一下子都成了一家人。 席间大家彼此互相自我介绍,一点也不像是个刚刚组建的小团队,尤其在带队导游的鼓动下,借着酒精的作用,大家情绪高涨,更有肚量很大但酒量不大者口齿不清的表态,决心紧密地团结在带队导游的周围,同车互助,同舟共济,同机相帮,快乐圆满地帮助导游完成带团任务。 我当时把肚子都笑疼了,到底谁帮助谁啊?谁给谁服务啊?谁是花钱的都忘了,齐鲁大地的人都实在的可爱。 吃过晚饭后,在酒店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爸爸就由秦叔叔陪着,去关照他的不动产。 前年,北海房地产热升温之际,爸爸在这里投资买了几套房子,再租出去,每年房租也颇有收获,秦叔叔籍此夸爸爸是个极为精明的人,善于投资理财。 他们走了,看着爸爸和秦叔叔离去的背影,让我想入非非,他们那魁梧的身材和英俊的相貌,在年轻时一定让身边所有的女性心动。 爸爸年轻时很帅,我常看着他过去的照片感到奇怪: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当中就找不出这么帅的男孩?是找不出来还是我的眼神有问题?不过我总算发现了比爸爸年轻,并可与爸爸的帅气有一拚的男人,那就是东方,他不仅比爸爸年轻帅气,还比爸爸文化水平高,更优秀。 我知道自己也许有恋父情结,因为我一直希望有一个爸爸型的情人,据说从小得不到父爱的人和得到父爱太多的人都容易有恋父情结。 东方比爸爸小十几岁,比我大十几岁,正好符合我心中想要的爸爸型情人年龄,他的出现给我的感觉似乎总是透着玄机,难道他是老天爷给我派来的?既然派给我,为何还有老婆?唉,要是东方现在独身该多好! 爸爸和秦叔叔出去后,我和萍萍回到房间里看电视,我问她:“萍萍,我如果当着你的面给朋友打电话,你能为我保密么?” 她也不问是什么朋友,就煞有介事的把手放到胸前,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我发誓,保证为姐姐保密,只要姐姐不违法乱纪,我不会对任何人提供任何证词。” 说完她嘿嘿笑起来。 解除了后顾之忧,我马上给东方打电话。他正在办公室里加班,为了给我节省电话费,他又给我打了回来。 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我和东方快乐的聊着,那欢愉的感觉是以前我与所有男性茭流都不曾有过的。 尽管萍萍就在旁边看电视,但我仍旁若无人跟东方在电话里热火朝天地聊着,一来二去竟聊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爸爸和秦叔叔回来后敲我们的门,我才赶忙挂断电话。 爸爸和秦叔叔对我们住的房间进行了巡视,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他们的女儿安全无忧后,回去休息了。 时候不早了,明天要早起乘船进岛,我对萍萍说:“小姑娘,别看电视了,早点休息吧。” 萍萍不情愿地说:“得,原以为出来没有妈妈管了,怎么你又冒出来了?真倒霉。” 说完冲我做了个鬼脸,去洗澡了。 我打开日记本,本想开始写日记,可感觉从离开齐北,始终没有一个自己独处的机会,现在正好趁着萍萍洗澡,跟东方亲热一下。 我拨通了东方的手机,没等接通就挂掉了。很快,东方打了回来。 接到他的电话,我不知为何突然热血沸腾,第一次在电话里跟他亲热,忘情的对他说:“东方,亲爱的,亲亲,啵!” 片刻的沉默。 他显然感到非常意外,但马上又回应我:“也亲亲你,宝贝,啵!” 我们没聊多长时间,萍萍就披着浴巾出来了,我挂上电话,这小丫头阴阳怪气地说:“又是那个东方啊?” 我没理她,给达达挂了电话,我答应过他,到后给他打电话报个平安,差点把他给忘了,该死。 萍萍躺下了,小姑娘的胸部已经微微隆起,进入青春期的花朵开始绽放了。我问她:“妹妹,你自己抚摸过下身么?” 她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说:“呸,下流!姐姐不害羞!” 我笑了,说:“萍萍呀,我只是问你抚摸过没有,自己的身体,肯定抚摸过呀,难道你洗澡不碰么?怎么跟下流扯到一起了呢?一定是你想到什么下流的东西了吧?哈哈。” 萍萍脸红了,冲我一甩湿湿的头发:“不理你!” 可以肯定,小丫头已经知道享受独自抚摸身体的快感了,否则怎么会想到了下流二字? 29.天边的欲火 我们顺利在海南岛登陆,景色太美了! 这里的热带绮丽风光是从小在北方长大的我根本想象不到的,蓝天白云,碧海银沙,枝繁叶茂,姹紫嫣红,感觉亦梦亦幻,今后,我梦中的天堂有了基本的雏形了。 按计划游玩的地方很多,为了消除旅途的劳顿,先安排了一些轻松的活动,今天上午我们被安排到一个马戏团观看表演。 看着各种动物在驯兽师的指挥下,温顺服从,兽性全无,让我感慨不已,按理说动物们非人类理性的行为才应该称之为兽性,但所有动物的兽性其实都比不了人类吧? 人类的定义是不是可以说是拥有智慧和兽性的动物?否则为什么在人类面前,兽性再强的动物也要俯首称臣? 重达数吨的大象,友好的配合游人拍照,它用粗壮的鼻子把人托起来摆出拍照的造型,然后再极为小心的轻轻放下,服务态度比人好多了呢。 我看着大象的鼻子,突然想到放假前听同学讲的中国古代某门派学说关于性研究的一个说法,即鼻子大的男性,生殖器也大,性能力也强,嘴大的女性亦然。仔细观察,这大象肯定不是这么回事,鼻子与性器大小不成比例,嘴与庞大的身体比例更不用说,呵呵,看来这也是人与动物的区别?分明是胡思乱想。 大家排队等着照相,终于轮到我了。 我小心坐到了那巨大的鼻子上,被托起离地,爸爸咔嚓咔嚓一阵猛按快门,我面对镜头微笑着,不仅没像其他女士一样紧张害怕,反而心里还开了小差:要是人类的有这么大,那可不得了。 照完像,我们被安排观看马戏表演。 在巨大的帐篷里,观众座位像阶梯一样,前低后高,我前面坐着一对新婚夫妻,和我们一个旅游团的,虽然海南的的空气好似烘烤过一般的炽热,但那小女人仍然依偎在男人的肩头,很甜蜜。 来时我观察了她一路,她长的很美,属于那种万人迷类型,可萍萍说她有股妖气,妖媚之气,并暗地里叫她“小妖”,于是,我也随萍萍暗中称她为小妖了,她是小妖,她丈夫自然就是妖公了,小妖的老公嘛。 马戏表演中一节目极有趣,是让一只鹦鹉飞到观众手里衔钞票。表演时,演员示意大家随便举起一张纸币,那鹦鹉保证去衔面额最大的。我们大家都很好奇,纷纷掏出纸币举起,一元的,两元的,五元的,我举了一张十元的,哈哈,那嫌贫爱富的鹦鹉果然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落到了我的手上,衔走了我的十元钱。 前排坐着的妖公说:“怎么这鹦鹉也像女人一样,只爱钱啊。” 我听后感觉挺气愤,怎么能这样打击一大片?女人并不都爱钱啊。随后低头使劲瞪了那男人后脑勺一眼,哼! 瞪完他后脑勺,突然发现小妖把手放到他裆部,正在隔着休闲裤轻轻的抚摸他呢,我装作继续观看马戏表演,但眼睛却不时向下看热闹,呵呵,眼前的好戏可比马戏好看多了。 男的被小妖抚摸得一定挺难受,尽管有小妖的手掩盖着,仔细看,仍能看出他的休闲裤像一顶小帐篷一样撑起来了,形状像马戏团的大帐篷。 午饭后,大家回房间睡了一大觉,然后导游带着大家奔向酒店旁边的海滨游泳场。 我和爸爸穿着泳装并肩走向沙滩,他很意外的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高大的身躯在我身旁像一座靠山,我也弯臂勾着他的腰,踩着软软的细白沙滩,扑向大海。 怪不得有人说女儿就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我似乎感觉到了。 我和萍萍在水中嬉戏,爸爸和秦叔叔游向深处。我看到小妖两口子走向岸边一堆礁石的后面,他们一定是去亲热了。 萍萍跟我一样,也不会游泳,都属于旱鸭子划水,原地扑腾。 在水里戏耍了一阵子,萍萍就上了岸,说要到沙滩上去躺会儿。她走后,我好奇小妖他们在礁石后面究竟能干啥,他们现在是否也采用我跟男朋友一样的亲热动作和方式? 我在水里沿着海边向礁石那边移动,慢慢的,终于从海浪拍打礁石的响声中,传来小妖的浪笑声。 那笑声绝对是浪笑声,浮浪的笑,给人很纵情的感觉。我不敢继续往前凑了,万一他们是在Zuo爱,发现我在偷窥,多难为情啊。 我上岸来到萍萍身边躺下,好舒服!阳伞遮住烈日,周围是蓝蓝的天空,在海风的吹拂下闭目养神,惬意啊,慢慢的居然睡着了,睡的时间不长,却进入了梦乡。 我梦见小妖被海浪卷走了,她老公赤身裸体从礁石上摔下休克了,不省人事,旁边也没有其他人,我对他那毫无知觉的躯体产生了强烈的冲动,就趴到他的身上,吻他,抚摸他,正要进一步行动,醒了。 晚饭后都回到房间看电视,约定的时间一到,东方的电话就来了。 我们简单隔空亲热了一番,随后就给他描述了一天的见闻,从早说到晚,越说越兴奋。 他听我眉飞色舞地说完后,说:“苗,你一定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才聊了半个小时,还没尽兴,就催促我早点休息,烦人!我对他说:“亲爱的,我知道你这是体贴我,可我虽然累,却不困啊,还在兴奋状态呢,要不然咱再聊半个小时?” 东方说:“不,要不然这样,我不挂断电话,等着你去洗澡,然后躺到床上,电话通着但不许说话,直到你睡着为止。” 这怎么行,多浪费呀,那好吧,为了对得起他的一片好心,跟他在电话里吻别之后,我挂断了电话。 可能是中午在沙滩上睡的那一觉质量挺高,深夜十二点了,我还毫无睡意,旁边床上的萍萍也躺着翻来覆去的像烙火烧一样,我看着电视,突然想起我在萍萍这个年龄时,常常在半夜有那方面的冲动,萍萍此时会不会也…… 我假装睡着了,为了逼真,还让手里拿着的电视遥控器故意脱落掉到地毯上,萍萍以为我真的睡着了,从床上探下身子把遥控器捡起来,然后又轻声叫我:“姐,姐姐。” 见我没反应,她不再出声了,片刻之后,我闭着眼睛,听到了在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和旁边的床有节奏的晃动声。 果然如此! 30.丝光之下的风情 我们在海南的旅游结束,乘船回到北海。 原计划到北海的第二天休整一下,等我们的行李运到北海后,第三天就飞回齐北。 由于大家在海南采购了很多当地的特产,个个都是大包小包一大堆,随身带不了,只能专门交给快运公司。 今天是回到北海的第二天,海上起了大风,我们被告知,快运公司的船今天无法启航,我们的行李无法按时到达。 没办法,我们只好在这里等着台风过后,行李到达才能踏上回家的归途。 今天跟妈妈通了电话,妈妈虽然跟爸爸感情不和一辈子,但此时还是叮嘱我要照顾好爸爸,劝他别多喝酒。 咦?让我照顾爸爸?我第一次听她这样说,毕竟是夫妻啊,虽然磕拌了一辈子,但毕竟有感情了,而且我感觉妈妈终于把我当成大人了,走之前,她还让爸爸管好我的衣食住行,别让我受委屈呢,那时分明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是被照顾对象啊。 今天跟东方通了十几次电话,我看东方今天光花电话费就要几百元了。我们虽然远隔千山万水,但心却贴得紧紧的,我一接到他的电话,心里就激动,那种幸福感难以言表。 晚饭后与他最后一次通话时,我说:“东方,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了,想见你,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他说:“你要是没出息,我更没出息,我是男人啊,我也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说:“这就是你说得顺其自然么?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沉默了片刻,回答:“是的。” 我说:“你这算不算阴险呢?明知会有这一天,还不提醒我?” 他反问:“你觉得我要是提醒你,你会听么?” 他这话问得好,的确,他那时要是试图离开我,反而会激起我强烈的逆反心理,肯定适得其反。 我问他:“要是我真心爱上你,只想让你当地下情人,表面上我还交有自己的待嫁的男朋友,你能接受吗?” 他回答:“现在能接受,但将来不敢肯定,也许爱得深了,我就不能接受与别的男人分享你了。” 我说:“可我能接受你不离婚,继续让你跟老婆生活啊,我难道不是在与另一个女人分享你?” 就这样温情脉脉地讨论了一阵子,最后也没论出一个结果来。 一阵甜言蜜语之后,我们俩决定先放弃将来的关系定位规划,走一步看一步。这是我最期望的结果,我不想伤害达达,而且我忽然想嫁给达达,再同时拥有东方这个出色的情人,那该多幸福! 我问:“东方,你有什么性癖好吗?” 他坦率地说:“有啊,正常的人都会有吧?” 我继续问:“你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么?” 他说:“那早了,年龄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爱屋及乌。” 我问他是什么癖好,他沉默不语,似乎羞于启齿。 我又问:“东方,是不是男人们的性癖好在结婚过上正常性生活后就能消失?比如你,消失了么?” 他说:“未必,有的会消失,有的没有消失,只是淡漠了,不再那样强烈。” 他回避了自己的现状,回避了就是肯定了,呵呵。 我继续死缠烂打:“你的性癖好是不是恋物癖?或者说是崇物欲?” 他问:“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学生现在都琢磨这个?” 我笑了:“正因为我是个学生,才会孜孜不倦的学习啊,这叫求知欲。” 他大笑:“哈哈,得,敢情你整日价就孜孜不倦的学习这些东西了,你们学校的三好学生评比条件是不是也包括这些啊?” 我说:“先别扯三好学生,现在这里有个三陪学生,呵呵,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恋物癖,我可以满足你啊,你这样喜欢我,就不想得到我的什么东西?” 他沉默良久,然后说:“我喜欢的东西你不一定有啊。” 我忙问:“喜欢什么?” 他说:“我喜欢丝绸,一般的学生不会有的。” 呵呵,跟老大的男朋友一样啊,不过她男朋友只喜欢丝巾,东方的范围更广,是丝绸。 我说:“还真没有,丝绸衣物都是大人才有,相对来说是比较贵的,也难打理,我们这些学生很少有穿戴的,不过你既然喜欢,我可以给你买啊。” 他说:“你现买就没有意思了,那东西要是你没穿戴过,就没有你的气息,和商店里的商品没有什么区别。” 我问他:“为什么喜欢丝绸呢?” 他说:“从小在北京,看到那些漂亮的阿姨才戴丝巾,才穿丝绸衣裙,感觉柔软光滑、质感极强的丝绸就是老天爷授意专门为女人织造的,能很好地展示女性柔情似水的一面,那飘逸的轻柔与下垂的质感的完美统一,只有丝绸才能体现出来。而且丝绸是很难伺候保养的衣料,不细心、不具备女性温柔的女子是不会耐心的伺候这样难保养的衣料的。” 我笑着说:“你可以写一篇赞美丝绸的散文了。” 他说:“不对,应该是赞美穿在心爱的女性身上的丝绸,是有生命有灵魂有个性的阴柔的丝绸。” 真服了他,一件丝织物还能赋予如此多的内涵,他的性癖好真可称雅俗共赏。 我暗想,有机会一定去买一件真丝睡衣,穿一阵子送给他,按他的说法,要把那真丝睡衣穿出灵性,让那丝光中透着我的灵魂、个性和阴柔。 31.空中报复 我们被困在北海三天,今天早晨终于登上了飞回齐北的航班。 将近三个小时的飞行,让我香香的睡了一觉,我习惯早晨睡懒觉,最惬意的就是日上三竿自然醒,可这几天旅游把我折腾得天天都要早起,赶那顿集体的早餐,让我想起了军训,真讨厌。 在飞机上作了一个梦,挺有趣,梦中小妖总是怒目瞪着我,围着我转,我呢,看着她的样子却在开心的笑。 醒了之后,想想这个梦的原由,又笑了。 刚登机时,我发现小妖的老公与我坐在一起,小妖坐在我们前排,与萍萍坐在一起,小妖要求老公与萍萍换座位,萍萍可能想故意气她,也可能是因为靠着窗,任小妖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答应换,小妖又要求与我换,我也一口回绝,把她气坏了,不断嫉妒地回头看着我和她老公并肩开始了飞行。可能即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作了那个有趣的梦吧。 我抬起胳膊,伸了伸懒腰,不小心碰倒了妖公的头,刚要道歉,他倒先笑了笑说:“没关系。” 这一切恰好被扭过头来的小妖看见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理妖公了。 他也没在乎,拿出报纸来看,不经意间手捧到了我的胳膊,我毫无反应,看着窗外的云海缓缓的向后移动。 见我没反应,他居然干脆举着报纸把胳膊与我贴在了一起,在报纸的掩护下,我感觉他是在故意了,见我还是不动声色,他又进了一步,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手背。 呵呵,好玩,他在老婆背后近在咫尺的地方勾引另一个女孩,刺激!见我仍然默不作声,毫无表情,他把小桌板放下来,把报纸放到小桌板上,腾出手来色胆包天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顿时感到一阵报复小妖的快感,但还是不露声色,任凭手被他握着。 看来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家伙,他大概明白了我对他不反感,最终采取了冒险行动,把手放到了我的大腿上。虽然隔着裙子,但他那异姓的大手轻轻的抚摸让我难受,这样下去肯定会让我受不了,为了我不被他挑逗的难以自持,不得不及时中止了这在小妖后脑勺下的危险的游戏,把他的手拿开了。 他收到我明确的信号后,收敛了,直到降落,也没再对我做什么。下飞机后,望着走在前面的小妖与与他相拥的背影,我再次产生了报复小妖瞪我那一眼的快感,当然也有对他们俩的蔑视,有情人终成眷属?终成眷属的人在偷情! 旅游再好也是颠沛流离,也要舟车劳顿,不过这一切总算结束,终于回到家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竟有些倦鸟归林的放松,而且又吃到了妈妈做的炖排骨,还是北方的饭菜可口。 吃完炖排骨,就是下一件最迫不及待的事情,上网,我要告诉东方,我回来啦! 一上网就看见了他,激|情四射地与他在网上亲热了一阵子后,达达来电话了,他也知道我今天回来,打来电话就是想看看我是否平安到达了,他这人真是适合做老公,对人的体贴没说的。 如果有东方这样一个爸爸型的情人,再有一个达达这样体贴入微给我自由的老公,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兴许是理想的组合吧? 我给老大去了电话,正好刺猬也在她家,三人就相约要出去搓一顿,爸爸在旁边听我们谈到想聚会,就说:“反正现在咱家餐馆是淡季,也不忙,你们来餐馆吃吧。” 我高兴的连声说:“好啊好啊,老爸真好!” 说完就搂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妈妈正好从厨房出来,看着我的举动露出诧异的眼神。 哎呀,真该死!怎么让妈妈看到了,我最近似乎不把跟爸爸亲热当回事了,有点太随便,妈妈看了肯定心里感觉不舒服,但令我也不舒服的是,爸爸居然说:“看看,苗,你一点都不像个大人,上大学了,还像个孩子。” 我看了一眼爸爸,似乎重新认识了他,近来妈妈不在时,他让我亲他,还亲过我,我以为他做这些即便被妈妈看见,作为爸爸也可以理直气壮,怎么今天突然会这样说?虚伪,太虚伪了!看来他与我的父女关系这道菜已经被他加入了男女关系的佐料。 随后又上网跟东方聊了很长时间,我确定,我爱他了,但还不知道他是否爱我,爱和喜欢不是一回事,通过跟田毅和海玉以及达达的所谓恋爱,我本来是不相信人间还有爱情的,但现在却发现,我可以对一个我从未谋面的人产生依恋,对一个虚幻的形象魂系梦牵,这除了用爱情来解释,似乎没有什么其它的理由能说清楚。 我想给他寄点东西,籍此表达我的爱。 我说:“东方,告诉我你们公司的地址好么?我要给你寄点东西。” 他说:“你不是打算见面么?直接交给我不就行了,还寄什么?多麻烦。” 我说:“那不行,我还没有见面的心理准备,亲爱的,希望你能理解,还是寄吧,好么?” 他同意了。 我拿出很多在海南买的椰子粉,很香很甜,好喝极了,又选出几张在海南的照片,那个坐在大象鼻子上的瞬间也入选了,准备给他寄去。 妈妈走过来,问:“给同学们带去么?” 我顺水推舟,说:“是啊,带给老大和刺猬尝尝,也算海南特产嘛,再让她们看看我在海南的几个快乐瞬间。” 妈妈拿起照片看了看,说:“嗯,照得不错,我闺女越来越漂亮了。” 我能看出她似乎想对我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好奇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她想对我说什么?难道是我无所顾忌的搂着爸爸的脖子亲他?我猜测着,但她什么也没说,回自己房间了。 32.双面人是这样炼成的 估计只需一天的时间,东方就能收到我的包裹。 我一共从家里拿出九袋椰子粉,送给老大和刺猬各一袋,给了达达两袋,给东方寄了五袋。 中午跟老大她们吃完饭,就去了达达家,他家里没别人,一进门,他就扑上来把我抱住,放到沙发上,然后他全身压到我身上,拼命地吻我,下身在我裙子上蹭来蹭去, 我问:“达达,我怎么感觉你这次动作如此强烈?是不是自从与那个可以每天做一次爱的女友分手之后,再也没有做过?” 他喘着粗气,说:“是啊,真向往啊!你现在要不是Chu女,我真地想马上跟你做。” 我说:“嗯,要是我现在不是Chu女就好了,咱俩可以天天做,满足你。” 网上常有人说性与爱是可以分开的,还专门进行了多次讨论,我同意这个观点,性是兽性的,爱是人性的,当然可以分开,母爱除外,人母兽母一条心。 他更急促的喘着粗气,我知道,他要发射了。顷刻,我感觉到了裙子上的一块湿凉。 我站起来把裙子上清理干净,看着躺在沙发上略显疲惫的他,笑了,然后坐在他身边,问:“很累?现在你还想么?” 他抚摸着我裙下的腿,有气无力的说:“要是可以Zuo爱,还想啊,你呢?怎么今天还是毫无意向啊?” 我推说是因为疲劳,不想,一点也不想。但我心里清楚,东方又在我和达达之间作怪了,我现在甚至觉得与东方在网上亲热比跟达达的实际行动都刺激,充满了想象的空间,更令人神往。 从达达家回来,就帮妈妈做晚饭。 妈妈一边忙和着,一边似乎有所指的说:“孩子,你二十多了,应该成熟了,对男人要提防,男人不像我们,他们要是敬我们一尺,我们会敬他们一丈,可我们要是让他们一寸,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得尺进丈。 嘿,妈妈说的还蛮有哲理的。 她原来在老家就是个乡村教师,学问比我这个文科大学生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今天他这话说的让我刮目相看,有些陌生的感觉。 看来我们母女的沟通的确太少,可这也怨不了我,这些年来,我看她除了跟爸爸争吵怄气,就是摔盆砸碗,要么就是哭闹不理人,可以几天不跟我们说一句话,经常是谁也没办法跟她沟通。 再说,谁听说过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主动找大人沟通的?我就主动沟通过! 那时为了让他们不再争吵,为了缓和家里的气氛,我尽可能的讨好他们俩,做他们喜欢的事情,说他们喜欢听的话,即便这样,还是经常会招致他们烦躁的训斥,每每听到他们厉声对我说:“去!上一边呆着去!不要烦我!”我就会咬着嘴唇,老老实实的走向一个角落,再也不敢出声,但每次我都感觉自己的心在哭。 从这个角度上说,他们不是合格的父母,完全不合格! 吃过晚饭,我和东方在网上相聚了。 他最近很忙,明天还要去北京开会,而到北京后只能在酒店里通过电话线拨号上网,既昂贵速度又慢,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要在网上好好亲热一番,也就算我为他送行吧。 我告诉他明天大概就会收到邮包,椰子粉很好喝,味道美极了。 他说,他不在乎椰子粉,更期待着看到我的照片。 他还告诉我,到北京后,大概还会遇到麻烦。 我忙问:“什么麻烦?” 他说:“是原来在外企时的一个同事,女孩子,叫Jne,非常喜欢我,总是对我穷追不舍的,我多次委婉的拒绝也没能让她打退堂鼓,反而更加起劲儿,这也许是你们女孩子都具有的逆反心理在作祟,估计这次知道我到北京后,她又要约我一同吃饭。” 嗯?我突然有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嫉妒的心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哼!居然还有人在跟我抢东方?!不可以! 我亲热地对他说:“亲爱的,老公,我不想让你被‘贱’(Jne)骚扰,你要尽可能的拒绝她,这就算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好不好?希望你能圆满成功完成任务!” 东方诧异的问我:“‘贱’?” 我说:“那女孩不是名叫Jne?中文通常不都翻译成‘简’么?或者‘简爱’?我给她翻成‘贱’!” 东方大笑,说:“哈哈,好家伙,你这嫉妒心够强的,这么恶狠狠的,怎么忽然感觉你像只母老虎?” 我也笑了,说:“嘿嘿,我是猴,山中没老虎的时候称大王的那位,我属猴,我爸妈才是属虎的呢,对了,跟你一样,要说母老虎,我妈妈才像呢。 东方对我的说法不以为然:“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妈妈?你不会不孝顺吧?” 我说:“女儿很少有不孝顺的,否则也不会这样听他们的话,考上大学啊。” 东方说:“要牢记,不孝顺的人不可交,你想啊,对给自己生命的父母都不知道感恩的人,跟朋友交情再深也可能随时会翻脸的。” 我忙说:“我孝顺,我可交,我是个孝女呢。” 但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个孝顺的人,我从小就在爸妈很多次问我将来是否孝顺他们的时候,心里斩钉截铁地说:将来决不孝顺你们!尽管我当时每一次嘴上都是说,孝顺。 我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就岔开它,用言语挑逗东方,为网上亲热作热身准备。 东方积极的回应,很快我们就开始进入状态了,可恰恰在此时,天上有人乱点鸳鸯谱,蓝狐不期而至。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蓝狐了,虽然仅仅是网上的恋情,但应该也算是一种虚无的爱,不可否认,也有了点儿感情。 可此时我既充满激|情地想与东方继续网上亲热,也舍不得马上就与久未联系的蓝狐道别,突然忽发奇想,能不能跟他们同时网上亲热呢? 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分别开两个窗口,同时交流肯定不成问题,问题是要同时开始激|情迸发,三人同步就不一定容易了,有了这个想法后,反而激发了我的挑战欲,决心尝试一下。 结果令人激动,我非常地尽兴和满意。 真不可思议,我就像一个导演,让他们分别想象正在抚摸我的身体左侧和右侧,我努力构建着想象的空间,告诉他们我的右手在抚摸什么,左手又在怎样。 他们不知道我正在进行着大胆的尝试,奇怪的问,怎么今天忽然左右分得这样清楚?而且文字输入的速度较以往也慢多了。 天啊,他们不知道,我这可算是极限速度了,分别与两个人同时聊天,还要烘托亲热的气氛,打字速度够快了。 一切结束之后,刺激是享受了,可手指头也累酸了。 最后告别时,东方问:“你不是说想见面吗?啥时候?” 我说:“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心里没底。” 33.明渡陈仓,暗修栈道 东方到北京后每天都跟我保持电话联系,果然不出所料,他受到了Jne的骚扰。 昨天他在电话里告诉我,那女人邀请他去三里屯,居然还主动去抱他,吻他。我不知道东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吃醋?如果是这样,他的目的达到了,我的确是醋意大发,怪他不该接受Jne的宴请,更不该与她去三里屯泡吧。 在我一阵连珠炮式的数落和埋怨之后,东方说:“苗,男人不能够直接拒绝女孩子的好意,那样会很严重地伤害她们的自尊,女孩子的自尊是不能伤的,那比伤害肉体都厉害,所谓要脸不要命,对女孩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婉拒。” 我说:“可你也没有婉拒啊,还是去了。” 他说:“婉拒不成是常有的事,总不能婉拒变成严词拒绝吧?” 我说:“那你以后就不要告诉我,免得我生气,眼不见心不乱,不知道不烦躁。” 他沉默片刻,说:“好吧,以后不告诉你了。” 我说:“你敢!以后你一点一滴都要告诉我,不许有任何隐瞒!” 他叹了一口气:“唉,这醋吃的,还没见面呢。” 我无言,也的确没资格吃醋,因为我还没有答应见他,当然不应该对别人见他说三道四,但我要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 随后他告诉我,第二天回来。 东方从北京回来后,收到了我寄的椰子粉和照片。 他高兴极了,给我打电话说:“苗,这些没经过化妆的生活照真实地体现了你平时的状态,我现在对真实的你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我说:“东方,要想进一步认识真实的我,就必须脱离虚拟的环境,我也想知道,真实的你会不会比网上的你逊色,是否让我失望。” 他说:“看来你有了心理准备,打算可以见面了?为什么不直说?” 我说:“你那么聪明,还用直说?不过我还没准备好,正在准备中,进行时,还没到完成时,再等一等,等一等,呵呵。” 他说:“那好,现在每天通的电话够多了,估计你是打算等到我因为付不起电话费而破产的时候再见面,呵呵。” 我说:“破产了好啊,那样咱俩的地位就彻底没有差距了,平等对话。” 他似乎对我这话很惊讶,用不解的语气问:“苗,你一直认为咱俩之间交往存在着差距么?我没有感觉到啊。” 我说:“那是你!可跟你交往的人应该都能感觉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7 部分阅读 到,你社会地位高,收入高,知识层次高,懂得多,能力强,长得又英俊,在我们眼里总是高高在上的感觉,尽管你平易近人,但这种差距是实实在在的,不是你用平易近人的态度就可以消除的。” 他说:“这么说我破产还真有必要呢,假如我真的爱上你的话,咱就先破产,呵呵。” 我说:“别瞎说了,可不能诅咒自己,你们属虎的人都是乌鸦嘴,说话可准了,我可不希望你真的破了产,我还想傍你这个大款,花你的钱呢,嘿嘿。” 他回来后一连几天,我们除了在网上就是在电话里,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有一次东方在电话里说:“苗,红颜祸水,女人毁业,千真万确啊,因为你,我都没心思工作了。” 我说:“你以为我就有心思干别的么?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每天早晨起床想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每天晚上睡觉前想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睡觉之后起床之前梦见的还是你。” 我心里清楚,我现在对东方的爱意最深,其次才是对蓝狐的爱,但对蓝狐的爱正在被东方蚕食,天平在加速向东方倾斜,达达则是最让我无奈的,我跟他只有感情,没有爱。 暑假即将结束,明天下午达达就要离开齐北返回远在江西的学校了。 达达要我明天陪他,然后再去火车站送他,我答应了。他计划明天先去桃义泉公园看泉水,照照像,中午早点吃饭,去吃全聚德的烤鸭,然后再到他家亲热一会儿,之后我就送他去火车站。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倒不错,可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但我照单全收,没提出异议。这令他诧异,原以为我要提意见的。 我的确有意见,但因为东方和蓝狐,我不好意思提了,就随了他吧,看来东方那句话说得对,他说:如果任性的女人突然变得顺从了,男人就要小心了。 今天上午田毅来找我,爸爸出门正好碰上了他,爸知道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对他很客气,让他在门外等一下,因为夏季我在家里穿着太暴露,需要套上裙子见客。 妈妈听说门外等着的是田毅,对我说:“你们不是分手了?” 我吃惊得看着妈妈,天哪!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和田毅谈恋爱的事情! 看来孩子的小聪明永远耍不过大人,瞬间,我的血液往脸上涌,为被妈妈戳穿真相而脸红,更为自以为是的瞒天过海小聪明而脸红。 我对妈妈很尴尬的说:“我们只是要商量同学聚会的事情。” 妈妈笑了,说:“你们商量什么我也不管,二十多岁啦,有些事情该你自己做主了,我们想管也管不了了。” 我一阵惊喜,问:“您是说我可以自由的交男朋友了?” 妈妈反问:“你什么时候没自由的交男朋友啊?” 我的脸再次变得通红,真没面子。 妈妈看我太尴尬了,就给我一个台阶下,说:“别让你同学在门外等得太久了,多不礼貌!” 我缓过神来,忙套上连衣裙,开门让田毅进来。 田毅跟妈妈打了招呼,我就让他直接进了我的房间,当然房门是不能关的,一来我和田毅不是恋人了,二来也不能让妈妈再误会什么,背这黑锅毫无必要。 妈妈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似乎不愿意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一副不管不问的开明民主家长的样子。 我问田毅:“哥们儿,为什么不事先打个招呼,就闯来了?而且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还非要亲自登门,害得我还要撒谎骗妈妈。” 田毅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你了,想约你,又怕被拒绝,咱俩已经分手,不敢理直气壮的约了,就干脆闯过来,哪怕你不让进门,我看你一眼就行,让心里舒服舒服。” 他还爱我,让我有点感动。我说:“好吧,你就看看吧,我没胖也没瘦,不缺斤也不短两,呵呵。” 田毅把手伸过来,说:“拉拉手吧。” 我看了看妈妈房间的门,似乎没动静,就把手伸给他,说:“拉拉吧,别得寸进尺啊。” 他还真得寸进尺,想吻我,说:“打个呗儿吧。” 我压低嗓门对他说:“老兄,我们现在分手了,不再是恋人,不可以接吻了。” 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你要是不肯吻我,我都感觉活着没意思了,要是吻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样的非分要求了,好么?最后一次。” 我笑了,说:“不错,还知道这是非分的要求,你不糊涂,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又看了一眼妈妈房间紧闭的房门,然后提心吊胆的凑近他,开始接吻。 多么熟悉的吻,我初恋的吻。 他的吻让我瞬间想起了过去,有点忘情,他的手也像从前一样,自然的开始抚摸我,令我感到很舒服,也很兴奋,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记了正在与我接吻的男人是我已经分手的男友。 接吻正在进行时,突然从厨房传来水龙头的声响! 老天爷呀,妈妈什么时候出了自己的房间,到厨房去了?她只要走出自己的房间,就会看到刚才我和田毅的所作所为,唉,让老妈看见跟已经分手的男友热吻,真不是什么好事。 打发走田毅,我主动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心虚的不得了。 妈妈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难道这也遗传?像爸爸一样花心?” 我脸红了,不过我也问自己:真的么?这也遗传? 34.归属未定的新娘 上午九点整,我和达达来到了桃义泉公园。那三股喷涌的泉水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桃园三结义,气候大旱地下水捉襟见肘时,哥三个停止喷涌,静静的蛰伏,雨水充沛地下水位高涨时,哥三个又携手起舞,天天向上。三股泉就这样天长地久的同生死,共命运,所以这泉水,总是让我想到义气,看着身旁兴致勃勃的达达,我突然感觉我与他的关系就可以用这泉水之间的关系来形容:义。 我们更像一对讲义气的哥们儿。 公园里面地方不大,但我们却很快就把一卷胶卷消灭掉了。 照像时,达达要我摆出的拍照姿势尽可能亲热些,说想让别人都能看出我们是在热恋,他要把照片拿给江西的同学们显摆一下漂亮的女朋友。 我听他这样说挺高兴,被人赞美的话总是听不够的,尤其是含蓄的夸我漂亮,比直接恭维更受用。 于是,各种我们见过的中外标志性情侣拍照姿势几乎都用上了,但毕竟不是发自内心的,拍照时即便是做戏,我也没入戏。实实在在的感觉让自己再次确认,我和达达之间没有爱,只有义。 唉,约好将来有可能结婚的人,怎么会只有义呢?一声叹息。 我们去吃烤鸭前,先把胶卷拿去冲印,店家承诺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搞定,这样我们吃完饭回来正好取照片。 有日子没吃烤鸭了,在烤鸭店门外就能闻到烤鸭的香味,令我垂涎三寸。 一进店门,那香喷喷的气味扑面而来,就要享受的口福让我向往,那感觉,就像地下工作者终于回到了解放区,总算投入了组织的怀抱一样。 解放区的天是烤鸭店的天。 达达坐下,对我说:“好象是你说给我饯行吧?嘿嘿。” 我说:“呸!你说要请我的,怎么成了我做东?我没带那么多钱!” 达达笑了,说:“别着急嘛,我也没说让你付帐啊,逗你玩呢,我妈妈专门给了请你吃饭的经费,100元,够了吧?” 我也笑了,说:“我也逗你玩呢,用不了100元,咱俩顶多也就吃个五六十块钱。” 我们俩半只烤鸭就足够了。他的饭量不敢恭维,只吃了一点点,我奇怪这么个大小伙子,怎么会吃得那么少?怪不得像瘦猴一般。 见我吃得眉飞色舞,他说:“苗,我发现你每每下馆子总是很兴奋,就那么爱吃啊?幸亏你爸爸是个开餐馆的。” 我说:“他那个餐馆经营品种太单一,只有涮羊肉,下馆子是为了变着花样的饱口福,可不是每天只吃一样啊,要是能天天下馆子多好。” 他随后说了一句话,把我气个半死,他居然说:“等将来结了婚,可不能天天下馆子呀。” 我也没说将来婚后一定要天天下馆子啊,真是的,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气乎乎的反问:“既然你这么说,我倒要问问了,为什么不能天天下馆子?” 他很认真地说:“这还用问什么?你天天下饭店要多少钱才能满足吃啊,衣食住行有四样呢,那三样怎么办?” 我说:“你要这么讲,看来以后咱俩结婚的可能性还真不大,嫁汉就是穿衣吃饭,我总得找一个能有钱让我下馆子的老公吧。” 他笑着摇摇头说:“那是过去的家庭妇女才为了吃穿嫁男人呢,你将来不想工作了?当全职太太?那还真需要嫁个大款之类的,看来我是没戏了,原来现在我正在爱着别人的新娘呢。” 我也笑了,说:“对啊,看看将来哪个倒霉蛋娶我吧,他娶我之前,先让你用着,呵呵。” 吃完后取了照片,又打车到了他家。 一进门,他就拿出照片坐看右看,对每张照片都很满意,说:“苗,你照得真漂亮,就冲咱俩这亲热劲,会让我在同学们面前自豪好几年。” 我看着照片心里感觉好笑,怎么看都感觉像是一对兄妹开玩笑般的摆出了恋人的亲热姿势,根本看不出来那种恋人间发自内心的幸福感。不过他喜欢就行了,随他,都给他带走吧,我一张也没留。 我看着他把照片放到行李箱中,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收拾整理的么? 他说:“有,你收拾一下我吧。” 说完扑上来把我压倒在床上。 很快,我的腿又感觉到裙子上湿了。这次他很狂放,接吻的间隙还呼吸急促的念叨着:“你是别人的新娘,我要抓紧时间享用你。” 35.心弦共鸣 送走了达达,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政治任务,蛮有成就感的,丝毫没有恋人别离的失落。 回到家,一上网就看到了东方,他说大半天没有我的消息,挺失落的,正郁闷呢。 我笑了,忙跟他在网上亲热,哄他,那感觉是与达达和田毅在一起时都不曾有的,我想,这个人也许真要在我的现实生活中出现了。 他又提到了见面,说:“苗,我感觉不得不见面了,假如不见面,我会无心工作,会毁了自己,为了救自己,我在考虑如果见不到你,就要求调离齐北。” 我说他:“东方,你真没出息,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孩这样不思进取?” 但我心里挺幸福的,能被一个出色的男人这样的爱着,才是真出色呢。 他说,苗:“我可能就是那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没出息男人,这是骨子里就有的,与生俱来,自己也没办法。” 他的坦率非常可爱。 可他刚才说想离开齐北时,我有点无法接受了,感觉像是马上就要失去他一样,动心了,这个人看来是注定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了,见面吧。 我对他说:“那好,我们见面,何时?现在?” 他惊喜地问:“现在就能见?真的?好,哪里?你说。” 我说:“反正你有车,就我们家南边这条街集市的西口吧,虽然人多眼杂,但也方便破帽遮颜过闹市,也不知道你的照片和本人差异有多大?弄个明显的识别标志如何?” 他说:“差异应该很大,用照片这种平面的手段来表现立体的事物肯定是要失真的,我开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号尾数是159,怎么样?这样好识别吧?” 我喜欢车,电脑里下载了很多漂亮的汽车图片,我把一张我喜欢的奥迪豪华汽车图片发给他,跟他开玩笑,问:“是这样的么?” 奥迪汽车种类很多,但这种车在国内数量很少。 没想到他居然回复:是。 天啊,我随便选了一张图片,恰恰就是他开着的车型。人们通常都用缘分来解释这种巧合。 看来真的是缘分。 我说:“要是见面后我不喜欢你怎么办?或者你不喜欢我,该怎样表示才不会伤及对方的自尊?” 他说:“这样吧,你见到我的车,就上来,我要是喜欢你呢,就主动拉你的手,你要是喜欢我,就顺从地让我拉,要是不喜欢,就拒绝,这信号很明显,我们都不会误解对方,要知道,此刻一个信息被错误解读,都会令我们终生遗憾,不管是迎合还是拒绝,只要表示明确无误,我们都不会太尴尬,如果有一方不满意,聊一会儿就分手,好么?” “好主意,就这样定了!”我说。 我们又商定了其它见面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我问:“东方,我想知道,拉手之后还有什么在等着我?” 他反问:“你希望有什么等着你?那情那景,很难说啊,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这又不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的一次见面。” 我说:“你又顺其自然,引我上钩呢。” 他说:“愿者上钩,呵呵。”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心上的人儿已经来到。透过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看到了沐浴在落日余晖下的那辆黑色奥迪。 按照约定,一对视、二点头、三微笑,我上了车。 感觉像特务接头,兴奋,刺激。 坐到车上后,谁也没开口,均目光游移蜻蜓点水般地打量对方,这可不行!我鼓足勇气,略显羞涩地扭头直视着眼前这个人,看看他凭什么让我在网上神魂颠倒? 这家伙英俊,潇洒儒雅,比照片上帅多了。 激动!对他非常满意,我突然有了绝不能错过此人的想法,放弃了事先计划的矜持,主动伸出了手,等着他来牵。 他回应了!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看来照片真是不能相信,你可比照片上要漂亮多了。” 我幸福的有点儿晕头转向,语无伦次地说:“是,是,你也是。” 接下来车内鸦雀无声,好像整个世界突然万籁俱寂,我们四目对视,心扉洞开,我知道下面将要发生什么,无限期待着。 他的上身向我倾斜过来,下巴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的气流开始轻拂我的脸庞,这是吻的信号! 我突然激|情迸发,一下子搂着他的脖子,送上我的唇,对接成功! 那一刻的感觉,是平生第一次,从未体验过,也是从不曾想到的。我奇怪,怎么感觉这才像初吻? 接吻的同时,我在心里说:“东方,爱你,爱你!” 这可是第一次在心里这样说爱。 我们接吻时,他的手也开始抚摸我,看来男人都喜欢这样手脚不老实,不过我喜欢他的抚摸,很轻柔,隔着衣裳还能感到他指尖来回轻轻的划过,令我心旌荡漾。 我的心弦在与他共鸣。 36.食,色,性也 开学了,我们正式升入了大三。 听人说大学四个年级有四个认识阶段:大一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二是知道自己“不知道”,大三是不知道自己“知道”,大四是知道自己“知道”。 哈,看来大三我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已经“知道”了,呵呵,像绕口令。 与东方第一次见面后,就想馋猫儿偷吃腥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我们隔两天就见一次,相见的两天之内还要每天通一个小时的电话,此外还会在网上缠绵很长时间,绝对是亲密接触,这亲密程度与田毅和海玉都不曾有过。 什么叫相见恨晚?这就是了。 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我爱上这个有家室的男人了?多少次都不敢回答自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与以前相比,这次的爱才像是真正的爱。 与他在一起才十几天,无论是出去吃饭还是游玩,都让我无比开心,也许是缘于他对我的百依百顺,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公主,似乎只要我愿意,再豪华的饭店餐厅也能去,再昂贵的菜也可以点。 人们常说爱情不能当饭吃,千真万确,我觉得没有钱的爱情肯定维持不了多久。 有事业,有钱,英俊潇洒,知识渊博,风度翩翩,时尚,可爱又会爱,碰上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这才是极品男人。 东方有讲不完的笑话,但他讲完笑话任别人笑得前仰后合天翻地覆,他也不露一丝笑容,这才是真正的幽默! 他的睿智尤其令人惊叹,真像老大的表姐说的那样,绝对是个人精。 我起初在网上认为我的智商不比他低,对他所说“聪明的女大学生很喜欢自以为是”这句话颇不以为然,常常试图主动出击,向他挑衅斗智,但真正开始在现实生活中交往后,几次无言的智慧交锋让我败下阵来,这才发现,此人智商太出众了,在他面前,我的确是有点自以为是。 他有家室,我呢,也有达达,各自的另一面似乎是两条不会发生冲突的平行线,使彼此交往毫无心理负担,感觉越来越甜蜜。 彼此的包容使交往毫无心理负担,他没有要求我和达达分手,我也没有对他已有妻子孩子太在意,两人的关系轻松愉快。 大概是我每天在学校学习,他在工作,抽空见一次面也没工夫涉及那些不轻松的话题,要么去吃饭,要么去看电影,还要挤时间单独在一起亲热,抓紧时间享受两人的温馨和浪漫,激|情和愉悦,实在不想、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想其它的。 最近他的工作比以前忙多了,上个星期到北京出了一趟差,一走就是四五天。这四五天我像丢了魂儿一样,感觉与他不在同一个城市就像远隔千山万水,思念的苦楚和煎熬令人难以忍受,终于尝到了“痛并快乐着”的滋味。 昨天他从北京一回来,我就要求今天必须见面,必须! 他高兴的答应了,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像我一样,也从网恋中走出来,真真切切的爱上了我。 今天上午没课,我们约好中午十一点到学校后门。 刚到十点半,我就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后,在老大等人诧异的目光下,匆匆走出宿舍穿过校园,快步走向学校的后门。 我走出宿舍时,听到老大在身后说:“完了,苗晕菜了。” 一出校门,就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我看了看手表,还差十分钟才到十一点呢。 他说过,宁可他等别人,也不愿意让别人等他,而且只要是约见,他都会提前到达。 上车后,他就问:“亲爱的,想吃什么啊?” 哈,这才几天啊,我贪吃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了,一见面不问别的,先说吃,当我是个美食女子了,似乎就知道吃。 我一下扑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动情地说:“我想吃你!” 然后疯狂的与他开始接吻,激|情的长吻,真过瘾!他的吻总是让我回味无穷。 热吻中,他的手轻轻的开始抚摸我,令我冲动欲望强烈。我想我也应该有点能对他产生刺激的行动,就大胆的把手伸向他的身体,哇赛!我能能感觉到那肌体下涌动的汹涌波涛,我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就不敢继续了,否则定会触发那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们结束了吻,身体的其它部位还未恢复平静。 他说:“我们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忙随声附和:“好,吃完饭后马上去找,咱去开房间好么?” 他没说话,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才说:“好吧,听你的。” 我接着问:“咱们先去哪儿吃呢?” 他笑了,说:“食,色,性也,千真万确,激吻之后马上就是吃。” 我也笑:“爱情不能当饭吃,贫穷不是社会主义,饿着肚子何来爱情?饱暖才能思Yin欲嘛。” 他继续笑着说:“你吃了化肥了?这么兴奋,怎么说话象连珠炮,一串一串的,那你说,今天想去哪里吃啊?” 我说:“亲爱的,去锦亚饭店如何?我从未敢进去过,那里消费太高,我们这些穷学生是不敢自己闯进去的,我爸妈也不会舍得掏自己的腰包去那里消费,但我听说,锦亚饭店的海鲜堪称全国第一,味道好极了。” 他一拍我的大腿:“好,就去锦亚!” 锦亚的鱼翅捞饭和生吃海参味道太鲜美了,就是价格太不菲,我们俩这顿饭几乎吃进了妈妈两个月的退休工资,艰苦创业白手起家的爸爸是绝对不会舍得带我来这里的。 吃完饭,我们来到了裕德酒店。这是个星级酒店,有档次,服务生的优质服务就象一团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一进大厅,就有种爷的感觉。 我不好意思陪他去服务台办理开房间的手续,就在电梯处等他。很快,他就拿着房卡走过来,与我一同走进了电梯。 电梯内只有我们两个人,等电梯门一关,我就一下搂住了他的脖子,他轻轻说:“电梯上有监控摄像,收敛一点好么?” 我毫不在乎地说:“怕什么?咱们又没搞破坏!” 到了房间门口,他刷卡开了门,冲我一弯腰:“女士优先。” 面对豪华的客房,我迟疑了,看看里面,又看看东方,似乎在问他:里面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他说:“你要是改主意了,咱就下去把房间退掉,没关系的。” 他说完就要重新把门关上,我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不!” 然后猛然跨步迈进了房间,也迈出了我人生重要的一步:第一次与男性开房间。 37.边缘性接触 到月底了,当同学们相约一起去买公交月票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告别了月票,自从与东方走向现实后,公交车不再成为我回家的交通工具,仅仅是在与同学外出逛街时才偶尔一用,平时回家和返校都是东方用车接送。 每次的接,我都像个地下工作者,总要先在学校门口张望一下,看看附近没有熟悉的同学和老师,确认无忧后,才钻入他的车。而每次的送,则是提前就要注意道路两侧,选择路边行人最少的时段和路段迅速下车。 最麻烦的是在我们家附近接送,除非刮风下雨,我从不敢让他把车开到我家大院门口,总是在隔一条马路的另外一个居民区里会合。 每次上下车前还要环顾左右看其它,扫视前后,确认附近没有认识我的邻居才迅速的上车或者下车,感觉自己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像是电视剧里的小毒贩子。 有一次我跟他开玩笑,说:“东方,怎么每次上了你的车就像上了贼船?” 他笑笑,说:“贼船?总要有盗才算贼,这倒也贴切,就算我偷你的心吧,以后我找个独眼罩戴上,既然是贼船,总要像个海盗船长才对得起这个称号。 我说:“你绝对是个海盗,但我的心不是被你偷走的,你不是偷,是抢。 这几天又想他了,还想去开房间。 那天跟他开房间之后回到学校,我总是回忆着我们俩在一起的甜蜜。 当时在房间里他很体贴我,也很尊重我。当我在床上说自己还是个Chu女时,他愣住了,不敢相信在网上那般放纵的女孩竟然还是个Chu女。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说:“别看你在网上那样放纵,与我见面如此激|情迸发,但你告诉我是Chu女时,才符合逻辑。” 随后他又说:“你并不想真正的Zuo爱,还想坚守最后的防线,对么?” 我点点头。 他微微一笑,说:“可见你在网上虚拟Zuo爱时,都是幻想,没有一点实践得来的经验,你该去写小说。” 我说:“是的,都是幻想,但还没有写小说的水平。不过我想问你,在生活中,我是完整的Chu女,而在网上我是个疯狂的荡女,如此矛盾,你能理解么?” 他点头表示理解,并说:“你的心里有需要抚慰的角落,以后再探讨这个问题吧。” 我也表示:“对,以后再说这个问题,来,上我身上来。” 没想到他竟说:“不不,不要再挑逗我,我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反应,浇灭自己的欲火,现在我来配合你吧,帮助你自蔚。” 随后,他让我彻底服气了,面对一个裸体的美女,他能无动于衷,虽然他那里也是无比的坚挺,但他的意志和表情与下身的反应判若两人,我真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与我裸体相对时得不到释放。 他一定憋得很难受。 我实在过意不去,提议给他###,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浮现出惊喜,说:“这不是虚拟的?可以真地为我###么?” 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说法,当你真正的爱上一个人时,你会接受他的一切。 我真地爱上他了,因为###时我没有像以前和达达在一起那样产生呕吐反应,相反,却毫无障碍的吞下了他的全部喷射物,吞咽之顺畅让我现在都感到匪夷所思。 我们学校与英国苏爱大学正在谈判合作开展校际交换学生计划,假如谈判成功,我们将有可能是这个合作项目的第一批受益者。听老师讲,这个计划主要是交换大四学生,双方学校的学生互相交换到对方学校去读大四,毕业时拥有两个学校的毕业证,而且还可以在当地继续申请读硕士,进一步深造。 中方学生参与交换计划的门槛不低,名额有限不说,单是雅思成绩就要考过6分,还要准备一年八千英镑的学费和生活费,相当于十万多人民币,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也有一个有利条件,就是可以勤工俭学,课余在英国打工挣钱,这对于那些家境贫寒又想出国深造的同学来说,是个好消息。 最近达达和蓝狐频繁地给我打电话,蓝狐还是经常要跟我在电话里亲热,打电话时几乎口无遮拦,说话大胆热辣,什么都敢说,比东方和达达脸皮厚,有时说得我心惊肉跳就怕老大她们在旁边听到,可又感觉刺激无比,就紧紧地把话筒捂在耳朵上,生怕声音泄露,蓝狐是个青岛人,天生嗓门大,一通电话打下来,总要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耳朵要是因此而聋了才叫报应呢。 上个周末,妈妈突然问起贾红的音讯,说来也巧,妈妈的话音刚落,贾红就给我打来电话了。 她说在美国过得挺滋润,已经当妈妈了。 我奇怪她怎么会这么快?问:“贾红,你这哪儿是十月怀胎啊?分明是速成啊。” 她说:“别提了,我一到美国就检查出怀孕了,老公兴高采烈的认为是自己的骨血,可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谁的,因为出国前那几天和结婚前后的几天,我几乎天天都跟老公和男朋友Zuo爱,一天两次,一人一次,一连数日,天天如此,直到出国,也不知道最后谁的精子获胜了,恐怕不做DN根本说不清楚。” 我手举着听筒,被她这骇人听闻的说法惊呆了。 她接着说:“后来我了解到,美国人的价值观与我们的差异太大了,很多家庭的孩子出生后,老公明知不是自己的种,可仍然视同己出,甚至还拒绝作DN检测,生怕孩子真正的父亲来通过检测结果把孩子的监护权抢走。” 我的天!这是什么精神啊?这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精神呢,呵呵。 贾红说她现在毫无心理负担,由于她的美貌,还被评为社区最美丽的健康妈妈,把老公高兴的对她更是呵护有加。 与贾红通完电话,我就琢磨,将来我要是嫁给达达,怀了东方的孩子,达达会这样对待我么?无限期待中。 妈妈随后跟我就贾红的话题谈论了一会儿后,突然话锋一转,问我:“你知道爸爸养了个小情人么?” 我说:“我怎么会知道?他又不向我汇报。” 她说:“我知道她住在哪里,也掌握不少情况,那女孩年龄不大,跟你是同龄人。” 我问:“妈,你了解得这么详细,难道打算去兴师问罪?” 妈妈叹了口气,说:“去兴师问罪,除了自己能够一时痛快,什么好结果也不会有,反而会把你爸爸彻底推出家门。” 妈妈还算头脑清醒,比较理智。她不希望我们家分崩离析,爸爸妻女离散,亲者痛仇者快,就是嘛,那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忽然我想,我给东方当情人,是不是爸爸的报应?别人家的女儿给他当情人,他的女儿也给别人当情人,这难道不是因果关系? 我现在是实实在在的与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开始了身体接触级的交往。 晚上睡觉时,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算东方的什么情人?算什么身体接触啊?他连与我Zuo爱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面对一台无法破解开机密码的电脑,看得见摸得着,就是用不了。 38.小羊吃老虎 金色的大地,湛蓝的天空,令人心旷神怡的秋天来了,让我们燥热一夏的生活开始冷静下来。 今天是周六,我和东方从早晨溜出来,在郊外转悠了一整天,直到天黑前才回到家,回到家后还兴致勃勃意犹未尽,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昨天晚上妈妈问起我今天的打算,我说要跟同学们去郊游,她不知看出我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奇怪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心里有鬼,不敢等她再询问更多的细节,赶忙去洗澡,洗完就马上熄灯上床,没再给妈妈继续盘问的机会。 如果妈妈问多了,我肯定会一言不慎露出破绽。 早晨起床洗漱后就开始精心的梳洗打扮涂脂抹粉,引来妈妈奇怪的目光,我这样精心的化妆比较罕见,毕竟还是学生嘛。 不能让妈妈看出心虚,我故作镇静,满不在乎地大大方方出了家门,甩给了妈妈一堆问号。 在街边拐弯抹角之后,悄悄登上了东方的“船”。 自从那次东方自称海盗船长之后,我就把他的车称为船,还给他“落实”了职务:船长。 上车后我问:“船长,计划有变么?” 东方回答:“按计划。” 我们的计划是去千佛塔。千佛塔坐落在齐北的南山旅游区内,距离市区开车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一出市区,我们就把车窗天窗都打开,从群山中,从小溪和山林中飘出的新鲜空气毫不客气的涌入车内,赶走了从市区带来的污浊,令人心醉。尽管人的嗅觉器官在漫长的进化史中已经退化了,但对市区污浊、漂浮尘埃的气流和郊区清新的空气、植物的清香相比,感觉还是明显的。 我们先来到了环绕千佛塔的竹园。 把车停好后,我和东方开始了悠闲的漫步,远望青山,近看翠竹,这才发现原来人的浪漫始于大自然的风情。 我挽着他的胳膊,与他相拥,谁都能看出,我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他似乎有些忌惮,对我说:“苗,咱俩在一起,一个是漂亮女孩,一个是大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别人会以为你是在傍大款呢。” 我说:“你怕别人说?” 他说:“在深圳常看到糟老头怀抱着青春少女,人们称之为‘改革开放好,老牛吃嫩草’,我虽然不属于糟老头,但年龄差距过大的男女交往还是让我感到羞于见人。” 我说:“我才不管呢,真心相爱什么也不怕。” 他问:“真心相爱?你确认?” 我说:“我确认,刚刚确认,以前咱俩见面,我总是怕被熟人看到,现在我不怕了,而且我现在还要向你宣布一个刚刚作出的决定:我要与达达分手,全心全意地爱你,不管你是否离婚,不管将来能否嫁给你,我先痛痛快快的爱了再说。” 东方笑了:“你失去理智了吧?不要一时冲动,什么原因让你刚刚作出的决定?” 我说:“没原因,爱是不需要理由的,没有冲动就没有爱。” 东方说:“说你冲动,其实我也不一定清醒,但我现在不敢轻易向你承诺什么,爱情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的精神状态。” 我说:“我也一样,也不会轻易向你承诺什么,咱俩扯平了。” 他扯着我的衣襟,说:“来,我先给你扯平。” 我大笑。 他说:“以前笑话人家老牛吃嫩草,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了,所以说话真要留有余地,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说:“你才不算老牛呢,顶多算个小老虎,你虽然年届四十,但你长得太年轻,就像刚三十的样子,再说我也不算嫩草,嫩羊吧,我是白羊座。你别以为是羊入虎口,还不一定谁吃谁呢。” 他说:“虎入羊口?” 我得意地一笑:“怎么着?不行?” 他笑笑:“处境危险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处境危险。” 我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8 部分阅读 头晃脑地说:“什么处境危险?就算傍大款也谈不上什么危险啊,再说傍大款是要给银子的,我们家有钱,不需要通过我的漂亮脸蛋创收贴补家用,我呢,手头也不拮据,没必要靠当情人换俩零钱花,你也未必比我爸爸钱多,嘻嘻。” 东方笑了:“苗,你这副摇头晃脑的样子像喝醉了酒。” 我旁若无人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既然像醉酒,就来点儿醉鬼的举动吧。 可这一吻引来了旁观者的猜测,我听到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既然听到了,就不能不回应,我冲他们一瞪眼,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老公!” 我们穿过了竹园,来到了佛家重地千佛塔。 我问他:“你信佛么?” 他说:“在这里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各种宗教都有各自的道理,因此都信。” 我说:“我只信佛,人都是有一种信仰,你怎么会都信呢?” 他说:“各种宗教都强调因果关系,谁不想有个好的归宿呢?但我一直在寻找最适合我的信仰,所以现在都信。” 我说:“都信就是都不信,劝你还是随了我,一同信佛吧。” 他说:“好,可以先从了你,但不保证从一而终啊。” 我们走出竹园,来到竹苑酒店,时值中午,肚子饿了。 中午饭很有特色,都是野生的山货,有菜又有汤,好吃又好喝。 吃完饭,又要了两杯清茶,就在大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的山色,边喝边聊。 东方心情很好,手指像弹琴般轻轻的敲打着桌子,杯中的茶水被晃动出了微微的涟漪,我突然想起了刚上大学时,因自蔚而导致床体晃动被刺猬喝斥的往事,就讲给东方听,把他笑得身体前仰后合,随后问我:“那以后呢?就不晃了?” 我说:“反正只要她在床上我是不敢晃了。” 东方问我:“刚才散步走了那么久,累么?要不要休息?” 我问:“到车里休息?” 东方说:“刚才我看了,楼上有客房,可以小憩片刻。” 还有房间?这令我惊喜,忙说:“开一间开一间,这还用说?当然要休息!” 我们到服务台办好手续,拿着房间钥匙上楼。在电梯里,东方问我:“想晃么?” 我脸红了,点点头,然后反问:“你呢?” 他低声说:“我也想,晃。” “晃”成了我们自蔚的代名词。房间到了。 我们洗澡后在床上赤诚相对,他开始动口又动手。那是很轻柔地抚摸,指尖轻轻划过时,感觉的不是瘙痒,是兴奋。 舌尖轻触我的胸部,天啊,看来只有成熟男人丰富的性经验才能带给我这样的快感,这是那些涉世未深的毛头小伙子所不能比的。尤其让我感到与他们不同的是,东方更注意满足我,照顾我的感受,而不是像那些小男孩,只顾自己发泄和享受。 这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和走共同富裕道路的问题。 我晃完了,很尽兴。随后我让他趴在我身上,让我感觉他实实在在的身体和温度,好重。 尽管很沉,但我喜欢这种结结实实的压在我身上的感觉。我问:“船长,你的后背敏感么?我用手指在你后背写字,看你能否感觉出来。” 他说:“没试过,你写写看。” 我被他压着,两只胳膊抱着他,只能摸索着在他后背上写简单的字,写什么呢?突然想起了“###”二字。 我在他后背比划着写完之后,他大概感觉不明显,又想了一想,问,是“咬”么? 我笑了,说:“是咬,但我是分开写的。” 他恍然大悟,说:“呵呵,看来后背的感觉还可以嘛。” 我灵机一动,就像用晃代表自蔚一样,用咬代表###不是也很好么?就问他:“今天你还想让我给你咬么?” 他反应很快,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说:“不了吧,我看你今天吃得很饱,别再不小心吐出来。” 我被他压得有点呼吸困难,说:“那好,换点新花样,咱能换换姿势么?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起身问我:“换什么花样?” 我说:“你骑到我身上来吧,不都说买来的马,娶来的妻,任打任骑么,打就算了吧,骑是可以的。” 他按照我的示意骑上来,把手放到我高耸的胸部,说:“怎么像开车?” 我说:“在路上你开车,在床上你开我。” 我用两座高耸的山峰让他也晃了。 我们俩带着满足的快意相拥进入了梦乡。等一觉醒来,已经天近黄昏了,我们赶紧退房结账,意犹未尽的驶上了归途。 39.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那天我怎么会对东方说要与达达分手,当时怎么会那么冲动呢? 真要是跟达达分手,一定会对达达造成很大的伤害,我从中学开始,就力争避免出现这种局面,现在来这么一下子,不是都前功尽弃了?不行,我不能跟达达提分手的事,但我可以告诉他,我爱上东方了,不让他蒙在鼓里,也算够意思了。 今天达达给我来电话时,我把东方和盘托出。 他沉默良久,问:“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说:“咱俩原来的约定还有效啊,到了三十岁,要是都还孑然一身,咱就婚。” 他又问:“那现在我们是分手还是继续牵着?” 我说:“牵着也行啊,但要保密,也只能牵一只了,另一只还要让他牵呢。” 他说:“看来你有嫁给他的可能了。” 我迟疑了一下,说:“可能吧,我说不清,假如真要嫁给他,也算嫁了个有钱的老公,你就做我的情人吧,咱俩可以经常说说心里话。” 能感觉出来,他有些无奈,声音低沉地说:“也只有这样了,先这么着吧。” 就像他们俩前后约好一样,刚放下达达的电话,东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对他说:“亲爱的,就在刚才,与达达分手了,本姑娘现在只属于船长一个人了,希望我是你唯一的手下。” 说这话有点心虚,因为我和达达并不算真的分手。 东方说:“苗苗,我可以保证,你是我的唯一,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现在我们彼此公开对方的QQ和MSN密码吧,你可以对我QQ和MSN上的所有好友进行审查,以证明自己的唯一性。” 说完,他就把密码告诉了我。这让我始料未及,我只好把我的密码告诉了他,以此证明我也只属于他。 想到他刚才居然把爱他比作上了贼船,就笑,说:“这回是真上贼船了,被你锁定,我在劫难逃了。” 他诧异,问:“此话怎讲?即便被锁定,只要你不上贼船,也是劫数可免,怎么会在劫难逃?” 我哈哈笑了起来,说:“你忘了俗话怎么说的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况且你是个强盗呢?海盗船长嘛。” 通完电话,我马上跟达达联系,告诉他,东方可能会用我的QQ上网,不要误以为是我就乱说话,暴露我们的关系。 达达有点不耐烦,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说:“咱规定一个暗号吧,只要对不上暗号,肯定不是我,你就不要乱说话。” 放下电话,心中有一丝快感,看来我适合做个女特务,潜意识中就非常向往那种冒险的刺激感,想锁定我,也不那么容易。 但我要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后患,我的秘密太多了,不小心一定会穿帮,影响了我和东方的关系就麻烦了,我们俩的关系是中心,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达达算是一个,另一个就是蓝狐,昨天已经被我拖进黑名单了,在网上是不会再给我添乱子,他虽然知道我家里和学校宿舍的电话,但东方是不会接到的,对我和东方的关系毫无威胁。 方方面面想了个遍,最后感到实在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长舒一口气。 当个特务也不易。 上了贼船是可怕的,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东方,下午上自习没心思学习,只好回到宿舍给他电话,一接通就向他抱怨相思苦,告诉他上课或者跟同学们逛街时,一想他就走神,课听不进去,逛街也没心思,头一次体会到,爱还会有这么多烦恼。 东方说:“那我给你买个手机吧,这样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息,随时保持联系,好么?” 我高兴的说:“好啊好啊,但手机不要买太好的,能用就行。” 他说:“最近摩托罗拉出了一款专门给女孩子设计的“心语”,小巧可爱,就买那个吧。” 我终于要有手机了。说实话,看到别的同学用手机,我挺羡慕,不是因为虚荣心,就是图个方便,我曾经尝试着跟爸爸要,可每当我一开口提起手机二字,他都像话匣子打开电源开关一样,滔滔不绝的给我讲一通大道理,教导我要艰苦奋斗啦,不忘农民祖先朴素的本色啦,要学习上向高标准看齐,生活上向低标准看齐,等等。 我每次都感觉爸爸没留在部队上当做思想工作的政工干部真是可惜了他这个人才。 东方做事效率真高,晚上就把手机送来了。 他来电话告知马上要到时,正好我在宿舍,再晚一会儿,我们就结伴出去看电影了。 我立即窜出宿舍,穿过灯光昏暗的校园,来到后门,正巧看到他的车开过来,没等我花枝乱颤的向他招手,他已经发现了我,车子直接开到我身边停下了。 我上了车,没等他拿出手机,先搂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脸亲了个遍。 迎面来车,灯光很亮的照过来,他说:“咱们应该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吧?在马路边上是不是有点太肆无忌惮了?” 我们把车开到了一个光线极暗的地方。 他把手机拿出来给我,说:“还要我教你怎么用么?” 我说:“不用,只要有说明书,哪有不会用的道理。” 他笑了,说:“毕竟是大学生,喜欢摆弄这些东西。” 我说:“咱们坐到后面吧,我想让你抱抱我。” 黑暗中,他抱着我长时间的接吻。与他接吻真是美妙,每一次都有新感觉,而且竟能让我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处,忘情至极,真希望就这样吻下去,永不结束。 我突然感觉到他的那里有反应,以前从未注意到接吻与那里有何联系,问:“是不是每次接吻,那里都有反应?” 他回答:“当然,相悦的男女之间身体接触最终都会导致那里产生结果,我属于反应比较强烈的那种。” 我隔着他的裤子,轻轻抚摸着,感觉下面像液压系统一样,越发的强硬。 他说:“你别摸了,受不了了。” 我问:“怎么受不了?憋的?想让我给你咬吗?” 他问:“就在这里?不方便吧。” 我说:“给你咬再方便不过了,简便易行。” 说完没等他表态,就给他宽衣解带,把那高傲的小东西请出来,在黑暗中用舌尖轻轻舔着,边舔边说:“亲爱的,让我来好好服侍你,让你爽个够。” 我现在把那东西含入口中一点也不排斥了,反而感觉给自己心爱的人###是件极幸福的事情。而且我感觉似乎欠他的,我爱他,他也爱我,就因为那该死的还完好无损的Chu女膜,不能让他得到满足,所以应该尽可能的做点其它能令他感到满足的事情。 在我的舌和唇温柔体贴下,他兴奋的忍不住开始呻吟了。 他的呻吟声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在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停了,大量的热流在我口中一股股的前赴后继,像排山倒海般的一批批冲过来。我不断地往下吞咽,农夫山泉,味道有点咸。 我现在居然可以吞咽自如,是不是就属于人们常说的采阳补阴呢?要真是那样,应该对养身驻颜有益啊。 他把纸巾递给我,我像一个温顺的小媳妇,给他清理着,但几乎用不上纸巾了,那里基本上都被我用舌头舔干净了。 我摸着他鼓鼓的的肚皮说:“像个瓜。” 又摸着刚才还坚挺无比现在萎靡不振的小东西说:“这就像个瓜把,又像个小黄瓜,你是大瓜上长小瓜,呵呵,我就叫你瓜瓜吧。” 他说:“随便,只要你高兴,什么都行,叫傻瓜都没问题。” 我说:“有你这样的傻瓜么?谁要叫你傻瓜,他才是傻瓜呢,爱你,我的瓜瓜。” 我问他:“你尝过自己Jing液的味道么?” 他笑,说没有。 我说:“那你就尝尝吧,我嘴里肯定还有。” 他说:“那不像个公羊?” 我没等他再说什么,开始跟他接吻。 我小时候在农村老家也见过,公羊把少许Jing液喷到舌上,用那特有的气味诱惑母羊。 他仍然吻得那么出色,那么精彩,那么迷人,完全是一种享受,令人身心愉悦。 40.命苦的孩子早成|人 国庆节到了,全国上下,七天大假,达达回来了。 他一到家就约我见面。自己尽管爱上了东方,但对达达总是心有愧疚,就答应了他。 虽然答应今天见面,但心里感觉怪怪的,我们俩没正式分手,可心确实在东方那儿,我多么希望和东方相爱的同时,能与达达顺利地维持着关系。而且这种地下关系会令我感到刺激,有偷情的兴奋,这能使达达对我产生男人的吸引力。 在他和东方的权重比例上,让我颇费思量。照理说,东方有老婆和孩子,我跟他才属于偷情寻刺激,但东方又能尊重我的Chu女之身,可见与我交往不是为了找个漂亮女孩做情人,由于不能与他Zuo爱,我们之间即便是裸体相拥,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婚外情人关系。 如此看来,他是真的喜欢我,并非觊觎着我的身体,我也有可能与他进一步发展关系,甚至嫁给他,那样的结果是最理想的,出色英俊的男人加上事业和幽默多情,做他的太太肯定是令人向往的。 但达达我也不想放弃。这不仅仅是从良心的角度考虑,还因为从初中开始,他就是我的好朋友,处处为我着想,是唯一可以说知心话的异性,是可以倾诉一切的人。 为了防止万一被东方看见我们的约会,我争取主动,事先跟东方打声招呼。 昨晚在家吃完饭,趁出去散步的机会,在楼下给东方打电话。 一接通电话,我就尽量哄他高兴,老公长老公短的叫,把东方搞得很奇怪,问:“怎么不叫瓜瓜了?” 我说:“我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老公是你,瓜瓜是你,船长也是你,虽不叫你瓜瓜,但我想小瓜了,想摸摸,” 东方笑了,说:“呵呵,今天怎么一开口就想勾引我?你没事儿吧?” 我也笑,说:“不是说出色的女人在外人面前要像个贵妇,在老公面前要像个荡妇么?我这不是正在学荡妇嘛,没事儿,一切正常,哈哈。” 东方说:“勾引的结果不过是意Yin而已,你那层窗户纸好似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就不要引诱我们去攻打了。” 我连忙岔开话题,说:“老公,达达回来了,他想约我明天见面。” 东方问:“你不是说已经分手了?为何还要见面?” 我说:“人家好歹也曾经是我的同学,同学想见面,我能不答应么?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纯粹是同学关系,我这不是向你请假么?要是想瞒着你干什么,我也不必告诉你啊。” 东方说:“也是,可我为何心里感觉不对劲呢?” 我心里暗惊,这家伙太聪明,也太敏感,不能多说了,否则非被他识破不可,就对他撒娇:“瓜瓜,亲爱的,人家不是在向你申请见面么,你就批准了吧。” 东方笑了,说:“我要是不批准你就不去了?” 真可恶,一语切中要害,看来他知道即便反对,我也会我行我素的。 我马上争取主动,继续撒娇:“亲爱的,我知道你没那么小心眼,会批准我去的,对不对?” 没想到他居然不给面子,说:“我就是不批准,你怎么办啊?” 我忘了此人是O型血的狮子座了,整个一霸气十足独占欲强烈的楚霸王活标本。 硬泡不行还是软磨吧。我说:“瓜瓜,我爱你,你要是不高兴我见他,你可以给我们限定见面的时间啊。” 我想,他就是再不情愿,怎么还不让我们有半天的时间叙叙旧啊?人之常情嘛。 没想到他似乎跟我较上劲了,与平时判若两人,说:“好吧,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明天上午,你们约会结束后给我打电话。” 我语塞,目瞪口呆,这不是弄巧成拙么?,早知道这样,何必跟他请假? 今天早晨一出门,就抱定一个原则:不是说将在外,君命就可以不接受么?我呢,妾在外,老公的电话干脆不接,哈哈。什么一个小时,手机一关,万事大吉。 达达打车来接我,按事先约好的计划,我们去了动物园。 在动物园里漫步,比较放心。达达拉着我的手,还是像恋人一样的亲热。东方今天在办公室加班,肯定不会出现在动物园,他的朋友也不认识我,基本上我可以肆无忌惮。 我承认我很喜欢东方,也可以说是爱他,但我发现要是让我断绝了与达达甚至蓝狐的来往,全身心地投入到与东方的感情当中,我做不到,别说现在东方没离婚,就是将来离婚了,我也做不到。 从上幼儿园的时候开始,我就不可能百分之百的对任何人投入全部的感情,即便是对我的父母也不会,这都缘于我从小就深深的领悟到,谁也靠不住,只能依靠自己。 客观地说,在和东方的交往中,我对他爱的成份和寻求刺激的成份都有,见面后感觉寻求刺激的成分更多了,因为他每次与我肌肤之亲时,都让我无比的着迷,十分留恋。 现在与他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我说不清楚。 我与达达在动物园里溜达着,心情很轻松,涉及的话题也很轻松。 我们驻足停在了猴山。猴王真幸福,拥有众多的嫔妃,众目睽睽之下,就连续与三个母猴媾合,毕竟也是灵长类,动作和姿势与在黄|色录像里看到的一些架势很相似,当然都是后体位,只是不如人类的花样多。 达达看着眼前猴群里正在发生的故事,跟我聊起了他和刚分手的女朋友嫣嫣在一起时的感受,他们对享受Xing爱已经很有研究了。 达达说,嫣嫣长的漂亮,在床上也出色,简直就是尤物,会让所有男人喜爱。据她自己讲,上高中时就开始有了性体验,这种事在她们那里虽然不常见,但也不鲜见,她所在的那个城市早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就很开放和浪漫了。 达达还说,据嫣嫣自己讲,在她小学刚毕业时,爸妈就离婚了,她跟妈妈一起生活,她成熟的早,在刚上高中跟第一个男朋友开始有了第一次Xing爱之后,就对Xing爱着迷了。妈妈也是个漂亮女人,自然少不了追求者,但妈妈却从不答应嫁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只是与他们都交往着,周旋着,所以当她告诉妈妈自己的第一次已经发生的时候,妈妈平静的说,发生就发生了吧,中学生最好不要发生,但已经发生了也无所谓,早晚都要开始的。 于是她就教给嫣嫣如何保护自己,告诫她,不得病不怀孕,是对自己负责任,只能依靠自己,别人都不可信。 嫣嫣感觉妈妈挺伟大的,不像一般家长那样封建,妈妈教给她保护自己的做法在西方发达国家很常见,西方国家的母亲在女儿一开始月经初潮时,就教给女儿怎样避孕之类的保护自己的方法。嫣嫣说,也许是因为她的性压力得到了适当的释放,反而不像有的同学早恋那样,影响了学习,反正她是没受什么影响,顺利的考上了大学。 达达滔滔不绝地说着嫣嫣的故事,我听得着了迷,情节精彩刺激,可是正午阳光与饥肠辘辘的肚子不断地提醒和抗议着,似乎在提醒告诉我们:先解决饱暖,再向往Yin欲吧。 41.情到黄昏 我和达达在KFC吃完,来到了中心广场。 时值深秋,下午橘黄|色的阳光给人的感觉是闲适。 找了个长椅坐下,我听他继续讲嫣嫣的故事,也借机打发时间,等待着我喜爱的广场黄昏到来。 达达继续讲嫣嫣。 嫣嫣对于Xing爱极有研究,她的每次Xing爱也总是花样翻新,简直堪称Xing爱专家,虽然表面看来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可她这个大学生的外壳里面内涵太丰富了。她在这方面的接受的信息太多,信息来源也广泛,不仅仅是从网上查阅。如此下功夫去搜寻这方面的信息,缘于Xing爱给她的美妙体验和感受,令她神往,老是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和感受。 我好奇,问:“都有什么花样啊?” 达达说:“花样太多了,有些你都想象不到,极富创意,比如说,有一次我们在她的同学家里约会,她买了一瓶蜂蜜,在我们俩一同洗澡的时候,她把蜂蜜涂到身上,让我舔,她说感觉美妙极了,我不信,她又把蜂蜜涂到我身上,然后舔我的皮肤,天哪,那滋味真是极其美妙,我当时真不敢相信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感觉,令人冲动,在莲蓬头喷出的水流下,谁也按捺不住了,激|情释放到极致。 我听的兴趣更浓,又问:“还有呢?” 他继续说:“还有她用一杯凉水,浸泡我的那里,然后再含入口中,你想想,刚才还泡在冰凉的水里,顷刻就进入暖热的口中,那种由冰到火的刺激是十分强烈的,那感觉仿佛要坐火箭升天,令人难忘,可惜只有那么一次,让我经常回味不已。 他的叙述让我浮想联翩,两眼放光。 达达的经历也够丰富的了,后来者居上,比我更厉害,呵呵,以前小看他了。 达达看着我的眼睛,似乎窥视到了我心中的想法,说:“要不是你爱上了那个东方,我是不会对你说这些的,怕引起你的嫉妒呢,也怕影响到我在你心目中的单纯形象。” 我笑了,的确是小看他了,这小子还真不单纯。 我说:“让你这一通如此有想象力的讲述,说得我有点受不了了。” 说完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他用眼睛低头看看,说:“你看我,反应也够强烈的,咱们是否应该找个僻静的地方呆会儿?” 我低头看他那里,果然裤子就像微微支起了一顶小帐篷。我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到处都有人们很少涉足的角落,我们俩找了个几乎可以说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光线极暗,确定静悄悄的周围无人后,我们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拥抱和接吻,难以自持,有暴风骤雨的感觉,继而是令人销魂的互相抚摸。 达达第一次让我感觉他是个充满雄性吸引力的男人。 当我们从地下停车场回到广场时,美丽的黄昏来临了。 我从小就对表现广场黄昏的摄影作品着迷,可惜那时这个城市除了火车站行人如织的站前空地,根本就没有广场,所以当我刚上初中那年第一次去北京时,就专门在下午跑到天安门广场等候黄昏的来临,享受那美好的气氛。只可惜天安门广场人太多,周围宏伟的建筑和广场的设施装饰都显得太政治,休闲气息太少,等到黄昏真的来临,完全没有那种温馨的色彩和动人的浪漫。 当齐北第一个广场建好之后,在迷人的阳光下,绿地旁,喷泉边,长椅上,我才真正的享受到了广场黄昏的那份温情。 刚才的激|情早已无影无踪,我们坐在长椅上,心情平静如秋水,欣赏着浪漫的广场黄昏,完全沉浸在橘红色的阳光映照的宁静祥和的气氛中。 我说:“要是东方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要拍照,他是个摄影爱好者。” 达达冷冷的看我一眼,说:“提他干什么?扫兴!” 我在心里笑了,呵呵,他们俩可是正宗的情敌啊,开始为我争风吃醋了,突然心里有种志得意满的成就感。怪不得邻居家的女孩明明看着为她争风吃醋的两个男友大打出手却无动于衷呢,原来她正在心里偷着乐呢,肯定在享受着别人因她而争斗带给她的快感。 无限好的夕阳,短暂的黄昏,很快就消失在夜幕当中,散文家说它的短暂像人的青春,转瞬即逝,上海的黄昏女人说,青春勿白相,到老成空想。 我们在一个小面馆吃了两碗拉面就算打发了晚饭,分别时已经到了晚八点,一天的约会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一打开手机,东方的电话立即就打了进来,我自知理亏,没等他开口,我就争取主动,说:“瓜瓜,对不起,我违反了你的规定,跟达达约会超时了,嘿嘿,刚结束,你不要生气啊。” 东方语气不温不火,说:“你既然不听我的,何必要征求我的意见呢?无非就是通报一下你要和达达约会而已,对么?以后要是想我行我素,就不必再这么麻烦了,多此一举,我也不用等你一天了,约会一定挺辛苦,我知道你在路上,早点回家休息吧。” 没等我再争辩什么,他就把电话挂断了,嘿,真生气了。 我突然心生愧疚,感到对不起他,心想,他不急于得到我的Chu女之身,说明他认真地看待我们的这份情感,兴许也期待着能共同修成正果,现在很多迹象都表明,他对我的爱是认真的,可我这样对待他,有点太不认真了。 不行,明天早晨我要打电话好好哄哄他,向他承认错误。正好明天我们班部分同学计划在南山水库边上的水上酒家聚餐,我可以让他开车送我,顺便对我发发脾气,出出这口恶气,估计也就雨过天晴了,然后再试探一下他对我们俩未来的关系发展前景有何看法,就算给自己吃个定心丸吧,好,就这么办。 42.他第一次生气 昨天跟达达约会了一天,累了,晚上一回家就想睡觉,换下外衣就去洗澡,甚至都不想写日记了,可洗完之后不困了,精神头十足,就坐在床上傻想。 刚才东方生气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是真生气么?如果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我生气。 唉,这件事情怪我,既然不想受约束,就不该征求他的意见,这倒好,他一定认为我是在戏弄他了,能不生气?想来想去,干脆还是上网跟他沟通一下吧,但我估计这老兄极有可能不在线,既然不高兴,谁会带着一肚子气在网上傻等呢? 出人意料的是,他在,看到我还主动打了招呼,这让我感觉轻松了许多,他原谅我了? 我给他发去一个灿烂的笑脸符号,问:“不生气了?” 他回复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脸符号,说:“你?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一个,能轻易让我生气?” 哈哈,他把我当成了不懂事的小孩了,我心说,我可懂得不少事呢,虽然有很多都不算好事,但也不能算坏事,男女之间的事可毁可誉,毁誉参半。 我高兴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给他发了一个做鬼脸的表情,说:“不生气就好,你在网上是等我么?” 他回答很干脆,只发回了一个字:“不。” 我不高兴了,不等我等谁?哼!但没表现出来,平静的问他:“不是等我,难道在等其她的MM?” 他说:“谁也不等,加班呢。” 从他回复的如此简单来看,应该是在加班,以前加班也是这样。 我说:“瓜瓜,我想你了。” 他又回答了一个字:“嗯。” 气死我了,想起刚进入恋爱状态的一个姐妹说过的一句话:爱你的人和恨你的人都是重视你的人,都能接受,最不能接受的和最可恶的就是认为你无所谓的人! 这算什么?冷落我么?还是根本就认为我无所谓呢? 越想越气,就在愤恨不已地想对他立即发作时,突然又冷静下来了,哼,肯定是在故意冷落我,不能上当。 他是个性情中人,不会对任何人持无所谓态度的,他的本性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虽然故意冷落让我很难受,但毕竟是我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这样对我,也算是报复吧,我罪有应得,咎由自取,忍了,这也说明他还是在生气呢,只要他能消气就行,雨过天晴了再收拾他,先说说去南山水库的事。 我很平静而又客气的对他说:“老公,我知道你现在忙呢,打断一下可以么?” 我这一招让他疑惑了,问:“怎么给我感觉相敬如宾一般?这不像你啊?没吃错药吧?” 我说:“我还真是吃错药了,吃了你的一剂迷魂的汤药,而且还粘了你的一贴乱我方寸的狗皮膏药,让我爱上你。” 他笑了,在屏幕上打出了“哈哈哈哈”四个字,然后说:“小丫头片子真会说话,说吧,有什么要求?不用拐弯抹角。” 靠!我突然想起了周星驰的语录:真没有面子! 这家伙居然想到我有事情要找他,这还怎么开口啊?在他面前,我老是有被扒光了的感觉,内心的想法不管怎么遮掩,还是很容易的就被他洞悉了,好像赤身裸体无遮无挡的。 既然被看穿了,就直说吧。 我说:“亲爱的,明天我们同学在南山水库的水上酒家聚会,你送送我好么?” 他的回答又是一个字:“好。” 我真的生气了,说:“难道你就不可以说两个字么?” 他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可以。” 我说:“嗯,不错,终于说了两个字,还能多点么?” 他说:“没问题,明天早晨几点去接你?到哪里去接你?走东口还是走西口?要不要买点吃的带上?回来时是否还要去接你?” 这一通就象机关枪打过来的子弹,显然是带着情绪的,我笑了,真像个大男孩。 我也逗他,回答说:“十点、老地方、东口、不要、否。” 43.山盟水誓 今天早晨醒来一睁眼,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东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想马上见他。 经过昨天晚上那么一闹,我感觉自己更爱他了,后悔约他今天来接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早一点,九点或者八点来接我,还可以跟他在一起多呆会儿呢,难道是因为昨天跟达达在一起有点销魂的感觉,就削弱了对东方的爱? 我昨天晚上只算计着从家里几点出发,路上走多长时间,到达南山水库是几点,跟同学们开始聚会何时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还要留出点时间跟他在一起呆会儿。 快到了九点了,我给他发了一个短信,问:“能早点来么?” 他回复:“可以。” 我又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早点见到你,很想你。” 他回复说:“什么时候都方便。” 我顿时兴高采烈,给他发去短信:“好啊好啊,你什么时候能到?我会提前出门等你。” 他回复道:“你现在就可以出门。” 嗯?他已经到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我想让他提前来呢? 我忙穿好衣裙,一边下楼,一边给他发短信问:“你怎么会提前一个多小时到了呢?我要是不提前出门,你岂不要等一个多小时?” 他给我回了几个字:“没点儿心有灵犀,还谈什么爱?” 一上车,我就顾不得有可能被周围邻居看见的危险,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顿狂吻,然后说:“亲爱的,你是不是今天早晨醒来,也特别的想见我?” 他说:“你醒来怎样,我就怎样。本来8点到了办公室想继续加班,可是没心思做事情,我想,如果我们互相爱对方,两人的心一定是相通的,不如我干脆提前来,看你是不是也想马上见到我,是不是心有灵犀,这不,应验了。” 哦!我们都被卷入爱的漩涡不能自拔了。 车驶上通往南山水库的公路后。我问他:“亲爱的,你对咱俩关系发展的结果有什么想法和期待么?” 他手扶着方向盘,眼望前方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个问题很难轻易的回答,我当然想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愿望与现实总是有距离的,首先,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不足以证明什么,尽管我们越来越确定,我们正在从当初的好感和寻求刺激转变为认真的爱,但我的年龄比你大十八岁,二十几岁的你,还处于非常不稳定的阶段,爱和恨在你们这个年龄段来的猛,去的也快,就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别看我是个男人,但被你始乱终弃还是有可能的。” 车拐了一个弯,他接着说:“八十年代出生的你们,爱时是疯狂的,恨时是咬牙切齿的,而且爱和恨可能又会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比如你们可以与从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9 部分阅读 前的恋人成为亲密的朋友,而我们却不能,顶多是普通的朋友,而且即便这样的还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多数是不成爱人即成仇人。” 我笑了,说:“看你说的像代沟,我可没感觉到,咱俩沟通毫无障碍就没有代沟,代沟不就是无法沟通的两代人之间的鸿沟么?亲爱的,年龄不是问题,你比我再大,也不如张学良和赵一狄的年龄差距大吧?你看他们不就书写了千古少有的美丽爱情诗篇?” 他说:“世上有几个张学良呢?其实代沟并非仅仅是沟通的问题,还有观念的差异、时代的差异、世界观形成的环境差异和道德观形成的文化差异,具体我说不清楚,总之很多。” 我说:“你还说不清楚?你说的这一大通,我要到书本上去找,才能理出个头绪呢,你倒是给归纳的清清楚楚。” 他说:“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个难以逾越的鸿沟,就是你的父母,他们不会同意的。” 我说:“虽然我现在的年龄处于不稳定的阶段,可能容易变,对你来说感情风险很大,但只要你稳定,向好的方向影响我,不就相对稳定了?我的父母肯定不会轻易同意,这毫无疑问,我早就想到了,但事在人为,只要我幸福,他们也不至于反对到底的吧?当然肯定需要一个可以让他们逐渐接受的办法和过程,这需要咱俩用创造性的思维去思考,我不信找不到解决办法,现阶段就是,你离婚之前,肯定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但你会为我离婚么?” 他无语,陷入了沉思,默默地看着车的前方,车里只能听到发动机“刷刷”地轻声鸣叫的声音。 我们驱车来到了南山水库,碧波荡漾的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远望群山,极目鲁天舒! 山水相映的美景,让我们兴致勃勃,微微的秋风吹起我的长发,恋人们最喜欢在这天地山水之间说些心血来潮的誓言,我突然也想说点誓言,因为此时我确定,十分的确定,我爱他,想嫁给他! 我站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刚要开口,他却先开口了,说:“苗苗,我爱你,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我会娶你的。” 真败给他了,他的心有灵犀怎么就那么灵啊,本来我想说的话,让他抢先了。 我也深情地望着他,凝视了良久,一字一句地说:“瓜瓜,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44.纸包不住火 昨天从早晨跟瓜瓜在天地山水之间海誓山盟开始,到与同学们在南山水库的聚会结束,心情就像灿烂的阳光,从早照到晚,好的不得了,玩得极开心,但聚会临近结束时,突感心生忐忑,惴惴不安起来。 我当时很奇怪,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妈妈说过,心情太好了,就会马上有麻烦,诸事顺利了,很快就会有不顺利的意外发生,会发生什么呢? 等到聚会结束,我的心情已经非常糟糕了,同学们都以为是谁冒犯了我,让我不开心。 果然,在回家的路上,东方打来电话了,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我:“你跟达达之间还有暗号么?我上你的QQ了。” 我顿时心里一沉,糟了,到底还是被他发现了! 后悔呀,我早该想到,他这样精明,发现这个秘密是迟早的事,达达也够笨,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我只好实话实说:“亲爱的,是有暗号。” 随即我把暗号和盘托出。 对于东方这样聪明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如实相告,抵赖说谎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显然是暴怒了,极为生气,连说:“你,这个,你,唉,你!” 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之后,他不再说话,也不挂断电话,我在电话里听到的只有键盘霹雳怕啦的敲击声。 我不敢说什么,只能举着电话听着,过了几分钟,电话被挂断了。 我急忙给达达打电话,他正在网上呢,我连忙问他:“你刚才跟东方聊了什么?” 他大吃一惊,语无伦次地说:“啊!刚才不是你?他怎么会知道暗号?” 我气不打一处来,说:“哼!他怎么知道,当然是我告诉他的!问题是,他怎么会知道咱们之间有暗号?” 达达似乎也很迷惑,说:“我刚才并没主动问暗号啊。” 我说:“这就奇怪了,你没主动问,还能是他主动问的?” 达达说:“他也没问,一开始我见你的QQ上线了,就等你的暗号,可是你没说,我就知道是他了,任凭他怎么跟我打招呼,我都没理会,可是后来他突然说出了暗号,我就没理由认为不是你了吧,我还以为你故意捉弄我呢,自然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这个达达,可真气死我了,完了,这回我死定了。 我对达达没好气地说:“你一开始不理他,肯定要引起他的怀疑,当然会想到咱俩彼此之间肯定有暗号,这还用说?他那么聪明,咱俩加在一起也敌不过他,最要命的是当他说出了暗号,你又胡乱说话,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我估计要把他气死了。” 与达达通完电话,我没敢耽搁,直接去了东方的公司。 没等保安和前台小姐通报完,我就径直闯入了东方的办公室。 东方示意拦阻我的保安和前台小姐退下,然后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眼神中充满好奇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审视着。 唉,爱上这个人,算是碰上我的天敌了,我最不怕的就是被我伤害的人冲着我发脾气,那样我也好认错或者安抚对方,自小生活在爸爸妈妈鸡吵鹅斗的环境下,任何人对我发脾气都适应,但我最怕的就是本该暴跳如雷的人却不动声色,让我不知所措。我清楚的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阿尔巴尼亚谚语:不怕温和的人震怒,就怕暴君沉默。 他从未对我发过脾气,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比做暴君,楚霸王一样的暴君。 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怕他了,从小至今,我没怕过谁,即便是爸爸妈妈,我从内心对他们也是藐视的。 但我现在怕东方了,这让我再次确定,真的爱上他了,原来还发誓长大不找男人不结婚,或者结婚也不会找一个令我从内心惧怕的人,可是现在呢,以前说过的话全忘了。 一位小姐进来给我倒了一杯咖啡,又出去了。东方还是像看一个稀罕物件一样,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我。 天啊,我受不了了,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瓜瓜,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背着你跟别人约定暗号偷偷联系了。” 我不清楚我的泪水为何而流,是因为我对东方的愧疚?还是因为东方对我的这种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态度?总之,越哭越冤,越冤越怨,冤怨何来?我也搞不清楚。 东方走过来递给我纸巾,轻声说:“女人的泪水是最好的挡箭牌,你这一哭,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便哭边说:“你还不如说几句呢,这样让我难受死了。” 他问:“你让我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 我擦擦眼泪,说:“亲爱的,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都是我的错,我太不安分,要不然你打我吧,打我你心里会好受一点。” 他说:“我怎么可能打你呢?你是女人啊。” 我说:“我是你的女人,我对你不忠诚,你应该打我。” 我知道他不可能打我,但他不打我,我心里就太难受了,于是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我的脸颊使劲一带,他那没完全张开的手掌啪的一声打到了我的脸上,这一下打得实在,我感觉释然了,似乎算是得到了东方的惩罚,心安了许多。 他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脸,生气了,说:“你这是干什么?我不喜欢你这样!” 脸火辣辣的疼,我泪流满面地说:“瓜瓜,我喜欢这样,因为我爱你。” 他说:“我认为你还是个孩子,喜欢这种调皮的恶作剧,或者想尝试偷情的滋味,可以理解,别看你们是二十几岁的大学生,但你们从小到现在始终在校园里,没踏上社会,世界观没有真正的形成,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可以归为尝试一类的行为,知道错了,以后就改嘛。” 我马上接口说:“一定改,我一定改,瓜瓜,下不为例。” 45.绝不是傍大款 今天是西方国家的感恩节,自从与东方相识到现在爱上他,我始终都没有告诉老大,也没告诉她东方已经调到齐北。 她还不知道我交了一个有家室的男朋友。 世事难料,初衷本来是寻求刺激,没想到要真爱的,但现在真地爱上了。东方与我裸体相拥还能尊重我的Chu女之身而不越雷池半步,足以证明他也是认真的,现在可以说我们彼此都没有了寻求刺激游戏人生的成分。 第一次享受到真正爱情甜蜜的我像一只幸福的小鸟,每天都快乐的雀跃着,欢笑着,而且也想让别人来分享我的幸福和快乐。 中午在宿舍里,老大趁刺猬和球球不在,诡秘地笑着问:“苗,这几天总是快乐的在给谁发短信啊?” 我低头微笑,没吱声,心里却在想着该怎样告诉她。 她见我不吭声,又说:“妹子,告诉姐姐,我会保密的,一定。” 见她这样说,我终于痛快的把与东方的关系发展过程整盘子端出来了。 她愣住了,一时没缓过神儿来,我接着说:“今天是西方的感恩节,我非常感激他们的上帝和咱们的菩萨,让我拥有了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 老大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透出惊讶的眼神,开口说话了:“原来经常停在学校后门的那辆漂亮奥迪就是他的?果真是他?那个我在网上会过的东方?苗,恕我直言,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泡帅哥还是在傍大款?给我个答案。” 我立即申明:“不不不!绝对不是傍大款,我们家的小康水平你是知道的,没必要傍什么大款,实实在在的说,我和他都是认真的,我们的目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大摇晃着我的肩膀,说:“苗苗,醒醒,别做梦了,我看你是在说梦话呢,终成倦属吧,疲倦的倦!” 我说:“老大,你也醒醒,我不是在做梦,但却像正开始经历一个美丽幸福的梦。” 老大正色道:“苗苗,你要是想傍大款寻求刺激,或者找个情人随便玩玩,也就罢了,但你要是真的想跟那个东方谈情说爱,甚至谈婚论嫁,我可要给你泼一盆冷水啊,你太不清醒了。” 我说:“那好,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那你就让我清醒一下吧。” 老大说:“首先,你要确认东方不是个爱情骗子,不是为了猎艳,这个能确认么?” 我点点头,说:“这毫无疑问,能确认,肯定能确认。” 老大问:“凭什么确认?拿出点令我信服的证据和理由,难道只是因为那人太优秀了?请问,这么出色的男人凭什么看上你这个黄毛丫头?” 与东方在一起裸体相拥而不Zuo爱的事属于个人隐私,我不想告诉她,只得说:“老大,证据和理由我不说,总之,我能确定就是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凉水?继续泼。” 老大说:“当然有,你不是说东方还没离婚么?要是真心爱你,就让他先离婚,然后再来卿卿我我,谈情说爱,那时谈婚论嫁才有资格。” 我笑了,说:“老大啊,爱情不能这样势利的,我爱他,他也爱我,他能离婚娶我,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但他离不了婚,最终不能嫁他,我也不后悔,因为我们是真诚相爱的。” 老大叹了口气:“唉,我就没话可说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你自称是真爱,原来那几个情哥哥算什么?怎么办?” 我脸一红,说:“都一刀两断了,以后不要提他们。” 老大见我脸红了,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咱们的小色女也知道脸红啦,看来是真打算收心了,真不想再继续放荡了?” 我说:“不了不了,原来没碰上值得我爱的,就胡闹呗,现在不一样了,当然要专心的爱。” 说完这话,我心里想,要马上了结和蓝狐的关系,否则还可能有不测出现。 说来也巧,我和老大刚谈完,蓝狐的电话就来了。 他开口就像以往一样,直接说:“老婆,亲一个!想我不?” 我只是冷淡的对他说:“蓝狐,我们不要再来往了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说:“苗,我们不是打算见面然后好好发展么?怎么突然想跟我分手了?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太残忍了吧?” 我说:“本来也没打算开始,根本谈不上什么结束。” 他说:“那你对我那些日子恩恩爱爱的情,卿卿我我的意都是随口一说,全是假的?” 我说:“蓝狐呀,网络上的爱何必当真呢?真假这个问题根本就不该问!” 他说:“问题是我们已经脱离网络了呀,我们不是早就开始通电话了,甚至一天不通电话,你就想我,这可都是你说的啊,都忘了?” 我知道这样纠缠下去不会有结果的,干脆来个快刀斩乱麻,对他说:“蓝狐,我有男朋友了,我爱他,所以不想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希望你能从我视野中消失,不要干扰我们的爱情生活,也不要再纠缠我,再见吧。” 说完不等他的反应,挂断了电话。 他又把电话打过来,老大接的,对他说:“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再纠缠苗了吧,男人要拿得起来放得下嘛。” 他对老大的话没直接回应,说:“你转告苗,她的心毒如蛇蝎,希望她不要再伤害了那个爱她的男人,但我敢断定,她一定会伤害她所谓的爱人。” 老大笑了笑,说:“那是她的事情,咱们就不要替她操心了吧,好么?你以后不要给她打电话就行了。” 随后,老大对我说:“蓝狐刚才一定是绝望的挂上了电话,我能感觉到。” 46.爱情转世灵童 今年一定是暖冬,节气都快到小雪了,气温还是那么高,与深秋无异,一点冬季的寒意也没有。 又是一个周末,我和东方计划今天去岳岭,探访一下这个久负盛名的名山大川。 昨天他说现在天冷,不必大清早往那里赶,一共七十公里的路程,开车不到一个小时,上山下山坐索道加上排队的时间一个小时也够,在山顶玩两三个小时,五个小时OK,所以中午吃完饭再从齐北出发即可。 这样也好,早晨我不用早起了,睡个懒觉,再陪妈妈说会儿话也不错,所以今天睡到上午十点才起床。 洗漱完毕就到了午饭时间,妈妈怕我没吃早饭起床就饿,提前把午饭做好了,于是我们提前开饭,就俩人吃,爸爸此刻正在餐馆忙和。 妈妈现在吃饭也开始说话了。从小她就教育我,食不言寝不语,因此我吃饭时从不敢吱声,也许是因为我在家里与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她这才不顾那些规矩方圆,找空儿就跟我说话聊天。 最近她跟爸爸的关系缓和多了,很长时间都听不到他们吵闹的动静,也许是我不在家里住没有了观众,他们没兴趣吵了?或者他们吵闹时我恰好不在家? 我问妈妈:“爸爸最近还好吧?” 她哼了一声,咽下一口饭说:“只要我自己想开了,他也没什么不好的,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将来不敲诈他就行了,反正咱横竖也管不了他。” 她看了看我的表情,发现我很平静地低头吃饭,继续说:“苗苗,也许你对我们的争斗已经麻木了,早就置身事外了吧?也是,要不超脱一点,这么多年来,你可怎么活啊。” 听了妈妈这句话,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好委屈!但我还是忍住了,尽量克制自己,仍然表现得很平静,继续吃。 妈妈也很平静,干脆放下筷子,继续说:“苗苗,我发现只要咱俩孤立你爸,他的表现就会好些,特别是你,他好像怕你呢,只要你不理他,他就会很听我的话,而且还会悄悄向我打听你为何不理他,孩子,妈妈对你有个请求,不管你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还是烦恼的事情,能否先对我说?不要告诉你爸,让他只能从我这里知道你的消息和情况,这样,会使他有点对妈妈的向心力,好么?” “好。”我点点头。 妈妈真有心计,这是个好办法,可以大大增加妈妈在爸爸心目中天平的砝码。只是妈妈不知道爸爸为什么怕我,我心里最清楚,爸爸肯定有点儿把我当女儿之外的角色来喜欢呢。 我问妈妈:“跟爸爸争吵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也累了?感觉没什么意思了?” 妈妈叹了口气,说:“唉,孩子,我不是累了,也不是没意思了,是感觉无所谓了。过去听人家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还不以为然呢,现在想想,千真万确啊。” 我问:“听说你们那时讲革命加爱情。” 她说:“那是大多数人都只有革命,没有爱情。我和你爸经人介绍刚认识的时候,在咱们老家也是挺让人羡慕的,咱们老家信息闭塞,观念封建,男女都要媒合才成夫妻,爱情肯定是很鲜见的,但我和你爸爸认识之后可以说是有爱情的。” 哦?这有意思,我也放下筷子,静静地听。 妈妈继续说:“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他在部队上当兵,一身英武的绿军装穿在他一米八五的魁梧身躯上,再加上英俊的脸庞,真是让村里不少女孩子做梦都想他啊,暗恋者众。我呢,当时虽然是农村户口,可也是远近闻名的村办教师,年轻漂亮,我和你爸爸不管从当时的工作岗位还是观念来说,都比家乡的同龄人要优越要先进,所以,我们俩相处后产生爱情是自然的,恋爱谈了好几年,情书写了上百封,你爸爸虽然是初中毕业,比我文化程度稍低,但他肯学,又聪明,学什么都快,听他战友讲,他是那批学开汽车的新兵中第一个通过驾驶考核、也是第一个独立驾车上路的新兵。” 妈妈开始沉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我听得越发来了兴趣,说:“妈呀,你们的爱情开始的多么美丽啊,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呢?” 妈妈沉默了片刻,似乎不再陶醉在刚才对往事的回忆,说:“美丽的开始未必会有美丽的过程,有了美丽的过程,也未必会有美丽的结局。” 我说:“这话好有哲理。” 她接着说:“你出生后,咱娘俩从老家来到齐北与你爸爸团聚,几个月后我发现,他和翡翠大酒店的漂亮女服务员不清不楚。虽然咱们老家传统观念很重,但我还是挺理解他的,心想,以前我不在他身边,夫妻分居两地,他身边没个女人,翡翠大酒店是个星级酒店,漂亮女服务员成堆,他长得英俊,俊男靓女,干柴烈火,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理解。可我不理解的是咱们来齐北之后,我在他身边了啊,有女人陪他睡觉了呀,而且还是个与他有过爱情的结发妻子,他怎么还是与那些女孩子瓜葛不断呢?” 我和妈妈都没食欲了,对着残羹剩肴,她像是自言自语:“我不该对婚后的爱情抱那么大的期望,当初要是相信婚姻是爱情坟墓的说法,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我用了大半生的时间才弄明白,爱情在婚后的确死了,可爱情虽然走进了坟墓,但爱情的后代也诞生了,那就是亲情,或者可以说,爱情变成了亲情吧?” 我说:“妈,你说得很对,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说法,书上好像是这样写的,维系男女关系的是爱情,维系婚姻关系的只能是亲情。我觉得让男女走到一起的是爱情,那是因为爱情发生了;让男女分开的也是爱情,那是因为爱情消失了;让男女不分开的是亲情,因为没有了爱情却有了感情。” 妈妈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洞穿我的内心,说:“你一个姑娘家,还没经历过婚姻,怎么就把这事情看得这么透彻,现在的孩子真是可怕。” 我笑了笑:“妈,你感觉我可怕?” 妈妈没回答,反问:“说,苗苗,你经历了爸爸妈妈婚姻中的许多暴风骤雨,将来会惧怕婚姻么?” 我哈哈大笑,说:“妈妈,你就放心吧,我才不怕婚姻呢,是婚姻怕我。” 47.极顶的疯狂 东方发来的短信与正午的阳光一同准时到达,我们准时出发,这是我们相识相爱以来第一次离开齐北去外地。 东方开车很快,但遵守交通规则。他有秩序感,对抢行者深恶痛绝,凡是遇到违规抢行的,他一定要尽可能的想法子整治人家,较起真儿来像个小孩子,非要整出个结果来。 他的车性能好,提速快,总是能逼迫抢行者乖乖的减速跟在我们后面,不过有几次也挺危险,几乎差一点就要与人家与“亲密接触”了。 几次危险苗头出现后,我开始劝他:“瓜瓜,慢点吧,不要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太危险,咱的车好,真要是撞上了,咱还心疼车呢。” 他不同意我的说法,梗着脖子说:“就是要跟这种人作斗争,随时随地,决不迁就。再说,车撞了也是对方的责任,咱们没违规,不过你放心,谁也不想发生事故,都是同向行驶,不会出什么重大意外的。” 这人,宁可撞坏自己的车,也不放过人家,太过疾恶如仇,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惹祸精啊。 他问我:“要真有可能出现意外,你现在怕么?” 我说:“应该尽量避免,但如果命中注定,我也不怕,咱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行啊,与爱人共赴黄泉,多幸福!” 他笑了:“怎么你说得像是结拜金兰的词儿啊?” 我柳眉倒竖,呵斥他:“不许笑!我说的是真心话!好好开你的车!” 我们来到了岳岭的后山,梅花谷索道站。 从这里步行上山的游客不多,从山下到位于半山腰的后山索道站有将近十公里的距离,游客基本上都是开车上来的,当初建这个索道站兴许就是这样规划的,主要为开车来的人提供服务,因为我们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开到索道站,没看到有什么服务设施,展现在眼前的只有一个诺大的停车场。 气泡式的索道吊舱,载着我们徐徐向岳岭巅峰而去。 吊舱内视野开阔,除了吊舱的底部,几乎都是透明的,感觉无遮无挡的,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山涧和森林都在脚下,我有点害怕,紧紧的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前。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亲爱的,别怕,你看这后山的景色多美啊。” 在他的怀抱中,我这才敢仔细欣赏周围和脚下的景色,天啊,真是太美了,山涧,小溪,飞泻而下细长的瀑布,茂密的森林,因树种不同而呈现不同颜色的树冠,红的,桔红的,金黄的,深黄的,褐的,绿的,还有枯黄的,点点片片,美不胜收。 我亲了他一下,说:“瓜瓜,我不怕了,有你在我身边,就是突发意外让咱俩葬身在这美丽的山谷里也值了。” 他更加使劲地拥紧了我,深情地看着我,我闭上了眼睛。此时我想,要是吊舱突然坠落,我们俩就这样吻着去阎王爷那里报道,阎王爷一定会被感动,法外开恩,让我们一同重新投胎,来生做对幸福的夫妻。 山顶到了。 山顶的气温很低,处处弥漫着岚霭,飘着阵阵寒意。 他紧紧搂着我,似乎想尽量把他的体温传递给我。我们依偎着走过了山顶的天街,看到几步外不远处有一间小房子冒出阵阵热气,就驻足细看,原来是在山顶摊煎饼的,我说:“瓜瓜,咱去吃煎饼卷大葱?” 他说:“好啊,不过吃完可要远离人群了,否则让周围的人厌恶,那味道太具刺激性了。” 我嘿嘿笑着说:“吃自己的葱,让别人说去吧,我才不怕别人受刺激呢,只要别刺激我就行。” 他笑呵呵的说:“你可以不在乎,因为你现在是个学生,还没进入职场,否则,你就不会这样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了,当你成为职业女性之后,就不会在办公室里或者在拜访客户之前,吃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也不会喝碳酸饮料,因为那样会令团队排斥你,让客户讨厌你,只要几次,你就有生存危机了。” 我说:“简直是耸人听闻啊,不,应该是骇人听闻,吃点葱蒜,喝点饮料,就那么厉害?对了,喝碳酸饮料又没有味道,怎么还不行?” 他说:“傻丫头,打嗝啊,还会随之大出一口‘恶气’,呵呵。” 我说:“那好啊,正好威逼客户,哼!要是不跟我签合同,就恶心死你,哈哈。” 他接口道:“对,也可以威胁团队,谁要是敢排斥本人,今后办公室里就是葱蒜的世界,看谁敢放马过来。” 吃完煎饼卷大葱,我们俩带着一嘴的刺激性气味,横冲直撞,让很多与我们擦肩而过的游人掩鼻侧身,唯恐避之不及,嘿嘿,这味道,的确够劲儿! 我们来到了一个悬崖边,看着西边天际开始变成桔黄|色的太阳,东方说:“苗苗,我就像那个临近黄昏的太阳,老了,可能没资格接受你的爱了,你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无限好,我的希望只是无限好的黄昏。” 我说:“呸!你还不到四十呢,怎么就敢自称临近黄昏了?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你现在连花还没开呢,顶多算是含苞待放。” 他说:“可你必须要正视咱们俩巨大的年龄差距。” 我说:“什么叫巨大?不就是十八岁么?过去死囚临刑时喊‘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比你的十八岁还多两年呢,你凭什么觉得十八年差距巨大?好,就算你老了,又怎样,告诉你,我爱定你了,老了怎么了?更好!” 此时我看到几个民工正在用红油漆补旧刷新悬崖边石柱上的安全警示语,我走过去对他们说:“我要写几个字,能否借油漆一用?我给钱。” 民工说:“好,给十块钱,用吧。” 东方不解,疑惑的看着我。 我掏出十块钱,从民工手里换过油漆桶和刷子,在悬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写下了四行字: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 日日与君好。 东方夸奖我:“不愧是文科同学,出口成章,诗意说来就来,一来就浓。” 我说:“不光是诗意,还有便意呢,亦浓。” 说完俩人大笑,向厕所走去。身后的油漆工窃窃私语:“这俩,像精神病。” 我听到了,回头一笑:“对啦,我们刚从疯人院跑出来,都给我小心点,我咬!” 48.变态玩笑 球球有男朋友了,学习机器居然有了爱情,这可是个令人高兴的事儿,只是我们谁也没见过她的心上人,不知道球球这朵鲜花究竟是插在牛粪上还是牛肉上。 这几天大家不断的跟球球开玩笑,想逗她说出点小秘密,她不说也挡不住我们的嘻嘻哈哈开玩笑,很过火的玩笑,可球球这几天心情格外好,任大家怎么胡来,她也笑呵呵的,就是不坦白不交待外加不急不躁,爱情的力量真是不得了,我们系的首席才女居然也能被搞成这样,晕晕乎乎傻呵呵的。 今天晚上临睡前,老大郑重的跟刺猬说:“老三,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啦,别让我们再替你操心。” 刺猬笑了:“啊呸!我妈都不操心,你们操哪门子心?” 我说:“呸呸呸!你妈不操心,我们才操心呢,总不能看你连堆狗屎都插不上吧。” 刺猬过来挠我痒痒肉,说:“你才插在狗屎上呢。” 我被她挠的难受,连忙告饶:“好好好,我插在狗屎上,你插在狗身上。” 大家被我们俩逗得前仰后合的大笑。 球球有点饿了,泡了一包方便面,然后就呼哧呼哧吃起来,吃完面条,看着面汤得意的说:“我最喜欢喝方便面的汤,味道怎么会这么好呢?” 她端着碗迈着步,边喝边在宿舍里转悠起来。突然,在他眼前有一滴水从天而降,滴落到她的碗里,融入她那美味的面条汤内,她抬头一看,没好气地说:“太过分了!” 我们本来没注意,可球球还站在原地不冻,哈,原来上面凉着刺猬刚洗的袜子,正在往下滴水呢,我哈哈大笑,对刺猬说:“妹妹啊,你就不能把袜子使劲拧干点儿?” 刺猬也笑,对球球说:“反正都洗干净了,一滴两滴的喝到肚子里没关系。” 球球说:“洗干净了?您那袜子恐怕几天才换一次吧?能洗干净?” 我笑着说:“不要贬低刺猬,人家才不是几天呢,是几个月,哈哈。” 刺猬对我说:“你才是贬低我呢,你才几个月换一次袜子呢,俺是半年,呵呵。” 老大说:“对,这事儿我知道,是半年,换一只。” 球球被气得哭笑不得,说:“你们这些变态狂,越说越恶心了,刺猬,半年才换一只,换完了还能穿么?是不是就直接用来擦桌子了?” 刺猬说:“浪费!怎么能当抹布呢?刷碗!” 我对刺猬伸出了拇指:“服了you,够恶心,你已经达到白蝙蝠的境界了。” 他们三个齐声问:“什么是白蝙蝠境界?没听说过还有白蝙蝠!” 嘿嘿,她们居然没听过这个笑话,于是我就讲给大家听: 从前,一个吸血蝙蝠被打死,见了阎王,阎王说:“念你没有吸过人血,没有作恶,可以满足你转世投胎的要求,你说吧,想怎样?” 蝙蝠说:“我再不要黑色的外表了,总是被人类当作邪恶的象征。” 阎王说:“好,给你一个白色的身体。” 蝙蝠继续提要求:“可我还想吸血,尤其是人血,上辈子没吸过人血,下辈子该让我尝尝了吧。” 阎王说:“那好办,你来世变成虱子吧。” 蝙蝠连说:“不不,那太令人厌恶,而且失去了翅膀,我要人类喜欢我,还要有翅膀。” 阎王归纳了一下它的要求:“嗯,白色,要继续喝血,人类喜欢,还要有翼,好办,可以满足你。” 于是,护翼卫生巾就诞生了。 她们三个迟疑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一起捶打我,球球说:“你真是五毒俱全啊,小色女加上令人作呕,黄赌毒比起你来就算五讲四美三热爱了。” 49.学业和事业都要拐弯 我们学校与英国苏爱大学的教育合作项目谈判成功了,正好是我们这一届开始受益。 昨天晚上教学楼贴出通知说今天开始接受报名,这事儿令人向往,如果能去英国留学读大四,毕业时就可同时获得海西财政学院和苏爱大学的两张毕业文凭,这要是跟人提起多有面子,想想就够牛。 我没跟家里商量,今天上午直接就去学校外办报了名,填好登记表后,外办的老师说,回去复习吧,准备参加雅思考试。 从外办回到宿舍,我才给爸爸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我想他不同意也没关系,就是不去留学,考一下雅思,按英国人的标准衡量一下自己的英语水平也不错。 没想到老爸第一句话就问:“要多少钱啊?” 对啊,出去留学没钱怎么行,报名时忘了问了。 我又跑到外办去咨询,天哪,老师一开口,我就感觉他像个森林之王,狮子大开口啊。 一年要八千英镑,十万人民的币! 我顿时泄气了,老爸要是闻听此价肯定会心疼死,十有八九不会同意我出国了。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正好爸爸又打来电话,开口便问:“苗苗,问清楚了?多少钱?” 我说:“算了,太贵,我不去了。” 爸爸说:“太贵也得有个数儿吧?究竟是多少?” 没想到我小瞧老爸了,当我把那个数额告诉爸爸之后,他说了一句话,令我惊奇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说:“噢,十万啊,还行,没问题。” 我的天啊!他居然同意了!不简单,真不简单!没想到老爸学历不高,却知道出国留学的重要性,肯在我身上一年花十万,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没想到啊没想到。 中午吃完饭回到宿舍,刚要躺下,妈妈打来电话,开口就埋怨我:“孩子,咱俩不是说好了么?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怎么不把打算留学的事儿先告诉我呢?哼,让你爸这通得意洋洋,真气人!” 这还争风吃醋?妈妈越来越像个孩子了,我安慰她说:“妈啊,我是想先跟你说啊,可你又没钱,先跟他说,不是容易好办事儿嘛。”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0 部分阅读 妈妈叹了口气:“唉,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啊。” 凡报名去留学者,明年上半年要先通过雅思考试,然后才能办护照和申请签证。雅思考试是我们留学之路必须要通过的第一关。 下午,我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东方,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问:“如果去,要什么时候走?” 我说:“听说要明年9月份。” 他平静地说:“哦,还有大半年呢。” 我感觉出了他的不快,对他说:“瓜瓜,你舍不得我走对吧?我也不舍得离开你,但我去英国是上学,又不是定居,总还要回来的,等我学成归来,你大概也离婚了,我一回来就嫁给你,好么?” 东方的情绪好些,语气欢快地说:“好啊,不过我也想出国深造呢。” 我闻听一喜,说:“好啊好啊,我早听说你们这些企业管理者也热衷出国读管理,你干脆也来英国吧,这样等将来公开咱俩的关系,也容易让我爸妈接受,咱就说,是在英国认识的,只要这期间你秘密的把婚离了,咱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爱,明媒正娶也可以期待啦,到那时我自立了,自己挣钱自己花,谁也别想反对,你算算,在英国读完本科我24岁,读完硕士25岁,我大当嫁,谁能拦住?你就准备在后年当牛粪吧。” 他重又恢复平静的语气,叹了口气:“唉,人算不如天算,恐怕没那么顺利。晚上有空么?一起出去吃饭吧。” 我说:“不许悲观,亲爱的,我没吃过日本料理,咱晚上去开个东洋荤如何?” 他说:“没问题,晚上任东洋鬼子宰割吧。” 我说:“什么任他们宰割,是咱们去吃他们,咱是爷,他们是孙子!” 他说:“那好,爷,等一会儿下班儿我去接你。” 晚饭时分,我们俩坐到了苏菲大酒店的日本料理餐厅。 咖喱饭、紫菜饭卷、寿司、生鱼片、酱汤,还有清酒,一吃才知道,日本料理是好看不好吃,典型的中看不中用,比起中餐差远了。 饭间,东方告诉我,因为经营业绩不理想,他管理的公司要被集团撤销。 我问他:“撤销后,你是否就会离开齐北,被调到别的地方去?” 他说:“是的,如果撤销,肯定会调我走,但我决心不让他们撤销,这个公司的基础已经打完了,很快就会开始盈利了。” 我问:“哦?可以让他们不撤销?” 他说:“对,我决定把这个公司买下来,不再当高级打工仔了,自己当老板。” 我说:“自己买下来就脱离了集团的大树,风险是不是会更大?” 他说:“这个公司本身不大,却要同其他成员公司一样执行集团的经营战略,有点小身体穿大衣的感觉,虽然业绩不理想,可是知名度等软实力也具备了,基础条件也很棒,还拥有了一些珍贵的社会资源,撤销了实在可惜,我认为只要脱离大战略的束缚,灵活经营,寻机发展,还是可有所为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信心就行,好好干,小伙子,今后你就不是职业经理人啦,要当老板了,不过老板这称呼真不好听。” 他说:“是啊,总给人一种镶着大金牙的感觉,以后该操心劳神了,老板通常都是未老先衰生华发,与职业经理人的活法完全不一样。” 我问:“怎么不一样?” 他说:“职业经理人的工作就是出色的执行,不必决策,对过程负责就可以了,老板则不同,要制定目标,要取舍,要决策,更要对结果负责,老板是给自己打工,对错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我问:“买下这个公司要多少钱?” 他说:“要一百万,正在筹集。” 我忽然想到他下午说的也想出国深造的事,就问:“你把公司买下来,怎么出国深造啊?总不能把公司扔下不管吧?” 他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说完看着我的眼睛,凝视了很长时间,说:“要是我经营公司失败了,破产倒闭,你会跟着我去要饭么?” 我说:“瓜瓜,你要是穷困潦倒了,我就养着你,怎么会舍得让你出去要饭?再说即便要饭,也轮不到你,我年轻啊。” 我看到东方的眼中有了泪光,映射出餐厅明亮的点点灯辉。 50.怎样去爱,也需要学习 2001年只剩下最后几天了,天气骤冷,前几天还只需薄毛衣护护体温即可,现在一下子就要羽绒服御寒了。这就是齐北,几乎没有春秋,只有冬夏。 今天下午没课,我和老大结伴去逛商店。 现在大商场越来越多,商品琳琅满目,以前每次进去逛都像参观,目不暇接眼睛不够用,直转到两腿酸又乏,却最终两手空空才算罢休。 唉,可恨我们囊中羞涩,购物的享受现在只能是奢望。其实我们也不是没钱,囊中虽然害羞,但银行的存折上还是有几个阿拉伯数字躺在上面的。谁没点儿压岁钱?各家的孩子每年的压岁钱几乎都是自己存起来,且这些年来,随着亲戚们纷纷走上致富之路,压岁钱的数目也是逐年增加。我在上中学之后,每年收到的压岁钱都能超过两千块,到现在已经存了两万多了,这么说来,比起家境贫寒的同学,我也算小款了,但我就是不愿意动存折上的钱,不舍得花。 但今天不同,我揣着爸爸刚拨下来的“款子”,是我这个学期的生活费。 我们俩出这家商场,进那个购物中心,不问价格,只装模做样的听营业员介绍商品,还偶尔试穿一下心仪的时装,过过瘾。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转到哪儿算哪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处处放空枪,就是不动钱。 逛到保健品柜台,老大驻足停下了,仔细的看。 我说:“这有什么好看的,咱们是年轻人,还不到保健的时候。” 她说:“我想给他买点健身养神的东西,最近他太贪玩,总是通宵打牌,眼圈都黑了,怎么听课呢。” 营业员忙介绍:“来点儿洋参含片吧,养身提神。” 老大接受建议,给男朋友买了几盒,真不便宜呢。看我一副旁观者的样子,她说:“你那个老先生不是也工作繁忙,经常加班么?” 我说:“是啊,他可是大忙人呢,精力旺盛,体力绝佳。” 她嘿嘿冷笑,令我迷惑不解,我问:“你傻笑什么?” 她说:“你还自称是真的爱他呢,怎么就没想到给他买点洋参含片啊?” 啊,对呀,我这才意识到,应该给东方也买点儿。 看来我虽然交过男朋友,但都不能算是爱,因为我从没有想到要给他们买点什么,根本没这个概念,今天要不是老大提醒,我连想都不会想呢。 经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给东方买点。只是这东西太贵了,交费时看着自己的钱不再属于自己,那个心疼啊。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花自己的钱给别人买东西,以前都是别人给我买。 从商店出来,老大说:“苗,刚才我能看出你买洋参含片还是挺心疼钱的,不像是发自内心的想买。” 我皱皱眉头,的确,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心疼钱。我说:“老大,我以前交过几个男朋友,从没给他们买过东西,都是他们给我买,你说,是我不够爱他们?还是我不会爱他们?或者我对他们根本就没有爱?” 老大说:“我觉得你与原来的那几个男朋友之间肯定是有爱的,但主要是Xing爱,你别误会,不是说你们之间有Xing爱就一定要Zuo爱,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更多的是生理上的互相吸引,是身体接触的向往,对不对?我估计你们除了Zuo爱,其它男女之间的事情差不多都尝试过吧?” 哇赛!老大一语切中要害。 我脸红了,怎么好象我做什么也瞒不住老大呢?啊哈,我突然悟出来缘由,明白了。 我对她说:“老大,你这么肯定,是不是跟男朋友都尝试过了呀?” 这次轮到老大脸红了,捶了我一下,说:“正说你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我呵呵笑着说:“我跟男朋友做什么你又没看到,怎么会想到我们尝试过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情?肯定是你们都尝试过啦。己所未施,何猜于人?” 我们嘻嘻哈哈笑着走到了丝巾柜台旁边,绚丽多彩的丝巾就像美丽的蝴蝶争奇斗丽般的挂满柜台的周围。 老大一眼就相中了其中几条小丝巾,说:“真漂亮,我要买!” 我突然想到,东方也喜欢丝绸,就很专注的看着那些大丝巾样品。 老大挑好了丝巾,才注意到我也在柜台这端聚精会神的挑着大丝巾,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从没见你戴过丝巾,怎么?也感兴趣了?” 我说:“东方喜欢我戴丝巾。” 老大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问:“就是仅仅喜欢你戴?没有别的?” 我说:“就是啊,不像你,除了戴,还要把丝巾给你那位当靶子用,呵呵。” 她毫不在乎地说:“那没办法,这也是自然规律。对了,你问过东方的性取向么?” 我说:“问过,他喜欢丝绸,但是否像你那位一样,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没有丝绸衣物,没试过。” 老大呵呵一笑,说:“兴许他比我那位有过之无不及呢。” 我说:“真要是那样就好了,我可以多几个帮他释放性压力的手段了。” 她抚摸着手上滑爽的丝巾,说:“这样的性压力释放方法还是应该鼓励的,挺高雅的。” 晚饭前,我和老大颈上飘逸着美丽的丝巾回到了宿舍。一进校门时,引来很多男生的“注目礼”,我知道,我们俩漂亮的容颜加上美丽的丝巾,一定大大增加了在男生眼中迷人的魅力。 51.窗户纸不捅不破 每个年初都是我们在一年中最忙乱的时候。 先是元旦大张旗鼓的到来,还没热闹几天,期末考试就像冬天的冷风,嗖嗖到了,挺过期末考试,到放寒假总算轻松了,可也轻松不了几天,紧接着还要帮助大人们准备过年,似乎大家在这几天把一年要做的事情都做个铺垫才算完。 东方前些日子一直在忙着公司股东变更,一连十几天,我也没见着个人影,只是每天发短信保持着联系。 这样长时间不见面,会变得生分,也容易节外生枝,被其她有心计的女孩钻了空子。前天晚上我干脆直接去了他的公司。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看到他正在主持会议,我在接待室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看出那会有要结束的意思,算了,不去打扰他了,我很不开心地默默的离开。 临出门时秘书小姐问我:“请问您需要留言么?” 我摇摇头:“不了,谢谢。” 给他带去的洋参含片没有留下,还是不要再让他分心吧,我看他都快焦头烂额了。 春节将至。这几天爸爸妈妈准备着回老家过年要带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吃的喝的用的都有,全是送给亲戚们的礼物。 我看着这些并不值钱的礼物,笑他们老脑筋,说:“现在农村商品不比城市少,人家肯定不稀罕你们带去的东西,岂不是费力不讨好?” 妈妈却说:“这谁不知道啊,可咱们回老家总不能空着手吧,没些东西做见面礼不行,我也知道人家不稀罕,可那也要带回去送,农村就讲究个礼数周到啊。 我说:“这周到的礼数太虚伪了,大家都为了那表面的一点虚华。” 爸爸笑了:“你说的也对,经常有礼物在几家转来转去的,谁都不拆,来回的转手,一瓶假茅台,来回来去在各家转了好几年,都没人发现,等哪个倒霉蛋想喝了,才发现那瓶子里面装的原来是水,哈哈。” 我今天早晨给东方发短信,询问他忙得怎样了?要是忙,没时间见面,就只能等到春节以后,而且春节过后我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要去北京新世纪外语学校,上雅思辅导班,那学费很贵,要重视,估计学完回来就快开学了。 东方立即回复:“那就今天见面吧,我非常想你。” 我回复他:“咱就不出去玩了吧,外面太冷,直接去酒店好么?我只想要咱俩自己的空间。” 他回复:“OK。” 他提前到了。当我走进酒店的客房时,彼此冲向对方,像久别重逢一样,紧紧地拥抱着,激吻着。 吻过之后,他拉着我的手,仔细的端详我,说:“嗯,宝贝,几天不见,你丰满了,这丝巾很适合你。” 我像个小怨妇般的说:“什么丰满了,就是胖了,放假不用早起床,妈妈做的饭菜又可口,你呢,整天也不见人影,无所事事,不胖才怪呢,你让我天天在家里几乎望眼欲穿啊,我听过海边“望夫崖”的故事,我那卧室堪称“望夫屋”了。“ 他把我扑倒在床,压在我的身上,说:“亲爱的,我也非常非常的想你,可是工作脱不了身,身不由己啊。” 我被他压着感觉很舒服,与网上相见和手机短信传情相比,他实实在在的身躯压在我身上,才是最有幸福感的。 我捋着随高耸的胸部一同起伏的丝巾,说:“瓜瓜,这是专门为了让你欣赏而买的,好看么?” 他把脸贴到丝巾上,压着我的胸脯,说:“漂亮极了,苗。” 房间空调的温度调得很高,我们俩的内心都有如干柴开始熊熊燃烧的烈火,里外都热,我翻身坐起来,说:“真热,我去洗个澡。” 当我从洗澡间里出来时,盘着发,下身用浴巾裹着,胸前用丝巾扎成了一个小兜肚,自我感觉应该是性感极了。 东方被我的造型惊呆了,怔怔的看着我,不断的摇头。 我以为什么地方不对了,忙扭脸看房间里镜子中的自己,没什么不对劲呀,就问:“我哪里有问题么?” 他说:“不,我是在慨叹,你真是太美了,像出水芙蓉,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 我说:“你带相机了么?想拍就拍吧。” 他还真带了数码相机,马上拿出来,一顿“咔嚓”,拍了不少,然后让我从显示屏上看拍出来的效果,嗯,真是不错,我感觉挺美的。 等他也洗完澡之后,我们终于甜蜜的相拥在床上,心中感觉幸福死了,要是天天能这样在一起该多好。 我摸到他的小瓜坚挺无比,我的身体也好似汹涌澎湃,我从胸部把他的手移到下身,他惊讶的说:“呀,大河已经奔腾不息啦。” 我说:“亲爱的,想让小瓜顶一顶。” 他说:“你可要想清楚,窗户纸可是一顶就破。” 我笑了:“你才要想清楚呢,要不要顶破,看你的了。” 他认真的说:“这我可要慎重,对你要负责任。” 我逗他说:“不是很多人都不负责任么?只要看见美女,管她将来要嫁给谁呢,先享受了再说,况且男人不是有破处情结么?据说占有女孩的第一次可以鸿运当头啊。” 他说:“男的是鸿运当头了,可女的就霉运到底了,我觉得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再说刻意追求占有女孩的第一次的心态是不正常的,属于心理变态,多见于穷人乍富和文化水平很低的土财主,当然也有年轻时假装正经受压抑,年老后心理不平衡、变本加厉摧残女性的贪官污吏。” 我心里佩服,美女当前,他还能坐怀不乱,如此清醒,此人当嫁啊。 我说:“那你今天是不打算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他点点头,语气坚决的说:“是的,不打算,要是你将来真的能嫁给我,我们在新婚之夜再进行吧,那可是个意义重大的工程。” 我问:“要是我不能嫁给你而想把第一次给你呢?”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那你要提前一个月跟我说,让我知道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一时冲动或者是生理需求让你失去了理智。” 我说:“那好吧,我们今天就折衷一下,你可以游走于户外庭前,不进屋,也不涉及到窗户纸,总可以了吧?” 他点点头笑了,说:“好吧,这可有点难度,就算不进去,事后也要注意避孕呢。” 我说:“知道,我去买孕停,最方便的避孕药。” 他一愣:“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笑了:“当然了解,我早就开始研究这个问题了。” 于是,我们俩就算开始了准性生活,或者可以称之为边缘性Zuo爱,那感觉很爽,甚至在几次兴奋的高潮来临时,我都想使劲让他的小瓜进入,但他显然在控制着深浅和幅度,最终,他的阀门打开了,但也是我的门户之外。 事毕,我对他说:“瓜瓜,你是个君子,我的君子瓜。” 52.遭遇疑似一见钟情 马上就要跟爸爸妈妈回老家过年了。 走之前,我给东方打电话,告诉他:“亲爱的,我在老家发短信不方便,又不敢带你给的手机,咱们的联系只能中断几天了。” 东方说:“正好,我也要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过春节,那咱们就约定,在老家时不发短信了,等回来再说。” 我突然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要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我嫉妒了,带她?哼!带着我还差不多。 心里那么想,但嘴上却说:“哦,带他们回去啊,好吧。” 虽然我没表现出来,尽可能的语气平静,但他还是感觉到我的心情了,解释道:“苗,自从父亲参加革命离开家乡后,只要有机会他就回老家看看,临终前还嘱咐我们,一定就带着孩子回去认祖归宗,这也是为了实现父亲深浅的愿望。” 我说:“好吧好吧,我不嫉妒,不生气还不行么?你不用解释那么多,现在就带着她吧,将来你可是我的,也要带着我回你的老家,我也要认祖归宗,我要当东方家的媳妇。” 他连声说:“一定,一定。” 春节过后,我回到齐北时,东方早就出差到北京去了。正好,我也要去北京新世纪外语学校,那就北京见面吧。 到北京后,去学校报到,到宿舍把一切安排停当后,我就给东方打电话。 一打电话差点没把我气晕了,本以为他就在北京,晚上能见他一面呢,可此兄此时正在去太原的高速公路上。 真扫兴,从春节到现在,一直还没见面,在齐北没赶上,到了北京又没赶上,我气呼呼的问他:“东方,是不是等我在北京学习完了回到齐北才能见面啊?” 他笑哈哈的安慰我说:“苗苗,当然不会的,我在太原开会和办事大概也就半个月左右,然后回北京看你,好么?” 我赌气地说:“不好又能怎样?你是爷,我从来就是听你的,也只好这样了。” 新世纪外语学校果然厉害,教学针对性极强,几天的课听下来,英语水平不见得能提高多少,但考雅思的水平绝对见长,老外没想到,他们还是不如中国人聪明,你有雅思来对付我们的英语,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你们的雅思,水平不高照样考高分,绝了。 我和东方每天都通过短信联系,但不多,他说太忙了,这显然是推辞,让我生气,哼!我就不信,连发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有一个从长沙来的同学这几天每次听课都故意坐在我旁边位子上,刻意制造同桌关系,老是跟我搭讪,为礼貌起见,我也善意的回应,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他也真积极,从前天到今天他居然每次上课都要提前去,就是为了给我占位子,下课时又自称顺路,陪我走到女生宿舍楼门口才分手,就这样,我们混熟了。 他叫余竹,已经大学毕业了,也是打算去自费留学的。他说是想出去混个硕士学位的帽子戴,回国容易就业。 的确,我听很多父母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同学说过,很多机关事业单位招聘的高学历人才根本就无大事可做,但仍然要不断的争着引进高学历人才,其实不过仅仅在单位是个摆设,就像领导们的金字招牌而已。 今天在课堂上余竹悄悄跟我说话时,总是有意无意的拍拍我的腿。我的牛仔裤里有毛裤,厚厚的,也感觉不出什么,看不出人家有什么想故意非礼的意思,也就听之任之了。 没想到课间与他到室外转悠了一圈,回来时,他突然攥住我的手,似乎是关心的问:“冷么?手冰凉啊。” 因为我容颜秀丽,这几天时时都有很多男生盯着我看,我能感觉出来,而此时他握着我的手,也在众目睽睽下。 我脸红了,在众多生人面前,被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生关切的攥着手,还是第一次,但我又不好意思马上抽出手来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就被他握着,说:“我的手很容易凉的,没事。” 坐到座位上,我心想,班里的同学们都能看出来,刚报道时我与余竹互不相识,才几天,就打得火热,上下课出双入对,今天居然还在众人面前拉了手,是不是给人感觉太不检点了?一见钟情也不应该这么迅速吧?看来我要跟他保持距离了。 但我的一再退让,使他鼓起了追求我的勇气。更加的大胆,今天下午将要下课时,他突然把手放到我腿上轻轻的摸,嘴上还找借口,说:“苗,你的牛仔裤布料手感真好。” 我轻轻的把他的手拿开,低声道:“老兄,拜托了,注意点影响好么?” 说完我和他一同扫视四周,果然,周围有好几双嫉妒的眼睛在注意我们呢。 他冲我做了个鬼脸,轻声的,说:“我忘了,你是美女,随时都会吸引一堆眼球。” 下课后,他说为了方便,请求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他,我起初没答应,但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后只得答应,但告诫他,不要没事乱打电话,在这里可是异地漫游长途,贵啊。 回到宿舍,我沉思,对于这个追求行为越来越大胆的家伙,我该如何面对呢? 把话挑明严词拒绝?万一人家说本无此意,岂不是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如果听之任之,谁知道这家伙得寸进尺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但说实话,这种被人隐隐约约追求的感觉挺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可这样下去发展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让东方知道而生气呢? 算了,只要我不积极回应余竹,就不会有什么对不起东方的地方。 53.感情没出轨,但… 一天的课听下来,感觉有点缺氧。晚饭后,余竹邀我一同散步,我迟疑了一下,去不去呢? 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散散步,说说话也好,东方那么忙,没机会陪我说话发短信,正好有人聊聊天,给我解解闷儿吧。 我们俩沿着校园内墙边的小路并肩慢慢走着。我建议:“余竹,咱在这儿可是花了银子的,不能浪费,咱俩练习口语吧,要开口必须用英语。” 他说:“这当然好,可要是说到关键的地方,英语表达不了怎么办?”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说:“那就不要表达,让它烂在肚子里好了。” 天很冷,走了一圈快把我冻透了,就建议jump(蹦跳)一下,热热身。他说:“好啊,你在原地跳,我做俯卧撑,睡觉以前就不用做了,咱还是别说英语了,别扭。” 说完他脱掉外套开始。 我蹦跳着看他做俯卧撑,问:“好吧,不说了,你天天睡觉前都做俯卧撑么?” 他边做边断断续续的说:“是啊,从初中开始,老爸说我…进入青春期了,孩子们…因为学习的缘故,脑力够累,体力却过剩,容易想入非非,所以…让我睡觉前,多做些…力量练习,把自己…搞疲劳,这样睡觉…就很香,不会…幻想…男女之间…的事情。” 我不解,问:“怎么体力过剩就会想入非非?” 他说:“你是女孩子,不知道…男孩子的事情,你想…知道么?我讲给…你听,你可不要…以为…我在故意…污染你‘幼小’的心灵,嘿嘿。” 我来了兴趣:“但说无妨,说错了恕你无罪。” 他一连做了几十个俯卧撑之后,结束了,站起身活动着臂膀,随我一同蹦跳着,说:“那好,我讲给你听。” 他说:“你可能也知道,男生进入青春期后就会经常在睡梦中遗精,Jing液射出的瞬间,感觉是很美妙的,令人向往。根据我的经历,梦遗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做一些莫名其妙与女生亲热的梦,会导致冲动的梦遗,我认为这种情况会消耗自己的精力,影响学习;还有一种是朦朦胧胧不确定是否做什么梦,纯粹是身体的自然生理反应导致的梦遗,好像没什么男女之间的诱导因素。如此说来,身体很疲劳就会很少去想异性身体吸引的事情,自然就会像第二种情况一样,一觉醒来感觉精力充沛。” 呵,第一次跟关系普通的男生讨论男人的性生理话题,我来了兴趣,问:“那第一种情况就属于想入非非了?” 他说:“是啊,还有一种是十足的想入非非,就是大白天不睡觉,光想着这些事情,于是就忍受不住欲望的煎熬,手Yin了,一次手Yin,会导致一整天精神萎靡不振,甚至更加的想入非非,导致在一天内连续几次手Yin。我认为,有的男生大白天手Yin是已经进入恶性循环了,萎靡不振就不想学习,一味胡思乱想,然后就手Yin,更加的萎靡不振。” 我说:“照你这么说,手Yin是绝对不好的了?那为什么医生还说适当的自蔚行为可以缓解性压力,对身体有益呢?” 他说:“我觉得医生说的也没错,适当的是可以的,只要是睡觉前手Yin就行,之后可以大睡,我就是偶尔在睡觉前自蔚的。” 他说这话有道理,我也有同感。此刻我在脑海里幻想着男生睡觉前手Yin的样子,想起了我第一次在路边帮着田毅自蔚的情景,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感觉自己也有了反应。 我问:“问你个问题行么?你第一次梦遗时,怎么处置的?感觉如何?还记得么?” 他说:“当然记得,第一次梦遗记忆深刻,当时在梦里的感觉美妙至极,然后就醒了,发现短裤上湿乎乎的一大片,粘粘的,有点害羞,偷偷跑到卫生间用卫生纸擦净,深更半夜的还怕被家里人发现,像做贼一样。” 他说完哈哈笑着,看到我在聚精会神的听,说:“我没想到你对这个话题竟然毫不在乎。” 说完,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脸红了,靠!这家伙不是看穿我心里想什么了吧?但嘴上还争辩说:“你胡说,我可是把这个话题当作人体生理科学去认识的。” 本还想说,谁像你们男生一样想得那么龌龊,可想想还是没说,不要太虚伪了吧。 他笑了,似乎洞悉了我的内心,使我越发的不好意思,眼睛不敢看他。我突然发现,这家伙胸部和臂膀肌肉太发达了,穿着毛衣,强劲的肌肉仍显得轮廓分明。真想上前摸摸。 他见我盯着他的臂膀看,就说:“你看我的肌肉,可以像铁一样硬。” 我顺势说:“是么?我摸摸。” 然后,就顺水推舟摸他的胸肌和臂膀肌肉,大吃豆腐,他使劲使肌肉绷紧,真的很硬呢,给人很阳刚的感觉,我有点冲动,摸着他的肌肉,手游走在他的肩上胸前不愿作罢。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一下子搂住我,并在我不知所措中把我的手一下子按下去接触了他的下身,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吻我,舌头侵略性地伸进我的口中。 我被他挑逗撩拨的热血沸腾,忘了自己是谁了,与他忘情激吻,但手却离开了他的下身。 他又一次把我抬起的手按向他的下身,哦!那里似乎有一个很硬的铁棒,我索性一把抓住了,虽然隔着厚厚的裤子,他那出众的尺寸仍然让我吃惊,远比田毅、达达、海玉和东方的size(尺码)要大。 接吻时,他的手也不老实,探索着插进我的外套,袭上我的胸部,我任凭他的放肆,更陶醉了,愈加疯狂的与他吻着,一时竟然忘了身在何处。 不仅仅忘了身在何处,当时我也忘了东方。 事过之后挺后悔,真该死!怎么就没有把持住呢? 54.玩弄 虽然这几天东方没与我联系,但与余竹有了肌肤之亲后,我后悔的同时更时时想着东方,可余竹一进攻,我又经不住他的挑逗,唉,要不要告诉他我有男朋友呢? 如果只打算就在这英语学校学习的几十天内跟余竹玩玩,放纵一下自己,排解一下寂寞和孤独,也就不必让他知道东方的存在了,免得影响了两人在一起时的兴致。 可余竹算是什么角色呢?对了,不是经常听说有男人找鸡陪着出差么?我干脆就把余竹当作陪我读书的鸭子吧,不能光让男人玩女人,大家都玩玩,公平。 说是放纵一下自己,充其量也就不过是接吻拥抱,彼此摸摸而已。 今天晚饭刚过,余竹就打来电话说想见我,前天他妈来看他,在这儿住下了,所以这几天我们除了上课时暗中亲热的抚摸几下,其它时间就没在一起呆过。今天他妈刚走,就来约我。我放下电话赶到了约定的地方。 一见面还是像情侣那样亲热的拥抱,接吻,进而又忘情的抚摸,他总是想把手伸进我的衣内,试图实实在在的摸一下我的胸部,但我每次都拒绝了,真是得寸进尺,隔着衣服摸摸还不知足,这是原则,是我玩他,决不能让他玩了我。 他又好几次想把我的手塞进他的裤内,让我摸那个大尺码的家伙,我也拒绝了,除了东方的,我感觉其他人的都是又黑又脏,从内心排斥。 见面的激|情过后,我们坐到干干的枯草坪上,天冷,我把手伸进了他的胸前衣内,嗯,暖和多了。偶然一低头,猛地发现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个大家伙露出来了,又黑又大,又粗又长,天啊,这尺寸估计要位列亚洲前茅了吧? 他正要将那东西往我的羽绒服上蹭,这样下去,还不射到我的身上?冬天洗羽绒服可太麻烦了。不行!我用手挡住,说:“别,别弄到我衣服上!” 他用乞求的语气,说:“求求你,给我摸摸吧。” 我看着那坚挺的东西,这么大,哪里像个人类的器官啊,动心了,想摸摸是啥感觉,就说:“你昨天洗澡了么?” 他连忙说:“洗了呀,洗了,保证干净。” 我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嗯,没什么异味,看来是洗了。随后把那东西握住,说:“咱们说好,下不为例哦。” 我给他慢慢套弄着,虽然光线很暗,那巨物的轮廓还是非常的分明,竟有些幽光,我禁不住仔细端详起来。这东西让天下多少女人向往,又让多少女人痛恨,听说日本有跟一千个女人Zuo爱的“千人斩”,那个千人斩身上的家伙一定非常出色,否则别说斩千人了,不是有人连女朋友都应付不了么? 慢慢的,想起了东方,想着他的小瓜,幻想着东方就在我身旁,不知不觉中,对着余竹那东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余竹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竟然兴奋得“啊”了一声,一股白白的影子从我眼前划过,落到十几公分外的枯草地上。 他要求我的手不要停下,继续,进而又是一股一股热流喷射而出,此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从兜里掏出来,本不想接听,只是打算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可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电话通了,是东方! 我连忙说话,刚“喂”了一声,就被余竹把电话一把夺过去,他对着听筒说:“等会儿再打电话!”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我那个气啊,一把推开他站起身,说:“姓余的!你混蛋!刚才打电话来的是我男朋友!” 听我这么说,他惊呆了,似乎不认识地看着我,说:“啊?你有男朋友?” 我低下头,脸像发烧般的滚烫,说:“是,我有,本不想告诉你的。” 他问:“你们好了多长时间了?是在热恋么?” 我点点头,没吱声。 他说:“从咱俩的接触来看,我觉得你跟他不是真爱,能谈一下你男朋友的情况么?” 我说:“好吧,就都告诉你。” 于是我把与东方认识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余竹。 听完我的叙述,他说:“我感觉就是他离婚了,你们也走不到一起,你们年龄差距太大。” 我说:“我不怕,等他老了,我愿意照顾他。” 余竹说:“这个我相信,但他老了,你风韵犹存,浓香愈烈的时候,他满足不了你的生理需求怎么办?” 我说:“可以自蔚啊,实在不行,也可以找鸭子嘛。” 他问:“你觉得找鸭子,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1 部分阅读 跟不是老公的男人Zuo爱,也是为了爱老公吗?” 嗯?怎么成了这个逻辑?有点像悖论啊。我为了爱东方,在东方满足不了我的需求时,才找别的男人Zuo爱,但本意还是为了爱东方,看来这个逻辑有问题,否则不会推理出这么一个荒唐的结果。 余竹见我在沉思,说:“小丫头,你还是跟他分手吧,我跟你才般配呢,况且咱俩都要出国,将来兴许在国外还能结婚呢。” 被他三言两语把我说蒙了,我不知该说什么,也没有勇气拒绝,心乱如麻,只好对他说:“再说吧。” 他一下子站起来,说:“啊?你是说我有机会?” 看来他本来也没抱希望的。 我说:“就当个候补吧,兴许我跟他没缘分,跟你可能有。” 他过来抱起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说:“亲爱的,我爱你,你就爱我吧,跟他分手。” 我说:“别,咱俩才认识几天啊,看以后的发展吧,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需要缘分。” 然后我跟他约法三章,大家在北京的日子里可以继续相处,但分别后不许继续纠缠,要真是有缘,早晚会走到一起的,殊途同归嘛。 我回到宿舍,东方一直没再来电话,我打过去,是他的朋友接的,那人我听他说过,是北京一家大公司的总裁,叫黄洪。 黄洪说:“你是苗么?我知道你,刚才你和东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突然把电话扔了,然后自己躲在房间里,叫了半天才出来,两眼红红的,像是刚刚掉了眼泪。” 我心头一紧,唉!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伤了东方的心。 我对黄洪说:“能让东方接电话么?” 东方没接电话,干脆关机了。 我此刻才想起我的初衷,怎么搞的?不是我玩儿余竹么?怎么倒让他给玩儿了? 真笨! 55.缘起缘落不可测 一连两天,东方的电话都拨不通,我不断的拨,有空就拨,可电话里总是传出一个没滋没味的女声: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从没想到,会与东方彻底的中断了联系,他这次真的被激怒了。 我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失落,听课也没心思,更没心情再答应余竹的邀约。 余竹见我情绪低落,一再相约也被我拒绝,自知没趣,干脆躲得远远的,大概是怕我迁怒于他。 这两天内心仿佛在绝望地挣扎,千万次地问,这次真的闯大祸了?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够安分,但经过这两天内心的煎熬,我还是能确认,我是爱东方的,真正爱的是他。 昨天晚上,我再一次绝望地拨叫东方的电话,“嘀”声从耳机里传来,啊!终于拨通了!当时心情激动而又害怕,激动是终于与东方恢复联络了,害怕是不知道东方会怎么样处置我,他会与我分手么?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啊,我在内心安慰自己,他不会跟我分手的,他爱我,不会因为一个电话就与我分手的,真要是与我分手,我就天天到他面前去哭,让他回心转意。 在电话里,他没有了往日的亲热,冷冷的对我,说:“你想解释什么吗?” 我一下子平静了,说:“瓜瓜,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说:“爱我,是冠冕堂皇的,我知道这并不影响你走私,所以不必强调。” 我狡辩,说:“没有啊,瓜瓜,我没走私啊,我的爱都是你的。” 他说:“那是谁如此胆大地挂断了我的电话?除了你爸有这个权威,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人,谁呢?新欢?” 我只能撒谎隐瞒了,说:“你别瞎说,那就是一个同学。” 他说:“同学?可以随意挂断你的电话,什么同学?关系很不一般嘛。” 我只好硬着头皮撑到底,说:“亲爱的,别生气啦,人家是跟我开玩笑嘛,没什么不一般的。我们的课明天就全部结束了,你不想来北京见我了?” 他说:“咱俩都好好考虑一下吧,确认是否真的爱对方,然后再说下一步。但我肯定是要去北京见你的,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逃避,我会面对你,也希望你能面对。” 我高兴了,哈哈,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只要见面就好办,我自信只要跟他撒娇,就会让他舍不得与我分手。 今天结业仪式完后,余竹来女生宿舍找我,自从上次风波发生后,我一直没再单独见他。 我们站在宿舍门前的草地上,表情都有些不知所措地尴尬。他告诉我,今天就离开北京回长沙,特来告别。 我似乎如释重负,终于结束了,大家快点走人吧。 课程结束了,与他的情感走私也结束了。但愿课程结束后,我能通过雅思考试,与他分别后,他不会再纠缠我。 他提出到我们俩经常约会亲热的那个避静地方呆会儿,我没同意,说:“何必去那里?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在这里友好的告别吧。” 他叹口气,说:“都说现在的女孩儿厉害,果然是无情啊,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都快,你就没有一点与我最后亲热一下的想法?” 我斩钉截铁的说:“没有,绝对没有,如果你要是逼我的话,我倒有踹你一脚的想法,希望你能忘了以前发生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再说翻脸本来就比翻书快,连手都不用动,你说的没错。” 他说:“忘掉以前发生的事情?谈何容易!要是从此大家不相往来,恐怕我要在心里思念你一辈子呢。” 我说:“不相往来?这个提议好,我回去就把手机号码换了,以后就不要联系了吧,我先在这里预祝你出国留学一切顺利,将来幸福。” 他摇摇头:“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女孩儿真不得了,看着挺文静的一副淑女模样,居然有着快刀斩乱麻的老爷们儿风格,对感情也能举重若轻,佩服!可是你说过的,我可以当你的候补情人啊,不是可以期待着将来的缘分么?” 我说:“那是我随便说说的,你也信啊?如果女孩儿随便说说你就信,将来有你吃亏上当的时候,切记,女孩儿的话不能当真,算了,不说了,我们友好的说一声再见吧。” 呵呵,我居然迸出一句公式化的分手语言。 他似乎还不甘心,说:“从此我们就真的不联系了?太绝情了吧?我的候补资格就这么飞了?” 还候补?我心想,你想当候补也只能是二号候补,一号属达达,从中学就开始当排号了。 我不想让他继续在女生宿舍前纠缠,免得来来往往的人误会,就让了一步,说:“那好吧,告诉你QQ号,通过QQ联系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不给我打电话,好么?要是你违背了承诺,我就彻底断绝一切与你联系的渠道。” 他用无奈的口气说:“好吧,不给你打电话,默默当候补,只是不知道会当一生的候补么?” 我说:“那就看缘分吧,缘起缘落,不就是悲喜人生么?谁敢预测?” 56.围棋原理 昨天下午离开新世纪学校,黄洪派司机把我接到了他的公司。 黄总提前从太原回来了,比东方早到几天。 我到黄洪的办公室后,主人不在,秘书小姐说他正在会议室开会,并告诉我东方等一会儿就飞抵北京。 等一会儿就到?这家伙原来还说在太原就呆半个月呢,这可倒好,我一个月的学习都结束了,还没见到他的人影,难道是在故意躲着我? 黄洪的办公室好气派。我左顾右盼的打量着室内陈设,哇赛!漂亮,大气,宽敞,这就是北京有钱人的办公室!以前只是在电影电视里见过,身临其境踏进这么气派的办公室,这是第一次。 在这个大大的办公室一角,有两个单人沙发相对放置,中间是一方茶几,上面放着两罐围棋子和一个木棋盘,在办公室里专门摆下对弈的角落,主人肯定是个棋迷无疑了。 我带的几个行李袋放在他豪华的办公室里,东倒西歪地趴在沙发旁的地板上显得惨兮兮的,那几个行李袋一定会让他们公司的员工生出很多猜想:是乡下的穷亲戚来投奔?还是毕业的大学生经熟人介绍来求职?抑或是民工子女来讨薪?或者与黄洪有过鱼水之欢的民女来寻说法? 如此这般一路想下去,呵呵,越想越远,越想越离谱,不由得自己笑了。 会议结束了,黄洪走进来,看见我正在笑,问:“你在笑什么啊?这才叫没事偷着乐呢,我是黄洪。” 这家伙真酷,也帅,长得这么好,居然还是个有钱人,老天爷对他太厚爱了,把所有吸引女孩的本钱都给了他,东方说他才刚刚三十岁,但看着跟我们班男生年龄差不多嘛。 我说:“你好黄总,早就听东方说过你,说你是他的铁哥们中最有钱的帅哥,果然不虚。” 他说:“可东方没告诉过我你是个美女啊,虽然以前跟我提起过你。” 我脸红了,也不敢把话接过来再继续往下说,感觉怪怪的,怎么东方像个介绍人,我和黄洪倒是对般配的金童玉女,这感觉错位啊,然后自责,我爱东方,可不能让东方的朋友想入非非。 黄洪见我不吱声了,笑了,他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很大方,说:“呵呵,你不好意思了?以后要是成了我们的小嫂子,我们这帮人说话可是口无遮拦啊,先适应适应吧。” 我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睛看着地板,轻声问:“东方什么时候到啊?” 黄洪说:“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人去机场接,现在他应该降落了。” 说完,他走到办公室放着围棋的一角,围着棋盘转了一圈,顽皮得看着我,说:“等你的东方到了,我要好好与他厮杀一番,上次在网上让他偷袭了我一手棋,输得真窝囊。” 半个小时后,东方风尘仆仆到了,黄洪的公司员工跟他都很熟,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他一进公司,他们纷纷与他打招呼问候,他笑容可掬,容光灿烂,就像一股春风,所到之处很多人脸上都像是笑开了花。 东方走进黄洪的办公室,黄洪说:“老哥,看我的手下对你是多么的敬仰,你在我们公司德高望重啊,干脆你来当老总吧,呵呵。” 东方说:“德高望重就能当老总?当工会主席还差不多,哈哈。” 黄洪说:“想得美!工会主席是要分管计划生育的,你这家伙虽然半大老头一个,可魅力太大,容易跟女士们犯错误。” 我闻听此言不高兴了,插嘴道:“东方不算是个半大老头!” 黄洪一拍脑门,说:“哎呀,口误,口误,苗小姐不高兴了,哈哈。” 东方走到我面前,尽管是在极力的掩饰,我还是能看出他的眼睛流露出看到我后内心的激动,他看了看我,说:“嗯,没瘦,看来伙食还行。” 这家伙,又在讽刺我是个吃材,我冲他一噘嘴,挤了挤眼。 他拉着我的手坐到大沙发上,继续跟黄洪开玩笑,说:“要是当了工会主席分管计划生育啊,我就争取办一个小工会主席专用的幼儿园。” 我依偎着东方,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味道,心中想,看这个态度,他一定是原谅我了,他是爱我的。 黄洪走到棋盘边坐下,冲东方做着怪相,说:“啊?!这么有抱负?打算弄出一群小工会主席来?” 然后又冲着紧紧依偎着东方的我说:“苗小姐,可以让东方先生过来下盘棋么?” 我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东方拉着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棋盘边。 他坐到沙发上,我坐在扶手上,手搭在他肩膀上,感觉这姿势就像经常看到的恩爱名人夫妻的老照片一样,心中幸福不已。 我稍懂一点围棋,中国流啊,星小目啊,略知一二。看他们俩行云流水般的布局,就知道是老对手了,双方都很固执的不肯改变自己喜爱的布局习惯,才这样一开始就落子如飞,布局求变的人几手之后就开始长考,他们可倒好,谈笑间几十手都过去了,双方在棋盘上还没有要开始厮杀的意思,更不要说短兵相接了。 黄洪抬头突然发现我在聚精会神的盯着棋盘,问:“苗苗,你会下围棋么?” 我说:“不会下,会看。” 他说:“敢说会看也不简单啊,说说,看出点什么?” 我说:“《棋经》上讲,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乱。看来两位都是善阵者。” 这话让他惊奇,说:“呀!不简单,实在不简单,敢情还研读过《棋经》呢。” 我忙说:“没有研读过,只是在一本围棋杂志上看到过这几句话,感觉挺有道理,就记住了。” 东方眼睛盯着棋盘,问黄洪:“博士读的怎么样了?” 东方给我介绍过,黄洪正在读着北大工商管理的博士学位。 黄洪说:“上个星期导师组织我们进行了一次研讨,关于企业之间的多方合作与婚外恋的心理诉求问题。” 东方来了兴趣,不再盯着棋盘,抬头看着黄洪:“有意思,表面看风马牛不相及,细想还真有些联系,最后的结论呢?” 黄洪说:“也没什么结论,但我觉得,相像之处在于,自己都想总是尽可能多的找合作伙伴,又希望对方的合作伙伴只有自己一方,因此多方合作的初期只能暗中进行。” 东方笑笑说:“也是,夫妻双方都希望对方没有婚外恋情,也许自己恋上了别人的妻子,却不希望别人恋上自己的妻子。” 黄洪说:“所以我把这种现象称之为‘围棋原理’,棋盘上三百六一个点,一马平川,无遮无挡,一人一步,轮流出招,公平合理,追求的是围住对方,却不能让对方围住。” 围棋原理?这词儿真新鲜,挺好,听着还真有几分道理,敢情我原来希望将来我的老公要对我专一,我却不必对他忠诚,是有道理的,并非我胡思乱想呀,围棋原理嘛,而且我是善阵者不战,交了不少男朋友,没做过一次爱,也善战者不败,除了海玉,没有哪个男人伤过我,嘿嘿,还是善败者不乱,跟达达的密码阴谋和跟余竹的爱情走私都被我临危不乱的安然度过了,善阵、善战、善败,且都能做到善始善终,这么多善,我简直就是善人啊,嘻嘻。 东方乐了,对黄洪说:“感情你们这些读博士的光研究这些了,还居然有了成果,原理都提炼出来了。” 黄洪得意的说:“那当然,黄博士嘛。” 东方逗他:“知道在成都刚考出驾照的司机或者技术二把刀的被称为什么吗?就是‘黄司机’,你呢,‘黄博士’,呵呵。” 57.肉欲 晚饭时间到了,黄洪要尽地主之宜,不是有人说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么?我们恰恰要吃一顿“天下不要钱的晚餐”。 本来黄洪征求我们的意见时,是打算吃海鲜的,东方却说:“不,苗爱吃肉,咱去方庄。” 方庄是北京的特色美食街,各种风格的菜系都有。肉的烹饪方法尤其多。 于是,我们就来到了方庄“天下第一美食城”,“天下不要钱的晚餐”就这样师出有名地开始了。 在新世纪学习时,伙食都是大锅饭,虽然也不错,但总不如酒店的菜有味道,我又爱吃肉,大快的红烧肉,或者排骨,就是侠士们大口喝酒时,吃的那种大块的肉,是我的最爱。 东方曾说我不像一般女子,定是梁山好汉的后代,嘿,他说得不是挨不上边儿,我们老家距离梁山那儿还真不算远。 丰盛的晚餐,盛情的主人,让两个酒足饭饱的客人打着饱嗝走出了饭店。 黄洪让司机开车把我们送到假日酒店,在饭店门口跟我们告别时,说:“那边已经订好房间了,高级套房,超级大床,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小别重逢当享受,春宵一刻值千金,珍惜啊。” 说得我脸通红,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说啊?! 我和东方相拥着进了假日酒店的房间 门一关上,我就双脚离地扑到他身上,拼命的吻他,本来是想施展温柔攻势,让他彻底不再提起前几天不愉快的事,可吻着吻着,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不仅忘了自己,还忘天忘地,望了周围的一切,那感觉,就是旁边有一颗炸弹将要爆炸,我也不情愿停下,忘情的吻,忘我的吻,忘本的吻,说“忘本”,是因为此刻就是亲娘老子来了我也不在乎。 东方的载重量够大,抱着身材并不婀娜的我吻着,一步一步略显艰难地走到床前,合二为一的两个身躯重重的砸到柔软的床上。 我们在床上仍然紧紧的拥抱不愿分开,揉碎桃花红满腮,玉山倾倒不须扶。红楼的尤三姐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是刎,我们是吻,呵呵。 吻过以后,我察觉出余竹的阴影尚在,仍笼罩在东方的内心深处。 我试图使尽浑身解数,想让他开心,突然看到墙上一幅鸳鸯戏水的水粉画,灵机一动,说:“亲爱的,咱俩洗鸳鸯欲吧,让你在水里撒欢享受怎么样?” 我原以为他会感兴趣,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就再没有什么其它的表示。 啊,我伤他太深了,当初真不该跟余竹节外生枝,唉! 我怀着深深的愧疚,依偎在他肩上,表面故作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爱情走私虽然刺激,但也危险,要是直接危害到爱情本身,就得不偿失了,看来今后要严把思想关,管住自己,遏制走私欲望,“狠斗私字一闪念”。 东方曾说活,“狠斗私字一闪念”这句话,在文革时期都挂在大家嘴边上。 他被我“请”到卫生间,一同站在莲蓬头下。水滴和泡沫沿着我们的肌肤顺流而下,尽管我们此时的身体是赤诚相对,但内心却有了隔阂。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只要面对着我的裸体,就会用手指轻轻的在我的皮肤上撩来划去,或者用舌尖不断地舔我的耳梢、颈项和后背,今天只是闭上眼睛,任水流冲刷着自己。 我愧对他,心想只有尽力把他服侍好,才有可能求得他的原谅。我用他喜欢的方式,不断的抚摸他,但那小瓜不给我面子,毫无反应,继续毫无反应地低垂着,不见勃勃生机。 我又蹲下身,把这个冷淡的小东东含入口中,唇舌齿腮,使尽各种刺激招法,试图激起这小家伙的兴头,可小瓜在我口中始终像一大块软糖,既不硬也不化,让我徒劳的辛苦了很长时间也未见效果。眼见让它突起无望,我只好放弃了,好失败啊,突然感到委屈,眼泪随着水滴一同流了下来。 我缓缓站起身,抱住他,声音有点哽咽地说:“瓜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原谅我好么?我跟你解释,那个同学以为我没有男朋友,就追求我,当时我怕他尴尬,没有直接拒绝,可能让对方以为我态度暧昧,但后来坚决的拒绝了,我知道自己心里爱的是你。” 东方终于开口了,说:“我在想黄洪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漂亮的女人只可做情人,不可做老婆,占有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拥有,会累死你’。” 我撅起了嘴,说:“他胡说!我才不会累死你呢,我要爱死你。” 东方说:“他的话有道理,我们在老山前线时,就痛感守阵地的艰难,攻占对方的阵地固然很爽,可要是想守住就难受了,最好是攻了就撤,决不去守,永远主动。” 我问:“瓜瓜,只勾引别人的女人,而永远不固定拥有自己的女人,永不结婚,就不必防守了,是么?” 东方没回答我,岔开了话题,问:“家里知道你学习结束了么?” 我说:“知道了,我跟爸妈说,我和同学在北京玩两天。”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你经常对家里说谎么?” 我竟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问这个? 我们洗完,躺在了床上。 我问:“瓜瓜,还生我的气么?” 他终于笑了,说:“不生气了,可我今天很累。” 我说:“那好吧,你就不晃了吧,可我要给你咬,小瓜要是继续没什么反应,就说明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不怪你,亲爱的,都是我不好,你睡吧,我想晃,自己晃。” 他说:“我今天不想配合,只想睡觉,你不会生气吧?” 我趴在耳朵上,小声说:“瓜瓜,今天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以前对任何人我都是羞于启齿的。” 他困倦的眼神里突然来了精神,等着听我继续讲。 于是我把对毫无知觉甚至僵硬的异性身躯有强烈的反应和性冲动欲望的嗜好告诉了他。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我,问:“是,是,是奸尸欲?” 我说:“你们男的才叫奸尸欲呢,我这叫恋尸癖,但仅仅是一种幻想,并非真的想接近尸体。” 他问:“对这种性幻想的向往强烈么?与欢蹦乱跳的性感英俊男人相比,孰重孰轻?” 我实话实说:“对性幻想的向往更强烈。”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吃惊,表情恢复了平静,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是不是我被动的接受你的爱抚,就像没有知觉一样,你会感到更加刺激?” 我说:“没试过,可能会吧?” 他开玩笑说:“那好,正好我累了,我睡我的,你忙你的,只要你别拿刀杀了我,别动真格的就行。” 我们俩都笑了,他的确累了,片刻之后,他果真马上开始呼呼大睡。 我内心激动,激动的原因很多,一是他终于原谅了我;二是今天我终于可以尝试一下在一个男人的身体上实现我的性幻想,模拟我自从进入青春期之后对这种性取向的向往;三是今夜对于我一生来说,是个里程碑,我平生第一次与男人过夜,当然我小时候与爸爸妈妈在一起时不能算。 我把他想象成一具僵尸,然后抚摸他的小瓜,没想到他睡着了,小家伙倒挺配合,昂然抬起了头。我马上舔它,然后趴到他身上,把阴阳两个敏感部位凑到一起开始扭动身体,哇!好爽!高潮快感汹涌而至,这模拟奸尸感觉真是棒极了。 东方醒了,我感觉他的小瓜在有节奏的动,他也开始兴奋了,我继续趴在他身上扭动着身子,让我们俩身体的阴阳部位保持着紧密地接触和摩擦。 他更加兴奋了,眼睛放出明亮的光芒,看着天花板,我问:“瓜瓜,下面感觉出什么?” 他用了《西游记》里的一句诗:“中间三寸窄,露出风流||穴。” 我知道,那是描述勾引唐三藏的女妖。 这家伙,不会是想说,我好比想Yin用唐三藏的女妖精吧? 随后,他释放了,好似溃堤一泻千里,当然,仍是在“风流||穴”外。 58.偶忆童年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本打算今天要早起游览故宫的,但我们起床晚了,原计划八九点钟谋面的太阳又年长了一点,变成九十点钟了。 酒店早餐时间已过,我们在大堂吧随便喝了点咖啡和牛奶凑合了一下,权当早餐。 东方建议,上午随便干点什么,中午去前门的KFC吃点快餐,然后再游览故宫,一下午足够了。 我同意,问:“那上午咱们随便干点什么呢?” 他略想片刻,说:“要不然我带你去看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吧。” 我来了兴趣,说:“好啊好啊,老公,快带我去看。” 我知道他从小在北京长大,这家伙小时候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出租车在皇城根停下,我带着无比的期待,跟他环顾四周,指指点点,闲庭信步一般走进了一个名曰锣鼓巷的南口,南锣鼓巷。 他停住脚步,说,从这里开始,往北,就是我的童年和少年。 我向北望去,锣鼓巷,一条很小的街道而已。 他指着巷口西边,说:“这里原来是北京无线电试验厂,我在这儿第一次看到彩色电视机,你猜是什么年月?” 我想了想,说:“最早也应该是八十年代以后吧?我听说七十年代末,平民百姓家才开始有了黑白电视机。” 他摇摇头,笑了,说:“你无法想象,是六十年代末,一九六九年。就是在这北京无线电试验厂,我父亲带我来的,他当时是北京军管会的军代表。” 一九六九年?我出生前的十一年?我真是觉得不可思议,问:“那时就有彩电了?” 他点头:“是啊,我记得那是党的九大召开期间的晚上,爸爸带着我来到这里,当时的无线电试验厂里像是有一个很大的房子,大概是大实验室吧,几台彩电和一大堆仪器设备分布在室内的不同地方,每个电视都开着,电视前都围着一堆人在看,记忆深刻的是当时电视里的节目是钢琴伴奏的京剧清唱,《红灯记》,颜色失真,李铁梅红红的上衣,蓝蓝的裤子,红得发紫的脸色,可见当时咱们彩电的色彩技术不过关。” 我说:“那时能看上彩电就不错了吧?估计大多数人都没见过。” 他说:“是,我过后跟我们胡同里的叔叔阿姨说起,他们不信,从我们住的雨儿胡同到这儿才几步路啊,他们都不知道呢。” 我说:“是啊,估计当事者也算尖端技术了,大多数人看不到也正常。” 他接着说:“还有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当时在彩电的荧光屏映照下,我看到室内墙壁都是在砖墙上直接刷上去的石灰粉,砖缝清晰可见呢,当时的形势就是抓革命促生产,批判封资修,电子行业的口号是‘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工棚里照样搞电子’。” 东方沉醉在对往事的回忆中,自言自语:“在北京长大的孩子就是见多识广啊。” 他回忆完第一次看彩电的经历后,又指着巷口东侧说:“过去那里有一个小酒馆,我们这一带的小孩儿常去那里给大人买散啤酒,两毛钱,半升。那酒馆里面经常坐着几个老者,都是戏迷,一盘开花豆,二两老白干,边喝边摇头晃脑的评论现代京剧的唱腔,那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很有趣:酒桌前老先生滋溜一小口白酒,再吃一个开花豆,对另一个说,‘这句要是这么唱,就更有味儿了:铁~梅~~呀,咚个里根隆!’” 东方摇头晃脑的学着老者唱京戏,活像个顽皮的大男孩,可爱极了。我禁不住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说:“瓜瓜,你真可爱!” 我们俩向北走入了锣鼓巷。几步一个胡同,走到第三个胡同,他停下了,往西一指,说:“这就是雨儿胡同,你看胡同中的那棵大槐树,那是雨儿胡同的标志,那大槐树西边的院子原来住着齐白石,胡同西头儿的大院子住着粟裕,当时是国防部长。” 他又往东一指,说:“那是棉花胡同,人才辈出的中戏就在胡同里,我们小时候晚上常去偷看那些工农兵学员谈恋爱。” 他感慨万千:“唉,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世代沧桑啊。” 他突然指着胡同北侧墙壁上阳光投射过来的条条树枝影子,说:“有一篇散文里这样形容北京的冬天:‘冬天是墙上的树影,冬天是火炉的声音’。北京小胡同里烧煤球炉子或者蜂窝煤炉子取暖的很多,冬天你常能听到捅炉子、盖炉圈那特有的生铁撞击声。当我看到那篇散文时,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和北京的冬天。” 说到这儿,我突然发现他的眼中盈着泪水,可见虽然过去几十年了,他对北京依然眷恋,毕竟这里有他的童年。 我说:“想不到,你对北京如此情深,昨天咋也没看出来呢?” 他说:“每个人的童年都是一个美丽的梦,梦开始的地方就是笑容和泪水开始掬撒的天地,不管是欢乐还是痛苦,都会变成你心灵上的烙印,伴随你走向成年,直至人生的终点。” 我突然委屈的哭了,把东方搞的莫名其妙,不知缘由不知所措,忙掏出纸巾替我擦泪,问:“苗,你怎么了?” 我擦干眼泪,说:“我的童年就不是美丽的梦,那是爸爸和妈妈怒冲冲的表情以及热战和冷战构成的梦魇,刚才你说起童年是那样的动情,让我感到自己的童年很不幸,可怜。” 东方见我不哭了,说:“哦,原来我回忆童年令你想起伤心的童年往事。” 我迅速恢复常态,说:“是啊,我的童年不像你那般的色彩绚丽,真羡慕你,亲爱的,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吧。” 他再次替我擦擦泪水,拉着我的手,穿过中戏所在的棉花胡同,来到北兵马司,此刻已时近中午,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前门。 59.青春无悔不是真 故宫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庭院深深,宏伟气派的有些肃杀,宣示着皇家的威严和恐怖。 这里面发生了多少男女之间的故事呢?苍松翠柏掩映的红墙绿瓦似乎遮挡着无尽的宫廷幽怨,当我走在残破不整的殿前砖面广场内,伫立于皇帝历次举行婚礼大典的洞房前,不禁生出了阵阵思古幽情。 我深情的望着东方,说:“我有你宠爱好幸福,想想这里从前的女主人们多惨,有多少后宫佳丽就在这女人的性沙漠里忍受着一生的饥渴,天天盼望着万岁爷滴水的恩泽。” 东方笑我,说:“呵呵,你要是生在古代,会不会成为宫廷的内乱之最呢?” 我说:“俺又不造反,怎会成为内乱之首?” 他说:“十恶不赦之首恶为内乱,这个内乱不是指造反,是指乱Lun,不伦之乱。” 我也笑了,说:“嘿嘿,还真有可能,我要是被选为妃,肯定不甘心被皇上宠幸几次就不闻不问了,估计会与能接触的所有男人上床,甚至亲兄弟。” 他疑惑的看着我,说:“真的?连亲兄弟也不放过?” 我认真的点点头:“可能啊。” 他若有所思,说:“都说乱Lun很刺激,你也有乱Lun的幻想么?” 我连忙矢口否认:“没有没有,至少是原来没有。” 他问:“现在有?” 我看东方的表情很轻松,但也挺认真,说:“亲爱的,我要是跟你说实话,你会生气么?” 他很温柔的看着我,说:“苗,要是跟我实话实说,我还生气,那以后谁还敢跟我说实话呢?我不是太傻了么?” 我说:“那好,我告诉你。” 我给他讲了贾红的故事以及对我的刺激和深深的影响,然后说:“瓜瓜,我还真幻想过,我爸爸妈妈年轻时都很漂亮,我要是有个哥哥,一定英俊无比,我可能从小就会爱上自己的哥哥,不是亲情,是那种男女之爱。” 他微微一笑,说:“要真是那样,你现在十分看重的那层窗户纸恐怕造就不存在了吧?”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那是肯定的,你想啊,都把女人的贞操比做女人的生命,而Chu女膜又是贞操的标志,可女人的第一次是唯一的,过去女人要从一而终,当然只能把第一次奉献给自己的丈夫,现在不同了,老公未必是终身制,择优录取、中途换马、竞争上岗屡见不鲜,这样把第一次给了未必能伴你终生的男人有点太亏了,对继任者也不公平,所以还不如给自己的亲哥哥呢。” 东方点点头:“听来有点道理,但实际上属于歪理,首先,女人的贞操是形而上的,并非仅仅Chu女膜那么简单、肤浅,我在网上看到,现在很多女大学生卖处就是基于你刚才说的这种歪理邪说。” 我嘿嘿一笑:“是的,很多女大学生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卖个好价钱,就是这样想的。” 他说:“等这些女生成熟了之后,才会知道,很多珍贵的东西并非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她们卖掉的并非是Chu女的第一次,而是自己的圣洁灵魂,我看到一篇文章上说过,很多男人都后悔没有跟某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而很多女人都后悔曾经跟某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卖处的女学生们将来会后悔的,不是为了那层窗户纸,而是为了那次过于精明的买卖。” 东方说得有道理,第一次的物理性损伤程度远远小于心灵上的创伤。 我们游览了一下午,心灵交流了一下午,对性与爱的讨论也持续了一下午,但离开故宫时,最终交流的结果对于我来说却只有两个字:迷茫。 不能不承认,东方的观念和我从小形成的理念差异是巨大的,尽管我表面对他的观点表示赞同,但我知道,从骨子里我就是不可能轻易接受自己被改变的,虽然我承认,自己的性道德标准形成和性人格建立都是扭曲的。 晚饭后我们俩去了燕莎商城。高贵典雅的高档服装让我目不暇接,当东方说让我挑选几套喜欢的服装时,我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2 部分阅读 的头摇得象货郎鼓,连说:“不行不行,家里人知道我不可能舍得买这么贵重的服装,我拿回去怎么说?就算价钱不贵,看着太高档也不行,这些服装看看就行了,不买。” 东方说:“那你可以挑样子不高档但价格高档的买啊。” 这话说得有点荒唐,人家都是买物美价廉的,哪有买物廉价高的?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于是,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开始挑选那些看着并不很高档、但其实质地和做工都很考究也并不便宜的服装。 我挑选了两件上衣,浅粉红色,浅翠绿色,样式有点俗,但大小正合适,就买了,另有三条漂亮的小丝巾,美轮美奂的图案,绚丽的色彩搭配,也拿下了。 我看着东方去收款台付钱,突然感觉男人花钱结账是那么的潇洒,那么的可爱,走出商场时,我说:“老公,我看你为我买衣服付钱时的身影真是潇洒可爱,感觉好极了。” 他一笑,说:“都说钞票是给女人最动心的情书,果真如此啊,我付账都能让你觉得那么可爱,那么潇洒,看来你难以超凡脱俗。” 我脖子一扭:“我就是世俗之人,傻瓜才当神仙呢,连爱的权利都没有,就像天蓬元帅,别说Zuo爱了,就那么酒后调戏一下小妞,还没真泡呢,就被贬做猪了。” 我们吃完饭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今天将是我与男人的第二夜,是我们的第二夜。 洗完澡上床之前,我坐在桌前写日记,写完后,发现东方也拿着笔趴在床上,在纸上划拉着什么。 我走过去,在一旁静静的看,没有打扰他的写写停停,这手字写得真漂亮!嗯?好象是在写诗。 一会儿,他停下笔,抬起头问我:“日记写完了?” 我说:“写完了,你是在写诗么?” 他说:“不是,我喜欢写歌词,想起了今天上午在我童年生活过的地方,那情那景,让我难以忘怀。” 我看到他在纸上写的是: 年少的天真在征途上变为青春的野心,归来背负的只有岁月的艰辛, 儿时的梦想膨胀为人生的期望,暮年陪伴的却是黄昏里的夕阳, 欢乐时光演变为峥嵘岁月,激|情的脚步最终变成了蹒跚的步履, 动听的歌谣成为喧嚣的鼓噪,声嘶力竭的朝气变成垂老默默的祈祷。 他说:“我当时想,一个老人回到童年生活过的地方时,一定会是这种心情,一定会生出无限的感慨,当我成为一个耄耋老人再回到童年生活过的地方时,会不会这样思绪万千呢?也许那时一切都归于平淡,归于沉寂了吧。” 我低头沉思,等我到垂垂暮年时,会对童年生活过的地方如此这般一往情深么? 60.好死不如赖活,意义不如价值 按计划我们要乘坐今天下午的火车返回齐北。 昨天夜里我们尽情地晃,再三地晃,晃了个过瘾,直晃得地动山摇,天翻地覆。 这么频繁地晃太消耗体力了,昨晚一上床就晃了一次,半夜醒来两次,也晃了两次,到今天日上三竿,定好的闹钟把我们闹醒,我们赤身裸体的相拥在床,冲动极易诱发,暴风骤雨说来就来,又晃了一次。 晃过之后,我又小眠片刻,才被他推醒,轻声说:“苗,该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 说完把被子掀起一部分,露出我雪白的臀部,一侧被太阳照耀着。 我索性把臀部对准太阳,说:“我要让屁股照太阳。” 他一下把身体压上来,趴在我身上说:“我不让你照了。” 我说:“瓜瓜,你要是在我身上多趴一会儿,我又想晃了。” 他连忙起身说:“那咱们今天就别想回齐北了,抓紧时间,快起床吧。” 我说:“麻烦你先帮我把皮包里的药拿出来,要先吃一片,虽然你派来的千军万马都驻扎在城外,但我感觉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混入了城内。” 我吃了一片速效避孕药。 吃过中午饭,黄洪派司机把我们送到火车站,我们登上了软卧车厢。 我不解旅程这么短为何要买软卧,问:“瓜瓜,区区四个小时就到了,而且到了齐北也不到晚饭时间,为何要买软卧呢?是不是太奢侈了?” 他拍拍我的头,说:“小朋友啊,不能算奢侈,原因有三,一是这车买软卧的不多,咱俩可以单独在一起,二是软卧安静,可以专心写东西,看书,想事情,三是昨天一夜加今天早晨,咱俩有点纵欲过度,应该适当的休息一下,等一会儿你肯定会困倦的,软卧安全,不必担心睡着了物品被盗,总之,多花一分钱总要多一分价值。” 火车开动后,果然像他说的一样,困意袭来,眼皮很快就抬不起来了,我竟依偎在他怀里睡了一路,直到齐北。 东方的司机开车来接我们,先把我直接送回家。 齐北比起北京实在太小了,不到十分钟,我到家了。车还是停在距离家里较远的地方。下车前,我在东方的耳边小声说:“亲爱的,你的字写得真漂亮,给我写封情书吧,下次见面交给我,好么?别看我交过男朋友,但从没收到过情书。” 他点点头,答应了,说:“你是第一个夸我写字漂亮的人,说明你对书法是个外行,我的字写的没章法,从没认真练过,属于丛生野体,难得你不开眼欣赏,就答应你,给你写一封情书,不过我想知道,什么才算正式的情书呢?” 我说:“瓜瓜,你有过分谦虚的嫌疑啊,这是骄傲自满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世间写字本无体,写得多了,就有了体,甭管什么体,自成一体就行,至于什么样才算正式的情书,还用我说?” 他说:“你把名言当格式胡乱套用还挺有意思呢,我也试试:世间本无情,爱得多了,就有了情,哈哈,好吧,我给你写‘情书’”。 我说:“也可以这样讲:世间本有情,爱得多了就无情,有了情书就算有了合同,无情也会变有情。” 他说:“你快下车吧,再这么说下去,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晚饭前,我踏进了家门,嘿,爸爸也在。 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餐馆忙活呢,他今天晚上特意回家和妈妈陪我一同吃饭,说也算给我接风洗尘了。 爸爸看到我,寒暄几句后,最关心的还是我的英语,问我:“宝贝闺女啊,学的咋样?” 自我懂事以来,第一次听爸爸称呼我为宝贝,激动万分,扑上去就亲了他一口,说:“爹呀,好极啦。” 爸爸当着妈妈的面,不敢造次,忙双手推开我,说:“别疯,规矩点儿。” 爸爸的手实实在在的推到了我的胸部,我能看出来,他感觉到我胸部的柔软和弹性后,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和兴奋。 吃饭时,妈妈告诉我,昨天贾红来过,得知我今天从北京返回,就说今天晚饭后再来。 我惊喜:她回国了?精神状态怎么样?她在美国生活是否快乐始终是我最牵挂的,我问妈妈:“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看她的样子快乐么?” 妈妈说:“她说是春节前一天回来的,然后就往咱家打电话,可那时咱们都回老家了,联系不上,她春节期间又来过一次,咱家还是没人,这不,昨天她又来了一次,总算敲开咱家门了,我看她的样子挺快乐的,比出国前的精神状态不知要好多少倍,还送给我一条羊毛围巾。” 我说:“她出国前你不是还送给她几百块钱么,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跟贾红分别有两年多了,只晓得她刚去美国时还不错,不知最近过的怎么样,烦恼是肯定会有的,异国他乡是不是偶尔心情糟?她爸爸和她那个情人刘伟,是不是还迷恋着她的身体,还念着她的情,还想着她的好? 晚饭后,贾红来了。她艳若桃花,娇似出水芙蓉,气质高雅装扮秀美,人称美国是天堂,在天堂生活的人们就是不一样啊,成了天使美女了,与她走时简直判若两人。 一进门我就亲热的抱住她,说:“你现在成了真正的美女了,沉鱼落雁啊。” 她咯咯的笑,说:“不知是否能沉鱼,我经过水边看不见水底是否有鱼,可我前天去农贸市场,一只装老母鸡的笼子的确从车下摔下来了,呵呵,这算落雁么?” 我惊奇,贾红比从前快乐多了,也有了幽默感,可见她在美国的生活肯定幸福,我放心了。 我看她的体形一点没变,就夸她:“贾红,你真让国内的妈妈们羡慕,生了孩子体形居然一点没变,看来美国真是适合多生孩子少种树。” 贾红说:“呵呵,美国树已经很多了,少种和不种都没关系,但他们的女人缺‘好种子’,很多种子成活率极低,整天价Zuo爱就是不怀孕,嘻嘻,我这样的在美国算是高产田了,依我老公的意思,我最好一年给他生一个,孩子多了很荣耀呢。” 我说:“那你就给他生呗。” 她笑了,说:“美死他,我才不干呢,一怀胎就是十个月,这不能吃,那不能玩的,我的青春不能都用来增加美国佬的‘国民生产’总值啊。” 妈妈在一旁直皱眉头,我知道她一定是认为我还是个姑娘,不适合聊这个话题,但又不好意思扫了贾红正浓的谈兴,只好不住的皱眉头了。 我冲贾红使了个眼色,拉着她嘻嘻哈哈笑着钻进我的房间,然后说:“我老妈直皱眉头呢,咱还是关起门来说闺房私话吧。” 我十分关心她孩子的情况,问道:“你的小宝宝一定很可爱吧?带回来了么?我想过过目。” 她笑笑说:“没有带回来,不过小家伙漂亮极了,将来一定是个能把女孩子们迷倒一片的小帅哥。” 我又问她:“你爸怎样?在国内孤身一人,还好吧,你在美国一定挺挂念他。” 她说:“他可是好极了,我每月都从美国给老爸寄千把美元,合人民币一万多呢,他是个不用担心的人,可会玩儿了,整天旅游上网打麻将,还找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当情人,那姑娘就是图他的钱,因为他除了钱也没什么其它可以吸引姑娘们的地方,不过他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有人陪着不孤单就OK。” 我突然想起了她和她爸的那层关系,试探着问:“回来后,你还……?” 她明白我的意思,毫无羞涩,说:“嗯,还那样,我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就陪老爸睡的,我把在美国学到的床上功夫都给老爸用上了,让他爽了个够。” 我吃惊的瞪大眼睛,说:“你在美国还学床上功夫了?你不会去干那个了吧?” 她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当然没堕落风尘,老公对我很好,他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级技术主管,年薪十几万美金呢,不愁吃穿,没必要卖身赚钱。” 我奇怪了,问:“你老公床上功夫很厉害么?你跟他学的?” 她笑了,说:“可不只是他,他也就算其中的一个门派而已,茫茫九派流美国,呵呵,很多人呢,都是些出色的男人。” 我再次惊异的瞪大了眼睛,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堕落风尘么?” 她看了我的表情,哈哈大笑说:“就是没有啊,我们经常举办一些聚会,可能是你想象不到的聚会。” 然后,她压低了嗓门,一副神秘的样子,说:“苗,我说的是朋友之间的私人聚会,都是些老公的同事和朋友,博士硕士一大帮,大家彼此交换妻子过夜,而且我们还有规矩,没结婚的不准加入,层次低的不准加入,人品不好的也不准加入。” 我十分震惊,问:“那样不会得传染病么?” 她说:“不会的,人群相对固定,大家都很讲卫生,起初我也担心有染病的危险,一定要对方采取防护措施才肯开始,后来熟悉了,互相了解之后,才知道这些夫妻都是有社会地位的人,不会得那种病的,也就不再执意对方一定要穿小雨衣了。” 我感到浑身躁热,想象着贾红所说的聚会会是什么样子,我知道网上曾经报道过,也讨论过,是很多高学历、高层次、高素质的夫妻们玩的一种性游戏。 嘿,贾红是那种每次重逢都能给你惊奇的人。 我忽然想起了她的妈妈,问:“你回来后,没想过找找你妈?总要知道她的行踪吧。” 她干脆的说:“不用找,我知道她在哪。” 我问:“找到她了?在哪里?你爸告诉你的?” 她说:“爸爸不知道,他也不可能去找她,我也不敢让爸爸知道我妈的行踪,他心里会难受的。” 我问:“你妈妈在哪里?她好么?” 她说:“在美国,好不好就不清楚了。” 我再次吃惊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问:“她在美国?在美国?你是说,她在美国么?你怎么知道的?” 她表情平静,说:“对,她在美国,你没听错,我在旧金山遇见她了,在一个停车场擦肩而过,我没跟她说话,她也没认出我来,她离家出走的时候我还上中学呢,这么多年了,我的变化太大,她认不出来也正常,再说她也不可能想到我居然会出现在美国,不过在美国看见她也令我感到十分意外。” 我疑惑地看着她,还是不敢相信,天下竟有此等巧合的事情,问:“你能肯定你没认错人么?肯定是她?” 她叹了口气,说:“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认错呢?她举手投足音容笑貌的风格和特点一点也没变,早就深深的印到我的脑海里,想错都错不了啊。” 这娘俩,命运真是惊人的相似,有其母必有其女,娘俩居然同时出现在美国,人的命运啊,真是不可思议。 我本想问她,是否知道她妈为什么会到了美国,可突然发现她沉默了,眼睛也不再看着我,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脸惆怅。 我叉开这个话题,关切的看着她,问:“这次回来,没去找那个刘伟?” 她突然目光呆滞,旋即扑过来抱住我“哇”的一声,痛声大哭,悲痛得令人心碎。 片刻宣泄之后,她伏在我肩上轻轻泣诉道:“苗,你不知道,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的,那个可怜的人因为不堪忍受思念我的痛苦,自杀身亡了!” 我的眼泪刷刷的夺眶而出,天哪!她和他的爱情结局为何如此的悲惨? 她抽泣着自言自语道:“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啊?他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61.山中老虎走了,猴子…… 从北京回来后,东方像发条又突然上紧一样,重新快速运转起来,一周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网上居然连个影子也看不到,奇怪啊,此公连网都不上?难道网下的工作忙的热火朝天已经无暇顾及我了? 下周就开学了,真希望开学前再见他一面,这几天格外想他,想得厉害,那天听了贾红恋人自杀的事情,我突然很怕失去东方,时刻都想着如何能跟他快一点结婚。 今天早晨大伯从老家打来电话,告知一个族内近亲长辈去世的消息。按规矩,爸爸是应该与妈妈回去吊孝的,我听妈妈对大伯说,要跟爸爸商量一下,才能决定是否回去。 还商量?我肯定根本就不用商量,爸爸一定会回去的。他有一个原则,就是决不让老家人说闲话,不让任何人说他忘本,忘记家乡,忘记乡亲,因此,凡老家来人必热情接待,凡老家求办的事情必尽力而为倾情相助,像这种红白喜事的规矩,他是决不会冒犯的。 上午他得知消息后,去餐馆安排了一下就带着妈妈开车直奔老家而去了。路上要行车三个多小时。 妈妈临行前,嘱咐我这两天自己在家要做饭吃,别为了图省事瞎凑合,不动锅不动灶,晚上睡觉要关好门,注意安全。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今天晚上的一个大胆的冒险行动:今夜让东方来陪我。 我确认爸妈已经驶上高速公路后,给东方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听,他太忙?天呀,要是他忙得抽不出空来,不就错过了这次机会?妈妈不在家的机会太难得了,而且他要来,意义重大,东方是我真爱的人,应该成为在我的闺房内,在我的小床上第一个过夜的男人,当然,最好也是最后一个。 几分钟后,他发来一条短信:“亲爱的,在开会,两个小时后就可以轻松了,见面好么?” 这可太好了!真是天遂人愿。我喜出望外,连忙给他发去短信:“瓜瓜,我爱你,当然要见面,晚上咱俩一起吃饭,然后,你猜我想干什么?” 他回复了一个:“?”,猜不出来。 我给他发去了几个字:“今夜与你同眠。” 他马上就回复:“怎么像句歌词?” 我说:“对,今天晚上就让你在我的小舞台上歌唱。” 他问:“你?你的小舞台?不理解,难道今晚你可以不回家?” 我笑了,给他回复道:“不,是今晚可以回家。” 他更奇怪了,发来一大串问号。我猜他肯定也想不到,那就先不告诉他,留个悬念吧,嘿嘿。 两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我们家附近,发来短信:“苗,我到了,下楼吧。” 还等我下楼?哈哈,他还不知道我打算“引狼入室”呢。 我给他打电话,一接通就说:“瓜瓜,你把车开到我们家的院子里,停到东边的树下。” 他在电话里吃惊地问:“嗯?你疯了?” 我呵呵一笑,说:“没疯,顶多是半疯,实话告诉你吧,山中没老虎啦,猴子称大王呢。” 这似乎是天意,爸妈都是属虎的,我是属猴的,天经地义啊。 他有点不敢相信,说:“真的?他们出远门了?那我来了你还称什么大王?” 我恍然大悟,对了,他也是属虎的,比我爸妈正好小一轮,这真是充满了生命的玄机啊,我这猴子命中注定要与老虎周旋一生,今天是引虎入室了,呵呵。 我在窗口,像一个空中调度一样,拿着电话指挥东方把车开进院子里。从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操着方向盘,按照我的意思把车停好,然后走下车,又按照我在电话中的指引,上楼,拐弯,再上楼,再拐弯,向前走,碰鼻子往右看!哈哈,熟悉、亲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们家虚掩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他,我的东方,进来了,这只老虎正式登堂入室,首次进了苗家门。 他一关上门,我就扑上去,紧紧的搂住他,激动地吻。他抱住我,应付我的激吻同时,两个眼球还在上下左右转个不停,不断的打量着室内四周。 我们结束了吻之后,他还在东看西瞧,就问:“瓜瓜,你在看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说:“我正奇怪呢?怎么进来后感到很亲切,这环境似曾相识,难道我在梦里来过?” 我笑了,说:“你不是回过农村老家么?我爸爸妈妈喜欢保留农村室内布置的格局和习惯,大概因此会让你感到亲切,你要是在梦里来过,那可太神了,呵呵,但我感觉在两室一厅的城市楼房内,按照农村的习惯布置摆设家居,像是穿西装的人戴着一顶瓜皮帽,不伦不类。” 东方对我的说法不以为然,认真的说:“不,人生其实就是一种状态,或梦或醒,半梦半醒,不管怎样,只要自己舒服,舒心,舒畅,又不影响别人,就行了。” 他见我不置可否,又说:“特别是生活习惯,很难改,有些习惯本身就包含着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和乐趣,人或者不能太累,我最反对中国人学习西方的习惯,于从小的习惯完全不同,把自己搞得那么难受,何必呢?” 他坐到沙发上,继续说:“比如吃饭的习惯,在国外,应该按照西方的习惯用餐避免弄出响声,但在国内,喝汤或者吃面条,没有声音怎么吃饭?尤其是喝汤,中餐的汤喝起来就是要有动静才味道鲜美,才惬意,吃面条更是如此,那是中国的饮食习惯,并非不文明,而是好的很!中餐吃起来不仅只有色香味,还有声呢。所以说,不管什么生活习惯,只要自己感到舒服,又不影响他人,就行,你们家的这种家居摆设挺好!” 我反驳他:“你这就是谬论了,吃饭出动静总是不好的。” 他笑了:“哈哈,可能是谬论吧,但我想只要不影响别人,无碍社会公德,我行我素最舒服。” 我赞同:“这是肯定的,自己的特点总要坚持,你看中国足球队的队服上,居然都把姓放在了后面,哼!管足球的那帮人不是痴才就是奴才,我们翻译外国人的名字,为什么不把他们的姓放在前面?” 东方突然想起尚不知今天何以能进入我们家的原因,就问:“苗,你爸妈去外地了?” 我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刚想起来?他们回老家了。” 然后我把原因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听我说完,他颇为兴奋地说:“好啊,苗,我能成为你闺房留宿的第一个男人,荣幸之至啊。” 我说:“那就去看看我的闺房吧,呵呵,什么闺房啊,就是一小小蜗居。” 他摇头:“不,现在不看,把首入式留在晚饭之后吧,现在到了饭点了,还是先填饱肚子最要紧,你说咱们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吃?” 我说:“当然是在家里吃,老公,你给我做!” 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分别时要求他给我写的情书,问:“上次让你写的东西带来了么?” 他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说:“带来了,给。” 我的心一下激动的怦怦乱跳,我想要的情书,第一封情书,终于来到我面前。 我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一页信纸,展开一看,让我哭笑不得,这个可恶的东方,搞恶作剧呢,他在那信纸上只写了两个大字:情书。 62.心理残疾 东方做了个葱油拌面,还炒了一个土豆丝,那味道让我感觉他不当厨子有点可惜。这家伙干什么像什么真令人叫绝,看他做饭的架势,把围裙、套袖一戴,刷刷切菜看得我心惊肉跳,真担心他为了表现自己的刀功,再搭上几个手指头,但的确像个大师傅,有那么点意思。 我们俩像一对幸福的小两口,有吃有喝,有玩有乐,说说笑笑,恩恩爱爱,虽说不至于相敬如宾,倒也举杯齐眉了,喝了点葡萄酒。 吃饱喝足之后,一切收拾停当,闺房首入式开始,鬼子进村了。我拥着他走进我的小巢。 他站在房间中央,扫视我的小床、桌子、电脑、衣柜、窗台、书架和电视机,看着我卧室内的全部家当,嗅着空气的味道,说:“好清香!” 我笑,说:“我可没有香水,那是雪花膏和护肤霜的味道吧,很淡的。” 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室内摆设,说:“你的小屋格调与其他房间的风格就截然不同了,像个都市女孩的闺房。” 我问:“哦?你还经常进女孩儿的闺房?这么了解?” 他说:“女孩儿的闺房怎么能随便进呢?我没那么坏,我说这屋像个闺房,因为这里有少女的气息。” 他说:“清香,青涩,青春的女人气息。” 他走到床边电脑前坐下,端详了一下屏幕,抬头说:“苗,我想咱们应该就是从这台电脑里相识的。” 我说:“对呀对呀,亲爱的,网络情缘由此而起,网络恋情从这儿诞生,这才是真正的电脑红娘呢。” 他显然是想打开电脑,盯着电脑的开关,迟疑了一下,问我:“苗,我可以打开电脑么?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我笑骂道:“你这个老狐狸,欲擒故纵啊,我就是真有什么不想让你看的东西,也不敢现在拒绝啊,否则还不又引起你的‘哥德巴妹’猜想?” 他笑了:“你可是有前科的,即便猜想也不是凭空捏造无中生有。” 我脸红了,想起了达达的密码和余竹的爱情走私,但东方肯定是指达达,他不知道余竹与我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电脑打开了,一通键盘的敲击声,眼花缭乱的密码组合,他通过了我设置的道道开机关卡。 达达的聊天纪录早被我删除了,南屏晚钟和蓝狐的聊天记录不但早已删除,而且都被拖入黑名单,他们再也不可能在网上骚扰我了,东方不会在电脑上看到什么对我不利的东西。 东方看着我输入复杂的开机密码,说:“你真适合当特务,在自己的家里,还用这么复杂的密码保护么?” 我笑笑,说:“当然需要啊,虽然我爸妈不懂电脑,可万一哪天他们找来一个懂电脑的家伙来窥视我电脑里的秘密怎么办?小心为妙啊。” 东方似乎理解地点了点头,他一定以为我是怕他与我的关系暴露了,根本想不到在他之前的诸位男士也是不能在我爸妈那里暴露的。 我们俩一起上网,浏览了一会儿新闻,今天QQ挺冷清,网友名单上的同学们一个也没有在线的,刚要关机,突然网上一个陌生人闯入了我们的视野,要求通过认证,加入网友名单。 平时上网,经常会有陌生人主动要求聊天的,但自从与东方相爱并且断绝与南屏晚钟和蓝狐的关系之后,对陌生人的聊天要求我一般都是不予理睬的。估计这又是一个素不相识者。 东方点击了那陌生人的附加消息,我一看,傻眼了,是余竹!那附加消息是:“苗,我是余竹,亲爱的,好想你!” 我目瞪口呆,偷偷的看东方的脸色,他也傻了,呆呆的望着屏幕,面无表情。 这打击可能太大了,他也许能接受我和达达藕断丝连,却无法容忍和面对一个与我如此亲热的新面孔,天哪!老天在捉弄我么?真后悔不该把我的QQ号告诉余竹。 东方扭头看了我一眼,仍然面无表情,说:“苗,该怎么回复这个余竹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回想着几年前月经不调而担心自己怀孕时,妈妈被蒙在鼓里陪着我去医院检查的情景,当时我是如何巧渡难关的呢?唉,脑子不思考了,一片空白,停摆了。 还是争取主动吧,我哭了,搂着东方,说:“瓜瓜,对不起,他就是那个新世纪英语学校的同学,我对不起你,饶了我吧。” 东方还是面无表情,问:“你答应他的追求了?” 我哭着说:“没有,绝对没有,我没答应他,但也没拒绝他。” 东方说:“哦,那就是默认了?” 我点点头,哭得更厉害了,悔恨交加。 我真怕他问,是否接吻了?是否如何如何了?我要是失口否认,他马上就可以从余竹那里套出事实的真相。 但他却叹了口气,说:“我累了,咱洗洗睡吧。” 他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按下了电源开关,强行关机。 我想他大概也能猜出来我和余竹都干了些什么,不想再问了,问得太清楚知道的太多也是平添烦恼,此后室内陷入寂静。 我们家没法洗澡,只能一切从简,他洗脸刷牙之后,我端了一盆洗脚水,开始给他泡脚。我们谁也没说话,沉默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他洗完脚之后,我默默的把水端走倒掉,也许我应该主动打破沉默,毕竟今天的不快因我而起,不过我现在相信他是真的爱我,不会因此而离开我。 我顺手把他的袜子洗了,烘在暖气旁,然后走到他面前,撒娇的摇着他的肩膀,说:“瓜瓜,原谅我吧,好歹说句话行么?不要这么闷着,我刚才都给你倒洗脚水了,这还不行啊?我妈都从来不给我爸爸倒洗脚水的,要知道,在我们老家,倒洗脚水就是表示彻底臣服于对方,亲爱的,我服你了还不行么?你以后就是我的主人,我当你的奴仆,伺候你,还当填房大丫头,白天伺候你,晚上陪你睡觉,好么?” 他终于开口了,问:“倒洗脚水在你们老家有这么重大的意义么?不可思议啊。” 他的脸色和蔼了许多,继续说:“苗,我爱你,你不是也说要嫁给我么?可仅仅在北京那么短暂的一个月,你就能制造出一个桃色事件,要是将来我娶了你,长期占领你这个山头,守起来可就太难了,我丝毫不怀疑你爱我,我是在想,你在爱我的同时,还偷偷与别人调情,一定是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管不住自己。” 我的眼泪又一次流下来了,理解万岁啊,我搂着他的脖子,说:“亲爱的,你比我爸妈都了解我,我就是心理有问题,心理有残疾,自己管不住自己,我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花痴呢?” 他给我擦去眼泪,说:“别瞎说,你才不是呢,但我肯定你小时候成长的过程中受到过不好的环境影响,心理发育有点问题。” 我点点头,说:“是的,瓜瓜,肯定是这样,我小时候爸爸妈妈天天吵闹争斗不说,邻居大人男女偷情也被我看到过,我们小时候还模仿过大人自蔚,周围几个单亲家庭的孩子都与我很要好,耳濡目染,别看我爸妈没离婚,但比离婚对我的折磨更大,我应该算是准单亲家庭的孩子,心理发育的畸形程度应该比那些单亲家庭孩子更甚。” 东方吃惊,问:“你怎么知道?看过心理医生?” 我眼泪再次流出来了,说:“没看过,但我查阅了很多这方面的书,我知道我自己。” 东方恍然大悟,说:“我明白那天在北京皇城根你为什么突然哭了,你的童年时代心灵是生长在一片沙漠上,心苦啊。” 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哪里入手,比如一些性怪癖该怎么办?要不要改掉?能改掉么?” 东方再次为我擦去泪水,说:“性怪僻与你的心理发育肯定有关联,但那是不是症结所在,就不一定了,因为那只是你心理发育扭曲的一种现象,比如恋尸癖,是揭示你有强烈的支配欲望,说明小时候从不被重视,怪癖只要不危害他人,倒也不必改,也很难改,你只要不想真的去杀人奸尸,仅仅是自己的一种幻想,不要紧,我以后会尽力满足你,配合你,使你的这种欲望得到释放,就不会那么强烈了,你现在很逆反,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我忙问:“真的不用改?你还能配合我?怎样配合呢?” 他说:“上床吧,这需要我们一同探讨。” 我们俩宽衣解带钻进了被窝,挤在我的小床上,感觉心已经完全贴在了一起。他搂着我,我拥着他,爱抚着。 一会儿,激|情的浪花逐渐开始变为汹涌的波涛,他突然把手指比作一把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你看,这把枪,我要扣动扳机了,‘啪’!” 随着他模仿的枪声,他的头和脖子一下子无力的扭向了一边,天啊,太逼真了,他真的像是死了一样,演技太棒了,不当演员真可惜了他的表演天赋。 同在北京时不一样,那次他是睡着了,还有鼻息,这次他装死装的惟妙惟肖,身体绷的硬硬的,几乎都不喘气,闭气功? 我面对着向往已久的僵硬的男人躯体,开始了疯狂的性幻想。 63.充满玄机的生日 春节过后,中央气象台就预报今年春旱,果然,清明时节不见雨,雨虽如期不至,我的生日如期而至了,二十二年前清明节这一天,我,来到人间。 记得在我刚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年放假回老家,说起我的生日,奶奶曾当着我的面对妈妈说:“苗苗这个小妮子命硬啊,投胎之前在那边一定是个混世魔女,人家在清明节都聚在坟头等着阳间的亲人们给寄钱,她可倒好,直接来了,将来不是块省心的料。” 多年来,这话让我记忆深刻,从小学到中学,最后到大学,我一有机会就跟奶奶理论,今年过春节回老家时,就在全家给祖先的牌位上贡磕头时,我突然又想起这件事,对奶奶说:“奶奶呀,您说错了吧?我一直是三好学生,中考高考都不让家长操心,还不够省心么?你问我爸妈操心了么?我哪里不让人省心啦?” 奶奶笑呵呵的说:“妮子,别急呀,还没到时候呢,现在不到让你爸妈操心的时候,我一定没说错,你从命里肯定是咱家最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大家不信走着瞧。” 我说:“奶奶,你的依据不准啊,啥是命啊?就因为我是清明出生的?这天出生的人多了,都不省心么?” 奶奶说:“当然不是光凭日子啦,你脑袋上长着妖骨,知道么?” 我笑了,说:“哈哈,那怎么是妖骨呢,不过比普通人稍微怪一点而已嘛。” 奶奶说的妖骨,就是我头骨顶正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凹槽,用手摸起来显得两边凸起,像两只没能长出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3 部分阅读 犄角一样。 奶奶说:“是不是妖骨,要看你身上有没有妖气,等你将来兴妖作怪的时候,就知晓啦。” 我说:“那照您这么说,当初我一生下来,不是应该把我掐死?” 奶奶笑了,说:“你以为呢?差一点啊。” 我当时一愣,天呐!她们当初就想把我干掉? 今天没课,好像教务处排课时很给我面子,故意避开了我的生日似的。 早晨一醒,东方的短信也如约而至:“生日快乐!” 我的愿望实现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今天早晨,第一个给我生日祝福的人就是他。第一个祝福我的是爱人,这个生日过的才会圆满。 东方还发来短信:“苗,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咱俩在足球上Zuo爱了,奇怪吧?” 是够奇怪的,怎么会在足球上Zuo爱?是他以前所说的代表一种潜意识里的思维活动?那么他的潜意识里在想什么呢?足球是需要众人来玩儿的,他是想让众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还是不想让众人知道? 东方又发来短信:“苗,下午有空么?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吧。” 嘿嘿,给我买生日礼物,还能没空么?我看着短信欣喜若狂,东方不是毛头小伙子,他懂得爱,也有钱,可要给我买生日礼物,会是什么呢?玫瑰花?那是情人节送的,他不会浅浮到这种程度,一个玩具?恐怕也不是,太小儿科,一套漂亮衣裳?一双好看的皮鞋?想来想去,想不出他究竟要送给我什么,算啦,不去想了,管它是什么,只要是他送的,我都喜欢。 此刻心中幸福的感觉在告诉我,幸福的小女人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中午饭后,我刚回到宿舍,老大随后跟进来说:“苗,你今天不是过生日?” 我说:“是啊,你还大姐呢,一点表示也没有。” 她笑了,说:“呵呵,现在的人脸皮真厚,竟然张嘴直接索要生日礼物,一点都不含蓄,你想让我怎么表示啊?给你举办个生日宴会?银根有点紧啊。” 我说:“少花银子多办事的辙不是不能想啊。” 老大说:“那好,请看……” 她说完一开门,与我们平时挺要好的兄弟姐妹一干人等,七八个人物捧着一个大蛋糕呼啦一下子从走廊拥进我们宿舍,小小的斗室顿时有了人满为患的感觉,我围在了中间。 我对大家说:“呵,原来他们都埋伏在门外啊,像一群刀斧手。” 老大说:“妹子,就算是刀斧手吧,我们也不砍你,反正一共就这么七八个人,三五条枪,只能给你来这么个小Prty(聚会)了,聊表寸心吧,我们就不管你是否满意啦,反正我们人多势众,你赤手空拳身单力孤的也不要幻想宰我们,希望你能想到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受苦人,他们还盼着打土豪分田地呢,你比他们可强多了,要知足啊,呵呵。” 哈哈,老大真有一套,昨天听政治课老师讲文革,说那时人们总把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受苦人这句话挂在嘴边上。 我笑呵呵地说:“老大,你真可恶,把我说的这么惨,比非洲灾民强不到哪儿去嘛。” 老大说:“说对啦,今天你就是灾民,会收到很多救灾物资的,哈哈。” 刺猬点上生日蜡烛,对我说:“苗苗,许个愿吧。” 我双手合十闭目,心中默默地说,东方,我的爱人,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让我爱你一万年! 许完愿,我说:“好啦,各位可以吃蛋糕了,请开尊口吧。” 老大说:“什么呀,就开尊口?你该说几句话吧?过生日不祝福一下自己么?” 嗯,是应该发言说几句开场白,祝福一下。我想了想,说点什么呢?哎,猛然感觉不对劲儿呀,我对老大说,怎么是我说呢,应该是你们说啊,你们祝福我才对。 众人哈哈大笑,紧接着各种美好的祝福马上呼啦啦一大堆充盈于耳,直说得我喜笑颜开。在这些祝福中,我感觉到了真诚,到底是吃住学习都在一起好几年,有感情了,一群好姐妹、好哥们啊。我笑容面满面不住地道谢,然后动手拿起塑料刀子开始切蛋糕。 刺猬开玩笑说:“看,苗过生日都动了刀子了,各位小心啊,哈哈。” 我说:“刺猬啊,您老的嘴就是刀子啊,我真该用你的嘴给大家分蛋糕。” 几个男生起哄说:“好啊好啊,同意,刺猬用嘴分,我们用嘴接。” 刺猬对几个男生说:“你们这些傻瓜,今天谁是寿星?应该让谁用嘴分给你们啊?放着她这个美女不用,跟我较什么劲啊?一群白痴!” 那几位臭小子马上顺杆儿往上爬:“对对,这活儿应该是寿星的,苗,甭客气啦,喂我们每人一块蛋糕吧,否则,哼!” 众人都起哄,齐说这个建议好,老大说:“那好,大家一致同意,苗苗,别磨蹭了,赶快奉献朱唇啊。” 我笑呵呵地说:“让我的朱唇对你们的狗嘴?想非礼我?” 一个男生说:“苗,究竟是谁想非礼谁啊?你蓄谋已久的在这天出生,不就是想在这天打我们的主意吃我们的豆腐?反正各位今天都豁出去了,早做好了处子之吻被你抢走的心理准备,就当是碰上女流氓了,哈。” 我被他们逗得笑出了眼泪,这群人,简直是一帮恬不知耻的活宝啊。于是,接下来我真的被他们逼着用嘴喂了每人一块蛋糕,坏小子们得逞了,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吃过蛋糕后,“纳贡”开始,我开始收受同学们的生日礼物,小到胸针,大到毛毛熊,生日礼物收了一大堆,我的脸笑开了花,连声说:“谢谢啊,收礼物的感觉真好,怪不得当官的想收礼呢,哪怕是收到没用的东西,心里也挺爽。” 老大说:“你真够呛,难道说大家送的都是些没用的?没良心,这些救灾物资可都体现着我们爱心啊。” 同学们散去后,我漫不经心的在床上把玩着那些生日礼物,心里盼着与东方约好的时间早点到来。 我懒洋洋的歪在床上,温暖的阳光照进室内,洒在我身上,好舒服,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老大曾说,每个人生日这一天都会做一个色彩斑斓的梦,美丽幸福的梦,可我不然,竟做了一个令我尴尬万分、无地自容的惊梦。 梦中,我和东方都赤身裸体,在一个硕大的床上嬉戏,床上放满了毛绒玩具,床是放在露天里的,头顶就是蓝蓝的天空,苍穹下没有一丝白云,我突然发现这好大的床看不到边缘,床沿在哪儿呢?于是站起身,往四周张望,呀,好像那床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再仔细看,四周竟然还有看台,看台上都坐满了人,在看着赤身裸体的我和东方,我羞急交加,连忙找衣服,可连个衣裳的影子也看不见,根本找不到,无奈只好把毛绒玩具拿来遮挡身体,那些刚才还很多的毛绒玩具此刻却只剩下几个,又都变得特别小,不足以用来遮羞,我再看东方,他也没影了,整个大场子上,众目睽睽之下,就一个赤身裸体的我,老天爷呀,丢死人啦。 猛地,我从梦中惊醒,谢天谢地,原来是个梦啊,急出我一身冷汗!靠,这算什么鸟梦啊,太奇怪了。一看表,与东方相约见面的时间到了,忙跳下床梳头洗脸涂脂抹粉精心打扮一番,可心中还想,刚才那梦意味什么呢? 一阵手忙脚乱打扮完毕之后,我准时走出了学校后门,东方的“贼船”早已等候在那里,海盗船长正隔着玻璃冲着我微笑呢。这个家伙,刚才在梦里跑哪儿去了?撇下我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 一上车先来一通吻,然后我调皮地说:“老公,今天你得罪我了,打算给我买什么礼物赔罪啊?” 他不解地干笑了两声,问:“我做错什么啦?竟然能让你不要生日礼物而要赔罪的礼物?” 我叙述了那个梦,他听后笑了:“苗,我肯定没临阵脱逃,肯定是帮你找衣裳去了,呵呵。” 我说:“那我不管,反正刚才撇下了我一个人,算啦,也不额外罚你了,赔罪的礼物就免了,还是买生日礼物吧。” 东方说:“那你告诉我,想要什么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想要什么,你给我买什么都行。” 十几分钟后,他把车开进了银宿高级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 我像一只欢蹦乱跳的小鸟,快乐的跟着他行走在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顾客人群中,来到了首饰柜台。 要给我买首饰? 我第一次在心里无所顾忌的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昵地出双入对,从心里竟不怕被熟人看见了,我爱他,闹个天翻地覆才好呢,要是能闹得他马上离婚了,正好嫁给他。 他目光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说:“苗,我要送给你一个钻戒。” 我连忙摇头,说:“不,不,太贵了,我也不敢戴,万一爸爸妈妈问起来历,我怎么说呢?” 他说:“那好办,你就说是同学送的,假钻。” 我不同意,说:“亲爱的,送钻戒都是有意义的,求婚的时候才送,或者答应了对方的求婚,订婚才送,哪里有生日送钻戒的道理?” 说完,我心里想,他要是向我求婚,我该多么幸福! 他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看穿我的内心,说:“我就是要向你求婚啊。” 我喜出望外,但还是掩藏住内心的喜悦,平静的说:“瓜瓜,你决定要守我这个山头了?好吧,我接受你的求婚,但你还没离婚呢,我今天要是接受你的求婚,是否意味着你的离婚进程启动了?否则,别说在法律上,在感情上,你也已经重婚了。” 他点头表示赞同,说:“是啊,虽然订婚仅仅是婚约,但客观上却已经形成脚踩两条船的局面了,这决非我的本意。” 我说:“她要是你的情人,就好说多了,脚踩两条船也无妨,反正早晚你都要跳到一条船上,否则两条船一分开,你就失足落水了,可她是你老婆,是一条名正言顺由你来驾驶的船,是一条法律规定你必须驾驶的船,受法律保护的船。” 这是我的心里话,东方现在是那艘船的船长,我现在的身份充其量也就是跟在那条船后隐藏在水下的潜水艇而已。 没想到他居然与我的比喻想法不谋而合,说:“苗,我知道你一定认为自己现在是一条水下的潜艇,但我会让你浮出水面,光明正大的航行的。” 我说:“浮出水面,也是潜水艇,但也只要能浮上来,潜水艇也行,我相信你会辞去船长当艇长的,离婚牵涉到很多方面,各个层面的社会关系都面临重组和构建新的平衡,我知道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放心,我会耐心的等着你。 他叹了口气,说:“这的确不是个简单的问题,今天就不说这个了吧。” 我们挑选了一个精美的钻戒,但尺寸规格没有选择余地了,这款样式很受欢迎,仅剩此一个,他试探着给我戴上,大小尺寸居然正好,戴在我纤细的手指上,美极了,天意啊。 周大福钻戒,著名的珠宝生产商,质量有保证,附带钻石的鉴定证书。 吃过晚饭后,我戴着漂亮的戒指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临别时,东方说:“我打算彻底占领你这个阵地,尽管也知道将来会有很多进攻者试图染指我的领地,可没办法啊,娶漂亮的女人做老婆就要有这个思想准备,但愿不要让我守得太苦。” 我说:“亲爱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那么难受的,不过有人进攻说明你老婆漂亮啊,你守着漂亮的老婆应该自豪才对。” 东方说了一句话耐人寻味:“我站在你这个山头上,只能看到别的山峰漂亮。” 我说:“这山望着那山高,人之常情,亲爱的,谁都会这样,好啦,今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见。” 与东方分别后,我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满心欢喜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宿舍。 一进宿舍,老大就凑过来,一脸好奇地轻声问:“苗,快告诉我,那个东方送给你什么礼物了?” 我一脸得意地抬起手亮出戒指:“看,就是这个,钻戒,我们俩就算订婚了。” 老大吃惊地说:“啊?不会吧?你要变成小妇人了?真的?那就别掖着藏着啦,广而告知吧。” 我说:“好吧,小范围,只限咱们宿舍众姐妹啊。” 老大立即跟还在看书的刺猬和球球说:“两位听真!苗这盆脏水终于有人肯接啦,即将泼出去,哈。” 刺猬和球球竟然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然后嘻嘻哈哈的把我按到床上捶我,说:“苗啊,你真不够意思,都订婚了,还没让我们看到牛粪的模样,竟敢一直瞒着我们!” 趁着她们两个跟我嬉闹的时机,老大顺势把我的戒指捋下来,说:“苗可恶,罚她,戒指没收了。” 说完,她拿着戒指跑出了宿舍。 我怕老大弄坏了钻戒,忙推开她俩追了出去,可走廊里已不见了老大的人影。 我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走,来到盥洗室,听到里面有动静,突然冲进去一看,禁不住笑了,原来老大把戒指戴在了手指上,正伸着手自我欣赏呢。 哈!竟然偷偷躲在这里戴上过过瘾,老大真好玩,不过,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64.出国在望,进入野兽区的美女 人们都说齐北几乎没有春天,年年冬天的寒冷刚刚离去,夏季的炎热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春姑娘像个急匆匆的过客,露个脸就走,扔下炎热马上闪人,一去不回头。 这几天我们的课程排得不密,闲暇时间挺多,东方的公司重组也告一段落,功夫宽裕,我们俩就相约在近期抓紧时间尽可能把郊区的风景旅游点都扫荡一遍,因为我、刺猬和我们班另一个叫蔡凤的女生都通过了雅思考试,出国留学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走之前饱览一下齐北的山山水水,采点儿神州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之类的,带着。 昨天学校外办通知我今天去公安局取护照,就是说,我出国将面临最后一关:签证。 早晨我跟东方约好,要陪我一整天,我在电话里对他说:“从去拿护照开始,直到晚上送我回学校,你必须从头到尾陪着我,善始善终,做个好老公。” 这几天心中忐忑不安,随着出国可能性越来越大,我的心情也越来越不安,我不知道出国后将来会怎样?能否身处异国他乡还对东方一往情深?远隔千山万水,能否忍受孤独的煎熬和欲望的诱惑?我对自己没有把握。 我打定主意要珍惜现在与他相处的每一分钟,尽可能的与他多呆会儿,万一出国与他分别之后,情缘不再,也算对得起现在这份儿爱。 东方在电话里爽快地答应了我,说:“苗,我会抓紧时间尽可能多的陪你,珍惜现在的每一天,现在要清醒,要现实,毕竟未来的美好现在看不到。” 我十分惊奇,问:“瓜瓜,你也这么想的?” 他说:“嗯?难道你是这么想的么?” 我说:“是啊,我想抓紧时间与你及时行乐,怕今后没有了这个机会。” 他沉默片刻,说:“看来你对未来还是没信心,可我没这么想,刚才跟你说的不过是一句歌词而已。” 靠!我把自己装进去了,真傻,这可太被动了,我连忙挽回影响,说:“瓜瓜,我是怕你,分别日久情自变。” 东方说:“我的想法和你正好相反,我不怕你情变,怕你情多。” 我连忙撒娇,说:“瓜瓜,不许你抓住人家的小辫子不放,我情再多也都给你,不给别人还不行么?” 我们早早就到了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大厅,人家刚上班,我们就进去了,出示身份证,签字,护照就拿到了,我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简单。东方说现在跟从前真是大不一样了,手续简化,出国门就像出家门一样方便。 我们回到车上,东方端详着我的护照照片,说:“苗,护照上的照片气质真棒,怎么看都像个大家闺秀,不像坏孩子。” 我捶他,说:“瓜瓜,你欺负我,怎么会扯上坏孩子?” 他笑着说:“你不像个坏孩子,准确地说,是像个极坏的孩子,坏孩子外表能看出来,极坏的孩子外表就有欺骗性了,不信你自己看看。” 我端详我的护照照片,越看越满意,哪里像什么极坏的孩子?胡扯,照片里的我戴着他在北京给我买的小丝巾,一副美丽的淑女模样。 我问:“莫非我外表像个好孩子也不对?” 他笑了,说:“表里如一最好,你感觉自己的瓤怎么样呢?” 我说:“咱就是心里美,心灵美。” 他竟然说:“心里美还有个一别名呢,就是花心大萝卜,哈哈。” 我突然发现,那取护照的回执上出国原因一栏上写着“去韩国旅游”,这是怎么回事?我说:“瓜瓜,你看这出境原因,与事实不符啊,我明明要去英国留学,怎么成了赴韩旅游了?难道是公安局搞错了?” 东方说:“没错,办理护照的很多规定都不合理,要想简化手续达到目的,只能钻空子。用旅游的名义办理护照,什么材料都无需提供,以留学的名义办理,却要提供很多必须证明留学去向的资料,反而麻烦,所以很多自费留学者都是用旅游名义办了护照,再去申请留学签证。” 说的有道理,我说:“这办护照怎么像中国足球,人越老实越吃亏,不走歪门邪道就无法生存呢,不过公安局不像足协那样,光知道抓权捞钱,把俱乐部和球迷恨得咬牙切齿整天骂娘也不在乎。” 他笑了:“拿足协来比公安局,就是侮辱公安局,足协算什么玩意儿?像个袁世凯,你们这些球迷就好比民意,你知道袁世凯是怎么形容民意的么?” 呵呵,这个比喻头回听说,我感兴趣地问:“这个强Jian民意的家伙怎么说的?” 他说:“袁世凯把民意形容为一个百依百顺的大姑娘,能奸为什么不奸?” 我联想到强Jian,感觉有点兴奋,脸发热,把手伸向了他的下身,说:“瓜瓜,我想当民意,你当袁世凯吧。” 隔着裤子,他那里被我抚摸的开始有了反应,车遇红灯停到路口,东方低头看看我的手,说:“小姐,我在开车呢,周围可都是眼睛啊。” 我忙抬头看,啊呀!果然如此,前边公交车里后窗的乘客完全能看到我们俩在车里的一举一动,而且还真有几个人在盯着看呢,我脸“刷”的羞红了,刚要把手拿开,突然发现那前面的公交车里盯着我们的人当中居然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是老大!妈呀,这回丢人丢大了。 老大看来早就发现是我了,一脸的坏笑,对着我把一根手指头在脸上点,羞我。我冲老大做了个鬼脸,马上恢复了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今天计划行程的第二站:野生动物世界。 野生动物世界里凡是不能飞的所有动物,都处于放养状态,但强者和强者、强者和弱者都被分开了,中间隔着钢丝网,没有了弱肉强食,都是衣食无忧。因为缺乏了生存竞争的压力和动力,据说已经有不少动物开始生病了,体质在迅速变弱。看来老天爷造这些生命,就是想让他们来这个世界折腾的,不出去找死,也只能等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折腾一番,精彩地死。 我们把车开到停车场,为安全起见,所有游客不得自己开车进入,必须集体乘坐加装防护网的游览车分区逐一参观游览。我和东方买票登上一辆游览车,驶入层层钢丝网包围的动物区,一车十好几口人开始了与野兽的近距离接触。我对东方说:“《美女与野兽》的故事开始了。” “美女”提心吊胆、野兽漫不经心的近距离对话结束了。参观完猛兽区,车进入安全地带,导游允许游客下车自己走回出发点,距离不算近,众游客没有一人想下车自己走,只有我,不断动员东方下车溜达一会儿,东方很不情愿,说太阳太毒,路又远,一走就是一身汗,可我坚持要下车,他最后还是无奈被我拉着手,硬是给拽下来了。 我们漫步在山林中弯曲的路上,除了过一段时间就有从我们身旁经过的游览车之外,只有我们俩在空寂的路上漫步走着,看看附近钢丝网内外的树林,除了动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我感觉此刻就是我们俩的天下,自从我们相爱以来,每当周围的环境只剩下我们俩时,我就想跟他亲热,尤其是想亲吻逗弄他的小瓜。 我停下脚步,眼睛在骄阳照耀下冒着欲火般地望着他,说:“瓜瓜,你想当野兽么?跟我这个美女撒点儿野如何?” 他说:“我不想撒野,你想怎样?” 我说:“我想激起你的野性,给你咬。” 他似乎被我眼中的欲火点燃了,激|情也开始燃烧,环顾四周后,眼光火辣辣的看着我,问:“就在这儿?” 我点点头,说:“对,就在这儿,刚才在车上我就观察过了,半个小时有四辆车通过,平均每辆间隔十分钟,刚刚过去一辆,下一辆应该在八分钟之后到这里。” 他笑了,说:“就在公路上?刺激!像三级片中在电梯上Zuo爱一样。” 我蹲下,边拉开他的裤链边问:“电梯上Zuo爱为什么会感觉刺激?” 他说:“大概是因为电梯随时都有可能在某个楼层停下,门随时都可能开启,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缘故吧,你想啊,一旦有人进来,Zuo爱者就会大出其丑,所以,随时有被人撞见的风险导致和激发了电梯上Zuo爱的刺激性,冒险与刺激是相依为命的一对孪生兄弟,总是同时出现的。” 我更兴奋了,迅速开始我们的冒险,很快,他兴奋的沉醉呻吟声轻轻响起,但时间很短暂,就听到有车驶过来的声音。 他把衣装整理好,看着驶来的汽车说:“这样不好,太难受,那享受的感觉刚要更上一层楼,就被迫中止了。” 我哈哈笑着,说:“那你就容易变成疯牛了。” 他没明白我的意思,问:“怎么跟疯牛扯上了?不相及啊。” 我继续笑着说:“你没听说过这个笑话?说女人们认为疯牛病是从奶牛场传出来的,都是挤奶工惹的祸!科学家问她们依据是什么,她们说,你们要是每天回家都摸老婆的Ru房而不与她Zuo爱,看你老婆疯不疯! 65.为了他,我心甘情愿 下午我们俩去了老君山。 老君山从山脚到山顶,植被茂密,山中小道很多,幽幽曲径无数,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我们沿着一条游人稀少的小道,漫无目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小道蜿蜒崎岖不平,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脚下的路,突然一只野猫从旁边的林中窜出,我大叫一声,脚踝扭了。 真疼啊,东方看着我脸上痛苦的表情,连忙让我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蹲下捧着我的脚,给我脱下鞋和袜子,观察那已经肿起的踝部,开始为我按揉。 从小到大,我爸妈从来没这样给我揉过身体的任何受伤部位,每逢我不慎摔倒,他们非但不安慰我,还会喝斥我,怪我不小心,所以从小到现在,我即便自己摔倒了,摔得再疼,也不会跟他们说,顶多自己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偷哭几声,就算没事了。眼前的东方似乎让我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爱。 揉完之后,他又给我穿上袜子和鞋,搀扶我试着走了几步,还是不行,脚脖子越来越疼,实在走不了,眼瞅着只剩下最后只有一个办法,他背我。 他半蹲着,示意我趴到他背上,说:“在军队里,这就属于非战斗减员。” 我调皮地说:“要是夫妻上床之前扭了腰,算不算非战斗减员?” 他笑答:“那岂止是减员?是没对手啦。” 东方背着并不轻盈的我,走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很不轻松,我把嘴伏到他耳边,轻轻的说:“瓜瓜,我想叫你一声爸爸,爸爸,我的好爸爸!” 他喘着气,问:“不是老公么?怎么又成了爸爸?” 我说:“从小我看日本电视剧《血疑》,就爱上了幸子的爸爸,大岛茂,你这样背着我,就像他。” 他说:“哦,我知道,幸子是山口百惠扮演的,可你怎么会爱上幸子的爸爸?就因为他的父爱?” 我说:“是啊,幸子的爸爸多爱自己的女儿啊,经常背着撒娇的幸子,让我好羡慕,我小时候就想,将来我可以不找老公,但一定要找个像幸子的爸爸一样的男人,做情人也好,做老公也罢,只要他能像爸爸一样心疼我就行。” 东方停下脚,歇了一下,说:“当你的老公标准不低,还要客串当你爸爸。” 我说:“不,首先是爸爸,然后客串当老公。” 他笑了,说:“有意思,那好吧,我就当爸爸,客串当老公,怎么有点乱Lun的感觉?跟自己的女儿谈情说爱?” 我问:“你不是说过我肯定会成为内乱之首么,要是咱俩模拟乱Lun,是否还能感觉到乱Lun的刺激呢?” 他想了想,说:“嗯,想想是有点刺激,就像把心中阴暗角落的兽性唤醒了一样。” 他背着我继续吃力地走着,看到距离停车的地方不远了,我说:“瓜瓜,你歇会儿吧,咱们在这里坐一会儿。” 他嘴里连声说好,然后把我放下,小心的扶我坐到一块大石头上,说:“如释重负,如释重负啊,这哪里是千金小姐啊,分明是千斤包袱。” 我说:“呵呵,我就是你今生的包袱,你释不了啦。” 他坐到我身边,搂着我,说:“那就不释了,背着你走完人生的路。” 我感到了有人呵护的幸福,亲热地依偎在他怀里,问:“亲爱的,我像小鸟依人吧?” 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可气又可笑,他说:“哪有这么大个儿的小鸟,你不像小鸟依人,像鸵鸟依人。” 此刻我忘了疼痛,心中充满了幸福感,就这样与他说说笑笑休息了一会儿,看着四处无人静悄悄,我不仅忘了脚踝的疼痛,甚至有点忘乎所以了,开始抚摸他的敏感部位,虽然刚才背着我走,把他累得够呛,但丝毫没影响他此刻的兴致,小瓜迅速对我做出了反应。 我把小瓜请出来,说:“刚才辛苦了,慰劳一下。”然后给他咬。 一会儿,在我感觉他那些千军万马即将奔腾咆哮而出时,远处忽闻人声,有人正向这边走来。他连忙慌乱的坚壁清野,把该藏的东西掩蔽起来,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那十分扫兴、垂头丧气的样子活像个刚受委屈的大男孩儿。 晚饭是在老君山脚下的野味饭庄吃的,都市男女们厌倦了山珍海味鸡鸭鱼肉,纷纷到这里品尝山村野菜,换换口味。 吃饭时,东方说:“人啊,就是喜新厌旧的动物,不管身边是人还是物,接触时间长了,都会厌倦,都想追求新鲜感,男女之间,只要没有了激|情,即便生出了亲情,也挡不住出去寻求新奇的冲动。” 我同意,这是很客观的看法。 晚饭吃过后,夜幕低垂,我的脚踝不那么疼痛了,东方关切地问:“苗,玩儿了一天了,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我舍不得与他分别,说:“亲爱的,我还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在十点钟学校宿舍锁门之前回去就行。” 于是他开车带着我在马路上兜风。我突然想起,今天给他咬了两次,都被迫中断,他这样憋着会不会很不舒服?达达曾经说过,要是被挑逗而不释放出来,会非常的难受,影响身体健康。“ 我问:“瓜瓜,你那里难受么?是不是需要找个地方继续给你咬?不把那些被关押的小家伙们都释放出来,你肯定不舒服。” 他深情地看了我一眼,说:“苗,你真好,还能为我着想,其实我也想让你咬,那些憋在城里的千军万马要是不放出来,非要起义造反不可,那我就真得疯牛病了,呵呵。” 我哈哈一笑,说:“疯牛病你是没资格得的,要母牛才行,但我在网上看到过这方面的常识,憋着对身体健康肯定是不利的,需要定期释放。” 我们一拍即合,于是开始找角落黑暗可以停车的地方。 车开到了侠山路,离我们家不远了,我指着路东侧的侠山说,那里面很多黑暗的角落呢,很方便的,去那里吧。 他立即表示反对,说:“不,决不能去那里,距离烈士陵园太近,我有很多自卫反击战牺牲的战友就长眠在那儿,去那里谈情说爱就是亵渎他们,万万不可。” 我又指着前面一段光线很暗的路段说:“那里的路灯好像坏了,我们停在路边也行呢,这条路这么宽,过往的车辆灯光照不到咱的车内。” 他表示赞同,于是我们在一段光线昏暗的路边停下来。我向四周观察了一下,确认无忧后,趴下身又一次开始给他咬,这是今天的第三次。 正在进行中,突然一道强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我们俩惊慌失措向外望去,看到了几个治安警察围在我们的车旁。 唉,这群人啊,不去抓犯罪分子,跟我们这些良民百姓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们被叫出车外,距离几几米远分别被盘问着姓名、身份证和工作单位等等。 讯问我的那个三角眼警官分明是把我当成风尘女子了,态度恶劣,在看过我的学生证后,问:“你认识那个男人么?认识了多长时间?在哪里认识的?” 在证明我的回答都明确无误,确认并非他们的治安打击对象之后,三角眼似乎还不想罢休,继续问我:“你知道东方的年龄么?知道他的婚姻状况么?看你样子也不像个坏孩子,为什么不学好?” 我被激怒了,高声与他争吵起来,质问他:“我犯了什么法了?凭什么这样说我?” 在那边刚才还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东方见我在这边生气的高声质问三角眼,终于也被激怒了,他不能接受别人这样公然欺负我。我听见他以平时少有的疾言厉色道:“你们太过分了!我在一直配合你们的工作,还要怎么样?难道想要挟我交点治安罚款么?一分钱也别想!你们不是想打听么?去问这个人吧,他都知道!”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他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这伙人的小头目,那人用手电照了一下,是一张名片。 那人掏出手机,一定是拨通了名片主人的电话,自报家门之后就说出了东方的名字,口舌没费,寥寥数语即结束了通话。 形势迅速急转直下,这个小头目满脸堆笑的向我和东方赔礼道歉,连声说对不起,我顿时委屈的哭了,流着眼泪对他们喊:“你们混蛋!” 三角眼尴尬地躲在一边,不再出声了,我抹了一把眼泪,一瘸一拐的上了车。 东方发动车后,那帮人还在车窗前赔着笑脸,他不冷不热地对那小头目说:“有工夫去抓真罪犯,别老是跟老百姓过不去。” 回学校的路上,我问他:“那是谁的名片?怎么像道圣旨?” 他说:“是这帮人的顶头上司,昨天刚认识的,名片正好带在身上。” 我问:“刚认识的?人家怎么会记得你呢?” 他笑了,说:“他肯定不记得我了,不过这些当官的每天在酒场都会认识很多人,一面之交的酒肉朋友多了去了,酒肉朋友没了酒肉,也就不是朋友了,可凡是他能留给名片的主儿,一定是他看得起的人,这样的人拿着他的名片出来唬人,只要没犯什么大事儿,他肯定没工夫弄清楚是谁在打他的旗号,就顺水推舟送人情了。” 我也笑了,说:“敢情您老是在蒙世呢。” 到了学校门口,我看时间还有富裕,我说:“瓜瓜,校园东边小山下有条路晚上人很少,咱去那里吧,今天给你咬了三次,那些小虫虫始终都没冲出来,我一定要让你爽一下,把它们弄出来。” 校园东边小山下过去是我和海玉经常云雨的地方。 东方苦笑了一下,说:“算了吧,今天三番五次的碰到意外,说明是天意啊,兴许到了那里又有你们学校的保安来骚扰了。” 我说:“不会的,那里人少,保安从来不去。” 保安的确不会去,那里是我们学校著名的“橡胶谷”,不论冬夏寒暑,每天早晨清洁工都能从那里扫出一些安全套来。 我们到了那里,把车停在了一个最黑暗的角落,开始了今天的第四次。 谢天谢地,这次进行得很顺利,没人打扰,终于让他尽兴,瞬间,千万个小家伙冲进了我的嘴里,被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4 部分阅读 咽了下去,吞咽时我忽然感觉此时的口感像小时候在老家嚼榆树皮,那树皮的汁液也是这般的粘厚稠滑。 在女生宿舍将要锁门谢客之前,我回来了,破天荒的让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宿舍门口。 我给老大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随后,我被老大搀扶着,一瘸一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与东方分别,走进了宿舍。 “处长”从宿舍管理员的值班室窗户上看到我后,投来一副诧异的目光,很多同学宿舍窗内发现从这漂亮的豪华轿车里走出来的居然是我,霎时感觉她们的眼神向我投来各种各样标点符号:问号、句号和惊叹号。 我只能旁若无人般的视而不见,脚踝走起路来还很疼,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66.爱有多么销 魂,就有多么…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三十几年前的今天,东方来到人间。 为了这一天,我颇费了一番思量,终于想好了要送给东方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十天前,我让老大陪我去丝绸商场选了三块料子,一块白底有淡蓝和淡粉色花瓣图案的重磅真丝绸,做了一条连衣裙,一块玫瑰色的柔滑软缎,做了一件小褂,一块飘逸的小碎花桑波缎,做了一条长裙,小褂和长裙正好是一套。这种质地的服装对于学生来说,太不便宜,甚至可以说是很奢侈,但这次我破天荒直接动用了小金库储蓄,为的就是东方,他喜欢我用丝绸打扮,女为悦己者容,我就把这身打扮当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昨天跟他见面商量今天的日程安排时,他说:“苗,不管怎样安排,我每个生日的上午安排是雷打不动的,要去给母亲扫墓。” 当时我想,难道他母亲的祭日也在这一天? 他猜到了我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我妈的祭日不是这一天,但自从看到老婆生儿子所遭受的痛苦后,我才算真正感受到了母亲的伟大,为了孩子来到人间,自己先要闯鬼门关,儿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苦日。” 我明白了,说:“对啊,母亲忍受巨大的痛苦,冒着生命危险,才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 他点头,接着说:“所以自从母亲去世后,我每年在过生日的时候,都要去祭拜一下她,感激她的恩情,是她给了我生命,顺便告诉你一个交友原则:不孝顺母亲的坚决不交!你可以想象,给自己生命的人都可以不在乎,还能在乎谁?很多朋友利益纽带一断,马上就反目成仇,盖缘于此。” 说的有道理,我暗自思量,自己算孝顺母亲的么?我和东方之间除了爱,还有利于纽带么?要是东方真的破产倒闭,一贫如洗,我还会爱他么?爱情能当饭吃么? 今天吃完中午饭,我穿上那条漂亮的真丝长裙,带上了一盘CD,自己坐上公交车,来到市中心一家星级酒店的套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东方昨天就订好了这间套房,与我约好今天在这里会面。 门开了,眼前的东方一脸忧伤。我理解他,给母亲扫墓终归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今天毕竟是他的生日啊,还是应该以开心为主旋律,所以要让他快乐起来。我拿出CD,说:“亲爱的,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也是我最喜爱的班德瑞轻音乐。” 他淡淡一笑,说:“谢谢你。” 我看他还是情绪不高,一下把他扑倒在床上,疯狂地亲吻,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瓜瓜,我爱你,爱死你了!” 我想,这样就会提起他的情绪了。 果然,拥抱亲吻之后有效果了,我看到他的脸又像往常一样,开始奕奕生辉,就问:“亲爱的,上午扫墓顺利么?” 他说:“顺利,我陪妈妈说了一会儿话,她这一生逆来顺受,太不容易了,我和哥哥相差不到两岁,爸爸说生我们时,妈妈一天月子都没做,更没有人伺候,泼辣的她完全靠自己一人带着两个孩子,摸爬滚打的,硬是把我们从襁褓岁月带到满地乱跑,而后从幼儿园再到学校。” 我感慨地说:“一个女人不做月子,还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真不简单,令人钦佩,据说那个年代很多军嫂都这样。” 他说:“对,那是很常见,但现在看来则很不易啊,我从童年时代到读中学,爸爸不管在部队上带兵还是在地方当军代表,工作都很忙,一周回家一次是几十年来的制度,我和哥哥从小被拉扯大,爸爸没出过什么力,全靠妈妈一人辛劳,为此,我和哥哥经常为妈妈鸣不平。” 我对他母亲的态度很感兴趣,就问:“你们替她鸣不平,她什么态度?” 他说:“妈妈在世时每当我们提起这个话题,她就会说,没有你爸爸挣钱养活咱们,我再能干也不能喝西北风活着呀,还是要感谢你爸啊。” 我听到这儿,眼睛湿润了,说:“多么好的女人,具有中国传统美德的女人。” 东方接着说:“所以,妈妈去世时,爸爸对着妈妈的遗体老泪纵横,他感觉自己愧对奉献了一生的老伴。” 东方说着,眼睛也开始湿润了,刚才神采奕奕的脸上再次涌现了忧伤,咳,我真该死,不该扯这个话题,于是连忙扭转话头,说:“亲爱的,我要感谢你妈妈,养育了你这么出色的儿子,给我当未来的老公。” 说完,我从床上爬起来,转动身体使轻柔的裙子飘起来,说:“瓜瓜,你看我穿得好看么?” 他也从床上爬起来,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一番,说:“嗯,真好看,漂亮极了,你一进来,就让我眼前一亮,很喜欢你这样打扮。” 我很高兴得到他的肯定,说:“亲爱的,这就是专门为你打扮的呀,是今天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别以为我是随便说说的,我是真的要把这条裙子送给你的,等我再穿些时日,按照你的说法,把我的气息、我的温柔传到裙子上,等出国前送给你,让我的衣裙陪伴你度过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 他问:“哦?出国的事情定了?” 我说:“是,外办老师说我们的签证都很顺利,全部拿下了,计划是九月份走,全校一共十个名额,我们班就占了三个,还都是女将,我们宿舍更是占了俩,牛吧?还有更牛的呢,刺猬的雅思分数居然是全校最高的,真服了她。” 东方亲了我一下,说:“祝贺你,出国深造不是一般人都能得到的机会,要珍惜啊,人生一辈子,系统学习的机会并不多,等到你参加工作时,只能零星的挤时间学习了,即便是参加培训,也都是短时的,根本谈不上系统。” 我抱住他,又一次把他扑倒在床上,边扒他的衣裳边说:“别说一辈子啦,还是只争朝夕吧,瓜瓜,现在我就需要你来点儿系统的,渴望你系统地抚摸我一下!” 他也紧紧抱住我,抚摸着我的脊背,说:“好啊,亲爱的,一定从初级到高级,从前言到后记,来点儿系统的。” 他想到了照顾我的性取向,问:“苗,今天你想让我死呢还是要我活?” 我笑了,说:“你还是活着吧,用你的手,用你的舌,配合我就行,小瓜是不能用了,上次那避孕药让我本来就不准确的周期更加的没准儿。” 于是,我们放弃了前几次过程美妙的城外之战,恢复了最保险的方式,在他的精心配合下,我高质量的晃了一个“系列”,真够系统的,破纪录的爽! 尽兴之后,感觉这次激|情挥洒如此淋漓尽致有些不可思议,是因为我将要出国离开东方了么?过了一会儿,我稍稍从兴奋的疲惫中恢复过来一点,望着开始欲火中烧的他,说:“亲爱的,我马上来服侍你,你今天是寿星,让你尽兴才是我们相会的目的。” 他马上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那好那好,亲爱的,可以开始了么?” 我模仿风尘女子接客时的浪声说:“好的,大爷,姑娘我来啦。” 说完开始给他咬,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老大男朋友的丝巾嗜好,把嘴腾出来,抬头问:“瓜瓜,我那真丝裙子能令你冲动么?” 他点点头,说:“应该可以。” 我欣喜不已,嘿,是不是以后我不在他身边时,他用我的裙子就行呢? 我问:“瓜瓜,你是说没有我也可以晃么?用我的裙子?” 他说:“我想是可以的,今天可以试试,但必须是你的,这与心理暗示有关,否则与商店里的无异。” 我更加地欣喜,这么说,我不在国内他就可以用我的裙子释放和满足了,要真是这样就太好了,至少可以降低别的女孩乘虚而入的概率。 我今天要试验一下,看看效果如何,就问他:“亲爱的,今天要是用我的裙子,该怎么开始呢?” 他笑着说:“咱尝试一下,看怎样才可行,你先穿上裙子。” 嗯?我穿在身上,那要怎么个晃法啊?于是,我穿上了裙子,好奇地等着他出招。 他趴在我身上,把小瓜贴在了我的裙子上,不可思议,时间不长,那小瓜就开始有了反映,随后随着身体的扭动,开始了喷射,瞬间,让我想起了田毅与我分手时的一幕,看来男人都一样。 刚才还浑身刚性的他转眼间就无力地趴在我身上,喘着气说:“苗,你是否知道,假如刚才违背你的意愿,算什么行为吗?” 这还有说法?我好奇的问:“能是什么?耍流氓?反正不是强Jian。” 他说:“当然不是强Jian,是猥亵,这就叫猥亵。” 哦,原来这就叫猥亵啊,我逗他,问:“瓜瓜,你怎么会知道的?呵呵,难道你干过?” 他笑了,说:“我倒是没干过,可看过,你忘了我带过兵啊,军营里的小伙子们当中经常有出去丢人现眼的主儿,在公交车上,在拥挤的商场,看到女性穿的性感,裙子飘逸,就控制不住,结果弄人家一身,粘粘糊糊的,我们称之为刷浆糊。” 嘻嘻,闻所未闻啊,我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事儿,更加的好奇,继续问:“为什么当兵的会这样呢?” 他说:“李宗仁的回忆录里曾经这样形容,前线的士兵见了水牛都感觉是弯眉大眼,你想啊,军营里本身就是男人的世界,女性少之又少,再加上很多士兵来自于落后地区,观念封建,性格内向,自我封闭,本来可以去找个女朋友发泄的,就因为自信不足,连跟女孩子说话都不敢,可青春的律动是不会停息的,于是就在压抑难忍时,从不正常的渠道释放出去了。” 嘿嘿,好玩,我也接触过当兵的,咋从来没碰上呢? 释放完的感觉非常疲惫,我们懒懒的躺在床上,彼此心满意足地东一句西一句胡侃着,不知不觉,话题就扯到了出国之后。 东方一定是想起了我的爱情走私事件,对我叹了口气,说:“苗,我真担心啊,你在北京的英语学校呆了一个月,就能生出点绯闻,出了国没有了我和你爸妈的管束还不闹翻了天?到英国恐怕要一两年吧?真不敢想象将来你会什么样儿。” 我脸红了,说:“瓜瓜,你就不要揭我的短啦,我不是知错了嘛,连毛主席都说,知错就改都是好同志,我是爱你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对不对?” 他说:“你的爱及其真诚度,我毫不怀疑,但与众不同的是,也许你还不清楚,你的心理发育扭曲程度非常严重,比你自己意识到的要厉害得多,你对两性茭往几乎没什么原则,太过于随心所欲,我估计你到英国后,可能还会管不住自己。” 我无语,说心里话,真不知道离开东方到英国后,我会怎样,在异国他乡,浑身青春活力的我,能抵挡住男生们的诱惑么?即便我能抵挡住他们的诱惑,我能抵挡住我自己的生理欲望么?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勾引别人么?不知道,完全是未知数,这的确与爱无关。 东方似乎猜到了我此时心里想的什么,问:“苗,要是在英国有出色的男生追求,你觉得自己会怎么办?” 我说:“瓜瓜,我不想欺骗你,说心里话,我真担心管不住自己,跟他们玩玩恋爱游戏什么的。” 他喃喃地说:“我想也是有可能的,而且还没有什么好办法来预防。” 的确是,我都跟自己斗争了多少年了,不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么?咦?话题怎么越来越沉重了?我连忙转移斗争大方向,把斗争矛头引开,故作轻松地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正好播放着林忆莲的MTV,动听的歌声立即萦绕在周围。 我嘻嘻哈哈的说:“瓜瓜,不管怎样,我爱你是不变的,假如在英国,万一我管不住自己,红杏出墙跟其他男生谈起了恋爱,也一定是暂时的,这你放心,最终仍会回到你的身边,你呢,也要想开些,别自寻烦恼,就当是自己的自行车被别人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不就行了?” 东方先是苦笑,继而哈哈大笑,说:“你要是别人的女人,我来享受多好,偏偏你就要成为我的女人,反而有了别人来享受的危险,这嫉妒的滋味儿真难受!唉,爱是个折磨人的东西,我完蛋了。” 哈哈,所有人可能都会这么想吧?既想分享别人的爱人,又不想让别人来分享自己的爱人,围棋原理,嘿嘿。 电视里传来林忆莲的歌声:爱有多么销魂,就有多么伤人! 67.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随着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每天的日程安排的也越来越紧张,兑换英镑、采购随身携带日用品、买服装、置办电子词典等等,很多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此外还要应付计划内和计划外的同学告别聚餐、爸爸的朋友们祝贺兼送行宴会等一系列饭局,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回老家向家族亲属们报喜。 我没想到出国留学这件事,在老家亲戚朋友们当中竟能掀起轩然大波,成为举村瞩目的大事,这对于一向极要面子的爸爸妈妈来说,可谓意外惊喜,藉此又光宗耀祖一番岂不乐哉。 从放暑假开始,将要出国的同学们都在家里为留学准备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大家整天还在网上交流彼此的准备情况。 这几天我一有空就上网查资料,了解我们将要去留学的国度大不列颠,了解英伦三岛之一的苏格兰,了解将要就读大学的所在地,那童话般的美丽城市及其风土人情。此外我集中发出了大量的电子邮件,将我要赴英国留学的消息告知很多在全国各地上大学的初高中同学,走之前打一个招呼,免得将来被他们说我不够意思。 平时用电脑几乎都是聊天,这几天总算让它干了点与学习有关的事,可这电脑也像顽劣的学生一样,玩游戏聊天可以,沾上学习的边儿,它就不争气了,总是间歇性的罢工,跟我耍点小脾气,启动不正常啊,死机啊什么的,难道是知道我要出国离它而去,故意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表达不满倒也罢了,昨天更甚,给我来个网络不通,干脆彻底歇菜,到这时我才发现,这网络一旦进入人们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会令人产生极大的依赖性,突然没有了网络,就好像地球的转动都有必要暂停一下,等网络正常了光阴再继续转,而我这个不懂电脑知识的人面对电脑故障就像文盲面对甲骨文,根本无从判断网络不通是网络的毛病还是电脑的问题,所以在网络公司的客服人员跟我电话沟通了半小时之后,终于被我逼得没办法,答应今天派网络技术人员前来解决。 早饭吃过后不久,妈妈去买菜刚下楼,门铃就响了。 我去开门,嘿,是网络公司的技术人员来了,哇,是个“帅锅”哎,气质也不错,养眼。 来者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杨文博,网络公司技术员,前来检修网络故障。” 我连忙请他进屋,心里想笑,杨文博,看这名字起的,阳、吻、勃,不是咬的过程写照么?哈哈,逗。 杨文博服务态度蛮好的,先测试了网络,看到检测设备上表示畅通的绿色指示灯都亮了,指着设备对我说:“小姐,检测信号显示,从网络服务器一直到这里的线路正常,畅通无阻,肯定是你的电脑出问题了,你可以看一下,是不是染毒或者网卡坏了。” 我说:“哦,不是网络的问题,够麻烦的。” 他热心的说:“要不然这样吧,我帮你修理一下,免费的,义务劳动,如何?” 我连忙摇头谢绝:“不不,不用你帮忙,我自己会弄。” 我电脑里的秘密太多了,绝不敢让专业人员碰,我设置的那些密码关卡对于他们来说肯定都是小菜一碟,破解十分容易,只要不是网络故障,我就可以自己想办法,先重装一下操作系统,不行,再换个网卡试试。“ 我生硬的谢绝了他的好意,说完才感觉对人家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杨文博丝毫没感到尴尬,反而大方的盯着我看,说:“你是个大学生吧?真漂亮,能跟你聊一会儿么?” 这回不能再生硬的拒绝了,我只好说:“好吧,只能聊一会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掏出名片递给我,说:“真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忘了给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QQ号、MSN和E-mil地址,需要帮忙可以随时与我联系。” 随时?难道他们半夜也可以上门为用户服务?我不相信,说:“你是说随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提供服务?” 他说:“是啊,不过只对美女提供全天候服务,一般人只限上班时间之内。” 这个小色狼!竟然挑逗我,我心说,还一天二十四小时只对美女?难道你是个鸭子不成?但我表面没回应,不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而是岔开话题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见我海阔天空毫无头绪的胡扯,他说:“你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真的么?” 我说:“哦?你要告辞?我过几天就要出国留学了,现在很多东西还没准备好,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他听后用敬佩的口气说:“小姐,你真优秀,美女再加上留学生,好事儿都让你占了,少见啊。” 我被他夸得飘飘然,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假装谦虚,说:“哪里哪里,什么美女,,乡下柴禾妞一个。” 他忽然一改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竟有些放肆地说:“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出了国,肯定就移民定居了,那岂不又要便宜了外国鬼子?悲哀啊,中国男人的床上又少了一个中国美女,这事儿想想心里就妒嫉,我们连追求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开路了,太不公平。” 这人脸皮真够厚,对初次见面的女孩就敢如此放肆,够坏的,不过我从心里有点喜欢他色胆包天的放浪,为什么会有点喜欢?我不清楚,究竟这样的坏小子哪里吸引我呢?难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见我对他的放肆丝毫没有气恼的意思,他得寸进尺了,说:“妹妹,在你出国之前,咱俩交朋友吧,虽然也没几天的工夫了,来个闪电恋爱如何?” 这话说得越来越放肆了,我不得不下逐客令,站起身走到门口把打开门,客气地对他说:“越说越不像话,你该走了,请。” 说完,我等着他出去。 他悻悻地起身往外走,到门口与我擦身而过时,突然停下来,站在我身旁,嘴离我脸很近,说:“妹妹,别怪我刚才的放肆,一见钟情不是错,我爱上你了,可你却马上就要出国,兴许一生就这样擦肩而过,我不想后悔一辈子,咱意思一下如何?否则会抱憾终生的。” 他的说辞打动了我的心,兴许真的是擦肩而过,今生再不得见。我问:“什么意思?怎么意思?” 他说:“意思意思,就是,就是来一下,如何?” 还有这种人!非亲非故陌生人一个,见面不到一个小时,就提这种无理要求,够坏,也够刺激,心里虽这么想,不过我嘴上还是低声骂道:“流氓!得寸进尺,滚!” 他竟然像换了一个人,嬉皮笑脸地说:“流氓?你是在夸我么?这可是当今女孩给男孩的最高职称了。” 我的天,这脸皮的厚度,太让人佩服了!当中国足协的头头绰绰有余了,哪怕足球不出线,足坛乱糟糟,保证照样敢自述称职。 我说:“你快走吧,这样站在门口让上下楼经过的邻居们看到算怎么回事啊!” 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我的弱点,赖皮赖脸地说:“怕影响不好?那你还不赶紧亲我一下,来一下我就走,免得我这样与你僵持在门口让邻居传闲话。” 啊呸!我才不怕邻居传闲话呢,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欣赏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坏小子就是可爱,千真万确啊,这让人感到刺激,我假装无奈,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骂道:“狗东西,总算得逞了吧,快滚吧。” 没想到他竟然说:“呵,刚才是你亲我,我还没亲你呢。” 看来得寸进尺得陇望蜀是男人们的天性,我半推半就地又让他亲了一下,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把这个小色狼给打发走了。 我关上门,笑了,心里美滋滋的,我喜欢被帅哥这样如此纠缠,感觉真好,这小子还是不都胆大,怎么不再坏一点?为什么不向我索吻呢? 东方说得对,他拥有了漂亮的女人,他的女人就有了随时被勾引的危险,他只能防守,别人成了进攻者了。防守总是被动的,防不胜防嘛。 68.背叛我的人与我不想背叛的人 今天中午,全班的兄弟姐妹们给我们三人摆酒送行,地点选在了平时我们这些学生绝不敢进去消费的小海鲜酒楼,可贵了,班费毕竟是公款,公款吃喝大家就不心疼了。 蔡凤平时不苟言笑,跟大多数同学的关系都平平淡淡,她的宿舍与我们班大多数女生不在一个楼层上,与我们除了平时在课堂上相处,再没什么其它接触的机会,属于同学中典型的交往不深、过从不密者,所以,不像我和刺猬那样,跟同学们打打闹闹,嘻嘻笑笑,亲如一家人,但她毕竟将要与我们并肩远赴异国求学,所以,跟我和刺猬的关系也因此而拉近了许多,彼此较以前亲热多了。 今天我穿了那条真丝连衣裙,出家门之前自己对着镜子慨叹,美女和丝绸真是天然的统一,仅仅这样一条裙子,就令我平添了许多妩媚,真是人靠衣装啊,即便是清水出芙蓉,天然也离不开雕饰。女生们无论是真诚的还是嫉妒的,都夸我美,男生们不管是爱慕的还是欣赏的,眼球总在我身上滴溜溜乱转。 班长宣布,酒席开始,但其实也搞不清究竟谁是主持人,每个人都致了一通祝酒辞,每个人的祝辞都把众人笑出了眼泪,高雅的,低俗的,热情的,低调的,真心的,假意的,简洁的,啰嗦的,浪漫的,古板的,幽默的,一本正经的,不愧都是些文科生,不管是出口成章,还是胡言乱语,全一套一套的。 席间,同学们纷纷与我们三个单独斗酒,同学们的酒力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刺猬和蔡凤难抵众人轮番进攻,战斗力太弱,早早就败下阵来,举手投降了,众人见我势单力孤,在老大的斡旋下,不好意思再继续追杀,只好偃旗息鼓,和平解决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海玉来到我身边坐下,深情地看着我,低声说:“好后悔把你失去了。” 他现在的女朋友还是两年前把我取而代之的那个女生,虽然不是我们班的,但是我们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惬意极了,他是我唯一主动追求过的男生,也是唯一主动离我而去的男生,现在他能不顾面子主动跟我说后悔分手的话,让我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心中那种被别人甩掉的不平衡感,终于得以解脱。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说:“好啦,海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海玉说:“可我忘不了啊,越来越后悔,不知道珍惜而错过了你,我想问问,过了这个村,还有这个店么?” 哈,还想重新和好?肯求我了?这感觉爽,就留点悬念吧,但愿这悬念能在他和现在的女友之间打上楔子。我说:“谁知道呢?兴许还有吧,但不一定是大车店了,可能会是个大酒店,星级的,门槛儿肯定要高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只要有进门的机会,门槛高了也要进啊,总不能在门外把自己委屈死啊。” 我也意味深长地说:“没那个实力未必能进来呢,星级酒店可是嫌贫爱富、笑贫不笑娼的。” 我不想让他认为重温旧梦轻而易举,尽管我爱上了东方,不可能与海玉再续旧情,但从内心却想与他重温一次旧梦,然后再透露给他的女友,让她尝尝男朋友被别人勾引的滋味。 我知道,这是一种典型的报复心理,不健康的心理。 不过看今天这个态度,假如我现在与他再续前缘,就变成了他追求我,凭这一点,我也不可能再珍惜他了,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的逆反心理,而是缘于人的本性,哲人说过,拥有的东西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觉得可贵,在这里应该改为被拥有时不知道珍惜,放弃后再赎回才知道昂贵。 同学们知道我们俩以前的关系,看出我们俩好像还有点藕断丝连,就知趣的腾出了一定的空间,拉开了相当的距离,给我们俩制造了一个说悄悄话的机会。 都是些善解人意的好同学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畅叙三年同窗情谊的同时,笑脸和泪水不断地伴着咀嚼和吞咽,最后大家唱着“一酤浊酒尽余欢,天涯别梦寒”,醉马刀枪地走出酒楼,到了颇具伤感的分别时刻。 握手,祝福,甚至又是一通拥抱,男生中更有胆大妄为者还亲了我的脸,呵呵,临告别了,一切从宽吧,不管是什么用意,原则上都视为真心实意。 海玉故意最后一个与我道别,看出端倪的同学们有意先走几步,把我和海玉留在酒楼门口单独话别。 海玉握着我的手,深情无限地看着我的眼睛,突然抬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说:“真想再亲亲这可爱的面孔,可惜,这里人来人往,众目睽睽的,不敢造次,没经过你允许,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心情复杂,任凭他抚摸着我的脸,想了想,说:“找机会单独聊聊吧。” 他的手又从我的脸过渡到我的颈项,抚摸着我的耳垂,说:“好,找机会单独聊聊,不过今天我只想知道,你还爱我么?” 我茫然的看着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真没骗他,我的确不知道是不是还爱他,也不知道当初那算不算真爱,但有一点我确定,与我交往的男性当中,他是唯一背叛过我的人,其他的都是我背叛人家。 他可能不知道听到的是实话。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看,似乎想从我的眼神中找到答案。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眼睛看着地面,心想,看来我们俩之间的心里也许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联系着彼此,难道还有点爱?兴许,他将来会是我的情夫。 不能再这样继续暧昧地僵持着了,天有不测风云,人会旦夕遭遇,让不是同学的熟人看见我就无法解释了,还是赶紧道别吧。 我抬起头来,正准备快刀斩乱麻,迅速了结眼前的意乱情迷时,突然在酒楼进出的顾客中发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顿时令我呆若木鸡,天哪!是东方! 他正与几个朋友从酒楼里走出来,海玉摸着我的耳垂的情景被他看在眼里, 唉,海玉这双贱爪子,偏偏现在动手动脚,刚才喝酒的时候干啥去了?我气恼地把海玉的手一下子推开,说:“滚!” 唉,我真是自找麻烦,这回该怎么跟东方解释呢? 海玉对我突然翻脸大为错愕,愣住了,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东方从我们身旁经过,似乎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像不认识我一样,向自己的车走去。我知道,他虽然没什么表示,但一定被我伤透了心。 69.风流成性,善败者不乱 与海玉分别之后,我连忙给东方打电话,一接通就说:“瓜瓜,你今天看到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别误会,千万不要误会,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希望晚上能与你见面,给我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 他在电话里的语气很平静,说:“好吧,晚上去索非亚酒店的旋转餐厅吃饭,我会认真听你解释的,你可要想好措辞,不符合逻辑的解释会被我认为毫无诚意。” 我说:“亲爱的,你不是说过,理解我这种发育扭曲的心理么?” 他说:“是啊,没错,我理解,你不管说什么,只要是符合逻辑的,哪怕是前后再矛盾的说法,只能说明你的内心是矛盾的,但也说明是真的。” 他还说:“苗,我不怕说话自相矛盾的人,但我会对说话不符合逻辑的人抱有必要的警惕,因为只要是真的,都是符合逻辑的,反之都是假的,这是科南道尔家的福尔摩斯大叔说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分,我和东方坐在了索非亚大酒店的旋转餐厅里。 透过旋转餐厅的巨大玻璃窗,美丽的都市夜景尽收眼底。但我无心欣赏,此时最急于做的事就是向东方解释他中午看到的那一幕,这是最重要的,假如今天无法解释清楚,估计他以后就不会再把我当回事了。 我从头到尾力求完整地给他叙述了与海玉相恋的往事。 我说完后,东方一言不发,沉默了很长时间。我知道,虽然表面平静,但他那聪明的脑袋瓜却在高速运转着,思考着,分析判断着我刚才的叙述的逻辑性和真伪,也可能更甚,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兴许还在做着最后的决定,对于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孩,原谅还是放弃?取还是舍?天啊,我在心里喊:瓜瓜,我是爱你的,不要放弃我,原谅我吧! 我有些紧张得心惊肉跳。 终于,他脸上刚才还凝重的表情变得有些开朗了,我了解他,每次只要他打算原谅我,都是这个表情。我长嘘了一口气,好,看来我的解释奏效了,谢天谢地,只要渡过这一关就有戏了,我突然想起了棋经,善败者不乱。 东方终于开口了,语气和缓地说:“苗,只有那个男生是你原来的男朋友,才符合逻辑,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摸你的脸和颈项不能算举止得体,但众目睽睽之下,量你们也做不出什么其它过分的举动。” 我闻听此言心头一喜,这就算涉险过关了?忙问:“瓜瓜,你接受我的解释了?你真善解人意,绝对的好男人!你想啊,当着那么多同学们的面,又是告别的时刻,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他难堪,再说,人多眼杂,他就是想过份占我便宜又敢怎样?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东方点点头:“是啊,不过如此,可你敢保证在你们俩有机会独处时,也仅仅是这样么?” 我顿时哑口无言,哎呀,他一语切中要害了,要是今天与海玉独处,恐怕会不止这些举动的,连傻子都知道。 东方说:“你就要出国了,不管将来怎样,我希望在你出国前,我们能快乐地度过每一天,每一刻,咱们都共同努力,不要再生出其它不愉快的事情吧,好啦,今天就不说这些了,说点高兴的事情如何?” 我忙接口道:“好的,亲爱的,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我会尽力管住自己,让你高兴的。” 我们俩喝着啤酒,在缓缓的天旋地转中,欣赏着美丽的夜景,结束了沉闷压抑,开始了轻松愉快的谈话。 他问:“苗,你能找到北么?” 我说:“你是说我心里没数么?为什么问这个?” 他说:“我就是问你现在能不能找到北,怎么被你想得这么复杂?” 我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放眼望了望,嘿,还真难辨东西,现在是晚上,没有阳光参照系,下面有好几条街灯明亮、车灯移动着的川流不息的“河”,餐厅在非常缓慢地旋转着,刚才我旁边的街道还是笔直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条弯曲的,我一时竟无法分辨和确定那几条再熟悉不过的街道。 我说:“这旋转餐厅把人都给旋糊涂了,我现在分不清东西南北。” 东方用调皮的语气说:“在茫茫的黑夜,在你迷失了方向的时候,去延安,去投奔光明,那里有照耀航向的灯塔,也有指引方向的北极星。” 我也开玩笑说:“好啊,瓜瓜,我终于找到组织了,你就是我的灯塔,就是我的北极星,以后我会沿着你指引的方向前进、向前进。” 他也笑了,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5 部分阅读 起身说:“我还指引你?自从爱上你,我的责任太重,都快累得找不着北了。你稍侯,我去方便一下,最近不知为什么,总是尿频。” 说完,他去了洗手间。 真巧,就在他从我的视野中刚一消失,海玉打来电话了,邪门。为何总是在我身上发生巧合的事情?难道真像奶奶说的,我是个小妖? 我接听海玉的电话,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妖骨”,谢天谢地,幸亏东方去了洗手间,否则,当着他的面我该怎么接这个电话呢? 海玉在电话里开口便说:“苗,亲爱的,我想你,我们能不能快点找个机会单独待会儿?” 我心里得意,哼,他终于开始追求我了,这要是让他的女朋友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不管她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我的心里一定会痛快极了。 我警惕的抬眼扫视了一下东方刚才消失的方向,确认东方还没出现后,对海玉假装亲热说:“亲爱的,我也想你,可是大概没机会独处了,还有很多出国前的准备工作没有完成呢,无法抽出时间来相聚,没关系,等我回国以后再说,咱们邮件联系吧。” 我想跟他留下点文字的东西,然后再透露给他的女友,这是不是有点太恶毒了?嘴上说想他,但只是想继续钓着他,报复他的女朋友。 他说:“哦!我真不幸,只能跟你电话或电邮联系了?” 我说:“是的,亲爱的,鸿雁传情不是更浪漫?若要有情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正跟海玉说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急忙回头,我的天哪!东方居然就坐在我身后,脸色铁青,纹丝不动,电话里海玉还在呜哩哇啦说着,我不知所措地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来走到我对面坐下,说:“能称呼对方亲爱的,一定是那位原来的男朋友了?” 我霎时感觉无地自容,脸烧的发烫,真没有面子,想起了宋丹丹在小品中演的老太太的一句“名言”:太伤自尊啦! 我硬着头皮对东方说:“瓜瓜,对不起,是他先这样称呼我的,我也是无意的就随着他这样说了一句,并非发自内心啊,我心中只有一个亲爱的,那就是你。” 我这是真心话,在我心中,海玉决不是亲爱的,只有东方,而且我肯定,将来我不管是否能同东方走到一起,他都将是我心中唯一的一个亲爱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我又说:“瓜瓜,我之所以这样对待他,是想继续吊着他的胃口,报复她的女朋友。” 东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说:“我知道你是想报复,你的心理发育扭曲,报复心理比常人要重,可你对男女之间的交往毫无准则,这一点令人担心,尽管你的本意未必想风流,但你的行为发展趋势却总是放荡不羁,苗,我真心实意想帮助你改,可你自己首先要有决心,要愿意改才行,那样我的帮助才会有效果,否则,你总是这样放任自流暗渡陈仓地勾三搭四,我一旦失去了耐心,懒得再管,任你这样发展下去,就真的成了骚货了,你以后如果风流成性,男人们只会想玩儿你,绝没有人愿意娶你,你想想,谁愿意守你这样的山头啊?最终你只会有人想攻,没有人想守,进攻者得手了就撤,绝不会占着不走,那你将来只能成为有人攻没人守的荒山头了。 我诚心诚意的说:“瓜瓜,亲爱的,我愿意改,我正在改啊,你没听见我刚才拒绝与他再见面么?我知道,再见面我可能会管不住自己,干脆不给自己机会,亲爱的,只要你帮助我,我一定会改好的。” 东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想了一会儿,才说:“你要是改不了,我就惨了,有人说,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缺点,难道你这些缺点也要我来接受么?小时候我放暑假回老家,一次跟大人赶集去买桃儿,卖桃儿的说,有虫的桃子甜,想吃甜的桃子,就不能怕吃到虫子,这漂亮的女人大概也像甜桃,苗,我既然爱上你,就不怕吃到虫子,可你不能虫子无穷无尽啊,那样你的甜美岂不都让虫子们品尝了?” 服了,他怎么想起了把漂亮的女人比作甜的桃子?自然界中一物降一物,碰到了东方,我算是碰到了天敌,为了他,我发自内心地愿意改变自己,也算是彻底臣服于他了,在他面前,我肯放弃自尊,大概也唯独他能够降伏我吧?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我说:“瓜瓜,你放心,虫子不多,正在消灭中,就是因为你,我才愿意努力的改正自己,我会把我的风流改掉,今后给你做一个好妻子,说心里话,也只有为了你,我的改变才有意义。” 70.出国这事儿还挺大 经过几个月马拉松式的出国准备,总算要收尾了。护照、机票、入学注册通知、英镑,所有该带好的细软和必要的旅行文件大都装箱入袋,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西北风了。我们要飞行的是西北方向,据说坐飞机不比坐船,一路顺风不安全,要逆风飞飏才保险。 昨天午饭过后,按照计划,爸爸开车,拉着我和妈妈满心欢喜地向老家进发,开始了一段光宗耀祖之旅。 两个小时后,我们的车进村了。爸爸放慢车速摇下车窗,与妈妈不住地与遇到的推车挑担的、赶牛放羊的、开拖拉机和开汽车的乡亲们打招呼,同时也自豪的把女儿要出国留学的消息广而告之。 我对爸爸妈妈说:“我怎么觉着你们这样广而告之有点滑稽呢?有必要这样搞得路人皆知么?” 爸爸说:“那当然有必要,很有必要,你不知道村西头老赵家的儿子前几年去俄罗斯留学,那动静闹得有多大,听你大伯说,要不是赶上农忙,老赵家当时恨不得请戏班子唱一台大戏,虽然没唱戏,可也在村子里大张旗鼓的宣传了好一阵子呢,现在你要去的是英国,比俄罗斯强多了,不张扬一下怎么行?你奶奶和大伯也不干呀。” 我不解,问:“他们家与咱们何干?跟人家较什么劲?有啥好攀比的呢?” 妈妈瞥了爸爸一眼,说:“有啥好攀比的?你以为比面子啊?这是满足你爹的虚荣心,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虚荣心,你不知道,那老赵的媳妇当初是你爸爸上初中的同学,还是同桌,你爸爸喜欢人家,可人家不喜欢你爸爸,你奶奶当初也看好人家了,托人上门说媒被驳了面子,最后姑娘还是让老赵给娶回家了。” 爸爸皱着眉头责备妈妈,说:“你也真是,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有你这么当妈的么?” 妈妈不屑一顾地对爸爸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以为孩子看不出来你在跟人家斗气?哼,我看你未必是在跟老赵斗气,恐怕是在跟他老婆斗气吧?” 爸爸不高兴地对妈妈说:“你越说越离谱了,我跟他老婆斗什么气?” 妈妈冷笑,说:“你以为就你自己聪明啊?买这辆轿车之前,你每次回家步行都从东头进村,有了车之后,你就每次都绕远从西头开车进村了,不就因为可以路过老赵家么?尽管我每次什么都没说,可你还是做贼心虚,主动解释说什么村西头比东头的路好走,欲盖弥彰嘛,此地无银三百两!” 爸爸争辩道:“你简直是胡思乱想,自从村东修了水泥路,我不就又改走村东了?” 妈妈说:“对啊,你也不傻,再走村西你自己都找不出理由啦,其实我也明白你的小九九,不就是想让老赵的老婆后悔当初没跟你好呗,让人家羡慕你现在的幸福生活,然后把肠子都悔青了,对不?” 我哈哈一笑,说:“想不到老爹还有这么多故事呢,呵呵,真逗,怎么我一直不知道呢?” 爸爸说:“别听你妈捕风捉影瞎说,没有的事儿。” 妈妈说:“人心有杆秤啊,是有是无,孰风孰影,大家心里最清楚。” 他们俩都不说话了,车内开始了沉默。 我感觉这事可能真是妈妈想多了,开车嘛,当然是哪里路好走哪里,妈妈应该理解的,不过爸爸也该避嫌,如果真的不是别有用心,就该避开村西头,本来就跟瓜田李树的主人有瓜葛,干啥还要在人家的瓜田里提鞋?避开李树再摘帽子嘛。 太阳落山,户户炊烟袅袅的时候,爷爷奶奶家到了。 爷爷家的庭院是祖宅,是爸爸从出生到长大成|人当兵之前一直生活的地方,也是我出生后到跟妈妈离开农村前一直生活的地方。这里寄托了几代人的情感。 为了等候我们的到来,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亲戚朋友。 我们一进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家乡亲戚朋友们齐上前祝贺,加上叫我姑姑或姐姐的孩子们,院子里几十口人把我围在了中间,颇有点百鸟朝凤的感觉。嘿,看来我出国的消息还真有点轰动效应。 种地人忙完庄稼活儿,晚上回家就没什么事儿了,所以晚饭都吃得早,因为我们一家的到来,伯伯、叔叔、姑姑早早就干完了地里的活,带齐自家儿女来与我们吃团圆饭。 这么多人,有点像我们在学校里军训时大家围在一起就餐的场面,颇为壮观,可以想见欢乐的家宴是多么的热闹非凡。大伯把村里小饭店的大圆桌给借来了,全家人十好几口子围坐在一起,从奶奶到我的小侄子,四世同堂,一派人丁兴旺的景象。 我坐在奶奶身边,小心伺候着她老人家。她可不是个一般的女人,对外说话办事,对内操持家务,里里外外一把手,村里几乎没人不佩服,特别是老爷们,都夸我爷爷娶了个好媳妇,据说几十年前自从我奶奶过了门,爷爷就当上了甩手掌柜的,家里家外,大事小情,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全由我奶奶一人大权独揽,他活得像个逍遥派。 爷爷也很佩服奶奶,我曾听他讲,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在铁路沿线各庄都修了炮楼,铁甲车到处巡逻,经常有鬼子闯到村里来找花姑娘,八年抗战中,从鬼子修炮楼到鬼子投降,奶奶这个村里有名的漂亮小姑娘,也从八九岁开始一直到十几岁,为了防止受辱,居然每天都把自己的脸用锅底黑灰化妆一番,任何时候出现在村里人面前时都像一个要饭的小丑丫头,让大人们感到很不可思议:这小丫头虽然年龄不大,却知道如何聪明地保护自己,真不简单。 大人们认为,那个年龄正应该是爱美不懂事的岁数。 后来奶奶自己提起这些往事时,说:“幸亏那时咱村里没汉奸,否则小鬼子要是知情,等我把妆一卸,定遭毒手啊。” 其实还不止这些,最让村里大人们感到惊奇的是,据说从夏天一到,容易出汗,锅底灰在脸上挂不住,需要“补妆”,可她毕竟是个孩子,为了图省事,就找蜜蜂蜇自己的脸,脸被蜇得一肿就是十几天,这对一个小姑娘来说,要忍住剧痛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奶奶的传奇经历让我从小就对她非常崇拜。不过她也很固执,姑姑和我两代人花了十几年的时间也没能说服她相信脚下的地球是圆的。 她现在快八十多了,仍思维敏捷,谁要是想跟她来点弯弯绕,不一定能绕得过她,还有可能被她绕进去。 席间,姑父逗奶奶:“老太太,你孙女要到外国去读书啦,那里和咱中国不一样,每天起床后不管干啥,都要头冲下。” 奶奶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说:“呵呵,那有什么可稀罕的?我早知道啦。” 姑父继续逗她,说:“老太太,你知道那里的人为什么要头朝下么?为什么和咱们不一样啊?” 奶奶认真地像个小孩子,说:“当然知道了,人家看咱也是头朝下嘞。” 我惊奇地看着姑姑,呵呵,难道姑姑终于说服奶奶相信地球是圆的了? 没想到奶奶却有她自己的解释:“你们不是讲,人家睡觉的时候,咱们不睡么,俩人要是脑袋分别睡在炕的两头,不就是看着对方都头朝下?要是炕下有人站着,还是横着的呢,这个道理我还能不懂?” 吃饭的人哄堂大笑,喷饭。 我对奶奶竖起大拇指,说:“奶奶就是奶奶,服了您。” 奶奶说:“你小时候服我还差不多,现在还能服我?才不信嘞,你这个小妖女,出国后该让你爹妈操心喽。” 我说:“奶奶,您又老调重弹了,谁不知道您孙女是个乖乖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从不让别人操心。” 奶奶却说:“庄稼人看云不听雷,光打雷的云彩未必有雨,这可不能光耍嘴皮子,走着瞧。” 然后奶奶又笑眯眯的打量我,说:“苗啊,你穿的这玫瑰色绸子小褂很受看,小碎花长裙像大家闺秀出落的洋学生,真俊。” 她看见我带着的钻戒后,托起我的手指,眯起那双老花眼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说:“这金刚钻儿是个好东西,值钱呢。” 可不敢让她以为这是个真钻石,否则让爸妈知道了,我就没法交待了。 我指着她手上带的金戒指说:“不如你这个值钱,我那个是假的,同学送的。” 她立即反驳:“假的?那咱俩换换?” 她这一换辨真伪真高明,我不敢再说是假的了,真是绕不过她。 可是我奇怪,难道奶奶会辨别钻石的真伪?她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这钻石不是假的?不管怎样,我是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了,要是万一让爸爸妈妈知道了真相,问起来历就麻烦了。 我岔开话题,用筷子夹起一块辣子鸡肉,说:“奶奶,吃菜,我来喂你。” 说完,把鸡肉送到她嘴里。她吃完,像以往我每次回老家时一样,又笑着开始她的回忆,说:“还记着奶奶小时候喂你么?” 我现在想起小时候奶奶嘴对嘴的喂我吃饭,就恶心,连忙打断她,说:“记得记得,奶奶,你喝口汤吧。” 但我试图打断她继续往下讲的企图并没有得逞,奶奶继续她的回忆:“唉,现在想想就像昨天,我只要一吃东西,嘴一动,你就像个小鸟一样,张开嘴,等着我把嚼烂的东西喂到你嘴里。” 哎呀!好恶心,让人反胃,我实在吃不下去了,只好借口吃饱了,说:“奶奶啊,你们慢慢吃吧,我吃饱了,到院子里凉快一下,消消食儿。” 说完急忙逃了出来。 在院子里,已经吃完的亲戚们和前来串门的左邻右舍乡亲们在乘凉拉呱,我找个小板凳刚坐下,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儿,一下子冲到我面前,引起了我的注意。嘿,这小家伙,尽管才五六岁的样子,可在院子里的昏暗的光线下,仍能看出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将来要是长大了,保证能迷倒一片小姑娘。一问才才知道,他是奶奶邻居家一个大哥的孩子,叫狗宝儿。 狗宝儿总是用那天真的眼睛看着我,围着我转,似乎想接近我,可又不好意思,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我干脆一伸手,把他搂过来,逗他说话,我最喜欢逗小孩子说话,童言无忌,大人们永远也猜不到小孩子们会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经典名言。 逗狗宝儿时,让我难以置信的是这小男子汉居然也喜欢女性的衣物,自从我把他搂过来,他就开始不住地轻轻抚摸我的裙子,大概也喜欢那丝绸的滑爽柔顺?尤其令我惊奇的是,我竟意外的发现,穿着开裆裤的他偶尔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用小鸡鸡蹭一下我的裙子,哈哈,这让我感觉他越发的可爱,这时恰好爸爸拿着相机从屋里出来,我忙抱起狗宝儿,说:“来,跟姑姑照张相。” 我要让东方看看,与他情趣相投的小有人在啊。 照完相后,狗宝儿又去跟其他小伙伴疯闹去了,上蹿下跳的,折腾了好一阵子后,又跑回到我身边,凑过来,那意思还是想让我搂着他,这小家伙真好玩, 我搂着狗宝儿,发现他那脏兮兮的小手还是要轻轻的抚摸我的裙子,还是企图把小鸡鸡往我的裙子上凑,我逗他,悄悄碰了一下他的小鸡鸡,在他耳边悄声问:“姑姑刚才碰到的是什么?” 他天真无邪地大声说:“是鸡鸡,姑姑比妈妈摸得好,再给我摸摸吧。” 我的脸“刷”得就红了,他妈妈在旁边,一把将他拽过去,斥责道:“不害羞,姑姑还没成家呢,不能给你摸。” 我虽然很小时就随妈妈离开老家去了齐北,可老家的风土人情自认为还知道的不少,但小男孩喜欢让大人给他摸那里却是头一回听说。 晚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才告结束,这在农村已经很晚了,对于第二天还要辛勤劳作的农民来说,通常此刻早已入睡了,网上不是有句顺口溜这样说:早睡早起是农民,晚睡早起是游民,早睡晚起是市民,晚睡晚起是网民。 一夜过后,今天早晨吃完早饭,我们一家三口跟家乡亲人告别,上路返回了齐北,不到中午就到家了。 吃过午饭,按照事先的约定,老大、刺猬和球球准时来到我们家,我们宿舍的四大金刚全部到齐,一见面就叽叽喳喳,像四只快乐的小燕子,把平时安静惯了的妈妈吵得直皱眉头。 爸爸去上班出门前,冲着我们开玩笑说:“四朵金花啊,一个比一个漂亮,别随便出门啊,容易引起骚乱。” 妈妈说:“她们不出门,咱们家就快骚乱了。” 妈妈对我们的吵闹终于提出了抗议,我们忙偃旗息鼓放低嗓门,挤眉弄眼做着鬼脸儿钻进了我的小屋。 没有了大人在场,我们又嘻嘻哈哈的说笑起来,老大神秘的拿出一个小盒,低声说:“苗,给你们的特殊临别礼物,刺猬的已经给了,这盒是你的。” 我仔细一看,呵呵,是一盒紧急避孕药。这个老大,一定以为我出国后可以肆无忌惮地背叛东方了。我捶着老大的背,说:“你以为我们到了国外就放羊了?放任自流没人管,就会用上这个了?嘿嘿,告诉你吧,没这个,我们也弄不出小的来。” 老大哈哈大笑,说:“看,不打自招了吧?有人管的时候,还一堆老公呢,到了国外,天高爹娘远,还不把外国的帅哥都给拿下啊?不过,谁说我给你们这个是让你们胡来的时候用啊?” 我说:“不胡来的时候也能用?总不能当零食吃吧?” 刺猬也对着我笑,说:“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后来才知道这也是老大和球球的一番良苦用心。” 呦呵?还是良苦用心? 球球看我不解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在英国堕胎是非法的,两位天姿国色,要是突遇色魔,不幸被强Bao,怎么办?万一怀上色魔的孩子,难道还要离开英国打胎不成?” 她说的这个问题我倒是从来没考虑过,但说实话,这的的确确是个需要认真面对的问题,一旦发生是无法回避的。 老大说:“所以,我忠告两位,一旦被强Bao无法避免时,两步是必须要做的,第二步就是马上服用紧急避孕药。” 我问:“那第一步呢?” 老大哈哈笑着说:“第一步是,要是被强Bao不可避免,抵抗无效时,就闭上眼睛开始享受吧,要努力把痛苦变成享受,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次Zuo爱啊。” 刺猬对老大连捶带挠,说:“呸呸呸!你去享受吧。” 老大说:“这说法可不是我发明的,是智者说的,原话是:当痛苦不可避免时,你就尽可能地把痛苦当作欢乐来享受,这才是人生的态度。” 这句话说得好,老大改得也好,当强Jian不可避免时,就当作一次激|情的Zuo爱来享受吧。 球球说:“不过两位还是要尽量减少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少去危机潜伏的场所,少参加犯罪高诱发率的聚会活动,比如舞会,就会安全许多,英国是熟人强Jian率最高的国家,而且,高智商的人反而容易遭到攻击,高情商的人就好多了。” 这是什么理论?是不是时下人们常说的EQ比IQ更重要?我问:“怎么高情商的人就好多了?什么算是高情商的?” 球球说:“高情商的人能让周围的人与之友善,而且能准确的判断潜在危机,提前脱离险境。” 我来了兴趣,问:“情商高低怎么测?” 刺猬说:“这我还真不清楚,对了,据说你的东方不是个优秀的人么?问问他,有什么办法测EQ。” 我说:“好,我这就给他发短信,问问。” 球球说:“你就对他说,有四个高智商的才女,希望他提供一个测EQ的方法,而他能否提供这个方法,本身就是我们对他的智商高低进行检测的一个标准。” 我笑了,边发短信边说:“这不是胡扯么?,人家要是拿不出方法来,就成了低能儿了?” 短信发出了。 东方是不甘于被当低能儿的,很快就发来短信,告知测EQ的方法:测试者用脚趾夹住笔,写自己的名字,书写规整者,为情商高,反之则低。 我和老大、刺猬马上就脱掉丝袜,脚趾夹着笔开始尝试写自己的名字,球球却无动于衷,在一旁冷笑。 我们写了半天,都是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人写的字。刺猬见球球在一旁冷笑,突然恍然大悟,对我说:“不会是你那个东方开玩笑吧?” 我也反应过来了,兴许还真是呢,就给东方发去短信,几个字:“你开玩笑?” 大概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才给他发短信提出怀疑,东方一定猜出我们几个傻丫头真的尝试过了,很快就发回短信,也是几个字:“高智商才女?哈哈哈哈!” 71.爱的别离 明天早晨我和刺猬将要“北上”,在北京休整一日后,后天上午十点乘飞机离境,从法国巴黎过境后再飞英国。 今天是周日,中午几家人搞了一顿餐,本来我以为只有我们家、刺猬家和学校外办的老师吕晓夫妇,没想到又冒出一个爸爸的朋友——刘处长家。 爸爸喜欢热闹,只要他请客,酒桌上的人总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所以他给今天赴宴的男士们提出的要求是,有孩子的带上孩子,有老婆的带上老婆。 我一直不知道,爸爸的朋友中还有这位刘处长,更不知道他的儿子就在我们系与我是同学,这次也去英国,真玄乎,敢情我身边一支潜伏着一个特务啊,原来我在学校的一举一动,老爸尽在掌握中,靠!幸亏我在学校里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这个小特务名叫刘绍野。戴副眼睛,做特务真不屈才,虽长得清秀,可一点也不起眼,怪不得在大学同系三年我对他毫无印象。尤其令我和刺猬惊奇的是,此君说起话来居然像个姑娘一样腼腆,真是堪称“国宝”,现在女孩子矜持的都不多了,何况男儿?竟然还有这么腼腆的?简直比大熊猫还珍贵。 刺猬的父母与我爸妈及刘处长夫妇都不熟悉,三家大人想借机彼此沟通一下,便于以后互相通气,通过彼此多了解孩子在国外的情况。 吕老师是专门负责给我们提供各种咨询和帮助、与家长沟通、跟踪我们在国外学习情况的学校外办指定人员之一,此前办理出国手续期间,吕老师和出国学生家长的沟通交流很多,所以跟家长们也混熟了,爸爸对他印象挺好,今天专门也把他请来,也想跟他交个朋友。 吃饭时,我和刺猬嘻嘻哈哈的不住的窃窃私语,话题始终离不开刘绍野。 我悄悄地说:“刺猬,看这小子长得还不错,咱俩到英国泡他吧。” 刺猬说:“你个小色女,不是宣称订婚了么?还没红呢就想出墙?” 我说:“男朋友嘛,应该择优录取,竞争上岗。” 刺猬说:“你感觉他能跟那个东方竞争么?想泡你就泡吧,我没兴趣。” 我说:“要是让他在英国期间做临时男友呢?” 刺猬说:“别,你可别玩火,家长们都认识,你要么就跟人家来真的,要么就别惹人家,否则会引火烧身。” 哈哈,刺猬还当真了,我开玩笑呢,不过刺猬说的有道理,肯定不能惹他,再说他也比不了东方,像东方这样优秀的男人太不多见,嘿嘿,我心里有数。 中午吃完饭回到家,突然感到有点疲倦,这几天太忙碌,我像开足马力的机器,转个不停。见我一脸的倦怠,妈妈心疼地说:“孩子,这几天把你累坏了,睡个午觉歇歇吧。” 习惯了妈妈一向对我的严厉,今天她突现了母性的慈爱与温柔,让我鼻子发酸,差一点掉下泪来,将要远行的人毕竟是她的亲骨肉,彼此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真该歇歇,下午还有重要的事,应该来一番养精蓄锐,看看表,睡九十分钟没问题,正好一个半小时,先来一个睡眠周期再说。 睡前我对妈妈说:“妈,下午和晚上要跟同学们作最后的告别,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其实跟同学们的告别几天前就完成了,今天是我在齐北的最后一个下午和晚上,我要把这最后一段时间留给东方,我们早已约好,下午三点见。 两点半准时醒了,整睡一个半小时,这一觉真有效率,让我神精气爽,精力充沛得几乎有了出去偷鸡摸狗恶作剧的念头,起床开始了精心的梳洗打扮。 妈妈见我坐在镜子前开始打扮,知道我要出门了,就说:“孩子,别玩得太晚了,8点以前必须回来,明天坐火车要起大早呢。” 我随口答应着梳妆完毕,像只小兔子蹦跳着窜出了家门。一脱离了妈妈的视野,迅速就像支离弦的箭,飞一般奔下楼跑出院,恨不得立即飞到东方的身边。 远远地看见东方的“贼船”泊在那里,两个贼心贼胆兼具的人偷偷摸摸地又一次“勾结”上了,哈哈! 想想就好玩,贼,偷,这两个字多传神,透着刺激,有贼心又有贼胆,偷心又偷人,偷偷摸摸,也应该算人生一大精彩吧。 一上车我就把一个牛皮纸袋交到东方手里,说:“瓜瓜,里面是我的真丝连衣裙,送给你啦,想我的时候不要找替身,拿出我的裙子来足够你睹物思人了,OK?” 东方说:“OK,OK。” 我们往城南方向驶去。 车里静悄悄的,眼看着驶过了南外环,我问:“亲爱的,咱们去哪儿呢?” 东方一脸的茫然,说:“我也不知道去哪儿,走到那算哪儿吧。” 随后我们又是无语,车内仍然静悄悄,只有车外的风噪声刷刷作响。 我能体会到,今天将是我们离别的日子,恋恋不舍、依依惜别的东方心里肯定挺难受,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们漫无目的,信马由缰地沿着这条宽广的大路前行着,前途看似平坦宽阔,可一直走下去,路开始逐渐变窄了,路面也出现了坎坷,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身后的城市里我们越来越远,高山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最终,拐过一个弯儿后,车到山前没有路,一片汪洋在眼前,巨大的山坡上,石头砌成的四个大字映入我们的眼帘:高山水库。 水库边有几个人在垂钓,怡然自得,十分悠闲,没有都市的喧嚣,没有人群的浮躁,群山相连,山脚岸边绿树掩映,天空湛蓝,白云几朵,秋水如镜,天地人和,此时的心境像清水般的纯净,不像刚才那么糟糕了。 我们下了车,望着远处的群山,我问:“瓜瓜,你知道远处群山属于哪个山脉么?” 他说:“知道,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所有大山都是你爹。” 我迷惑不解,怎么会是我爹? 他说:“那些山都属于岳岭山脉,假如你将来能嫁给我,你爸爸对于我来说就是岳岭。” 他这话似乎充满玄机,该如何理解呢?怎么说是横亘?那大山是阻挡了我们的去路?还是标示了我们的归宿? 我们来到水边,几个垂钓者正在静静地抽着烟,盯着水漂。东方示意我动作要轻,说话声音要小,在我耳边说:“秋天的水下很静,一点非自然的响动都会使鱼儿识破钓饵不上钩,咱可别搅局啊。” 我们俩轻手轻脚地盘腿相依坐在一位垂钓者身后。 奇怪,我分明是听到十几米之外有几个钓鱼者在谈笑风生,难道他们不怕惊动了将要上钩的鱼么? 东方见我盯着那些谈笑的人,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压低嗓门说:“你一定是在奇怪那些人为什么在说笑吧?很简单,钓鱼的也分好几种,有的是来专心钓鱼,有的是来修身养性,有的纯粹是出来散心找乐子,修身养性和找乐子的不在乎是否能钓到鱼,你去跟他们聊天不但不会让他们感到被打扰,反而会更高兴,回家时,他们的收获是在心里,专门来钓鱼的就不同了,一天下来成果就是实实在在的鱼,那就是成就感,晚饭餐桌上的鱼就是对自己的奖赏,咱眼前这位,就属此类。 呵呵,还这么多名堂呢,可人生何尝不是如此?有人一生的目标就是物质的,有人则把形而上的东西作为一生的追求,即便穷困潦倒也在所不惜。 我们回到车上,可以放开嗓音说话了,我突然联想到钓金龟婿的说法,就把嘴贴到他耳边,轻声说:“瓜瓜,你说这人生的姻缘像不像是钓鱼啊?” 东方说:“像,钓鱼像找姻缘,下饵垂钓之后,你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只能凭经验推测你可能的收获,但最终的结果却有可能出人意料,兴许你钓上来的是可餐的秀色,也可能是美味不美观、好吃不上席的其它东西。” 我觉得他这个比喻不恰当,反驳:“瓜瓜,你的说法我不敢苟同,鱼是在水下,我们当然视之难见,但人就在面前,有目共睹,男女之间,一目了然,完全可以挑选嘛。” 他说:“但你只能看见人的外表,内心呢?你认为一生能了解身旁几个人的内心世界?仅凭一目了然,也就只能一见钟情,然后再一失足成千古恨,我不否认,男女之间的关系有的可以选择,可有的发展趋势却是无法抗拒的,咱说的姻缘可是婚姻,是命中注定的,情人是一种选择,婚姻则是一种命运。” 我批驳道:“呵呵,你这是一种典型的宿命论,很消极的人生态度嘛。” 他笑了,说:“你先不要急着扣帽子,还是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吧,你观察一下周围的所有可以观察到的家庭,看看是不是一种命运,即便是你认为幸福的家庭,要是能接近女主人,听听她的心里话,听她谈谈对婚姻的理解,那时也许就明白了我说的究竟是命运还是宿命,这可不是理论和大帽子能随便概括的,是生活中实实在在的感受。” 不对呀,东方的人生态度以前不这样消极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们将要离别的缘故? 不知不觉中,黄昏已至,天色将晚。我们俩离别的那一刻要进入倒计时了,我心中好像有一块秒表,在嘀嗒作响,我把东方的手放到我胸前,说:“瓜瓜,你摸我的心,是不是像个秒表在计算着我们分别前的时刻?好像急促地嘀嗒作响呢。” 他露出一丝苦笑,说:“到底是年轻人,朝气蓬勃啊,我感觉我的心里有一个老木钟,那钟摆在悠缓地摆动着,似乎在不紧不慢地等着敲响那离别的钟声。” 我亲了他一下,说:“亲爱的,我不喜欢你老气横秋的心态,好似到了垂垂暮年一般,你不是一向积极向上的么?” 他说:“可能我不该爱你,也不该接受你的爱,当想到你就要与我分别时,突然感觉自己老了,无力再抵挡爱的别离打击,与从前跟爱人分别时可以笑傲情场相比,有很沧桑的感觉。” 东方阅历太丰富,他大概也会想到,不稳定的我一旦出国,将来未必就会属于他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不确定。不过我想,此刻他一定会在与我最后分别的时刻,想再次享受我的爱,我的温柔,而且我也希望,在不确定的未来明朗之前,今天我要尽可能的给他爱,希望今天能给他最后一次边缘式的性满足。 于是我开始爱抚他,本以为他的敏感部位也会抓紧时间迅速作出热烈的反应,但出乎意料,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平静地出奇,我明白了,因为心情不佳,他对生理刺激毫无兴趣。 我盯着他看,看到了木然的眼神,表情有些无奈,他目光有些游移,说:“苗,我们将要分别,没有心思再释放了,就静静的呆会儿吧,干脆咱也不吃晚饭了,我想陪着你再看看齐北的夜景。” 我点点头,嗯,我也没胃口。 我们开始向市区行驶,一路兜风,车内无语,只有班德瑞的轻音乐《迷雾山林》萦绕在我们耳边,那是我送给他的一张CD。 快八点了,妈妈规定的回家时间终于就要到了,东方把车慢慢开向我家,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6 部分阅读 发动机发出轻轻的响声,像是在低声的呜咽,最终,感觉车似乎也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在南边的街口停下了。 车外喧嚣,车内无语。我们静静的坐着,告别的时刻来临了,我的心也开始痛了,如刀绞。 片刻的沉寂之后,我们突然同时拥向对方,彼此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天啊!那一刻的感受无法形容,离别之际的痛楚是如此的撕心裂肺,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我放声大哭,浑身颤抖,终于,他也痛哭失声,唉,心中的感受让我想到了四个字:万箭穿心! 下车前,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储物箱里拿出一束红玫瑰,说:“苗,我从来没给你送过花,就好像爱缺少了一个环节,今天就补上吧。” 我接过花,泪如泉涌,一秒也不敢与他在一起相处了,我怕自己会突然做出不出国的决定。 下车后往家走的路上,我感到浑身软软的,心像是被淘空了一般,两手无力地把那束玫瑰抱在胸前,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敢回想刚才离别的一幕,更不敢回头看他,一直往前走着,我知道,东方正在泪眼朦胧的目送着我呢,“哗”,那束玫瑰意外地从我无力的手中脱落掉到地上,散乱不堪,我低头看着昏暗的光线下那些花朵横七竖八的肢体,竟感到无力蹲下去检,唉!相见不难别时难,浑身无力百花残。 回到家后,妈妈见我眼睛哭的红肿,说:“不就是跟同学们分别一两年么?还至于哭成这样啊?” 我说:“今宵别梦寒啊。” 说完忙跑回自己的房间,眼泪再次唰唰的流下来,与上次为海玉而落泪不同,我感觉这才是我第一次对男人动了真情。 东方,我的爱人!不管未来如何,你给我的爱,会令我回味一生,你对我的教诲,会令我铭记一生。 72.西行之前先北上 早起三朝就当一日,要是早起仨钟头呢?就当一夜了吧?早晨七点半的火车,四点半爸爸妈妈就把我从床上提溜起来了,好像一夜没睡觉似的,困死了,怪不得半夜鸡叫让长工们恨之入骨,此刻,我也恨透了周扒皮。 妈妈看着我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洗漱,叹了口气,说:“唉,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知道着急啊?出了国没人管,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爸爸说:“你尽管放心,出了国也只能自己管自己了,我看反而能自立,只要放了单飞,就知道为自己着急了。” 妈妈说:“哼,你倒想得开,我这阵子整天想,是不是咱们错了,不该让她出国?越想越是放心不下。” 爸爸说:“你放心不下也正常,儿行千里母担忧嘛,何况这次要行万里了,我觉得咱们决策没错,要想让孩子成材,行千里路读万卷书是必须的。” 妈妈说:“那是对男儿的要求,可不是对闺女啊。” 爸爸说:“现在男女都一样,再说也不是让她真去行万里,是飞万里。” 我清醒了,笑呵呵对爸爸说:“我是飞万里路,读千卷书,嘿嘿。“ 妈妈白了我一眼,说:“就知道耍贫嘴,你抓紧时间吧。” 匆忙的早饭之后,爸爸帮我最后检查一遍随身携带的物品,边检查边说:“真该让这些孩子先当几年兵,锻炼一下再上学。” 我再次将打算托运的行李称重,对行李斤斤计较,不敢超过国际航班规定的留学生免费托运重量,昨天吕老师再三告诫,超重可是要付钱的,看那超重付费标准能吓死人,奇贵,恨不得几根鸡毛就要你上百元人民币。 妈妈在检查我的卫生用品时,意外的发现了老大送的紧急避孕药,马上脸色阴沉下来,低声质问:“苗,你以为出国后没人管你可以胡来了?” 靠!我还怕妈妈看到后会胡思乱想,专门藏在了夹层里,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临出发前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只得装的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说:“老娘啊,你可别神经过敏,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啦,这是老大的好意,专门送给我和刺猬,怕我们在英国万一遭遇不幸,可以应急,在英国是不许堕胎的。” 妈妈说:“你们怎么不想点好事呢?人还没去呢,先想到了被强Bao,世道真是变了,现在的丫头们都是些什么孩子啊?!” 爸爸笑呵呵地打圆场,说:“现在的小丫头想法都怪着呢,这不奇怪。” 妈妈话里有话地对爸爸说:“是么?你很了解啊,能告诉我都是哪些个小丫头想法怪么?” 爸爸不敢吱声转身走了,显然是怕火烧到他的小情人身上。 中国妈妈们的观念真要更新了,据说美国的母亲在女儿一进入青春期就教给孩子避孕的方法,可中国的母亲们在女儿都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将女儿包中的避孕药视为洪水猛兽,难道看不见就不会发生了?分明是鸵鸟心态嘛。 我说:“娘啊,英国强Jian率可是在世界名列前茅的,而且还是熟人强Jian率最高的国家,谁知道我们周围的人哪天会变成色魔?有备无患总不是坏事吧?” 妈妈似乎勉强认可了我的观点,说:“要真是有备无患也无可非议,怕就怕你们原本就准备干坏事,我就不信,英国还不许被强Jian的女人堕胎?难道还要给强Jian犯生个孩子不成?” 我笑了笑,说:“嘿,老娘,你提的这个问题还真有道理,真不清楚是否允许受害者堕胎,不过要是受害者也不允许堕胎,听着就不合理了,有点混蛋逻辑的意思哈,嘿嘿,可这药带着总比不带强,用不上最好,您说呢?” 老妈没再说什么,唉,怎么看到避孕药老妈先想到我要干坏事?要是想干坏事,还用出国干?这玩意儿我又不是没吃过,再说了,二十好几的人,就是有了性生活,也未必是坏事啊?从生理上说是个很正常的事情啊。 观念啊,观念,这个问题是人生的首要问题,呵呵。 按照事先的约定,三家九口人七点整准时在火车站会合了。望着眼前旅行箱一大堆,爸爸跟大家开玩笑,说:“好啊,咱们算是个旅游团了。” 刺猬说:“叔叔感觉是旅游?我怎么觉得像是送我们去逃难?旅游团哪有带这么多金银细软的?” 爸爸被刺猬逗乐了,说:“要真是带着金银细软,就算是逃难了,可惜你们带的都非金非银也不细不软,应该算是出去淘金。” 我说:“也算是去逃难,中国人口多,教育资源闹饥荒,咱们出国说好听了是去留学,说不好听那就是教育难民呀。” 妈妈说:“这孩子,净胡说八道,好好的让人羡慕的留学生到了你们嘴里,成难民了。” 刺猬的妈妈说:“花这么多钱送你们出去当难民?我们岂不成了贱骨头?” 爸爸说:“当爹妈的就是贱啊,为了这些小冤家,吃苦受累花钱遭罪也心甘情愿,最后这些小混球们也未必能理解爹娘的一片苦心,到时间了,咱们进站上车。” 男人提箱,女人抬包,家长们把我们的旅行箱包费力地放到透视机上通过安检,再连拉带拽地儿弄到火车上。爸爸妈妈们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他们脸上那任劳任怨的表情,让我感觉似乎这些鼓鼓的行囊里面就装着他们的希望,装着我们的未来,太沉重。 七点半,列车准时启动。 啊,齐北,我成长的地方,就要离开你了,再次相见是何年?假如我不像其他留学生那样出国后就琢磨着如何在外移民定居,再回到齐北的话至少也要明年了,从我们家在齐北定居开始,我还从来没有这长时间的离开过齐北,这里有我的童年和少年,有我太多的记忆,太多的委屈和爱恋,还有现在我深爱着的人。以前从没想到长期离开齐北感觉会怎样,今天真要离开了,才体会到那种恋恋不舍的心情。 东方此刻在干什么呢?我借口去厕所,走到车厢一端,给东方发去短信:亲爱的,我走了,爱你。 我在手机上输入汉字时,感觉那几个字就像从我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一样,脉脉含情。 他很快就回复了几个字:不管到了哪个码头,希望都能及时报个平安。 码头?闯码头?我要闯荡江湖了?他回复的这几个字毫无爱的意蕴,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平静,可此时此刻的他会平静么?我不信。 很快他又发来一条短信:何日君再来? 怎么还是那么平静? 火车向北京奔驰,我们三家人虽然坐在一起,他们各位却没等聊上几句,就睡意浓浓,哈欠连连,坐在那里都是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让我感觉很逗,电视剧里演的解放前的大烟馆里不就是这幅景象?活脱脱一群瘾君子们刚进门还没开始过瘾的样子,嘻嘻。 昨天晚上家长们肯定都睡得不早,即便睡得早,入睡也早不了,早晨我听妈妈对爸爸说:“昨天夜里想着自己的孩子第二天就要远赴异国他乡了,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心里一点儿也没底,所以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担心夹杂着各种胡思乱想,让我在床上烙了一夜的饼。” 对啊,也就是那些没心没肺的的爹妈这时候还能照样酣然入睡。长这么大了,要与妈妈分别时,我才开始感觉她在为我操心,第一次感到我比他们吵架更重要。 头天睡得晚,今天起得早,此不消彼又长,睡眠时间绝对大大的亏空,火车一开,行驶时那特有节奏的单调频率一催眠,大家困得顾不得客套,都呼呼入睡了。 九个人中有八个人在睡,唯独我精神头十足,毫无倦意,心里想着东方。 我这人本来只要离开了床就不困,何况心在东方那里,不过只要上了床,马上睡意顿浓,不管多好的电视节目,多好的书,多要好的姐妹,都不可能阻止我呼呼睡去,当然,身边要是有男人就会另当别论了,这已经被东方证明了的。 乘务员小姐从我们身旁经过,见我们这两堆人都在呼呼大睡,与其他言谈甚欢的乘客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就问我:“小姐,你们是一起的么?” 我点点头,说:“是啊,是一起的,有什么问题么?” 她说:“我想问问你们有什么问题,早晨一起吃的饭么?” 我一愣,什么意思啊?继而马上明白了她的话中所指,笑着说:“你放心,不是食物中毒,他们是困的,太困了,昨天晚上没睡好。” 她也笑了,说:“那就好,睡得有批量了,一倒一大片,你负责值班放哨?那可要负起责任来哦,小心扒手。” 说完她走了,嘿,拿我当哨兵了。小心扒手?我灵机一动,给东方发去短信,说:“瓜瓜,我遇见扒手了。” 东方马上回复:“被偷了什么东西?还等着你报平安呢,这倒好,报了个不平安,也好,破财免灾,大吉大利。” 我回复他:“谈不上不平安,也扯不上破财免灾大吉大利,被偷走的是我的心,在你那儿呢,是你干的。” 他回复道:“苗,你摸摸胸口,那正在跳动着的玩意儿不就是我的?是你带走了我的心。” 我摸着胸口,感觉着有力跳动的心脏,这颗心要真是东方的就好了,我要让他永远有幸福的心情。 北京到了。 一出北京站,我就给东方发去短信:瓜瓜,你的苗苗已经平安到达北京,请放心。 他紧接着给我发来几句话,像他新写的歌词,内容是: 熙攘和嘈杂就像我烦乱的心, 遥望送别的目光,追着不知情的你淹入人群, 异国他乡的美好憧憬,化作你们的一脸欢欣, 可知道,你走后的孤独已经开始将我浸Yin, 泪眼中渐渐模糊的你终于扯断我的视线, 但愿你不会成为从故乡飘走散失他乡的一片云。 我的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一定是早晨到火车站去送我了,在远处遥望,我却毫不知情,难以想象,他那时的心里该是多么的痛苦?他在担心我像一片云,从此在他的头顶上天青云散。 我马上给他回复短信:亲爱的,我不是云,不会飘离中国,落到英伦,我是风筝,线在你的手里,不想让我飘落在异乡,那你可千万要抓紧。 他又回复:也不敢抓得太紧,再断了线呢。 这话有道理,我是那种不能抓得太紧的主儿,否则真的就会断了线,而且不是风的缘故,是自己挣脱的。 到北京正好是中午,原计划先去吃饭,再到酒店住下。爸爸征求大家的意见:“各位,咱们去哪儿吃呢?”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我抢先开口,说:“吃烤鸭,吃民族餐饮特色的北京烤鸭,我们马上就离开祖国了,这顿烤鸭非吃不可!” 都上升到祖国了,还民族餐饮特色,谁好意思反对?大家点头附和,哈哈,我得逞啦。 于是三家人上了三辆出租车,直奔烤鸭店而去,可北京实在是堵心,车刚过一个路口,就随着整个车流停下不动了,唉,早就听说北京的平面交通似乎专门为了把道路堵死而设计,这不,又堵了。 出租车计价器等候计费启动,计时收费开始了,随着电子时钟的数字不断的跳动变化,收费金额也在不断的攀升,正是中午,本来就热,再加上车费不断地在原地升值,爸爸心焦了,他心疼这钱花的太冤,可也没辙,车后备箱里装着那么多行李,想下车拖着行李走也不可能,终于,他忍无可忍没好气地说:“哼,北京修了那么多立交桥,顶个屁用啊!” 开出租车的师傅一定是早习惯了,乐呵呵地说:“师傅您也别上火,我跟您说,别看北京立交桥多,但那都是平面的,搞交通规划的官大概是属比目鱼的,只会贴着地面走,就知道搞那些把北京死死封闭起来的该死的环,他姥姥的,不断地给北京戴环,三个环封不死,就弄五个环,赶上计划生育了,据说六环路也在酝酿当中,怎么不学学上海呢?一个延安高架路,就建成了立体交通,要是当初北京三环全部高架起来,我看现在的四环和五环都甭修了。” 这老兄比喻真有一套,竟然把北京的公路环线跟计划生育扯上了,节育环啊?难道那些满街乱窜的车都是些精子?哈哈!还别说,这比喻真挺形象,也有点道理,北京的出租司机果然忧国忧民觉悟高,大事小情都关心,名不虚传,到底是黄城根下长大的,古都的文化底蕴和人才沉淀加上现在的政治文化中心熏陶,“中央”的寻常百姓到了地方干个乡长是绰绰有余了。 烤鸭店终于到了,在齐北打车十分钟就到的路程,在北京却走了一个小时,爸爸掏钱付出租车费时,心疼得嘴里直嘟囔:“你看看,这钱花得多冤枉,还不如吃了呢,等一会儿多吃点。” 食谱中,烤鸭是我的最爱,可众人口味与我完全不同,大家才吃了一点就嫌腻,真不理解,怎么会腻呢?多香啊!看来他们是真没口福,幸亏刚才商量去哪里吃饭时我及时开口,否则要是让他们先说,这顿烤鸭就算是飞了。 他们是真的不喜欢吃烤鸭,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简单吃了点饼就草草收兵,最后竟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烤鸭大快朵颐,我的吃相让那两家大人看得目瞪口呆,那眼神似乎在疑惑地问:“如此大鱼大肉胡吃海塞的是个女孩么?” 看到他们的眼神,妈妈在一旁有点不好意思,说:“俺家苗苗吃相不好看,让大家见笑了。” 哼,见什么笑?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刺猬理解我,说:“苗,甭管那么多,.E.Inherent.!” .E.Inherent?啥意思?啊,我明白了,刺猬是想说ppetite,Eroticism,Inherent!“食,色,性也!” 好家伙,当着众人的面真敢说,这么翻译对么?管它呢,只要听着明白了就行,有创意! 吃完烤鸭,爸爸二话不说就去结账,用北京话说就是给人的感觉倍儿大方,这一点最令我自豪,爸爸虽然节俭,对家里人也精打细算近乎苛刻,但对朋友绝对豪爽,对亲戚更不怠慢,每当和朋友在外吃饭时,他总是抢着结账,看,今天照样不例外,倒是刺猬和刘绍野的爸爸稍微客气一番之后,心安理得的不再争了,他们大概是认为爸爸是开餐馆的老板,比他们工薪族赚钱多,结账也理所当然。哼,他们那是铁饭碗,俺爹可是辛苦的血汗钱啊。 饭后不知谁提议去天安门广场拍照留念,得到了大家的相应,爸爸对我们说:“嗯,是有必要来点儿突击爱国教育,你们三个听着,要走出国门了,不要忘了自己是中国人,在国外说话办事要有国格人格,不能丢祖宗的脸。” 嘿,别看爸爸文化水平不高,但觉悟不低呢,我看比那些政府公务员要高出一大截子。 我们打车来到天安门广场,巡逻的武警战士看到我们从车上卸下那么多行李,警觉地走过来,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把证件拿出来,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几位家长连忙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刘处长说:“我们是来北京送孩子出国留学,这不,在这里先对他们进行点儿爱国教育,照几张相,箱子都是他们出国要带的行李。” 武警看完我们的证件,还是有点儿怀疑,说:“你们怎么不先把行李放到酒店再来这里?这些箱子让我们检查一下方便么?” 爸爸说:“方便方便,随便检查。” 武警战士的疑虑终于被打消了,说:“那好,不查了,你们先把行李放到酒店多好,这样多麻烦。” 谁说不是呢。 把我们当成恐怖分子了,真要是藏着炸弹,也不能带着这么多扎眼的行李吧?我举目四望,笑了,也难怪引起武警战士的警觉,诺大个天安门广场,除了我们,还真没看到有带着这么多行李来的游人,毕竟不是北京站广场。 我和刺猬很快就跟刘绍野混熟了,从上次吃饭开始,他爸妈每次叫他名字时,我们总是把邵野听成少爷,不过从今天早晨到现在,我们感觉他的言行举止也的确像个少爷,什么都要爸妈代劳,不可想象,这样的人也能出国?出去谁伺候他呢?于是,我和刺猬干脆就叫他少爷,大家也不知情,还以为我们俩跟他熟悉了,略去姓而直呼其名呢。 少爷倒也挺好相处的,我想他肯定有恋母情结,大概在他眼里,所有的女人都像他妈妈一样,我和刺猬竟然感觉他对我们俩和对她妈妈的态度差不多,而且跟我们也有点撒娇的意思,呵呵,好玩,刺猬悄悄对我说:“你还想泡人家吧?他哪里可以当男朋友啊?分明是当儿子的材料嘛。” 我说:“那好啊,咱让他当干儿子吧,到英国去孝顺咱俩,哈哈。” 刺猬说:“孝顺咱俩?你看他这副样子,要咱当妈的操心啊,咦?怎么占起人家的便宜来了?” 73.放飞 早晨六点,我和刺猬在睡梦中被爸爸的敲门声惊醒,对我们来说今天是就要正式迈出国门的日子,可刺猬醒来后却说,怎么像是被赶出国门的? 唉,今天又起了个大早,但注定是要赶个晚集。昨天晚上爸爸宣布的计划是六点钟起床,六点半吃饭,八点赶到机场。 十点起飞的航班,却要提前两小时到机场,就因为是国际航班,需要办理各种出境手续,这出国门儿的手续是不是太麻烦了?什么时候出国就像去邻居家串门儿那样方便就好了,幸亏我们就住在机场的空港酒店,距离候机楼只有几步之遥,否则岂不要起得更早?恐怕也只有机场的酒店才能这么早提供早餐。 我和刺猬起床后随便洗把脸,就随着大伙下楼来到了自助餐厅,爸爸见我和刺猬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没怎么打扮,就说:“两位千金,等一会儿吃完饭回房间可要好好收拾一下小脸,讲究一下形象,坐国际航班总要照顾一下国际影响吧。” 妈妈说:“无所谓,只要整洁得体就行,是要出国学习,又不是出去比美,艳若桃花就算照顾国际影响了?要是被国际小白脸缠上更麻烦。” 刺猬的妈也说:“这话说得有道理,我赞成,太娇艳了容易招蜂引蝶,让我们更不放心,你们几个孩子也要有个思想准备,万事开头难,从今天走出国门开始,就要力争开个好头,不要比吃穿打扮,只比学习成绩和节俭。” 嘿,这是两位妈妈一唱一和,借题发挥敲山震虎啊,还国际小白脸,新名词儿,我故意说:“爹说爹有理,娘说娘有理,我们到底听谁的?” 老爸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尴尬地说:“爹是爹来娘是娘,娘们说的对,听娘们的。” 从酒店到候机楼,有酒店提供的中巴班车“摆渡”,坐这趟车的竟只有我们这一拨,成专车了。上车之后,司机师傅边发动车边说:“你们一定是六个大人送三个孩子出国留学吧?” 爸爸说:“是啊,师傅你见得多,是不是一看这么多行李,就猜到了?” 司机师傅说:“是啊,但你们的行李还不算多的,属于一般吧,我上个月看到一家送孩子留学,您猜怎么着?人家竟带了六个大号的旅行箱!据说生活用品都全了,这哪儿是去留学啊?简直就是搬家呢,我估摸着,光行李超重至少也要多付一万多块钱。” 少爷他爸听着好奇,问:“啊,这么厉害?家里一定有什么背景吧?像个殿下。” 司机师傅不屑地说:“还能什么背景?一看那当爹的就是个官儿,殿下不是,衙内肯定没跑儿,我觉得这家儿准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般带这么多行李的,都是自己开车或者租车,哪有坐我这车的?除非他压根儿就怕见人,只想不显山不露水悄悄的‘出城’。” 哦,可能是个“悄悄出城,不敢惊动八路”的某贪官的儿子。 从酒店出发,路上没费什么周折,几分钟后,车稳稳地停在航站候机楼前,司机友好地说:“到了,各位请下车,祝孩子们一路平安。” 家长们几乎是齐声道谢,这可是一天之内最早的祝愿,吉利啊。 我下车后,伸了个懒腰,说:“这么快?昨天始终在体会首都的堵车特色,今天竟这样如此顺利,还以为能趁堵车迷糊一会儿呢。” 刺猬笑着说:“贱骨头,你欠堵啊。” 走进候机楼,哇噻!这首都机场实在是太大了,费了九人十八腿之力,才算找到办理法航登机手续的柜台,柜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看着眼前的阵势,真让人服气了,居然还有比我们更早的呢,怎么出趟国都跟要起早赶大集一样?我们三个推着行李车走到队尾开始排队等候,家长们就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 从找到这个柜台开始,我就注意到在附近有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时时盯着我看,我心里琢磨,看我干啥?本来我秀丽的容颜引来不相识的男人对我行注目礼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不足为奇,但今天这位爷不仅仅是行注目礼那么简单,好像还在欣赏呢,难道今天我显得很漂亮么? 当我走到队尾站在少爷和刺猬身后时,那人竟也走过来站到了我身后,呵,原来是革命的同路人啊。 工作人员办理登机手续的速度很慢,很长时间才能办完一个,我有点不耐烦地嘟囔道:“怎么这么慢?” 后边这位搭腔了,说:“小姐,你是第一次出国吧?” 我回头应道:“嗯,头一回。” 他往前迈了半步,站到我旁边,笑笑说:“办理国际航班的登机手续都这么慢,耐心等着吧。” 咦?我突然发现他手里拿的护照像个小笔记本,厚厚的,这是什么护照?足有我的护照两本厚呢,外边还有个封皮套,我好奇地问:“先生,你不是中国籍?” 他一愣,说:“是啊,我哪里不像中国人?我拿的可是正版中国护照啊,保真。” 我问:“那为什么咱俩的护照不一样?你的护照比我的厚那么多呢。” 他笑了笑,说:“忠厚的人都厚实。” 随后他把护照递给我,说:“呵呵,跟你开玩笑呢,其实咱俩是一样的,只不过我的上一本护照签证页用完了,只好新护照和老护照合订起来用。” 嘿,这可要见识见识,护照还有合订使用这一说儿,头回听说。我好奇地接过来,翻看着,果然,是两本护照订在一起的,不过第一本的护照封皮被剪掉一个角,每个签证页不是贴着花花绿绿的签证,就是盖着很多国家出入境的边检章,看他的出生年月信息,不过才刚三十岁,厉害啊,这小子年龄不大,出国次数真不少。 我把护照还给他,开玩笑说:“失敬,原来阁下是个老江湖。” 他也开玩笑说:“那你是小江湖?” 我说:“嗯,也算吧,不过是初出江湖,刚开始跑码头,嘿嘿。” 他哈哈笑着,说:“还跑码头?有志向!我代表老江湖们欢迎你来道上混。” 我们俩都笑了。 刺猬回头在我耳边悄声说:“真服了你,怎么是个人你就能勾搭上?” 我笑骂到:“呸,怎么是勾搭?都是同路人,互相照应有什么不好呢?而且是出国航班,更当如此,中国人照顾中国人嘛,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老江。” 老江湖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我,旋即恍然大悟,笑了,说:“你这小姐真逗,老江湖就一定要姓江了,呵呵,那好,认识两位小江很荣幸。” 我们哈哈大笑,高分贝的笑声引来周围人厌恶的目光,老江连忙小声说:“嘘,公共场合,不得喧哗。” 柜台前的位置终于轮到我站了。我递上护照和机票,柜台内办理登机手续的是位帅哥,但属于那种消瘦的小白脸,我不喜欢。 小白脸仔细验看着我的护照,又仔细研究我的签证,然后再仔细检查我的机票,最后又像试图寻找蛛丝马迹的侦探一样,问着与刚才少爷和刺猬相同的问题:“小姐,也是去英国留学?刚才那两位与你是一起的?” 我说:“是啊,护照上的签证不是很清楚么?留学签证啊。” 他又问:“您已经获得了入学资格么?您去英国只是留学对么?” 这不是废话吗?我总不能像白求恩一样,发扬国际主义精神,不远万里去帮助他们建设资本主义吧? 我不愿意再回答他的问题了,只是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当然。” 他说:“您没有法国的过境签证,到了巴黎不可以出机场。” 我没好气地说:“知道,压根儿也没打算出。” 我十分不解,这航空公司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这些问题好像应该是边检人员问的吧? 旁边一个像慈祥大姐的工作人员见我不解的眼神和生气的表情后,对我投来友善的目光,轻声说:“小姐,感谢您耐心配合我们的工作,希望这样的询问能够得到你的理解,假如我们航空公司的飞机上有不具备落地国家入境资格的乘客,我们必须无条件的再把其送回来,而这些费用也要我们公司自己承担,这是国际惯例。” 我释然,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啊,那就不生气啦,本小姐就恕他们无罪吧。 接着开始托运行李,一过磅,爽!通过了,敢情人家根本不细究超重多少,差不多就行,没吕老师他们说得那么严重,超个半斤八两的也没什么关系嘛,不多收银子,谢天谢地,我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行李超重,看来是心理超重了,哈。 办理完所有登机手续,我一身轻松地转身离开柜台,老江接上来忙向柜台里工作人员递上他的护照和机票,对那小白脸开口便说:“劳驾,我跟刚才那个小姐同行,麻烦您把我的座位安排到她旁边好么?” 我倒!这老江真够可以的,才聊了几句就算同路人了?也太快了吧?简直厚颜无耻得可爱。 我们一身轻松地来到父母身边,三个准海外学子即将与他们告别了,积雨云布满母亲们的脸,我们开口几句告别的话就像突至的电闪雷鸣,引发了两个女儿和两个妈妈的泪雨滂沱,三个爸爸和一个儿子外加一个妈妈仅仅是皱着眉头忍着,没有流泪,没有抽泣,我自豪,坚强的妈妈就是那个唯一忍住没有落泪的女人。 我哽咽着对爸爸说出了真心话:“爸爸,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她一个人在家里心挺苦的。” 爸爸给我擦眼泪,说:“放心吧,孩子,我会的。” 我又对妈妈说:“妈妈,不要再跟爸爸斗气吧,家和万事兴,你们都要保重身体。” 妈妈说:“好,孩子,到英国后给妈妈来个电话,让我放心。” 时候差不多了,与父母进行了最后的告别之后,我和刺猬跟在少爷后面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安检等候区。 再见,爸爸妈妈,从此我要独闯江湖了。 填好出境登记卡,通过边检的出境检查,我们顺利出关来到了候机大厅。 少爷刚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兴奋地说:“各位,这可是历史时刻,咱虽然还没离开国土,但已经算是出了边关,从现在开始,咱们的言行就都‘国际’了。” 我们准时与蔡凤及另外六名同学在候机大厅登机口会合,那六位不是我们系的,原来都不认识,只是前几天学校专门给我们开会讲出国注意事项时,才算相识了,虽然仅仅是一面之交,顶多算是点头示意的关系,但此时大家感觉彼此都是互相的依靠,同舟共济,团结互助是我们今后必需的。 要走出国门,面对周围众多的老外,大家忽然都说有了孤独感,彼此轻声议论脱离了父母的呵护就像缺少了依靠。大家彼此的交谈从陌生开始走向亲切,不再顾及自己的面子和交情的深浅,好像寻找到了新的慰籍,小心翼翼的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我们轻声细语地聊着,人不多却表情各异,言谈举止流露出对家乡的眷恋、与亲人刚刚离别就开始的思念和对异国他乡衣食住行不便的担忧,还有独生子女将要开始自己面对一切的那种特有的孤独、茫然和惆怅,全然没有了往日不知深浅的狂妄。 时间终于到了,我们开始排队依次登机,工作人员在廊桥尽头飞机舱门前最后一次检查了我们的护照、签证和登机牌,确认无误,我们被允许登上了法航班机。 找到座位坐下后,看到了已经坐在旁边的老江,我突然明白了刚才老江在办理登机手续前为什么盯着我看的原因。 我把行李安顿放置好,坐下来对老江说:“你想与我坐在一起是不是有预谋的?” 老江嘿嘿干笑了两声,说:“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穿了,哪位男士不希望在漫长的飞行中身边坐着一位美女呢?” 我点点头,说:“不错,挺诚实的,你是不是经常这样等美女出现后再与她一同办理登机手续啊?” 他说:“不不,这是第一次,可以对着窗户发誓,绝对是第一次,其实我这也是跟朋友学的,他不管国内旅行还是国际旅行,只要乘飞机,他都会耐心地等着美女出现后,排在人家后面办理登机手续,就为跟美女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我笑了,说:“竟然有这种人,色狼嘛。” 老江说:“不能说是色狼,应该是色羊。” 我问:“色羊?难道他每次不是猎获别人?” 老江说:“不是,听说有几次还被人家给猎获了,呵呵,他也挺英俊的。” 我轻轻笑着说:“那是色羊碰上女色狼了,呵呵。” 他说:“那你呢?狼还是羊?” 我没理他。 机舱里空间真大,像个小电影院,大龄空乘人员不少,从机舱门口问候旅客的,到拿着喷雾罐从前到后开始给空气消毒的,来来回回,我纳闷,走来走去的法航女乘务员怎么都是大婶级别的?看着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浪漫的法国女郎不是举世闻名么?怎么空姐都成了空婶?一旁的刺猬也奇怪,说:“法航服务员怎么都是些姥姥?” 老江笑嘻嘻地为我们解答了这个疑问,他说:“这些老乘务员可不一般啊,都在飞机上工作了十几年了,法航就是想以此向乘客们表明,乘坐法航的班机是最安全的,几十年如一日,有一说一,安全不是吹的,用事实来说话。” 呵呵,这么说法航班机上那些男工作人员就惨喽,每天面对着一群已老徐娘,那和面对妙龄少女的感受绝不可同日而语,不用说,谈恋爱或偷情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工作中少了一大情趣,大概这样就安全了。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我感觉身体往下猛地一沉,巨大的波音777轰鸣着起飞了,我们离开了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7 部分阅读 神州大地,飞向欧罗巴的天空,现实和梦想的交替有时也这样仅仅就是一瞬而已。 发动机噪音太大,天哪!飞到巴黎要十个小时,我们要忍受这么长时间的噪音折磨和煎熬,刚才还有同学说洲际旅行是享受呢,这哪里是享受啊?分明是难受嘛。 飞机进入巡航状态后,乘务员和旅客们可以离开座位随意走动了,我感到有些口渴,按亮了召唤乘务员的信号灯,很快,法航空婶来了,用生硬的汉语问:“有什么事情?” 我说:“渴了,给我送杯水。” 空婶撇下一句“自己去倒”,扭头便走。 MD!我生气的嘟囔道:“不是资本主义国家的航空公司么?不是把顾客当作上帝么?怎么这样对我?” 老江忙笑着安慰我,说:“别生气,咱这是经济舱,喝水要自己去倒,服务员不伺候,要是前面的公务舱,VIP就不同了,那豪华舱才有豪华服务,咱经济舱就只好讲经济了,节约了服务员,呵呵,国际航班不比国内航班,嫌贫爱富才是资本主义嘛。” 公务舱就是豪华舱?我问:“那公务舱机票比这里贵多少?大不了咱也买公务舱啊,有什么了不起?” 老江忙说:“小江,当心别闪了舌头,贵五六倍还不止呢。” 啊!那么贵啊?我吐了下舌头,还真差点闪着呢,不敢再叫嚣买公务舱了,唉,郁闷,我喃喃自语,看来中国人没几个能坐得起公务舱了。 老江说:“才不呢,有一次回国时我运气好,免费升舱,进了公务舱一看,好家伙,里面至少有一半儿是讲着普通话的中国人,我当时甚至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中国人真的到了这么有钱的地步了?”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身旁的刺猬从飞机进入巡航状态开始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一直看着前几天下载的笑话,时不时地轻轻笑几声,突然她笑着把屏幕对向我,说:“苗,你看看这些学英语的坏蛋多能搞笑。” 我往屏幕上仔细一看,也笑了,那是几句搞笑的《三字经》英文翻译片断,这帮家伙真是天才,经过这么胡翻乱译一折腾,《三字经》完全被搞笑得面目全非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变成英文后,竟译成了“人在出生之际,Xing爱本来是不错的,虽然Xing爱都差不多,但习惯却相差甚远”! 佩服啊佩服,炮制此文的家伙真是太幽默了,性相近,习相远?嗯,我喜欢男人的僵硬躯体,这就跟别人相差太远了,呵呵。 74.插足法兰西,驻足苏格兰 我们像夸父逐日一样,往西追着太阳飞,把原来工作一天就想下山休息的太阳追的没处躲没处藏,始终在我们的飞行前方晃着,嘻嘻,哪里逃! 在靠近天宫的地方吃过两顿饭之后,我们已经飞行七八个小时了,尽管舷窗外仍是朗朗白昼,但此时此刻祖国早已过了黄昏时分,生物钟是无法欺骗的,连续几天的睡眠不足终于激怒了瞌睡虫,此刻它“虫相毕露”,不分青红皂白连拉带拽的把我拖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充斥梦中的是嘈杂的声音,繁乱的光影,莫名变化的线条和图形。 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谁在我半梦半醒中帮我调直了座椅靠背,在飞机着陆滑行时的抖动中,我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降落了?” 刺猬说:“对啊,瞌睡虫,现在已经降落在法兰西大地上啦,快看,这就是‘拿家村’,英雄拿破仑他们村儿。” 我睡眼惺忪的向窗外望去,哦,梦醒时分是巴黎灿烂的下午。突然对刺猬刚才的话回过味儿来,笑了,她可真有雅兴,还扯上了“老拿”。一旁的老江说:“这是戴高乐国际机场,分明是‘戴家庄’呀。” 我晕! 戴高乐机场跑道旁的空地和远处的农田从小小的舷窗外闪过,与北京机场的景象差不多嘛,但时过境迁,这里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巴黎。 巴黎,世界的浪漫之都,成了我们今天旅行转机的地方,兴许也会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我突然想,这会不会是我真正浪漫生活的开始呢?爸爸和妈妈以及东方远在天边,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此刻没有人有能力约束我,想到这,霎时竟有了一种放任自流的冲动和兴奋,哈,我可以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了。 此刻是巴黎时间下午两点,和熙的阳光照耀下的戴高乐机场气势恢宏。我们依次排着队走下飞机,在廊桥上等候桥头法国警察的检查。 我看到法国警察们都带着枪,有必要么?从飞机上下来的人连个裁纸刀都不允许带,警察的枪能用上?也许是因为在国内轻易看不到警察在机场佩枪而立,踏上法国的土地首先看见的是暴力的工具反而让我有了不安全感。 警察手里拿着类似修表匠常用的那种微型放大镜,仔细的鉴别着每个人护照的真伪,我知道,那是为了甄别出持假护照的偷渡者。有必要么?我们又不进你们村,何必呢? 下飞机的乘客有秩序的通过,有的被放行,有的不知什么原因,被扣留了护照站在一旁,他们是偷渡的?被扣护照者在旁边的通道里表情尴尬地等候着,他们不是三两个人,已经有十好几个了,难道这一架飞机上会有那么多偷渡客? 轮到了我们这些学生,警察居然看了之后二话不说,护照也被统统扣留,我靠!凭什么呀?难道我们的签证是假的?我们学校外办被骗了?本以为身后的老江常在江湖上混,于是不该相干,但他也没能幸免,他?究竟是什么人? 老江站在我身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居然还笑嘻嘻的哼起了小曲儿,如此待遇,应该是这种态度么? 我们这些学生都无法接受,纷纷上前质问,可任我们怎么问,法国人就是不说理由,只是不住地说:“Momentplese(稍侯)”,让我们在一旁等待。老江对我说:“小江,你什么也别问,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等到乘客全部下了飞机之后,警察才把我们这些被扣留护照的带到一间小屋里,依次接受他们的询问。我是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那警察核对了护照上的照片,然后问:“Student?(学生?)”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Yes,Im(是的,我是。)” 警察把护照还给我:“OK,Thnkyou(可以了,谢谢。)” 我接过护照,这时才环视前后左右,差点气炸了肺,法国人他姥姥!这里被扣护照的竟全是华人面孔! 最终法国警察并没把这其中任何人怎么样,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问了每个人的身份或前往目的地的原因,就全部放行让我们进入候机大厅,为什么呢?是为了给我添麻烦?还是为了让我们感到自卑?可恶,这群狗日的法国佬! 在候机大厅坐下后,我愤愤不平,说:“这分明是刁难啊,为什么咱们这些华人都被扣留,而那些白脸、黑脸和红脸的却被放行呢?这是公然歧视华人,我要抗议。” 老江说:“你抗议?谁理你啊?我经常路过巴黎,早就习惯了,谁让咱中国人偷渡客多呢?而且,要是其他国家的公民被刁难,总有媒体要当作新闻报道,我们呢,被刁难了多少年,都成旧闻了,也没见国内有谁报道啊,我就不信,这些被刁难的中国人当中在国内都是平民百姓?很多人一看就是在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国来考察,他们平时在国内牛逼哄哄横冲直撞多狂啊,在国内航线上蛮横霸道,怎么出国都老实的变成了猫?回国后又都变成了哑巴?” 刺猬说:“我敢肯定,这些出国就变成软骨头的主儿保证大多数都是贪官,外强中干,不是有人总结么,贪官特征是,在国外是软骨头,在餐桌上啃骨头,在百姓面前是硬骨头,在女人面前是贱骨头,在上司面前没骨头。” 我们正聊着,一个正在巡逻的高大法国警察牵着一条个头极大的警犬向我们这边走来,那狗东西不断的东一鼻子西一嘴的嗅着旅客放在身旁的旅行包,那畜生与牵着它的法国警察一样都个头巨大,简直像个大猩猩牵个小牛犊子,令人恐惧。老江见我一副紧张的样子,安慰我说:“别怕,那是缉毒犬,不会咬人的。” 两个小时后,我们与老江分手,他飞往意大利,我们则登上了飞往英国苏格兰城市苏堡的航班,这是最后的航程。我们即将就读的苏爱大学就在苏堡城内。 分手时老江悄悄问我:“小江,你到底是狼还是羊?” 我反问:“你说呢?你是什么?” 他说:“我感觉你是个狼,人小鬼大,在你面前,我也就算个羊。” 我笑了:“那好,如果下次有机会再见面,我就泡你,把你这个色羊拿下,色狼就要有色狼的本色。” 从巴黎到苏堡飞行耗时不多,与第一阶段的飞行根本无法相比,还不到两个小时。 当我降落在苏堡机场懒洋洋地走出飞机时,不禁感慨万分,我们这些中国学子历时十多个小时,转战法兰西忍受法国佬的白眼之后,最后终于空降到大英帝国的本土,十九世纪,英国人带着鸦片从海上去了中国,今天,我们带着学费从空中来到英国,感觉横竖都是我们中国人吃亏了,人家要么就向我们出口鸦片,要么就向我们出口教育,一百多年过去了,怎么我们还是只有掏钱的份?看人家小日本,当初没什么可出口的,不是还往婆罗洲出口女人? 这次旅行使我们对国家这个概念有了实实在在的理解和认识,对今后人生的影响无疑会是巨大和深远的。我突然发现,从在巴黎被刁难那一刻起,我爱国了,爱国对于我来说不再是一个口号,一个词汇,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想法,也是表达内心想法的冲动欲望,更是把想法变成现实的愿望。 英国人的绅士风度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受到的礼遇与在法国的遭遇相比,有天壤之别。我听说其实英国也有很多华人偷渡者,可为什么英国人能对我们彬彬有礼呢?从思维方式上看,英国要比法国成熟许多,至少英国人不像法国人那样以偏概全。 晚饭之前,我们一行十人终于有了安身之处,住进了学校已经安排好的两个homesty,就是可以给留学生短期提供食宿的普通英国家庭。我、刺猬、少爷、蔡凤和一个叫毕浒的男生住在一家,我们三个女生住一间卧室,他们俩住一间。我十分困倦,见到床就更困了,但仍迷迷糊糊地坚持把一切都安顿好之后,熬到了晚餐开饭时间。 晚饭是标准的英国家庭西餐,难吃极了,房东见我们吃饭时难看的表情,安慰我们说:“英国人也喜欢吃中餐,可在英国吃中餐太贵,您们中国人幸福,能天天吃着世界人民都喜爱的中餐。” 这话受用,但仍然无法让我们消受那难以下咽的西餐。 我没精打采地熬过了晚饭,就开始给爸爸妈妈和东方打电话报平安,此刻国内已经时过子夜,要是以往,我想他们都已经睡了,但今天肯定都在等着我的消息。 我拨通了东方的电话,听到了他那熟悉的声音:“喂,你好”。从声音上判断,他没睡,我长话短说:“瓜瓜,亲爱的,我到啦。” 他说:“哦,那好,放心了。” 我又说:“亲爱的,你想我么?我可想死你了。” 他说:“那当然,这还用说?” 这家伙此刻肯定不方便,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估计他老婆就在旁边呢。我只好说:“亲爱的,这是国际长途,不多说了,爱你,再见。” 他说:“Metoo(我也是),再见。” 我又往家里要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妈妈的声音:“是苗苗么?到了么?顺利么?” 我说:“到了,一切顺利,你们放心吧。” 妈妈说:“那好,国际长途太贵,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多说了。” 我说:“好,我挂了,你和爸爸多保重,再见。” 放下电话,我突然意识到,爸爸妈妈和东方,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仅仅是一个概念了,不再是实实在在的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亲人和爱人了。 想想看,当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变成了一个抽象的概念之后,是不是就仅仅成为了生命中的一个象征符号呢?对这些概念和符号来讲,我还有哪些责任和义务?这个问题我可要想明白。 75.城堡幽思 离正式开学的日子还有十多天,这些日子应该干些啥呢?毫无头绪。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从就寝到早餐,我们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直在核计如何在开学前抓紧时间赶紧把衣食住行安排妥当,住是暂时无忧了,可其它的呢?该从哪里入手开始准备新的学习生活?议论了半天也没议出个结果,早餐后刺猬说:“干脆,今天上午先去学校报到,完成学籍注册再说。” 我也说:“对,天无绝人之路,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学校距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近,按照房东的建议,我们做公共巴士去了学校,一上车就后悔了,这巴士赶上国内的士了,太贵,每人车票要花一镑,合十三块人民币,这要是在齐北,够打车从城南到城北了。 美丽的校园风景如画,留学生管理部的杰瑞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好帅,一见面就让人感觉眼前一亮,光彩夺目的,而他开口进行热情的自我介绍时,我们的耳朵更加得舒服,从他嘴里说出的竟然是带有京腔的汉语! 杰瑞亲切的态度,得体的举止,吸引着我们几个女孩的眼球,帅哥如果是个绅士可太吸引人了,真让妈妈给说中了,我们一来学校,先遭遇了一位国际小白脸,绝对是白脸,他是个白人,但并没有缠住我们,是我们稍稍被吸引了。 学籍注册完成,杰瑞给我们每人一本留学生指导手册,说:“各位最好仔细阅读一下手册的内容,里面有很多好建议,会指导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我高兴极了,对刺猬说:“哈,怎么样?我说天无绝人之路吧。” 刺猬兴奋地翻看着手册,不住地点头说:“嗯,太好了,只要按照指导手册上的要求去做,应该就OK了。” 说完,她对杰瑞一笑:“谢谢,非常感谢你给我们提供的帮助。” 杰瑞说:“不必客气,给你们提供帮助是我的工作,如果我没建议你们认真阅读手册,就算我失职了,希望你们对我的服务能满意,祝你们在英国生活学习愉快。” 我对杰瑞一竖大拇指,来了一句北京话:“好,英国人,盖了帽啦!” 杰瑞也冲我们一竖大拇指,笑着说:“中国人,也好,没治了!” 刺猬一皱眉头,小声说:“嗯?中国人没治了?这话听着有点别扭。” 我们按照手册上的建议,马上到学校旁边的银行去开设了账户,然后又跑回住处,把带来的英镑现钞全部存入银行,再把提前汇入学校的款子导入我们的账户,就这样来回折腾了一上午,等到所有手续办完后,已经时近中午了,但这一上午折腾得很值,我们解决了粮草的大问题。 从银行出来,我们每人手里多了一张可以在任何消费场所刷卡消费的银行卡,外加一本可以随时签付的支票薄,哈!咱居然也可以签支票了,虽然可供兑现支票的账户上充其量也不到一万镑,可在国内也相当于十多万人民币呢,也算对得起支票这两个字了。 留学生指导手册上提示,要尽可能地合理的计划和分配支出,管理好自己的银行账户。这个提示很重要,账户上的钱是我们一年的粮草,我们必须要学会如何自己当家过日子。 中午吃完饭,我说:“上午好像一下子把事情都办完了,有点儿无事一身轻的感觉,下午干啥呢?上网?还是出去侦查一下地形?” 蔡凤说:“你以为是在国内啊?没事就能泡网吧,我问过房东,这里没有网吧,要上网只能去学校的机房,太远了,咱上午单程就走了有半个小时呢,不知道你们谁还敢坐巴士?一个来回又是两镑,算算,这可相当于人民币二十六块钱啊,心疼死啦,这两镑还不如给家里打几分钟长途电话呢,我看就到附近侦查地形吧,便宜啊。” 蔡凤的话音一落,刺猬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哽咽着说:“英国哪里好啊?路远不敢坐公交车,想家不敢打电话,什么都贵。” 苏堡是个著名的童话城市,到处都有很多美丽的cstle(城堡),房东向我们推荐说,有一个城堡就在附近,步行只要五分钟,我们接受了她的建议,下午干脆就去了那里。 远远望去,城堡巍峨、美丽,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颇有诗情画意,我们还没走近城堡时,蔡凤说了一句话:“也不知参观的门票贵不贵?” 对啊,大家都忘了这个问题了,见大家都没吱声,我说:“管它贵不贵呢,看情况,贵了就在外面转悠,便宜了就进去看两眼,反正就是个大房子呗,看不看都行。” 我们走近城堡门口,看见了门旁公告牌上的字,大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不要钱!免费参观哎。 蔡凤说:“走,look(看)一下,不花钱还客气什么?” 旁边还有一对来自中国东北的学生,一张嘴一口东北话,女生说:“哥咱也进去呗,反正免费。” 男生说:“那就进呗,要钱又能咋地?怕啥?” 英国人真怪,坐个公交车也要一两镑,可这么美丽的城堡却免费参观,这要是在中国,反过来还差不多,美丽的城堡绝对是个摇钱树啊。 我们走进城堡内,寂静和回声使我生出了思古幽情,也许就在这里曾经发生过很多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王子和公主或为爱恨、或为情伤,最终劳燕分飞甚至双双殉情,唉,我来晚啦,生不逢时,要是在古代,凭咱的姿色,不管生在皇室还是民间,肯定会成为翩翩而来的白马王子怀中的爱人。 刺猬见我站着不动一副呆呆傻想的模样,拍拍我的脑门,说:“嗨,醒醒,做梦呢?” 我笑了,说:“你咋知道我在做梦呢?说说,我做的什么梦?要是你能说出来,说明你也做过这个梦。” 刺猬傻眼了,说:“你才白日做梦呢,我没做。” 嘿嘿,小刺猬,此地无银三百两。 晚饭前我们回到家,进门后等着开饭的功夫儿,大家都困了,时差开始捣乱,据说这时差不是三五天就能倒过来的,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趁开饭前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儿,先睡会儿再说,于是各自回房间小睡了片刻。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我做了个有趣的梦,挺好玩的:梦中一个英俊的王子,骑着一头牛,戴着一顶草帽,从城堡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个美丽的公主,骑着一头毛驴迎上去,一开口竟是中国东北话:“大哥,出城啊?” 那王子张嘴也是东北话:“妹儿啊,哥出城打猎去,你干哈啊?” 哈哈,我笑醒了,怎么动人的爱情故事变成了滑稽的二人转了? 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 76.当局者不迷 我们的房东劳拉是个清秀的女子,也是一个标准的单身妈妈。她独自带着9岁的女儿伊丽莎白,每天的生活像一杯清水,平平淡淡,娘两个在家中除了电视机里卡通片的声音之外,就再无声响,总是安安静静的。 还是单亲家庭好,伊丽莎白不必整日被爸爸妈妈的吵闹骚扰,好像比我小时候要幸福,我爸妈要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会怎么样呢?我的童年大概也不会是在那么恶劣的整日狗撕猫咬鸡吵鹅斗的家庭环境下度过了。 劳拉家中虽然只有母女俩人,但家庭成员却有四个,另外还有两条狗。少爷闲着没事儿,总喜欢逗它们玩儿,还悄悄地对它们进行了训练,以前总听说狗通人性,极聪明,当少爷在我们面前让这两只小狗表演时,总算是亲眼得见了,才短短几天,它们居然就能理解少爷发出的很多指令,不管是语言还是手势,意思都能准确领会,尤其不可思议的是,它们可以做出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常把我们看得目瞪口呆,蔡凤说:“少爷不去马戏团发展,真是浪费了人才。” 今天上午趁着劳拉和女儿不在家,少爷又表演了他的新节目:让那只小白狗在墙边罚站。 真新鲜,他对着小狗一瞪眼一指墙,厉声说“站着去!”那小狗就服服帖帖,老老实实的把前爪放到墙上,像个小孩一样就那么站着,而且还不住地回头看着少爷,等着解除罚站的指令,少爷不发话,它就不敢动,奇了。 他是怎么训的呢?我担心少爷惹是非,问:“少爷,你没虐待它们吧?在这里虐待宠物可是要吃官司的。” 少爷嘿嘿一笑,说:“是管教,不是虐待,当然管教也不能让劳拉母女俩看到,对狗的管教和虐待也是不好界定的。” 蔡凤说:“得,还是虐待了,少爷,你可要小心,责任自负啊,别回头惹上官司,再牵连我们。” 这叫什么话!大家出门不互相照应怎么行?还责任自负?我对她这话极不满意,说:“蔡凤!你不能这样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少爷让小狗给我们表演逗我们开心,咱应该领情才对,怎么可以出了事儿就不管他了?太不够意思!” 蔡凤被我这么一顿数落,也不高兴了,丢下一句“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走了。 刺猬看着蔡凤的背影,摇摇头,再看看刚才罚站表演的小狗,问:“少爷,你说是狗聪明还是人聪明?” 少爷低头若有所思地说:“谁知道呢?反正狗能听懂人言,人却听不懂狗语,你说,哪个更聪明?” 我说:“少爷,你怎么现在说话越来越怪让人难懂啊?真怀疑我们平时说话你能否听懂?” 少爷不假思索地说:“当然能听懂,可……” 刺猬问我:“苗,你是在逗少爷?” 少爷不紧不慢地说:“嘿,你以为说我是狗就是骂我啊?在这里可是夸奖人呢,像狗一样忠诚,很荣幸。” 我说:“刺猬,我没逗他,我在琢磨刚才蔡凤说的话,少爷是否听出味道了?” 少爷说:“嗯,这个人靠不住。” 在国内时,我就在网上了解到,几乎到过英国的人都说,苏格兰人是欧洲最热心的白人,看来此言果然不虚,我们的房东劳拉就极为热心,看我们口语不行,就每天义务为我们纠正发音,今天甚至停下手里的活计,将熨衣服的电熨斗放在一旁,把我和刺猬拽到镜子面前,指着口形不厌其烦的给我们做发音示范,不要报酬还这么认真,这不是活雷锋么? 来到苏格兰后,我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都是在尽自己的可能去帮助别人,是无偿的,不像在国内那样,助人为乐都在向有偿的方向发展,这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差异让我越来越迷惑了。 毕浒出国前是少爷的同班同学,整天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从我对他几天的观察来看,不像是装出来的,并非故意玩深沉。但奇怪的是,这个不苟言笑的人最近开始话多了,还净是些恭维话。 今天早晨我把最近一直披肩的长发束起来后,毕浒居然把我堵在走廊里端详了好一会儿,直看得我脸红心跳不好意思,我没好气地对他说:“这么看我干什么?你吃错药了?” 他又看了一会儿,才说:“我可能真的吃错药了?迷幻药,在我眼前的是你么?怎么一直没发现身边还有这么个淑女呢?你这形象才是透着典型的东方女性贤良的柔美呢。” 刺猬在一旁对我吐舌头做鬼脸,然后问毕浒:“你说什么?贤良?还柔美?你真吃错药了,呵呵。” 这家伙,真是个活刺猬,怎么可以这么说?就算我是个具有极强欺骗性的伪淑女,难道还要昭示天下不成?气死我了。 其实从来英国第一天起,我就感觉大家都对毕浒有了好感,原因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原始,那就是他的身体,这小子肌肉太发达了,极具阳刚之气,好像在身体方面对我们几个女生产生了点单纯的异性相吸的作用,不过也仅此而已。 今天下午我们大家打牌时,我和毕浒抽到一起搭档,我发现他牌技很高,以我为主善于配合,打得对手丢盔卸甲,后来又重新抽搭档,我们变成了对手,他又像变了一个人,似乎不会打牌了,时时出错牌,刺猬看出了端倪,知道他是为了让我高兴故意想输给我,就不断地悄悄冲我挤眉弄眼。 毕浒与壁虎同音,玩得高兴时,我对他说:“哎,哥们儿,干脆就叫你壁虎儿吧。” 他笑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算是默认了,我开始左一声壁虎儿右一声壁虎儿的叫,大家也嘻嘻哈哈的随着叫,但毕浒好像不太喜欢这个绰号,我们一叫他就皱眉头,也不理会我们,不过后来或许是适应了?眉头不再皱也逐渐开始应声答应了。 晚饭后跟少爷和刺猬出来散步,少爷说:“苗,你不简单,今天居然能让壁虎接受这个绰号。” 我诧异地问:“这有什么?大家从小到大,起绰号不是家常便饭么?怎么还不简单?” 少爷说:“你可不知道,他在国内时因为这个绰号都跟同学打过架,甚至谁把他的名字后加个儿话音,他都认为是在叫他壁虎儿,马上翻脸。” 刺猬说:“这壁虎的绰号也没什么羞辱人的含义啊,至于么?” 少爷说:“对呀,开始我们也挺奇怪的,叫一声壁虎也不至于生那么大气吧,后来他的同乡告诉我们缘由,我们大家才明白,原来他爹在村里的绰号就是壁虎儿。” 刺猬说:“哦,父子俩壁虎,是不能容忍。” 少爷说:“对啊,而且他爹的绰号是贬义的,有羞辱色彩,因为他四肢奇短,又姓毕,所以壁虎是个蔑称。” 我说:“他爸四肢奇短,可他四肢匀称啊,健全发达,叫他壁虎又不是蔑视,跟他爸有什么没关系?” 少爷说:“跟他爸是没关系,可我们班有一个跟他同村的同学,这就不一样了,所以大家从此没人再动他这根筋了,但我们班同学不敢做的,你做了,这就不简单。” 我说:“这就不简单?不知者不为过,再说他也不在乎了吧?” 刺猬端着一副旁观者清的架子,说:“人家凭什么不在乎?苗,我看你不像是当局者迷啊,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少爷点头:“嗯,我也有同感。” 哼哼,感个屁,刺猬和少爷还是嫩点儿,他俩大概以为壁虎对我有意,我还蒙在鼓里呢,也不想想,我是谁? 再说了,跟东方一比,这壁虎算啥? 77.刺激和诱惑 劳拉有个男朋友乔治,最近经常来家里与她幽会。她女儿伊丽莎白也要上学,他来时都恰逢我们外出,因此一直也没见识过此君,只是在劳拉的床头柜上见过他的照片。 今天巧,乔治来了。上午我们正在客厅看报纸还没来得及计划今天干什么,门铃叮咚做响,我去开门,一个男士站在面前,彬彬有礼的向我打招呼:“Goodmorning,ImGeorge(你好,我是乔治)。” 嗯,没错,面前这个人与劳拉床头柜上的照片是同一个人,乔治!我忙说:“Goodmorning,einplese(你好,请进)。” 乔治高大威猛,看身材模样跟劳拉倒也般配。我陪他走进客厅,见到刺猬等人后彬彬有礼,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一副绅士风度。 劳拉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早已打扮得光艳照人。这二位对男欢女爱毫不避讳,一见面当着我们的面就开始激吻,手臂也紧紧地搂抱着对方,全然不顾我们的存在。 佩服,这境界不但是忘我,还旁若无人呢,我们看得目瞪口呆,像几个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立在他们俩旁边,过了一会儿,刺猬才缓过神儿来,冲大家使了个眼色,朝餐厅一驽嘴,我们到餐厅去回避了。 英国人是矛盾的,他们可以在别人面举止文雅,谨小慎微,也能在别人面前狂野纵情,毫无顾忌。我们撤出了客厅,把地方让给他们,少爷嘟囔道:“果然是爱情价更高,比咱们大家都重要。” 但我们走后,他们也离开了客厅,把“战场”转移到了劳拉的卧室。 劳拉的卧室紧挨着餐厅,不一会儿,他们那里开始轻微“地震”了,距离震中最近的餐厅首当其冲受到波及,虽然声响不大,但仍能听出那动静应该是在Zuo爱,虽然看不到他们,可听到比看到更可怕,因为听觉可以给人更大的想象空间,我们风华正茂,尤其是我,哪里受得了这个,听动静加联想,几乎等同于受煎熬,不行,这么听之任之可不是个办法,还是要回避,我看看他们四个,都低着头假装在看报纸,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我只好打破僵局,说:“几位还想听他们俩的动静啊?咱干脆闪吧,大家不是还没见识过这里的超市么?去逛逛如何?反正我不在家里受这个刺激了。” 大家齐点头表示同意,出来了。 一出门,刺猬就悄悄对我顽皮地一笑,说:“你刚才受刺激了?” 我也一笑,说:“我就不信你没受刺激,要是你能无动于衷,再回去啊。” 刺猬脸一红,不笑也不做声了。哈哈,她还想逗我呢。 在英国逛超市与国内区别不大,只是人少,安静。 我们东看看,西望望,研究着价格,与国内同类商品进行着比较,少爷说:“咱们多像国内物价局的调查员啊。” 蔡凤凝视着价格标签,说:“英国的物价感觉与中国相差不多,一棵白菜要一块多钱,一瓶矿泉水也要一块多钱,我问过房东,这里的普通百姓每月的薪水也就一两千块钱,这么说来,几乎与中国大众购买力相当,生活水平差距不大嘛。” 刺猬说:“差距大的是货币的比值,人家的一块钱可是一英镑啊,顶咱人民币十三块多呢,要是在本地挣钱本地花,英国人的生活水平的确比咱们强不到哪里去。” 少爷说:“可要是在英国挣钱,到中国花呢?那就潇洒喽,一千多镑可以兑换成一万多人民币,一英镑在中国可以买十三棵白菜,生活水平骤翻了十三倍呢。” 刺猬说:“可咱们是爹妈在中国挣钱,给咱到英国来花,惨啦,立马儿缩水十三倍,咱整个是帮冤大头啊,带着买十三棵白菜的钱来到这里买一棵白菜,这不是有病么?老外一定笑话咱呢。” 我的天,这么一换算,可是真不敢随便买东西了。而且我还隐约感觉爸爸的眼睛似乎就在空气中盯着我看,监视我是不是节省,我在心中说:“爹呀,放心吧,你的血汗钱我不会乱花的。” 逛完超市,来到大街上,时间尚早,我说:“乔治此刻肯定还没走,兴许还跟劳拉蜜着呢,咱再等会儿回去吧。” 刺猬提议:“各位,咱坐一趟公交车浏览市容如何?” 嘿!这是个好主意,一英镑可以循环坐公交车,用最低的成本浏览市容,既不浪费时间,又能走马观花,费效比极高,这提议立即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英国的交通秩序很好,路不比北京的的宽,车不比北京的少,但大家都遵守交通规则,绝对看不见车跟行人抢行的现象,更看不到行人违规穿行马路,路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繁忙而有序,礼让尽在川流不息中。 少爷指着路上的车流和路口等着过马路的行人感慨道:“跟英国一比,中国的交通管理毛病就清楚了,看来北京交通堵塞最大的症结既不是车也不是路,而是人,不管是否开车的人,都没有秩序感。” 壁虎说:“嗯,有道理,不光没有秩序感,管理部门赏罚还不明呢,如果你开车,就是遵守交通规则也没用,只要撞了人,不管你有没有责任,都要付给对方一定的赔偿,据说整个中国都这样。” 刺猬问:“真的?没责任也陪?那我就不明白了,令不行禁不止,赏罚不分明,那制定交通规则还有什么用呢?” 一对年轻热情的中国夫妇也走过来候车,他们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初到英国,男的主动跟我们打招呼说:“看你们举手投足就像刚从外地来,对吧?” 我说:“是外地,这个地远了点儿,在中国。” 他说:“哦,我还以为你们是从英国的其它城市来这儿玩儿呢,现在各学校还没开学,留学生们很多都在旅游。” 他一指身边的女士,介绍说:“这是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8 部分阅读 我太太,姓盖,我姓郭,我们俩是去年来这里的,读博士。” 我夸奖他们:“好,夫妻博士,比翼齐飞。” 刺猬悄悄对我说:“嘿,这对夫妇有意思,可以简称‘锅盖’。” 郭很健谈,趁着等车的工夫儿,给我们讲起了在英国必须要讲究的绅士风度和社会公德意识。他问:“你们来后经常坐公交车?” 少爷说:“不,算起来这才第二次坐呢。” 郭说:“那你们可要注意了,我们刚来英国时,只想到尊老爱幼,男女之间根本没想,直到有一次我发现,车上座位不够时,如果站着的人当中有女士,那么坐着的人当中绝对没有男士,在公交车上,即便是一个老年男子,也会很风度的给年轻女子让座,他们认为如果一个女人站在坐着的男人旁边就是耻辱。” 车来了,我们依次上车,上车后我就坐到了门边的空座上,盖忙拉起我,说:“你看,上下都要通过这个门,年轻人通常都往后走,坐在最后面,把前面靠门近的座位和空间留给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孕妇,即便前面的座位都空着,年轻人也不好意思去坐,宁可站着。” 我环视四周,果然如此,连声对盖说:“谢谢,多谢指教。” 这个指教很及时,要不然,英国佬还以为我们不懂尊老爱幼呢。 我们开始浏览市容,苏堡不愧是童话城市,就像个美丽动人的小姑娘。每次车到站,我都注意上车的人们,他们都像刚才“锅盖”说的那样,一上车就往后走。女士优先,可有一站,我们却看到了一个白人青年一上车就坐到了前面的座位上,我感到诧异,问锅盖夫妇:“那人怎么不讲公德?看那矫健的身手,不像盲人啊。” 没等锅盖答话,旁边的一个老外用标准的北京普通话说:“那是个傻帽儿,哪里都有这样的人,用中国话说就是哪里都有左中右,不过在英国这样的人还是很少的。” 哈,这老外会说汉语,这令我们很惊讶,我问:“先生,你去过中国?” 那老外说:“要是没去过中国,汉语可学不到这个程度,我在北京留学四年呢,在欧洲有很多人都去过中国留学。” 我悄悄对刺猬说:“妈呀,我还以为在英国说汉语保密性最强呢,原来旁边就有能听懂中国话的耳朵,幸亏刚才没对英国人民说什么不敬的话。” 刺猬也心有余悸地说:“是啊,我也吓了一跳。” 壁虎从上车开始就有意坐在我旁边,身体也好像不经意的偶尔轻轻与我接触,我也不躲,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小子那一身强健的肌肉越来越令我向往了,斜眼看着,真想抚摸一下,这几天来整日无所事事,大家始终都在一起活动,我与她们两个又同住一间小小的卧室,晚上睡觉一点动静也不敢出,连晃的机会都没有,唉,要是再不晃的话,估计体内积聚的荷尔蒙就要大爆发了,幸亏明天就要开课了,否则这样百无聊赖的闲下去,我真怕自己有可能会无事生非,而且这个非还要加上“绞丝丝”,是绯,绯闻,我的定力太弱,面对着壁虎微微的示意,我尽力抵御着,可这淡淡的诱惑,再加上一连十几天没有晃,如饥似渴的我还能坚持多久呢? 我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想想东方,苗,给我顶住! 78.开学第一天,人不生地不熟 今天正式开课了。 一走进苏爱大学校区,就看到众多学子汇聚在教学楼、图书馆、机房外的大树旁、草地上。自从出国以来,就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看到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此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丁稀落的景象。可今天这么有人气,仍然不是当地人的功劳,举目一望,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留学生随处可见,我甚至怀疑,这是在英国么?不会是在亚洲吧?或者是在北京? 我对刺猬说:“我~~靠!这怎么像是亚洲的八国联军入侵大英帝国?” 旁边一个亚裔学生一连看了我几眼,笑着摇摇头,走了。 我迷惑不解,什么意思嘛,奇怪的表情! 我们走进教室坐下后,往前看,黑头发的脑袋一大片,往后看,不是黄皮肤的脸庞仅若干,大多数一看就是来自于中国大陆。唉,中国学生父母的血汗钱,成千上万都被缩水十三倍,让自己的孩子带到到这里,再送给老外,他们的教育对于我们来说实在太贵了,值么? 老师走进课堂了,问候大家之后,他开始课前点名。有几次,同一个名字点了几遍,也没人答应,让大家一头雾水:第一天怎么就有这么多人没来上课? 问题出在这个老师对中国大陆学生姓名的汉语拼音不适应,发音不准,其实被点不应的那人就在他面前,人家不知道正在点的就是自己。 不过老师对台湾和香港学生用英文发音方式拼读的姓名则唱念自如,比如李姓,大陆学生用汉语拼音的Li来拼,港台学生则用Lee,典型的英文拼读方式。 因为拼法不同,搞笑的事情出现了,一个同学名叫曹鸣宇,拼音是CoMingyu,但老师却按照英文拼写习惯把“曹”念成了“靠”,“靠鸣宇”,连“靠”几声都无人搭腔,就在他将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男生站起来认领自己的名字,并用字正腔圆的英语纠正老师,那是“曹”,非“靠”。 来自香港的同学们随即嘻嘻笑出了声,老师不知何故,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摇了摇头。就是啊,笑什么?我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旁边一个英文名叫维多利亚的香港女生见我一脸迷惑,问:“听说你们大陆的女孩子,经常随便说‘我靠’,是么?很不雅的。” 我张嘴边说:“我靠!这有什么不雅的?我就经常这样说,还是跟你们香港电影里学的呢。” 她问:“你们难道真不知道那是骂人的话?” 我吃惊,反问:“你说那是粗口?不会吧?” 她说:“我听说那个‘靠’字来源于骂人的fuck(‘操’字),因为这个字在文中出现不雅,很多市井文学作品就用拼音‘Co’来代表,偏偏有人把其用英文拼读方式发音,于是‘我Co’就变成了‘我靠’。” 我靠!原来同学们的笑是因为这个啊,敢情我整天挂在嘴边上的“靠”原来出身如此的反动,怪不得刚走进校区时我说这个字眼引来那个亚裔学生奇怪的表情,他肯定是华人,听懂了我的话,却不理解这么一个美女为何粗口张嘴就来,呵呵,想想是觉得可笑,那哥们儿当时的表情似乎就是在问我:你靠?凭什么? 头一次听英国老师用英语讲课是痛苦的,简直就像听天书一样,一点也听不懂,好像我们此前所学的英语与英国人的英语无关,老师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单词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的,这是怎么回事?我掌握的单词量已经很大了,怎么会到几乎完全听不懂的地步呢? 我懵了,扭头看刺猬,她也是一脸的茫然,看样子跟我差不多,估计也听不懂老师所云,旁边的维多利亚发现了我的窘境,轻声安慰道:“听不懂没关系,初次听英语讲课都这样。” 我听说香港的学生在中学就听老师用英语讲课了,她说的应该没错,唉,殖民文化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一下课我就拽住维多利亚,请她帮忙把老师今天课堂上讲的要点在我的书上划出来,好回去慢慢啃,笨鸟后飞,奋起直追吧。 中午12点下课,下午一点上课,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只带了一个苹果,权当午餐了。 今天课间收获挺大,认识了很多国内来的同学,他们大多已在这里学习几年了,像我们这样半路插班的极少。 一个大伙称之为老万的胖子最健谈,跟谁都嘻嘻哈哈的,跟我们也是自来熟,开口便笑,张嘴就聊,绝对是一个超级乐天派。 刺猬问他:“你姓万么?可你年纪轻轻,凭什么都叫你老万?” 他说:“我叫焦文泽,姓焦,因为长得胖,这帮家伙就给我起了个绰号,叫‘万吨轮’,后来又简称‘万吨’,现在干脆就老万了。” 我说:“老万脾气真好,整天都这么乐呵呵的?” 他说:“是啊,天天都乐呵呵,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 刺猬说:“那想家的时候呢?你不会不想家吧?” 老万说:“让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想家,每天早晚都跟家里通电话,与国内无异,倒是想家里的饭,中餐。” 啊?他天天都往国内打电话?那要花多少钱啊?我问:“老万,天天往家里打电话?这么奢侈?家里太有钱了吧?” 老万笑了,说:“这是什么话?家里再穷也不至于打不起电话啊,又花不了几个钱。” 刺猬说:“还花不了几个钱?一分钟要十好几块钱,不算钱啊?” 他惊讶地说:“啊,十好几块?你们不至于连IP电话卡都没用过吧?” 我和刺猬异口同声地问:“IP电话卡?啥玩意儿?没用过。” 他说:“那你们可要赶紧去买,打电话贼便宜,打回中国每分钟才要3P(芬尼)。” 才3P?也就合人民币四、五毛钱,这么便宜?真的?这么说我们就可以经常往国内打电话? 刺猬迫不及待地问:“快说,去哪里买?学校旁边的邮局卖么?” 老万说:“不,买电话卡就这一点烦人,他们的销售点只有一个,在城西,咱们学校在城南,太远了,你们住在哪里?” 我说:“我们住得更远,在城东呢。” 刺猬说:“唉,这么远,城西在我们的步行活动半径之外,看来今天买是没戏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老万笑了说:“哈,不舍得坐巴士,跟我们刚来时一样,对了,你们怎么住得那么远?自己租的房子?” 我说:“不是,是学校安排的homesty。” 老万说:“那你们可成了冤大头了,校方安排留学生住homesty是想让外国学生尽快适应英国的生活,提高口语能力,方便他们教学,你们整天都在英国,随处都能跟英国人交谈,何必非要住在英国人的家庭?你们每月的租金是多少?” 我告诉他:“现在每月每人要付给房东四百镑,我们五个人就是两千镑,吃住都包括了,还不行么?” 他说:“虽然包吃住,但细算起来也不便宜,其实你们每月的费用支出是可以大幅度降低的,完全可以租到比Homesty更便宜的房子。” 刺猬说:“光便宜也不行啊,吃呢?要是加上吃,还便宜么?” 老万说:“那当然,我来帮你们算一笔帐,每月大概五百镑就可以租一套很好的公寓,加上你们的伙食费和水电费,五个人在一起资金利用效率高,人均每个月一百镑足矣,总共也就一千镑,每个人是不是省了二百镑?” 我的天!能省这么多?可能么?我半信半疑地问:“老万,你不会在逗我们玩儿吧?” 他说:“当然不是开玩笑,其实还有更省的办法呢,我告诉你们一个租房子的窍门吧。” 我和刺猬几乎要竖起耳朵听了,省钱的事可是大事啊。 老万说:“你们租一个名义上三人居住的公寓顶多需要三百五十镑,然后把客厅利用起来支两张折叠床,这样你们实际就可以住进五个人,多出了两个人分担房租,每人又可以节省三十镑,这种租法被称为租三个黑两个,不过黑的那两个人不能在租房合同上出现,严格说,这在做事严谨保守的英国人眼里是违反合同的,绝不能让房东知道,否则碰上较真的主儿,真有可能告上法庭,而黑着住的那两个人的租房权益也得不到任何保障。” 呵呵,没想到租房子还有这么多道道啊。 第一天的课总算都结束了。下课回家的路上,我和刺猬把老万有关租房子的窍门跟他们三个一说,大家就每月的花销开始了热烈地讨论,个个都很兴奋,不过兴奋之后还是一致认为,重新租房子的事情现在不必着急,反正已经预付给劳拉三个月的房租了,还额外交给她相当于三个月房租的押金,毕竟出来乍到的,先适应一阵子这里的生活再说吧,还不到翅膀变硬的时候。 79.想家的时候,勾引在逼近 唉,一声叹息,又是一顿难以下咽的晚饭。西餐太不好吃了,我奇怪,如此难吃的饭,劳拉母女俩怎么吃的那么香,津津有味的。饭后我们拼命地吃水果,这才叫果腹呢,不合口味的西餐让大家都没吃饱。 我们都从国内带来了方便面,前几天还时不时的拿出一点补充一下可怜的胃,可现在谁也不舍得再轻易吃了,“库存”太少。大家都后悔怎么当初出国时不多带点呢?这东西又不沉。 其实这里的超市也有方便面卖,可都是从日本进口的,用脚趾头想想都明白,日本人能有什么好吃的玩艺?净玩儿花架子,中看不中吃,而且日本的方便面是专为迎合英国市场,仅照顾了英国人的口味,这么一照顾,色香味比起中国的就差得更远了,简直是蜂蜜与黄连之别。 最近我和刺猬养成了每天晚饭外出散步的习惯,每次都是围着我们住的街区转一圈,不知为什么,只要散步时见到满天星斗,就感觉离家里近了一点儿。今天晚饭后,从我们出门开始,刺猬就仰望着天际边初升的月亮,默默无语。 桔黄|色光芒的路灯下,街道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过往的车辆,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走了一阵,我开口问:“刺猬,怎么今天情绪不高?” 刺猬缓缓地说:“我,我想爸爸妈妈了。” 饱暖思Yin欲,肚子没吃饱大概就想爹妈了。我说:“我也是,尤其是这里饭菜的口味,真受不了,干吗要出来呢?家里多好。” 刺猬说:“我现在天天晚上都想看一下月亮,我觉得爸爸妈妈每天也会看着月亮想我,想象他们每天都和我看同一个月亮,感觉就近多了,现在才真正理解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含义。” 我听出刺猬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怕波及到自己,忙说:“刺猬,咱可不许哭啊,你要是把我惹哭了就麻烦了,我的泪库容量大。” 说完,自己的眼泪倒是先涌出来了,刺猬扭头见我眼泪唰唰的,再也控制不住了,抱住我呜呜大哭,我也忍不住抱住她开始哭出声来。 从儿时到出国前,我对犹如战场的家一直就没什么好感,更谈不上什么眷恋,那时感觉家里人还不如外边的陌生人温馨和善,但现在不同了,吃不到可口的饭菜让我这个以嘴馋著称的丫头难以忍受,此时爸妈做的饭菜是我想家的最大理由,不食不色,活着真没劲。 刺猬哭了一会儿,停了,擦擦眼泪,说:“不哭了,咱不能光想着学习,还要琢磨怎么吃好。” 我也擦干眼泪,说:“对,这样下去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吃的问题,否则,英国的‘沙家浜’是很难扎下去的。” 刺猬宣泄了之后,平静多了,说:“苗,你看这外国的月亮是比中国的圆么?” 我抬头望了一阵,说:“看不出更圆,但比中国的月亮大,清晰。” 刺猬泪痕尚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呵呵,月亮显得大是因为这里纬度高,空气折射的缘故,清晰是因为这里空气污染程度低。” 服了她,这家伙平时就对自然科学感兴趣,对于我们来说,这类知识她算是权威了,每次一提起此类话题,她就摇头晃脑像个老学究。 我们围着街区溜达了一圈,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又转回到家门口,我擦擦眼角,对着门铃迟疑了一下,又看看刺猬,说:“你的眼睛不像哭过了,我的眼睛肿么?别让少爷他们看出来。” 刺猬在路灯下仔细得看看我的眼睛,说:“嗯,看不出来了,咱俩刚才哭的时间短,没痕迹。” 那好,回家。我刚要按门铃,忽听身后有脚步声向我们走来,回头一看,是壁虎,刺猬问:“你也出去了?” 壁虎说:“是啊,一直跟在两位大小姐身后保护着呢。” 刺猬半信半疑:“真的?我们刚才怎么没发现?” 壁虎说:“那是因为你们太忙了,根本没注意身后。” 此为还是将信将疑,问:“我们怎么忙了?” 壁虎笑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得,刚才抱头痛哭的一幕被这家伙看到了,真不好意思。 刺猬说:“那就谢谢了,呵呵,刚才你没打算图谋不轨吧?” 壁虎说:“你还别说,要是打算图谋不轨还真有机会,你们难道没注意街区上行人很少么?这里又不是主要街道,过往车辆太少,我看不安全。” 我说:“没那么严重吧?我可是看见好几辆巡逻的警车了。” 壁虎说:“那倒是,我也看见了。” 我开玩笑说:“嘿嘿,是不是假如没看见警车,你就会对我们下手了?” 他苦笑着说:“呵,看来好人真是做不得。” 我们一进家门在客厅碰上了少爷,他看见我们后,说:“哎呀,你们回来晚了,错过了刚才的好戏。” 我忙问:“什么好戏?你的狗演员又排练新节目了?” 他说:“不,不是我导演的,是儿童不宜的即兴创作。” 刺猬是好孩子,对这类话题从不感兴趣,说:“儿童不宜就是好戏啊?无聊。” 说完,她进了卧室。 少爷被刺猬抢白了一句,挺没面子,小声嘟囔着:“谁无聊啊?” 我倒是兴趣十足,边看电视边问:“不是你导演的,难道是成|人电视节目么?不会吧?” 少爷一笑,说:“比电视可精彩,是现场表演。” 现场表演?我迷惑不解了,环顾四周,问:“不是狗,难道是你们现场表演?” 蔡凤说:“你别听他大惊小怪的,是那两只狗刚才发情了,少爷说不是他导演的,谁知道是不是他教唆的,哈哈。” 少爷连忙争辩:“什么呀,我也是头一回见着呢。” 我明白了,一定是狗交配。少爷从小在城市长大,而城市养宠物也几乎没有公母两只一块养的,可能真没见过狗们交配,但这在农村就不新鲜了,我在老家早有见识,而且我还知道,狗是不分季节随时发情的,齐北人说的有的人“狗乱”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像狗一样不分季节和场合地求欢。 我说:“少爷啊,你真是少见多怪,大惊小怪,不见不怪,这也算儿童不宜?” 少爷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感觉也不算新鲜,但现在还是希望能再看到动物发情交配的样子,尤其喜欢看它们那努力投入的动作,想象它们正在享受的快感会是个什么滋味,人和动物应该是一个道理吧? 一直没吱声的壁虎悄悄对我说:“就是啊,少爷大惊小怪的,再说了,看狗表演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自己实践呢。” 我的脸刷的就红了,什么也没说,扭头便走。他在勾引我。 80.危机的苗头 来英国快一个月了,只给东方打过两次电话,原因有两个:一是时差,我们俩几乎黑白颠倒,太不方便,二呢,是刚来时不明就里,以为电话费也太贵,不舍得打,后来知道了IP电话卡这一说,就打算回头买了卡再撒欢地打。 其实东方在邮件里表示,他可以打过来,但我不想这样,因为劳拉家的电话是三个话机串在一起,分别在劳拉的卧室、客厅和餐厅,我这边要是接听,保不齐哪个同学就在另外一个电话上偷听,接听隐私类电话显然是不方便的。 电话虽然不舍得打,可上网倒是常事,但与东方在网上碰面的时间却很少,还是因为时差的缘故,加之平时功课紧张,偶尔下午课后有时间上网的时候,国内也已经是深夜,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从没要求他熬夜陪我在网上聊天。 其实不仅仅没怎么跟东方聊,在学校上网跟国内的其他夜猫子聊也不容易,因为学校机房的电脑都是英文操作系统,只能显示中文,无法输入中文,英文水平差点的,畅所欲言想也别想,尽管有的同学跟国内亲人在网上交流时干脆用汉语拼音,可很多话要完整的拼出来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别提多费劲了,所以即便用汉语拼音,与东方等国内亲友联系只能靠电子邮件,网上即时聊天不敢指望。 即便是用邮件,也把东方折腾得够呛,他收到我的第一封拼音邮件之后回信的第一句话就是:“苗,你想玩死我?……” 我看到邮件当时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可以想象得出来,他在看我的拼音邮件时,要拼成句再念出声,最后才能理解信中的意思,这对急于看懂心上人情书的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折磨,呵呵。 在电子邮件中,我们仍然亲亲热热,卿卿我我,但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炽热激|情,倒是感觉有些像老夫老妻一样的感情寄托,很虚幻,只是温热,无论怎么看,电子邮件中的字都那样中规中矩的排列着,不像往日聊天那样,屏幕上的字符仿佛是在跳动,都像有生命一样迸发着灵性。 我心中暗叫:不好!他的信中没有了激|情,就说明他对我的感情有可能出现了危机苗头,如果照这样下去持续一年不在网上聊天的话,再加上不常通电话,爱情之花肯定会枯萎无疑。有人说,感情是需要经营的,不投入必然就没有产出,我觉得有道理,再不经营,我们俩最终感情破产也理所当然。 于是,我十分郑重地给东方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是: gugu,qinide,……(瓜瓜,亲爱的,咱们的鸿雁传情太过平淡了,这样长此以往,会淡漠了我们的感情,我提个建议如何?咱以后每封信都回忆一下两人在一起时的欢乐时光,重温一下在床上彼此晃来晃去的愉悦心情,或者想象一下将来重逢时彼此相爱的场面,接吻的,抚摸的,Zuo爱的,啥都行,这样会在生理反应的刺激下,保持着对对方身体的向往)。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信,对我的提议表示极为赞同,他在信中说: ……苗,你真是个天生的恋爱专家,属于世界稀缺的爱情资源,我独占了你,是不是有点对不起社会呢?罪过啊,哈哈。…… 我又马上回信跟他开玩笑: ……瓜瓜,知道对不起社会就不要有试图独占我的念头,最好把我拿出来让所有优秀男人共享,免得我迫不得已红杏出墙暗渡陈仓,哈。…… 他马上又回信,但只有三个字母:“Pei!(呸)”! 昨天晚上洗澡时,我惊喜地发现站着居然也可以晃,难道是长时间没有享受这滋味的缘故?饥不择食晃不择态了?春心荡漾使我站着也能激|情燃烧,足以证明我的适应能力极强啊,爽!可这一晃不得了,耗时不短,平常只要二十分钟就可以搞定的淋浴,居然用了四十多分钟,等我意犹未尽又恍恍惚惚地走出洗澡间时,看到的是等候洗澡的各位焦急的脸色和房东生气的表情。靠!至于吗?不就时间稍微长了点儿?有什么了不起! 我们现在每天晚饭散步回家后,都各自进入自己的阵地开始学习,我和壁虎在客厅,少爷在餐厅,刺猬和蔡凤在卧室。每天晚上都要把白天老师在课堂上讲过的内容再学一遍,听懂了的再咀嚼一番,听不懂的重新啃一遍。每当大家进入学习状态后,就会互不干扰,安安静静。 今天晚上我和壁虎照样散步回来后来到客厅铺开摊子,不知过了多久,我正在聚精会神的查几个生词,突然抬头看到壁虎端来一杯牛奶放到我面前,说:“苗,看你晚饭难以下咽的样子,肯定又没吃饱,喝杯牛奶吧。” 我一阵感动,顿觉心里很温暖,连声道谢。他拍拍我的肩,说:“不客气不客气,大恩不言谢,举手之劳也不言谢。” 我说:“那就不谢了,聊会儿吧,正好喝杯牛奶。” 没想到他开口便说:“苗,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的单刀直入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这小子,突然袭击啊,让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壁虎,我可是在国内有男朋友啊。” 他马上不假思索的说:“那有什么?你可以脚踩两只船啊。” 呦呵,早有预谋啊,否则不会连想也不想就冒出脚踩两只船的说法,这态度一定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可见他处心积虑已久了。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么工于心计的人。 脚踩两只船?明修中国的栈道,暗渡英国的陈仓?这可要想清楚,先不要说对不起东方,壁虎能容忍我脚踩两条船,说明他不过是想让我做他在国外的临时女友,可以肯定他在国内也有个不想放弃的女朋友,照理说这个建议不错,很多出国留学的男女都采用这种主权治权分离的方式,人有七情六欲,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可这种所有权和使用权临时性的分属两人,属于超级隐私,是不能让周围的熟人知道的,我们周围都是同学,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搞得尽人皆知,况且刺猬还知道我和东方的关系,一旦壁虎与我的私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个火不敢玩儿。 说心里话,我对他还是有好感的,他这个提议也算是不错,至少双方不用为对方负什么责任,但玩儿火者必自焚,这可是条真理啊,可要是直接拒绝他,该多尴尬啊,唉,不管怎样,先扮演被动的角色吧,不主动应战,什么也不说,不表态,等着他继续出招。 壁虎见我不言语,试探性的把手放在了我肩上,等着我的反应。 他终于下手了,我故意无动于衷,看看他接下来还会怎样。 他见我毫无反应,于是手便大着胆子开始在我身上游动起来,轻轻从肩膀抚摸到我的脊背,啊,这男性的抚摸好舒服,我仍没有任何拒绝的表示,任他继续。 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我急忙把他的手躲开,恢复了与他的距离,他也立即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走廊的脚步声又消失在别的房间里,不是到我们这儿来的。 我轻声对他说:“壁虎,要是你的意思就是像刚才这样若即若离的交往我看是可以的,再蜜了不行,你要是能保持这样不失态,我就同意伸一脚,踩上你这条船,否则,只能把你踹开。” 他问:“那你说,什么才是不失态?不上床就是么?” 我说:“根本扯不到上床,这个念头你想也别想,至于什么样才算是不失态,刚才这样就算底线,不可再继续了,具体的你自己去琢磨,不过我要警告你,千万不要试图把政策用足,任何理解上的偏差都有可能惊醒了你的美梦,你应该清楚,像我这样的临时女友临时性还是很强的。” 他说:“嘿,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做我的临时女友?怎么就能肯定我不是在认真的追求你?” 我冷笑一声,说:“哼,壁虎,你把自己想得太精了吧?我要是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始乱终弃受伤害的一定会是我,不是么?” 他不吱声了。哼哼,想玩儿我?门儿都没有! 81.这是被强Bao的感觉? 今天是周末,早晨香香地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刺猬和蔡凤早已不见了,看她们的床罩铺得齐齐整整,我纳闷,怎么今天早晨一点儿也没听到她们的动静? 我起床走出卧室,餐厅和客厅连个人影也不见,嗯?他们几个都出去了? 走到门口,看见了壁虎。他正兴致勃勃地浇花,看见我后,笑容可掬地说:“小懒虫,睡够了?” 我说:“新鲜啊,头一回看你浇花,真有雅兴,怎么不见他们几个?” 壁虎说:“这仨一大早就被几个同学拽走了,说是去郊游,计划外的,刺猬说你周末的懒觉是雷打不动的,所以没叫醒你。” 我“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怎么也没去?” 他头也不抬地说:“这还用问?你在家我能去么?留在家里陪你啊。” 面对他的示好,我没回应,只是远眺远方的树丛,这个城市最迷人的地方就是没有高楼大厦遮挡视野。 现在正值秋末冬初,是英国很美的时节,在我们的校园里就可以领略到,金黄|色的树叶厚厚的铺在脚下,树林中不落叶的树冠有翠绿的,金黄的,暗红的,深褐的,交相辉映,象画一样,可以想见,郊区树多草地多,景色该是更加的美丽。 见我没吭声,壁虎又说:“劳拉今天也外出了,伊丽莎白在家,你知道么?这小丫头还有个小男友叫汤姆,一大早就来了,刚才在客厅里竟然从卿卿我我发展到天翻地覆,不可思议,这哪是小孩啊?现在俩又进伊丽莎白的房间闹腾去了。” 我不屑地笑了笑,说:“哪会这么严重啊?小孩子懂什么卿卿我我,怎么可能天翻地覆?也就是胡闹吧,才九岁,太小了。” 女孩子进入青春期的前后,走进性萌动的初期,这个阶段的事情我是最有发言权的。 壁虎抬头看看我,脸上露出一丝嘲笑,说:“开始我也这么想啊,他们在客厅里弄出的动静实在不像是小孩子玩游戏,好,我不说了,要是再有机会去看看吧,你想,刚才连我这个大人都不好意思啦,你说是不是胡闹吧?你啥时候见我出来浇过花?” 好家伙,什么动静这么厉害?连壁虎都不好意思了?小伊丽莎白有两下子嘛,佩服佩服,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真是英吉利海峡后浪推前浪啊,我一直还以为我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呢。 刷牙洗脸之后,我简单弄了点吃的凑合填饱肚子,就在客厅开始复习功课。壁虎也拿着书本凑了过来。我头不抬,话也没说,继续看着书,壁虎见我专心学习,挺知趣,默默地坐到沙发上翻弄着手里的书本。 一会儿,伊丽莎白和她的小男友来到了客厅。我抬起头开始研究这对小鸳鸯,不错,小汤姆看似比伊丽莎白大几岁,像个小绅士,进来就跟我们打招呼,打完招呼就不再说什么,打开电视机搂着伊丽莎白双双坐到沙发上开始看电视,旁若无人,好似打完招呼,我们就不存在了一样。 我们在学习,他却打开电视机,不用说,两个小东西显然是想占据这个地方,电视机的声响就是向我们发出驱逐信号。 我起身离座,对壁虎说:“哥们儿,挪地方吧,学习虽重要,爱情价更高,资本主义嘛,值钱的才牛,咱撤。” 我们俩转移到了餐厅继续学习,壁虎没心思再翻弄书本,从一旁信手拿起昨天的报纸看起来。没过多久,客厅那边传来两个孩子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这声音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电视里的声音?成|人节目么?不对,劳拉已经把成|人节目频道加锁了,可这声音就像是黄|色录像中成年人Zuo爱时发出的动静啊,见我迷惑的样子,壁虎笑了,说:“你听,又来了,刚才就是这动静,我说的没错吧?” 我问:“你刚才只是听到了?没看到吧?” 他点点头,说:“嗯,没看到,不好意思偷窥。” 声音继续传来,我感到奇怪,俩孩子发出的声响太不可思议,他们才多大啊?是在模仿大人瞎胡闹? 我冲壁虎一努嘴,悄声说:“走,瞧瞧去,看两个小东西在搞什么鬼。” 他说:“去偷看?这可是窥探别人隐私啊,小东西能到法院告咱们。” 我满不在乎地说:“管他呢,先看看再说。” 说完我蹑手蹑脚的凑到客厅门口,悄悄向里面窥视,咳,看来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俩的身体根本就没在一起,只是并肩而坐,但他们在模仿电视里的人物动作,也模仿他们的声音,彼此把手伸到对方的隐私部位。 壁虎真是大惊小怪,俩孩子顶多是在帮助对方自蔚而已,这对于九岁的女孩和十多岁的男孩来说,不足为奇,别说是英国的孩子了,就是中国的孩子也不算新鲜,我初次体验自蔚比这还早呢,但令人迷惑的是,他们为什么毫不避讳,既不关门还故意弄出动静?难以理解。 我悄悄退回到餐厅,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壁虎说:“你看,没什么吧?就是在瞎胡闹呢。” 壁虎眼睛瞪得老大,说:“这还算瞎胡闹?这么小的孩子,在一起互相抚摸,你还认为正常?反正我是头一回见识,原来听都没听说过。” 我说:“那是你孤陋寡闻,并非他们俩有创意。” 他不再说什么,又拿起了报纸,坐下继续看。 我继续说:“这俩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19 部分阅读 东西是将要或者已经进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这样很正常,只不过男孩女孩互相帮忙,从年龄上来说,他们的确是早了点,并没有什么需求,更有可能是好奇地模仿成|人,只是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避人?如此的明目张胆,根本不怕被人看见,难道是因为英国人不愿意窥视别人隐私的习惯而无所忌惮?所以他们认为别人听见了也会避让,不会去偷看?” 壁虎抖了抖报纸,说:“你说的只是一个理由,我在这里找到了答案,报上说,英国内阁一名部长建议,提倡中小学的少男少女###,这样就可以避免少女怀孕,还能缓释孩子们青春期面临的性压力,内阁部长都这样公开倡议,孩子们还有什么可避人的?” 我点头表示赞同,说:“有道理,这个话题既然可以公开讨论,那这个行为也没有什么可偷偷摸摸的了,这位内阁部长是不是有点太荒唐了?” 壁虎两眼直勾勾的望着我,说:“是啊,咱们这么大人了,还没享受过这待遇呢。” 我看出,壁虎的双眼开始冒火了,欲火。 我低下头,不再看他,盘算着如何远离这个火区。 他一步窜过来,比上次抚摸我肩膀和脊背更进一步,猛地一下子搂住我,把嘴唇凑了上来,我扭头躲闪了一下,还是被迫跟他接吻了!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被人强迫索吻,当时我想,是不是被强Jian就是这个感觉呢? 既然已经吻上了,我没再反抗,只是体会着这类似被强Bao的感觉。他见我顺从了,抓住我的手,示意我去摸他的那里,我甩开他的手,拒绝了,得寸进尺! 他又来摸我,直奔胸部,我使劲推他的手,但没推开,僵持中,他又想把手伸到毛衣里面,我猛然推开他,但声音平静地说:“手还想伸进去?过分!” 82.一场风波 今天周一,上午和下午的课安排满满的,只有中午我和刺猬啃面包时才能轻松地聊一会儿。刺猬说起了昨天去郊游的感受,一脸鄙夷地说:“以后决不跟蔡凤一起出门儿,TMD,我总算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天下少见的自私鬼,只顾自己,不管别人,就算自私成性,那就实实在在地做个真小人也行啊,她倒好,伪君子,表面上装好人,暗地里损人利己。” 我问:“昨天怎么啦?她怎么自私了?我看你一定生了很大的气。” 其实我早就发现蔡凤的自私了,她太精明,无论与谁相处,总是算计别人,与她在一起谁也别想沾光,只能让她占便宜。 刺猬性情爽快,说话直来直去,愤愤不平地说:“我早就知道,在国内只要坐公交车,不管谁在她旁边站着,她也不会把座位让出一半与人挤在一起分享,昨天买饮料时,别人都抢着付账,她却无动于衷,等别人付了帐让每人挑选自己喜欢的口味时,她却一马当先,你说这算什么人? 我说:“就这啊,对于她那么自私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刺猬说:“还有呢,吃饭结帐制,她却说钱包丢了,我们只好把她那份分摊了,结完账她又说,其实她根本也没吃多少,敢情大家替她付帐也没落着好,这算什么玩意儿啊?” 我说:“谁让你们替她付帐呢,先让她借钱,等回来再还不就结了。” 刺猬摇摇头,说:“哪儿啊,你以为她真丢钱包?不过开始我也以为她的钱包真丢了呢,可下午回来时在公交车上,她就坐在我前面,你说巧不巧,这混蛋的钱包竟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板上,她也没察觉,我悄悄捡起来,拉开钱包拉链一看,我那个气啊!你说她算什么东西?钱包里足有两百多镑呢,当时真是把我气得够呛,心想,真不该捡她的钱包,要是假装没看见,她的钱包兴许就真的丢了,那才叫报应呢。” 我问:“后来呢?你就那么还给她了?” 刺猬调皮的一笑,说:“没那么便宜,我得揭露她的真面目,我拿着钱包没吱声,等下了车,她突然发现钱包没了,大喊,我钱包丢了,然后就想拽我一起去追公交车,我立即质问她:‘你的钱包不是中午就丢了么?’” 我哈哈大笑,说:“这回丢人可丢大了,她怎么说?” 刺猬说:“她干脆不理我,冲着公交车拔腿就跑,我马上举起钱包,冲她喊,别追了,在这儿呢!” 我很好奇当时蔡凤是什么反应,尴尬?还是恬不知耻?我问:“那当时一定很尴尬吧?” 刺猬说:“要是尴尬说明还有点羞耻心,但她从我手里接过钱包后,大概以为我没打开看里面有没有钱,竟对我嬉皮笑脸地说:‘呵呵,其实丢了也没关系,钱包是空的,里面没钱’,真是过分,没钱你追什么?拿别人都当傻瓜了,可气!实在可气!” 最近几天,我们对英语开始有了感觉,那是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好像是刚才你还一句也听不懂老师嘴里说的是什么,转眼间就一下子听懂了,尽管句子中可能有个别你听不清或者根本就不知道的单词,但却仍能听懂句子的含义,甚至能猜出那个生词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语感? 尤其让我们惊喜不已的是很多英语居然从我们嘴里脱口而出,不假思索十分自然,完全是当时的情景激发出来的。今天下课回家的路上,一个小男孩骑着自行车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速度很快,刺猬居然张嘴就说“Sofst!”(真快!) 此话虽简单,但她当时就像讲母语一样脱口而出,这在从前从未得见。 她说完自己也吃惊地问我:“苗,刚才我说的是英语么?” 我说:“是的,你说得很自然,是不是因为今天早晨一时激动,大家的英语突然上了一个新台阶呢?” 她若有所思地说:“有可能啊,可能真是因为早晨用英语吵架的缘故,这有点讽刺意味,劳拉帮我们练习口语,结果我们练好就跟她吵架。” 今天早晨,我们和劳拉爆发了纠纷。 纠纷起因于今天早餐牛奶不够了,刺猬一口也没喝上,当然非常不高兴,于是跟劳拉用不太连贯的英语进行交涉说:“劳拉,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你应该保证我们早晨吃饱才对,可我连牛奶都没喝一口,这是不能接受的。” 劳拉居然也一肚子不满,埋怨说:“琳达(刺猬的英文名),这不是我的过错,你们总是无节制的随时食用水果和冰箱里的牛奶,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早餐牛奶不够的责任在你们,我认为你们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们大家听她这么说都不高兴了,少爷也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说:“劳拉,我们吃不惯你做的饭菜,吃不惯就吃不饱,所以我们才用牛奶和水果补充,你做饭的口味如果能尽可能的照顾我们,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我认为你做饭应该以我们为主,不应该只想着你们母女俩的喜好,毕竟我们才是顾客。” 劳拉听少爷这么说,不干了,终于与我们爆发了全面争吵,她激动地提高嗓门说:“你们不要忘记,这是在我的家里,我们本来有自己的生活,但你们来了都给搞乱了,你们不仅仅打乱我的采购计划,还占用洗澡间的时间太长,浪费水电,睡觉太晚,说话声音大,影响我的睡眠。” 好家伙,她呼啦啦一下子列出了我们这么多罪状,MyGod!(天呀!)我们还不知道,她与我们居然积怨已久了。 我只好对大家说:“看来一句两句话也解决不了问题,双方的意见都很多,还是等咱们下课回来再沟通吧。” 之后大家偃旗息鼓,憋着一肚子气去准备上课,劳拉也坐在一旁气鼓鼓的样子对我们不再理睬。出门后,壁虎对刺猬说:“你头一两句话还结结巴巴,怎么后来吵起嘴来英语说得那么流利啊?” 刺猬惊奇地问:“真的?我咋不知道?” 壁虎接着说:“不光是你,少爷也不赖,后来也是张嘴就来,用中国话吵嘴还没见他这么利索呢。” 下课回家的路上,我们不得不凑在一起商量回去如何面对劳拉,双方总要沟通,否则无法解决问题。 壁虎说:“我想了一下,劳拉说的问题咱们确实存在,要不然就高姿态妥协一下,不跟她计较了?” 我赞成地说:“对,我赞成,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何况不仅仅是在人家的屋檐下,还在人家的天空下,和为贵吧,冤家宜解不宜结。” 刺猬和少爷也早已没有了早晨的怨气,两人都乐呵呵地说:“好,那咱就让着她,她提的意见咱也注意一下,尽量改改。” 于是我们商量回家怎样与劳拉和好的办法,最后总算密谋出了不算厚道的一招。 我们到家后,看见劳拉正要开始准备晚餐,我和刺猬就笑容可掬的把她推到客厅,说:“劳拉,你辛苦了,今天我们做顿中餐慰劳你,你不是说,英国人也认为中餐好吃么?” 劳拉被我们哄得喜笑颜开,也不再提早晨的事,乐呵呵地说:“好啊好啊,我很高兴。” 说完她就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等着吃我们做的中餐。早晨的不愉快终于就这么被大家抛到脑后。 虽说是做中餐,但绝对简单,就是蛋炒饭。刺猬掌勺,少爷和蔡凤帮忙,我和壁虎负责饭后收拾残局。这蛋炒饭虽然简单,但比起西餐,还是美味可口的,这不仅仅是我的看法,有事实为证,劳拉母女各吃了一大盘子,比平时的饭量超了好几成,而且还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这足以说明蛋炒饭的可口程度。 饭后,我和壁虎刷锅洗盘子,他们都去了客厅跟劳拉母女聊天。我在餐厅听着客厅里他们用英语聊天,心中暗中称奇,语言真奇妙啊,通过早晨的争吵,大家似乎都找到了语感,英语说的流利多了。 壁虎虽然手里忙活着,仍不老实,凑过来想亲一下我的脸颊,我躲开,不动声色地小声说:“你真色胆包天,门外有眼啊,刺猬可是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壁虎说:“那咱俩就真的谈恋爱吧,我不想让你当秘密临时女友了,转正吧。” 我扭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表情挺认真的,我就问:“难道你不想要国内的女友了?” 他没回答我,只说:“苗,我只想让你做我唯一的女友。” 我立即拒绝,说:“不可能,你要是这样想,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哼,想让我做他的女友?我可不想让他做我的男友呢,真要是做男友,就他这条件?比东方差远了,根本不予以考虑。 壁虎没想到我会一口回绝,面子上挂不住了,脸色一下变得阴沉,扭头便走。 我笑了,走就走! 83.冲突再起 与劳拉和好,相安无事仅几天,冲突再次爆发,起因是电费超支。 昨天是周末,晚饭后劳拉拿着一个月来每日的电费统计对我们说:“打扰各位一下,目前大家的用电量已经超过了预算,这是不能接受的,你们不可以晚上熬得太晚,洗澡的次数也不能太多,时间更不要太长,而且在白天不要随意使用电器,尤其是微波炉,白天的电费很贵,你们应该向蒂娜(蔡凤的英文名)学习,我注意到她用电很少的。” 刺猬一听就火了,说:“劳拉,亲爱的,不能接受的应该是我们,如此高的房租与得到的服务是不成比例的,我们已经一忍再忍了,你还要我们怎样?我们是学生,晚上学习是我们的任务,年轻人好动易出汗,周末运动一下,偶尔一天洗两次澡也无可厚非啊!” 劳拉见刺猬这么说,态度更加强硬,说:“琳达,既然这样说,我建议你们再去租价格更便宜、服务更好的房子,我不会视为你们违约的,而且会把押金退还给你们,请便吧!” 刺猬一时兴起,也生气地说:“好吧,劳拉,谢谢你的宽容,我们会的。” 劳拉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谁也没想到,寥寥数语,会发展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大家谁也没心思再学习了,都默默无语的看着书发呆,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少爷开口说:“大家洗洗睡吧,先别激动,好好想想对策,明天再说。” 如果关系这样发展下去,肯定是要想辙了。上床后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夜对于在这所房子里的住的人来说,除了小伊丽莎白之外恐怕都会是个不眠之夜,劳拉也未必能睡得安稳。 临睡前,我把电暖气开到最大,愤愤不平的说:“不给她省电了,我们多么节约啊,还不落好!” 半夜迷迷糊糊的作了一个梦,梦见我们没有租到房子,与劳拉的租约却到期了,她不肯与我们续约,我们就去酒店投宿,可所有的酒店都客满,机场车站之类的所有的公共室内场所又都关闭,最终我们只得露宿街头,在苏堡这个昼夜温差巨大的城市,寒夜是湿冷的,我们在街边冻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委屈和想家的情绪使我们都痛哭流涕,可无论如何也哭不出声来,于是就想使劲哭,使劲,再使劲,醒了,噢,真冷,是被冻醒的,因为电暖气开得太大,房间内温度过高,我把被子蹬到地上了。 早晨起床后,劳拉像往常一样,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餐,还像往常一样等我们到齐后开始用餐。大家都是面部表情机械的把彼此间的交流简化到最低程度,但我们自己则开始了关于是否租房、如何租房问题的讨论,以前大家为了提高英语水平,相约不管何时何地都要尽量用英语对话,可此时当着劳拉的面商量如何对付她,却不能说英语了,一张嘴说汉语,才发现,我们已经与英语结缘了,在对话中总是不自觉的夹杂着英语单词或短语。 蔡凤不同意再出去租房,说:“Ithink(我认为),其实昨天晚上刺猬不该那么激动,我们大不了少用电就是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像上次一样,忍忍不也就过去了?” 蔡凤自私极矣。她的确是用电最少的,因为她每次洗澡都是胡乱凑合,时间当然要短,而白天不管使用微波炉弄点零食吃,还是煮咖啡,都是别人动手,她从来不干,但每次享受劳动成果吃喝时却少不了她,劳拉当然看不到她在使用电器,哼! 刺猬说:“我昨天晚上可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决不能一味的忍让,什么叫求同存异?统一战线还讲究在团结中讲斗争呢,而且,我认为现在可以尝试一下出去租房子了,能租到价格和服务更优的房子岂不更好?租不到,也可以保持对劳拉的威慑,总算也有了一个谈判的筹码。” 蔡凤还是不同意,说:“怎么威慑劳拉?人家昨天晚上就表态了,出去租吧,押金都可以退,人家才不怕呢,刺猬,你不要因为一时意气用事,就影响到大家吧。” 刺猬生气了,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各位说说,我是为了我自己么?我心我意苍天可鉴,如果你们都认为我是为了我自己,Ifeelverysd!(我感觉很难过!)” 少爷连忙打圆场,说:“哪里哪里,不用苍天来鉴,没那么严重,我们相信你是为了大家,这毫无疑问。” 我和壁虎也异口同声地说:“对对,毫无疑问!” 蔡凤不吱声了。 刺猬的急脾气上来了,说:“OK!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联系租房事宜,我就不信诺大个英国没有咱的容身之地。” 我抢先表示支持,说:“事在人为,只要想做,Noproblem!(没问题!)” 讨论完了,我们也吃完了。 大家离席,劳拉悄悄对我说:“苗,我听到你们刚才屡次提到我的名字,是谈论与我有关的事情么?” 我说:“是啊,大家是在讨论如何与你友好相处,如何省电,如何就昨天晚上的争论和不快尽释前嫌。” 正好走近我们身边的少爷听我对劳拉这样说,在劳拉身后悄悄竖起拇指,对我用汉语说:“高!实在是高!不过也够坏,睁眼说瞎话啊。” 我没理他,心想,劳拉大概听我这么一说,更小看我们了,两次冲突都是以她的胜利而告终,今后会变本加厉的约束我们无疑,但我同时又给大家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劳拉想了想,似乎相信了我的说法,说:“你们只要自觉一点,稍微约束一下自己,我们之间就不会有分歧了。” 我靠!她还来劲了,真以为我们服了她。 84.租房历险 我们决定租房后,当天就到学校机房打印了十多张租房告示,分别贴到学校室内外的十多处公告栏里,同时大家也分了工,每人负责每天察看几个公告栏,留意一下公告栏里房主寻租的广告信息。 几天来我天天留意广告栏的租房信息,一看到Let(出租)这个词,就神经质一样的瞪大了眼睛仔细瞧,生怕漏下什么有用的信息。在家里也像兔子一样,时刻竖起耳朵等着寻租房主打来的电话。 我们在广告中限定房主与我们联系的时间必须在规定时段内,这个时段是劳拉每天必须出门健身的时间。昨天终于有消息了,一连有三个寻租的房主打来电话,今天更多,有七个,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们近期租房成功有望。 不过这几天我和刺猬也发现了一个现象,每次有房主打来电话,蔡凤都是抢着去接听,一开口先报出她的姓名,然后再谈租房子的事情,热心的有点儿过火,这令我们疑惑,难道一向自私的蔡凤也知道为大家忙活了? 昨天吃过晚饭,我们把这两天来的租房信息汇聚起来进行分析筛选,信息不少,但中意的不多,大家权衡再三最后选择了两处,都是离学校比较近的,最后决定,今天去看房子,我和刺猬、壁虎去看一处,蔡凤和少爷去看另一处。决定后,蔡凤看似无意地提起了谁来出面签订租房合同的问题,我和刺猬顿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这几天蔡凤为什么那么积极地去接听电话,真是个小人! 我们发布的信息是求租三个人合住的房子,这样有两个人必须当黑户,怪不得一接电话就先报出她自己的姓名,原来蔡凤是想成为合同签署人中的一个,不想当黑户,自私透顶太能算计了,这种人好讨厌。 今天下午没课,中午十二点下课后,我们就五个人集中在图书馆前,准备兵分两路去看房。临出发时,壁虎说:“咱们在异国他乡跟陌生人进没人住的空房子,一定要小心,少爷和我做护花使者,看完房回来再交换意见,满意的话,大家再一起去看,如何?” 大家表示同意。刺猬小声对我说:“嘿,壁虎心还挺细,总是能想到咱们女孩子的安全问题,挺爷们儿啊。” 刚要出发,一个叫Jck的英国同学走过来叫住壁虎,说:“毕,我看到学校留学生管理部刚刚贴出的通知上有你的名字,你的学籍信息出错了,与移民局和警察局电脑中登记的资料不符,快去核实改正,我建议你一刻也不要耽搁,尽快更正你的信息。” 祖宗啊,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发生误会,他会被当作涂改伪造个人资料或者非法移民而被驱逐出境遣送回国。刺猬对壁虎说:“你快去吧,我和苗去看房子没问题,朗朗乾坤,光天化日,谁敢把我们怎么样。” 壁虎连忙对Jck说:“Jck,谢谢你,我们现在出去看房子,看完回来就去留学生管理部。” 刺猬说:“壁虎,你还看什么房子啊?孰重孰轻还弄不明白?你现在就去留学生管理部吧。” Jck也说:“琳达说的对,你应该立即去留学生管理部。” 壁虎犹豫不决地看着我,说:“可你们两个女孩子去看房,我不放心啊。” 我说:“有什么不放心的,刺猬不是说了么,光天化日之下,朗朗皇家乾坤,没问题,你放心。” 我和刺猬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约定的一座公寓楼前,见到了按约定等着我们的房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房主像十几年前中国电影中的外国特务,有着狗特务形象中特有的鹰勾鼻子,一双蓝眼球也总是透出游移不定的眼神,这使他更像个特务,而他的目光也时时停留在我们俩高耸的胸部,似乎我们在胸部藏有什么他感兴趣的机密一样。 我对刺猬说:“小心,我感觉这个鹰勾鼻子不像个好人。” 刺猬说:“人不可貌相,别瞎说。” 鹰勾鼻子话不多,简单自我介绍后就带领我们俩走进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 我们走进一间卧室,四下打量着,我皱着眉头对刺猬说:“这房子里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我不喜欢。” 刺猬说:“嗯,可能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鹰勾鼻子始终跟在我们后面,我发现他在用很怪异的眼神盯着我们,不由得脊背上直冒凉气,悄悄对刺猬说:“不好,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呢,他看咱的眼神里似乎流露出一丝邪恶,老天保佑,可别碰上色狼。” 刺猬说:“刚才壁虎那么一说,你就有点神经过敏了,小色女,别总是往那些地方想。”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并不是神经过敏。 走进另一间卧室时,鹰勾鼻子一改刚才话不多地样子,对我们开始言语放肆地话多起来,起初还仅仅是赞美,什么beutiful(美丽的)呀,cute(可爱的)呀,不停的恭维我们,但紧接着就问我们中国人中homoerotism(同性恋)多不多呀,女人们没有男人陪伴怎么办之类的,色狼嘴脸尽现。 我更加的警觉,开始评估我们和他之间的相对位置,以及目前在公寓内的位置危险程度,dmnit!(倒霉!)他站在门口不动了,我们竟被他堵在了客厅里。 刺猬终于察觉了危险在迫近我们,说:“苗,看来此人真不怀好意,好在他不算高大,也不威猛,我们还有希望。 刺猬临危不惧,佩服佩服。 我也很冷静,还逗她说:“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啊,要是威胁咱们,实在不行就忍了吧,要是为了不受辱而丧命多不值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刺猬此时也不忘开玩笑,在我耳边轻轻说:“啊呸!呵呵,你巴不得被强Jian是吧?” 鹰勾鼻子见我们说着他听不懂的汉语,就问:“两位对这套房子还满意么?” 刺猬说:“嗯,还不错,咱们出去谈租金吧,这房间里有股发霉的味道,是不是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他说:“好吧,出去谈谈,是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但他并没有挪动脚步,仍站在客厅的门口堵着我们的去路。我只好摊牌了,对他说:“你不让开,也不走,我们怎么出去呢?” 他邪恶的笑了一声,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说:“我要是不想让你们出去呢?” 刺猬义正词严地说:“不管你想干什么,只要侵犯我们,就要吃官司的,你不怕么?” 那人终于丢掉了伪装的面具,粗野地说:“中国小妞,你们在英国敢打官司么?你们有钱打官司么?你们有时间跟我打官司么?你们能请英国人给你们作证人么?” 这一连串问话,像机关枪扫射一样,我感到子弹将要打到身上的恐惧。 刺猬冷静地说:“我现在可以把你客厅的玻璃砸碎,吸引外面的行人,你信么?” 他冷笑一声,说:“哼哼,好啊,你尽管砸吧,正好有行人作证,你就等着把带来的学费都陪给我吧,法官会收拾你的,再说,要是把我惹火了,就杀了你们,还怕吃官司么?这套房子很久没人住,就是因为我在这里杀过人。” 我的天!他是个杀人犯?我有点害怕了,声音紧张地说:“刺猬,咱俩今天可能真碰上麻烦了。” 刺猬说:“哼!他可能是在吓唬我们,要真的杀过人,就不会乱说了,我觉得他才不敢与我们对薄公堂呢,邪不压正,坏蛋就是坏蛋,咱俩分开,准备夹击他,一旦他出招,就反击,我们并非没有胜算,别怕,现在是心理战。” 说完,我们分开了几步,刺猬的勇敢让我也增强了信心。 刺猬开始麻痹对方,对鹰勾鼻子说:“好吧,我们跟你合作,只要别杀我们就行,你想怎样呢?强Jian?” 鹰勾鼻子显然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容易就范,面露喜悦地说:“当然,当然要强Jian,谁让你们俩这么美丽!不过你们要是愿意配合,为什么不把强Jian变为美妙的Zuo爱呢?” 他想得真美,还想玩3P游戏! 刺猬对我说:“好,这小子开始麻痹了,苗,做好跑的准备。” 然后刺猬对他说:“先生,我们不可能主动跟你Zuo爱的,说吧,你想先强Jian谁?” 鹰勾鼻子看了我一眼,对刺猬说:“非要让我强Jian么?那好,她先来吧,这位小姐的胸部真是太美妙了,你靠墙站在一边,如果你干乱动,后果你知道。” 说完他见刺猬靠向墙边,就向我扑来。 刺猬猛然从墙边窜到我身旁,突然飞起一脚踢到他的下身,那色魔“啊”的大叫一声,疼的立即蹲下捂着裆部。 这一脚可真够狠的,我趁势又朝着他的耳根猛踢了一脚,“啊!”他又惨叫了一声,表情十分痛苦地瘫倒在地板上,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他没料到两个文弱的中国女孩会出此狠招,卷缩在地板上恨恨的冲我们骂着英国人不常说的脏话:shit!(狗屎!相当于“妈的!”,美国人常用) 见他丧失了战斗力,我和刺猬连忙一溜烟跑到了大街上,看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长舒一口气,尽管心还在扑通扑通紧张的乱跳,但惊魂稍定之后,我们感觉仿佛从地狱一下子又回到了人间。 刺猬回头看了看我们俩刚刚逃出的那座公寓的门,说:“靠,就他这水平,还自称杀过人呢,我说是吓唬咱吧?” 我问刺猬:“从哪里学来的功夫?深藏不露啊。” 她笑着说:“什么功夫,老妈教的女子防身术,没想到在绅士的国家还真用上了,什么狗屁绅士!” 我担心的问:“要是真把那家伙踢伤了,咱们不会吃官司吧?咱们可没法证明他要强Jian啊。” 刺猬眼睛一瞪,说:“咱没法证明,他又怎么证明?谁看见我踢他了?谁作证?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打得过他?” 我哈哈大笑,说:“好,以其狼之道相还啊,呵呵,三只狼。” 刺猬有些迷惑,问:“三只狼?他是狼,咱俩应该是羊吧?” 我说:“不,他是披着羊皮的色狼,你是披着羊皮的恶狼,我呢,是披着羊皮的小狼。” 刺猬哈哈大笑,说:“你还小狼?你不仅是大狼,是十足的大色狼,刚才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兴许就跟人家和平解决了?” 我也笑了,说:“啊呸!什么和平解决?有人说女生都想过要是自己遭遇了强Jian该怎么办,我就没想过,我只想过强Jian别人,哈哈!” 85.政变之前 我们没有把遭遇色狼的事情对别人讲,刺猬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等将来成了老太太,就把这一段经历带进骨灰盒里吧。 少爷和蔡凤对另一套房子挺满意,我们去实地考察之后也认为不错,大家最后玩儿了一个民主,投票决定:租! 可问题又来了,谁来签合同?谁来当黑户?蔡凤和刺猬的意见无法统一,一个要签,一个就是不同意,针锋相对争的面红耳赤。 昨天刺猬私下对我说:“苗,这事儿你必须站在我这边,谁都可以签合同,唯独蔡凤不行,要想跟大家住在一起,她必须当黑户。” 我问:“为什么非要她当黑户?” 刺猬说:“她太自私,别忘了,以后是咱出去租房子,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花钱也要精打细算,你要是不让她先比别人矮一头,到时候还不处处斤斤计较?那可烦死了。” 我说:“可你就是让她矮一头,她也未必不计较,其实这好办,她要是计较就走人啊,咱把她开除。” 刺猬说:“所以啊,不能以她的名义签合同,免得她跟咱们分开,合同签署人还要变更。” 她说的有道理,假如蔡凤能接受当黑户,说明她态度尚可,将来有可能不斤斤计较,还有相处的余地,假如不接受,那就彻底不能再与她相处了,为什么我们都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呢?” 与蔡凤的摊牌开始了,结果是蔡凤不接受黑户身份,我和刺猬也不接受她。 壁虎和少爷有男人的气度,摊牌过程中始终不表态,不过最后也以默认的方式同意了我们把蔡凤从小团队清除出去的意见。迁新居后,蔡凤就与我们拜拜了。 我们四个商量谁去签合同,壁虎说:“你们三个去签吧,我当黑户。”我们彼此谦让了一番,最后还是照壁虎的意思办。 我很佩服壁虎的大度,对他说:“肯当唯一的黑户,你挺爷们儿,有男子汉的胸怀。” 壁虎说:“我只有男子汉的胸肌,当黑户可不是因为男子汉的胸怀,是因为你。” 他这话的含义可以理解成很多意思。 只一个黑户还不行,我们计划是五个人住的,现在还差一个人来分担房租,但没等我们去找,蔡凤已经替我们找好了。她担心自己一个人出去租房不容易,费用也高,干脆去找同来的另五个同学,说服了一个叫莎莎的女生,把人家住的homesty铺位让给她,当莎莎知道房租能节省很多费用后很高兴,也不在乎是否当黑户,一蹦三跳地来找我们,据说她家里不宽裕,为了她能出国留学,务农的父母都举债了。 所有关于租房的事情都搞定了,万事俱备,就等着跟劳拉摊牌“分窝”了。只要一切顺利,我们就可以与新房东签合同,马上搬家。 摊牌这件事情挺棘手,我们在外寻租房子始终都是对劳拉保密的,而且看似她也有让我们长期住在这里的打算,一旦突然告之我们要走了,无异于一场政变,她会接受么? 今天晚饭后,大家在客厅开动脑筋想辙,看看能否想出一个好办法,我觉得如果几个中国大学生还对付不了一个英国家庭妇女,就太失败了。 虽然当着劳拉的面,她也可能知道我们是在谈论与她有关的话题,因为她的名字早已代之以“”,在我们的汉语中夹带着,劳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们正在商量着与她摊牌的方式和时机呢,而且我们就把这次摊牌命名为“政变”。 最后我们根据第一次解决冲突的经验,打算“政变”时给劳拉做一顿中餐,再送给她一束花,给她来一大碗迷魂汤,然后趁她高兴的时候,挑明真相,开始正式“政变”,至于随后她想怎样“镇压”就随便了,大不了“血腥”地扣留我们的押金,但不管怎样,“政变”是不可逆转的。 我们讨论完就到睡觉时间了,劳拉和小伊丽莎白已经进了卧室,刺猬她们也去轮流去洗澡,我在客厅里却被此时电视里的节目吸引住了,里面报道所谓行为艺术家们创作的行为艺术,他们似乎像一群疯子,吃死婴这么恶心的举动居然也算行为艺术,还有给尸体排队的,我感兴趣就是因为看到了僵硬的尸体,感觉身心有异样的冲动,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别人对这类节目毫无兴趣,最后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壁虎洗完澡进来了,见只有我一个人,上来就想搂我,我推开他说:“别闹,我看电视呢。” 他又想楼我,说:“我也没耽误你看电视啊。” 我躲开他的手臂说:“那也不行,你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我烦,没长眼啊?看我没兴趣的时候,你就老实点!” 壁虎也生气了,说:“你什么时候有过兴趣啊?这样我还不如找其她女生当女友呢。” 我鼻子哼了一声,说:“随便啊,我又没拦着你!” 壁虎气呼呼的走了,临走时甩下一句话,象是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女人啊?真让人看不透!” 我在心里冷笑,就凭你?想看透我? 86.乔迁新居 昨天晚上是我们“动手”发动“政变”的日子。 下午从学校回来的路上,我们买了大束的鲜花,这就是我们“政变”的炮弹。 一进门,鲜花就送到劳拉的手里,手捧鲜花的劳拉疑惑地喜悦着,看着我们不知该说什么,她不说,我们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她辛苦地照顾我们表示感谢和慰问,要求动手再为她做一顿中餐,她呵呵笑着,不知是计立即答应了,然后把那一大束鲜花插到花瓶里,高兴地欣赏着摆弄着,她非常喜欢鲜花。 这时刺猬微笑着对她说:“亲爱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0 部分阅读 的劳拉,我们决定接受你的建议,要搬出去了。” 劳拉的手和插在花瓶离的花似乎粘在了一起,突然静止在那里,不动了。 片刻之后,她转过身来,眼里噙满泪水,说:“这几天看你们频繁的用汉语交谈,而且对我越来越客气,就猜到你们要走了,但没想到会这样快,说实话,我很喜欢你们,尽管咱们之间曾经有过争论,但彼此之间都很爱对方,你们是我接待的学生中最有教养的,比那些美国学生和日本学生都好,美国人是自私蛮横的,日本人是虚伪小气的,他们曾经诬蔑你们是不文明的民族,但我看你们是和善友爱的,是彬彬有礼的,尤其是落落大方,不像日本人那样拘泥于表面的形式。” 啊?!劳拉居然会用这态度面对我们的“政变”,这让大家始料未及。 劳拉又拉起刺猬的手,说:“虽然你与我争吵过,但我很喜欢你,你的直率让我不必在心里设防,我希望你们以后常来看我,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愿我们今后能成为好朋友。” 说完,劳拉的泪水终于流出来了。 天哪,我们都把劳拉想成是小人了,原来我们才是小人,大家心里愧疚不已。 我和刺猬也哭了,纯粹是被劳拉感动的。大家再不好意思说什么,来到餐厅一齐动手,很快做好了一顿丰盛的中餐,当然不再是简单的蛋炒饭,而是正儿八经的六菜一汤。 吃饭时我们与劳拉动情的交流着,泪水和笑脸交替出现,甚至少爷和壁虎也眼角湿润了,毕竟日久生情啊,感情这东西只要有时间,就会越生越多,只有蔡凤在一旁冷笑,把我气得牙根痒痒。 看来除了蔡凤,这所房子里再没有小人了。 晚饭过后,劳拉跟我们把账算清楚了,不但退还了我们的押金,还把多余的租金退给我们,这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按照合同,多余的押金本来是可以不退还的。 我们再三感谢她,她说:“我知道,你们国家和西方国家不一样,人民币到这里就缩水很多,你们的家庭负担也会很重,我理解。” 听她这话,我真想哭,劳拉真是个好人。 我收起退给我的支票,真诚地对劳拉说:“劳拉,你是个好人,我们中国人认为,好人会一生平安的,我祝福你一生平安。” 说完,我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红红的中国结送给她,留作纪念。 劳拉非常高兴,把中国结挂在了客厅中央。 今天是周末假日,一大早,劳拉煮了浓香的咖啡为我们饯行。 我们跟劳拉轻松愉快地告别之后,每人带着自己的大皮箱,乘一辆出租面包车离开了我们在英国的第一个家,那个让我们开始融入英国的homesty。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新家,一个不与房东住在一起的、我们要自己管理的家。 我们的房东是看上去像六七十岁的亨利夫妇,上次签约时,我们就感觉他俩是一对相亲相爱、待人热情的老夫妻。 今天他们早早就等候在我们的新家门口。我们到达后,老先生居然帮我们女生搬箱子,这让我们很过意不去,壁虎和少爷已经帮我们把大箱子搬进去了,也许觉得我们手里拿的小箱子并不沉,自己足以应付,也就没再出来帮忙,可亨利老先生不能视而不见,他从我们手里接过箱子,说:“小姐们,绅士是不能允许自己在负重的小姐面前袖手旁观的。” 我说:“亨利,你年事已高了,在我们中国提倡尊老爱幼,我们在你面前,就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了,只有老人和年轻人之分。” 我终于见识到了真正的英国绅士。 亨利说:“不,不不不,我不是老人,我是小伙子,我很年轻,对吧,亨利太太?” 老先生扭头看着太太,亨利夫人深情地看着丈夫,说:“对,我的小伙子,你很年轻,棒极了。” 真让人羡慕死了,这对恩爱的老夫妻如此的乐观,心态如此的年轻。 随后老两口又挨个房间给我们耐心地介绍各种电器和设备的使用方法。最后在客厅里,以少爷为首的三个人同亨利签署了早已准备好的租房合同,由少爷经手预交了我们半年的房租,一个月五百镑,一共是三千镑,少爷开了一张支票,然后拿着支票左看右看,故作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我在英国开的第一张支票,也是我平生开的第一张支票,真的管用么?” 我们都知道他在开玩笑,刺猬逗他,说:“你要是怕不管用,就再开一张给我试试,呵呵。” 为了不让亨利夫妇怀疑我们当中有两个人是黑户,我对亨利谎称壁虎和莎莎两人是来帮我们搬家的,并不住在这里。 亨利夫妇毫不怀疑,跟我们进行了所有必要的交接之后,走了。 送走房东夫妇之后,我们开始划分“势力范围”,分配住房。房子里的所有房间早已被打扫的窗明几净,两个大卧室和一个小卧室搬进去就能住,另外客厅、洗手间和一个餐厅兼厨房也是设施一应俱全,随时可以运转。为了对莎莎不在乎是否当黑户、能及时来帮我们分担房租表示感谢,我提议说给她礼遇,让她独自一人住那个小卧室,我和刺猬挤一间卧室,壁虎和少爷住另一间卧室。 提议获得通过。可刺猬又来了一条提议,说:“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咱们五个人没头就是一盘散沙,有必要推选出一个家长,否则发生分歧不容易统一认识。” 我也说:“对,群龙也好群凤也罢,总要有一个首,咱们就推举少爷当头儿吧。” 我和刺猬都对少爷放心,因为家长们都认识,所以就带头推举他当家长,壁虎和莎莎没什么异议,这个提议也通过了。 然后我们开始布置各自的卧室,铺床时刺猬悄悄对我说:“苗,真有你的,少爷能担起家长的担子么?你不是说他当儿子才合适?” 我笑了,说:“其实在国内咱们看到他依赖父母是假象,来英国后我发现这小子还挺有主见的,你没注意到么?” 刺猬说:“没注意到啊,他也没什么可令人注意的地方啊。” 我说:“这小子肯挑头签租房合同,不就说明了一切么?” 刺猬恍然大悟,说:“对啊,他挑头签合同还真做得有板有眼。” 我说:“你就等着瞧吧,他这个家长不白给,肯定是个当小头目的材料。” 果然,家长上任后,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少爷真抖起了家长的威风,大家都收拾布置好各自的卧室后,他把我们叫到客厅,说:“各位,合同是以我为主签的,我的责任最大,一旦咱们损坏了房内设施就要赔偿,赔偿是需要大家分担的,为了防止大家到时推诿扯皮,每人现在最好先交给我两百镑押金,再说还有电话费,虽说大家分摊,但不可能每个人的消费是绝对平均的,一旦有人心理不平衡拒交电话费,也好有个临时应急的办法,反正到时候用不上是要还给大家的。” 我们觉得有道理,就照办了,每人连房租加一起,一共给他开了八百镑的支票。刺猬悄声对我说:“嗯,这小子还行,果然是个当小头目的材料,没辜负了咱俩的‘栽培’。” 忙活了一上午,该吃午饭了,大家每人拿出两包从国内带来的方便面,放在一起煮。厨房里的灶具、厨具和餐具都很好,就是电炉的火太慢,与劳拉家里的差不多,英国人吃的西餐不用煎炒烹炸,不需要强火急火,他们的电炉热度在我们国内大概也就算是文火,熬中药汤最合适。 吃过午饭,大家分头去采购生活必需品,居家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要我们自己来操心了。 我和壁虎一个方向,去很远的地方买电费卡和IP电话卡,他们三个一个方向,去采购油盐酱醋和各种烹饪调料,还有牛奶、面包、黄油、火腿、鸡蛋、大米等其它一些食品和其它生活用品。 去采购的路上,壁虎总是想方设法与我身体接触,或挽我的臂,或牵我的手,甚至搂着我的肩,我总是保持接触几分钟后,就与他脱离接触,真有点烦他了。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的逆反心理在作祟,他越是想接近我,我就越排斥他,兴许他不理我了,我反而会有可能生出征服他的欲望。 新家离学校很近,步行用不了十分钟,今后去学校机房上网可方便了,最近老是想着去网上见东方,很长时间没与他在网上交流,开始真真切切地想他了。谢天谢地,马上就能买回IP电话卡,国际长途那么便宜,我很快就可以无所顾忌的给东方打电话了。一想到这些,对壁虎就更没有兴趣,这再次证明,我是爱东方的。 壁虎终于对我的不冷不热表示了强烈不满,回来的路上,他说:“苗,你不要这样若即若离的好么?我越来越爱你了,真受不了。” 我说:“你要是受不了,我更要与你保持距离,否则不安全啊,我可不想被你非礼。” 他说:“你小心吧,快了,我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离开。” 87.又找到了组织 我们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到家。进门后,大家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按着说明书上的步骤把买回来的电费输进电表里。 这里的电表很有意思,德国西门子的产品,个头很大,有一个可插入电费卡的口,只要把带磁条的电费卡一插,电表立即自动吞入电费卡,“咔咔”响了几下又吐了出来,此时卡上已被切割出两道口子,就算检票作废了,以后不能再用,卡上的电费则已经输入电表里,液晶显示板上显示已经增加了刚输入的电费金额。 看我操作完,刺猬说:“真好玩,这样就算把电费存进去了?” 我说:“应该是,说明书上讲,当咱们使用电器时,电表上显示的金额就会逐渐递减,如果只剩下三英镑,电表的蜂鸣器就会嘀嘀作响,提醒咱去买电费尽快输入。” 让我们感到有趣的是,电表上那吞吐电费卡的小口旁边居然有NoCsh(不得放入现金)字样,少爷说:“英国人真逗,难道还有人往里面塞现金不成?” 我说:“看来一定有人往电表里放过现金,否则不会标出这个字样的,就像这里的灯泡包装上都有‘不得吞入口中’的警告一样,我估计肯定有人尝试过。” 壁虎说:“各位注意了,本地的电费因时段差异而收费标准不同,早晨八点到晚上十点期间,是全额收费,此时段使用大功率电器很不合算,电表上的电费金额被减掉得很快,如果在晚上十点之后到第二天八点之前使用相同功率的电器,电费只有半价,所以很多英国的家庭都是在晚上十点之后用洗衣机、微波炉、电烤箱和电热水器。” 这里所有的取暖做饭都用电,没有人使用煤气。 我说:“为了大家的利益,咱还是制定个用电制度吧,我建议所有电器除白天必须打开的灶具之外,其它的必须等到晚上十点之后才可使用,早晨八点以后到晚上十点之前,不得洗澡,洗衣服,烘烤食品,大家以为如何?” 刺猬说:“啊?晚上十点以后才能洗澡?要是白天运动出汗了,想马上洗不行么?” 壁虎说:“那当然可以洗,我认为特殊情况应该例外。” 见没人反对壁虎的说法,少爷说:“那好,特殊情况例外,大家自觉一下就行了。” 然后就是排值日表,每天一人负责打扫卫生,一人负责买菜,一人负责做饭,一人负责刷碗,一人负责算账并通报全日的支出。 今天的晚饭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结果,内容棒极了,米饭、醋溜土豆丝和西红柿炒鸡蛋,到底是中餐,就是香,中国人民真幸福,时刻都能吃到中餐,要是从这个角度讲,世界上的确有三分之二的受苦人,因为他们捞不着吃中餐,哈哈。 做饭时刺猬看着壁虎炒菜倒酱油,忙提醒:“壁虎,可千万要节约啊,你不知道这瓶酱油有多么贵,五镑呢,合六十五块钱人民币,买的时候心疼死了。” 少爷接口道:“可不是,唉,只要是用来做中餐的东西,什么都贵,这还不算产地在中国的,要是中国产的调料,那就贵的没谱了,据说这里只有有钱人才吃得起中餐,中国人民岂不都成了有钱人?” 中餐虽好吃,可由炒菜而起的油烟却惹得烟雾报警器频频抗议。这里每户居民临街的外墙上都安装有烟雾报警器,用来防火,报警器连接着每个房间的传感探头,不管你家中是否有人,只要房间内出现火患,户外的报警器就会提醒邻居或者过往行人迅速报警,防患于未然。 报警器绝对灵敏,尤其喜欢专门跟中餐煎炒烹炸过不去。英国人吃的西餐烹饪时只会出现水蒸气,烟雾报警器的传感探头对这些水蒸气没反应,可对我们炒菜时的油烟却反应灵敏,你这边仅仅刚开始炝锅,还没正式炒呢,那边临街的烟雾报警器就“嘀嘀”作响,吵个不停。没办法,炒菜时只好把窗户和大门都打开,让油烟散出去,降低厨房的油烟浓度,报警器才安静下来。这报警器也像个孩子,要骗着哄着才不闹。开着大门时,还要有人在门口守候,以防不速之客闯入。 我们打开大门时,看到街对面也有两座房子门户大开,门口也站着中国学生,估计也和我们一样,都在糊弄烟雾报警器呢。 晚饭之后我们相约去上网,住处距离学校近了真好,几分钟就走到了。 学校的机房是昼夜开放的,只不过下班时间,机房的门就自动上锁了,想进去就需要用学生卡刷一下,门即会自动打开。我们的学生卡是多功能的,不仅仅可以用来开门,还是学生的身份证、学生证,也可证明打工和享受公费医疗的资格。 灯光明亮的机房里人不多,每个机房里都空荡荡的。 在这个时刻坐在电脑前,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自从来到英国,从没有在晚饭后上过网。唉,想当初在国内时,晚饭后上网是多么其乐无穷的一件事啊,来到英国后居然还没享受过呢,还好,以后就可以天天光顾这里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上QQ看看,东方一定给我留了很多言。 可是,机房的电脑里没有QQ,我们只好开始下载并安装,等安装完毕后仍然却不能使用,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急得围着电脑团团转,这时旁边一个中国同学走过来,像个在机房泡网的老手一样,见我对着不能使用的QQ一筹莫展,笑了,说:“嗨,苗小姐,英文操作系统不支持QQ,你安装了也白搭,没用的,想聊天只能用MSN了。” 我诧异地看着他,问:“你认识我?可你是谁呢?” 他笑容可掬地说:“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来英国时,咱俩一路同行,只不过你没注意我罢了,我一直坐在“老江”的后面,呵呵。” 我微笑着对他说:“啊,失敬失敬,原来都是参加过长征的同路人啊,怪不得你知道我姓什么,你贵姓?” 他说:“我姓侯,侯爵的侯,咱不光是同路人,还是校友呢。” 我不解地问:“校友?哪个学校?” 他笑了。 我恍然大悟,说:“对,这里的校友,侯爵的侯,我看就叫你侯爵吧,可是你无功不劳,享受这么好的绰号有点太便宜了,我可一般不给别人起这么好听的雅号呢。” 他说:“荣幸啊,那我就当爵爷吧,给你立点功劳不就齐了?” 我说:“嘿,谈不上功劳,帮个小忙就行了,我现在想跟国内的朋友聊天,你刚才说只能用MSN,可这英文操作系统也不支持中文输入,难道让我用拼音?” 这哥们儿听我这么一说,乐了,说:“呵呵,还用那么辛苦?你下载一个南极星中文输入系统就OK了,那是可以在英文操作系统上输入中文的工具,很好用。” 妈呀,可怜我来英国这么些日子,给国内亲朋好友写信只能狂用拼音,竟不知道还有南极星这么好的东东,唉,失败。 我赶忙下载了MSN,然后问候爵,去哪里下载南极星? 侯爵主动拿出他的U盘,说:“下载南极星挺费时间,我这个U盘上有,你拿去拷一下吧。” 好,有点校友的样子,我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这时旁边一个英国同学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问:“小姐,能告诉我你刚才插到电脑上的东西是什么吗?我经常见到你们中国学生用这个,很想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嗯?不会吧?耍我?英国学生连U盘都不知道? 侯爵看到我奇怪的表情后,又笑了:“说,你可别奇怪,英国人都很保守的,不是很容易接受新事物,不信你仔细观察一下在这机房的英国学生,全都使用软盘存储,多保守,在咱们国内早就成古董了。” 看来这个英国同学可能真的不知道U盘,我告诉他:“这个是Flsh存储器(闪存),因为要插在电脑的USB接口上,我们称它为U-disk(U盘),存储量是软盘的几十倍至上百倍,而且永不磨损,数据安全有保证。” 英国同学点点头,说:“你们中国发展很快啊,这方面比英国都领先了。” 真的么?在信息技术领域,中国比英国都领先?自豪的同时,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问侯爵:“难道这里真没有U盘卖?” 他说:“我去过电脑商店,有的卖,而且都是中国货,不仅U盘,打印机、显示器、键盘、鼠标等很多产品都写着MdeinChin(中国制造),怎么样?自豪吧?” 我说:“一直豪着呢。” MSN和南极星都安装好后,试了一下,爽!终于可以输入中文了,总算脱离了拼音的苦海,登上了汉字的彼岸,我突然有种哑巴吐出黄连可以开口叫苦的感觉。 登录上msn,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北京时间应该是凌晨四点多,祖国的亲人们此刻正在睡梦之中。我想登录成功了也不会在网上看到谁,不过屏幕上显示地在线好友让我一下子愣住了,此时,此刻,他,我的东方,居然在线! 怎么回事?是下班时忘记关电脑了? 就在我以为他的在线不过是下班时的一个疏忽而已时,他的对话框闪动了,一看,是一张灿烂的笑脸符号,老天爷啊,他真的在网上,怎么这时候还没睡?通宵加班? 我给他输入了来英国后的第一条中文信息:“MyGod!(天啊!)瓜瓜,你这家伙通宵没睡啊?不要命了?” 他回答:“是啊,通宵加班,不是不要命,是真要命啊。嘿,没想到这时辰咱俩还能在网上相遇,熬一通宵也值了,我总算能看到你发过来的汉字了,你可不知道,看拼音能把人折磨死,我看给国内的官僚用拼音写讲稿,一定是个好办法,本来就是个不动脑子的讲话机器,照着秘书写的讲稿念,发音正确就行,而且还决不会念白字。” 我说:“好啊,你这个想法有创意,告诉中组部,应该让全国的官僚同志们共享。” 东方突然问:“苗,想我么?” 我手指一顿狂敲:“想啊,Drling(亲爱的),想死你了。” 我又找到了组织。 88.心连国际长途 我们身边的事务就是这么奇怪,当没有条件做某件事时,我们拼命想做,当条件具备时,我们已经不在乎了。以前是因为路途远,中午带饭麻烦,我们总是在中午忍饥挨饿硬撑着,开始还要带个苹果面包三文治什么的垫一下肚子,发展到现在中午不吃饭已经习惯了,连垫都不用,现在近了,尽管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大家也不想吃午饭,就这样每天早一顿,晚一顿,一日两餐就OK了,呵呵,Sosimple!(简单至极!) 但我今天等到中午下课,就马上快步回家,这不是为了肚子,而是为了饥饿的感情,此时正值国内晚七点央视新闻联播的时刻,我要给妈妈和东方打电话,第一次用IP电话,便宜的国际长途。 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妈一人在家,爸爸在餐馆里忙活没回来。我简单地向妈妈通报了最近的情况,尽量把这边的情况说得轻松愉快,以使他们放心,让他们知道我能照顾自己就算达到目的。 我介绍完这边的情况,妈妈问:“你给爸爸打电话了么?” 我说:“这不是先给你打么,你再把我说的转达给爸爸不就行了?难道这不是你想让我做的?” 妈妈很高兴,说:“好,就这样,最好以后都这样,先给妈妈打电话,有什么情况由妈妈再转告你爸爸。” 我劝妈妈,说:“好啦,老娘,你和爸爸就不要争风吃醋了,我给谁打不一样呢?” 妈妈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不一样!你给妈妈打电话会提高妈妈在家中的地位,至少可以抵消外边对你爸的部分引力,这你还不明白?对了,妈最关心你在那里吃饭习惯么?” 我连忙说:“好好,我以后只打给你,总可以了吧?提起吃饭我就想家了,在这儿吃饭永远也习惯不了,你不知道这里的饭有多难吃。” 妈妈说:“那你们可以自己做啊。” 我说:“我们当然想自己做,可是这里的东西实在太贵了,不舍得花钱啊,一瓶酱油都要六十多块钱人民币,你说谁敢吃?现在想想国内什么都好吃,算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否则我就馋的受不了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咱现在打的可是国际长途哦。” 妈妈也连忙说:“那好,不说了,你别太委屈了自己,想吃什么就自己做么?该花的钱就不要省了,过几天再让你爸寄点好吃的去,别怕花钱,再见。” 她说完“啪”就挂上了电话,倒是干脆。 接着我又给东方打电话,他还在办公室没下班呢,这个工作狂,不要命了。 电话一接通,他就说:“苗,现在是你那里的中午吧?” 我诧异,问:“你怎么知道打电话的是我?” 他说:“一看来电显示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估计就是你打来的IP国际长途。” 我笑呵呵地说:“不错,小伙子,真聪明,亲一个,啵!想你啊。” 东方说:“从你踏上大英帝国本土后直到今天,算上今天才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还说想我呢。” 我连忙解释说:“瓜瓜,原来没有时间打啊,中午休息时间短,原来的住处距离学校又fr(远),晚上我回去的时候,你们已经凌晨了,想打电话也不行,不是说宁惹醉汉,不吵睡汉么,你是我的汉,哪敢吵醒你的美梦呀。” 东方说:“听来是这么个理,但还是不具备说服力,否则是可以约时间通话的。” 我说:“Drling(亲爱的),那你可真冤枉我了,你不知道,因为你在我心里,才使我抵御住了一次多么大的诱惑啊。” 东方说:“看,看,我就猜到你遇到了诱惑,否则不会隔几天只给我写一封拼音情书,快快如实招来,又遇到了什么男人?” 我一五一十的讲起,从壁虎脚踩两只船的建议,到现在我开始厌烦他,能说的、敢说得都说了,那些身体接触的情节是断不敢如实坦白的。 东方听到这些后,显然有点不快,但也没表示什么,岔开话题问我:“苗,你英语提高得怎么样了?” 我顿时眉飞色舞,说:“Noproblem!(没问题!)瓜瓜,你能听懂我说的么?我现在的英语单词和短语总是自己往外蹦。” 他说:“你说的Noproblem!(没问题!)我能听懂,我的单词量和短语掌握得并不少,就是语法和应用太差了。” 我问:“你怎么会只学单词和短语呢?” 他笑了,说:“也是被逼无奈啊,并非刻意去学单词和短语,原来在外企工作时,虽然大家交流完全可以用中文,但很多留学归来的同事在言谈中,总是不经意的、毫无察觉的在讲话中夹带着英语词汇和短语,有句顺口溜形容外企这种语言现象真是入木三分,那顺口溜表达的是一个留学生回国工作后,被问起现在生活状况时,回答道:娶了个ldy(女人),生了个bby(宝贝),虽然没有多少money(钱),但基本还算hppy(快乐)。” 他接着说:“还有搞笑的音译是:‘勾了个“累的”,生了个“卑鄙”,虽然没有“骂你”,但有“孩屁”臭你。’” 我被逗的哈哈大笑,笑完说:“瓜瓜,亲爱的,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就会快乐,笑声不断,我现在更加明白,Iloveyousomuch!(我是多么的爱你!)” 东方说:“你在英国学的是经济管理,一些英语中与美欧管理方式紧密相连的特殊词汇,以及人们对这些词汇赋予的特殊含义,一定要理解并牢记,因为这些词很难翻译准确,还不如直接说英语更达意。 我问:“你说的是不是B2B,B2C之类的时尚电子商务用语?” 他说:“不,这些仅仅是美国人把短语或句子简单化的口语用法而已,我说的是很严谨的词汇,比如我们常说的Proposl,简单翻译就是建议,可原来一个在美国大企业工作过的归国博士却对我说,在企业管理和项目策划当中,人们却将这个词赋予了丰富的含义,简单地说大概是“提出某物以供考虑或讨论”的意思,它包含了“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产生许多问题和难题的形势描述以及提出一个理论和提交实施方案的计划。” 我感到不可思议,问:“怎么简单的词汇里添加了这么丰富的含义?” 他接着说:“对啊,你看,写一份建议很简单,但要鼓捣出一份Proposl,就不容易了,劳动量很大呢,因为翻译成建议无法表达原意,所以很多企业管理的‘海归’就直接用Proposl这个词来,你看我英语本来就不怎么样,还必须要明白这类词在词典之外的含义,否则就影响工作和沟通。” 随后他突然收住话头,说:“苗,我差点忘了现在是国际长途,不能再打了,还是约个时间上网聊吧。” 我说:“瓜瓜,不要紧的,这IP国际长途很便宜,效果也好,你听我们的声音多清晰啊,每分钟才3P啊,合人民币四五毛钱,比你在国内打手机还便宜。” 一提到手机,东方问:“你不是把手机带过去了么,为什么不用手机呢?” 我说:“太贵啦,这里用手机相对当地人来说,不贵,可折算成|人民币,就太吓人了,市话费用相当于国内的长途电话,我们都有手机,但谁也没舍得买手机卡,等过几天学习不忙了,课余去打工挣了钱再说吧。” 89.痴情和多情,专心与花心 昨天晚上临睡前,刺猬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苗,我发现有个奇怪的现象,原来每天早晨起床后我都会把真丝睡衣整齐地叠好,压在枕头下,可晚上穿时偶尔会发现睡衣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褶皱,好像刚刚被穿过一样,怪。” 这是有些奇怪,难道白天有人穿过她的睡衣?我对刺猬开玩笑说:“那可不是我干的啊,我没偷穿你的睡衣。” 刺猬知道我是在开玩笑,说:“废话,你要是想穿还用偷偷的?抢就可以。” 今天是周六,早餐过后,壁虎就凑到我跟前套近乎,笑嘻嘻地说:“苗,你知道英国手机是单向收费么?接电话不要钱。” 我问:“是真的?那可好了,咱不打电话,光接听,人家能干么?” 要真是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接听国内打来的电话了。 壁虎说:“是真的,以后国内的亲朋好友可以随时联系到咱们了,对了,这个周末你打算怎么过?” 我说:“怎么过还没想呢,问问大家的意思吧,我想尽量参加集体活动,不过今天上午我要去上一会儿网。” 壁虎说:“那好,我也正想去,咱一起走吧。” 气温越来越低了,走在去机房的路上,我的手冻得冰凉,壁虎看着我不停的把手放到嘴边哈气取暖,就说:“我手热,拉拉你的手吧。” 面对他伸出的大手,我摇头拒绝了,随后把手插到衣袋里说:“不麻烦你了,马上就到机房,很快就会暖和过来的。” 我和壁虎九点半来到学校机房。每一间机房都空荡荡的,人不多,上机的大多是中国学生,此时国内是下午四点半,属于与国内亲友联系的最佳时间段内,此时的机房就像亲友会见室,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仿佛是正在倾诉的心声响个不停。 我登录到MSN上,马上看我最关心的人是否在线,可东方不在网上,唉,扫兴。我又登上校友录的论坛,看看这里有啥动向。 很久没来论坛了,没想到这里还真热闹,尤其是初中的和大学的校友论坛,同学们的留言涉及的内容包罗万象,八卦三八,稀里哗啦,什么都有,真好玩儿,看来以后应该常来这里张望一下。 我正在为网上没有一个亲友在线郁闷时,老大冒泡了,哈哈,这家伙可是与我久违了,见到她是件高兴的事儿。 与我在网上相逢也让她十分惊喜,把MSN上的笑脸图标给我发了个遍,几分钟之后,她又召来了球球,我们三个久未联络的姐妹在网上重逢,竟让我从心中生出见到亲人一般的激动。 毕竟在一起朝夕相处过三年啊,同吃同睡同学习,每天几乎24小时都在一起,自从上小学开始,跟家里人也没有一连三年天天昼夜都在一起,所以我感到大学同学之间的感情之深是自然而然天经地义的。 老大问:“刺猬呢?她猫哪去了?把她给我带上来!” 球球也说:“咱们四姐妹重逢就差刺猬了,她在哪儿?” 我说:“她在家呢,我来上网没叫她,谁知道你们俩能在网上啊。” 老大说:“怪我,应该跟你们实现约好时间的。” 于是我们三姐妹就开始天南地北无所不谈,正聊得欢,东方又出现了,怎么中国人都喜欢扎堆儿呢?要么一个不见,要么一起出现。 东方一上来开口就问:“苗,壁虎还骚扰你么?” 这家伙,还在耿耿于怀?见面也不跟我亲热一下,先问这个。 我忙回答他:“不骚扰了,亲爱的,我估计他也是死心了,他死心你就放心吧。” 东方发来一个笑脸,说:“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其实别人对你负责效果还是有限的,关键是你要对自己负责。” 我说:“亲爱的,你还是有点不信吧?他现在正好也在机房呢,不信你问问他?” 其实我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东方真的来了兴趣,说:“好啊,你告诉他,我要跟他聊聊。” 啊?还真聊聊?这真是骑虎难下了,我只好对在旁边另一台电脑前的壁虎笑笑,说:“我男朋友知道你追求了,想跟你聊聊呢。” 壁虎嘴角一撇,冷笑一声,说:“哼,聊就聊,who(谁)怕who啊?” 于是他们俩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开始了像决斗一样的对话,我此时的感觉就象是一头雌鹿,欣赏着两头发情的雄鹿为了争夺我而开始搏斗的场面,想起了电视片《动物世界》中浑厚的男中音解说:“雌鹿在欣赏着、比较着正在彼此疯狂冲撞的雄鹿,他们中的胜者不仅仅只有强者的阳刚之气,更重要的是还有着大量的优势基因,为了后代,她必须选择最优秀的交配者。” 风流的女性都是漂亮出色的,人类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中选择着最优秀的交配者? 雄鹿的争斗开始,两位男人开腔了。 东方先说:“兄弟,你要是真的喜欢苗,就认真地追,为什么还想让她脚踩两只船?用意何在?” 壁虎很强硬,竟然说:“这还用问?当然是不怀好意了。” 东方被激怒,说:“好小子,我没想到你这样蛮不讲理,有种,你就不怕我找你算帐么?” 壁虎满不在乎的回答:“呵呵,我不信你会千里迢迢来英国找我打一架。” 东方回复道:“你说的对,去英国找你打架成本的确太高,可你就永远不回中国了么?错了就错了,不要蛮不讲理,该面对的是回避不了的,再说,假如我也像你这样蛮横的话,可以加害你的家人啊,你不该激怒一个试图保卫自己领地的雄狮。” 壁虎有点害怕了,但仍装作强硬地说:“我警告你,我的家人要是遭遇什么不测,我不会放过你的。” 东方说:“就算你万恶滔天,你的家人也是无辜的,加害无辜的人是懦夫,我不会那样做的,当然,假如我是狠毒之人,要真想让你家人遭遇不测,也没打算让你放过我。” 他们俩的对话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我觉得有必要出面劝解了,可壁虎毕竟理亏,没等我出面调停主动撤离了,他迅速离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1 部分阅读 ,然后神情郁闷地对我说:“你自己跟他聊吧,快到中午了,我想回去洗衣服。” 他说完起身就要走,我说:“那好,我也不聊了,你等我一下,我跟他告别之后咱一起回去。” 东方知道壁虎走了以后,大概也很扫兴,对我说:“此人真令人气愤,不过也不能全怪人家,你啊,红颜祸水啊。” 我自知理亏,自己的确是扮演了祸水红颜的角色。 他随后发来信息说:“好吧,我也下班了,今天晚上要去给孩子开家长会,我不是一个好老公,但我要争取做一个好爸爸。” 我说:“瓜瓜,将来你就是我的好老公。” 在回家的路上,壁虎闷闷不乐,第一次用冰冷的语气对我说:“苗,你认为挑起男人之间的争斗很有趣么?” 我说:“壁虎,我可不是故意想跳起你们之间的争斗啊,再说当初也是你勾引我,不是我勾引你吧?以后小心吧,有男朋友的女孩还是别打主意了,容易挑起战争。” 他叹了口气,说:“唉,看来我是要搬走了,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要是哪天我把持不住,真有可能把你强Jian了,你这种风流的天性太刺激人了,我不勾引你,别人也会勾引你。” 我无语,突然想起他关于租房当黑户是为了我的说法,问:“你原来就打算因为我而当黑户,可以随时搬走?” 他点点头,承认了。 得知手机单向收费,下午大家都买了手机卡,所有人带来的手机都被激活了,通讯的方便快捷重新回到我们身边,看着多日不用的手机,大家心里那个美啊。 晚饭后,壁虎不紧不慢地向大家宣布了他将要离开的决定,说:“各位兄弟姐妹,我明天就要搬走,一个前些日子认识的台湾同学住的房子很大,他希望我搬过去陪他。” 众人迷惑不解,怎么突然就决定要搬走呢?大家相处的很好啊。于是纷纷追问缘由。 刺猬说:“嘿嘿,壁虎,那台湾同胞是个女生吧?” 壁虎说:“对天发誓,他是个男的。” 少爷说:“怎么着哥们儿?咱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说走就走?” 壁虎说:“不为什么,人家盛情邀请,咱也是盛情难却啊。” 莎莎说:“壁虎啊,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我才来几天呀,你就要走?谁得罪你了么?” 壁虎说:“不不,谁也没得罪我,大家可别多想啊。” 少爷说:“那为什么呢?总要有个理由吧?盛情难却显然没有说服力,莫非是那边的房租更便宜?” 壁虎说:“可不仅是便宜呢,根本就没房租,那哥们儿家里有钱,自己租住了一套大房子,巴不得有人去陪他呢,压根儿就不打算收我钱。” 莎莎说:“啊,怪不得,原来可以省很多钱呀,那好,我们就不挽留你了,可惜我没机会去。” 刺猬说:“不对,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壁虎你说实话,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离开大家?” 壁虎苦笑了一下,说:“大家别问了,这毕竟是我个人的私事。” 刺猬见我始终不说话,使劲盯着我看,似乎是在问:“因为你?你知情?” 我冲她耸耸肩,把手一摊,又摇摇头,表示:“我也真情不晓。” 少爷没注意我和刺猬的眉来眼去,猜测道:“既然是私事,咱们就别问了,我估计是壁虎有女朋友了,呵呵,小心啊壁虎,在英国非法堕胎可是要吃官司的。” 刺猬和莎莎齐声对少爷说:“呸!不要脸。” 少爷乐了,说:“这就算不要脸?你们还没见识到真不要脸的呢,呵呵。” 壁虎挺爷们儿,说:“你们放心,我已经交的房租和押金不要了,就算替大家分担点经济压力吧,反正搬到新地方也不花钱。” 我们当然不能这样占他的便宜,大家纷纷给他开支票,把钱退给了他,以后我们每人的房租负担又增加了25%。 壁虎收好大家开给他的支票,在大家散去后,把我开给他的支票专门拿出来,悄悄对我说:“苗,你的账户上不会扣掉这笔钱的,因为这张支票不会被兑现,我要保留做纪念,可惜圣诞节将至,不能与你一同度过平安夜了。” 唉,我突然悟出一条道理:男人要是痴情,女人就会多情,女人要是专心,男人就会花心。 90.心有灵犀才是爱 壁虎搬走后,少爷独自占一个大卧室,里面穿衣镜和写字台一应俱全,除了两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大沙发,这与莎莎住的小卧室有天壤之别,里面只能放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更要命的是她的卧室门对着大门,如果她的小屋门敞着,外人进来就会先看到她的闺房内,这对女孩子来说太不方便了,所以昨天早晨起床后,刺猬向少爷建议:“少爷,莎莎是个女生,你能否跟她换一下,别让莎莎住那间小卧室了。” 莎莎当然是不好意思换,忙说:“不用不用,大小都一样。” 少爷居然也不同意,说:“就是啊,换什么换,大家都习惯了,你还想折腾我?” 刺猬顿时眼一瞪,说:“少爷,你还像个男人么?对女人要谦让,哼!” 少爷摇头晃脑的满不在乎,嘴里还说:“我就不是个男人,是个女人又怎样?” 他这副模样把个刺猬气的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呸!怪不得没有女孩追你,原来想当女人啊,我不信你将来也不打算追女孩子,不过就你这副德行,将来也够呛。” 少爷还是摇头晃脑的气刺猬,说:“我打光棍儿一辈子,行了吧?你又没打算嫁给我,操什么心?” 这俩人竟吵起来了,我连忙打断他们的争吵,说:“让莎莎跟我换吧,我去那间小卧室。” 刺猬说:“那不一样么?人家莎莎也不好意思换啊。” 莎莎说:“我还真不想换,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 我说:“其实我也想自己一个人住。” 刺猬问:“为什么想一个人?烦我了?” 我说:“不是因为你,我就是想自己一个人,睡起来舒服。” 刺猬还是不解,说:“真搞不明白,自己一个人怎么就会舒服,可是四个人三个卧室,三个女生两个卧室,总要有住在一起的。” 我说:““对了,客厅还能当一间卧室呢,我今天晚上搬到客厅来住吧,大家就可以一人一间卧室了。” 其实我早就想搬到客厅里住了,就是为了可以单独睡,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晃了,不必像现在这样担心身旁的刺猬而不敢轻举妄动。但我此时提出这个问题还有另外的用意,除了借机搬到客厅里之外,还希望少爷能大度一点,如果他能怜香惜玉,主动提出来跟我们换一下,他住在客厅,让我们三个女生各有一间卧室岂不更美?再说正好他现在正跟刺猬顶牛,为了找个同盟军他也该巴结我一下。 可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居然毫无表示,靠!真不是个男人,气死我了。 自从手机启用后,东方每天都给我提供morningcll“服务”(早晨叫醒服务),我早晨八点起床的时候,正是他下午三点工作的时刻。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把手机放到枕边,带着对第二天清晨他的声音到来的期盼,美美地进入梦乡。 昨天是圣诞假期第一天,早晨准八点,东方的morningcll来了,没等他开口,我就甜甜地叫了他一声:“瓜瓜,我亲爱的老公,圣诞快乐,永远爱你!” 东方说:“圣诞快乐,你们放假了吧?” 我说:“是啊,瓜瓜,我们今天要去尼斯湖呢。” 东方说:“好啊,世界名胜,不过你要小心,呵呵,别让尼斯湖怪啃一口。” 我说:“你放心吧,我嫁给你之前,保证是全须全尾的,除了你,谁也别想碰我,包括湖怪,哈哈。” 东方笑了,说:“好啊,还全须全尾的,蛐蛐么?斗蟋蟀的人才这么形容蛐蛐的完整呢,想何时当‘东方苗氏’?” 我说:“想早日嫁给你,随夫姓,就叫东方苗氏,你对我拥有独家糟踏权,不光给你当老婆,还要给你当女儿,让你心疼我,也兼职做你的情人,让你偷我,三合一,多功能女人,爽死你。” 自己说完突然感觉像是个牙刷,仅供东方一人使用的个人用品。 东方说:“旧社会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要是从偷情的人变成妻子,不怕自己的地位每况愈下?” 我十分自信地说:“所以啊,我要当妻、妾和情人,保证让你乐不思蜀,再没精力去想着纳妾和与别人偷情。” 他问:“那你呢?还偷不偷?” 我哈哈大笑,说:“你没精力偷情了,我可有精力啊,我还要继续偷的,这可是本性难改啊,嘻嘻。” 东方装出了无奈的口气,说:“夫也不如偷?败给你了。” 吃完早饭后,我们乘车来到了尼斯湖边。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尼斯湖区烟波浩淼的水面,被雾霭笼罩,我看着眼前举世闻名的尼斯湖水怪传说发源地,感慨不已,久负盛名的地方往往都是名不副实,这尼斯湖的风光没什么可迷人的,至少在英国来说不算是好的,但旅游者还是成群结队地赶来,仅仅是因为尼斯湖水怪之谜,可其实来了也看不到水怪,真不知旅游者的心态是怎样的,也许我们都是这样,在奔向目标时迷失了方向,等找到方向,又忘了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不过我的目标没忘,自从与东方在齐北的高山水库互诉衷肠之后,我还没有再到过湖泊水库之类的地方呢,很希望能在尼斯湖边使我心中重现在高山水库时的意境。 我驻足水边,想起了高山水库怡然自得的垂钓者,想起了东方在我耳边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想起了他的吻。 此刻手机铃声响了,看来电显示,乱码一堆,肯定是国内打来的IP电话,会是谁呢?平时从未有人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当听筒里传出那动人的声音时,我激动极了,正想着这个人呢,他的电话就到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心有灵犀了,这才叫真正的爱人! 昨天从尼斯湖回来后,晚上我们三个女生又出去疯狂了一把,第一次去了英国的迪厅。 我的天!不去不知道,那绝对是另一个世界,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光怪陆离的色彩让置身其中的所有人都会进入不正常的精神状态,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现在想想真可怕。 当我们一走进迪厅,就被那节奏感极强的重金属音乐感染了,我的身体甚至也不自觉的开始随之摆动起舞,那声音太有魔力了,震撼力和穿透性极强。 我看到几个我们班的日本女生也在这儿,她们的表现令人以为恍如隔世,这些小鬼子丫头平时一副贤淑的模样,现在则是本性大暴露,竟跟素不相识的男人狂舞,喝酒,搂抱,亲嘴,毫无顾忌,疯狂的程度令人吃惊,看到我们后,冲着我们大喊:“快来放纵身心!爽啊!” 但是,最令我吃惊的还不是日本丫头,而是刺猬和莎莎!尤其是刺猬,这个平时对男生从来都不屑一顾的主儿,在这里居然也不在乎男人对她的动作冒犯,平时对男女交往一向谨慎的她竟也酒后纵情,任由男人拥抱抚摸和亲吻,别人亲她和莎莎的脸颊,抚摸她们的肩膀和手臂,她们俩竟然都不在乎,只是咯咯的笑个不停,还跟那些人不停的喝酒干杯。怪不得经常听说这里会有毒品摇头丸交易,就冲这里的疯狂劲儿,别说服食摇头丸了,即便是马上会让你爽得七窍流血的毒药丸,我看也有人敢吃。 我和她们俩不同,当时心里只想着东方,因此对那里的男人总是躲着,虽然偶尔也被吃一下豆腐,但没有主动放纵自己,也没对别人的冒犯听之任之。 迪厅里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就是形态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根本无法交流,也不可能交流,彼此说话都要大声喊才能听见,可交流怎么能够大声喊呢? 离开迪厅回来的路上,那几个日本同学与我们同路,走一路也聊了一路,当听她们说起到迪厅的目的和感受时,我被她们的酒后真言惊得目瞪口呆,重新认识了日本这个所谓精神文明发达的国家。 当时我问:“你们来迪厅就是为了这么个玩儿法么?” 一个叫纯子的女孩说:“不,我们到迪厅跳舞喝酒不光是为了玩,应该说是专门来放纵的,放纵和玩儿可不一样,放纵是休息。” 刺猬以为自己听错了,日本人的英语发音总是不准,她问:“专门放纵?难道这也可以当作一种休息?” 纯子说:“是啊,至少可以当作一种放松,身心的放松。在日本国内,虽然重男轻女的观念是从你们中国传过来的,可现在比你们中国更甚,这让我们女孩子从小就处于从属地位,而带有强烈封建色彩的家教更使我们女孩子绝不敢在异性面前造次,就这样,十几年如一日得紧绷着那根做女人的神经,多累啊。” 一个叫杏子的女孩说:“我们上中学期间,有时真羡慕那些不良少女,可以无拘无束的干自己想干的事情,现在好了,我们终于离开了日本,离开了老师,离开了父母,离开了禁锢我们的环境,可以干我们想干的一切事情,哈哈!” 纯子说:“对,我们来到英国后,进入迪厅就是为了肆意妄为,只有这时才感觉到了自己作为女人的权利和自由。” 刺猬问:“那将来回到日本呢?再重新隐藏自己的本性?” 杏子说:“那是肯定的,回去就要变回原来的自己,否则社会也不会接受,在英国做荡女,回日本还是要做淑女的。” 哈哈,看来不分国家种族,所有临时离开原来生活圈子的女人想法都一样,世界妇女大团结万岁! 生在日本的女孩真可悲,她们只有到异国他乡,进入疯狂的迪厅才能感受到做女人的权利和自由,惨呐,日本的正统女人也真够可怜。 昨天晚上喝酒太多,回来的又晚,今天睡了一个大懒觉,真正的日上三竿才起床,我们三个几乎都是睡到中午十二点以后才醒的。 今天少爷倒是表现不错,给大家做了早餐,但我们没起来吃,他看我们早餐没吃,到了中午又给我们做了午餐,嘿,看来少爷开始成熟了,有点要长大的意思,至少知道照顾女孩子了。 昨天跟东方约好了今天早晨不通话,下午在网上见,年底将至,岁末思亲尤更甚,我越来越思念他。莎莎也跟国内的男朋友约好,今天下午要在网上互诉衷肠,所以中午吃完饭后,我们俩一同来到了机房。 坐到电脑前,登录msn,哈,东方早已在网上等着我了。 怪,与东方一开始亲热,就感觉屏幕上的字符个个都很忧怨,一种情绪似乎正通过屏幕弥漫开来,我猜这一定是东方此刻的情绪,可为什么呢? 我问:“瓜瓜,我怎么感觉你的情绪很低落?” 他发来一个吃惊的表情,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哇!让我猜中了,他真的情绪低落,真神了,这字符也能传递情绪。 东方说:“苗,去年的这个时候,你给我买了保健品,礼不轻,情亦重,那阵子我真幸福极了。” 我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为了悦己的东方而容,专门买了一条丝巾戴给他看,还第一次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给他买了不便宜的保健品,而此时我们却远隔千山万水,物是人是而地非,想着想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哒啪哒往下落,突然想起莎莎就在旁边,忙把眼泪擦干,偷偷扭头看她,呵呵,她比我哭的还凶呢。 我说:“瓜瓜,那你也给我寄点东西来吧,真希望能收到远隔千山万水的你寄来的东西。” 他说:“好啊,你想要什么?说,我马上寄。” 我说:“瓜瓜,你寄什么都行,但不管寄什么,都要带一件你贴身穿过的衬衣,我想晚上睡觉时放在身边,那样也许就会感觉到你的气息在陪伴着我。” 东方莫名其妙地笑了,屏幕上打出了“哈哈哈哈”几个字,我不理解,要件他的衬衣也值得笑?对于我的要求,他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叉开话题聊别的了。 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下午,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国内已经是深夜了,我说:“瓜瓜,你该回家休息啦,我也要回去吃饭,咱不聊了吧,不然我也吃不了饭,你也睡不了觉。” 他说:“好吧,我等一会儿该吃早饭了,以后咱俩上网要定个时限,否则这样聊,你也甭学习了,我也别工作了,更甭说吃饭睡觉了。” 我同意,说:“对对,干啥都要有所节制。” 我和莎莎告别了网上的恋人,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家。这谈恋爱的的感觉就是好,虽然远隔欧亚大陆千山万水,思恋的感觉很痛,可只要想想心中的爱人,就会痛并快乐着,这大概就是所有身处两地的恋人共同的感受吧。 一进家门,刺猬就眉飞色舞敌对我说:“苗,邮局刚送来你的包裹,放在客厅呢,FromChin(来自于中国)。” 我一阵惊喜,肯定是爸妈给我寄来了食品,可又一想,不对啊,上次跟妈妈通话才几天时间,她们寄来的东西不会这么快就收到的,是不是邮局搞错了?把别人的包裹送来了?反正都来自中国,兴许英国的邮递员搞错了。 我来到客厅,桌子上摆着一个在国内常见的邮局专用小纸箱,看那收件人姓名,没错,是我的大名,再细看那笔迹,我不由得心中激动万分,寄件人原来是我的上帝,东方。 刺猬和莎莎也凑了过来,很羡慕地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刺猬说:“这可是咱们几个收到的第一个从国内寄来的包裹,寄件人一栏上是空的,你爹寄的?” 我幸福地说:“不是他,是他。” 此为明白了,对莎莎说:“是苗的另一半。” 包裹里的东西是令我惊奇:一个精巧的64兆U盘,五双漂亮的女式手套,皮的、毛的、棉的、绒的和线的,每一双都很好看,莎莎看后喜欢的爱不释手,说:“哎呀,每一副手套都那么漂亮,你男朋友还真会买东西呢。” 我说:“照理说你这么喜欢,寄来的又这么多,我是应该送给你一副的,可这毕竟是我男朋友寄来的,代表着他的心,我就不能随便送人了,你说对吧?希望你能理解。” 莎莎说:“理解理解,要是我,也不会轻易送人的。” 尤其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包裹中还有一件东方经常穿的深蓝色衬衣,那是我十分熟悉的一件,曾经在北京与我日夜相守的那几天穿过,此时我看到它倍感亲切,不由得拿起来贴到了脸上。刺猬从未谈过恋爱,不解地问,是不是搞错了?怎么还有一件男衬衣?不是新的。” 我说:“没搞错,我要的就是这个。” 刺猬恍然大悟,说:“呀,你真恶心。” 我笑她,说:“你,没谈过恋爱的小孩子一个,懂什么!” 我惊叹缘分的法力无边,这肯定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他怎么知道我没有U盘呢?同学们都带来了,唯独我没有,可我却从未对他提起过,手套倒还好解释,他知道这里温度低,湿度大,给我买了那么多的手套,可衬衣呢?刚才在网上还说想要他的一件衬衣呢,他就寄来了,看包裹邮寄的日期是半个月之前,那时他就想到了?而且偏偏在我今天跟他提起后,立即就收到了,奇啊。我要把他的衬衣压在我的枕头底下,天天枕着他。 什么是心有灵犀?大概就是不必说到,就能想到,而且会做到吧。 91.少爷的秘密,除夕之夜 今天是马年的最后一天,除夕之夜到了。 虽然中国的春节在英国不算假期,但天遂人愿,今天正好是星期五,大年初一和初二都赶上了双休日,上帝不给假,玉皇大帝罩着我们呢,能让他的海外子民过个正儿八经的春节。 只可惜看不到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我们的住处没有电视机,当初跟房东签合同为了压低房价,没敢提电视机的事,后来大家也没觉得不看电视有什么影响,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就是上网,回到家除了学习就是去户外活动,好像电视根本就不属于我们的生活。 但是,春节联欢晚会终于勾起了大家这根儿筋,合计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合计了半天,还是做罢了,买一个电视机要花几百镑,大家都不舍得花这个钱,得,还是凑合着继续过没有电视的日子吧。 下午没课,我们中午回家就开始张罗着晚上的年夜饭,包饺子是肯定的,而且还要炒几个菜意思一下,这可是在外国过的第一个春节,用台湾同学的话讲,“蛮有纪念意义的”。 我们分头外出去采购,我和刺猬在超市里碰上了很多中国同学,他们也都是都在采办“年货”呢,这事儿想想就觉着壮观,不管是在世界的什么角落,十多亿的华人都在摩拳擦掌的准备着春节大餐,这么多华人,这么悠久的历史,这么灿烂的传统文化,试问天下谁能敌? 这几天我发现挂在客厅衣架上的丝巾怪怪的,也像刺猬上次提到的睡衣一样,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起了褶皱,下午我采购回来,无意间终于解开了这个谜,也发现了少爷的一个绝对隐私。 过程是这样:下午外出采购结束我先回到家,进门后就把手里提的东西拿到厨房放好,随后在客厅里坐着看书等其他人回来准备一齐动手开始准备年夜饭。 一会儿,少爷回来了,他把采购的东西直接放到厨房后,居然没发现我正在客厅。 我听到他从厨房出来后,脚步声就好像逐渐消失在刺猬的房间,奇怪,他怎么进了刺猬的房间?这女孩的闺房可不该随便进入哦。 我悄悄地走到客厅门口,透过门缝向对面刺猬的房间窥视,只见少爷手里拿着刺猬的睡衣从里面走出来,进了自己的卧室。 呵呵,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没出动静,继续在客厅里隐蔽着。一会儿,少爷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又把睡衣放回到刺猬的房间,自始至终,从他那旁若无人的表情看,他一直不知道我在家里正窥视着他。 刺猬回来后,忙活了一通,洗完手进了自己的卧室,我跟着她走进去,神秘地一笑,问:“刺猬,看看你的睡衣是不是又起了褶皱?” 刺猬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看,很吃惊地说:“真的又那样了,看来你一定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干的?” 我笑了笑,说:“要是我干的,也就是偷偷的穿一下,肯定不至于起这么奇怪的皱吧?告诉你,是少爷干的,呵呵,青春期的大男孩嘛,你的明白?” 刺猬瞪大眼睛问:“你看见的?” 我点点头。 刺猬轻声说:“明白了,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 我问:“你明白什么?” 她说:“我知道很多青春期的男孩喜欢用女孩的衣物自蔚,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唉,只要他不把睡衣弄脏,弄出褶皱我认了,你说能有什么办法?谁好意思开口跟他提这事儿啊,再说大家在一起住着,这样的事也防不胜防,就不去计较了。” 嘿,她这几句话让我吃惊不小,真要对她刮目相看啊,平时不屑于打听异性、不谙男女之事的刺猬,怎么也会懂得这个? 我问:“嗨,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觉得你知道这些有点儿不可思议。” 刺猬说:“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过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你还记得美国的电视剧《成长的烦恼》么? 我点点头。 她说:“剧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在学校住宿的女孩凯罗尔对临时借住家中她卧室的一个男孩说:‘你要小心,我衣柜里的衣裳和裙子是很容易弄皱的’,我当时感到不解,不明白凯罗尔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当医生的表哥告诉我,很多青春期的男孩喜欢用女孩的衣物自蔚,所以容易弄皱。” 我呵呵笑着,说:“懂得也不少啊,那省得我再给你讲了,看到少爷拿着你的睡衣进了自己的房间时,就知道我丝巾上的褶皱肯定也是他干的,只是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没往这上面想。” 刺猬说:“是么?你的丝巾也被他办了?这小子倒不偏食啊,嘻嘻。” 夜幕降临,大家围着采购的东西商量怎样分工开始烹制我们的年夜大餐。 做饭炒菜都没问题,唯独包饺子,只有莎莎一个人会。没办法,和面、调馅和擀皮的千斤重担都落在她一人肩上,包馅我们就可以照葫芦画瓢了,没包过饺子,总都吃过饺子吧,真不敢想象,以前在家里过年看着酒菜摆上桌、饺子下了锅挺容易的,现在一干才发现竟是这么的麻烦,弄桌丰盛的年夜饭感觉像是奢望一样。 我们一边其乐融融的准备年夜饭,一边无限深情的回忆起在国内过春节时那些难忘的点滴往事,离开了祖国,离开了父母,离开了亲友,才知道与他们在一起过年是多么的幸福。 不管聊起什么,大家都很高兴,唯独聊起春节晚会,大家皱起了眉头,真扫兴。 刺猬像是安慰自己,说“其实春节联欢晚会不看也罢,这几年晚会越办越差,他们还有脸说是因为观众的期望值越来越高,口味越来越刁,众口难调。” 少爷接口道:“对,电视台就是胡扯,他们整天牛气冲天不把演员放在眼里,今天枪毙这个,明天封杀那个,陈佩斯朱时茂,大家多喜欢啊,被他们封杀了,赵本山呢,晚出来了好几年,就因为当时去考察赵本山的晚会筹备小组感觉人家赵本山没敬着他们,就把赵本山的机会给cncel(取消)了,大家喜欢的他们不喜欢,这样的人办晚会,只会越办越糟,电视台的破晚会,我好几年都不看了。” 莎莎说:“在国内平时学习时间紧张,要看电影电视,也必须是精品才对得起自己的时间,我的体会是,贺岁片看冯小刚的,室内剧看英达的,武打片看成龙的,搞笑片看周星驰的,除这几位爷的作品之外,其它的一概不看。” 大家都有同感,随声附和。 我们说笑着,慨叹着,回忆着,不知不觉中,酒菜摆上了桌,饺子也下了锅,奢望真的变成了现实。 这顿年夜饭吃的好香!菜中用了不少我们平时不舍得买的中餐调料,我们的老祖宗怎么就这么聪明呢?研究了这么多好吃的材料。 吃饱喝足之后,没电视看,大家就坐在客厅里聊天守岁,此时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了,谁也没有想去睡觉的意思,谁心里都清楚,岂止是在守岁,大家也都在等着往家里打电话呢。 子夜时分将要到来,马年就要送走了,此时国内已经是羊年第一天的早晨不到七点钟,勤快早起的人应该都开始出去给亲朋好友上门拜年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正好不影响国内亲人的休息。 “咚咚咚咚”,莎莎敲着塑料桶,充作新春的钟声响起来,羊年到了。 各位轮流开始给家里打拜年电话。我们觉得这个时候打电话意义挺重大的,殊不知因为平时整天跟家里同电话,国内的亲人都不在乎了,也可能是因为忙着应付前来拜年的亲友或者急着要下饺子,没说几句话反而催促我们快放下电话,我晕!还当我们是小孩子?我们这么老远打电话都不当回事? 通完电话,大家又开始彼此作揖嘻嘻哈哈搞笑着拜年,少爷单膝点地冲我们双拳一抱,说:“我给各位拜年了,来点儿压岁钱如何?” 刺猬逗他,说:“单腿跪不算,你要完全跪下磕头才给的,而且一次只能给十块钱。” 少爷另一条腿“刷”就跪下了,对刺猬认真地说:“此话当真?那你准备好钱吧,我可要真磕头了,不是一次啊。” 我天,他要是真磕头,刺猬就不好收场了,我连忙解围说:“少爷,一次十块可不是英镑啊。” 少爷说:“人民币也行啊,一次十块,十次一百,呵呵,我先弄她几百块钱再说。” 刺猬不紧不慢地说:“你想的美,谁跟你说是人民币?哼,第一笔是日元,第二笔看情况再说!” 我们哈哈大笑,莎莎说:“少爷啊,你还磕么?磕一个头还不值一块钱人民币,要磕几百个才能实现你的经济目标呢,回头要再整出越南盾,那就要磕成千上万个头了,哈哈。” 92.过完情人节就去打工 昨天是西方的情人节,也是我到西方后赶上的第一个情人节。 我叫上莎莎抽空去逛街,说是逛街,实际上是逛贺卡店,这里还有专门卖贺卡的小店。 我要给东方买一张贺卡,选什么样的呢?当时我颇费了一番脑筋,最后特意挑选了一张给husbnd(丈夫)的,这引来了售货员小姐奇怪的目光,那眼神似乎是在怀疑我真的婚否,难道我不像个妻子的样子么?或者我还很年轻? 我发现莎莎变了,之所以叫她出来一起买贺卡,就是因为她在国内也有个男朋友,但她居然没买,好像根本就没打算给男朋友寄贺卡,而且,她似乎褪去了刚来英国时为了省钱而甘当租房黑户的农家子女本色,在后来逛街时居然买了一套挺贵的化妆品,这套化妆品是上次我和刺猬出来逛街时都看好了的,不过后来还是没舍得买,莎莎难道忘了父母为她留学而举债了? 回到家,我躲到没人的角落,满怀深情的给东方写贺卡。因为激动,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字写得更加歪歪扭扭,写完后,我得意地欣赏着,漂亮的贺卡虽然字写得很不漂亮,但那是我的心声: “亲爱的瓜瓜,我的老公,我永远的情人,我的好爸爸: 不管你什么时候收到这张贺卡都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我是在情人节这一天给你寄出的,也在这一天为我们祈祷,愿我们永远都是恋人、夫妻、情人(包括偷情者,刺激)、父女,更愿我们不仅今生相爱,生生世世都相爱,相爱一万年。 你永远的恋人、老婆、情人、女儿:东方苗氏” 嗯,好,写得不错,自己感到心满意足,然后剪下一根长发,夹到贺卡里,长发可伴君,一根青丝寄深情。 买贺卡不贵,可寄出贺卡却花了五镑,将近人民币七十块钱,莫非这贺卡也是做头等舱去中国? 昨天白天莎莎买化妆品让我吃惊,到了晚上她又让我吃了一惊,这丫头居然在情人节这一天,接受了我们班的同学小黑的邀请,看电影去了! 情人节的电影院,不就是情侣们的去处么?那个在中国一心一意痴心等候着的爱人也许在她心中的位置被挪到一边去了? 小黑是个非洲黑人留学生。 我感觉这些事发生在久经情场的我身上还算正常,莎莎可不一样啊。我们中学时就流传这样一句话,男孩一变好就省钱,女孩一变坏就花钱,看来出去逛街时她敢买那么贵的化妆品就说明了问题。 莎莎出去看电影,我们都担心她的安全,谁都没睡,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时时往窗外张望盼着她的踪影,直到看他俩的身影出现后,我们才如释重负,小黑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才告辞,我们从窗内往外偷看,在桔黄|色的路灯光下,小黑分别前想吻她,被她躲开了,只让小黑亲了一下脸蛋。 她可真胆大,难道不怕小黑在回来的路上对她图谋不轨么?英国可是熟人强Jian率最高的国家啊。越是熟人,越要提防。 少爷认为我们是草木皆兵,有点辜负了小黑,因为这个非洲朋友昨天刚给我们介绍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一份儿很好的工作,使我们得以从今天开始了课余打工。 这打工说来简单,但意义却很重大,对于我们来说非同小可,是我们几个今生第一次开始挣钱。 小黑也够神的,不知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竟能知道有一个医院员工餐厅临时招聘几个服务员,消息很准,人家并没有登招聘广告。 我们四个人都去应聘,结果全被录用了。 大家没想到找工作竟然这么简单?简直有点难以置信,而且这工作太理想了,虽然是临时的,只能干几个月,可每天从下午5点干到7点,两个小时,每小时8镑,一天就挣16镑,多爽啊,算下来月进项就将近五百镑呢,以后就是天天给东方打电话,一个月也用不了100镑,用我自己挣的钱给心上人打电话,不愧疚了,花再多也没关系,如果用爸妈的钱,再节省也总有点挥霍的感觉。 我们打工的时间也挺合适,正好是每天下课之后,尤其让我们心动的还有那餐厅提供一顿免费晚餐,这几个月不用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2 部分阅读 再做晚饭了,不光挣钱,还省钱,多美! 工作地点也不算远,从学校出发步行,不足十五分钟的路程。 这是个不大的公立医院,除去在岗位上工作的医务人员,每次来就餐的人数不定,据说最多时也就五十几个人,但餐厅每次却要准备七十份套餐,以防出现临时增加的就餐人员无餐可吃的局面。 今天我们下课后开始第一天的课余打工。餐厅一共有十个工作人员,但只有我们四个亚洲人,也可以说只有我们四个是学生。 餐厅负责人叫亨特,是个很友善的欧洲帅哥,一见面就对我们的加盟表示欢迎,说:“欢迎各位,希望我们相处愉快,这里是内部餐厅,不是对外营业的餐馆,所以工作很轻松,每次做什么不一定,临时分配,干啥都有。” 接着,亨特开始分配今天的工作。我们忙活起来,有人负责配餐,有人负责发放餐具,有人负责回收餐具,擦玻璃、洗地板,甚至到停车场帮用餐者洗车,就是不必有人刷盘子洗碗,因为有自动洗碗机呢,只要把待刷的盘子和碗放到洗碗机的自动入口处就行了。 用餐的人陆陆续续、稀稀落落、细水长流般的来到餐厅,来了就吃,吃了就走,有来有走,络绎不绝。 我负责回收餐具,虽然不紧不慢,倒也一直没闲着,感觉这活很轻松,也许是过分放松了,干活中突然一个瓷盘子从我的手中滑落,糟了!清脆的响声随之响起“哗啦”! 我紧张了,想起了旧社会的女工,有点怕,工作第一天就摔碎了盘子,不会被炒吧?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瓷盘子落地之际清脆的破碎声音响起后,竟是短暂的寂静,随后餐厅内所有人员竟然全体鼓掌欢呼起来,简直就像起哄一样! 啊?天哪!他们什么意思?我的脸顿时羞的通红,心想亨特一定要责备我了,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胆怯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冲我一竖大拇指,说:“Wonderful!(好极了!)” 他讥讽我?我忙对他说:“非常非常抱歉,都是我的过错,我愿意赔偿。” 我在说抱歉时,用了wfullysorry,是一句表示非常诚惶诚恐的抱歉用语。 亨特却微微一笑,说:“No,No!Nottll!(不不,根本不需要!)” 不需要?大家起哄难道是在庆贺?不明白,英国人太幽默了,简直不可思议。 用餐人员走后,餐厅工作人员才开始用餐。真丰盛,炸鸡腿随便吃,汉堡不限量,蔬菜水果应有尽有,饮料可以敞开肚皮喝。 浪费!触目惊心的浪费!我们吃完后,那些多余的、根本就没人碰过的、没有被污染的所有食物居然全部被倒掉,他们怎么不想想非洲的灾民呢?浪费巨大啊。 眼看着那些在不锈钢方盘里摆放整齐的、我们最爱吃的炸鸡腿“列队迈进”了垃圾桶,让我们这些自从来到英国后就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穷学生心疼不已,难道说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是公家的,浪费就天经地义? 我悄悄对刺猬说:“真想跟他们商量一下,让咱们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餐该多好,这样扔了太可惜!” 刺猬说:“不可,绝对不可!这样人家会看不起咱中国人的。” 唉!虽然节俭是美德,虽然他们太浪费,可牵扯到面子问题,就没这么简单了。 93.会话与信仰 春天到了。转眼间我们来英国已经半年多,还差三个月就要大学毕业了,这半年真是弹指一挥间。就这么一挥间,我们就能拿到双文凭,一个是国内的海西财政学院国际贸易本科,一个是英国苏爱大学的经济管理本科。 今天是星期六,上午只有我和刺猬在家,原来的房东劳拉来了。 劳拉进门后宣称是专门来客的,我和刺猬见到她感觉很亲切,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拉着她的手从她迈进门槛就开始聊。 聊了一会儿,劳拉开始不住地摇头了,并说:“我没想到,你们的英语会话进步速度这么慢,难道你们平时不与别人交流?” 我说:“交流啊,我们现在基本上都能听懂老师的讲课内容了,这还不行?” 劳拉又摇摇头,直言相告,说:“小姐,尽管你们能听懂老师讲课,但你们仍然没有融入英国的生活,会话还是那么单调生硬,这从你们的词汇匮乏就能看出来,原因肯定与你们住在一起的同学有关,大家都是从中国来的吧?虽然在学校时周围老师和同学大多数都是英国人,是英语环境,但一回到家,周围都是中国人,不管你们怎么坚持说英语,其实语言环境也与中国无异,仅仅相当于你们在国内用英语对话而已。” 对呀,我们在家说英语,也是中国人之间说英语,与在国内说英语无异。 她还告诫我们:“一旦等你们毕业之后回到中国,你们的英语会话能力很快就会弱化,那时会后悔的,因为在英国始终没有形成固化的语感,我劝你们千万要重视我的忠告,原来很多住在我家的中国学生回国后给我写信时都谈到了这个问题。” 刺猬冲我点点头,说:“苗,劳拉说得的确有道理,你说呢?” 我也点点头,然后向劳拉讨教:“劳拉,你说我们该如何加强英语会话能力呢?” 劳拉说:“其实这也好办,明天我给你们介绍陈太太吧,她和你们一样,也是华人,但入了英国籍,已经跟老公在这里定居几十年了,她是基督徒,肯定愿意通过与你们在生活中交朋友,来引导你们信奉耶稣,这样你们不就算是有了专门的英语老师?” 嗯,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资产阶级的攻心战术吧?我问:“劳拉,在生活中交朋友是什么意思?” 劳拉说:“就是请你们到她家去吃饭啊,或者带领你们去郊游之类的,总之就是创造与你们聊天的机会讲圣经故事,你们想想,如果能经常有这样的交流机会,最终不管你们是否信仰基督,但朋友肯定是交到了,而且对提高英语会话能力也会大有助益。” 我说:“好啊,只要不强迫我们信仰基督耶稣,就无所谓,我虽然还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但即便打算有点儿宗教信仰的话,也是倾向于中国的佛教。” 劳拉很认真地说:“那当然,英国是提倡信仰自由的,不会有人强迫你们,这毫无疑问。” 刺猬说:“我的信仰是共产主义,就是强迫也不怕,我会为了共产主义而奉献自己的一切。” 劳拉笑了,说:“我不认为你们的共产主义是信仰,倒觉得那更象是一种精神,信仰是强调因果关系的,你今天行善或者奉献,是为了将来你进入天堂,而不是为了别人进入天堂、你自己进入地狱,说白了,就是现在奉献,将来自己受益,可你们说的是自己奉献和牺牲后,别人在遥远的未来才有可能受益,对不对?自己现在奉献和牺牲之后,现在和将来自己都不会受益,算是信仰么?所以我觉得这更象是一种精神,没有因果关系。” 不简单啊,劳拉这一通宏论,让我和刺猬对她刮目相看,我想她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有道道儿。 最后她告辞前,邀请我们俩明天跟着她去拜访陈太太和陈先生,我们答应了。 今天打工时,我被分配去院子里洗车,凡是来吃饭的人只要把车停好,冲我点点头,我就拿着水枪一通猛泚,真好玩,我感觉就像童年时玩儿水管子一样。其实苏堡整个城市几乎一尘不染,停在院子里的汽车身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尘埃和污渍,因此所谓洗车,也就是用高压水枪把车冲一下而已。 我从小就喜欢玩儿水,眼前这轻松的洗车简直等同于游戏,等到我把车都冲洗了一遍时,还意尤未尽呢,不过是不敢继续再玩儿了,否则会让亨特误以为我在故意磨洋工,挣洋人的工钱,才是真正的“磨洋工”呢。 洗完车,亨特让我看哪个同事忙不过来,就去帮着干。嘿嘿,这相当于足球场上的中场自由人啊。 我在餐厅里转悠了一圈,觉得哪个同事也不忙,干脆,去帮刺猬收拾餐具吧,我刚要走向刺猬,平时总是喜欢盯着我看、令人讨厌的凯特走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说:“海伦,帮我去打开蒸汽消毒柜吧。” 什么?我帮他?虽然打开那个螺旋开关是要费点力气,可他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空着手,凭什么让我去打开?他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昨天刺猬手忙脚乱时还是自己打开的,难道凯特还不如一个女生? 我料定他是故意跟我套近乎,加之平时就很讨厌他,就二话不说扭头向刺猬走去。说实话,我这样不太礼貌。 他不甘心,从后边追上来又一次挡在我的面前,说:“小姐,难道你不能帮帮我么?” 现在我明白无误地看出他想跟我套近乎的企图了,就来了个干脆的拒绝,说:“凯特,你可是个有力量的大男人啊,我自己一个人都能打开,你还需要一个女人帮忙?你会打不开?” 没想到我的几句话竟捅了马蜂窝,恼羞成怒的他恶狠狠的冲我低声骂了一句“Fuckyou!(骂人的脏话)” 我也被激怒了,非常气愤的回敬他,怒斥道:“Youreunderbred!(没教养,下流!)” 94.免费的午餐? 今天上午劳拉开车带着我和刺猬去拜访了陈太太和她的先生。 途中刺猬对我说:“苗,咱们今天要是听到基督徒传教布道,不管是否接受,要尽量聆听,文明礼貌。” 我说:“估计人家也不会直截了当地开口就传道,怎么也该有点儿铺垫,至少会婉转一些,犹抱琵琶半遮面。” 劳拉边开车,边给我们介绍陈先生夫妻俩在英国的奋斗史。 陈先生夫妇俩祖籍福建,出生在台湾,上世纪七十年代来到英国留学,学桥梁建筑设计,当时他俩在台湾的父母都不富裕,两个穷学生在英国从勤工俭学开始,毕业、定居、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直到退休,相依为命奋斗一生,一路艰辛走来。当然,这一生奋斗的艰辛换来的也是丰厚的回报,与所有工程师出身的华人移民一样,他们也步入了社会的上层,受人尊敬,而且,还有一双很出色的儿女,都是毕业于名牌大学的博士。 路不远,劳拉还没介绍完,陈太太家到了。 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栋漂亮的别墅,三层本地小楼。在洋人的地界,就是间茅房也算洋房,所以我们把平时在国内称之的小洋楼都称为本地小楼。 一进门,陈太太就笑容可掬地过来招呼我们,说:“欢迎呀,你们来我家做客让我很高兴,感谢上帝,让我结识新朋友。” 她先生热情的把我们请到客厅坐下,陈太太继续跟我们一见如故地亲热寒暄,她的英语发音很好听,不像劳拉,有很浓的苏格兰口音。也许都是华人,对彼此的发音更适应。 我仔细打量着陈太太两口子,他们给人的感觉很慈祥,面善,真有点上帝信徒的意思。 我夸奖主人说:“陈太太,您和陈先生能在英国有如此的生活水准,足以证明事业和生活都是成功的,你们这么卓越,能与你们相识,我很荣幸。” 刺猬在我耳边轻声说:“呸,势利眼,拍马屁。” 我悄悄在她腿上拧了一把,这家伙,怎么能说我势利眼、拍马屁呢,本来就荣幸嘛。 陈太太很谦虚,说:“并非因为我们是多么的卓越,这要感谢上帝给了我们机会,才让我们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刺猬说:“陈太太您太谦虚了,要不是卓越的人,有了机会也白搭啊,因为你的上帝应该给所有人相同的机会啊。” 陈先生说:“不,不是谦虚,就大多数人来说,人与人之间卓越的差异是不大的,对于渴望成功的人来说,勤奋的差异也是不大的,差异最大的是运气,把握机会的运气,上帝虽然公平,但赐予的运气也不是遍地都是。” 刺猬说:“可是在中国,人们都认为成功的人肯定是优秀的,运气是次要的,努力进取是主要的。” 陈太太说:“这可能是认识上的差异吧?我认为即便是没有成功的,也未必不是优秀的,中国不是有句话说‘不以成败论英雄’么?在英国恰恰就是不以成败论英雄,这说明了普通人群自信的心态。” 她说得真好,有道理!我开始接受他俩的观点了,说:“对啊,中国很多人认为只有成功才是优秀的,可能就是缘于不自信吧。” 刺猬说:“未必。” 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陈先生对她说:“小姐,我告诉你一个对比的例子,你大概就会同意我的观点了,我有一个研究社会形态的朋友曾经在中国和美国做过对比调查,询问很多路过富人豪宅边的行人,问他们对那豪宅是否羡慕,大多数被调查的美国人都心情平静地表示,住在豪宅里的人仅仅就是比自己运气好而已,是把握了机会的结果,没什么可羡慕的,而大多数被调查的中国人回答就很有趣了,有人真是羡慕,慨叹人家的命好,有人则酸酸的表示,豪宅的主人是因为比一般的人‘能’,才会发达,少数人居然还咬牙切齿地嫉妒道,恨不得把那豪宅给炸了。” 他的话让我开始了沉思,是啊,大多数的中国人的确是缺乏自信的,他们心地善良,逆来顺受,虽勤劳勇敢却信心不足,更不善于把握机会。有人说,机会只垂青有准备的人,我倒是觉得应该说,机会只眷顾有信心的人。 陈太太说:“上帝是公平的,只要你有信心,他就会给你机会,当然,机会是不一样的,因人而异,这还是要看上帝的旨意。” 刺猬笑了,但掩饰不住内心的排斥,说:“看来上帝也挑肥拣瘦,还是不公平啊,陈太太大概要开始传教了?” 我感觉刺猬这样说有些无礼,忙打圆场,笑呵呵地说:“刺猬,陈太太只是跟我们探讨问题嘛,哪里是在传教啊?把人家说得好象别有用心似的。” 没想到陈太太却很宽容地笑了,说:“对啊,我是在传教啊,希望我能随时带给你们福音,这没什么可否认的,但我不是别有用心,是真心。” 我被感动了,陈太太多么的坦诚啊,这样实实在在的传教反而比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容易让我接受。 我对基督开始有了好感。 劳拉很高兴,对我说:“看你们交流的多么好,这样你们的口语水平才会很快地提高。” 陈太太说:“你是否有兴趣跟我一起来读《圣经》?那里面很多故事都象是生活中的对话,会使你们的口语水平提高得更快。” 刺猬没有表示反对,陈先生就像教务处的老师发课本一样,给我们每人拿来一本崭新的《圣经》,说:“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基督经典理论学习开始。陈太太找出《圣经》的一段,让我和刺猬轮流读,她则不住地认真给我们纠正着发音,我们读一段,她讲解一段,真的就像讲故事,呵呵,原来圣经的内容非常有趣,把我和刺猬听的都入了迷,好啊妙啊,学习《圣经》竟然是这么的有意思。 陈太太给我们讲着圣经故事的同时,也不断地跟我们聊一些《圣经》以外的其它话题,她的学识非常渊博,尤其对女性世界名人的传记有独到研究,从埃及艳后到女沙皇,从慈禧太后到今天的撒切尔夫人,还有居里夫人、贝隆夫人什么的。 聊起这些话题,刺猬算找到北了,她也喜欢研究这些,就跟陈太太开始了热烈的讨论,我一直不知道,刺猬对这些女性名人的历史如此了解,连陈太太都不住地夸奖她知识面广,博学多才,真服了,两人在这里找到了共同语言,真的有缘呢。倒是把我和劳拉搞得挺没面子,尤其显得我很无知,有点嫉妒了。 我们就这样边读圣经边聊天,轻松愉快地度过了一上午,中午主人要请我们吃饭,正经八百是一顿免费的午餐。 我们帮着主人布置餐桌,我对刺猬悄悄说:“谁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刺猬也悄声说:“你先别急,你断定今天的午餐肯定是免费的?你尽管不用支付现金,但是不是将来要支付其它的什么东西呢?我看难说。” 支付其它的东西?金钱之外的?形而上的?自尊?自信?自爱?灵魂? 大概陈先生发现了上午在陈太太夸奖刺猬博学多才时我的尴尬和嫉妒,所以中午用餐时他总是跟我说话,似乎是为了让我心理平衡。 他趁刺猬正在跟陈太太小声说话的时候,悄悄对我说:“孩子,你很漂亮。” 我挺得意,呵呵,我就是比刺猬漂亮,这是公认的。 我说:“谢谢啦,你也很英俊啊,不知你能否告诉我,与你女儿比,我们谁更漂亮?” 说完我就后悔了,怎么可以这么问,简直是得寸进尺给陈先生出难题啊。 陈先生倒是没在意,说:“你们都很漂亮,只不过你比她年龄小多了,年轻也是一种美丽。” 我们享用了一顿丰盛的中式大餐,很多原料和调料都是从中国进口的,这些东西在英国商店里是很贵的,除了那些有钱的华人,我们这些穷学生可是舍不得买。 午餐最受欢迎的是在中国几毛钱一包的榨菜丝,在这里要一英镑一包,我们每次去超市采购都想买,好想吃啊,可每次一盘算要十几块人民币买一包榨菜丝,实在太过分,就忍住了,馋死也不买! 吃完饭主人带领我们参观屋后的小花园。陈太太对刺猬说:“花儿们都含苞待放了,像你们一样。” 我指着一片带刺的玫瑰对陈先生说:“这些玫瑰不好伺弄吧?是不是经常会扎手?” 陈先生幽幽的一笑,说:“是啊,这玫瑰就像漂亮的女人,观赏可以,要是拥有她,伺弄她,就一定会被扎,所以观花者比种花者潇洒,他们不必付出,就可享受。” 此话让我联想到东方的朋友黄洪说过的话:漂亮的女人只可占有,不可拥有。 这陈先生是不是话里有话啊? 我试探他,问:“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买花要比种花划算?既省力又享受,还不负责任。” 他点头说:“对,就是这个意思,就像只恋爱不结婚一样。” 我肯定,他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因为他与太太完全不一样。 95.毕业之前不言爱 昨天下午从陈太太家里出来时已临近黄昏,告别前我们在她家小花园里合影留念,照相时,刺猬像女儿一样挽着陈太太,而陈先生则搂着我的肩膀,我突发奇想,想测试一下他的反应,就搂着他的腰,亲亲热热地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片,我也没发现陈先生有什么异常的回应或特别的暗示,自己琢磨,陈先生会与他女儿也如此亲热的拍照么?他在搂着我时,是把我当成了女儿,还是当成了女人?想来想去也不得其解。 从陈太太家出来,到了打工时间,我和刺猬直接赶到了餐厅。收工时,一个与我们平时相处得很好的英格兰小伙子小大家宣布辞职,他要去美国上学。尽管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很喜欢他,告别时,竟有些伤感。他跟每个男士都握了手,与每个女士都拥抱了一下,唯独跟我,不但拥抱,还吻了我的脸颊,这特殊的待遇让我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少爷见状在一旁起哄说:“苗,就你最漂亮,人家看上你啦。” 我重重的捶了他一拳,骂道:“滚,讨厌!” 嘴上骂着,心里却很高兴,这种特殊的待遇虽然让我有点尴尬,但也让我自豪,被喜欢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受到特别的重视是我从小就最喜欢的感觉。 在我童年时期,每当妈妈带我到别人家里做客,总是让我给大人们背诵诗歌,我每次的努力表现,都是为了随后可以沾沾自喜地享受着大人们的夸奖,那一刻,仿佛我是世界的中心,大家都在关注我,心里的滋味美极了。可一旦大人们说起了与我无关的话题,没人理会我,就感觉受到了无法忍受的冷落,于是我总在大人们谈兴正浓的时候,突然跟妈妈说:“妈妈,我要尿尿!” 三急可不能缓,不管主人此刻的聊兴多浓,也不得不中断谈话,告诉我们厕所在哪里,然后妈妈再领着我去厕所,随后我便再次成为被关注的中心,感觉被冷落的心才得以安慰。 昨天晚上我们从餐厅下班没回家,直接去了学校机房,大家都要在学校的电子图书馆里查阅资料和文献,开始准备毕业论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要面临毕业考试。这里的教授要求你准备毕业论文的中心思想时,必须拿出自己的System(体系),多吓人,这要是在国内,就凭我们一帮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能、怎么敢拿出自己的思想体系? 我在机房聚精会神地上网查资料,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总是感觉旁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可当我暗暗扫视四周时,并没发现这双眼睛,我把目光重新集中在屏幕上时,那感觉又出现了,而且非常的明显,就在旁边,右侧。 这感觉挺别扭,让我浑身不自在,无法再集中精力。我干脆站起来,往我右边看去,几个白人学生,一个胖胖的华人学生,说他是华人而不是亚裔,是因为我看到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中文网站。还是没发现有人注视我,难道我神经质了?幻觉? 我继续查阅资料,此时那感觉没了,我暗笑自己纯属自作多情,突然,身后有人轻轻拍我肩膀,回头一看,是那个胖胖的华人学生,他木木地看着我,表情很呆板语气生硬地对我说:“你,出来一下。” 说完,他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出去一下?凭什么?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这小子是哪部分的?互不相识,不说原因,我为何要的出去呢?偏不! 那胖哥们儿出了门,站在楼道里从门口望着我,眼里满是期待的目光。 哈!我明白了,这小子肯定是一个毫无经验的追求者,这么说刚才感觉有人总是盯着我看,那目光肯定来自于他,不是我神经质。 可能这小子完全没追女孩子的经验,或许家中有钱太骄傲,一直都是女孩子追他,可不管怎么说,如此没技巧不浪漫的方式,是不会有女孩子感兴趣的,这样的男生要么是太无知,要么是太狂妄,在情场上征战,如果不先用钱轰炸,还没开战就要被杀掉的。 我继续上网,毫不理会门外的他,一个小时过后,竟把这个茬忘了,当我重新想起他,抬头向门外望去时,早已不见他的踪影,哼,走了?假如他没走,而是躲在附近一直等着我,多少还算有点儿浪漫和真诚,还有可能让人动心,否则,就这水平还想追女孩子?还是回去趁早歇了吧。 回家的路上,刺猬说:“苗,你知道么?海玉现在落魄了。” 我问:“落魄?现在这盛世想落魄也难,你说他怎么个落魄法?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老大给我来信了,信中说海玉去年跟女朋友吹了,然后连续追了三个女生,都无功而返,结果突然就没了自信,在女生面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优越感和傲气了。” 我说:“这可不是落魄,这叫成熟,不过就是他那优越感和傲气才是吸引女孩子的地方,要是没了自信,以后就没资格当色狼了,只有当色羊的份,等着狼来光顾吧。” 刺猬哈哈一笑,说:“那你呢?小色女,你就是披着羊皮的色狼!” 我也笑着说:“我怎么会是狼?我不会再去主动追求男生啦,顶多是个披着狼皮的色羊。” 我和东方现在每天都通两次电话,早晨是他叫醒我。晚上十二点睡觉时,我再打给他,那时他已经在早晨上班的路上了。 最近算了算,每个月正好要打一百英镑的电话,一张IP电话卡是二十镑,我每个月正好用五张,这一百英镑的电话,至少有九十英镑是打给东方的,兑成|人民币也挺可怕的,一百英镑,一千三百多块钱人民币呢。 晚上洗完澡上床给东方打电话时,接通后他没容我说几句话,就说:“苗,你最近要收心,全力准备毕业论文,爱有的是时间,但毕业之前的时间不多了,毕业前少谈点爱,多想点学习。” 哼,扫兴,本来还想跟他来点儿甜言蜜语呢,这下全没了,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尽管通话时有点扫兴,可通完电话后又格外想念他,就把他的衬衣从枕头下面拿出来,抱在胸前,那上面仿佛还有他的体味,淡淡的清香,我贪婪地嗅着,回想着与他在一起时的甜蜜,睡着了。 今天早晨醒来时,那衬衣仿佛被我挤到了一边,委屈地躺在床沿上,但一只袖子却像是他的手,不老实地伸到了我的腿间,我发现后,笑了。 96.剑桥学生的观念 少爷病了,发烧。 他中午下课后直接回家休息,下午的课也没上。到了晚上我们来到餐厅外,合计着怎么帮少爷请假,商量完走进餐厅后大家的脚步都停住了,我们看到已经穿好工作服的少爷正在等着我们,他这个病号居然比我们来的还早。 刺猬走到他面前关心地问:“少爷,感觉好些么?发烧还来啊,挣钱不要命了?” 少爷说:“没关系的,就是嗓子眼疼得难受,你们帮我看看,肯定是扁桃体发炎了,在家里就经常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和刺猬轮流往他的嗓子眼里张望,的确是,扁桃体肿得老大,红红的,刺猬说:“看来问题是不大,等回去吃几天抗菌素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们都从国内带了不少抗菌素之类的消炎药。 亨特得知少爷病了,坚决不同意他继续工作,并真诚地向少爷陈述了理由和忠告:“Jmes(少爷的英文名),第一,你的工作是为他人提供饮食服务,你的健康状况是从事这项工作的前提条件;第二,我知道你们到英国是来学习的,那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带病坚持学习是应该的,带病打工是不能接受的;第三,不管得了什么病,都要听从医生的诊断建议,万不可自作主张,我知道你没有去诊所。” 这就是观念差异,我们认为小病小灾的不值得大惊小怪,自己对付一下也就过去了,在国内上大学时,大家不也都是这样么?实在扛不过去了,才去校医院呢。英国人比咱活得仔细,不管什么事情都习惯于听专家的建议和指导,真呆板,要是没有专家呢?就不活了? 我认为中国人更习惯于万事不求人,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富有富的乐法,穷有穷的活法,这也许就是华人在世界各地都能够顽强地生存下去的原因吧。 刺猬对少爷说:“既然亨特这样说了,就接受他的忠告吧,听人劝吃饱饭嘛,虽然你现在还饿着肚子,但我看他不至于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少爷只好说:“那好吧,我这就回去联系大夫,反正咱们能享受英国的公费医疗,正好体验一下。” 说完,他换下工作服就要回家,亨特居然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我故意大声对少爷说:“你不吃完了再走?还要饿着肚子回家么?” 少爷扫了一眼亨特,不好意思地悄声说:“看来没戏了,那小子根本没有想让我留下吃饭的意思,也是,平时都是等就餐的人走后工作人员再吃饭,可我今天没干活,跟就餐人员一起吃饭是有点太过分了,让人感觉就是为了来吃这顿饭,才带病前来的。” 刺猬对少爷一竖大拇指,说:“好!少爷,说得有道理,我也认为不能吃,赶紧走最好。” 少爷把工作服放到衣柜里,亨特走过来说:“Jmes,你如果感到身体虚弱,就吃完再走吧,但一定要上一边吃,与大家保持一段距离,在没有获得诊断之前,还是要防止影响到别人的健康。” 少爷已经做好走的准备,这时要转回来再吃饭,就更没面子了,少爷道了一声谢,走了。 望着少爷出门的背影,刺猬说:“别看少爷有时跟女生计较,不像个男人,可今天表现得挺爷们儿,有点佩服他了。” 刺猬佩服少爷,我却随后开始佩服这餐厅对于工作人员数量的把握。真奇怪,平时干活时我们也觉不出来太忙,只是大家工作时没有闲着的,可今天少爷突然不在岗位,仅仅少了一个人,我们马上就感觉工作量增加了,手忙脚乱的。怪不得一旦有人离职,他的岗位第二天就有人接替呢,工作人员的数量始终没变,少一个人马上就感觉不一样。 难道这里面也有管理的学问?吃饭时我请教亨特:“亨特,你能否告诉我这餐厅工作人员的岗位数量确定的依据是什么吗?” 亨特轻描淡写地说:“工作量啊,把工作量化,每一样工作需要多少个单人工时或者多人工时,一算就出来了,很简单。” 我说:“可每个人工作态度不一样啊,认真程度不一,工作效率就不一样,怎么量化呢?” 亨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把工作量化,都是按照一个健康健全人的工作能力来确定的,工作态度不认真与工作量化标准不是一回事,不认真的人只能炒掉,怎么可能影响工作量化标准的制定?” 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医院内部餐厅,竟然还真有管理的学问,其实来英国后我就时时发现,这里把效率和管理渗入到了工作和生活中的每个角落,很多时候,你可以看到市政工程施工人员,在轻松地工作,但你只要在一旁仔细地观察一会儿,就会发现,工作并不轻松,只是他们的效率高,不轻松的工作干起来也不那样忙碌。” 我们将要吃完饭时,亨特出人意料地对我说:“也许你应该给Jmes(少爷的英文名)带回一份晚餐吧,他可能需要。” 我说:“不用吧?兴许他已经吃了呢。” 亨特说:“还是带回去吧,万一他没吃呢,我也当过学生,有过当学生勤工俭学的体验,你们跟我之间的理解是没有障碍的,中国不是有一句时髦的话叫“理解万岁”?” 我很感动,说:“对,理解万岁,头儿,你真是个好人,善解人意,我们中国人还有一句经典的话是‘好人一生平安’,对了,你能否告诉我,你毕业于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亨特平淡地说:“哦,剑桥,学管理的。” 我惊奇不已,说:“啊?剑桥,真的?毕业于那么著名的学府,还,还在这么个小餐厅里干?” 亨特再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怎么你们中国人都这样说?剑桥的毕业生也不是万能的啊,也需要经历社会实践,也需要积累工作经验,才会真正成为人才,再说,不管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大家都是平常的普通人,为什么就不能当这个餐厅的头儿呢?不扎扎实实的从底层做起,将来不会成功的。” 我张口结舌,他说得对啊。 亨特继续说:“我曾经接触过几个中国名牌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感觉不好,非常的不好,别人曾经告诉我,用中国人常说的一句话形容他们很贴切,我觉得很有道理。” 我问:“那句话是什么?” 他说:“是‘心比天高’。” 97.与日本人谈反日 我们可算领教了英国的公费医疗,只要不是马上要命的病,还是趁早回去歇着吧,要是在医院等,早着呢。看来不管是在哪儿,只要一沾上了“公”,就需要“功夫儿”了。 少爷昨天回到家后感觉好多了,自己量一下体温,不高,基本恢复正常,他听从了亨特的忠告,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苹果,就往诊所打电话联系约诊时间。 护士在电话里询问了他的症状、体温和过去的发病史,然后轻声细语地跟少爷协商:“先生,你现在的状况稳定了,不发烧就不需要紧急处置,但如果经常发作的话,是应该来诊断治疗的,我们约个时间吧,以便医生专门为你诊断,请告知你通常什么时间方便?” 少爷说:“我是个学生,只要不与上课时间和课余打工时间冲突,什么时候都行。” 护士态度很好,继续说:“先生,这个时段预约的人很多,几天之内恐怕没有时间,要不然等一会儿我跟医生商量一下你约诊的时间如何?请等候我的电话通知好么?” 十分钟后,护士小姐来电话,约诊时间排定了,当护士小姐在电话里告诉少爷预约的日子时,少爷乐了,愣是给气得哈哈大笑,他没想到约诊的日子居然是一个月之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3 部分阅读 后,那时扁桃体发炎肯定已经好了,还去诊什么劲头呢? 后来我们知道后,也乐得嘻嘻哈哈,这难道也算是英国人的幽默么? 今天早晨不顺,厨房的下水道堵了,大家感觉心里也堵,早餐用过的餐具没法刷洗,看着一片狼藉的场面就不舒服,少爷不顾清晨的礼数,只好打电话与房东联系,好在房东非常体谅我们,跟少爷约好中午找工人来疏通,大家心里才稍许舒服一点。 上学的路上,少爷冲我们三个摆出一副家长的样子说:“小姐们,中午谁回来照应啊?” 刺猬说:“我中午要去图书馆,没空回去,拜托各位了。” 莎莎也说:“我和小黑约好了,中午去找老师谈论文题目,实在不好意思。” 我倒是好意思,中午有空,可我怕回去就想找东西吃,只要破一次例,就有可能无法再坚持中午不吃饭的习惯了。 少爷难道中午没空么?我问他:“少爷,你是我们大家推选的家长,责无旁贷,还是你辛苦一趟吧。” 少爷说:“我不是已经辛苦了么?早晨就跟房东联系,联系的事情才应该我这个家长负责,平时有什么力气活我这个男士也尽量不让你们干,可今天无非就是回去照应一下,这总是你们力所能及的吧?” 刺猬说:“平时也没什么力气活啊,再说,你是个男人,不该这么计较。” 少爷说:“你又来了,张嘴闭嘴都是男人,男人怎么了?我还真不想当男人了,你们当吧,反正中午我不回去,你们谁想当男人就看着办吧。” 我笑了,缓和气氛地说:“少爷,你不想当男人了,也不让我们当女人?” 少爷不再说话,学校到了,直到大家走进教室,还是没商量出个中午回去照应的人选。 临近中午,一下课少爷就不见了,我们找了几个他常去的地方,也不见他的踪影。刺猬说:“这人真没劲,就是不想回去,也犯不着这么躲着藏的啊。” 我说:“那还是我回去吧,你去图书馆忙吧。” 我快步向家里走去,担心工人已经来了,兴许就等在家门口呢,快到家时,远远看见门开着,没锁,不用说,一定是少爷回来了,正在照应工人疏通下水管道呢。想不到他还真是个爷们儿,算是个负责任的人,刚才我们小看了他。 我走进厨房,少爷见我回来挺高兴,冲我竖起大拇指,说:“苗,你行,有责任心。” 我说:“谈不上责任心,大家一起住着,不管什么事情,总要有人干才行,你不是比我责任心更强,先回来了。” 少爷说:“我是被逼无奈啊,日本人说中国人到一起就是一盘散沙,咱们四个人要是没点儿集体主义,还不真让日本鬼子看了笑话?” 说得好啊!别看他是个少爷坯子,还挺有气节的,可怎么扯上了日本鬼子? 我开玩笑地问:“怎么莫名其妙地扯上了日本鬼子?这儿又没有。” 少爷眼向旁边一撇,说:“谁说的?那个小个子工人是日本裔移民,刚才寒暄时才知道。” 我跟那两个工人打了招呼,果然,是个小鬼子。我刚要喝口水,小个子日本后裔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据说你们这一代中国人都无条件仇视日本,真的么?” 我点点头:“没错,我们都痛恨日本鬼子。” 他说:“这都是你们国家所谓的爱国教育导致你们仇视日本的结果,整天给你们灌输南京大屠杀,不应该啊。” 嗯,这还是个从里到外纯种正宗的日本鬼子呢。我冷笑说:“你还真说错了,这可不是爱国主义教育的功劳,南京大屠杀对于我们来说,仅仅是个概念,只是愤恨而已,不足以令我们仇视你们,恰恰是因为日本人今天修改教科书,明天参拜靖国神社,后天又欺负打官司的中国劳工和慰安妇,我们就这样在日本人的‘耐心’引导下,一步步地走上了仇视日本人道路。拜日本所赐,我们这代人肯定是无条件仇视日本了,凡是我接触过的中国同学,没有不恨日本鬼子的,问题是不仅仅我们,估计中国下一代也不会喜欢日本。” 那小个子一定是理屈词穷了,无奈地摇摇头,不再说话,继续干他的活。 少爷对我点点头:“苗,说得好!” 我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说:“少爷,你是个汉子!” 少爷被我夸得心情舒畅,更显大度地对我挥挥手说:“你回学校吧,我在这儿盯着,一会儿就好。” 我跟屋内的人道别回学校。 走在路上,我在心中不得不佩服日本民族,已经移民英国的后裔都这样心系日本,怪不得二战期间美国政府要把美国藉日本后裔集中看管,否则搞不好兴许真会成为日本在美国的第五纵队呢。 快走到学校时,突然听到后面一句汉语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在我身后想起:“请问是中国人么?” 我回头一看,一个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华裔男生快步追上来。见我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就说:“看来是中国人,听懂我的话了。” 我笑了,说:“当然是,其实在这里不仅仅是中国人能听懂汉语,欧洲很多老外都在中国留过学呢。” 他挺大方,开门见山直接来了个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丁敬,刚从国内来,今天总算在街上碰上一个中国人,不容易啊。” 他这是胡说,没话找话,因为在这条街上,碰上中国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含蓄地戳穿了他,说:“是么?丁敬,可我每天走在这条街上,要想不碰上中国人,倒是挺难呢。” 他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说:“让你给看穿了,真没面子,不过就是想找个理由跟你搭话嘛。” 我哈哈一笑说:“好!就冲你的坦诚,你的目的达到了,我愿意认识你,不过前面就到学校了,我马上要上课,今天是没时间聊了,以后再说吧。” 他说:“那留个联系方式吧,告诉我,你住在哪儿?” 我说:“可以留个电话号码,但不能告诉你住在哪儿。” 他说:“好,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98.再访陈宅 我们在英国的课程全部结束,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 这几天大家行动像游击队,各自为战,在家准备的,到图书馆查资料的,不再有统一的作息时间。凡是在家里的,中午也懒得做饭,就用饼干点心之类的对付一下了事,因为有时间限制,毕业论文的准备也够忙活的,不过仍然可以忙里偷闲,昨天上午我和刺猬就去了陈先生家。 应该说我们俩这次去陈家的动机不纯,在路上我就琢磨,陈家今天会请我们吃饭么?会请我们吃中餐么?要是今天能在陈太太家打个牙祭该多好! 我心里正想着,咽了一下口水,没想到竟听到刺猬说:“别看陈先生夫妇都从台湾来,可他们做的饭菜挺合我的口味,香喷喷的,真向往。” 我说:“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嘛,而且在国外西餐把咱都给吃绿了,这会儿只要是中餐就行,口味都无所谓了,要是回到国内嘛,就一定要北方菜了,而且非要吃齐北菜系才行。” 刺猬笑笑说:“倒,人真是没有满足的时候,得陇望蜀,得寸进尺。” 我说:“这是人的本性使然,我曾听一个坐过女监的邻居讲,她在牢里时想男人想得难忍,几乎要发疯了,就在牢里咬牙切齿地发誓,出去后,凡是想跟她上床的,不分大小长幼,只要是个男人就答应,她那时在牢里对异性的需求可以说是如饥似渴,但出狱就后不一样了,凭自己的漂亮模样,声称至少要找个帅一点的男人上床才对得起自己,可帅男人满世界都是,很容易就到能达到上床的标准,于是又提高标准,增加一个温柔的条件,这温柔的也不算少,满大街都是,于是再提高条件,眼光更高,必须还是个有钱的,有钱而又温柔的英俊男人,在高档住宅区当中更不是少数,如果参加一次这个圈子的聚会,满屋子里都是,随手一抓就一大把,其实你只要不缠着嫁给人家,光上床,太esy(容易)了,人家还巴不得呢,因此对于漂亮女人来说,钓到这样的男人不算难,不过最后要把目光瞄准到精英阶层,什么文化水平层次素质啥的,那可就要用放大镜去找了,你看,不过是一个蹲过大狱的女人,仅仅是要跟别人做个鱼水之欢的露水夫妻,要求还步步提高呢,从饥不择食到秀色才餐,越来越挑剔,永不知足,足见贪婪就是人的本性啊。” 刺猬笑我胡思乱想,说:“你这个小色女,怎么从吃扯到了男女?还贪婪有理,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嘛。” 我说:“咱不是在说人的本性嘛,食,色,性也,啊。” 刺猬说:“不管怎么说,今天我的确盼着能有机会解解馋。” 我笑着说:“嘿嘿,那咱俩来学习就是幌子了,陈太太不知道咱俩原来是居心叵测的,俩馋鬼。 谈笑间,陈家到了。 陈先生和太太在楼上远远地早就看到了我俩,很有风度地出门迎接我们。 一见面陈太太就用问候来检验我们的英语会话能力是否退步了,还好,看表情似乎没让她失望,走进客厅还没坐下,她又让我们回忆上次讲的《圣经》故事的梗概,有趣儿,我们居然一点也没忘,完整地用英语背诵下来了。嗳?我们怎么能背下来呢?我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莫非上帝在帮忙?这圣经真的有这么神奇? 陈太太喜笑颜开,倒了两杯浓香的咖啡后递给我们满意地说:“看,你们把这圣经故事记住了,会话能力也就提高了,你们是否相信,就是因为圣经,你们才会背诵下来。” 刺猬装作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学《圣经》有这么大的好处?” 陈先生说:“没错,这是千真万确的,我一个老同学的女儿来英国留学,在台湾时英语水平极差,我看也就知道26个字母,多一点也不会了,初来英国怎么办?不要说学习,就是生存也困难啊,可老同学把孩子托付给我们,咱总不能看着不管,于是就商量快速提高她英语水平的办法,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主意,后来邻居说如果我们带着她读《圣经》肯定行,我们将信将疑就试了一下,一个月下来,果然效果奇佳,于是一连半年,我们就让《圣经》天天伴随那孩子,不可思议的是,半年之后,她居然可以自如地与英国人交流了。” 我是真的半信半疑,问:“这么神奇?的确不可思议啊。” 刺猬半开玩笑地说:“难道是上帝在帮助她?” 陈太太说:“是的,我坚信,是上帝在帮助她,否则没有道理啊。” 刺猬微微一笑,说:“半年时间在英国如此好的英语环境,能迅速提高也不奇怪啊。” 陈太太也笑了,说:“琳达(刺猬的英文名),我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但我相信你会有机会看到上帝创造的奇迹。” 陈先生也说:“当基督耶稣进入你们的心里时,你们就会知道,那不是强迫的,而是你们自愿的。” 陈太太说:“咱们喝完咖啡开始学习吧。” 陈先生说:“好,你们学习,我为你们去烧菜,今天给两位公主准备一顿大餐。” 陈太太看了他一眼,对我们说:“看,我先生都把你们奉为公主啦,要知道,这在英国可是不低的礼遇,这里真的有公主,不像在中国,公主只是奉承的名词。” 我感觉陈太太像是在吃醋,就看了看刺猬,她没理我,只是用一副真诚的表情说:“感谢你们的礼遇。” 我也随声附和着道谢,然后跟着耐心严格的陈太太开始学习圣经。 打牙祭的愿望实现了,当我们结束学习走进餐厅时,呈现在面前的是一桌丰盛的午餐,而且还是地道的中餐,有红烧鱼,炒芹菜,韭菜炒鸡蛋,酱牛肉,辣子鸡丁,黄瓜炒肉片,尤其难得是还有榨菜肉丝汤,在国内平民百姓喝的榨菜肉丝汤到了英国,早已被我们奉为上品。在我们俩一同去洗手间时,刺猬悄悄地问我:“这顿午餐是不是太便宜咱们了?” 我说:“你又想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说:“就是啊,凭什么呢?人家帮我们学英语,请我们吃中餐,我想不出来目的是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向我们传教,不至于吧?” 我说:“信奉基督者都人心向善,人家又不是经济能力承受不了,为什么不能请咱们吃顿中餐呢?况且又把咱们当作了朋友。” 刺猬说:“问题就是在这里啊,咱们现在还不能算是他们的朋友,在英国是不能一见面就交朋友的,总要互相了解一段时间,才可以开始交往,现在咱跟他们属于非亲非故。” 我说:“简单的一顿饭,还用想得那么复杂?” 她沉思了一下,说:“我老爸说过,出门在外,简单的事情要想的复杂些,复杂的不好处理的事情就简单地处置,父训不敢忘啊。” 我说:“你可不要曲解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反正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还是吃了再说吧,管他呢。” 刺猬说:“也只好这样了,但即便是免费的午餐,也不能欠这个人情,以后有机会要想办法还回去。” 这家伙,总是说没有免费的午餐,难道真没有免费的午餐? 来到餐厅看着满桌酒菜,我不禁说:“要是能拍照下来该多好,发给家里,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爸妈就放心了。” 陈先生说:“好啊,那就拍照。” 陈太太拿来数码相机,支好三脚架,启动自拍,我们四个人与餐桌上的酒菜合影。 照相时,陈先生又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握得很自然,不像是有什么暧昧的想法。当时我想,这不会就是免费午餐的代价吧? 拍照完又祈祷,然后开始用餐。大家都喝了点红酒,觥筹交错之际,陈太太又谈起了基督耶稣,这让刺猬很难受,吃饭时传什么教呢?能看出来陈太太的很多观点她都不同意,但又不好意思反驳,毕竟现在嘴里吃的是人家的饭,吃人家的嘴短啊,只好似是而非地应付着,心有不甘。 99.来到英国的中国衙内 今天早晨东方的morningcll刚结束,本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就在即将入睡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了,我接电话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是丁敬,真可恶,宁惹醉汉不惹睡汉,咱是睡女,也不能惹啊。 我语气生硬地冲着电话喊:“姓丁的,你的电话是不是太早了点儿?我还没起床呢!” 丁敬不好意思地在电话里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苗小姐,前些日子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没开机。” 道歉了,就不能得理不饶人,我语气缓和地说:“我只有在上课时才关机,难道你不用上课?整日无事可做?你不说是来留学的么?” 他说:“我申请的大学给我的是有条件入学通知,必须雅思考过六分才行,语言预科学校新班级要下个月才开课。” 嗯?还要先读语言才能入学?难道他没上过大学?没学过英语?可看他的年龄与我相仿,不应该是来读本科的吧? 我问:“你是来读研?” 他说:“是啊,来读MB,我去年本科毕业,在家里闲了一年,把老爸烦得够呛,非逼着我读研,这不,来了。” 我问:“那你打算读多长时间语言预科?” 丁敬的回答让我吃惊,他居然说:“半年到一年吧。” 我十分不解地问:“你读的那叫什么预科呀?要这么长时间?你不是本科毕业么?根本不用再学那么长时间的英语吧?莫非你学的第一外语不是英语?” 他干笑了两声,说:“嘿嘿,是英语,还过了英语六级呢。” 我更奇怪了,问:“英语六级的水平顶多也就提高一两个月就足以应付雅思了,别说六分,就是六点五分也没问题,不需要学那么长时间的英语,你不会被人家骗了吧?” 他说:“你怎么像是从外星来的?这还不明白?我名义上是英语六级,实际上是英语零点六级,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在中学对英语就不感兴趣,到现在英语水平仍然牢固地稳定在初中的海拔高度上,只是为了老爸的面子,才考英语六级,别看学英语不容易,弄个六级还不容易?呵呵。” 我明白了,他肯定是找枪手代劳参加的考试。 我问:“你找抢手代考花了多少钱?” 他口气非常不屑地说:“我才不用枪手呢,没必要费那个劲。” 我靠!难道他直接在考场作弊?不可能吧? 我说:“好像在考场作弊不太容易吧?” 丁敬哈哈大笑,说:“没素质的人才在考场作弊,一旦被抓住多没面子,我的四级是老爸找人直接搞定了,考六级的时候,我想换个新手机,向他要钱说要是自己考过英语六级,就买一个最新款的手机,一万多块钱的那种,嘿,他还以为我不可能通过呢,就答应了。” 不用说,结果肯定是这小子得逞了,可他不找枪手代劳怎么糊弄他老爸呢? 我问:“你不找抢手,也不作弊,就六级了?怎么考的?” 他说:“没考,找老妈啊,她给我弄的六级。” 都说知子莫如父,儿子是什么材料,当爹的能不知道?可他老爹妈也够有能量的,能给他弄个四级证书,还随便就买个上万块钱的手机,定是个有实力的大款。 我说:“你爹娘能量够大,证书说弄就弄,牛!” 他却不屑地说:“能量大个屁,不就是个四六级么,我爸是教育厅的,这点事而要是都办不了,还不如死了呢,要说能量嘛,老妈比他能量强点,她在市委。” TMD,不用说,这个家庭是两个贪官加一个混蛋儿子无疑了。 我要起床,就打断他的话说:“好,不聊了,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么?” 他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今天请你出去吃顿午饭。” 请我吃饭?新鲜,在这里学生请客吃饭太少见了,我们从来都没敢想过,听劳拉说两个人去普通的饭店消费,至少也要一百多英镑,对于英国人来说不算什么,对于中国人来说可就惨了,那可是一千多块钱人民的币啊!” 不过有人请客吃饭,总是个好事,这机会可不能放过,可以答应他,又是一顿免费的午餐!我还是要问刺猬,谁说没有免费的午餐?哈哈。 我故作矜持地问:“为什么想请我吃饭?” 他说:“在这里总是没事干,闷得慌,同住的几个男生整天就知道玩游戏,可我又不喜欢游戏,就想追女孩子,所以跟你套套近乎。” 他倒坦白直率,行,看来此人没什么花花肠子,好对付。 我说:“好,答应你,中午我和一个同学一起去,你说地点吧?” 他说:“你告诉我住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问:“来接我?难道你有车么?” 他说:“没有,但我可以打的啊。” MyGod!(我的天啊!)他居然还敢坐Txi(出租车)?我们只是在刚来英国时坐了一次,一点儿路程就收了三十多英镑,四百多块钱人民币,把我那个心疼啊,看来人家绝对是公子哥,真正的衙内,我们与之相比太寒酸了。” 不能让这小子知道我们的住处,这样的浪荡公子一旦语言不再成为障碍,早晚要跟本地的坏蛋结识同流合污,哪里都有黑社会,这样的人在国内兴许能靠关系当个政客,在国外应该就是个黑社会的苗子。 我说:“谢谢,不劳你来接了,告诉我们去哪个饭店就行。” 起床后,我和刺猬去机房上网,准备毕业论文的资料。在路上我对刺猬说:“今天咱口福又到了,嘿嘿,有人请客。” 刺猬问:“又是免费的午餐?谁请?不会又认识了个有钱的老头吧?” 我说:“不,是有钱的小子。” 随后我把与丁敬相识的经过告诉她。她听后装出一幅无奈的表情,说:“真败给你了,你这个小色女绝对不白给,名副其实,你总是把“食色性也”作为理论依据,我也听别人告诫过,不要嘴馋,嘴馋就想心欢,上面馋的女人,下面也馋。” 这家伙说话真损,我捶了她一拳,笑呵呵的说:“你放屁,我还是Chu女呢,下面怎么馋?” 刺猬一撇嘴,说:“那对于你来说不就是一张餐巾纸么?等哪天把它拿开之后再看。” 是啊,那层窗户纸要是变成了餐巾纸,就意味着今生的性宴要开始了,我会一发而不可收拾么?会成为男人们的秀色大餐么?不会吧?我想东方一定能管住我。 学校机房到了。 一上网就看到了东方,心中好激动,我是越来越爱他了,分别了这大半年,和他居然还能保持着热恋,足以证明我们的爱基础还是牢固的。 我把在陈先生家照的合影给他发过去,过了很长时间,他也没回话,难道他又忙了? 我问:“瓜瓜,你现在忙么?没时间回复我?” 他回话了,说:“你没注意刚发过来的合影么?那老头总是搂着你。” 呵呵,他吃醋了。 我故意装糊涂逗他,说:“是么?我没注意啊,嗯,还真是这样,每张都搂着我呢,呵呵,你不会认为人家不怀好意吧?” 他说:“你以为呢?” 我说:“我不认为那老先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看他多慈祥。” 东方说:“你知道什么叫道貌岸然吗?” 我说:“言重啦,人家可没冒犯你的女人啊,我不会随便让他冒犯的,觊觎我并不容易得逞,再说我也不是吃素的。” 东方一定是心情很复杂,说:“不怕你吃素,就怕你吃荤。” 100.衙内的“红门宴” 昨天中午我和刺猬去赴丁敬的“红门宴”,《官场现形记》中,不是把送黄金称为走“黄门”,送女人称为走“红门”么,我觉得丁衙内追女孩子请客应该叫“红门宴”。 说来也巧,他要请我们吃饭的中餐馆“聚贤饭庄”还真是红门红窗,离我们住得不远,我们去超市要经常路过那里。 丁衙内早早就到了,等我们到时看到他手里拿着两束鲜花正在餐馆门口候着,这小子有一套,第一次请我们吃饭就手捧鲜花,不知这是随了洋人的习惯呢,还是说明他是个追女孩子的高手? 见面后,他和刺猬互相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把两束鲜花递给我们。 刺猬在国内对衙内式的人物就反感,现在依旧从心中厌恶这种靠黑人民血汗钱的父母活着的贪官崽子,所以她接受了丁衙内的鲜花后还不忘损人家,说:“丁敬,你可是留学生中的大款啊,你不觉得自己像个衙内?” 我瞪了刺猬一眼,怎么初次见面就找事儿啊?把人家惹火了,这顿免费的午餐就泡汤了,你心里想的何必非要说出来?先吃他狗日的一顿再说岂不更好。 没想到丁敬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对刺猬说:“靠!服了,我在国内的外号就是衙内,那是因为我能花钱,会追女孩子,也从不好好学习,人家才送我这个雅号,可你初次与我见面,就能看出来?” 刺猬见对方没生气,还如此坦率,对他不那样排斥了,白了我一眼,也笑着说:“还用见面?没见面就知道你英语水平只区区零点六级,竟来英国读MB,还敢在英国打出租车,甚至请客,不是衙内级别的,谁敢?” 丁敬道:“要这么说,我们宿舍还住着几个更牛的呢,别看我像个衙内,但我从没有霸占过女孩,比高衙内要好,我之所以承认像个衙内,是有另外的原因,好了,咱也别光站在门口空肚子扯淡了,进去吧,这里虽叫‘聚贤饭庄’,可我们都叫他‘聚闲饭庄’,闲人的‘闲’,我们宿舍几个闲人常来这里吃饭。” 刺猬很吃惊:“啊?你们常来这里?莫非这儿的价格不贵?一顿饭要多少钱?” 丁敬满不在乎地说:“是不贵,平均一个人五十多镑吧,咱们三个人也花不了二百英镑。” 刺猬一撇嘴说:“他奶奶的,还不贵啊?我们三个人岂不是要吃掉两千多块人民的币?” 丁敬哈哈大笑说:“在英国,要按照英国的生活标准衡量价格,按照人民币计算就别活了。” 我说:“你在这里花英镑按照英国的生活标准衡量价格,可国内的亲人要按照中国的标准挣人民币啊。” 丁敬说:“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只管花钱,不管挣钱,这是老妈说的。” 我和刺猬都哑口无言,人比人,气死人,我心想,等有朝一日你老爸老妈身陷囹圄没权没势了,看你怎么办? 刺猬对丁敬说:“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太贵,你敢请,我们还不敢吃呢,要是把嘴吃刁了,我们可没这么多钱经常来解馋。” 这个刺猬,真是气死我了,她居然拒绝要到嘴的大餐,我可是早已经垂涎三尺了,没办法,又不好当着丁敬的面反驳,只好随声附和着。 丁敬说:“那好办,旁边有个餐厅,不是中餐馆,便宜一些,我们去过,咱到那儿总行了吧?” 呵呵,我们吃免费午餐还挑挑拣拣的,这有点儿太过分,所以没等刺猬开口,我就说:“行啊,我们来英国还没下过馆子呢,体验一下再说。” 丁敬似乎不相信,问:“你们来英国大半年,一次馆子也没下?蒙我?” 我说:“真的没下过,这也没必要蒙你啊,我们只是在餐厅打过工,吃过免费的工作餐而已。” 丁敬一定是感到真正献殷勤的机会到了,说:“那我今天可要好好犒劳你们一下,两个勤奋的学妹,辛苦了。” 刺猬嘿嘿一笑,说:“啊呸!谁是你学妹?又不是在一个学校就读。” 丁敬嬉皮笑脸地说:“嘿嘿,都在英国留学嘛,也应该算吧。” 我认为刺猬有点欺人太甚,忙出来打圆场,顺着丁敬说:“对对,应该算,我接受你这个学兄啦。” 刺猬笑了,说:“学兄?留级的学兄,比我们来的早,可语言还没过关呢。” 我说:“刺猬,你提壶开水行不?” 我们走出中餐馆,来到一个不大的西餐厅,有趣的是这个餐厅仍然是红门,这“红门宴”看来是吃定了。我们入门落座。 有人说,男生追女孩子的过程就是不断地寻找大献殷勤机会的过程,把握的机会越多,成功的概率越高。女人的心态也有趣儿,明明知道对方是在献殷勤,未必是真心,可偏偏就感觉很受用,很有面子,唉,女人的虚荣心就是女人的死||穴啊。 我们坐下环顾四周,餐厅里非常优雅安静,一个小提琴师在各餐桌间边走边拉着曲子,曲调很舒缓,类似于舒伯特的小夜曲之类。 餐厅服务生递上来Menu(菜单),丁敬说:“麻烦你们两位点菜吧,我英语不灵。” 我说:“我们可是第一次下洋馆子,怕点不好,还是你来吧,你不是来吃过么?” 他说:“虽然来吃过,不过也是胡乱点的,弄不好也照样丢人,要不我就再胡点一次吧。” 他拿着Menu(菜单),给侍者指点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侍者在单子上记着他点的内容,皱起了眉头,最后问:“reyousure?(你确定么?)” 丁敬皱着眉头看着我们,好像听不懂侍者的话一样,真败给他了,难道这么简单的英语也听不懂?这水平哪里是初中的海拔高度啊,简直就是海滩幼儿园的水平啊,真是废了。 我刚要翻译侍者的话,没想到他对着侍者也嘣出一句英语:“Ofcuse!(当然!)” 呵,原来能听懂,还能说个一句半句的,看来此人还有救,不至于废了。 侍者笑容可掬地说了一句“Momentplese,(请稍侯)”,刚要走被我叫住了,我问丁敬:“刚才点菜你完全是胡乱点么?一点依据也没有?” 他笑笑,说:“有点依据,我点时看后面的价格,贵的肯定好吃啊,这菜单是新换的,跟上次的不一样。” 这可算天下奇闻了,点菜不看名堂看价格。刺猬说:“我们还是审一下你刚点的菜单子吧,太奢侈了怕遭报应。” 刺猬从侍者手里要过菜单子,看了一眼就捂着嘴大笑,然后把菜单递给我,我一看,也忍不住笑了,冲着表情莫名其妙的丁敬伸出了大拇指,说:“你强,绝对是爷。” 丁衙内点的全是酒,再没其它的了。 我们为了能填饱肚子,不得不喧宾夺主,把酒cncel(取消)了,重新点了些饭菜。 侍者转身走后,刺猬想起丁敬刚才说过承认自己像个衙内有另外的原因,就问:“丁敬,能说说为什么承认自己像衙内吗?” 丁敬满不在乎地说:“行,说也无妨,我虽然没霸占过良家妇女,但我霸占过别人的教育机会,只要霸占了老百姓的东西,叫我衙内也不冤。” 我和刺猬都不解地看着他。 他接着说:“我上初中学习成绩不好,整天价吃玩打闹,该考高中了,我也不在乎,中考过后,别的孩子是考进重点高中的,我呢,是玩进重点高中的,而且在教育厅当官的老爸也没费什么气力,把我弄进重点高中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不用说我也知道,他到了高中也不会认真学习。刺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然后呢?” 他说:“在重点高中混了三年,就该高考了。” 我说:“高考可是全国统一的,那么严肃的事情,你老爸总使不上劲了吧?你上的民办大学?” 他说:“怎么会呢?我进了本省的全国重点大学,而且专业还能随便挑,当时老爸让我学计算机专业,可我烦透了计算机,那需要很好的理科基础,就我这水平,学计算机不是活受罪?我就跟老爸说,你要是让我学理科,我就不上大学了,我只学文科,结果还是他妥协,让我学了经济管理专业。” 我和刺猬都沉默了,他奶奶的!从高中到大学,丁敬都让普通百姓的孩子失去了一个本该属于人家的教育机会,那机会的确是被他霸占的。 我语气沉重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良心发现,认为自己霸占了别人的教育机会?” 他的语气也挺沉重,说:“是去年,我本科毕业,老爸又让我读研,我胡乱考了一下,走了个形式,就进了另一所本省的全国重点大学,读研了。” 刺猬问:“去年才开始读研,怎么今年来了这里?” 丁敬说:“我读研后,发现很多同学都很看不起我,而且我还收到了一封初中同学的来信,她在信中说:丁敬,我是个考研的落榜者,而你是个巧取豪夺者,谁都知道,你的学习成绩是什么样,但这仍然挡不住你进重点高中,上重点大学,甚至读研,可你是否想过?重点大学也好,读研也罢,都是有名额限制的,因为你,使某个平民百姓的孩子失去了深造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是被你霸占的,教育腐败是最大的腐败,很多百姓望子成龙,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可承载着百姓希望的机会也被你们给剥夺了,老百姓还有什么奔头呢?我建议你,还有你在教育厅当官的爸爸,去医院做个心电图,看看良心坏到什么程度?” 我和刺猬听得目瞪口呆。 丁敬继续说:“我刚刚要开始人生,却如此遭人痛恨,你们说,我今后还有什么希望?于是,我自作主张坚决要求退学,你们说人混到这个份儿上,还读个屁研,打死也不读了。” 上了一道汤,我们开始喝,小提琴师走过来,在我们桌旁演奏了一支动听的曲子。 喝完汤,丁敬继续说:“我退学回到家,老爸暴跳如雷,我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跟他针锋相对地吵,也没像从前那样在他动手打我时,还手打他,只是在他煽了我一个耳光后,冷静地对他说:‘想想那些因为我而被挤掉名额失去机会的学生吧,你有良心么?你知道别人叫我什么么?衙内!我当之无愧啊,从高中开始,就霸占别人的机会,你说我比高衙内能好多少?可你比高太尉又能好多少呢?’” 刺猬问他:“你退学之后,‘太尉’就让你出国?” 丁敬说:“是啊,他看着我每天在家里晃来晃去的心里烦,而且在一次上门送礼的人走后,我对他说:‘你一点也不想积德?我从小就看着咱家整天收人家的礼物,你们这是在给我做榜样么?希望我将来也像你们一样?” 我感到气氛有些压抑,有必要活跃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4 部分阅读 一下了,否则这顿饭肯定是吃不好的,就故做轻松地说:“呵呵,你老爸也是被你逼得没辙了,才把你送出国,眼不见,心不烦,你打算从此开始认真用功了?” 他说:“从小就不用功,基础那么差,到现在了怎么用功?有心无力啊。” 刺猬说:“《三字经》里不是说,‘苏老泉,二十七,始发奋,读书籍’么,人家苏洵二十七岁才开始发奋读书,还养育了苏东坡和苏小妹,你比老苏那时候可是年轻多啦,现在开始用功并不晚。” 丁敬摇摇头:“这还要看周围的环境呢,别人都吃喝玩乐,整天喝的烂醉如泥,我能当荷花么?” 我问:“你周围的环境这么恶劣么?” 丁敬点点头:“恶劣,很恶劣,以后告诉你。” 101.在英伦的第一个生日 在家里写论文几天都没出门,都说写东西就是“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我搜集的资料不算少,“抄技”也不可谓不高,可要把这些东西七拼八凑成自己的观点,太不容易了,整日价冥思苦想的,一连几天都鼓捣到很晚才睡,今天则是子夜过后才上床。 刚上床还没入睡,手机铃声却入耳了,来电号码显示的是一对乱码,是国内的,此时国内应该是早晨七点,这么早只能是妈妈打来的,她是个勤快人,早起早睡身体好是她的信条,可她也知道此时我这边已经是子夜之后了,平时不大可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除非有什么紧要的事情,难道是爸爸的情人又刺激她了? 我按下接听键,并没听到妈妈的声音,听筒里传出的声音竟是东方的,哇噻!怎么会是他呢?奇怪,他平时此刻应该在床上才对,莫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跟我商量么?要离婚了?要真是那可太好了! 我的胡思乱想被东方的声音打断了,他说:“估计你还没睡。” 我问:“瓜瓜,我没睡很常见,可你这么早起来可挺稀罕啊,有什么事情么?” 他呵呵笑了,看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说:“傻笑什么?俺可要睡觉了。” 他说:“好,马上让你睡,先亲亲你,我只是想成为今天祝福你的第一人,另外,你说这几天都睡得很晚,我猜你也是刚上床还没睡呢,快睡吧。” 我诧异:“祝福我?今天?为啥?” 他说:“怎么?你这几天过糊涂了?” 啊!嘻嘻,原来今天是俺的生日呀,我还真给忘了呢,他可真是个有心人。 我说:“亲爱的,差点忘了,原来今天是俺的诞辰纪念日啊,可惜俺还是个无名之辈,否则,祝贺的鲜花和人群就会来众星捧月了,到时候光接受电话祝贺就可以让电信公司给咱利润提成了。” 东方说:“别想着提成了,先想想天亮以后怎么提神吧,你快睡,起床后有时间就去上网,今天你是小寿星,我全天都陪着你。” 我说:“好啊好啊,我马上睡,起床后就去机房,写论文忙得我好几天没上网了,正好去收一下邮件。” 放下电话就躺在床上回忆以前的生日,唉,在英国没有人围着我转了,要是在国内,肯定会有很多男生给我送礼物。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入睡后做了一个玫瑰色的梦,梦里,我被很多帅哥簇拥着,他们给我送了很多生日礼物,还轮流吻我,爽。 早晨一起床,我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去了机房。此时国内是下午,东方肯定在网上等着我呢。 在MSN上一见面,寒暄问候都不用打字,丰富的表情符号足以表达,笑脸,鲜花,亲吻,还有拥抱,可惜机房没有网眼摄像头,否则还能视频亲热一番。 我和东方互相发送着各种表情符号,感觉真的就像见了面一样。我记得小时候曾看见爷爷给爸爸写信第一句就是“见字如面”,现在倒好,真成了“见字如面”了。 不过表情符号除了用来寒暄和问候之外,只能表达瞬间的感受,想要沟通有深度,还是离不开字符,而且要表达复杂的情感和思想,不用进化高级的文字,更不行,汉字和汉语可算是进化最高级的文字和语言了,与之相比,丰富程度远远逊色的拼音文字,顶多也就算是初级阶段的语言符号。 我对东方说:“亲爱的,你又是第一个祝福我生日的人,也是唯一提醒今天是我生日的人。” 他问:“你爸妈也忘了么?” 我说:“不,他们肯定不会忘,但他们不是浪漫的人,也从不在乎家人过生日,我如果赶上生日那天在家吃饭,妈妈也就给下点儿面条吃,简单的长寿面而已。” 东方说:“这样也好,学毛主席他老人家,祝寿不做寿,不过全国人民都给他祝寿呢,万寿无疆嘛,也祝你万寿无疆。” 我笑了,说:“你真逗,我怎敢跟他老人家相比啊?不过你这句话倒是让我比毛主席还快乐,亲爱的,艾斯尼拉。” 我本想说“爱死你啦”,结果打出来的拼音联想词组竟是“艾斯尼拉”,呵呵,东方理解了我的意思,也回复了一句“艾斯尼拉”。 我说:“瓜瓜,咱们的专用词汇会越来越丰富了,晃,咬,小瓜什么的,现在又发明了“艾斯尼拉”,这样的爱才有滋有味呢,嘿嘿,恋爱的味道好极啦。” 东方讽刺我说:“嗯,你是个恋爱专家,每到一地都谈点恋爱给生活增添点儿调味品,所以味道比我们美。” 我不好意思了,说:“亲爱的,俺知道错啦,每到一地虽都有越墙嫌疑,但最后还是身在庭内枝头颤,跃过墙头根复还啊,嘻嘻,足以证明俺是爱你的呀,抵御了外面无限春光的诱惑。” 东方故意逗我说:“真的爱我么?能否每到一地不犯错误?” 我说:“瓜瓜,说实在的,你难道没发现我都是一到新地方就会这样么?我觉得这与刚上大学离开家的时候差不多,一到新环境,万事待举,诸事不顺,男女之间就容易乱配,不管好坏,先有个能诉苦解闷的人再说,但不管跟别的男生怎样,那都是暂时的,外在的,我内心深处是爱你的,只爱你。” 东方不解地问:“你是说,即便是你跟别人在接吻,心里想的也是我?” 我肯定地回答:“当然,亲爱的,这毫无疑问。” 东方说:“你这不是等于说,身心可以分离么?能做到太难了吧?现在的女孩子都有这本事?” 我说:“这还算本事?好像我周围的人都应该是这样的吧。” 他发来一个笑脸符号,说:“呵呵,真有一套,在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我也回复了一个笑脸,说:“岂止是有一套?亲爱的,告诉你一个秘密,有三套呢,嘿嘿,三套车,我觉得其实很多女人都是三套车:嘴上说着一套,心里想着一套,实际做着一套,要不怎么说‘女人心是海底针’呢,没有人能看得见。” 东方发来一个伸出大拇指的图形,说:“服了你,说得真好,三套车,呵呵,眼皮底下驾辕的,鞭长可及的和鞭长莫及的,你是三套车么?我将来是否要驾着三套车上路呢?” 嗯,他这话说得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应该算是三套车吧。 我说:“亲爱的,不要太封建了,心思是锁不住的,要是想开了,反而会变嫉妒为快乐,你看网上介绍了很多恩爱夫妻都参加性游戏呢,心灵才是爱的容器,身体仅仅是容纳欲望的空间,我保证以后心永远是属于你的。” 看来以后要找机会把贾红在美国的生活故事讲给他听,给他洗洗脑,让他也受受教育,心灵所属才是最可贵的,身体是生理的,是兽性的,是原始的,何必去独占,也不可能独占啊,男人总不能把女人拴在腰带上整天形影不离吧,不累死他? 不知为什么,我的电子信箱无法登录,出毛病了?Hot信箱虽然好用,但邮件服务器经常出毛病,登录不上都快成了家常便饭了,尽管经常这样,可也不敢轻易换信箱,一想到换信箱后要把新的电子邮件地址广而告知给所有同学好友,头就大,太麻烦了,还是将就着用旧的吧。 不知不觉我跟东方就聊到了中午,国内也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不想让他为了陪我饿着肚子,也不想让他为了我而影响休息,就说:“瓜瓜,你该回家吃饭了,吃完饭给我好好休息,不要再上网了,我也回去吃中午饭,这几天在家复习,也恢复了吃午饭的习惯。” 东方说:“那好吧,我无所谓,你可不要饿着肚子,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不要每天睡的太晚。” 我说:“好的,亲爱的,今天的咱俩的生日聚会就算结束了,谢谢你,老公!” 告别了东方,离开机房回家。刚一走出校区,就见丁衙内站在路边。他看见我后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走过来说:“海伦(我的英文名),总算见到你了,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好几个中午了,真不容易啊。” 我问:“有什么事情么?你完全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他说:“没事儿,知道你在紧张地准备毕业论文呢,不敢打扰,但估计你肯定要来机房上网查资料或者收邮件,所以就漫无目的的来等你,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哎呦,这小子八成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我暗中告诫自己,要小心,跟他打交道一定要慎重,听说这种少爷任性得很,一不小心就会成为脱缰的野马,我这三套车还不乱了套?这种烈性的马,可恭顺地拉车出力,也可狂奔把车倾覆,最终人仰马翻车散架在电视剧情里可是常见的。 马可拉车,亦可翻车。 我对衙内说:“那好,你的目的达到,这不已经见着我了,各自回家吧,我要赶紧回去吃饭。” 他说:“吃饭还用那么着急啊?我请你吃。” 嘿,那敢情好,又可以搓一顿了,我问:“真的?还想请我下馆子?” 他说:“你想下馆子也行,不过要想吃好的,还是到我们宿舍吃,包你满意,怎么样?我们宿舍离这里很近的。” 嗯?很近?在哪里?不会就在我们住所旁边吧? 丁敬指给我他住的地方,好家伙,离我们宿舍还真不远呢,只是分处在我们学校的两个方向上。 我问:“你们那里有什么好吃的?还能比餐馆的菜都可口?” 他说:“那当然啊,好吃的应有尽有,而且都是真材实料,不计成本。” 哦,那还差不多,要是不计成本,肯定会比餐馆好吃,这我相信,衙内嘛,花天酒地的不怕花钱。我的馋劲儿被他勾上来了,但表面还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好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等了我好几个中午的份儿上,今天就从了你,前面带路。” 今天再吃他一顿,哈哈。 102.奇怪的邮件 中午去衙内府吃饭,总算见识了丁敬和另外三个衙内栖身的大宅子。 这是一个别墅式的二层小楼,除了没有院子之外,漂亮程度几乎可以与陈先生的寓所有一拼。 我随丁敬走进客厅,映入眼前的一切让我慨叹命运的不公,我是留学生,衙内们也号称是留学生,他们凭什么在这里生活的比我们要舒适一万倍?我没想到这里室内的豪华程度竟然比陈先生家里更甚。 那三个衙内都在客厅里看电视,这帮小子看的居然还是卫星电视,其中一个人正在用遥控器变换着频道。呀!包括中国的央视在内,很多中文台都能收到,我服气了,衙内就是衙内,气死林冲不偿命啊。 丁敬把他们三个一一介绍给我,一个皮肤白白的,像个白面书生,一个高高大大的铁塔身材,像个打篮球的,还有一个很胖,那体形让我联想到了某个鱼肉百姓的乡长。 大家彼此互致问候,我感觉这几个人言谈举止倒还说得过去,算是有教养。 丁敬问我:“怎么样?对他们印象如何?” 我开玩笑地说:“各位很有特点,一个白白净净,一个像铁塔,另一个,呵呵,像个乡长。” 胖衙内呵呵一笑,说:“好啊,多谢你提拔,他们说我像村长,到你这儿升官了,乡长好像是科级了,哈哈。” 丁敬说:“说你像村长一点也不冤枉,不说你去屠宰场就不错了,知足吧你。” 胖衙内说:“别,别让我杀猪,还是乡长吧,各位听真:我宣布,今后本人就是乡长了。” 然后他又向我一作揖,油腔滑调地说:“再谢海伦小姐提拔,你要是县委组织部的就好了。” 众人哈哈大笑。 我坐到沙发上,问:“你们的房租一定很贵吧?” 白面衙内说:“还凑合吧,一个月两千镑,均摊到每个人就不多了,才五百镑。” 靠!五百镑还不多?都够了我全部的费用了。 我问:“那你们每个月生活费是多少?” 乡长说:“我们每月每人交给保姆五百镑,一共是两千英镑。” 我晕了!居然还有保姆!这恐怕是世界上少有的留学生。 这时一个模样俊秀、扎着围裙的女生来到客厅,之所以说她是个女生,是因为一看就是个标准的中国留学生打扮,她招呼大家:“各位先生小姐,开饭喽。” 我想:“这一定是某个衙内的女朋友了。” 丁敬指着那女生向我介绍:“那是苏菲,也在你们学校读书,MB,兼做我们的保姆。” 天天天天天!天呀!我刚才还慨叹命运的不公,这哪里是不公,分明是命运在捉弄人啊!同是来英国的留学生,竟然也分出了阶级,真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中国在海外留学生的成份,写一篇《中国海外留学生各阶级分析》让国人“欣赏”。 俊秀的苏菲大方地走过来跟我握了握手,说:“你好,海伦,原来咱俩是在同一个学校,真正的校友啊,我在读MB,今天秋天就毕业,你呢?” 我说:“我是你的小学妹,读大四。” 丁敬钦佩地说:“海伦,苏菲可是个能吃苦的人,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现在国内是下岗工人,衣食尚且有忧,苏菲来英国留学就只好勤工俭学了,我们雇了她,正好帮着她勤工俭学。” 嗯,苏菲是下岗工人的女儿,令人同情。我说:“丁敬,那你们可算做了大好事了,没欺负人家吧?我们平民百姓的孩子跟你们不一样,出门在外不容易,你们这些大款同学就多发发慈悲吧。” 我又对苏菲说:“你也不要太辛苦了,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我会尽力帮你的。” 苏菲连忙说:“那可太感谢啦,他们对我挺好的,每个月给我五百英镑的工资,还免费吃住,而且只要我做的饭菜让他们吃的满意,伙食费节余了也归我,收入也挺客观呢,其实也谈不上辛苦,也就是帮他们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而已,买菜还开车一起去,名义上说是保姆,可比一般的保姆幸福多了。” 我靠!他们还有车?这群少爷羔子,真奢侈。我问丁敬:“你们都买车了么?” 丁敬说:“我没买,只有俩人买了,也是二手车,便宜,一辆是跑了几万公里的帕萨特,内外崭新,只要四千英镑,另一辆是二手本田,更便宜,不到三千镑,好啦,咱吃饭去吧。” 我突然想起北京人喜欢骂的一句话:我日他大爷! 大家走进餐厅用餐。 我吃完午饭从衙内府出来又去了机房,想再尝试一下,看能否正常收邮件。 没问题了,登录一切正常,邮件列表出现在我面前,好家伙!才几天啊,信箱里竟然新增了十几封未读的E-mil(电子邮件),我粗略地浏览了一下,捡几封重要的信先回复,其他的以后再说,要是现在全部回复,我下午什么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有一封信挺奇怪,是从蔡凤的信箱里发出的,但显然不可能是蔡凤发给我的,因为那信的内容应该属于她的绝对隐私,是一封她写给吕晓老师的情书! 蔡凤也是个潜水艇? 我开始研究这封信,看称呼,她称他为亲爱的晓,看内容,涉及的话题都涉及到多X级别的超级隐私,可以断定,如果这封信的真实性与事实出入不大的话,他们的关系已经到如漆似胶的地步了。 信中一个小片断叙述的一件小事让我认识到了人的两面性。是这样:蔡凤前些日子与吕晓在网上交流,得知吕晓为了与她在网上卿卿我我,晚上八点多了还没吃晚饭,于是她立即给远在国内的一个女同学打电话,让她马上买些可以临时充饥的点心给吕晓送去。看,自私透顶的蔡凤居然也会如此关心别人,当然,那也不是别人,是她爱的人。 可这封信为什么抄送给了我呢?奇怪呀,看那封信的日期,竟然是四个月之前写的,把这样一封过时的信发给我是何居心呢?她疯了? 嘿,原来吕晓这个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知道他是个有老婆的人,竟然也在我们眼皮底下跟蔡凤玩儿起了师生恋,他会为了她离婚么?蔡凤现在也算是第三者了,没想到一不留神,她跟我倒成了同一战壕的战友了。 看到蔡凤这封信,我忽然为自己担心起来,当初我只想到了情,认为只要有了爱,不在乎形式,妻子也好,情人也罢,什么第二者第三者的,压根没往心里去,现在看到蔡凤当了第三者,由她及我,感觉到自己不光彩了,唉,不识情乱真面目,只缘身在乱情中啊,要是我和东方继续爱下去,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早晚要露出马脚,到那时,别人会怎么看我呢?他们会理解我这个第三者么? 不行,越想越感觉胸口堵得慌,既然想到了,就要让东方尽快离婚,我可不当潜水艇了,要尽快浮出水面,这社会环境就像水下的压力,有压力的爱情我觉得不会长久。 转念又一想,其实我早该感觉到压力啊,潜水艇嘛,在水下的压力不是一直就存在着?可能是不易察觉的神秘潜航行踪及其与别人家的船长偷情的愉悦和刺激,在一段时间内掩盖了本来应该感觉到的压力。 信箱里还有一封信,也挺怪,是初中同学李洋发来的,开头便是“苗啊,心肝宝贝,想你想得睡不着觉,让我干你吧!” 他的信中污言秽语极尽挑逗,我想起李洋每次在同学聚会时那色迷迷的眼神,估计这封信似乎应该是他的“原创”,狗娘养的!怎么可以单刀直入的直接挑逗同学呢?气死我了! 可我想不出理由他凭什么要这样明目张胆地冒犯我?没有道理,实在没有道理。难道这封信不是他发的?是别人冒充的?要真是这样,用意何在呢?挑拨我和他的关系?这有什么意义?或者仅仅是想污辱我一番么?如果不是李洋,这个人会是谁呢?初中同学我没得罪过谁啊,是与我由爱生恨的人?达达和田毅?不,我想绝不可能是他们俩干的,他们没这么坏。 唉,想不明白,先不理睬这封信了,过几天再说吧。烦。 NND,这怎么回事啊?都神经错乱了?这几天没收邮件,信箱里就给我塞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103.苏菲的身份之谜 昨天晚上少爷从机房回来后,神秘地对我们说:“各位,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电子邮件,桃色的,你们猜,是关于谁的?” 刺猬不耐烦地说:“全世界上亿网络人口,谁都有可能不小心把信错发给你,怎么猜?大家都忙着呢,没空跟你逗闷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少卖关子。” 他说的肯定是蔡凤那封信。我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少爷,你说的不会是蔡凤和吕老师的情书吧?” 少爷扶了扶眼镜,似乎怕它跌下来,诧异地问:“嗯?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不止我一个人收到了?” 我嘿嘿一笑,说:“然也,不过我现在开始怀疑那信的真实性了,你想啊,蔡凤怎么可能把这种信到处乱发?” 少爷说:“你可能只说对了一半,我也不相信这封信是她发给咱们的,但却毫不怀疑信的内容,因为那是从她的信箱里发出的,而且是一封旧信,发信人不是蔡凤是最合理的解释,否则,说明她神经错乱了。” 刺猬和莎莎来了兴趣,异口同声地追问:“你们说什么呢?怎么回事?什么信?” 我和少爷就把信的内容大致给她们俩叙述一遍,刺猬听完后说:“这事儿其实挺简单,你们真是猪脑子,肯定是蔡凤的电子信箱密码被人破译了呀,她存在信箱里不舍得删除的情书也被那人看到了,而且那人一定跟蔡凤或者吕老师有什么过节,有极强的报复心理,才会这样不负责任地把他们的情书来了个天女散花,估计凡是蔡凤信箱里存储的通信地址都在散花的覆盖范围之内。” 莎莎说:“照你这么分析,你我也应该收到了?” 刺猬语气肯定地说:“应该是,苗和少爷不是都收到了?不信你明天也去收收看。” 晚上洗完澡临睡前,我把登门造访衙内府的见闻讲给刺猬听,她听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半信半疑地问:“真的?闻所未闻啊,没想到留学生中还有这么一帮人。” 我说:“是啊,而且很多人来英国的时间比咱们还早呢,这个圈子存在时间不短了,我要不是亲眼所见,别人说了我也不会相信,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刺猬说:“就是啊,从未听有人提起过,找机会你带我去见识见识。” 我说:“好啊,容易,明天就可以带你去,他们离咱这儿挺近的。” 刺猬担心地问:“很近?你没暴露咱们的位置吧?” 我笑了,说:“当然没有,看你说的好像咱要伏击他们似的,怎么?你担心他知道咱们住在哪里?” 刺猬说:“是,担心,万不可因为沾他们一点光就利令智昏,必须要明白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或者说不是一个阶级,人家有钱,可以胡作非为,咱要是被他们纠缠上,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被牵连,咱那点儿钱可经不起到法院折腾。” 今天一吃完早饭,我们四个就去了机房,刺猬说得没错,她和莎莎也收到了从蔡凤信箱里发来的信,而且不是一封,昨天晚上那个天女散花的人又追加了几封,估计蔡凤保存的和吕晓的全部情书都已被众人一览无余,她惨了。 少爷过来问刺猬:“怎么样?你也收到了吧?” 刺猬白了他一眼:“哼,你就对这感兴趣,快忙你的吧。 少爷被她抢白这几句,有点尴尬,嘴里嘟囔着远远的上一边去了。 我的处境比蔡凤也好不到哪里去,真是烦死了,今天又收到了一封李洋发来的挑逗信,NND!他竟然变本加厉地在信中说:“苗,我想干你,整夜整夜的干,爽死你!” 真是孰不可忍!李洋这个兔崽子!我确认写信的一定是他,因为我比对了他留在校友录的电子邮件地址,没错,绝对是他。妈的!我招他惹他了?如此纠缠我? 我给他回复了一封信,信中破口大骂: “李洋,你这个杂种,凭什么这样三番两次地羞辱我?你要是再这样口出不逊,一定会出门让汽车撞死!你小心,我的诅咒是很灵验的!” 给李洋发完信,我又给东方发了一封邮件,就几个字: “瓜瓜,你快离婚吧,否则再这样与你继续爱下去,我感觉到压力了,兴许会承受不住的,你不希望看到我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崩溃或者逃跑吧?” 发完信,我琢磨东方看到这封信后会怎么想呢?他能理解我么? 真巧,我在机房里看见了苏菲,她正聚精会神地学习没注意到我,我冲她使劲挥手,她终于看见了,亲热地凑了过来。 我把她介绍给刺猬,没想到我们三人竟很投脾气,在机房里轻声聊起来。少爷在机房的另一侧,远远地向我们这边不住的张望,一副疑惑的表情。 聊了一会儿,苏菲起身告辞,说:“你们忙吧,我要去采购了,今天超市很多食品减价优惠,能省很多钱呢。” 我问:“要买很多才能省很多钱的,你能买多少?” 她说:“我就是要买很多啊,差不多一次买够半个月吃的呢,每次车后舱都装得满满的,我算了一下,减价和原价之间的差额让我每月多收入了好几百镑。” 她走了。 少爷凑过来,嬉皮笑脸地问:“你们怎么认识她?” 刺猬反问:“我们怎么不能认识她?难道你也认识?” 少爷表情神秘地说:“不,我不认识她,但知道她。” 我问:“哦?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难道此人还很出名么?” 少爷笑了,说:“也谈不上出名,她叫苏菲对么?” 我说:“是啊,是叫苏菲,叫这名字的英国女人多了去了。” 少爷问:“你们知道她是干啥的么?” 我说:“她是学生啊,兼做几个学生的保姆,难道不是?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少爷不紧不慢地说:“是这么回事,几个月前我在一个健身俱乐部见过她,是几个有钱的香港同学带我去玩的。” 刺猬说:“那可能她也去健身吧,兴许是陪着那几个衙内,她给几个家里有钱的学生当保姆,这有什么?看你刚才那神秘劲儿,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少爷说:“不,她可不是去健身,她在那里打工当服务员,兼做USB,那可是个有钱男人专门去玩的地方。” 我没听明白,问:“你说什么?兼做USB?什么意思?” 少爷说:“你脑子反应真慢,USB,即插即用啊。” 我明白了,这小子,说话真缺德!可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将苏菲那清秀的面容以及MB的身份与USB联系起来。我问:“少爷,你瞎说吧?我看人家根本不像那种人。” 少爷叹了口气说:“咳,人脸就是一张假面具,太具欺骗性了,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你要是以貌取人,今后有你上当的时候。” 刺猬还没明白我们在说什么,问:“苗,少爷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啊?什么USB?还即插即用?” 我笑了,说:“你怎么比我反应还慢,就是whore(妓女)啊。” 刺猬吃惊得嘴巴张的老大,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会吧?刚才咱跟她聊着能看出,她的素质很高啊,怎么可能?” 少爷得意地说:“刺猬,你好好学学辩证法吧,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是可能。” 刺猬说:“我不信,打死你,我也不信,呵呵,刚才跟她聊的时候我就感觉她知识层次可不低啊,再说人家是不是干那个的,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跟她上过床?小心我到你爸妈那里告你的状!” 少爷说:“呵呵,你也甭打死我,也不用告状,我没钱付小费,怎么跟她上床?但我看见她跟一个香港同学到酒店开了房间。” 我说:“少爷,你能肯定那个香港同学不是她的男朋友?再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说明苏菲也不容易啊,她妈是下岗工人,她在英国读书多贵啊,可能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少爷说:“苗,你这样一说,就太奇怪了,既然她妈是下岗工人,她怎么会来到英国?这里可不是穷孩子来读书的地方啊。” 少爷说的也有道理,难道她在编故事骗我们?把衙内们也骗了? 这时正好丁敬打来电话,问我:“海伦,还想再次光临我们衙内府吃饭么?” 我问:“怎么着?还想请我吃饭?有钱没处花了?” 丁敬说:“是,没处花了,只要你想吃,我可以随时请你,今天中午还来么?” 我连忙捂住话筒,轻声问刺猬:“丁衙内又想请客,去衙内府,你不是想去看看么?” 刺猬说:“今天中午?好!不是很近吗?去看看,咱也见见世面。” 我说:“你不抓紧时间学习了?” 刺猬说:“见多才能识广,长见识也是学习。” OK,正好再去探探苏菲的底,我对她的身世也开始好奇了,听少爷这么一说,更想去找机会解开这个谜。 104.荒Yin无度的圈子 我和刺猬走进了衙内们住的小洋楼。 丁敬为了满足刺猬参观“衙内府”的要求,陪着我们在一楼转悠了一圈后,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门口,门关着,但听到里面有人。他介绍说:“两位小姐,这儿是我们在家里学习的地方,就算学习室吧,请参观。” 我们走进书房,并没看到室内有什么学习用品,也没感受到作为学习室应该具有的那种学习气氛,却看到七个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学生旁若无人地围在四部笔记本电脑前玩电子游戏,他们有五个男生两个女生。 我问:“丁敬,你们就这样学习?” 丁敬笑了,说:“差不多吧,不过偶尔也不玩电子游戏,呵呵。” 刺猬是个游戏迷,忙凑上前去看热闹,然后对我说:“这帮家伙真爽,玩的是CS,四部电脑联机对战。” 刺猬又对丁敬说:“你们真牛,笔记本电脑联机速度这样流畅,配置很高啊。” 丁敬说:“我们可堪称电游老手了,笔记本电脑都是四五万块钱的最高配置,绝对发烧级别。” “四五万?”刺猬羡慕不已,说:“天呐,就这价位的电脑,我看来点有规模的浮点运算都不会有问题吧?何况玩游戏。” 他们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心里一直惦记着弄清苏菲的身世,就问:“苏菲呢?在做饭?” 丁敬说:“是,刚才你们俩一说来吃饭,我马上让她加了几个菜,多做点好吃的,现在正忙活着呢。” 我说:“那你们俩聊着,我去帮她。” 说完没等他们俩表示什么,我就下了楼,直奔餐厅。 苏菲正在洗菜,见到我后很高兴,干活占着手跟我亲热不方便,就互相贴了一下脸,意思一下。很快她就有条不紊把几样蔬菜收拾干净准备切菜。 我问她:“苏菲,楼上的那些玩游戏的也是些衙内么?” 她说:“不,有几个不是像丁敬这几个家里有钱的官宦人家子女一样,他们只能住在语言学校的宿舍,虽然也有富家子弟,但不舍得花钱租这么好的房子,大概是家里控制着他们的支出吧,有的学生父母本就是工薪族,爸妈含辛茹苦地把他们送到这儿来深造,可这些孽子孽女根本就不想好好学习,整天玩电子游戏,泡酒吧,甚至赌博、吸毒,玩打靶,我真不明白,这些家长怎么就那么糊涂?自己的孩子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在国内有人督促着都不学,出国后没人管了,怎么可能学?是完全放任自流了呀,还不如在国内呢,来这儿等于把孩子彻底给毁了,我认识的人当中就有几位爷在这里都当了两年的雅客了。” 我问:“什么是雅客?” 苏菲说:“就是客居在语言学校一直读英语预科,而雅思考试却始终过不了关的学生,有的甚至都来几年了还不能跟英国人进行简单交流,你说,这样的孩子,他爹妈每年十几万人民币不是都白花了?” 苏菲说的有道理,这是这些中国逆子孽女父母们的悲哀,只怨这些当父母的,完全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孩子,大人心里没数,孩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菜切完了,苏菲打开了排气扇,准备开始炒菜。他们的设施真让我羡慕死了,做饭炒菜还有排气扇,不用像我们一样担心油烟把防火报警器激发了。 苏菲开始炒菜,我问:“苏菲,楼上那帮人里还有两个女生,也是雅客之类的?” 她说:“是,那两位姑奶奶可是出了名的大玩家,别看还不到二十岁,连打靶都玩过了。” 我好奇地问:“苏菲,你刚才就说玩打靶什么的,附近有射击场?很刺激?我感觉你说的好像没这么简单。” 苏菲奇怪地看着我,问:“海伦,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是丁敬的朋友,会不知道?逗我?” 我说:“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 苏菲“哦”了一声,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说的打靶不是打枪,是几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一起Zuo爱,女生就算靶子。” 啊?真的? 我难以置信地问:“是在一起玩性游戏?可为什么称之为打靶?” 苏菲说:“那可不是一般的性游戏,他们不避孕,每个男的都要押上一笔钱,一旦女生怀孕,数周之后到了能做DN鉴定的时候,就流产,然后就看是谁的孩子,是谁的,就算谁打中了靶子,算赢家,大家押的那笔钱就归他和靶子平分,有时都上万英镑呢。” 真是骇人听闻,还有这等事!我们来英国大半年了,竟然连听都没听说过,可看苏菲说这事时平静的语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5 部分阅读 调,似乎在她看来司空见惯。 我问:“在英国流产堕胎能那么容易么?” 苏菲说:“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有钱,干啥都行,合法的不行就来非法的。” 我感慨万分地长叹一口气,心情复杂地说:“奇闻啊,从未听说过。” 苏菲呵呵一笑,说:“都说隔行如隔山,隔圈子就算是隔海了,你不接触这个圈子,没听说过也正常。” 我顺势说:“苏菲,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这个圈子的?你妈下岗了,你怎么来的英国呢?” 问完之后,我后悔了,怎么一下问人家这么多问题,还可能牵扯到隐私,要是她不便回答,甚至生气了,多尴尬。 我偷偷看她一眼,苏菲坦然的表情打消了我的顾虑。 她开始炒最后一个菜,语气平静地对我说:“这可说来话长了,告诉你也无妨,丁敬他们都知道。” 我忙说:“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正后悔刚才问这个问题太不礼貌了呢。” 她说:“没关系,是这样的,我前年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大型国有企业,被那个只见我一面的曹总安排在办公室当办事员,自上班的第一天起,从曹总的眼神中,我就预感到自己被盯上了,成了他眼中的猎物,结果可想而知,不用说你也知道,在他面前,我连个弱者都算不上,根本就不是个‘者’,完全没有与之周旋的能力,最终被猎获成为他床上的玩物是自然而然的,只是这一切都是瞒着我的男朋友发生的,男朋友很爱我。” 菜炒完了,我们俩开始往餐桌上摆餐具。 她继续说:“我知道,这样下去,早晚会被曹总玩够抛弃,就趁着他还迷恋我的时候,向他提要求来英国留学,结果得逞了,但也答应了他的一个条件,就是即便我将来嫁人了,暗中也要做他的小老婆。” 我说:“这人够贪的,想霸占你一辈子。 苏菲说:“是啊,不过他要是真能暗中霸占我一辈子,能持久下去也未必是坏事,反正我的男朋友绿帽子是戴上了,戴一天和戴一辈子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我来英国时曹总借口赴欧洲考察,亲自送我来,到后又鞍前马后的亲自帮我安顿下来,这些事情在国内可根本不用他操心,秘书和司机就会张罗了,所以当他帮我租了挺豪华的房子,并为我办好在这里可以安居的一切之后,我着实被他感动了一阵子,琢磨着这辈子暗中作他的小老婆也值了。” 我们摆好餐具,苏菲继续说:“曹总为了控制我,他回国时也没给我留下多少现金,只留下了几张信用卡,他在国内定期往这几个卡里存钱,结果我在这里干什么都要刷卡,还好,在英国倒也挺方便。” 原来如此,她这样来的英国,解释合情合理,不关她下岗母亲的事。 我问:“那后来呢?怎么从将军到奴隶了?资金供应渠道断流了?” 她叹了口气说:“是啊,他被反贪局拿下了,以后音讯全无,我的信用卡透支超过信用额度后,停卡了,当时我感觉天就像突然塌下来一样,昂贵的房租、学费和生活支出让我走投无路。” 我说:“然后你就去了俱乐部打工?”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说:“还说你不知情呢,这不都知道嘛,我是在那里打过工,还做USB,什么是USB应该也知道吧?” 我点点头,说:“也是刚知道的。” 她接着说:“凭我的相貌和清纯,在俱乐部收入颇丰,一下子就缓解了经济紧张的压力,我想,反正已经这样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能在英国生存更好,即便不留在这里,也要咬牙坚持把MB读完才能回国,因此就继续坚持下来了。” 我问:“你想留在英国?英国不是对移民控制很严?听说很难呢,你男朋友现在还跟你好着么?” 她说,是啊:“在英国移民比登天还难,几乎没有从国内来的留学生在这里成功定居,我男朋友现在还热恋着我,唉,当初我背着他跟老总上床,内心还愧疚了好一阵子,现在倒好,麻木了,做USB也不会影响我跟他在网上卿卿我我谈情说爱的情绪了,人生真是一场游戏,更是一场梦,一场游戏一场梦。” 我又问:“那你怎么又当了衙内们的保姆?俱乐部的收入不是很高么?” 她说:“丁敬他们常去俱乐部玩,都挺喜欢我,知道我的学生身份后,就建议我来给他们当保姆,给的工资挺多,还免费吃住,如果要是陪他们睡觉,再另外付钱,我算了一下,虽然比在俱乐部挣钱少,但我到英国毕竟不是来挣钱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总要为今后打算,而且做USB挣钱也只能是我人生的一段小小插曲,一个噩梦,决不可以成为我人生的一段乐章,其实给丁敬他们当保姆收入也不少,如果我明年毕业回国,至少能积攒5万英镑带回国呢。” 我看着苏菲俊秀的脸庞,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与USB联系起来,但能感觉到那平静的外表掩盖下,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在流血。 我说:“苏菲,我不知该说什么,你多保重吧,丁敬他们欺负过你么?我是说让你陪他们睡觉。” 她说:“陪他们睡觉不能算是受欺负,是我自愿的,而且他们也额外给我钱,只要不玩打靶,我也无所谓了,陪过那么多男人上床,也不在乎他们四个,而且他们在这方面不变态,挺正常的,除为了缓解生理压力,就是想寻求点小刺激,即便是会餐,在床上对我也很温柔。” 会餐?在床上会餐? 苏菲见我露出不解的眼神,解释道:“就是他们四个同时跟我上床,大家一块玩。” 我说:“那不就是你说的玩儿打靶?” 她说不是,玩儿打靶不许避孕。 我问:“他们经常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么?” 苏菲说:“他们也是人啊,也喜新厌旧,跟我在床上Zuo爱次数多了,自然就不新鲜了,总想找点儿其它的刺激,最近我看他们常带一些语言学校的女生回来过夜,我倒是清静了许多,不过他们跟我提过好几次玩打靶的事情了。” 听她这么说,我感到自己身体有了生理反应。我也是人。 苏菲讲的这些事情对我产生了生理刺激,如果我跟几个男生上床,大概会爽死的,这是很多大小女人都曾经向往过的事情。打靶这玩法一定更刺激。 我心里想入非非,但表面却装出愤恨不已的样子,言不由衷地对苏菲说:“这群狗娘养的,拿你不当人啊。” 苏菲倒不在乎,说:“你不知道,他们的内心其实也挺苦的,极度空虚啊,poormen(可怜的人),可以想象,在那样的贪官家庭长大的孩子,心理扭曲的程度比单亲家庭更甚,我现在不敢答应跟他们玩打靶,因为一怀孕流产就要影响学习,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扯这些,等到毕业拿到硕士学位后,如果打算回国,就跟他们玩一次,挣几万英镑再说,那样回国时就有可能带回去10万英镑了,跟男朋友结婚,开个自己的公司,侍奉着母亲也就知足了。” 我问:“玩一次就能肯定挣到钱?要是怀不上孕呢?他们还给钱么?” 她说:“也有怀不上孕的,那就惨了,就算是跟男生们白玩了一场呗,曾经有过女生故意暗中避孕的,结果当然是一分钱也拿不到,这还不算倒霉的,最不走运的是同时怀上两个人的孩子呢,我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女生怀的是双胞胎,可两个胎儿的父亲不是同一个人,你说奇不奇?双胞胎流产的时候该是多痛苦不说,钱也要三个人分了。” 我问:“苏菲,真要是跟他们玩打靶,你不怕么?流产有可能造成终身不孕呢。” 她说:“怕什么?又不是没跟他们会过餐,跟几个男人同时Zuo爱而已嘛,就算寻求一次刺激吧,流产导致不孕的比率毕竟较低,哪那么巧就让我赶上了?真要不走运,那也是天意,天意是不可违的。” 我无言以对,她算是自愿的呢,还是被迫的?或者被生活所迫而自愿?矛盾啊。 105.梦里梦外 昨天我再次收到了恶意骚扰邮件,还是李洋发来的。 这次比前两次更甚,过分得无以复加,他竟然随信发来一张Yin秽照片,照片上一个日本女人面对镜头用手展开自己的阴沪,不堪入目。 我简直要被气疯了,这是为什么呢?他的目的何在?我绞尽脑汁也没想起何时得罪过他。本想打算再回信痛骂他一顿,可转念冷静一想,这种人,你越是生气,他就越来劲儿,索性不搭理,他也就自讨没趣了。对,不予理睬,把他的邮件地址设为拒收,凡是从这个信箱里发来的邮件,都看不见了,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设置拒收之后,又觉着就这样忍气吞声太便宜了他,如果让东方找人教训他一顿如何呢?否则实在是难出我这口恶气。 思谋再三,终于打定注意,把李洋的三封骚扰信转给了东方,我相信被别人侮辱了心上人,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随后我又把李洋留在校友录的手机号码也告诉他,并叮嘱如果要教训李洋,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因为我,我怕李洋因此而报复我爸的餐馆,耽误了家里的餐馆生意,那就得不偿失了。 今天早晨东方的morningcll打来时,我开口便问:“瓜瓜,有什么好消息给我么?这几天真是烦死了,很多不安定因素干扰我专心准备毕业论文。” 东方呵呵一笑:“亲爱的,不知你想听哪方面的好消息,你说想听什么?” 听他这么说,我很高兴,说:“啊哈!还有很多好消息?那就等会儿再说,先告诉我转发给你的骚扰信收到了?” 他声音很平静:“收到了,不过你想怎么样呢?” 我对他撒娇:“瓜瓜,我的老公,你的小娇妻被人家欺负了,你能咽下这口气么?” 东方轻轻一笑:“呵呵,你大概是想让我找两个小混混去教训他吧?那样就显得太没素质了,还是先礼后兵的好,我已经警告他不要再骚扰别人,虽然没明说,但我肯定,那小子能猜到是因为你,如果他还不知趣,再用拳头也不迟,不过那样就有点像丛林里的动物了,为了异性而争斗。” 我有点儿担心:“啊?要真是那样,他不会去报复我爸爸的餐馆吧?” 东方的语气透出无奈:“那也没办法,既然要出手,就不能怕后果。” 我也无奈:“也只好这样了,瓜瓜,我不想再当潜水艇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迟疑了一下,反问:“苗,你说心里话,我离了婚,你就没有压力了?” 我毫不犹豫:“那当然啊,年龄差距不会给我压力,就是这潜水艇的称号,第三者的名声,心理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东方又迟疑了一下,突然怪怪地低声说:“那好,都解决了,你不必再有压力了。” 我大喜过望:“啊!亲爱的,这么快就解决了?瓜瓜,埃斯尼拉,我可以公开的堂堂正正地爱你了!”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接下来需要面对的就是策划怎么让爸妈接受他这个女婿了。 上午去学校图书馆查资料,回来的路上又与丁敬不期而遇,我当时只顾低头思考论文的构思,没看见他迎面走来,要不是他主动跟我打招呼,几乎就擦肩而过了。 我见他一脸的愉快,问:“衙内,怎么这么高兴啊?” 他微笑着:“看见你,就高兴呗。” 我知道他是言不由衷,又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不会又是为了来看我吧?” 他一笑:“我去溜达溜达,闲得难受。” 我也一笑:“那好,你溜达吧,再见。” 他连忙阻止我:“别别,好不容易见面了,怎么说再见就再见啊?说会儿话再走行么?” 我笑了:“怎么是好不容易见面?咱不是经常见么?都到你们那儿蹭了两顿饭啦。” 他故作惊奇:“哦?经常见么?我怎么感觉如隔三秋?” 这小子果然是个情场高手,挺能装洋蒜,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开始追我了。我断定今天他与我并非意外的不期而遇,而是他刻意制造的偶遇。这样的衙内不会尊重女孩子,就冲这帮人随意跟苏菲上床,足以说明他们不会对女孩子有什么人间真情,哪个女孩要是被他们的奢华所吸引,下场一定是当靶子,但要是想跟他们玩玩,把他们当男妓,就另当别论了,不过现在我还没有这个考虑。 我冷冷地说:“衙内,你们整天这样无事可做,任意挥霍,不怕坐吃山空么?” 他表情诧异:“怎么会坐吃山空?只要老爸老妈还掌权,永远都有钱花。” 他这话一说令我产生了厌恶,他挥霍的都是百姓的血汗啊,我打算激怒他,从此不再与之交往,也免去以后被纠缠的烦恼。 我不冷不热地问:“难道就不怕有一天父母被反贪局抓起来,你在这里走投无路?” 出乎我的意料,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哈哈大笑:“那才好呢,反贪局最好能早点把他们抓起来,你以为我愿意有这样的父母?要不是他们,我不会这么空虚堕落,不会这么颓废奢靡,我可能会像你们现在一样,凭自己的本事在认真学习呢,是他们让我成为异类,我恨他们!” 啊!原来他是这么想的,我开始可怜他了,苏菲说得没错,他是个poormn(可怜的人),除了爸妈贪污受贿搞来的黑钱,他什么也没有。 我的态度开始改变:“丁敬,你要是这样想,还真是挺令人佩服的,估计你的愿望很容易实现,国内反腐倡廉的风暴不是已经刮起来了?他们被抓起来只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叹了口气:“难啊,他们俩最近都成了廉政的典型了,还要高升呢。” 我语气坚定地说:“你放心,不是很多升到省级的带着廉政光环的贪官都落马了?中国的未来是有希望的,不要悲观。” 他摇摇头:“但愿吧,我拭目以待。” 我拍拍他肩膀:“好啦,小伙子,咱也说了这么多话了,现在该分手了吧?马上各自回家。” 他问:“我送你回家吧?” 我连忙拒绝:“不不,我不想让你送。” 他一脸无奈:“恐怕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吧?小傻瓜,你难道就没有想到?我可以跟踪啊,不是一样可以知道你住在哪里?” 我面露不悦:“你可千万别自以为是,这是在英国啊,街上行人稀少,我很容易就会发现有人跟踪,而且,你跟踪一个女性,会被巡逻的警察认为你有攻击企图,要是有幸再上了他们的潜在罪犯黑名单,以后你可就有麻烦了,我警告你,只要被我发现你跟踪我,咱们的交往就彻底中断,绝交,听清楚没有?” 他连忙陪笑:“好好,我保证不跟踪,总可以了吧?那现在就告别吧,bythewy(顺便说一下),我老妈来电话说国内爆发了一种传染性很强的肺炎,会死人的,各省都有,现在还没对外公布,一般老百姓也不知情,只是领导们都知道了,她让我小心点,不要跟最近从国内来的人接触。” 我暗暗一惊:“有这么厉害?在这里应该不必担心吧?欧盟国家的防疫工作可是很到位的,嗯,不错,你还知道bythewy(顺便说一下),这不也学了不少英语嘛,浪子可教啊。” 丁敬一脸苦笑:“我嘴上说不怕坐吃山空,其实怎么可能不怕呢,整天也是在未雨绸缪啊,万一哪天爸妈进了大狱,我在这里总要生存吧,就是去抢银行,也得跟人家说英语啊,还要发音清晰准确,要是我说了半天人家听不懂,我多受罪。” 我笑了:“不,要是你说了半天英国人听不懂,你才不受罪呢,是英国人受罪,哈哈。” 中午我给妈妈打电话,她正好在看着新闻联播吃晚饭,一听是我,高兴的说:“苗,妈妈昨天夜里梦见你了,猜猜梦见你在干什么?嫁人啦。” 我笑了:“哦?这么好啊?新郎官帅么?” 妈妈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挺帅的,就是比你大点,好像三十几岁的样子。” 嗯?妈妈的话让我心惊肉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东方,故意来试探我? 我只能按兵不动,继续观察形势,不紧不慢地说:“妈,看来您要打算把我这盆水泼出去了,那梦的后来呢?” 妈妈哈哈大笑:“后来我就笑啊笑啊,笑醒了。” 我试探:“您还笑?不在乎我找个大十多岁的老公?” 妈妈继续笑:“只要心疼你,有才华,是个好人,也行啊。” 我还是猜不出妈妈的用意,继续试探:“当然不是坏人,但要是再大一点呢?就像香港的梁先生跟跳水的伏小姐那样,差得多点儿如何?” 妈妈的开通让我意想不到:“孩子,只要对方是个成功人士,真的爱你,再大也没问题。” 我弄不懂了,妈妈是真开通呢?还是故意来试探我?情况不明无法判断。 我岔开话题:“妈,听说国内爆发了致命的传染病,是真的么?您可要小心啊。” 妈妈不信:“谣言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只好说:“但愿是个谣言,总之,小心点没坏处,跟爸爸也说一声,传染病对餐饮业的打击最大,我就不多说了,妈,我争取给你找一个梦中的女婿,哈。” 妈妈反驳:“这话说的,怎么成了我梦中的了?” 结束了与妈妈的通话,我又拨东方的手机,无法接通,他关机了,难道这老兄又出差了不成?正在飞机上? 我拨通了他公司的电话,公司里还有人在加班,一问,没错,东方的确是出差了,这家伙,早晨给我morningcll的时候,还没说要出差呢,这才几个小时啊,突然就不见了踪影。我与他刚开始相爱时,就经常这样,有一次他在深圳,半个小时前还说要陪我聊一会儿,突然马上就要出差,几个小时后就从北京打来了电话,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了,接下来更绝,大半天后,又从西安打来电话,竟又到西部了,那时我感觉他就像个跳蚤,在中国地图上跳来跳去的。 106.老天爷开的天大玩笑? 难道东方太忙了?怎么一连三天都没有给我morningcll呢?我反过来cll他,却打不通,这个冤家,再忙也要说一声啊,让我牵肠挂肚的,可恶。 今天早晨爸爸打来电话却像是morningcll,但他的“服务态度”太差,说话语气生硬,感觉他像是在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开口便好似一顿乱棍:“苗,你,务必马上去收邮件,我刚给发了一封信,很重要的信,你要立即去看,我等着你的解释!” 我有点懵了,老爸怎么还要等我的解释?啥意思? 在弄清他的意图之前,我只好用嬉皮笑脸的老办法:“老爹呀,解释什么呀?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就给你解释。” 我一向不怕爸爸,只怕老娘。 爸爸怒气冲冲地更加的严厉:“甭跟我嬉皮笑脸,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你先去收邮件,看了就明白了。” 爸爸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连一句再见也没说,呀,这说明他真生气了。 什么事呢?这么严重?那还是马上去收邮件看看吧。 我吃完早饭出了门直奔机房,快到学校时,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我:“前面的是海伦么?” 我回头一看,嘿,是好久不见的锅盖夫妇。自从我们初到英国与他们同乘公交车之后,再也没遇见过,一转眼大半年了,到底还算不上什么朋友,三季不见如隔一日,看样子他们几乎没什么变化。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小女生。 互致问候当然还是些“好久不见非常想念”之类的套话,之后,郭先生问:“海伦,你们几个应该快毕业了吧?” 我点点头:“是啊,一转眼就大半年了,我们六月份正式毕业。” 盖女士感慨:“唉,真是时光飞逝,你们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么?继续深造?” 我摇摇头:“这个还没想过呢,都在忙着毕业考试和论文,大概会继续深造的。” 盖表情很认真地提醒:“那你们应该考虑一下了,要是打算继续深造,读硕士,现在就要留心这方面的信息,索取学校资料。” 郭也附和道:“需要注意的是,一定要看看学校的排名,好学校才值得去,花那么多的英镑,总要物有所值才行。” 盖指着身旁的小女生:“你看,她虽然来读本科,可我们也帮她选了排名靠前的大学呢。” 然后她才想起把小女生介绍给我:“这是婷,我表妹,从齐北来。” 郭突然想起我们也是从齐北来,笑了:“呵呵,海伦,好像你们就是从齐北的大学交流过来的吧?家也在齐北么?” 盖冲着郭眉头一皱:“老兄,看来你真老了,海伦跟咱们说过啊。” 我也笑了:“是啊,我家就住在齐北。” 一直听我们说话的婷高兴地拉着我的手,开口了:“呀,老乡!感觉好亲切啊,你原来在哪个中学?” 嘿嘿,听她叫老乡,我也感到很亲切,这也算他乡遇故知了,人生四喜之一。我回答:“初中是在七十二中,高中是实验中学,你呢?” 婷更高兴了:“我高中跟你一样,也在实验,校友啊。” 我点头:“对,校友,那咱们在国外拼搏几年,争取为母校争点儿光。” 没想到婷一撇嘴:“为实验中学争光?哼,我才不认为那是我的母校呢,那是羞辱我和爸妈的学校。” 我奇怪地看着她:“羞辱?这么厉害的字眼,为什么?” 她一脸不屑:“三年前我考上实验中学,交了一万八千块钱,当时只知道这钱是择校费的名目,我们班六十个学生,只有十名学生没交这笔钱的,剩下的都交了一万八,大多数人都交这么多钱,你说与私立学校的收费还有什么区别呢?” 呵呵,这小丫头,为了上学交钱的事情也不至于耿耿于怀呀,我问:“那钱交的不合理么?” 她柳眉一竖:“岂止是不合理?简直就是在羞辱人!” 我不解:“有这么严重?” 她细说缘由:“那天我爸爸去交钱,排了一上午队,交上一万八,拿到的收据竟然不是择校费收据,更不是学费收据,你猜是什么?是捐款收据!爸爸说,当时有种被强迫下跪的感觉,明明是为了女儿求学被迫交钱,怎么成了捐款?捐款总要自愿吧?当时很多家长拿到收据后,都说有被羞辱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我当时考实验中学分数高,没交钱,不知道居然还有捐款收据这一说。 我问:“照你这么讲,不是会有很多学生将来都要痛恨实验中学了?” 她一脸的蔑视:“是的,肯定恨,反正我们班交钱的同学都恨,切齿痛恨,你说,谁愿意被羞辱啊?” 这实验中学也是,收人家钱给个择校费收据不就完了么?为什么非要给人家捐款收据呢?唉,官办的学校怪事多啊。 盖拍拍婷的肩:“呵呵,妹妹别说啦,还不都怨你?你好好考,分数高了不就不用交钱了?” 婷不服气:“我不用交钱了,只是我们不被羞辱了,别的家长不仍然遭遇依旧?还名校呢,还教书育人呢,呸!” 实验中学培养出来的学生憎恨实验中学,多可怕,按照婷的说法,恨者还不在少数,实验中学,失败中学。 我来到机房上网进入邮箱,立即看到了爸爸的邮件,打开之前我还琢磨,爸爸为何那样怒气冲冲呢? 打开爸爸的邮件之后,我顿时傻眼了,靠,靠靠靠!爸爸竟然转发来几封我和东方回忆过去、憧憬未来在床上如何欢爱的邮件! 这些“憧憬邮件”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 他在信上说: “女儿,看到这些邮件后,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一片空白,我是不是可以断定,自己的女儿已经吃亏了?你告诉我,那个瓜瓜是谁?是否也在英国?” 天呐!是邮件服务器出错了?老天爷怎么可以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这才是天大的玩笑!或者是我一是糊涂?错把我们的信误发到爸爸的信箱里了?不可能啊,要么是爸爸破译了我的信箱密码?进了我的信箱?这好像更不可能了,他那水平,就算密码是两位的,也破译不了。唉!不管怎样,先平息爸爸的愤怒再说吧。 我立即给爸爸回信: “爸爸,那个瓜瓜是我一个曾经的恋人,他在国内呢,你不必担心他跟我越雷池,你看到的信只是我们年轻人彼此之间的一种幻想式的谈论,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信,其实我跟他之间根本就没什么,真的,更没吃什么亏,不骗你,我保证,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现在已经不是Chu女了,让我不得好死!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晕! 107.我的爱人要分手 东方还是没有音讯,到今天为止,已经一周没联系了,这个家伙究竟去哪儿了?难道出国了?去了不发达国家?打电话不方便?还是因为我正在准备毕业考试而不想让我分心?或者因为我老爸?不管怎么样,总该跟我打个招呼吧?真可气! 自从几天前给爸爸回了信之后,一直没等到他的下文,也不知究竟是相信了我的解释还是更加怀疑呢?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些信怎么会落到他手里的?有人使坏么?不知爸爸是否会深究下去,要是不挖出瓜瓜不罢休可就麻烦了。 冷静,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要好好想想,提前谋划对策,一旦瞒不下去了该怎么办?东方该以何种方式出场?我们会被干涉还是会受到惩罚? 今天早晨我惴惴不安地打开我的电子信箱时,终于看到了爸爸的来信,一封长长的信。 他在信中说: “苗苗,我已经研究了那几封信,经过分析可以确认,第一,那个瓜瓜不在英国,这让我稍微放心了一点儿,第二,那人文笔不错,像是个文化水平不低的人,给人的感觉不是你们的同龄人,肯定比你要年长很多,因此,我判断更可能是你老师中的一个,思来想去,怀疑的重点聚焦到你们学校外办的吕老师身上。于是,我有意专门宴请了一次吕晓。 在酒桌上,吕晓被灌醉后酒话连篇,把自己跟一个女生相爱以及情书邮件被人窃取转发给他所有学生的事情都稀里糊涂地告诉了我,现在你是否还不承认,那个与你有私情的瓜瓜就是吕晓? 不管你是否承认,反正当时我可气坏了,要不是强压怒火,真想揍他,可当吕晓最终醉得几乎要歪倒在地不省人事时,我又没辙了,只好把他扶到车上,亲自开车送他回家,你不知道,在路上吕晓口中还喃喃自语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怎么能让人变得冷酷无情” 我的老天爷啊,爸爸把与吕晓相爱的蔡凤误会成我了,这让我有了意外的惊喜,至少可以保证东方不至于突然身处不利的地位,可以仔细计划出场的时间和机会了,不过我也挺关心吕晓为什么要说“问世间情为何物?怎么能让人变得冷酷无情”,难道他和蔡凤的关系亮起了红灯? 爸爸在信中还说,他把吕晓送回家“移交”给他妻子,吕晓跟爸爸告别时,竟当着妻子的面,还不知死活地说着酒话:“谁敢跟情打交道?先来点‘一怕不死,二怕不苦’的精神再说。” 爸爸在信中再次说,他可以确定瓜瓜是吕晓无疑。 我则确定,吕晓和蔡凤的关系有可能将要终结无疑。 爸爸在信中还说,他在考虑是否要找人教训一下吕晓,正权衡再三呢。 信的最后,概略地谈了一下国内有一种叫“非典”的病爆发了,餐馆的营业额一落千丈,顾客几乎要绝迹了,而且听说全国各地都有因患非典而死亡的患者,他在北京的一个朋友也不幸因罹患此病而离开人世。 看来丁敬说得没错,传染病在国内是大规模爆发了,我忙浏览新闻,看到欧洲各大网站上的新闻也突然井喷般地开始了报道,这病英文名称是SRS。 我正在浏览着网上的新闻,突然想到了东方,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我的活祖宗啊,这几天他一直没跟我联系,是不是遭遇了意外?是不是跟SRS扯上了关系? 想到这里,忙掏出了手机,也顾不得用手机打国际长途很贵了,急忙拨东方的手机号码,他还是没开机,又拨他办公室的电话,也没人接听,此时是国内的下午,公司里应该有人啊,再拨他们公司其它的电话,接电话的人告之,东方出差了,不在。 天啊,太异常了! 我刚要留言让他们转告,手机也跟我捣乱,电池快要没电了,而对方告知,最近他们也联系不上东方,他的手机好几天没开机了,留言也可能无法转到。 我的眼泪唰唰流了出来,心里呼唤着:瓜瓜,我的爱人,你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千万不要啊! 从机房回来,一到家我就开始每隔半小时拨一次东方的手机,五六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拨不通,我越来越绝望,干什么也没心情,只是不断地在心中呼唤:东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机?为什么?为什么? 一直到子夜时分,东方开机了,电话铃响了好长时间,他才接听,当他的声音传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问:“瓜瓜,你怎么了?不会是感染了SRS吧?” 东方没回答我的问题,语气很平静:“苗,我们分手吧。” 闻听此言,我突然停住了哭声,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听筒里传来东方焦急的声音:“喂,喂,说话呀,你怎么了?” 我突然更加伤心地放声大哭,边泣边诉:“瓜瓜,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感染了SRS,也未必会出意外啊?这不是跟我分手的理由,而且,你要是因为这个和我分手,我也不准备毕业论文了,马上回去见你。” 东方说:“那怎么可以?你不想要文凭了?” 我抽噎着:“瓜瓜,没了你,我活着都没意思,还要什么文凭?告诉我,你真的感染了SRS么?” 东方叹了口气:“唉,要真是感染了SRS就好了,那样倒干脆,可偏偏不是,我被诊断出患了糖尿病,这病是终生疾病,我不想拖累你,让你这豆蔻年华被我的病体消耗掉。” 啊!如释重负!东方只要不是得了绝症,就不怕了。 我破涕为笑:“呵呵,瓜瓜,你吓死我了,糖尿病又不是什么绝症,很多人都有这个病,有什么大不了的?有病咱治病啊,不许你再说离开我,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回去杀了你!” 电话里又传来东方的叹息:“傻丫头,这病有很多不利于夫妻关系的症状,比如说,Xing欲减退甚至消失。” 我连忙安慰他:“瓜瓜,那有什么?咱可以晃啊,不一定非要Zuo爱的,我只要有你就行,其它的都无所谓。” 东方苦笑了一声:“你现在是一时冲动,想得太简单,你本来就精力旺盛,对男女之事又是那样的向往,我怎么忍心让你守活寡呢?” 我眼角挂着泪花哈哈大笑:“哈哈,看你把我说的多没出息,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现在不说这些了,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才是最重要的,对了,有件要紧的事情对你说。” 我把爸爸收到“憧憬邮件”的实情告诉了他,然后说:“我爸爸认定这个瓜瓜就是吕晓,想揍他呢,这样也好,你不会太被动了。” 东方在电话里提高了嗓门:“那可不行,好汉做事好汉当,我去找你爸,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对我做出什么事情都可以理解,我爱你,理应为了你承受一切,包括皮肉之苦,决不能让无辜的人代我受过。” 我急了:“那才不行呢,我爸爸认识很多社会上的人,那些人出手可狠了,我决不能让你遭殃,否则我会心疼死的,假如一切不可避免,我宁可违心找人当替罪羊,也不让别人碰你一下,实在不行就只好委屈吕晓了,你现在先避避风头,不要冒然出场,看看形势再说。” 东方不置可否:“现在你那里已经深夜了,快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我虽有些依依不舍,但也只好答应:“那好吧,不过你还是要继续给我morningcll,亲爱的,我一天也不想与你失去联系,埃斯尼拉!” 108.动员东方到西边 今天是周一,这星期开始论文答辩。 昨天是我们与餐厅工作合同规定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工作结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6 部分阅读 后,跟餐厅的同事们共进最后的晚餐,吃饭前,我有些落寞地对刺猬说:“妹子,晚餐之后咱就算正式加入了‘失业’的行列了。” 刺猬哼了一声:“还没正式就业呢,何来失业?” 我大发感慨:“这就叫人生,还没就业呢,先尝了失业的滋味,就像很多独身主义者一样,还没结婚,先厌倦了婚姻。” 刺猬笑着在我耳边轻声调笑:“对,就像你,还是个Chu女呢,就阅历了很多男人。” 我也笑了:“啊呸!怎么扯到我身上了?不过近来发现你也有怀春的迹象,不再像一个不识人间春色的铁姑娘了,嘻嘻。” 刺猬反问:“奇怪,凭什么说我有了怀春的迹象?” 我笑呵呵地指着她的嘴:“迹象从口出啊,你也开始主动谈论Chu女、男人之类的话题了,这是情窦初开的征候,不过你开得也太晚了点,都二十多岁啦。” 刺猬哈哈大笑:“我整天一门心思地学习,哪像你啊,成年累月地谈恋爱,一刻不停地怀春,哈哈。” 这话说的有点儿过,要真是成年累月我岂不要修炼成情圣了?还说我一刻不停,那应该早就成花痴了。 亨特吃饭时专门坐到我旁边,眼神异样地看着我,开口道:“海伦,我下个月也要辞去餐厅的主任职位,去北海之滨的一家石油公司工作。” 这家伙说得挺轻松,工作变更的行业跨度如此之大,在我看来实在是难以想象,可他竟举重若轻,若非人才,绝不可能有如此的适应能力,着实令人佩服。 我冲他点点头:“祝你好运,心情愉快。” 他点头致意:“谢谢,海伦,今天就要分别了,可我突然发现,对你那三个同学我没什么感觉,唯独对你依依不舍,我感觉自己爱上你了。” 我低头吃饭,不知该怎么接他这个话题,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平时没感觉他对我与别人有所不同,莫非是悄悄地爱上了我?这么含蓄?如果是真心话,说明他是个典型的英国绅士。 他见我没吱声,拿出一个写有电话号码和地址的小卡片放到我面前:“海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我们能做朋友。” 我欣然表示接受:“很荣幸,亨特,我们也许会成为好朋友的。” 他笑了,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告诉你一个我心中的秘密,因为你,我有了去中国留学的想法。”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去中国不是因为事业和前途而是因为我?就像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温莎公爵一样?都说法国人浪漫,我看你们英国人浪漫起来更甚。” 亨特微微一笑:“我有一半法国人的血统,父亲是法国人。” 我得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我判断没错,你有法国人的浪漫基因,又是个才子,我们中国古代是认可才子风流的。” 我不知风流该怎样说,就胡乱翻译成“纵情”(riot),这让亨特用很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摇摇头,一副非常不解的模样,我感觉到是我翻译的这个词让他难以理解,就搜肠刮肚地想到了另一个词,风流放纵(dissolute),可一出口更让亨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住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我想了想,转向旁边的刺猬求援:“妹子,风流才子的‘风流’应该怎么翻译?” 刺猬想了想,也不能十分肯定地说:“应该是‘感情丰富’吧?” 对!我转过头对亨特解释:“不好意思,嘿嘿,刚才我翻译错了,应该是我们中国古代才子浪漫的感情丰富是被大家认可的。” 亨特充满向往:“啊!中国,古老神秘的东方文化,玄机无限啊,我发誓,一定要去中国!” 昨天回来后睡得比平时要早,不到23点就上了床,所以今天也起得早,东方打来morningcll时,我已经起床在看书了,下午要答辩,再看一会儿资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东方在电话里没有了往日的欢乐,语气平静得出奇,电话一接通就问:“苗,今天开始答辩?我给你打电话会让你分心的,还是答辩完了再聊吧。” 我撒娇:“亲爱的,你不给我打才会让我分心呢,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安心了呀。” 他今天如此的平静,很不正常,肯定有什么事情了,我问:“瓜瓜,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呢?是不是我爸爸发现了你的存在,让你为难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那倒不是,实话说吧,是因为公司经营难以为继了,我在考虑是否应该把公司关掉。” 我顿感轻松:“是因为这个呀,瓜瓜,公司支撑着难受,就关了呗,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嘛,你是个才子精英,换个战场,换个思路,还是能成功,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的语气有了些动情:“苗,你让我感动,你的鼓励给了我更多的勇气。” 我笑着:“哪里哪里,小女子在你面前太渺小,不足以给你勇气,只是帮你激发你自己的勇气罢了,瓜瓜,我想知道,你要是把公司关了,下一步怎么打算?” 他的语气比刚才欢快了许多:“苗,我打算出国进修一段时间,读个MB。” 我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好啊好啊,我出国前不就听你说过想留学么?我当时就劝你来英国,咱俩一起读。” 这个消息真好,我像吃了蜜一样,心里甜甜的,只要他能来英国,我就可以对爸妈说他是我在英国认识的同学,然后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爸妈就是反对也奈何不得我了。 可东方信心不足:“苗,没法跟你一起读啊,我的英语还没过关呢,怎么着也要先学英语吧?” 这倒是,他需要先读语言预科,雅思过关之后,才能保证听懂讲课内容,看来他要是来英国进修,与我同步攻读硕士学位有难度。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能来英国就是好消息,我要马上积极地帮他联系学校,动员他尽量来英国,促他成行,等过几天考试毕业后,我就开始帮他联系,反正也要给自己联系读硕士的学校,正好,一勺烩了,呵呵。 109.徘徊的幽灵 毕业考试开始了。 这里的考试不像在国内一样,没有人作弊,监考老师来回走动也不是为了监视考生,完全为了给同学们提供方便。考前有香港同学告诫从中国大陆来的同学,千万不要作弊,不要破坏了自己的信誉,作弊、作假将直接影响到自己将来的信用等级,如果被认为没有了诚信,就很难在这个社会立足了,甚至可能影响或失去在英国继续深造的机会。 今天早晨东方的morningcll还没来,爸爸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怒气冲冲,一开口便问:“那个东方是谁?是个地痞还是流氓?他竟敢发邮件来威胁我,你必须给我马上解释清楚!” 天啊,东方终于露馅了,但怎么可能给老爸发邮件?还威胁老爸?这决不是他干的,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谁想得到人家的女儿,还会威胁未来的老丈人呢?不合乎情理啊。 我连忙安慰老爹:“老同志,冷静一下,你是不是搞错了?” 爸爸依然怒气冲天:“东方,E公司老总,公司地址在广场路86号,没错吧?” 的确没错,很奇怪,但不合情理。我继续劝慰:“老爸啊,你说的倒是没错,可这么一个有身份的人,你认为他会是个地痞流氓么?肯定是有误会。” 爸爸冷笑了一声:“误会?还是个有身份的人?恐怕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吧?你看看他给我发的邮件再说吧,哼,说地痞流氓是高抬他了,恐怕地痞流氓也不会如此挑衅,我看你就知道帮着他说话,也好,你不是说可能是误会么?那要么你给我解释清楚,要么让他来见我当面解释清楚,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个东方有老婆么?你现在是第二者还是第三者?” 我连忙答应:“好,爸,我让他跟你联系,他原来有老婆,刚离婚,你见到就能看出来,是个优秀的人,不会对你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而且他也不会写信威胁你的,我相信那封信绝不会出自他手,百分之百相信。” 爸爸勃然大怒:“你相信他,就不相信我?” 我连忙赔笑:“信,也信,别急嘛,老爹。” 我听到电话里“咣当”一声后就是“嘀嘀”音,爸爸撂下了电话,或者扔下了电话。 怎么回事呢?东方不可能这么蠢啊,定是有人使坏,可这是谁干的呢?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人,必须既了解我和东方的恋情,又了解东方的个人情况,还要知道爸爸的电子信箱地址,可连东方都不知道爸爸的信箱,这是我出国前为爸爸注册的,专门用于与我联系,别人我谁都没说过,除了幽灵,不会有谁知道得这么多,难道是魔鬼为了破坏我和东方的姻缘,专门派来了幽灵?” 我刚放下电话,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东方的morningcll就到了。 听他的口气,似乎还不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我连忙告知:“瓜瓜,出大事了,有人冒充你给我爸写信了,信的内容我还不知道,但我爸说那是封威胁信,写信的人像个地痞流氓。” 东方非常震惊:“有这事?太离奇了吧?” 我也有同感:“是离奇啊,根据我爸的说法,写信的人十分了解你的情况,也了解咱俩的恋情,从道理上讲这样的信只有可能出自咱俩之手,除非你意外地搞到我爸的信箱地址,突然精神错乱,给他发了这封信。” 东方笑了:“你在编故事啊?怎么可能?” 我语气十分严肃:“还笑呢,祖宗,都十万火急啦,但愿我说的是天方夜谭,可万一你要是某时突然一阵子精神错乱,过后你也不会知道啊,兴许真是你呢?我爸肯定把那封信转发给我了,你现在进我的信箱看看,分析一下,等我考完试再做计议,你最好马上跟我爸联系,解释一下,他是个好人,又是你未来的老丈人,不会为难你,但不管他说什么,多么冲动,你都要冷静,好么?” 东方答应:“当然,你放心,我马上跟他联系,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要让他冷静下来,不要影响到你的考试,一切等你考完再说,相信我,会解决好的,我现在就去你的信箱里看看这封信的本来面目,分析一下,这件事太蹊跷,给我的感觉挺诡异。” 我打了一个冷战:“是啊,我感觉写信者似乎就是个spook(幽灵)。” 他静了一会儿,缓缓地说:“我也这么感觉,写信人不是你我,就是个幽灵。”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轻描淡写地说:“这几天考试,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幽灵徘徊在我身边,你先灭火救急,安抚一下老爸,给事情降降温,真相究竟如何先不要管了,就算个悬案吧,等我考完试再说。” 110.一团乱麻有了头绪 昨天毕业考试终于结束了,感觉如释重负。 谢天谢地,这一年总算熬了下来,下周就会出成绩,我们肯定都会通过考试,只是分数级别会有高低,对下一步申请读硕士的学校和专业产生一定的影响。 今天吃完早饭就直奔机房,昨天跟东方约好今天要一起分析讨论一下,力争尽快揭露出那个如芒刺在背的幽灵真相。 去机房的路上看到了丁衙内,他一脸的失落,眼神很茫然地走着,看到我后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要与我擦身而过。 呀,他今天的举动很不正常,我立即站住:“等等,衙内,你怎么了?今天很不正常啊。” 丁敬声音很沮丧:“心情不好,一个哥们儿走了。” 我“哦”一声,安慰她:“谁走了?至于你这样失魂落魄?你的室友?某衙内?” 他点点头:“是的,就是那个你称为铁塔的,离开英国了。” 我不解:“为什么?他不想在英国学了?回国了?” 丁敬唉声叹息:“唉,他回不了国了,他爸刚被抓起来,据说往国外转移了几千万的公款,我估计大部分都到了铁塔名下。” 我感到奇怪:“既然铁塔回不了国,那要去哪里呢?” 丁敬表情忧郁:“国内的的秘密执法人员肯定会来英国找他,他先要躲避追踪,然后去美国买个投资移民身份,从此在异国他乡生根开花,不再与国内来往。” 这些贪官,为了钱,毁了自己的后代,值么? 我问:“那他妈呢?他不管她了?他爸被抓,他妈想去美国恐怕难以成行吧?” 丁敬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才不管他妈呢,他恨她,巴不得她也被抓起来,跟他爸一起老死在监狱里。” 我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孩子?怎么会跟自己的父母一点也没有感情?” 丁敬有些哀怨:“什么孩子?狼崽子!都说单亲家庭的孩子最惨,心理发育扭曲什么的,其实我们这样的贪官子女才最惨呢,谁知道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人格扭曲的环境里?父母的道德标准极低下,只知道在官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拉帮结派,阿谀奉承行贿受贿,你说我们从小在这样的父母熏陶下,能有什么是非标准?又能有什么道德标准?我们也像大人一样,只知道官职高低决定社会地位高低,在孩提时代就知道见到比爸妈官大的伯伯和阿姨就满脸堆笑,礼数周到,见到比爸妈官小的叔叔阿姨就颐指气使,毫无家教,唉,别看表面飞扬跋扈,实则外强中干,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长大,你说,我们跟父母能培养出什么感情?” 我有些怜悯他们的父母了,反过来劝丁敬:“可毕竟他们把贪来的钱都花在了你们的身上啊。” 他一脸的不屑:“问题就在这里,他们以为把钱给了孩子,我们就该感谢他们,可他们也不想想,人生只要有了钱就能幸福?没有亲情,没有感情,没有爱情,没有事业,没有人生目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他们用这些脏钱废掉了我们一辈子获得亲情、感情、爱情、事业和人生目标的权利和能力,使我们的内心在同龄人当中极为孤独,我们就像花钱的机器一样整天行尸走肉地到处撒钞票,你说,我们不应该恨他们么?怎么可能感谢他们呢?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望我们孝顺?” 丁敬竟然有这样一腔的怨愤,听来似乎有点道理,在他们的内心世界里,也许比家庭不睦或单亲家庭的子女更可怜。 与丁敬分别后,我来到了机房,一上网就看见了东方。 我发过去一长串表示亲吻的符号,然后问:“瓜瓜,案情如何了?” 他发来一个哭脸:“苗,你先进信箱里看看‘幽灵’那封拙劣的‘毒信’吧,另外我给你爸发的邮件也CC(抄送)给你了,啥也别说了,眼泪哗哗的,冤死我啦,比窦娥还冤。” 好,本姑娘先看看再说。 我登陆了邮件服务器,打开信箱按照日期顺序,先看了爸爸给我转发过来的那封“毒信”,信的内容是: “苗老板,先告诉你,你闺女属于我,他爱我,我也爱她,我们早就上过床了,她现在英国花的钱都是我给的,将来你不用管了,她在国外的吃穿花销都由我包了,虽然我现在有老婆,但我会随时把她从我的床上踹走,让你女儿取而代之,我警告你,不要试图干涉我跟你女儿的事情,否则我的兄弟们不会答应的。” 信的结尾署名是东方,还有东方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电子邮件地址,一应俱全。 看完这封“毒信”,我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呵呵,这封信明摆着是别有用心的坏蛋所写无疑,显然此人并不太了解我跟东方相恋的具体细节,以为我跟东方早就做过爱了,再者,此人也不知道我没花过东方一分钱的现金,而且这封信也不是从东方专门的企业信箱里发出的,是一个随便免费注册使用的公共信箱,假如这封信要是东方所写,既然公开了电子邮件地址,为何不直接从自己的信箱里发出呢?假的,这信绝对是假的。信中所写的东方公司的地址电话和邮件地址都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从东方公司的网站上查到。 写信的人手法是拙劣的,但用意何在呢?我和东方都猜不出此人的动机,无从推断是何人所为。 甭管是谁,我打算马上给老爸回信,告诉他这封信绝非出自东方之手,先给东方平反再说。 我给爸爸在信中写道: “爸爸,我看了你转发过来的这封‘毒信’,感觉挺可笑,我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东方所为,请听女儿分析如下: 一、东方既然爱我,就不会如此恶劣地向你挑衅,竟然告诉你已经跟我上过床了,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么?傻瓜才会这样做; 二、写信的人并不知道我在英国所需资金来源的内情,还以为是花了东方的钱呢,其实东方现在不如你钱多,他的公司都到了破产倒闭的边缘; 三、信上写的东方公司地址电话和邮件地址都是他们公司网站上公开的信息,任何人都可以查到,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四、这封信并不是从东方的电子信箱里发出的,既然信里公开了电子信箱地址,为什么不直接从这个信箱发信呢?说明写信人根本无法进入东方的信箱; 五、这封信字里行间只充斥着一个目的,那就是激怒你,让你迁怒于东方,东方爱我,讨好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故意激怒你?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啊。 爸爸,尽管我现在还不知道写这封‘毒信’的人目的何在,但我可以肯定,东方是无辜的,这封信绝不可能出自他手。” 写完给爸爸的回信,我又接着看东方CC给我的他与爸爸的通信。 第一封信是爸爸写给他的,内容是: “东方,今天接到你的电话后,感觉你还是一个懂礼貌的人,从电话里也能听出来,你挺有教养,我更愿意相信你和苗苗的解释,相信那封信不是你所为,同时我也感觉你应该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因为你劝我冷静下来,要我等苗苗毕业考试结束之后再跟她谈这件事情,令我减少了一些对你的成见。所以我同意跟你见面,希望当面听到你合乎情理的诚实的解释,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理解我作为父亲的心情。” 信的结尾书名是“老苗”。 好消息!看了这封信,我感觉爸爸对东方的怒气似乎消了许多,形势在好转。我接着往下看,第二封信是东方回给爸爸的,内容是: “苗叔叔,您的来信令我诚惶诚恐,我爱苗苗,她也爱我,不管我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责任都在我,希望您不要责怪她,您作为父亲,不管对我和她的事情持何种态度,对我有何种看法,我都能理解,天下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这是人之常情,非常感谢您能给我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不管我的解释您能否接受,也不管我和苗苗将来的相爱之路能否走下去,我都会尊重您的意见,不会把您心爱的女儿夺走。” 信的结尾书名是“东方”。 嘿嘿,两个大男人尚未谋面,倒先客气起来了,原来我担心的刀光剑影和电闪雷鸣都没出现,就是嘛,和为贵,两位将来还可能成为翁婿呢,可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应该是东方乘龙上门来赶庙会才对嘛。 我继续往下看,下面是他们俩见面后,爸爸给东方的信:“东方,今天与你见面感觉不错,能看出你也是个素质挺高的人。我知道素质再高,也和英雄一样,难抵儿女情长。说实话,我不是个封建保守的人,虽然你比苗苗大十八岁,但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再大我也不会干涉,但你已经明确地告诉我现在还有家庭,尚未离婚,这与苗苗对我所说是有出入的,这种事情决不应该马虎,更不应该骗人,必须实话实说,如果你不能尽快拿到离婚证,我理所当然要制止你跟苗苗继续交往,不管你们俩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和她妈妈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成为第三者。而且你的儿子已经上了高中,现在离婚对他影响也不会很大,希望你能尽快了断,要么跟你老婆,要么跟苗苗,没有脚踏两只船的道理,这件事情现在我还不想让她妈妈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假如她知道了,一定会全力反对的,绝不可能接受现在的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实际上是在帮你。” 到底是我的亲爸爸,也看出来东方是个优秀的人才了,我肯定他也喜欢东方,否则何必言称要相帮呢?嘻嘻,真高兴,蹦个高儿!嗖,想着,我真的就站起来蹦了个高儿,把旁边的一个英国同学吓了一跳。 东方给爸爸的回信是: “苗叔叔,衷心感谢您能理解我对苗苗的爱,感谢您不计较我和苗苗的年龄差距,有一点请放心,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过,您的女儿还是完整的,我们虽也有过肌肤之亲,但却从未染指过她的禁区,请相信我。 关于我对苗苗说已经离婚实乃事出有因,并非恶意欺骗她,因为欺骗总要有目的,我如果为了得到她的身体,不需要对她说离婚与否就曾经有过太多的机会,但我从未越雷池一步。前一段时间之所以对她说我已离婚,是因为她说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我理解那是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的心理压力,这应该归咎于我没有解决好自己的问题,这个压力不应该让她来承受,这对她不公平,于是我为了稳定她考试前的情绪,为了不再让她背负不该属于她的心理负担,就对她撒了谎,我的本意是想在我们的关系向所有亲朋好友公开之前,让她快快乐乐的,不再有任何心理压力,我要自己私下里把所有事情干净地了断完毕。 现在我仍然想要自己了断,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过程,请给我时间,也请你们关注过程,等待结果,我会像您说的那样,要么跟苗了断,要么跟我妻子了断。” 这个家伙,竟然骗我说已经解决了,可气!不过念在他也是好意,错不容恕,情有可原,就饶了他吧,但我要警告他,以后不许再骗我,善意的也不行,既然彼此相爱,压力也应该共同承担才对。 111.心存芥蒂的两个男人 今天早晨又是在东方的morningcll之前,爸爸先打来了电话,说话语气似乎证明东方的努力有了起色,爸爸问:“苗,东方跟你联系了?” 但我仍有点忐忑不安:“嗯,是的,老爸,你对他印象如何?” 爸爸的语气和缓:“此人形象还不错,也挺精神,看样子就象三十几岁,显年轻,就是太聪明了。” 我的心顿时静了许多,问:“老爸,聪明了不好么?难道你希望未来的女婿傻一点?” 爸爸苦笑了一声:“不希望他傻,可也不希望太聪明,现在我感觉咱们家三口人绑到一起也斗不过他。” 凭什么一家人在一起非要斗?我劝爸爸:“爹呀,在一起是过日子,互相帮助,不是要勾心斗角啊。” 爸爸不同意我的观点:“孩子,你不明白啊,一个人还有自相矛盾的时候呢,何况两个人就两个心眼,不斗是不可能的。” 这老爹,真是从阶级斗争的年代摸爬滚打过来的,闺女还没嫁人呢,先想到了跟女婿斗心眼,败给他了。 老爹继续发表它的高论:“尽管从道理上说,那封‘毒信’不会是他发的,可我还是怀疑是他干的,有什么目的我说不清楚,可我就是感觉别人没有什么动机和必要给我发那封信。” 麻烦了,看来东方的努力还是没有奏效,我继续劝他:“老爸,你这是先入为主,这件事要客观地冷静地分析,东方如果想要我,这封信的后果他是清楚的,与目的不符,如果他不想要我,借此信激怒你就算达到目的了,不必专门去登门向你解释,总之,让你反对我们继续来往达到目的就OK了,不必那么费事,您说对不对?” 爸爸还是坚持:“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怀疑他。” 不可理喻了,爸爸也真奇怪,他从来没有这样不讲道理地随便怀疑别人。 跟爸爸通话结束一会儿,东方的电话打过来了,他似乎像跟爸爸商量好了一样,也是一开口便问:“苗,你爸跟你联系了?” 我笑了:“怎么一开口都是这句话?爸爸刚放下电话,他刚才一开口也问的是这句,你们俩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就像商量好了一样。” 东方也笑了:“你没听说么?婆婆和儿媳互相吃醋,岳父和女婿互相嫉妒,很正常。” 我想,既然他俩问到一块了,看看是否真的会想到一起,就问:“瓜瓜,你对俺爹印象如何啊?” 东方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 我不假思索:“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跟老爸通气把你卖了。” 东方语气一本正经:“你爸爸高大魁梧,气宇轩昂,给我的感觉是一身正气,而且能看出年轻时很英俊,现在也显得很年轻,根本不像五十多岁的样子,就是城府太深,很难让人看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天啊,两人的心思多么的相像啊,以后他们翁婿二人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有的斗了,我要考虑如何去经营他们之间的关系了,经营好了我受益,经营不好就两边不是人。 我语气轻松地说:“瓜瓜,听爸爸的口气象是挺喜欢你的,你可要端正态度,不得对老丈人不敬啊。” 他立即接口道:“那当然,如果不是与你相爱,真希望交他这个朋友。” 嗯,态度端正,认识不错,好! 我的心情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瓜瓜,你这么想就对了,奖励你,亲一个,啵!” 东方一通感慨:“齐北实在太小了,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你爸爸究竟开的什么餐馆,那天去了才知道,我还曾经给他的餐馆服过务呢。” 奇,他怎么会给我爸的餐馆服务过? 他知道我一定感到奇怪,接着说:“好几年之前,我的一个朋友叫关山越,曾跟你爸一同做过香烟生意,后来你爸金盆洗手开了餐馆,关山越也转入正行做起了酒水批发,有一次他请我吃饭,顺路给一个餐馆送十几箱啤酒,那餐馆当时人手不够,我还帮着搬了几箱呢,见了你爸才知道,彼餐馆就是此餐馆。” 我哈哈大笑:“瓜瓜,原来你还给我们家免费打过工啊,好,表现不错,再亲亲,啵!” 可东方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让我心烦的事:“我还是搞不清楚,究竟是谁以我的名义给你爸发信呢?但愿他能继续有所动作,露出点蛛丝马迹,也好进行追踪,假如因为他而失去你,你说,我是否应该用一生的精力去寻找这个人,追杀他一辈子?” 啊?!这么血腥?尽管是在电话里,温文尔雅的东方话语中透出的杀气仍让我背后感到一丝凉气。怪不得有人说玩爱情就是玩火,我看都不仅仅是玩火了,是玩断头台,在断头台上伸脖子,将来我要是欺骗了他的感情,背叛了他,多可怕!就冲这个,我也要让他清楚,本人将来即便红杏出墙,也会在得到他的谅解的前提下,他说过,爱我嘛,就要接受我的一切,哪怕是痛苦的接受。” 我突然想起了他的糖尿病:“瓜瓜,最近身体怎样?病情稳定了么?” 他的语气满不在乎:“没事,就像痊愈了一样,完全稳定了。” 我有点担心走漏消息:“瓜瓜,你没告诉我爸吧?” 他顿了一下,说:“打算说,正琢磨怎么说呢,我认为这应该告诉他。” 我一听就急了:“不要,瓜瓜,先不要告诉他,否则一定会坚决反对咱俩继续交往的。” 东方很平静:“我清楚,他反对也是人之常情,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都要为孩子着想,你爸当然不希望女儿嫁给一个有病的老男人,即便你对这个老男人情有独钟,有再多的爱,他也不会同意,爱本身就是一种非正常的精神状态,是一种精神病,你不能病上加病啊。” 我鼻子哼了一声:“哼!你倒挺超脱,我爱你,就算是病,也已经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了,你还敢自称是老男人?你不过刚从小男人堆里爬出来,是个刚刚长成的大男人而已,离老男人还差的远呢,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朵花,你刚刚绽放,正是娇艳诱人的时候,知道么?再者,男人四十是精品,五十是极品,你才刚进了精品屋,行情正是好时候,好好享受生活吧,不许再说自己是老男人,不许!” 112.命犯小人 我的电子信箱又无法登录了!今天上午我去机房收邮件,登录信箱时,系统一连几次都提示输入密码不正确,我检查了字母大小写,还是提示我输入密码错误,怎么可能?! 我只好就近求援,周围的热心人帮我想了不少办法,还是一筹莫展,就是登录不上,郁闷! 没办法,我只好重新注册了新邮箱,然后穷我所想,给所有能回忆起来的亲朋好友的电子信箱地址都发了信,告知老信箱作废,新信箱启用,麻烦死了。 东方很快就回了信,并迅速登录了MSN,发来一连串的问号,询问换信箱的原因。 我回给他一大串号啕大哭的表情,说:“瓜瓜,我原来的信箱登录不上去了,总是说密码输入错误,没办法,只好不用了。” 东方问:“怎么好好的就不能用了?是不是被别人改了密码?” 我一惊:“你是说,我原来的密码被别人破译了?” 他分析道:“只有这一种可能,邮件服务器是不会搞错密码的,密码黑客程序也顶多让你多输入一次密码,不至于根本就登录不了啊,看来咱是命犯小人。” 啊!我的心一沉,突然恍然大悟:“东方,我终于明白给我爸发‘毒信’的人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了,咱俩以前的信为什么会发到爸爸的信箱?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密码早就被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破译了!没错,就是命犯小人。” 这回轮到东方吃惊了:“苗,你说什么?我们俩的信曾被发到你爸爸的信箱里?我怎么不知道?” 我连忙解释:“瓜瓜,我没告诉你是怕你也心烦,被发到我爸信箱里的都是咱俩憧憬未来床上Xing爱的信,可恶!当时我还以为是邮件服务器出了问题。” 东方发来一个晕头转向的表情:“小姑奶奶,那就是被人家破译密码的信号啊,感情咱俩的悄悄话早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我有点懵了:“瓜瓜,我真糊涂了,实在搞不明白,究竟是谁干的呢?” 他猜测:“会不会是你那个初中同学李洋啊?” 我问:“为什么是他?” 东方:“你想想,前一段时间他为什么骚扰你?很有可能因为看了咱俩的悄悄话,认为你挺Yin荡,才五次三番地发那些骚扰信,被你痛骂之后怀恨在心,就开始恶毒报复,先是把咱俩的信发给了你爸爸,后又直接冒充我写信去激怒你爸,这样推理对不对?” 对呀,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个坏蛋一定是李洋。 东方又说“李洋现在就祈祷咱俩百年合好吧,我要是失去了你,他就麻烦了。” 我不解:“你失去了我,他麻烦什么?” 他通过MSN传来的字透着杀气:“男人有一仇一恨必报之雪之,否则枉为男人。” 我吃惊,从未见过他这样,问:“什么仇恨能如此让大男人咬牙切齿?” 东方回了八个字:“杀父之仇,夺爱之恨。” 113.不知道就等于不存在 东方来信告诉我下个月要去委内瑞拉出差,去干什么也没说,奇怪,他的公司业务怎么会做到那里? 他说,国内的业务不怎么样,国外的业务倒是开展的有声有色有板有眼的。 昨天晚上临睡前跟他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自从毕业考试以来,还从未跟他聊过这么长的时间,真过瘾。 一开始通话我就问他为何要去委内瑞拉?委内瑞拉有啥可去? 他嘿嘿坏笑:“委内瑞拉盛产天下闻名的两样东西,吸引着天下爱钱或者爱事业的男人。” “哦?哪两样?我咋不知道?还天下闻名?”我问。 他继续嘿嘿笑着:“石油和美女啊,委内瑞拉美女当选世界小姐可不少呢。” “啊呸!”我说,“有我这个美女还不够,你还想怎样?” 他收住了笑:“我当然不是为了美女,但的确是为了石油项目,以后再详细告诉你,对了,最近一忙活,把李洋给忘了。” 他还在为李洋的嫌疑耿耿于怀,似乎是在发狠地说:“苗,我觉得这件事情还不算完,李洋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我劝他:“好啦,我不是没离开你么?他不是也没得逞么?算了吧,等我万一离开你了再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7 部分阅读 说,别忘了你还有事业呢,不值得跟这种人浪费精力。” 东方沉默了。 我突然发现,这么优秀的男人,心胸也有狭窄的时候,看来不论何人,只要一牵扯到儿女情长,英雄不光气短,心胸也小,不过我特别喜欢他这样因我而变得像个小男人,小肚鸡肠的,嘿嘿。 我虽然刚才还劝他,但现在又不自觉地开始鼓励他:“瓜瓜,我爱你,我欣赏你现在为了我毫不顾及自己的绅士风度和形象,挺爷们儿。”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要是没有了你,我就成了半死状态,死活都成问题,绅士风度和形象还有啥意义?风度再优雅的乞丐人生也没人羡慕,举止再粗俗的富人生活也有人向往,你说对不对?” 我立即附和:“对对,俺家瓜瓜说的都对,亲亲,真想马上见到你,让你抱抱。” 东方轻轻的笑声传过来:“很快就能见到,你忘了?我不是要去委内瑞拉么。” 我一撅嘴:“又逗我,你去的是南美,又不是英国。” 他停住了笑声:“小傻瓜,中国没有直飞委内瑞拉的航线,只能从欧洲或美国转机,我从英国转机不就能见到你了?” 啊?这么好啊,我闻知喜出望外:“真的么?真的么?瓜瓜,我能马上见到你?” 东方又像故意逗我一样不紧不慢地说:“看来是的,丫头,不过英国的过境签证每次只能停留两天,时间短了点儿啊。” 我很急切:“两天也行啊,亲爱的,只要能与你见面,一秒钟都行,不过你怎么知道英国的过境签证每次只能停留两天?你不会早已拿到英国签证了吧?” 他嘿嘿一笑:“是的,签了,一直没告诉你,就想今天给你一个惊喜。” 我心花怒放:“亲爱的,太好了,今天是我考试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前些日子烦心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总算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东方说:“还有好消息呢,你现在可以提要求,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去。” 可我对他说的并不感兴趣:“亲爱的,我只想要你的小瓜,快来吧,我想把我自己完整地给你,让你得到一个漂亮的Chu女。” 东方不出声了,我以为线路出了问题,“喂”了几声,他开口了:“不,苗,现在是非常时期,决不可造次,更不能冲动头脑发昏,那层窗户纸还是留着吧,现在不是捅破的时候,也是最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你爸妈还不一定能接受我,不能让他们误会我的目的就是占有你,毁我名声不要紧,玷污咱俩的感情不可取。” 这话说得令人激动,我深情地说:“瓜瓜,是我爱你,又不是他们爱你,哥哥你就大胆的往前走吧,我明天马上给你寄一个英国手机卡,等你到了就可以随时跟我联系了,不说了,俺要睡觉。” 今天吃完早饭就去商店买回手机卡,然后静下心来,给东方写了一封热辣的情书,我保证他看后会有强烈的生理反应,嘿嘿,不信他来见我后还能徘徊在外不肯进来,本姑娘相貌秀美,发育成熟,性特征突出明显,见我不动心就不是男人!或者是个gy(同性恋)。 写完信,在信纸中夹上一根我的长发,再把手机卡和情书放到一个结实的信封里准备寄出。这将是我寄去的第二根头发,根根青丝寄深情,封好后,心驰神往地去邮局发了。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小街心花园,平时虽常经过这里,可从没驻足观赏过这里美丽的花朵,此时春光明媚,心情又格外好,忽然有了欣赏一下这美丽小花园的雅兴。 小花园人数寥寥,几乎看不到人,只有那些美丽的花朵在静静地争奇斗艳,突然我听见离我很近的地方传来轻轻的呻吟声,这声音吓了我一跳,寻声望去,透过茂密的绿叶和鲜花,天呐!我意外地看见了令人吃惊的一幕:莎莎和小黑在浓密的花丛中,疑似正在Zuo爱! 我蹲下,继续窥视,他们是真地在Zuo爱。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到,那些偷窥者为什么会偷窥成瘾,没想到偷窥别人的隐私竟是如此的刺激、非常的享受,爽! 莎莎还在轻轻的呻吟,能看出那是一种陶醉的忘我状态,欲仙欲死的境界。 可这是为什么呢?她跟小黑的交情恐怕还到不了这一步吧?难道莎莎这是毕业离开英国前最后的疯狂? 前几天她还跟我说,打算回国后就跟男友商量结婚,而且还像开玩笑一样地跟我探讨非Chu女怎样伪装Chu女的方法,什么月经期酒醉Zuo爱大喊疼痛呀,还有什么一同健身做大幅度腰腿部动作突然尖叫,假装Chu女膜被意外撕裂呀,这些办法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搜罗来的,仔细想想,发明这些招数的人还真颇费了一番心思,比那些安装人造Chu女膜的高明了许多。 我蹲在花园里突然想,莎莎在国内的男朋友此刻正在干什么呢?是否也正在享受着另一个女孩的温存?如果他们将来结婚了,婚前彼此的偷情经历就成为了被尘封的历史,彼此秘而不宣,谁都不知道对方曾经的感情走私,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过么?如果谁都不知道的话,我认为应该就算什么也没发生过。对历史一窍不通的人,历史对于他们就等于从未发生,不知道就等于不存在。 敬告读者:亲爱的朋友们,尽管我工作繁忙,但每当我开始业余创作时,都会有与大家正在近距离接触的亲近感,尤其在看到收藏数字不断增加时,我创作的责任感和动力就增加了一分,谢谢各位。 114.小心驶得万年船 刺猬真是个勤劳的中国好孩子,嘻嘻。看这几天无事可做,她又找了个新工作,在一家酒店打扫卫生,劳动强度不高,工资可不低,每小时15镑,相当于平时的两倍,但工作时段太不理想,要每天早晨6点上班,8点下班,她和另一个同事必须在这两个小时之内打扫完酒店大堂、电梯和停车场。 虽然每天干两个小时就能挣30镑,可大清早五点钟就要起床,那可是我们绝对的美梦时刻,要是我的话绝对受不了。 少爷得知后评论道,这活儿除了刺猬,谁也干不了。 的确,刺猬的毅力是有目共睹的,从上大学的第一天起,她每天早晚都坚持健身,来英国也没间断过,持之以恒没得说。 昨天晚上好久不联系的陈先生来电话了,他们已经搬到了远郊居住,邀请我们去做客,我和刺猬商量了一下,约好今天上午陈先生开车来接我们。 刺猬早晨下班后,悄步来到我的床前,轻轻叫:“苗,快起床,等一会儿陈先生就来了,让人家等着不礼貌,我们快点准备好。” 我懒洋洋地起床洗漱之后,和刺猬尽量不出动静地简单弄了点吃的,烤面包抹苹果酱,一杯牛奶,OK。 吃完刺猬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知道小黑昨天晚上什么时候进咱家的么?” 嗯?不会吧?我瞪大眼睛看着她:“昨天我睡觉最晚,也是我锁的门,小黑没来呀,你搞错了吧?” 刺猬把手指放到嘴边:“小声点,没错,早晨我上班出门后感觉有点冷,就折回来想添件衣裳,还没进门却看到小黑从咱家里走出来,我急忙躲到一辆车后面,才没被他发现,否则多尴尬,那时多早啊,还不到六点呢。” 我感到震惊:“难道他昨夜是在莎莎房间里猫着?” 刺猬很肯定:“那还用说?只是不知道他是啥时候进去的。” 哇!这个莎莎,看似貌不惊人,简直是色胆包天啊,典型的闷骚型,敢想敢干,该向她致敬。 上午十点,陈先生准时到达。 陈先生不仅搬了新家,今天开的也是刚买的新车,奔驰S450,车子漂亮极了,可我发现这车竟是手动挡,奇怪,这么高级的车还有手动挡? 我好奇地问:“陈先生,高级车手动挡是不是很少啊?” 他笑了:“你正好说反了,在欧洲不管是高级车还是中级车,自动挡的却很少,绝大多数都是手动挡,油耗低,还有操作乐趣。” 我不由感慨:“那正好跟中国相反,我男朋友曾经说,在中国路上跑着的高级车还没有见到过手动挡呢,中国人不讲究省油,只讲究豪华。” 陈先生像是吃了一惊:“海伦,你在国内有男朋友了?” 刺猬插嘴:“岂止是男朋友啊,都快成老公啦,每天早晚各通一次电话,也不烦,哪那么多话啊,真服了。” 陈先生继续问:“你男朋友也有车?” 我点点头:“是的,他有一辆奥迪。” 陈先生挂挡的右手一竖大拇指:“那他在国内也不是普通阶层了,我知道在中国有车族大多数属于中产阶级,奥迪更不一般。” 刺猬又插嘴:“她男朋友可不是中产阶级,应该算资产阶级,是个公司的老总。” 陈先生微微一笑:“好,海伦名花有主,像她这样的漂亮女孩,应该嫁一个出色的老公,美女是一种稀缺的社会资源,应该作为对社会优秀人士的一种奖赏。” 刺猬有点儿不服气:“陈先生,优秀人士才有资格娶美女?不优秀的就只能娶我们这样的?你这样说可不像个基督徒啊。” 陈先生有些尴尬地笑了,他犯了一个大忌,不应在一个女孩面前夸奖另一个女孩的美丽。 我连忙把话头接过来:“刺猬又想口水战了,陈先生别见怪,我们家刺猬就是喜欢跟人家斗嘴。” 陈先生就坡下驴:“小刺猬,你长得也很漂亮啊,为何要自决于美女群体呢?” 刺猬没理会陈先生,冲着我来了:“漂亮和美女是一回事啊?漂亮只是外表,从里到外都漂亮,才是美女呢,模样漂亮开口就动粗、在大街上张嘴就吐痰的女人也算美女?” 我不紧不慢地回应:“得,口水战果然开始了,刺猬,这可是你说自己不是美女,是因为你的里面不漂亮,对不对?哈哈。”刺猬这才发现自己陷入自相矛盾,话锋一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先生的新宅子到了。” 她没猜错,在远处一栋别墅前的草坪上,我们看到了陈太太的身影。 车子停到陈家屋前。下车时,刺猬悄悄说:“苗,今天咱们要找机会帮人家干点活,把以前的人情还掉,总这样白吃人家的心里不得劲儿,出国前,爸爸再三告诫,毛主席教导我们,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咱也不管什么缘故了,还了人情,先把自己的心理平衡了再说。” 陈太太见到我们下车后露出了可掬的笑容:“欢迎两位好姑娘,真不好意思,今天请你们吃顿饭,是想请你们帮个忙,帮我收拾一下屋子,房间太多了。” 她这番话让刺猬和我感觉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我悄声对刺猬:“心理平衡了吧?有缘故了吧?呵呵。”刺猬连说,有了,有了,心理舒服多了,坦然了。我们走进别墅里,发现到处很凌乱,东西摆放的也很随意,一看就是主人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仔细收拾,陈太太一脸的歉意:“两位小姐,家里很多设备还没启用,今天中午只能简单的吃一点了。” 刺猬马上表示:“不客气,我们非常愿意帮助你们打扫收拾屋子,我们也只能干点这些打扫屋子之类的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直跟在后面的陈先生说:“那咱们就先准备饭菜,我来分一下工可以么?” 三位女士都点头应允。 陈先生就开始:“今天咱吃露天午餐,海伦和我去草坪上布置餐桌和搞点简单的烧烤,琳达和阿姨在厨房搞点简单的饭菜,OK?” 当然OK,刺猬和陈太太去了厨房,我跟着陈先生来到了院子里。 在草坪上,我和陈先生一边忙活一边聊天,不知为何,他又提起了刚才车上的话题:“海伦,刚才琳达说你男朋友有一家公司,那他年龄是不是比你大很多?” 我点头:“是啊,大十八岁,但这不是问题。” 为什么要问这个?我琢磨不透他的用意。 陈先生又问:“那他是未婚呢还是离异?” 厉害,到底是老辣的生姜,他会立即想到这个问题,但用意何在,我还是搞不清楚。 我故意叹了口气:“唉,他既不是未婚,也不是离异,是尚未离婚,这是目前横亘在我们之间唯一的问题。” 陈先生眼神很诧异:“是他不想离婚还是不想娶你?” 这位老先生是想关心我?我摇摇头:“不,他想离婚,也想娶我。” 他停下手里的活,眼睛盯着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他究竟是啥意思?算了,甭管啥意思,还是实话实说吧,我也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们相爱几年,他不急于得到我的身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你是个可爱的姑娘,我都差一点爱上你,一见钟情。” 啊!我吃惊地停下手里的活计看着眼前的这个小老头,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可是比我爸爸都大呀。 陈先生见我默不作声,又说:“我现在才知道‘老夫聊发少年狂’是什么意思。” 我这么失败?怎么成了老年人喜欢追逐的目标?晕! 见我还不吱声,他又说:“海伦,我刚才说的这些,你可不要多想啊,让我们把这些话深埋在心底吧,就算咱俩之间的一个秘密如何?以后你可以在你的记忆存储器里找到这样一条信息:多年以前,在英国有一个比你父亲还大的老头,爱上了比他女儿还小的你,一见钟情,瞬间消失,仅此而已。” 他的用意显露了,有点儿动机不纯。我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你也算是爱过我的人当中的一个,老陈,呵呵。” 我称呼他老陈,似乎略显轻浮,大概也勾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他先是环顾了左右之后,突然大胆地亲了我脸蛋一口,但当时我的感觉很平常,就像爸爸曾经亲我一样。 但我不知该作何表示,亲了就亲了吧,既然也算爱我者中的一个,倒也该亲一下,临出国前那个到我们家检修网络的小色狼不是也亲过我?就算给爱我而又得不到我的可怜男人们的安慰奖吧,尤其是眼前这个可怜的老男人。 陈太太和刺猬端着餐盘、提着餐盒出来了,在绿色的草坪上,明媚的春光下,吃顿露天午餐还是挺惬意的,也浪漫。 午餐虽然简单,但可口,都是些我们爱吃的饭菜,在陈家吃过几次饭后,女主人已经对我们的口味喜好了如指掌,这才是真正的好太太呢。 饭后陈先生端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餐桌上,然后令人意外地坐到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对刺猬和陈太太说:“你们看我和海伦像不像父女俩?” 刺猬不明就里,直言道:“不像父女俩,陈先生显得很年轻,不像个老爸。” 陈太太笑了:“不像父女俩能像什么呢?” 我脸红了,这个刺猬,胡说八道嘛,不像父女俩,更不像祖孙俩,难道像老夫少妻? 我突然意识到陈先生动机已经很不纯了,越想越别扭,甚至感觉他楼我的姿势也不对劲,可此刻推开他的手臂肯定是不礼貌的,双方都会尴尬,灵机一动,我看着陈太太开玩笑说:“陈先生,你这样搂着我,不怕阿姨吃醋么?” 陈先生哈哈大笑:“这应该问她。” 陈太太两只眼睛笑眯眯:“我才不吃醋呢,海伦,你只要想想,你比他的女儿还小,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孩子,不是个成熟女人,我没有吃醋的理由啊?” 陈太太的反应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陈先生刚才单独对我表白的心思,说明绝不是把我当成女儿辈的人看待,反而把我当成了一个成熟的漂亮女人,都说女人最敏感,难道陈太太没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下午我和刺猬帮着陈太太把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用吸尘器吸了两遍,又将所有的门窗玻璃擦得干干净净。干完活已经五点多了,我们俩有点疲惫地来到室外,刺猬站在屋前草坪上,看着我们擦得非常明亮的玻璃长舒一口气:“苗,咱们终于付出了,算是把此前吃过的饭结账了事。” 我也有同感:“嗯,这就算咱买单了,结了账快走人吧,呵呵。” 随后,她向从屋里走出来的陈太太告辞。 陈先生得知我们要走,坚持要我们吃过晚饭在他家留宿一夜后再走。刺猬坚决不答应,编了个瞎话,借口已经与同学们约好晚上要参加一个聚会,成功谢绝了他的挽留,陈先生拗不过,只好开车送我们回来了。 站在门口与陈先生告别目送着他的车远去,刺猬说:“苗,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不在陈家吃晚饭么?” “为什么?不会是担心咱俩的安全吧?”我故意问。 刺猬眉毛一挑:“当然是,而且主要是担心你,我看陈先生对你的感觉不对头了,要是我们在他家吃过晚饭,再留宿,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 我对她由衷地感谢:“刺猬,谢谢你,到底是好姐妹,处处为我着想,其实我也有同感。” 刺猬有点得意地摇头晃脑:“我爸说,漂亮女孩就像一只羊羔,在处处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被暗中无数掠食者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她们除了警觉地竖起耳朵,瞪大眼睛,一有风吹草动就狂奔,除此之外没什么其它的好办法能逃离险境。” 我感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刺猬,咱不会冤枉了陈先生吧?可别是咱自作多情。” 刺猬一挤眼:“呵呵,有这个可能,兴许会冤枉他,不过蒋中正不是有句名言么,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澎湖湾的老船长也有句名言,小心驶得万年船。” 呵呵,她真搞笑,哪来这么多名言? 115.交流与驾驭 今天我们的考试成绩“出炉”了,大家都通过了毕业考试,一年的辛劳总算有了结果。喜讯传来众人笑开颜,苏格兰的天是晴朗的天,我们心里好喜欢。 虽然都通过了,但成绩却分四等,等级越高,申请读研究生越容易,天道酬勤,刺猬当然是上等,属级,这个有毅力的学习机器要是得不了,天理不容。 我得了B,我这样的学生从来都是好学生堆里的坏学生,得B等也是“坏”有应得,天经地义。 少爷却得了个C,这家伙比谁都聪明,可业余时间总往外跑,连衙内府的苏菲当USB都知道,可见他平时整天都干了些什么,幸亏考了个C,还算能交待的过去,要是考个D,恐怕会天怒人怨,他老爸老妈的钱可不是贪的,来之不易啊。 最不可思议的是莎莎,得了D,典型的天灾人祸,本来父母的口袋就不殷实,双亲举债供她来读书深造,前半年倒也挺努力,可后半年却把很多精力用在了跟小黑的恋情上,甚至晚上把他偷偷弄到家里同宿,不可原谅啊,老天是公道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光有春耕没有夏耘照样荒废。 我费尽脑筋琢磨如何与爸妈和东方进行沟通,就下一步读研与他们交换看法,说是交换看法,实际上主要是征求东方的意见,他不是打算来英国深造么,我希望能跟他凑到一个校园里,因此这个学校必须要有语言预科班,可并非所有英国大学都有这样的班,因此,没有语言预科班的大学就自然不在我的申请之列。 我先拨通了东方的电话,开门见山:“瓜瓜,我要开始申请读研的学校了,同时也帮你申请吧。” 他语气显得很轻松:“哦,毕业通过了,那好啊,是不是要申请很多所学校?” 我回答:“当然,前些日子我打听过,要给很多学校寄申请材料,收到的Offer(同意给予学习机会的信函)越多,可供选择的余地越大。” 东方突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我了,呵呵。我回答:“应该在一个月之内,只要尽快开始准备申请读研究生的资料,争取在半个月内搞定,就可以尽快回国,对了,你不是要来英国,啥时候?我期待着回国前先跟你在英国见面。” 东方的回答让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去不了啦,从伦敦转机的英航始终没订到票,我都等了快一周了,时间不等人,只好买了法航的票,从巴黎转机,下周就出发。” 我情绪一下就陷入低潮,不高兴地说:“真扫兴。” 他听出我有点儿不快,安慰我:“别扫兴,小孩儿,反正你很快就回来了,准备读研的申请资料还很复杂么?” 我还是提不起情绪:“嗯,也不复杂,就是麻烦,要找教授写推荐信,申请一个学校就要写一封推荐信,还都要原件,你想想看,我打算申请十个学校,就要找教授写十封推荐信,教授们很忙,只能趁早晨上课前喝咖啡的时间找他们,需要推荐信的同学很多,只好耐心等候了,你说要是随便写几封,模仿个签名对付一下可否?,谁还能查询真伪?” 东方连忙制止:“不可!说得倒轻巧,你当是在中国啊,办假证的都敢到处喷广告向警察示威,在欧美所有人的言行都会被作信用的考察依据,伪造一封假推荐信能获益多大?顶多就是偷懒省点事,可一旦被发现就毁了你的信用,信用受损将影响你的一生,值么?你必须明白,在一个信用比生命都重要的国度里,说假话办假事的成本代价太高昂了,万不可用一个西瓜去换一个芝麻。” 看他说的多严重,呵呵,其实我是故意逗他的,这里的信用的确比生命都重要。但我还是故作骇然:“这么说,推荐信只能找人认真写?” 他很认真:“对,一定要不怕麻烦。” 我笑了:“哈哈,瓜瓜,逗你玩呢,我知道要考虑长远,不可急功近利,更不能短视,彻底摈弃怕麻烦想偷懒的思维习惯,用真实的态度去面对一切,处理一切,否则后患无穷。” 这回轮到他吃惊了:“苗,这话让我很吃惊哎,你在国外这一年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说出话来也富于逻辑性了。” 我得意地笑着:“嘿嘿,环境改造人嘛,你不是说过么?真实的都是符合逻辑的,英国这个环境不允许作假,也不给作假者生存的机会,我们必须用真实来应对一切。” 随后东方说了几句话令我心花怒放:“亲爱的,假如能娶你真是我的幸运,咱俩现在已经能够作深层次的交流了,我还没见到几对夫妻能够进行深层次交流的,这种交流使夫妻心灵之间不再有空地,不再有荒芜,比夫妻之间的生活生理交流更重要。” 我心里甜滋滋的:“是么?瓜瓜,没想到我在你心目中开始有说话的资格了,原来总感觉在你面前,我太渺小,知识匮乏懂得少,只有资格听你讲,没有跟你对话的能力,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挺出色的,只是你太强,把我比没了,刚才你这样一说,让我在你面前终于有了自信,谢谢你。” 他有些不信:“啊?你在我面前一直不自信么?我怎么没有察觉呢?唉,怪我太自以为是了,让你受到了压抑,对不起,亲爱的。” 我更高兴了,连说:“哪里哪里,瓜瓜,谈何对不起啊,你比我强是应该的,大男人嘛,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顶天立地?否则你也驾驭不了我啊,娶来的妻就是买来的马,任你打任你骑。” 东方立即反驳:“可别,在这方面,我可没自信了,不敢肯定以后娶你后,能否驾驭你,能否栓得住你都值得怀疑。” 我无语,说实话,我也不敢肯定。 116.读研问题 同学们都知道,教授们每天早晨课前喝咖啡的时间段里心情最好,对学生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甚至让他一口气连写好几封内容完全相同的推荐信都不会烦,我不明白为什么推荐信非要手写的,尽管每封信只有寥寥数语,但写多了就算批量生产了,这个生产方式要不得。 今天早晨我又来到办公室见一个比较熟悉的布朗教授,但时间有点晚了,刚给几个同学写完推荐信的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冲我一耸肩:“海伦,如果你想得到推荐信的话,现在的时间也许不够了,你如果不着急,请换一个时间再来,我现在要开始工作。” 他边说边指着眼前一桌子摞得高高的文档资料:“你看,我今天上午要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出来,时间很紧张,实在抱歉。” 布朗说完随手拿起一本资料,桌上高高摞着的资料突然失去了平衡,倒塌并散落到地板上。本来我刚想告辞,但如果无视眼前这一切拔腿走人显然是不应该的。 我立即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帮忙捡起散落一地的资料。布朗连说:“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吧。” 我头也不抬地开始把散落的资料整齐地码放在地板上:“布朗先生,桌子上堆得太满了,如果要整理,何不利用地板呢?你想要怎么整理?我今天上午有时间,可以帮你啊。” 他愣了一下:“哦,非常感谢,可是我没有额外的经费付给你工资啊。” 我也愣了一下:“我并没有说要你支付报酬啊。” 随后,我按照他的要求,依资料打印时间、行业类别、主题系列等分类条件开始整理,他本来计划要干一上午的工作,现在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 看着眼前分类摆放整齐的资料,布朗很开心地与我击掌相庆:“海伦,你的帮助让我节约了很多时间,好了,我们喝杯咖啡,然后开始给你写推荐信如何?” 哈,这可是意外收获,我刚想走人呢,根本就没想到现在他能给我写,而且也没想着提起这码事儿,刚给人家帮完忙,就提要求显得太功利,像交换,会玷污我刚才对他的无私帮助,容易被误以为别有用心。 我惊喜地问:“可以么?我不敢占用你的工作时间。” 他轻松愉快地说:“我的工作提前完成了,可以抽空做点工作以外的事情。” 说完,他坐到桌前拿起了笔。 我站在他身边,突然想起此前的疑惑,问:“教授,我有一个疑问,为何推荐信非要手写的呢?” 他抬眼望着我:“你这个问题在我心中已经很久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中国学生非要手写的推荐信?” 啊!这么说打印后签名是可以的,可这手写是怎么回事呢? 见我迷惑不解的样子,他也迷惑了:“你也不知道为何非要用手写?这难道不是中国人为了表示郑重其事的习惯?” 我摇头:“不是,当然不是,可这手写推荐信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回忆道:“从去年,不,是从前年,一定又是英国人不喜欢打听别人事情的习惯导致的,什么原因,恐怕也没人会去求证。” 呵呵,这我知道,英国人不喜欢打探别人的事情,很绅士,也很误事,前几天报纸刊登了一条新闻:英国王室的宫殿一个楼梯旁,一直有一位侍者站立在那里,如此职位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但现在谁都不清楚那人站在那里究竟起什么作用,王室里从上到下从来无人打听,就那么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地传承着。最近终于有好事者出现了,查阅了百年前的王室管家日志才得知,那个楼梯口站着的侍者是当时为了提醒上下楼梯的人不要蹭到扶手上刚刷的新油漆! 推荐信打印完了,布朗在十几封信上挨个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就算大功告成。 我打算申请十所学校,都在苏格兰境内,首选是位于丁字港市的丁字港大学。 苏格兰人好客,好相处,尤其对中国人没偏见,相比而言英格兰人则比较傲慢,对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学生也比较歧视,去那里学习生活要有当三等公民的心理准备,这是在苏格兰和英格兰留学的同学们经过比较得出的结论。 但让我选择继续在苏格兰深造的主要原因不是这些,而是经济原因,苏格兰的生活费用远远低于英格兰,吃住行都便宜很多。 刺猬和少爷直接享受苏爱大学的本校毕业生本硕连读的优惠政策,直接申请了苏爱大学,打算继续在沙家浜扎下去,倒省事儿。 我们都觉得莎莎碰到难题了,虽然她这几天没表示什么,可事情在那里明摆着,她来读本科爸妈已经举债了,要是再继续读研究生,资金该如何解决呢?可令人奇怪的是,这几天看她的表情倒是一点也不像难题迫在眉睫的样子,莫非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还是穷女不知愁滋味? 不管她怎么样,我终于把准备齐全的个人资料和推荐信全部寄出了。 从邮局出来,我感觉如释重负一样的轻松,哈,大功告成了一半儿啦。回家的路上心情舒畅快乐无比地走着,在等人行横道信号时,一个中国男生走到我旁边:“哎,小姐,你是住在苏爱大学附近吧?” 我瞟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了?” 他脸上堆满了笑:“你要是回家咱俩就同路,不知你注意到没有,我经常跟你在路上相遇。” 我不冷不热:“每天路上行人那么多,我注意得过来么?要是当警察上大街巡逻还差不多。” 绿灯亮了,他跟在我穿过马路继续套近乎:“也是哈,这里中国人多,看着不新鲜,司空见惯的就更不注意了,可我一直注意你呢。” 我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是么?我一点也不知道,不知你是何居心?” 他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不良居心,只是因为你漂亮,好看的谁不想多看两眼?男士都这样,但你却未必注意周围的男士,呵呵。” 这小子开始给我戴高帽了,他说注意我很久了?难道一直跟踪我不成? 我不再那么冷淡:“谁说我不注意?但只注意那些帅哥,歪瓜裂枣就懒得看了。” 他装出一副泄气的样子:“唉,完了,看来我不符合你关注的帅哥标准,但我的气质应该还算可以吧?算是歪瓜裂枣?” 我嘿嘿一笑:“气质好坏应该是让别人来评价,自己说的不算数,你这属于自欺欺人,当然,歪不歪,裂不裂,别人也不好意思说。” 他也嘿嘿地笑了:“是啊,照理说应该由别人来评价,可别人不夸怎么办呢?只好自己安慰一下自己了,我发现跟你斗嘴是要甘拜下风了,对了,问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要回国了?” 我诧异:“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特务?请问你在哪里高就?” 他油腔滑调:“不高,跟你在一个学校,比你低一级,跟你比起来,应该算是低就吧?” 说完,他拿出一个纸片递给我:“我叫于济生,干勾于,这是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希望能与师姐做朋友。” 我哈哈一笑:“好啊,不过你以后可别这样介绍自己的姓啦,你想想,干勾于就像是干沟鱼,干河沟里的鱼不是死鱼么?” 他满不在乎:“死鱼就死鱼吧,呵呵,又不光是我这一条死鱼,满世界干沟鱼多了去了。” 这人真不识好歹,于是我说:“那好,既然不在乎,我就叫你干沟鱼,OK?” 他挺干脆:“OK!你呢?怎么联系?” 我笑了笑:“得,还是叫你小特务吧,我可不想咒你,姐姐我姓苗。” 说完,我把宿舍电话告诉了他,这也仅仅是出于礼貌,这个小特务真像一条干鱼,给人的感觉平淡无奇。 我到家了。 晚饭后,大家聊到了回国的行程,终于要回家了!一想起天天可以吃中餐,还能经常见到我的瓜瓜,就激动不已,但我发现只有我和少爷在激动。 刺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苗,看!一说回国把你高兴的,早晚都要回国,何必现在这么迫不及待?我倒是认为在英国的机会要珍惜,暑假我不打算回去了,最近又找到一份新工作,那可是很好的工作,下周就开始上班,正好在这三个月内可以全天工作,一个月可以挣两千多镑,我打算尝试一下,看我打工究竟能给爸妈省下多少钱。” 她真是个好孩子,爸妈的乖乖女,仅凭知道为父母省钱,就比我们强多了,自叹不如。 莎莎表情漠然:“苗,看来只有你和少爷先动身回国了,我还没决定。” 我问:“回国没决定,在英国读研是否决定了?” 她不紧不慢:“也没定,要是决定在这里读研,我就回国看看,要是不打算读了,就趁签证到期前这五个月打工赚点钱。” 她这劲头,真是急死人,皇帝不急太监急。 刺猬忍不住了:“莎莎,你还是干脆点吧,没作决定是否因为资金问题?” 莎莎低下头小声说:“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其它因素。” 小黑?她说的其它因素会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8 部分阅读 不是他?但我们谁也不好意思问。 我觉得应该帮她一把,大家虽然是坐飞机来的,但百年修得同船渡,也是缘分。我说:“莎莎,要是资金的原因,我可以帮你试试想点办法。” 刺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两只大眼睛似乎是在问:“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理解她的意思:“刺猬,我想找丁敬试试。” 莎莎问:“丁敬是谁?” 提起丁敬,刺猬就蔑视:“一个朋友,那人很有钱。” 莎莎不抱希望:“有钱人?劝你还是别去找他帮忙,没用的,只要是有钱人,钱不管是挣的还是贪的,都为富不仁的,这是铁律。” 我坚持道:“不管他仁不仁,咱尝试一下总损失不了什么。” 晚上临睡前,客厅的电话响了,刺猬接听后喊道:“苗,找你的,姓于,男士。” 哦,那个小特务来电话了。我来到客厅接过听筒:“小特务,你好。” 小特务嘴很甜,一张嘴开门见山:“苗姐,明天请你看电影好吗?” 我也直截了当:“不好,谢谢。” 他又开始嬉皮笑脸:“实话实说,我早就暗恋你了,今天总算有机会跟你说话,希望能给我一个爱的机会。” 他的纠缠有点儿令人烦,我冷冷地说:“你爱的机会不需要我给,到别处找吧,再说我已经把这个机会给了别人,你没可能了。” 他继续死缠烂打:“求你了,我是真地爱上了你,今天咱俩互相都留下了联系方式,难道不是打算今后常沟通么?” 好人真是做不得,我立即澄清:“你误会了,那只是为了礼貌起见,你要是这样想,那我还真后悔给你留下电话号码了。” 他退了一步:“那?如果不看电影,见个面如何?” 我快刀斩乱麻:“咱都把话说透了,见面毫无意义,不说了,晚安。” 没等他再说什么,我把电话挂断了。 刺猬一直在旁边听着,见我挂断电话问:“这个小特务是何许人也?今天下午认识的?很帅?想跟他交往?” 我摇头:“一般,非常一般,根本就没想过搭理他。” 刺猬捶了我一拳:“那你有毛病啊?不想交往,给人家留咱家电话干嘛?” 我很无奈地说:“是为了礼貌,他留了他的联系方式,礼尚往来,我就留了咱家的电话。” 刺猬一瞪眼:“我看你是真有毛病,男女能一样么?男的可以把电话随便留给别人,女的怎么可以?况且还是陌生人,就是不陌生,也不能随便留啊,矜持,你的明白?” 我只知理亏:“明白,大大的明白,我现在后悔大大的。” 刺猬笑了:“别说了,睡吧,说着说着怎么成俩日本鬼子了?还是女鬼,真该死啦死啦地!” 117.莎莎的难题 读研申请资料寄出去快一周了,估计这几天该有回音儿了,只要这事儿一办完,我就马上订票回国。 今天上午趁少爷和莎莎去机房上网,我把丁敬约到家里,打算和刺猬一道跟他谈谈。 丁敬不知我们请他来的意图,进门寒暄后一落座,就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不再吭声,与以往一见面就主动套近乎判若两人。 刺猬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争取主动:“丁敬,怎么不说话?” 丁敬眼珠一转:“我说话?好像是应该你们说吧。” 我立即反驳:“平时见面不都是你像关不上的话匣子,喋喋不休的。” 他慢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了烟,拿出一根放在鼻下闻着:“我平时见你们主动说话,那是有求于你们,这就像谈判,处境被动的总要主动点儿。” 刺猬不理解:“丁敬,我没听错吧?你啥时候曾有求于我们?” 丁敬继续闻着烟:“当然有过,说实话,开始呢是想泡你们,后来发现跟你俩交流比勾你们上床更好,总之,不管怎样都是有求于你们。” 刺猬一瞪眼:“呸!真恶心,可你从来没说过要泡我们啊,也没讲过喜欢跟我们交流。” 丁敬看看手里的香烟:“明说多没素质,也不够档次,含蓄暗示才高明,如果不想泡你们,或者明知无法把你们勾上床,我还花钱请吃饭,那不是太傻了?” 刺猬点头:“哦,就像现在?你拿出香烟就是暗示想抽烟,在等着主人的同意?但如果我们傻,不明说就是不明白,怎么办?” 我觉得不能这样谈下去,否则就没法开口求他了,跟他兜圈子我们不是对手,于是直接开口谈起了莎莎的事情:“丁敬,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帮助一个女生,她遇到难题了。” 他笑了:“这就对了,凭你们这点儿心眼儿,跟我打交道最好还是实话实说,我从小可是在官场的宿舍大院里混出来的,跟你们逗闷子可不含糊,你说,怎么帮?荤的还是素的?” 刺猬又糊涂了:“怎么帮忙还分荤素?又不是吃饭。” 丁敬摇摇头,一脸无奈:“唉,本来只可意会的事情,到你们这儿却要明火执仗开口直说了,好,告诉你们,对于帮忙的人来说,荤素就是用钱和权帮忙还是仅仅人情世故,动用手中权力或者借钱,就是荤的,对于被帮助的人而言,荤素就是回报用什么方式,用钱回报或者陪人家上床都属于荤的。” 不用说,莎莎需要钱一定是荤的了,可回报只能是口头感谢一下而已。 我把莎莎关于继续深造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我以为衙内平时那么能挥霍,做点赞助别人的善事,应该是轻而易举的,而且只要赞助一万英镑就够了,这对于丁敬来说,根本不算多,不应该是多难的事情。 但我们想得太简单了,丁敬听我说完,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不行啊,两位小姐,非常抱歉,我不能帮她。” 这完全出意料之外,我们俩顿时目瞪口呆,我不知要不要继续争取,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说服他。 丁敬看着我们呆呆的表情,反过来开始说服我们:“你们看,我虽然看不起老爸,但他曾经说过去有‘救急不救穷’的说法,现在中国人太多了,要救的急太多,根本救不过来。” 刺猬终于缓过神儿来,锋芒毕露:“你爹是怕露富被反贪局抓走吧?” 丁敬一点儿也不生气:“倒不是因为这个,现在的贪官谁怕露富?父母都是党政干部的小孩子用上万的手机新鲜么?像我们这样出国留学的少见么?再看平时家里吃住穿用的,得花多少钱?恐怕就是小学生用最简单的算术也能算出来,靠工资不可能够花的,可问题是谁去算呢?领导和反贪部门在这方面的算术能力就像个傻子,没人计较,谁还怕露富呢?” 我也迷惑了:“那你说为了什么不愿意积德行善?” 他表情严肃起来:“第一,为了不得罪人,你救一个就要救十个,救一百个,救一千个,能救得过来?第二,前功尽弃费力不讨好,你救一次就要准备救下一次,还有再下一次,一次没救,前几次就白忙活了,人家照样恨你,所以,干脆不救,再说,贪污受贿也要担风险,黑钱弄多了是要杀头的,我的钱都是老爸老妈用命冒险换来的,说不定哪一天,这些钱就真地要了他们的命,我如果用这些钱去帮别人就真是太傻了。” 刺猬看者他,似乎还抱有幻想:“丁敬,要是我和海伦遇到难题,你帮不帮?” 他毫不犹豫:“以你俩目前的状态,我肯定帮,这不仅仅因为喜欢你们,还因为你们俩并无可怜的成分,听你们说那个莎莎好像挺可怜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可怜的人并不值得同情,再说莎莎我也没见过,凭什么帮她?跟我们近乎的女生多着呢,连苏菲都还得到过无偿的帮助呢。” 得,没戏了。虽然丁敬对父母的腐败行径时而良心发现,但他毕竟是在那个家庭长大的,受父母的影响长期而深远,自私终归是他的家教,是长期以来形成的,这恐怕无可更改。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那好吧,丁敬,就算我们什么也没说,算了。” 丁敬反过来给我们出主意:“其实变通一下,也可以用其它办法帮她,就是不知她长得怎么样,既然这么急等着用钱,如果可能的话可以介绍她去俱乐部。” 刺猬眼睛瞪得溜圆:“丁敬,你是说介绍她去做USB?” 丁敬没注意到刺猬眼中似乎将要喷出怒火,继续说:“是啊,如果她愿意,还可以介绍她当靶子,那样挣钱就更多了,也快。” 刺猬问我:“什么是靶子?” 我看了一眼丁敬,对刺猬苦笑:“等一会儿我再说吧,现在要是告诉你,恐怕你会杀了他。” 然后我对丁敬很失望地说:“今天挺奇怪,按照我以往的做事风格,有可能从开始会跟你一刀两断,但现在却觉得你所言很中肯,的确是那么回事。” 得到我的理解令丁敬很高兴,继续建议:“我说的这个办法,她应该考虑一下。” 我立即表态:“算了,这个办法不行,你还是积点儿德吧。” 刺猬突然冲他喊道:“丁敬,去做USB?你以为那是在帮她么?那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喊完,她竟委屈地哭了,好像自己被欺负了一样。 丁敬走后,刺猬问:“苗,告诉我,什么是靶子?” 我大致跟她说了一下,刺猬愤怒了,咬牙切齿地骂道:“丁敬这个大混蛋!早晚会有人举报他们家,让他全家在大牢里团聚。” 我猜测:“不会没人举报,问题是没有证据举报也白搭,反贪局又不去计算他们的合法收入和花销的逆差,说不定反贪局长自己的逆差还算不清楚呢。” 临近中午,莎莎回来了,看我们俩情绪不高,就问,“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刺猬淡淡地说:“莎莎,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你了。” 莎莎满不在乎:“没关系,这有什么啊?我也许能自己解决,但现在还没拿定主意,正好你们来帮我拿拿主意。” 嘿,她有办法了?我连忙说:“好啊,你说怎么拿主意?” 莎莎直截了当:“我和小黑挺好,想必你们都知道。” 我和刺猬都点点头。 莎莎说:“是这样,小黑的父亲是个酋长,为了跟另一个有矛盾的部落联姻化解仇恨,他答应让自己的一个儿子给对方酋长做女婿,在数十个兄弟当中,对方酋长的女儿偏偏就选中了小黑,他只能遵从父命,跟那个酋长女儿完婚之后来的英国。他现在很爱我,可又不能娶我,如果我答应在英国跟他同居,他愿意负担我的一切学费生活费,你们说,我能答应么?” 我说:“你不是早就跟他上床了?答应跟他同居又能怎样?” 莎莎脸一下红了:“啊,这你们也知道?” 刺猬连忙说:“莎莎,你别难为情,苗苗和我说话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既然你们已经那样了,答应他又何妨?” 莎莎眼睑低垂,小声说道:“我是放不下国内的那位啊。” 我向刺猬解释:“就是她在国内的男友,叫大海。” 莎莎接着说:“对,他那么一直痴心地等着我,怎么忍心提出分手伤他的心呢?可要是在这边跟小黑同居,却让大海在国内傻傻地等着我,把他蒙在鼓里,我于心不忍啊,现在哪头也放不下,这边的小黑让我喜欢,那边大海我也爱,但最主要的是我还想继续在英国深造,不知该怎么办了。” 刺猬摇摇头,无语。 我也不知该怎么帮她拿主意,只好婉拒:“莎莎,这可要你自己决定,我们没想到这里面这么复杂,原来还以为你跟国内的男朋友已经分手了呢。” 刺猬也附和道:“莎莎恕我直言,这已经不是我们这些在情场上无知的学生可以给你出主意的事情了,我认为应该找一个成熟的女性来帮你指点迷津。” 莎莎叹了口气:“唉,真不知该怎么抉择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Yin荡?有点儿看不起我吧?其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我立即打断她的话:“别胡思乱想,我们怎么会看不起你?情和钱纠缠在一起,谁能说清楚?谁又能道明白?要是我们遇上这样的钱困情惑,兴许还不如你处理得好呢,至少你现在还能左右逢源。” 莎莎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算是在夸我么?” 她回房间了,留下我和刺猬呆呆地坐在客厅里。 沉默了一阵子,刺猬开口:“我没想到莎莎会变成这样,看来丁敬要是介绍她去俱乐部打工,兴许她还真想去呢,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原以为在男女关系开放方面,我算是个佼佼者,没想到莎莎比我更激进。 118.买礼物也透着缘分 这周小特务天天打来电话,目的只有一个:横竖都想见一面。怎么还有这种人?任我怎么拒绝也摆脱不了他的纠缠,真后悔当初给他留下电话号码。 恰恰刺猬这几天都在等几个重要电话,每当铃声一响她就抢着接听,可十之八九都是小特务,把她烦得够呛。今天刚吃完早饭,电话又响了,刺猬拿起听筒听后冲我一瞪眼,甭说了,肯定还是他,呵呵。 刺猬干脆不理会我,直接斥责小特务:“姓于的,请你自重点好不好?苗不想再见你,不要再继续纠缠了,讨厌!” 小特务连忙道歉:“姐别生气,求你跟苗姐说,我就想见她最后一次,保证以后再不纠缠,行么?” 刺猬斩钉截铁:“一次也不行!有一次就有两次,没完没了,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哐当”放下电话:“该死的苗,没事儿找事儿!当初不给人家留电话号码,哪能扯出这么些闲篇?” 我冲刺猬一竖大拇指:“说得好,义正词严,太不像话了!以后谁也不能把咱家的电话告诉外人,要记住教训!” 刺猬被我逗笑了:“呵呵,脸皮真厚,咱俩这儿说的是谁啊?不过以后你也牵扯不到我们了,读研学校不在一个城市,今后想在我眼皮底下招蜂引蝶,没门儿了。” 回国总要买些礼物带回去,这对于中国的人情社会来说不是小事儿,即便对自己的家人,也不可忽视此事。 今天上午我和少爷直奔商店,很认真地选择了一番,这买礼物有太多的讲究,但至少要买些有代表性的礼物才行。根据我们在英国的购物经验,日用品、小商品和纺织品根本不用考虑,也不必仔细研究,标签上十之八九都会标明MdeinChin(中国制造),要是这么大老远花英镑买个东西带回原产地,可真就是吃饱了撑的。 逛了一阵子,有两样东西让我动了心,一个是精美的能播放MP3的索尼袖珍CD机,功能齐全先进不说,那外观真是太漂亮了,我没看价格就下决心要买,正在附近转悠的少爷走过来,看我拿着CD机爱不释手的样子,问:“怎么?想买这个?这里可比国内贵很多啊,我建议你这玩意儿最好还是回中国买。” 我满不在乎:“这是电器产品,欧美本身就不贵吧,能比国内贵多少?” 他一瞪眼:“贵到少?至少也得贵三分之一,你看看,这的价格标的是多少?吓死你!” 我一看,傻了:500镑!人民币6500?这可有点太过分了。 少爷看我愣住了,挺得意:“告诉你吧,在国内用不了一半儿的钱就拿下了。” 唉,那这漂亮的CD机就不买了?好遗憾,我真有点儿爱不释手。那就买另一样吧,这样让我心动的东西,就是再贵也要买,哪怕是中国产的也要拿下,否则太不甘心了。 我说的是服装区的一条漂亮的真丝长裙。 那裙子实在是太漂亮了,咖啡色的条纹,珍珠般的光泽,典雅的款式,挂在那里像一件艺术品,真美。 我迫不及待地进行了试穿,在镜子面前搔首弄姿照来照去,感觉好啊,太好了,极好啊,仿佛就是为我专门量身定做的,长短恰好,三围正合适,尤其是东方又那么喜爱丝绸,如果把这条裙子买下来穿一段时间再送给他,绝对是既对得起他也对得起我自己的好礼物。 少爷在一旁欣赏着,有点儿惊异:“苗,我真没想到你稍微打扮一下竟然这样美,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真是太漂亮了,与出水芙蓉无异啊,美!强烈建议你买下。” 哈!从没听见这小子夸过谁,既然连他都说好看,我的感觉应该没错了,好!买下。 我向营业员示意把这裙子装起来。少爷心挺细,找遍裙子的针脚角落,也没发现有中国制造的痕迹,这丝绸类的纺织品竟然不是中国产的,让他很惊奇:“没想到这条裙子还真不是中国产的呢。” 怪不得呢,多贵啊。 少爷有点担心:“这要是本地产的,就不知道要多少钱了,我还没看价呢。” 我把价格标签拿给他,少爷看后一吐舌头:“好家伙,150镑,将近两千块人民币,对于学生来说真不便宜。” 可咱是留学生,穿条150镑的裙子,也不为过。 付款后,营业员跟我说起这条裙子,把我乐得够呛,原来不知何故,这条裙子只有这么一条,今天刚上架,独版,哈哈!独一份儿我穿着还这么合适,天意,绝对是天意。 走出服装区,酒品专柜的苏格兰威士忌吸引住了我的眼球,这可是富有代表性的苏格兰特产,还有小巧精致的礼品装,来一瓶,给东方,呵呵。 给爸妈买什么呢?突然想起妈妈的颈椎不好,一到天冷的季节脖子就怕受凉,干脆,给她买条羊毛围巾,这个想法在几分钟之后就落实了,捎带脚,又给爸爸买了一条纯羊毛领带,这就算齐了,我生命中这三个最重要的人都有礼物了,再给同学们买一些本地产的小玩意就算OK大吉。 我们在商店里转到中午才往回走。 午饭后,我开始展示上午的成果,刺猬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摊了一床的东西,当看到那条裙子时,眼睛一亮,冒出了“贼”光,哈哈,不用说,这个小妮子也相中了! 她也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换上了那条裙子,然后对着镜子开始左顾右盼地照,嘴上还不住地夸着:“嗯,真好。” 我得意洋洋:“岂止是好,还绝呢,绝版,商家说这样的款式只此一条,嘿嘿,让我给赶上了。” 她一愣:“啊,就这一条?没了?” 我点点头:“对,没了。” 她手抚摸着身上滑爽的裙子,以少有的温和央求的口气小声说:“苗,咱俩商量一下行么?把这条裙子让给我吧。” 哈哈,想横刀夺爱,那可不行,对于她的企图,我心不惊肉不跳,丝毫也不担心,别看她喜欢这条裙子,以她的节俭本色要是知道这裙子的价格,肯定就不要了。 我故意逗她:“好啊,我正嫌贵呢,想要就让给你,拿银子来。” 她有些吃惊:“很贵?多少银子?” 我笑眯眯地说:“也不算多,150镑,交银子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马上摇头摆手:“不,不要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天哪!150镑,绑票啊?” 我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这个悭吝鬼不会舍得买的,哈哈,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不就是绑票的地方么?绑你的钞票没商量。” 她也笑了:“你这家伙,拿我开涮呢,唉,这裙子要是七八十镑就好了,好家伙,比我心理承受价位整整高了一倍,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条裙子领口开得很低,穿时脖子上要不戴一条项链,会显得很空。” 刺猬说的有道理,刚才我试穿时也发现脖子上空荡荡的,那让东方给我买条项链吧,既然这条裙子是买给他的礼物,这条项链也要让他来给我配才有意义,以后项链我留下,裙子送给他。 刺猬又逗我:“放好了吧,别挂在外面,万一不小心让少爷给蹂躏了,弄得竟是褶皱还要再熨。” 呵呵,这家伙的提醒很及时,决不能让这要送给东方的裙子与我的丝巾和刺猬的睡衣有相同的遭遇。 下午跟东方约好了去上网,但没讲好具体时间,估计我到机房时,他可能早已在网上等着了。 果然,我在网上刚一露面,就被他候了个正着,没等他跟我亲热,我就说:“瓜瓜,我今天给你买礼物啦,快谢谢老婆我吧,这么好的老婆,你打着灯笼也难找,嘿嘿。” 东方发来一个灿烂的表情:“好啊,那就先谢谢老婆,然后再问问,给我买的啥礼物呀?” 我说:“一条美丽的真丝长裙,怎么样?喜欢吧?” 他发来一个诧异的表情:“真丝长裙?给我?” 我笑呵呵:“对呀,亲爱的,你不是喜欢让我用丝绸打扮么?我就是为了你,才买的,而且我要穿完之后送给你,送给你的小瓜来享用,呵呵。” 他明白了:“哦,原来如此,那可真要谢谢你,亲爱的。” 我说:“傻老公,女为悦己者容,何况咱俩都互相照顾对方的性取向,老婆为你着想还需要谢么?不过为了这裙子,你还需要再破费一下。” 他问:“你说怎么破费?尽管道来。” 我马上开口:“这条裙子领口开得很低,穿时脖子上要是不戴条项链会很空,那就很不好看了,我倒是有一条项链,可太便宜了,档次不够,配这条裙子差点劲儿,为了这个裙子有个配套的项链,你给我买一条如何?” 他爽快地答应:“好,就这么定了,买,保证等你一回国就戴到脖子上,呵呵,今天我也给你买了一样礼物。” 啊?他今天也给我买了礼物?太妙了,我高兴地问:“亲爱的,咱俩今天又是不约而同啊,快说说,给我买的啥?” 他说:“是索尼的最新款袖珍CD播放机,而且能播放MP3,还买了一套你最喜欢的班德瑞CD,怎么样?高兴吧?” 命运啊!我认为这就是命运,是命运让我们心有灵犀,我不得不叹服人生的机缘巧妙,让我们如此不约而同,没说的,今生今世,我要是不爱他,还能爱谁呢? 我问:“亲爱的,花了多少钱?是不是很贵?” 他发来一个笑脸:“谈不上很贵,但也不算便宜,人家说这是最新款,三千多块钱。” 没想到少爷说的真是没错,国内的确比英国便宜很多,我差点成了冤大头。 我有些激动:“瓜瓜,亲爱的,我现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用键盘表达更不行,你知道么?我今天上午差一点就买了索尼的CD机,那款机器太漂亮了,要不是因为太贵,恐怕已经买了,也是最新型的,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给我买了,怎么会这么巧?” 东方感到惊奇:“你说的那个也是最新型的?圆圆的,薄薄的,内置锂电池可以边用边充电?银灰色?” 真绝啊,他叙述的与我看到的完全一样,这能叫做巧合么?我认为已经不是巧合了,是缘分,百分之百的缘分! 119.心似箭在弦上 半个月不到,我申请的十所读研学校中已经有六了有了回复,首选的丁字港大学和次选的德姆大学都接受了我的入学申请,基本算是大功告成了,另外四所学校本来就是候补,有没有回复已经无关紧要了,现在是七月份,我的签证是十月份到期,只要在十月份之前回到英国,我就可以在这里用新的入学通知申请下一年度的签证了,到此为止,终于可以放心地打道回府了。 今天我和少爷开始订回国机票,他和刺猬在苏爱大学读研事儿早已搞定,就等着我也事情办妥之后一同回国了。 我俩把各家航空公司的航班表摊了一桌子,选择比较了几个来回,再打电话咨询从机型到票价,取长补短综合考量,最后选择了汉莎航空。汉莎飞北京的往返机票只要400镑,途经法兰克福,最便宜,而且航班起飞日期是最近的,三天之后,此刻我俩都使归心似箭。 刺猬在一旁看我和少爷抱着电话从询问、选择到订票,不厌其烦耐心地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大发感慨:“到底是要回家了,心恨不得先飞走,我看你们俩不订今天晚上的航班回国就是奇迹,真让我理解了什么叫做归心似箭。” 订好了机票,我立即给东方打电话,拨通之后,马上告知我的行程:“瓜瓜,三天之后你就可以见到我啦!” 东方得知我三天之后就可回国,兴奋的声音都变了:“苗,真的吗?我真得很快就能见到你了么?这么快?三天之后?像做梦一样!” 我兴高采烈:“亲爱的,我想想也兴奋的不得了,这是自从咱们俩相爱以来分别时间最长的一次,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东方声音透着无奈:“宝贝,真想去北京接你,可惜不行。” 我心头一紧,反问:“为什么不行?,你必须去北京接我,这还用说?难道想逃避不成?” 他还是无奈:“我当然想去接,可你爸爸不是也去?他能同意么?” 我释然:“因为这个呀,你们不是彼此沟通过了?还有啥问题?” 他与其低沉:“你爸爸是个有涵养的人,表面和善,说话也挺礼貌,但城府极深,但我感觉那仅仅是表面现象,内心还是不肯接受我。” 我不解:“你这样说,有什么根据?” 他迟疑了一下,说:“没有,只是感觉而已。” 我笑了:“我看你不是感觉,是心虚,嘿嘿,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还没离婚,就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没资格来接我?放心吧亲爱的,我跟爸爸说,让他同意你到北京接我。” 他问:“要是不同意呢?” 我认为东方应该早有打算,他又在故意逗我,就反问:“对啊,要是我爸真的不同意呢?你怎么办?” 他说:“那我也去,但不露面,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就行了。” 呵呵,我猜得没错,他果然早有打算。我说:“那可不行,你能见到我,可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了?我要你公开去接我,亲爱的,我希望第一个见到的亲人是你!” 他叹了口气:“那就看你爸的态度了。” 跟东方通完话,我又要通了爸爸的电话,告之回国的航班到达日期和时间。爸爸听后没像东方那样兴奋,而且不紧不慢地说:“孩子,路上要注意安全,只要能平平安安得到家就算万事大吉,我去北京接你。” 我立即说:“老爹,东方也想到北京接我,你们一起来吧。” 没想到爸爸声音立即变了调:“什么?他去?我不去了!” 唉,看来东方的感觉没错,爸爸对他还是有些排斥,东方要是来接我,爸爸不来正好,呵呵,我和东方可以从北京一路温存到齐北了。 我有点儿忘乎所以地说:“那好,爸,你不来就不来吧,就让东方来接我。” 爸爸急了:“怎么?真不想让我去?有他就不要爸爸了?” 得,误会了,我连忙解释:“哪能啊,没有不要你,你们俩我都要,怎么倒打一耙呢?是你说他要是来你就不来的呀。” 爸爸非常不满:“哼,我那也不是说就不去接你呀,我是不同意他去!他凭什么去?” 这事儿不能在争论了,否则又要扯到东方还没离婚的问题,我只好妥协:“那好,你要实在不同意他来接我,他说可以不露面,只要远远的看着我就行。” 爸爸有些吃惊:“啊?感情都到这地步了?那我什么也不说了,他要真想去,就让他到北京后跟我联系吧。” 我高兴了:“好啊好啊,老爸,太谢谢你啦,亲亲你,啵!” 他毫不领情:“别糊弄我了,回来再亲吧,现在我感觉不到。” 这人真是的,在电话里亲他一下就不错了,还想感觉到,肯定又想入非非了,有本事就当着妈妈的面,看他有没有胆量来感觉。 跟爸爸通完电话,东方的电话打进来了,开口便说:“苗,给我买一盘原版的《贝隆夫人》吧,国内还没有呢。” 我满口答应:“没问题,就是那个麦当娜主演的歌剧对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同意你去接我啦。” 他感到奇怪:“哦?真的?他心里不排斥我?是我感觉错了?” 我马上解释:“说实话,亲爱的,你感觉没错,而且还挺准,他的确在心里排斥你,本来他是不同意你来接我的,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最终还是妥协了,你到北京后可以跟他联系,约好碰头的时间和地点,要切记:不管我爸爸怎样排斥你,甚至对你说话不客气,都要忍气吞声,他可是你未来的老丈人,你想要人家的闺女,就要敬着人家,对不对?真担心你骄傲的性格不肯在我爸面前低头。” 东方很高兴:“这个你放心,在爱情面前,顽石都可以变软低头,我总不会比石头还冥顽不化吧?” 我终于放心了:“嗯,你有这个态度就好,亲爱的,亲一个,啵!” 他笑着说:“好,再来三个。” 我对着听筒,又来了一串儿:“啵,啵,啵!” 120.归途轶事 清晨,我和少爷终于踏上回国的旅程,登上了飞往法兰克福的航班。我们将在那里转机后直飞北京。 临行前,莎莎和刺猬一人拉着我一只手,把我们送出家门,三个女孩儿都感觉好像这一去分别就再难相聚一样,开始抹泪了。 东西早已装上出租车,预计出发的时间到了,我们三个在车下还是恋恋不舍,把少爷急得直催我们:“你们快点结束告别仪式吧,就跟永别似的,不就分开两个来月么,也至于这样?真是女人!” 刺猬冲着少爷抹泪瞪眼:“你废话!本来就是女人!” 我叮嘱莎莎,跟小黑的关系要悠着点。最近他俩的关系越来越公开了,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前天夜里甚至都没回来睡,估计在小黑那里留宿了,也不知道她和小黑Zuo爱是否采取保护了措施,要是怀了孕可麻烦了,真替她担心! 唉,环境造就人,环境改变人,本来老实巴交的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会真的爱小黑么?我不信。 人变了,钱袋子没变,莎莎的学费还是没着落,小黑的解决方案也没听她再提过,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们整天替她发愁,她倒跟没事儿一样,照样跟小黑云里来雾里去的,可问题是想在英国留学当鸵鸟是不行的,这事回避不掉,不提并不等于这事就没有了,也可能是有了着落?总之感觉莎莎似乎是不愿意跟我们再提起此事,真服了她,我和刺猬只好装聋作哑不闻不问了。 我上车了,女生不再黏糊,少爷倒来劲儿了,开始对刺猬千叮咛万嘱咐,很不放心两个新来的住客,一本正经地让她认真行使好家长职责:“刺猬,拜托啦,一定要看着那俩新来的,提醒她们多小心多注意,咱都知道刚从国内来的同胞坏习惯有多糟糕,可不管怎么糟糕,只要她们不损坏房东的家什物件就OK,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刺猬把他推上车:“好啦好啦,你都快成祥林嫂了,多大点儿事儿啊?我们的押金不都在你那儿呢,怕什么?有我们呢。” 少爷真是个当管家理财的好坯子,很有奸商的天赋,就在我们订完机票当天,赶巧有一个机会,他就把我和他回国期间空出的房间和床铺临时租给了两个刚到英国的中国女生,时间衔接的那叫一个绝,我们一走,她俩就进驻,赶上军队换防了,少爷还美其名曰这是最大效率地合理利用空间和降低成本,说的倒也在理,我们的成本的确降下来了。 尤其让我们瞠目结舌的是,当时他跟那俩女孩谈的价格真够黑,比homesty毫不逊色,刺猬实在看不下去了,劝他:“少爷,别太黑啦,良心会梗塞的啊,差不多就行了。” 我也劝:“少爷,你这样正应了老外常说的一句话,在中国以外,能坑中国人的只有中国人。” 少爷满不在乎:“你们知道什么?我看这俩刚住进homesty没几天的小姐家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俩人的父母都是公职人员,可她俩用的手机那叫一个高级,我敢百分之百地肯定,靠工资吃饭的人是绝对舍不得给孩子买那么高级的手机,这俩人的爹妈肯定也是小贪官,咱们搬出homesty是为了省钱,你们猜她俩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由!是为了搬出来可以自己有个厨房,想吃啥做啥!想想看,靠爹妈的工资积蓄来留学,能这么挥霍?你们说,不黑她们,黑谁?我黑死她!” 刺猬被少爷说服了:“看来你爹是个小清官,要不怎么会对这些贪官如此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呢?” 少爷撇着嘴:“心理不平衡呀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29 部分阅读 我们家一姓牛的邻居,在单位里跟我爸一样的职务,都在同一个分管领导的手下干,可人家送孩子来英国留学、买新房子、买车,一样都不耽误,再看我们家,送我来英国,单位新分的房子买不起了,更别提买车了,原来姓牛的生活条件比我们可差远了,我们家换下来的洗衣机他都要,可这才几年啊,人家就富起来了,我妈跟我爸说过,纪检委的干部们就看不到啊?眼都瞎了?我爸说,管人家干吗?咱自己清白心安就行啊。哼,他倒是心安了,可我的心不平衡!” 哈哈,少爷竟把自己说成苦大仇深的穷人孩子了,还为自己黑人家找到了依据。不过他说的对,他爸心倒是安了,儿子的心却不平衡了。 我逗少爷:“我敢肯定,你老人家一旦要是回国有机会当了官,定会变本加厉的贪污受贿鱼肉百姓,否则你心里永远不会平衡,对不对?所以人民群众要小心,决不能让你这贪官苗子掌了权,哈哈。” 少爷嘿嘿冷笑:“到那时候你们说了算么?哼,一言九鼎的是俺顶头上司!” 从英国起飞后我就睡着了,也不知在飞机上迷糊了多长时间,等到醒来时,少爷告知我,此刻我们已经翱翔在德意志上空。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从舷窗往下望去,一条银链般的河流映入我的眼帘,空姐在广播介绍:下面的河流是美因河,我们已经飞临欧洲的空中交通枢纽之一——法兰克福。 法兰克福机场是欧洲几大航空中转地之一。我和少爷随着中专的人流来到候机大厅坐下后,少爷问:“苗,你知道法兰克福的特产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不,我只知道苏格兰的特产是威士忌。” 少爷很得意地告诉我:“孤陋寡闻吧,告诉你,法兰克福的特产也是酒,但是苹果酒,很出名的,你是否有必要买两瓶带上?” 既然是特产,给东方买两瓶吧,我一挥手:“好,只要不太贵,可以考虑买点,对了,你说苹果酒是不是含有很多糖分呢?” 少爷不假思索:“当然有糖分啊,还不少呢。” 我突然想起东方得了糖尿病,以后在这方面,我要承担起帮他控制饮食的责任。我对少爷说:“我不买了,你去买吧。” 他很不理解:“怎么突然变卦了?含糖就不买?为什么?事关减肥?” “不关减肥的事,我们家有人得了糖尿病,所以不能买含糖的东西回去,而且我也要尽量少吃糖,要不然让病人看着我吃甜食多难受啊。”我说。 少爷更不理解:“啊?一人得病,全家还能都不吃糖了?这人在你们家地位很高嘛,你爸还是你妈?” 我内心充满甜蜜:“呵呵,你也甭问是谁了,总之这人在我们家影响力很大,相当大。” 我们又起飞了,从法兰克福直达下一个目的地,我们的航班终点——北京。 刚才从英国到德国睡了一路,现在一起飞,我又困了,临行前这几天一想起要回国,夜里总是兴奋得难以入眠,白天激动地忙活着也不困,缺觉了。在飞机上无事可做,缺觉的后果自然就显现出来,有人说“无事生非”,哼,我看那是不困,要是困了,就“无事成眠”了,哪儿还有精力去“生非”? 入睡之际,似乎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性的笑声挺熟悉,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这异国他乡的万里高空,我能碰上熟人?或许是在电视剧里听到过这笑声吧?唉,太困了,眼皮都抬不起来,实在懒得睁眼起身张望那笑声为何给我这种感觉。 呼呼呼,我一闭眼竟然连睡了4个多小时,好过瘾!这一觉可以说睡得是天昏地暗人事不省,睡眠质量极高,从人体生理角度讲,四个半小时正好是三个睡眠周期,不赊欠也不多余,醒来感觉清爽,只要一睁眼就睡意全无。 舷窗外早已漆黑一片,长空被夜幕笼罩,机舱内大部分灯光都关闭了,光线暗暗的,乘客们多在熟睡中,只有旁边的少爷,瞪着两个小老鼠儿眼直眨巴,正精神头十足地看书呢。见我醒来,冲我竖起大拇指:“你睡的真香啊,佩服!把你卖了都没问题,刚才喝水吃饭叫你几次都不醒,简直跟死猪无异。” 混账话,有这么漂亮的死猪么?我压低嗓门,恨恨地说:“少爷,你这张狗嘴里怎么就是吐不出象牙来?” 少爷嬉皮笑脸:“那是,要是能吐出象牙,就是装象了,嘿嘿。” 呵,少爷就是这点好,任你怎么说怎么骂,就是不生气,不知这算是有男人的气度呢还是算脸皮厚? 机舱内的温度低了,我感到了一丝凉意,身上虽然盖着毯子,仍感觉有点寒气,现在不困了,可肚子饿了,有点饥寒交迫的意思,我起身离开座位想到空姐那儿找点吃的。 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后舱,冲着汉莎的空姐指指肚子:“I’mhungry(我饿了)。” 空姐微笑着对我说了一句“Momentplese(稍候)”,就动作麻利地泡了一杯方便面端到我面前,香味热气腾腾扑鼻而来,到底是饿了,方便面的味道令我垂涎难抑,环顾左右不见他人,也就不顾吃相了,狼吞虎咽地干吧,顷刻间,我在机舱后面站着就把一杯方便面干掉了,OK! 嗯,吃饱肚子浑身也不觉得冷了,我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心满意足,现在不饥不困还不寒,饥寒不交迫了,饱暖就该思Yin欲,此刻才是无事生非时呢,呵呵,可惜这会儿是在高空中飞行,否则这心情出去逛街撞帅哥正好。 胡思乱想着刚要离开后舱,突然一个男士走进来,在后舱明亮的灯光下,我愣住了,这个人好面熟啊! 那人见了我也是一愣,继而很快就认出了我:“哈,苗小姐,没错吧?当处在海南我听导游是这么叫你的,怎么,不认识了?” 啊哈,是妖公!海南旅游团中小妖的老公,在回齐北的飞机上还在小妖背后色胆包天摸我的手、肆无忌弹挑逗我的那位!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竟会在这万里高空碰上。 我冲他一撇嘴:“怎么能不认识啊,就是那个不安分的男人嘛,色胆包天,在新婚妻子背后都敢勾引别的女孩子。” 他冲我笑了笑:“那女孩子也不够安分啊,竟敢在母老虎背后接受她新婚老公的挑逗,呵呵。” 我眼一瞪:“最后不是躲开你的咸猪手了?怎么人家对你的忍让也算不安分?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完我转身要走,他拦住去路,挡在通道口陪着笑脸:“别生气呀,我开玩笑呢。” 没等我说话,他突然把手指放到嘴边,示意不要出声,然后侧耳静听了一下,好像是在辨别着隐隐约约的高跟鞋踩到机舱地板上发出的脚步声,然后对我说:“抱歉,回头再找你,她来了。” 小妖也在飞机上?我问:“你媳妇?” 他点头:“是,我们到欧洲旅游去了。” 哦,怪不得刚才听到似曾相识的笑声,现在想起来了,那是小妖的笑声。我忙走出后舱,恰巧小妖从另一侧走进后舱,没跟我照面。 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妖公竟能在舱外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中,听出小妖的脚步声,真是奇了,这耳朵的灵敏度堪与狗鼻子相比,能破案。 121.空中飞吻 我回到座位上,想着在海南时,小妖在马戏场观众席中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跟她老公爱抚,完全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后来在返回齐北的飞机上,为了换座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几眼,就凭这,他就算是跟我们结下梁子了,哼,此刻我的报复心理来劲了,想要无事生非。 其实要是小妖不在飞机上,我可能也不会想怎样,可既然她此刻在附近,我还真想挑战一下她的爱。 我判断她老公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再次企图勾引我,我打算被动接受,或者更进一步,主动配合。 少爷还在看书,他精神头太大了,一点没有困倦的意思,怪不得到现在都没交女朋友,能吃能睡的人精力才旺盛,像他这样睡眠这样少的主儿,在女孩面前可能就没什么精神头儿了,也许他用我和刺猬的丝巾睡衣之类的东西自蔚就感到满足了? 想起这件事我就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害得我比平时要多洗几次丝巾,主要是我的心理接受不了,一看到丝巾起了那种特别的褶皱,就想马上洗,否则想想戴着脖子上的丝巾刚在他的私|处被“蹂躏”过,就觉得恶心,要是瓜瓜嘛,就另当别论了,别说弄出褶皱,哪怕他把爱液射到上面,我戴着也只会感到甜蜜,决不会感到恶心。 舷窗外,天际开始有亮光了,从液晶小屏幕上显示的GPS定位信息可以看出,我们此刻快飞到蒙古上空了。 妖公从旁边走过,动作很隐蔽地拍了一下我肩膀,朝着前舱和中舱之间的窄小服务舱方向怒了努嘴,示意我跟他过去。 我正在向着如何找个借口起身,在一旁看书的少爷早已细心地却洞悉了刚才的瞬间,问我:“怎么?刚到后舱转了一圈,就泡上一个帅哥?” 我知道刚才这一幕全被他那双小老鼠眼儿锁定了,立即抢白:“你这张破嘴!瞎说什么呀,那是个熟人,刚从欧洲旅游回来,刚才正好碰上了,现在叫我过去说点事儿。” 少爷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我:“熟人?怎么刚才没听你说起呢?” 这个浑小子,真是狗拿耗子,我有点恼羞成怒:“凭什么跟你说呢?你算是我什么人啊?” 少爷不吭声了,埋头继续看书。 在服务舱里,我和妖公会合了,刚才走在通道里我还琢磨,见了他该说什么,该怎样应对,这会儿没等我开口说什么,更来不及有什么应对,他就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想吻。 我推开他:“急什么?先告诉我,你媳妇坐在哪一排?” 他从舱间的门帘缝隙中指给我看:“嘿,正好从这儿能看到,在那儿,看见了么?放心,她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我看见小妖正在那里打盹呢,头顶上的阅读灯也没关,看得清清楚楚。妖公还以为我担心被她撞见,其实我是想要看着他媳妇跟他接吻,享受报复的快感。 我眼睛盯着小妖,示意他可以开始,没想到他会心一笑,识破了我的想法:“你跟我一样啊,也喜欢这种挑衅式的偷情刺激。” 说完就凑过来开始接吻。哇噻!爽啊,这家伙的吻技真高,我很长时间不吻了,现在眼看着小妖的同时跟他的男人进行“空中飞吻”,让我感到无比的销魂刺激,刺激的我心里痒痒。 自总在英国跟壁虎分手之后,这大半年来,我愣是没接过吻,也没跟异性在一起爱抚过,现在突然发现,在英国期间跟判了大半年徒刑差不多,除了自己晃,竟然无色无欲了这么长时间,真佩服自己! 吻了一个“段落”之后,腮帮子都酸了,我与他嘴唇脱离接触,问:“你说,那次在飞机上为什么要勾引我?” 妖公坏笑:“嘿嘿,说实话,去海南的路上我就喜欢上你了,可身边有监视者,没敢怎么样,到海南后我注意到你整天跟那个小伙伴在一起,我媳妇又时刻缠着我,也没机会,没想到咱俩真是有缘,在回齐北的飞机上,竟然坐到了一块儿,当时我媳妇想换座位,你们就是不同意,我心里别提有多乐了,真是老天助我呀。” 我一撇嘴:”哼,谁跟你有缘,自作多情。” 此刻站立的地方也能看到我的座位。妖公隔着帘缝指着少爷问:“那位是你男朋友?你们也去旅游了?” 我骗他:“对,是我男朋友,也是刚旅游回来。” 他来劲儿了,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刚才接吻时瞪着眼睛盯着我媳妇,现在也让我盯着你男朋友跟你吻一次吧,这种火中取栗的感觉最刺激。” 于是,他又透过门帘的缝隙,盯着少爷跟我接吻,嘿嘿,他此时感觉的刺激是假冒伪劣的,哈哈。突然,机舱的灯光大亮,我猛然发现舷窗外天际不知何时扯开了夜幕,早已大亮了。空姐在广播里告知,即将给乘客提供早餐,并预告飞机将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准时达到北京机场。 妖公意犹未尽,不想就这么跟我分手,问:“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我一口回绝:“不好,有缘就会再碰面,用不着联系,无缘联系也没用,反而会联系来一堆麻烦。” 他突然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看不出你个丫头片子还挺爷们儿,举重若轻,拿得起来放得下,少见。” 我们各自回到了座位上,准备开始用早餐。 早餐过后不一会儿,飞机开始下降高度,乘客们纷纷打开遮阳板,收起小桌板,调直坐椅靠背,长途空中飞行即将结束了。飞机开始倾斜盘旋,进入降落前的转弯状态,俄顷,舷窗外已经可以看清地面的建筑和公路,飞机着陆在即。 北京,这个我日思夜想的烤鸭“圣地”,终于到了。 122.轻松的相见,不轻松的话题 北京气温真高,与凉爽的苏格兰相比好像从初春一下来到了盛夏,很多乘客下飞机取完行李就直奔洗手间“卸装”,春装瞬间变夏衣。我也想去洗手间换上那条真丝长裙在东方面前“闪亮”登场,可大家推着行李车随着人群往外走,我不好意思让少爷等着,只好打消了“走秀”的念头。 在出口内等待行李检查,我就透过玻璃墙看见了站在迎客人群中的两位家长,却不见东方,他怎么没来?难道和爸爸谈崩了?或者因为工作忙根本来不了?不会,我觉就是爸爸不让他来,他也会混在人群中在附近悄悄注视着我。 通过检查后,我边走边举目向人群的其它方向张望,少爷问:“你找什么?你爸那不跟我爹站在一起呢。” 我没理会,继续东张张望,目光在人群中扫描了几个来回还是一无所获,仍不见东方的影子,扫兴,本来挺好的心情立即缩水一半儿。 来到爸爸面前,我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里,哭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感到有点委屈,好像被迫远离家乡的孩子终于回到家一样。 爸爸搂着我,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总算回来了,让你妈可担心死你了。” 说完,他给我擦了一下眼泪,这个动作令我激动,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爸爸的慈爱。 互致问候后,爸爸他对少爷父子俩说:“咱们就在这儿分手吧,我们还要见另一个朋友。” 我一愣,看了爸爸一眼,还有另一个朋友?我推着行李车跟着爸爸走出人群问:“爸,你说的另一个朋友是谁?” 爸手往旁边一指:“他。” 只见一个手拿摄像机的熟悉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正对着我拍摄,啊!是东方!我的瓜瓜!我突然激动地忘掉了周围的一切,无所顾忌地扑到他的怀里,使劲地搂着他,眼泪夺眶而出,当时为何流泪,我一直不清楚。 东方当着爸爸的面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一只手举着相机,一直手搂着我,在我耳边轻轻说“你可回来了。” 我也激动地说:“对,回来了,真想你!” 说完,我旁若无人地在他的脸上亲了几下,他十分尴尬地轻声说:“别,有人不高兴了。” 我如梦方醒,忙偷偷撇爸爸一眼,果然,他脸色铁青,故作平静的脸上难以掩饰住内心的不悦。 SUV行驶在机场高速公路上。这辆车是东方向北京的朋友借的。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上车时爸爸让我坐在前排东方的旁边,他则真像个老爷子一般地坐在后面。 路边的树木快速向后移动,我的心却停在了车上的两个男人之间,来机场接我之前,他们是如何接触会合的?又是怎样谈的呢? 我故意漫不经心地问:“爸,你们几点出来的啊?路上没堵车吧?” 爸爸表情平淡:“没堵,东方一大早就来酒店接我,九点前就赶到了机场,我们就边聊天边等你,等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呵呵,我就说嘛,东方和爸爸都是通情达理的优秀男人,在爱我这一点上,他们的大方向是一致的,至少都是希望我幸福快乐的。 “都聊了些啥?”我问。 “聊了些做人的道理。” 爸爸话里有话。 我很好奇,继续问:“那么深奥?跟我说说。” 爸爸将了东方一军:“让东方跟你说吧。” 糟糕,这问题一定令东方很尴尬,估计他们曾聊到了他的老婆和孩子,真不知东方该怎么开口。 但东方很坦然,手扶方向盘眼望前方说:“聊到了男人对身边人的责任,也聊到了男人对老婆孩子的责任,还聊到了男人对爱人的责任。” 我“哦”了一声,希望就此打住,脱离这个尴尬的话题,但爸爸不依不饶:“孩子,你还想知道什么?” 没等我开口,东方继续:“如果为了追求自己的爱而伤害老婆孩子,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我呆了:“那,那,那为了老婆孩子又放弃了自己的爱呢?就是负责任?” 东方继续:“为了老婆孩子而伤害了新的爱人,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爸爸接口道:“这就是我们俩聊的话题。” 东方真有勇气,毫不回避,坦然而述,可这话题怎么引出了矛盾的逻辑? 我打算引开这个话题,谈点别的:“东方,你说,人生的理想是什么?”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人生的理想就是理想的人生,就想生活的理想就是理想的生活一样。” 这话够琢磨的,大家都沉默了。爸爸像个太上皇一样坐在后面似乎在总揽全局,监视我们俩的一举一动呢。 这感觉好别扭,思量再三,我终于下决心不再理会那么多,君子们不动口,我就动手了,在爸爸的眼皮底下,我牵住了东方的手,他开车时习惯只用左手操控方向盘,右手总是放在变速杆上,这车是自动档,他正好不必来回换档,手指相叉的两只手握到了一起。估计爸爸在后面看到要气坏了。 我发现这大半年不见,东方开车的风格变了,一向喜欢开快车的他今天驾驶平稳,速度快慢相宜,油门张弛有度,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要是爱人别了三百日呢?刮目都不行了吧?应该换眼珠子才行,或许是今天未来的老丈人坐在身后,他故作沉稳?这属于反其道行之,通常女婿在老丈人和老婆面前好像都是要逞强好胜刻意表现自己的。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的车开进了北京火车站附近的美仑大酒店停车场,这是一个三星级的酒店,我和东方曾在这里用过餐。 123.不笑而纳的好意 我们在酒店餐厅里坐下,服务员递上菜谱,爸爸看我一眼,示意我接过来:“苗苗,你来点,随意点,不是在电话里吵吵整天做梦都想吃中餐么?今天让你做白日梦,爸爸请客。” 我接过菜谱:“好啊,两位男士,那我就不客气啦。” 我第一个就点了基围虾,然后又点了螃蟹,爸爸在一旁奇怪地看着我:“怎么在英国住了这大半年,好上海鲜这一口了?” 我笑笑:“怎么?心疼了?这可是你让我随意点的啊。” 爸爸连忙解释:“没心疼,就是让你随意点,不过你要能吃完啊,不许浪费,你再问问东方想吃什么。” 这话说得很友好。我把菜谱递给东方,他摆摆手:“你已经点六个菜了,咱们三个人吃足够,又不喝酒,我看这就可以了。” 东方不点菜,爸爸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真不好意思,俺家苗苗就是贪吃,将来嫁到谁家都好养活。” 我一咧嘴:“老爹,你当我是猪啊?” 服务员走了,爸爸起身离座:“你们等着上菜,我去洗手间。” 爸爸走后,东方问:“现在喜欢吃海鲜了?” 我得意地说:“呵呵,我还能把你蒙住?装糊涂吧?” 东方笑笑:“明白了,谢谢你。” 我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亲爱的,海鲜都是给你点的,反正咱爹请客。” 北京的气温太高,我只穿着一件长袖的月白色小布褂坐在有空调的餐厅里还是感觉热,自言自语:“早知道这么热就换上裙子了。” 东方说:“我还真以为你能穿着那条漂亮的裙子走出机场呢,配套的项链都带来了。” 我迫不及待:“带来了?快给我看看,什么样?” 东方从包里拿出一条包装精美的项链,我接过来顿时感觉眼前一亮,呀!真漂亮!是白金和黄金压制的,黄白相间,款式高雅,与那条裙子属绝配。 爸爸回来了,看我手里那条项链,明知故问:“你手里拿着的项链是谁的?” 我故意气他:“还能是谁的啊?东方送给我的,你看这项链漂亮么?” 爸爸没好气地说:“那么贵还能不漂亮?三千多呢!” 怎么回事?我充满疑虑地看着爸爸,难道他和东方一起去买的? 东方也是一脸诧异的表情。 爸爸还没弄明白我们为何不解,反倒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们,似乎在询问我们缘由。 我感到好笑,把项链拿到他面前:“老爹,你怎么知道要三千多?” 爸爸不假思索:“我前几天刚陪一个朋友刚买过,和这条款式一样,牌子也一样,所以知道。” 哼哼,露馅了吧,肯定是陪着他的小情人去买的,否则谁会让他陪着去买项链呢? 东方看出端倪,立即转移话题,像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一个盒子,我一看乐了,他手里拿的正是我在英国没舍得买的那款索尼CD机,欣喜若狂地一把抢过来,打开包装盒拿出CD机爱不释手地欣赏着。 爸爸疑惑地看着东方:“东方,这也是送给苗苗的?礼重了吧?” 东方表情平静地点点头,没说什么。爸爸看着我对那CD机喜爱的样子,不忍禁止我接受东方的好意,只好干涩地对东方陪着笑脸:“真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对东方说:“等一会儿在火车上再看我给你买的礼物吧。” 没想到东方却说:“不,我还要在北京办点儿事,等一会儿不跟你们一起走。” 刚才我还琢磨等一会儿要是一起上火车,他借的车怎么还给人家呢,原来他原本就没打算跟我们一起走。 我看着爸爸:“爸,我现在去车上把给东方买的礼物拿来吧?” 爸爸点点头:“去吧。” 东方把汽车钥匙递过来,我没接,语气坚决地说:“我不会开车门,你陪我一起去!” 东方把眼光转向爸爸,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许可,我也盯着爸爸,眼神中似乎在用不容商量的口气命令着爸爸:快同意啊! 爸爸在我的目光“威逼”下,无奈地点点头:“你们去把去吧,快点,菜要上来了,抓紧时间,快检票了。” 我迫不及待拉着东方的手就起身走出大厅,奔向停车场。看爸爸刚才那十分不情愿的样子,他一定想到我和东方单独在一起定会亲热一番,他的态度代表什么呢?是不同意我和东方交往?还是因为吃东方的醋? 我和东方急匆匆地来到停车场,二话不说就钻进了烈日下被晒的象蒸笼一样的车里,顾不得热,关上车门就紧紧地抱在一起,狂烈地开始了长吻,边吻边互相抚摸。 我意外地触摸到他的下体,那久违的部位,我激动地说:“瓜瓜,我感觉小瓜更坚挺了呢,真想咬咬他。” 东方笑言:“在这儿可不行,咱俩该回去了,你爸爸本来就不太情愿让咱俩单独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更不高兴了,还是别惹他了,咱回吧。” 好,走。我从旅行箱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都是我给国内的亲戚朋友买的礼物,然后挽着东方回到了餐厅。 餐桌上的菜已经上来几道了,我兴致正浓,根本没理会桌子上摆着我日思夜想的中餐,拿出一个礼品装的苏格兰威士忌递给东方,又拿出他要的《贝隆夫人》DVD光盘,为了不让爸爸吃醋,我把本来应该回到家再拿出来的给爸爸买的纯毛领带也拿出来,递给爸爸:“老爹,这是给你买的,还有呢,等回家再看吧。” 爸爸接过领带竟意外地转手递给了东方,面带微笑地对他说:“领带也送给你吧。” 哈!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场面,一个女婿半个儿嘛,但愿老爹能喜欢东方。 吃完饭,检票时间已经到了,没等爸爸结账,东方抢先让服务员拿来账单,我忙看老爹的反应,应为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在我的记忆中,爸爸从来都是跟别人抢着结账的,但这次他没拿出舍我其谁的气概,跟东方争了几下就不再客气,静静地看着东方把账结完。 东方把帐结完又拿出两张火车票递给爸爸:“苗叔,火车一点半发车,现在该走了。” 爸爸接过车票一看,自言自语:“是软卧,太奢侈了。” 说完他要掏钱给东方,东方推辞:“不必了,就算我开火车送你们回齐北吧。” 爸爸的反应又一次令我意外,他居然没推辞,再一次纳了东方的好意,但不是笑纳,他没有笑。 我迷惑了,爸爸用意何在?莫非已经把东方当成了一家人? 124.兽性人性一念间 我一上火车就困了,没等到开车,就计划着大睡一觉,爸爸今天一大早就去跟东方会合,平时都要上午九十点钟以后才会起床,照理说现在也该困了,可他却拿这份报纸争看得津津有味。 火车开了。软卧车厢人不多,我们的包房里只有爸爸和我,两个上铺空着,我把门锁好对爸爸说:“爹,门锁好了,你要是困就睡吧。” 爸爸头也没抬:“嗯,你要是困就睡吧。” 他不睡,我可不好意思先躺下,只好坐在他身边,也看着他手里的报纸问:“有啥精彩的新闻?这么聚精会神的。” 爸爸目光离开报纸,扭头盯着我突然问:“你告诉我,东方送这个项链有啥说法么?” 他终于要跟我当面锣对面鼓地谈东方了,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说法,我买了一条连衣裙,感觉脖子上很空,就让他给买了一条项链,仅此而已。” 爸爸似乎不信:“真的?因为一条裙子就买了那么贵的项链?” 他在怀疑真没道理,这有必要说谎么?我有点不悦:“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看。” 说完,我打开箱子把裙子拿出来:“看,没骗你吧?” 爸爸接过裙子抚摸着,然后点点头:“嗯,我没说不相信你,这裙子真漂亮,手感凉丝丝的滑爽,配个贵一点的项链倒也不过分,不过现在我要警告你,回家后不能随便见东方!” 我更加不悦:“为什么?难道你还怀疑那封信是他炮制的?你不相信他真的爱我?” 爸爸语气肯定:“是,我还是怀疑他,否则就太具戏剧性了,你不觉得有点像在编故事。” 真是反常,老爹不是那种冥顽不化固执己见的人啊,怎么对东方的偏见会如此深呢? 不行,我要做他们俩之间的润滑剂,决不能让爸爸这种偏见导致他们之间的摩擦,我收起脸上的不悦,开始嬉皮笑脸:“老爹啊,你相信我爱他么?要是相信他是我的爱人,看我的面子,就不要再怀疑他了吧,只要我坚持不离开他,你十之八九是要把闺女给他的,你信不信?” 爸爸有些生气了:“我相信你爱他,也知道你从小就有主意,不声不哈的什么都敢干,我要是跟你硬来,估计也没什么效果,可我就这样束手就擒了?把一个辛辛苦苦养大的漂亮女儿拱手相送,哪个父亲能甘心?” 我收起笑容:“你为什么不甘心?” 爸爸不再看我,继续低头看报纸,嘴上却说:“把我女儿交给一个比我小不了多少的男人,怎么可能甘心?” 听这话,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啊哈,原来你是在嫉妒他啊,这心理倒是很正常,就像婆婆嫉妒儿媳,岳父也会嫉妒女婿的,而且这还不属于长幼之间的嫉妒,是典型的同性之间的争风吃醋。” 爸爸无奈的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可能是吧,我说不清楚了,总之心里怪怪的,挺别扭。” 我们都沉默了,我望着车外,爸爸继续看着报纸。车厢里只有只能听到车轮在铁轨上单调而有节奏的“哐当”声。 我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东方笑着向我走来,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嘴里说:“你可回来了,真的好想你。” 我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等着他来吻我。可他却突然说:“你的生命是父母给的,你爸这么英俊,他要是像贾红她爸一样想自产自销,你愿意么?” 我感觉自己恍恍惚惚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回答:“不知道,应该不愿意吧。” 随后他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开始亲吻我的脸,轻轻地抚摸我,似乎在享受着我丰满的身体,然后又开始亲我的耳后颈部。 啊,这样的亲吻太刺激了,我只感觉脸在发烫,感觉它的形象开始模糊,身体则是个雄性气息浓烈的男人,我感觉到他的下身有了反应,似乎硬硬的能触摸到,我把手伸向了那里,口中梦呓般地:“老哥,还是那么厉害啊。” 他似乎更加的欲火中烧,沉醉地把我抱紧,手放到了我的胸部,自言自语轻声嘟囔着:“啊,更大了,好可爱。” 我激动的迷迷糊糊,感觉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咚咚咚”,敲门声一下子把我从梦中惊醒,我猛然发现,自己竟依偎在爸爸的怀里!他的手还放在 爸爸也突然惊醒,一下把我推开,吃惊地问:“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我一脸茫然,脸红红的不知该如何解释,爸爸随后恨恨地自言自语道:“真该死!我在做什么?!” 我打开包厢门,一位刚补软卧票的先生走进来,打了个招呼后就爬到上铺躺下了。 爸爸似乎对刚才梦中失态懊悔不已,不敢正视我,对我嘟囔了一句“快睡吧”,就自己躺下再不出声了。 睡就睡吧,我也困了,躺下一睡直到齐北。 火车到达齐北已是傍晚,进站停车前,与我们同包房的乘客早早收拾好东西,到车厢门口等着去了。 爸爸似乎还在为刚才梦中的冲动感到后悔,轻声说:“孩子,原谅爸爸吧,刚才睡着了做了个梦,昏头了。” 我笑笑:“没关系,我不怪你,毕竟在梦里嘛,只是你要小心了,你刚才在梦里把我当成了谁?如果妈妈在旁边,是不是又要开战啊?其实这些事情我看得开,你是个吸引力巨大的男人,当然具有天经地义的原始本能,你刚才即便不在梦里,也符合弗洛依德的理论。 爸爸不好意思:“我不懂什么弗洛伊德,只要你不怪我就好,理解万岁啊,孩子,谢谢。” 我和爸爸的父女关系就这样从北京到齐北的梦中,在男女关系的悬崖边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父女关系的起点,我一直不理解,贾红家被伦理隔绝的两层关系竟然是那么容易互相转化,这不,我和爸爸在梦里就差点犯糊涂,看来只要没有制约因素,父女悖伦乱性还是容易诱发的,我敢肯定,十个爸爸中有九个不会对漂亮女儿的主动迎合能无动于衷,当然,多数爸爸的定力还是会战胜自己本能的。 我无法想象,假如那个补票的不进来,任由梦中的欲火熊熊燃烧,我和爸爸继续晕晕乎乎的在梦中,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从人性走到兽性的悬崖边上,会回头么? 下车前,我语气坚决地对爸爸说:“回家前我要申明,关于见东方,我只能答应不背着你去见他,与他约会提前告诉你,可以了吧?” 爸爸见我斩钉截铁的样子,很无奈:“哦?这是你的底线?不能让步了?你要仔细想好,他还没离婚呢,是个有老婆、孩子和责任的人,我不想让你妈妈知道这件事,你应该能想象出来,她一旦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爸爸这话很实在,但我口气依然强硬:“我知道,这些早就想过很多次了,总之关于与东方见面,我不能再让步,你要是不同意我的底线也没办法,不信你天天都钉在家里,不让我离家半步。” 爸爸轻轻叹了口气:“好吧,知道看不住你,女大不中留啊。” 我感觉爸爸这语气似乎是被抓住了短处,像是迫不得已的表态。 他对刚才梦中的失态有所顾忌了?怕妈妈知道?我肯定妈妈要是知道了我爱上了一个有老婆的男人,绝对会歇斯底里,爸爸说的对,在东方没离婚之前,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此事,可爸爸提出这个问题,也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30 部分阅读 许不仅仅是想为我保密,大概还想暗示我,我们彼此都有怕妈妈知道的事情,攻守同盟尽在不言中? 125.东方那职业杀手般的冷静 转眼间回到齐北已经快半个月了,东方还在北京,一直没回来,而且在网上也逮不着他,我都怀疑他要是离开了网络是否能生存,总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闹心,没办法,我只好用手机短信不断的进行“骚扰”,终于,他在昨天晚上发来短信告诉我,第二天早晨坐第一班飞机回齐北,约好中午在明河大酒店吃饭,然后再找个地方好好亲热一番,真是令我向往,无限期待中。 早晨起床就开始激动,中午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小别胜新婚,况尚未婚乎?哈哈。 昨天是我的美食节,一日三餐口福尽享,从早晨开始就跟老大等几个同学去吃早茶。 我还是第一次吃早茶呢,走进餐厅坐下,老大代我们点完早点,就开始讲解:“这广东早茶到了北方大多基本就成早饭了,失去了本来面目,前几年齐北刚开始时兴吃早茶那阵子,几乎家家大一点的餐饮都开了早茶业务,等时髦风头一过,到现在硕果仅存的就没剩几家了,这主要还是因为北方人起得早,上班时间也早,时间短促又没有早晨沟通感情谈业务的习惯,早茶自然就难行其道。” 我问:“那这么说现在剩下的几家吃早茶的都是给广东人服务的?” 老大点点头:“基本差不多,现在基本上都是在北方做生意的南方大款带着二奶来吃,像咱们这样成群结队的不多。” 我扫视了四周,感觉不像老大说的那样,没看到几个成双成对的顾客,表示不信:“老大,不对吧?我看周围并没有你说的那类鸳鸯啊。” 老大一撇嘴:“你知道什么,不到时候,咱们来得早,那些人要到九点以后才能冒出来。” 我更加不信:“借问一下,你咋知道这么详细?” 令我意外的事,她脸色竟然“刷”的一下红了,冲我一瞪眼:“地球人都知道!” 哈哈,不对,老大虽然是美女,但不矜持,脸皮厚度应该与我同属一个级别,怎么会突然脸红,那白而漂亮的脸庞一红真是太明显了,莫非她有什么于此相关的秘密? 算啦,当着其她同学的面,就不为难她了,等有机会再审。 昨天中午参加了初中同学的聚会,与上次聚会同在一个酒店,可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达达和田毅都没露面。 达达北上了,从江西毕业后去北京找了份工作,有同学说在去北京的火车上见到过他。田毅则南下,去了海南闯荡,也不知道他爸妈怎样了,还处于离婚状态? 达达和田毅都曾算是我生命中的男人,一个北上一个南下,我虽然对他们没有爱,但有些牵挂,在聚会上没看到他们,有点不开心。 还有一个人没露面,那就是该千刀万剐的李洋。他目前的遭遇类似于千刀万剐,真想是报应:他患了精神分裂症!加入了精神病院的患者团队。 是不是自己报复心理太重?李洋如此遭遇,我恨不得拍手称快,我知道这种报复心理是不健康的,可我还是想报复他,认为他现在就是意外身亡,也死有余辜! 感觉自己够狠。 昨天晚上是家庭聚会,去年一同送孩子出国留学的几家凑齐了,另外还有学校外办的老师吕晓夫妇,聚会亲切友好而又热闹,可惜刺猬远在英国,她要是回来就更热闹了。 晚上参加聚会前,我特意换上了在英国买的裙子,爸妈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妈妈赞不绝口:“我的天呀,这是我闺女么?咋像天仙下凡呢?” 爸爸也跟着起哄:“我要找把枪,出门在后面跟着,别让人把我闺女抢跑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太稀罕,哈哈。” 我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要找枪把我嘣了呢,免得我这个妖姬惑众误国,呵呵。” 昨天晚上聚餐时吕晓的表现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他与他妻子在众人面前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就像与蔡风的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奇!是他妻子尚不知情?还是大战过后和好如初?抑或是和平解决相安无事?搞不明白,从他俩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爸爸对吕晓还是那么尊重,自从消除了对他与我之间恋情的怀疑,爸爸对吕晓更加热情了,在我和妈妈面前不住的夸吕晓是个好人,我偷偷暗笑,哼哼,要是让爸爸知道吕晓和蔡凤的恋情,他还会这么跨吕老师么? 今天吃过早饭后,我等着爸爸一起床,故作漫不经心地说:“爸、妈,我今天中午去参加同学聚会,不回来吃饭了。” 妈妈没说什么,爸爸开口了:“不是前几天刚聚会了么?又聚?” 我瞥了爸爸一眼,语气略带生硬:“谁说刚聚会就不能再聚了?哪家规矩?” 妈妈吱声了:“聚就聚呗,怎么说话象吃了枪药似的?又没说不让你去。” 爸爸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嗯,就是,又没说不让你去。” 趁妈妈去了厨房,他悄悄问:“是不是去见他?” 我瞪着他的眼睛:“是,你想阻拦?” 爸爸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别气急败坏啊,我可没说不让你去。” 我口气软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爸爸轻轻叹了口气:“唉,这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还比不了一段小小的爱情,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对这句话并不感动:“老爹,你和妈妈最好检讨一下这二十几年用在我身上的是怎样的父母心!” 爸爸低头无语,去洗漱了。 上午十一点整,我穿上漂亮的裙子,戴上了那条美丽的项链,来到了出国前经常上“贼船”的老地方。东方正在那里等着呢,但他开的不是那辆漂亮的奥迪,是一辆普通的雪铁龙家庭轿车。 一上车我就问:“瓜瓜,咱家那条船呢?” 他发动车后叹了一口气:“抵押出去了,这个车是借的,我快破产了。” 我吃了一惊,啊!怎么会这么严重?!他是在负债的情况下还给我买了项链和CD机?此情此爱苍天可鉴。 看他的情绪开始低落,我连忙笑嘻嘻地逗他开心:“瓜瓜,你不是上过战场么?应该知道没有常胜将军,人生总是要经受挫折,也许你原来太顺利了,现在命该碰到点儿沟沟坎坎了。” 他苦笑:“我突然感觉自己倒像个常败将军呢,自从接手这个公司后,几无胜绩,真不如在战场上痛快,想起在前线,我用狙击步枪干掉掀翻对面阵地露出的半个身躯,那可真是爽啊,这经商要是能像在战场一样,瞄哪里就打哪里,该多好!” 我立即接口道:“不是都说商场如战场么?应该是一个道理吧。” 东方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才不是呢,商场可比战场难对付多了,战场的失败是伤亡,商场的失败是伤神,这精神上的受伤远比肉体伤亡要折磨人。” 聊这个我不是对手,无法逗他开心,只要转移话题:“瓜瓜,你给我讲讲狙击步枪怎么会打那么远?” 我想让他在回忆过去的往事中,暂时忘掉眼前公司带给他的烦恼。 他眼望前方说着:“等一会儿吧,吃饭时给你讲。” 我不同意:“不,就现在讲,你开车是老把式,讲故事不会耽误你开车。” 他轻描淡写地说:“也没啥可讲的,道理很简单,狙击步枪发射的是重机枪子弹,弹头大,发射火药量也大,再加上枪管长,弹头在膛内加速时间长,自然就打得远。” 我又问:“那为什么能打那么准呢?” 他不假思索地说:“导致弹道偏差影响射击精确度的因素很多,自然条件的影响不可控,可控的是非自然条件,比如所有弹头的外形和重量的一致性高,发射火药剂量的一致性高才会使弹着点相对集中,我说的这些你明白么?” 我故意冷笑:“哼,太小看人了,别看我是学文科的,但你讲着的这些,初中生也会听明白,这么说射击精度与弹头和弹壳里的火药直接相关,对么?” 他笑了:“可以这么说,真是聪明丫头,国外有些职业杀手用的狙击步枪子弹,都是自己亲自进行再加工过的,这样就可以保证从弹头外形到重量都具有高度精确的一致性,尤其是弹壳里的发射火药,要经过天平仔细称量,精度才能得到保证。” 我突然感觉东方应该当个职业杀手,他太冷静,分析事物总是那么条理清晰,如果能当个义薄云天的杀手,一定会干掉很多坏蛋。 随后我又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害怕,这是什么心理呢?怎么突然会想到自己的爱人应该去当个杀手? 明河大酒店到了。 126.戏里梦中 果真是饱暖思Yin欲么?那一定是饱暖在先Yin欲在后。 夏日无寒忧,中午饭前虽然腹内空空,但我却光想着饭后如何跟东方亲热尽兴,显然食色的优先顺序不是一成不变的,嘿嘿。 出国一年来,我近乎处于尼姑状态,无限憧憬着今天下午能与东方缠绵一下,终于又要与我的男人亲密接触了,要充分做好心理和生理准备,不做到销魂荡魄是对不起自己的。 老醋蜇头本是我们俩的保留菜谱之一,但今天东方却没点,那可不行!我让服务员把另一道菜换成了这个,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多放点儿蒜泥。 服务员转身走后,我突然发现东方皱着眉头,见到我不解的目光后,继而又微微一笑,我问:“你笑什么?有什么不对么?” 他连说:“不不,没什么,你的胃口总是不错。” 哦,笑我能吃啊?呵呵,我笑着说:“那当然,老婆我以食为天,以你为地,呵呵。” 他嘿嘿笑:“我是地?” 我愣了一下,继而笑了:“不不,你也是天,我是地,天阳地阴嘛,你在我上面,嘿嘿。” 菜上来了,我举起筷子:“瓜瓜,别废话了,赶快给我吃,快吃!吃完还有好节目呢。” 说完,我开始狼吞虎咽,想尽快抓紧时间结束这顿午饭。 与我相反,东方倒是不紧不慢,谈笑风生,四碟八碗地慢慢品尝着,与我内心迫不及待地盼着快点吃完与他马上能裸体相拥的心情完全相反。 因为期待着饭后的激|情燃烧,我食欲反而不振了,没吃多少就对满桌的美味失去了兴趣,只好看着东方慢条斯理的细嚼烂咽,奇怪,多放了蒜泥的老醋蜇头被我吃了大半,他根本就没动一筷子,这有点反常,他可是最愿意吃这道菜的,怎么回事呢?身体不舒服? 我担心地问:“瓜瓜,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今天没吃蜇头?” 他低头看着碟子:“不是身体原因,我想吃,可蒜太多啊。” 我冲他挤了挤眼:“你装什么洋蒜?你以前又不是不吃蒜?” 他立即解释:“不是装,今天下午可能有一个客户要约我谈事情,所以不敢吃。” 我有点儿不满意了:“我吃你不吃怎么行?等一会儿咱俩怎么接吻呢?再说,见客户就不能吃蒜?谁定的规矩?” 他对我这话感到好笑:“你真逗,职场上的规矩啊,凡是经过正规培训的企业员工,在与他人正式会面之前,都要避免吃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更不饮用碳酸饮料。” 我更不理解了:“怎么还不让喝碳酸饮料?可口可乐喝完又没味道,哪有什么刺激性气味?” 他耐心解释:“碳酸饮料虽没什么味道,可当着客人的面打嗝也不行啊。” 哦,对,碳酸饮料有汽,喝了之后打嗝是不可避免的。可是我盼望的今天下午缠绵就泡汤了?我不甘心地问:“那等一会儿你不打算跟我接吻了?也不打算亲热了?你要是敢说今天下午的计划泡汤了,我就跟着你去见客户!” 他看着我故意撒泼的样子,忍俊不禁:“真是蛮不讲理,呵呵。” 我把老醋蜇头推他到面前:“把这些吃了,今天下午我要接吻!给我吃!” 此刻他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笑着摇头:“不可思议,你把客户吓跑了,人家取消了今天下午的见面。” 我得意了:“算他们识相,呵呵,今天下午你的时间本来就是我的,他们凭什么占用?不见客户又能怎样?大不了破产,将来我养着你,其实你的才华挺适合给能干事业的老婆当高参,对了,我要包养你怎么样?哈哈!” 他也笑了:“嚯,还想包养我?你现在还要靠家里供应粮草呢,等你自己能丰衣足食了再说吧。” 他把剩下的老醋蜇头吃掉了。 吃完饭,我们俩走进了明河大酒店楼上的客房。 我进屋后猜测着一派绅士风度的他将要怎样与我开始,是来点儿红酒制造些浪漫,还是先和风细雨酝酿情绪?我猜错了,他跟我走进房间后,突然变了个人,一把将我抱起来,大声喊道:“我的宝贝又回来啦!” 两个身躯一起重重砸到了床上,紧紧地拥抱着,我们的唇,我们的胸,我们的身体,尽可能的紧贴在一起,享受着爱的感觉,好美妙! 激|情开始燃烧了,几下子,我就把他的衣衫除净,使一个裸体的男人呈现在我面前,那雄性的象征正在雄赳赳地向我宣示着诱人的讯息。 我再次把他抱紧,让真丝长裙紧贴他的下身,问道:“亲爱的,小瓜感觉好么?” 他沉醉地闭上眼睛,像梦呓般地说:“啊,亲爱的,好极了,滑爽的感觉和丰满的刺激,太好了。” 他的表情令我感到刺激。我怂恿着他:“想射到我裙子上么?” 他睁开眼看着我:“你希望弄到裙子上?” 我说:“不,我当然希望在裙子里面,总要接触一下吧,让我也过过瘾。” 他摇摇头:“算了吧,还是在外面好。” 那好吧,我知道他的用意。我伏下身说:“看小瓜像个待发射的火箭,似乎就要点火了,先安慰它一下吧,咬咬。” 他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快活地呻吟着,俄顷之后呻吟声突然停止,他笑了:“你怎么把小瓜联想到了火箭?” 我抬起头:“在英国有一次看电视剧,剧中有表现男女主人公Zuo爱的情节,当男主人公达到高潮将要宣泄时,突然镜头一转,竟用了一个火箭发射升空的画面,用来表示男主人公达到性高潮时那一瞬间的感受,你说这构思多巧妙。” 他点头:“是,这构思是绝,应该算是五度创作吧?” 我问:“什么五度创作?” 他坐起来开始解释:“听一个作家朋友说,影视剧有这样几度创作,作家写小说是一度创作,剧作家改编成剧本是二度创作,导演导戏时的即兴发挥是三度创作,演员的即兴表演则是四度创作,这样算来,后期的剪辑和喻示的画面就应该算五度了吧?” 我听得来了兴趣:“啊?敢情一个影视作品要经过这么多道关,那其中的一道要是水平低,不就把整个影视剧的艺术水平搞砸了?” 他同意我的看法:“应该是吧,咱也不懂,是外行。” 我们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他的小瓜开始疲软了,我索性躺下,让他趴在我身上,说:“亲爱的,那你用外行的话说说,什么是小说?” 他脱口而出:“这简单,我觉得小说就是用文学语言讲故事。” 我又问:“那诗歌和散文呢?” 他想了想:“大概算是用文学语言抒情言志吧。” 说得真好。我夸奖道:“瓜瓜,我感觉你说的挺贴切,那戏剧呢?你再说说喜剧。” 他又想了想,说:“我认为戏剧就复杂了,至少是用语言、肢体语言、表情和现场气氛讲故事。” 嘿,他这些通俗的说法真有道理,我意有所指地问:“亲爱的,都说人生如戏,也说人生如梦,你说咱俩现在是在戏里还是在梦里?” 他沉思了片刻,低声说:“人生的确如戏也如梦,戏里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要是客串其他角色就更要上心,以免演砸了,梦境则要尽可能地甜美,避免演变成恶梦的惊扰,戏里戏外都是人生,半梦半醒也是人生,所以有时候我经常找不到自己,你问咱俩是在戏里还是梦里,说实话,我也搞不清楚。” 我动情地说:“亲爱的,我觉得咱们永远是在戏里的梦中,大戏开始时,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梦醒时分就是我们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不管在戏里梦里,咱们都要对得起自己,不能枉来了一生,来,现在让你的火箭挺拔起来,我感觉不到它了,想让它刺激刺激我!” 127.爸爸的观察行动 与东方见面后一连几天,只要爸爸回家跟我一照面,就会用异样的目光看看我,我知道那是在期待着我向他汇报那天与东方见面的情况,可我偏不想说,主动坦白岂不是太傻了? 爸爸今天终于憋不住了,上午起床后也没去餐馆,在家与我们一起吃完饭后,趁妈妈在厨房刷碗,他低声开口了:“苗苗,那天你们见面都做了什么?总该大致跟我说一下吧?” 我也压低声音:“老爹,你不必要担心什么,我们就是在一起吃了饭,然后聊天,与一般的恋人交往没什么区别。” 爸爸眼一瞪:“恋人交往?什么样的恋人交往?现在的恋人交往内容太丰富,婚前婚后都没啥区别了,你们这交往算啥程度?” 我不紧不慢:“没程度,你不就是想问我跟他上床了么?没上床,我还是全须全尾的,没过那道坎,放心了?” 他悻悻地说:“我也没不放心啊,你多心了吧?” 我心里想,哼,不定谁多心呢。 他又说:“其实你不可能告诉我真相,这我心里清楚,不过你也要想清楚,在他离婚之前,你属于第三者。” 我有点不耐烦了,冲着厨房里妈妈的背影看了一眼,对爸爸一撇嘴:“你要是不信就去找东方问吧,满世界第三者那么多,也不差我这一个。 爸爸听出我话里有话,在外包养小情人是他摆脱不了的包袱。他面色难看又故作轻松地看着我:“你和东方是一个阵营的,你不说的事他也不可能告诉我,其实我只要找机会观察你们一下就略知一二了。” 我笑了:“那好啊,你请我们俩吃海鲜吧,趁机观察一下,看看有啥破绽。” 爸爸有些醋意地说:“又提海鲜,回到家这些天了,每次问想不想吃海鲜你都摇头,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东方喜欢吃,你让我请吃海鲜是为了他!” 呵,爸爸终于明白了。 妈妈从厨房里出来,看我和爸爸还坐在餐桌前,就问:“呀,今天新鲜啊,爷俩吃完饭还不挪窝,聊啥呢?” 我正琢磨该怎样回答,爸爸岔开了话题:“苗苗,你不是要买一个笔记本电脑么?今天下午去买,行不?” 我欣喜若狂:“好啊好啊,咱啥时候去?” 爸爸意有所指地说:“你不是有个同学精通电脑么?叫上他去帮忙挑选怎么样?” 他说的是东方!哼,想趁机观察我们,老狐狸。我故意装糊涂:“哪个同学呀?好几个精通的呢。” 他看出我故意装糊涂了,趁妈妈不注意,使劲儿瞪了我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听你说过好像是叫东什么的吧?” 我心虚了,怕妈妈问起来,连忙打断他:“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好,这就发短信跟他联系。” 说完,没等妈妈反应过来,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给东方发短信。 一个小时后,我们和东方在海大路电脑科技市场会合了。 准翁婿俩见面还是那么平静客套,我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他们见面时的表情似乎像武士彼此击剑搏杀之前的骑士风度,这感觉太不好了,似乎预示着他们今后必有一番搏杀,真可怕,但愿是我在胡思乱想,神经过敏。 我们沿着一条街上一家一家的笔记本电脑专卖店进进出出地走着,看着,选着,最后,在东方的建议下,锁定了三星的品牌,奔四2.4G,还迅驰技术。 配置定下来,我以为就准备掏钱买了,可东方摆手示意先不急着买,他要研究一下配置相同但型号不同的几款产品,观看演示程序的效果。 我问:“这几款不都是奔四2.4G的CPU么,内存、硬盘大小也一样,屏幕尺寸也相同,配置没什么区别,挑挑外观样子就行了吧?” 东方摇摇头:“那可不行,外行一般都只看这些,CPU、内存、硬盘什么的,其实这几样不过是电脑运行速度快慢的基本前提,打个比方说,在卡车上装个赛车发动机,能跑得像赛车一样快么?” 爸爸点头同意:“嗯,还有底盘变速箱什么的,配合起来才能快,那这电脑的底盘和变速箱是啥呢?” 东方指着电脑给我们解释:“咱们现在能看的至少是高速缓存、主板频率和显示内存之类的东西,其它方面的性能要靠专业测试软件或者大规模的浮点运算才能看出端倪。” 他说的这些术语,爸爸根本听不明白,但我发现他俩是优势互补的,爸爸不懂电脑却擅长砍价,大刀片子飞抡狂舞,不分青红皂白蛮不讲理地一通乱砍,居然把专卖店的工作人员都给逗乐了,这外行砍价真是胡闹,让人家感到好笑,别说人家,我都憋不住笑了。 东方正好相反,像个学究一样不发一言地研究着配置参数,当店员一再把迅驰技术当作卖点喋喋不休的推荐时,东方终于反驳了:“小姐,你说的这个技术是以美国为首的垄断企业制定的无线数据传输标准,在美国面前,任何用户都谈不上数据保密,你说,中国有可能采用么?一旦中国发布自己的标准,你说的迅驰技术别说现在用不上,将来也未必能用上。” 我注意到,爸爸在暗中观察着东方,可东方太专注太投入了,一直在观察着电脑演示,还不断地进行操作,根本察觉不到爸爸那想洞悉一切的目光。我估计他此刻可能甚至都忘了我和爸爸与他的关系了,这样也好,看爸爸究竟能观察出什么,哈! 买完电脑,爸爸没对东方表示谢意,反而说:“时间还早,你跟我们一起去拓乾商厦买苗苗回英国要带的锅碗瓢盆吧。” 东方欣然同意,我却怕耽误东方的事情,忙问:“东方,你下午没事了么?要是忙就回去吧。”随后我又对爸爸说:“你也真是,怎么不问问人家下午有没有其它事情啊?买电脑是找人家参谋一下,难道买锅碗瓢盆也找人家参谋?” 爸爸一笑,在我耳边轻声道:“心虚了?怕我观察出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在人群川流不息的大庭广众之下,他有没有胆量跟你在一起逛商店,怕不怕熟人碰到。” 我笑了:“你想以此鉴别他是否真心?那我告诉你吧,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起逛商店不是一次了,他是真心的。” 爸爸瞄了一言东方,低声说:“我不信,要亲自看看。” 走进拓乾商厦,为了减少爸爸观察我们的时间和机会,干脆带他俩直奔电饭锅销售区,东方有糖尿病,我想等他到英国之后给他熬粥喝,我在网上查过了,糖尿病要少吃多餐,喝粥正好可以欺骗肚子,弄个水饱,饿了再喝,英国海鲜太便宜了,可以经常给他熬海鲜粥。 现在的国产电器真是令国人自豪,有模有样的,虽然跟日本电器的精致程度和设计风格还有差距,但在我眼里,与其它国家进口电器相比几乎没什么区别了,感觉甚至比美欧生产的还好,怪不得在英国到处都是中国生产的电器产品,我觉得生产成本低只是一个因素,要是质量不好,模样不俊,英国人是照样不买账的。 并不是所有的电饭锅都具有自动熬粥的功能,爸爸帮我选了好几款小巧的,都因为没有熬粥功能被我veto(否决)了,爸爸感到奇怪:“苗苗,你啥时候喜欢喝粥了?平时没听过你说想喝粥啊,回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要粥喝。” 我很认真地说:“那可不一样,在英国整天跟洋餐打交道,特别想喝粥,可熬粥需要功夫儿,一旦干别事情的就容易忘了,我们在英国常常把炉子上的粥熬成锅巴,以后有了自动的,就不怕了。” 爸爸点头:“原来如此,那就专门挑带熬粥功能的吧。” 趁爸爸向导购小姐询问其它品牌型号时,东方悄声问我:“你在英国真的那么渴望喝粥?” 我轻轻拧了他一下,小声说:“傻老公,为你买的,等你去英国给你熬粥喝,海鲜粥。” 可东方一皱眉头:“糖尿病人不宜喝粥,血糖升高速度太快。” 128.梦想母系社会 蓝狐昨天早晨在网上出现了! 这个曾经的虚拟恋人几乎被我遗忘了,突然冒出来竟感觉出一丝惊喜,这算是什么感情呢?说不清楚。 最近妈妈受了刺激,昨天晚上她叹着气对我说:“感情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楚啊,没有是非曲直黑白对错。” 让她受刺激的是邻居曹阿姨。曹阿姨年龄三十几岁,传统、贤惠,每天除了去单位上班就是回家相夫教子,伺候老公照顾孩子,让人觉得她就像个填房大丫头,白天任劳任怨辛苦劳累,晚上还要陪主人睡觉。妈妈常以她为榜样教育我,说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好女人,才应该受到尊敬,才……如何如何。 但是,妈妈最近才知道,她错了,幸亏她不近视也不花眼,否则鼻梁上有多少眼镜也要跌得粉碎,一向谨守妇道的曹阿姨突然山崩地裂般地爱上了老公的一个朋友,很疯狂的爱,这传统女人就好比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一爱冲霄天下黑,她居然能狠心撇下老公、孩子和工作玩儿失踪,陪她心爱的人去旅游了一周! 她这一失踪不要紧,大家为了找她可全动员起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那曾经让他爱恋的老公、心头肉一样的孩子和满意的工作,竟然都不如突至的激|情有魔力,看来东方说的对,爱情绝对是一种不正常的精神状态,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精神都不正常了,没有理智还谈什么智商?要说智商也不该是零,是负数,负智商。 不过呢,我觉得自己还是蛮清醒的,主要是因为我从不会把所有的爱都投给一个人,虽然算用情不专,但至少可以保证智商不等于或小于零。 昨天早晨吃完饭上网收邮件,意外地收到了蓝狐的信,随后登录原来的QQ,把他重新添加后,他的头像亮了,居然在线! 怪不得总有人迷恋重叙旧情,这重温旧梦的感觉的确挺好,虽然不如现在恋爱进行时那么激|情销魂,但也很刺激,值得回味,有人说往日的恋人是夫妻的感情杀手,想想也是,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两个人,重新聚首怎么可能不碰出新的火花? 妈妈出去买菜,爸爸昨天到外地办事明天才回来,家中的猴子又称大王了,我经不住诱惑,跟蓝狐重新在网上Zuo爱了。 上次跟东方在一起晃过之后,这十几天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节奏,每三天才一次,感觉很不尽兴,最近在家整日无所事事,一旦碰到点儿能刺激荷尔蒙分泌的信息,就会产生强烈的冲动欲望。 跟蓝狐在网上长时间Zuo爱之后,好尽兴,也好累,感觉浑身上下都十分疲乏,身子一歪,想倒在床上再睡会儿,蓝狐的信息来了:“你今天做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处于极度的性饥渴状态?你一般多长时间自蔚一次?” 我疲乏的想睡,斜眼看着屏幕懒得回复,摸索着键盘回了他一个数:3。 他不解,屏幕上马上就显示了他的一连串问话:“3?3天?或者3个小时?是一次历时三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一次?回话!小荡女。” 我懒得再理他,睡了。 昨晚在网上跟东方约好,让他今天陪我采购一些要带回英国的东西。 今天早晨向妈妈请假说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妈妈爽快地答应了。她对我最近的表现很满意,从回国后,除参加了几次同学聚会外,平时都在家里看书、看电视、上网,出门都请假回家销假,像在看守所被羁押一样,她倒也应该放心满意。 早九点钟整,东方打车来接我,唉,他又回到无车族的行列了,这是否就算走进了事业或人生的低谷呢? 我们先去了科技市场,想买些操作系统软件和文字处理之类的办公软件,在英国,这种同学们带去的盗版光盘可吃香了,大家都争相借用,其实大家用盗版也的确是被逼无奈,谁让正版那么贵呢。 如果当君子的代价太大,当小人又非常舒心,那何不就当小人? 走进市场大厅,很多商贩在柜台里用警惕地眼神盯着进来的顾客,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偷卖盗版光盘的,时刻提防着工商部门稽查人员的出现,否则没必要这么紧张兮兮的。 但何时都有胆大的,一个胖墩儿小老板大概判明了我们的身份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主动跟我们打起了招呼,向他的柜台招徕着客户。 待我们走近后,他低声问:“两位是不是想买光盘?” 我点点头:“都有啥?” 胖墩儿环视了一下四周:“差不多都有,你要哪一类的?” 我不信:“呦,口气不小啊,不信你能把天下的软件都弄齐了,呵呵,我只想要操作系统和文字处理。” 他立即拿出一些印刷质量低劣的光盘包装封面递给我,东方问:“就这些纸?没光盘?” 胖墩儿忙说:“大哥,你饶了我吧,现在查盗版那么严,风声太紧,谁敢把光盘放在这儿?” 东方笑了:“也是,盗版嘛,不偷偷摸摸就不算盗了,以前你们公开叫卖的应该叫强盗版。” 我拿着一叠封面选好了几样:“我想要这几张,如果你这里没有盘,我怎么买?” 没想到胖墩儿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何时手上已经拿着我想要的光盘了,这猫和老鼠的古老游戏真是千古不变,各村儿都有各村儿的高招啊。 东方接过光盘拆开看着:“这操作系统是免激活的?” 胖墩儿肯定地说:“直接上网用就行,不用再激活,但你不要下载补丁升级,这个版本的系统补丁都有反盗版功能,一升级就不能用了。” 我突然发现胖墩儿的座椅上放着一本翻得很旧的书,书名是《我的盗版爱情》,好新奇的书名,我问:“老板,你那本书谁写的?啥内容?” 他笑笑:“这是司徒远东的小说,书里可热闹了,婚里婚外情天恨海的,净是新说辞,什么老婆是正版,情人是盗版,正版按部就班责任大利润小,盗版无拘无束风险大利润高,呵呵,不是说爱情价更高么,我看盗版爱情价最高,哈哈。” 我偷偷看了一眼东方,他正盯着那本书若有所思。他在想什么?是否在想我跟他的盗版爱情啥时变成正版呢?可我跟蓝狐的又算什么版? 此刻突然想知道,昨天跟蓝狐在网上Zuo爱时,东方在干啥,就问:“亲爱的,你昨天上午干什么了?也没给发短信。” 他说昨天上午去给母亲扫墓了。 啊!我的天!昨天是他的生日!我竟然忘得一干二净,还跟蓝狐在网上Zuo爱,真是该死!我只好在心中默默道歉:“瓜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东方曾经说过,儿的生日就是娘的苦日、受难日,所以他每年过生日那一天都会去拜谒母亲安息的地方。 我愧疚,低着头小声说:“老公,我忘了你的生日,打我一下吧。” 他笑了:“傻丫头,我猜你是忘了,没关系的,你怎么能想到让我这个大男人去打你这个小女子?想毁我的一世英名么?” 午餐地点还是在明河大酒店,午休又去了楼上的房间。 因为昨天上午与蓝狐在网上Zuo爱非常尽兴,所以今天不是特别想晃,所以我只想满足一下东方,也算是昨天忘记他生日还跟别人在网上Zuo爱从心理上进行补过吧。 我们俩洗完澡上床,没等我给他咬,他却说:“今天我给你咬吧。” 啊?什么?给我咬?我愣住了。女人的那个部位阴润潮湿,细菌很容易滋生繁殖,多那个呀,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亲爱的,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不嫌那里脏么?” 他看着我,真诚地说:“爱你,就不会嫌你的身体任何部位,再说刚洗了澡,没事的,我从没给女人咬过,你是第一个,让我试试,不知能否让你满意。” 他说得对,只要有爱,怎样都行。我当初刚开始给他咬,也是这样过来的。 不过他说的是真的么?我是第一个享受他咬的女人?我实在不敢相信,如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31 部分阅读 果是真的,我可太幸福了。 随后欲仙欲死的快感,竟然令我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那快感可比自己晃要快活一万倍,绝了!我开始期待了,男女媾和的时候,最高境界是不是就应该如此? 他继续进行,我兴奋得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什么Chu女膜,现在从心里都不想要了,只想要东方,要他的小瓜!我大喊:“快,快上来!” 他停住了:“啥意思?” 我急促地说:“快上,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他干脆坐起身:“冷静一下,这样会后悔的,你冲动时的决定我是不会当真的。” 我像行进中的高速赛车被突然刹住,停了!那感觉真糟糕,随之就是一脸的不悦。 东方并没有安慰我,只是平静地说:“男人常后悔当初没跟某个女人上床,而女人则后悔当初跟某个男人上了床,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好!他的好心好意我领了,我亲了他一口:“那将来我不后悔你就会后悔了,呵呵。” 他说:“可能啊,放着眼前的秀色不餐,兴许将来会后悔的,除非将来你是我的老婆,不是曾经的情人。” 我搂着他的脖子:“我要你将来成为我的老公兼情人!” 他苦笑了一下:“幼稚啊,你必须清醒地认识这个问题,情人和老公本不是一个角色,虽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可以客串一下,甚至临时把这两个角色合二为一,但日子一久,就会‘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这是铁律。” 这当然是铁律,这些我怎么会认识不到呢?不知早想多少回了,而且我还有可能在爱他激|情正浓的同时,背着他又找了另一个情人,我觉得只要哪个男人向我发起足够强度的攻势,我肯定会招架不住,人啊,为什么要一夫一妻呢?母系社会不是挺好嘛。 129.良心 在国内优哉游哉的幸福时光又要结束了,明天我将登上重返英国的航班。 最终确定的读研学校是位于苏格兰丁字港市的丁字港大学,这是个十六世纪创办的老校,虽然有几百年的历史却算不上什么名校。 今天早晨离开齐北,与去年的兴师动众不同,这次只有爸爸陪我登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而我的心情与去年更是大不相同,别看送行的人少了,可送行的人关键人物这次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现了,东方最近正好在北京出差,约好今天中午到北京火车站接我们。 几天前我给东方打电话约定在北京会合时,是当着爸爸的面进行的,他没有对东方再次出场表示反对,可我能感觉到他从心里尚未接受东方,而且爸爸对此事的态度越来越让我琢磨不定,我最近一直在揣摩他的心思,不断地试图分析他的真实意图,但毫无结果,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在逐渐适应东方以便今后与其相处,还是临时用缓兵之计等我走了以后再跟东方计较? 昨天晚上睡得很晚,整理行囊浪费了很多时间,那几个本来没引起我重视的电源插排差点把我难住了。 去年从国内带去的很多电器电源插头制式与英国不同,我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公母不同类的插头插座一筹莫展,而英国又是个极为保守和严谨的国家,对标准的苛求简直令人不可思议,在任何商店里,都不可能买不到非英国制式的插座,即便有几个似乎有点先见之明的同学带去了可以对付美国制式的转换插头,也无济于事,面对那插孔间距大得夸张的英国制式,很多从国内带去的电器只能面临下岗,要不是有学成回国的学兄学姐临别前的用品甩卖使我们得到了部分转换插座,真不知该如何解决众多电器面临的垃圾。 这次本来只想带两个,每个插排都有五个以上的插孔,对我来说足够了,因此没考虑额外的行李空间问题,行李箱里早已赛的满满,想起去年临行前还傻呵呵地给行李称重,斤斤计较,结果人家航空公司并不在乎超几公斤。 今年不考虑超重问题,只是在空间上计划了一下,可昨天去买插排时突然想到刺猬,干脆,也给她买俩吧,就这样,比计划多出了两个。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她的电子邮件,再三叮嘱一定要帮她带两个插排回去,呵呵,幸亏我提前想到了。 行李箱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仅仅多了两个插排,箱子里的空间就成了问题,横竖都放不下,比划来比划去,楞是塞不进去,没办法,后来还是爸爸痛下杀手,忍我的痛割我的爱,牺牲了四包海米,才算换来了两个插排的幸福空间。心疼啊,我的海米!原计划带的五包变成了一包。英国除了寥寥无几的华人超市外,普通超市是不卖海米的,而在华人超市里,海米要比国内同类的产品贵二十倍以上,那是在利率的基础上又打了一个滚儿,我们这些学生根本吃不起。 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上了火车就打不起精神了,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四个半小时,简直就象一个瞬间,仿佛是去年赴京的一次时光回朔,等到睁开眼向窗外望去时,北京已经到了。 只要进入了北京,人流就变得粘稠了,从下火车开始,就有寸步难行的感觉,我们随着人流向出站口缓慢挪动着,从上车到下车一直没说过几句话的爸爸突然开口道:“苗苗,我觉得你应该跟东方谈谈离婚的问题了,他不离婚,你们就这样交往着算怎么回事啊?我要是不知情倒也罢了,可现在既然知道了,当爹的总不能默许孩子去当第三者吧?” 老爸的心思终于暴露了。我想也没想就说:“老爹,谁也没让你默许啊,你要这样想,他要是真爱我,离婚只是个时间问题,对不对?所以我不想逼他,担心会因此而与他产生隔阂,这压力是会把感情压垮的,要是没了感情,就算他离了婚还有什么意思呢?当然,如果我们俩有了奉子成婚的理由就另当别论了。” 爸爸冷笑一声:“胡扯!还奉子成婚?美死你!其实这不是你的问题,他不离婚就没资格跟你交往,这是天经地义的,对不对?” 爸爸的意图轮廓清晰了,我发觉他是想借离婚问题把东方逼走,因为他知道离婚并没那么简单,不是说说就可以的搞定的,而且现在我也断定,他不喜欢东方。 我拖着行李箱低头思忖着,原来还以为他俩和平相处呢,没想到老爹城府这么深,竟然一直在避开我们的锋芒,逐渐蚕食我们的激|情。怎么办呢? 怎么能对亲生女儿如此工于心计?想到这里我心生强烈不满,口无遮拦地说:“哼!像你这么较真,那岂不是早没第三者了?没资格的男人还少么?为什么别人可以,东方不可以?” 爸爸也许以为我这是在含沙射影地进行反击以藉此争取主动,又转向怀柔:“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啊?我又没逼着你们现在分开,着什么急?好啦,不说这事了,以后再谈。” 我不再开口,却在心里说,你想分也未必能分得开啊。 出站了,东方迎上来,他脸上还是那不卑不亢的表情,微笑着从爸爸手中接过了大大的行李箱。 爸爸已经在崇文门附近预订了酒店,东方开着借来的越野车,拉着我们直奔酒店。 办理入住手续时,让我和东方瞠目结舌的是,爸爸为了省钱竟然只要了一个标准间,不用说,晚上我要跟他睡在一个客房里了。幸亏现在的酒店入住登记不讲究,否则,人家凭什么相信你们是父女关系?而且从我上小学以来,就再未跟爸爸单独睡在一个房间里,现在要单独跟他睡在一个屋子里了,想想还真有点感觉怪怪的,妈妈还曾经告诫我跟爸爸也要注意男女有别呢。 我相信爸爸不至于有乱Lun的倾向,夜里不会造次的,顶多亲我几下,甚至再有意无意地摸几下,也就仅此而已,这对于我从小学开始就不断被男生有意无意地触摸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了,再说他是自己的爹,还能连这点权力都没有?随便吧。 但我顾忌东方的感受,悄悄问:“我跟爸爸睡在一个标准间里,你没意见吧?” 他笑笑:“农村出来的都这样节约,对这方面不太讲究,能接受。” 安顿好后,爸爸看着我和东方,总算说出了一句我爱听的话:“时候不早了,咱出去吃饭,苗苗,是不是还要吃烤鸭?” “当然,咱就这么定了,以后我每次出国前必须要吃烤鸭,你们不知道,到了英国烤鸭就是梦想啊。”我说。 东方微笑:“去哪个烤鸭店?” 爸爸一挥手:“前门,那里不好停车,咱坐地铁去,方便。” 这个时间不是交通高峰时段,地铁上的人不多,卖小报的到处乱窜,行乞的游走于各个车厢。我们走进车厢刚坐下,一个行乞的老翁就走到我们面前,伸出了脏兮兮的手:“好心人,行行好吧。” 东方顺手掏出一元硬币,刚要放到老乞的手上,爸爸却伸手把硬币接过去,转手交给了旁边的报贩,买了一份小报。老乞悻悻地把手缩回去,离开了。我摇摇头嘟囔:“老爹真有一套,人家眼看着就要乞讨到一块钱,被你抢去了。” 爸爸一瞪眼:“你懂什么?救急不救穷,乞丐不值得可怜。” 东方一脸苦笑。 这话听着耳熟,对了,是客居英国的衙内说过。 吃完烤鸭,我们信步来到天安门广场,爸爸突然袭击:“东方,我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东方毫不迟疑地回答:“对不起,我现在不能。” 爸爸又问:“是因为孩子?他多大了?” 东方表情很坦然:“对,是因为孩子,他十六岁。” 爸爸想了想,说:“十六岁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父母离婚对他的影响不大了,他可以不用父母照顾了。”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东方竟然开始反驳:“不,他的心理还没长大,我不能因为自己而不考虑孩子,虽然爱是自私的,但对于孩子而言,就是无私的。” 爸爸接过话头:“对啊,我也要呵护我的孩子。” 东方点头:“我理解,我们都是父亲。” 随后他不再说什么,眼睛望着远方的天际。 爸爸见东方无语,知趣地说:“我困了,回去睡一觉,你们俩逛一会儿吧,也许有些话你该跟苗苗说。” 说完,他独自走了。 我望着烈日下爸爸远去的背影,挽住了东方的手:“瓜瓜,你刚才的话是啥意思?难道你根本就不想离婚?” 他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各种方案我都想过,我想找到一个对所有人伤害都最小,最容易被接受的办法。” “有那种办法?你找到了?”我问道。 他摇摇头:“还没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到英国留学期间离开家看看事态的发展,再作决断,如果我能从她们母子的视野里淡出就最好了。” 他的话里充满着无奈和犹豫,能看出,他最割舍不下的是孩子。我说:“亲爱的,我理解你的难处,我知道离婚对于你来说,从心理上太难。” 他抬头望着蓝蓝的天,低声说:“谢谢你的理解,我心理上对他们的愧疚还无法找到解脱的办法,她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贤淑,孩子更是听话懂事,品学兼优,从他们的角度来说,我不应该有任何理由提出离婚,唉,爱情真是自私的啊,太自私了,如果只想到自己的爱情,而不去顾他们,让孩子心理发育受到巨大影响,再加之对他妈妈感情的巨大伤害,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做不到啊,我最近常想,自己的心坏了么?怎么会这样自私?” 他这么说,竟使我哑口无言,我岂不是更自私? 他接着说:“我记得侯德建唱过一首歌的名字叫《三十以后才明白》,现在切身感受的确是这样,三十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三十岁后,明白了,但木已成舟,如果此刻选择离开她,对她太不公平了,因为当初选择她,并不是她的过错,不应该让她来承担这个后果。 在感情方面,对别人的理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终于忍无可忍了,她不该承担离婚的后果,我就该承担第三者的后果? 我对东方说:“亲爱的,你这样想不行,从正面讲,你算是对他们负责任的心理或者良心在起作用,从反面说,你这就是优柔寡断,不像个男人,而且对我也不负责任。” 他点点头:“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我是不像个男人,凡是良心让狗吃了一半的男人都不像个男人,我这一半良心再也没法分了,要么给你,要么给他们娘俩,共同拥有是无解的,可双方争夺就是撕心裂肺,《北京人在纽约》里的王启明不是说,良心完整的人和完全没有良心的人活得都很惬意,唯独良心剩下一半的最难受!” 130.离别之吻 今天上午要启程飞往英国了。 昨天下午跟东方谈完离婚的话题后,感觉很不爽,这事儿要将心比心,我非常理解他的处境,可他也应该理解我啊,难道真的要等到即将跟我谈婚论嫁的时候再考虑离婚么? 我们俩站在天安门广场中央,彼此的心也像这广场一样,空旷而复杂。 他见我不开心,突然建议:“苗,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问:“哪里?要是去个能令我心情马上好起来的地方就行。” 他沉默片刻,然后说:“我觉得你去了心情应该会好。” Let-sgo! 他带我打车来到了一个豪华的大厦面前,大厦名为嘉里中心。 我跟着边往里走边问:“这是什么地方?” 东方对我笑笑:“你当初的签证是学校外事部门统一办理的,不是面签” 我忙打断他:“难道这里是英国大使馆?不会吧?” 他顽皮地眨巴着眼睛:“不是英国大使馆,但这楼里的其中一层是英国大使馆的签证处。” 我惊喜而又疑惑:“瓜瓜,难道你来取签证?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他呵呵一笑:“心情好多了吧。” 我开心了,不顾周围众目暌暌,搂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他一口,啵! 他很快就会与我在英国会合?真不敢相信。太好了,只要他能跟我在一起,我就有办法让他离婚,当然也要有个前提,那就是他想娶我,我也想嫁他。 我们坐电梯来到英国使馆签证处的楼层,签证处门口有两个中国保安,负责安全检查,态度不错,看了东方的签证单,放我们进去了。 我悄声问东方:“听别的同学说外国大使馆的中国人都是狗腿子,狗仗人势,对同胞可凶了,我看还可以嘛。” 东方叹了口气:“唉,这些保安一直都不错,人们常说的狗腿子是那些在里面负责收签证申请材料的中国职员,哥哥凶神恶煞的,就像大家都欠她们的钱一样,我想八年抗战期间最嚣张的汉奸大概也就不过如此吧?” 我问:“那负责签证的老外呢?态度如何?” 他回答:“据我观察,这里的英国人都很和善礼貌,不错。” 老外态度挺好,给老外服务的中国人却很牛?凭啥? 护照拿到了,在众多花花绿绿的签证页中翻到后面,哈!看到了,与我的黄|色留学生签证不同,那是像草地般绿茵茵的一年多次往返UK的商务签证,哈!我们在英国会师指日可待。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与爸爸同居一室相安无事,我能看出他是在努力保持着父亲的想象,似乎在心里不住的喊:自己是个父亲,父亲,父亲!从他十分明显地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言行中,我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 但他毕竟是男人,总要有男人的一些特有的生理现象,今天早晨起床前,我看到盖在他身上的毛巾被凸显出他的晨勃现象,不由得想起来我儿时第一次看到爸爸棒棒的经历。 大概在我四五岁时,夏天爸爸的一次午睡,被正在床下玩耍的我无意中看到他的短裤被棒棒撑起。我很好奇,就悄悄地围着床转悠着、研究那顶小帐篷是如何撑起来的,妈妈发现我在好奇地盯着爸爸的那个部位看,笑了:“不明白?快出去玩儿吧,以后长大就懂了。” 呵呵,其实没等到长大,我就懂了,那是在幼儿园跟小朋友们趁着阿姨不注意时开始研究男孩儿的隐私部位,我们几个女孩惊奇地发现,小男孩儿的棒棒竟然会发硬,只要给他们摸几下,那东西就能发硬,但不像爸爸的那样还能变大。 爸爸的晨勃现象没有让我胡思乱想,因为早已司空见惯了,东方也这样,而且几次与东方过夜时,他都喜欢让我在早晨用手握住那勃起的小瓜,经常让我感觉就像握住一个接力棒,而且每次握时我都在琢磨着这个接力棒还能握多久?如果交接,接棒的人会是谁?我还会再从谁的手里接过什么样的接力棒? 东方早早的就来了,我们一起吃完早餐把行李装车完毕就开拔。也许是很快就能和东方在英国见面,所以这次分别之前的气氛很轻松,他开车时甚至还哼哼起了班德瑞的旋律,车速也是飞快,到达首都机场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办理出境手续对于我来说早已轻车熟路了,但令我意外的是工作人员告诉我,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需要到海关登记备案,靠!真是莫名其妙,去年刺猬大摇大摆地带着笔记本电脑出境,怎么没有人过问? 爸爸和东方陪我办完登记备案手续,我说:“瓜瓜,你来英国时尽量少带东西吧,太麻烦。” 爸爸似乎一惊,眼睛盯着我:“你刚才说什么?东方要去英国?” 我有些忘乎所以:“是啊,他很快就会跟我在英国会合。” 爸爸瞟了一眼东方,意有所指问我:“去干啥?你们不是蓄谋已久吧?” 东方开口了:“苗叔你多虑了,我是去学习,不是为了脱离你的视野跟苗苗到英国去逍遥。” 爸爸不冷不热地说:“不管你们在英国会合是为了什么,但的确是要脱离我的视野了,属于实实在在地脱离了我的控制!” 我笑呵呵地逗他:“老爹,不是我小瞧你,我们俩要是真跟你离心离德,就算在你眼皮底下,你也未必能控制住我们。” 爸爸没有理会我,转向东方:“东方,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难道非要去英国学习?” 我有些不高兴了:“爸爸,有点过分了啊,你有什么资格、或者凭什么去干涉东方去哪里学习呢,人家算你什么人?也许将来你有资格,但现在恐怕不行吧?尽管你认为有必要。” 爸爸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忙改口:“咳,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真的不是蓄谋已久?” 我反驳:“你的说法要纠正,不是蓄谋已久,是计划已久!” 该出关了,我们分别在即。唉,这两个男人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尽管刚跟爸爸理论过,也尽管马上就要跟东方在英国会合,但此刻我还是流出了眼泪,分别的滋味就是这样。 爸爸故意打趣地逗我,对东方说:“你看,苗苗到底还是个孩子,她刚才还跟我吹胡子瞪眼,现在又抹开眼泪了,呵呵。” 我破涕为笑:“我哪有胡子可吹啊,要吹也是吹你们俩的胡子!” 说完我突然来了勇气,搂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他的脸颊,然后又搂着东方吻了他嘴唇,随后看到爸爸吃惊的表情和东方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突生了一股快感,干脆更进一步,把东方带入了湿吻的境地。 我闭着眼睛与东方忘情接吻的同时想,爸爸此刻一定也不知所措了。 131.志不同道合 巨大的波音747在空中平稳飞行着,我坐在通向二楼公务舱的楼梯旁,恰好身边有个饮水口,口渴不求人,想喝水一伸手就OK了,真正的举手之劳,要是附近有个再可以节省出恭之力的角落就更好了。 以前曾听说过的一个缺德说法:女人是男人的厕所,是为男人服务的。哼,我看男人就是灭火器,是为女人服务的,专门用来给我们灭火,欲火! 旁边坐着一个同胞,是个肤色较黑的哥们儿,个头不高虎头虎脑的,像个黑铁蛋,看样子应该三十岁左右,可眼神却像个顽皮的孩子,从上飞机眼珠子就骨碌碌乱转,转到我身上停住了,目光好似两根竹竿,在我身上乱捅。 见我不时地注意着他,这家伙几次盯住我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是想跟我搭讪又怕遭拒伤了大男人的面子。这也算是中外的区别之一,在英国总是男士主动跟女士打招呼,号称绅士风度,中国则反之,要等女士主动开口,否则男士稍一主动兴许等待他的不一定是什么结果,最没有面子的就是被不屑地骂一声“流氓!” 我属于大方的,不管在哪里都不会骂这样的男士,有时还会主动向跃跃欲试的男士主动开口问候,为此,上中学时田毅曾多次埋怨我不够矜持。 其实什么叫矜持呢?心怀鬼胎却不形于色就是矜持?哪个少女不怀春?矜持就可以掩饰青春期的躁动?分明是自欺欺人嘛。 看着身旁这位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实在替他着急,只好主动开口了:“你好,我姓苗,去英国,你呢?” 他有点受宠若惊,忙说:“你好你好,我叫徐俊,也去英国,咱俩是同路人。” 说起同路人,让我想起了爸妈的朋友送给他们结婚时的方镜上写着“志同道合的革命同路人”,实际上呢,志同道合的人多数都同床异梦。 我笑着说:“对,同路人,志未必同,道合。” 我的主动终于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他说:“兴许志也同呢,我是去留学,你呢?应该也是去留学,对不对?” 我点点头。 他一脸得意的表情:“看,我说的没错吧,是志同道合。” 我反驳道:“不,虽然都是去留学,可留学怎么算志呢?而且所学内容和对将来的期望也不一样,是同道不同志。” 徐俊举手投降:“好,好,咱不是同志,呵呵,反正同志现在也不算什么好词,你去英国的哪里?我去丁字港。” 啊!他也去丁字港!这也太巧了吧?百年修得同船渡,莫非又一段缘份不期而至了? 我回答:“我先去苏堡,然后去丁字港。” 他眼神中透出欣喜:“你也到丁字港留学?” 我迟疑了一下,想着自己是否应该让他知道得过多,但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我去丁字港大学读MB,但先要去苏堡取东西,我几个月前刚从苏堡大学毕业。” 徐俊闻听竟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太好了,在下去丁字港大学读法律研究生,没想到你已经在英国闯过码头了,以后可以跟你混了,我对英国人生地不熟,以后多关照啊。” 哈哈,咱也当回大姐大,我微微笑了:“好啊,以后就跟着姐姐混吧,我罩着你。” 徐俊摇摇头:“不不,我可是一九七五年出生的,你怎么能是姐姐呢?” 哇噻,这家伙才28岁,怎么看着跟三十冒头似的?我只好说:“那你是兄,请问mrriedorsingle(婚否)?” 他很认真地说:“single(独身),处男啊。” 28岁了,能一直single着?还处男?真的假的? 他看着我狐疑的眼神,解释道:“姑娘,别看我说话一口江西腔,但一直在深圳工作,现在北京、上海和深圳这样的城市即便是38岁还一直single的也不足为奇呢。” 看他说的像真的,就姑且信了他吧,我此刻脑海中闪现了在一部喜剧片中袁咏仪饰演的角色在闻听一个男人是处子之身后,吮吸着手指贪婪地自言自语的画面,当时她自言自语道:“我的天,是个处男,听说可是很补啊。” 我和徐俊在法兰克福国际机场分手,他飞往丁字港,我则前往苏堡。这个黑铁蛋虽然自称是处男,但对追女孩子的手段毫不陌生,分手前向我要了电话号码,虽然嘴上说是为今后在丁字港互相有个照应,其实是想泡我。也好,省得我去丁字港时没一个熟人,想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也怪打怵的。 在法兰克福休息了两个小时,我登上了另一个航班,飞往苏堡,飞机上空荡荡的,没坐几个旅客,这趟飞行航空公司恐怕要赔钱了,我不信就这么几个乘客的机票钱够这次的飞行成本。 从北京到法兰克福的距离占整个行程的大半,有徐俊做伴没感觉到寂寞,现在最后一点航程独自一个人突然感觉到孤单了,不好,非常不好,这个感觉很不妙,我自问,是不是到了丁字港,又要来一段恋情走私呢? 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航程,我翻看着飞机上的旅客救生手册,看到手册中身穿充气救生衣的人体模型图片那毫无生气的轮廓有点像僵直的尸体,突然感觉体内有了冲动,想象着要是能去搂抱着类似的躯体Zuo爱该多好! 这种冲动有点像毒瘾,只要被胡思乱想勾起来就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于是愈加的想入非非,甚至到了冲动难耐的地步,为了缓解这种想法和欲望,我打开电脑,把自己幻想的场景写了下来:我幻想自己是一个法医,独自一人去停尸间进行尸检,停尸台上躺着一具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男尸,他应该死于心脏病,而且是在与心爱的女人Zuo爱的时候发病猝死,因此棒棒充血没有回流,海绵体也不再绵软,或者还有其它原因,总之还处于勃起状态,于是我就可以…… 把自己的幻想变成屏幕上的字符之后,感觉还不过瘾,又拿出纸笔画了一个裸体的男尸,跃然纸上的线描人体虽然棒棒巨大,但表情却既像沉睡,又像安息,还有点儿传神呢,大概这就是画家们常说的用心创作的结果吧?没想到小学图画课学到的本事全用在这儿了。 画完后,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感觉还不尽兴,那种生理的冲动越发的强烈,于是我微微起身环顾四周,确认前后左右无人后,干脆心一横,还是晃吧,憋死我了!我再怎么晃动,也不至于影响飞机的飞行姿态吧? 身处公共场合,而且还是在天上,这才叫真正的色胆包天呢。 敬告读者 各位朋友,大家好。 临近岁末,我因工作繁忙加之正在策划一部新书,耽误了最近的更新,恳请大家原谅。 在即将到来的春节前后,一部描写官场上的聪明人如何反被聪明误,最终因为自己拥有的权力、金钱和女人而身陷囹圄的小说即将奉献给大家,敬请关注。 司徒远东上 132.少爷的大车店 下午五点多钟,当我一踏进苏堡的“家”门,霎时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房内摆设基本没变,可物是而人非,屋子里多了些陌生人,怎么回事? 细问周详才知晓,我的天!原来是比我提前半个月回到英国的少爷,为了当二房东挣钱,竟然把我们的“家”能利用的角落也出租了,原来顶多住五个人的地方现在居然住进了八个!快赶上一个步兵班了,军训教官曾经告诉过我,一个步兵班九个人。可想而知,人多了自然就乱,学习和休息会彼此影响,刺猬和莎莎终于不堪其扰,搬出去住了。 还不错,少爷总算没忘了我回来要在苏堡住几天才去丁字港,给我留下了一个“席位”,一个硕果仅存的栖身之地。 晚饭随便吃了一点儿后,就开始把从国内带来的东西按照别人的、自己的分类放置好,忙活到夜里十一点多才算折腾完,在国内不值钱的东西,到了这里就物以稀为贵了,物以汇率落差则更贵。 我本打算第二天再跟其他人联系,可洗完澡后,时差弄得我一点也不想睡,干脆还是跟 刺猬通个气儿吧。 电话接通后,刺猬一听是我,开口便说:“姑奶奶,你可回来了,目睹‘少爷大车店’的风采了吧?” 我笑了:“是啊,车水马龙蛮兴旺的嘛。” 刺猬叹口气,语气充满无奈:“真替他担心,你不知道那些房客都是什么身份啊。” 我立即警觉起来:“什么身份?总不至于非法移民吧和恐怖分子吧?” 刺猬嘿嘿一笑:“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有几个是签证过期的,还有几个是马上就要过期的,都是些在这儿整天不务正业,吃喝玩乐花完父母积蓄又荒废学业的败家子儿,无颜回去见爹娘,又无法再延期留学签证,只好非法滞留打工赚点钱了。” 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原来如此啊,多大点儿事啊,这些孩子要是真的想打工赚点钱再回国,也说明是浪子回头了,从挥霍到挣钱,算是人生一个不小的转折。” 刺猬说:“嗯,这倒是,不过有两个女孩儿是不想回去的,在这里悄悄怀孕了,想等着生下孩子,成为合法移民。” 我问:“英国与美国一样么?我知道只要是出生在美国的孩子,就自然拥有美国籍,英国也这规矩?” 刺猬顿时来气了:“谁知道呢,我问过那俩女孩儿,能把你气死,她俩居然也说不清楚,只是说,美国和英国应该差不多吧?,你说,这算什么孩子啊!” 真够可气的,我说:“这俩糊涂妮子,也不问清楚英国的移民规定,就怀孕,这不是拿自己的一生开玩笑么?” 刺猬接口:“我也这样说她们,可人家却说,当初父母送她们出国当小留学生,就是拿她们的一生在开玩笑,大不了算是她们再用自己的一生开次玩笑报复父母而已。” 用自己来报复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送孩子留洋的结果不是报答自己,而是报复自己,可悲,可悲糊涂父母心,难道这些父母不知道自己孩子是什么材料?我看轻易送出国的家长都是糊涂父母。 我问:“这俩女孩儿怀的孩子爸爸是她们真爱的人么?” 刺猬更加的来气:“你要是问她俩这个,准保你刚被气死,转眼又被气活了,而且鼻子也能气歪,她俩说一晚上跟好几个男生上床,怀上谁的算谁的,你说说有多放纵,你这个小色女要甘拜下风啦。” 呵呵,甘拜下风?未必啊,不过我也在想,自己的一些行为是不是在潜意识里也有报复父母的意思呢? 刺猬接着说:“少爷明知道他们有几个人签证过期了,还容留他们,万一警察局找他的麻烦怎么办啊?他跟这些人可不一样,他是要读研的啊,你说这小子的胆是不是也太大了?” 我问:“你没劝过他?” 她说:“少爷说反正这些人平时不违法就不会有人查,在机场出境时又没有人检查签证是否过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少爷是钻这个空子。我向刺猬解释:“出境时的确没人检查护照上的签证,我回国时,就是办理登机牌时出示了一下护照,核对了姓名和目的地后,就再没有人检查护照了,不像从中国出境检查的那么严。” 刺猬明白了:“看来少爷是发现了这个空子可钻,才敢容留非法滞留者的。” 我也说:“嗯,看来是的,这家伙要是在民国初期的当个地主,保准是个周扒皮式的人物,能算计,哈哈。” 跟刺猬通完电话,突然发现电话线旁多了一个盒子,仔细一看,是symmetriclDigitlSubscriberLine,就是国内人们常说的DSL,可以通过普通电话线提供宽带数据业务,这可真是一大惊喜,这帮家伙啥时候装上的这玩意儿?好!这就可以随时上网了。 电话旁有一份翻得页面有些卷曲的使用说明,我忙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网线,按照使用说明设置好了IP地址之类的上网参数,然后就迫不及待地点击IE的图标,屏幕右下角的显示网络图标的两个小电脑顿时一阵狂闪,嘿,通啦,数据发送和接收畅通无阻,爽! 现在国内是凌晨六点多钟,东方肯定还在睡梦中呢,要不然跟他聊聊天该多好! 虽然没法跟他聊天,但我打开信箱,却看到了他的邮件,心情很激动,跟他才分别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感觉竟像如隔三秋一般,这都是爱情相对论闹的吧? 东方在邮件中写道: “苗,虽然再过不久我们就会在英国团聚,但这次分别让我依依不舍的感受格外强烈,尤其是我特别想念那两个小公主,昨天晚上梦见她们了,好想抚摸亲吻她们。 你一定不知道我说的小公主是谁吧?就是(.)(.),你看这两个符号组合的像不像你的胸部? 知道我为什么称她们为小公主么?因为从你身体的侧面看,她们丰满、昂扬地高耸着,有着挺胸抬头的神态,活像两个高傲的小公主,你自己也许看不到,等以后我给你拍一组照片,你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32 部分阅读 后一定也会感觉到她们的神态如我所说。 苗,我感觉自己最近性生理欲望十分强烈,照理说糖尿病人在这方面应该是弱化的,我怎么会越来越强呢?开始还担心这是否反常,后来咨询了大夫,才知道是因为注射了胰岛素的结果,据说注射胰岛素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有些Xing欲不强可以恢复正常,甚至白发少发的人还能生出黑发,要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喜讯,绝对是喜讯!东方的Xing欲要是正常甚至更强,我就太幸福了,将来他要是在这方面无法满足我,自己真的情愿用晃来替代?恐怕找情人或者性伴侣是不可避免的了,但不管将来怎样,我都愿他的Xing欲正常长久,万岁,万万岁,永远不倒。 美女的感情与Xing欲的关系是很奇妙的,她们绝大部分在一生中都不可能只有过一个性伴侣,因为从生理上她们的美貌就吸引着异性渴望与之交配,再加上感情因素的困扰,美女的感情生活多是被动且悲剧性的,所谓自古红颜多薄命兴许就是这个道理,难看的女人经历各不相同,但美丽的女人遭遇几乎都是一样的,多数没什么好下场。 我属于美女,我的遭遇也会与她们一样么? 133.好像第一次来英国 丁字港市真美!都说苏堡像一个童话世界,丁字港则更梦幻,美丽的城堡,绿茵茵的草坪,各式各样的美丽小别墅散布在市区,还有片片的树林,广阔的海滨,路边行人几米之外就有野兔和海鸥在草坪上旁若无人的东张西望,尤其是海滩上竟然天天有五六只不知是海豹还是海狮的家伙总在下午懒洋洋地躺着晒太阳,与附近的行人和车流互不相扰,我奇怪,人和自然在这里怎么就会那么的和谐统一? 从昨天下午刚到丁字港那一刻起,徐俊就不离我的左右了。 我有些心情复杂地看着他鞍前马后殷勤地忙活着,帮我安顿好后,又喋喋不休地开始给我介绍丁字港,其实他不过就比我早到了几天而已,可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我俩都住在丁字港大学的学生宿舍区,地名叫Hillhed,翻译成汉语就是小山包的意思,可徐俊说中国留学生们把这里音译为“黑海”。我觉得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这里片片树林掩映着绿草茵茵中的座座白色三层小公寓,还有很多美丽的花朵点缀其间,也有旁若无人的野兔和海鸟,怎么会与黑字沾上边啊?也许乌克兰的黑海之滨也这么美丽?我没去过那里,也从没关注过那里的风光照片。 徐俊住的3号男生公寓和我住的8号女生公寓是前后楼,就像前后宅的邻居一样,串门吃饭是自然的,昨天晚饭我就是在他那里蹭的,虽然他说是给我接风,可我还是认为属于蹭饭,我与他没任何交情,凭什么给我接风? 徐俊叮叮当当地炒了两个菜后,就邀请同住的南非黑人学生查理一起就餐,虽然面对着餐桌上仅有的区区两个菜,查理也十分高兴地接受了邀请,笑容满面地走进餐厅帮我拉出椅子,我坐下后,他马上迫不及待地坐好,然后笑呵呵地说:“苗小姐,最近天天看徐俊炒中国菜吃,真把我馋坏了,中国菜的香味实在太诱人,而我只能闻到却不能吃到,折磨人啊,徐,太残忍。” 我当时很惊讶:“徐俊你牛啊,敢天天做中餐吃,大款?” 徐俊一副无奈的表情:“没办法啊,西餐实在是吃不惯,我从来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在这儿做中餐太贵,可肚子是不能糊弄的,我曾经尝试只用一个面包夹上苹果片自制苹果派对付过,可几天下来就不行了,舌头和肚子一起抗议,最后干脆豁出去了,每天至少吃一顿中餐,让肚子慢慢适应着,钱是别想省了,钱是王八蛋,花了有人赚,让英国人赚这些王八蛋去吧。 今天早晨徐俊大清早就过来叫我敲门,请我过去吃早饭。 到他的公寓里一看,哈,餐桌上摆着热牛奶和煎鸡蛋,还有烤面包加黄油,真好,徐俊表现不错,很有男佣的“风范”,呵呵,是否要鼓励他继续保持发扬下去呢?要是那样,本小姐就省事了。 我坐下用餐前,冲他敬了个礼,以示敬意和鼓励。 饭后徐俊陪我出了门儿,去学校办理报到注册手续。 从黑海到学校教学区要穿过一个美丽的公园和一个街区,这公园有上百年历史,名Setonprk,徐俊说同学们都音译为稀汤公园,真服了,这么音译,简直是在糟踏英语啊,他说自己认可稀汤与公园的联系,因为刚来时用不惯公寓厨房里的电灶,只好天天煮稀粥喝,然后就怀着思乡的愁绪独自一人来这公园消磨时光。 照他这么说的话,从情感上讲叫稀汤公园还是很贴切的,每个人初来乍到一个陌生的新地方,总要有一些难忘的感情地标,或喜悦,或伤感,美丽的稀汤公园从一开始没能给徐俊留下什么好印象,让他没法与什么高兴的事情联系起来。 公园里有一个年轻的园丁,看样子也就二十几岁,正在我们的前方不远处仔细地呵护着花草,徐俊问我:“苗,那园丁我认识,叫杰瑞,要介绍给你么?” 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呀,你不简单啊,才来了几天,就跟本地人混熟了?” 徐俊嘿嘿笑着:“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跟人家学发音练口语的,没想到苏格兰人那么友善,一来二去几天的功夫,成朋友了,你等一会儿要是看到他跟我的热乎劲儿,保准以为是他要跟我套近乎呢。” 我心情很好,痛快地说:“哦,这么好交往,那就介绍认识一下吧。” 我们俩向杰瑞走去,杰瑞发现了徐俊,远远地就打招呼:“嗨,徐,早晨好!” 徐俊与之打着招呼,与我走到他面前,徐俊一指我:“杰瑞,这是苗,昨天刚到,也在丁字港大学学习。” 杰瑞热情地与我握手:“啊!你好,好漂亮的东方美女,丁子港大学是我的母校,咱们算校友了。” 互致问候之后,我用汉语对徐俊说:“这家伙太会恭维人了,我虽然长相算是漂亮的,但还达不到漂亮的东方美女级别啊。” 徐俊眉毛一样:“不,他绝不是在恭维你,是真心的,男人和女人的审美标准不一样,东方男人和西方男人对女人的审美标准更不一样,他们不光看脸盘,还看身材修长和丰满的程度,加上秀发和皮肤的光洁度,是个综合指标,你的综合指标不低呢。” 啊哈!咱成国际美女了?不管徐俊说的是真是假,至少现在感觉很受用,听着心里舒服,人都喜欢被恭维,怪不得当官的喜欢拍马屁的人呢,被拍的感觉肯定很爽啊。 杰锐见我俩撇开他说起了汉语,对徐俊说:“徐,你不够朋友,你们说什么难道不能让我知道么?” 我连忙道歉:“杰瑞,对不起啊,我只是对你刚才所说感到奇怪,正想问,你既然毕业于丁字港大学,怎么会来当园丁?我没在校方的网站上发现有园艺专业呀。” 杰瑞微微笑了:“很多中国朋友都这样问我,这并不奇怪啊,我是在丁字港大学读完MB后才正式开始工作的。” 怎么不奇怪,我更奇怪了,问:“你既然连工商管理硕士都读完了,为什么在这里当园丁?” 杰瑞的表情也奇怪了,他反问我:“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当园丁呢?” 我说:“应为你读了MB呀,学的并不是园艺专业。” 杰瑞哈哈笑了:“可我喜欢当园丁啊,本来以为自己适合搞企业管理,而我父亲正好开了一个小的苏格兰礼品工厂,他希望我读完MB去那里工作,可当我有一次在公园里跟园丁聊天时突然发现,自己对园艺更有天分,也更感兴趣,于是在读MB的同时,自修了园艺,自修期间我更加清楚,原来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园艺,你看,我修剪的这些花草多可爱啊。” 我还是不理解:“难道你打算做一辈子园丁?” 他反问我:“难道园丁不是可以做一辈子的职业么?只要自己喜欢,为什么不呢?” 走出公园后,我对杰瑞的理念还是想不通,自言自语:“工商管理硕士要干一辈子园丁,为什么呢?仅仅就是因为喜欢?” 徐俊说:“这几天我也在琢磨这事儿,终于琢磨出名堂来了,你没发现英国人都不浮躁么?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几乎在每个工作岗位上的人都很喜爱自己的职业,与我们的思维完全不同,咱们国内总是认为所有的工作岗位都应该有一个通向上一级的阶梯,园丁可以提拔为小组长,小组长可以提拔为公园的负责人,公园负责人又可以提拔为园林局长之类的,可这里几乎在每一个岗位上工作的人都把自己的岗位当作一生的职业去认真的对待,没有哪个市长尽心尽力的工作是像中国的市长一样为了当省长,就像杰瑞,只打算干一辈子园丁,因为自己喜欢。” 我明白了,他说的对。 其实我早就发现,英国大多数人从事的职业都是自己喜欢的工作,而中国大多数人做的工作却与自己的兴趣爱好无关,于是中国的领导们就要不断的教育大家爱岗敬业,爱好只能是业余的。 工作岗位不是自己的喜好,教育大家要爱岗敬业也没用。以前中国人习惯说,分配工作,服从分配,现在没有分配这一说了,号称是选择职业,其实哪里是选择,多数人都是在找,找工作,而且能到工作就不错了,还选择? 134.海滨漫谈 今天正好是我来丁字港第十天。这十天是快乐的,天天有人管饭,有人照顾,还有人陪我逛商店,陪我聊天,陪我去海边散步,陪我看海豹晒太阳,陪我在公园打秋千,陪我上网,这个陪我的人就是徐俊,整个一N陪男士。 除去他陪着我的时间,就是跟东方在电话里亲热或者在网上聊天,眼前有一个男人照顾着,远方还有一个男人爱着,怎么能不快乐呢?但愿我在丁字港今后的每天都能这样快乐。 今天早餐后,徐俊又提议去海边散步,说等正式开学后,恐怕就没有时间这么悠闲了。 他说得对,在英国读研究生有点特殊,在中国要三年才能读出来的MB,在英国只用一年,如果理论内容相差不大的话,那英国的课程设置肯定是压缩饼干式的高密度授课方式,一旦开学,紧张是可想而知的。 我们正准备出门,查理从卧室里走出来,问:“你们又要去海边?我可否与你们一同去?” 徐俊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英语环境,但掌握的单词量很多,发音和听力也功底深厚,与英国人交流毫无障碍,所以我和徐俊平时也用英语对话,大概刚才我们俩谈着去海边的时候,让查理听到了。 没等徐俊回答,我就应允:“好啊,查理,咱们可以一起去海滩玩儿会儿。” 查理很高兴:“很荣幸,等我一下,去换件外套。” 说完,他回卧室换衣服去了,徐俊用汉语嘟囔道:“怎么答应让他也去啊?扫兴。” 让查里去怎么会扫兴?哦,我明白徐俊的用意了,但故意装糊涂:“老徐同志,查理去怎么就会扫兴呢?人多了热闹,应该更高兴才对啊。” 徐俊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我清楚也许要来麻烦了,他想追我。这小子是不是爱上我了还不好说,但对我有好感是确定无疑的,不过他应该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曾经当着他的面故意很亲热地给东方打电话,用意明显,他不会笨得连这都听不出来吧?要是明知故追,倒是让我喜欢,这种勇气和精神应该得到表扬和鼓励,敢于为了得到女人而向女人的拥有者提出挑战才是真正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应该受到尊重。 呵呵,对于爱的想法,我是不是太异类了? 步行十几分钟来到了海边,这是真正的北海之滨,习习凉风迎面吹来,在美孚公司纪念北海油田开采的石窗雕塑前,我感慨万分,人在大海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人类豪迈地喊出改天换地战天斗地的口号简直都是笑谈,太自不量力。看这蔚蓝的大海,总是慷慨地给予人类各种资源,但人类则不知足,还在贪婪地向大海索取,难道这就是人性么?如果是,那我贪婪地渴望别人的爱就是正常的,当不属于异类。 坐在海堤上沐浴着海风,三个人聊着天,心情极舒畅。查理很健谈,带有南非口音的英语发音有些含混不清,但大都能听懂,他天南地北滔滔不绝地跟我聊着,徐俊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查理,很少说话,那感觉似乎在吃醋。 我看着大海,突然想起了东方爱吃海鲜,问他俩:“你们说是这北海的鱼虾好吃,还是中国沿海的好吃?” 查理摇摇头:“我没到过中国,不知道。” 徐俊阴阳怪气:“不必到中国就能知道,当然是这里的海鲜好吃。” “为什么?还当然是这里的好吃?”我和查理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徐俊有些不屑地看着查理:“哥们儿,学着点儿吧,海鲜都是冷水域的好吃,因为水温低,产卵次数少,数量也少,生长周期长,当然好吃,中国那边的海域水温比这里高,尤其是南方,鱼虾产量极高,可味道差远了。”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知道在国内大米就是北方比南方的好吃,一季稻比两季稻口感好,正是生长周期的缘故,看来海鲜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我对徐俊对查理不屑的感觉有点不舒服,就找茬说:“徐俊,不是胡说吧?” 没想到徐俊却一歪脑袋:“你说对了,我还真是在胡说!” 这样子有点像东方顽皮的时候,我笑了,用汉语说:“徐俊,你怎么像个孩子?跟谁赌气啊?” 徐俊苦笑了一声:“哼,跟自己赌气呢,你们继续尽兴吧,我有事,先走一步,告辞了。” 然后他冲着查理说了一句bye-bye!(再见),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意思,这还是自从来丁字港后,徐俊头一次这样跟我说话呢,查理耸耸肩,冲我做了一个鬼脸:“徐生气了?真想不通,何必呢?” 我笑笑:“甭理他,这家伙闹情绪呢。” 查理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他在闹情绪,也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不理解。” 呵呵,查理心理很明白,他就是肇事者,但我装作糊涂地问:“查理,你知道他为什么闹情绪?说说为啥?” 查理真诚地看着我,缓慢地说:“是因为你,当然也是因为我,他爱上了你,所以对我接近你非常不高兴。” 我继续装糊涂:“你说的不对,他并没有向我表示什么,而且我也没有感觉到,更谈不上接受,再说我来这儿才几天啊,他没资格因为这个闹情绪吧?” 查理不同意,摆摆手:“爱是不需要时间的,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一见钟情”么?他对你的爱,也许你没察觉,但我感觉到了,完了,徐肯定开始恨我了,爱是自私的,排他的,不过我认为这样很没有风度。” 我笑了:“越说越离谱了,他凭什么要恨你?” 查理目光突然像凝固了一样,直视着我:“因为我也爱你。” 他说完,凝固的眼神似乎要燃烧,开始变得火辣。我避开他的目光,笑呵呵说:“哈哈,你们俩真有趣,但不管是爱谁,机会并不仅仅属于某一个人,对么?” 说完这话,我有些后悔,感觉自己有点鼓励他们竞争一样。 查理点头:“对对,大家都可以参与竞争嘛,就像公羊,决斗也未尝不可。” 不好,有点暴力了,还扯上了决斗。 为了获得交配权的动物们可以诉诸武力竞争,与仅仅为了爱的人类可不是一回事,不过这二龙求凤的感觉还是蛮爽的,我又有了那种被多人追求的快感。 我问:“查理,你知道我有男朋友么?” 查理还是很真诚:“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对话说得很明白,徐不是你的恋人,而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在国内肯定少不了众多的追求者,有男朋友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要是没有男朋友,就麻烦了。” 我诧异:“怎么没有男朋友就麻烦了?” 他笑着:“美女只要没有男朋友,就一定是同性恋。” 我逗他:“太绝对了吧?不过查理,你不够绅士啊,怎么能偷听别人的谈话呢?你从我们的对话中就能确定他不是我的恋人?” 他十分肯定:“确定,非常确定。” 我反问:“既然认为我在国内有男朋友,那你和徐俊追求我不怕失败?” 他语气坚定地说:“当然不怕,别说你仅仅有男朋友,就是结婚有了老公,别的男人一样可以追求你啊,男人的一生不就是追求女人、金钱和权力的一生么?而女人、金钱和权利又几乎都是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敢于挑战勇于争夺,才是真正的男人。” 我低头不语了。这个观点我是同意的,太道德太伦理了就违反人性了,也没有了激|情的刺激,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人类社会岂不就太死气沉沉? 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查理继续说:“苗,你是不是也很忧郁应该接受谁?其实你现在不必考虑这个问题,可以多一些选择的余地。” 我马上否认:“不,我根本就没想这个问题,是你想得太多了,我在看那边的高尔夫球场。” 不能不承认,这家伙很有韬略,他一定知道我如果现在选择,肯定轮不上他,所以还是把水搅混为好。 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问:“那边的球场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我说:“几次来这里都发现那个球场打高尔夫的人不多,这样的话球场老板不就赔钱了么?” 查理听我说完笑了:“哈哈,你不用担心,那个球场的老板是政府,球场是免费的,任何人来打球都不用交钱。” 啊?原来是免费的,怎么像共产主义呀,真好,可维护呢?谁来维护?这么好的草坪总要人保养吧,市政府难道还有给高尔夫球场维护人员发工资的支出? 查理似乎看出我心中的疑惑,解释道:“丁字港市的公园和球场都是免费的,养护人员属于市政工作者,由纳税人的钱支付工资,用纳税人的钱为纳税人服务,免费理所当然。” 嘿,想着那一个个球洞,我琢磨,收费的高尔夫球场好比像妓女,没钱别进来,免费的高尔夫球场就像情人,不但不要钱,还会让对方高兴满意。 呵呵,这个比喻是不是有点过分? 135.爱河潜水员 昨天跟东方约好,今天早晨吃饭后就上网。 我们住的学生公寓几十米之外就是服务楼,地下一层是机房,方便得很,随时都开放,只是东方最近太忙,要跟他约好一个时间上网碰面真难。 起床盥洗后,刚整理完房间,徐俊来敲门了,大概是发现我屋内的动静不像还在床上,因此也没像往常一样轻轻说一声“苗苗,起床吧”,而是敲门之后问了一句:“嗯?英国的太阳也有从西边出来的时候?懒丫头怎么提前起床了?” 我今天心情格外好,打开门走出来莞尔一笑:“对啦,至少今天我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哈哈,走,去吃饭。” 来到徐俊的公寓,查理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虽然不同我们一起吃,但每天都是在我们进早餐的时候,也慢慢悠悠地在餐厅里煮牛奶,烤面包片。我心里明白,他是为了见我,因为几乎每天早晨在餐厅里他都会趁徐俊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却又似乎无意地碰碰我的手,第一次碰时,见我没任何反应,就开始肆无忌弹,以至昨天晚上他邀我外出散步时,走到僻静处竟以研究我的胸针为借口,好似无意地碰了一下我的胸,随后两只大眼睛立即观察我的反应,我当时脸色一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这才知趣地走开,与我开始保持距离。 妈妈说过,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家伙。我念及查理远在异乡,又没女友,正值血气方刚,碰碰女孩子的手,过过干瘾揩点油也就罢了,顶多算我扶贫,没想到他却登鼻子上眼,步步升级,不能不给他点儿禁行信号了,到此为止,前方不通! 但为了使查理不至对我敬而远之,继续享受二龙戏凤的快感,今天早晨我又主动给了他一个微笑,估计他早早的等在餐厅里,可能就是在等这个可以继续接触的信号吧。 徐俊打开收音机,边听广播边进餐,据说从来英国那一天开始,广播就成了他的伴餐工具,因为天天收听英语广播,听力提高突飞猛进,我跟他听了这些天,也觉得有些效果。 吃完早餐,查理问:“苗,你今天上午有啥计划?” 我向外一指:“去机房上网,你呢?” 他马上说:“我也去,徐,你去么? 徐俊鼻子哼了一声:“我?你们先去吧,我还有儿事儿,再说吧。” 这几天徐俊猛吃查理的醋,让我感到好玩儿,只要是我打算跟查理一起出去,他一定拒绝同行,但又会在我们回来前,早早等在公寓楼前,似乎是对我的安全不放心,这么一来二去的,把公寓的管理员搞得一头雾水,总是用诧异的眼神盯着我们三人看,似乎是在研究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我来到机房,发现东方早已在网上候着了。噼哩啪啦,只听键盘一阵狂响,网上一通虚拟的亲吻之后,顿时感觉激|情荡漾,爱意连连。每次与东方在一起的感觉都使我意识到,他才是我的大餐,其余的男人撑死也不过是餐外甜点,稍微品尝即可,不可多食。 亲热过后,东方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我已经订了机票,十天之后就能见到你啦!” 我狂喜:“老公,我感觉高兴的要上天了,没有你在身边,心田大旱啊,就等你来滋润我了。” 他做了个鬼脸:“好啊,以后天天滋润你,让你从大旱到大涝,泛滥不成灾。” 我哈哈大笑:“我这儿是沙漠,就是来一个团的东方,也不可能让我从旱到涝,呵呵。” 他一瞪眼:“还一个团?美死你!想当慰安妇?说点正经的,想让我给你带点什么?” “当然是好吃的,另外再带个半导体收音机吧,这里有同学天天听广播练听力,效果挺好。”我说。 他马上答应:“好,马上去买,除了收音机和解馋的就没别的了吧?” 我也作了个鬼脸:“要说解馋的,那就是你了,吃你最解馋。” 在网上卿卿我我之后,从机房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查理趁着与我并肩从地下一层拾阶而上的机会,身体有意地与我靠的越来越近,大概是刚才跟东方在网上亲热使荷尔蒙在体内激增的缘故,我此刻对异性有非常想亲近的向往,查理见逐渐靠近我的身体并没有遭到拒绝,就趁势搂住了我的腰,我不得不做出反应,否则他下一步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说了一句“No(不)!” 查理的手被我从腰部推开后,顺势拉住了我的手,我不想让他当众太尴尬,没再拒绝,此刻已经走到一楼了,大厅里有来往的学生和服务人员,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和查理拉着手一走出服务楼,就远远地看见徐俊在学生公寓门前向这边张望,我忙甩开查理,与他一前一后地向回走去,心想,徐俊刚才要是看到了查理拉我的手,大家又要享受满室的醋香了,呵呵。 徐俊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我们走近他时,他竟然没搭理查理打的招呼,这在英国是极其不礼貌的。 吃完午饭,徐俊说:“你下午要是没事情,到我房间里看VCD吧,从国内带来的。” 我问:“怎么没听你说过有VCD?” 他诡异地低声说:“是些少儿不宜的片子,或者至少是男女不宜同看,呵呵。” 我本来想回去休息一下,上午跟东方在网上亲热,有点受刺激,中午想晃一下,听徐俊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 “难道是黄片不成?”我问。 他说:“不不,绝对不是黄片,我是学法律的,知道携带黄|色光盘从中国出关一旦被查出会带来什么麻烦。” 我有些扫兴:“既然不是黄的,有什么男女不宜同看的?走,现在就看。” 虽然不是黄片,但既然他说是男女不宜同看,说明里面也应该有点刺激的内容吧。 走进他的小房间,床边桌子前只有一把椅子,我坐到床上。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拿出了两套VCD,我斜眼一看封面,咳!他可真能故弄玄虚,这不就是公开发行的电影嘛,一个是韩国的《色即是空》,一个是香港的《恋上你的床》,尽管我没看过,但从片名推断,里面兴许会有些挺刺激的情节。 他往光驱里放进一张光盘:“今天先看《色即是空》吧,那个改日再看。” 我点头:“好,开始吧。” 片中对话配音是韩语,但有中文字幕,情节大多没什么很出格的地方,只是其中一段挺新奇,那是一个男青年抱着一个充气假人在自蔚,假人制做的惟妙惟肖,非常逼真,简直就像一个目光发直的少女,而且还…… 头一次跟一个不是恋人的男人看露骨描写自蔚的片子,有点尴尬,但这点羞涩的感觉又被身体内强烈的反应压过去了,我感觉不能再看下去了,估计下面还有什么更刺激的镜头,徐俊是不是故意在往那方面引导我? 我站起身:“这片子没劲,困了,回去睡会儿,你自己看吧。” 他忙阻止:“别,我自己看也没什么意思,要不你在这儿躺一会儿吧,你睡你的,我看我的,可否?” 我说:“我睡,你还是一个人看啊,横竖不都是一样?” 他嘿嘿笑着:“不一样,你在我身后躺在床上睡觉,相当于陪着我看,嘿嘿。” 也行,正好我也懒得动,就在他这儿“下榻”吧。 我顺势一躺:“那好,我躺一会儿,你继续看。” 说完,身子又向后一仰,合衣而卧,徐俊温柔了一把,给我盖上了被子。 然后他又坐下,说:“你边看边入睡,多美!” 我嘴上说:“好啊,谢谢。”心里却想,看这种片子能睡着才怪呢。 果然,下面的情节表露的更加直白,我真受不了了,就是不晃,也要抚摸一下那里,反正盖着被子呢,又在徐俊的身后,不至于被他发现。 我闭上眼睛,把手伸向身体急需抚慰的部位,并开始幻想。 片刻之后,我突然听到到徐俊问:“你在自蔚么?” 睁眼一看,NND,他竟然背对着电脑屏幕,正在看着我,靠!真难为情啊,被人看穿隐私的窘态好难受! 我能说什么呢?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翻身,面向里不理他了。 徐俊嘿嘿笑着:“都是二十几岁有知识的人,有啥难为情的?这难道不是公开的秘密么?呵呵,要不然我先出去回避一下,你自己尽兴。” 我气呼呼地说:“公开的秘密之所以还称之为秘密,不就是只能做、不能说么?你当面说出来了,还叫什么公开的秘密?讨厌!” 徐俊忙给我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多有得罪,你小老人家就海涵吧。” 他一道歉,我的气顿时消了:“算了,这次就不再计较了,以后说话要含蓄,要给对方留点面子,我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自蔚?难道看过女孩子自蔚?” 他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说:“没见过真人表演,但听说过,也看过类似的黄片,此刻我猜你在自蔚是因为情不自禁,因为我也想自蔚,你做过爱么?咱俩互相满足一下如何?” 放屁!他还来劲了,我说:“你一定勾引过小姑娘,先看录像再挑逗,网上说这都是色狼经典套路,我先问问你,要如实回答,你做过爱么?” 他不在低头:“实话实说,做过。” 我呵呵一笑:“让你失望了,我没做过,还是个Chu女,你觉得自己够格享用我的第一次么?” 徐俊的表情很吃惊:“啊!真的?那我现在应该暂时还不够格,呵呵。” 我问:“暂时?你认为以后能够格?” 他反问:“为什么不能呢?”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有男朋友了,心爱的男朋友。” 他也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但心爱和Xing爱是可以分开的,你懂么?” 这,这,没法回答了,因为我也认为这两者是可以分开的,但绝不能在此刻附和他。 我默不作声,见我无语,他继续:“再说,我和你男朋友之间可以竞争吧?我应该有娶你的竞争机会。” 我笑了:“当然,谁都未必没有机会,你当然可以与他竞争,但你只能暗中与他竞争,到我认可的时候,才能公开。” 他不解:“暗中?怎么个暗法?他又不在英国,我暗否与公开无异。” 我眉毛一挑:“你说错了,他马上就来英国。” 这消息让徐俊吃惊不小,他眼瞪的大大的:“苗,你怎么到今天才告诉我?虽然我早猜到你在国内有男朋友,可没想到他马上就要出场。” 我说:“现在想到也不晚,你如果不想与我交往了,咱们可以现在就一刀两断。” 他马上摆手:“不不,我怎么会不想与你继续交往呢?认识你这么个美女也不容易啊。” 我感觉自己终于占了上风,有些居高临下地说:“那好,现在给你约法三章,第一,你可以在私下里与我适度地不过分地亲热,第二,他来后,你必须与我恢复正常的普通朋友关系,不许流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第三,你可以与他竞争,但必须是在暗中,除非我与他分手,否则不许冒出水面。” 徐俊高兴了:“好,太好了,我一定照章办事,只是第三条让我冒出水面的时间是不是太晚了一点儿?要在水里憋死了咋办?” 我斜眼看了他一下:“那就要看具体情况喽,放心,我会在你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拯救你,让你冒出水面喘口气。” 他说:“那好,万一憋死也心甘情愿的,现在还是趁没死的时候好好享受一下快乐吧!” 这话啥意思?我立即坐起身来,担心他一下扑到我身上…… 136.突生愧疚 人的感觉真是奇妙而又奇怪,当心照不宣半推半就的瞒天过海挑明之后变成了理所当然,本是很刺激的事情会立即变得索然无味。 自从允许徐俊可以在私下与我亲热后,他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当然的女友,处处呵护,甚至形影不离。那天看《色及是空》后的赤裸对话,让他感觉还不够尽兴,对这种停留在嘴边的准自蔚效果还不过瘾,第二天晚上散步时,他突然冒出一句:“苗,我要征服你,要猎取你的芳心!” 我不理解他这话的潜台词是什么,是一定要得到我的身体?是被我激起了征服欲望的宣言? 据说男人都有征服女人的欲望,征服了就不再喜欢,一转身又去瞄准下一个目标,就像狗熊掰棒子,掰一个扔一个。 这几天查理开始对我敬而远之,似乎退出了竞争行列,我猜一定是徐俊背着我对他暗示了什么。没有了查理的搅局,我也不再有二龙戏凤的快感了。 可查理这么退出令我耿耿于怀,感觉似乎是他看不上我、把我抛弃了一样。于是我开始故意在他面前接受着徐俊的亲热,希望能引起查理的嫉妒和醋意,可效果奇差,他似乎再也提不起对我的兴趣了,任徐俊怎么跟我近乎,他都没反应,反倒让徐俊惊喜万分,以为终于突破了只能在私下里与我亲热的规定,可以肆无忌弹了。 仅仅几天的功夫,徐俊与我进出就完全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公寓管理员也好像释去了心头的疑或,以为我终于花落在徐俊这个牛粪蛋子上,不再用目光研究查理与我之间的关系。 没劲,真没劲,一切变成公开之后,我对徐俊也没了兴趣。对他做出的亲热举动,我也开始冷冷的应付。 为什么对他失去了兴趣?难道我就是喜欢“偷”的刺激么?可如果要是公开交往,谁还能比东方更好呢? 今天上午我给东方打电话,开口就问:“瓜瓜,你究竟什么时候来呀?” 电话里传来东方的笑声:“非要说么?那好吧,明天就去北京,后天的飞机,本想悄悄到英国给你一个惊喜呢。” 我说:“别呀,不提前告诉我,怎么给你安排住处呢?再说我不去机场接,你能找来么?” 东方哈哈大笑:“把我当成《陈焕生进城》了,我不信丁字港连个酒店都没有,也不信打车找不到你说的‘黑海’,呵呵。” 我知道《陈焕生进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33 部分阅读 城》是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电影,描写一个农民进城的故事,挺好玩的,以前听爸爸讲过梗概。 我大概有点儿杞人忧天了,他那么精明,应该没什么能难倒他。我说:“那倒是,你不是第一次出国,应该没问题,可是你的英语水平实在不敢恭维,到时候要是没翻译,你再把英国出租司机折磨死,不就是国际惨案?用英语折磨英国人,太不人道,呵呵。” 电话里再次传来他的开怀大笑。 我接着说:“瓜瓜,现在忙么?跟我聊会儿?” 他问:“你感觉闷了?那就聊一会儿。”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亲爱的,你说人是不是都喜欢偷情的刺激呢?” 他对这个问题感到诧异,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遮遮掩掩地编了一个借口:“看了一个片子,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是人都喜欢偷,但这是两性茭往的最后台阶。” “台阶?啥意思?”我问。 他说:“你想,人从青春期开始,因为身体的原因而喜欢与异性接触,那时性别是最重要的,相貌气质等等都让位于原始的本能,这算是两性茭往的第一个台阶。” 我似懂非懂:“哦,怎么复杂?那下一个台阶呢?” 他接着说:“随着年龄增长和社会交往的不断深化,身边异性多了,于是就开始择优录取,或者向最吸引人的目标发起攻击,此时相貌等最吸引人的指标是选择对方的首要标准,尤其是被群起攻之的,目标,具有锦标的属性,不但要攻下,还要占领据为己有,才能使自己得到最大的满足,这算是第二个台阶。” 我开始理解了:“呵呵,满足之后就是不满足了,于是开始上第三个台阶?” 他语调轻松地说:“对啊,第三个台阶就是抢的,把已经属于别人的抢过来,这是掠夺的快感,通常人们所说的第三者都是处于这个阶段。” 这真是人生的哲理,精辟。东方真是个人精,总是能把人生的道理讲得那么清楚。我夸奖他:“说得真好,亲爱的,我明白了,当把别人的抢过来之后,一旦属于自己又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就是下一个台阶,偷。” 他笑了:“真是聪明的丫头,其实道理很简单,老是抢过于好战,肯定不行,总据为己有负担太重,还要提防再被别人偷,很难受,但偷别人的则不然,赏心悦目又刺激,于是不抢别人的配偶而是偷偷享用最理想。” 佩服,说得真有道理。我问:“瓜瓜,这些都是你琢磨出来的?” 他马上否认:“抬举,我可没这么深的道行,这都是前人总结出来的,不是有一个说法,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与我说的是一个意思啊。” 诚哉斯言。 就在与东方通话时,徐俊不知何时冒出来溜到我身边,轻轻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哎呀,这感觉好差!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东方,但又只能应付着徐俊,只能把手指放到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让我难堪的是,就在徐俊亲吻着我脸颊的同时,东方又要求我在电话里亲他一下,这,这可怎么办?我突然没了主意,迟疑中,东方似乎察觉出什么,问:“苗,你现在不方便么?” 我只好说:“是啊,有同学在旁边呢。” 他随后的一句话把我噎住了:“有同学在旁边怎么了,你亲吻恋人,过分么?”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样回答,干脆心一横,对着听筒响亮地来了一声“啵”!亲了。 徐俊被吓了一跳,知道了我正在跟谁通话,知趣地躲到一边去了。 跟东方通完电话,徐俊问:“是他的电话?” 我有些疲惫地点点头:“是,这还用说?” 徐俊冲我竖起大拇指:“在接受我亲吻的同时,你还能在电话里亲他,一专多能,佩服,你就没有心理障碍么?” 这个浑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故意气他:“你这话问得好,我还真有心理障碍!你以后还是跟我保持距离吧,不要再这样了。” 她连忙说:“别,别,苗,算我说错了,我以后还是私下里跟你亲热吧。” 我脖子一梗,斩钉截铁地说:“不!私下里也不行,我真的感觉出心理障碍了,自责对不起他,我不想这样折磨自己。” 徐俊只好狡猾地叉开话题:“咱不谈这个了,去稀汤公园散步如何?” 我点点头。 在公园里走在像地毯一样的草坪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东方,我必须调整自己的状态,否则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的到来。 我走到儿童秋千旁的长椅上坐下,满腹心事地望着远方茂密的树林,徐俊走过来:“苗,你喜欢荡秋千么?”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他看看周围,说:“现在附近没人,你坐到秋千上,我推你玩一会儿。” 我没吱声,心里琢磨着东方来后我该怎样向他介绍徐俊。 徐俊走过来拉我的手:“快坐秋千上,我推你。” 我躲开他,把手插到膝盖之间:“不,成|人是不能做儿童秋千的,咱还是讲点儿公德吧。” 他悻悻地说:“那好吧,你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下子冷淡了?” 我立即说:“对,你的感觉很准,就是换了一个人,你必须适应,以后不能再跟我亲热,甚至无意地动手动脚也不行,你如果能做到,我就把你介绍给他,大家继续做朋友,否则他来后咱就别见面了。” 徐俊一脸沮丧:“好吧,想不通,女人的心果然狠,这几天有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一套房子,我还琢磨如果是两个卧室,等你男朋友来之后,咱三个一起租呢。” 我立即来了兴趣:“好啊,那就一起租。” 租房可不是个小事,弄好了可以省很多钱,要是能与徐俊一起租挺理想,人均租房费用降下来不说,为防止跟东方在一起时间长了会感觉味同嚼腊私下里跟徐俊擦出点儿小火花,来点儿刺激也不错。 徐俊似乎也被我的冷淡影响了,淡淡地说:“别了吧,我怕到时候把持不住,再把你惹火了。” 我说:“没关系,我能把持住就行,大家在一起还能互相照应,什么时候能去看房子?” 他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穿我内心的想法,随后说:“房子嘛,马上就能去看。” 我再次确认:“你能确定是两个卧室么?” 他摆摆手:“不能,但愿是一个卧室,那样我不跟你们掺和了。” 我理解他此刻的感受,说:“那好,咱看天意吧,要是两个卧室,就一起租,一个卧室,你就靠边稍息,OK?” 137.三角相会在机场 今天早晨起床时心情很复杂,那感觉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但究竟啥也说不清楚。 下午东方就要来了,心中既有将要与之重逢的喜悦和向往,也有日后对徐俊冷落的不忍,左牵右挂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女孩子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现在事实证明,一旦条件具备时机成熟,把两个人装在心里也不难,但是难受,如果东方和徐俊能和二为一变成一个人该多好! 徐俊的可取之处就是能对我忍让,能像佣人一样伺候我,东方则不然,这家伙说一不二,算是把我彻底征服了,我除了乖乖听话似乎没有其它选项,而且他有大男子主义倾向,要么拿我当小孩子一样的疼爱和宠爱,要么拿我当他的下级一样呼来唤去,只知道教训我,绝不会伺候我,跟他在一起虽然浪漫,但却处处透着他的睿智和幽默,把我显得像个小傻瓜,根本没有与之对话的能力,毫无自信可言。 昨天跟徐俊去看了房子,总体很好,厨房餐厅卫生间结构和装修都不错,家具也全,地毯新铺的,非常洁净,但只有一个卧室,天意果然不可违,徐俊出局了。 房东是两个女人,杰西卡和瑞贝卡,两个卡,呵呵。 她俩在市政厅工作,合资买下了这套房子,专门用来出租给留学生获利。这里距离丁字港大学商学院校园区不足百米,因为留学生多,所以这一带房源很紧张,两个卡很有投资眼光和经营头脑,令人佩服。 做人做事,看事看人。徐俊算个汉子,心胸宽广,虽然他无法与我合租这套房子了,但仍抱着负责任的态度,以法律人士的专业眼光,在房东面前不紧不慢仔细认真研究了租房合同,确认没有什么对我不利的条款之后,才示意我可以在合同上签字画押,房租是每月200镑。 我曾经问过东方,租房要什么价位的,这里稍微像样的房子都要月租二三百磅,东方说,三百磅左右就行,相当于人民币四千左右,在北京上海深圳,租套像样的房子也要这个价钱的,何况是在英国,只要能这个价钱拿下,不贵。 今天早晨在徐俊那里吃早饭时,他呈现的状态让我感到揪心,虽然这老兄尽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头发乱乱的,没仔细梳理,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几天前还能和我像恋人一样卿卿我我,今天这个恋人就要拱手相让,心情可想而知,换了谁也会不开心,我则更感到不忍心,觉得自己应该通过什么举动或说法安慰他一下。 与往日不同,吃饭时不见了他边吃边说眉飞色舞的表情,只是听着收音机默不作声,我发现他面部皮肤干燥翘起了一些皮屑,问:“徐俊,脸是不是没擦油油啊?” 他吃着饭,头也不抬地说:“大老爷们擦什么油油啊,再说丁子港湿度这么大,我的皮肤这么干燥由心而起,心田需要滋润,要是没有女孩喜欢,脸面也没必要那么光鲜。” 我的心头一抽,爱怜油然而生,都怪我,给他的打击太大了,我必须安慰他。 我发自内心地说:“谁说没有女孩子喜欢?谁能肯定我以后永远不会喜欢你?你这样不在乎自己,我心疼。” 说完我喝掉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说了一声“你等着”,转身下楼,留下徐俊呆呆地望着我的背影。 我回到公寓,把带来的婴儿霜拿出一瓶,在潮湿的地方,用婴儿霜擦脸保护皮肤效果最佳。我把婴儿霜放到徐俊面前,他顿时两眼放光:“苗,你刚才说的是心里话么?真的心疼我?” “是。”我点点头,很认真地说。 “那我们再接一次吻好么?”他像多年前的田毅一样,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我又点点头,同意了。 长吻过后,他兴奋得满脸红光,问:“苗,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以后还有机会跟他竞争?”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样回答,只好低下头,小声说:“徐俊,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你也许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将来会怎样更不知道,世事难料,你我今生是否有缘,还是看天意吧,但凭良心说,你跟他相比机会渺茫。” 下午三点,徐俊陪我一起坐巴士去机场接东方。在路上,徐俊望着窗外默默无语,即将以君子的风度面对一个情敌,他不得不调整心态。 巴士开到机场候机楼广场前,我跟在徐俊后面下车后,问:“老兄,你调整好了么?希望不要让东方看出什么,我爱他,不希望因为你让他嫉妒,让他心里难受,但我知道,你心里也难受,能为我忍忍么?” 徐俊苦笑了一下:“放心,调整好了,我会和风细雨的,润物细无声嘛。” 润物细无声?什么意思?我没来得及问,他已经甩开我,大步走向接机大厅。后来我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东方所乘的法航班机早已降落了,可直到出口再无旅客走出,也没见东方的影子,入关碰到麻烦了?怎么会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入境检查把他带来的所有东西翻个底朝天,也该检查完了呀,莫非他在巴黎因故延误没赶上这个航班?” 就在我眼巴巴地望着旅客出口手足无措时,手机铃声响了,我接听,悦耳的女声英语从听筒中传来:“你好,是苗小姐么?你的朋友东方先生正在接受移民官员的询问,他让我先通知一下,免得你担心,因为我们的工作让你久等,非常抱歉,请理解,谢谢。” 被移民官员扣下了?为什么? 我迫切地问:“小姐,我不明白,移民官员为什么要询问?他有什么问题么?我入境时为什么没有移民官员询问?” 对方立即说:“不,没什么问题,询问很快结束,他马上就能出来,顺便问一下,你的朋友是已婚、未婚还是离异?” 我看了一眼徐俊,他正竖着耳朵听着我们的谈话,可我实在不想让他知道东方现在的婚姻状况,但毫无办法,我只能对电话那边说:“他是已婚。” 这不能信口胡说,必须秉实相告。 对方结束谈话:“好,谢谢,希望你带着朋友好好游览一下丁字港,让他喜欢这个城市,再见。” 挂上电话,徐俊凑上来:“苗,如果我没听错,你那个东方还没离婚,是么?” 他彻底知道了,唉,我只好点头:“是,他没离婚。” 徐俊面露喜色:“啊哈,我的机会并不渺茫嘛。” 我眼盯着空荡荡的旅客出口,嘴上说:“那可未必,你努力吧。” 东方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旅客出口,帅气英俊的脸庞是冷冷的表情,只见他边推着行李车边听着旁边陪同的女移民官员解释着什么,看那表情,估计也没听懂那位女士说的话,发现了在大厅中孤零零的我和徐俊后,他向我们这边走来,但还是冷冷的表情。 我使劲抑制住想要拥抱他、吻他的冲动,迎上前去。那位女移民官员还在向他解释,东方不理会她,问我:“苗,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开始翻译:“亲爱的,她对给你带来的麻烦非常抱歉,而且,你带来的鱼产品按照欧盟的检疫标准要求,只能没收,不能带入境内,你带什么鱼产品了?” 东方立即出现一脸怒气:“什么鱼产品,那是海米,你爸爸专门买的上等的大海米,是虾产品啊,你不是带来过么?怎么到我这儿就成鱼产品了?还有鸡精,也没收了,就因为袋子上印着鸡的图案,就和禽流感扯上了关系,太牵强了。” 我安慰他:“算啦,亲爱的,人能顺利入境比什么都强,你毕竟是第一次来英国。” 然后我转身对女移民官员说:“谢谢你把他送出来,我们可以和走了么?” 女移民官员礼貌地作出请便的姿势:“当然可以,谢谢你们的合作,再见。” 可东方却不依不饶,阴沉着脸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对她说:“Goodbye,butImveryverynothppy!(再见,但我非常非常的不快乐!)” 对方显然听懂了他的意思,问:“bout?(原因?)” 可别不依不饶了,东方真不知轻重,人家要是成心想拒绝你入境,找个借口还不容易?我马上跟对方说:“没什么,谢谢,我们告辞了。” 与移民官员分别后,我拉着东方向大厅门口走去,边走边说:“亲爱的,人家没把你扣住就不错了,还理论什么啊,你肯定被怀疑有移民倾向啦。” 东方一瞪眼:“不可能,这方面我很注意,绝没什么可能被怀疑有移民倾向的言行,我只是填错了入境登记表,再加上英语表达能力太差,他们询问关于入境之类的问题都不是日常用语,所以什么也听不懂,自然就答不上来,其实我只是对他们没收海米和鸡精表示抗议,哪个打算非法移民的还敢抗议啊?不想移民的才横呢。” 我笑了:“嗯,你牛!还敢抗议,也是,非法移民的没你这么足的底气。” 东方越说越来劲:“那是,心中没鬼怕什么?中国人走到哪里都要有中国人的骨气,不公平就是要抗议,别人看不起咱是因为咱们国家不如人家发达,咱自己可不能看不起自己,大不了扭头再飞回中国,不让老子来,老子还不来呢。” 我笑了:“好啦,自豪的中国人,来,再给你介绍一个中国人,这是徐俊,我的同学。” 东方和徐俊脸上都堆满了笑容,握手互致问候,他们的寒暄看似平常,但我却感觉俩人的笑容怪怪的,起初东方的微笑还挺真诚,徐俊的笑容有点怪,大概东方从徐俊的笑容中看出了什么,再看东方的表情也有点怪了,笑容中似乎有一丝诡异。 138.真命天子 东方在苗苗和徐俊的协助下,拖着大行李箱提着小提包走出了机场大厅,来到一辆出租车旁。 这里的出租车没有低档的,都是奔驰宝马或者奥迪之类的,东方不清楚,在英国打车对于留学生来说极为奢侈,一趟动辄就要二三十镑,同等路程在齐北顶多也就八元人民币,北京也不会超过三十块钱。 即将到达目的地,东方一看出租车计价器顿时惊呆了,将近二十镑!他禁不住喃喃自语:“就这么点儿路竟要个天价,唉,都是汇率惹的祸。” 出租车拐进学生公寓,东方隔窗遥望:“看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黑海’了?” 坐在司机旁的徐俊一回头:“哦?你也知道我们给这地方起的别名?” 没等东方回答,苗苗马上给徐俊的主人公自豪感兜头一盆凉水:“徐俊,我知道的他都知道,你尽可以把东方当成对这里与你我一样熟悉了解的人。” 徐俊笑笑,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别有用意:“真的吗?你知道的东方兄都知道?” 这话说的值得玩味,不管是什么用意,如果往坏处想,完全可以理解为对苗苗和东方的戏弄。苗苗悄悄瞪了徐俊一眼,心里骂:“狗东西,说什么呢!” 东方似乎并不注意两人此刻的表情,只顾自己继续东张西望:“好,这个地方美,我喜欢。” 徐俊被苗苗瞪了一眼,连忙讨好她:“等一会儿先把东方的行李放我那儿吧,你那里是女生公寓,怕会不方便。” 其实要放到苗苗那里,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苗苗心想:“你小子本来不就天天早晨都进去敲我的卧室门嘛,也没见你有啥不方便的。” 不过既然徐俊这样说了,苗苗也不好反驳他,只好点点头,转念一想,把东西放到他这里也挺好,正好天经地义的让他帮着搬箱子,刚才装车时苗苗就发现东方带来的一个大箱子极沉,路上就琢磨等一会儿卸车时要让徐俊搬,不能让东方动手,免得把他累着。 车子停在男生公寓楼前,司机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镑。” 坐在前座的徐俊忙拿出二十镑递给司机,东方捅捅身旁的苗苗:“怎么能让徐俊结帐呢,你先把钱给人家,我的钱包在后行李舱的旅行箱里,等会儿拿给你。” 徐俊马上接口道:“不,老哥不必客气,算我请客吧,就是说出来不好听,哪有请客坐出租车的。” 苗苗也顺着说:“就是啊,人家徐俊一番好意,不要推辞啦,再说我也没带钱。” 东方下车,往下搬着行李不经意地问:“苗,你经常出来不带钱么? 没等她回答,徐俊又像是开玩笑地抢着说:“她不是经常,而是基本不带钱,呵呵。” 他们在徐俊的宿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该吃晚饭了。苗苗给东方倒了一杯茶,甜甜地说:“亲爱的,你先歇着,我和徐俊准备晚饭,平时都是他弄,今天你来了,我也露一手,炒个菜,专门献给你。” 东方顽皮地把眼睛眯成一条线:“专门给我的?炒什么菜呢?你那两下子我是知道的。” 苗苗嘿嘿笑着:“当然比不了你老人家,别抱太大希望,只要不难以下咽就算OK。” 东方一咧嘴:“呵呵,我也这么想的,就当是来英国吃忆苦饭吧。” 苗苗做个鬼脸:“看你把俺说的手艺多惨,都堪比忆苦饭了?有那么好吃的忆苦饭么?算了,不说了,我去忙活喽。” 徐俊在一旁也嘿嘿笑着:“嗯,我认为应该比忆苦饭强点儿。” 苗苗和徐俊有说有笑地来到餐厅开始动手。她虽整天在这里吃饭,但在这儿干活还是第一次,找干活的家什很不顺手,可徐俊整天价做饭刷碗的,本该轻车熟路,今天给人的感觉是笨手笨脚干活一点也不利索。苗苗实在看不下去只好横加干涉,横挑鼻子竖挑眼,把个徐俊弄得无所适从,只好举手告饶:“姑奶奶,快去陪你的东方吧,别这儿添乱了,等一会儿我炒完芹菜,把西红柿和鸡蛋准备好行不?你不就是想弄西红柿炒鸡蛋么?” 这正中苗苗下怀,立即顺水推舟:“那好,你先忙着吧。” 没等她转身,徐俊说:“别太过分啊,这可是我的地盘。” 苗苗笑了,悄声问:“哎,老徐,如果我跟他亲热,你会吃醋么?” 徐俊叹气摇头:“唉,这不是废话么?” “嘿嘿”苗苗得意了,她突然又有了在国内上大学时曾经被众星捧月般的感觉。 “好吧,你要好好表现,我就照顾你的感受,让你心里尽可能的舒服。”苗苗小声说。 徐俊凑近她,压低嗓门:“那就亲我一下再过去,OK?” 苗苗柳眉倒竖:“呸!至少要对你们俩一视同仁吧,不行!” 其实她这一会儿的感觉挺爽,因为这是头一次跟与其有肌肤之亲的两个男人同时周旋,她感到刺激!但为什么此刻想到对他们俩要一视同仁,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苗苗来到徐俊的卧室,东方正站在窗前向外凝视着,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或者说在试图验证着什么。见苗苗走进屋后并没有把门关上,他说:“苗,我本以为你能关上门迫不及待地跟我亲热一番呢。” 苗苗指指门外:“人家会有感觉的,多不好意思。” 东方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奇怪,难道徐俊不知道你我的关系?你私下里跟自己的爱人亲热会不好意思,这不像你的风格。” “这……,”苗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此时徐俊出现在门口吆喝着:“西红柿切好了,鸡蛋也搅拌好了,不知道是谁想大显身手啊?” 苗苗像见到了救兵,忙说:“是Me(我)!” 然后没等东方再说什么就奔向餐厅。 她来到餐厅打开电灶,看着慢热的炒勺暗暗叫苦:妈呀,这个电灶热得这么慢,怎么炒鸡蛋呢? 她又回到卧室,有些气恼地对徐俊说:“火太慢,怎么炒啊?” 徐俊刚洗完手,正拿出苗苗送给他的婴儿霜,准备擦手背。苗苗见状在心里骂:“这小子,我是给他擦脸用的,就他那双爪子,还值得用婴儿霜?” 东方看到他用婴儿霜,赞道:“徐老弟活得仔细啊,善保养。” 徐俊坏笑着瞟了苗苗一眼:“哪里,这可不是我带来的,是某些人送给我的,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嘛。” 东方歪着头,盯着苗苗的眼睛看,似乎要从她的眼中看穿她的内心,看她心中是否有徐俊的影子。 徐俊接着对苗苗说:“小姑奶奶,火慢就不能炒鸡蛋了?看我来教你。” 他说完揪着苗苗的衣襟把她扯到了餐厅,全然不顾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俩的东方。 苗苗也不敢再看东方,怕他那双具有超强穿透力的眼神。她在心中呼号:天啊,老天爷一定是在做弄我,今天怎么会是这样局面? 菜终于都炒好了,徐俊兴高采烈兴致勃勃,苗苗却心里有事默默无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东方解释徐俊刚才说的那些话,聪明的东方一定早已看出了眉目听出了端倪,现在她猛然醒悟徐俊说的“润物细无声”是什么意思了,顿时感觉心口异样,好苦! 她硬着头皮来到卧室叫东方去餐厅吃饭,但屋内早已空无一人,东方不见了! 苗苗发现公寓里的餐厅和卫生间也没有东方的影子,开始琢磨,这里其它的地方都是个人私密空间,东方不可能窜到别人的宿舍里,那就是出去了,可在公寓外面。他能去哪儿呢?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在走丢了可麻烦了。 想到这里,苗苗开始着急了,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傍晚将致。 徐俊见她有些焦急,安慰道:“要不咱们坐下等等,也许他是想出去散散步吧。” 苗苗站起身不耐烦地说:“胡说八道!饿着肚子散什么步?他有糖尿病,会导致低血糖的,不行,我要出去找找。” 徐俊也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苗苗一摆手:“你还是歇了吧,别添乱,我估计东方一定是生气了,负气出走,因为你。” 徐俊心里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但不同意她的说法:“怎么会因为我?恐怕是因为你吧?” 苗苗有些沮丧:“对,因为我,但根子是在你那里,‘润物细无声’,哼!领教了。” 说完她下楼来到院子里,看到东方远远地站在草坪上望着还有一丝光亮的西边天际。 苗苗放心了,不管怎么说,他没走远,要是万一出去走丢了,英语又不灵,可就真麻烦了。 她走到东方面前,心虚地说:“瓜瓜,亲爱的,饭做好了,咱回去吃吧。” 东方没吭声,眼睛仍然望着西边的天际,低声自语:“从那边也可以飞回中国。” 苗苗感觉自己的心开始难受地抽搐,啊,他是想家了,刚到这里本该新鲜一阵的,可却没有得到与爱人相逢的喜悦和温暖,相反倒喝了一肚子醋,她感到自己真该死! 东方突然低声哼哼起一支歌,那是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的插曲: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并不在意! 苗苗知道他的用意,哭了:“亲爱的,我在意,我在意啊。” 东方转过脸看着她,苦苦地笑了:“宝贝,你哭什么?走,咱回去吃饭。” 说完,他拉着苗苗的手往回走,她则干脆挽着他的胳膊,盯着远处公寓内窗前徐俊的身影示威般地依偎着东方。 在公寓管理员瞪大的眼前走过时,苗苗心里说:“各位不知道吧,这才是我的真命天子呢。” 139.计划外的鸳鸯浴 清晨,苗苗被窗外吱吱喳喳的小鸟鸣叫吵醒了,扭头发现枕边的东方正在凝视着她。 见她醒来,东方轻声说:“昨夜睡得好么?我是不是打呼噜了?” 苗苗伸出雪白的手臂搂住他亲了一下,说:“亲爱的,睡的好极了,可能是因为你帮我尽兴的缘故,睡得很沉,你的呼噜一定打得山响,可我毫无感觉,恐怕以后只有听着你的呼噜睡觉才踏实。” 东方一脸歉意地笑笑:“真对不起,这说明我的鼾声还是打搅你了。” 苗苗连忙说:“才不呢,也怪了,在家听到爸爸在隔壁房间打呼噜我都难以入睡,可在你身边鼾声近在咫尺,却睡得很香甜,难道这呼噜声也能对号入座?” 东方不信:“你在安慰我。但咱们也算是‘知性者同居’吧,咱们度过了在英国共同的第一夜,只要能留下美好的回忆,就算成功的开始。” 苗苗开玩笑说:“对,知‘性’者,同居也,而且成功了,哈哈。” 东方被逗笑了:“呵呵,服了,可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性’啊,有辱斯文。” 苗苗坐起身:“好啦,起床吧,估计徐俊早就给咱备好早餐了,去吃。” 东方躺着没动:“他每天都给你准备早餐?如果是,今天的早餐咱恐怕吃不上。” 苗苗一愣:“为什么?” 东方叹了口气:“唉,还问为什么,你说呢?别忘了,昨天晚上你本不打算在这里跟我过夜的,对么?” 苗苗沉默了。她知道也许真像东方说的那样,昨天晚上最后的结果让徐俊吃了一夜的醋。 但为了不让东方再深入察觉她和徐俊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苗苗故作轻松地说:“他又不欠咱的,不给我们准备早餐也正常,与我跟你过夜没关系。” 东方笑了,那是捉摸不定的笑:“嘿嘿,真的没有关系?” 苗苗毕竟年轻,在心理上与东方博弈是不可能占上风的,她脸红了,不敢再吱声,转过身背对东方小声说:“帮个忙,把胸罩替我系好。” 她心想,如果徐俊没给准备早餐,肯定是因为这方面的关系,人家凭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饭过后,苗苗给学校的接待中心打电话帮东方订了一个房间,一天三十镑,在这里是最便宜的了。 随后苗苗想让徐俊陪同把东方送到接待中心,没想到他竟一口回绝了,声称:“苗,真对不起,我等一会儿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办。” 苗苗知道他是故意的,有些生气了,因为徐俊平时早晚干啥,有什么活动安排,都会早早告诉她,这个理由显然是借口。 苗苗忍住火气没发作,尽量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徐俊,要是我自己去送,回来时怎么办?黑灯瞎火的,你们这些大男人放心让我一个人回来?” 徐俊一耸肩膀:“那没办法,真是抱歉了。” 苗苗被气得心里冒火,心想:“好你个徐俊,不想让我送,你就送啊,这样借口有事,显然你也没打算送,莫非想让东方自己找过去?这不是为难他,分明是故意刁难我!”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东方看不下去了:“苗,你们不要为难了,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 苗苗倔强的性格来劲了,她语气坚定地说:“不行,这么晚了,你自己去找我还不放心呢,干脆,我今晚也不回来了。”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徐俊一眼。 徐俊傻了,眼睛盯着她看,似乎在问:不是说今天要对两位男士一视同仁么? 苗苗不再理他,陪东方头也不回地下楼走出了黑海。 在桔红色的街灯下,苗苗挽着东方慢慢走着。 东方似乎不再计较饭前徐俊的“润物细无声”,给苗苗讲起了旅途中有趣的见闻。苗苗幸福地拥着东方,心中感慨:唉,自己也真是鬼迷心窍了,徐俊哪里好啊?除了能装孙子伺候人,其它地方根本就没法和东方比,还是东方有魅力! 东方给苗苗讲起了在法航班机上的经历。 在北京办理登机手续时,碰巧经济舱座位卖超了,因为他是法航的会员,就获得了个免费升舱的资格,进了公务舱,享受了一把VIP(贵宾)的待遇。 可他虽然到了公务舱,享受着VIP的待遇,但感觉心里却怪怪的,因为人家根本没把他当成中国人。这对于一向有超强民族自豪感的东方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苗苗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把你当成中国人?” 他解释道:“我在公务舱入口地板上捡到一欧元硬币,随手交给了那位公务舱的男空乘,他冲我一竖大拇指,就算表示赞许了,此刻我感觉还不错,可等一会儿他来座位上给我送咖啡时,就糟糕了。” 苗苗听的兴趣正浓,忘记了刚才徐俊制造的烦恼。 东方继续给她讲:“那个空乘问我是否需要sugr(糖),我连说带比划地告诉他,自己带了蛋白糖,他看着我拿出了糖尿病人专用的木糖醇和蛋白糖,大概他觉得亚洲只有日本人在这方面才讲究,就问:‘Jpnese(日本人)?’我马上不高兴了,很生气地回答:‘No!Chinese!(不!中国人!)’” 苗苗笑了:“瓜瓜,就凭这三脚猫英语,就可以证明你是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呵呵。” 东方也笑了:“那个空乘连忙道歉:‘对不起,非常抱歉,你一定是台湾的,或者香港的?’” 苗苗哈哈大笑:“得,这下可算把你这个民族主义者惹火了,大陆人出国旅游的很多,但几乎没有乘坐公务舱的,他一定是基于这个判断。” 东方却是一脸的认真:“是啊,我当时几乎是冲着他喊:‘No!No!No!Thepeople’srepublicofChin!(不!不!不!中华人民共和国!)’” 两人在街上说说笑笑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接待中心,他们似乎都把饭前的烦恼忘到了脑后,愉快地办理了入住登记手续,甚至工作人员请东方到另一个大厅刷卡,他都放心地把信用卡交给了那人,让对方代劳了,苗苗不无担心地埋怨他:“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的损失可就大了,怎么能随便把信用卡交给别人呢?” 办完手续,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房间,此时徐俊打来电话,开口就说:“苗,我的事情办完了,去接你吧。” 苗苗顿时又来气了,心想:哼!现在想来接了,没门儿,姑奶奶今天晚上就要跟东方一起睡,气死你! 她冷冷地对他说:“不用,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34 部分阅读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谢谢,再见!”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没再听他罗嗦,并悄悄瞄了一眼东方,观察他的反应。东方的神态还是那么愉快,没有一点得意的表情,看似哀矜勿喜,他一定知道刚才打来电话的是徐俊。 十月份的苏格兰气温已经很低了,但房间里的暖气很热,一进客房,苗苗就说:“瓜瓜,时候不早了,我先陪你洗澡,让你在英国的第一个夜晚就享受鸳鸯浴,怎么样?” 东方高兴地说:“这还用说,当然好啦,好极啦。” 当他们赤裸相对沐浴在莲蓬头下时,苗苗突然问:“亲爱的,你不会认为我跟徐俊之间有什么瓜葛吧?” 东方一怔,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我不认为能有什么。咱俩这么相爱,我还不是没捅破你那层窗户纸,他怎么可能?” 苗苗摇头:“不,我知道你不会认为我跟他Zuo爱,这不用说,我是说其它的方面。” “咳,”东方把嘴边的水流喷成珠状散花,“有些事情,不在于他人如何猜测,关键要看你如何面对,别人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良心知道,虽没有别人蔑视的目光,却有自己良心的煎熬,所以,不要计较别人的看法,但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苗苗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似是而非地嘟囔:“就怕你想象力太丰富,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没什么瓜葛。” 东方透着水流看着苗苗:“你认为我感觉你们俩有纠葛?” 苗苗说:“我担心你疑心生暗鬼,自寻烦恼啊。” 说完这话,她自己却感觉有点做贼心虚。 东方关掉淋浴开关,甩了一下满头的水滴:“只要不是暗鬼生疑心就好,有时并非是人自寻烦恼,而是烦恼在刻意寻找人。” 苗苗更心虚了,连忙岔开话题:“那咱就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吧,快点擦干上床吧。” 她拿着大大的浴巾帮东方擦完身子,亲了他结实的胸膛一下:“亲爱的,去床上等我,咱今天要痛痛快快地晃。” 东方走出浴室,正好从卧室传来苗苗的手机铃声,她条件反射地想冲出来接听,可还是忍住了,心想,还是让东方接听吧,徐俊也不至于敢信口开河。 但躺在床上的东方任由电话铃声在身旁响着,始终无动于衷,直到电话铃声自己结束。 苗苗拾掇完毕走出浴室,拿起手机看着未接来电号码,问:“瓜瓜,你怎么不接电话?难道不关心是谁打来的?” 东方微微一笑:“为什么要关心?烦恼在四处寻找倒霉蛋,我躲还避之不及呢,怎能去迎接?” 苗苗无语。他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认为这个电话是徐俊打来的。 东方的判断没错,还真是徐俊打来的。 140.雀巢 人们常说吃醋是女人的专利,其实男人要是吃起醋来,更有意思。 自从东方来到丁字港后,徐俊一连三天都没给苗苗提供过早餐。苗苗认为这足以证明徐俊的小肚鸡肠,不由得暗暗生闷气,当然也不敢在东方面前多说什么,免得强化他猜测她与徐俊曾经暗渡陈仓的想法。 其实苗苗的想法有点对徐俊不公平,吃醋与否,完全取决于体内的荷尔蒙和两性茭往观念,跟心胸是否狭窄实在是没关系。 虽然早饭要苗苗东方自己动手,但中午饭和晚饭徐俊总算还不好意思断他们的粮,不过苗苗却从心里不想带东方去他那里吃饭了,她宁可出去吃快餐,也不愿意忍受这种复杂关系的煎熬。 但东方不干。这令苗苗感到意外,要是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是绝不会再去徐俊那里吃饭的,但这三天里只要是到了吃饭的点儿,他就乐呵呵地拽着苗苗往徐俊那儿挪,还几次否决了她打算下馆子的建议,弄得苗苗不想去都不行。 东方到徐俊那里吃饭时总是乐呵呵的,每次都吃得摇头晃脑津津有味,甚至对徐俊嫉妒的眼神和不冷不热的讥讽也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副悠哉游哉乐逍遥的样子,苗苗看着他的样子真是服气了,徐俊也感到窝心,简直被气个半死。 苗苗和东方就要搬到新租的房子去住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乔迁新居,头天晚上她和东方离开徐俊那里时,东方对徐俊说:“嗨,哥们儿,明天早晨我和苗要在你这里吃最后的早餐,然后享受乔迁之喜,你明天早晨也甭忙活了,我们借用一下你的厨房,自己动手做,OK?” 徐俊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表面也只好应允。苗苗知道,他心里的滋味肯定很不好受,恐怕不仅仅是打翻了五味瓶,估计还有十三香。 接着东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广厦千万间之一二,有吃有睡有美女,欢颜啊,呵呵。” 也许他不是在故意说给徐俊听,但当时徐俊的脸色很难看。到第二天早晨苗苗和东方开始搬家时,徐俊居然没来帮忙,估计是头天晚上被气着了。 出租面包车在前往新家的路上,苗苗看东方情绪不错,兴致颇高,就说:“瓜瓜,我感觉你是把徐俊当作情敌的,而且这几天他的态度对你也不算友好,可你居然能满不在乎,这可不是你的本来面目,我不理解,你以前不可能会对冒犯你的人视而不见,怎么如今变了?” 东方还是乐呵呵地:“嘿嘿,你说得没错,要是照以往,对于不知道尊重别人的人,我绝对会让他尝尝不被尊重的滋味,但时过境迁,境遇不同,这里毕竟是英国,且不说是斯文的绅士国度,就是抛开这些,他好歹也算个读书人,跟读书人犯浑是不应该的,再说他还是个鼓捣法律的,我不知道英国的法律对犯浑有什么严厉的说法,可他未必不了解,要是真打起了官司对簿公堂,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要扬长避短,避免进入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再说,只要不生气,就能蹭口饭吃,何乐而不为?管他什么态度呢,吃他娘,喝他娘,打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哈哈!” 苗苗连忙抓紧时间开导东方:“亲爱的,其实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不要多想。” 东方竟然能面无表情发出笑声,说:“我才懒得想呢,以前认识的一个非常风流的女演员曾经说过,只要不被老公堵在床上,哪怕是跟情人穿好衣裳坐在床上,她都好解释,借口谁不会找呢。” 东方脸部肌肉纹丝不动地哼哼出笑声,让苗苗感到不可思议,那不是冷笑,也不是皮笑肉不笑,很怪。 苗苗还是想漂白自己:“瓜瓜,我可不是找借口,也不怕你不相信我,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是好人啦。” 说完,她感觉自己脸上发烧了,因为这话说的实在言不由衷,要真是时间久了,恐怕东方就知道她不算好人了。 人的羞耻心有时也是动力,脸上发烧的苗苗突然暗下决心,想改正自己的不安分,要为了东方而改,但她却没有勇气承认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也是不能承认的,只好让已经发生的成为过去。 苗苗诚心诚意地说:“瓜瓜,咱向前看吧,过去的事情不再提,好么?” 东方点点头:“好,可刚才的话题不是我提起的。” 苗苗不再吱声,想闭上眼睛养神,可眼前浮现出早晨东方做饭时的情景,禁不住笑了。 早晨东方和苗苗到徐俊那里后,东方撩衣挽袖毫不客气,一会儿工夫早餐就摆在桌子上了,鸡蛋牛奶面包黄油加苹果片样样不少,他似乎决心要把徐俊冰箱里的东西扫荡一空才肯罢休。 苗苗在车上闭着眼睛想起了东方刚说过的“吃他娘、喝他娘,打开城门迎闯王”,笑了,东方经常说出一些让她回想起来忍俊不禁的话来,是最令她开心的事情。她索性睁开眼,伏在东方的肩上,望着车窗外。 出租面包车拉着苗苗和东方以及行李,直奔他们的新家——位于当巴大街南首路西公寓楼内的一套单元房。 车窗外闪过的房屋和树木,似乎就像翻过一页页美丽的街景画册,苗苗心想但愿从此就算翻过和徐俊的这段感情篇章,并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可玩偷情游戏了,那不是玩游戏,是在玩火,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烧掉自己的梦想。她再次下决心要改变自己,要跟她的瓜瓜一起去认认真真地编织未来美好的梦想。 十几分钟后,他们的新家就到了,本来步行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因为机动车单行线的缘故,绕道走了十几分钟才算抵达目的地——当巴大街三号。 苗苗用钥匙打开街门,尚在东边天上的太阳把一束阳光照到一楼的过道里,使整洁但光线不够明亮的过道在东方面前一览无余,他高兴地说了一声“好!这地方我喜欢,以后这儿就是沙家浜了。” 这是一座三层的公寓楼,他们住在一楼西侧,东侧的住户大概听到了他们搬箱子的动静,走出一个相貌英俊的白人男青年,用好听的英格兰口音对苗苗说:“早晨好,需要我帮忙么?” 苗苗忙回答:“早晨好,谢谢您,不必了。” 他们的新家有一个卧室,一个餐厅兼会客厅,还有一个卫生间。地毯是新换的,门窗和墙壁也重新粉饰过了,沙发和双人床略显陈旧,但很干净,卧室和餐厅都有大大的窗户,整洁明亮。 餐厅的窗户可以看到整个大大的后院,院子里除了树就是草坪,在墙角整齐地摆放着四个垃圾桶,苗苗对东方说:“瓜瓜你看,四个垃圾桶说明这里只住了四户,还空着两套房子呢。” 东方问:“何以见得四个垃圾桶就是四户呢?” 苗苗给他解释:“这些带轮子的垃圾桶是市政府免费提供的,每户一个,搬走的住户要么把垃圾桶交给下一个住户,要么就上交,新搬来的住户可以用原来住户的,如果嫌原来住户用过的旧了,也可以申请新的,一天之内就给你送来。” 东方又问:“这么大的垃圾桶装满后往哪里倒呢?” 苗苗平时都是像个学生一样,听东方讲,难得有机会像老师一样给他解答问题,就得意地说:“嘿嘿,听苗老师告诉你,会有专门的环卫车和工人来收集垃圾,每条街道都有专门规定的日子,在这天内,各住户早晨把自己的垃圾桶放到街边门旁就不用管了,晚上下班后回家再把空垃圾桶放回院子里即可,房东说咱们这条街是周一收垃圾。” 东方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总有一种不耻下问,并非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 他继续问:“没有什么需要上缴的垃圾费之类的?” 苗苗笑着说:“没有,这是市政府提供的服务,都是用纳税人的钱,没有额外收费的道理。” 东方赞叹道:“好啊,这哪里是资本主义?我觉得这才是社会主义呢。” 他们把东西安置摆放好,苗苗像个主妇一样把床铺好后,对正在房间里研究电话线走向的东方说:“瓜瓜,亲爱的,咱们自己的家今天就算正式开张了,开张大吉,祝咱俩吉祥如意。” 东方调皮地一笑:“嗯,开张不营业,属于内部消费场所,像国内的某某培训中心,呵呵。” 苗苗不解地说:“国内各单位培训中心不对外营业么?” 东方回答:“现在对外营业,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几乎有点资金的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就有自己的培训中心,还都在搞酒店经营,你说这要是在英国岂不就乱了套了?” 苗苗摇头:“那是中国特色,咱不操那份闲心,现在咱俩去超市采购一些食品和日常生活用品吧,要居家过日子喽,我打算今天中午就在咱自己的家开伙做饭,你这个家长要操心啦,嘿嘿。” 东方看着苗苗眨巴着眼睛:“家庭主妇才操心呢,家长要省心才对,呵呵。 141.挤脓 苗苗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感觉是新奇的,也是幸福的。她在尽力感受这种准新娘子的感觉,每每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顾影相望时,想到终于要与东方开始共同生活,脸上就不自觉地洋溢出喜悦,她甚至感觉镜中的自己像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东方的心境也极佳,笑意写在脸上,哼着乡间小唱,那是格调明朗旋律欢快的台湾校园歌曲。苗苗见他拿着把改锥这里动动那里瞧瞧的,笑着问:“瓜瓜,是不是有了新郎的感觉?我可感觉自己像新娘了呢。” 他一笑,纠正道:“应该说是新郎官和新娘子,现在的大家什么词儿都想简化,明明是娘子,怎么就变成了娘呢?再说刚成亲也没奶呀。” 他这是在用“有奶就是娘”开玩笑,苗苗被他逗笑了:“哈哈,你真逗,照这么说奉子成婚才应该算新娘,你快说,有没有新郎官的感觉?” 东方收住笑容,很认真地说:“没有,真的没有,倒是有了当爹的感觉,从今往后教育孩子肯定是我的首要任务,你需要心理管教。” 苗苗无语,低下了头。 上午两人安顿好了小小蜗居之后,带着列满名目的长长采购清单去了超市,苗苗感觉很新奇,这是她第一次跟东方一起去超市采购。 超市距离当巴大街不远,步行八分钟就到了。 苗苗在超市门口把一英镑硬币塞入购物车锁内,从被锁住的购物车队中“解放出”一辆,东方看后发生了兴趣,研究了一番,对用硬币维持规则赞叹不已:“好啊,用完车必须放回原处锁住才能取回硬币,如果随便乱放,就没法拿回那一英镑,怪不得这超市门口的购物车都排放那么整齐呢,这办法真好,国内不是常有官员出国考察么?这个促进精神文明的办法怎么不学?” 苗苗不以为然:“有什么好学的?国情不一样,在这里甚至可以把购物车推回家,要是在国内,推回家就难保再回超市了。” 很巧,他们刚一走进超市就碰上了徐俊,这超市距他住的黑海很近,在这里碰上也属正常。 徐俊看见苗苗后,目光忧郁,一脸的失落。她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禁在心中暗暗自责:“唉,都是我的错。” 此刻尽管她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故作高兴地挽起东方的胳膊与徐俊打招呼:“徐俊,你买一次东西够用一个月吧?住宿舍就是不像在外租房子那么麻烦,用不着疯狂大采购,呵呵。” 徐俊苦笑着说:“是啊是啊,我简单,一个人好凑合,独行侠无牵挂。” 东方好像此前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笑容可掬地邀请徐俊:“兄弟,晚上来家里吃饭吧,这几天多亏你的关照,给我个机会略表谢意。” 徐俊犹犹豫豫,苗苗知道他心中巴不得来搓一顿,就激他:“你要是晚上没空就算了,改日也行。” 徐俊连忙答应:“我有空,我去。” 东方拍拍他的肩,貌似诚恳:“伙计,大家出门在外异国他乡的不容易,可别当独行侠,还是互相多关照一下吧,国外的同胞最缺乏的就是团结友爱,咱不能把这个短处发扬光大。” 徐俊被东方的话感动了:“谢谢大哥的指教,我一定与同胞们友好相处互相帮助。”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苗苗问东方:“亲爱的,你为什么说国外同胞最缺乏的就是团结友爱?这话有些偏颇,我已经在英国留学过一年了,同胞的团结友爱并不少见。” 东方摇摇头:“其实我也没碰到不好的同胞,但我认识的国外同胞几乎都说过,在国外能坑中国人的只有中国人,因此,出国的中国人必须防范自己的同胞,你不知道,起初我听他们这么说,总要激烈地反驳,但后来听得多了,就欲说无力了,只剩下心在流血,出门在外正是需要同胞帮助的时候,怎么还要防范他们?” 苗苗此刻突然想起了蔡凤的自私和少爷当二房东的经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你为啥不计前嫌,请徐俊晚上来咱家吃饭了。” 东方反问:“有前嫌么?何嫌?” 苗苗被问住了,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他怀疑东方的葫芦里还装着其它的药,试探地问:“亲爱的,你刚才是真心邀请徐俊来咱家吃饭?” 东方没回答,却像自言自语一样突然冒出了一句:“是脓包,总要把脓挤出来才行。” 这句话让苗苗难以理解。她问:“瓜瓜,你说的是啥意思?” 东方脸上露出调皮的表情:“现在不告诉你,天机。” 苗苗知道自己跟他斗智根本不是对手,只好说:“你这个坏瓜,又想恶作剧了吧?不管啦,反正十个我也斗不过你,只要别把俺卖了就行啊。” 东方严肃起来:“只要自己有定力,别人怎么会卖了你?那些被拐卖的女子,开始都是被花言巧语欺骗受到诱惑才吃亏上当的,无欲则刚,只要有欲望,早晚都会吃亏,其实被拐卖的人在潜意识里就是在不断地叫卖自己,不怪别人。” 苗苗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在心里承认自己的灵魂需要救赎。 晚饭前,苗苗他们的新家门铃声响了,徐俊登门,带来了一大束百合花。 他知道苗苗爱花,专门花了十英镑买的,这对于留学生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苗苗见到花喜从心来,真想马上把花接过来,可碍于东方就在身边,不知该怎样面对才不至于引起他的误会。 徐俊似乎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花交到苗苗手里,进屋后尴尬地捧着那束花一副等待发落的样子,唯恐稍有不慎令主人不快。 东方见状感到好笑,立即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对苗苗吩咐道:“快把花插到花瓶里去,愣着干什么?!” 徐俊的尴尬顿时没了,表情恢复自然,看着苗苗精心布置的房间开始品头论足:“好,真温馨,我真诚祝福你们。” 从他说这话开始,眼睛始终不敢看苗苗,只对着东方。苗苗也一直不看徐俊,只是偶尔趁东方不注意时瞥他一眼,她知道这是自己做贼心虚的表现。 晚饭已经做好了,大家落座后,苗苗和徐俊还是互不说话,东方感到他们的不自然令气氛有些压抑,就嘻嘻哈哈地跟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没话找话,就像安抚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感觉和滋味,让苗苗十分难受,她突然奇怪地在心里质问自己:“怎么这么心虚呢?也没被东方抓住什么把柄呀!” 随后她又在心里埋怨徐俊:“这家伙也真是的,忘了自己怎么给东方出难题了?怎么还好意思答应来吃饭呢?这不没事找事么!” 尽管东方似乎是在尽力活跃气氛,但不尴不尬的晚餐还是很快结束了,吃完饭,徐俊迫不及待地告辞,临别时东方脸带微笑送他到门口:“老弟,明天还来么?我们家欢迎你随时光临。” 徐俊连忙谢绝:“不不,马上就开学了,大家都忙,我还是不来打扰了。” 东方很认真地说:“那可不行,你要是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你,骚扰你,哈哈。” 苗苗此刻突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东方说的“是脓包总要把脓挤出来”这句话究竟是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清算她和徐俊之间的关系! 她知道,尽管东方并不掌握什么把柄,但这样发展下去,她和徐俊只要到一起当着他的面就会局促和尴尬不已,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她在心里说:“这个坏瓜,在用攻心战术呢,好厉害,不过也真聪明,这么聪明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送走徐俊,夜幕早已降临,苗苗把餐具洗好整齐地摆放到碗柜中,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对东方说:“亲爱的,糖尿病人应该饭后多散步,你今后生活要有规律,咱每天晚饭后散步好么?” 东方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兴致很高:“好啊,听你的。” 苗苗和东方依偎着漫步在当巴大街上,开始规划着每天的散步路线。东方提议:“咱以后每天从当巴大街开始,围着咱住的街区绕一周好不好?” 苗苗不同意:“不好,太远了,你身体吃不消,别再累坏了。” 东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不要紧,我研究地图了,如果从街区西北方向的稀汤公园或者旁边的公墓里穿过来,就近多了。” 苗苗更加反对:“那更不好了,公园和公墓里全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月的,连星星都看不见,黑咕隆咚我害怕,坚决反对。” 东方无奈地摇摇头:“那好吧,听你的,可我什么时候能熟悉这里的地形呢?” 苗苗感到奇怪:“干嘛非要着急熟悉地形呢?以后慢慢不久熟悉了?” 东方笑笑:“你说得对,不必着急,这都是当军人时养成的习惯,只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想尽快熟悉周围的地形。” 苗苗像个孩子对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脑门:“可你现在不是军人了,别那么费心了吧。” 东方点点头:“好,不费心了,可熟悉地形是没坏处的。” 十月份的苏格兰已经有些寒意了,尤其到了晚上,较低的气温和较大的湿度更使人感到寒意逼人。苗苗的手挽着东方暴露在外冻得冰凉,被东方发现后,握着她的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里,这让她顿时感到手暖和多了,心里也涌上阵阵暖流。 他们住的当巴街像丁字港所有寂静祥和的街道一样,白天的阳光和街旁房屋的影子明暗有致舒展地躺在洁净的街道上,夜晚桔黄|色的街灯和满天的繁星从高低不同的位置凝视着白天本就已经十分寂静、夜晚则更加冷静的街道。 东方仰望夜空,长舒一口气:“,哈,这地方好,养人,适合居住,能长寿。” 东方说到养人,让苗苗联想到养汉,不可思议的是,东方似乎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接着像开玩笑地说:“这地方养人,但不适合养汉,尤其是偷人养汉,因为英国人太少,目标明显,哈。” 苗苗闻听有些不悦,心想,哼!这是话里有话啊,于是借着他的话题问:”瓜瓜,今天晚饭是不是你说的‘挤脓包’?” 东方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接着问:“那你挤出来了么?” 他调皮地一笑:“这才刚刚开始呢,文革期间我还是孩子,记得那时大人们常说‘揭开阶级斗争的盖子’,今天才揭开了第一层,你急什么?既然要揭盖子,就要有计划,有步骤,按部就班,循序渐进,才能彻底解决,不留后患。” 苗苗心中暗暗叫苦:我的妈呀!刚开始?那我还要受多少折磨啊。于是她立即说:”瓜瓜,别折磨我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坦白交待还不行么?” 她决定豁出去了,要把一切都说清楚,彻底解决。 东方还是一副调皮的模样笑着:“别啊,你可不能打乱我的步骤,现在还没到坦白交待的阶段呢,那要等过了‘揭批’之后,呵呵。” 苗苗的话音中开始略带哭腔:“瓜瓜,求求你不要继续了,至少快点结束你的计划吧,咱明天就揭批,好么?” 他终于认真地说:“好吧,明天结束,彻底解决。” 她心中顿时感觉如释重负:好!明天让我上刀山下油锅也认了,只求能彻底解决,让自己今后和东方之间不再带有徐俊的阴影。 唉,这可真是自作自受,活该!她在心里骂着自己。 142.大男子主义 晚上睡觉前,徐俊打来电话告诉苗苗,说他也搬家了,在苗苗和东方离开黑海之后一个小时,他就搬到了另一座学生宿舍楼,但不过是与原来的公寓相距百米,间隔一块草坪而已。 他搬家之前并没有告诉苗苗,似乎在跟她闹情绪。 苗苗把这个消息告诉东方后,他叹了一口气:“唉,老徐也挺可怜,激|情刚开始就变成了过去,不告别过去,又不能重新开始,心理创伤啊,心口这一刀被捅得挺狠,不知肇事者是否知错?” 苗苗脸上发烧地点点头:“嗯。” 她知道东方是在说谁,也知道东方是在暗示她也要像徐俊那样告别过去,可她不明白,徐俊搬了家就能告别过去么? 这一夜,他俩都睡得很沉,一是累了,二是没有了什么心事。 清晨,东方早早就起来了,等苗苗醒来看到旁边的空枕,穿着睡衣就来到餐厅,一看,心里顿时甜甜的,东方已经把牛奶热好、面包片烤完,煎鸡蛋也OK了,她抱着他脖子在亲了一口:“好老公,模范丈夫,希望再接再厉。” 东方一笑一瞪眼:“美死你!我这是高兴了才下厨房,打算让我天天下厨房?没门儿!” 苗苗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故意逗他:“那当然啊,亲爱的,模范丈夫可都是这样的,在外顺着妻子的面子,处处服从妻子,在家什么活都干,处处心疼妻子,这应该是你努力的方向,嘿嘿。” 东方微笑着说:“得,这样女主人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红杏出墙了,那不是心疼老婆,是在种植红杏,而且是可以出墙的品种,也怪,很多人都认为按理说老公越是心疼她,她就越应该用爱回报老公才对,可实际情况却相反,其实这并不是回报的问题,爱是激|情,即便是由爱的激|情导致的关心和疼爱也未必能换回激|情。” 苗苗自知说不过他,不再与之争论:“刚才我说的是模范丈夫,你怎么扯上其它的了?那好,就算在家里丈夫不用伺候老婆,但在外面总该服从老婆吧,给老婆个面子嘛。” 东方摇摇头:“那就更不对了,丈夫在外人面前服从妻子,绝对不合理,中国是个观念传统的社会,男人为主是个实实在在的社会现实,丈夫在外人面前服从妻子,对两人的形象损失太大,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母夜叉,一个妻管严,你说这形象有多糟糕?如果反之呢,那就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一个贤惠温良,多棒!” 苗苗乐了,虽然她感觉东方所说纯属歪理,但这歪理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她早就发现东方的大男子主义倾向很严重,而这一点恰恰令她着迷,感觉这才是男子汉,但她也怀疑,今后如果在一起生活久了,能适应么? 苗苗思忖了片刻,终于直接提出这个问题:“瓜瓜,你的大男子主义观念很厉害,你承认么?” 东方严肃地回答:“承认,但算不上厉害,属于正常水平,我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部队官兵的主要来源是农村,我父母也来自农村,农村的大男子主义观念肯定会在部队盛行,在这个环境中长大,自然就有大男子主义,而且我父母的老家还是胶东,你知道胶东的传统观念和习俗么?” 苗苗连说:“别提了,更甚,简直就是重男轻女的旧观念堡垒,需要去攻破,哈哈!” 东方用一副不屑的眼神看着她:“攻破?做梦去吧,再来几代人也白搭,重男轻女是一种文化,是一种符合人性的文化,虽然当中也许有些糟粕,但总的来说是源于自然的文化。” 苗苗当然不服气:“啊呸!男女都一样,凭啥重男轻女,还欺世盗名地称之为源于自然的文化?本该被狠狠批判的东西,怎么还源于自然?给个理由先!” 东方哈哈大笑:“男女怎么会一样?男性肌肉为什么天生就比女性发达?学理工科的男性为什么多于女性?女性生理结构为什么会天生具备孕育和哺||乳|的‘设备’?你必须承认,从大自然的角度上说男女就不是一样的,而且除了生理结构之外,男性的智商都普遍高于女性,当然这只是普遍性,也有特殊的,比如国内的一个打工女皇,她的智商就奇高,是我接触过的女性当中唯一令我佩服的人,但遗憾的是,毕竟这样的女性属于凤毛麟角。” 这几句话把苗苗气得够呛,她气鼓鼓地说:“哼,我承认不如你聪明,但不接受你重男轻女的封建落后观念,不接受!” 东方继续笑着:“封建落后?社会意识形态取决于生产关系,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你的明白?日本韩国香港台湾的生产力比我们中国大陆要先进发达,你说这些地区的观念算封建落后么?” 苗苗就是不服气:“就是比我们落后,他们是资本主义!” 东方又一次哈哈大笑:“哈哈,你这是睁眼说瞎话啊,封建社会是拜权的,有权就有一切,资本主义是拜金的,有钱就有一切,显然拜金是比拜权进步的,你说,咱们国内现在是拜权的还是拜金的?” 苗苗想了一下:“啊?!这,这,这个结论可不敢乱下,反正我说不过你,你善诡辩。” 吃完早饭,两人开始计划最近几天的日程,列出了一堆需要马上完成的任务,其中当务之急是把东方同国内外亲朋好友的联系渠道建立起来,另外还有做好苗苗开学前的准备工作,采购一些日用百货和化妆品。苗苗关心的尤其是化妆品,她要让东方亲自买,他喜欢什么样,她就打扮成什么样,他只要肯悦,她就为之容。 再有就是东方的学习问题,让他们很是费脑筋地探讨了一番,最后决定,等苗苗开学后,就开始给他联系语言学校,考过了雅思,再申请读MB。 计划完毕,他们直接去了黑海学生公寓的机房上网。 两人在网上发了一批电子邮件,再从MSN、QQ上留言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亲朋好友。 随后苗苗又在网上向电话公司申请安装电话。房东曾说屋内的电信线路都是完好的,只需在网上向电信公司申请开通即可,不过要自己购买电话机,但上网用的更贵重的DSL设备却免费赠送,申请完,苗苗感慨:“英国人真怪。” 等到他俩从机房出来,已经时近中午了,东方指了指十米之外一座学生公寓:“我记得徐俊跟你说新搬宿舍就在机房旁边,应该是这座楼,咱去蹭饭吃?” 苗苗将信将疑:“你对这里又不熟悉,怎么知道是这座楼?” 东方肯定地说:“没错,这里的地形和方位物不复杂,我早就熟悉了。” 苗苗还是不信,心想:没见他独自到过这边转悠啊,再说,徐俊那天说新搬的地方,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下,她都没想出是哪里,他就能知道具体地方?不会吧?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东方。 东方猜出了她的疑惑:“你在奇怪我为什么能知道徐俊的详细位置对不对?你忘了我是军人出身了,这在军事地形学里简直就不算一回事,太简单。” 苗苗有点信了:“那好,咱去验证,你指路,大不了敲错门给人家道个歉,不过徐俊此刻不一定会在家,另外,我有啥错都承认,你别再出幺蛾子了。” 东方保证:“放心,决不说一句让你们尴尬的话!” 东方带着苗苗走进那栋公寓,来到一层的一个门前,看了看说:“这个应该就是,你按门铃吧。” 苗苗将信将疑地按响了门铃,里面有人回应,门打开,她一看乐了,呵呵,果然是徐俊。 徐俊看到苗苗站在门前愣了片刻,然后就探过头来想亲她,苗苗吓了一跳,忙躲开,心想,这家伙疯了?怎么敢当着东方的面造次? 她立即回头看东方,顿时服气了,他居然藏起来了! 这次显然是徐俊上当了,他以为苗苗是独自前来。苗苗马上冲着徐俊挤挤眼,指指身后,意思是附近还藏着一位,徐俊明白了,高声说:“东方,别藏了,快出来吧,呵呵。” 东方从楼梯拐角走出来,笑呵呵地说:“嘿嘿,开个玩笑,我们来看看你的新居,好啦,知道你住在哪里就行了,告辞,恕你不远送,拜拜。” 苗苗感到奇怪,东方不是说来蹭饭么?怎么又打算回了? 徐俊也没客气:“那好,我也不留你们了,正好等一会儿要出去办事,再见。” 出门后苗苗好气又好笑地问:“瓜瓜,怎么不蹭饭了?你原本来访之意就不在蹭饭,对不对?真是个诡计多端的阴谋家。” 东方没理会她的问题,兴致颇高地说:“走,咱去吃KFC,看看英国的肯德基是啥味道。” 143. 甘甜的苦涩 从肯德基吃完出来,东方心满意足地舔着嘴唇:“不错,各方面与中国的基本一样,好的是比中国多了我能喝的饮料。” 他说的是不含蔗糖只有甜味剂的百事可乐,糖尿病人和减肥的人可以放心饮用,口感也不错。 两人抱着饭后消食的目的,不紧不慢信步沿着街边走着,苗苗问:“亲爱的,咱们去哪儿呢?” 东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无所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要不然咱就顺着这条路不拐弯走下去,看能到哪里,怎么样?” 苗苗停住了脚步挡在东方面前:“那就别走了,这条路直走的尽头我知道,是海边。” 东方搂着她的肩膀继续走:“那好,咱就去海边,你我曾经有过山盟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35 部分阅读 ,今天来点儿海誓如何?” 苗苗闻听眉毛一挑:“好啊,今天咱要在海边发誓,永远相爱。” 东方微微一笑:“要说永远,先要发誓永远不欺骗对方才行。” 苗苗的脸刷得就红了,东方的话说得很明白,徐俊的问题她还没说清楚呢,要说绝对不欺骗,谈何容易?她本来就挺迷信,对诅咒发誓之类的后果一向坚信不疑。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决心不管与徐俊的关系说没说清楚,今天都必须将过去划上一个句号。 她看着东方的眼睛,发自内心地说:“好的,我现在发誓,从今天起,永远不再欺骗你,对你不隐瞒任何” 东方连忙打断他:“先别着急发誓,还没到海边呢,走在路上不算数,不过,你既然这样发誓,那是否有决心清算过去?或者至少清算你来丁字港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苗苗点点头:“好,我,我答应你。”但她心里想,过去有什么好清算的?他又没啥证据。 东方笑了:“逗你玩呢,有啥可清算的,清算别人的过失不是君子所为,其实我不想问什么,也不想核实什么,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还是向前看吧,等会儿去看那片海。” 见东方笑了,苗苗心中更感释然,心想:我不说,你也核实不了什么,但嘴上还是说:“你想核实什么都可以,只要能翻过这一页,OK?” 东方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可核实的,很多事情稍加推理,就真相大白,但有些事情还是装糊涂好,搞那么清楚只有烦恼没有意义。” 这回轮到苗苗笑了:“老兄,咱先不谈意义,你说什么事情可以推理?我倒想领教一下。” 东方愣住了,奇怪地看着她:“你,真想让我说?比如你不承认和徐俊之间发生过什么,想听听我推理么?” 苗苗笑嘻嘻地说:“嘻嘻,你又没什么把柄证据的,怎么推理?” 东方也嘿嘿笑着:“嘿嘿,你和徐俊在一起越来越尴尬,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现象,原因不言自明,今天去徐俊那里,我藏起来,徐俊以为是你独自一人造访,当时的反应不用我说吧?这些分析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不过我原谅你,你们顶多也就是曾经接吻拥抱之类的,对吧?” 东方话音没落,苗苗顿时浑身一哆嗦,呀!她在琢磨东方刚才在徐俊那里藏起的时候,难道看到徐俊想跟她亲热的企图了?徐俊不是个粗人,如果东方藏得连徐俊都没发现,那东方怎么会看到徐俊打算亲她的举动? 她试探着问:“瓜瓜,你看到什么了?” 东方眼望远方,轻松地说:“还用看到?从徐俊开门的那一刻起,一连十五秒钟,你们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起码的寒暄都没有,总不可能就那么傻站着吧?因此你们肯定是用肢体语言进行了交流,交流了什么一想便知,然后他就突然喊着我出来别藏了,你如果不用手势或者表情暗示了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我就藏在附近?还用继续分析么?” 苗苗服气了,连忙告饶:“不用了,亲爱的,我承认,是跟他拥抱接吻过,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痛改前非,好么?” 东方一脸苦笑,但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自己应该好好想想,本是个很出色女孩,长得漂亮又聪明,还是留洋的硕士,如果在行为上能够检点,将来的前途该是多么光明啊,但要是每到一地就弄出点绯闻来,那水性杨花的结果会把你身上优秀的东西都抵消掉,最终你周围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才华评价你,只会因为你的风流而给你一个评语:骚货,这话有点重,但我希望你能重视。” 他这话可算是肺腑之言,苗苗听后不由得自言自语:“真是的,难道风流成性已成恶习了?是要改!一定要改!” 东方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走着,前方大海和沙滩从路那端远远地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自知理亏的苗苗打破沉默:“亲爱的,咱今天在海边憧憬一下幸福的未来吧。” 海风习习,东方似乎沉醉在清爽的空气中,做了一个深呼吸后说:“好,不过我想先把对孩子和他妈的安排打算告诉你,虽然你一直没问,但心里未必不想,而且我也应该告诉你,这个问题以前一直没说并非是想回避,只是打算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合理地表达一下。” 苗苗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她知道,东方早晚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所以在英国这些日子她对此一直不闻不问。 东方继续说:“孩子的母亲很贤惠,从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相反,倒是我有很多对不起她的地方,因此她没有过错,尽管我现在不爱她了,但也不希望她受到的伤害太大,还有孩子,那是我的骨肉,难以割舍,我不愿他的心灵受到创伤,可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只要和她离婚,母子俩肯定会受到伤害,孩子的心灵创伤也不可避免,我考虑过很多方案,希望能把所有的消极后果降到最低程度,你说,为了追求自己的爱,不惜伤害他们娘俩,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东方的自责让苗苗担心两人的关系日后会生变,人都有回心转意的时候,她连忙开导他:“瓜瓜,爱情本就是自私的,谁听说过有什么大公无私的爱情?不过我想问问你,你爱过她么?” 他叹了口气:“唉,说实话,我不知道,到现在也不清楚当时对她是好感还是爱,侯德建有一首歌,叫《三十以后才明白》,那歌词大概就是写我们男人三十前后的态度吧。” 苗苗不同意他的观点:“你说的没有道理,有推卸责任的嫌疑,爱就是爱,好感就是好感,怎么会不清楚?” 东方又叹了口气:“真的不清楚,这是时代造成的,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时代的烙印与你们差异太大,比如我们那时对男女之间的事情知道的太少,进入青春期后只能凭本能无师自通,曾有婚后不知如何媾和的夫妻,婚后几年女方还是Chu女,所以我们在刚进入青春期阶段,一旦有个异性出现在身边,很快就有可能发展出亲近的关系,那其实不是精神力量的作用,更多的是荷尔蒙在发挥威力。” 苗苗继续质疑:“还是不对啊,你们从认识到结婚,不会是闪电的速度吧?” 东方苦笑:“三年的时间。” 苗苗一挤眼:“还是啊,总不会三年的时间里每一天荷尔蒙都在起作用吧?其余的时间你是清醒的。” 东方争辩:“怎么可能清醒?我那时在部队,婚前只能利用每年休假时间与她见面,每年假期就是二十天,这段时间还要有几天陪父母,你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能有多久?平时全是靠书信来往鸿雁传情的,内容也多是隔空打物画饼充饥般地在字里行间憧憬肌肤之亲的相聚时刻,每次写信和读信都令体内积聚了大量的荷尔蒙,再说每年只有这么点时间能在一起进行接触了解,那时对婚前性行为都视为大恶,除了荷尔蒙起作用之外,对异性的好奇也是压倒一切的,总之,头脑不清醒。” 苗苗对他这个说法更不赞同:“这话听起来有点不负责任,你不知道是不是爱人家,就跟人家结婚生孩子?结婚之后可以随便摆弄你的女人了,荷尔蒙就不是理由了。” 东方低下头,心中充满了自责:“对,不管当时的社会现状是什么样,我选择了她,却要让她来承担最后的结果,的确是不负责任。” 苗苗刚才的话带有理性和醋意,但此刻她发现这样谈下去对自己不利,甚至感到自己和东方的前途突然黯淡无光了,尤其是东方自责不负责任,让她感到迷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问道:“瓜瓜,你说要负责任,不会是打算放弃跟她离婚的念头吧,不打算娶我了?” 东方重新又昂起了头:“这个问题只能面对,不能逃避,请原谅我的犹豫不决,因为我的自私,把自己逼到了二择一的绝境,一条路是跟她离婚娶你,伤害她和孩子,但却算给了你一个交待,另一条路是伤害你,我最终变成孤家寡人,最近我在思考是否有第三条路,能把对他们娘俩的伤害降到最低程度。” 苗苗眼前一亮,问:“你考虑好了么?” “有了基本想法,也许只是一厢情愿。”他说。 “说说看,还有我来帮你出谋划策呢,这也是我的事情。”苗苗有些迫不及待。 东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我的思路是这样,先与你长期在英国学习生活,让她和孩子适应我不在他们身边的日子,不是有很多家庭的丈夫或父亲在国外长期工作学习的么?别人能适应,他们也应该能适应,然后再跟她秘密地协议离婚,把房子、股票等所有财产都给她,算是给她的补偿,孩子如果她不要,我就要。” 刚才感觉天昏地暗的苗苗此刻重新看到了希望:“好,亲爱的,只要她能与你离婚,咱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孩子跟咱们也可以,反正也快长大成|人了。” 海边到了,他们踏上了松软的沙滩,苗苗迎着海风,长发被风吹起飘散,她大声说:“东方,我对你的爱,比天大,比海深,你信么?” 东方也迎着海风大声回答:“我信,虽然你几次与别人偷情,但我仍然相信,你是真的爱我,因为相信你,才会几次都原谅你,我曾经下过决心,即便你我不相爱了,只要与你在一起,就要拯救你的灵魂,医治你的心理疾患,不再风流成性,完成你的心灵救赎,也救赎我自己。” 他们看着不断扑向沙滩的串串浪花,心潮不再像刚才那样低迷,开始澎湃,苗苗一手高举,一手放在胸前高喊:“亲爱的,我发誓永远爱你,永远!” 东方捧起她的脸,真诚地吻了一下,说:“我也会永远爱你,即便是你我分开了,也会永远爱你。” 说完这话,他的眼睛似乎被海风吹出了泪水。 苗苗大声问:“为什么要假设你我分开?” 他摇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假设,也许是一种感觉,刚才所有的话都是由衷的,未经思考发自内心。” 苗苗抬头看看蓝蓝天空,又低头看看混浊的海水,感觉清澈而苦涩,今天是她第一次明确得到东方关于离婚和娶她的承诺,蓝蓝的天就像她清澈的心境,混浊的海水更像她复杂的心情,本该是单纯的喜悦却掺有复杂的心情,尤其这陌生的远在异国他乡的北海,竟成了见证他们爱情誓言的地方。 她忽发奇想,如果把海水放入蔗糖,会是啥滋味? 144.化妆亮相 苗苗正式开学上课那一天日益临近了。 早晨醒来,苗苗看枕边的东方已经醒了,正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问他:“想啥呢?” 东方嘿嘿笑着:“等着看美女按摩啊。” 他说的是每天早晨苗苗起床时,脱下睡衣后总是要裸体按摩一下自己的Ru房,据说这样可以令胸部丰满,还有益于身心健康,其实苗苗按摩不仅为这些,她主要是在享受按摩胸部时那种惬意的快感。 两人起床后,苗苗一边叠被铺床,一边与东方探讨开学那一天以什么装束在第一堂课上亮相。东方对此根本没往心里去,所以也没提什么好建议,这让苗苗有些不满,她撅着嘴不高兴了:“老兄,我总是为你打扮,咱可不能太自私呀,不能光让想着自己欣赏而不考虑美女在众人面前的亮相吧?” 东方不以为然:“你又不是讲台上的老师,就一穷学生,衣着整洁得体就行,亮什么相?” 苗苗更不满意了:“当然要亮相!都是初次见面的同学,第一印象很重要,谁不希望大家喜欢自己?那是友好相处的前提,开始给他们的好印象很重要,你说,大家彼此都不认识不了解,不靠装束展示自己还能指望什么?” 东方笑了:“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进入一个新环境总是琢磨着看谁,欣赏谁,女人则相反,总是想着被别人看,被别人欣赏,由此可见,男人天生是猎手,女人天生是猎物。” 苗苗也笑了:“啊哈!你是不希望我这个猎物打扮得过于招摇,引起猎手们注意对不对?小心眼啊,你嫉妒了吧?哈哈,能让你经常嫉妒也不错。” 东方哼了一声,故意气她:“我嫉妒?猎物只有被干掉了,才会真正属于某个猎手,否则就是归属未定,我现在还不一定能够真正捕获你的心,将来你也不一定插在哪堆牛粪上,有啥可嫉妒的?兴许现在我不过就是替别人做护花使者而已。” 苗苗知道他故意这么说,所以不生气:“呸!想跑?哪里逃!你这堆牛粪我是插定了,从此你就算名粪有主,属于本姑娘了,还别人的护花使者?哼,没门儿!” 吃完早饭,东方破天荒地第一次主动拽苗苗去逛街,让她感到颇为意外,因为还没到计划采购的日子。 两人来到店铺林立的商业街,苗苗不知东方想逛什么类型的商店,就随他走着,来到一个化妆品商店门前,东方向里一指:“走,进去瞧瞧。” 苗苗站着没动:“你啥时候开始研究起化妆品了?不赞成我亮相,你又不用亮相,看这个何用?” 东方认真地说:“你说得对,亮相还是有必要的,是与人交往的第一步,这一步应该走好。” 苗苗还是没动地方:“可我说的亮相是装束,主要是衣着打扮,不是化妆。” 东方拽着她走进商店,说:“衣着打扮和化妆是两条腿,少一样就是瘸子。” 知道他并非不想让她亮相,苗苗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问:“瓜瓜,我从未用过化妆品,这化妆很重要?” “当然,至关重要!但化妆的极致并不是浓妆艳抹,东方女子适宜典雅服饰配淡妆,关键要有韵味,令周围的人感觉到赏心悦目,才能达到给人好感的效果,你从国内带来的服饰足够了,中式外套当然最适合中国女子,项上再加一条小丝巾点缀,挽起青丝,韵味就有了,然后来点化妆品薄施粉黛,淡淡的口红,淡淡的腮红,再加上淡淡的眼影,足矣,保你从开课那天起,朋友一大堆,追求者日众。” 苗苗笑着逗他:“那你还能放心么?不怕我的心跑了?” 东方淡淡一笑:“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事儿,除非进行潜意识的法西斯统治,彻底控制你的想法才行。” 苗苗点头:“对,潜意识的法西斯,好像钱钟书的《围城》里有这个说法。” 两人对这个话题都产生了兴趣,他们游走在各个柜台前,边看边探讨。东方感慨地说:“人有很多想法,一生中在不同的阶段和场合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干什么,自控都常难实现,何况他控?” 苗苗总是对与东方辩论不占上风耿耿于怀,所以老想找他说话的漏洞做文章,她听东方说到人生扮演的角色,立即抓住了机会:“瓜瓜,你说人生就是在不同的阶段扮演不同的角色,难道你在演戏不成?跟我是在做戏?” 他纠正道:“不,不是做戏,是入戏,蹩脚演员做戏不入戏,我是个好演员,全身心地投入呢。” 苗苗得意地笑了:“得,还是演戏,你承认了。” 他突然一指柜台里的口红:“红口白牙,张嘴打架,咱们还是先研究化妆品吧。” 苗苗感觉是他故意把话题岔开了。 从化妆品商店出来的战果是:化妆盒、睫毛夹和一支口红,代价80镑,折合人民币一千多块钱,苗苗心疼得够呛。她本来坚持要买便宜的,能省就省,可东方却说,化妆品是与皮肤亲密接触的东西,马虎不得,一定要选好的,人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买完化妆品,东方就要打道回府,不想再逛了。回家的路上,苗苗又想起了在商店里的话题,再次提起:“瓜瓜,你再说一遍,跟我是在演戏?”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你这话问的奇怪,人生如戏,谁不是在演戏?比如你,在学校是好学生的角色,在朋友面前是个讲义气的好朋友角色,在家里是乖女儿的角色,当初你和达达与我同时保持关系时,你在一方是女朋友的角色,另一方是偷情者的角色,你在新东方和独自在英国期间,又是戏弄男生寻求刺激的角色,对不对?” 苗苗笑了:“你这家伙,典型的反戈一击,以攻为守,说话一点也不给我留面子,不过我也适应了。” 的确,苗苗感觉在他面前,她的形象早就被扒得精光,即便偶尔有一点小小的出墙想法都难以遁形,其实东方应该算是潜意识的法西斯了。 苗苗当然心有不甘,反问:“瓜瓜,你说我是这样,那么你呢?说说你自己!” 她没想到东方对此很坦然:“我也一样,在家里虽然不是个好丈夫的角色,但却是个好父亲的角色,在你面前是个情人的角色,只是不知始于乱,会否终于娶。” 苗苗连忙说:“哼!你休想把我始乱终弃,咱们可是发誓了,我要始乱终嫁!” 东方很认真:“我是担心你,年纪轻轻的还不定性,但愿你能始乱终嫁,别将我始乱终弃。” 苗苗突然对话题转移感到奇怪:“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咱不是探讨人生如戏的么?” 东方眨眨眼:“我可没偷换感念,咱还是在讨论人生如戏,你看大凡成功人士,哪个不是在适当的场合扮演出色的角色?我觉得对人生可以有两个比喻,一是人生如舞台,二是人生如赌场。” 苗苗乐了:“戏园子还不够?又弄来个赌场?” 他说:“对,赌场,有参赌的,有看赌的,参赌的有赢家也有输家,赢家就是所谓的英雄、奸雄或者枭雄之类的,输家就是失败者了,人生立世,要敢于冒险,敢于赌上身家性命,敢于赌上锦绣前程,一旦成功,就是大赢家,得到的不只是锦绣前程,可能就是锦绣江山了。” 苗苗反驳:“你这是赌徒心理,与人生无关。” 他并不反对:“优秀的男人就应该是天生的赌徒,不是有句歌词是‘我用青春赌明天’么?改朝换代打江山的人不就是用生命赌明天?胜者王侯败者寇,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封侯拜爵,是不是?” 赌徒,这个词与眼前这个优秀男人挂钩令苗苗感到不寒而栗,她问:”难道你也是个赌徒?” 东方点点头:“是的,只不过还没找到值得下注的赌局而已,尚未出手,但该出手时必出手。” 说着走着,不知不觉到家了。 进门后,两人就开始研究化妆,睫毛夹很好用,苗苗的大眼睛本来就漂亮,再把长长的睫毛一夹,翘上去的效果令她和东方吃惊,“太漂亮了!”东方禁不住称奇,“真是不可思议,到底是漂亮女人,睫毛上翘就会变化这么大,勾人!” 苗苗笑逐颜开:“我只勾你!” 随后,那淡淡的口红,好像一下把她的嘴唇轮廓突出表现出来,让东方觉得很性感。 接着苗苗要求东方趴在她身上帮她画眼影:“瓜瓜,你媳妇累啦,想躺着,趴在我身上画吧。” 他欣然同意。 于是她在沙发上躺下让他趴在身上。 她欣赏着近在咫尺的东方英俊的脸庞,突然发现他的眼神与平时有点儿异样,似乎淡妆的她引起了他的冲动,喘气越来越粗,眼球开始充血,这是他激|情就要燃烧的信号。 苗苗也受到感染,开始浑身发热脸发烫,甚至感觉眼球在发胀,她突然说:“亲爱的,我想晃。” 他把手里的化妆笔往地毯上一放,一下子紧紧地搂住了她,喘着粗气说:“那就来顿快餐吧。” 145.遭遇意外 东方就读的语言学校下周要开课了,课时要比苗苗少,每天可以只听下午两小时,其余时间自己找地方进行口语练习。 他建议苗苗一旦正式开学后,家里的作息时间应该进行相应调整,至少要有些规律,苗苗也同意,于是两人商量后确定,以后如果苗苗上午没课,早餐和午餐都由她来准备,有课则由东方负责,但不管下午有没有课,晚餐都是苗苗的事儿,以示家庭主妇的责任。当然,家中清洁卫生的活儿就不用说了,全由东方承包,应该说,这个分工还算合理。 上午苗苗去学校领取了相关学习资料,内容多是些题目和下载索引,MB班虽然教材很多,但学校却不提供,只告知学校网站的下载目录地址,课堂上要讲哪些内容,都会提前通知学生去网站上的电子书库下载,当然只下载相关章节和段落即可,这样虽然很经济,但学生却很麻烦,尤其是苗苗,从心里抵触。 中午吃饭时,苗苗对东方提起此事,刚要发牢骚,却听到东方说:“这个办法好,下载多省事。” 苗苗一瞪眼:“好什么好?学校和老师省事儿,学生麻烦一点也不少。” 东方摇头表示不解。 她解释:“你想想,就算下载了整本教材,总不能带着电脑去听课吧?就算我能带,没有笔记本电脑的同学咋办?” 东方眼睛眨巴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没错,那学校应该有一个专门提供打印和复印服务的地方。” 她笑了:“你的小眼睛一眨巴,主意就来了,没错,资料中有一页是《教材获得指南》,学校里的确有这么一个提供下载、打印和复印服务的地方,可不是免费的,打印一张要1p,复印一张要2p。1p可是人民币一毛三啊,多贵呀!” 东方也有同感:“是啊,不便宜。” 她接着说:“那地方还不大呢,如果大家同时去下载打印或者复印,保证会水泄不通,你说该多麻烦?” 东方眼睛又眨了几下:“那就买一台打印机吧,咱自己打印,我出钱,算送给你的。” 苗苗惊喜地问:“真的?那可省事多了,但你知道,这里打印机不便宜。” 东方一本正经地说:“贵也要买,这是为了学习,属于正当投资。” 苗苗对他这个态度打心里高兴,马上跟他贴了一下脸:“嗯,好老公,亲亲!” 然后她又说:“如果自己打印,是不是要比去学校下载打印更贵呢?否则学校何必提供下载打印服务?” 东方像个账房先生般地摇头晃脑算起账来:“如果不算机器折旧,能比去学校下载打印稍便宜一点,但要是算上打印机的使用寿命,折旧后肯定不会便宜,咱前几天在商店不是注意到了打印机和打印纸的价格,相对较便宜有复印功能的喷墨打印机是190镑一台,标准打印纸半镑一包,平均是1p十张,黑白墨水是一镑一瓶,可以打印两千张,平均1p可打印20张,你等一下,算算看。” 他说着,放下餐具拿出手机,用计算器按了一阵子,说:“简单算算,咱自己打印一张的材料成本是0.15p,加上损耗、误差和电费,翻一番也就是每张0.3p,如果加上打印机折旧和人工费用,可能就要再翻一两倍以上了。” 苗苗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哈哈大笑:“瓜瓜,你真是个商人,帐算得这么精细,太有意思了,这么说自己打印岂不是太不划算?” 东方点点头:“是不划算,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上说,省了很多麻烦,多付出的成本也算值了,而且你可以考虑用经营来找人分担成本啊。” 苗苗诧异地问东方:“经营?怎么经营?” 只见他顽皮的一笑:“当小老板呗,你可以为同学们提供下载打印服务,收费只要比学校低廉就行,如此既可以充分利用设备,提高投资效率,还有希望收回投资,说不定还能略有盈余呢。” 苗苗茅塞顿开:“对呀,我可以转嫁成本嘛,瓜瓜真聪明,来,再亲一个!” 午睡后,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两人平时中午都是和衣而卧只睡半个小时,可今天午饭后,由于东方又试着帮苗苗化妆,而且只要她一抹上淡妆,东方就会受刺激,结果中午两人全部脱光了赤条条的裸体相拥大睡,本来为了下午去买打印机,说好睡前不晃的,可还是控制不住,大晃了一通,爽歪歪。 起床后一看时候不早了,他们急匆匆地冲出了家门。 在商店里,东方本想装个行家,可蹩脚的英语实在不争气,只好通过苗苗的翻译向店员打听着各款打印机的技术参数。 最终,东方选定了一款在国内从未听说过的牌子,他估计这是英国本地生产的,可仔细一看包装盒,竟写着MdeinChin(中国制造)! 在英国买东西最省心,包装不用拆,机器也不用试,拿回去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回来换,甚至没问题退货都可以,在这里顾客才是上帝。 付款时,东方又想起了打印机和电脑之间的连接电缆,问店员:“打印机里是否配有打印电缆?” 店员笑容可掬地说:“No。” 东方一笑:“这居然也是国际惯例,国内卖打印机也不带电缆。” 说完他走到收款处。 苗苗看着他刷卡的一举一动,感觉真是帅极了,举手投足那么潇洒,她感到奇怪,难道真像有人说的那样,男人花钱时的样子最帅? 也有人说,钞票是最好的情书,是最能打动女人的情书,她觉得是有些道理,男人挣钱就是学文化,花钱就是写情书,女人应该花男人的钱。 晚饭后,两人感觉一天该办的事情都办了,无事一身轻地出门开始散步。 近来每天晚饭后的散步都让苗苗感到幸福,她喜欢挽着东方胳膊那相依相恋的感觉。 黄昏已过,天色将晚。他们沿着居住的街区一直向北走,约好路灯一亮就往回走。 不知不觉走过一座大桥,前方路边有一座漂亮的小房子,房檐的前后左右都挂满了鲜花,周围的地上也长满了红花绿叶,东方评论:“好漂亮!那一定是个小花房了,里面应该还有个花匠。” 苗苗也这样认为,可走到跟前一看,感觉是大跌眼镜,原来那竟是个公厕! 东方笑着自嘲:“这么漂亮的公厕,还是头一次见,真是开眼了。” 苗苗也说:“我在英国呆过一年,也头一次见呢,在苏堡就没有。” 这个漂亮的厕所让东方非常感慨:“服了英国人,香与臭,美与丑,就这么结合起来了。” 他们俩围着漂亮的公厕转了几圈,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感慨着离去。 天要黑了,光线开始变暗,橘黄|色的路灯亮了,他们开始往回走。走到大桥时,东方忽然问:“苗,你有没有兴趣到桥下看看?这河流在入海之前,对陆地的眷恋能感觉出来,你信么?” 苗苗知道这个才子多愁善感的劲头又来了,就说:“信,亲爱的,如果你是这河水,也会眷恋,我知道。” 但东方却说:“不,我不会眷恋,相反会向往大海,因为我属于大海,不管是人还是河水,我都属于大海,这是我从小第一次看到大海后的感觉,至今未变。” “为什么?”苗苗十分不解。 “不知道,我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这种感觉。”东方说道。 他们从桥头路边桥基绕下去,大大的桥洞里尚有几丝昏暗的光线,缓缓经过桥洞的河水闪着星光和灯光静静地流淌着,几无声息。 突然,东方停住了,苗苗刚要发问,被他一下捂住了嘴,并示意蹲下不要出声。这时她才发现桥洞里距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有两个黑影在晃动。 那是什么?苗苗有点害怕,紧紧抓住东方的手。 他们蹲了一会儿,适应了桥洞下昏暗的光线后,才看清那是两个人坐在地上,他们显然发现了这边有人走过来,拼命地摆动着头希望引起东方他们的注意。 苗苗轻声问东方:“瓜瓜,那两个人是在向我们求助?” 他悄声回答:“肯定是,但不那么简单,他们只摆头不出声,说明不是哑巴就是不方便或者无法出声,只好用动作,而且他们的手被控制住了,才会使劲摆头。” 苗苗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是说,他们的手被绑住了?那咱快离开这里报警吧。” 在昏暗的光线下,苗苗看到东方一脸严峻的表情,他轻声说:“谈何容易?现在周围情况不明,不知道有人是否在监视着咱们,现在既不能轻易过去,也不能随便离开,免得促使周围对咱不利的因素被诱发。别怕,先观察一下再说,有我呢。” 东方的冷静让苗苗有了安全感。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轻声说:“亲爱的,我听你的!爱你!” 146.有惊无险 两人蹲在原地,东方示意苗苗观察左侧,自己盯着右边,然后捡起脚下一块石头,突然扔向了河里。 “扑通”,缓缓流淌的河水本无声息,石头入水的声音在周围的寂静中格外明显,黑暗中也可看见白白的水花。 东方的意图是,只要岸这边两侧没什么威胁,就可以脱身。 他们的两侧的确没有任何反应,但桥洞下那两个人头晃得更厉害了,拼命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苗苗跟着东方猫腰躬身蹑手蹑脚地从原路返回到桥上。她心怦怦直跳,恐惧感再次袭来,但看到东方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十分的冷静,她心里又重新恢复了安全感。 苗苗对镇静的东方轻声说:“亲爱的,咱报警吧。” 东方没理会,继续缓慢地转着头东张西望地观察着四周,然后拽着她像散步一样往家的方向走。她不解地问:“瓜瓜,咱就这么走了?那俩人要是真有危险,我们就是他们的希望,报警吧。” 东方仍不作声,又走了十几步,才轻声说:“苗,我在思考,现在咱必须尽快做出判断和选择,第一,万一那两人利用了我们的善良,设了一个圈套,那咱俩凑上去肯定会被抢劫;第二,如果那两人有危险,咱们贸然出手相救,周围情况不明,咱俩有可能搅了歹徒的局,处境会更危险。” 苗苗忙说:“所以啊,应该马上报警,不管什么情况,交给警察总没错吧?” 东方摇摇头:“不,还要考虑第三种可能和选择,假如报警,面临的麻烦和浪费的时间会很可怕,仅仅接受询问就很费工夫,我在香港就经历过这么一出,甚至还差点被当成了同案犯嫌疑,烦不胜烦,这里偏僻,万一警察到来之前发生了不测事件,如果无法证明清白,咱被牵扯进去的可能性太大,而且要是因为没能及时相救导致不测发生,良心上也过不去。” 苗苗明白了,东方是想把她到到桥上安全的地方后,自己下去冒险,于是不无担心地说:“瓜瓜,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手无寸铁,没有冒险的资本啊,放弃吧。” 东方微微一笑:“我手里要是有家伙,才麻烦呢,不怕,况且这么刺激的事情既然赶上了,放弃了太可惜。” 苗苗打心眼里佩服他,就这短短几分钟,居然能想那么多那么全面,并被激起了挑战欲望,这种典型的雄性挑战心理,最讨女人喜欢!尽管担心东方的安危,但她还是说:“那好,听你的,咱该怎么办?” 他说:“这样,你继续往前慢慢走,我从另一侧下去看看,如果五分钟内没上来,你就马上报警,OK?” 苗苗一摆手一瞪眼:“不OK!你自己下去不行,我也去!” 东方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绝对不行!女人在危境中是被保护的对象,刚带你走出危境,怎么能再把你带回去?听话,好孩子,就这么办,注意看着表,五分钟。” 说完,他出人意料地突然蹲下,顺势往路边一滚,向桥下匍匐而去,就像在战场上一样。苗苗知道这是为了更隐蔽地回到桥下,她猜想东方在老山前线打仗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苗苗慢慢向前走着,走几步就回一下头,心紧紧地揪着,极为担心东方的安危,但此刻她无能为力,只好照着他的话去做,慢慢往前走,手紧紧握着手机,看着手表随时准备报警,终于过了一分钟,她不由得在心里叫:天哪!这一分钟怎么这么漫长!他该到桥下了吧?会不会钻入了歹徒的圈套?或者正在解救受害者?抑或也被困住了?不行!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呢,万一他出点意外,我今生可怎么活! 她认为自己如果抱憾终生定将生不如死,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怕了,不顾一切地转身向桥下跑去,她要跟着东方!与他同生死,共患难! 苗苗无所畏惧地来到桥下,看到眼前的一切后,顿时放心了。情况乐观,东方正在研究那两个人旁边放着的轮胎。 那俩倒霉蛋的确被绑架了,反绑着双手坐在地上,腿脚也被绑着,嘴上粘着胶布,身上 情罪:躁动的青春 第 36 部分阅读 拴着几条细细的绳子,绷得紧紧的,另一端连着身旁东方正在研究的轮胎。 苗苗连忙对东方说:“瓜瓜,怎么不把他们嘴上的胶带拿掉?” 东方无奈地回答:“因为我可能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怕他们出动静反而带来麻烦,所以先不忙让他们开口。” 随后他开始动手解那几根细细的绳索,苗苗上前想帮忙,东方连忙阻止:“别乱动,这轮胎下面压着一只枪,绳子连着扳机,他们俩只要身体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子弹定会从枪膛射出击中他们,采用这个方法说明歹徒不在附近。” 苗苗不无担心地问:“他们不会在附近盯着吧?” 东方胸有成竹:“不太可能,歹徒没有千军万马,人手捉襟见肘,不会有闲人在附近盯着,否则没必要这样。” 绳子从枪上揭开了,苗苗看到那两个人冲她使劲努下巴,示意帮他们拿掉嘴上粘的胶布,她问:“瓜瓜,现在能让他们开口了么?” 东方长舒一口气,点点头:“行,拿掉吧,扳机上的绳子解开就安全了,这轮胎真沉,我搬不动,只好解绳子,刚才要是弄不好就会拉动扳机。” 拿掉那两人嘴上的胶布后,他们哇啦哇啦地开始说话,苗苗刚要开始动手解他们手上的绳子,被东方制止了:“先不要给他们松绑,告诉我,他们在说什么?” 苗苗听懂了他们的话,给东方翻译:“他们说能否快点解开他们手上的绳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他们松绑?” 东方谨慎地说:“咱还不知道这两位爷是干吗的呢,先绑着吧,你问他们,可否报警?” 苗苗一问,那两人连声道谢后说:“OK!OK!快报警!” 东方让苗苗拨通报警电话,然后把电话拿到那俩其中一人的嘴边,那人立即对警察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 苗苗有点不知所措,问:“瓜瓜,估计警察很快就会到了,咱怎么办?” 东方向桥上一努下巴:“你快上去,我先给一人松绑,如果一个人想图谋不轨,我也能对付。” 苗苗不同意:“不,我要跟你一起走。” 东方无奈,只好说:“那好吧,真拿你没办法,要听指挥啊。” 说完,他开始给其中一个人解身后手上绑着的绳子,解开后,拉着我的手就走,边走边说:“他们脚上的绳子就自己劳动吧,咱们撤。” 苗苗和东方离开大桥几分钟后,几辆警车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他俩不由自主地快步向家走去。 迈进家门的一刹那,苗苗突然有种要虚脱的感觉,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 东方过来,抚摸着她的头发,使劲把她搂紧:“亲爱的,你受惊了,想点高兴的事情就不怕了,今天咱算见义勇为,救人于危难之中,应该高兴。” 苗苗看着他的笑脸,感觉好了许多,问:“瓜瓜,你为什么不让我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以你的好奇心,不应该没想到吧?” 他摇摇头:“不是没想到,是不能问,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在是非之地停留的时间越短越安全,咱是来学习的,少惹麻烦最好。” 苗苗不高兴了:“你惹的麻烦还少?刚才那挑战的劲头哪去了?怎么没想到会惹麻烦?怎么不想想你要是在桥下有了危险,我怎么办?” 东方满不在乎:“不是跟你说了,五分钟后我要是不上来,就报警。” 苗苗生气了:“你要是出了意外,报警有什么用?能补救什么?我今生怎么办?” 东方连忙陪着笑脸安慰她:“,嗨,怕我死了?放心,在老山前线历险多次说明我命大,轻易死不了,呵呵。” 苗苗立即用手捂住他的嘴:“呸!乌鸦嘴,快漱漱口,不许说那个字!” 东方拿开她的手:“好好,不说,时候不早了,咱洗洗睡吧,爱你。” 苗苗搂着他的脖子一通狂吻,边吻边在他耳边声音急促地说:“瓜瓜,我的好瓜瓜,我爱你,forever(永远)!” 147.警察局里的交锋 苗苗正式上课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吃完早饭,东方开始帮她化妆。经过几天来的实践和摸索,他完全找到了化妆的要点和感觉,发现仅仅突出表现一下苗苗的唇线和大眼睛,效果就奇佳。 淡妆之后,苗苗看到镜中的自己也发现东方的化妆技术有了质的飞跃,她没想到稍稍涂脂抹粉,自己就能如此光艳,跟电影明星的美人照有一拚。 她盯着镜子问:“瓜瓜,镜中人有这么漂亮么?我不明白,究竟是你的化妆技术好,还是我本来‘自然条件’就好?” 东方笑了:“关键是‘底盘’好,化妆嘛,就是强化脸部的优点,弱化不足,你的眼睛大而美,来点儿眼影就锦上添花了,以后你要注意,眼影涂深了效果不一定好,尤其是大眼睛,不宜过份表现,练习了几天,我算有点儿心得体会了,比绘画和摄影容易。” 苗苗一咧嘴:“怎么跟绘画和摄影扯上了?拿我的脸当画布了?” 他开玩笑:“不,你的脸比画布分辨率高,但不够平坦,呵呵。” 苗苗被逗笑了:“去去,那叫分辨率呀?是细嫩!不过你说说,化妆怎么比绘画和摄影容易?” 东方一本正经地说:“绘画和摄影是用平面的表现手法刻画立体的形象,完全表达原样本来就很难,何况还要美化,你说化妆与之相比,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苗苗微微点头:“对,相对来说是简单,但也不容易,要不然怎么有化妆师这个行当呢?可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把妆化好。” 东方不以为然:“那是因为很多人根本没想到化妆原来这么简单,我估计大多数女性就知道涂口红,描眉画眼,殊不知她可能正在凸现着自己的脸部缺憾,反而把本来美丽好看的局部弱化了,美化的活计变成了丑化太惨不忍睹,所以为了这个世界能赏心悦目,化妆师就横空出世了。” 苗苗哈哈大笑:“看你说的化妆师就像孙猴子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哈哈。” 她这句话突然触发了东方的灵感,“你说‘石破天惊’这个词像不像形容孙悟空出世?” 东方问。 苗苗想了一下说:“的确像,兴许本来就是打算形容孙猴子诞生那一刻吧?” 东方摇摇头:“唉,你还文科同学呢,听理科同学讲讲吧。” 苗苗对东方的蔑视嗤之以鼻:“文科同学也不能什么文科知识都懂啊,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论。” 东方摇头晃脑像个学究:“‘石破天惊’原是形容箜篌(kōnɡhóu)的声音,意指忽而高亢,忽而低沉,出人意外,难以形容的奇境。” 苗苗瞪大了眼睛:“‘箜篌’?啥玩意?” 东方转身拿起一本书,继续摇头晃脑:“昨天晚上刚读到的,现学现卖,呵呵,《隋书·音乐志下》记载:‘今曲项琵琶、竪头箜篌之徒,并出自西域,非华夏旧器’。” 苗苗笑了:“哇噻!竟是驮来品!昨天刚读到,没想到今天就撞在你‘枪口’上了,哈哈!看来箜篌是古代来自西域的译词。” 东方点头:“是,不是舶来品,据说这玩意儿乃一种拨弦乐器,弦数因乐器大小而不同,最少的五根弦,最多的居然有二十五根弦,分卧式和竖式两种。琴弦一般系在敞开的框架上,用手指拨弹,模样长得是不是很像竖琴?” 苗苗质疑:“才不像呢,用‘石破天惊’来形容竖琴那么美妙的乐器,你在胡扯吧?不许戏弄我!” 东方忍不住笑了:“不是戏弄你,这句成语是出于唐朝诗人李贺的诗《李凭箜篌引》:‘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苗苗很聪明,一下明白了:“哦,这就是说,老李在欣赏箜篌演奏的时候,大概曲子就是歌颂女娲补天的激越之作,所以一时诗性大发。” 东方把话题兜回来:“你看女娲像不像化妆师?炼石补天,女人的脸很重要,和天一样大。” 苗苗摇头:“人言真可畏,让你这么一忽悠,化妆师太神圣了。” 东方也摇头:“不是忽悠,有些职业的确是横空出世突然出现的,有些则是经过岁月充分的孕育才得以诞生,手艺性的职业都集中体现了专门的技艺,针对的是生活中的某一个专门领域,社会分工而已,谈不上神圣。” 当苗苗踏进教室时,已经提前来到正在互相沟通交流的同学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她,这令她心中暗暗得意,虽有个别嫉妒或者不屑的眼神夹杂其中,但多数都是欣赏的目光,她友好地点头用矜持回应着。 名义上是英国大学的MB班,但苗苗发现周围的同学几乎都是中国学生,而且从年龄上就可以看出大部分同学在国内都有工作经历,同学们年龄跨度极大,从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都有,年轻者女生居多,年长者多为男性。 大家毫不生分,先来的后到的都主动介绍着自己,有些同学开始还装模做样地用半生不熟的英语交流,最后干脆说起了汉语,让几个本来还能凑合着跟大家说笑一番的白人学生、黑人学生和印度学生顿时傻了眼,只能在一旁干听着他们不懂的语言。 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生走过来,笑容可掬地向苗苗伸出手:“你好,同胞姐妹,我叫叶童,你真美,我要是男生就追你。” 苗苗与她握手,然后轻声说:“谢谢,你真会夸人,我叫苗苗,其实不是男生也可以追我,追我做姐姐嘛。” 叶童很爽快:“好啊,我是1981年出生的,你呢?不一定比我大吧?” 苗苗一笑:“正好比你大一岁,80年的,果然可以做姐姐,嘿嘿。” 叶童拽过旁边一个跟别人聊得正欢的女孩,介绍道:“这儿还一姐姐呢,她叫杨洋,香港同胞。” 苗苗跟杨洋握手自我介绍后,打量着杨洋:“你的相貌不像香港人,香港人的体貌特征挺明显的,一看额头和颧骨便知,你不明显。” 杨洋笑眯眯地说:“你说得太绝对,但我的确不算正宗香港人,爸妈是北京人,二十年前移民到香港的。” 叶童插嘴:“那说明你们家的基因顽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香港二十年了,还没长出香港人的模样,对不起香港水土的哺育。” 杨洋一笑:“要想基因突变,只能等下一代了,说来也怪,我们家邻居也是从大陆北方移民过来的,他们家的孩子就不像父母的样子,额头颧骨的特征完全像香港人,基因突变了。” 叶童嘻嘻哈哈地说:“未必是基因突变呢,嘿嘿。” 杨洋一本正经地说:“嗯,我觉得是孩子她妈偷人了,种子不对。” 这几位初次见面就毫无顾忌地扯到这个话题,使被称为小色女的苗苗有了他乡遇知己的感觉。 苗苗中午下课回家,没按门铃,直接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她想看看东方正在干啥。 一进门看见饭菜已经摆到了桌上,心中一阵幸福感涌上,心想可惜东方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否则天天能这样该多好!不过都说人是可以改造的,她打算尝试一下,看能否把他改造过来。 她喊了一嗓子:“老公,我回来啦。” 随后去洗手,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没人接听,她这才发现东方不在家,跑去接听电话顿时吓了一跳,是东方从警察局打来的,事关昨天的绑架案,他正在警察局接受询问,让她也去一趟。 苗苗挂断电话自言自语:“得,麻烦还是没躲过去。” 昨天回来后东方就琢磨:“撞上了是非就要撞上麻烦了,但愿能躲过去。” 当时苗苗安慰他说:“就算躲不过去,也顶多去一趟警察局说说情况,咱回答问题小心就是了,只要不惹祸上身就行。” 东方当时就告诫:“要真那样,一定要实话实说,即便是牵扯到咱俩的隐私,也不要回避或者说谎,否则就真的惹上麻烦了。” 苗苗不解:“什么都说?问啥说啥?” 东方点头:“据实回答,凡是谎言都不符合逻辑,稍加推理就不攻自破,玩逻辑推理是刑事警察的看家本领,在他们面前别耍小聪明。” 苗苗出门直奔警察局,路上心中很郁闷,她实在不想向别人公开自己的隐私。 警察局到了。 接待她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说着流利汉语的警官,男的眼睛像鹰眼。他俩彬彬有礼地把苗苗带进一间不大的房子,当着东方的面开始对她进行问话。 询问了昨天晚上走到桥下的前后过程后,他们开始询问苗苗和东方的关系,问题倒是没有苗苗想象的那样令人难堪,接下来,鹰眼男警官对东方的身份提出的一些问题,让苗苗直冒冷汗,他们居然对一些与此案无关的事情感兴趣。 “小姐,能否告诉我,东方先生来英国之前从事什么职业?” 苗苗回答:“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鹰眼又问:“你是否知道他在在进入商界之前是什么职业?如果不方便,你可以拒绝回答,此问题与本案无关,我只是感兴趣而已。” 苗苗看着东方坦然的表情,镇静了许多:“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知道他进入商界之前在大学当教师,当老师之前在军界,是个连级军官,军衔是中尉,不知道我这么回答是否能令警官满意。” 鹰眼连忙说:“我只是随便问问,谢谢你能如此配合。” 随后他又对东方说:“刚才虽然没问你这个问题,但我能感觉出来你的军人气质,请问能否再问你几个问题?” 东方点点头:“OK。” 鹰眼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支长枪:“我是个兵器爱好者,想请教一下,这支枪在你们那里叫什么型号?” 东方平静地说:“这种K47自动步枪的中国型号叫做五六式冲锋枪,单个目标射击距离400米,集团目标射击距离800米,口径是7.62毫米。” 鹰眼笑了:“你确实当过军人。” 说完他又拿出一颗子弹头,看了一眼东方,说:“你看,这颗子弹就是从这支枪中射出的,形状多完美!” 东方摇摇头:“不,肯定不是从这支枪中射出的,你手里的子弹头上根本没有枪膛来福线痕迹,除非你手里的K47是假的,是滑膛。” 鹰眼突然目光逼视着东方:“我觉得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商界人士。” 东方不卑不亢:“你不用兜圈子,我不是spy(间谍)。” 鹰眼苦笑了一下:“不,你误会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既然提到间谍,你是否知道英国的情报部门?” 东方面无表情:“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军情五处,与克格勃和中情局齐名,用我们中国人流行的话说,地球人都知道。” 鹰眼面带兴趣地凑近东方:“我听说中国有安全、军情和政联三家情报系统,真的?” 东方还是面无表情:“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也是听战友说的,仅此而已。” 苗苗在一旁听傻了,虽然他们有些对话的含义晦涩,但能感觉出他们在暗中较劲,平和的语气掩饰着激烈的交锋。 鹰眼实在提不出什么问题了,只好说:“东方先生,你不简单,谢谢合作,你们可以离开了。” 东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笑了:“警官先生,过于敏感会导致疑心,疑心可以令你感觉到一切现象都是证明你判断的依据,心理学和精神病学专家都是这么讲的。” 147.警察局里的交锋 苗苗正式上课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吃完早饭,东方开始帮她化妆。经过几天来的实践和摸索,他完全找到了化妆的要点和感觉,发现仅仅突出表现一下苗苗的唇线和大眼睛,效果就奇佳。 淡妆之后,苗苗看到镜中的自己也发现东方的化妆技术有了质的飞跃,她没想到稍稍涂脂抹粉,自己就能如此光艳,跟电影明星的美人照有一拚。 她盯着镜子问:“瓜瓜,镜中人有这么漂亮么?我不明白,究竟是你的化妆技术好,还是我本来‘自然条件’就好?” 东方笑了:“关键是‘底盘’好,化妆嘛,就是强化脸部的优点,弱化不足,你的眼睛大而美,来点儿眼影就锦上添花了,以后你要注意,眼影涂深了效果不一定好,尤其是大眼睛,不宜过份表现,练习了几天,我算有点儿心得体会了,比绘画和摄影容易。” 苗苗一咧嘴:“怎么跟绘画和摄影扯上了?拿我的脸当画布了?” 他开玩笑:“不,你的脸比画布分辨率高,但不够平坦,呵呵。” 苗苗被逗笑了:“去去,那叫分辨率呀?是细嫩!不过你说说,化妆怎么比绘画和摄影容易?” 东方一本正经地说:“绘画和摄影是用平面的表现手法刻画立体的形象,完全表达原样本来就很难,何况还要美化,你说化妆与之相比,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苗苗微微点头:“对,相对来说是简单,但也不容易,要不然怎么有化妆师这个行当呢?可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把妆化好。” 东方不以为然:“那是因为很多人根本没想到化妆原来这么简单,我估计大多数女性就知道涂口红,描眉画眼,殊不知她可能正在凸现着自己的脸部缺憾,反而把本来美丽好看的局部弱化了,美化的活计变成了丑化太惨不忍睹,所以为了这个世界能赏心悦目,化妆师就横空出世了。” 苗苗哈哈大笑:“看你说的化妆师就像孙猴子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哈哈。” 她这句话突然触发了东方的灵感,“你说‘石破天惊’这个词像不像形容孙悟空出世?” 东方问。 苗苗想了一下说:“的确像,兴许本来就是打算形容孙猴子诞生那一刻吧?” 东方摇摇头:“唉,你还文科同学呢,听理科同学讲讲吧。” 苗苗对东方的蔑视嗤之以鼻:“文科同学也不能什么文科知识都懂啊,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论。” 东方摇头晃脑像个学究:“‘石破天惊’原是形容箜篌(kōnɡhóu)的声音,意指忽而高亢,忽而低沉,出人意外,难以形容的奇境。” 苗苗瞪大了眼睛:“‘箜篌’?啥玩意?” 东方转身拿起一本书,继续摇头晃脑:“昨天晚上刚读到的,现学现卖,呵呵,《隋书·音乐志下》记载:‘今曲项琵琶、竪头箜篌之徒,并出自西域,非华夏旧器’。” 苗苗笑了:“哇噻!竟是驮来品!昨天刚读到,没想到今天就撞在你‘枪口’上了,哈哈!看来箜篌是古代来自西域的译词。” 东方点头:“是,不是舶来品,据说这玩意儿乃一种拨弦乐器,弦数因乐器大小而不同,最少的五根弦,最多的居然有二十五根弦,分卧式和竖式两种。琴弦一般系在敞开的框架上,用手指拨弹,模样长得是不是很像竖琴?” 苗苗质疑:“才不像呢,用‘石破天惊’来形容竖琴那么美妙的乐器,你在胡扯吧?不许戏弄我!” 东方忍不住笑了:“不是戏弄你,这句成语是出于唐朝诗人李贺的诗《李凭箜篌引》:‘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苗苗很聪明,一下明白了:“哦,这就是说,老李在欣赏箜篌演奏的时候,大概曲子就是歌颂女娲补天的激越之作,所以一时诗性大发。” 东方把话题兜回来:“你看女娲像不像化妆师?炼石补天,女人的脸很重要,和天一样大。” 苗苗摇头:“人言真可畏,让你这么一忽悠,化妆师太神圣了。” 东方也摇头:“不是忽悠,有些职业的确是横空出世突然出现的,有些则是经过岁月充分的孕育才得以诞生,手艺性的职业都集中体现了专门的技艺,针对的是生活中的某一个专门领域,社会分工而已,谈不上神圣。” 当苗苗踏进教室时,已经提前来到正在互相沟通交流的同学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她,这令她心中暗暗得意,虽有个别嫉妒或者不屑的眼神夹杂其中,但多数都是欣赏的目光,她友好地点头用矜持回应着。 名义上是英国大学的MB班,但苗苗发现周围的同学几乎都是中国学生,而且从年龄上就可以看出大部分同学在国内都有工作经历,同学们年龄跨度极大,从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都有,年轻者女生居多,年长者多为男性。 大家毫不生分,先来的后到的都主动介绍着自己,有些同学开始还装模做样地用半生不熟的英语交流,最后干脆说起了汉语,让几个本来还能凑合着跟大家说笑一番的白人学生、黑人学生和印度学生顿时傻了眼,只能在一旁干听着他们不懂的语言。 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生走过来,笑容可掬地向苗苗伸出手:“你好,同胞姐妹,我叫叶童,你真美,我要是男生就追你。” 苗苗与她握手,然后轻声说:“谢谢,你真会夸人,我叫苗苗,其实不是男生也可以追我,追我做姐姐嘛。” 叶童很爽快:“好啊,我是1981年出生的,你呢?不一定比我大吧?” 苗苗一笑:“正好比你大一岁,80年的,果然可以做姐姐,嘿嘿。” 叶童拽过旁边一个跟别人聊得正欢的女孩,介绍道:“这儿还一姐姐呢,她叫杨洋,香港同胞。” 苗苗跟杨洋握手自我介绍后,打量着杨洋:“你的相貌不像香港人,香港人的体貌特征挺明显的,一看额头和颧骨便知,你不明显。” 杨洋笑眯眯地说:“你说得太绝对,但我的确不算正宗香港人,爸妈是北京人,二十年前移民到香港的。” 叶童插嘴:“那说明你们家的基因顽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香港二十年了,还没长出香港人的模样,对不起香港水土的哺育。” 杨洋一笑:“要想基因突变,只能等下一代了,说来也怪,我们家邻居也是从大陆北方移民过来的,他们家的孩子就不像父母的样子,额头颧骨的特征完全像香港人,基因突变了。” 叶童嘻嘻哈哈地说:“未必是基因突变呢,嘿嘿。” 杨洋一本正经地说:“嗯,我觉得是孩子她妈偷人了,种子不对。” 这几位初次见面就毫无顾忌地扯到这个话题,使被称为小色女的苗苗有了他乡遇知己的感觉。 苗苗中午下课回家,没按门铃,直接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她想看看东方正在干啥。 一进门看见饭菜已经摆到了桌上,心中一阵幸福感涌上,心想可惜东方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否则天天能这样该多好!不过都说人是可以改造的,她打算尝试一下,看能否把他改造过来。 她喊了一嗓子:“老公,我回来啦。” 随后去洗手,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没人接听,她这才发现东方不在家,跑去接听电话顿时吓了一跳,是东方从警察局打来的,事关昨天的绑架案,他正在警察局接受询问,让她也去一趟。 苗苗挂断电话自言自语:“得,麻烦还是没躲过去。” 昨天回来后东方就琢磨:“撞上了是非就要撞上麻烦了,但愿能躲过去。” 当时苗苗安慰他说:“就算躲不过去,也顶多去一趟警察局说说情况,咱回答问题小心就是了,只要不惹祸上身就行。” 东方当时就告诫:“要真那样,一定要实话实说,即便是牵扯到咱俩的隐私,也不要回避或者说谎,否则就真的惹上麻烦了。” 苗苗不解:“什么都说?问啥说啥?” 东方点头:“据实回答,凡是谎言都不符合逻辑,稍加推理就不攻自破,玩逻辑推理是刑事警察的看家本领,在他们面前别耍小聪明。” 苗苗出门直奔警察局,路上心中很郁闷,她实在不想向别人公开自己的隐私。 警察局到了。 接待她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说着流利汉语的警官,男的眼睛像鹰眼。他俩彬彬有礼地把苗苗带进一间不大的房子,当着东方的面开始对她进行问话。 询问了昨天晚上走到桥下的前后过程后,他们开始询问苗苗和东方的关系,问题倒是没有苗苗想象的那样令人难堪,接下来,鹰眼男警官对东方的身份提出的一些问题,让苗苗直冒冷汗,他们居然对一些与此案无关的事情感兴趣。 “小姐,能否告诉我,东方先生来英国之前从事什么职业?” 苗苗回答:“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 鹰眼又问:“你是否知道他在在进入商界之前是什么职业?如果不方便,你可以拒绝回答,此问题与本案无关,我只是感兴趣而已。” 苗苗看着东方坦然的表情,镇静了许多:“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知道他进入商界之前在大学当教师,当老师之前在军界,是个连级军官,军衔是中尉,不知道我这么回答是否能令警官满意。” 鹰眼连忙说:“我只是随便问问,谢谢你能如此配合。” 随后他又对东方说:“刚才虽然没问你这个问题,但我能感觉出来你的军人气质,请问能否再问你几个问题?” 东方点点头:“OK。” 鹰眼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支长枪:“我是个兵器爱好者,想请教一下,这支枪在你们那里叫什么型号?” 东方平静地说:“这种K47自动步枪的中国型号叫做五六式冲锋枪,单个目标射击距离400米,集团目标射击距离800米,口径是7.62毫米。” 鹰眼笑了:“你确实当过军人。” 说完他又拿出一颗子弹头,看了一眼东方,说:“你看,这颗子弹就是从这支枪中射出的,形状多完美!” 东方摇摇头:“不,肯定不是从这支枪中射出的,你手里的子弹头上根本没有枪膛来福线痕迹,除非你手里的K47是假的,是滑膛。” 鹰眼突然目光逼视着东方:“我觉得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商界人士。” 东方不卑不亢:“你不用兜圈子,我不是spy(间谍)。” 鹰眼苦笑了一下:“不,你误会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既然提到间谍,你是否知道英国的情报部门?” 东方面无表情:“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军情五处,与克格勃和中情局齐名,用我们中国人流行的话说,地球人都知道。” 鹰眼面带兴趣地凑近东方:“我听说中国有安全、军情和政联三家情报系统,真的?” 东方还是面无表情:“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也是听战友说的,仅此而已。” 苗苗在一旁听傻了,虽然他们有些对话的含义晦涩,但能感觉出他们在暗中较劲,平和的语气掩饰着激烈的交锋。 鹰眼实在提不出什么问题了,只好说:“东方先生,你不简单,谢谢合作,你们可以离开了。” 东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笑了:“警官先生,过于敏感会导致疑心,疑心可以令你感觉到一切现象都是证明你判断的依据,心理学和精神病学专家都是这么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