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让青春更美》 忧伤让青春更美 第 1 部分阅读 《忧伤让青春更美》 没有永远 ( 高中,是我们青春最美的时期,在那三年里,我们为考试熬夜过,为成绩流泪过,为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忐忑过;在那三年里,我们被友情伤害过,被暗恋折磨过,也被亲情毁灭过。ww我们都走过来了,带着挥霍青春的心情走完,带着遥望青春的心情回忆。现在,我们让时光倒流…… 高一的时候。 拖着笨重的箱子在拥挤的人群里寻找缝隙,在密密麻麻的脸海里寻找一抹熟悉。 “同学,你别挤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 初中开学的时候,热闹;高中开学的时候,拥堵;那大学开学的时候呢,我想,三年之后我们应该能体会。 “嗨!慕影!你也读三中啊!”一个热情了巴掌,毫不知情的落在了沉重的肩上。 转头一看,惊喜跃上眼角,其实初中的时候关系并不咋的,但现在看着却格外的亲切。ww“江雪,你报名了吗?” “我报名了,在十六班,是个普通班。对了,你最后摸底考试的时候,成绩不是在一中线上的嘛,你现在怎么?” 没有回答,一抹苦笑跃上嘴角。(ww〃 target=〃_blank〃》ww “哦对不起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自嘲的一笑。 “你先去报名,我帮你把东西搬到新宿舍楼下面,你成绩那么好,肯定在重点班,重点班的都住新宿舍楼!”热情的接过我手中那沉重的箱子。 成绩好,成绩好得在这灰尘满天的三中吗?这里是全市环境最差的学校,离市中心远,周围还有一个火力发电站。呵,成绩好就该呆在这里吧!尽管心里不舒服,到嘴上还是说着谢谢。 离二中的分数线只差四分,比三中的分数线多了七十分,这样的成绩确实在重点班,但这样的成绩也只能分到重点5班。 看着那长长的公告栏,居然有五百多人倒在二中的分数线边边,这样壮观的景象,我,又算得了什么呢?海滩上的一颗沙粒吧! 报完名回到宿舍楼下,望着那熟悉的背影逆着光等在人群里,一抹歉意油然而生,我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谢啊!我在612,一个不错的宿舍牌号,有空来找我!你呢?” “我在313,旧宿舍楼。我先走了,去买些日常用品,拜拜!” “拜拜!” 我是宿舍的最后一个人了,她们都已经整理好了床铺,并且很幸运的给我留了下铺。就这一点,我对宿舍里的新同学印象还是不错的。 “我叫慕影,612的最后一位成员,谢谢你们给我留了下铺。” “我叫蒋雯,612的室长。”是一个短发的女孩,皮肤有点黑,到脸上的笑容却叫人过目不忘。 “我叫段誉,天龙八部里风流倜傥的公子段誉。嘿嘿。别小瞧我们室长,她可是班上第一名哦!”个子不高,有一点胖,鼻梁上挂了一副厚重的黑边眼镜,一看就是成绩很好的人。 “江心。”个子不高,但人有点清高。 “我是蔡偲!”动作很公主,身材很性感。 还有三个不大记得了,说话的声音很小,人也很腼腆。 大家算是认识了,用笑声谱写了青春的开篇。 他一定很爱你 曾经遗谢 ( 回到家,父亲已经做好了晚饭,是我最喜欢的红烧土豆。ww“嗯,老爸,谢啦!”色香味俱全啊。 “选的文科还是理科?”盛好饭,父亲淡淡的问。 “理科!” 没有错过,父亲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但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担忧。“理科?你拉的走吗?女孩子在理科方面有先天的不足的。” “相信你的女儿!”满不在乎的回答,吃了一口,果然好吃。 “嗯!读理科以后好找工作些!” 一顿饭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中吃完,好久了,没感受到家的味道。从母亲离家的那一刻,还是那个姓江的女人打乱我是生活开始。 在家养了几天,成绩就出来了,莫辰还是第一。而我,很成功的爬到了第三。 “考得咋样?”堂姐很随意的问。 “一般吧!” “选的文科?” “理科!” “选理科很吃亏的!” 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划过一丝冷笑。ww “要不要我安排一下你的分班问题?”堂姐也是老师,只是教初中。所有人都只看到她表面的华丽,其实谁又知道,她的工作也只不过是用钱买来的。现在的社会,不就是这样。 “算了,重点班分重点班,普通班分普通班。” “帮你安排到一个负责的老师班里嘛!”她永远是这样,在我们年前显示她的优越感。(ww〃 target=〃_blank〃》ww “重点班的老师都负责。” “姐姐好心帮你,你到还不领情!”父亲有些怒了。 在这个家族里,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皇后一般,她的话更是比圣旨还管用。不就是有一个摆的出台面的工作嘛! “算了!我相信她爱面子,不想同学说她走后门嘛!” 走后门!哼!不知道谁走的后门!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家族的人,所有人都在议论我不懂事。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反驳点什么,现在,麻木了。随便你们怎么说,在我的世界,你们终究只能是一个过客,谁会在意一个过客的流言蜚语呢? 即使表现得不在意,但心,还是有点痛。17岁的孩子,即使历经风霜,心,还是稚嫩的。 很快,小年到了,我的生日也到了。我计划了很多,但都不及那个姓江的女人一句话。 “慕影,去车站接江阿姨!她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小年,买点鸡爪,还有鸭子,对了,还有还有鱼和蘑菇。” 心里虽然不大乐意,但想到她还能回来跟我过生日,也就算了。失望,总是在希望之后;绝望,却不会在失望之后,它在你融化的心底。 “这些都是你江阿姨爱吃的菜!” 一句话,把还没来得及融化完的心鞭挞得血肉模糊。我是不是自作自受,对不该存有幻想的人抱了希望,对略夺了我一切的人敞开心扉,是不是活该被伤! “都是她爱吃的菜!”颤抖的问。 “对啊!都是她爱吃的菜!”父亲不解的看着我。 “她只是来过年的?”我还是有一点不甘心。 “是来过年的啊!” 心,在一点一点愈合,只不过是用夹杂着血的伤疤。 “今天除了过年,还有什么吗?”我以为,他会记得,17年前的今天,他最爱的女人在洁白的医院生下了我。我以为,这是每个丈夫,每个父亲一生都不会忘的事。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 “还有什么?”父亲更加不解了。 对!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是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真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是不是特别讽刺,这个我叫了17年的父亲,我居然还奢望他会记得我的生日!这是不是一个笑话,笑话啊! “没什么,今天同学请客,我不在家!”家,这还是家吗?是的,但不是我的! “今天过小年,你还要往外面跑!”父亲显然有点生气。 “今天不止过小年!”丢下一句话,转身冲进了雨里。 冬天的雨,真的很冷,但却不及那句“还有什么”的十分之一。 雨,你也可怜我是吗?都说雨是太阳的眼泪,连太阳都哭了,为什么现实还要这么残忍呢? 没有伞的背影,不是孤单,是绝望。 冬天的秘密 曾经遗谢 ( 全场的灯光再次照亮,华丽的舞台上已不见那人的身影,音响里回放着他刚刚演绎完的歌声,那么缠绵,那么凄凉。 “今天你生日?”这倒让苏慕差异了。 “那首歌是最好的礼物。”把脸别向窗外,不想让他看到逗留在眼眶里的泪水。17年前的今天,也在下雨吗,也是这么大的雨吗?如果我是男孩子,父亲是不是就会记得今天,母亲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是不是就有一个完整的家? “你不在家过生日?” “他都不记得今天,在家过什么生日?还有,我没有家!” 苏慕有点欣慰,原来,他,并非他所想的他。“和家人吵架了?” “我倒希望有个家人来和我吵架!”那个地方,我唯一的亲人,都让人抢了。 “你要相信,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他可能只是暂时没记起嘛!” 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呵!如果真的没有,那为什么那个生我的女人十多年都没出现过?在别的男人温柔的怀抱里,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她人生污点的存在吧!如果真的没有,那为什么他只记得别的女人爱吃的菜,却连自己女儿的生日都不记得?这就是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那他们算什么!算什么! “慕影?”浑厚而熟悉的声音在这寂寞的酒吧响起。ww “叔叔!你怎么来啦?”有差异,也有惊喜。 “来给你过生日啊!打你电话关机,我想,你肯定就在这儿!” “叔叔好!”苏慕很热心的打招呼,让座,但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客气的坐下,“你男朋友?”风趣的问。 “呵呵!”一句话,脸上的悲哀就淡下去了,甚至还破涕为笑,“哪来的什么男朋友,同学。” “同学?”很明显的不信。 “兄弟!”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哦!怎么有点眼熟呢!” 一句话,苏慕更紧张了。 “那一夜也参加了的,当然眼熟啊!”如果能有像叔叔这般的爸爸,该多好。 “诶,苏慕,你平时不是很大方的嘛,怎么今天看到我叔叔像个见公婆的小媳妇一样呢?”不该奢望的,还是留给梦好了。 “苏慕?” “对啊!苏州的苏,本人这个慕。说不定还是我们慕家的后代呢!” 苏慕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反而整个人看起来更纠结了。 “苏慕?我想起来了!”叔叔的语气有些冷了。 “我自己说吧!”倏然,苏慕站了起来,一脸绝望的样子让人不安。 “说什么?”叔叔的突然冷冽,苏慕死灰一般的脸色,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我害怕知道那个答案,我害怕知道这个平静的表面下那个血淋淋的答案。“好了,别说了!”我真的没办法面对现实。既然必须要选择清醒的痛苦,还是糊涂的幸福,那么,我宁愿选择后者,宁愿一辈子都不要知道那个真相。 “对不起!”苏慕的声音里压抑着窒息的绝望,眼睛里面的伤痛更直接灼烧着这讽刺的世界。答案,真的很残忍。 “今天我生日,谢谢你冒着雨出来陪我,还有你的衣服。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我重新请你。”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到已经有三条伤痕的手腕上再添一条。 那不是美,是残忍,是血淋淋的毁灭。 泡沫 曾经遗谢 ( “你打我?听见那么多人喜欢她是不是特别的不舒服?呵!她除了长得好,成绩好,她还有什么值得你们喜欢!” “你还没有资格说她!滚!” “你叫我滚?龙殷,你记着,你今天给我的,他日我必定加倍的还给她!” 听见脚步声,赶快闪进了隔壁包厢。闭上眼睛,这就起友谊!这就是友谊!这就是友谊!这个冬天,笑话太多了,秘密也太多了。 没有再听见声音,轻轻的开门出去,甚至都没有看过一眼包厢里的人。 “慕影!” “慕影?”刚出来透透气的龙殷刚好看到狼狈的我从隔壁包厢出来。他的声音,也刚好盖住了包厢里那人深情的呼唤。 “嗯。ww”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别多想哈!”龙殷一副你懂的的模样。 “哈哈,叫我姐姐啊,我就不多想!”我知道,龙殷喜欢程甜,而且很久了,这是我们公开的秘密。 “你哭过?”霸气的扳过我的脸,手指轻抚上那红肿的眼睛。 “没有。”别过脸,刚好看见门口的莫辰。“莫辰?你也在这儿?苏慕……”后面的声音小到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 灯红酒绿摇曳着纸醉金迷,刹那芳华掩不住苍白忧伤。多了,迷茫了,也冷了。冬天,该过去了吧? “苏慕也在。”刚刚那么狼狈的躲进来,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有多高兴,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但你只是躲在门后,凄凉的躲在门后,连看我们一眼都舍不得。慕影,你的心里,你的眼里只有他吗?他不是你的兄弟吗?你刚刚又听到了什么?为什么要躲呢?还有,你为什么又哭了?是苏慕吗?还是眼前这个男子? “我们去唱歌吧!”不想看到他眼角的忧伤和心痛,江心刚刚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或许,他们的感情我都明白,但我不想把它剖开。我很贪心,我留恋与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如果剖开了,就要选择了,就要散了。 “慕影!”莫辰的声音透着压抑的苍凉,“不要逃避了,逃避解决不了!” “我逃避什么?又没什么事情发生!”笑,很凄惨的笑,就像枯萎在冬日的罂粟,让人痛得移不开眼睛。 “苏慕才从医院出来。昨夜他唱了一夜的歌。”看到她笑得那么凄凉,她,终究是在乎苏慕的吧。或许,她爱的只是苏慕,那么,就没必要说那句多余的话。 我也喝了一夜的酒。 什么?何必呢?痛苦的闭上眼睛,血,殷红于心脏,冰冷于伤口。 “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我都说了,什么都还没发生的,都没发生的!我的生日还没有到,昨天也不是昨天,昨天是将来,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将来。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定呢!”依然在笑,只是冰冷的,就像灰飞烟灭前那一刻绝望而萧索。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发生了,就要面对!要面对,而不是逃避!”为什么你要笑得那么凄凉,为什么在你的眼里看不到生命的颜色?你绝望了吗?苏慕让你绝望了吗?你都不堪一击的选择了逃避,你的伤,究竟有多深? “面对?我拿什么去面对?就昨天和今天,我知道的,足以颠覆我现在的整个人生!莫辰,你告诉我,我还可以拿什么去面对!我都没有人生了,还需要面对什么!” 没那么简单 曾经遗谢 ( 他,留下的只是背影。ww 她,沉默的却是迷茫。 莫辰,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该结束了。不用在彷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龙殷,冰冷的酒滑进已经负伤的胃,痛,却没了知觉。回忆,沉淀着伤痛,也绽放了青春。 角落里,始终有一双眼睛,没有感情,仿佛凋谢了眸子。目光,只有一个焦点。 …… 这一切就这么落幕了。 转身。喝酒。唱歌。回家。沉默。过年。作业。 这一切,在这个残缺的冬天,都没有了意义。 下一出戏,还是从学校开始吧,从开学典礼开始吧! “慕影,作业做没?” “都转班了,还做什么作业。” “万一老师要收呢?” “我没拿通知书,不知道有作业。”给蔡偲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那我也不赶了。” 从寝室到教室,几分钟的路程,命运,却拉响了交响曲。 很美的一个女孩,长发带着风衣在风中划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她只爱她自己!”那天的话还在耳边徘徊,人却已经走到了跟前。 是漠然的擦肩而过,还是虚伪的来个热情的拥抱,说一堆连我自己都恶心的话。怎么选择?她应该不知道我已经听到了吧!怎么选择?诚实,还是虚伪?选择? 迷茫了,无措了。 “嗨!慕影!一个冬天更漂亮了!”笑,就像冬天的太阳,本来很冷,却要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切还好?”机械的磨出几个字,多的话,我真的说不出了。即使要做样子,却还是越不过心底的裂痕。 “好!”很简单的一个字,却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连冬天的雪都逊色了。 该庆幸马上就要错开了,不用再拉伤嘴角,还是该悲哀下一个更大的网已经洒下了。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沉默?或者,亦是这样虚假。 “回寝室吧,还有很多垃圾。”轻轻的拍拍她肩,用声音冲淡语气里的不寻常。终究,还是做作。 “嗯!还有很多垃圾!”又是一抹灿烂的笑,却让人毛骨悚然。冷,颤抖的冷。 我也是其中一个垃圾吧! “麻烦了,我先去报名了!”别过脸,又是一双深潭。 “没事!垃圾而已。”擦肩而过,把我眼里的风景留给她后面的人。这,才是真正的残忍吧! 垃圾而已! ! 笑,在背影里化为一缕青烟,向世界炫耀着她的孤傲。还笑的,不是我妈? “哈喽!两位侄儿!”手揣回兜里,嘴角挂着还散有余温的虚伪。什么时候,学会了把心事埋在心里?什么时候,堕落到要对世界卖笑?什么时候,灵魂,都这么假了? 一瞬间的恍惚,却又马上回话:“喊爸爸!乖女儿!”苏慕,永远是那么热情。 “我什么时候降级到你侄儿了?”莫辰的眼里,夹杂着泛着白光的忧伤。 “从你与他狼狈为奸的时候!”笑,不刺眼,却扎心。 “这叫兄弟!真兄弟!”很用力,落在了莫辰的肩上。脸,有一瞬间的抽搐。 真兄弟,假姐妹!这就是世界。 拉出很远的距离,风,再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心里难受,没至于对我下手这么狠吧?”莫辰一边揉着肩,一边抱怨着。 “真兄弟!”又一个巴掌落下。“啊——你他妈的谋杀亲哥啊!” “我只杀我弟儿!”嘴巴上,莫辰,永远不是苏慕的对手。 “滚!你不觉得慕影和江心之间有点问题吗?” 出卖 曾经遗谢 ( “不是慕影和江心有问题,而是慕影和我有问题!”苍凉的话在这样喧嚣的校园里是那般格格不入。ww “你和她本来就有问题!” “不是那件事!你不觉得,她”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就已经走了,“喂!我话还没说完!” “都是些废话!”不是不觉得奇怪,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慕影,在意的终究是他,因为爱,所以恨吧! 真的都是废话吗? 我想,我们都明白的吧! 报完名,新的班主任姓谢,四十多岁的年纪为他的气质增添了一份沧桑,肖尖的脸上多了一副不称美的厚眼镜,看起来格外滑稽。眼镜后面的眼睛,是比他脸更尖锐的锋利,看一眼,都能让人落荒而逃。 浑浑噩噩的熬完这一天,不算辛苦,却也累得要命。尤其是脸,都笑僵了。初中,毕竟不能媲美高中,以前的纯真,现在不过虚伪世界里的一抹脏色。ww 去她所言,我们三个在一个班,一个寝室,说幸运,也可说悲哀。其他几个寝室同窗都是这个班班级以前的,没心思认识,也没什么值得认识。 沉默,摇曳了这个夜晚。 沉默,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天。 等我们到达教室后门,从窗口望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些人打了鸡血啊?这么早就来了。”江心的声音不大,却也刚好让里面的人听见。 慕影的嘴角划过一丝嘲讽。蔡偲的脸上晕开了抹不悦。 刹那间,后门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推开后门,蔡偲已经先一步踏进去了,我也紧跟其后。目光轻轻览过,只有教室那边角落里还有几个残破的位置,敢情都是来抢位置的! “走吧!最后一桌!”轻拍蔡偲的肩,径直走了过去。 “干嘛从后门进?”江心的话似乎很多。 又一次,我们成为了焦点。没有理会,用纸擦了桌椅,悠然坐下,把前面的位置留给了江心。 偶然抬头,熟悉的目光刹那交汇。呵,这下热闹了,莫辰和苏慕都在! 用耳塞止住喧哗,把目光留在窗外。等待,第一节课。 时间在沙漏中流逝,除了把空的位置填满,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谢,欢迎你们来到这个班级!” 掌声,震耳欲聋。 “开学的话我说了很多遍了,你们也听了很多遍了,现在就不重复了。” “挺有趣的!” “或许吧!”嘴角始终挂着那丝虚伪的笑意。 “现在,把你们的作业收上来!”一句话,打破他刚刚建筑的虚假。 “啊?怎么办?” “还要交作业啊?” “都没布置耶!” “慕影,怎么办?”蔡偲有点慌了。 “都没有做!就说没得!” “我相信你!” 很快,就该我们了,苏慕没有动,莫辰没有动,所有原5班的同学都没有动。而讲台上,也不过熙熙攘攘的十来本作业,应该都是他们原班的吧! “5班也没布置作业吗?”不是质疑,而是强烈的不信。 不必太在意 曾经遗谢 ( “布置了!”苏慕抢了我想说的话,敢做,就要敢当! “那作业呢?”老谢的语气里遮盖不住惊讶。ww “没做!”莫辰的语气更霸气,更冷漠! “没做?”这个角落,这个残破的角落,这个全是5班的角落,瞬间,落尽了繁华,枯萎了焦点。 “这不是文科班!”目光淡淡的划过窗外。 “莫告诉我没得理科作业!”语气不怒,却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谢老师,你为什么只针对我们5班呢?有没有作业,我们不都心知肚明!”蔡偲的脸上挂着深深的不屑与悔意,这也叫有趣?怕是有病吧! 静。寂静。死亡的静。波涛汹涌的静 震惊。不可思议。幸灾乐祸。翩然看戏。 “好!以前的作业就算了!” 一句话,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什么情况?熊熊的战火才开始撩起,就这样熄灭了?是真正的平息,还是暴风雨前的安静。心,悬在了半空。 “现在每人拿一张纸出来,写上你们的作业。记住,所有的作业!” 心,落地了。ww “他什么意思?慕影,真的要写啊?” “他变态的意思!写啥,为什么不写?” “记不清了”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 “对啊!”惊喜,在那张单纯的脸上摇曳。 刷刷几笔,12个字写完了。在那张干净的纸上,龙飞凤舞。 “他为什么只针对我们5班?” “他喜欢老段!” “谢老师怎么会喜欢老段!”江心转过头,满脸愤然。 “难得他憎恨老段?”似笑非笑的问。 “更不可能!” “那他为什么只针对我们5班?”答案,已经在蔡偲的问题里了。 “我知道哦?”江心淡淡的别过眼睛。 “我记得我跟我爸爸说的,要进3班,怎么到2班来了?”抱怨,此刻是最干净的话语。 “2班有什么不好?”她今天的话,似乎很多。 “没得3班好!”这绝对是一个事实! “呵!”转过身,把刚刚写作业的纸交上去。骄傲,犹如一只孔雀。 这件事很快过去了,大多数转进来的同学都写的学科名字,但也有少数的。或许是老实,或许是单纯,也或许,是什么呢? 一个上午,在手机与音乐里度过,老谢,也不过露了寥寥几次面。是开学事情太多,还是好戏还在后面?我们拭目以待吧! “老谢很怪。”无聊的人生需要话题来打发。 “或许。”拔掉一个耳塞,右手撑着脑袋,笑看某某在自己的世界里纠结。 “江心很怪。” “事实。” “苏慕很怪!” “了解。” “莫辰很怪!” “一向。” “慕影很怪!” “正常。” “喂!我说的你很怪耶!还有,换个表情,这表情看起来不爽。” “我知道你说的我啊,我回了正常的嘛。还有,这表情,绝对符合此情此景。”眼角,始终挂着前面清高的背影。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高的背影,也有微颤的时候。 “是发生了一些事。”我很诚实,绝对的诚实。 僵硬,殁了背影。 “不要紧吧?”没有问发生了什么,而只是不经意的关心。这,也许就是朋友吧! “酒喝多了,眼睛有些浑浊。”不是酒,而是现实。浑浊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啪——”笔掉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划伤了有心人的心脏。 “江心,你怎么了?”天真,却不彻底。 “没事!”弯腰,依旧那般清高。 “真的没事?”淡笑的问。 夜夜夜夜 曾经遗谢 ( “我都说了没事!”颤抖,掩饰不住尖锐。(ww〃 target=〃_blank〃》ww 唰唰唰,几十道目光如利剑般的射过来。开学的第一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以后的日子,注定也是不平凡的。 “好心问你耶,至于激动得吸引全班的目光吗?”蔡偲心里特火,从开始江心抱怨的声音吸引全班的目光,到上午老谢特别对待5班,再到现在江心又莫名的发脾气。窝火,浇不灭,吹不熄。 “心情不好。”沉口气,今天确实过了。慕影又不知道什么,干嘛跟她较真呢?那些事,来日方长。 “心情不好就可以那我们出气哦!”声音很小,但估计前面的人还是听到了。 背影,一刹那的僵硬。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手机,鬼魅的划破喧嚣。 “喂?” “你是程甜的朋友吗?”声音有种压抑的怪。 “我是慕影。你是?”不好的预感格外强烈。 “我是她的同事。程甜现在在医院抢救。”急,焦虑,哽咽。 “什么?”晴天霹雳。 “上午她接到电话就,就出去了,不久才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出事,出事了。我赶去的时候,程甜,她,全身是伤,全身,是血。”颤抖,隔着电话,都能依稀听到泪水打在地上的声音。 “出来没有?”目光,是残忍的冷。那一夜,历历在目。如果,真的,是他们,我发誓,血债血偿! “还没有!你联系她的家人嘛,程甜的手机里,没得,没得家人,的号码,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号码。”冰雪中,我看到了最美丽的雪莲花。我们心里,朋友,永远胜过亲人。 “好!需要钱吗?”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过她的动机,但是直觉告诉我,可以相信她,可以相信那个被吓哭的女孩。 “我有一些钱,暂时够用,现在要联系她的家人。”嘶——眼泪,烫伤了黑夜。 “好!”挂断电话,冰冷的目光让每个无意瞥见的人颤栗。 “慕影,怎么了?” “怎么了?慕影?龙殷出什么事了吗?” 一样的关心,一样的焦急,不一样的是关心与焦急的对象。这,就是两种朋友!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电话,又一次鬼魅的响起。 “龙华莉出事了。”龙殷的声音,颤抖,破碎,沙哑。 “什么?”不再是晴天霹雳,而是雨中飘雪了。不!是血!殷红的血! “他们的人!”疲惫,愤怒。 “龙华莉也出事了?还是他们的人?”那程甜呢?暴怒,倒映的是血红的眸子。 “什么叫也?还有谁?他们连你也动了?”狮子,疯狂的狮子,盛怒的狮子。 “程甜。”血债,命偿!既然你们惹了,那就开始吧! 沉默,却汹涌着浪涛;寂静,依然喧嚣着怒吼。 风,淡淡的划过,带着一丝丝鲜血的甜味。不错,是甜味,是生命的甜味! 耳角的头发在风中摇曳,一颦一笑间,谱写了历史,舞出了结局。 “不要冲动。”很久,久到这个世界都快结束了,他才淡淡的吐出这四个字。 “不会冲动!”妖媚一笑,勾勒出世间最极致的残忍。 夜!夜!夜!夜! 不平静的夜! 站起身,漂亮的翻过桌子,温柔一笑。 “啪——”尖锐的声音,划破时空。 我真的受伤了 曾经遗谢 ( “下一个,是不是该我了?”来自地狱的声音,夹带着死亡的温柔。 沉默,黑暗一般的沉默。 放学铃声讨死般的响起,烦躁,刺耳。没有一个人动,都还保持着上一分钟的姿态,在等什么?死亡吗?在看什么?悲剧吗?还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的,是结束吧!彻底的结束! 转身,留下若有若无的血香味,弥漫在这黑暗中一角。没有人会在意,也没有人会触摸到,他们是属于光明的,是属于美丽的,与黑暗与丑陋无缘。 “慕影,等等我!”甜甜的声音与黑夜格格不入,却又镶嵌得那么完美,让人寻不到一丝瑕疵。 闹了。沸腾了。火了。疯狂了。 夜,终于不再那么死寂了,它也是属于那群美丽的孩子。 才刚刚立春,夜还是冷的,刺骨的冷。风吹得很温柔,就像朋友亲切的问候,但在下一秒,你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子在脸上划破的疼痛。是很温柔,带着刀片的温柔。 仰望,没有星星,只是一块黑不见底的布,连一颗漏洞都没有。(ww〃 target=〃_blank〃》ww 什么时候,星星也不属于黑暗了呢?只剩下我了吗?连影子都没有。为什么夜是黑的?为什么连影子都要背叛我? 风,轻轻划过。 那一剑,刺得太温柔,感觉痛,却找不到伤口。 苏慕,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吗? 痛了!深了!残忍了! 跑,迎着风奔跑,向地狱奔跑。划吧!割吧!伤口越多越好!越深越好!血,流吧!流完就好了!就解脱了!苏慕,你的目的就达到了!我死了,你就高兴了!你就开心了! “扑通——”整个人扑进了水池里,水不深,也就一米多,却很冷,结冰的冷。 没有痛,一点儿都不痛,真的,真的不痛。麻木了,一切都随意吧!没有了温度,和池水融为一体,都是结冰的临界点。 真的?结束了吗?好美,看到妈妈了,还有罂粟花,好美的罂粟花,一大片一大片的,就像花海一样。为什么没有蝴蝶呢?蝴蝶到哪儿去了?想要跑过去问问她,问问那个美丽的女人。身体刚移动,所有的花都谢了,都枯萎了,连那个美丽的女人都变成了一座坟墓,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不!你还给我!还给我!跑,又来到了另一个夜晚。所有人都在打架,还有两个人躺在一边,全身是血,殷红的血。 是笑笑!她是笑笑!我在呐喊,却没有人听到。他们还在打,还在流血,还在受伤。我看到了程甜,看到程甜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倒在了地上;我看到了龙华莉,脖子上已经好几道伤口了,还有脸上,哧——又是一刀划破衣服。龙殷呢?龙殷到哪儿去了?我呢?为什么我没有在? 不!不!我要去!我要去!为什么是透明的?我为什么是透明的?为什么我能够穿过笑笑的身体,却不能触摸到她身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为什么我想要替程甜挨打,最后还是打在了她身上?我明明握住了那把刀,为什么还是划在了龙华莉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死了吗? 老人说,死了的人是透明的,死了就能看到过去了。 我吗?死了,对吧? 呵呵!死了,真好—— 真好—— 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 曾经遗谢 ( “扑通——”黑夜里,又一个人跳进了水池里,抱起蜷缩在水底的人儿,使劲的往上拖。ww 终于,把人弄上来了,但全身也跟着湿透了。冷!好冷! “慕影?醒醒!慕影?”用手拍着躺在地上人儿苍白的脸,虽然冷,却还有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按住胸口,用力的压,在绝望的前夕,如纸一般的人儿终于吐了一口水。惊喜,掩饰了一切情绪。 “吐——咳咳——”死了吗?为什么还感觉冷? “你终于醒了!”一个拥抱,一个冰冷的拥抱,却让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儿感到温暖。第一次,那双装不下一切的眼睛里淌出了滚烫的泪水。差一点,就是最远的距离了。慕影,你忍心吗? “咳咳——”慢慢的有了知觉,却是无尽的冷。ww “慕影?”松开怀里的人,轻轻的拍拍她背。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 “陈昊?”朦胧间,又看到了那双忧郁的眼睛。是陈昊吗?陈昊回来了? 伤痕从眼底划过,泪,变得冰凉。刹那间,又笑了,不管你把我当成谁,或者谁的替身,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快乐,就够了! “我是莫辰!”声音很轻,眨眼间就散在了风里,寻不着痕迹。 摇晃了脑袋,是死了吗?怎么会看到陈昊呢?怎么可能?再次睁开眼,确实看到了那双忧郁的眼睛,不是他,不是陈昊。 “莫辰?”很惊讶,他怎么会在这?“你怎么在这?”好冷,冷得颤栗。 “我一直在这!看你很久没有上来,就下怎么回事。呵,你居然在寻死!为了苏慕,你居然寻死!”嘲讽,却让人听着心痛。一抹苦笑,在黑夜里孤独的绽放。 苏慕?目光骤然变得冰冷。“他?还不配!” 一句话,先后四个人听在了心上。 他,真的不配吗?那你现在的行为又作何解释呢?你眼底的伤,你眼底的恨,是那样不加遮掩,没有爱到极致,哪来的恨到极致呢? 我,确实不配!我带给你的,只有伤害!对不起!如果可以,我真的只愿化身一束泡沫,为你绽放,为你枯萎。今夜的事我知道了,我发誓,你,绝对不会是下一个!除非,我死! 慕影,在你的眼里,龙殷就那么不值得吗?你既然不爱他,那你为什么又要霸占着他呢?你是知道的,我爱他,很爱很爱,你却眼睁睁的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友谊吗?如果是,那么,我会加倍还给你! 你可以为了朋友寻死,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如果有一天,我也出事了,你也会像这般对我吗?我要的不多,只是你给她们的十分之一就够了。慕影,我爱你! 说好的,不哭,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它应该是最温暖的东西了吧,连血液都是冷得。 “不要哭了,你的眼泪,是我的伤!”尽管心里不痛快,看到她的泪水,还是很痛,密密麻麻的痛。这是一种折磨,变态的折磨。慕影,你就是那该死的罂粟,知道有毒,还是被你吸引了,无法自拔。你快乐,我也快乐;你悲伤,我也悲伤;你哭,我心痛。 扬起头,让泪水流回心里。 不让眼泪陪我过夜。 苏慕,这是你欠我的! 记得我爱你 曾经遗谢 ( 风干了,留下两条若有若无的痕迹。ww苍白的人儿,此刻看起来更加柔弱。 慢慢的站起来,脱掉外面厚重的羽绒服,只剩下一件黑色的单衣。 他,转身离去。留下来,只是痛苦与伤害吧! 她,走上前去,脱掉身上的外衣,湿淋淋的人儿身上。 她,沉默的跟在后面,眼睛里全是心痛,却不是为她。 忧伤让青春更美 第 2 部分阅读 “回去吧!寝室要关门了。”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善意的找了个台阶,也只是善意的提醒着,关心着。 “已经关门了!”也是提醒,却是把美好的话撕碎,这就是残忍。 “回去吧!小心感冒!”心痛,她伤得这般深;痛心,却不是为我! 蔡偲上前拉拢了衣服,这是她爸爸新买给她的,却这样被我糟蹋了。ww眼里有心痛,却不是为这衣服。她,也只剩一件单衣! 转身走了,留下一滩水渍,明天,会结冰吗? “慕影!”沙哑的声音划破沉寂,黑夜,也变得喧嚣。 “谢谢!”我能说的,只有谢谢了,对不起,莫辰! “记得,我爱你!”最动听的音符,却奏出了最伤感的乐曲。我们,注定悲剧。 没有回答,只是把背影留给了黑夜,留给了命运。 “记得,我爱你!”又一次喃喃自语,却依然没有回答,转眼间,飘散在寒冷的风里,化作一道凄凉的风景。 风还在继续,肆虐地割着伤口。远处的路灯还在摇曳,诉说着黄昏的残忍。冷,留下的是凄美的寂寞。 “对不起!”歉意,勾勒出伤痕的轮廓。 “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陈昊,才是她心底最爱的人吧!苏慕,也是替身吗? “回去吧!我会处理!”兄弟,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我只希望她快乐!不管是谁给的。”背影,早已化为了黑夜的一角。但流转的目光,却一直停泊在那儿。 “我给她的,只是伤害!”仰望,是无尽的夜。 离开,背道而驰。 驻足,也停留了目光。 没有那一夜,现在,我应该配站在你身边吧!莫辰说的对,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 记得,我爱你! 转身,寞然而去。 “我都说了,已经关门了!”江心紧紧的盯着宿舍大门,心里却汹涌澎湃。寻死,又是你的一种手段吧!慕影,你这真是一箭四雕啊!让苏慕愧疚,让莫辰心痛,让龙殷牵心,还让我们被锁在门外出丑,慕影,你够狠! “我有宿管阿姨的电话!”蔡偲不以为意。 “她会开门的!”大门旁边的宿舍是宿管阿姨住的,里面还亮着灯,说明还没睡,就应该听到我们的动静了。 “咔嚓——”门开了,“你们怎么这么晚?那个班的?住那个寝室?”这个阿姨,是认识蔡偲的。 “阿姨,我们是2班的,我同学不小心掉到水池里了,所以回来晚了。对不起哈,下次不会了!”蔡偲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甜。 “是蔡偲哦!快点进来,怎么那么不小心,小心感冒啊!”态度,是180度转弯。 有钱,到处都是熟人啊! “呵!”很轻,但耳朵还是捕捉到了。 看了她一眼,沉思一下,“龙殷出事了!” “什么?” 因为爱情 ( 和蔡偲相视而笑,沉默的回到寝室。ww手机关机,避开一切外界消息。等待,需要的只是一个时机。既然上天留给了我这条路,不烙印点痕迹,对得起它这么苦心孤诣的安排吗? 今晚的寝室异常安静,只是偶尔听到一两句客气的对不起,剩下的舞台,都留给了一向沉默的江心。 “关机?怎么全是关机?”一回到寝室,江心就不停的打电话。关机,所有的人都是关机。焦虑,担忧,暴躁,这些不完美的情绪第一次绽开在了这个一向不可一世的女孩脸上。原来,她也有情绪;原来,她也会关心! 所有的电话都打出去了,心,渐渐的沉入了大海。第一次,我觉得系统的提示音是这么动听。呵呵,邪恶了。 或许,她从我的态度,明白了些许吧! 夜,黑到极致,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在这样地狱般的夜里,妖艳的绽放了。 闭上眼,凉意袭来,所有的毛孔都武装起来。ww回忆,伴随着寒冷,悄悄的包围过来。 所有的浪漫变成了牵绊,我愿意用生命陪你回到孤单;所有的诺言变成了谎言,我愿意用背影成全你毫无留恋的背叛。 陈昊? 苏慕? 莫辰? 或许都不可能吧! 第二天很早起床,一夜无眠,眼睛犹施青黛。 还是三个人,只是,沉默了。 回到教室,只坐了熙熙攘攘的几个人,有赶作业的,也有吃早饭的,模样,都很滑稽。 一目了然,最后一桌第一次坐了除我与蔡偲之外的人儿。没有惊讶,却也明白时机到了。 “龙哥?你怎么来了?你出了什么事?”惊喜,激动,担忧,当然,还有难以掩盖的嫉妒。 “上海还是广东?”声音很哑,昨夜,吹了一夜的冷风。 “广东!你感冒了?”也是关心,却让所有人听着舒心。 广东,程甜逃避的地方。 “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去广东?”巧妙的错开话题,慕影,你昨夜那番做作,就是等他今天的这句话吧!你不是说他不配吗,为什么又要用这种方法来留住他的目光?你什么时候联系的他?为什么你们的对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慕影,如果,如果没有了你,该有多好! “保护好自己,你是我们所有的希望了!不要参与,我们会解决的!你只要安心读书,剩下的,有我们!莉的身边有父母和许多家人,他们也了解莉的,但是程甜不同!”血丝,在这个不到20岁男孩的眼里,画出了最忧伤的风景线。也是,一夜未眠吗? 其实,你不用解释,都明白的! 还有,我不会参与!我要的,不只是参与这么简单! 翅膀,断了,也是为了自由! “一切安好!”四个字,是所有的话。 愤怒,嫉妒,扭曲了那张17岁的脸。这是我们这个年龄该收藏的风景吗? “为什么?”不甘心的又问。从一开始,你的眼里都没有我,我所有的关心你都充耳不闻。为什么,只要有慕影的地方,你连一个角落都吝啬的不肯留给我。我哪里比不上她了?她有什么好!也不过是一个从男人堆里爬出来的女人! “因为,爱情!”转身,把背影留给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勿忘心安 曾经遗谢 ( “因为爱情?”喃喃自问,嘴角挂起的嘲讽为才开始的天明蒙上淡淡的心疼。 “他喜欢程甜?”蔡偲似懂非懂的问。天真,却带着另外的心思。 “程甜?呵!”原来,原来啊!呵呵!呵呵呵呵!笑话吗?我做的这一切都仅仅只是一个连观众都没有的笑话吗?慕影,你都知道的,你都知道这一切的,对吗? 颓然的瘫在座位上,苦笑,笑得百花凋零。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一个戏子!慕影,我该怨你吗?不是你的错,但却是你让我错得离谱!都是你!都是你!慕影,都是你! 沉默,偌大的教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铃声,划在每个屏息的人心上。ww “呼——!”终于!每个人,都如负释重的吐了口气。太压抑了! “喂?”不动声色,心,却很惊讶。 “慕影,放手吧!”千斤重的声音压得我透不过气。 叔叔,知道什么吗? “什么啊?”试探的问。 “把那些人撤了吧!”叹息,又婉转的无奈。 “叔叔!”他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知道多少?全部吗? “我都知道!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了,他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暂时放手吧,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关于你的消息,他们是在用生命保护,如果你出了事,对得起他们吗?听我的,暂时放手,还有机会,不要辜负他们!”一席话,就像一盆冰水浇在冲动的人儿身上,让她瞬间清醒了。 是啊!这不就是一个圈套吗?几个月了,我一直相安无事,不可能是他们放弃了,更不可能是他们力量太弱了。这期间,必定有人在帮我抹去一切痕迹。时间久了,他们也失去了耐心,就拿龙华莉和程甜当诱饵,目的呢?不就是我吗?呵!慕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知道了!”淡淡的挂断电话,陷入深深的自恼。 而电话那头,也陷入了无止尽的沉默。慕影,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出事,原谅我!你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绊了。对不起!如果,我会倾尽一切护你! “怎么了?”还是那甜甜的声音。 “我就是一个大笨蛋!大笨蛋!”无力的蹲在地上,把头深深的埋进臂弯里。慕影,你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吗!你看看你自己,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不给他们添乱啊!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你遇到他们的事情,都会失去自我!”有心疼,也有些淡淡的吃味。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对,不对!”想到些什么,要看就要抓到头子了,但马上就又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撕裂的痛!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陷在自我世界里难以自拔的江心,也淡淡的问了句。 或许,她想通了吧!或许! “感觉不对劲,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越想,越清晰le 隐身守候 曾经遗谢 ( “那就不要想了!”很淡,却很有魄力。 闭上眼睛,慢慢的,慢慢的,回忆。 “这次你打算怎么做?”早已出了校门的莫辰坐在河岸的梯子上沉重的问。 “下一个是慕影!”如果没错,他们,还没有放弃,还在报复。而且,目的很明显,所有人!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初春的早晨,让人眷恋。没有白茫茫的肃杀,也没有春天姹紫嫣红的活力,它是一种淡淡的慵懒,淡淡的忧伤,淡淡的生机。所有的都是淡的,而且淡得恰到好处,增一分,太喜,减一分,太悲。 缥缈的风景,依恋着缥缈的少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希望我怎么做?”破碎的声音为这缥缈的风景增添了一丝瑕疵,一丝残忍。 “随心吧!”无论怎样,这都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但也不可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ww “我的心在遇见她那刻就已经做了选择!”河面,泛起丝丝淡淡的雾。 你的爱,比我有过之无不及!苏慕,我尊重你! “回去吧!”望着河面,眼里也泛起了丝丝雾气。昨晚,你的行为替你做了选择吧!慕影,祝你幸福!如果可以,我愿意化为一双翅膀,天使的翅膀,永远保护着你! “我的能力不够!”17岁的少年,能在自己最好的兄弟面前,承认自己连喜欢的女孩都保护不了,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要能够放下这个年纪最为骄傲的尊严。 他,还不配! 是啊,慕影,我确实还不配,我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呵! “我永远在她的身后!”这不是承诺,这是青春最华丽的风景。 慕影,你有了莫辰,应该会快乐吧!莫辰,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只是永远的泡沫! “嘟嘟嘟嘟——”急促的电话铃声在这样静谧的早晨异常刺耳。 “喂?哥?”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慕,你是在三中读书吧?” “是!”凄凉,划破了忧伤。 “你知道慕影也在吗?”不是肯定,而是期待的问。 “慕影?谁啊?不会是嫂子吧?哥,不老实哦!”嘴里笑得天花乱坠,眼里痛得撕心裂肺。 “滚!就是上次漏掉那个女的!”没有期待的答案,语气难免重了点。 “你们不是和平解决了的嘛!怎么还在继续啊?”哥,原谅我,就这一次吧!对不起! “和平解决?那我最好的兄弟不是白牺牲了!血债,必定要血偿!” “他们不是也死了一个的嘛!你们何必纠结于一个女孩子呢?而且,她也没有错啊!” “她是没有错,错就错在她是他们那群人最在乎的人!”你们伤了我最好的兄弟,我也必定要你们最重要的人为他陪葬! “她,” “咳咳——” 苏慕不解的望着假咳嗽的莫辰,瞬间,明白了。 “她不是在广东的嘛!”不着痕迹的错开话题。 关心,则乱! “就是有消息透露说她可能待在三中,就问问你!” “没有她啊!” “你确定?”总是感觉,不对劲,但他是自己的弟弟,应该相信他啊! 痛苦地闭上眼睛,又蓦地睁开,“确定啊!” 多余的解释 曾经遗谢 ( 谎言,伴随着冒芽的小草,在初春蔓延,成长,成为初春一道别样的风景。 漫步回到学校,心明了,也轻了。踩着铃声,带着晨露拉长的背影,回到了教室。 “苏慕,莫辰,慕影,江心,蔡偲,你们几个到办公室来趟!”才刚坐下,老谢就像影子一般的飘进来了。 慕影,还是空洞的望着窗外,心,还在寻找着什么。 “走了!”推了下已经发呆了近一个小时的同桌,看在眼里,把心痛留给笑容的背影。 “啊?什么?” “走了!”还是那甜甜的声音。 “走哪儿去?” “办公室!”江心斜了她一眼。 起身,机械地移动脚步。ww晨雾,朦胧了残留着悲伤的眼角。 “先说莫辰你们两个,大清晨的翻围墙出去干啥,有什么急事让你们急得连走正门的时间都没有了吗?”那双高度近视的眼里,有怒,有气,却也很干净。 “我感冒了,出去买药,大门还没有开。”明明是心知肚明的谎言,却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要感冒到什么程度,让你们急得等几分钟就不得行了!”震怒,划破淡淡的雾。 “直接说处罚吧!”苏慕不耐烦的挑明了,现在编得再多,最后也不过一个结局——处罚。 “这就是你做学生对老师该有的态度?这就是你犯了错该有的态度?”成绩,决定着态度,也决定这一切。这,就是现实,只看成绩的现实! “我错了,我甘愿接受惩罚啊!这又有什么不对的?” “态度不对!”毕竟当了几十年的老师了,见的多了,遇的多了,那股威严也练得炉火纯青了。 苏慕还想再说什么,但被莫辰用眼神制止了,只得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谢老师,直接说处罚吧!”同样的话,语气里的轻佻更是有过之无不及,但老谢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谢老师,顺便我们一起吧!”看了半天的戏,无聊!有罚就说,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吗,虚伪! “好!好!你们要一起罚是吧!好!我成全你们!一个扣十分,交班费十块,扫地一周,检讨1000字!”噼里啪啦,就像哽咽的爆竹。看来,气的不轻。 “完了?”不屑的问了句。学校,处罚永远就那么几样,扣分,罚钱,扫地,检讨。和社会那个大染缸相比学校,真的很单纯。 “还嫌不够啊?好啊!”气结,吐字都已经打结了。 转身,踏出办公室,晨雾笼罩过来,把背影揉成几块。 “慕影,你太帅了!”蔡偲的声音响起在办公室门口,无意,还是有意,反正里面的有心人听进了心里。 “是啊!一话定乾坤!”没有讽刺,只是淡淡的忧伤。是在说慕影,还是她自己,亦或是龙殷呢?或许,都是!亦或许,都不是吧! “那你去交钱吧!”回到教室,里面一片沉寂。这是晨读该有的景象吗?或是在等待什么?迎接什么! “没问题!”蹦着那欢快的步子,跳到了教室中间的座位边。 “班长,这是50元钱,我们每个人罚十元,扣十分,扫地一周!”把钱丢在其中一张桌子上,又蹦着欢快的脚步回到座位。仿佛,我们面对的,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静,死一般的静。呼吸,都显得沉重。 当我想你的时候 曾经遗谢 ( 俄顷,窃窃私语,还是流言蜚语,我不知道了,只知道,我们,出名了,彻底的! 浑浑噩噩,在惩罚中度过几天。ww好久了,都没有他们的消息。龙华莉怎样了?程甜呢?龙殷在她身边吗?这一切,我都不知道。这感觉,不是被孤立,而是进去了世外桃源,很美,却不真实。 “还没为你……” “喂?”铃声才响起,就已经拿起接了,迫不及待,都成了条件反射。几天了,手机都不曾离开过身边。 “慕影,不要冲动!”微弱的声音透过长长的电波传来,似乎更微弱了。 “没有冲动!你,还好吗?”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你,还好吗? “还没死的!” 心,落了一半。 “没死就好!我的女儿,怎能那么容易死呢?” “滚!”怒而娇喘,听着让人心疼。ww“咳咳咳咳——” “你怎么了?好好休息!” “嗯!不要冲动!” “关心你自己吧!” 挂断电话,又陷入茫然的沉默。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我的每一步行动,都知道啊! 世界的另一端,已是一个雨后的黄昏。 那一天我漫步在夕阳下,看见一对恋人相互依偎,那一刻往事涌上心头,刹那间泪如雨下。 昨夜我静呆立雨中,望着街对面一动不动,那一刻仿佛回到从前,不由得已泪流满面。 至少有十年不曾流泪,至少有十首歌会给我安慰,可现在我会莫名的哭泣,当我想你的时候。 被暴风雨洗涤过的夕阳,少了那份娇柔,多了一份狂乱的清明。周边的云霞,渡着一纱尘埃的落白,朦胧,却迷乱了路人的心。一袭晚风慵懒的扬着,不合季的落叶摇曳着枯萎的影子,谢幕一撩凄凉。 怒放的山茶花在路旁飘香,眷得不少闲情逸致的诗人驻目观望,更惹得青春的孩子们嘻嘻哈哈的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这应该是跨年的山茶吧!”一声惊呼,惹得不少人恍然大悟。 “对啊!跨年的山茶!去年就打苞了!” “开年就绽放得这么娇美,看来,今年是个好年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笑看着一簇红得似血得山茶花。 一株已经颓败的山茶花旁,逆着风停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夕阳,拉长了他原本就瘦弱的背影。衬着残枝败叶,勾勒出简单而悲伤的画卷。 青春,原来也有这么凄美的一幕。 “会是好年吗?”仰天,回忆着昨夜已经回忆的幕幕,“十年了,你还好吗?还记得吗?还记得那个每天围在你身边的叽叽喳喳的男孩了吗?” 或许,要忘了吧!你是那么优秀,那么吸引人,那么骄傲!忘了更好,真相,会破坏仅剩的童真。 你知道吗?第一天,倚在角落里的你,就像一个落入尘埃的天使,孤独,却让人移不开眼。 你不喜欢吃甜的,喜欢那种酸酸的涩涩的味道。想念你的笑,想念你每次酸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模样。 你妈妈很美,现在的你,也很美吧! 我走了,谁又代替了给你送零食的位置呢? 他,或则是他们,有多少人陪在你身边呢? 山茶花开了,却没有罂粟花美得致命。 山茶花败了,更没有罂粟花败得震撼。 失恋无罪 曾经遗谢 (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ww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色烟柳满皇都。 烟雨蒙蒙,给大地披上一件若隐若现的烟纱。萧条的世界,熙熙攘攘的点缀着些绿意,为这初春增添一些凋零的生机。窗下油油的万年青叶子,还挂着点点惹人怜惜的泪滴,活像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 沙雨轻轻的打在玻璃窗上,弹奏出一曲悲伤那逝去的冬天的命运交响曲,孤独的听者轻轻的和着。一沟痕迹,浅浅的勾勒出春天的凄凉,在玻璃窗上描笔。 一个星期,就在这惆怅的烟雨中飘散。自那日程甜来了电话后,龙华莉也在不久来了电话报平安。之后,从江心的抱怨声里,我知道了,我们都很默契的关机了。为什么呢?或许,是一种沉默的历练吧! “慕影,下午放假你打算干嘛?”最近,蔡偲迷上了网购,整天沉醉在其中,不知疲倦。 “去伊人醉吧!” 前面的背影,焦急失落了一个星期,终于又出现了熟悉而陌生的颤栗。 “龙殷还没有回来吗?”难得的放下手机,把目光蒙上淡淡的忧郁,也学着似的遥望窗外。ww “雨还没停呢!”把手伸向窗外,试图留住那些脆弱的雨滴。一触到手,没有多一秒的停留,冰凉的雨滴就晕开在了手心里,就像那些美丽而绝情的回忆。 “我星期五网购的衣服今天都到了!” “三天了,差不多!刚好!” “空运的话会更快!” “但他没办法空运回来啊!他人即使回来了,心也在那儿,!心,没办法空运!” “你的心不也是在那儿!”收回目光,重新埋在手机里。 “我的心在两个地方!” “花心啊!小心摔在阴沟里,碎得连渣滓都看不到!” “兄弟如手足,情人如衣服!”说给前面的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女人如衣服的嘛!”歪过头,不解的解释道。 “他却是离我最近却怎么也触不到的衣服!”忧伤,是17岁孩子专有的权力。 “触不到的,才最美,最牵挂心!”一句话,道尽一切忧伤。 你在远方的医院里陪着另一个她,我在原地里,叹烟雨蒙蒙,落梨花涟涟。 她爱你吗? 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呢? 慕影为她沉默了一个星期,也因为她的一句话放弃所有的计划! 你回答的因为爱情,你眼里的焦急,你眼里的愧疚,你眼里的血丝,你对她的爱,深到了什么程度? 你现在在干嘛呢? 陪她聊天吗? 你们会聊些什么呢? 偶尔的话题里,会出现一个江心的女孩吗? 你还记得那个叫江心的女孩吗? 不会吧! 你的眼里,你的心里,都只有她吧!爱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吧! 我是不是一个傻子? 开始猜测慕影,现在知道了真相,却还是不能死心! 孤独万岁,失恋无罪! 你教会了我很多,却没教会如何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挥霍生命! 雨,越下越大,消了朦胧的美感,多了分凄凉的倦意。 “铃——”最后一曲铃声慵懒的响起,雨中沉寂了多时的校园,刹那间沸腾了。 “走吧!伊人醉!”悲凉的站起身,在那里,至少,还有你的味道。 “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吧!”我,能做的,只是好心的提醒。 无情的雨无情的你 曾经遗谢 ( 撑着半旧的伞,在冰冷的大街上孤独的彳亍着。目的呢?伊人醉吧?还是无止境的寂寞? 周围匆匆而过的人,熟悉,而陌生。有撑着格子伞的,有打着蓝色的伞的;有洋溢着欢悦的,有雕刻着麻木的;有穿牛仔裤的,有穿休闲裤的。所有的所有,就是没有那熟悉的蓝色忧伤。 雨打在伞上,卷起一帘清冷的雨幕,在眼前蒙上淡淡的雾气。看不真实了,心,痛得却更清晰了。 你的那一剑,刺得太温柔,感觉痛,却找不到伤口。 冷,冰冷。痛,心痛。 “刚才那件蓝色的衣服和我网购的那件一样!”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件东西!” 熟悉的声音,为这冰冷的世界燃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 “真的一样耶!就是贵了好多!”甜甜的声音也有无聊的时候。 “有一样的笑容吗?有一样的眼睛吗?有一样感觉吗?”反问,更是问我自己。 僵硬,却不是因为冷。 “我说的是衣服!” “她说的是人!”哽咽而沙哑的声音,勾勒出深深浅浅的泪痕,缥缈成初春一道残忍的风景。 踉跄,却是因为痛!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眼睛?一样的感觉? 原来,我也不过是一个不完整的替身呢! 哈哈哈哈哈哈———— “谁啊?”八卦,是青春最无聊却又最动听的风景。 “最爱的人!”那个人,是她最爱的人,有个人,也是我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你?还是慕影?” “都是!” “对!最爱的人!”雨,是回忆里永恒的背景。陈昊,你现在也在打伞吗? 伞,瞬间滑落手中。 雨,是冰冷的刺骨。 心,温柔的挽留破碎。 痛,是最迷人的嚣张。 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 “等会去吃什么?” “吃火锅吧!这么冷的天!” 一对恩爱的情侣,相拥着撑一把淡蓝的大伞,问着最平常的话,听在耳里,却是最动听却又最遥远的歌谣。什么时候,我们能像这样对话?永远,不可能吧! 淡蓝色的大伞划过那把左边那把一样淡蓝色的伞,漠然擦肩,错过了所有,也错过了伞那边已经淋湿的人。 轻轻擦肩,用时光划出一道残忍的分界线。 毫不流恋的擦肩,都来不及看看伞那边的风景,伞那边的人,就这样错过了,错过了。 错开,又交叠了几层背影。追寻,只能眺望那抹蓝色,那抹最凄美的蓝色。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时间,也已经越过了几个世纪。让时光倒流,那人,却还在雨里,还在冰冷的雨里,淋雨。 没有了蓝色,没有了那熟悉的蓝色。在哪儿?在哪儿? 心,错过了什么?遗失了什么?为什么,那么空?那么慌? 蓝色!慕影! 捡起伞,用生命的速度狂奔,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等我! 等我—— 撞击,踉跄,雨水,泥水,画出了另一幅美丽的图画。 第一次相遇,第一次玩笑,第一次回眸,第一次撒娇,第一次犹豫,第一次伤害…… 所有的,都是那么清晰。 有这样。就够了! 慕影,等等我!不要连回忆都无情的带走! 等我—— 原来我一直都不孤单 曾经遗谢 ( 后面,是生命的追随;前面,是死亡的孤单。ww “慕影,她,还好吗?”沉默中,终于有一丝声音打破了压抑。 “都好!”她,还是他呢? “她,爱他吗?”苦涩,在干涩的嘴里蔓延。 “或许爱,或许不爱!” 周围匆匆而过的人们,都仿佛在赶着什么。雨要下大了吗?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泪,悄然滑落。或许爱,或许不爱?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没有口水的嘴里,吞咽的是摩擦机械的疼痛。血,顺着开裂的嘴唇流下,在下巴上留下阴深恐怖的痕迹。 滴在雨里,化为一刹那殷红的昙花。洁白的牙齿搭在惨不忍睹的唇上,烙下深深的凹陷。 水中的昙花,似乎多了些。水的颜色,似乎也深了些。如果,一片血海,该是怎样的壮观呢! 雨,真的下得更大了! “从来没有觉得去伊人醉吧的距离这么远!”蔡偲的无聊和兴奋早已在冰冷的雨中化为泡影。 “你去还是不去,距离都在哪儿,不增不减!”你爱或则不爱我,爱那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宫》看多了!你不是四阿哥,我也不是晴川!” “她不是四阿哥,她是慕影!四阿哥等的是晴川,她,等的是伊人。”声音,犹如机械在毫无知觉的摩擦。 我等的,又是谁呢?龙殷,你让我等的,永远只有背影! “其实四阿哥挺痴情的,我也挺喜欢他的!……”热播电视剧,永远是女生们最热衷的话题。 “还有《宫2》《宫3》,四阿哥还可以继续演绎他的深情,但八阿哥却要被处死。四阿哥没了晴川,还有千千万万个晴川,而八阿哥却只有她!”而我,什么也没有! “四阿哥不是悲剧,但他却亲手制造了悲剧!” “但我还是喜欢四阿哥!” 你喜欢不是悲剧却制造悲剧的四阿哥,慕影喜欢本是敌人却又互相深爱的伊人,而我,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不是悲剧,我只是悲剧的背景! 人群,更像是在逃离什么。 “你们听,后面好像有人在喊慕影!” “你们看,八阿哥从天而降了!” “我是说真的!”不甘心的跺脚,溅得一身的泥水。 “我是说假的!” 转过一条长长的老街,人,少了很多,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到。 “慕影——”心底,真的仿佛要失去什么了。 怔住,疑惑的转过身,除了空荡荡的老街,什么都没有。出现幻听了?人呢?人都去哪儿了?莫非,还产生幻觉了? 回过头,轻轻的甩了甩头,继续漫步在雨的世界里,感受着孤独的寂寞。 “慕影——”这一声,似乎更清晰了。 转过头,依旧,空空如也。寂寞,似乎更孤独了。除了冰凉的雨,连痛都不愿意陪伴它了! “你看什么?”蔡偲也向后看去。 “感觉有人在喊我!”实话实说。 “幻听了!走吧!”江心,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那里,至少还有他的味道吧,所以,她才那么留恋那里! 或许,真的幻听了。 “慕影——” “敕——————”催命一般的刹车声,空气,凝固了。 “我一直在医院等你!”多久了,多久没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了! 原来,我一直都不孤单! 血红色的昙花,在雨中妖艳的绽放! 下一站天国 曾经遗谢 ( 身后,是死寂而幽深的老街;不到百步的前面,是紧闭着大门的伊人醉吧。就在这天堂与地狱之间——人间,嚣张的敛摒着时间。秒针,悄悄的划过一个世纪,留下淡淡的茫然。 街道的两端,积聚的车辆越来越多了,喇叭声更像一张催命符,压得每个人不敢呼吸。 雨,越下越大了,越下越疯狂了,水中的颜色却越来越妖艳了,似乎要绽放永恒。 不远处,一把淡蓝的伞毫无生机的躺在那儿,任凭雨水打湿她裸露在外面的骨架。 街边的冒芽的草尖,现在完全浸没在浑浊的水里了,消了生机的颜色,谢了娇嫩的容颜。 “呀!撞人了!”苍老的声音响起在身后沉寂的老街,幸灾乐祸般的语气,在冰冷的雨里听着格外鬼魅。 “嘟——————”又是一声幽怨而断气的汽笛声。 梦,残忍的结束了,痛,更残忍的开始了。 “慕影!”回过神,原本甜腻的声音,现在却尖锐的刺耳。 “慕影?”心脏还在曾经说过的话里沉寂。目光,呆滞,失了焦距。 “慕影——”黑暗,弥漫在身后幽深的老街。眼前一黑,却不敢倒下。晚了吗?不! 人,越来越多了,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尖叫声,汽笛声,议论声,混合着雨声,在这个狭窄的街道四周叫嚣着。 都在说些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安静呢?明明听到声音的!我的伞呢?为什么没有下雨了? “来吧!我一直在医院里等你!”熟悉的话又温柔的响起了。 是笑笑! 笑笑! 我听到笑笑的声音了! “笑笑!你在哪儿?我是慕影!你出来吧!我是慕影!”向周围张望,这是哪儿?好熟悉的感觉。 蔡偲?蔡偲在说些什么,我为什么什么也听不到?她哭了,她怎么了?慕影?她好像是在喊我,我就在这儿啊,她为什么还要喊我?她哭得好悲伤,绝望,第一次,看到她哭成这样。 “不要哭了!”伸手,想要抹掉那滚烫的泪水,手,却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那段距离。 那是什么距离呢? 江心?她也怎么了?没有哭,却更像一尊雕塑,空洞,没有灵魂。就那么呆呆的定格着眼轮,没有转动,没有感情。 “来吧!我一直在医院里等你!”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 “笑笑!笑笑!你在哪儿?你出来好不好!你出来看看她们怎么了!你出来吧!”呐喊,却没有回音。 转身。咦,老街什么时候也有这么多人了,我记得刚刚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哎!他们都在笑些什么?别样的笑,镶嵌在那一张张麻木的脸上,异常的般配。 苏慕?他怎么也来了?他干嘛跪在地上?没有那阳光般笑容的脸上,沉淀着比蔡偲更深沉的绝望,往日明媚的眼里,现在都被阴暗的血丝占据。那样无力的跪在地上,任雨水打在身上,为这冰冷的初春,蒙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 雨!为什么我没有淋雨?伞?我的伞呢? “来吧!我一直在医院里等你!” 转身,淡蓝色的伞孤零零的躺在那儿,伞下是一片刺眼的殷红。 顺着殷红的茎蔓,是一个女孩,淡蓝色的风衣,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红色的液体顺着脚上的白鞋子向四周绽放,犹如一朵妖艳的罂粟。 笑笑,已经死了! 那个女孩,不是我吗? 我,也死了吗? 毁灭 曾经遗谢 ( “来吧!我一直在医院里等你!” 痛,撕裂的痛!不!不要!不要!痛! 啊啊啊啊啊—————— 极度的分裂,又是牵强的重合。 “啊啊啊啊啊啊啊————”跪在地上的人儿,化身一匹绝望的狼,仰天长啸。 “慕影!”反应过来,踢开脚下被染色的伞,用尽一切力量奔过去,狠狠的抱住地上苍白的人儿,用一样冰冷的温度去给早已冰冷的身体加温。 “慕影!你睁开眼看看!看看我是蔡偲啊!睁睁眼好不好!睁开眼!啊————”嘶吼,呐喊出最激昂的悲伤。 雨,还在疯狂的袭击着这个麻木的世界,甚至,还夹带着割脸的风。 水里的红色更艳了,更广阔了,触目惊心。那些早已处变不惊的老人看了,都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个姑娘看来没望了!” “慕影!”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蹿过去,浑浑噩噩的跪下,用那双冰冷的双手抚摸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 残忍,不就是把美好的事物当着爱她的人毁灭吗? 雨水,泪水,混合着划出一道道卑微的伤口。没有殷红的血,却痛得令人窒息。 颤抖,眼轮在颤抖,伤口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残腿在颤抖,灵魂,更在颤抖。 不!不!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的人儿,眼里始终只有血,殷红的血。 滴血的摩托车上的人儿,眼里也只有不远处的人儿,呆滞的人儿。 “嘟————”一辆警车愤怒地冲破老街层层叠叠的看戏的人,呼啸而至,还没停下,车上就已冲下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一把抢过躺在蔡偲怀里的人儿,满是茧疤的手温柔的扶上那苍白的脸,心痛,懊悔,愤怒,从男人骨子里散发出来,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 一瞬间,男人似乎老了二十岁,连头发都白了。背影,沉淀着岁月的风霜。 车上,又陆续下来了几个年轻的警察,悲痛的看了地上的人儿,就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带着决死的气息,走向等待在摩托车上的人,似乎,会是一场你死我亡的决斗。 忧伤让青春更美 第 3 部分阅读 但是,没有。 摩托车上的男孩,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忧郁的脸上清晰的写着:结束了!我不后悔! 没有反抗,锃亮而冰冷的手铐,就那样无情的囚在了男孩身上。它,囚住的不仅仅是男孩的身体,更是年少的自由,青春的颜色,生命的精彩。 毫不怜惜的把他从车上拽下来,拖着走向车子。在经过依旧呆滞的女孩面前,终于反抗的停下了。 “你说过,只要她永远的消失,你就有可能得到他的爱。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为你这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努力!江心,我爱你!江心,祝你幸福!”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散在这冰冷的雨里。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为你这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努力! 多么动听的情话! 多么沉痛的毁灭! 青春,总是那么令人心伤! 爱情,为青春添了色,更悲了色! “啪——”一声脆响,让雨水失了冰凉,让世界陷入沉寂。 孤单大街 曾经遗谢 ( 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用最残忍的极刑把她一片片的凌迟。ww 空气中,弥漫着老街那群无聊人的口水,挥不去,斩不断。混合着密不透风的代表着死亡的血腥味,在这雨水洗涤的世界里,镶嵌出最极差的彩图。 “你忍心吗?你忍心吗?你忍心吗!”千言怨恨、责问,最后都只是化为一句凋谢在雨里的“你忍心吗?”是啊,看到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般的躺在冰冷的雨里,你忍心吗? “为什么?”用生命吐出一句最割心的话,眼眶,早已涩了。 “不!不!”呆滞的人儿终于点燃了那白盲的眼轮。 “不?舍不得他?舍不得你的老情人被抓到监狱里去?还是你嫌慕影伤得还不够?”一声声利箭般的诉控,无情的凌迟着才燃眸的人儿的灵魂。 “不!”划破死亡的长啸,奔跑,向着地狱的大门奔跑。ww 转过身,车子早已没了身影,只留下绝尘的硝烟,画着最迷人的水墨画。 “不要碰它!”街道边,一个年轻的警察正弯腰准备拾起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淡蓝色雨伞。 及时收回手,站起身来,不解的望过来。 “它是慕影最后的寄托!慕影看到它还在,就会回来的!回来的!” “扑通——”最后的声音消隐在冰冷的雨里,身体,在寂寞的天空下画下一道诀别的弧线。 “啊————”原本安静些的老街又沸腾了,“又一个人倒下了!” 最后的寄托! 会回来的! 简单的话,却压得每个听到的人喘不过气。生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思量再三,挣扎再三,年轻的警察终于放弃了拾起那把伞的想法。留着吧!或许真的会回来的! 伞,最后还是孤单的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作为一个朋友对一个朋友最真挚的期盼。 “现在的年轻人啊!” “都不晓得爱护自己!” “就是啊!” …… 一声声杂言碎语,消弥在年轻警察抱起昏迷的女孩奔向医院的背影里。风,苍劲飘逸,画面,悲凉凄哀。 时间在雨里晕开,留下了痕迹,却又消散了痕迹。转瞬,老街又凋零了颜色,回到了幽深的空旷。一枝孤零的寒梅默默的开着,缠绕着香,却没有留香的姑娘撑着油纸伞漫步。 “唰——”一辆轻狂的摩托车呼啸而过,街道里囤积的污水顿时犹如绽放的烟花,绚烂。转弯,驶入殷红的大道,身后,是一枝流泪的寒梅,寂寞地开着。 车子,陆陆续续的疏通了,大街,又恢复了以往冷漠的匆忙。 蓝色的伞,还在路旁,孤单的躺着。 转眼间,往事云烟。无聊时偶尔提起,谁还记得那天下雨的中午倒下了一个女孩,谁还在意倒下的女孩接下来的命运,是醒了,还是永恒的沉睡?更有谁还会知道路旁躺着的伞曾经的主人的故事! 又是一个撑着蓝色雨伞的女孩走过大街,又是一辆疯狂的摩托车驶过。只是,没有再绽放昙花。似乎,那一天已经过去了。 “龙哥,慕影出事了!”街对面的伊人醉吧二楼的角落里,还冒着几缕羸弱的白气。只是,有一杯,已经冷了——伊人醉! 为你谢幕 曾经遗谢 ( 大街上的血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淡到时光回流,车子划过刹那的永恒;淡到时光回流,蓝色的伞割断雨幕;淡到时光回流,男孩还在感叹没有伊人的影子;淡到时光回流,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苏慕,16班的人下了战书,接吗?”班上一个打篮球打进校队的男孩拍着球问。 “什么时候?”目光淡淡的略过,她,是要出去吗? “放学后!”一颗漂亮的三分球恰好划过班上一位成绩很好的女生的头。每个男孩,初恋的女孩都是像《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里面的沈佳宜吧! “陈书平!”因为生气而瞪大的眼睛在雨幕里显得格外闪亮,这,就是青春吧! “失误!失误!”不好意思的挠挠的头。 “哼!” 好美的一幕,可惜,却不属于我。我也不配拥有吧!“放学后?” 窗外的雨还在肆意的疯狂着。 “妈的!他们说雨天打才能和你见胜负,而且还是露天球场!” “这么大的雨打什么打!他们就是穷骨头发烧!才把文科班全部虐完了,现在又来挑理科班!” “听说他们昨天赢了8班,现在气焰正高呢!”又一个完美的球划过勾股定理的斜边。 “八班!渣渣!” “赢了一个垃圾班就得瑟,呵!” 一片嘈杂声里,只有那道布满伤痕的目光始终略过她的背影望向窗外,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眷恋看风景的人?雨,下得真的很大;伤,烫得真的很痛! “接!” 一片寂然…… 四十五度的侧眸,把忧伤留给猩红的眼角。“为什么不接?” “外面在下雨耶!” “他们想死,我成全他们!”咬牙切齿,仿佛那不是篮球比赛,而是存亡与尊严的比赛! “好!打!” “打!” “我下午可能不能奉陪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轻轻的拍拍他肩膀,真兄弟,不做解释! “放心吧!你只管回来看他们是怎么哭的!”凌厉的目光揉过一缕温情。 “先吃点药!” “ok!相信我!”接过对角线划过来的球,利落的翻手,又是一弯完美的弧线。 “走吧!”擦肩,定格成回忆里最残忍的永恒。 浩浩荡荡的来到露天球场,一路的雨水早已湿透原本就单薄的衣服,勾勒出青春的曲线。 几个人,同样在淋雨,却也在清理积水。“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轻蔑,在雨里被无限的放大,放大。 “是不打算来的,看你清理场地这么辛苦,来帮你撑撑面子!” “校队的,输了就把你的位置让出来,别站着茅坑不拉屎!”语言,也是一场战争。 “切,就你!”陈书平把手中的球划出去,霸道的弧线,从另一个准备接球的白衣少年身旁划过。 “呵呵呵……就这样子!” “开始吧,球场上,见实力!”十七八岁的孩子,面子,是看得最重要的时候。 一场战争开始了,十个少年,为了他们最在乎的面子在雨中厮杀。球,一次次从球板上的篮框里划下,就像命运,一次次在死亡的边缘摩擦。 很快,实力见分晓了,校队,终究是校队的。47:25,这是一个很赏心悦目的成绩。 飞腾的跳跃,一个完美的盖篮,陈书平打碎了他们徒劳的挣扎。“如果50:25,我要你们帮我们洗一个月的袜子!”话音刚落,就把球传给了三分线外的苏慕。 接球,运球,侧身,假动作,又是三分线外,一颗漂亮的三分球脱离了手心,命运,悄然定格。 “出车祸了……”议论声特别刺耳,却又刚好落进三分线外的少年耳里。 车祸? 谁? 死了吗? 为什么? 不! 球呢? 何去何从?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曾经遗谢 (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随着命运的篮球,在雨里追随,眷恋。 静,死亡一般的静,雨,似乎都失去了声音。是篮球禁锢了命运,还是命运囚禁了篮球?在等什么?在留恋什么?错过了吗?落幕,是结束,还是开始?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是车子越来越近了,还是篮球越来越近了?亦或者,是死亡…… 三分线外,男孩还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错觉,还是幻觉?血,殷红的血。怎么做,能够让时光倒流,?不要,不要让我们的青春遗憾得这么苍白。 “勅——”是划破年轮的刹车声。 “勅——”是划进篮框的胜利声。 “耶!”欢呼声,响彻耳畔,雨花,绝美的绽放。 50:25,赢了球场,赢了……想要抓住什么,却无力的发现,除了篮球,什么也抓不住…… “谁?”忐忑,紧张,压抑,期盼,却又绝望。来不及关注球的去向,直接以生命的速度冲向了刚刚讨论的路人身边。 “什么谁?”小妹妹,显然被这突兀吓到了,稚嫩的脸,瞬间没了颜色。 在这冰冷的雨里,不也正是一曲浪漫的邂逅吗?可以,没人珍惜,更没人在意。 “车祸,谁?”第一次,这么害怕听到答案。心脏,在雨幕里撩拨了生命。 “慕影啊!”风轻云淡。 晴天霹雳! 什么? 为什么? 怎么可能? 时间,在温热的雨水里沸腾。哭了,在十七岁的雨季里。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不是真的!”嘶吼,像一匹绝望的狼。于,颤抖了声音。 胜利还在继续,却也结束了。错愕,惊讶,几个少年立马围了过来。 “什么真的?苏慕?发生什么了?”第一次,见到十七岁的少年这般迷茫,这般绝望的样子。 “不!这不是真的!”努力的挥手,想要挥开身边的声音,却发现那刺耳的声音越逼越紧,就像一席不透缝的水幕。 “慕影啊!”风轻云淡。 “慕影啊!”风轻云淡。 “慕影啊!”风轻云淡…… 雨,还在疯狂的肆虐着,想要把一切炎热的气息吞噬掉。生命的热度,能否经住风雨的摧残呢? “不!”划破年轮,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束缚,留给来不及的结疤的青春吧! “苏慕?苏慕——”关切的呼喊,却唤不回少年绝望的回头。声音,弱了雨季,滞了青春。 有两个人追了上去,却被陈书平喊了回来,“算了,让他去吧!除了慕影,没人或事能让他崩溃的!问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个为慕影疯狂的人!”旁边撑伞的小妹妹望着那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惋惜却又羡慕的感叹。 “又?还有谁啊?慕影怎么了?”所有人收回了目光,焦急地等待着。是答案,还是命运?这,会是十七岁的我们想要听到的吗? “不认识,反正是出车祸了!”是幸灾乐祸,还是悲怜惋惜?是风轻云淡,还是沉重压抑?或则都是,亦或者都不是! “什么?慕影?出车祸了?”不起诧异,不是震惊,而是青春里最悲的问候。 “伊人醉那边,好多血的!”想想那画面,不由得全身战栗。第一次,见到那么壮观的血吧!第一次,见到生命的脆弱吧!第一次,见到命运的残忍吧! 一阵风,带着雨的味道。背影,该重新为青春上色了吧! 他是谁 曾经遗谢 ( 奔跑,在雨中的大街上奔跑。ww生命的速度,在脚下溅起刹那的水花,转瞬,即逝。疯狂,责骂,厌恶,不解,铺天盖地地弥散在身后。 “嘟——”催命的刹车声又一次响起在一个干净而忙碌的十字口,侧身,起跳,翻越,落地,前滚翻,一气呵成。远远地,甩开了人群,也甩开了生命的尽头。 “苏慕——在伊人醉吧——”追随而来的几个人,被人群割开,被车子斩断,眼看着在死亡边缘摩擦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即将淹没在人海的地平线处,无奈,只有用声音代替脚下的速度。 老街,还是那么幽深,早已没了上一秒的繁华与热闹。是生命落尽了繁华?还是鲜血凋谢了热闹?反正,静了,沉了,淡了…… 路旁的梅花还在孤零零的绽放,只是眼角挂着浑浊的泪水,牵挂镶嵌了怨恨,情,都不透彻了。摩托车无情驶过时,留给她的只是一抹伤痕;无心赏花的少年匆匆而过时,划下的却是永恒的遗憾。错过了,风景还在吗?即使在,也被历史折磨了。那人呢?错过,会是遗憾吗? 血,很淡,混合着泥土的颜色,在大街上格外的孤单。淡淡的一丝,就像梅花里偶尔夹杂的,隐,却伤。 “来吧!我一直在医院里等你!”又是熟悉的声音,又是熟悉的地方,又是熟悉的人。 雨,还在疯狂的下着,过路的人都撑着伞,偶尔有一两个没带伞的少年,匆匆路过那把蓝色的伞旁,用半步的时间停留,却没有弯下腰拾起。或许,它注定是孤独的。 又是一个没带伞的少年,好狼狈,狼狈得让我心疼。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在意呢? 近了,越来越近了,停留,还有半步…… “啪——”四溅的水花打在脸上,冷,却不及惋惜,错过了,又是一个人。 熟悉,好熟悉的背影。见过,绝对在哪儿见过!在哪儿呢?想不起了! “蓝色的伞?蓝色的伞!慕影的!”心底在狂呼,忍不住倒退回来,“是!是的!是慕影的伞!是的!是她的伞!她的伞!她呢?慕影呢?慕影——慕影——”小心翼翼的捡起伞,焦急而绝望的望向四周,人呢?慕影呢?为什么她的伞在这儿,人却不在?血!是血!殷红的血,这么多,不要,不要是那种结果!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以为的,少年不会停留;以为的,熟悉的只是背影。却不曾想,他回来了,回到了原点;却不曾想,他转身了,那么清晰。 苏慕?怎么可能?我刚刚才看到他的?他怎么又回来了?不会的,他去了医院,他和蔡偲去了医院,怎么会回来呢?不是他!不会是他的!那又是谁?他是谁?刚刚看到的又是谁?谁才是苏慕?他是谁? 迷茫,四周还是雨…… “刚刚那个女孩好可怜的,小小年纪,哎!”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在诡异的老街,摩托车呼啸而过。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只晓得赶时间,赶速度,现在赶到了?”摩托车的尾音才消逝在老街的尽头,谈话,又响起了。 不!不会的!不会就这么错过的! 他是谁? 谁才是苏慕? 雨,还在继续…… 忧伤让青春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