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不是你》 未必不是你 第 1 部分阅读 《未必不是你》 第一章 被磨平的期待 （ 拖着重重的行李箱站在h大的校门口。ww望着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那几个大字，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刚来这所大学的时候，也是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陌生的环境，熟悉陌生的人群。 一年过去了，变得永远是这学校的人群，来来去去，奔流不息的。今年又迎来一拨新面孔，他们的面孔不一但是表情却大同小异。憧憬，期待，紧张，惶恐，这些我也都有过。但是经过一年，这些似乎被时间磨得所剩无几。 当初，我也期待着我的大学，有着一群共患难有着深厚革命友谊的淑女室友，有着可以在学习上督促我，生活上帮助我的学姐，有着大把大把供我自由支配的时间，有着……当时想的很多，可是有句话直接说进我的心坎里了——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一把拎起行李往前狂奔，因为，开学季最稀缺校车，来了。 没有校车，让我拎着这家伙爬上山，我是疯了吗。 刚刚挤上校车，眼前一晃，还未坐稳的腿上传来重量提醒。ww我这才仔细的看，我腿上放着两个大袋子，再顺着袋子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宿舍老三奸笑的脸。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我不愿意想下去。 “雅思，你这是？”我装作不解的问她，心里就祈祷着不要像我所想。 “未必，拜托拜托，反正你坐车啊，就帮我拿上去嘛。”果然，她的心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我竟还傻傻的期待着。 “好吧，那我就在楼下等着你……”没等她说什么，车子已经开走了。她的咆哮声也已听不到了，我笑着看两边熟的不能再熟的风景，小小的荷塘，大大的香樟树。 就如刚刚众位所见，那是我的室友之一，雅思，在我们的宿舍第三大，大家就叫她老三了。她是我们宿舍的小小学霸，我，自愧不如啊。 校车绝尘而去，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今天报到，学生多的和蚂蚁一样，怎么可能快的起来。我只是想表达，我下车了，在路旁等着雅思。 9月初的气温还是居高不下，依旧热的人心里躁动不安。加上耳旁蝉的奋力喊叫，更加觉得烦躁。 看着那些新生，突然想起不久就要来临的军训，忽然就又笑了。站在原地傻傻的笑的我，只是想到他们会站军姿，踢正步，那时候被太阳晒得面红耳赤的脸孔。不远处的一个白白净净的女生，不断抱怨着这天气和太阳，连带着抱怨自己的父亲办饮水卡的速度太慢，站在树荫下的她和站在烈日下的她的爸爸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对比。 再过半个月，大概再也见不到这样白的她吧。那时候，她又会埋怨什么呢？ 记得我军训的时候，有很多学姐学长撑着阳伞拿着冰水，坐在树荫下悠哉地看着。当时就想，明年新生军训的时候，我也要这样来看他们。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她们看到我们时又会想什么呢？我不禁又低低的嗤笑起来。 “未必，我来了”老远就听到雅思的河东狮吼。语气里的悲壮也是不能忽略的，是的，悲壮。 我看着他手里拖着的行李箱，在低头看看属于她的两个大袋子。忽然觉得悲壮已经不能形容她此时的表情了。 “走吧，咱们上楼吧！”看她努力地拿起地上的袋子，那颤抖的手似乎在控诉我不帮她。 “雅思，我帮你吧”说完就接过一个袋子，真的重的死呀。 “雅思，你能告诉我，你拿的是什么吗？”那么重，你怎么拿过来的啊。 “吃的啊，两个袋子都是吃的，箱子里是衣服”她头也不回的走着。 …… 不能吐槽，她绝对会胖的，绝对。（她怎么吃都不会胖是我的一大心结啊，人和人的差距，无时无刻不存在！） 第二章 冷却的回忆 （ “未必，你今天练琴吗？”宿舍老大——张忞看我一大早的收拾东西就问我，一大早……嗯，就，上午十点左右吧…… “当然不啊，今天周六啊，我今天要出去”说完，我拿起包就走了。『』 是的，我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很重要，她在我的青春里肆掠了好几年。她就是我初高中同学兼死党——婉瑶。 其实我们初中都还不太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在高中莫名其妙的熟了，开始莫名其妙的一起上课回家，一起做事，一起荒唐。 那些曾经那么讨厌的日子，在如今而言，竟美好的不像样子。身边的人来了走，走了来，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模样了。 “曦曦，来了吗？我已经到了，还坐在老位置” “好的，我马上就到了” 曦曦，是我的朋友们为我取的外号。刚开始她们说叫我犀犀，因为她们说我的脾气像牛一样，不仅倔，还不听劝，稍微说多了，还有攻击性。就像犀牛。我也不在意，反正只是个名字啊，代号嘛。但是婉瑶说，她要改个字，她说她希望我能拥有阳光一般的温暖，就叫我曦曦。『』另外的人，一致通过这个名字。 想着想着，我就走进了‘君临’的大门。 君临，名字起得很大气，但是实际上它只是个小小的餐厅，比一般的有格调些，兼具着各种饮料和咖啡。与其说是餐厅我觉得更像是咖啡厅。我很喜欢他的格局，不大的门面里除了吧台之外，还有几个错落有致的白色书架，上面放着不少的书。有那么一些位置是秋千椅，而把这些秋千椅和普通的位置隔开的就是那些书架。书架上还放着一些多肉植物，和白色相互搭配着。 我和婉瑶的老位置是书架前的一个两人位置。之所以喜欢这里是因为它不太起眼，，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婉瑶，你点了什么？”我把包放下问她。 “帮你点了杯普洱茶，至于你要吃什么，你自己点吧”她递给我一张菜单。 “不用，直接给我点番茄牛腩吧”我没有接菜单，直接报给她菜名。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见她没有说话，我先开口问她 “很好啊，他对我很好。”看她说话时眉梢眼角的点点温柔，我知道，她说的没有假。 其实婉瑶初中的时候是个爱玩的女孩，是的不好听的话就是爱混，和社会上的人。她成绩不错，比起学习她更钟爱打架。常常会带着伤来上课。所以当时我就想着，坚决不能和她有什么接触。当时的我连吵架都只有那几句，更不用说打架了。 她性子爽快，做事也都不会下狠手，所以仇人倒还真的没什么。我还问过她，小说上的黑社会不是一般都会把敌人打的认不出爹娘吗，怎么她就不会。她说 小打小闹罢了，都是一个年龄的，就不用太狠了，再说交个朋友也没什么啊。还别说，她交来的朋友还真的特别讲义气。 后来她初二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从此，我没在见过男孩子的她，她留了长发，穿起了裙子。还记得当时我特别鄙视她，觉得她特别装！ 现在想想，却觉得她真的爱惨了那个人。所以她愿意这样改头换面的，只是为了他。 “那就好，好好处吧，不过，不要投入太多了” 也许是我最后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什么，她端杯子的手顿住了。 “婉瑶，我……”我还没说，她就打断了我 “你说的没有错，但是唐钰他让我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走了出来，他让我觉得我的现在很幸福，曦曦，这不就够了吗”她看着手里的那杯水，缓缓向我说。 是的，现在幸福就好了啊，有什么比现在还重要吗？ “对，现在过得好就很好了，一定要幸福啊” “当然啊，你也是，你也要幸福啊” “饭来了，吃饭吧”……没有回答婉瑶的话，婉瑶也不在意，似是习惯了。 我们默契的不再提关于过去的话题。我们开始聊现在的生活，聊现在的大学。看着婉瑶笑得没有形象的说她发生的趣事，我想我知道她已经真的走出来了。不禁想起当初她答应唐钰的告白后和我说的话 曦曦，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想赌一把。每天抱着那堆没有温度的回忆入睡，每夜只能更加绝望地醒来，我想让自己温暖的生活下去。 太阳真的出来了。乌云还会再来吗？ 第三章 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 “老五，老七，下午上体育课别太拼了，每次手肿的和个猪蹄一样，真的算服了你们了，一个器乐生选个排球……”几乎每次上体育课之前，我总要被宿舍的舍友们念叨一遍。ww “收到，我……”话还没说完呢，老大就发话了， “你别说了，每次很说都和放屁一样，说了等于白说”在她零下二十度的眼神中，我几乎快要僵硬的动不了了。 当初选上这个体育选修课实在是无奈啊，学校说可以选选修课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等我打电话给正在宿舍的人的时候，已经只剩排球和跆拳道了，难道我要选跆拳道吗？那应该就不在是手肿的问题了吧，那是肋骨骨不骨折的问题吧。 不要以为宿舍就我那么惨，错。当时和我一起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宿舍的老五——沫睇，所以，她和我一样悲惨的只能选择排球了。 下午，体育场。 “未必，咱们开始练习对颠吧”沫睇拿着一个球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颠了几个之后，我们完全是在捡球的状态，看着红彤彤的手，我和沫睇同时露出一个想死的表情。算了，让我来练练自颠吧。想着就开始自己练了起来。 “未必，小心……”沫睇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撞上身后的人，他被我踩到脚还被我的球砸到头。『』他的闷哼声让我心里一紧。大概只有我和他知道，刚刚我后退的脚上的力气有多大，而球就不用说了，是我尽全力往上抛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连忙转身向对方道歉，连对方长什么模样我都还不知道。　　　　　　　　　“我该说没关系吗？”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僵硬的抬头，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的时候，我忽然松了口气，或许是太过明显，对方就那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哦……那个，对不起啊，我……你没事吗？”我本来就很有歉意了，现在更加愧疚。 “未必，他……”沫睇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打断了她，他扶着头冲我说 “这位同学，能不能陪我去趟医务室，我想有这个必要吧。” 听到他这个要求，我急急的就答应了，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万一有什么事我也好和对方协调。 “不是，未必……”沫睇好像有什么事要和我说，但是我看那个人似乎难受的样子，也不敢耽搁，就让沫睇等着我，待会要是老师点名就和老师说一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她不再说话，点点头。 医务室 “阿姨，你帮忙看看他怎么样了”我来到医务室喊校医出来。 “怎么了？他怎么了？”有个微微上了年纪的校医出来了，看到他捂着被砸的地方，让他坐下来然后问我。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校医说了一遍，校医看了看他被砸的地方和我说 “小姑娘，别太紧张，他没事，就是有些肿了。用热水敷一下就没事了”那个阿姨看我着急的样子笑着安慰我。 “哦，好的，谢谢阿姨了”这次是真的放下心来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哪不舒服就赶紧说出来啊，过时不候啊” “阿姨，你给我一瓶红花油吧”他听我这么说后转身向阿姨说道。 “啊！？……哦哦……你等我一下啊”阿姨听到后还以为听错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去玻璃柜里拿。边拿还边叨叨，这点伤不用擦药啊。 这男的是听我说过时不候所以要了瓶药吗？那也不用这样吧，他是在讹我吗？算了，没事就好了，一瓶药也不要多少钱。 那几分钟我想的好像也很多。 付了钱，他让我等他一下，他去了趟内室，应该是去上厕所吧。 出了门，我连再见都不想说，就直接走。 “喂，你等一下”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还有事？ “怎么了，药也已经在你的手上了，你还要干嘛？”我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了 “喏，这个给你”他把手上的药递给我，而我完全不知道这是在往哪方面发展，我就看着他手上的药，没有任何动作。 “你接着啊，想什么呢？”他伸出手来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反应过来。 “这药不是你要的吗？你怎么……” “这药是我要的啊，但是我刚刚突然觉得我不用了，看你似乎也伤得不轻，就给你咯，反正也不是我付的钱” 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促使我马上夺过那瓶药，本来，那瓶药就是我付的钱，现在给我就没错！ 回到操场上，沫睇看我拿着瓶药又看了看我身后，问我他怎么样，我说没事，然后问她她之前准备和我说什么，她摇摇头说也许是她看错了。 而我则一直在想刚刚那个人，想他在我夺过药后准备走的时候说的那句 我叫晟晨。 他，真的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的人。 第四章 你是谁？ （ 那晚回到宿舍，我的室友果然很诧异的看着我手上的药。ww我只能苦笑一声，表示不是我自己买的。她们立刻把我和沫睇给围住了，开始各种询问。沫睇则立刻开始绘声绘色的情景再现一遍。 室友的反应完全在我的料想之中。因为我自己从来不会买药，感冒也好，怎么也罢，完全交给自身的免疫系统。室友也问过我，你就那么相信你的免疫系统？我笑了笑，点点头。 是啊，我相信再狰狞的伤口也会有自己痊愈的一天，而这些痊愈只是需要时间。 她们听到沫睇全部的交代之后，就开始了各种各种各样的猜测。于是，就…… 老七，他不会是暗恋你一年了吧？默默地守护？ 不对！暗恋一年了早该出手了，老七自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肯定是一见钟情。 万一是老七的粉丝呢？老七这一年抛头露面的不少啊。 …… …… 这一年，我明明只上过两次舞台，还都是在院里，那个人又不是咱院的……女人的八卦因子貌似是与生俱来的……还很强大…… 她们在那边猜的没边没际，而我看着桌上的药也在暗暗的猜想，那个人是谁啊？他认识我吗？ 想了很久也没有头绪，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未必，你去文学院帮我交份资料吧。文学楼枫楼3层307办公室，叫曹禺老师。” “嗯，好的我马上就去” 上完专业小课陈老师交给我一个档案袋，我拿着它去了文学院。 文学院在音乐学院相反的方向，也有独立的教学楼。文学院分为枫楼，月楼和星楼。枫楼一般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月楼是外语专业的学生，之所以是外语不是英语，是因为那不仅仅是英语的学生还有其他语系的学生，星楼是法律系的学生。 来到枫楼时刚刚上课。 急急地跑向三楼，心里祈祷老师没有课，不然这趟就白跑了。想到这，脚步又快了几分。看着楼层的字，三楼，到了。 刚刚跑上最后一个台阶时却撞上人了。撞的我往后退了一步，脚下是空的，一脚踩空的我，很难看的摔了下去。 摔得我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了。额头火辣辣的疼，屁股也是，肩膀也疼，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电视剧不是摔下楼的都昏倒了吗，我怎么还清醒的不得了啊。昏倒了至少不觉得疼啊，现在我疼的想自己一头撞昏了…… “未必？！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说完我就扶着墙站起来，勉勉强强吧，至少没有再摔下去。 呀，资料呢？我往地上看，档案袋果然在地上躺的好好的。 正想去捡，有个比我更快的身影闪过，下一刻档案袋就在我手里了。我这才看向对方。 是他？那个莫名其妙的男生？他是文学院的？哪个专业啊？ 短短的几分钟里我想了很多很多。 “你，还好吗？能走吗？”他眉宇间担忧的表情让我愣了一下。 “我还好，能走啊？”我的脚好像没有什么事吧。我往前走了一步，呀…… 还好他及时扶住我了，不然肯定又摔了，没觉得脚很疼啊，低头看向右脚脚踝，已经肿的和个拳头一般大了，手还没好又加重了伤。唉。 “还是去趟医院吧。“说着他扶我往下走。 “算了，不用去，它自己会好的”我轻轻的推开他。手里捏着档案袋准备往上走。 手里一空，档案袋不见了，我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不要动，我去帮你交了，交到哪？” “307曹禺老师” 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很高，应该有185了吧。他没有那么高，但是也有那么干净的身影…… 又开始乱想了。 他一回到原地，人不见了。他着急的跑下楼，脚都伤成这样了，这该死的倔女人。 在一楼看到她的身影，一步一步往前下着，一只手拽着栏杆扶手，一只手好像比上次在体育课上见到时更肿了，那瓶药她是喝了吗？！眉头自然地蹙起来了。 “啊……”未必轻呼一声，下一秒人已经在被一个人抱了起来。抬头看，看到他蹙起的眉头和冰冷的眼光。 现在真像啊。 “你属牛的吗？让你别动就不见了”他低头吼了起来。我竟说不出一句话，难得安静的趴在他怀里。他或是见我这样就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看到他还蹙着的眉头我突然伸手帮他抚了扶。 他也没有料想到怀里的人竟会这样做，差点松了手。还好没有。低头看着她，她的脸竟然红了。这女人害羞了？ 脸烧的红红的，我在干嘛啊。丢人。 这个人是谁啊，我还不知道名字呢。 “你是谁” “记好了，别忘记，我叫程，翼。文学系1303班的” 程翼？很好听的名字啊。 第五章 你会说痛吗 （ 医务室 医生轻轻的转动着我的脚踝，我面无表情的看着。『』 “还算好吧，差一点点就扭伤骨头了，但这也拉伤了韧带，最近一个月不要有剧烈运动，恢复看看，给你拿些药，再和你说一下怎么用。” 医生说完就往内室走。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未必的手，未必没留意撞到了墙上。未必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医生赶紧问她，未必只是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你不会说痛吗，你的手伤成这样，也没事吗？”程翼今天第二次冲未必发火了。握着未必受伤的手，一脸的冷意透露着他的忍耐。未必没有说话，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撤出来。但是他的手很紧，试了几次，未必正想说什么，医生就走出来了。 “这小丫头倒是挺不错，一般脚肿成这样的女生在男朋友面前都哭的凄惨，痛是一方面，还有啊，就是想让男朋友心疼心疼”校医阿姨看着我又看看程翼，打趣的说着。 我刚想解释，说她误会了的时候，程翼就问校医我需要注意什么。我偏头看他，他认真的听着医生的叮嘱，好像他是我的谁一般。 这种场景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那时候是在真正的大医院，而我只是个坐在一旁的旁观者，但那个红着眼眶问医生手术室里情况的身影却是与眼前的这个人相重叠了。ww眼睛微微泛酸了。 “姑娘，感动得要哭了吗？”阿姨的声音将我拉回到现实。我看着他们，阿姨笑着看我，而程翼则探询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哪有，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笑了笑。 “那你哭什么？”这次说话的是他。 哭了？我哭了吗？抬手摸摸脸颊，果然湿了。 “痛啊，都痛死了。刚刚一直在忍着呢”我大叫起来。阿姨又笑开了。 “怎么来的，你怎么把她抱回去吧，估计这脚暂时还不能走啊” “这……不用吧，扶着就好了”我一听校医的话，赶紧摆手。还抱？我除非是疯了。 他这次没有多说，只是扶住我往外走。走出医务室，我就听到他说 “你刚刚在哭什么？不要说你痛这样的鬼话，我不信” 我扭头看他，他还是扶着我，如果不是他说话时的呼吸洒在我的耳侧，我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他说的话了。 “没什么，我没有义务和你说不是吗？”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语气略为不善的回答他。 “回去记得上药，还有手，一个乐器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倒是罕见”他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回答，直接跳过了那个问题。他语气中的讥讽我不是没听出来。但是，我现在更加有兴趣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是谁，哪个专业。刚刚听到他说我是个乐器生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在楼梯间摔倒的时候，他叫过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哪个专业的？”我停下来，转过身正面对着他问。 他见我停下来也停了下来，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的趋势。 她终于注意到了？反应真够慢的。看她那么认真的表情，还真是难得啊。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啊。程翼心里想了很多。 “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不是吗？等你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哭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知道你的。” 这样的回答让未必心里一顿，我为什么哭，那就意味着我要把那件都和他说吗？不可能。算了，他怎么知道的我不在乎，只要他不打扰到我就好啦。想至此，未必就不再执着。重新往前走。 看来，那件事她不会轻易地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每次她看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在看别人，在我身上看别人的影子。到底是为什么。两个心思各异的人一起走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终于到了，这是未必看到宿舍楼后的第一反应。 “到了，我先上去了，还有，今天谢谢了？”我说完就转身往宿舍楼里冲，咳咳，走。 “未必，药没拿……”程翼好笑的看着那个想快走又走不了的背影。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个毛啊！”我听到身后的声音和笑声的时候，瞬间想钻洞。镇定一下往后转身，再次来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灿烂’的笑容时，真想一巴掌扇过去。秉着世界和平的理念，我忍了， 拿上他手里的药，再次转身。这次我不急了，反正都丢人了，还能怎么办！别让我再碰到他！ 第六章 你们有奸情 （ 回到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把药放在桌上，桌子就有些拥挤了。ww看着桌子上的药，我实在是很郁闷，最和药很亲近啊。一蹦一蹦的坐下来，想着待会怎么交代。 宿舍有人，是不是老七啊？…… 不知道啊，应该吧，今天好像就她最后两节课没有课程安排啦。 老远就听到舍友的声音了，听声音应该是宿舍的老二——糖糖和老六——绮丽。一个脾气火爆，一个最护短。这下真的难办了。 “老七，我就知道是你……”糖糖看到我的时候就大声的说，但她看到我的脚时瞬间就变了声音。 “老七，你怎么了？去医院了吗？”糖糖立刻蹲了下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绮丽开始没注意，听到糖糖的惊呼声后也马上过来了。皱着眉看了我的脚一眼，然后就看着我，等着我的招供。 “没事啦，就是今天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扭到脚了。没什么大碍”我向她们解释，不过，她们似乎不相信。 “真的啦，你们相信我啊！”在我不懈的努力下，她们才不说什么，但是也表示，如果是被别人弄得，她们一定让对方加倍奉还。我表示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看着她们担心的神情，说不感动是假的。 晚上，大家都回来了，每个人都很担心我的伤。纷纷表示明天会和老师说我请假了。然后说这几天我就不用出门了，饭什么的她们会带回来的。ww 来到这个大学，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上了这一群室友，她们真心的对待我，把我当妹妹一样，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我开心的时候祝贺我，受伤的时候照顾我，她们是我可以露出软肋的伙伴，坚强的后盾。她们不问我的过去，陪我走过了一年的时间，我很高兴。即使未来，她们也许不会原谅我，我依然很高兴我认识她们。 然而第二天事实告诉她们，饭什么的完全不用她们担心。 第二天早上，室友去上课，告诉我早饭让我先随便吃点东西，她们中午帮我带饭。好不容易可以请假，我还在睡梦中呢，也没太在意她们说什么。但是后来她们好象又回来了一下，再就彻底的安静了。 实在是太饿了，梦里有饺子的香味，好饿！起床了之后发现我的桌子上放着一份粥和饺子。我摸了摸还温热着，看来这帮子人帮我买了早饭啊。但是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某人身影，莫名其妙。 一个上午就这样被我睡过去了…… 11点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了，看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这个点，谁会打电话啊。 “喂，请问你是谁啊？” “嘻嘻，起了没有啊？”程翼？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啊？ “你有什么事啊？” “下来，我在你宿舍楼下”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我就无语了。他一个电话让我下去为什么啊！ 我来到阳台，朝底下看去，熟悉的身影在楼下，手里还拎着东西，楼下等人的人其实不少，因为是中饭的时间，但是，他好像是最突出的那个，经过他身边的人总会回头看看他。他抬头刚好看到我，他笑了一下。阳光刚好刺到我的眼了。 “你怎么来了？”我还是下去了，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了。 “现在问是不是晚了些，我早上就来了一趟，只是当时的某人是不是还睡着啊”看到他笑的表情，我就只想说，不可能！ “别想着不可能，早上你吃的是饺子和粥吧。”他那要翘上天的尾巴，我怎么那么想把他扒下来！ “为什么这么做啊。不知道我的脚不方便吗？”没有感激的话，只是责问和抱怨，不是不想而是不会，真的不会，我还不知道怎么若无其事地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好意。 “再怎么说是我的原因，才让你变成这样的，这点责任我还是知道要负的。喏，这是你的中饭，以后你就不要下来到了，在宿舍等着吧，我会想办法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早上啊，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你在哪个宿舍，还好后来遇上了你的室友，和她们说了一下，她们就帮忙了，我就顺便把你的手机号给要了。” 难怪早上听到她们又回来了，原来是这一个原因啊。她们竟然把我的手机号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还真是放心啊！ “赶紧上去吧，你小心些，记得擦药！我先走了” “谢谢”话说出口我就转身走了，脚踝没有好太多，只能一步一步的走着。 走的时候，我脑海里全是他早上在宿舍楼下拿着早饭一个一个人的问我的宿舍号的想象，还有刚刚他在楼下等我的身影。这些，挥之不去的绕在我的心头，很多年后想起，还是觉得，温暖。 中午她们都回来了，没有给我带的饭！一个一个都阴笑的过来把我围住，我知道，完了…… 一个小时后，她们各回各床只剩我坐在凳上大口大口地喝水。实在没有唾液再问她们为什么不带饭了。光解释就解释了一个小时，我真的是…… “早上出去碰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问别人‘同学，你认识未必吗’，当时我们听到了就上去问他干什么，后来他说是帮你送早饭，我们也只大概得问了一下，知道他没有恶意就帮他送了上来，他还说以后他给你带饭，让我们不用帮你带了，然后要了你的电话号码，说好联系你，我们也就给了”糖糖看我大口喝水，想问她们事情的时候就向我解释。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时候，雅思忽然来了一句“老七，你们有奸情啊” 我…… …… 第七章 我们出去玩吧 （ 我们有奸情……她怎么想的出啊。ww “谁和他有奸情了？我和他才见过几次好吗……” “谁信啊，才见过几次，他就对你那么好？难不成真是一见钟情？”她们质疑的声音瞬间扑面而来，而我竟然没有反驳的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啊，她们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啊……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程翼好像要把这个猜测变成事实一般。 他说我的脚还没好就不要下去拿饭了，我还在想那他怎么给我，女生宿舍，难不成他要向宿管阿姨求情？让他进来？那他也没有理由啊。可是，事实告诉我，什么都是我多想了。他让别人帮我带上来，告诉别人我的宿舍号，然后就把饭给别人了。还真的是奇怪，那些人还都愿意帮忙。所以这个星期，我就在宿舍，哪都没去…… 我快长蘑菇了。这是我和他说的。 每天晚上他都会给我打电话，8点准时打过来，自有我电话的那天开始，每天都不间断。就算他有事也会提前和我说，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给我解释，明明不是什么，被他弄得我都觉得有些什么了。就像今天晚上，他8点半给我打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我刚刚才下课，所以晚了半个小时。 “程翼，其实你不用向我解释的，你这样反而有些怪怪的，还有，今天是周五了，你已经送了一个星期的饭了，明天就不用了。我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打电话，是我的不对，向你解释一下是应该的，万一你等了半个小时那你岂不是会担心？听到你说你的脚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很高兴，顺便问一句，你明天有事吗？我们出去玩吧，上次你不是说你都要长蘑菇了吗？” “第一，你想多了，我们并没有约定什么不是吗？第二，你的自我感觉有点溢出来了，我不会担心你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ww第三，我明天没有空，我要去练琴。如果没事了，我就先挂了” 我有点生气，他的自信过头了。我并不是很喜欢这样。即使，他记得我很久之前说的话。这点他就不会有，我说的话，他一般都不会记住，除非…… 嘀嘀嘀…… 手机来了条短信，打断了我思想的远行。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吗？明天我就告诉你，明天上午九点你到玉湖的草地上来。 我看了之后，想了想，好。发出这条短信，我就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我想明天应该会有答案了。 看着屏幕上的好，我知道有些事该说了，但是她的秘密什么时候会和我说呢？ 起床后的我，看着外面略有的一丝光芒，今天的天气应该还蛮好的。 9点，我可是很准时的来的了玉湖，可是没有看见意料中的身影。人呢？还真不按时啊。 “喂，你在哪呢，我在玉湖了，可是你没在啊” “我马上就来了，你等我一下下” “快点啊” 挂了电话的我，看向玉湖。玉湖应该是b城最大的湖了，很干净，上面还会有鸟什么的。周围已经被建设成风光带了，程翼说的草地就是其中的一个角落，这里的草很软很干净，不少小孩喜欢在这玩，不会担心摔倒了会受伤。 “未必” 身后传来程翼的声音，我转身时看到他手里捧着一束花。但是还看不太清，等他走近的时候，我才看清楚，那束花不止一种花，而是几种花。 “喏，送给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几种。” 我看了看，确实没有玫瑰什么的，我就接下了。 “谢谢你了” 我们就不再说话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昨晚想好的话现在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祝贺啦，你的脚终于痊愈了，我也不用那么辛苦啦” “谢谢啦，我又没逼着你送！”被他一句话，我就被弄得有点生气了。 “好久没见到你这么有生气的样子啦” 我一愣，确实，他一个星期没见到了。但是，怎么这话听着，奇奇怪怪的呢？ “你昨天不是说有事要说吗？” “你还真是急啊” “你说不说啊” “你大一的时候班上是不是有个班级活动啊？” 他说的时候，我还没想起来，说了之后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我大一的时候，班上弄了个小小的音乐会，我当时和另一个同学报了个节目。不过，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不用猜了，就是那样，我在。当时我们班有节课在音乐系上的，那个晚上我被同学拉去看。刚去就是你的节目，我当时还没太注意，直到我看见你笑了一下。我才开始注意你。” 听他说了这些后，我就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了。笑？我什么时候笑过啊。哦！我知道了，当时我和我的同学在演奏那首曲子，那是首流行歌，所以台下的同学都在唱，唱到那句歌词的时候，我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东西，我嘴角上扬了，表情在笑的我，实际上确是想哭。 “那个笑，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即使你低着头我也记得，因为我看到你的笑容，我觉得那么伤。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孩的笑为什么会让我有这种想法呢？” 他这个时候却突然看向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解释，可是，我不想解释什么。 其实我很意外，他竟然能看懂我的表情，要知道，我为了这个表情可是练了很久呢。真是失败啊，还是没能好好掩饰吗？ “你的感受出了错，我当时就是在笑，因为我弹错了”我没有看他，随便编了个理由。而思想又开始走神。没有注意到他那探究和淡淡失落的表情。 是吗？你还是不愿意说吗？没关系，还有时间，你总会说的。而我想，我总会知道你的失神，哭泣，坚强，假笑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听了他的话后，就开始想那首歌。我大一在弹完那首歌后，就发誓，再也不弹了，再也不听了，再也不想了，今天我就失信于我自己了。 不可能的人。那个不可能的人，不会再出现了。 你是我再没可能，完成的梦。 第八章 阳光过于灿烂 （ “未必！想什么呢，别想了。ww今天是出来玩的，还没开始呢心情就没了？” 正想得出神，程翼在我耳旁大声说话。吓死人了！看他计谋得逞后的奸笑表情，我就想一巴掌拍上去。 他看我那想吃人的表情，憋着笑和我说 “咱们骑自行车去吧，今天的阳光很好呢”说着就把我拉着往不远处的出租自行车的店铺走去。我手里抱着那捧花，看着他拽着我的手，他的手很长，很干净，没有冒出来指甲。这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的手。 “到了，姑娘喜欢哪种车？”他放开我，走到放满了自行车的店面内，俨然像一个老板一样和我说话。我不禁莞尔一笑，心里起了玩闹的心思。 “伙计，你这最好的山地车是哪种啊？”我一脸正经的问他。 显然我的答案在他料想之外，但他只是愣了一下就笑着 未必不是你 第 2 部分阅读 回答我 “姑娘，你这女孩子怎么骑山地车呢？想不到你这外表像个男生连内心也像个男人啊，那么……”他故意停了一下，再接着说了句“粗犷，豪放” 他是活腻歪了！ “你管我，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有还是没有。” “当然有，只是你会骑吗？别到时候摔在大马路上没人扶你起来啊” “你才会摔呢！”我轻蔑的看着他，没错，是轻蔑。 我和他们骑过很多次山地车，其中肯定会摔，每次他都会停下来把我拉起来，责怪我之余确是仔细检查我有没有摔伤。ww慢慢的我摔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每次都摇头然后笑我，说，别人是越骑越会骑，你倒好，越骑就越摔得多。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那是怎么回事。贪念，贪恋。 看她又不说话，眼神没有焦距的时候，我知道她又开始想什么了，这次我没有叫她，看她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我知道，这次的回忆是快乐的。见她慢慢回神，我才和她说话。 “是嘛，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你骑山地车，你的伤……”我想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不骑就不骑吧。 “看你们吵得那么甜蜜，我倒是推荐你们骑两个座儿的情侣自行车。”自行车店的老板笑着推来一辆车。前面就一个把手，后面有两个座位。 不是，我觉得老板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什么叫做情侣自行车？什么又是吵得甜蜜？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智商不够哦。 我还在想着呢，程翼就已经租好了，就是那辆情侣自行车。情侣，情侣？情侣！ “程翼，那老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拦着他。 “应该是”他回答的一本正经。 “那你还租！赶快退了啊”我语气变得焦急，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误会就误会了呗，我们自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不就好了嘛！”他说着就直接绕过我走了。怎么感觉，他生气了…… 想不到她那么在意别人对我们俩关系的看法。那么急着撇清楚。 “程翼，我们骑吧，老推着干嘛”我赶上他，和他说。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手上的花拿走放在了前面的竹筐里面。他先上了车，稳住了之后我再上。等我坐好了他两腿一蹬。他的腿很长，看起来一点不费力。他的后背给人一种安心的信息，阳光照在他的肩上，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融在光里了。那么不真实。 感觉到他愣了一下，我才反映过来，我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后背。顿时，感觉阳光晒得我的脸要烧起来了一样。我急忙收回我的手，然后说 “刚刚你的背上有虫子，所以……” “恩”听到他的回答，我知道我的这个借口找的真的是烂到家了。唉…… 我还在想着尴尬呢，车却停了下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让我在原地等等他。看他走向不远处卖棉花糖的地方，我想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果然，过了一会，他手里拿着一支棉花糖向我走来。 我直到现在才认真的看他，他其实长得很好，是个阳光少年，刚刚觉得他的腿长，是因为他的身高大概有185了。他的鼻梁高高的，反而感觉和个混血儿一般，尤其是眼睛，他的眼睛不大，但是很透彻干净。对，能形容他的词语我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干净。 “喏，吃吧” “你怎么想起买棉花糖了啊”我接过他手上的棉花糖问他 “想买就买了，没有为什么”他的回答利落，也很直接。难道他喜欢吃甜的？ 我用手撕下一块，给他吃，他皱眉摇头拒绝。我不依不饶死活要他吃。他没有办法只能吃，冲他的表情，我得出结论，他，不爱吃甜食。那他，是为了我？ 我不敢再往下想，埋头不再说话。 感觉车往前动了，我才抬起头，看他的背影。女生的敏感没有那么差，他对我的好我也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是个干干净净人。我不配，我配不上他。 后来的自行车之旅过得还不错，我们把湖绕了一圈，想不到这个湖那么大，整整绕了一个下午。谁也没再说起尴尬的话题了。 送我回宿舍的路上 “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玩儿，终于把霉气都散掉了” “没事，今天的天气不错，本来就是个郊游的日子。” “对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好，甚至太烈了” 滴滴滴……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到了宿舍楼下的时候，我和他说再见。 在他转身的时候，我又和他说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的过了头，我喜欢墨尔本的阳光，如果以后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去那”说完我就走了。 程翼看着远去的背影，想着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墨尔本，阳光？短信，肯定是那条短信。 后来程翼想起她当时的这句话，脸上尽是苦涩和决绝。 第九章 他回来了 （ 回到宿舍，插好花，爬上床，拉好床帘。ww做好这一切，我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信息，里面有着一条新的短信，是婉瑶发给我的，内容只有五个字 曦曦，他来了。 不用说名字，我知道这个他是谁。我也知道婉瑶现在心里的不安有多强烈。毕竟离开三年的人，突然回来了，不是回家，而是来到b市。2014年快要过去了，今年的南方会下雪吗？ “喂，婉瑶，明天中午咱们见一面吧”我给婉瑶打了电话，果然她很不安。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在现在的时刻，我的安慰只会显得苍白而无力。 “好，曦曦，我怕。你说他现在回来干什么？是不是为了……” “婉瑶，不要乱想了。现在怎么想都是我们自己的想法。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我打断婉瑶的话，在猜下去，这丫头没的都能说成有的了。 “是，沈枫。沈枫来我的学校了……曦曦……”婉瑶说到后来，还是哭了出来。 见到和没见到真的是两种概念，没见到的时候，自己认为都翻篇了。『』该忘得都忘得差不多了，甚至还可以信誓旦旦的和别人说，自己是真的怎么怎么了。但是看到真人的时刻，还是有冲击。那些已然淡化的画面和情节在对方出现的时候都重新鲜活起来了。过去的种种重新向你扑面而来，只能说，你在面对这铺天盖地回忆的时候，是淡然面对还是苍白了脸。 显然，婉瑶是后者。 而我，根本就没忘记过。那个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温柔或凶狠。这些我都记得。三年了，他变了吗？ “老七，你这怎么有那么多的菊花啊。谁啊，送你菊花，有没有文化啊，不知道什么情况才送菊花啊！”听着舍友那义愤填膺的话语，我还是忍不住笑了。看着我桌上的那一大束花，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啊。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菊花呢？还是，是他随便买的？ 第二天，君临 “曦曦，我在这。”婉瑶一看到我就大声的向我喊。 “曦曦，怎么办啊？”婉瑶一脸焦急的看着我。我看着她，我反而笑了出来。 “你急什么啊，你不是还有唐钰吗？！”我朝她打趣儿。 “你还看玩笑，都这个时候了”她生气的看着我。 “不急不急，你急也没什么用啊，沈枫是不会当小三的。你先说说你和沈枫之间的见面吧” “昨天的中午，我和唐钰吃了饭，看天气很好就说和他出去走走。刚刚走到我们学校的“情人路”的时候，我就看到他朝我走来。我开始以为我看错了，直到他站在我的面前说，瑶瑶，好久不见的时候，我才确定，他真的回来了。唐钰当时问我他是谁，我说是以前的男朋友，他就知道了。唐钰想带我离开，可是他说，想和我叙叙旧。我肯定不会答应啊，当时一心就想离开，哪知他又说，如果是关于陈羽的事呢。我听他说了这句话，就停了下来。 我让唐钰先走。” 她说到这时候，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的时候才继续说。 “他看到唐钰走了之后，走到我身边，说，哟，这个不错啊，要好好抓牢了。我当时气得不得了，就问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说，就凭我现在和之前的反差。我当时就想走了，问他还有什么要放的赶紧放，他没理会我的话，他和我说，陈羽也回来了，就是今天的飞机。” 婉瑶说的脸苍白，我听的很愤怒。而这种愤怒仅仅是为了婉瑶。当初他为了沈枫受了多大的罪，我是都知道的。 她说，陈羽要回来了。还是要面对了是吗？ “瑶瑶，你知道吗，我这几天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但是他对我很好。他是我见过最干净的男生了，他很高，很温暖，也许不是那么有耐心，但是他的一字一句都是对你好。他还给我送了很大一束花，有很品种。品种几乎都是菊花。我很喜欢菊花的，多有生命力啊。”我一个人就这样说着，脑海里全都是程翼的影子。 “他能看得懂我的表情，我的笑他知道不是真的。我的失落，我的难过，我的假笑，他都知道。瑶瑶，也许我的生命里再也不会遇见这样的人了。” “曦曦，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面的婉瑶哭的一塌糊涂，以至于有不少人向这边看来。 “瑶瑶，说什么呢，你有什么错？你说，如果这次我可以好好的，我是不是应该和这个人在一起呢？你说他会不会嫌弃我啊。不会吧” 这次和婉瑶的见面，婉瑶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劝都劝不住。 他不是想知道我的故事吗？好吧，我就告诉他好了。 第十章 让人窒息的回忆（上） （ “喂，是程翼吧。『』明天上午有空吗？我找你有点事” 在那束花面前，我给他打了电话，不是不紧张，也不是不害怕，只是觉得我需要向送我这束花的人坦白，坦白一切。至少，让我在他面前做个干干净净的人。 “有空啊。喂，你不用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吧，感觉你和我说这番话下了多大的勇气一般。怎么，交代后事？”他戏谑的话语从手机的另一侧传来。反而冲散了我的不安。他，一定有魔力呢吧，让人在他面前放松一切。 “我呵呵呵，谁用了很大的勇气了，我这不是在问你吗？还有，你今天送我菊花，晚上有说我要交代后事，你是有多不待见我活在这个世上啊。” 我假装用生气的语气和他说话。嘴角却在不断上扬。 “哟，这是发火了的节奏？怎么，生气了？小炸药包” “你才炸药包呢，你丫的就一火药筒！” “是是是，我是火药筒，怎么明天有什么急事？昨天不是才见过吗？难不成你……” “我什么我！别想多了，我是要和你说事儿。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故事呢？明天我就告诉你啊。” 我轻轻的笑着和他说。 他听了之后突然不说话了，安静的就像是我自己举着电话，而没有和谁通话。 “明天在哪见面？” “君临，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几点？ “上午9点” “好，不见不散” “放心，不会不见的。ww”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新来的短信。手不断的收紧，直到沫睇的惊呼声把我的灵魂唤了回来。 “老七，在想什么呢？”沫睇看着我的手。我低头一看手机赫然把我的手勒出了一道红。 “没什么，沫睇啊，明天有什么课没啊？” “有啊，上午有一节马克思理论啊，怎么，想逃？”沫睇看了我一眼就走到她自己的桌前抹着护肤品。 “是啊，我要逃，所以……”我看着她，一脸讨好。 “没问题，不就是点名吗？我来帮你解决。只要你能和他处出一段火花来，你一周不去上课都没事”沫睇豪迈的说着。 我知道，一周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想让我幸福的心确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君临 “程翼，这里” 昨天我和婉瑶在这里面临着世界灭亡前的黑暗，今天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却觉得，全世界的光芒都随着他的脚步降临在这了。 “你来早了。”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是啊，今天是我约的你啊” 他坐在我的对面，看着他眼前的杯子。 “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擅作主张的帮你点了杯咖啡，美国黑咖啡。这的味道还不错，你试试吧”我看他疑问的眼神就向他解释了。 “嗯，谢谢” “没事，你上午没课吗？” “今天上午没课，不然我怎么敢来啊” 也是，他们文学院的老师管的特别严，被抓到逃课的直接上白榜。 “怎么，今天叫我来是为了请我喝一杯黑咖啡吗？” “当然不是” 我看着他等我说话的表情，就觉得昨晚给他打电话是个错误的决定。今天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啊。 还好，他也不急了，就靠在沙发上等着我说话。 这时候，君临放了一首歌，而这歌的旋律是我熟悉到听第一个音就知道。以前听到我会直接离开。今天我却松了口气，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向他说了。 “这首歌，怎么样？何洁唱的”我问对面的人。 “还不错，有点悲”他听了一会。如实向我说出他的感受。 悲伤？这个词还真是很符合啊。 “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了。这首歌，是我在台上演奏的第一首通俗作品。” “不仅如此吧，你和这首曲子的故事不止如此吧。” “怎么这么说？”我问他 “因为如果仅仅是这样，这首歌留给你的印象应该是开心，兴奋以及成就感，而不是你当初的苦笑，现在的失落”他一边喝咖啡一边分析。 可惜他选了文学专业，不然我想心理学专业会很适合他吧。 “是啊，当初选这首歌是别有用心的，因为，这代表了我的心情，而这心情，是我要向另一个人表达的。而这个人，是我喜欢了十二年的人，陈羽。”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陈羽的名字。我知道，这个名字一旦说出口，事情就要全盘托出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起这个名字，也是她第一次说出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十二年，呵呵，还真的是够久了。有点意思啊。 “你怎么想起要和我说这些了？之前问你，你不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我改变主意了，怎么？不愿听？”我挑了挑眉。是的，我改变主意了，之前想着还不是时候，现在看来，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昨晚的短信是婉瑶发给我的，内容是，曦曦，陈羽已经到了。 “我当然要听啦，你说吧。” 第十一章 让人窒息的回忆（中） （ 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我的家。ww 9岁那年，我放学回到家，就看到家里来了客人。妈妈很开心的拉着我的手走到他和他爸爸妈妈面前，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他也还才11岁，读六年级。 从我妈那知道他的名字，陈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的名字会在我的心里呆上这么多年，赶也赶不走，扯也扯不掉。 陈羽的妈妈和我妈妈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只是，陈羽的爸爸在他1岁的时候就带他们去了美国，最近才回的国。那晚上，陈羽还是很害羞，他的国语讲得很好，完全不像是1岁就离开了中国的样子。我当时见他那么害羞，就觉得自己是他的老大，就领着他玩儿。可是，我却发现，他的智商是不是非常人，他很聪明。 也是见第一面的那天晚上，我和他说，陈羽，我长大了之后要和你一起进教堂。好不好？他显然不明白我的意思，而我又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就直接威胁让他答应。逼的他到最后只能点头。而我，高兴的不知天南地北。我只知道，我长大后，可以做这个好看的哥哥的新娘了。 而现在才知道一起进教堂和做他新娘，根本就不是等于号连接的啊。 但是那时候的我完全不知道，一味地沉浸在自己构想的世界里，不能自拔。而这应该是我最致命的缺点了吧。 那之后，我就常常问我妈关于他的情况， 我妈觉得我们玩的很好，也乐得告诉我。我就知道了他现在转到了哪个学校，因为是刚刚回国，所以他妈妈打算这一年先不让他上课，想让他熟悉熟悉环境，然后直接读初中。『』还好他脑子好使，就算一年不上也没有什么。 那一年，他经常来我的家玩儿。那一年，我们变成了特别好的朋友。那一年，我老提醒他要一起进教堂。他很喜欢听我弹琴，他说，未必，有机会你要在很多人面前弹首曲子给我听，就给我一个人的，特别的。 我很高兴地答应了。 很快，他就上了初中。一所不错的初中。我为了和他在一起上学，也决定要考那里。 我上初中的时候他读初二。 在学校里几乎人人都知道我有他这个学习又好长的又好的哥哥。是的，在学校里，他说是我的哥哥，以避免很多没必要的麻烦。也确实，毕竟现在的初中生思想不是那么单纯，如果不这样说，就凭他每天送我回家这点来说，肯定会有人说我们早恋。 而当时，我没有在乎称呼，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我自己的，是以后要和我进教堂的人。 那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个玩的很好的朋友了，叫沈枫。和他是一个班的。沈枫长的还是不错的，在当时我们那个年纪来说，沈枫是属于有些邪邪的帅气，家里也有钱。而陈羽是阳光的男生。 在我上初二的时候，沈枫就有了个女朋友，是我们班的，李婉瑶。 李婉瑶给我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因为她是个混混，喜欢打架，一头短发。但是，街头混混的抽烟，嚼槟榔的恶习她却没有，喝酒我也不太见。可是，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不是很好。或许是她与我之前的相识的人格格不入吧。但她长得确实很好，瓜子脸，大眼睛的。之前从没见她和哪个男的纠缠不清，突然就像是一夜发生的事，她和沈枫在一起了。 还记得，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沈枫还叫我和陈羽出去吃饭，陈羽没去，我自然也没去。感觉陈羽不喜欢李婉瑶。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感觉陈羽有事瞒着我，那是我第一次发挥了我的敏感，女生在这方面历来不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那个晚上，我问他 “陈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没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么问？” “我感觉你不太喜欢李婉瑶” “你不要和她走太近了。” 晚上的电话聊天并不是很好，我们没什么话可以聊。而他，好像也很累一样。 第二天，李婉瑶找到了我。 “未必，你是不是和陈羽在一起啊？”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初二就谈恋爱呢。我在心里默默的说，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不是，我看你们走得很近，就问一下啊” “没有”我没有给她什么好的语气。 “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来吃饭呢？” “因为，不想去”我实在是没有什么想和她说的了，就出去到了走廊。出教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李婉瑶，背影有一种很孤独的感觉，很落寞。也许就是那一眼，我对她的莫名敌意减退了一点。 能有这种落寞感的人，不会坏到哪去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而彻底让我对她没有敌意应该是那个漆黑而没有星星的夜晚，当然这是后话了。 初中的生活枯燥而乏味，唯一的一点乐趣大概就是沈枫和李婉瑶之间的故事了。那一天的一眼之后，我对李婉瑶的态度好些了。我也发现了她的改变，她不再和社会上的人有扯不清的关系了，她开始留长发了，她变得有女孩子的味道了。那时候，我觉得她很作，为了个男的有必要吗，现在，我想李婉瑶到底有多爱这个男的，才会把自己的过往都改变呢。 那之后，沈枫叫我和陈羽出去玩儿，陈羽没在拒绝过，而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啊。而我觉得陈羽的不对劲仿佛就像是一丝微风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了。 “那你应该很高兴才是啊，陈羽对你很好啊” 听得认真的程翼在我喝水的空挡和我说，我笑了笑 “是啊，很高兴啊，但凡和陈羽熟的人，私下叫我都叫嫂子”多开心呢，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陈羽知道了看我没说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我哪会管那么多啊，我只知道，我是他们的嫂子。 “那后来呢，陈羽为什么会出国？你为什么会害怕？” 后来…… 第十二章 让人窒息的回忆（下） （ 初中的时候，李婉瑶和沈枫的爱情就像是神话传说一样，很浪漫很神秘，大家都看到了李婉瑶为了沈枫的改变，也看到了沈枫为了李婉瑶的专情。『』大家从一开始的不看好到最后的祝福，期间，李婉瑶的感受应该是最直接的。 2009年，沈枫和陈羽顺利的从初中部上了高中部。 2010年，我也从初中部直升高中本部。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之前的种种美好就如水月镜花一般，一戳就噗噗的全部破了。 上了高中，我和李婉瑶的感情就变得好了，也许是在新环境中，我们是较熟的熟人了吧。我们一起做事一起回家，当然还有陈羽在。 “未必，不是说不让你和李婉瑶走的太近吗？你怎么回事啊？”陈羽把我送到楼下，就语气严肃的问我。 “没事啊，她是好人，真的，你应该也算是了解她了啊，她先在真的很好了，我很喜欢她啊” “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对她有偏见呢？”我也不再好好说话 “我不想有一天，你被误会，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但是她现在改了，没人会误会我和她在一起会不学好了” “你知道个屁！”陈羽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我，然后自己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明明和沈枫还有李婉瑶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他和李婉瑶还有说有笑的。 那一次，是我们第一次冷战，不说话一周，最后，还是他来找的我。 “未必，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不该吼你的，给，你一直想要的书” “哼，一本书就想让我原谅你，真是会打如意算盘啊！”我假装还在生气，但是有一把接过他手上的书，眼里满满都是笑容。 “好啦，别气了，这周末，我们去骑车好吧？” “好啊，还要骑山地车” “还骑山地车？上次还摔的不够？” “就不，我就要去骑” “好好好，我们去骑山地车” 第一次骑山地车是初三的那年暑假，他教我的，我骑自行车是骑得很好的，但是山地车的方向不太好把握，我摔了很多次。『』每次他都会把我扶起来，问我有没有受伤，看他眼间眉梢关心的神情，我会觉得很满足，丝毫没有把摔倒的事情放在心上。其实，第一次那次骑完之后，我就会骑了，还骑得不错，但是，每次在他面前，我总会摔倒，有时候有伤有时候没伤，为此，他还骂过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家是越骑越会骑，你是越骑越会摔。 那时候我们多容易满足呢，对方的关心，微笑都会触动心底的那根情弦。久久都在回荡余韵。 那个周末，他带我出去玩儿，骑了山地车，吃了很多好吃的，路上还碰到了他的同班同学，好像叫什么常卉琳吧。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 在这之前，我们的生活很平静，这种平静很快就有了涟漪而且再也不能回复了。 事情似乎得从我的高二，他们的高三开始。 2011年的11月，那个月很冷，快要到深冬的日子。 那个周末婉瑶把我叫了出去。电话里的她情绪很不对劲，感觉在强压着什么一样，问她她也不说，没办法，我只能按照她所说的，来到了广场。 一见面的她，就给我甩了一巴掌。你知道吗？我当时都懵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一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在今天就变成了这样了。我还没说话，她就歇斯底里的朝我吼了起来，那些话，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未必，耍我很好玩儿吧？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演着很好笑吧。现在戏演完了，你又还在装什么？我现在的样子还如你的意吗，你对我这些年的表演有什么意见呢？ 她说的话我当时一个字也没听懂，什么演戏，什么小丑。 我就想着，当初你那么讨厌我呢，怎么一转眼就和我那么好了，原来是想有个vip的位置啊。哈哈哈，我还把你当成朋友，你配吗？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沈枫那个王八蛋，你们都是骗人的。她再也说不下去，而是蹲在原地大哭。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从她最后的话语中，我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假的？什么是假的，谁骗了她，看样子无疑是沈枫了。 滴滴滴…… “喂，未必，在哪呢？刚刚去你家你没在，阿姨说你出去了，你在哪呢？”陈羽的声音有点急，当时我鬼使神差的没有告诉他我和婉瑶在一起。看了一眼还在哭的婉瑶，我走到比较安静的地方，说 “没在哪，刚刚想吃东西了就出来了，怎么了？” “哦……没……”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没来得及挂，他那边很吵，听声音是和沈枫在一起，沈枫的话通过电话传过来了 羽啊，是未必呢？她没和李婉瑶在一起吧。应该是陈羽摇了摇头，又听见他说，那就好，李婉瑶那贱人给疯了吧。 还说人家，谁让你今天给漏了陷了，让她知道了。 我这不是不小心吗，谁知道她今天会来找我，我在打电话，兴奋着呢，没注意呢不是 是啊，兴奋吧你就，骗了人家这么多年。 还不是一时冲动和胤子打赌。 是啊，谁也没想到，这四年你还真的就只和她在一起了，她也真的为你变了呢 是啊，其实现在想想，她还不错，只是，之前太混了，谁知道她还清不清白啊。今天，还打我了呢 听到这，我就都知道了，沈枫和李婉瑶在一起是因为和别人打赌，而今天被婉瑶给知道了，婉瑶就觉得我和他们一起在骗她。 难怪，之前陈羽不让我和婉瑶有多来往，难怪，之前他说怕误会，原来是这个误会。 “未必？”显然陈羽发现手机没有挂断了。 “我……”话没说，婉瑶冲了过来，嚷嚷着要我好看，我拼命的让她闭嘴，也已经迟了。 “你骗我！你在哪，快说“陈羽听到婉瑶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大声的吼我。 “我，我在广场” 没过几分钟，就有两个人飞奔过来了，一见到我的脸红红的，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抬手就要婉瑶，我拦在她的面前。 “未必，你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呢？”我吼他。 就算是婉瑶都停下了，她看出什么了吧，至少我要告诉她，我，没有骗过她，我也是被骗的那一个！ “先回去，回去再说”陈羽拽着我就要走，那是我第一次甩开了他。我第一次觉得恐惧，原来他们对于感情可以那么无所谓，可以那么随意。我怕他也是这样，我怕婉瑶的下一个就是我。 那一天 ... （，谁都不开心。婉瑶即使知道我不知情也没对我有好脸色。而我，一直在恐慌中，至于陈羽和沈枫，我没有关心他们是什么表情。 那之后，婉瑶不和我说话了，陈羽还是和以前一样，沈枫则是绯闻不断，暧昧不停。 我拿起杯子又喝了杯水。 和婉瑶的关系变好是因为，2011年4月20号的那个晚上。 我们晚上会上晚自习，一般都是陈羽送我回去，而那一天陈羽说他有事先走，我就自己回家，那天因为值日，我晚出了校门，出校门后，我看到前面有一堆人，我当时就知道，打架。我转身就往回走。 但是，我听到了，我最熟悉的声音。婉瑶。 当我明白的时候，转头，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我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呵呵，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我不能看她受伤，更何况，我们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开呢。 真的是巧，冲进去的我看见有个女的拿了个啤酒瓶准备砸婉瑶的头，婉瑶没看见，我想也没想，看到旁边有个人手里拽了块石头，我给抢了下来，直接就砸那女的的头上了。 你知道周围人都安静的看着你的表情吗？我知道，你知道看着一个人在你手下直直的倒下，你还不认识那个人的感受吗？我知道，你知道没命的向前跑只是为了不想让别人逮住的恐惧吗？我都知道。 后来，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那件事仿佛不了了之。但是，随着那个女孩不见的还有两个人，沈枫和陈羽。 三年了，他们也都回来了。 看着对面这个女孩假装镇定的叙说，从她因为捏杯子而泛白的指尖，我知道，她在怕。 她说的故事似乎有些奇怪，陈羽和沈枫为什么会离开，那个女孩怎么了。这些她都没有说，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的，我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十三章 相逢 （ 把那些压在心底的事说出来之后，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知道自己刚刚的叙述有多么的糟糕。但是，请原谅，我现在的脑袋也是一片浆糊。 嘀嘀嘀~~~ 手机响了，屏幕上的婉瑶两个字，让我的心不自觉停了半秒。不要去接，那是我的大脑发出的指令，但在这指令前发生的是我的手接了电话。 “喂，曦曦，你在哪 呢？”婉瑶显然很急，语气还在喘着气。 “你先不急好不，我在外面，怎么了？” “我和你说，陈羽回来了，他刚刚来我学校了，问你在哪，我说不知道。然后，我就不知道他去哪了，曦曦，不然，你今天先别回宿舍了吧”婉瑶在出着主意。 不回宿舍？躲得掉吗？该来的不是都会来吗？ “不用了……”我拒绝婉瑶的提议，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渐渐没了焦距。 “曦曦，你……”婉瑶还想说什么，“瑶瑶，他看到我了”说完，我就把电话关了机。 是的，他看到我了，君临在我和婉瑶的学校之间，想必，他刚刚从婉瑶那出来吧。站在马路对面的他看着我，我慢慢的站起来，我得承认，我是想要逃。只是，那只是想法。 “未必。你……”对面的声音把我唤醒，我以为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我下意识的又看向马路对面，陈羽已经慢慢的走过来了，他没变，他真的，回来了。 “程翼，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我马上就和程翼说。 “你有什么事啊” “你别管了，你赶紧走啊”我急急忙忙的把他往外推。 语气中有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无助，害怕。ww 看着程翼走出了大门，又看着陈羽进来，我的心仿佛要跳出了胸腔。 “未必，好久不见啊”陈羽看了我一眼就坐下了。 “是啊，三年了吧”我淡淡的回答他，眼睛确实一直看着眼前的水杯。 “中午了呢，点饭吧”说着他就把服务员叫来，“你好，我要两份番茄牛腩盖饭……” “不，不，我不要番茄牛腩，我，我不饿，你自己点吧”我很大声的拒绝，看他看着我，我又解释说不饿。 “那，是要几分番茄牛腩盖饭呢？”服务员为难站在原地。 “要两份，谢谢了” “陈羽，你，我真的不饿”看他的眼神，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在说什么了。 “还记得那时候，你不爱吃番茄，阿姨很着急却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办法。有一天，我去你家玩儿，听到阿姨和我妈说，说你不爱吃番茄，挑食。我就跑到你的面前，告诉你，如果你吃番茄的话，我就和你一起进教堂，如果你不吃，我就不和你一起进了。你看你，现在还不喜欢吃呢” 听他说起这段过往，我的思绪也回到了以前。 那时候，我很讨厌吃番茄，觉得番茄有股怪味道。我妈因为这事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我软硬不吃。后来，有一天陈羽的妈妈带陈羽来我家玩儿，陈羽突然跑到我的面前说，未必，如果你吃番茄的话，我就和你进教堂，如果你不吃，我就不和你进了。当时，我没有觉得高兴，我只是觉得委屈，明明之前答应过我的，现在又提要求了。那个晚上的晚饭，我妈做了番茄牛腩，让我吃，我因为赌气，愣是不肯吃。后来，陈羽他们回去了，我和我妈说，我要吃番茄牛腩。 我妈还被我吓到了，确定了之后，飞速的帮我盛了一碗。我闻到那味道之后，强压下心底里的恶心，吃了一口，吃了之后，我跑到厕所吐了。我妈当时就不想让我吃了。我却倔强的把碗拿过来，一口一口的吃完。 心里想的就是，我一定要和他一起进教堂。 我一直没有亲口告诉他我可以吃番茄了，当时我还是不太吃得惯，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可是，还没等我习惯那个味道，他就离开了。在他不在的三年里，我每一次出去吃饭都是吃番茄牛腩。婉瑶开始的时候骂我，说不值得。我每一次都是固执的点，我想，如果他回来了，看到我能吃的话，他应该会很开心吧。不想着和他一起进教堂了，我只想他开心一点。 但是，能告诉他的时候，我却没有了勇气。不敢拉着他的衣角缠着他让他答应，和我一起进教堂。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为难？”我轻轻的开口，以至于，我在想他有没有听到。 “未必，你的爸爸妈妈还好吧？” “还好，你呢？” “嗯，不错”他一直看着我，我一直看着眼前的杯子，不敢看他。 “你一直和李婉瑶在一起呢？三年？” “是啊，这三年，她一直陪着我。你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一瞬，我想抽自己一巴掌。 回答我的是他平稳的呼吸，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 你好，这是你们点的番茄牛腩。服务员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尴尬。看着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饭，我觉得儿时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我拼命的告诉自己，没有关系，那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吗？ “吃吧” 我迟迟没有动筷子，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开口，我知道我该自己去问他的。我们在事情发生后，害怕的其实不是结果，而是，结果来临的过程，那种煎熬，你能切肤感受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陈羽，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最终还是开了口。 “未必，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你在这活蹦乱跳的时候，我在美国纽约的医院一直守着她，她躺了三年，你说我该找谁呢？三年来，每个夜晚，我都睡不着，每次做梦我都会看到她站在我面前，张开双臂的拥抱我。可是，我每次醒来，都是午夜里病房里呼吸维持机的声音，嘀嘀嘀的声音显得那么空洞而刺耳。” 颤抖的手告诉他我有多不安和害怕。脸色苍白的我，连眼前的水杯都拿不起来了。他的诉说还没有完。 “我真的不信那会是你做的 未必不是你 第 3 部分阅读 ，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透着的光，明明比我还小却非要摆出是我老大的模样。”说着他笑了出来。 “那时候，人家女生都是骑小小的自行车，但是你非得缠着我教你骑山地车，一次比一次摔的严重。我当时还说了你，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可是，若不是有一次我无意间看见你骑山地车在马路上飞快的速度，我想我直到现在还不敢让你自己骑。也是那一次，我知道原来你有心眼儿了。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嫉妒心和占有欲也那么强。你说，为什么呢”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的讨厌一闪而过。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非得让自己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自己会骑车还要在他面前摔得到处是伤，为什么我会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情绪失控，为什么，我也想知道。 “ ... （别说了，我求你了，你别说了。”我还是没有忍住，眼眶里的液体不受大脑控制的往外流着。 这一刻，那些，我不愿意想起的，都重新挤进我的大脑。 这一刻，不能窒息的感觉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刻，那些伤痕血淋林的被他撕开。 之前，和程翼说的是真的，只是有一些我没有说，我不敢说，我不想说。 比如，我差点杀人了。 第十四章 那些残忍的过往，那颗麻木的心脏（上） （ 和陈羽的见面，在我匆匆的离场后结束。『』我头也不回的跑出君临，就像跑出那个黑暗的漩涡一样。 “未必，你怎么了？”雅思的惊讶声把宿舍里其他人都吸引了过来。 “未必，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手也那么凉。” “手怎么抖个不停啊，未必，是不是冷啊。” “你哭什么啊，谁欺负你了？说名字，老娘打死他！” …… 那个晚上，我哭的歇斯底里，任室友怎么问我都不说话，没办法，她们只能抱着我安慰我。那时候只有眼泪才能冲散我的恐惧，只有眼泪才能表达我内心的崩塌。 我以为我的心都麻木了，我以为我的过往会埋葬在岁月里的，我以为他们会幸福的在一起不会回来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知道，自己又开始做梦了。 没有星星的夜晚，婉瑶给我打了个电话，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她那么悲凉的声音，不甘心，不相信却无可奈何。她说 未必，遇见他的时候，是我最狼狈的时候。我和别人打架，是他把我带到医务室的，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那么关心。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相信，我对沈枫真的是一见钟情。当他说他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吗？我当时就告诉自己，我要改变。我和以前的兄弟断了联系，为此，还被人打过，他们骂我狼心狗肺为了一个男的而背叛了他们之间的义气。ww当时我们年纪小，可是，我们相信的就是彼此间的兄弟情，那是支撑我们在面对找渣的人的时候最大的靠山了。 为了他，我留了我以前最讨厌的长头发，我觉得长头发太麻烦了，可是有一次他无意间说他很喜欢长头发的女生，我就决定不剪头发了。我还买了很多裙子，为了他变成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了。你知道吗，那四年，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有时候站在镜子面前，我会摸着长头发问自己，那是谁。 四年，他骗了我整整四年。这四年，我把真实的自己丢了，我把最珍贵的兄弟扔了，可是最后，他把我弃了。 我怎么甘心，我怎么会甘心呢！可是，我能怎么办呢，当初做这些事的是我自己啊。未必，我好恨我自己啊，好恨好恨。 婉瑶的声音透着一丝绝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安慰她。 我决定第二天就去找沈枫。 第二天，我来到沈枫的班上，他不在，我就在楼梯的拐角处等他。等来的不是沈枫而是陈羽，还有一个人。我当时只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就赶紧往楼上走了两步，千万不可以让陈羽知道我来找沈枫，不然他会说我的。 “陈羽，你不是有女朋友吗？”那个女生问 “卉琳，未必是我的妹妹，真的，不然我不早和她在一起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 “真的吗？我不希望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人”那个女生还是担心 “真的是这样的，不然，我把未必叫来让她和你说？” “没事，我相信你”女生最后相信 “那你是答应了吗？” “嗯” “卉琳，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陈羽开心的声音传来，而我，整个人都懵了。 陈羽是在追别人吗？他现在有女朋友了？那我呢？我不信，我不相信，我快速的跑下楼，想找他问清楚，却没有人了。 那一天，我没有等到沈枫，我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晚上陈羽送我回家，我正想问他，他就先和我说了 “未必，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你说吧” “我有喜欢的人了，并且今天她答应了我做我女朋友了，怎么样，为我开心吧” 就像是耳旁想起了一记炸雷，我的思绪全部都炸飞了，是真的，当时的脑海里就是这三个字，是真的，是真的…… “未必，你在听吗？” “我……”当时脑子一片麻乱，压根就不知道要怎么回他的话。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我家的楼下 “未必，看你今天好像不舒服，你先回家休息吧，我走了，明天介绍给你认识吧”看他开心的背影，我想了很久的话才说出了口，陈羽，那我怎么办呢？ 那个晚上，我一直都在想明天要怎么说话才能让那个女的知难而退，听今天他们的对话，那个女的好像对这方面有些敏感。当时的自己，全部都在想这件事情了。当时的我们觉得，那种捍卫就想英勇的骑士一样，可是，事实告诉我们，那种捍卫就像是小丑一样在舞台上自导自演着。 “未必，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常卉琳。卉琳，这是未必。” “未必，你好，你的名字早有耳闻啊，听说你和羽的关系很好，还要你多指教啦”她俏皮的说 “你好，但是，我没打算指教啊。我以后是要和陈羽进教堂的人。所以……”话还没说完，陈羽和常卉琳就对视一眼的笑了。 那种感觉一辈子一次就够了，你一直当作天条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只是个笑话。而那个别人中的一个，亲口答应过你。 “未必，你确定是一起进教堂吗？”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你可以当我的伴娘的，这样也算是一起了啊”常卉琳的话刚刚说完，我就摔了一巴掌给她。那句话在我看来，是讽刺，挑衅和不屑。 那个时候，我们懂什么，又不懂什么。那一巴掌的甩出换来的是陈羽的怒吼。 “未必，你疯了吧，发什么疯呢”陈羽吼完，就牵着常卉琳离开了，头也不回。那一刻，麻木的不仅仅是我的手还有我的心。 第十五章 那些残忍的过往，那颗麻木的心脏（下） 唯宿诺 （ 那一天，我都在难过。『』 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这几年不都好好的吗。现在是怎么了？ 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好啊，我改就是啦。也就是那个晚上，陈羽说他有事就先走了，我值日就晚回了一会儿。 想不到就遇见婉瑶打架，准确来说是有人打婉瑶。 当那个啤酒瓶砸在那个女的头上的时候，我那一瞬间心脏都停了，周围什么都听不见了。看着眼前的人慢慢的倒下去，看见她的后脑勺流出的血，看到有个人从远处跑来，我只是不断地颤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婉瑶，我不想杀她的，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的时候，我想到的人是陈羽。 婉瑶拉着我狂奔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句，卉琳。那声音，我至今不会忘，陈羽。 事情发生后的两天，我不敢去学校，不敢出门，甚至不敢接电话。我爸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我我什么都不说，没办法，他们只能打电话给我的班主任，问是不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班主任告诉他们，说是昨天有人打架，应该是被我看见了，被吓到了。让我在家休息几天。 再回到学校是三天后了。 学校的人没在议论那晚的事了。我去找陈羽，却被告之，陈羽和沈枫一起离开了，不读了。一起不见的还有常卉琳。我恍恍惚惚的找到婉瑶，婉瑶一定知道。 婉瑶见到我的时候，眼泪就啪啪啪的往下掉，她把我牵到田径场上，不管我一路上的询问，她越走越快，最后我要小跑才能跟上她。 到了田径场她才放开我的手，因为已经上课了，当时那儿就没人了，很安静的环境。 “婉瑶，陈羽呢？”我拽过她就问。 “他，他和沈枫都走了，不回来了”她看着地上，轻轻的说 “走了？走去哪了？常卉琳呢，她怎么样了？” “常卉琳的情况不太知道，不过她没有死。ww那天晚上被送进了中心医院，但是当时没有了医生，只有值班的护士，医生赶来的时候，已经错过最佳治疗的时间了。第二天就给转了院。她的爸妈刚开始是想来学校找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第三天听说就去了国外。” “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什么意思？陈羽呢，他也去了吗？”我看着婉瑶问她 “是，他和她一起走的” 走了？他走了？这都怎么了？这才几天啊，怎么都变了？骗我的吧，婉瑶是在骗我的吧？ “婉瑶你骗我吧，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陈羽哪都没去对不对？”我拉着婉瑶的手，笑着问她。 “未必，你怎么那么傻呢，你怎么这么傻呢？”婉瑶一把抱住我，在我的肩头哭的不停。 “不会的，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怎么会呢，我差点杀人了，我差点杀人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崩溃的说着。 “我，再也不能和陈羽在一起了，我配不上他了，我差点杀了他喜欢的人，他会恨我吗？婉瑶，我怎么会这样啊，怎么办啊” 那一天，是我这一辈子最绝望的时候。 我完全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他离开了。我还没和他说，想和他一起进教堂是想做他的新娘。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 青春的我们，到底凭什么坚持自己心里所想；是凭着满腔热情还是一厢情愿？在我们懂或不懂爱情的时候，就遇见了那个让我们付出最纯粹的感情的人，并且坚信自己会和他能走到最后，那么纯真，那么愚蠢。 初恋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记忆深刻吧。那暗恋呢？是一厢情愿的强迫还是炽热心意的冷却？ 醒来的时候，脸上湿湿的。 又开始了，那个梦又开始了。 他们离开的第一年，我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状态。整晚整晚的做梦，每晚都会被吓醒。梦里黑黢黢的夜，梦里满脸是血的常卉琳，梦里愤怒的陈羽。这一切，我成了我的心结。谁都打不开。 婉瑶见我这样，把我带到了一个心理医生那儿，在那，我治疗了一年。那一年里，我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名字，抑郁症。第二年，我的症状才有好转。不太去那了，那时候，张医生和我说，你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再去触碰关于那些事的人或事了。你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 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一段想拼命埋没的过去，一颗麻木的心脏。 现在，他回来了。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从他的话语中，我知道常卉琳确实没有死，可是成了植物人了。这一刻，我是该感谢吗？ 陈羽守了她整整三年，在我去治疗的时候，在我每晚被吓醒而无助的时候，在我难过的快要死掉的时候，而这一切，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婉瑶和我说，那都是她自己做的，她好恨自己。现在，我也好恨自己。 从床上爬起来，翻出我的手机，开机后，未接来电的显示是39个。名字有婉瑶，有程翼。程翼，那个像光一样的少年，我不愿意他触碰这份不属于他的黑暗。我想如果他这抹阳光没有意外的照进我的世界，我会忍受得了这份沉沉的黑暗。而现在，我会有点害怕即将到来的所有。 麻木很久的心脏似乎才能够有所感知，却又即将变得麻木。难过的不是结局而是过程。就像一个要被判刑的人害怕的不是结果而是站在法庭上的等待。 现在，我就是这种感觉。 “喂，婉瑶” “曦曦，怎么了，怎么关机了，他找到你了？”婉瑶焦急的声音传过来，此刻竟有安慰我的功效。 “没事，手机没电了。没什么事，他没把我怎么样。只是说这几年他过得怎么样” “曦曦，常卉琳……” “她变成植物人了” “变成植物人了？没事没事，她会好的”婉瑶故作轻松地说。 “瑶瑶，不用安慰我，真的，我刚刚查了，植物人一旦超过六个月还没醒的，已经很难醒过来了” “曦曦，你别这样，会有办法的。当初他们既然没有找我们，现在一定也不会啊”婉瑶急急的说 “李婉瑶，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们要找的都是我未必一个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记住了” “曦曦，不是这样的，不是……” “就是这样的，你要知道，现在你有男朋友了，他不知道这些，既然这样。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婉瑶，我只希望，如果，我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一定要帮我去看我爸妈，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这些年，真的很对不起他们， 第十六章 像月亮一样守护 唯宿诺 （ 和婉瑶聊完之后，我很久都没有动作。ww我在想最后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未必，我们会有自己的幸福的。一定会的，你一定要等着。 想到这，我给程翼打了电话。 “喂，程翼吗？你睡了吗？” “没有啊，我在等你的电话。” “嗯，刚刚你打我那么多电话，我能不回你一个吗？万一你报警了，我不就丢脸丢大了？”我哈哈的笑着。 “我不会报警的。我知道你见了陈羽，所以，我不会担心你会有威胁。”他平静地说着 “是啊，我今天见了陈羽。聊了很久哦” “是吗？都聊什么了？” “就聊了聊最近三年过的怎么样啊。很开心他过得很好，这次回来他是回来见见旧人的”我不在意的说。 “未必，在我面前，你还需要装吗？就像你说的，我能看懂你的笑容，那你怎么就不知道我能听见你的悲伤呢？”他有些无奈地说着 “悲伤，为什么悲伤啊。ww见到很久没见到的人，我不是应该开心吗？喜欢了那么多年呢！”我问他 “是啊，就因为你喜欢了那么多年，所以你受的伤更重。我不想见你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说实话，你是害怕吧，你已经结痂的伤疤，就这样被他一把给掀开了。你是难过吧，当初发生了那样事后，陪在你身边的不是你爱的人。”他一针见血的说着。 “那又怎么样呢，事情都过了那么久，早都该翻篇了不是吗”我问他 “是啊，是应该翻篇了，但是你真的翻篇了，没有，三年来，你应该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吧。你没有安全感吧，所以才会变得冷傲。别人以为你是这种性格，但我知道，你不是。你只是把真的自己藏起来了啊。” “程翼，能不能不说了？你对我有多少了解呢？” “说中了吧。他的回来让你惶恐不安了吧，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女该和他有什么关系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今天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些吗？就是想剖析这三年我的生活吗。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我可以挂了？” “未必，我想和你说的，你听好了。我喜欢你，我会陪伴你。所以你不要难过害怕。我会让你依靠，以后，你不会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所以，你能不能放下你的疏离。”他的话在这沉沉黑夜里格外的清晰。以至于，我不相信这是我刚刚听到的。 “程翼，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所以你能不能放下你的疏离。以后我会陪着你的”他又说了一遍 “程翼，这句话不能乱说的。真的，至少你不该对我说的” “未必，你听好了。不管以后，你在哪，或是我在哪，我都会守护你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就像是他第一次送我菊花一样。我很感动。 但是，我很清醒。 “程翼，你知道吗，遇见你，就像是见到了阳光。耀眼而又温度，我有时候真的不愿意离开。甚至，我真的离不开了。可是陈羽的回来让我清醒了。你看看现在的天，黑的没有一丝光亮。我就象是这样的黑夜，你的光照不进来的。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我不要做阳光吧，我做月亮好了。这样我既有阳光的温度不热但可以照亮你啦” “你到底懂不懂，我们不会在一起的。我差点杀了人啊，那个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变成植物人了，我随时会去坐牢的。你懂不懂，懂不懂……”我颤抖着声音说。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过失伤害的。就算你要坐牢，我也会等你的” “谁稀罕你等啊，我很讨厌你的，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是不是以为这样的自己很伟大啊。我告诉你，一点都不，你这样我最讨厌了，在我困难的时候说这些，怎么，是想装作自己有多么的伟大吗？在我这里，你找到自己做圣人的快感了吗？找到了就滚！你以为是电视剧还是小说啊。”我不客气的说着刻薄的话。 “未必，我不是圣人。但是我是个男人。我知道自己说话是要负责的。不管你刚刚说的话是气话还是实话，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喜欢也许在你眼里不值一提，但是在我心里是有分量的。也许在别人眼里，你是个犯人，但在我的眼里，你是那个倔强到不可思议的女孩。你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只是无意间伤害了一个人，即便这个人现在是植物人，但是，你也没比她好到哪去。换个想法，你比她受的伤更大。我是自以为是，可那仅仅只是对你。”他听了我的话没有生气，而是语气平缓的说着这些。 “不要，我还不清的” 如果爱情是需要还的，那就不叫Zuo爱情了。 那是那晚他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看着桌上放着的菊花，虽然已经凋谢了，我还是没有把它丢掉。有时候想，如果我当初最先遇见的是这个男孩，现在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有时候又会想，如果我能预见未来，有是不是会少点遗憾和难过呢？ 第十七章 那些债，你是不是该还了 唯宿诺 （ 三天后，我刚刚下宿舍的楼，就看到了陈羽。ww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我问他 “很难吗？我只是问问音乐学院的女生住哪栋楼，就有人告诉我了啊，未必，我想我们需要聊聊了。” “三天前没有聊吗？我以为那时候已经聊的很多了” “你是真的天真吗？你让一个人变成植物人了，你还想什么都不做吗？未必，有些债，当时不讨不代表一辈子不用那个还的”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想让我还债的对吧？”我这次抬起头来看他 “是啊。未必，你是独生女，她也是啊。做人，要公平啊” “陈羽，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么多年，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就问你这一句。你认真的回答我” “未必，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把你当妹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改变的” “妹妹？那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答应我和我进教堂，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你身边的人叫我嫂子的时候，你不阻止。为什么？公平？我什么时候有过那玩意儿？ 我往后退了好几步，勉强才站稳。我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我想看明白他，这么多年我想看清楚他。 “未必，我不想瞒着你，她爸妈和我说，一定让你有应有的报应。” “应有的报应？哈哈，是想让我和她女儿一样，躺在床上一辈子吗？是吗？”我笑着问他 “未必，注意你的话！”看他蹙着眉头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是表情来面对他。 “未必，去警察局吧”他看着我说 我那一刻不可置信的看他。ww虽然心里有准备，可是真的发生的时候，自己才明白这种感觉有多么的糟糕。 自首。坐牢。似乎是我现在唯一的选择了 “如果我不呢？”我问他 “那就只有我去了，我向警察说明一下” “陈羽，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无情了。想不到，你根本就没有心。”我看着他说 “未必，我已经帮你办了退学手续，我陪你回去。记得，你不愿意去医院的时候，也是我陪你去的” “你……你已经办了？难怪这三天你不来找我，呵呵。还真快啊。不用了，我早已经习惯一个人去医院了，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陪伴了” 说完，我看见他眸子暗了暗。 “陈羽，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把一些东西处理好？就一天” “半天。我只能给你半天的时间，下午两点，我们坐车回去” “陈羽，你好狠” 说完我就走了，我没有时间了。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好多人没有见。 “程翼，出来一下吧” “未必，你怎么来这了？”他很意外，看见我来找他 “程翼，你还记得那个晚上和你说的话吗？现在变成真的了，我想我需要离开了。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见到。但是，我想和你说，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温暖的阳光，你很耀眼，你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未必，你要回去吗？” “对啊，是还债的时候了” “那我想我也需要你记得我说的话，我会是那轮月亮，我会守护你的。” “现在你这么说，我想以后你会变一种想法的” “那你等着吧” “好，那我走了，再见” 再也不见。 “沫睇，我家里有些事，我今天要回家了。你们不要太想我哦。” “老七，你怎么说的和生离死别一样，说吧，几天之后要我们去接你啊” 这次，应该再也不用你们去接我了。 “沫睇，谢谢你们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么帮我，我真的很谢谢你们。不管以后你们听到什么，我希望你们不会对我又不好的想法，我想告诉你们，我是真心实意的对你们。还有请原谅。”我拉着沫睇的手，说完我就想走了。 沫睇一把拽住我的手，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摇摇头，看着班主任来了，我连忙就走了。我怕我会哭。 “现在，我来宣布一件事，我们班上的未必同学，因为家里发生了点事，已经办理了退学手续” “老师，搞错了吧，未必怎么会退学呢？” “就是啊，刚刚她还在这和我说话呢。”刚刚？沫睇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身就往外跑，宿舍其他人一见她这样就一起往外跑。 等她们跑回宿舍的时候，宿舍已经没有人了。未必的东西还原封不动的放着，她的桌子上压着一封信。 宿舍的亲爱们： 当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是已经在车站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不想见到你们的眼泪。 这一年，我身为宿舍的老幺，有着太多的小脾气和倔强了。你们一直都在包容着，我都知道，我想说谢谢，可是觉得，我们说这些是不是太生分了呢？现在终于可以说了。谢谢了。 这次我回家是因为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们这件事，我怕你们会怕我；我怕你们会疏离我；我怕你们会不要我；现在我想时候和你们说出来了，因为我更怕，这件事你们会从别人的口里知道，那样只会更加的糟糕，对吗？ 其实，这次我回家，是要回去自首的。三年前，我让一个人住了院，变成了植物人，现在，我要回去自首了。要感谢讨债的人现在才出现，不然我想我不会遇见你们。 我想，你们会原谅我的吧。 原谅我的隐瞒；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过失； 你们以后一定要记得拿钥匙，记得去年冬天，你们没拿钥匙就出了门，我的钥匙又被你们锁在宿舍，没办法我只有去问宿管阿姨借，结果，被宿管阿姨训了半个小时。你们当时还笑我来着的吧。你们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特别是张忞和沫睇，你们经常会因为不吃饭胃痛吧。雅思，唐糖，肖晓你们一定要注意保暖，每次亲戚串门都像是世界末日一样。至于琦丽，要按时睡觉，别再做个夜猫子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能记住的大概就只有这些了。还有啊，宿舍的卫生要做好。我的东西都来不及拿，你们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吧。这次，不用再等我回来告诉我了。 祝你们，都幸福。 未必 2014年11月21日 “所以老七就这样离开了吗？” “她太过分了，她怎么能骗我们呢？如果她早说，我该就对更好的。笨蛋！” “我告诉你们，谁敢动老七的东西，老娘和她没完！老七会回来的！” 第十八章 这种结果，您还满意吗？ 唯宿诺 （ 踏上火车的我，手里拖着一个半空的箱子。ww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楼房，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来到这座城市。这座城市给了我温暖，给了我一段阳光，给了我一些希望。 都说希望是自己给自己的，其实，应该是曾经接触过希望的人心里才会对希望产生一丝期待。就象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阳光照进我的生命，但是自从有过阳光照进后，我就不想那抹阳光消失了。 可是，有些事是无能无力的。比起实际里的惩罚，我更抗拒的是精神上的折磨。所以，现在的结局，也算是我愿意看到的吧。 嘀嘀嘀~~~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拉开包，手机上的名字让我的手微微颤抖。 “喂，曦曦，你在哪呢？”婉瑶总是那么的急，总是那么的关心。 “瑶瑶，我走了。你好好上课，好好的生活。记得按时吃饭，当初你的身体不好，还在医院打了针的。不要和唐钰吵架，我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走了？你去哪？你回来，你回来。”婉瑶开始哭，听声音她在跑。 “你别跑了，我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瑶瑶，这次我回不去了。”我看着远处的云，我怕，怕一低头就会哭，会流泪， “你怎么能走呢？当初我们说好一起考这座城市。我们说好一起出来一起回去的。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不会失手打伤她的，对不起，曦曦……我该怎么办？” “李婉瑶，你记得，当初是我自己打的，怎么都和你无关。当初的事，我自己都原谅不了我自己，更何况爱她的人呢？是啊，我是我爸妈的孩子，她也是啊。我怎么能呢？”说这些的时候，我看见陈羽看了一眼我，但是没有说什么。 “婉瑶，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的吗？我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帮我照顾我的爸妈，他们也不容易。好了，不说了，我想休息一下” “曦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去哪，干什么？” “我回a市，我去自首。”八个字，我说的平淡，婉瑶哭的歇斯底里。我结束了通话，关了机。 “未必，你回去和叔叔阿姨说一下吧”陈羽开了口 “陈羽，现在的场景在我的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真的。但是我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把我带回去的人是你。” “这几年，真的过得好吗？”他问我，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这个过的好不好该怎么去评判呢？上了大学，苟且偷生着。遇到了一群待我如妹妹的室友，遇到了能发出阳关般温暖的人。每天计算着这种别人施舍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些算吗？”我看着他，同样慢慢的说。 “未必……”听他的语气我知道他有些生气了，生气？为什么呢？不是吗？ 他趁我没有留意一手把我的包抢了过去，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他翻我的包的时候，我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手里赫然出现了一瓶药，他拿在手里，把药的名字念了出来。ww 阿米替林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种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包里” “怎么，这就是普通的药，安眠的” “未必，你当我是小孩吗？阿米替林，用于治疗各型抑郁症或抑郁状态。未必，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因为卉琳，我在国外学的是医学。” “因为，卉琳？哈哈，对啊，你为了她什么做不到呢？是啊，我在吃抗抑郁的药。我也没有告诉你，在你离开的那一年，我患上了抑郁症，还有失眠。最近一年我才慢慢的好起来的。这药可以还给我了吗？我不能弄丢啊，这是我花钱找医生帮我开的。”看他手指关节的泛白，我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快感。 “为什么，你当初为什么这么做？”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缓的开口。 “我……” “算了，别说了，快到了”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我心里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好，前方已是本趟列车的终点站…… “到了，可以收拾一下准备下车了”说完陈羽就走了。 站在久违的土地上，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未必，你和叔叔阿姨说一下，我后天来接你。” “陈羽，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说的那些话吗？”我紧紧的捏着手里拖箱的杆子，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了，别说了，你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他不愿意说竟然什么都不说，忘得彻底吗？未必，你还在期待什么，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走到家的楼下，莫名眼角泛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哭，想狠狠的哭出来。可是，不可以，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珍惜这些时间。 “爸妈我回来了。” 一进门就大声的喊着就像往常一样。 “呀，未必回来了啊，怎么回来了呢？这还没放假吧” “是啊，我想你们了，就回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啊”我故意拉下脸。 “老未，说什么呢，女儿回来了就回来了咯。必必啊，你冷不冷啊，来来来，来暖暖手”看着妈妈为我忙前忙后的，我实在忍不住了，哭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我现在终于觉得害怕，我害怕我的爸妈听到了这些后会不原谅我，他们会和我断绝关系。我怕。 “怎么了女儿，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我妈看见我哭了，赶紧过来把我拉起来，问我怎么了。 “爸妈，我，女儿不孝，我不孝……”我给跪在地上，抱着我妈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你，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爸爸在旁边着急了，妈妈也蹲下去把我抱住，问我怎么了。我抽泣的说不出话来，妈心疼的帮我擦泪，嘴里还说着 “女儿，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们听着呢。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可不要吓我们啊。” “是啊，女儿，你说吧，有什么事一家人一起面对啊” “记得三年前，我有几天不敢出门吗？”我还是跪在那，他们拉不动我只能作罢。听我开始说，他们就认真的听。 “当时老师告诉你们说，学校门口有打架，有个女生被打了，我是被吓的。”他们听到这连连点头，还说 “是啊当时你的老师告诉我们，说那个女孩被打成种重伤了，当时我和你爸都还在想，幸好当时不是你被打，看你吓成那样，我们也心疼的不得了。” “是，我当时是被吓着了，我不是看见她被打而吓得，是因为，是因为……”我说不出口，我说不出口。 “女儿，你倒是说是为什么啊”我妈一脸焦急的问我，我抬头看向他们，手握的紧紧的。我看见爸爸一脸的不敢相信和心疼，我知道他猜到了。 “是因 ... （为，那个人是你打的，对不对？”我爸颤抖的问我。我妈则一脸震惊，转头看向我，希望我能否认这个事实。 “是~~~” “不会的，一定弄错了。未必不会这样做的，不会的，我家女儿不会这样的”我妈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我爸则是转过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个劲的说对不起三年前的事，全部鲜活起来，手上的血，从面前倒下去的人，流在地上的血。全部都活来过来，不自觉地颤抖。 “当初，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你怎么不说呢。那几天你不出门，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孩子啊，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啊，怎么过的啊”我妈也跪了下来，抱着我，哭起来。 这一刻，我彻底的崩溃了。 他们担心的不是丢了他们的脸，他们担心的是我，担心的是我的生活。想到这我止不住的大哭，只有一声一声的哭泣声才能将我的愧疚击退一些些。 “你……你……，你有抑郁症？”我听到这三个字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爸，我爸手里拿着从我包里找出的药，看他颤抖的手，我跪着走过去抱着他，点点头。 药瓶跌落在地的声音，头上传来爸爸手掌的温度。还有他的啜泣声，一时间，家里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我爸和我妈把我扶起来，来到火炉旁。 我把这些年的事都和他们说了。说到开始那一年的时候，听到我一个人瞒着他们去心理疗养院，每晚每晚都睡不着的时候，我妈把我抱住。 “所以，现在是要干什么呢？三年都过去了，现在还回来干什么呢？”我妈哭着问我，我爸也看着我。我咬咬牙，告诉他们 “我回来是来自首的，陈羽说了，她爸妈是不会放过我的” “怎么会这样呢？女儿我们去美国找他们吧，求求他们，就算让我们倾家荡产赔，我也愿意啊，女儿，你不要去自首啊。”我妈拉着我的手。 “我……”还没说话，我爸就说了 “不行，既然陈羽这次回来是让未必自首的就一定会达到这个目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呢？”我爸问我。 “陈羽说他后天来接我，可是，我想明天就去……”既然和爸妈说开了，就不要在等了。呆久了，就只会徒增悲伤。 “好，今天晚上，让你妈给你办桌你爱吃的，明天我们陪你去。”说完他就进了房间。过一会隐隐听见他的哭泣声。 这种声音让我心碎。 晚上的饭吃的很安静，但是他们都在给我夹菜，晚上的菜有点咸。 晚上我和我爸妈睡在一起，很久没和他们睡了。快睡着的时候，听见爸和我说，对不起，女儿，三年后才知道这些，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我和你妈竟然不知道。 枕头湿了很大一块儿。奇怪，我竟然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陈羽。告诉他，我已经准备好了。他很惊讶，说马上过来。 看见我爸妈的时候，他 未必不是你 第 4 部分阅读 喊了句叔叔阿姨好。我爸冲他点了点头，我妈没理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陈羽，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我爸突然问 “还在床上，植物人” …… 公安局门口 “爸妈，我进去了，你们就别去了，不吉利”我拦住他们，我妈想要进去，我爸给拦住了。 “女儿，不送你进去，不是因为不吉利。是因为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不想看见那一幕。但是，我想和你说，不管你犯了多大错，别人就算再不原谅你，我们永远不会不原谅你，你是我们的女儿，不管怎么样，永远都不会变” “女儿，我们等你回来”妈掩着嘴，不愿哭出声音来。 我在掉泪之前，和他们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这些年因为别的人，不断地忽视你们；对不起，你们幸幸苦苦养大的孩子，要让你们看着她走向公安局；对不起，你们的女儿没有让你们省心。请原谅。 陈羽和我一起进的额，我低低的说 这样的结局，您还满意吗？ 第十九章 你还记不记得 唯宿诺 （ 说完之后，我还没说什么，他就很严肃的说 “未必，请你弄清楚，这件事是你自己造成的，你不用弄成全世界都欠你的一样。ww没人欠你的，相反，是你欠的卉琳的。”说完后，我整个人就愣在那了。是啊，我有什么立场这样做，这样说话呢？他再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来到公安局里面，有值班的民警，很公式化的问我们有什么事。 我说，自首。瞬间还算轻松的氛围被一句话给破坏了，是啊，我现在是犯罪人。警察用手铐给我拷了起来。我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只是，请让我再问一下，就几句话就好了。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喜欢了7年的人，他也看着哦，问抓着我的警察，可不可以和我说几句话。警察微微点头，说，给你们15分钟。 “未必，你恨我么？”陈羽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我想到过这样一幕，我说过，我只是想不到这个人会是你，会带我来这个地方的人会是你”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当初为什么这么做？白天的时候打了她，晚上就把她伤了。你知不知道看见她的时候，我的心都要停了。她就这么躺在地上，从脑后还在流着血。我看到的是你跑走的背影。救护车来了，送她去医院做手术。当时太晚了，只有几个值班护士在那，叫医生来的时间太长，错过了她的最佳手术时间。躺在床上的她没有生机的躺了三年。ww伯母几次哭晕过去。” 他的叙述更像是控诉，没有感情的控诉。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你说” “那晚你先走了，我值日后出来就刚好遇见，我准备离开的，但是，我听见了婉瑶的声音。我转头的时候，看见有个女的准备打她，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就直接冲了过去，拿起旁人的石块就砸了过去，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常卉琳，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过会把她打成这样，我没想过，我只是不想让婉瑶受伤而已。” “卉琳打婉瑶？未必，谎话不是这么编的，卉琳根本就不认识李婉瑶，怎么打？算了，现在你好好反省吧”看见他眼底里的厌恶，那一刻，心终究还是碎了。 “能不能听我说几句呢？”我央求他 “说吧” “小时候，你说过如果我吃番茄就会和我进教堂，你还记得吗？”没等他回答什么，我就直接说“现在，我能吃了，你说的还算数吗？” “未必，别天真了好不好，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当时那么说只是想让你吃番茄，其实，你吃不吃和我没什么关系。一起进教堂，卉琳当时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当她的伴娘啊。可是，现在也不可以了” “那为什么，陈羽，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同学兄弟叫我嫂子的时候，你也不阻止呢” “一个称呼，叫着好玩罢了，你当真了” 当初沈枫骗婉瑶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些都是假的，是我自己多想了。都是假的。 “陈羽，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 他看着我，眼里是询问的眼神。 “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7年。从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信一见钟情吗？我信。为什么骑山地车，我骑得很好，但为什么会在你面前摔得狼狈，因为，我喜欢你，我贪恋你的温暖，我期待的温柔。为什么我不爱吃番茄，现在却能吃了，因为你说过会和我进教堂。为什么要和你进教堂，是因为我想做你的新娘。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不算了。这辈子做过最糟糕的决定应该就是当初喜欢上了你吧。” 陈羽什么话都没有说，站起来之后说了句，保重 陈羽，再见，再也别见。 自首的我，判刑判的算轻的了。 宣判那天，我的爸妈都来了，还有室友，婉瑶，程翼。陈羽没来，倒是沈枫来了。法官宣判三年，以过失伤害罪判的。 判完之后，我的爸妈就来看我，这才几天，他们就好像是老了十多岁一样。他们让我好好的额，他们会一直等我回家。 然后就是舍友，她们倒是哭得一塌糊涂。张忞一个劲的骂我，最后她们说 “老七，你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动，就算你三年之后才出来，我们也会原封不动地留着。我们一定会来接你的。”我点点头，笑着和她们说让她们好好练专业。 婉瑶和程翼一起进来的，婉瑶这次没有哭，她说 “曦曦，我一定会好好的生活，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开个店吧。说好的咖啡馆。” 我点点头，程翼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我。他们都走了之后沈枫来了。 聊了一会儿，他就走了。 三年，有多长没有多慢？ 监狱的日子过得一般，没有电视里说的那种欺负人什么的，相反有人看我比较小还会帮帮我。改造，是这样说的吗？ 我在监狱就想，出去的时候，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国家。我想出去转转。不想有人来接我，不想有人来看我。让我安安静静的吧。真的真的好累。 第二十章 这里的阳光很好（上） 唯宿诺 （ 在狱中的表现良好，中途给我减了三个月的刑期。『』 两年七个月后，我走出监狱的大门。抬头看了看天空的阳光，久违了。 没有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减短刑期的事情，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么久了，他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我没有必要再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走到家门口，看着变了场景的街道，换了装潢的小店，改了特色的餐馆，我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真的很久没有接触这个世界了。那些熟悉的现在都陌生的没有一丝温度了。爸妈每个月都会去看我，说一说外面的变化，比如谁家的女儿结婚了，谁家的儿子出息了。每每说到这些，妈总是会止住嘴，然后马上说其他的。我每次都是笑笑， 真的没有什么了。 狱中的生活纵然很无聊，但是我想了很多很多。程翼我是不会再有和他在一起的想法了，有前科的人，在社会上，始终会又抬不起头的感觉的，我不能拖累他了。 “爸妈，我回来了”站在家门口敲了敲门，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 “谁啊，来了”妈的声音还是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丝沧桑与无力。 “妈，我回来了。”门开的一瞬间我立马抱住了她。两年多的时间不能拥抱他们，我觉得这才叫折磨，看着他们在眼前，只是中间会隔着一层玻璃，手指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必必？你，你怎么回来了？”妈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她把我拉进了家门，摸了摸我的脸，说我瘦了，要给我补补。 “因为我的表现还不错，帮我减了三个月的刑期。我没有和你们说想和你们一个惊喜啊”我故意开着玩笑。 “女儿啊，你知道吗，妈妈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啊。『』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在外上学的放假回来，我总会和你爸说，咱们的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啊。现在，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啊”听着妈的话，我觉得内疚的心都要停了。一句对不起完全没有任何重量啊。 “妈，不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抱住眼前这个快要年过半百的女人，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称职。 “好了，哭什么哭，女儿现在回来就好。让她去洗个澡，把晦气洗掉。我们做饭吧”爸在身后说。 “对对对，你快去洗澡。” 走进房间，床铺的整整齐齐，好像它的主人昨天刚刚住过一样，梳妆台上的东西也没有一丝灰尘，房间干干净净的。这得每天打扫才能维持下来吧。关上房门，我趴在床上哭的很彻底。这些年的没有陪伴，这些年的想念，这些年的自责，仿佛找到了发泄口。 换上一身新的衣服，扎起我最爱的马尾，我知道，很多年前的自己回来了。被自己丢了的自己回来了。看着镜子里有着尖尖下巴的人，果然，时间把我变得面目全非。以前的我是有点婴儿肥的，很多人说可爱，现在…… “妈，明天我们去逛街吧，我很久没有看到现在的街道了”我一边给爸妈夹菜一边说。 “好好好，去，明天我们全家都去逛逛。好久没和我家女儿一起出门了。前几天隔壁家的阿姨还和我说她和她家闺女去买衣服有多漂亮呢。明天我也可以和她说了”妈的开心让她的眼睛里都有的光彩。 “恩，明天我们也去，买很多漂亮的衣服” 晚饭后，我和他们看电视，看着最新的电视剧，里面的演员，我都不认得了，反而是我妈在旁边告诉我谁谁谁叫什么名字。 “必必，你的手机在我这里，今天你既然回来了，我就还给你。今天我去公司帮你把卡重新激活了。号码没有变，你自己拿着吧。” “谢谢爸” 拿过手机，开机之后，有几条短信。是程翼。 未必，今天是跨年，你过得好吗。一个人很孤单吧，有想我吗？我和你说哦，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2014年12月31日 未必，我和自己发过誓的，我一定不要去见你。这三年，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我就能在未来的日子中保护你了。三年后，你见到的人一定会是我。 2015年1月1日 未必，虽然训练很累，但一想到你，我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喊累。 2015年3月5日 未必，一直都没和你说，我爱你。 2015年9月9日 看着这些短信，心里觉得不是滋味，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呢？看他说的训练，是不是不能联系啊，但是我打电话的话，他是不是又会知道我已经出狱了呢？他是个好人，我真的不想影响他 程翼，我已出狱。抱歉没有告诉你。很感谢的爱，可是我真的不配拥有。你会找到一个能站在你身旁的人，可是那不会是我了。在监狱里我想了很多，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对于感情有那么深的执着，还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虽然无心但是她却是因为我而变成如今这样。 我已经决定离开了。离开这里，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和不告而别。祝愿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编辑完这条短信，摁了发送键。他应该找到更加优秀的人，那个人不会是我的。 滴滴滴~~~ 那么快他就回短信了，还以为会有几个月呢。 未必，现在我不能找你。但是不论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次，我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但是没有下一次。找到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要再想着会有离开的那一天。还有，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除了你，我谁都不稀罕。我的幸福，除了你，谁也给不起。 嘴角上扬的弧度透露出我的情绪，他还是一点都没变。一样的自我，一样的臭屁，但是现在我很想念这种感觉。 爸妈看见我在笑也没问我什么事。相反，我问他们 “爸妈，你们想不想去国外生活呢？”我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很自私，毕竟这是爸妈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这样的选择，很为难吧 “未必啊，其实，我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我知道你想要出国，想离开这里，妈妈支持你。出去散散心吧。只是，我和你爸就不去了，这里毕竟生活了那么久，我们不想离开这里的。”这次老妈没有反对，只是叮嘱我要小心什么的，我，不配做个好女儿吧。 “恩，我一个星期之后就走，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但是我会每天和你们打电话的，也还可以视频啊” “我知道，现在，只要你好好地，我们就放心了 程翼，不要来找我，求你了。 第二十一章 这里的阳光很好（下） 唯宿诺 （ 休息了一个晚上，很安心的一个夜晚。ww那些犹如噩梦的回忆真的离我远去了。是不是我的罪赎完了呢？一夜无梦，真好。 “老妈，起床了吗？我们出去咯”8点多钟就起了，其实我6点多就醒了，在里面的生物钟应该暂时还改不过来。 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不太厚，一条牛仔裤，一双球鞋。我希望自己可以永远都那么年轻干净，这算是崭新的自己吧。 老爸老妈都准备好了，出发！让我再看一看这座城市，虽然我即将要离开了。 “妈，我们逛超市吧。”牵着他们来到超市，就像小时候一样，看到哪有打折的就跑过去然后很开心的叫爸妈过来，好像自己帮了多大的忙一样。快乐有多难呢？难过不都是自找的吗？ “妈，我要吃草莓”把我妈叫过来然后指着草莓说，那表情就好像我妈不买就虐待了我一样，看着她无奈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又会成功咯。 出超市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是我爱吃的。最后再任性一回。 和老爸老妈照了很多像。想起小时候就不太爱和他们照相，觉得很傻又不是说见不着，现在自己知道了，有些东西等你觉醒过来就迟了。 那一天很累但是很开心，我知道凭着这一天就想弥补这几年不会在他们身边的想法很幼稚，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让我静静，我想我会回来的。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待了一个月了，一个月前爸妈送我到机场，他们不舍，更多的是心疼和担心。『』这就是父母吧，不管你有多大，都会为你操心的。因为在他们的心里，我们终究都是孩子呢。 “妈，如果以后有人问你我去哪了，你就说不知道，不要告诉他”我叮嘱母亲，她的心软，我怕程翼过来和她说说什么她就会告诉他我在哪。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谁来打扰你的，你自己好好的散散心吧，我们，你就不用担心了。” 前往墨尔本的乘客请注意了，现在已经开始检票…… “妈，我走了。”说完我就走了。我的眼泪，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既然没有留的行为就不要让他们更加难过了。 墨尔本的阳光就像书上所的那样，很温暖。 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找到了一个华裔的夫妇出租的房子，毕竟自己的英语还是不是很好，这样会方便很多。夫妇对我很好，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本；很俊俏的小男孩，我很喜欢他。 “曦曦姐姐，今天我们出去玩儿吧。我想去超市玩儿” “好，走，我们去和你的爸爸妈妈说一下，我们就出发” 牵着本的手，路过一个花店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有很多花，菊花。我和本说让他等一会儿。 “boss，how do you sell this flower？”我摸着眼前的雏菊问。 “do you remember the flowers before？” “yes……”说完我就愣了，以前的那束花？这声音？ 我没有回头，希望不是那样，他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我的。 “未必，我来了” 转身，眼前的人熟悉中有一丝陌生。他变得更加强壮，脸的线条更加坚毅，眼神也变得更加的锋利。 “你，怎么……” “我还没告诉你，以前的那束花有哪些吧，来，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牵着我重新面对那些花。 “有雏菊，鳞托菊，麦秆菊，雏菊是暗恋，鳞托菊是永远的爱，麦秆菊是刻画在心。未必，世界上不光光只有玫瑰才能表达爱情的。”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那时候，他就喜欢我了？ “可是，程翼，你要知道，我是有前科的人，我也许回不去了，我……”我失神的说着 他一把抱着我，紧紧的抱着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中了你的毒了，这辈子也解不开了。我不管你是的过去怎么样，我要和你经历的是你的未来。那些我没参与的时光，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了吧。我会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的” 正文结束咯。第一次写，写的不好的地方多多见谅啊。后面是番外了。期待一下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我决定了，我一定会陪你到生命的尽头” “为什么会是我呢，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我以为你会喜欢上像婉瑶那种开朗的人啊。” “未必不是你啊，为什么把事情想的那么绝对啊” 不说话，我知道，他不会是说说而已了。其实对他没有那么讨厌不是吗？那就勇敢一次吧 出了花店，本看见他搂着我，我脸一红就想把他推开，他搂的更紧了。 “这有小孩呢，放开……”我继续推他 他看我脸红的不行，笑着放开了，但是还是抓着我的手。 “曦曦姐姐，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啊，本”刚刚进去的时候明明是一个人，出来就变成两个了，是不是有点诡异啊。 “你们是一见钟情吗？不然怎么那么快啊” “是啊，我对你曦曦姐姐是一见钟情哦” “真的吗，好酷哦” “本，走我们去超市了” 今天，墨尔本的阳光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好。很温暖，生活很变得暖洋洋的了。 未必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