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泪》 仙尘泪 作者君有话要说 读者们好,我是作者佛坨不浪漫,你们可以亲切称呼我为阿佛,或者佛坨(*ˉ︶ˉ*)(害羞中~)凤栖江湖:红颜笑全文阅读。当你的纤纤手指点开这一页的时候,阿佛便已然为你开启了修仙之路,哦不,是逗逼之路。 为什么这样说呢,也许有的读者敏感地发现本书的题目是《仙尘泪》,一听到这么文艺清新萌萌哒名字时,你们会觉得此书绝对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且自带纸巾。 然而……但是……阿佛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nonono!阿佛是个开朗热心积极向上的好青年,不会哭天抢拿你们的泪水寻开心的呦。 此书是关于追溯前尘的故事,哎呦,谁的前世没有艳遇啊,谁的前世不勾搭几个啊,谁的前世不装着某只啊!(捂脸~) 只是—— 不是有句话叫装逼遭雷霹么,人啊,太嘚瑟了也会遭人霹呦,对!说的就是这句!所以~大家要好好做人呦,免得惹了桃花债,下辈子还不了哦!(哦呵呵,但愿如此。) 前面会有点慢热,有的读者可能会猴急,但是阿佛奉劝一句,没有前戏的xx剧,你会看着爽么……前戏既然很重要,就要做足不是?简单粗暴固然好,可是……可是……(**来的快,走的也快~~) 阿佛弱弱总结一句:那些喜欢看简单粗暴的,你们太坏了~ 虽然作者君也是无节操无下限的女流氓一位,可是作者君的感情那绝逼是一条线儿的,不跟头发一样,会分叉的呦~本书的男主有的高冷,有的淡然,有的隐藏太深,但个个都不是那么好扑倒的~(好痛苦)所以女主要更加努力啊,要是前世的话,哦呵呵~ 那也不行!裤衩只能穿一条,夫君也只能有一位! 这是阿佛做人最起码的原则,看官说是不是?(*ˉ︶ˉ*)(不过偶还是期待母系社会茁壮成长~) 可以说,本书最大的亮点就是里面一位佛坨,看了简介你就知道啦。实不相瞒,阿佛对佛坨是情有独钟的,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和尚!(哭……)阿佛的笔名也是带着隐隐的嗔怪的,阿佛找不到理想的佛坨,真的好忧桑…… 阿佛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扑倒一位佛坨。所以,阿佛来到了,感谢给我这个平台,让我展示我自己,感谢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扑理想中的佛坨,感谢…… 咳!跑偏了!不好意思~ 相信读者朋友都是慧眼,阿佛写文全凭大脑一时运作,平时不带脑子的,男主还靠读者朋友深入挖掘呦。 撒扬那拉,欢迎朋友们随时来拜佛呦!阿佛为你算出红鸾星呦。(*ˉ︶ˉ*) 阿弥坨佛!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关于上架感言 至于上架一事,至今让阿佛隐隐蛋疼呢~茶不思饭不想,想起来都后怕捏…… 为啥呢,唉,一言难尽呢三千杀全文阅读!(容我喝口茶,自动忽略第一段某个字眼~) 上架是意外就上了,正好比你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大街上了,还在感叹大街的繁华。可不是,阿佛虽没被扒光了衣服,可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嘚瑟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就上架了,顿时头顶闪电雷鸣—— 阿佛不是不愿意上,只是初来,阿佛还是清秀小粉嫩一枚,阿佛想把最好的福利送给喜欢我的读者们,阿佛不想让你们多破费~ 好吧,既然已经将我这生米煮成了熟饭,阿佛定当努力更新,保质保量,不辜负读者的期待,亦不会辜负养育我的摇篮~(妈妈爱我呦。) 阿佛还是那句话,耐心往后戳,有惊喜哦。 欢迎来拜佛呦,香油纸钱爱心善款,来者不拒呦。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章 流放之地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游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欲归何处极品护花狂医最新章节。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积骨河河水时涨时落,生长在积骨河畔的枯骨花却好似永远花开不败,开的热热闹闹。 这是流放之地,这是被人遗弃的地方。 瑶蛛姐姐说:人是人生的,妖是妖生的,人妖是人妖生的,而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不信,光着脚丫翻遍了积骨河所有的石头,都没能找到一颗怀孕的石头。 瑶蛛姐姐笑:若是石头都能怀孕,还要她的爱郎们做什么。 她沮丧,不是因为她丑,她小,她法力低微,她长不大,她还有个土鳖的名字,叫做鬼丫。 而是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生的。 流放之地是个可怕的地方,这里的流放之徒,都是人间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在地狱里受尽了苦难仍旧狗改不了吃屎。每个固定的时日,总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被阎王爷打包扔到这里。 然后开始了他们打人与被打,杀人与被杀,抢夺与被抢,如此刀口舔血的沸腾人生。 有一日,鬼丫坐不住了,她向瑶蛛姐姐说,她要修炼,她要变强! 瑶蛛姐姐妩媚一笑“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你就算咸鱼翻了身,也不过是一条翻了身的咸鱼。” 她气馁,决定从此不再翻身。 瑶蛛姐姐是上百年前来到这里的,据说在人界的时候她是某个邪教的风流教主,流放的原因是勾引男人并吸食其精血,还将他们榨成干尸摆成各种各样的姿势摆在洞穴之中日夜观赏。 鬼丫不知道这瑶蛛姐姐是怎么把生龙活虎的男人榨成干尸的,但是摆在各种各样的姿势放在洞穴里就…… 口味当真是太重了! 在人界,人死后尸体若得不到入土为安,加上本身死的窝囊,那些阴魂就不能顺利投胎,于是他们拉帮结派竟组成个团伙,壮着胆子集体去阎王爷那告发她了。 阎王整日忙的焦头烂额,被那些哭哭啼啼的男人们扰的心烦意乱,一怒之下便派去鬼差强行抽了瑶蛛姐姐的魂魄,直接流放到这里了。 自从瑶蛛来到这里之后,她也是无心修炼,整日地想着和她爱郎们一起的日子冷宫皇后之青楼魅影最新章节。 所以鬼丫认为,她是极缺男人的。 瑶蛛对她所有心爱的尸体们都只有一个称呼:爱郎。这个词对于鬼丫来说,很不陌生,因得瑶蛛姐姐整天爱郎长,爱郎短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人间的男子都可以称为爱郎。 流放之地的日子,乏味地像一杯苦水一样,喝了嘴里苦,不喝心里苦。瑶蛛说那味道就跟人间的黄连一样,苦到舌根打颤。 鬼丫想,那黄连大约也是没这苦的,有什么苦,是连生存的目的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鬼,除了瑶蛛姐姐和那个隔壁山窝的那个神棍,别的都不待见她。 她好奇,虽然自己貌不惊人,但在这狰狞恶鬼横行的地方,自己五官齐全的,四肢完好的,好歹算是一朵花,怎就惹人生厌了? “那是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味儿。”瑶蛛精辟道。 “是像绿蜥姐姐身上那样的狐臭吗?”鬼丫皱眉。 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绿蜥姐姐的狐臭可是远近闻名,她所在的山谷几乎终年狐臭弥漫,熏跑了附近山里几乎所有的鬼兽。 瑶蛛笑的春风荡漾,流放之地百年的寂寞冷清都抵不住她风流一笑。 “绿蜥那**本就是个半狐半人的狐媚子,身上的骚味儿连我都甘拜下风。男人嘛,就是看见女人就不长鼻子下半身动物。她的味道跟你的那是两码事。” “那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鬼丫撇嘴。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 “那我是傻子吗?” “对于他们来说是。” 鬼丫终于悲催了,原来自己竟是个傻子? 隔壁山窝的神棍跑来安慰她,说自己在人间的时候,见过更多的傻子,被他坑了钱,坑了色,坑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鬼丫问道:“后来那些傻子去哪里了?” 神棍说:“傻子都去投胎了,我不傻,所以来到这里了。” 鬼丫觉得这神棍面相倒也和蔼可亲,怎么都和罪行滔天的大坏蛋联系不在一起,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被流放在这里?” 那神棍闻言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情“我一生坑人无数,只在最后一次打算金盆洗手的时候,阴沟里翻了船。” “你坑的是谁?” “皇帝。” 鬼丫“……” “那一次帝策失误,毁了家,灭了国,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城池瓜分了,皇上上吊了,妃子强暴了,而我,也被流放到了这里。”神棍叹息。 怪不得被流放到这里,不作死就不会死。事实证明,你只能把江山搞上台,不能把江山拉下台。 改朝换代就好像拉完屎要擦屁股一样,你把江山拉下来却不擦屁股,这不是千古罪人的节奏么。 鬼丫因得不修炼,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只飘忽不定的鬼。漫长的日子寂寞的很。 瑶蛛姐姐要经常出去勾搭男人,神棍要经常出去忽悠人,并顺便勾搭瑶蛛姐姐,算是各司其职。 只有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后来的人都是习惯了这里,而她这个一睁眼就在这里的原著居民,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却愣是没把它当成是家。 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没有风雨及冰雪,淤积万年不变的死寂,千古不变的萧锁。 一只干瘦黝黑的小脚,小心翼翼踩着河畔的石头,仔细寻找什么。 “一条,你在哪里” 鬼丫轻轻问道,语气俏皮。“我看到你了哦,哈,乖乖爬出来吧,否则我把你丢到积骨河里喂虫子啦。”小女孩装作阴狠狠道,清澈明亮的眼睛漾着笑意。 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动静,她有点沮丧了。耷拉着脑袋无聊踢着脚下的碎骨。 “你不陪我玩,那我走了啊。"末了又顿了顿回头道:"我真走了啊。” 可是脚步却不动。 又四处张望了半晌,觉得这一条果真是躲起来睡大觉了,方无奈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儿,离河岸远点,这几天尸虫精又不安分了,别让它抓到你了,我可打不过它。”这才拖沓着脚步慢慢离开。 鬼丫孩渐渐走远,有一处骨堆动了动,一条通体诡异花纹,眼睛碧绿的小蛇探出头来,它摇摇脑袋,甩掉头顶堆积的骨渣,幽幽的蛇眼闪烁着些许得意的光芒。 鬼丫走到不远处的山坡,望着眼前猩红的河水,枯骨花连成一片就是张扬的红,远远望去犹如红绸。其实它只是花瓣满是红点,如喷溅的血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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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章 峰回路转 这日,鬼丫在积骨河畔捉碧蛇玩儿,那条碧蛇即鬼丫口中的“一条",它只堪堪十几寸长,比起这流放荒原中其它兽类,它算是极娇小玲珑的了逆袭吧!伪萌甜心全文阅读。 因靠吃枯骨花根生存,性格还算温和,至少,它还从未伤害过鬼丫。 和一条玩耍,基本是她少数娱乐活动之一。 除了瑶蛛姐姐,她还真没什么其它鬼族朋友,这里的鬼本就是性格极端暴虐,加上这流放之地终年阴暗气息的滋养,常年生活在弱肉强食攻击下,敏感而又弑杀。 以鬼丫的话来说就是,简单粗暴的很。 可以说,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满脑子杀戮的变态。 正当鬼丫刚找到一条的新踪迹,准备雀跃筹划着捕捉时,一阵掌风袭来,接着后背猛地刺痛,鬼丫一个趔趄往前扑倒在地。 四周哄地响起大笑声。 一群小鬼叽叽呱呱围着她又笑又叫,鬼丫无奈又委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虽处于瑶蛛姐姐的威慑下不敢对其下死手,但也每次绝不会让其好过,总是新伤盖旧伤。 “哈哈,你看这丑鬼,一掌就被掀飞了,还真是一如既往不长进啊。”这群小鬼中的老大嚣张的叫道。 “就是就是,呦,上次哥几个留的脚印还在脸上呐!这鬼丫莫不是还想留作纪念感谢我们的栽培?” “哈哈”众小鬼又是一阵哄笑。 鬼丫后背疼痛难忍,半天都没有挣扎起来,反而激起更多冷汗,密密铺满额头。 心中懊恼不已,怎么这么倒霉!又碰到这几个小恶魔。 ”啊“她突然惊叫了一声。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鬼老大揪住脚倒着拎起来,鬼丫本能地挥舞双手,在虚空中乱刨,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原本苍白的嘴唇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脏兮兮的小脸此刻涨的隐隐发红。 她咬着牙,暗暗祈祷这些讨厌鬼能够欺负完她后赶紧离开。突然觉得头脑一阵眩晕,那鬼老大提着她的脚恶意摇晃了几下,接着便被毫不留情的甩出几丈之外的地面上,发出”彭“地一声闷响。 鬼丫修行甚少,实在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况且若是还手,只怕会遭到更加疯狂的报复,她不再动弹,闭着眼睛装昏死。 小鬼们见她没反应了,又上前踢了几脚,”呸!这丑鬼丫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还没尽兴呢,打几下居然不动弹了,真无聊!“ “可不,这些天呆在洞穴里要闲出虱子来了,好不容易逮到她解解闷儿,玩没几下就昏过去了,真是败兴!” 鬼丫软绵绵趴在地上,支起耳朵捕捉周围信息。觉得他们应该快要走了,暗暗呼出一口气,心道好险。 “大哥,快看!”一个小鬼尖声大叫,语气兴奋莫名。 她顷刻觉得脑袋真的快要炸了,不会他们发现了吧。心賍剧烈地跳动起来。 众鬼的目光看向那小鬼,又顺着他漆黑的鬼爪子指的方向看去,一条呆呆地从骨岩后直起身子,另一半身子仍然埋在碎骨渣中,幽绿漂亮的蛇眼似乎被眼前的情况吓到,连逃跑都忘了。 众鬼呼啦一下扑上去,一个激灵的功夫,一条已经被鬼老大粗鲁的捉住。他得意地拿在手里,任凭一条奋力挣扎。 鬼丫偷偷瞥见她昔日的朋友被捉,心里十分清楚一条怕是要凶多吉少,她不再假装,心中怒火大盛,她艰难地爬起来,冷冷瞪着他们:”你们放了一条!“ 众鬼冷不丁一惊纷纷看过来,顿时笑成一片。”好哇!鬼丫头机灵了啊,你不是昏死过去了吗?感情是骗哥几个,既然你自找死路,那今天就让你尝尝你欺骗我们的代价请妻入瓮最新章节。” "对,往死里揍。" "打死她。” 鬼丫眼睛只盯着还在不停扭动的一条,澄澈明亮的黑瞳翻涌着愤怒与心疼。 “我让你放了它!听到没有!”声音因压抑而暗哑,却没有一丝一毫颤抖,坚定有力仿佛一柄锤子敲在众鬼灵魂深处。 众鬼皆是一惊,但瞧鬼丫仍是一头乱糟糟遮住眉眼的头发,青紫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颊,满身破洞分不清颜色的衣衫,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又皆是一怒。 "妈的!臭丫头!敢吓唬哥几个,我看你是活到头了,今天就让你在此魂飞魄散!”鬼老大登时恼羞成怒,差点被一个小丫头唬住了! 正当众鬼骂骂咧咧准备上前教训鬼丫时,鬼老大全白的眼球咕噜一转,抬手示意兄弟们先不要着急。他自己慢慢向前两步,一只手掂量着仍扭着身子的一条,另一只手则慢捻着它七寸部位,看似随意,实则毒心昭然若揭。 鬼丫清楚地看着他的动作,也明白那里确是一条的致命处。 她担心异常,一条突然不再扭动,纵使灵智较低,它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幽绿的蛇眼静静地看着鬼丫,目光闪烁莫名。 ”你说,放了它?这条无用的小畜生?“鬼老大嘴角咧开一个奇异的弧度,笑的森然。 不等鬼丫开口,他又慢悠悠向前一步,在离鬼丫三步外停下,手臂高高抬起,指腹陡然用力夹住一条七寸,一条估计是太痛苦了,蛇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不过两息间,一条便耷拉不动了。 鬼老大白色的眼珠似有趣的欣赏鬼丫濒临暴怒的边缘,轻声道:”我偏不呢?哈哈哈哈"放肆的笑声像刀子一样切割着鬼丫鲜血淋漓的心。 她颤抖,那是她数年来唯一的朋友啊,虽然她总是捉弄它,但她感觉它明显不怕她,甚至十分配合她善意的玩笑,可是现在,她眼睁睁看着它被掐死,但她救不了它! 鬼丫呼吸越发沉重,眸中恨意滔天,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如此仇恨,“啊!”鬼丫仰天大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凄厉与绝望,她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不懂得人情世故,被欺负也从未想过报复,日日以枯骨花为伴,然而,他们杀了她唯一的朋友,无数愤怒汇成这一声悲楚呼嚎,穿透这片流放之地阴沉的天空。 众鬼惊慌用手堵住耳朵,纷纷踉跄后退,然而皆被这强大的力量生生逼吐出一口血,再也站不起来,震惊的看着她。 鬼丫恍若未觉,呆呆的移步上前,捡起一条软软的身子,一滴清泪缓缓划过面庞,像最美的水晶一样,凝聚,坠落,轻轻砸在蛇身,溅开,碎成无数水珠。 正在这时,他们头顶天空浓厚粘稠的阴气似被什么吓到一样,又似被什么搅动一样,变的混乱,纷纷逸散,一缕淡金色的光芒柔柔投泄而下,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纱幔顶上第一缕缝隙。 众鬼强忍丹田气息在筋脉疯狂游走的痛苦,震惊的看着那一缕金色,慢慢金色越来越盛,天空稠浆般的阴气之气仿佛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浓郁的煞气似乎如临大敌,狼狈逃窜,隐隐还可以听到那浓云中的惊叫及惨叫声。 大片的佛光将这片刚才还充斥怨气与暴力气息轻轻净化,一阵梵音由远及近轻声吟诵在整个积骨河畔,猩红的河水不再暴躁翻滚,如熟睡的婴儿一样平静,大片的枯骨花瓣上那滴血状的斑纹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淡,直至纯白无暇,每一株都如清纯空灵的少女,妖娆不再。 放眼望去,这片承受佛光恩泽的流放之地万物臣服。 众鬼不再有丝毫愤忿,诚服跪地,忏悔罪恶。 鬼丫仍旧是跌坐姿势,手中握着一条,睁大的双眸中还有一汪未来得及掉落的泪珠,震惊使她无法动弹。 看着那淡金色的佛光中,一个缥缈的身影从天而降,是一个极年轻极尊贵及飘逸的男子,他脚踏莲花座,白衣翩翩,玉带飞扬,在他降落的那一刻,整个积骨河畔的花全都沸腾起来,花海如浪起舞,这些低级灵智的花用它们独有的方式表达此刻的欢欣。 用鬼丫现在最好的词语形容他就是:干净漂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她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尊华,只觉看到那人的轮廓越发清晰,连周围萦绕的梵音都听不见了,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眨眼。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那一抹身影。 那人周身柔和白金色雾气,显得脱离世俗的清贵雅致,不染尘埃,眼角微微上挑,却目光慈悲疏离,唇角三分笑,一分淡漠,一分悲悯,一分洒脱。 那是久居上位与生俱来的芳华气质,众生不过尔尔,变迁不过云烟,他看你,眼中却无你。 这世间,除了一人,怕是再无一人能够将如此多种背离的气质融合的那么完美,那人是谁?那人便是眼前的菩光尊者。 菩光尊者是谁?他是千年来六界最负盛名的两个人之一,他的一切无不另六界任何雌性生物癫狂。他既是佛又是仙,在佛界乃是伴随了如来佛祖千年的弟子,万佛敬仰,在仙界乃是天帝最疼爱的臣子,与天帝关系至今不明,但仍受众仙叩首。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章 转世投胎 小道消息盛传,他是天帝之子,但是又没有任何佐证[空间]宅女的一亩三分地最新章节。 众仙皆知道的是,大约三千年前,天帝抱着尚是婴儿的菩光,飞行数日来到西天佛界,他在如来大殿,恳求如来收其怀中婴儿为弟子,如来刚要拒绝,此婴孩儿突然啼哭不止,那一瞬间,整个佛界的菩提花刹那绽放,芳华满树。佛界佛光大盛,于三四不绝。波及到阴司幽冥境内所有恶鬼不再呼嚎,跪伏在地,涕泪不止。 如来惊诧万分,立即掐指一算,后沉默大概一炷香时间,方叹道:“此婴佛缘深厚,命格奇异,乃因果循环,罢!我且留他千年,而后其造化自由。” 天帝大喜,连谢数声。 佛祖又道:“我西天净土,慈悲为世,守护苍生。天帝,种因得果,天道无处不在。” 天帝闻言不语。佛祖静默片刻:“两千年后,你再来接他吧。” 约一千年前,天帝隆重将其接回,众仙从四海赶来道贺,菩光首次出现天界,众仙睹其风采一时哗然,不消一个时辰其名号传遍六界。 天帝大喜,延用其法号,赐仙班位,曰:菩光尊者。 次年,派遣其守护仙别山密境,直至如今。 话说鬼丫歪头看着那男子,心中猜测这是仙是佛? 倘若一条活过来肯定会大骂,猜个篮子猜,本蛇的死还及不上这横空而将的帅哥吸引你吗!鬼丫你良心呢,良心呢?! 菩光尊者漠然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脏兮兮盯着他瞧的孩子,眼神无波无澜。 “是你方才大叫”他声音毫无起伏,不是疑问,像是在陈述一般事实。 鬼丫被那空灵幽远的声音深深吸引,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又仿佛直接划过耳膜,“咚”的一声落在脑海,真是奇异的动听。 她仍是盯着他瞧,亦不动,盼着他再说一句话,眼神中渴望不加掩饰。 “慈悲,怨恨,一念之间,成就,堕落,竟集于一人。”那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温柔而疏远,带着淡淡的感慨。 鬼丫听不懂,她只觉那声音像羽毛佛过手心一样,心中微痒,撩动心湖。 菩光尊者静默了片刻,仿佛知道她听不懂。看着鬼丫,眼神依旧温和疏离,风姿绰约。 “那你且谨记,莫为恶就是了。”这回鬼丫听懂了,她只知重重的点头,又忽觉得诚意不够,忙遂匍匐在地,“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不想用力过度,鲜血从脑门迅速涌出像小溪一样顺着脸颊蜿蜒留下,她本来就面目青紫不辨,再加上这满脸的鲜血,因此比地狱来的修罗还要惊悚可怖。约摸自己也觉得现在不太好看,她挠挠头,随手抹掉一脑门血,索性低头不语。 菩光尊者大约也是怜惜这个孩子,手指翻转,打出一个印结,弹在那谦卑的小小的身子上。血顷刻止住。 鬼丫全身一僵,心中激动莫名,她知道肯定是这个天神般的男子施了什么法术,刚才还疼痛的四肢,现在伤口也竟全无。 她惊喜的摸过那些伤口,心中敬佩不已。 “如此,甚好。”他不在看她,一如既往冷清无尘。鬼丫小心翼翼抬起头,正好看到菩光转身欲走。 她情急之下慌忙站起,脱口而出道:“爱郎,你……你快留步!” 前面那个有些孤傲清绝的背影登时一顿,停住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带着些许诧异。 鬼丫忙不迭捡起一条,神情焦灼,“求你,救它,它,它是我唯一的朋友。” 说完,有些无措地看着那绝美的侧脸,又像想起什么,再次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再次磕了三个头,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血流再次一脸穿越之萧规戾随全文阅读。 菩光轻轻转身,衣带翩然,若仙若佛,他叹了口气,伸手虚空托起她,鬼丫便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扶起。 她紧咬嘴唇,看着自己的光脚丫。 寂静了虚虞,菩光方道:“它还未死。”鬼丫抬起头眸光因惊喜而璀璨。继而颤抖着手仔细观察着一条。“你可愿投胎,重新为人,远离这一片混沌之地?” 菩光问的很突然,鬼丫不免一愣,继而震惊道:“你,你是说真的?”紧张的蜷了蜷脚趾。 “你本性纯良,方才我感知道了狂躁的怒,却同时又感知到了极大的悲悯,我虽不知你是如何流落此地,但你我也算有缘,我就渡你一渡,如何?” “那,我愿意投胎,重新为人。”鬼丫语气颤抖,带着坚定不移。 一道金光打在自己身上,她觉得身体被轻轻投入某个地方,耳边有个飘渺的声音响起:“若再有缘相见,叫我菩光尊者” “菩光?尊者?菩光尊者,菩光尊者……”鬼丫喃喃念道,眼皮越来越重,越眨越慢,意识开始混沌,但自觉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放心的陷入黑暗。 醒来的时候,鬼丫迷糊了好一会儿,眨眨眼,用脏兮兮的手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脑袋回复清明。 环顾四周,陌生的气息,陌生的鬼,陌生的环境,那个天神般的男子早已不知所踪,鬼丫有点失落。 旁边的阴司鬼差似乎早已不耐,目光中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我说鬼丫头,别傻乎乎了,快起来随我走,本差忙着呐!” “哦!”鬼丫慢腾腾手脚并用爬起,心道,这阴司的地还真凉,冰的僵了几乎半个身子! 这青白面皮的鬼差领着她穿过了好几个屋子,每个屋子都用铁门又加固一道,那铁门一看便知是施过法术的,上面的符纹时隐时现,一亮一亮的,鬼丫觉得有趣。 有的铁门后模糊有鞭笞的声音,也有惨叫的声音,还有似钝刀切割什么的声音,但最多的还是冤魂幽幽叫声:“冤枉啊——,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最后一个字往往拉很长的音调,绵绵悠长,使闻者不寒而栗。 她不禁腹诽,叫!叫这么吓人,谁还有心情为你申冤。 前面带路的青皮鬼心中微诧,以往哪个魂魄走到这里不是心惊胆战,全身颤抖?甚至吓得倒地爬不起来,以至被鬼差拖着走的也大有人在。而这个全身脏的几乎要分不清性别的小女孩竟是这么淡定,一点儿也不受影响? 他摇摇头,不知所以。 约摸走了两柱香,青皮鬼差终于停下来指着前面道:“小丫头,前面就是奈何桥了,看见奈何桥上排队的人了吗?” 鬼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队冤魂,拖着脚镣,丁丁当当,慢腾腾踏上奈何桥。 愣愣地点了点头。 “等会儿你过去,排到他们后面就行,别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没有?”鬼差不耐烦道,末了回头又加一句:“别乱跑,最近鬼界有些动荡,阎王让我速速送你过来,我还得赶回去。”说完看也不看鬼丫,匆匆离去。 鬼丫有点茫然,她叹了口气,向奈何桥走去,边走边瞟着四周。 忘川河与积骨河虽河水都是腥红,其水尽血,腥秽不可近。但积骨河内可没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活物,积骨河偏向死寂,而忘川河绝对是个吃魂不吐渣的地方,虫蛇满布,血浪翻滚,时有尖叫声淹没其中。人间有诗描述:铜蛇铁狗任争餐,永堕忘川无出路,足以见其可怕。 河畔曼珠沙华开的热烈如火,如一条红绸指引人们通向奈何桥,据说这曼珠沙华原先是一女子,她和心爱的男人受到天庭诅咒,永世不得在一起,但他们仍然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此事感动了一位佛坨,佛坨将曼珠沙华带到忘川河畔,种在忘川河边,可是后来,曼珠沙华看不得桥上人间男女阴阳相隔,血泪流入忘川河,导致河内哀嚎不断,闻之哀伤。地藏王菩萨在河边诵了三天往生咒才平息河内怨气,他慈悲地将曼珠沙华拿在手中叹道:“你既脱身而去,得大自在,又为何把无边的苦海留地狱里呢?”从此曼珠沙华不在流泪,忘川河畔归于平静。 鬼丫觉得这阴司境空气真是清新,比流放之地好太多了。她不知,流放之地毕竟是酝集千万年的死气,那死气还是无数厉鬼魂魄碎裂的凝聚,其阴烈程度可想而知。 凡人若是进了那流放之地,怕是连眨眼都来不及便被烈气撕成了碎片。 她一路走过去,十丈之内的游魂纷纷避开,鬼丫莫名其妙,难道自己长得那么吓人?还是形象太差?她低头扯扯破烂的衣服,有点委屈的撇撇嘴。 殊不知那些脆弱的游魂只是被她身上的气息吓到而已,毕竟浸泡在流放之地无数年月,从骨子里散发的阴刹之气,足以另这些游魂避恐不及。 不过半刻,她便来到奈何桥下,桥很窄,石头光滑无比。有日游神和夜游神把守在两边,漠然的看着眼前的魂魄从身边走过。 桥上有一慈眉善目老婆婆,正在给每个经过的魂魄一碗汤。 鬼丫小心翼翼地从队伍里找个空隙进去。随队伍慢慢向前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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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章 十世善人 她不住向前张望,心中思忖着再世为人是不是就可以见到菩光尊者了?应该怎么去找他以便报恩呢? 她没有做过人,更没有去过人间,零星的关于人间的事情还多半是瑶蛛姐姐告诉她的,还有一些是偷听别的小鬼说的听说爱情会迟到最新章节。 瑶蛛姐姐说,仙人性孤傲,妖魔性残忍,而人,人心是最为复杂的,力量也是最弱小的,寿命也只有短短几十载。 鬼丫想到这儿,不禁有些难过,几十载吗?若是一个打坐入了定,睁开眼便是头发全白了,那该怎么办……她有些怏怏傻妃无良:腹黑王爷买一送一全文阅读。 她离孟婆越来越近,前面大约只有十几人了,她清楚的看到有些人端着那晚汤水,手脚发抖,痛苦饮下;有些人面无表情,仿佛喝一碗白水一样;有些人接到汤水突然崩溃跪下,面目悲痛,恳求孟婆让他不喝。 而旁边的鬼差便立刻上去强行灌下;还有些人留恋地看一眼来时的路,苦笑一饮而下。 难道汤水还分各种口味?她翻翻眼珠,不得其因。 后来索性伸出手,拉了下前面的魂魄的衣角,那魂魄回过头,虽面目苍白,但眉目清秀,一身卷气,一根碧玉月牙簪插在发髻。 想必前世是个书生,只是英年早逝。 该书生回过头,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小乞丐。 鬼丫忙问道:“那老婆婆给我们盛的什么水?你知道吗?” 书生闻言苦笑:“姑娘,那不是什么水,那叫孟婆汤,喝了它会忘记前世今生,才能再次转世。” “忘记?什么都会忘了吗?”鬼丫喃喃道。 “嗯,前尘不过旧梦,呵!连旧梦都不算,喝了会变成一具没有思维的魂魄,只得投胎,那便是彻底的干干净净了。”书生涩然道。 说罢,他转过头,目光悲凉。 看着那熊熊如火的曼珠沙华,喃喃道:“琴儿,今生我把你丢了,来生,希望我们再续前缘罢! 忘了一切……那天神般的男子也会忘记吗?还有瑶蛛姐姐,不知道她会不会着急了,还有一条,它会不会想念我? 本来还想着去人界溜达一圈后再回流放之地,她就有吹嘘的资本了,若是什么都忘了,那还有什么意思?鬼丫难过不已。 这让她如何舍得啊。这仅有的记忆,也要被剥夺吗?流放之地,在那一方角落游荡数年,这紧紧是她在乎的了,原来,都还要面临失去。 鬼丫机械的挪动步子,心如死灰。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喧哗,似有许多人嘈嘈杂杂。鬼丫闻声回头,但见众鬼差拥着一男子走来,后面浩浩荡荡还跟着众多鬼卒。 那男子一袭青衫,三千青丝如瀑垂下,容貌秀丽,温和如三月春风,润泽如春雨绵绵,眉间拢起一抹清愁,他静静走来,不疾不徐。 鬼丫心里暗暗赞叹,果真人界出芳华,真是一个优秀的男子。他的出现让周围阴暗光线都亮了几分。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那就是九世善人?天哪,怪不得,怪不得。” “这是第十世了吧!十世行善,鬼界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说来也有点可惜,据说他这九世行善,却次次不得善终,皆因救人而枉死,人间有话说善有善报,可他数次恶报,命啊!”一个大肚魂魄道。 前面书生插道:“那或许就是因果吧,有天道:十世善人可择成佛成仙,这一世他若继续行善,那便功德圆满了。你们看阎王对他的重视程度便知晓了。” 几个魂魄不再言语,望着那人眼中满是尊重与敬佩。 鬼丫一直专心听着,也不由对其充满敬意。 这时,那浩荡的队伍已行至眼前,围在他身边的两个鬼差,躬身为其引路,谄媚而殷勤。 “其他人等让开,先送善人过桥。”一个鬼差大叫。鬼卒们哄然上前赶鸭似的将别的魂魄赶到一边去。 鬼丫被鬼卒一个趔趄推到桥边,扶着桥壁才没有摔倒。 “善人,请。”鬼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殷切道。 青衫公子无奈揉揉眉头,温声对其道:“若不是阎王执意要求,我还真不愿你们送我。众生本平等,你又何必赶他们。” “哎!是,是,善人说的极是,善人此翻言论真如醍醐灌顶,小人收益匪浅。”鬼差更为谦卑的躬身谄媚道。 青衫公子摇摇头,无奈笑了笑,不再言语。继续向前走去。 当他将与她擦肩而过时,他侧身看了她一眼,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如看每个陌生人一样。 他走过去,后面鬼卒们亦急忙跟过去,奈何桥顷刻变得拥挤不堪。鬼丫身子紧绷,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掉下去?鬼丫眸光一闪。 看向桥下,桥下的忘川河水虫蛇鬼怪时隐时现,翻疼时便激起一片水花,她心中有些害怕,目光飘忽,心中游移不定。 一个声音在心中叫嚣,跳吧,快跳吧,趁着混乱跳下去游向对岸还有一丝机会,不然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可都忘了,你本寻人而去,若是忘个干净,还投胎做什么。 另一个声音也在吵着,跳下去几乎九死一生,你这小身板,都不够鬼怪打牙祭的,充其量只是溅起一朵水花罢了,投胎后还有许多人生,大好年华,何必一意孤行,陷入不复之境年华易老:我们不散全文阅读。 鬼丫此刻矛盾不已,但见那青衫公子已走近孟婆,与孟婆说着话,顺手接过汤水。 快来不及了!鬼丫用力深呼吸两下,紧闭双眼,一跃而下。 “嘭!”她觉得跌入稍微发黏的河水,河水灌入口鼻,说不出的难受,她奋力划水,觉得有什么东西撕咬自己,疼痛袭来,全身都痛,每一处都被蛇虫啃食着。 这忘川河的虫子当真凶猛无比!咬起人来还带脆响的,阎王爷就那么穷,不舍得喂喂自己的宠物么。 她强撑着意识,又奋力划了几下。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她撑起眼皮,还有几丈而已,桥上依然鬼声喧嚣,还在讨论着那个十世善人。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正受万虫撕咬之痛的她。即使有,忘川河天天有魂魄掉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正当她意识渐渐模糊时,觉得小命休矣,还没投胎连魂魄都要挂了,菩光尊者,我辜负了你…… 忽觉周身不那么痛了,从她身上似乎逸出一个光晕,她像被蛋壳一样包裹着,水里的蛇虫似乎很怕这个光晕,哗啦游到一边,虎视眈眈。 鬼丫拼尽全力,也更加小心翼翼,慢慢地接近岸边。趁人们不注意,溜到奈何桥脚下。 此刻,那青衫公子正从桥上走下来,众鬼不再送,纷纷留在桥头。她时刻注意着周围,想要寻找机会找到投胎的地方。 那青衫公子似有所察觉,寻着目光看来。鬼丫心中一惊,但又觉他似乎没什么恶意,咧嘴对其笑了一下,这笑容当真不好看,她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有些阴森。 青衫公子一顿,转而对她也笑笑,那是真正温暖到心底的笑,如温泉流过肌肤,每一处无不熨贴舒适。 “我方才就觉得一个身影掉下去了,你走在我前面,你看,过个桥都那么不小心。”青衫公子温和的声音响起,不算大声,但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等鬼丫反应,他又接着温声道:“幸亏你掉的地方离河岸近,不然当真要被这河中恶灵咬个干净了。’’ 那些张望的鬼卒闻言纷纷头如捣蒜,附和道:“真是幸亏,小丫头命大啊。”说着心里还狠狠地赞叹了一下,善人就是善人! 他们刚才都被青衫公子吸引,哪里还记得旁人呢,谁走在他前面,鬼卒们当然不知道,况且,鬼丫现在的形象,鲜血满身淋漓,腥臭扑鼻,头发纠结成团,甚至还挂着几条从忘川河水中没来得及逃跑的虫子,总之,甚是恶心,让人看了就想远远离开。 除了身形和原先相似,她和原先小乞丐的形象相差是极大的,人们避恐不及,哪里还会细看。 鬼丫有点傻眼了,九世大善人也会撒谎?还好心地救了她? 她从桥边慢慢走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她很是狼狈,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让她惊讶的是青衫公子竟然在帮她,纵使她再脑子短路她也听出来他确确实实在帮她。 她有点不知所措,咧着嘴傻傻的看着桥边的他,手里缴着衣角的破布条儿,有点拘谨。 青衫公子含笑看着他,目光有点疼惜:“看来是吓着了。”语气带着善意的调笑:“不要怕,你跟着我吧,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他安抚道。 护送的鬼差立即大叫道:“脏丫头,还楞着干什么呢!善人要和你一起走,还不快跟上。”神情嫌恶,语气说不出的妒忌。 就好像鬼丫抢了他心肝宝贝似的。 鬼丫这才慌忙小跑过去,全身的伤口牵动,隐隐的疼。她一边跑一边轻轻发出“嘶”声。 那青衫公子不再看她,直径走在前面,几个鬼差迈着小步,颠颠跟在后面,鬼丫便跟在那几个鬼差后面。偷偷望着前面的那抹清绝的背影,心中又庆幸又感激。 很快,要到轮回之地了。 鬼丫望去,有六个颜色各异光柱一字排开。那光柱是从下面通道中发出的。心道:这便是投胎的洞口了吧。 实际上那是六道轮回,分为恶鬼道,地狱道,畜生道,阿修罗道,天道,人道。前三道亦成为恶道或者三下道,后三道成为善道或者三上道。 鬼丫不知,她以为投胎便是要再世为人,殊不知,这轮回转世也分十等。 这头等人,成佛做主;二等人,封官王侯;三等人,驸马朝郎;四等人,文武大臣;五等人,荣华富贵;六等人,大街叫贫;七等人,投驴变马;八等人,飞禽走兽;九等人,为猪为狗;十等人,鱼虾虫鳖。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走到六道轮回盘,那青衫公子回头对鬼丫道:“小姑娘,我先下去了,若是有缘,来世相见。” 鬼丫闻声,看着那年轻公子俊雅温和的面容,心中感激道:“谢谢”末了大约是怕鬼差疑心什么,又赶紧补充道:“谢谢你送我过来。” 那青衫公子笑了,如三月春风迎面扑来,众鬼只觉心头一暖,仿佛有什么融化在心里。 他摆摆手:“不过举手之劳。”说罢,他径自走到人道轮回盘前,纵身跳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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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章 祖孙二人 七年后,朝歌大陆魂阵师最新章节。 阳光微暖,柔风轻拂。在这青青的碧坡上,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小心翼翼探出来。借着一撮儿杂草,挡住大半张脸,一双眼睛骨碌碌偷窥着什么。 那是一只毛色灰亮的大兔子,两只耳朵一边警惕地竖着,一边津津有味地啃食着地上多汁的芳草。不时地蹦跳换着方向寻找更多的嫩草。 “三” “二” “一” 留佛心中倒计着时间,呼地一声窜出来,撒丫子开始向那兔子狂奔而去。兔子大惊,高高蹦起,“咚”地一声摔个四脚朝天,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慌不择路的窜逃。 “哈哈哈,真是个呆兔子,能吓成这傻样,看我不捉到你。”她开心大笑,满山坡都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脚步却越来越快,小细腿开足了马力狂奔追向那兔子。 受惊的灰兔子大概是真的吓破胆了,它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祸从天降,一路逃命中愣是把自己绊了好几个跟头。然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留佛见此大喜,三两步跑到那挖好的陷阱旁。捞着兔子的耳朵一把把它提了上来。看着手中活蹦乱跳的兔子,心里绽开花一样,美滋滋道。:“这下好了,爷爷可以有肉吃了,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开心自言自语,眼神清澈纯净,如同深海珠魄,嘴角开心咧着,唇边便现出一个小小的涡儿,露出一口细致的白牙。 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再满意的看了一下兔子,不再耽搁,提着兔耳一溜小跑,顺着小道欢快地往家走。 这便是当初的鬼丫,再世为人后随父姓岳,名留佛。 说起这名字的由来,还是当初一云游和尚偶路此地,机缘巧合下观其面相,啧啧叹道“这女娃眼波明净若秋水,灵动似仙山飘渺晨雾,气质空灵如天外星河,虽明珠蒙尘,有邪气缠绕,魂体不稳,但将来必不俗于世间。” 随后又询问此娃姓名,他爷爷说尚未定,而后恳请法师赐名,该和尚甚是欢喜,撩撩衣袍道:“贫僧四海为家,云游天下,观看命格无数,虽天机不可泄,贫僧说来也惭愧,却看不懂此娃命数,每观之便被强大力量阻挡,这样的人必不会雪藏于浊世,能有幸为其赐凡世俗名,也是贫僧之幸。” 该和尚沉默片刻继续道:“此娃将来必不拘泥于尘世,埋没于市井,其机缘乃天道所定,我等不能干涉,贫僧希望无论天象万千,恩怨情仇,只要她能保持一颗善心就可,便赐名:留佛。寓意留佛于心中,心怀于众生,阿弥陀佛。” 当时尚在襁褓中的留佛听罢,相当喜欢这个名字,便朝着和尚“咯咯”的笑。 和尚见此更加开心,大笑三声离去。 此后,原来的鬼丫便有了新的姓名。 留佛现在所居的地方是朝歌大陆祁月王朝的偏远山区,朝歌大陆原本有五个国家,数百年来,五国烽火不断,狼烟四起,交锋战场枯骨成堆,无人葬敛,百姓穷苦不堪,流民饿死荒野,互换小儿分食者有之。 七年前有奇才横空出世,首先扶助五国之一的夏誉王朝的夏王率先打破局面,利用超能战术,运筹帷幄,帐内执棋,指点江山,不沾一滴污血将一百八十万敌人困于黑松岭,迫得对方将军屈辱投降,这个王朝失去这一百八十万精兵,无异于失去了整个王朝的精血,气数将尽,其皇帝将自己关在寝殿整整三日,再出来时满头白发,还有一卷臣服圣旨。 这一站吹响了五国盘距势力从此冰破溶解的号角。而后祁月王朝幽闭隐居数年的大国师利用果断的决策,雷厉风行的手段再将一国吞并。由此便形成了如今三国鼎立的局面。 东祁月,北夏誉,南赫连网游之三国谋士全文阅读。而西,则是一望无际的万年丛林,世人称之为:魔杀林。有诗描述:一入魔杀绝地险,千呼万唤永不回。 如今朝歌大陆,虽然硝烟散去,流民渐少,百姓相对安乐,但内部的风起云涌,变幻莫测,每个高层者想必清清楚楚。 留佛所在的村落也是十分贫穷的,年年口粮不足时,村民都会上山寻些野味饱腹。家里只有她和爷爷祖孙两人,早年爷爷身体还算硬朗,勉强能够养活小小的留佛,如今爷爷年老多病,而她依旧人小力薄。生存不可谓不艰难,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且留佛凶名在外,即便是村民再怎么淳朴善良,一牵扯到神鬼之类的事情,便都不约而同敬而远之,他们祖孙二人如同离群的候鸟,形单影只,孤苦无依,使这对弱老幼子的祖孙生活更加贫苦。 为何她凶名赫赫呢,话要说到七年前,留佛出生三天其母就产后身体极度亏虚不治而亡,九天后其父遭市井流氓挑衅,活活被打死街头。一个月后家中后宅突然起火,大火连烧一夜,他们祖孙二人差点丢掉半条命,才逃将出来。也从而变得一无所有。 至此,这个出生三日丧母,九日亡父,一月家宅尽毁于大火中的婴儿成为几个山头中最有名的克星。 人人避而远之,谈之色变。其实,他们大都不是冷血无情,只是怕那些未知的事情,和对鬼神的敬畏罢了,谁也怕沾上不洁之物,引火烧身,尤其是这些卑弱的村民。 而后村长迫于村民给的压力,劝说她爷爷般离村落较远的地方,并亲自掏出积蓄,为祖孙二人在远离村落的山脚搭了两间茅屋。 近来爷爷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下床的时候越来越少,每每半夜,留佛总要被爷爷压抑的咳嗽声音惊醒,她去村落里求那唯一的郎中,郎中经不住留佛的三番两次的上门恳求,又因这丫头凶名太盛,怕她目的不成一直缠着。一咬牙才答应去看病。 战战兢兢把完脉,郎中告诉留佛,爷爷是常年病痨,又因营养不良,药材不济,且近来天气多变,激发了病因,这才久不见好转。 说罢,看着这房中家徒四壁,没有一样完好的家具,叹了口气,低头写了张药方,又送了几包药材,没索要一分诊费,便提着药箱走了。 留佛在门外溪水边收拾好了兔子,挂在绳子上晾着。这才蹑着脚进屋,爷爷还在床上闭目休息,她不敢惊动,悄悄将药罐拎出,准备替换一下药材重新熬煮。 “佛丫头。”床上的老人动了动,虚弱地唤道。 “哎!爷爷您醒啦?觉得怎么样了?”留佛赶紧小跑过去,关心地问。 “好多了,佛丫头真懂事啊,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进了黄土包陪你太爷爷去阴间喝酒喽。” “瞧爷爷说的,爷爷您长命百岁,还能陪丫头活好多年呢,让太爷爷自个儿再等个几十年。” 老头“噗嗤”一声笑了,这一笑又引得一阵咳嗽。留佛赶紧跑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爷爷,并轻轻拍着他的背撅嘴埋怨道:“哎呀,你看你,郎中说你不能大笑,得时刻保持心平气和,要不然只能使得咳嗽更加严重。” “佛丫头说话爷爷爱听嘛,爷爷一开心就忘了,再说,刚才我又没有大笑。”老头有些无奈又有些赌气地说。 “好好好,是我不该惹的爷爷开心行了吧。哼,等你病好了,看我怎么把你胡子气的翘上天,到时候你可别拿着扫帚追着我打。”留佛脆生生的威胁。 “呵!你这机灵丫头!”老头笑眯眯的摇摇头。 “哎,对了爷爷,刚才我在山坡上捉到一只大灰兔子,爷爷有肉可以补补身子了!”留佛开心地笑着说。 “我家丫头越来越能干了,丫头才更需要补身子呢,你看你都瘦成一阵风了,这让爷爷好心疼呦,爷爷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不需要……” “爷爷!说什么呢!”留佛打断话气极道。 “哦哦,爷爷不说了,爷爷离棺材远着呢,才不舍得我的小丫头,是吧,丫头。” “哼!” “呦,真和爷爷生气了,爷爷再也不说了不行吗……” “……” “……” “……” 月上西头,柳梢微动。远处蛙声此起彼伏,衬着这夜更加寂静。 留佛抱膝坐在院中的石板上,神情落寞,她已经在这个山村里生活七年了,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平安无祸,还有疼爱她的爷爷……想到爷爷,留佛不由得有些担心。 虽然,爷爷在她面前总是乐呵呵,可是她知道他在忍着,每次关门的时候,隔着门板总会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了。而她总是靠在门框无声的流泪。 不行,一定要救救爷爷。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相依为命,留佛早已把爷爷看成心里极重要的人了。可是,可是,可是,怎么办呢?究竟要怎么办呢?留佛苦恼地把头埋进膝盖。 月凉如水,透过老树,投下斑驳的影子,也撒在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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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章 鬼打墙 翌日,留佛提着篮子上山采些普通草药,顺便碰碰运气试试能不能捉到山鸡野兔什么的改善一下生活皇上有毒:狂后要休夫全文阅读。 由于正值春夏交替,加上山村地形因素,使得近来天气变幻莫测,时而艳阳高照,转瞬便雷雨倾盆,没有丁点儿预兆,常常能让人防不胜防,一身狼狈却又无可奈何。 留佛刚走到一半路时,硕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就砸下来,四周除了哗哗的雨声,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景物透过厚厚的雨帘变得模糊不清。留佛暗呼一声倒霉,将篮子罩在头顶,猫着身子,一跳一跳地,匆忙找避雨的地方。 也算其幸运,她记得这里似乎有个山洞来着,还不算远,她立直身子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大致方向后,凭着记忆向那山洞摸索前去。 不一会儿,留佛果真找到了山洞,她加快脚步,极速冲进去,满足地长吐一口气。可是身上衣服已经没有一处干燥之处了,滴滴嗒嗒不停往下滴水,片刻脚下便积攒了一个小水洼。 她有些无奈的看自己变得落汤鸡一样,草草拧了几把衣服。便找个突出的石块儿随意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大雨,祈祷着尽快停歇。 外面的天渐渐暗了下来,留佛心急如焚并开始焦躁不安地在山洞走来走去,又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雨终于停止了,外面却暗夜浓浓,留佛提着篮子迫不及待跑出山洞。 这山林本来雨气丰沛,湿润无比,平时烟气时常缭绕山野,看起来如诗如画,美不胜收。而今天,经过大雨重新洗礼,更加潮湿,每个呼吸中都能感觉到细细的水珠攀附在鼻腔流入胸肺的奇异。 天色昏昏,林木森森,雾气蒙蒙,这让留佛恍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置身于阴司境地了。 脚下的土路泥泞不堪,稍有不慎便会滑倒,她已经记不清摔了多少次了,心里记挂着爷爷,这么晚了,他肯定着急了,越想脚步越加急促。 忽然,留佛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走的这片树林按往常的速度也不过半刻钟就能穿过,而现在她似乎一直都在树林中跌跌撞撞行走,远远不止走了半刻钟。心中微微恍恍,她停下来定了定神,吃力地瞄着周围模糊不清的事物,这一瞄不禁让她头皮发麻,冷汗淋漓。 “那,那不是原先因摔倒而压的微微塌陷的藤蔓吗?”留佛喃喃道。 “这么回事儿?难不成自己一直都在这方圆之地打转?”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 她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企图安慰自己是多想了,然而又走了一会儿,她崩溃的发现自己确实一直都在这片树林打转。 小腿有些微微发抖,警惕地看着那愈加浓厚的雾气,一个字眼儿毫无预警地出现在脑海“鬼,鬼打墙?!” 留佛眼前有些发晕,她不再盲目奔走,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未知的危险靠近。 果然,不过虚虞。一阵朦胧隐约的声音透过浓雾飘来“小纸船——摇啊摇,小纸船,摇啊摇——姑娘,你可要搭乘我的纸船?” 声音飘来的方向那浓雾渐渐往两边褪去,形成一个窄窄的通道。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双脚离地缓慢飘来。 待留佛看清其貌,险些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不过好歹她也是长住流放之地,去过阴曹地府的,所以只是心神晃动一下便平息下来,但还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汗毛直竖。 但见那女鬼漂浮半空,眼眶空洞,脸皮苍白褶皱,眼角有血泪不断溢出,头发稀疏,灰白掺半,如同枯草一般纠结垂下。一身红衣鲜亮刺目,光着的脚脚尖朝下勾着。 女鬼见留佛一动不动,以为被吓傻了。幽幽怨怨又问道:“姑娘,可要搭乘我的纸船?” “我我我我我,我不想搭啊!”留佛在心中悲催地大叫。 “小纸船——漂啊漂,小纸船漂走了——姑娘,你看见我的纸船了吗?”女鬼恐怖的脸朝着留佛,没有眼珠的眼眶似乎在盯着留佛惨白的小脸。 “我,我没有看见你的纸船……” “纸船随水漂走了——” “呃……” 红衣女鬼话锋一转,突然有些惊慌道:“鞋双面王爷俏皮妃全文阅读!我的绣花鞋哪里去了?” 留佛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颤着嗓子答道:“我也,没看见你的绣花鞋……” “不!”女鬼突然凄厉叫道:“你们陪我的绣花鞋!” 留佛被那凄楚的叫声狠狠刺激了一把,心中暗呼不好,眼角便瞥见那女鬼气势汹汹地飘过来。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也没有辨方向撒腿就跑。 心仿佛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她忽觉小腿被一个冰凉的东西钳住了,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那女鬼双手掐着她的脚脖,用力一扯,留佛便“咚”地一声闷哼脸朝下摔倒在地,随即鼻腔一热,一股热热的暖流顺势而下。 留佛顾不上鼻血四溅,抬脚便向那女鬼踹去,只听咯吱一下,那女鬼胳膊应声而落,但手指仍然紧紧抓着留佛的脚踝,留佛胡乱抄起一根木棍狠狠的敲打那小腿上的断臂。眼瞧着手指一根一根被敲下,那景象让见多了鬼魂的留佛还是恶寒了一把。 此时那女鬼已经把留佛脚上的一只草鞋扯掉了,又嘶吼着抓住留佛的另一只脚,与此同时,刚被敲的掉落一地的手指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颤颤地一个一个又自动接回去了。 留佛大惊失色,心中哀嚎不已。 女鬼粗鲁地拽着留佛的脚,登时把另一只鞋也扒了下来。她手里拿着两只草鞋居然呆呆立着不动了,口里喃喃:“鞋,绣花鞋,找到一只绣花鞋。” 留佛见此,赶紧再次爬起来就跑,庆幸的是那女鬼并没有追上来,留佛光着脚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脚上被尖利的枯枝和突出的石头戳了多少个血洞,总之,当她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整个人虚脱的再无半分力气,“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爷爷听到响声,慌忙过来开门,一眼看见地上全身血污不辨的留佛,年迈多病的身体几乎支撑不住,他颤抖着手扳过留佛的身子,嗓音满是惊慌和害怕:“佛丫头,佛丫头,你这,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爷爷啊。” 留佛闻言,勉强睁开眼睛,低低叫了声:“爷爷……”便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她动了动,脚上传来钻心般的痛楚,她不由皱眉轻轻低呼了一声。 “佛丫头,你,你醒啦。”语气如释重负。 留佛抬眸看见爷爷熬红的眼睛和因病和受惊而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登时鼻子一酸,眼泪便流了出来。 爷爷大惊,手忙脚乱拿袖子给她擦眼泪“这是怎么了,不要怕,爷爷在这儿呢,丫头别哭。”说完用双手轻轻揉揉留佛的肩膀。 “爷爷……对不起,让您担心了。”留佛抽咽不已。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好好的就行了,别的爷爷什么都不担心。” “嗯!” 爷爷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留佛。“佛丫头,来喝碗姜汤,你昨晚淋了大雨,必须驱驱寒,免得留下病根。” 留佛应声接下,低头喝了一大口,方觉得胃里稍暖,不禁舒畅地呼了一口气。爷爷见此,揉着她的脑袋慈爱地笑了。 留佛咕咚咕咚喝了半碗后,捧着大碗,看着爷爷,方把昨天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爷爷听完脸又白了几分,紧紧的拉着留佛的一只小手,看着她渐渐变红润的小脸,不觉因后怕出了一身汗。 随即又沉默了半晌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留佛好奇地歪着头,等着爷爷继续说。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只不过你还小,事情发生的比较早就是了。”他顿了顿。 “大约十五六年前,两个山头外的高家村里,有一个年方十七的少女,叫高秀琴,她和住在上游的刘家村里的刘少阳因为一次偶遇,便喜欢上了对方,这刘少阳是个书生,还能够写得一手好诗。高刘两家未定亲,未出阁的女儿亦不能随意约见男子,且这两家都住在同一条溪水旁,这刘少阳便想出个办法,他每日将情诗写在纸上,用防水的油纸再封一遍,叠成小纸船,让它顺着溪水漂流而下,而下游的高秀琴便约摸着时间每次到溪水边拦下那纸船。高秀琴不认识字,但是拿着那心爱之人送的纸船也是满心欢喜的。一天,秀琴去镇上买些棉布,不成想被几个混混跟踪,堵到一处人迹稀少的巷子里,那几个混混企图**秀琴,秀琴疯了似的挣扎,凄厉尖叫,混混们怕被人听到,便脱了她的鞋,狠狠扇她的嘴,最后竟然活活把她抽死了,然后仍然不放过她,几人**了之后,直接丢到巷子里了,尸体直到几天后才被人发现。” 说到这儿,爷爷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惋惜不已。 留佛听的出神,眼里热泪盈眶:“那后来呢。” “后来啊,她的尸体被家人接回,因为未婚被人污了身子,家人不允许把她葬在祖坟,便随意找个地方草草埋了,连个碑都没有,真是凄凉啊!那个书生得知噩耗,悲痛欲绝,他的父母不忍他整天神情恍惚,便举家迁往外地了。有人说他已经成家了。这个秀琴死的冤枉,余愿未了,便化成怨魂,头几年有好几个人被她吓过,不是疯了就是瘫痪了,但从未有人因此失去性命,想来她也是无意害人,只不过想要一双鞋罢了。近十年那个林子都没有出过事,人们渐渐淡忘了,不成想昨天竟是被你遇上了,唉,幸亏你没出什么事,要不然让爷爷还怎么活呦!”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章 浪荡公子 留佛此时已经满脸泪花,她泪眼婆娑,吸着鼻子:“爷爷,秀琴姐姐真是可怜,为什么她这么好的人会遇到这样的不幸,那些可恶的混混还能够如此逍遥,岂不是太不公平了绝对牧师全文阅读。” “这人世间呐,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说起来都是命该如此啊,咱们凡人本就卑微弱小,你要是跟老天爷计较,那你就错了。人间要都是和乐美满,那还叫人间吗?总是有人输,有人赢,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枉死,有人逍遥的。”爷爷慈爱地摸摸留佛的脑袋,语重心长。 “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难过,虽然她确实吓到我了,可终究没有刻意伤我,她是个可怜人儿。”留佛泫然欲泣。 “佛丫头啊,这世上可怜人多了。你看,咱爷俩儿相依为命,别人看着我们也凄苦可怜,可是爷爷一直觉得很幸福,因为有你呀,有你陪着爷爷,爷爷干什么都幸福。” “可是那不一样,秀琴姐姐的悲惨是坏人造成的!哼!那些坏人死后肯定会在阴间受尽磨难,然后被丢到流放之地的!”留佛有些恼怒,小手无意识地狠狠揪着裸露的棉絮。 “流放之地?那是什么地方?”爷爷好奇地看着她。 “呃,我听人说的,阴间关大恶人的地方。”留佛不愿多言,草草解释。 “好吧,我还真没听说过。”爷爷失笑道。 留佛突然伸手拉住爷爷的袖子,“爷爷,我想送给秀琴姐姐一双绣花鞋。”眼神清亮,带着期盼。 “这,你想送便送吧,可是家里……”爷爷神情有些窘迫地看了一下这破败的房间,目露为难之色。 他真的很想满足心爱的孙女的愿望,看着她殷切善良的眼睛,心里愧疚不已。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东西卖掉换取银子了。 “啊!爷爷,院子里还有两只母鸡,我拿去换钱吧!”留佛大声道。 爷爷有些不舍,这唯一的两只母鸡是用来下蛋给丫头补身子的。但是实在禁不住留佛渴望的目光,他摸摸胡须,还是坚定下了决心。 “也好,等你身子好些了,去趟集市把它们卖了吧。” “哎!爷爷你真是太好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没事了,身子一点也不虚了!”留佛扭着身子,挥着手臂高兴地大叫。 “呵呵!你这丫头!”爷爷笑呵呵道。 这样在爷爷恶狠狠逼迫下,留佛老老实实卧床休息了几天,待看脚上的伤口慢慢结痂了之后,便迫不及待地下床了。 她心情飞扬,一蹦一跳跨出房门,这让爷爷好生责怪,为了证明她现在能跑能跳,还嘚瑟地在院子里悠悠转了好几圈。 然后在爷爷的默许下,将两只还在窝里呼呼大睡母鸡拖着脚拽了出来,母鸡开始不明所以,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五花大绑扔进篮子了。 留佛告别爷爷后,便匆匆向集市走去。 卖鸡的过程还算顺利,没有等太久,一个妇人便上前询问,大约是看着衣着破破烂烂的,长相清秀灵动的留佛心怀怜惜亦或是真的觉得这母鸡膘肥体壮,卖相不错。 很是大方爽快付了钱,甚至都没有还价。留佛揣着卖鸡来的五十纹钱,心情很是美丽。 看见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她也很好奇,但是不曾动半分心思买下它们其中任何一个。 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搜索着卖鞋的摊子。倒不是不想去店里买,店里的东西对她这种这些穷苦的人来说着实贵了不少。 相对来说,有些巧妇在家中闲来无事也会做些鞋垫,布鞋,绣些新奇的花样摆到集市上来卖,一是填补空闲时间,二是可以赚着零头贴补家用,实在是一举两得。 况且那些绣鞋既结实又耐用,不同于店里专门绣娘绣的。它们虽小巧可爱,但是在不适合乡村人穿。 这对留佛来说,买地摊上的绣花再好不过了。秀琴姐姐也大概会是喜欢的吧。 正在这时,留佛被街边一幕吸引住了眼球,她不由得听下脚步津津有味地看着。 只见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那男子手持布衣神算的幡子,装摸做样,摇头晃脑地走着,不时看着来往的人群长叹一声,一副窥得天机的模样。 突然,他看到前边一位曼妙小姐的背影,眼珠刷得一亮,举着幡子麻溜溜跑到身侧,与其步调保持一致走了几步之后,出其不意地朝那小姐挺翘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那小姐被这登徒子轻薄,登时红脸大怒,杨手想要给其一巴掌。 这登徒少年趁势低头,装作鞠躬轻易躲开。 “这位小姐莫惊,我薛阳绝非浪荡之人,小姐若没听过我本命,也应该听过布衣神算的大名,这可是在咱这落霞镇响当当的名号,绝对价格公道,神机妙算,童叟无欺啊,咱也是半个修道之人,一直洁身自好,严于律己,绝对不做那下作之事邪帝腹黑:怒宠顽劣小神偷全文阅读。” 说罢他抬起头来,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 那小姐见是个年轻俊秀的公子,一瞬间有些错愕,不禁满面桃红。 薛阳楞了楞竟有些看痴了。 “你这个浑人,明明就是我亲眼看见你轻薄我家小姐了,你再巧舌如簧也没用。”那小姐身后的丫鬟气鼓鼓泼辣道。 “哎呀,这个……小姐姐此言差矣,我薛阳刚才举动虽不符礼仪,但也实非无奈之举……”他不再说话,手腕一转,五指张开,丫鬟凑过去一瞧,但见一只硕大的通体发黑的大马蜂趴在手心里,翅膀微动,奄奄一息。 丫鬟登时吓得大叫,连连后退,那小姐也吓得花容失色,用巾帕捂住小嘴。 薛阳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这……”小丫鬟有些尴尬。 “我实在不忍心看到这等危险的虫子叮咬到小姐的……所以一时情急就擅作主张,希望小姐莫要见怪。”说罢,深深鞠了一躬,眼珠子却转个不停。 那小姐生怕他说出叮咬到什么,不由得羞赫不已。 “嘶!”薛阳握住手不失时机皱眉低呼了一声。 小姐见状急忙上前几步愧疚地问:“公子可是被那蜂子蛰了?” 薛阳闻言赶紧摊开手:“不碍事,一开始捉到它时就被蛰到了,这会子只不过更加疼了些而已。小伤,小伤而已,只要小姐能够平安无事,即便再让那蜂子蛰几下,也是甘之如饴的。” 那小姐眼瞧见薛阳手上那伤口又红又肿,心中愧疚更甚唤道:“杏儿,拿出些银子给这位公子作为医药费。” 丫鬟闻言,赶紧解开身上的荷包。 薛阳见此,连连摆手“小姐这是何意?小姐如此花容月貌,冰清玉洁,气质高雅,面比那娇花更美,眸比那春水更清,旁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荡漾,而我薛阳能够救小姐于危难之中,即便受点小伤也是心甘情愿的,小姐和我谈钱财这等俗物,实在是另薛阳难以接受。” 他虽说的义正言辞,目光却时不时地瞄着那丫鬟的荷包,心里掂量着里面有多少银子。 小姐听闻此言,也觉得有些不妥,便令那丫鬟收起了荷包,走到薛阳前面福了福身子:“公子既然这样说,小女子便不再以世俗的礼节来糟蹋了公子的一番相救了,这样吧,请公子无论如何也要接受小女子的拜谢,这样小女子才能够心安。”说完作了个谢礼。 薛阳见那丫鬟果然收起了荷包,倒也真的不着急。 他看着对面的小姐,不经意似地撩一撩衣袍,笑的春风荡漾,柔情似水“嗯,小姐果然是蕙质兰心,通情达礼之人,我方才看小姐你面相便觉小姐气质不同于常人的污浊,而是周身缭绕清新沁脾的气息,使人近之便心旷神怡。” 那丫鬟“噗嗤”一声笑了:“公子真会说话,你竟真的会看人面相?”语气调傥。 “千真万确”薛阳神情正色。 “那好,公子可能看出我家小姐近日有什么气运?”这丫头想必也是主子平日惯着的,这会子竟替自家小姐做起主张来了。 薛阳闻言,果真盯着那貌美的娇小姐狠狠瞧个几眼,过足了眼瘾后,方蹙起眉头像思考着什么似的。 “哎呀,我就说嘛,小姐气质如此不同,如今更是让人不能逼视,怕是近来是要有好姻缘呐!”薛阳煞有介事道。 小姐闻言羞涩地缴着手中的帕子,心中暗喜不已。 倒是那丫鬟没心没肺,笑逐颜开:“哎呀,公子可是说真的?我家小姐果真能觅得如意郎君?” “我薛阳即便是在京城也是有名的神算,还能出现纰漏不成。” “那,那太好了!” 小姐此时更是满面春风,若真如这位神算公子所说,心愿得尝,那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快,快,杏儿,给这位神算公子银钱。”随即又忙补充道:“公子,这银钱你就不要推脱了,先前公子不收药费钱,那是公子的刚正不阿,侠义心肠。这次公子必须收下,公子给人算命是生意,若是不收,别人岂不笑我贪图你这不易的生意钱?所以,公子,你还是收下吧。不然小女子真是寝食难安了。”那小姐一番话说的十分诚恳。 “这……”薛阳似乎面露难色,一丝笑意飞快地在眸中一闪。“小姐既然这样说,那薛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姐大喜,接过丫鬟递来的荷包,从中掏出两碇银子。薛阳眼角一瞥,竟是十两银子!这小姐当真大方! 薛阳皱着眉头接过,那主仆二人再次道谢后高兴地离开。 看着那他们走远,薛阳方再次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恋恋不舍道:“真真是前凸后翘,好身材,好身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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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章 一双绣花鞋 好戏收场,留佛瞅着那名叫薛阳的江湖骗子还仍在色眯眯看着那小姐弱柳扶风似的背影,不禁捂着嘴笑出声绝世魔尊最新章节。 薛阳听见有人偷笑,寻声望去。但见一衣衫短小破烂的小女孩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瞧着他乐,眸光亮亮。 薛阳也不生气,即便被人看出来他方才的小把戏,也丝毫不觉得心虚和恼怒。他转头看着那笑的欢畅的女孩,左手仍然拿着布衣神算的幡子,右手却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扇子,扇的好不快活,笑的好不风流:“小姑娘,看戏可是要付钱的呦。” 留佛好笑的看着他,同时也瞥见那一点伤口也不复存在的漂亮手指,直觉不认为这个人是坏人,遂接道:“大路条条,各走其道,我只不过是在看风景而已,哪个瞧见什么戏了。”她脸色不红,笑眯眯道。 “感情小姑娘看风景呐,风景可是好看?”说完指着满大街的人牛马车:“果然景色秀丽,心旷神怡,令人胸怀大开,心驰神往。” 留佛顿时失笑,这薛阳也忒能胡邹,凭这三寸不烂之舌,即便是死人也能给说活了。 可偏偏又让人厌烦不起来,就说刚才为那小姐算命之事,明显就是个大忽悠,可其语言风趣幽默,一番夸赞之词说的小姐心花怒放,再加上其刻意表现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眼眸清澈,生生让人看不出任何污秽龌龊的思想,为了报答其“相救之恩”便也顺势下坡,承下了那算命之事。 呵!这薛阳公子倒是个妙人! “既然薛哥哥也喜欢看这么特别的风景,那么就在此看个尽兴吧,我走啦。” 或许是这声清脆的薛哥哥叫的他很是受用,他神情一亮上前几步“小姑娘真……” “我的屁股上可没大马蜂!”留佛见他要走过来,神情兴奋,想到他原先也是眼神亮亮地跑过去拍人家姑娘的屁股,顿时捂着屁股冲他叫道,生怕他上前非礼似的表情。 “呃……”薛阳有些愣住了“你……” “我也不需要算姻缘!”留佛又打断,再次大叫到。 这回薛阳脸上不复风流,有些失笑不得“不是……小姑娘,你……” “我没钱!”留佛又紧紧捂着自己的小包裹,眼神警惕。 这家伙虽面善,可绝对十足是一头披着绵羊皮的大尾巴狼,她对他有好感,可绝对不会一点不防备。 “哈哈哈……”薛阳有趣地瞧着眼前的小姑娘,从上倒下挑剔地看了一眼留佛豆芽似的小身板,意味深长地正色道:“姑娘,你真的是,想多了……” 留佛看到他一副吃瘪模样,也“咯咯”地笑了起来,刚才有些情急,自己不也是不知活了多久的有些幼稚的老妖怪?再说,这样一副邋遢的小身子,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这薛阳是个好脾气:“小姑娘真有趣,我看小姑娘瞳如幽潭,燦若星辰,灵如脱兔,气息非凡,将来必定也是不凡之人,那我薛阳是不是可以有幸知道小姑娘姓名呢,也好将来青黄不接时投靠一下你呢?” 留佛原先就对这薛阳佩服的五体投地,如今更发觉他嘴皮子功夫已登峰造极。她低头看着自己补的看不出花色的衣裤,草鞋包裹的干瘦黝黑的小脚,实在看不出来她有成为金凤凰的潜质,不禁撇撇嘴:“我晓得你胡说八道呢,反正我也是小人物,几乎一无所有,就告诉你名字又如何,我叫留佛,留住的留,佛祖的佛,姓岳,你可记住了?” “姑娘好名字啊,虽然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不过我觉得看着你很有眼缘,这天下之大,真希望我们缘分不减,下次相逢时,可允许我叫你一声阿佛?”薛阳温声道,眼睛因认真而更加清澈如水。 “嗯,随便。有缘再见好了。那薛哥哥我走了。”留佛摆手辞道。 薛阳已经拎着幡子,收了扇子,站在那里风度翩翩笑吟吟看着她“走吧走吧,时间不早了。”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投在他身上,如贬落凡间的神仙,气质从容,俊逸飘洒。 留佛在集市上又转了半晌,一双绣花鞋突然令她眼前一亮,淡红色的料子上绣着几朵粉白色的白玉兰花,针脚密密,花色浅浅,小巧玲珑,清新雅致,让人一看便心生欢喜。 询问了尺码之后,她二话不说便买了下来。这么漂亮的鞋子,秀琴姐姐想必也是极欢喜的。 随后又买了一些香烛纸钱,给爷爷买了四两他爱吃却一直舍不得吃的卤猪耳朵,和一小壶便宜的高粱酒,直到卖鸡换来的钱所剩无几,这才心满意足地拎着篮子走回家。 回到家正值中午,烈日当空,留佛一路走回来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一进屋不管其他,抄起桌上的水壶对着壶嘴儿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水,才觉得好受些。 爷爷见买了猪耳朵和烧酒,果真十分开心。随即又扒着篮子找了半天,才嘟嘟囔囔埋怨佛丫头怎就不给自己买些好玩的物什呢。 留佛听着爷爷跟老婆子似的絮絮叨叨,不由失笑“我又不缺什么,爷爷你高兴了,对我比任何礼物都好。” 爷爷闻言,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一时百感交集。 爷孙俩温温馨馨吃罢饭,留佛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和爷爷确定坟墓地点并在爷爷千叮万嘱下,匆匆朝山上去祭拜秀琴姐姐仙裔魔途最新章节。 此时,午后的酷热还留有余温,山林本就潮湿,这么一蒸腾,更觉浑身黏腻。 留佛气喘吁吁,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额头。在仔细寻找了好几片林子之后,终于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灌木丛中找到了一垄土坟。 想到十几年前粉面含羞,轻盈灵动,日日溪水捡纸船的少女,如今却黄土一抔,荒凉孤寂,野草相伴,成为人人谈之色变的夺鞋厉鬼。 留佛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放下篮子,没说一句话,只是拼命地拔掉周围的灌木,清理一层又一层的荒草,不在乎手掌被灌木刺破了多少次。 林木森森,风轻轻吹佛,轻轻幽咽。 留佛跪坐在地上,一一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不过几只有些青涩的果子,几根香烛,一小把纸钱,半壶廉价烧酒。 最后,她郑重地拿出那双崭新鲜亮的粉色绣鞋。 “秀琴姐姐……”她竟有些不知怎么开口,喉头发紧。 “我是前几天被你吓到的小姑娘,我,我来给你送礼物的……”用手轻轻往前推了推绣鞋“很漂亮的鞋子,我一眼就相中了,希望……你能够喜欢。” “虽然你吓着了我,可是我不生气,真的,秀琴姐姐你很善良。” “我知道你心里苦……”留佛哽咽了一下。而后慌忙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香,插在坟头,又引燃蜡烛,一点一点烧着纸钱。 微风浮动,吹着留佛额前散落下来的头发。 “秀琴姐姐,我是听爷爷说了你的事情的,你死的冤枉,死的令人心疼,那些坏人都该死。可是秀琴姐姐,你的心中想必是还有思念的吧,我知道人死后会转世投胎,前世的恩怨情仇会忘的干干净净,你不愿投胎……是念着少阳哥哥的吧。” 忽的一声,蜡烛被突如其来风吹灭,留佛一愣,轻叹道:“秀琴姐姐,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弄灭了我的蜡烛,小心我不给你钱啦。”留佛俏皮轻斥,风止。 留佛把蜡烛又重新点上。 “你应该感到庆幸,爷爷说少阳哥哥听说你去世之后,整个人就像失去了半条命一般,后来他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他等于自杀的堕落,才举家迁走的。可见他真的是用生命去爱你。” 留佛自私地没感说出听闻他成家的事。顿了顿,她拿着一只绣鞋在蜡烛上引燃,那绣鞋便慢慢被大火包围,她又趁势点燃另一只。 看着它们渐渐变成灰烬,这才道“你试试合不合适,我向摊主要了稍微大点码的,小了穿不上就遭了,大了还能凑活穿。” 说罢,她竟嘿嘿一笑“我竟也有贤妻良母的潜质了。” 树枝轻轻摇动,树叶哗哗轻响。 “你知道吗?我其实是见过很多恶鬼的,我是从阴司境流放之地长大的鬼魂,你听说过流放之地吗?那里的鬼都是很可怕的。后来,我被一个……很好看的人带进阴司境去投胎,在奈何桥上,我不愿喝那孟婆汤,跳进忘川河并侥幸活下来。还有一个很好的哥哥帮助我……然后,我便投胎到这里。” 等等,奈何桥?月牙簪,琴儿?留佛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她丢下手中的纸钱,双手伏地,急切地对着土坟问道:“秀琴姐姐,少阳哥哥是不是一直叫你琴儿?他是不是有一支月牙形状的碧玉簪?”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树林突然狂风大作,未来得及烧完的纸钱刮的满天都是,留佛睁不开眼睛。“秀琴姐姐,你听我说完,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风渐渐平息。留佛有些喘息。 “我在奈何桥上排队时,我前面的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或许……很可能就是少阳哥哥吧,我当时问他孟婆汤是什么来着,他笑的很苦涩很悲伤,说是能忘了前尘往事的。我当时只是震惊喝了孟婆汤竟是这样的效果。,没有听清楚他后面的话,大概就是,琴儿,来生续前缘什么的……” 树林一片寂静,虫鸟止鸣。 “你看……少阳哥哥到死都还是忘不了你啊!你应该感到幸福的,有一个人至始到终都心心念念着你。秀琴姐姐,你不要自暴自弃了好不好……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不好,为了不值得的流氓,你生生把自己折磨的伤痕累累,你和少阳哥哥又天人相隔,却彼此相爱,深深伤害,值得吗?……少阳哥哥想必已经投胎七年了,你现在去追他还来得及。”留佛恳求道。 “你千万不要不相信缘分,正如我当初遇到少阳哥哥一样,正如我现在又遇到你一样,我相信是有天意安排的,所以……你也要相信,相信缘分,相信爱……少阳哥哥他……在等你!” “我话尽于此,虽然我年纪小,可是我也算是活了很久的人了,我也看的很清楚。我希望你……去找少阳哥哥,然后,重新开始。” 留佛长叹一声,柔柔发麻的小腿,捡起篮子。“秀琴姐姐,我走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谢谢你,留佛妹妹……”一声虚幻飘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 留佛前行的背影一僵,嘴角勾起,又继续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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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章 窃听 夜晚,月凉如水,满天繁星闪耀背着棺材的死灵法师最新章节。树影婆娑,时而沙沙作响,溪水叮咚,远山如黛,虫蛙齐鸣。 留佛抱膝坐在院中,仰头望着天幕,也许是白天完成了一桩心愿,此刻她觉得全身放松。 皎皎月光洒在脸上,如沐浴一般舒适,不禁一时有些怔忡,想起流放之地永远弥漫血气阴煞的天空,想起瑶蛛姐姐,想起一条,想起那个如神祗般的男子,想起第一次便无知地唤他,爱郎……她不禁脸色通红。暗骂当时太傻乎乎,真的好丢人…… 现在她已经知道,也许菩光尊者是佛坨,也许又不是,这个中原因她当然不清楚,只是,不管他是仙还是佛,他都是带她远离蛮荒的救星和恩人。 还有那个忘川河边仅有一面之缘就主动帮她出困境的九世善人,那样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这一世,他便能功德圆满了吧,只是,他会选择立地成佛还是飞升成仙呢? 如今,事物还在变迁,命运齿轮的转动只是各行轨道。人与人相互的不可分离,只是你刚好在红尘遇见了我,我也刚好遇见了你,你发生的事情中有我,我发生的事情中有你,长的便示纠缠一生一世,短的只是转身即逝,仅此而已。 月色依旧清凉,消弥了白天的暑热,山里的夜晚,温度通常是下降的,如今这个气候,清凉不燥,正是刚好。 留佛依旧抱膝,沐浴这一片清凉,神游天外。 日子又归于往昔的平静,只是由于爷爷病情一直不得好转,生活的重担一下全压在只有七岁的留佛身上。 可她毕竟人小力薄,除了能够在山里设些小陷阱捉些兔子山鸡之类的小猎物,就是满山地寻找野菜。日子过的十分艰难而忙碌。 一天,留佛惊讶地发现爷爷床头有斑斑的血迹,虽然被细心地处理过并遮掩起来,但她还是发现了,她皱着眉头,神情隐忍,翻开床下的薄席,果然看见几块大大小小的碎布,无一例外都是血迹斑斑,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是鲜艳刺目,血腥扑鼻。 留佛全身颤抖,猛的抱头蹲在地上,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耸动的双肩已经暴露了她的脆弱。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眼眶通红,表情却异常平静,轻轻的将那些血染的布放到原来的地方,用薄席盖着,顿了下,又整理了一下,将其回复到原来的样子。 之后,留佛只字未提她看到的事情,像往常一样,笑闹着和爷爷聊天,将他气的胡子一翘一翘。只是她更加卖力地挖陷井,上山寻找吃的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每个深夜,她都静静地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听着传来的愈发压抑的咳嗽声,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幸好,她这具身子只是让她更加瘦弱,脸色更加苍白。精力还是跟的上这样不要命消耗的。 一天,留佛在林间藤曼纠集的地方奋力挖陷阱,此时正是野鸡抱窝前拼命寻找食物的时候,所以比较容易捕捉,运气好的话,不到两天就可以捉到一只。 忽然,有些异动,留佛丢下铲子,小心翼翼透过藤曼看去。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个背着猎箭,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手里提着一只咽气的狐狸,扒开一丛低矮的灌木,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呸!娘的!这些天气运背到家了,打了这么大半天了,就猎到一只骚味冲鼻的狐狸,还被它淋了一身的尿!。” 说罢,他嫌恶地将狐狸摔到地上,随地坐下来,解下腰间的水袋,咬下塞子,咕咚咕咚喝起水来游戏民国全文阅读。 那丛灌木又晃动几下后,走出一个同样五大三粗的汉子,只不过没留胡子,神情也没有刚才的汉子犀利,看着有些粗憨。 兴许是听到了刚才的抱怨,他拍拍身上的枯叶,一边也随意坐下来望着那大汉身上的狐狸尿调笑道“我说连兄弟,你这不猎到了一只狐狸吗,洗剥下来也有几斤肉了。正好给嫂子补身子,哎呦,凭这头狐狸滑头劲儿,嫂子现在肚子里的娃娃将来肯定也精明的紧。” 那络腮汉子一听,登时瞪圆了大眼,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死狐狸朝憨脸汉子砸过去。 “这狐狸能吃吗!骚气能熏几条街!我就是气不过它把尿撒在我身上,才追了几座山也要把它打死。”又喝了口水,哼哼道“你儿子才像狐狸一样呢!我儿子最多只像狐狸一样聪明,你儿子呀,像狐狸一样骚包,将来十里八村的寡妇都吵着闹着要嫁到你家呢!” 憨脸汉子闻言呵呵一笑“那不正好,我家石头要是这么能干就好了,他娘死的早,别的姑娘嫌我是个穷猎户,又带个拖油瓶,都不愿意嫁给我,我就没续弦,石头能带这么多寡妇回来,指不定哪个瞅我老实可靠,就看上我了呢。” 那络腮汉子有些无语地看着一脸期待觊觎着将来儿媳妇的汉子,登时脸色一黑,泼冷水道:“怕你到时候就不止是又丑又穷又无能的猎人了,你还又老又不要脸,哪个姑娘要瞎了眼了,自己朝火坑里跳。” “指不定还真有愿意跳的。”憨脸汉子坚持。 “好吧,到时候你要是真能续个媳妇儿,即便真是寡妇,我也得猎一头野猪给你当贺礼。” “那必须,咱可说定了!你要是不把野猪乖乖给我送过来,我非扒了你的裤子把你吊在集市口上,让十里八村的媳妇儿婆子们都瞧瞧。” 憨脸汉子猥琐道。 络腮汉子闻言挑挑眉毛,不置可否“那你还得有那本事擒住老子。” 接着他话锋一转皱眉道:“话说,最近咱们哥俩儿都多久没猎到野猪了?要说野猪猎不到还情有可原,这鹿和羊怎么也弄不到了?这要是再持续一段时间,家里可真要揭不开锅了。” 憨脸汉子收住笑脸:“我也发觉了,要说这外面世界风起云涌的要变天了,这野兽们怎么也紧张兮兮猫着不出来了?难不成这兽类世界也变天了?”他摇摇头,不知所以。 “谁知道呢,最近都在传这三国鼎力的局面又要不稳了,这才太平多久?两三年?说咱这祁月国的大祭司和夏誉国的大国师都在准备攻打赫连王朝,暗地里大肆招兵买马,储存粮草,制造兵器的工匠们秘密被隔离起来不分昼夜打造兵器,赫连王朝的皇帝整天坐立不安,据说因找不到满意的将领,在朝堂上龙威大怒,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亲自斩杀了好几个武将呢,哎呦,那血啊,喷溅的满地都是,好几个文官当时就吓得失禁了,被侍卫们拖下去了。” “你这话,对也不对,先不说咱祁月国在朝歌大陆一直以来的强势,当初咱们的大祭司用的什么手段吞并北青国的?那可是直接闯入他们的大本营杀了所有主将然后坑杀了八十万大军,使得本来就弱小的北青国一下气数散尽,从此王朝覆灭的。虽然手段过于残忍,但也成就了最不能招惹的一方霸主。你说这样的国家,要吞并赫连王朝,那至于连做个战前准备还偷偷摸摸吗?”憨脸汉子神情不屑道。 “说的也是,要说咱这祁月国不好惹,那夏誉国也不是个善茬,据说七年前那个横空出世的奇才,也就是现在他们的大国师,你别看他一副善良温和的样子,能将一百八十万精兵逼到走投无路的份上,这千古也是第一人了。现在的夏誉皇帝更是对他言听计从。据说呀……” 这络腮汉子猥琐一笑,八卦道“据说这位国师生男生女相,俊美无双,且玉树临风,是整个夏誉国女人心中高山仰止的神,偏偏他温和却对女人避如蛇蝎,世人都在传他和这夏誉皇帝……” 络腮汉子说到此不在言语,只是望着那憨脸汉子一副“你懂得”的眼神。 憨脸汉子吃吃地笑了“贵族圈里的事情,咱山野小民怎能理解。” “就是,唉,只怕……这平静的生活要被打乱喽。只要战火不要烧到这里,老子管他闹的怎么天翻地覆。” 憨脸汉子沉默不语,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吃些干粮补充体力,方提着那死狐狸走了。 留佛一直小心地躲在藤曼后,等两个汉子走远了,才从藤曼后走出来。 外面的世界这么乱了?她摇摇头,不知所以。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不是没有感觉,先不说她在山上树林里见到的稍大的兽类确实减少许多。就说她偶尔在院子里发呆时,天上不时飘过的鬼差鬼卒也比平日多多了,那急匆匆的模样,恨不得多长几双翅膀。 是的,她能看见平凡人看不见的鬼怪,也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不同的气息。 因为这段时间都在为爷爷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所以她根本没时间和精力想这些东西。 她不在乎什么王朝吞并,什么江湖混战,什么大国师大祭司。那些都不免离她太遥远。 她知道她是不同的,也知道她想要寻找菩光尊者,可惜的是,她对修真的事情知道的太少,而且至今她似乎也没有碰到修真人士,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懊恼。 又站在那里怔忡了一会儿,才有些怏怏地走过去继续挖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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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章 浣玉公子 几乎挖了半天的陷阱,留佛累的气喘吁吁,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滚落的汗珠,决定今天不挖了极品十三妾全文阅读。 留佛收起铲子,提着篮子,想了想,便朝着前几天挖陷阱的地方走去。 这一看,留佛不禁乐了,陷阱里果然有一只山鸡,已经因不断挣扎和饥饿折磨的奄奄一息。留佛小心的把它提出来,用绳子仔细地将其双脚绑了个结实。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回家。 顺便还采采路边的药草,都是一些山里常见的,只要对爷爷咳嗽有用的,她几乎见到什么采什么,当然也会留下一些作为种子,不至于雁过拔毛,她还是很有原则的。 说起她这识药草的知识,还真是多亏了村里的那个见了她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的郎中。 因为她这煞星的名号太响亮了,所以每次留佛去找他,他都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最后实在是被留佛纠缠的无法忍受了。他便隔着门缝扔给留佛几本医书,其中上面就有有利于润肺止咳的各种药草,不少还配有图片,很好认。 随后不断隔着门缝催促留佛赶紧走,生怕她多呆一会儿就会被这丫头克的家破人亡。 至于识字……留佛沉默了。 其实,她是一出生就发现自己能够看懂书上的字的,至于在流放之地没有发现,那是因为那里本来就没有书,有的只是凶残的恶鬼,她还没听说那里有哪个恶鬼一边杀人一边还拽文嚼字的。 她甚至很怀疑,她本来就不是出生在流放之地的,先不说在那种地方鬼和鬼结合生下小鬼这听起来多么惊悚,就说她从醒来有记忆开始以来便是七八岁的样子,若说失忆的话,当时或许还勉强说得过去,可是自从来到人间,她天生便能识字……这就说不过去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本来就不是流放之地的人,而是被人故意扔进去的。为什么是扔进去的呢?一个小女孩,留佛不相信她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惨绝人寰的事情以至于被流放到那种不毛之地。 留佛边采草药边皱眉思索,手突然刺痛了一下,留佛一惊,便看见鲜血迅速冒了出来,先形成一个小血球,后来血球变大便散开形成三股血流流开,留佛赶紧擦擦手,然后将手指含在嘴里允吸。 这才看向方才挖药草的地方,竟是一只土黄色拇指大小的虫子,当地人叫它黄牙子,原因是它的牙特别尖利,总能出其不意咬伤人,好在这家伙没有什么毒性,只是护巢心切罢了。 留佛撇撇嘴认栽,收起药草,不打算和它计较。 这时留佛发现前面有一个身穿天青色袍子的年轻男子,看那衣袍面料和花色,留佛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本地人,那人背对着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行为鬼鬼祟祟。 留佛小心的接近他,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喂,你干什么呢?” “啊……哎呦!”那男子吓得登时一声大叫,紧接着就被自己绊倒在地,看来摔的不清,坐在地上不停地揉着屁股哀呼。 待看到是一脏兮兮的黄毛小丫头,有些恼怒的冲着她叫“你这丫头走路没声也就算了,你还拍我一下,你拍我一下也就算了,你还说话吓我,还把我吓了一大跳,吓我一大跳也就算了,还害得我摔倒在地,摔倒在地也就算了,还摔得那么疼,哎呦……。” 留佛被她这一连串不喘气的指责惊呆了,她有些愣楞地现在那里,不明白她就拍了他一下怎么就造成了这么恶劣的后果。 那男子继续捂着屁股坐在地上,见留佛傻乎乎的样儿,刚要张嘴继续控诉她的造成“罪行”,突然顿了一下,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被他吞进了肚子里Boss来袭:腹黑宝拍卖妈妈全文阅读。 清秀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继而震惊地睁大了双眸,颤着手指指着留佛“你你你你你……能看见我?” 留佛这才反应过来,听到他的话不禁挑挑眉,心道这么斯文俊秀的公子怎就说出这样白痴的话来,莫非是个痴儿? 见留佛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看着他,这位公子登时从地上跳起来,似乎忘了屁股的疼痛。 他走到留佛跟前,先用手在留佛眼前晃了晃,随后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留佛“你真的能看见我?”语气颤抖。 这回留佛真的有点相信他是痴傻了,一副鄙视的表情“这位公子,我看到你脖子右侧面还有一颗小小的痣,嗯,与右耳垂垂直。” 这公子登时大叫一声后退,露出一副被老鸨逼良为娼的痛苦表情“怎么会呢……不对啊。怎么回事?” 说罢,他刷刷打出一个结印,看着自己再次确定了一下后。方抬眸冲着留佛道:“这次呢?姑娘这次你还能看到我?” 留佛皱着眉头,暗道果然是遇上了傻子,还是个一惊一乍的傻子,觉得有些悻悻,便不打算再理会他。拾起篮子,提着山鸡,冲着那依旧呆愣的公子道:“让开,没功夫陪你闹,我还得回家呢!” 这位公子表情有些绝望,难道自己真的失去法力了?刚才他明明给自己施了隐身咒来着,为什么这个凡人小姑娘能看到他?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刷刷再次打了个隐身咒,朝着留佛手中的鸡施去。 一脸忐忑地问:“姑娘,你能看见你手中的鸡吗?” 留佛登时有些恼怒,恨不得拿鸡狠狠地砸向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公子。“这位哥哥,我的鸡可没有招惹你,你要是想捉鸡的话,那边山林里多的是。”留佛忍住暴怒,好心地给他指着方向。 那青衫公子听罢,睁大的瞳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寸寸碎裂,他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留佛见此,不想理会,黑着脸打算离去,刚走几步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她回过头露出一副你再拉我我就揍你的表情,那青衫公子仿若没看见,再次咬咬牙打出一个同样的印结,指向留佛篮子里的草。随即问出了又让留佛崩溃的话。 “姑娘,你确定能看到你篮子里的草吗?” 仿佛留佛一回答“不能”他就能高兴地飞起来一样,可是,现实是残酷的。留佛已濒临暴怒的边缘,好像下一刻就会火山喷发。 “公子,你是不是走丢了?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给你指条路,说不定就能回去了,你家人或许早已经着急了,你这样问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我惹毛了也就算了,你要是把哪个坏脾气的流氓惹毛了,你是不是打算吃不了兜着走了?”留佛这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 饶是这青衫公子脸皮再厚,也是被这话激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他有些颓丧地低下了头。喃喃“天呐,我果然还是失去了法力,这可……如何是好啊。没有法力怎么回仙门,师父他……一定会失望死了。” 留佛闻言有些惊讶,她低下头朝着那公子道“这位哥哥是修仙之人?” 青衫公子闻言抬头看她,依旧是悲痛欲绝,默默地点了点头。 “真的啊,那太好了!”留佛大喜。 青衫公子一脸悲戚“有什么用呢,我已经失去法力了,等于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留佛歪头想了一会儿“那不一定,公子可要试试你其他的法力,刚才你是施了什么隐身之类的法术吧,不瞒哥哥说,我这双眼睛天生是能看见鬼怪的,至于你施法隐身,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的问题,才会让你误解,这要看公子施一下其他的法力看看了。” 青衫公子听罢,眼神露出希翼,发出璀璨的光芒,刹那间仿佛整个人活了过来,整个人灵秀地让人不能逼视。他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翻转,指尖有荧光缠绕,遥遥一指,距离他们最近的那棵大树便轰然倒下。 留佛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沸腾不已。 接着那公子又不知念了什么决,竟然从地上腾空而起,在天上盘旋了好几圈,方才一脸兴奋地下来。在留佛毫不掩饰羡慕地眼光下,他竟有些微微得意。 “我竟然真的没有失去法力,太好了,吓死我了,我说和魔族那几个恶心地小子打架的时候我没有受伤,怎么就失去法力了呢。”青衫公子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时留佛已经是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她见过鬼飞,见过妖飞,见过神仙飞,可是在这凡间见到修仙人飞,她还是又羡慕又惊讶。 看着留佛神游天外的表情,青衫公子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探究道:“你这小姑娘好生奇特,竟是天生的极天目。”说罢,他围着留佛审视地转了几圈后“我看你这根骨也不错,只要能通过测试,以后修仙这对你好处是极大的,不如……。”他眼睛一亮,抓着留佛的袖子道:“你跟我去修仙吧?”不等留佛开口,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关于修仙的好处,那神情动作就像是药贩子在极力推荐大力丸。 留佛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她已经被他神情转换的速度刺激到麻木,待他终于停下来。留佛方道:“你是哪个门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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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一章 大限已至 青衫公子闻言骄傲道:“我是万古仙山现任掌门多罗长老的弟子,我们万古仙山可是在修仙界大大小小数百门派中排名第三的仙门,无数修仙者挤破脑袋休想摸着我们仙山的大门,我师父他老人家还参加了上次的瑶池大会呢天生通阴眼最新章节。” 说罢他一脸期待地看着留佛,等着她“崇拜吧,羡慕吧,疯狂吧”的表情,谁知道留佛竟不为所动,轻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青衫公子见此,对着留佛更加殷勤,还不问自答地开始介绍他的姓名来。 “小姑娘,看在咱们还算有缘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的姓名,将来你若考虑好修仙了,到我万古仙山报上我的名号就行了。你可听好了,我姓复姓完颜,名浣玉。凡界的家是夏誉国完颜世家的小公子,家里有……” “停!我知道你的名字就好了”留佛见他滔滔不绝,深知如果再不阻止他,他非把自己家里的阿猫阿狗生过几只宝宝都能一一道来。 留佛揉揉眉心“你说……你们和几个魔族的人打架是怎么回事?” 浣玉神情一喜,嚷嚷着“你说你还无意于修仙,你看你这话题问的相当有水准啊!是这样的,最近仙界有些不太平,虽然表面上还是一派祥和,但是师父说已经有隐隐动荡之势,魔界和妖界暗地里似乎有什么异动,他们像是在寻找东西又好像不是,总之不太安分就是了,具体的情况大概只有仙界各大掌门和长老们知道了。”说完他看着留佛一脸认真的模样,顿了顿继续道 “最近接连有较小的修仙门派惨遭覆灭,虽然这些门派在仙界微乎其微,但是也隐隐预示着一些危险的来临。所以师父派我们几人包括一些有名望师叔们来调查此事,不想半路遇到几个魔族的人,我们便和他们纠打在一起了。后来我打着打着居然和他们失散了,在半空中又丢了自己的玉坠,所以下来找找。” 留佛看着一脸无奈的浣玉,心道还真是极品啊,打架能打失散了,飞行能飞丢了东西,关键是脑子还有点……说他热情他还真是过度热情,说他无理他一开始还真是蛮不讲理,总之,一个有点憨的善良人吧。 浣玉见留佛不搭理他,有些着急了,他是真的想把这个天赋异禀的 姑娘挖到山门中去啊,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啊,如果悉心培养,必能大放异彩。 而且最好当他的小师妹……想到她每天可以甜甜的唤他浣玉师兄,他的心就像轻羽划过一样,不禁微微颤抖。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他重重叹了口气。 “浣玉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很感激,关于修仙……我现在实在没办法答应,对我来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让你失望了。”留佛轻声道。 看着浣玉果然一脸失望的表情,留佛想了想“既然我知道了浣玉哥哥姓名,来而不往非礼也,岂有不告诉之礼?浣玉哥哥,我姓岳,名留佛,留住的留,佛祖的佛。”留佛一脸真诚,眼中水波轻漾。 浣玉看的楞了一下“好吧,那我就不再强求了,留佛妹妹。”语气忧伤。 “嗯!我们还会是朋友的,希望你早日仙修有成!” “好!我会努力的,别忘了以后修仙找我啊。”浣玉还是不死心地提醒。 留佛“噗嗤”一声笑了“知道啦,你赶紧去追你的师兄师姐吧!” “嗯,再见,留佛妹妹!”浣玉留恋地看着她一眼,便御剑腾空而去。 留佛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到,方收回眼光。 她重新拾起篮子,提着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僵死了的野鸡,慢慢的朝山下走去。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后退两步,果然看见一个小巧玲珑的莲花形吊坠静静躺在篮子压过的地方。 见那玉坠通体莹白,散发着浅浅柔和的光芒,莲花形状雕刻地极为逼真,仿佛就像刚刚浴水而出的迷你版盛世冰莲。一看就是不凡之物。也难怪浣玉冒着追不上师兄师姐的危险也要下来寻找它了。 留佛笑笑,将玉坠揣入怀中,想着若是真的再见到他,便再物归原主吧。 夕阳西下,将留佛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也衬托着留佛小小的背影格外单薄。 一月后,酷暑。 留佛皱着眉头在屋外走来走去,额头的汗珠不要命的往下掉。她无心擦拭,只是时不时的往屋里看去。 爷爷的病情几乎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可是留佛不愿意相信,她扔是拼了命的想法子为爷爷治病。 留佛深知她想要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无异于蚍蜉撼树,自不量力罢了,可是,她还是想挽留,哪怕只是一个月,不,十天,十天也行。 看着爷爷被病痛折磨的瘦削如柴的身子。留佛心急如焚,因长时间咳血,他身体里的血液几近干涸,勉强能撑住身子。 他咳血的事已经不再瞒着留佛,大概自己也清楚大限将至了,没有什么意义了。佛丫头早晚就要面对这一天的。他只是慈爱的看着她,笑的苍白而从容超级金钱系统最新章节。还有……不舍。 留佛被几乎逼到绝望,奈何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了,这个养育了七年的爷爷啊!如今就要离开她了,每每想到,便难受的心如刀割。 三日前,她最后一次跑到村里的郎中家里,跪地祈求他无论如何也要救救爷爷。 郎中害怕她,再次躲在屋里闭门不出,并且从院内将门栓的死死。 留佛干脆长跪不起,从太阳冉冉升起到落日的余晖把天空染的血红。留佛从始至终一动不动,即便中午十分骄阳似火的烈日几乎要把她烤的昏厥。 是夜,忽然毫无预兆的狂风大作,接着狂暴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那郎中支着耳朵听着外面风雨大作,想着那小克星肯定跑回去躲雨了。他摸摸被子,打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的安然。 第二日,清晨,空气清新。郎中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大门。一眼看到昏死在门口的留佛,登时吓得一个趔趄摔到,他慌忙爬起来抱住留佛,颤抖着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方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郎中倒不是什么冷漠无情的人,他只是很迂腐,很胆小怕事罢了。 从那时起,这郎中感动于留佛的孝心。也是出于愧疚,便主动跑来给爷爷看病。 留佛向来命硬,只躺了大半天便好了大半,这让郎中啧啧称奇。 现在,郎中正在为爷爷全身施针,留佛不便观看。便只能在门外等候。 不一会儿,郎中走出,他抹了抹脸上的汗。看着留佛一脸焦急渴望的神情,他重重叹了口气。“大限已以至,无力回天,我已经尽力了,最多……不过称两天。” 说罢,他伸出手,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安慰地摸摸留佛的脑袋。 “你们爷俩儿还有什么话,赶紧说罢。珍惜这最后的相处吧。” 郎中不再多言,提着药箱有些沉重地离去。 留佛呆呆现在门外好一会儿,方轻轻推开门。 爷爷在床上虚弱的躺着,刚施过针,裸露的胳膊上还隐约可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针痕。他脸色潮红,想必是刚刚施针是极痛的吧。 爷爷看着留佛进来,浑浊的眼睛倾刻迸发出一丝光亮,像黑夜里光华璀璨的夜明珠,给人希翼,给人温暖。 “佛丫头,来,快来坐。”他冲她微微招手,轻生唤道。 留佛依言乖巧地挨着爷爷坐下。 “佛丫头,这郎中是不是太能下黑手了,你看这密密麻麻的针眼儿,爷爷都被他扎成马蜂窝了!”说罢,他动了动胳膊,示意留佛瞧瞧。 留佛闻言,配合地笑道:“可不,那郎中胆子小的跟蚂蚁似的,平时就对我又愤忿又无奈,他倒是不敢拿我怎样,可也指不定这次拿爷爷你出气呢。” 爷爷哼哼道:“我看他就是心里有意见,要不怎么偏偏选出这么个折磨人的法子。”向留佛眨眨眼睛“那你以后见他一次就狠狠吓他一次。” 留佛失笑“那是当然!”恍惚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陪着爷爷笑笑闹闹,一如从前。可是……她眼睛闪过一丝悲哀。 一只枯瘦粗糙却温暖异常的大手轻轻拂过留佛黝黑却灵秀的小脸。 “佛丫头,你今后修仙可好?” 留佛微愣。 “你当爷爷看不出来啊,你年纪小,却聪颖异常,心思敏感,而且心地纯善。爷爷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如你这样灵动令人温暖。” 爷爷轻咳几声,留佛静默不语。只是用手轻轻为爷爷顺气。 “你从小就能表现的很不平凡,从细微之处爷爷也稍有察觉。还记得那个云游和尚吗?”说到此处他笑了笑,神情似在回忆。 “当听到他说你将来非凡世俗人,爷爷的心里,真是又惊又喜啊。这修仙的人哪个不是世家大族或者官宦地主,要不然就是太过天赋异常的人,爷爷没什么财力,爷爷也舍不得你,原谅爷爷的私心……” 留佛泪流满面,她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爷爷……这是向她告别吗? “爷爷想让你修仙,不是因为想让你光耀门楣,那对爷爷根本不值一提。而是想让你一个孤苦无依小女孩在这个乱世中有一丝自保的能力,爷爷……便能够安心了。爷爷耽误你太多时间了……可是,爷爷真的舍不得我的佛丫头啊,好舍不得啊。”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微笑地看着他心爱的孙女,眼中泛着莹莹水光。 “爷爷……”留佛握着爷爷的手。“你……你陪我……我不让你……你走!”留佛泣不成声。 “傻孩子,爷爷想睡会儿。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乖,你看天都黑了,你想让爷爷饿肚子啊。”爷爷看见留佛哭的伤心,心里不忍,便想个办法把她支出去做事。 留佛闻言擦擦眼泪,模糊不清道:“爷,爷爷,我做饭……去。”登登登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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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二章 秋风送别 待服侍爷爷吃过一小碗米粥,外面的天已经黑黢黢了,夜色浓稠如墨汁,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憋闷感,压抑地人喘不过气来绝品杀神最新章节。 看来真的是要下雨了,风透过破败的窗柩吹进来,隐隐有丝丝凉意。 留佛细心地拿出一条薄厚适中的被子盖在爷爷身上,省的他夜里着凉,还掖了掖被角。 她在屋里转悠好几圈了,先是扫扫地,然后擦擦桌子,又恍然大悟似的把透着凉风的窗户关的死死,用破布堵住漏洞。还十分不合时宜地给洗了几件衣服。磨磨蹭蹭就是不走。最后,当她将要拿起扫帚第三次扫地的时候,爷爷已经忍无可忍,胡子翘翘,欲拿床边的木杖扔她。 爷爷已经赶她好多次了,留佛就是赖着脸皮不走。她怕这一走就变成了永别,她在这屋里与爷爷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变成他们天人相隔前最后的一句话,所以,她不走,就是不走。 爷爷潮红着病态的脸,吵吵嚷嚷气呼呼非要下来,说他要去隔壁屋里睡觉,佛丫头在屋里窸窸窣窣的让他睡不着。 留佛生怕爷爷真要下床,这才恋恋不舍挪着步子向隔壁走去。 留佛小小的身子刚消失在门边,爷爷微微支起的身子便颓然倒下来。眼神留恋,嘴角却挂着笑意,笑的苍凉,不舍,和如释重负。 他爱恋地摸摸留佛给他盖的被子,想了想,便吃力地抽出身下的枕头,手微微颤抖地从破洞里探去,大约摸了片刻,终于摸到了什么东西,他笑了笑。 已经有些僵硬麻木的手勾着一角,把那个物什拿了出来。 是一个分不清年岁的褐色小布袋,有半个巴掌大小,爷爷抖着不听使唤的枯手,把布袋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二两碎银子和一小把铜钱。还有一个似铁非铁,似铜非铜的纽扣状东西,上面密密刻着古老的花纹。 爷爷的手轻轻拂过每一个钱币,欣慰地笑了,这都是他偷偷摸摸攒了好多年的,有好几次差点被佛丫头发现了,想起她一副“你究竟藏了什么好东西”的探究表情,爷爷不禁莞尔。 留佛是不可能留在这的,这些钱,虽不多,但是能支撑多久就支撑多久吧,算是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他捡起那枚纽扣状的东西,想起那云游和尚的话来。那云游和尚悄悄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并叮嘱要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交给留佛,并且不能告诉她这是什么东西。只说是受人之托,不便相告。她的命只能靠缘分一步步来,谁也强求不得。 那和尚说的玄乎,也说的委婉,什么时机成熟,不就是等他两眼一闭,一脚归天么?爷爷不由苦笑。 罢,她是自己孙女,不管如何,永远都是自己孙女。 默默地将每一件东西摩擦了个遍,才小心的把它们重新装回布袋。想了想,郑重地放在枕头旁边。吹灭了油灯重生之权势最新章节。 隔壁。 留佛睁大眼睛,目光如炬。在黑夜里闪着奇异的光,如九天之上最亮的星,只是那星忽闪忽闪,藏着不安和恐惧。又如黑色中尤泛着亮光的黑色琉璃,被人抛却在角落里,不知如何挣脱。 她一动不动,全身的细胞都调动起来,一起留意隔壁的风吹草动。 咳嗽声时断时续。 过了好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过去,渐渐平静了下来。黑夜又陷入死寂,静的可怕。 留佛闭着眼睛。轻轻颤抖。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大约半刻钟。两个大大咧咧的勾魂鬼卒便出现在那尚有余温的尸体旁。 留佛闭着眼睛,也隐约听到那两个鬼卒抱怨人间的天气,讨论着还有几个任务就能交差了。还听到爷爷的魂魄陪着笑对他们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留佛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只是那气息熟悉却带着阴气沉沉。这让她的手不由微微一动。 爷爷的手轻拂过留佛的憔悴的小脸,不再是温暖干燥,轻的凡人根本察觉不出。好一会儿,两个鬼卒不耐烦地催促他赶紧上路。 留佛闻言,眼珠蠕动了几下,眼角蓦然溢出一滴泪,划下来没入枕头。爷爷见此,愣了一下,随即心疼的叹了口气。随他们消失在房间里。 留佛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她一个人了……这屋里也没有爷爷的呼吸了。爷爷已经被带走了。 浑浑噩噩,直到天亮。留佛苍白的脸有些虚脱,她眯着眼睛打开门,看到外面,不禁一愣,甚至不知昨天什么时候下的雨。 雨收云歇,空气清凉沁脾,微携凉意,翠木茅屋后,一垄新坟。 留佛跪在清简的墓碑旁,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扔着纸钱,面无表情,苍白虚弱,仿佛风一吹就倒。 旁边只有零星几个前来哀悼的人,都是和爷爷的关系不错的老头儿。那个胆小懦弱的郎中居然也来了,他站在老头儿们后面,看着成为孤儿的留佛,竟也是一脸悲戚。 远远的,几个好事儿多嘴的婆子,聚在一起,对着这边不停地指指点点。 不用想,留佛也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 有个和爷爷经常一起下棋的老头是在看不下去,抄起旁边的铁锹,将她们撵地一哄而散。 几个人祭拜完后,老头们有的摸摸留佛的小脑袋,有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顿话后,便都长叹而去。 郎中留在最后,待其他几人走后,方迈着沉甸甸的步子走到留佛身边。细看去,眼角尤有泪花闪烁。他看着一身孝衣的留佛,脆弱的像盛开在严冬中摇摇欲坠的小花,这让他心酸不已。 留佛抬起失魂落魄的眸子,看着这个平时不怎么待见他们祖孙的郎中,竟不由有些悲哀,这是除了她唯一一个在爷爷简陋的丧礼上流泪的人。 她随后低头看了自己身上宽大粗糙的孝衣,悲戚地发出一声“呵呵”的声音。这是她七年来穿过的最新最完整的衣服,不曾想————竟是孝服! 风吹来,衣袍猎猎作响,留佛几欲摔倒。 郎中上前扶住留佛的身子,并紧紧抱在怀中,感受到她粗麻布下瘦骨嶙峋的身体,心中怜惜更甚。 留佛闻着郎中身上的淡淡草药味儿,低眉抿唇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风止。郎中松开手臂“留佛丫头,节哀吧,你爷爷也算是寿终就寝,他年纪大了,也熬得太久了……这对他,也算是解脱了。你是个坚强懂事的孩子,你爷爷他想必也不愿看到你为他太过伤心欲绝……” 郎中爱怜地揉揉留佛乱糟糟的头发“听你爷爷说,你要离开这里,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也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只是希望你能生活的快乐。”说罢,手伸入怀中,拿出一个小棉布包。 “这里是几两碎银子,还有几瓶伤药,和一些补血气的药,不值什么钱,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郎中看着留佛惨白的小脸轻生道。 留佛没有推辞,她轻轻接过。“谢谢你……”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郎中皱眉,喉咙哽咽了一下。拍拍留佛的肩膀,有些狼狈的离去。 天地变得无限大,留佛一身麻衣孤寂凄凉地站在这穹顶之下,显得渺小,显得悲弱,显得不堪一击。青山静默,林木不语,虫鸟止鸣,这熟悉的景物统统变得死寂,仿佛也在伤怀,也在追思。 翌日,清晨。 留佛轻轻锁好锈迹斑斑的大门,肩上背着个小小的包袱,脖子上挂着爷爷留给她的纽扣。留恋地看了一眼生活了七年的家,这里每寸土地就留着她的脚印和气息。如今——要离开了! 她甩了甩肩上的包裹,转身朝着山外走去。 大千世界,风云变幻,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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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三章 八卦满天飞 二个月后,祁月国熙结良缘全文阅读。国都宋楚城。 天气,寒凉。 打铁铺子门口,一个穿着破旧,肥大,脏的连虱子都嫌弃的破棉袄的小乞丐,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爆炸头,蹲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神情悠然地啃着手中的馒头。 透过厚重,脏乱的刘海可以看到,这个小乞丐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咕噜咕噜转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是的,这个蹲坐在街头邋遢到雌雄不辨的小乞丐,就是留佛…… 为什么呢,按说爷爷和郎中给她的银子,省着点花的话,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日,留佛乘小船从江南边到江北边,再打算从江北绕过丛林走官道到宋楚城。 小船刚靠到岸边,一个热情的中年妇人便不请自来地迎了上来,那热情劲儿,就像留佛是她出门探亲回来的闺女一样。 留佛发懵了。 那妇人亲切地拉着留佛的小手,询问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怎么独自一人乘船呀,拐着弯儿问她家里有什么人呀,现在在哪里呀。还热情地告诉她,她可以帮留佛送到家。 留佛心中警玲大作,她可不相信这个贼眉鼠眼不断观察周围环境的妇人真有那么好心,她当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被这妇人小绵羊的外衣骗得团团转。 在留佛眼中,这中年妇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活生生地在脸上写显着五个大字——我是人贩子。 留佛笑眯眯地配合着这妇人的询问,生动的表情上,该开心的地方开心,该害怕的地方害怕,该担心的地方担心。妇人见此,心中窃喜不已,面上和蔼更甚。 待这妇人说的口干舌燥,语尽词穷,两眼冒星的时候。留佛继续笑眯眯,小手遥遥指着河岸边不远处一对垂钓的朴素男女道:“大娘,我在江船里玩了半天好无聊呀,多亏大娘你陪我聊天,看,我爹娘已经钓很多鱼了,应该快要收工了,我也要回家喝我娘做的鱼汤啦。大娘再见。” 说完不理会那妇人目瞪口呆,,一脸风中凌乱的表情,径自朝着那对垂钓夫妇走去。 她还真的去跟那对夫妇说了半晌话,眼角瞥着那妇人愤忿失望的灰溜溜走了之后。才挑挑眉毛,撇撇嘴,最讨厌这种人了! 从那过后,又相继发生了两次几乎同样的事情,留佛很无奈,才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收起来,弄成了这副惨绝人寰,人人避之的模样。 再说这身行头确实好用,在比如,一次她走过一段山路,那山道两边都是陡峭的石头和森森树木,用留佛的话来说,这绝对是山贼抢劫杀人越货的风水宝地。果不其然,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待她战战兢兢刚走过那段路,身后面便想起了一阵喧闹,回头望去,那几个山贼打劫的对象是两个青年人。 于是她更加爱惜这个大棉袄,怡然自得得穿着它走过无数险路,一路上再无阻挠。 留佛啃完馒头,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馒头屑。又掖了掖自己的小包裹,这才朝宋楚城东走去。 其实,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由于祁月国国力强大,分管有秩,又财大气粗,所以这乱世的战火一点火苗子都没溅到过祁月王土。 还有这夏誉国,没有哪个嫌自己命大的胆敢挑衅,那个极品腹黑的大国师绝对能谈笑风生间让他悄无声息魂飞魄散。 所以,这两个国家的人都是茶余饭后便三凑两聚地充分发挥着八卦因子。且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足以满足人们猎奇猎怪的心理,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如旋风扫过大陆,让人应接不暇,每出一件事,便能引起一阵娱乐动荡,八卦来的太突然,人们听的太兴奋。 这第一件事是祁月国和夏誉国已经强强联合,据说势必在十月底将赫连王朝彻底瓜分纨绔仙医:邪帝毒爱妃全文阅读。祁月国的祁龙军和夏誉国的夏虎军已经分别从东和南两个方向将赫连王朝包个结实。 国家不成文的规定是打仗必须要有战争的理由。如上次夏誉国出战青阳国的理由是青阳的一个士兵半夜起来撒尿,不小心跨过国界踩伤了夏誉皇帝最心爱猫。据说这猫是夏誉三公主随军出征排遣寂寞的。 青阳老皇帝手脚乱颤接到挑战书,看到缘由时,不由惊怒之下一口老血喷溅在战书上。猫什么猫!猫了个咪的!夏誉王对动物皮毛过敏天下皆知!明摆着打着流氓的旗号干着土匪的事儿的! 而祁月国出战理由更为彪悍,挑战书上白纸黑字明确写着,硫蜀国因管理不善,致使某年某月某日深夜一头豹子偷越两国边境以残忍手段杀害并吞吃了一只怀孕十月的母羊。这母羊能怀孕十月吗!这还是羊吗!它是人还是羊精! 以至于这次两国人民都在纷纷猜测,以什么样霸气侧漏的战书理由来结束赫连王朝。甚至有秀才联名上书,将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一举呈上,供两国大国师和大祭司参考。 这第二件事就是那正处于风头浪尖,生死边缘的却依然逍遥快活的赫连皇帝了,这赫连皇帝年四十有余,本名赫连英武,一直碌碌无为,昏庸无能,开始还有点担心,怒杀了几个武将。而现在处于国家危亡生死一线的时候,他却将昏庸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罢了上朝。 民间盛传,这赫连皇帝怕国破家亡后再也不能享乐,于是日日和爱妃们纸醉金迷,歌舞升平。说他有一次一夜竟连续临幸九名宠妃,此壮举一出,天下哗然。 有民众戏称他为赫连九郎,于是这赫连皇帝带着这赫连九郎的帽子,一时风头正盛无人能极。 更有甚者,民间私下贩售的壮阳药一度被改成九郎药。并且销售十分火爆,一些药商因此狠狠地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第三件事……留佛想到这里不由得皱起眉头。有着朝歌大陆第一宫之称的千闻宫近来已经开启筛选赛,楞是在这万千八卦中稳稳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这千闻宫,名如其实,天下之事,无不知晓。且千闻宫宫主千夏红妆神通广大,貌美如花,有倾城之姿,更是吸引了无数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三教九流。 有人是为了知道一些事,有人是为了心愿得成,还有人是为了一堵其绝世风采。不一而足。况且,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千闻宫主每年每次只会面见他们其中七七四十九人,帮助他们达成心愿。来者还偏偏趋之若鹜,所以竞争极其惨烈。 第一轮筛选就是用手伸在水晶球上方,只有水晶球亮了时方可进入下一轮筛选。第二轮就是说一个故事,能否过关还是要由千夏宫主决定,这第三轮便是面见千夏红妆了,要送她一她满意的礼物,再决定是不是要帮你心愿得偿。 留佛这次去宋楚城东,便是冲着千夏红妆去的,因为她想要知道关于修仙的一些事情。她心里也十分忐忑,望着自己一穷二白,发育不全的身子,她也只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理参加筛选。 她一路沿着城中主大街向前走,向别的乞丐打听了一下路后,走到一半开始转弯向东边走去。十分顺利。 越往东,已经是城郊。尽管已经近十月份了,可是连续三个小时的不停歇的走路,已经让她筋疲力竭,满头大汗了。她不得不坐在路边石头上休息,一边还盘算着还有多少路程。 她脱下破棉袄,竟露出虽然破旧但是却干干净净的里衣。她将棉袄放在一边,取出包裹里的水袋,仰脖喝了几口水。脸色红润地看着路上三五成群结队去参加筛选的人。 十月份的风,刮起来凉,可到底不如深冬的寒风刺骨。这郊外野草枯黄,树木落下了一层厚而黄的落叶。仰头看着湛蓝天空,一群大雁鸣叫着排队飞过。留佛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心情愉悦。 突然,她眼前一亮,但见不远处的树上挂着几个红艳艳的果子,她拾起棉袄,噔噔噔小跑过去。走近一看,只认得其中一棵是野柿子,别的就不晓得了。 她跑到不远处挑捡了一根长度适中的树干。再跑到野果树下,咣咣咣地开始可劲儿抽那几个果子。待果子终于被敲下来,捡起用袖口擦了一下,便一口咬下去。嗯……有点酸,勉强入口。总比没有的强。 将几个果子塞进包裹,又披上那前无古人的大棉袄,跟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继续上路。 这样又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远远看到那个测试地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老远就能听到一阵阵的唏嘘声。 留佛小心的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随着人群慢慢移动,眼睛紧紧望着最前面的那个看台。 一波又一波的人下来,无不带着失望的表情。 “你怎么样了?”一个路过的黑帽青年问同伴。 “嗨!能怎么样!那球连个火花都没闪过。” 另一个蓝帽青年愤忿说道。 “咱不也是碰运气嘛,哪有那么幸运就一步登天了,再说,今天这数千人中,通过的才多少?”黑帽青年随即压低声音“我瞟了一眼本子,只有二十几个。” “什么?”蓝帽青年惊叫。 “你小声点儿!”黑帽青年拍了一下蓝帽青年的脑袋不满道。 两人絮絮叨叨地走远了。留佛皱着眉头,心中无奈不已,几率竟然这么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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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四章 千夏红妆 留佛老老实实排队静候,旁边不断有人从身边走过,相互询问下无不是摇头叹息,失望至极无神大陆全文阅读! 这些人中,有大腹便便的商人,清秀翩翩的书生,脸色暗黄妇人,白发苍苍的老妪,甚至有让小斯排队自己在树阴下凉茶美女随身伺候的王公贵族。 当然,也有不少像留佛一样满身污泥的乞丐。更让留佛目瞪口呆的是,他前面还排着一个满脸刀疤的独眼大汉,身上一股骇人的杀气无不召示着其刀口舔血的霸贼身份。。此刻也在一本正经地等待测试,安静地像沉睡的老虎。 这样迷迷糊糊地神游了一会儿,再看向前面,唔,还有几个人就要到她了。 现在留佛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水晶球了,透明的球悬空在一方碧绿的琉璃托盘上,球内有隐隐光泽流动,像气息,又像细水,缓缓游走,仿佛是有灵性一般,真是奇妙又玄幻。 刀疤独眼汉一挥大手,离水晶球约两寸处,静等反应。三秒,两秒,一秒,水晶球毫无动静,一如既往。 刀疤独眼汉一只眼睛微眯,似乎对这结果相当不满意,冷哼一声,恼怒的收回那只手,转而伸出另一只手测试。 一旁的测试人员,一边打个哈欠,一边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又过了三秒,还是没动静,刀疤独眼汉顿时火冒三丈“妈的!什么东西!老子排了半天队,就是这个破结果?!” “多数人都是这个结果啊,火气大也没用,哎!快走,别影响下面的人测试”其中一个侍者不耐烦催促。 刀疤大汉心有不甘,愤而抽出肩上的砍刀,指着测试官,狰狞地威胁道:“限你一柱香内让那个妖狐媚子千夏红妆出来,乖乖给老子回去当压寨小妾,否则……”刀疤独眼汉嘿嘿笑道:“否则老子携这祁月国所有贼寇地痞,势必捣毁这故弄玄虚的千闻宫,且让千夏红妆这小娘们儿轮流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这番**无耻的话一经说出,周围死寂,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刀疤独眼大汉何许人也,竟有勇气说出这番豪言壮语,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留佛也惊呆了,这刀疤脸抽出砍刀时,狂暴的刀气甚至削掉了留佛的一缕头发。 心道,果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练家子。 短暂的安静后,人群就嗡嗡低低议论开来。 有人突然惊叫道:“天呐!那是……天下悍匪帮帮主刀弑天!”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然而这里最淡定地要数那测试官了,但见他仍就悠然自得地品着桌上的名茶,连一个眼神就没有丢给那洋洋得意的刀疤脸。 他漫不经心地手指一抬,示意身边随从,那随从立刻上前两步,胳膊朝着正满脸傲慢的刀疤脸遥遥一甩,刀疤脸还没来得及反应,庞然的身子便“咻”地被甩出老远,在人们震惊的目光下,“嘭”地一声炸开! 满天血肉四溅,人们抬头呆楞地看着那碎成一片血雾的刀疤脸。一脸惊恐。暴力!太暴力了! 留佛也被吓得不清,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在活蹦乱跳耀武扬威的大活人,转眼间就血肉横飞,烟消云散,还是悄悄地咽了口唾沫。 那年轻的测试官,依旧是表情淡淡,摩擦着精致的杯子,喝了一口香茶,对身边侍从轻声道“一日,悍匪帮,消失。” “是,大司命!” “众位,千闻宫向来遵规守矩,从不冒犯他人,今日对犯我千闻宫者,以示小惩,还忘心怀不轨之人慎言慎行。各还请继续吧。”一个侍从对着还在震惊当中的人们道。 把人都轰成血末了还叫以示小惩……留佛有些凌乱了。 在侍从敲桌提醒中,留佛醒悟过来,皱着眉有些忐忑的伸出自己乌漆麻黑的小手。 没反应?留佛有些失望,当她刚要收回手时,那水晶球轻轻跳动了一下,但是没有亮。 几个侍从面面相觑,这算是……什么。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过还是不过?一个侍从躬着身子朝着大司命为难道:“大司命,您看……” 大司命依旧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把完着手中的杯子“先收着吧。” 留佛闻言,心中的悬着石头终于落下,先过了第一关就好,总是还有希望不是。 在人们或惊讶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洗礼下,留佛小心翼翼地跟在侍从后面,迈着小步冷面王爷暖颜妃全文阅读。朝后山走去。 两个侍从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着,只是他们的步伐很奇特,像是……走在一个阵法里,留佛也只得紧紧跟在他们步子后面,生怕一个不小心出现什么意外。 这样走了一阵后,留佛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片景色,真的是突然出现的!就像,凭空而来。是一座火红的山,山上隐约可见有座阁楼。 那楼阁位于半山腰,山腰长满漫山枫树,此时正值深秋,大片的枫叶通红通红,连成一片,形成火红的海洋,蔚为壮观。那阁楼便与枫叶掩映成趣,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留佛也是七绕八绕才上去的,待走近时也是眼前一亮,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三人走到阁楼前,门口有两个门卫把手着,其中一个侍者从腰间拿出一个骨牌,门卫伸头看了一眼随即站到原来的位置。 “请。” 留佛便跟着他们进去了。阁楼很大,也很阴森,光线幽暗。从外面看去只是普普通通的阁楼,而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有很多房间。 有的房间关着,有的大开着,留佛朝着大开的门里偷偷看去,只见里面都是一排排的架子,所有架子上都放着密密麻麻一排排的盒子。 难不成……那盒子里都是别人送给那千夏宫主的礼物? 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房间,两个侍者才停下来“千夏宫主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不带一丝感情,也绝不拖泥带水。 留佛在门外踯躅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轻轻叩了两下门。 “进”屋内一个女声响起,声音绵软娇媚。 留佛闻言推门而入,登时一阵花香扑鼻而来,那花香甜而不腻,甚是好闻,留佛不禁轻轻多嗅了几下。这才看下周围,呃……留佛顿时有些尴尬,面赤耳红地站在原地。 只见偌大的屋子里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铺着一层厚厚的不知什么花瓣,一个慵懒倾城的绝代佳人靠在木桶边缘,轻轻朝着嫩白如藕的雪臂上随意地撩着水,那姿态神情说不出的妩媚撩人,惑人心智。 饶是留佛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禁不住对这样魅惑而耳根通红。 千夏红妆见到门口一身邋遢,几乎雌雄不辨小人儿,她呆楞着不动,失了魂儿般,不由捂唇轻轻一笑。“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声音依旧娇软纤细“你叫什么名字?” “留……留留佛,岳留佛。”一紧张就结巴!留佛暗恨不已。 “哦?可有深意?”千夏红妆漫不经心地继续撩着水花。 “留……留善心,存存……存佛心。” “呵呵”笑声微讽。 “那你可准备好你的故事了?小丫头,你可是第一个让本宫主亲自听你故事的人,若是说不好……”红唇吹散手中堆积的花瓣“说不好可要对你小惩了。” 说故事??说故事!!小惩?!留佛一想起那片炸开的血雾,不禁有些头皮发麻。遭了,一紧张忘记这茬了。 怎么办,故事故事故事…… 留佛急得手心直冒汗,额头顿时渗出密密汗珠。忽然混乱的脑子一个灵光闪出,留佛猛然抬起头,眼睛一亮:有了! 留佛将秀琴姐姐和少阳哥哥的事情按照凡间话本子的形式,自己又在脑中编纂整理了一下,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她说的很投入很认真,讲到秀琴被地痞流氓**时,她神情悲愤不已;讲到秀琴被忘却在荒郊野岭时,她目露疼惜;讲到秀琴终于决定投胎转世续前缘时,她欣慰又高兴。 千夏红妆静静的听着,低头拨弄着面前的花瓣,柔柔的光影投在她绝美的侧脸上,让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留佛说完的时候就看到这样千夏宫主,她不由得看的痴了。 “那秀琴倒好生让人羡慕,有些人等一辈子也不见得能遇到个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儿,只不过……”她娇娇地笑了一声“情啊爱啊,最是杀人不见血的东西,你越拿它当真,它就越不拿你当真,谁要是先认真,那谁就输了。” “才不是呢,秀琴姐姐和少阳哥哥没能在一起,是那些臭流氓的错!不是他们的感情有问题!” 留佛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千夏红妆道。 “呵!本宫主如何不知!怕就怕的是,两个人明明心里清楚有人在捣乱,却还是掉入了泥坑,不能相爱。”千夏红妆冷冷说道,美丽的眸瞳中闪烁着波动的恨意。 她这话说的似是而非,留佛有些听不懂但又无从反驳,只好低着头用脚摩擦着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 过了好一会儿,千夏红妆似乎平息了刚才涌动的怒恨,又恢复懒懒的模样,只是有些意兴阑珊。 她摆摆手,两个训练有素的侍女快步跑了过来,一人手托着一块丝绸浴巾,一人拿着一双绣花软底拖鞋。 只听一阵水花轻响,千夏红妆毫不避讳地从木桶里站了起来。留佛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只觉得这脸又腾腾地燃烧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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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五章 闺阁测试 留佛既是无比尴尬,又是无比紧张苍穹剑最新章节。只听耳边窸窸窣窣一阵轻响后,有人便汲着拖鞋发出轻微啪嗒啪嗒的响声走过来,那声音回荡在这略显空荡的屋子里,只会让人觉得丝丝不安。 接着鼻子嗅到了更加浓郁的花香,花香带着湿润温热的水汽和一丝淡淡的说不明体香味儿,直熏的人就想沉溺在这种美妙的香味儿中昏昏大睡。 一双精致的小脚缓缓映入留佛谦卑低垂的眼眸中,在距离二尺的地方停下。 “留佛小丫头?”声音带着笑又带着逗弄。依旧是高贵而魅惑,仿佛从骨子里造就。 “啊?”留佛一惊,下抬头意识回答。 “咯咯咯”千夏红妆轻轻拉拢一下微微敞开的浴袍“还真是傻乎乎的天真呢。” 留佛抬头的时候发现千夏红妆真是天生的侬丽绝美,即便未施粉黛,她的眉眼依旧如画,甚至比画还要美三分。眉心一簇火红的烈火形状的花纹,衬的她更加邪气中带着一丝神秘,妖媚中带着一丝冷艳。 刚沐浴过的皮肤晶莹剔透,冰肌玉骨,只是一颦一笑间足可以让人神魂颠倒,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娇媚撩人。留佛还真的没有见过有人把妖媚两个词演绎的如此风华,让人生不出半分嫌恶。 再低头看看自己,留佛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女人了。 其实……她现在基本上可以不算。 神游间千夏红妆已经围着留佛悠悠转了几圈,目光审视带着探究。 “你在外面把我的如意混天珠给吓了一跳?” “呃……它确实动了一下。”如意混天珠?那个水晶球? “呵,你倒是有些本事,怪不得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儿呢,只是有些不纯罢了,否则……”千夏红妆又娇娇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我们是同类呢。但是,看你这呆傻的样子,若说我们是一类人,怕是谁也不会相信。” “熟悉的气味儿?”留佛看着她眉心的烈火不解闻道。那烈火真是逼真啊,留佛这才发现它是隐隐波动的,好像真的在时刻燃烧着一样。不禁啧啧称奇。 “你现在不用知道,也许,你以后就自然会明白了。”千夏红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向一旁的金丝软榻走去。 “对了,我听了你的故事,嗯……人世间痴男怨女太多了,受个伤算什么,那些话本子不过是骗骗那些无知少女的眼泪罢了,当不得真的。看你说的那么认真。那我勉强算你过好了。那你想好你第三关怎么办了吗?”千夏红妆此刻已经躺在软榻上,两个侍女一左一右轻轻给她打着扇。此刻外面虽然秋风乍起,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我……”留佛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挑一件礼物,虽然她的钱不多,可是总是心意不是,说不定这千夏宫主就喜欢了呢。谁知道这三关要一起过啊……都不带给人喘息的机会的……留佛仰天悲叹。。 “看你这小丫头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我倒可以勉为其难收下你脖子上挂的那个铜纽扣,你可同意?”桌上紫砂观音香炉烟雾袅袅,如梦如幻。 留佛闻言黝黑红润的脸上先是惊讶,然后焦急道:“这是我爷爷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虽然不值什么钱,可是爷爷是我最亲爱的人,他的东西在我心里就是无价之宝,有它在,留佛才觉得安心。它比我的生命都重要。所以,所以……这件东西不能给你。”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她也是很愧疚的吧。 “哦?那我还真是不能夺人之美了,既然是你宝贝的东西,那你就好好收着吧,我又不是非它不可的,瞧把你紧张的。那这样吧,你把你怀里那个莲花吊坠给我怎么样?我瞧着它还怪精致的。” 留佛震惊地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怎么知道她身上藏有什么东西?难道她也是仙人? “那个……千夏宫主,你会法术?我可以问一下,你是仙人吗?”心里刚想完,嘴里就控制不住问出来了,这就是藏不住事儿?留佛暗恼。 “仙人?”眉目微冷“那群道貌岸然冷血无情的人?”她面无表情看着留佛道:“有法术的也不一定是仙人,留佛小姑娘,你话问的太多了异界之风流至尊最新章节。” “对,对不起。”这千夏宫主怎么一提到神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太可怕了。 “那你可想好了?将那坠子送与我?” “这……”留佛为难道:“实不相瞒,千夏宫主,若这坠子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定然毫不犹豫将它送与宫主,可是……可是这坠子是我的一个朋友的,我只是暂时代收着,将来再见时要物归原主的,我,我没有办法给你,若是给你,只怕会陷朋友于不义。所以……还请宫主再次成全。” 千夏红妆揉揉眉心“这种情况……本宫还是第一次遇到啊。小丫头真不是个爽快人儿。” 留佛低头不语。她自己都已经无地自容了。 “那你就把你包裹里那几个果子给我罢。还有,我还需要你心头处的十滴血。这样,你还有没有意见?” 果子当然可以给它,心头血?留佛皱皱眉,好像,也没什么大碍吧,不就是血吗?有区别? “当然可以。” 千夏红妆闻言展开了笑脸“我还真怕你舍不得你的果子和几滴血呢。”说着她冲着正在服侍的侍女摆摆手。 不一会儿,两个侍女各端出个托盘婷婷走过来,徐稳平缓,不急不躁。 留佛眼角瞥过去,只见其中一个托盘上是一个盒子,那盒子和之前看到的房间架子上的盒子一模一样。 而另一个托盘,留佛一眼看过去就被它吸引了,只见上面有个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锦缎就的迷你小窝,那小窝里此刻正躺着两只呼呼大睡的小鼠似的动物,肥肥的肚皮随着它们的呼吸一鼓一鼓,煞是娇憨可爱。 千夏红妆伸出一只手,轻轻把它们捞在手中,那两只小鼠还迷迷糊糊睡眼惺忪,手脚无意识地又踢又蹬,似乎被人打扰睡觉让它们极为不爽。 “阿六阿七,起来干活啦。不然今天可没有你们的小零食啦。”千夏红妆手指拨弄着它们的肚皮,轻轻唤道。此刻竟像是少女一般,少了些妩媚,多了些灵动。 “零,零食,耳朵,我要小耳朵。”小鼠一个鲤鱼打挺翻转过来,在千夏红妆的手掌上伸着鼻子来回嗅了几圈后,发现没有找到耳朵,两只小鼠顿时发飙了,排排站起,小爪子指着千夏红妆开始不满地控诉:“你又骗我!你这个骗子!每次你都打扰人家睡觉还不让人吃东西!!哪有你这样坏的主人!大骗子!大坏人!”两只小鼠语调神态竟是出奇的一致。 留佛此刻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从阿六阿七张嘴说话的那一刻,她就有些凌乱了。虽然她知道兽类灵智开启一般都能口吐人言,但第一次见,还是微微不适。以后就好了,她安慰自己道。不过这两个小家伙着实可爱。 “好,等会儿一定给你们小耳朵吃。这次绝对不会骗你们。我保证。前提是,先干活。” 千夏红妆一手托着两只小鼠,一手示意留佛走上前。 “等会儿,阿六阿七会将你的心头血吸出来,你不必紧张,又不疼。” 留佛只能点点头。 青夏红妆将两只似乎无比欢欣的小鼠凑到留佛胸口。一阵麻痒顷刻袭来,但也只不过持续短短两三秒钟,留佛以为这就完了?麻痒的感觉又出现,同样只有两三秒。 “好了,干的不错!” 两只小鼠兴奋的扭啊扭。 千夏红妆伸手把托盘上的盒子拿过来,在小鼠激动的全身肥肉乱颤,在留佛已经刺激到麻木的眼光下,随意地捏起盒子里的耳朵,那绝对是……人类的耳朵!留佛咽了咽口水。 千夏红妆先是用锦帕擦了擦,再丢给口水已经流了一地的小鼠。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你所请求的事情了。”千夏红妆看着抱着耳朵嚼的正欢的小鼠。 留佛望着那血淋淋露出脆骨的耳朵,定了定神“我想……知道修仙的事情,我想修仙。” “嗯。”千夏红妆似乎毫不惊讶“你修仙的目的是什么?”不等留佛回答,她接着道:“呵,可别告诉我是为了什么除魔降妖守护天下苍生维护人间正道什么的,那样太虚伪。虚伪的像青楼里的臭男人一样,嘴里骂着那些烟花女子是**贱人下作,可是呢?不还是巴巴跑过去风流?所以啊,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无论什么事,那也对我无关紧要。” “是这样的,第一,这是爷爷临终前的愿望,爷爷临终嘱咐,让我修仙,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了,他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第二,是我,是我自己想去修仙,爷爷生病时,我真的很难过,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被病痛折磨,消耗掉最后一丝精力。我想修仙,想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不想让他们再受到伤害。这第三……”留佛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第三,我想去找菩光尊者,向他当面说出一声谢谢。” “菩光尊者?!”千夏红妆微微有些失态,她定了定神看着留佛“你怎么认识菩光尊者?”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解与惊诧。 “偶然的机遇,他将我救了出来。”留佛不愿多说。 “呵!菩光尊者都让你遇见了,不得不说,你这丫头缘分还真是逆天。”意味深长地看着一眼留佛“也怪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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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六章 大猫和小猫 “那千夏宫主认识普光尊者吗?”眼中的希翼像黑夜中闪烁的琉璃九州传之御神最新章节。 “谈不上认识,他是高山仰止般的人。”千夏红妆表情淡淡。 “哦”留佛闷闷道。 “你想好要去哪座仙门拜师了吗?” “我想……离普光尊者最近的仙山,想必那里不会差的,也可以找机会见到普光尊者,反正我也不了解哪个仙门孰好孰坏,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了。”留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 “离菩光尊者最近的啊……”千夏红妆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那便是听颜仙山了。”说到听颜山的时候语气竟含着复杂。 “听颜仙山?它怎么样?很好吗?”初次听说这个名字有些陌生,留佛好奇追问道。 “呵,岂止啊,听颜仙山乃是修仙第一门派。里面的弟子个个都是出类拔萃,随便一个低阶弟子拿出来便足以担当其他鱼鱼虾虾类小门派的掌门。而且,听颜仙山离菩光尊者所在的仙别山只隔着一片桃花林。”千夏红妆眯着眼睛,语气带着浅浅的诱引。 当留佛听到听颜仙山与普光尊者所在的仙别山这么近的时候眼睛亮亮,当即便已经下定决心了! “好!那我就去听颜仙山!”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能力问题。 “那行,我待会儿将去听颜仙山的地图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如果你答应了,我会送你一样小东西哦。”千夏红妆笑眯眯。 留佛满脸狐疑“什么事情?” “呵,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当你正式成为听颜弟子的时候,听颜掌门会亲自为每个弟子送福,当送福的那一日你要戴上这个。”说着起身从梳妆匣里拿出一对小巧的银铃铛。 留佛看着那对漂亮小巧的铃铛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望着千夏红妆,眼神带着询问。 “你看你,小孩子不懂事儿还非要刨根问底的,我这不是明摆着为了让某个人看见嘛,还能是给你挂在脖子上当小玩意儿的?”千夏红妆嗔道,看起来还真是娇羞不已。 留佛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承诺“哦哦,必须必须,那天我一定带着!你放心吧。” 千夏红妆松了一口气,眼角阴骛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嗯,还不错,孺子可教也。作为回报,我就送一件小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 …… …… 从山腰那座奇怪的楼阁里出来时已是日落西山了,落日的余晖映红了整片天空,绚烂而妖娆。 留佛还是被原先那两个侍者带出来的,只不过出来前她被蒙着眼睛先带到一处地方,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到了这里,前后不过几秒钟。 留佛刚要询问,那两个侍者已经捏了个诀化作一阵烟雾不见了。留佛今天被刺激的已经对任何事情都见怪不怪,她撇撇嘴,跑的还真快! 她环顾一下四周,心中的悲哀顷刻如洪水一样开始泛滥。完全是陌生的啊!陌生也就罢了,还四周都是山!除了山就是树,不禁没有路,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这些人,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虽然她现在看不出是个姑娘,但是,照顾弱小总行了吧天尽之路全文阅读!这,这晚上要到哪落脚啊! 她一边恨恨地往前走,一边小声骂着那两个从内到外都像冰山一样的侍者。 突然,怀里的东西轻轻动了几下,留佛停顿了下,这才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小心地将它们取了出来。 赫然是和千夏红妆养的那两只小鼠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是两只还未睁眼的奶鼠。粉红的皮肤上清晰可见血管的血液隐隐地流动,甚至透明的连内脏也能模糊辨认,小小眼珠被还未发育好的眼皮轻轻覆着,皮毛还未长,现在还只是一层粉色的皮,小小的尾巴现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们真的好小好小啊,要不是千夏红妆信誓旦旦保证它们不会夭折,留佛即便再想要也绝对是不敢要的。 只见它们不停地在掌心蠕动着,粉嫩小嘴发出轻微的叫声,显得极不安分。 不会是,饿了吧? 想起千夏红妆说,每只每日只需喂食主人三滴血,每次分别一滴,五天即可以睁开眼了,十日后就能吃东西了。 刚开始留佛还担心,这小东西怕是外表呆萌内心凶残,她可是亲眼见到它们抱着人耳朵吃的整个鼠脸都是血渍斑斑。千夏红妆告诉她那些耳朵只是千闻阁用来搜集信息的,每个人一生听到的信息不同,所以每只耳朵只能用一次。阿六阿七喜欢吃,那边给它们吃了,它们几乎什么都可以吃,只是每只鼠的口味不同。 留佛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托在掌心,伸出另一只手,狠了狠心一闭眼将食指咬破,鲜血登时涌了出来,留佛顾不上疼痛,将血凑到其中一只小鼠嘴边,那小鼠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留佛手还没伸到,它就准确地找到了方向,接着扒着留佛的手指大口吞了起来。待它吃了几口之后,留佛赶紧收手,已经让它吃了好几滴了,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物极必反!对!不能给它太多。 留佛用同样的方法喂了另一只鼠,两只小家伙仿佛意犹未尽,哼哼唧唧吵闹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开始呼呼大睡。留佛再将它们放入怀中里衣的袋子里,那里原是它藏银子的地方。此刻用来安置它们再好不过,又温暖又安全。 太阳已经完全躲起来了,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霞光万丈妖娆如火,只留下少数的夕阳的余晖,似已被黑夜的气息侵蚀,有些死气沉沉,留佛叹了口气,夜幕,就要到来了。 她有些着急了,不由加快了脚步,得赶紧找个山洞休息,顺便躲起来,否则这山里的豺狼虎豹可是不会挑食的。 在月亮已经完全升起,皎洁明亮地挂在天空,鸦鸟尽数归巢,秋露汇聚在叶脉草尖,并已经打湿了留佛的鞋子和裤腿之后。老天不负流落人,让她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留佛坐在山洞的干草上,感觉无比安心。这山洞像是呆过人的,地上还有一摊烧过的草木灰,干草也是极充裕的,甚至还有一只缺了个小角的瓦罐。要是能点个火堆,再烤一只香喷喷的兔子……留佛吞了吞口水,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么一想,肚子还真有点饿了。她解开包裹,拿出了两只干硬的馒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那几个酸涩的果子千夏红妆当真还留下了。她要是吃了话,肯定能酸倒一口牙,留佛边啃馒头边有些坏坏地想。 啃完了馒头,留佛喝了几口水袋中的水,方觉得有些活力了。暂时也睡不着,便索性打开千夏红妆给的那张去往听颜仙山的地图。 借着山洞外的月光仔细看着,她眯着眼睛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这祁月国国都宋楚城,大概也就是她处的位置,又沿着地图标的地方一路用手指去,当路到了传说中的鬼林魔刹林边缘的某个地方,路线就中断了! 中断了?留佛有些不相信,她拿着地图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定确实是中断了!顿时有些泄气,难不成还要进这魔刹林中寻找不成?这魔刹林被世人传说的这么恐怖那也不是危言耸听浪得虚名的,凡人活着从魔刹林出来的例子到目前为止还是零呢!留佛可不认为她有能力来做这个第一,她还没那么想自寻死路。 又反复对着地图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她相信千夏红妆不会骗她的,那么……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导致这条路中断的。唉!不管了,先到地方再说。 她收起地图,折好放入包裹。又将包裹仔细的系好。这才寻了一处地方抱了好些干草弄成一张简易的软软的草床,心满意足地躺了上去,舒服地让她叹了口气。她现在只能平躺,两只小鼠还在怀中呢。 留佛的手悄悄深入怀中,探知到两只小鼠随着呼吸起伏的小肚子,她笑了笑。千夏红妆只告诉她它们叫连心鼠,极其稀少,一胎两个,这鼠相当有趣,如果睁眼时看到雌性,鼠的将来性别就会便成雄性。相反,如果它们睁开眼看到了雄性的话,鼠将来就会变成雌性。 当留佛问道这鼠将来是什么花色时,千夏红妆失笑表示她也不知。 管它什么花色呢,留佛都会喜欢的。对了!它们叫什么名字好呢?留佛想起在流放之地枯骨花丛里长大的一条,这个……总不能叫一只吧。一只两只?感觉有点别扭。 留佛对着月光苦思冥想了半天,叫大山,树,草,河之类的?唉,不行,想起生活过的茅屋,要不然叫桌子,椅子,床,茶壶? 小鼠叫什么呢……留佛想的头都大了。嗯?鼠?猫?猫捉老鼠!要不然叫猫好了!大猫和小猫……真好听!留佛用手轻轻挨着小鼠心中雀跃不已。 等它们成长到能说人言的时候,一定会十分感激的。多可爱的名字啊!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七章 老色鬼你够了! 第二日,留佛是被山洞外面树林里吵吵闹闹的鸟叫声吵醒的爱妃本王被欺负了最新章节。这些鸟儿也不知是不是吃多了虫子,大清早叫起来个个都是中气十足的,高亢嘹亮的。 留佛睡眼惺忪,躺着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慢腾腾地坐起来。猛然想起什么,她伸手向怀中摸去,两只小鼠还在睡觉,即使轻戳它们也一动不动,香甜的很。留佛笑笑,这才懒洋洋地站起身。 她拎着水袋走到山洞外面,一边欣赏着山间清晨云雾飘渺如梦如幻的美景,一边大煞风景地噗噗喷着漱口水。 暂时没什么胃口,她没有啃馒头。稍稍收拾了一下,便轻装上路了。 在山里她找到了一条小溪,把水袋重新灌满了纯净清凉的溪水,还不忘再次挤出血滴喂了一下大猫小猫,这才沿着小溪朝下游一路走过去。 好歹不是深山窝窝,只是走了一刻钟不到,便看见了村庄,一个好心的老爷爷还热情地给她指出去宋楚城的路。并殷切地叮嘱她哪片胡同的百姓最是心地善良,见不得小孩子挨饿的。留佛有些哭笑不得,还是道了谢就赶紧离去了,她不想再耽搁了。 两个时辰后,当留佛再次站在宋楚城中央大街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她真的觉得幸福的要流泪了!上次来时还是迷迷茫茫心中对未知的忐忑,这次已经是目标明确奔赴前程了。 心里想着,脚步却并未停止,得赶路啊赶路,要不然真的来不及听颜山三年一度的弟子选拔了。距离现在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月,时间也是紧凑的很。 当她路过这宋楚城有名的青楼蔻香楼时,一个不留神突然被人撞倒在地,这一撞很是不轻,留佛只觉得血气都在心中翻涌。她顾不上疼痛,连忙伸手去摸怀中的大猫小猫,感受到它们被这一动荡打扰了睡觉,开始扭动身子抗议时,心里的紧张稍稍平息下来。 这才火冒三丈地看着哪个不长眼的把她撞的这么疼,关键是还差点伤了大猫小猫! 只见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老头正抱着她的腿,冲着她歉意地笑,那笑容当真难看的紧。 留佛登时把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责问咽回了肚子里,这样还怎么斥责?一个老人家,何况还受着伤。留佛颇有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的感觉,使不上半分力气。她无力地抬抬腿,示意那老头赶紧放开,她不打算追究了,大猫小猫没事就好。 那老头仿佛没看见似的,仍是死死的抱着留佛的腿,留佛刚要说话,一个极其尖利刺耳的声音如狂风一样呼啸过来,直逼的留佛耳朵哄哄响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不要老脸老不死,没银子还敢来逛窑子,你也不看看我蔻香楼老板花海棠在这京城是什么名号,见过吃饭不给钱的,还没见过睡窑姐儿也吃霸王餐的,你当我这京城第一楼的牌子是给你当路标使的啊!”花海棠站在门口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丝帕指着这老头的鼻子大骂开来,抹的鲜红的血盆大口口水能喷出好几丈远鸿蒙主宰全文阅读。几个拿着棍子的小厮现在她身后,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人群越聚越多,百姓最大的特点便是爱跟风看热闹,哪里人多往哪里挤,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留佛被老头抱着腿,怎么也挣脱不开,看着人们指指点点,留佛只能仰天悲叹,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莫名其妙! 看起来四十有余的花海棠风韵犹存,风月场所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了,浓妆艳抹的外表下那绝对是凌厉逼人的气势,此刻胸脯一鼓一鼓,看起来颇为生气,随着人群越来越多。花海棠一副绝不轻易放过的模样,看来是打算杀鸡儆猴。 “我寇香楼虽是青楼,但也是讲信誉的楼子,大家一手交银子一手办事儿本就你情我愿,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身世可怜,贫穷凄苦活不下去才卖身来此的?要不然哪个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愿意到这儿来?我花海棠拍着胸脯保证楼里的姑娘没有一个是偷着抢着来的。我给她们提供安身之所,让她们靠自已赚钱。可就这点姑娘们卖笑卖身得来的辛苦钱,有些人还吃干抹净就想撒腿开溜,大家都来说说,一起评评理,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花海棠一番话说的声情并茂有理有据,人们刚刚还有的对这被打得凄惨的老头目露同情,此刻无不满眼鄙夷。 留佛被这老头抱着腿,只得和他一起承受众人的鄙视,也不由赞叹着这老板娘倒是好口才,不简单啊。让她仿佛觉得这青楼着有了正义,有那么点人情味儿。 老头一脸颓败,不仅鼻青脸肿,头发也被人打得散下一半来,此刻正耷拉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实话不瞒各位街坊邻居们说,这老鬼也不是头一次来这儿吃霸王餐了,姑娘们看他可怜,上次打了一顿也就把他放了,谁知道他还不死心,我这寇香楼也是敞开门做生意的,进来就是客,绝不会拿着扫帚把客人往外赶的,可若是别人也有模有样学起这样,那我不就等着关门大吉了?本来想将他打死了事儿的,可就怕有心人拿此事儿捏事造谣,说我蔻香楼对客人滥杀无辜,影响我这楼子的声誉。今天,就看着街坊邻居的面子上,我再放他一次,下次这人若要再犯,休怪我花海棠直接将他乱棍打死,到时候官府办案的时候,还请大伙儿做个证。我花海棠感激不尽。”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花老板虽以凶悍扬名,如今看来倒也是讲究原则的人,一时连对这寇香楼也好感顿生。与此同时,对这垂头丧气的老头更加嫌恶,指指点点批判更甚。 花海棠见目的达到了,对着众人又是一番言辞肯切,扬言今日进楼消费一律八折,几个年轻小伙当时就兴高采烈进去了。花海棠看也没看这惨兮兮的老头,柳腰一转,便跟着进去招待客人了。 待花海棠刚进屋,留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是无辜的,但也遭受了许多不知情人的白眼,有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祖孙呢! 留佛刚想让老头放开,她得赶路。但见这老头肿胀着嘴唇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留佛没有听清,她皱着眉头凑近老头“你说什么?” 待听清楚之后,留佛差点两眼一番直接晕倒过去!那老头眯着肿眼,声音稍微大了点:“我怎么没碰到过进楼八折的好事儿呢。” 留佛“……” 当晚,宋楚城某个偏僻废弃的宅子里。 “哎哎哎,小丫头轻点儿,手劲儿这么大干什么,看,血又出来了。”老头嘟嘟囔囔抱怨着。 “出来就出来,疼死你!看你以后还逛窑子不付钱让人打骂!还让人看笑话!”留佛嘴上说着,手里不停地给他撒上伤药。 这伤药还是那郎中给的,她自己平时磕磕碰碰都不舍得用,小心收着,总共就那么三小瓶,这次给老头儿一下就用去一瓶多,心里还是十分心疼的。 “我哪逛窑子了,我不就进去听听曲儿吗,再说你一个小丫头张嘴闭嘴窑子窑子的,你还知不知羞。”老头不满道。 “就允许你逛窑子,还不让人说了?只许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有这样的道理,你管的着吗?” “你……你个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的,看我这老头如今凄惨,还落井下石是吧。”老头气结,青紫的肿脸哆嗦着。 “我看你也是能说会道的,教训起我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一板一眼的,可今儿下午那花海棠指着你的鼻子臭骂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人家,倒是攒着口水说教起我来了。” 留佛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她心里憋着满肚子火气!当时不仅走不了,这老头可怜巴巴告诉她脚扭着了,走不了路了,害她一路搀扶着他走了整整两条街才找到这么个地方。现在在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还得给他上药听他抱怨。 “哼哼,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老头子如今还真落魄,就这伤药……”老头紫着眼睛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粗糙的颗粒“平时给我用我都不用,太低劣了。” 留佛登时就火了,只觉这老头嘴巴忒毒,她救了他,不至于让他负伤流落街头,还快搭上半条小命扶他回来,被他比喻成狗,还嫌她落井下石,伤药太差。 “老头儿,做人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你还嫌这嫌那,得,我这伤药伺候不了你这千金之躯,我这卑微的小女子也伺候不了你这尊大神。这半瓶伤药我就放这了,你爱用不用,扔了最好。反正我自己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良心了。以你这小气模样,到时候你两眼一翻变成野鬼后可别来纠缠我,说我见死不救!” 留佛说完,果真气呼呼收起包裹,作势欲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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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八章 前往魔刹林 老头儿虽被留佛一番话差点气了个底儿朝天,可见留佛真的要走残情狼夫萌萌哒最新章节。立马哼哼唧唧叫了起来“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呦,被人打被人骂还被人抛弃,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哎呦,这脚怕是也残废了,走不了路了,这日子真没法活了,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啊。” 留佛刚走到门口的脚停了下来,这老头虽然有些讨厌,可毕竟不是什么坏人,又是一身的伤。留佛还是很同情的,刚才只不过是吓吓他,挫挫他那嘴碎的毛病,听了这老头的一番话,便也趁势下坡。 她现在门口背着月光居高临下地望着老头“那你可悔改了?不抱怨了?” 老头头如捣蒜“不抱怨了,我再也不说别的了,小丫头你菩萨心肠,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老人家不管的。” 留佛把包袱朝稻草上一扔,便走了过来。继续给他上药,老头果真再不抱怨,只是几次欲开口说话,都被留佛那犀利的小眼神给瞪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留佛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点恍惚,她清醒了一会儿,扭头朝老头看去,他的脸已经消肿了,身上的伤口也结痂了。 便悄悄拿着水袋去门口简单的涑口,并喂食了一下大猫小猫。想着它们还有三天就能睁开眼睛了。不由一阵欢喜。 待回来时,老头已经醒了,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留佛一愣“你好些了?上了药看起来恢复的挺好。” 那意思是,我的药还不错,你居然还嫌弃它。 “嗯,不那么疼了。” “那你试试脚好了些没?我不能待太久,我还有事,要赶路呢。” 老头闻言眼光一闪“小丫头你要赶路啊,我也要赶路呢,只不过被昨天……给耽误了,你要去哪呢?” “哦,我去魔刹林边缘东南骆驼山附近。” “你要去魔刹林?”老头惊叫道。可是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惊讶。 “嗯,找听颜仙山,我要参加今年三年一次的选拔弟子。” “丫头啊,老头儿我虽不知道你是怎么听说听颜仙山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路的,那些消息都是被严格外放的,可是就说这选拔条件的严格,恐怕……”老头颇为难的看着留佛,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既然是秘密,那你一个老头怎么知道的?”留佛很快抓到了关键处。 “我,我这可不是普通的老头。”老头瞪着留佛气结。 留佛想起昨天他被人打得那个凄惨模样,不禁调笑道:“还真不是普通的老头啊”最后一个字尾音拉的颇长。 老头满脸通红,已经无从反驳了“那你也别老头老头的,叫的我怪别扭的。我姓卓,你就叫我卓爷爷好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一开始那臭脾气,卓爷爷就卓爷爷好了。我姓岳,我叫岳留佛。你也别小丫头小丫头地叫我了。”留佛翻翻白眼。 “哎哎,佛丫头。”老头脸色缓和,露出个不算难看了笑脸。 留佛一听这个熟悉的称呼,差点眼泪都要流出来,有多久没有听过了?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听过了。 见留佛瘪瘪嘴欲哭的样子,老头有些慌了,他慌忙站起来,跛着脚走到留佛身边“唉,我说佛丫头啊。你怎么了,我这次可没有惹你生气吧,你这脸色怪吓人的。” “没事儿。”留佛不愿意多说。“你刚才说你也要赶路,你去哪里?你的脚什么时候能好?” “我啊,哎呀说来也真是巧,我也正好去骆驼山附近呢,我一个朋友在那里,约好了一起喝酒来着。”老头面不改色道。 这谎言撒的可真没有水平,一个老人家只身千里并且身无分文,就是为了去找一个朋友喝酒? “你家人怎就放心你就这样去?”眼神明显不信。 “呵呵,我老人家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什么家人薄情老公追妻成瘾全文阅读。” 留佛不置可否。 “那你是打算和我一起赶路了?”留佛看着他满脸狐疑。 “唉唉,正有此意,你一个小姑娘家,这么赶路多么危险,多么不容易。我老人家虽然身无分文又一把年纪,好歹阅历丰富,手脚还算留灵活,这样一路还可以照应着你。是吧?”这老头一脸肯切,要不是留佛亲眼见到他因xx被人赶出的模样,还真能被他此刻的表情给骗了。 留佛挑挑眉毛“看你的脚也并无大碍嘛,那明天就出发吧。”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只是他别拖后腿耽误事就行。 “哎哎。”老头看起来甚是欢喜。 翌日,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这破败的院子。留佛心里着急,不免走的有些快。老头跛着脚哼哼唧唧在后面小声埋怨着,竟是也不落下,麻利的很。 二人一赶便是一天的路。相处还算愉快。当然除了这老头刚出城门时,看见一身条儿颇为风骚的中年妇人,老头看的两眼都发直了,待留佛已经反应过来,老头已经磨蹭到那妇人身旁,朝人家蛮腰上楷了一把油。留佛一手拉没拉住,手指僵硬地伸在半空中,心道又该避免不了一场暴风雨了,不禁抚额叹息。 那中年妇人确实惊了一下,她回头望过去,正好看见一老头顺势倒在地上,一边捂着跛脚,一边连连道歉,神情竟颇为正色。 这妇人大约也是刚才看见了他走路不太利索,心里虽存着一丝纳罕,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说什么。 留佛赶紧上前扶着卓老头,陪着笑脸:“这位大姐姐,我爷爷腿脚不好使,他刚才摔倒只是习惯性地拉一下旁人,你离他最近,怕是被他拉疼了吧。我和我爷爷这就给大姐姐道歉,还望大姐姐原谅一下。” 女人对称呼都是相当敏感的,留佛一口一个大姐姐,叫得这中年妇人是心花怒放,她摸摸留佛的脑袋,连连道:“不碍事不碍事,老人家撞了一下能有多疼。你赶紧扶他起来吧,这深秋地上多凉。”看到别人对她心胸宽大低声夸赞,心里又不免一阵窃喜,看着这一对祖孙更加顺眼了。 三个人又客客气气寒暄了一会儿,留佛方扶着卓老头走远,回头望去,那妇人竟还挥着手帕远远目送着他们。 留佛看着脸上仍带着伤疤笑的一脸春风得意的老头,不免一阵无语。人都道,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老头当真是铁打的身子骨,他压根就不知道疼。 晚上,祁月国,临水城环城山,某山洞。 外面月色清凉,微风徐徐。猫头鹰不知在哪里低低叫唤,显得夜晚更加静谧。 山洞里,一堆火烧的旺旺,燃烧的木柴不时地炸开一下,发出“啪”地一声响。火上烤着一只香喷喷的兔子,那兔子已经烤的金黄,不时地往下滴着清黄透亮的油,惹地火堆“嗞嗞”响。 留佛瞪着眼睛看着火堆上的兔子,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她已经多少天没吃过肉了?一直都在赶路,赶路。哪里有时间捉兔子。此时看着火堆上兔子,那眼神叫一个如狼似虎。 卓老头看着留佛口水直流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更加专心的翻动手中的兔子。 很快,在留佛等着肠子都快绞在一起时,兔子终于可以吃了。老头颇为大方,给留佛撕了个大大的兔子腿,自己不知从哪摸出个酒葫芦,一边吃着肉,一边喝着酒,很是自在。 留佛狼吞虎咽地啃着肉,对着色鬼老头的印象不禁又好了几分。心地还是不错的嘛。 “卓爷爷你一直都在流浪嘛?”留佛含糊不清地咬着肉主动问道。 “哼,哪里话,要不是薛阳那浑小子硬是把我从府里赶出来,还不给我一分钱,我哪里能落魄到这个样子,我是愿意出来的,你说他把我从床上直接提出来扔到大街也就算了,凭什么连钱都不给我。”老头喝着酒吃着肉也口齿模糊不清。 “哦,原来你以前是在府里的人啊,怪不得总觉得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丝毫不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留佛吃的开心,索性脱下大棉袄,露出单薄的里衣来。 卓老头看她瘦弱不堪的小身子,不禁露出一丝心疼。突然,脖子上那枚圆圆的东西吸引了他。他清明的眼睛微微晃了下,到底还是给她了啊。 “佛丫头啊,你脖子上东西哪来的,挺别致啊。”啃着肉漫不经心。 “哦哦,它啊。”留佛伸出油腻腻的手夹住“我爷爷留给我的。” 话音刚落,卓老头手里的兔子肉“嘭”地掉到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般难看“云涯那老和尚什么时候偷着传宗接代了?” 留佛愣楞地看着掉地上的肉,心中可惜“我爷爷又不叫云涯。” 卓老头摸摸胡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留佛,心道自己还真是傻了,云涯那老和尚姓云,这丫头姓岳,即便他真的违背天伦生了孩子,也绝对不可能往自己的光头上再扣上绿油油的帽子,让儿孙的姓氏随别人的。只是……是不是薛阳?那小子又在干什么? 想了一会儿,不得其果,索性捡起地上的沾了灰的兔子肉,在留佛目瞪口呆的神情下,继续面无表情地啃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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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十九章 你好聪明 又赶了两天路,留佛皱着眉在太阳下看着手中的地图,现在已经到了十安城,还要爬过两座山到达野北城,然后再渡河去泰星城,然后还要过一片数十里的樟木林…… 留佛看的眼花缭乱,这么几天走的还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可弟子选拔赛就只有一个月零十天了鸿蒙之无上帝君最新章节。就靠着她这两条小细腿还要爬山涉水的,那样猴年马月才能到骆驼山啊! 感到阵阵绝望和压力,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埋着头不说话。 卓老头见她突然这样,不免一愣。颠颠跑了过来,他的脚早已经好了。 “佛丫头,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给卓爷爷说说。” “唔……” “嗯?到底怎么了?你别这样啊,有事情说出来,卓爷爷给你出出主意?”声音有些焦急。 “赶,赶不上了。”留佛埋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我看看地图。”卓老头不等留佛给他,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径自指着地图念念有词了好一会儿。他摇摇留佛蜷起来的小身子:“哎呀你这傻丫头,有时候挺机灵的,关键时刻,倒不如我这快进棺材的老头子脑子好使。” 留佛闻言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还带着水渍。 “你看,这是野北城吧,这是上阳河吧。” 留佛迷茫着眼睛,看着他手指的地方,并不说话。 “我们没有必要渡过上阳河去泰星城,别告诉我你不是打算过河的。”老头挑挑眉毛“你再看,这上阳河的流向。” 留佛闻言,蹙着眉低头认真看了起来。片刻她抬起头来,看着老头近日晒的越发黝黑的肌肤一脸欣喜“卓爷爷你是说我们走水路!” 最后不是问句,而是因欢喜而陡然提高的肯定句。 老头笑道:“我还以为你被晒傻了呢。” 这样坐船的话便能顺流而下,到达天池山,天池山离骆驼山相隔也就十天左右的脚程。算下来的话,赶上弟子选拔赛也不是毫无可能了!而且这样既省了体力,速度也快,真是一举两得! 然而留佛还想到一个问题——船费。 她赶紧解开包裹,拿出小布袋,只有二两八钱,不知道够不够…… 卓爷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吧,佛丫头,二两银子足够付两个人船费了。即便是不够,到时候我在山里再多捉一些野鸡兔子之类的,拿到集市上卖了,也能换回一些银钱。” 留佛听罢,差点感激泣零,跪地给老头磕几个响头了!此时觉得这老头看起来这么可爱! 卓老头看着留佛望着自己灼灼逼人的眼光,无奈催促她休息好了赶紧上路。 留佛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望着前面漫漫长路,又觉得信心满满。 这样又走了一下午,期间老头又不安分,路过一片隐蔽的塘子时,隐隐听到有几个女人笑闹嬉戏声传来,似乎玩水玩的不亦乐乎。老头顷刻就鬼使神差地往那边走,留佛看着不对今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了回来。 为此老头一路上整整数落抱怨了她一下午。甚至扬言晚上不给留佛捉野鸡吃。 留佛陪着笑哄了好一会儿,老头才悻悻地去捉野鸡了。 留佛在山洞里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什么危险后,才简单打扫了一下,还撒了一些蛇驱虫的粉末在周围。原因就是一次半夜里一条蛇爬在熟睡的她身上,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本来是不怕蛇的,流放之地的一条比它们看起来可怖多了。只是突然睡着,冷不丁被它们滑溜的身子一爬,任谁也扛不住。 一切弄好了之后,这才坐下来,伸手摸向怀中的大猫小猫。她怜惜地捧着它们小小的身子,此时它们已经长大一些了,今天是第五天,她们即将睁眼的日子,为此留佛一天要把它们拿出来好多次。 连卓老头也每次都要好奇地凑过来,只是每次都被留佛赶走。她想它们睁开眼一眼看到的是她,而不是那个风流的老色鬼,这东西那么神奇,要是看到第一眼的人也随他性格怎么办?不管怎么说,防患于未然啊倾城青衣全文阅读! 留佛咬破手指,她已经习惯了手指的疼痛。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吃的香,她不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这都晚上了,大猫小猫怎么还不睁眼?留佛打算今天多喂它们一点儿,待两只小鼠吃了差不多十来滴左右,留佛方收手。 这时,卓老头已经回来了,手里果然拎着一只毛色油亮的野鸡,另一只手里还握着几个野鸡蛋。 见到留佛又在喂大猫小猫,赶紧扔了野鸡又凑过来“怎么样了?它们睁开眼了?”神情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就好像刚才赌气撂挑子的不是他。 留佛也不想拆穿,苦恼道:“没有呢,我多喂了它们几滴血,大概过不了一会儿就能睁眼了。” “哦哦,那好吧。” 卓老头不再多说什么,提着鸡去溪水边清理去了。 留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不止一次的好奇,这个半路黏上来的老头儿确实有些怪异。 捉起兔子和山鸡来毫不含糊,麻利的很。留佛可不大相信他能迈着老胳膊老腿地捉住那比贼还滑溜的野鸡,而且每次绝不空手而归。 再说他平时的行为,虽然一遇到女人他确实是风流无耻到家了,仿佛干的那些奇葩事儿是不受他大脑控制似的。可别的时候除了有些小气还是相当洒脱的,关键是,对留佛还是不错的。 要不是他一路充当着山林刽子手,留佛到现在肯定还是一脸菜色营养不良的样子,几天的肉吃下来,她自己都觉得浑身都是力气。总之……不管如何,留佛还是很感激这个可爱的老头的。当然,除了他的极品风流之外。 大约戌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天气转的快,夜里怕是要更凉了,留佛一手翻弄着野鸡一边想着。 她看了看对面被火光映的通红着脸的卓爷爷,又看看他的衣服,这几天走下来,也是风尘仆仆的。想着是不是要给他加一件厚点的衣服。 突然,里衣里一阵鼓动,留佛一愣,赶紧将手中插着烤鸡的棍子扔给卓老头。自己则手忙脚乱地伸手向里衣探去。 卓老头一步跨过火堆也赶紧探着头去看,被留佛一巴掌拍到了一边。 “你就欺负我老人家吧,用那么大力气!差点没被你一掌拍散架了,有这么不尊重老人家的吗?”老头躲到一边冲着留佛抱怨。 “我要是真能一掌把你拍散架,那你刚才跳火堆那灵活劲儿跑哪去了?那火怎么没把你屁股给点着了?”留佛也不看他,低头拨弄着大猫小猫反驳道。 卓老头气结,可是他真是好奇那小鼠啊,留佛不让近身,他只能拎着烧鸡远远坐在一边伸长了脖子瞧着。 不一会儿,留佛欣喜地大叫声传来“睁开了睁开了,大猫睁开眼睛了!” 卓老头闻言,又赶紧跑了过来。见那嫩嫩红红的小鼠果真滴溜着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留佛,好像真的有灵性一般。老头见此,赞叹不已,光看这鼠生动纯净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捡到宝了。 留佛一时高兴,又咬破手指,将渗出的血珠凑到大猫嘴边。大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指,低头舔了起来。 留佛眼睛又盯着小猫看了一会儿,小猫一动不动,只顾呼呼大睡,似乎根本就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 待两人吃了晚饭,留佛将它们拿出来,大猫睡着了。小猫似乎还是只顾睡觉。 “这是怎么回事儿?”留佛纳闷不已。坐在草床上看着它们愁眉苦脸。 卓老头早就困得不行了,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什么就见周公了。留佛睡不着,只得瞪着眼睛,怀里揣着小鼠,一直到天亮。 接下来连续几天,小猫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能吃能睡能拉,留佛担心了几天,也就放心了。相反,大猫倒是不时的还能和留佛小互动,每次都能玩的忘乎所以,卓老头也想和它玩,但它总是不冷不淡的,这让卓老头内心很是受伤。 在上阳河渡口,他们租了一艘小船,虽然破旧但是价格实惠,船仓收拾得也干净利落,船夫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勤恳汉子。 由于他们上船前怕带的口粮不足,卓老头在山上打了足足几十只兔子山鸡,烤熟晒干后一起打包带上船,这让留佛很是高兴。 一路漂流而下,顺风顺水,微风轻抚,碧波荡漾,留佛情不自已有时还会豪迈地飙出几句她自创的山歌,这让喜欢听曲儿的卓老头崩溃不已。说留佛丧心病狂,专门折磨他老人家,还威胁留佛再乱唱乱叫就把她丢水里。 热热闹闹地过了二十几天,他们便顺利地到达天池山脚下的一个镇子上了。谢过了那诚恳的黑脸船夫,留佛还把剩下的肉干全都送给了他,那黑脸船夫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几人便辞别了。 这时,大猫已经开始吃东西了。它果真不怎么挑食,几乎喂它什么它就吃什么,只是喜好还是偏肉。 这天池山离骆驼山差不多还有十天路程,十天后他们两人就要分道扬镳了,而听颜仙山弟子选拔赛距离那时也不过短短五天时间。留佛想到此,不禁有些伤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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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章 绝不退缩 十日后,骆驼山被狐仙缠上的男子,狐仙差点爱死他了,真人真事最新章节。 今天的晚饭似乎特别丰富,不仅烤了一条鱼,烤了几只麻雀儿,还烤了一只硕大的兔子,甚至还有几颗山里打霜的野果子,此时这种果子最是香甜,咬一口能甜到心坎里。烧过的火堆里甚至还埋着几个肉包子。 火苗噼里啪啦发出轻微的响声,两个人边烤着火,边翻动着食物,谁都没有说话。静谧的有一丝尴尬。因为,今天是他们一路走来的最后一晚了。 “卓爷爷。”留佛唤道。 “嗯。” “你为什么喜欢去逛窑子呢?”留佛隔着跳跃的火光目光亮亮地看着他,很天真的样子。 “咳咳……”卓老头差点泪流满面,不带这样儿的!你话题能不能找的纯洁一点的啊。 “听曲儿,纯属听曲儿。”卓老头正色道。 “哦。”留佛漫不经心地回答,“听说咱祁月国和夏誉国已经把赫连王朝吞并了?” 卓老头眼睛一亮“小丫头也关心国家大事了?我看着不像啊。” “这一路上百姓都在议论纷纷,你不也听到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留佛撇撇嘴。 “嗯,赫连九郎老东西早该送他下地狱了,那你觉得这朝歌大陆统一了怎么样?”卓老头摸摸胡子,笑眯眯看着她。 “我?无所谓啊,只不过我觉得统一能够减少战乱,百姓不至于饱受战争之苦,如果再有一个明君能够把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那就很好了。”留佛不懂什么治国大道理,只得随口说道。 “怎么能无所谓!”老头气极,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尴尬笑道:“我是说,我们作为国家的子民,先有国,后有家,理应时刻关心国家大事。” “作为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平头小民,食不果腹衣不避寒,还谈什么关心国家大事,那不是笑话吗?再说,这祁月国和夏誉国龙虎相争的话,指不定谁输谁赢呢,听说夏誉国那个有些龙阳之癖的大国师是谋略无双的,咱祁月国也就武力强大了一些,计谋可不如人家。” “嗯?你听谁说夏誉大国师有龙阳之癖的?谁说咱祁月国技不如人?谁说统一朝歌大陆必须得发动战争的?”老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留佛,等着她回答。 留佛显然对国家的局势漠不关心的,她低头翻弄着烤麻雀儿,不打算回答。 “喂喂,佛丫头,你说清楚啊,饭可以吃一半,但是话不能说一半啊。”卓老头不满道。 “说清楚?说清楚跟你有关系吗?你能保证先吃饱穿暖吗?”留佛回呛。 卓老头瞪了她一眼,便气鼓鼓地坐在一边赌气。可是肉烤好了之后,他的手伸的比谁都快。美名其曰,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留佛听的嘴角弯弯。 第二日,骆驼山清风镇。 初冬,远山如黛,连绵不绝,山间林木尽数萧条,干枯的枝丫向四方伸展着,交交错错,仿佛形影不离。北风卷起枯黄的落叶飘向远方,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在这个季节,这种声音格外普遍。 留佛拉了拉肩上的包裹“卓爷爷,我走了啊。”清澈地如梦如幻的黑色瞳孔里映出卓老头有些萧瑟孤单的身影。让她一阵难过,酸楚,与不舍。 卓老头淡淡地笑着,只是笑容也有些勉强:“佛丫头啊,路上小心点儿,尤其是魔刹林……你千万不要冲动。” “嗯,我知道。”留佛吸吸鼻子“卓爷爷,以后不要再调戏漂亮姑娘了,要不然,我不在……就没人帮你上药了。” 老头听罢,瞪着眼怒嗔道:“临走了还不样挖苦你卓爷爷,你这丫头一个退伍军人的绝密档案——本应该被尘封的历史揭秘全文阅读!越来越没记性了!” 留佛点点头“那我走了啊。” 卓老头摆摆手“赶紧走,走了就没人气我了。”一副巴不得她快走的模样。 留佛笑了笑,转过身,一阵冬天的风迎面扑来,微冷。留佛没有回头,她知道那个脾气微倔但是面冷内热的老头肯定在后面目送她。所以,她走的格外坚强,背挺的笔直。 “佛丫头!如果你从魔刹林找不到去听颜山的路,那你就穿过魔刹阴沼迷雾,或许……或许,幸运的话,能有一丝希望!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阴沼迷雾,卓爷爷,不想你出现意外……” 卓老头远远的对她喊道,声音有些嘶哑。留佛回头,看见那个平时脾气又臭又风流的老头此刻现在寒风中一只手举着,似乎在向她招手。 “嗯,我知道了。”留佛喊道。 老头再次摆摆手,便转过身走了。 谢谢你,卓爷爷,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凡的人,可你是真的疼爱我的,我一直都知道……留佛心里默念。 此后,留佛独自带着大猫小猫赶了两天路,走的都是官道,所以并一路平安无事。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到达地图上标记的最后一个地点,再爬个坡就是魔刹林了。留佛打算休息一晚,明日看看魔刹林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通道。 一夜,无梦。 第二日,留佛早早起来,事实上她几乎一夜未合眼。一直以来放在心坎里的事情,近在眼前,想着明日的未知,辗转反侧,又怎能安睡。 留佛毫不费力地爬过小山坡,到达魔刹林边缘。 唔……若说她早几个月来到魔刹林的话,她会毫不犹豫把它误会成普通树林,因为眼前的魔刹林仍旧是林木葱葱,虫叫鸟鸣,一派繁荣景象,好似常年不败。 而如今是初冬乍起,其他林木早已凋零无己,这魔刹林……就好像大雪纷飞里猛不丁走来一个穿着绿纱裙的妖娆姑娘,让人看起来虽赏心悦目,可是仍旧诡异无比。更何况魔刹林凶名远播,留佛当然也不会掉以轻心,更不会脑洞大开地进去一探究竟。 她只能围着魔刹林边缘仔细寻找,希望有什么新的发现。虽然清风镇也是一繁华小镇,可是人人一提魔刹林就脸色大变,更别提接近它了,所以留佛溜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这让她不免垂头丧气。 此时,离听颜仙山弟子选拔赛只剩下两日了,她却连个路都没有找到。对了,卓爷爷说……阴沼迷雾?那是什么地方?听卓爷爷语气,好像也很凶险,甚至丢掉小命? 留佛坐在魔刹林边苦恼不已:如果去了,也许是九死一生,但总是还有希望的。如果不去,那这几个月来的爬山涉水风餐露宿算什么,虽然她爱惜自己的性命,但临阵退缩不是她的风格,既然无生路,那便从死路寻找生路! 打定主意,她站起身,目光坚定。望着这一片莽莽苍苍却暗藏杀机的魔刹林,她觉得不再害怕,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死了后重新投胎,七年后又是一条好女子! 阴沼迷雾,若是字面理解,肯定要有雾气,留佛举目望去,寻找雾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她只能凭感觉摸索推测。 留佛沿着魔刹林足足找了十数里,终于看到前方隐隐的雾气淡淡弥漫,她欣喜不已,加快脚步,待走近一看,不禁有些傻眼,这算什么?她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雾气有些呆楞。根本不确定是不是卓爷爷所说的阴沼迷雾,阴沼迷雾和魔刹林不分你我?只是有雾没雾的区别? 这样进了阴沼迷雾就等于进了魔刹林,留佛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有些诀别的意味。罢,大不了七年后重头再来,最好从哪跌倒,从哪爬起…… 一头扎进了迷雾中。 刚进去的时候,留佛几乎全身的警觉都调动起来,一有风吹草动她就惊慌不已,后来走了足足半天,除了越来越浓厚的雾气和越来越稀疏的树木,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越往里走,越没有生气,是的,没有活物,没有声音,除了浓雾还是浓雾。 留佛当然不会认为这魔刹林阴沼迷雾只是纸老虎,她甚至怀疑这问题就出在这浓雾上,雾越发浓郁,生物就越少,只是为何她却相安无事,这就不知道了。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只有浓雾了,直至完全看不到脚下的路。这种绝望的死寂令留佛一阵一阵的惶恐,她一度怀疑自己能在这迷雾中走到死。雾太浓了,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觉大块儿的雾气往鼻孔里灌,先是有一种堵塞感然后才慢慢化开,留佛还真的难以想象雾气居然还能有如此的实质感。 走……还是走……呼吸困难,留佛强打精神坚持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走!走到死也不能停下! 突然,她感觉自己像穿过一层水罩,全身的骨头都轻了轻。接着因重心不稳直接向前摔倒,额头正好磕在一块儿凸起的石头上,血登时涌了出来,疼的她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一边捂着额头的伤,一边查看周围环境,惊讶的发现自己竟出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浓稠的迷雾,没有令人绝望的死寂。就像……祁月国到处可见的山林。 难不成……刚才穿过的是传说中的结界?然后到了某个未知的地方?这怎么办……留佛睁大眼睛有点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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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一章 你好,陌生人 正当她无助的时候,大地毫无预兆的颤抖起来,随即黑云翻滚,遮天蔽日,飞沙走石,天旋地转,留佛被剧烈的震荡逼的吐出一口鲜血,脑子嗡嗡没办法作出任何思考大明虎臣全文阅读。 这时一声长长的吟啸声划破乱石飞舞的天空,其声似龙似虎,但极其刺耳嘹亮,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狂暴力量,使人闻之战栗,接着留佛感到一个重物从天而降,“嘭”地一声落下,留佛生生被震离地面两丈又重重跌下来,再次吐出一口血,她感到内脏都要被震碎了。 迷迷糊糊,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满身坚硬毛发,人面,虎足,一嘴野猪似的獠牙,尾巴近两丈的怪物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它全身无不透着凶悍暴躁,巨大的虎爪摩擦着地面作出进攻的姿势。 留佛情急惊恐下再次吐血,脑子一片空白。难道……真的要不明不白交待这里了? “猰貐(yayu),休要伤人!”声音温润细致,但带着一股说不明的纤媚,如春雨扑面,和一丝急迫。 留佛勉强睁开眼睛,刚才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了,听到这个悦耳的天外来声,她知道,或许有希望了。 那凶神恶煞的怪兽一愣,随即更加暴怒,力量在它的周身环绕,浓浓的黑气飞速旋转,恐怖的人脸上显出狰狞的神色,似乎随时都要爆发一样。而它对面的年轻男子,只是什么也不做,目光平静地看着它,却带着一种坚不可摧至高无上的威压。 良久,怪兽愤而不甘地看了一眼留佛,发出一声暴怒的长啸,冲上天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佛愣楞地看着那年轻男子,只见其红衣如染,妖娆中带着一丝温润,一丝桀骜,黑玉般的眼睛里撒满点点星光,眼角带着高贵淡雅的笑意,眉心一点朱砂,更衬着他的风华万千,三千青丝如黑瀑垂下,如墨如虹,无风自动,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如画中走来的仙人。留佛心肺受损,疼痛地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那画中人一步步走近。 一道白光打在身上,留佛顷刻觉得全身不再那么撕心裂肺的痛了。 “先吃了它。”那男子已经走近,蹲下来,朱砂鲜红,眉目如画,莹白如玉的手心里躺着一颗淡青色的药丸,淡香扑鼻。 留佛刚伸出手,但见自己黑漆漆满手尘泥还渗着鲜血的小手和男子洁白修长的玉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留佛尴尬地犹豫了一下,那男子轻轻一笑,嘴角漾出个十分好看的弧度,妖娆而温和,待留佛还没反应过来,那颗淡青色的药丸已经凑到嘴边。 留佛微微低头,张口吃下。那药丸刚入口中,便化作一股清凉,滋润着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 “谢,谢谢你。”她已经不知多久没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异常。 “那猰貐乃洪荒妖兽,本尊已同它纠缠数百年,想要收服它,可叹收效其微,刚才结界里不寻常的异动怕是吸引了它的注意吧,幸亏我发现及时赶来。”男子温和淡雅的声音想起。 “是我……不小心闯入了结界。” “嗯,你要去哪里呢?”男子似乎并不对她的来历和出现感到好奇。 “修仙,听颜仙山!我要去找听颜仙山。”留佛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觉得在迷雾中呆了很久,弟子选拔赛是不是早已经过了? “小丫头要去听颜仙山参加弟子选拔赛么?这个时辰,好在还赶得上,你不必惊慌龙珠之新生赛亚人最新章节。”男子笑了笑,眼中的水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使整个天空都明媚不少。 “真,的?还来得及?”留佛艰难问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明明在阴沼迷雾中走了很久,潜意识中选拔赛肯定结束了。 “你是从阴沼迷雾中误打误撞过来的吧,那阴沼迷雾凡人吸一口便会神志不清,三口便气绝身亡,雾浓之处寸草不生,即便是上仙能抵抗浓雾的毒性,也会被活活困死,因为——在迷雾中时间是停滞的。”男子淡淡说道。 留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温润如风的男子。 “呵,本尊正好闲来无事,便送你一程?只是……本尊不能送你去听颜仙山,原因本尊不便告诉于你,所以只能将你送到仙别山,其他的,就凭靠你的运气了,如何?” 留佛眼中迸发的惊喜毫不掩饰,她猛然伸出手激动地抓住红衣男子的胳膊“谢,谢谢你!”清澈的瞳孔中因高兴而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灵动鲜活。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失笑。留佛反应过来时,男子尊贵红衣上已经印上了一双脏兮兮的小爪印,留佛惊慌去擦,却发现鲜红的衣服上隐隐有气息游走,像水轻轻流过,缓慢而有序,那个脏兮兮的爪印就在留佛惊愕的目光下一点点净化,直至干净如初。 红衣男子见留佛惊讶不已的神情,轻轻一笑“无碍。”他说。“现在,你随本尊去仙别山吧,只不过……本尊会暂时施法让你沉睡片刻,我们现在其实还在阴沼迷雾中,只不过设了结界,如要最快带你进入修仙圣地,则要从逆流隧道中通过,但是逆流隧道通常乱流横窜,一不小心就会被绞杀,凡人根本无法承受,因此只能用别的办法带你过去。” “嗯嗯,谢谢你,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能带我进入修仙圣地我已经感激不尽。但是,这位红衣哥哥,恕我冒昧,在我昏睡前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日后……日后留佛定要寻找机会报答红衣哥哥。” “原来小丫头叫留佛呀,倒是懂得知恩图报,那好,本尊叫月如浓。你可记住了,本尊期待着小丫头的报答呢。”红衣男子低声笑道。 留佛点点头“月如浓,月哥哥。” 与此同时,六界某处气势宏大的宫殿内,一面水镜凌空悬起,那水镜上的画面赫然竟是月如浓抱着留佛离开的景象,离水镜三尺之外,两个男子正在对弈。 “帝珈,你这棋艺越发精湛了。”玄色衣袍男子低赞道。 帝珈面容淡淡,执棋不语,举手投足间带着脾睨天下的气势,仿佛他下的不是棋,而是天下。 当最后一子尘埃落定,男子薄唇轻启。 “你输了。” 仙别山,鱼暖湖中央,清竹居。 “菩光,你这里可比本尊那天血城舒服多了,唔,茶也好喝多了。”月如浓随意地坐在竹椅上,笑眯眯拿着杯子品着相茶。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菩光远远的站在屋外,望着眼前一汪碧波荡漾,表情淡淡。阳光透过层层仙雾洒到他身上,如梦如幻,神圣淡然。 “我说菩光,你倒是说句话呀,本尊自从来到这儿你就一脸冷漠生人勿近的模样,你什么意思啊。”月如浓急道。远远没有在阴沼迷雾的温润。 “妖王殿下不远来此,菩光深感意外,只是菩光有事物缠身,不便招待,还请妖王殿下自行离去。”菩光亦真亦幻的声音淡淡响起。 “喂喂,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本尊就说你才不是纯和尚!你这就明着赶我走了?”月如浓把玩着杯子,一点也没有被赶的尴尬觉悟。 “妖王殿下还有什么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本尊觉得你亲切可人,想和你进一步发展不行吗?”月如浓嘻嘻笑道。 菩光转过身,一向慈悲淡漠的眼神渐渐冰冷,周围的淡金色的佛光光芒隐去,代之的是冰冷彻骨的寒意。 月如浓发现气息不对,一股寒气直冲面门,冷的他一个激灵。慌忙道“你别生气啊,本尊错了还不行吗?本尊这次前来绝对不是来找事儿的,再说……”月如浓声音小了下去“再说,我也打不过你。不过!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请你帮忙的!”月如浓一脸肯定。 菩光依旧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无悲无喜。 月如浓感到阵阵压力,不得不挠挠头皮,指着竹床之上昏睡的留佛道:“喏,你得帮忙送她去参加今年听颜仙山弟子选拔赛,并且,一定要成功成为听颜弟子,我不能接近听颜仙山,我一靠近保准那冷面冰山容非渊立马察觉。”见菩光微冷的目光袭来,不等他开口,月如浓忙抢先一步说道:“你不用先开口拒绝,这个小姑娘与你有莫大的关系,而且——”月如浓加重语气“她只能去听颜仙山!” “为何。”菩光皱眉。 月如浓轻轻一笑,走近菩光,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怎样?”月如浓后退两步,笑吟吟地望着菩光。这该死的佛光!让他浑身不舒服,如来那老秃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月如浓心里咒骂。 “你先走吧。”菩光面无表情,只是眸中一抹忧伤。像是沉淀了千万年,无论如何也化不开,消不掉,散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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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二章 好大的靠山 “什么隧道啊,果然绞的厉害……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特工狂妃:绝代女将军最新章节。”留佛还未睁眼,便迷迷糊糊抱怨道。 “你醒了?”悦耳如泉的声音传来,淡淡的熟悉感让留佛不禁为之一震,脑子瞬间清明。 刷地睁开眼,唔,满眼绿色,那是苍翠竹顶,鼻尖竹香四溢,闻之清爽。再向旁边看去,瞳孔瞬间放大,微微张着小嘴,表情惊愕,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菩菩……菩光,菩光尊者,你,你你怎么会在,在这里?”还是一紧张就结巴!留佛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我在山外发现了昏迷的你,便将你带了回来。”菩光平静地望着她道。 留佛此时见到菩光,但觉得其气质更加清雅尊贵,佛光轻罩,即便现在距离这么近,她还是觉得他离自己很远,其眉目温和恬淡,但又觉仿佛雾里看花,亦真亦幻。心中高山仰止般的人,如今近在眼前,留佛如置身梦中,只觉这现实太过虚幻。 “你身上气息很独特,也很杂乱,却相处和谐,运行井然有序,不知你在凡间是否有何际遇?” “你认出我是谁了?”留佛思维就是那么跳脱,直接略过了菩光的疑问,问出自己诧异的事情。 她摸摸自己的脸,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容颜倾城有让人过目难忘的资本,况且,两世容貌相差甚远魔导联盟最新章节。 “气息,你的气息让我感到熟悉。”菩光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对她解释道。 “哦哦。”原本她有好多话想要对菩光说的,可是人在面前,她居然变得拘谨。 “你如何遇见月如浓的?” “啊?我从阴沼迷雾里不小心撞破了他的结界,引来一头据说是洪荒妖兽猰貐,命悬一线时,月哥哥他救了我,还好心的把我带到了修仙圣地。”留佛老老实实答道。 “你说……你穿过阴沼迷雾?可是独自一人?”菩光眼中疑云更甚。 “还有……大猫小猫。”留佛赶紧从破棉袄中将它们拎出来。任它们在乌黑肮脏的手心里乱滚乱爬,不满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但又想到它们并不是人……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只得低头不语。 菩光居高临下看着性格半分未变的小丫头,一时有些感慨。只是,她身上迷雾重重,此去一行,修仙之路,不知是福是祸啊。罢,这丫头与他有莫大的渊源,即便是祸,他不能难逃其咎,索性与她一起承担好了。菩光心中思量一番,打定主意。 “你这一世叫什么?” “留佛,岳留佛。” “那我从今便叫你小佛吧,你拼了性命进入阴沼迷雾,可是有什么目的?”菩光淡淡问道。 目的?目的!留佛一急,从竹床上滚了下来,大猫小猫从手中掉落,发出不满的叽咕大叫。留佛赶紧将它们捡起,塞进里衣。这才开口道: “我要去听颜仙山参加弟子选拔赛,现在……现在什么时辰了?还能来得及吗?” 菩光看着脚边那仰起的焦急的小脸,不知怎的心中微微一动,感觉似曾熟悉。他摇摇头甩掉那抹情绪。 “你不必急切,暂时还来得及。” 留佛听罢,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朝菩光道了声谢,便撒腿就想冲出去。 “我送你。”身后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留佛登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缓缓回过头,目光带着不可置信。“你说,送我?” “嗯,你且过来。”菩光冲她招了下手,温润慈悲。 留佛鬼使神差地往回退了几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见菩光白皙纤长的手指荧光一闪,那光线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隐没在留佛身上。留佛只觉得浑身一轻,再低头就见自己竟然身穿着件白底碎花的飘逸仙裙,再摸摸自己头发,乱蓬蓬爆炸头也变得服服帖帖,被扎成两个小辫子。 菩光看着留佛傻傻的模样,不由轻轻一笑,留佛只觉顿时满天花瓣轻洒而下,美好的不似真实,花瓣轻舞,暗香浮动,这是留佛第一次见到他笑,但却足以颠倒众生。 菩光丝毫不觉什么,只是对着面目一新的留佛温声道:“小佛那身打扮,去了听颜仙山是会被人笑话的。” 留佛闻言,脸红不已。自己那一身邋遢行头她已经习以为常,如今菩光一说,她也觉得有些不妥。 “大猫小猫呢?”她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原先的衣服。 “在这里。”菩光展开手掌,两只小鼠安静躺在手心。 留佛上前小心接下。 “我们走吧。” “嗯。” 两人来到竹屋外,留佛欣赏地看着这风景秀美的仙境,最夺人眼球的是远处有一悬崖,有清泉飞涑而下,溅落在崖下清潭中,氤氲的水雾腾腾而起,美不胜收。那清潭与这竹屋下的小湖相连,湖水通透明亮,有鱼悠然自得游弋。湖上一清新别致的小桥直延伸不远处岸边。 留佛满眼惊叹地看着这仙境美景时,菩光已伸手召开一片云,飞身站在云上冲留佛伸出一只手“上来。”他说。 留佛看了一眼那轻飘飘的白云,有些忐忑,会不会一脚踏空掉下来? 菩光静静地看着她,并不着急。留佛吸了一口气,握住菩光伸出的手指,温暖柔软却不失有力的触感,让她不由一顿。待她刚踩上去,白云缓缓飘起,慢悠悠地飞向空中。 这真是腾云驾雾啊!现实版的腾云驾雾啊!留佛心情激动,望着底下葱葱郁郁的仙林,清澈如玉带的河流,及远处若隐若现漂浮着的仙山。小手不禁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颗心怦怦乱跳。 菩光温和的容颜上再次露出一抹笑。便朝着听颜仙山不急不缓飞去。 听颜仙山,弟子选拔现场。 一个身穿青色听颜弟子服侍的中年男子正埋头记录参赛人员的身份信息,长长的队伍已排出百米之外,并且还在不断地增加人数。 因参选弟子必须是虚年满七岁以上十五以下才有资格,太大或者太小都不利于根基稳固,影响日后修行。所以整个队伍有些参差不齐,其身份也不一而足,上到皇子公主下到平民子弟都有,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原本就精挑细选而来的天之骄子红楼之庶女嫡妃卖烤鸭全文阅读。 这些人经由听颜仙山专门弟子从凡间负责初次甄选,再秘密接到听颜仙山进行严格选拔,如果通过测试,便能从此入门修仙,得长生,得大乘,得飞升,从此不再受那人世轮回之苦。相反,如果无法通过,这些人便会被消除掉关于听颜仙山所有记忆,遣送回凡世,从此与修仙再无瓜葛。 所以,现实很残酷,竞争很激烈。即便这些凡界的人中龙凤,也决不敢掉以轻心。一个个眉头紧锁,默默等待。 “姓名,年龄,凡世之乡,有无师承。”这中年青衫记录官明显是个效率高的,一次性的提问明显让队伍流动加快。 “齐和书,虚龄十三,夏誉国青藤县齐乡人氏,凡间无师承。” “下一个。姓名,年龄,凡世之乡,有无师承。” “赵绿儿,今年十岁,夏誉国临水城东县人氏,无师承。” “下一个。姓名,年龄,凡世之乡,有无师承。” “白然凌,十四,祁月国宋楚城世家白府,凡世师承遥散仙人。” …… …… “下一个,姓名,年龄凡世之乡,有无师承。” “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这等人能知道的?”一个语气娇蛮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使原本平静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那中年青衫男子仍旧头也不抬“下一个。” 鹅黄衣裙的刁蛮公主闻声秀眉紧蹙,表情凌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你不过是小小记录官,胆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理,这笔账本公主记下了!” “下一个。” “你……”那鹅黄衣裙公主气极,以往哪个人不是对她卑躬屈膝低头讨好的,这么个低贱的人居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冷眸一凝,就欲使出法力好好教训他一番。 她的一个随从老太监见势不对,急忙一把扑上去握住她准备攻击的手,并悄悄化解外泄的杀气,尖声道:“哎呦,小祖宗,这可不是咱们撒野的地方,听颜仙山最忌讳门中弟子内斗,你这样心直口快,闹小脾气的,就算过了,哪个师尊敢要你呦。”说着又凑近那刁蛮公主耳边说了几句。那小公主方杏眼圆睁,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 那老太监安抚了小公主,躬着身子,对那不为所动的记录官笑的满脸褶子“这位仙长,我家小主子年幼无知,只是被娇宠惯了,冒犯了仙长,还请仙长包容。”说罢深深作了个辑又道“我家小主子是夏誉国皇帝第九个女儿,名唤樱樱,今年虚岁十岁,凡间师承武晔真人。” 记录官刷刷几笔记下,看也不看那老太监,朗声道:“下一个。” 樱樱公主还想说什么,被那老太监连说带劝拉进去测试了。 人群低声交谈,对这个小插曲浅浅评论。 这时,有人惊叫“那是什么?!” 一语既出,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向天空。 “菩菩,普光尊者!”有人认出,惊声大叫。 “天哪,普光尊者居然来了,他身旁的小女孩是什么人?” “不知道。菩光尊者是来看我们测试的吗?” “听颜仙山今年邀请了菩光尊者送礼物给选拔新秀吗。” “我能做菩光尊者的弟子吗?”一个小女孩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笨蛋,菩光尊者不是听颜仙山的仙人,而且他从不收徒。你别做梦了!” “那我就做释尘上仙的徒弟!” “那就更不可能了!” 此时,那一向淡定的记录官在看到是菩光的那一刻惊的从雕花木椅上摔下来,砚台打翻,墨汁溅了该记录官一头一脸,他顾不上收拾。连忙起身迎接。 留佛看着底下热热闹闹沸腾一片,有些无奈,有些好奇,也有些担心。菩光轻握了下她的手以示安慰。 眨眼间,二人从云中落下,那云立刻消散。孩子们又是一阵惊叹,看着留佛的眼神各异,惊讶,嫉妒,羡慕…… 菩光松开留佛的小手,温声道:“这里便是选拔入口了,你且自己去排队吧,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留佛点点头,望着四周投来的齐刷刷目光,一阵不自在。她抬眸看向温和疏离的面前人:“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力而为的。” 菩光摸摸留佛脑袋,不语。转身便欲走,留佛急忙上前拉住他宽大衣袖紧张问道:“我……以后可不可以去找你玩。” 菩光听罢,慈悲地笑了。“你想来便来吧。”说完踏云而去。 留佛直目送到再也看不到那个淡然飘逸的身影,方在众人惊愕的眼光下走到队尾排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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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三章 你才是妖怪! 自从菩光送她来这之后,议论声声就没有停止过惊世战妃最新章节。各种各样的目光也没有间断过向她这里看来。短短片刻的时间,留佛已经成为这数百名孩子中最神秘最吸引人的话题人物之一。 留佛当然不以为意,她只是好奇接下来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测试,她还背负红妆姐姐的嘱托呢。想到这里,她摸了摸藏在袖口的银铃铛。暗暗给自己鼓气。 很快,到她了。那记录官脸上墨渍还未擦洗干净,黑白交错,甚是滑稽。 所以当他抬起头对着留佛和蔼一笑时,留佛吓得一愣,便忍住笑意回答“岳留佛,七岁,祁月国落霞镇人,无师承。” 此言一出,底下孩子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小地方来的?无师承?那为什么刚才和菩光尊者在一起? 留佛的身份更加神秘莫测。 记录完后,留佛便进入那古朴庄严的大门迈进。一个穿淡褐色制服的听颜弟子走在前面为她引路。 远处大大小小漂浮在空中的仙山,仙山上有若隐若现的庄重辉煌的楼阁,时有五彩祥云飞掠而过,碧天流云,仙气丰灵,白鹤长鸣。制服颜色各异的听颜弟各自忙碌,有条不紊。 留佛脚步不停,眼角瞥过每一处无不暗暗赞叹,果然仙界不一样啊! 转过几个古旧长廊,到达碧水殿,褐服弟子客气对留佛道:“小姑娘进去吧,第一关测试就在这里,祝姑娘好运气,能成为我听颜一份子。” “谢谢小仙长。”留佛对他鞠了一躬。 那褐服弟子点点头便走了。 留佛推开门进入,只见碧水殿中规规矩矩正站立数十个孩子,最前面是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弟子,此刻见到留佛进来,冲她笑了笑,如沐春风,让留佛好感顿生。 “刚好八十人整,你快过来,测试要开始了。” 留佛闻言乖巧站到一旁,有认出她的孩子已经低声在下面窃窃私语,不时有人偷偷朝这边看。 “大家安静一下,我是听颜四长老蜀居尊者座下大弟子北冥绯默,现在将由我带领你们,你们将要进行听颜弟子选拔赛第一关,等会儿我会将你们送到测试阵法中,你们需要在阵法中克服障碍,取得像我手中一样的玉牌,取得越多,成绩就越高,时间到了我会开启阵法将你们带出。如果有人坚持不住,只需默念口诀,阵法会自行将你们带出,当然,提前出来的视为自行放弃比赛。听懂了吗?” 在他说话的同时,果真有一串口诀被打入每个孩子的脑海中。孩子们为之一振,继而齐声高呼“听懂了!” 随后周围景物快速一转,刚才还在大殿中的孩子们立刻被送到了陌生的地方,只见天空愁云惨淡,褐红色的土壤寸草不生,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很快心照不宣地四散开来。 留佛也好奇地环顾四周,这里竟和流放之地有些异曲同工的地方,比如都是死寂,昏暗,没有风,景物不动。她甩甩头,还是找玉牌吧。 很快,她前面突然蹦出一个面目可憎的妖怪,似故意吓她,留佛惊了一下,作势欲逃,谁知那妖怪穷追不舍,竟口土人言“小丫头,你跑什么,我只是想和你结个伴儿。” 留佛脚步一顿,谨慎回过头,但见那妖怪丑恶的脸上看着她竟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说什么?”留佛这才注意到这个妖怪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他们测试要找的玉牌。 “你这样不行的,吓唬不了那些小不点的,你得像我这样。”说完它还颇为得意地呲了呲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留佛皱眉,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她好心提醒道:“妖怪大哥,我也是参赛的小不点……” 谁知那妖怪一个白眼翻过来,冲留佛说道:“骗谁呢,你身上妖气那么重,怎能是那些参赛的凡人卫宫权术全文阅读。” 留佛狐疑地看着那妖怪:“你说我身上妖气重?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那小妖像看白痴一样将留佛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你这小丫头莫不是想做人想疯了吧!哎?我也是好奇了,你本体是什么啊?怎么会灵智觉醒后进化的这么完美?”模样倒真的充满好奇。 留佛有些风中凌乱,她是妖吗?是妖吗?做了这么久的人突然有一天别人告诉自己不是人,这感觉…… 留佛纠结了一会儿,不打算和这个一脸兴致盎然满嘴胡话的小妖纠缠了。“你能不能把你的玉牌给我?”如果不给那就抢!留佛打定主意。 这样的小妖怪通常法力不会高到哪去,既然是测试,绝对不可能让孩子们发生意外。 那小妖倒是个自来熟,二话不说就把脖子上的玉牌递给留佛,颇有一副愿意发展成为挚交好友的意思。 留佛赶紧推辞说她有事,那小妖方一副很不情愿地样子,恋恋不舍的离开。 留佛拿着第一个玉牌,心情变得舒畅,她才不会认为自己也是个妖。 可是,当别的小妖也是热热情情夸赞她人形修的完美,想要讨教一二时,她彻底怀疑了。难道……这一关测拿玉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是测试心志会不会被迷惑?当人云亦云时,自己还能不能坚信立场? 她苦思冥想不得其因。索性先不管了,尽可能拿到玉牌再说。 她在这奇怪的阵法中东窜西走,到处寻找小妖唠嗑,不得不说,它们虽灵智开启,心思倒是极其单纯的,聊一会儿便相互熟稔,玉牌给的也干脆利落。 不消两个时辰,留佛手中已经有了四十几个玉牌了,她走的筋疲力尽,和小妖们也聊的口干舌燥。 她掂量了一下玉牌,自觉应该差不多了吧。便索性躺下来休息,肚子好饿…… 咦?周围没有人,她偷偷的将大猫拿出来逗弄,小猫还在睡觉不打扰它啦,索性一边玩儿一边等待阵法将她传送出去。 与此同时,听颜山,紫薇大殿。 巨大水镜之上映着小女孩悠然逗弄灵宠开心大笑的模样。 紫薇大殿一片寂静。 忽然“砰”地一声,大长老秋玄之拍桌而起“好哇!我听颜仙山竟也混进了妖族之人,听颜仙门向来以和为贵,我们不招惹他们,他们反而次次挑衅,当我听颜仙山能任人拿捏不成!” “哼,一个小小的法力低微的小妖,竟然企图瞒天过海陷我听颜仙山于不利,这妖族也太妄自尊大,自以为是了!”五长老付明子愤而怒起。 “呃……各位师兄稍安勿躁,此事蹊跷之处诸多,按天书记载,此女娃身世清白,并非妖族之人,按卦象来看,呃……命数空白,所以一口咬定她是妖族细作,实为……不妥。”七长老天璇玑反复摩擦着他的卦签,似疑惑重重。 “什么!那阵法虽是我们用法力模拟出的妖界,可那些小妖却实实在在是妖精。它们心思简单,难道还会说谎不成!” “此女被当成妖族,定是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各位师兄师弟也未曾近其身探测她的气息,所以不能盖棺而论,况且……”四长老凝眉看了一下镜中笑的欢畅的小女孩方道:“况且这小女娃眼神纯净通透,实在不像妖族之人。还是,静待其发展吧。” 大殿随即沉默,除了三长老之外,其他几位长老目光纷纷看向掌门似乎在等待他的定夺。 听颜掌门暮泽熙从几位长老争夺不休时就一直沉默,暮泽熙自担当听颜掌门以来向来果断凌厉,今日却锁眉不语,实为反常。 大长老秋玄之等的着急,这可是关于与听颜仙山与妖族的恩怨,必须要采取措施,势必挫挫妖族的锐气。 “将这个小女孩单独测试,若她真是妖魔,那么这个测试她必定过不了,若她过了这个测试……再做定夺吧。”暮泽熙缓缓开口。红妆,我虽对你有情,可也觉不允许你对听颜不利! “掌门的意思是……” “七情池。”目光冷冽,带着一丝复杂。 七清池,顾名思义,共有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恨。凡人生来就带着七情六欲,要想断了凡根修得仙根,这第一步就要做得无欲无求,断了七情六欲,这样才能真,仙根纯净,修得正果,达到大智慧,因极少人能做到无欲无求,所以达到大乘境界的数千年来也只有一人,那便是:释尘上仙容非渊。 只是,即便是仙人也很难做到无欲无求,这七清池往往只是个过场,即便有弟子要求净化自己凡根,那也是稀释了不知多少倍的七清池水。普通人只要心存一点恶念,也会被七清池水腐蚀的痛苦不堪。妖魔性本是集怨,恨,怒,贪于一身。一旦进入七清池,那只有一个结果:灰飞烟灭,六界不存。 众位长老听罢,觉得此事可行。如若此丫头真是妖族细作,即便尸骨不存也是死有余辜。如若不是……那便派弟子守候门外,待她受不了七情池水侵蚀后速速将她救出来便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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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四章 我同意她留下 画面一转,留佛好不容易熬到阵法开启,待重新回到碧水殿,竟发现大多数孩子都是面如土色,狼狈不堪的,眼神惊疑不定,似乎被吓得不轻午夜出租全文阅读。 只有少数几个孩子还算镇定,只是面色也微微苍白。她思忖着要不自己也装作惊慌失措一点,不要显得太反常?可一想到手中几十个玉牌,还是算了吧…… 在留佛神游之际,第一关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岳留佛高居第一,共四十二枚玉牌,第二和第三分别是十五枚和九枚。没有一枚玉牌的小孩子直接被刷掉,这样第一关下来,和她一起测试的八十个孩子只剩下区区三十五人。 正当留佛思考着下一关会是什么,两个听颜女弟子却告诉她她的测试不在这里。 在向北冥绯默告别后她便诧异地跟着那两个女弟子走了。 “仙女姐姐,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和别的孩子一起测试呢?”留佛忍不住问道。 “这……”蓝衣女弟子有些犹豫,紫薇大殿中各位长老为这个小女孩的事情差点闹翻天了,可是她自己倒觉得这个女孩挺聪秀的,此时看着她葡萄的般纯真眼神倒不忍心告诉她去七情池,只得撒谎道:“带你先去沐浴……”末了又赶紧补充:“发现不适应要及时叫我们知道吗?” “真的啊!那太好了,听颜仙山果然不一般,是不是我第一关表现的太好了?这是作为奖励吗?”留佛自认为是这个原因,想到可以好好洗澡了,不禁眉开眼笑。 “呃……是第一关的原因。”是第一关你表现得太反常了……蓝衣女弟子没有说。 说话间,她们穿过几座宫殿,来到一座外形相当巍峨的主殿,长长的汉白玉铺就的阶梯一直延伸到殿门口,大殿四角高高翘起,琉璃瓦光彩夺目,隐约可见殿内几根高而粗的盘龙柱,那龙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腾空而起。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用仙法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大字:七情殿。 留佛跟着两个女弟子小心地穿过大殿,只见大殿后竟是一方小小乾坤,有假山,有树,有花,那冒着热气氤氲的是什么?温泉?!竟然有温泉?! 难道她是要在这里沐浴?这奖励也太好了吧!留佛回过头满脸欣喜用眼神询问,蓝衣女弟子点点头。“是这里,你先沐浴吧,若是……受不了就赶紧叫我们,我们两个在不远处守着。” “嗯嗯知道了。”留佛已经迫不及待了。 待那两个女弟子走远,留佛便开始脱衣服…… 此时: 紫薇大殿,众位长老神情各异,左顾右盼九指剑魔全文阅读。 玉清山无欢殿,容非渊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在七情池中游的欢快的人儿,表情淡淡,不为所动。 留佛只觉这仙界温泉丝毫没有凡间的一股子硫磺味儿,虽然有点热,但洗的很舒畅,高兴之余竟向四周泼起水来,一时玩的忘乎所以。 不知过了多久,留佛也觉得泡的差不多了,温泉虽好,可自己毕竟还有测试,不能赖着不走啊。只得慢慢爬上来,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还不忘把大猫小猫塞进怀里,此时它们也就比鸽子蛋大点儿,所以不是很明显。把红妆姐姐给的银铃铛也系在了腰间,省的到时候忘了。一切穿戴妥当这才往外走去。 快到大殿门口,留佛动起了歪心思,她小心地扒着门框探出头,见那两个女弟子果然在门口,只是来来回回走着,大概是着急了吧,留佛想。 她再探出两步“仙女姐姐!”留佛猛然蹦出来大叫。 “啊!”两个女弟子登时吓得大叫,待看清留佛一身清爽,哪里有别的弟子出来时的凄惨模样,一时有些不能置信。 “你,你你没事儿啊。” “温泉有点热,烫久了也受不了。”留佛老实答道。 “那好吧。你随我们去紫薇大殿。”蓝衣女弟子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嗯。”留佛见到仙女姐姐花容失色的样子,一时心里有些内疚。 蓝衣女弟子从袖口里面拿出一支青翠碧玉笛,流光溢彩,在留佛惊讶的目光下那玉笛越变越大。 “紫薇大殿在掌门所居的流华峰,我带你过去。上来吧。” 留佛跳上玉笛,那玉笛便载着三人缓缓飞去。 路上,留佛指着远处最高最陡峭的山问道:“仙女姐姐,那是哪位仙尊住的山。” “那是释尘上仙所居的玉清山。”蓝衣女弟子神情敬畏。 “释尘上仙是谁啊,有掌门厉害吗?”在留佛心里,能够当上掌门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人。 “呵呵,释尘上仙是整个听颜仙山至高无上的神,他也是整个仙界支柱。” “那释尘上仙的徒弟是谁?”他一定也很厉害。 “释尘上仙多年未出过玉清山了,哪里有什么徒弟。” 闲聊间,她们已经到了紫薇大殿门口。留佛道谢后,两个女弟子便踏长笛离开了。 只见紫薇大殿金顶,红门,古色古香,又透着庄严肃穆。放眼望去仿佛悬于半空之上,上有仙云不时飘过,使留晃若身于天宫穹顶之上。 留佛费力地把巨大的门推开。 众长老只看见门口一个目光怯弱,身形单薄的小女孩背着光站在那里看着空旷巨大的大殿一动不动。似乎被吓到了。不由的得面色稍微缓和。 “你且进来吧,莫怕。”四长老道。 留佛这才战战兢兢地向大殿中央走去,脚踩在大殿反着白光的黑色玉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可是却在肃穆沉静的大殿中显得异常响亮。 “岳留佛参见掌门,各位长老。”这样叫应该没错吧。 仙人啊,真正的仙人啊!吹一口气就能刮起一阵龙卷风,打个喷嚏都能引发洪水的仙人啊! 留佛跪在大殿中央,只觉得威压一**袭来,不由自主的让人诚服。 “老五,你感觉到奇怪之处了吗?”秋玄之朝五长老问道。 “仙气略重,但是气息不纯,杂而不乱,相克却不相杀。”付明子皱眉道。 “这倒是奇怪了,这女娃究竟是什么来历,身上气息如此庞杂,像是用禁术压制,隐隐有爆破趋势。”秋玄之冷笑道“怕是近来妖魔焦动不安也与此事有莫大的关系吧。” “这个……这。”七长老天璇玑眼睛瞪着手中的天书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师兄们投来的目光,心虚地冲他们笑了笑“我再查查,我再查查……”接着又是一阵快速翻动的声音。 “在模拟妖界中被普通的小妖能误会成同类,在仙界中这样纯正的仙气,如果不是我们几人法力尚可,也怕是会看走眼了吧。”六长老小心斟酌倒。 “能来去自如穿越仙妖两界而不易被发现,虽然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术,但妖王这歹毒的心思昭然若揭。若不是你我等细心察觉,当真要让他们浑水摸鱼了!”秋玄之冷哼。 “等等,诸位师兄,此事有异!”天璇玑拿着天书微微颤抖。“这个丫头……体内的气息是,是混沌之气!” “啪”地一声杯子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说清楚!这怎么可能!”五长老厉声道。 混沌之气,来源于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六界只是一片混沌,没有现在的泾渭分明,那时天地不分,日月不明,遥遥无尽,寸草不生,到处是一片灰朦,一片死寂,而充斥的气息便是,混沌之气莽夫家的美娇娘最新章节!后来盘古苏醒,因不满现状开天辟地,将天地分开,混沌之气亦逐渐分离。女娲创造了凡人后,便开始形成最初的六界,混沌之气也自行分离成不同的气息,这才有了所谓的仙气,妖气,魔气,鬼气,人气等。 后来因六界挤压,将最后的一片混沌之气逼的走投无路,便汇聚所有混沌力量孕育出了一头混沌兽,这混沌兽生性残忍,惩善扬恶,闹的六界血流成河,尸骨遍地。它和穷奇,饕餮,梼兀并称上古四大凶兽。那时神界还未覆灭,陨落了十数个天神才将混沌兽绞杀。 紫薇大殿一片死寂。 留佛垂头跪在大殿,心急如焚,冷汗淋漓。什么混沌之气,什么妖族细作,她不过是来测试的,几位长老几句话怎就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怪不得,怪不得这女娃气息能随意转换,怕是她即便进入六界任何地方,也是游刃有余的。”三长老散游子终于不再看他袖口里藏着的蝈蝈,破天荒第一次发话。 “这混沌之气虽为元气之祖,但是凶险异常,力量无穷,此女娃即混沌之体,留于世间怕是也会对整个六界造成莫大的威胁,只能……”秋玄之冷漠道,但其中的含意,长老们心知肚明。 四长老皱眉“这怎么行!我听颜仙山框扶正道,护天下苍生,她不过一区区弱小女娃,连自保的法力都没有。况且如你我所见,七情池水何等刚烈,她能安然无恙走出来,足以见她心地纯善,至明至净,就是你我师兄弟等人,也不能做到毫发无损吧。这样通透纯良,善良无辜的小女娃,试问又怎会做出颠覆六界的行为!” “话虽这样说,只是这小女娃体内的混沌之气来的蹊跷,是自然孕育便也好说,若是有心人强灌输在她身上……那就麻烦了。” “哼,这女娃据说是菩光尊者亲自送来,菩光尊者是何等人,他可是在西天如来佛祖身边修行长大的半佛金身,凭他的无上法力和佛坨慧眼,又怎能察觉不出这小女娃的混沌之气。既然是菩光尊者亲自送来,他还能害了听颜仙山,害了苍生,害了六界不成!”四长老据理力争。 “这……”五长老脸色难堪道:“既然杀不得,放了她自生自灭也勉强不可。” “若是让她落在妖魔手中,激发了她体内的力量,只怕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天璇矶摸摸胡子道。 “七师弟!”秋玄之厉声道:“难不成要把这个随时都会爆发的炸弹留在听颜山不成!” 胆小的天璇玑被这一吼手中的天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只得愤愤地低头去捡。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 大殿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掌门暮泽熙从始到终都没出一语,垂眸不知想些什么。 刚才各位长老争的脸红脖子粗,一时慷慨激昂倒是忘了这一点。此时大殿一静,都想起来这掌门还没发言呢,不由地各自脸一红。 “那就……举手表决吧,去或是留。”暮泽熙缓缓开口,眼神飘到匍匐在地上微微颤抖的小女孩。似在看她,又似在透过她看别的。 “我不同意!”大长老率先表决。 “我也不同意!”五长老道。 “虽然我不赞成这小女娃因身乃混沌之体而被无辜处决,但是……我也不赞成把这个危险留在听颜仙山。”六长老慢慢道。 “哼!我同意!”四长老蜀居尊者颇为生气。凭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女娃虽混沌之体,但一身浩然正气那可是由灵魂散发! “我也同意我也同意!”天璇玑恨恨地瞪着秋玄之,就跟你作对!让你凶我! “我也同意。”暮泽熙淡淡道。 “掌门!”秋玄之不可置信地看着暮泽熙“她的存在对听颜门是个隐患啊!” “我自有分寸。”不怒自威,含着一丝警告和不满。 听颜七尊已有六位表决,票数暂时持平,大家把目光转向一直甚少说话的三长老散游子。 散游子正在用密镜兴致勃勃地看着袖筒中决斗正酣的蝈蝈,突然感受到数道目光向他袭来,一时有些诧异,迷迷瞪瞪的抬起头。 “怎,怎么了?讨论有结果了?”看着他们不善的目光,小心翼翼问道。 “嗯,等着你表决呢,同意或者不同意这小丫头的去留。”暮泽熙耐心解释。 “你们,都表决完了?现在结果怎样?”不知怎的,散游子突然感觉有点不安。 “三对三。” “果然!!”散游子紧紧握住宽袖中的蝈蝈笼,我不就看个斗蝈蝈吗?你们至于把我推向风口浪尖吗?至于吗至于吗?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墙头草啊!可是这往哪边都不好倒啊!! 散游子看着秋玄之一副你要是同意我就揍不死你架势及掌门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悲愤更甚,泪流满面。 这时,一个声音犹如阳光穿透浓云,瞬间光芒万丈,又如仙音飘荡花海,荡涤心灵污垢,琴声渺渺,如同天籁: “我同意她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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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五章 跟我去玉清山可好? 听颜七尊一听闻这个声音,脸色登时大变,继而齐齐起身,立于两旁恭敬伏首捡个总裁生包子最新章节。 留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冷汗将全身打湿,全身瑟缩颤抖不已。听到这个仿佛环玉相叩,清越缥缈的天外来声,下意识地向大门看去。 只见他逆光而来,犹如神祗,瀑发垂下,如墨如虹,星眸肃然,淡漠如冰,那是看遍了人世万象氤氲而成的超然气质。 白衣仙袂,宽袍广袖,流曳于地,走路若鸿羽飘落,却步步生莲,他就立于那里,光华轻罩,身上仿佛承载万年星光,万年寂寞。他看着你,眼中却倒映着红尘万千,如梦如幻,若即若离。 留佛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那个孤傲绝尘的身影化作一阵风,一层层打开心湖,飘荡,飘荡,直至最深; 他化作一抹流星,耀眼的弧度投进眼瞳,坠落,坠落,直至最底。 远远的,一眼,像隔着亿万星河,永久到怎么也断不了。脑中的所有事物统统消失不见,只用来装一个他,却怎么也容纳不了。 留佛自认为见过不少风姿秀丽的男子,可是再怎么风韵斐然,也远远不及一个他,无论容貌还是气度,他都是集天地间最美好的词汇于一身。 他的出现仿若轻云遮弯月,流风吹回雪,美好不似人间。整个空旷的紫薇大殿因他一人而来便流光四溢,光华万千。 为什么?发抖的更厉害了。 为什么?没有勇气抬头。 为什么?心像是被紧紧束缚。 有什么抓住她,躲不开,逃不掉。前世今生,一世为鬼,一世为人,所有看到听到的,所有经历想象的,没有什么能像现在这样,一眼便是定格。 留佛瑟瑟匍匐在地,呼吸恢复却更加急促,心脏回垅却狂跳不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惊,喜,怒,惧,通通不是,没有一种情绪足以表达。 暗香浮动,清风萦绕。那人已经缓缓走近,衣袍流曳,无风自动。 “跟我去玉清山可好?”他居高临下,声音与生俱来的淡漠,却奇异的好听。 跟我去玉清山可好? 跟我去玉清山可好? …… 这个声音在脑中里一遍遍回荡,可留佛紧张不能自持,口不能言,只得微微动动身子,证明她听到了。 “释尘上仙久不出玉清山,我等也不敢冒昧打扰。今上仙大驾紫薇殿,我等自是不胜欣喜。上仙虽在听颜仙山无职无位,可是上仙仍是听颜仙山至高无上不可违背的存在。今日上仙做出决定,我等心悦诚服。”掌门暮泽熙低眉垂首,语气恭敬道。 “不必多礼,即日便宣布她是我释尘上仙的弟子吧。虽由本座亲自教导,但她也算是听颜一份子,所有用度按普通弟子发放即可。”容非渊淡淡道。 “是。”掌门楞了一下,随即答道。 接着,他缓慢走到留佛身边,满室光华随他的身影流转。 “你起来吧,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释尘上仙容非渊的徒弟了。”声音依旧如天籁,随风缥缈。 留佛听到,心骤紧骤缩。 恐惧到极致是心如死灰,惊喜到极致便是不能自己。在这短短时间,她从生死一线到绝处逢生,从绝处逢生再到枯木发芽。她不仅能活下来来,还能留下来,还拥有个集世间一切美好的神仙师父! 弱小的身子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脑中的黑暗袭向眼前,她控制不住,胳膊渐渐软下来,她觉得自己身子完全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接着,有一双手伸过她的腰间,她的身子离开了那片冰冷,陷入了一个淡香温凉的地方。 是他吗?是她的神仙师父? 玉清山顶,无欢殿。 容非渊静静立于山顶观云台上,此时正是傍晚,云海茫茫,镶嵌着金色光芒,山风轻抚,掀动衣袂飘飘,也吹动旁边数棵桃树,一时花雨零落,纷纷扬扬,这是听颜最高处,容非渊淡漠地看着云海,看着听颜,看着天下苍生。 留佛醒来看到的便是孤身立于云海花雨中的容非渊,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走下来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窗户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副绝无仅有画。 容非渊感受到目光,回头看去。一时四目相对,惊的留佛趴在窗台不知所措。 “你醒了,可还难受?”声音不远不近,舒适清凉。 “嗯,好,好多了盛宠神医妃全文阅读。就是,就是饿。”留佛老老实实答道,她现在真的很饿。 容非渊缓缓从观云台走下来,拖曳的衣摆扫过遍地落红。留佛也赶紧离开窗台从门口走出,站在容非渊面前低头不语。 眼下的小女孩瘦弱不堪,发色枯黄,皮肤黝黑,想来是在凡间受过不少苦难,但眼神清透纯净,如天山碧水,此刻正蓄着一汪不安的水雾,卑微地低着身子。 “跪下。”容非渊绯唇轻启,带着一丝庄重。 留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有丝毫犹豫。 “为师姓名容非渊,仙号释尘上仙,今日就收你为第一个徒弟,你必须严于律己,恪守规则,扶正道,存良善,不得妄杀,不得贪嗔,不得骄奢,不得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否则为师绝不轻饶,你可明白?” “弟子谨遵师父的话,师父放心,你是我第一个师父,也是我唯一的师父,我没有家人,就只剩下师父了,从今往后师父说什么留佛就做什么,绝不违背师父。” “你叫岳留佛吧。”容非渊看着乖巧听话的小徒弟,心中宽慰,不由放轻了语气。 “是” “今后为师便叫你佛儿吧。”容非渊黑眸中闪过一丝关爱。 “是。”留佛脊背不由一僵,朗声答道。 “你且起来吧。” “是。” “为师虽身在听颜但算不得听颜门人,所以为师没有听颜灵宝授于你作为信物,这个你拿着,它跟随了为师数千年,今日便作为弟子信物传授于你吧。”容非渊从身上解下一块淡金色镂空六棱玉石,递给留佛。 “师父,它叫什么呀,好漂亮啊。”留佛小手摩擦着金光流转的玉石,凑近看那玉石中灵气游走,每个棱角雕刻着一片小小花瓣,六棱正好六片,组成一朵栩栩如生的花。 “它叫锁心玉。”容非渊淡淡道。 “哦,我也能把锁心玉挂在腰间吗?” “这是你的东西了,你想挂哪里就挂哪里吧。” 留佛一喜,便也学着师父的样子,仔细地将它栓在腰间。心里无限幸福。 容非渊静静地看着光着脚丫一脸欢喜的小徒弟道:“这里共有五间房屋,为师住在无欢殿,其余四间你可随意挑选作为你的寝殿。过几日为师再教你一些入门法术,这是乘风羽,在你未辟谷前它可载你下山去其他峰弟子处进餐。” 接着,留佛眼前停留一片小小的彩羽,彩羽中一道亮光乍起,在空中悠悠打了个圈圈,方没入留佛脑门,那彩羽随后也没入留佛体内。 留佛只觉得一个小亮球在脑中停留了几秒钟,便啪地绽开,源源不断的信息开始涌入脑海,成了她记忆的一部分,待再也没有信息流入,那乘风羽的使用方法便呼之欲出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留佛小脸兴奋地通红,一脸崇拜地看着眼前安静淡然却神通广大的师父。 “可还有什么疑问?”容非渊孤寂数千年,也是第一次收徒弟,第一次说那么多话,现在只能把他想到的所有问题都解释一遍,若是还有不足,再解决就是了。 哪里有什么疑问!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两世得到的最好的东西了!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留佛头如捣蒜,又一想好像不对,她赶紧摇头,“没有了没有了,都很好!谢谢师父!” 容非渊点点头,缓慢举步进入无欢殿。 留佛看着师父绝美的背影进入殿内。终于忍不住跳起来大声一呼,光着脚丫蹬蹬蹬跑进她醒来的那间屋子,一头扑在床上,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个来回。 这是梦吗这是梦吗?为什么那么不真实? 如梦如幻的仙境,古朴整洁的房屋,奇妙无穷的仙术,绝代风华的师父。 这是梦吗?为什么这么不想醒来!留佛眼角湿润,看着手中流光溢彩的锁心玉,不是梦!这真的是她拥有的。 她没了爷爷,可是她有了师父,她再也不用流浪了,再也不怕雷雨了,再也不用挨饿了…… 这一路走来的辛酸与痛苦,迷茫与无助,顷刻间被无限幸福冲散,化为乌有。 留佛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咕噜”一声轻响。打破了留佛的沉思。 肚子好饿啊…… 留佛擦擦眼角的泪珠,破涕为笑,哭什么,自己太高兴了,太幸福了,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她要努力不让师父失望的。 现在,关键是,填饱肚子! 她打起精神,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一切弄好之后,留佛深吸一口气,召出乘风羽,光华流转的彩羽在留佛相对生涩的控制下慢慢变成圆桌大小,留佛跳上,缓缓向山下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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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六章 小爷是缘腓 大大小小的仙峰,错落有致的分散在朵朵云雾中,不时有仙鹤彩云从身边掠过,还有乘着各种法器的听颜弟子飞过,或急促,或悠然,或缓慢……看的留佛眼花缭乱总裁大人欺上瘾全文阅读。 “嗨!是留佛妹妹吗?”有人从背后叫她。 留佛站在乘风羽上惊诧回头,见是第一次带领过她测试的北冥绯默,因为对他印象很好,便笑道:“绯默师兄好眼力,从背后就猜到是我啦。” 绯默闻言轻笑不已“我哪里敢当你的师兄,而且……你的背影很好认啊。” “为什么不能是我师兄?”留佛诧异。 “呵,你现在在整个听颜仙山可是大名鼎鼎了,相信不久整个仙界怕是都要轰动了。”他看着留佛,冰清玉润,笑容明媚,宛如邻家哥哥一般。 “可是,这跟你不是我师兄有什么关系吗?”她当然知道自己师父这么厉害这么好看会引来多少目光仙道同途全文阅读。 “呵呵,若真要论起论辈分,你和我师父蜀居尊者差不多,你说,我敢让你叫我师兄吗?因你现在没有封号,所以我还的反过来叫你一声姑姑呢。”绯默笑的春暖花开。 “啊?”留佛惊讶道:“那我师父有多少岁了?”她的师父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啊。 “怕是数千岁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他是经历过数千年前的神魔大战的,当时神族覆灭,魔族也所剩无几,而仙界也存活不多,你师父他是其中为数不多的法力最高强的人。”绯默说到此事,眼神中透着敬畏。 “我师父真厉害啊!”留佛喃喃道。 “那是,你有了一个很强大的靠山呦。” “那为什么我师父说我是半个听颜弟子呢?”留佛坚信师父肯定与听颜仙山有莫大的关系。 “这个呀,也是众所周知的。神魔大战后,仙界一片愁云惨淡,百废待兴,天帝也重伤昏迷,你师父为振兴仙界便同殇北寒,也就是听颜仙山第一代掌门着手创立这第一修仙门派,后来其他仙人也相继创立了九重仙山,万古仙山等,仙界才慢慢恢复秩序,重新走上正轨。” 看着留佛一脸震惊地模样,绯默笑了笑继续道。 “后来啊,你师父把听颜仙山大权悉数交给了殇北寒,自己则渐渐退隐,所以说,你既是听颜弟子,也不是听颜弟子。你师父既是整个听颜的支柱,也是整个天界的恩人。”绯默摸摸一脸呆痴状的留佛,眉目舒朗。 “那我岂不是走大运了?”留佛仍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哈哈,天大的好运!对了,你下山干什么来着?” “啊!我要找吃的,师父说让我来弟子处找。”留佛恍然大悟。 “呵,你师父说的真笼统呢,我来带你去找吧,反正我现在不忙,顺便给你说下听颜仙山的情况。” “那太好了!我以后叫你绯默哥哥吧,你快带我去找吃的,我快饿死了。” 留佛兴奋地拉着绯默的衣袖,绯默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那好,让我叫你留佛姑姑我也叫不出口,我叫你留佛妹妹吧。走!” 二人各踏着法器,向远处飘去。仙峰楼阁,流云碧天,如诗如画。 “听颜仙山共有七大长老,俗称听颜七尊。听颜掌门暮泽熙也是听颜七尊中排行第二的,后来被推举为掌门。” 绯默指着周围大大小小的仙山耐心地向留佛解释。 “听颜仙山共有主峰十二座,其中你师父独居玉清山,掌门暮泽熙及其门下弟子居流华峰,以此类推,大长老玄之尊者居保和峰,三长老散游尊者居逍遥峰,四长老,也就我师父蜀居尊者居无念峰,五长老付明尊者居不求峰,六长老如镜尊者居月华峰,七长老璇矶尊者居天机峰。其他弟子居于其他四峰,分别是玉琴峰,白棋峰,子书峰,如画峰。” 留佛只觉得这大大小小的山峰绕的她眼晕,一时有些混乱,唉!反正混熟了就自然而然了解了,现在能记得她和他师父的玉清山就好啦。 绯默又指着来来往往服侍颜色各异的弟子们向留佛解释。 “听颜弟子在未修得仙根之前必须要着门派统一服侍。这服侍一共分为五等,最低阶的弟子,也就是入门弟子颜色是土黄色,再高点就是淡黄色,以此类推接下来就是青色,淡青色,最高等级弟子是蓝色。在修成仙根后,便不再受仙门约束,自己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了。还有,修仙五行,金,木,水,火,土,每个人的属性都会不同,即便是有双属性,也会比较偏向一方。而听颜弟子信物便也是根据他们的属性发放的,喏,你看,这便是。”绯默指指腰间挂的一个绿色水晶珠子,拇指大小,通体灵动。 “这叫听颜灵宝,每个弟子必须带在随时随地带在身上,还得是明显的地方,它象征着听颜弟子的身份。” 留佛摸摸那个绿色珠子,再看看自己腰间的锁心玉,还是觉得自己的好。 “绯默哥哥,你是木属性的?” “嗯,确实。” 留佛环顾四周,果然看见服侍颜色不同的弟子,他们属性各异的灵宝或挂在腰间,或挂在颈上,有的女弟子还将它镶嵌在簪子上,也是很赏心悦目的。 留佛咂咂嘴,原来如此啊。经过这一番解释,她对听颜仙山的了解加深了许多,不再一无所知了。 这么一路说来,绯默带着她已经飞到白棋峰,这里大多数都是身着土黄色服侍的弟子。 “喏,这里是听颜仙山唯一一处可以吃饭的地方,所以入门弟子比较多,他们还跟你一样没有辟谷呢。呃……留佛妹妹,你身上仙气如此浓郁,还是菩光尊者亲自送来,为何到现在还未辟谷?”绯默诧异地看着留佛道。 “我……师父说我体质比较特殊。”事实也确实这样。 “这倒也是,能让释尘上仙挑中的人怎么可能平凡。呵呵,那以后绯默还要留佛妹妹多多关照啊。”绯默朗声笑道。 留佛脸一红“我现在什么还都不会呢。” 绯默见此又大笑“有个这么厉害的师父,你就是一坨废铁他也能将你变成琉璃玉的霸世唐门全文阅读。” “你,你才是废铁呢,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变的优秀,优秀到能保护师父。”小脸通红,清澈的眼底流淌着坚定和一丝倔强。 “好,好志气。那一起努力!”绯默欣赏道。 说着,他们下了各自的飞行器。 一些认出绯默的弟子恭敬地对着他打着招呼。 “绯默师叔好!” “绯默师叔来啦!” 绯默笑着一一回过。 有些刚入门的个别弟子认出了留佛就是那个玉清山主人释尘上仙的新收的弟子。一时激起千层浪,不一会儿整个大厅都是窃窃私语,各种各样的目光朝着留佛看来。 绯默直径拉着留佛来到后厨,和主管交代了几句后,不一会儿那后厨便递给绯默一个巴掌大的小巧袋子。绯默笑着接过,两人寒暄一会儿。绯默便拉着留佛离开了。 无念峰后山。 “绯默哥哥,不是吃饭吗?你拉着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快饿死了……”留佛好奇地看着绯默。 “你想在白棋峰大厅吃饭,然后等着被围观?”绯默挑挑眉。 “那,那……”这里也没东西吃啊。留佛腹绯。 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袋子,晃啊晃,留佛一把抓住,疑惑地看着绯默。 “笨啊,这是储物袋!真不知道你这身仙气从哪里来的,还以为你在凡间有厉害的师承呢。原来连最基本的储物袋都没见过。”绯默满脸都是你真是乡巴佬的神情。 “呃……怎么用?”留佛满脸狐疑,她只想吃饭啊…… “用你的神识,也就是精神力,慢慢注入储物袋里面,就可以一览无余了,你想拿什么直接用神识控制就行了。” 留佛听的满头雾水,一脸悲苦地瞪着手中小小的袋子。 绯默抚额。 “真是个蠢笨丫头!”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从身后传来。 留佛和绯默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碧绿衣服的小小男娃歪着脑袋一脸鄙夷地瞅着留佛。 圆圆的小脑袋,忽闪的大眼睛,纤长浓密蒲扇似的睫毛,粉嘟嘟的小嘴,一身鲜绿,漂亮的像观音菩萨身旁的仙童。 “你是哪个仙尊身旁的邋遢童子?”小仙童语气颇为鄙视。 “啊?小弟弟,你误会了,我不是童子。”留佛笑眯眯道。这小仙童水润粉嫩的可爱小脸配上他故作成熟的表情,当真让人心生欢喜。 “哼,你少骗小爷,小爷我也是阅遍无数人的,你全身仙气充沛的都要冒出来了!而且年纪这么小,不可能是听颜仙山新收的弟子,那么只可能是这次被邀请的仙尊身旁的童子。”仙童皱着眉头,一脸傲慢。 留佛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己本来就那么丁点儿还说她年纪小,一口一个小爷的可爱仙童,微微俯身笑道“我真不是什么天尊的童子,我是释尘上仙的徒弟。” “胡说!释尘上仙那般风华绝代神韵超然的上仙怎么会收你这样笨的连储物袋都不会用的丑丫头做徒弟呢!”仙童小脸通红,柔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看来被这个惊天霹雳刺激的不轻。 留佛挠挠头,自己现在虽笨了点,可是,真的那么丑吗……都说童言无忌,可这样**裸毫不留情说人家丑,真的好吗? 虽然这个小仙童年纪不大,可说话可会拿腔拿调,又口无遮拦,可到底还是心思纯净,她是很喜欢这个可爱小童的,更何况他还是师父的忠实崇拜者呢,这很关键。 “我确实是释尘上仙的徒弟,我叫岳留佛。小仙童,你叫什么?”留佛笑眯眯道。 “本来你是不配知道小爷我名号的,但是你既然是释尘上仙的徒弟,那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小爷我就勉强告诉你好了。你听着,小爷是卓逸天尊的童子缘腓,此次是受邀而来。”缘腓小童叉着腰,下巴微抬。 “哦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卓逸天尊啊,我还真是有眼无珠呐。”留佛装作恍然大悟,一副无限崇拜的模样。 缘腓对这个表情看起来颇为受用,他摆摆手道:“都是虚名,虚名而已,小爷我本就不在乎这些。”好像留佛崇拜的是他一样。 “那缘腓弟弟还真是看破俗世,心境开阔,非一般人啊。”留佛继续恭维,她真的觉得这个缘腓好有趣。 “哪里哪里,小爷只是比一般人想深,看的远而已。还有,你以后不要叫我弟弟或者小童什么的,你就叫我缘腓吧,你虽然丑了点,但甚合小爷眼缘。小爷还有事,青山不改,细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缘腓说罢,还有模有样辞了个礼。 留佛忍住笑意“缘腓,有缘再见!” 缘腓一愣,只觉得这个丫头叫他的名字让他有一种熟悉感,说不上来。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踏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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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七章 我要渡师父 “呵,你倒是好本事,连他都收服了烂事缠身全文阅读。”绯默看着那抹绿色的身影,摇头笑道。 “啊?怎么?”留佛想起他那小大人模样不由“噗嗤”笑起来。 “卓逸天尊受邀来参加听颜弟子入山大典,这小缘腓跟随而来,你知道最近他都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吗?” “什么啊?这鼻孔朝天的小子不会得罪了什么人吧?”留佛眼睛亮亮,八卦因子不安地躁动着。 “哈哈,他差点把听颜仙山所有的灵鸡给捉了烤光了,还偷偷把仙别山菩光尊者鱼暖湖的雪玉锦鲤给捞了个干净,还拔光了大长老玄之尊者心爱的仙鹤的毛,大长老在大殿上只不过委婉的告诉卓逸天尊其童子“好生灵动。”结果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绯默哈哈一笑接着说。 “这缘腓倒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当即就指着大长老鼻子骂,几乎要把大长老气个底儿朝天。” “他倒是谁的面子也不给,感情是个混世小魔王啊。这卓逸天尊也不管管他?” “哈,卓逸天尊是个护犊心切的这天界谁人不知,若说别的还好,可只要是牵扯到他的童子,他谁的薄面也不会给的。当时只是让缘腓把拔了人家的毛给还了回去,承诺再也不拔他仙鹤的毛了,才算了事儿。” “缘腓肯保证?不像啊!” “对,承诺的第二天他就把玄之尊者的仙鹤给烤了……” 留佛“……”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该回无念峰修炼了,否则师父又要责罚了。”绯默看着快黑下去的天空道。 “嗯,绯默哥哥,你快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这个袋子我回去让我师父教教我怎么使用娘子有钱最新章节。”留佛摇摇手中的储物袋笑着说。 “那好,你以后有什么事儿来无念峰找我,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的。对了,我住在长星殿。” “好的,你快回去吧。” 绯默笑了笑,召唤出法器快速消失在暮色苍茫的天空。 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留佛召唤出乘风羽,向玉清山飞去。 玉清山顶。 “师父,我回来啦。”留佛跳下彩羽,冲着无欢殿叫道。 “嗯。”脑海中想起师父淡淡的声音。 这是,传音? “师父?”轻轻扣了两下门,耳朵贴在门缝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进来。” 留佛推开门,第一次进师父的无欢殿,脚步轻轻,不禁好奇又紧张。 屋内相当整洁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素净而又不失雅致,四周的角落各有一颗夜明珠用来照明,光线柔和泛着浅浅淡淡的光晕,南海黄花梨木桌上仅放着一些文书墨宝,屋内盈盈满满都是师父的味道,冷香清幽。 留佛第一次见到师父在桌前执笔,柔和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投在他身上,眉目低垂,睫毛投下绝美的剪影,绯唇轻抿,指骨修长,宣纸莹白,白衣如雪浪垂地,像是画中仙,又觉得什么画也描绘不出他的美。 留佛只是看呆了。 容非渊等了半天不见小徒弟说话,他抬起头,淡淡地看着门口瘦弱的小身影。 “何事。” “啊?师父,这个,我不会用。” 容非渊看着小徒弟手中的储物袋,他站起身,芳华流转。 “不会用么。”他拿过储物袋。 “嗯。” “你且过来。” 留佛老实跟上,鼻尖嗅着那淡冷的香味,越发觉得自己的师父哪里都好。 “盘膝坐下。”容非渊垂目看着只到他腰间的小徒弟道。 留佛闻言赶紧盘坐在蒲团上。容非渊在她对面也坐了下来。 “把手给我。” 留佛伸出微微冒着汗的小手,心里还是很紧张。 容非渊缓慢地将真气输入留佛体内,先输导她体内的气息慢慢游走,再引导她开启神识。 真气如银丝一般游走在留佛的筋脉,一路畅通无阻。现在她因进入仙界,混沌之气自动转化为仙气,所以对容非渊气息不排斥。 留佛感觉一股麻麻痒痒充斥着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不安地微动。 “静心。”淡淡地声音在脑海中想起。 留佛不敢再动,只得专注感受身体的变化。 “现在你要调整呼吸,试着用你的神识引导你体内的气息,并将它们牵引到丹田之中。记住,要全神贯注,心如止水。” 留佛集中思想,放松身体,意志一开始在黑暗虚空的精神世界中盲目飘荡,后来她感受到有什么在牵引她,将她拉到另一个地方。 她居然看到了自己身体内部,这就是自己的神识?那不断凝结游动的是气息?她试着用精神力控制那些调皮的气息,可是它们乱跑乱窜,留佛不禁有些着急。 “佛儿。” 嗯?师父叫我? 她睁开眼睛,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正在她对面,不禁脸红了红。 “不可心急,要顺其自然,你一次便能打开神识,为师已经很欣慰了,以后慢慢来便是。” 容非渊表情依旧淡漠,心里却有些震惊,刚才徒弟只是表现出了一点急迫,她体内淡白仙气竟然有一丝变灰暗,这意味着什么…… “是,师父。” “你回去吧,储物袋可以打开了。”容非渊站起身。 “嗯,那师父我回去了。您要早点睡觉啊。” 留佛揉揉发麻的腿,还不忘为师父关上门。 待留佛的身影消失,容非渊展开手掌,一团浅色灰雾气不停的在手中翻滚,看样子是在拼命挣脱,这就是徒儿体内出现异变的真气。 容非渊蹙眉看着那团气息,浅琥珀色的眸中划过凝重:魔根。 强大的魔根! 留佛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拿出储物袋驭苍穹之卿本妖娆最新章节。 “一定要打开,拜托了拜托了,我快饿死了。求神保佑啊。”神神叨叨自言自语了一番,才试着控制神识进入储物袋,果然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有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呢! 留佛忙不跌拿出饭菜,先吃个饱再说。 唉,只可惜没有肉,一点油星儿都没有。这修仙怎么戒肉了?没理由啊?下次问问绯默哥哥再说。留佛撇撇嘴。 第二日清晨。 “师父师父。” “嗯。” “师父,这是什么品种的桃树啊,为何只开花不结果?”留佛早就对这一天到晚花雨纷纷的神奇桃树好奇了。 “这是为师从早年游历时无意救下的桃花妖,它为报恩不远万里来此落根,玉清山所有桃花才能常花开不败,零落而不绝。”容非渊站在观云台,衣袂飘飘。 “妖尚知知恩图报,说明有好妖也有坏妖,人间也是有好人和坏人,那为什么大家都只视妖为恶,人为善呢?” “凡人视妖为恶,那是因为人本身的弱小,善妒,以及天生对强大力量的恐惧。仙人视妖为恶,那是因为妖生性好斗,扰乱制衡。”容非渊淡淡道。 留佛皱眉:“那师父你呢?你怎么认为的?” “物竞天择罢了。” “那师父,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妖怪了,被人们追着杀,你会不会救我?”她一想到紫薇大殿中长老们看她像看怪物一样,心里就直哆嗦。 容非渊回过头,居高临下看着在桃花树下瘦小蜡黄的看着他的小徒弟,有些失笑。 “佛儿,妖是由除人类以外的生灵有了灵智后形成的,你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妖。而且,你是我的徒弟,只要你恪守正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为师都会护你周全。” “徒儿一定会的!只要师父不嫌弃我,我一定会听话的,绝不会让师父伤心!”留佛乌黑漆亮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芒。 “嗯,那你可记着。以后修炼要不急切,不焦燥,不贪多,不鲁莽。以免走火入魔,坠入魔道。”容非渊引导着徒弟,昨天的小差错非同小可。 “可是师父,魔也有好魔和坏魔吗?为什么人会变成魔不会变成妖呢”这是个问题。 “因为,魔由心生。”容非渊看着徒弟一脸迷惑,缓缓走下观云台,负手看着天空云团变幻莫测解释道:“天地六界,任何人都有可能坠入魔道,一入魔道,万劫不复。魔本就是由内心最黑暗的**侵蚀人的本性,一旦破黑暗而发,便会成为贪魔,欲魔,痴魔,不一而足。” “哦,师父,我知道自己身体里的什么混沌之气是危险的气息。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让它伤害师父,如果,我说假如有一天,我控制不住它了,师父你就杀了我吧。” 容非渊绝美的身躯一顿,他低头看着一脸坦荡却掩饰不住眼底落寞的徒弟,心里微微有些心疼,也有些宽慰。自己虽做她师父不久,可小徒弟却事事将他放在心上,不由面色变得柔和,浅琥珀色的眼睛映着那小小身影。 “佛儿放心,为师自会保你无事。” “嗯!师父最好了!”留佛笑的一脸灿烂。 “还有,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法术呀,我要快点强大起来,保护师父。”留佛一脸肯定。 “师父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需坚守住你的本心就是了。” “不,我要修仙一是因为我爷爷的嘱托,他也是希望我有自保的能力而已,可是,可是当我亲眼看到爷爷被病痛折磨而死,而我无能为力时,我就明白了,修仙就是要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留佛跪下来继续道。 “师父,请你不要责怪留佛,留佛向来和爷爷相依为命,所以留佛没有什么广大的胸怀,也没有胸襟心怀天下,但留佛与人为善,也从不害人。所以,所以师父,留佛不想别的,您给了我遮风避雨的地方,对留佛来说这里就是家了,您也是我最亲近的人了,留佛就是想保护你,陪着你。” 瘦小的身子匍匐在地,一如当初初见时的模样。 容非渊寂寞千年,寡淡凉薄。当初收她为徒也是因为神识察觉到了不同寻常,见她生性纯良,却迷雾重重,便打算留在身边探知究竟。 “你且起来。” 一股带着师父气息的轻缓力量将她拖起。容非渊看着小徒弟湿润的睫毛道: “为师收你为徒本就不是为了让你拯救天下,扶助苍生。修行有渡人和渡已之分,正如有人修行是为了除魔卫道,守护正义;而有人修行是为了步步高升,直至大乘。如何选择全靠你本心,为师不会强求。” “那,那师父,我修行是不是既不渡世人也不渡自己。我是渡仙,也就是渡师父!”留佛欣喜不已,师父说他不强求的,那就很好了。 饶是容非渊智慧渊博,卓绝超群也不知道如何给这个顽固倔强的小徒弟解释了,只得暗自叹息一下。 “随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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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八章 情深缘浅 “师父师父玄皇帝尊最新章节。” “我在书房。” “师父,你快看看它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了,早上它还吃了东西呢。?” 门唰一下被打开,人还未到,声音已至。 容非渊淡淡看着手捧小鼠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的徒弟。 “你且拿过来我看看。” 留佛闻言赶紧上前将小鼠放于面前桌案上,果然两只都安安静静。 “佛儿,这连心鼠你是从何处得来?”容非渊似乎并不着急。 “这是我在人界时红妆姐姐送给我的。师父,大猫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动了呢?”留佛指着其中一只问道。 “它无碍,不过是进阶了。再醒来差不多就能说话了。”容非渊收起桌上的宣纸答道。 “师父你是说大猫很快就能说话了?哎呀,那太好了!我还以为它怎么了呢,吓我一跳。”留佛拍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又看看她淡然美丽的师父:“师父,那这只呢?” 小猫由于一直吃了就沉睡,还不见其睁眼,不会是……瞎了吧。 “先天不足。”容非渊淡淡道。 “那,那怎么办?它是不是永远这样了!” 容非渊看着徒弟一脸焦虑担心的样子,想了一会儿,手中便凭空出现一个小青瓶。 “这个,每日一颗,用你的血融化了喂给它便可。” 留佛欣喜接下“谢谢师父!” 看着徒弟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容非渊浅琥珀色的眸子透过窗外看着云展云,舒落花飘零。 千夏红妆?魔族? 她居然会把连心鼠给她,每一对连心鼠诞生几乎都要耗尽人的精力。连心鼠是一切和主人相连的,无论性格还是生死。而它的用处也就相当于一个活着的本命灯。但出生率极低,也就极其稀少。 佛儿,你身上究竟带了多少秘密。 过了几日,留佛在听颜仙山四处溜达,这都多少天没吃肉了?肚子里整天清汤寡水的,走路没力气不说,脸都是菜色的了,得捉点肉吃啊。唉!都是卓老头惯的! 转悠了半天也不见什么灵鸡灵兔的,难道还真让缘腓那小魔王给捉了烤光了?好歹给她留一只啊!留佛蹲在山脚画圈圈。 “喂,你就是释尘上仙的弟子岳留佛吗?”一个大嗓门的女声传来。 留佛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制服俏丽多姿的女孩儿站在她对面,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明眸善睐,笑起来大大咧咧,此刻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啊。”留佛站起身。 “嗨,我找你很久了,几乎翻遍了听颜仙山,谁知道你竟躲在这个角落。我听人说释尘上仙的小徒弟“面黑,形瘦,眼乌黑。”一看就知道是你啦。”这女弟子笑呵呵自来熟的拉着留佛的小手,不住地上下打量,似乎不明白释尘上仙为何只对她青眼相加。 留佛撇撇嘴,这样形容真的好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哎呀,不是我找你,是我师父要找你。” 看着留佛一脸狐疑,这女弟子拍了一下脑门“看我,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浣衣,复姓完颜,你以后叫我浣衣即可。我师父也就是这听颜掌门,我是他的三弟子,是我师父叫我来找你的。” 完颜? “那完颜浣玉是你什么人?”留佛下意识地问道。他的莲花玉坠还在这里呢。 “你认识我弟弟!你真的认识我弟弟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哎呀我就说我们有缘呢!快说来听听你们如何相遇?”浣衣比她高出好多,此时拉着留佛的衣袖激动地摇着。 留佛当真是一脸无奈,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正当留佛刚要开口,这浣衣又惊叫道: “不行!师父要找你呢,你还是先跟我快走吧,咱们路上说,我都快一年没见到弟弟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呢。” 留佛召唤出乘风羽,在浣衣满眼惊艳的目光下腾空而起。 “浣衣姐姐,还不走?” 浣衣立即召唤出一把小巧香扇,也跟了上去“释尘上仙待你真好,给你这么漂亮的飞行器呢碧桃劫最新章节。” “我师父当然疼爱我。”留佛满脸骄傲,师父当然好了,又厉害又美貌,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嗯,总之哪里都好! “你说,你怎么和我弟弟认识的?”浣衣笑着问道,只是眼睛闪过一丝黯然,又迅速消失不见。 “他啊,我只和浣玉哥哥有一面之缘而已,偶然遇见,后来他邀我去万古仙山找他,而我却阴差阳错来到了听颜仙山,哦对了,我还捡到了他的坠子,正寻机会还给他呢,不如……” “停!我可不负责帮你,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哈。说来这一年一度的三大掌门议事也快到了,你的大名估计仙界人人皆知了,我那傻弟弟若是有心,定然已经猜到是你了嘛,到时候掌门议事时,他应该会主动请求跟随的。”浣衣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哎,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岂不是可以物归原主了?这东西看起来那么贵重,总搁我这儿还真有点不踏实呢。”留佛长吁一口气。 “咦?对了,浣衣姐姐,掌门找我有什么事你知道吗?”貌似她和掌门没什么交集吧,当初他在紫薇大殿说话很少,可是也帮着她呢,所以对这人印象不错。 浣衣明艳秀美的脸上出现浅浅的担忧“我也不知道呢,我师父他一直都是淡漠冰冷的,除了对听颜仙山的事事上心,其他的都不闻不问。近来,近来几天都是魂不守舍的,好像变得更加不近人情了。” “这样啊,浣衣姐姐你不用担心,掌门肯定是有什么心事儿,这些都是我们干涉不了的,心结只能自己打开,等掌门自己想通了,不就好啦。”留佛不怎么会安慰人,但看着浣衣黯然伤心的样子。想到如果自己师父那样,自己也肯定要焦躁不安的。 “嗯,但愿吧。前面就是我师父的宫殿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过去了。师父他……不喜欢被人打扰。”说罢,她乘着香扇离去。 留佛挠挠头,跑这么快干嘛。 掌门的住所宫殿,青瓦朱墙,庄严肃穆,古朴中透着沉重,那是沉淀了数千年的气韵,敬畏中隐隐有一丝压迫感。 留佛拾级而上,来到殿前朱门外,刚伸出手要扣门。 “进来。”殿内响起掌门那温润却凉薄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留佛看到里面的情形一愣。 只见里面的男子正负手现在窗边,窗台上放着一盆开的热烈如火的芍药,午后的阳光透过密密的窗格在男子藏青色的长衫上落下片片阴影,发丝飘然尽数垂落,使男子高大俊逸的身影显出一丝柔和,此刻他正淡淡地望着那盆芍药,眼神寂寥。 “岳留佛,参见掌门。”留佛行了个礼。 “你来啦,随便坐。”暮泽熙仍然看着眼前的一团火红。 留佛哪里敢坐,只是站在屋里有些局促。 暮泽熙伸过手,小心翼翼抱起芍药,慢慢走过来,带着阳光和芍药花的香味,他把它放在桌上,随后随意坐了下来。 “你和红妆……是什么关系?”说到红妆时,语气明显停顿了一下,多少年刻意回避这个名字了? 留佛看着他清俊却略显憔悴的脸色老实道:“留佛在凡间时因机缘巧合下见到红妆姐姐,红妆姐姐得知我要修仙便帮助了我,还送我大猫小猫。” 留佛没有把银铃铛的事儿说出来,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可是,看到掌门这样反常的样子,心里不禁腹诽,难道是……掌门?! “你可带了上次在紫薇殿中的那对铃铛?”暮泽熙揉揉有些疲惫的眼睛,眼底下一片明显的青痕。 “哦哦,带了。”留佛迅速从怀里拿出那串银铃铛,双手恭敬捧上。 暮泽熙紧紧盯着那对铃铛,眸中翻滚着复杂,恼怒,震惊,痛苦,酸楚,一时间各种情绪冲上脑中,几乎要将他淹没。 过了好久,久到留佛几乎举麻了手臂,才感觉一双手轻轻拿走了铃铛。不由放下胳膊,暗暗舒了口气。 暮泽熙紧紧的攥着铃铛,修长苍白的手,骨节泛白,几乎要将它捏碎,随后他展开手掌,两只铃铛静静地躺在手心,铃铛内侧一行娟秀小字:缘如有梦情长在,你若无情我便休。 暮泽熙闭了闭眼“你先回去吧。” “是,掌门。留佛告退。” 先用连心鼠引起我的注意,再利用惜缘双铃这样折磨我,红妆,你当真如此恨我。 暮泽熙眉头紧蹙,像盛着万年的哀伤,万年的悲凉。也好,你我早就恩断义绝,如今相见相杀,相念相怨,仙魔两立,也怪我们情缘浅薄。 手指微微用力,一股真气注入那对铃铛,忽然“咔嚓”一声,铃铛爆裂,接着一股霸道黑气从手心窜入暮泽熙筋脉,暮泽熙登时吐出一口鲜血,藏青色袍子立即染满了星星点点,像极了盛开的芍药花。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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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二十九章 尊者,你吃鱼吗? 留佛回到玉清山的时候,天色还早,她偷偷跑到无欢殿,凑到窗台看向屋内,咦?师父居然不在? 好无聊啊好无聊,师父外出,大猫小猫在沉睡,绯默哥哥在修炼,刚认识的浣衣姐姐,刚才也急匆匆走了追个术士做老婆最新章节。唉! 正当她拿着树枝在观云台画圈圈时,一个淡然安静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天之武魂最新章节。 菩光!去找菩光尊者好了!自从她被师父收为徒弟后还没有去找他呢。 留佛召出乘风羽,一跃而上,向着仙别山飞去。 熟悉的云雾缭绕的山脉,宛若碧带绿绸的小河,银色瀑布从悬崖垂下,碎玉飞溅,雾气蒸腾。 鱼暖湖涟漪轻漾,清竹居淡雅别致,山环水绕,碧天流云,四季如画。一如菩光尊者之人,飘渺胜仙,恬淡沉静。 留佛轻轻落在清竹居前,淡香的竹味儿充斥鼻间,竹屋散发着清凉温润,使人神清气爽。 “菩光尊者,你在吗?我是留佛。”留佛小心地伸着脑袋向屋里左右张望。 “我在后山竹林。”温润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 留佛一愣,噔噔噔穿过清竹居,跑过长长的竹木小桥,她的灵动的身影倒映在鱼暖湖里,惊动了湖中的游鱼,风扬起她半长的头发,她向着后山跑去。 菩光站在竹林之中,稀稀落落的清竹掩映不住他欣长素雅的身影,淡白色的袍角轻轻扬起,他是佛坨却从来不穿袈裟,他是神仙,但周身佛光轻罩,走到哪里哪里都是祥和静谧,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小佛,你成为释尘的弟子了?”他转过头,淡淡地笑挂在唇边,漾起轻轻的弧度。 留佛站在竹林外,闻言走了过去。 “嗯,我师父将我从紫薇殿中带了出来,他不嫌弃我的体质,还收我做了他的徒弟。” 师父超然飘逸的身影浮现眼前,留佛眼底微暖。 “那你要好好修习仙法,莫要让他失望了。”菩光看着越发俊俏灵动的小丫头道。 “嗯,最近两天师父说她会叫我法术,我会努力,将来不给师父丢人!” “嗯,小佛,你在流放之地呆了多久了?”菩光随意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那里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记忆,什么都不懂。” 留佛一愣,随即答道。 “你不是在那里长大的?”语气有些惊讶。 “不是,我一直都是那么大,年年岁岁,枯骨花因常年不败,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呆了多少年月。” 菩光静静地往前走,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留佛也跟在后面。一前一后,一大一小,脚步却出奇一致。 翠竹林挨着波光粼粼的小溪,汩汩流淌,溪水清清,倒映岸边桃花,水中鱼追游嬉闹,是花是鱼,难以分辨。 留佛看了看那活蹦的肥鱼,不觉吞了吞口水,好大的肉啊…… “你想捉便捉吧。”淡淡地声音想起,含着一丝笑意。 菩光总是细心,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真,真的啊,那多……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低,有点儿丢脸,在佛坨面前还想杀生,这不是大不敬么。 菩光垂目看着留佛暗黄的脸颊,生动的眼神及一丝被看破尴尬的羞怯道: “这世间的生灵各有他的生存法则,因果循环自有定数,所有生灵都在循环不止的因果中,它今日遇到你,也许就是前世种下的因,你若取它性命,也不过是遵循法则而已。何况我也算不得是佛家弟子,你自也不用避讳。” “听你这么说,我果真没有愧疚了,或许真是它前世欠我的,这一世要还了偿赎呢,我要是不吃了它,岂不是影响它赎罪?那我不是罪过了吗!”留佛颇是自我安慰举并一反三道。 这菩光尊者真是好说话!和师父一样好说话呢! 菩光有些失笑,唇角弯弯,星眸点点“那你还不赶快给它机会让它赎罪。” “哎!” 留佛立刻卷起裤腿,挽着袖子,随意地踢掉鞋子,趟着凉凉的溪水,舒服地让她打了个激灵,高兴地大呼一声。 菩光立在岸边,温润如风,笑容淡淡的看着溪水中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不美丽,但生动地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快乐似乎很容易感染到人。 “啊!抓到了,好大的鱼啊!哈哈,它真有劲儿,尊者,你让开点,我把鱼扔上去小心砸到你。”留佛开心地大叫。 菩光果真向旁边移了几步,一条鲜肥的鱼儿被“啪”地一声扔到岸上,受了惊吓,砰砰直跳。 不一会儿留佛又大叫着扔上来一条,这才心满意足地上岸。 为了收拾鱼,留佛光着脚丫跑到下游溪水,直到看不见菩光的身影,她才麻利地把鱼清洗干净,在佛坨面前杀生,总是不好…… 待她回到原地时,菩光竟为她点燃了一堆柴火,这让她意外又感动。 火苗簇簇地燃烧,火舌舔着烤地半黄肥鱼,香味儿像调皮地孩子,不停地往留佛鼻孔里灌,惹得她心焦不已。 天朗气清,碧山秀水,云展云舒,桃花流水,溪边烤鱼,再也没有真的惬意了逆袭抢婚:神秘老婆欺上身全文阅读。 前世今生,第一个让她真正快乐无拘无束的人是她外冷内热的师父,第二个,便是眼前安静秀美的菩光了。 留佛望着不远处溪边那抹淡白色的身影,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些悲伤,她看不见他眼里深深埋藏的惆怅,也许是佛坨天生的慈悲淡漠,让他看起来总像是像三月里融不开的寒冰,当春暖花开,他依旧站在春天的边缘,看着与他毫不相关的喧嚣。 他是活在寂寞边缘的人,不经意间也带着深深地,深深地寂寞。 “尊者。”留佛轻轻唤了一声。 菩光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润的眼神看着她。 “呃……尊者,你,你吃鱼吗?” 刚说完,留佛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菩光淡淡地笑了“我辟谷两千多千年了。” “尊者。” “嗯。” “当初你为什么会将我从流放之地救出来?” 这个她一直很好奇。 菩光淡淡地看着远处被云雾遮住的山峦。 “我奉天帝的命令去那里寻找遗落的神器,两股相生相背的气息惊动了我,我下去查看时便发现了你。” 菩光没有说出的是,他还感觉到了异样的熟悉,熟悉到像是从他自已的气息生生被抽离出来的一样。 “听说妖魔两族隐隐有异动,是不是也是为了找神器?到底什么是神器呢?” 留佛拨动着火苗,不忘将鱼烤的均匀。 “神器就是神魔大战后神界遗失的法器,危力无穷,如果被妖魔得到,将会给六界安威带来灾难。” “唉,神魔大战,又是神魔大战!没有一方得到了好处,还弄得血流成河,自古以来不是打了很多遍了吗!有正有就有邪,正邪虽不两立,可少了哪个都不成,灭了哪个也不可能,还打什么打!各行其道不就行了!” 留佛闷闷道。 她是不明白这些利益争夺的,有些人会把情爱放在至高位置,有些人会把权利放在第一,有些人会把金钱放在第一,当然,有些人也会把杀戮放在第一,这些都是他们毕生追求的,就像是信仰,不可侵犯,各人的选择罢了。 菩光呵呵一笑“没有**,就没有杀戮,他们想得到更多罢了。有些人打了一生,抢了一生,杀了一生,倒不如你个小丫头看的开。” “我……”留佛刚想说话。 巨大的震动突然袭来,像是从地底穿越重重的枷锁传上来,一股浓重的怨气让留佛都能感觉到。 留佛扶住地面稳住身子,感受到一波一波的冲击,带着不甘和愤怒。 “这是怎么回事?”地底下有什么东西不成? 菩光皱着眉,他负责看守仙别山秘境千年,偶有小震动他都不以为意,为何今天如此暴动,似要随时冲破封印一般。 “你莫要惊慌,仙别山封印遍布,它无法冲破束缚,你且放心。” 菩光安慰道。 “那地底封印的是什么,力量怎么会这么强大。”留佛皱眉强忍住血气的翻涌,几欲摔倒。 “这个我也不知,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随即留佛感觉落入一个温润带着淡淡檀香味和清竹香的怀抱,她呼吸停了停,目光呆了呆,但难受使她拉紧了菩光胸口的衣服。 随即更大的震动传来,她登时吐出一口血,尽数喷撒在菩光淡白的袍子上,有些凄美。 留佛抬起头对着菩光歉意地笑了笑,满嘴鲜血,想说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胸腹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炙烤,丹田里的气息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疯狂游走。 菩光有些震惊,一向淡然与世无争的脸上竟也露出微微急切,这地下的震动明显是冲着小佛来的,所有的攻击也都是指向她一个人,菩光满脑子疑惑,但看见怀中随时都要痛晕过去的孩子,心里疼惜更甚。 “小佛,你先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真气源源不断地流入留佛体内,淡金色的气息上闪烁着梵字符文,慢慢安抚她体内暴走的气息,脚下的飞云以更快的速度向玉清山飞去。 “嗯。”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复从留佛口中溢出,带出一缕血丝。 “莫要说话,呼吸放缓,试着用真气护住丹田,我们已经离开了。你莫要害怕。” 菩光语速很快,抱着她以更快的速度离开来自地底力量的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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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章 师父,我想吃肉 “爷爷,你别离开我,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我上山给您抓兔子…… “采药……药呢……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我讨厌住山洞……蛇公主的市井生活全文阅读!有蛇!啊……” “银子快花光了,怎么办……我要去听颜仙山……听颜仙山……” “师父……师父,师父!留佛好好听话,师父……你别走!呜……” 容非渊蹙着眉头看着满脸泪水说着胡话的徒弟,心疼不已。 已经喂过养神丹了,怎么还不见好,天知道当他看着一身鲜血浑身绵软的徒弟时有多么震惊。 这才多久?就弄的鲜血淋漓,他还答应保护她,却还是让她受伤。仙别山地底下到底关着什么,为何只独独对徒弟出手? 哼,不管是谁,幸亏徒弟没有性命之忧,否则即便是把整个仙别山掘地三尺,他也要让他陪葬! 容非渊千年不变的神情出现一丝冷酷,他轻轻擦去徒弟额头密密麻麻渗出的冷汗,修长莹白的手指搭上徒弟细瘦的手腕,却被她反手握住。 容非渊一愣,随即释然,小徒弟怕是梦魇了。 “师父……”留佛无意识地**。 “为师在。” “嗯。” 真气一遍遍输入,她体内的混沌力量似乎被地底的攻击激发了一样,不安又狂躁,两股气息相互争锋,纵使他和菩光两个人也勉强压制,怎么会这样…… 又一颗淡蓝色药丸塞进留佛口中,那是极其稀有的仙凝琉玉丹,怕是整个仙界也找不出几颗来,既然真气对她用处不算大,那么只有用灵药缓解了。 五天,整整五天,窗外云散云聚,太阳东升西落,观云台上花瓣铺满了一地,容非渊衣不解带守了她五个日日夜夜。 徒弟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轻轻浅浅,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容非渊为她掖了掖被角,浅琥珀色的眸中盛着淡淡的疲惫,唇色绯然,细如薄瓷的脸是透明的白天王明星 别太拽全文阅读。 这几天一直为她输送真气,明知效果甚微,可总是有用的。他揉揉眉心,缓缓地走了出去。 留佛睁开眼睛时被明亮的光线刺激的格外不舒服,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好转。 她伸了伸胳膊,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觉得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里她哭了,也笑了,有人还拉着她的手,总之迷迷糊糊,想不起来。 师父呢?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每走一步路都感觉有点虚脱,怎么回事儿? 两腿无力?睡了一觉还把腿睡成面条了不成?她摇摇头,飘飘忽忽地往无欢殿走去。 “师父,师父?” “进来吧。” 容非渊正在查找关于混沌之气的信息,徒弟醒来他早就知晓,他的神识遍布整个听颜仙山,更别提与他仅有一墙之隔的小徒弟了。 “身子如何了?可还疼?” 他没有抬头,依旧认真地翻阅着桌案上的书籍,几缕长而莹黑的发丝从背后绕到前面来,凭添一丝风华。 “不疼了,就是不知怎的,走路使不上力气。” 留佛苦恼道。 “你几日未进水米,毕竟还是**凡胎,怕是饥饿过度了。”容非渊低头淡淡道。 “呃……” “可还有事?” 容非渊抬起头,小徒弟以往听到吃的不是两眼放光吗? 留佛吸了几口气,定定地看着对面倾城绝美的师父。 “师父,我想吃肉……” 自从来到听颜仙山,每日青菜豆腐,好不容易在仙别山烤了次鱼,一口没捞着吃,还被地底无名生物给搅黄了…… 容非渊顿了一下,想了想,手中出现一把淡紫色小巧弓箭,紫光流转,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你且拿着,这把弓箭叫做紫苏弓,早先一个朋友所赠。你只需以神识为箭,将意念注入其中,便可百发百中。” 送给徒弟打猎刚刚好。 “真的啊!那我可以拿它捉灵鸡了?一定会捉到吗?” 跟着师父也能有肉吃!师父怎么可以这么善解人意,留佛感激涕零,眼泪差点飚了出来。 “只要你神识控制的准确,没有什么能逃得过紫苏。” 容非渊继续低头认真的模样让留佛有些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还是去试试弓箭吧! “那师父,徒儿告退。” “嗯。” 话音刚落,留佛就迫不及待窜了出去,连门都忘记关了。 容非渊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瞳孔中露出一抹深思,徒儿体内的混沌之气太过霸道,绝不会是先天所成,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她的灵魂极致干净通透可是根基却是黑暗强大的魔根,也就是,她即便是修炼也只能是助长魔根的苏醒。 被剥离原本精气强行灌输混沌之气,被剔除原本灵根调换成浓刹的魔根,纵使阿鼻地狱也是**之痛,而徒儿所承受的是灵魂百般折磨,强行融合。 手法残忍,行为穷恶,不惜毁了她,忤逆天道也要逆天而行。 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容非渊感到一个通天的阴谋在一步步靠近,慢慢蚕食。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自负,不管你是谁,你以为你执棋便可纵横天下了,还有一种你无法掌控,那便是,棋规! 无念峰,后山。 “喂,小爷我守株待兔很久了,你这蠢笨丫头怎么才来!” 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差点让留佛从乘风羽上一头栽下来。低头看去,便看见一身绿色锦袍的混世小魔王缘腓站在地上一脸不耐烦瞪着她。 看来等的颇有些时候了。 “看什么看,小爷我玉树临风也不是你所能觊觎的,赶紧下来,脖子都酸了!” 这缘腓年纪不太,说话犀利刻薄又毒舌,留佛还真好奇这卓逸天尊是怎么养出这么个极品的。 “啊,是缘腓啊,不知缘腓大人百忙之中抽出空余等我有什么事啊?” 小魔王说完赶紧走,我还得去找绯默哥哥打猎呢。 “小爷我是来找你陪小爷游山玩水的,这听颜仙山的弟子都跟榆木疙瘩似的,看的小爷两眼生厌,也就你勉强让小爷不眼疼,既然等到了,咱们就走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缘腓一把拉住留佛的手,不由分说就带着她腾空飞起天行尊者最新章节。 “哎哎哎,缘腓,我这还糊涂着呢,这是要去哪里啊。” 缘腓飞的极快,看起来真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强劲的风刮在脸上,让人呼吸困难。 “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着离听颜仙山越飞越远,留佛不禁有些着急,师父说让她不能跑太远的,她只得拉一拉一脸肃然的缘腓。 “笨丫头!” 缘腓也不看她,随手打出个光罩在留佛脸上,留佛登时松了一口气。 “缘腓,不能任性!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这小子就不能惯着他让他任意妄为,说好听了是童言无忌,人小鬼大,说不好听了那便是目无尊长,缺少教养。 缘腓第一次听到留佛严肃的语气,让他不由一愣,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微微发怵,哼哼道 “我早就看流龟岛那老王八不顺眼了,这次找它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就,带你去看看热闹而已。” 缘腓似乎没意识到他居然忘记了称自己为小爷。 留佛见他语气软了下来,也不由面色缓和,看着他低垂的长长睫毛道:“那你也得提前跟我说啊,你这样火急火燎地就拉我走,不免让人心生不安的。” “嗯。”缘腓低头应着。 流龟岛?大概是一个小岛吧,看着眼下一片蔚蓝蔚蓝的大海,翻滚着碧波白浪,闻着湿湿咸咸的海风,留佛心中隐隐的恼怒早就烟消云散。 缘腓看着留佛嘴角弯弯,也不由眉开眼笑。 “看!那就是流龟岛!嗯,那老王八果然还在晒太阳,笨丫头,等会儿你躲远点儿,小爷来修理它!” 缘腓小脸红扑扑,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恶魔的因子,兴奋地蠢蠢欲动。 留佛忍住笑意,真不知道这头乌龟是倒了多大的血霉了,这地方离听颜仙山这么远还能招惹上这个小恶魔,非要腥风血雨一番。 “嗯,那我离远点儿,那你可不要太彪悍,省的把血溅到我身上。”留佛调笑道。 缘腓哈哈一笑,心情颇是愉快。 二人偷偷从偏僻的礁石降落,缘腓在留佛身上加固了几道保护层后才迫不及待地去找那老龟大干一场。 这缘腓刚想开口大骂一场出出恶气,眼珠呼噜一转,奸笑两声,悄无声息的绕道老龟后面。 两手快速翻转,从手臂游出一条火红的灵气,慢慢汇集到指尖越聚越大,形成一个红彤彤的火球,随即火球一动急速向老龟袭去。 那老龟晒太阳晒的迷迷糊糊,舒服地昏昏欲醉,突然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待它仓皇回去头,那炙热的火球已经飞到它的尾巴上“砰”地一声炸开,耀眼的火花过后老龟尾巴上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饶是乌龟防御能力最高,也被这出其不意一击,将尾巴烤成了干柴。老龟恼怒成狂,仰着脖子嘶吼一声,登时整个小岛地动山摇了一番。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绿毛老王八,想不到你这铜皮铁骨的,小尾巴烤起来,还蛮香喷喷,小爷我口水都要流三尺了!哈哈哈哈……” 缘腓好不得意,上次这老王八凭着出神入化的困御术将他整整困了两天,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你这黄口小儿,好没教养!上次我老龟念你年幼无知放你一马,谁知你竟不知悔改,还数次挑衅,今日你还放火烧了我的尾巴,简直士可忍孰不可忍!” 老龟又痛又怒,恨不得将眼前这小子扒皮抽骨,不就吃了它一条骨链吗?tmd还是张嘴打哈欠从空中掉进来的! 谁知就被这小子三天两头地找事儿,捅了它居住千年的老窝,杀了它无数子子孙孙,偷了它万枚的王八蛋,如今还被烤焦了尾巴!老龟越想越怒,灰白的脖子青筋凸起,内心里酝酿着一座火山,似乎随时都要喷发一般。 “你这满脸大麻子的臭王八,真是好不要脸!说话跟放屁一样臭不可闻!你好心放小爷?小爷被困在你那王八壳里差点就被腐蚀的连渣都不剩了!幸亏小爷法力赶超,聪慧过人,才死里逃生。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越老越不要脸的,你这秃头绿毛怪是不是孩子生多了,王八脑子不够用了!” 缘腓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眼神鄙视,气死你气死你! “你!你……你这臭小子,老龟我修炼千年,还从来没怕过谁,你竟敢太岁头上动土,好好好,今日就让你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谁让你一把年纪还嘴欠,吃了我的东西还这么横!修炼千年?哈哈哈哈……千年也还好意思嘚瑟,小爷今日就砸烂你的王八壳!” 两道光线齐齐发出,本来大如楼阁的巨龟又涨大数倍,散发着暴怒的气息,缘腓在空中几个翻转,五指张开,五条火红的灵气向老龟袭去,其中三道打在老龟壳上,当即被灼出三个黑洞,老龟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从身上溢出一个淡绿色的罩子,向缘腓套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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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一章 神奇的大猫 留佛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一边为缘腓的超级毒舌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边又为他的安全焦虑不已武霸天下全文阅读。 但见那绿色罩子将要套住缘腓时,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毫不犹豫地拿出紫苏弓,这是她唯一的法器,虽然没有使用过,但全力一拼也不是毫无可能。 缘腓见那老王八放出困御罩,登时哈哈大笑。 “秃头绿毛怪,王八脑子还是不长进,你那玻璃罩子放出一次吓唬吓唬小爷也就算了,还想困小爷第二次?来来来,瞪着你那绿豆眼瞅瞅清楚,什么叫有备无患。” 一股更强烈耀眼的红光腾空而起,那红光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竟然幻化成了一只巨大的火鹰,火鹰嘹亮地高叫一声便俯身朝老龟冲去。 缘腓见时机差不多了,左手手腕一转,就在老龟仰脖抵御火鹰之际,一颗红色的小珠子被他扔到老龟身下。老龟一愣,察觉不对,刚要爬走。 只听“砰”地一声震天响,黄沙满天,乱石喷碎,烟雾久久不散。 缘腓绿色袍子上落了一层黄沙,看起来灰头土脸,捏着鼻子不满地嘀咕“真是便宜你了,这爆火珠我三个月才能炼出一颗来。” 留佛身旁的礁石崩裂,不断簇簇落下,砸的抱头鼠窜,她捂着脑袋跑到缘腓身边。 “那老龟怎么样了?” “怎么样?小爷我出手,能给它留个全尸它就应该烧高香谢小爷了。” “打就打呗,你干嘛非要弄死它呢。”留佛看着不远处尘埃落下渐渐清楚的老龟,四脚朝天的尸体道。 “它吃了小爷的东西,不打死它怎么把它拿出来。” 那骨链可是从他出生就一直带着的,说不清楚为什么重要,总之再来十个老王八他也不怕,定是要把骨链拿回来。 留佛替他拍掉身上的黄沙,打击道:“怕是早出来了吧。” 缘腓可爱的圆脸上露出疑问的表情。 留佛噗嗤一笑“拉出来了呗。” “你!你这恶心的丫头!才不会呢!小爷我在那骨链上加了封印的!” 缘腓气咻咻地跳上那老龟死的透透的尸体上,一柄银色的大刀凭空出现,只听咔嚓一声,骨肉分离的撕裂声让留佛毛骨悚然。 留佛转过头,不用想,那老龟肯定被开膛破肚,并且被某个暴力血腥的小子正搜肠刮肚地找他那宝贝骨链。 不一会儿。 “找到了!我就说,这老王八穷肚寡肠的怎能消化的了我这金贵的东西!” 缘腓满手鲜血地站在一脸狰狞死不瞑目的老龟身上,表情得意洋洋。 留佛撇撇嘴,恶魔就是恶魔!人家都死了还不忘挖苦。这小魔王,毒嘴功夫,前途不可限量…… “这尸体咋办?” “放这呗,反正海上食尸鸟这么多,它躺个两三天也就没了,一点都不污染空气污染水源。” 留佛“……” 缘腓对自己使了个净身咒,将骨链宝贝地收好,拉着留佛的手道:“走!带你去吃好吃的重生之内地娱乐大亨全文阅读!” 玉清山顶,观云台。 容非渊静静立于观云台上,面容淡漠疏离,却颠倒众生,与生俱来的高贵神圣,三千发丝如瀑垂下,轻风从他修长飘逸的身旁经过,带动袍角翻飞。 “师父,我回来啦。” 轻快欢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忐忑。留佛望着那抹桃花树下绝美却孤寂的身影,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一丝不安。 “跪下。” 容非渊负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命令。 留佛没有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背挺的笔直。 “可知为何要让你跪。” “我没有经过师父的允许,擅自离开听颜仙山,害得师父为我担心。” 留佛咬咬嘴唇,虽然是缘腓硬拉着出去的,可是若不是自己存了那么点贪玩的心思,缘腓又怎能把她拉走。说来说去,终究错的是自己。 “可是诚心认错?” “是,师父,要不你就罚我吧,留佛甘愿受罚,只要师父能够消气,您怎么罚我都可以。” 容非渊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焦急自责的徒弟,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小徒弟玩心太大,心性不稳。 能被人三言两语就拉走了,还不声不响跑了那么远,那虎鲨海域多么危险,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纵有移山填海的本事,能换回小徒弟吗。 “罚你是应该的,从今天起,一个月内不许离开玉清山,这本伏魔清心咒背过后默写三百遍,错一个字,再加十遍,可有异议。” 留佛看着地上的书,头皮有些发麻,面色苦恼。即便书不算厚,那也是书啊。蚂蚁再小,那多了也是会咬人的,这要抄到啥时候,猴年马月? “没意见,留佛一定好好抄。” 心里虽苦不堪言,最起码面上要态度良好。 “那好,你且回吧。” 伏魔清心咒虽不能阻挡她的魔根成长,但是他也不愿意一味压制,越压制只会越反弹,堵不如疏,一边克制,一边清心,双管齐下。只要徒弟恪守正心,让魔心无所遁形,那她自然平安无事。 “师父,您,最近都会在玉清山吗?”留佛问道。 师父若是也不再,玉清山又无人敢上来,那她岂不是要孤单死了。 “嗯。”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抄书去。师父,我可以去你的殿里拿笔和纸吗?” 只要师父在,一切都是浮云,抄书什么的,也不错。 “可以。” “哎!”留佛欢快地站起来,向无欢殿跑去。 五日后,无欢殿。 “师父……这伏魔清心咒我都抄几十遍了,早就烂熟于心了,而且我也能**运行几个周天了,还要继续抄吗?” 留佛一脸期待地看着容非渊,再抄下去就吐了…… “这本伏魔清心咒是六界最高等的清心咒,里面共有三十六中咒语,每个咒语能变化出八十一种不同形式,如果能够将其炼就出神入化,即便是遇上魔尊的蛊惑,你也能保守本心,不受干扰。现在,你还说你烂熟于心了吗?” 留佛:“……” 八日后。 “师父师父,我的大猫醒了!” 留佛一脸兴奋,提着大猫就冲进了无欢殿。 “美,美美人。” 大猫迷迷糊糊地被留佛提着过来,一睁眼便是容非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由得鼠脸痴迷。 留佛脸一黑,果然是受到了卓老头那风流鬼不良影响。她顾不上大猫口吐人言的喜悦,好心地提醒它道。 “美什么人,他是我师父,而且……你们是同性……” 大猫此时只有鸡蛋大小,浑身圆滚雪白,耳朵尖尖薄薄却是黑色,尾巴极其短小。 “我是说,美人师父。主人,你想到哪去了?” 大猫鼠眼咕噜一转,回答道。 “你,你小不点,行!咱们回房间慢慢聊。”留佛笑的一脸灿烂阴险,刚会说话就开始阴我,大猫,你胆子真大。 “佛儿,伏魔清心咒可是炼到第几层?” 容非渊仿佛没看到这一大一小的互动,淡淡道。 “师父,第三层了。” “嗯,每天要坚持不懈,炼功时要全神贯注,切不可掉以轻心首席蜜爱之天降新娘最新章节。你现在是在基础阶段,根基不稳,越往上只会越危险。” “是,师父,留佛记住了。” 正在这时,从窗台上飞进来一只小小纸鹤,灵动活泼,看到容非渊时便直径朝他飞去,尾巴上扫出点点星茫。 纸鹤停留在桌案前便自动伸展来来,一张薄薄的纸呈现眼前,轻轻落在桌案上,那张薄如蝉翼的纸上用仙术凝结成了三个字:紫薇殿。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难道是掌门请师父去紫薇殿有事相议?可师父不是一向不管听颜仙山内部事物吗? 留佛挠挠头“那师父,我回去抄书去了。” “嗯。” 留佛拿着仍旧是一脸痴呆状的大猫,轻轻掩门。 “喂喂,主人,你干嘛走那么急啊,咱们多呆一会儿不成吗。” 刚关上门,大猫就不满地嚷嚷起来,鼠脸似遗憾又似无奈。 留佛就好奇了,它一只似鼠非鼠的小东西怎么可以做出那么人性化的表情。 “大猫,你要认清事实,师父他老人家你看看过过眼瘾也就满足吧,现在看也看了,来,咱们回去好好谈谈人生。” 还耍小聪明是吧,不修理你你就不知道你是喝谁的血长大的! “别,别啊主人,主人你不能这样!好歹我们是本性同源,我的天性也是拜你所赐,分不清事实的是你吧。” “本性同源?大猫,不要拿你的白痴来侮辱你主人我的智商,你能吐人言怕也是品阶不低了吧,那昨天晚上……” “啊,停!那根本就没关系,那是……那是我吃咸了齁的慌喝多了水行了吧。” 世界上最可耻的人有两种,一是专门拿捏人家糗事并以此相威胁的人;二是威胁的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善良小朋友。 大猫暗暗鄙视。 “大猫,你现在是不是相当于人类三四岁的小孩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可没尿床吧。齁的慌,骗谁呢,整天萝卜白菜清汤寡水的,你口味貌似没那么轻吧。” “你?你就是从荒芜之地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灵魂都不知道已经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活了多少年了,明明就是你以大欺小!” 留佛眼睛眯了眯“你怎么知道我在荒芜之地的事情?” 这家伙这么神奇?无所不知吗? “因为我们本性同源啊,早就跟你说过嘛。”大猫一脸看白痴的眼神“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啊,我是喝你的血长大成鼠的,我们连心鼠就是和主人心意相通啊,是你现在太弱了,才导致我们无法冲破阻碍达到神识共鸣。” 大猫一脸悲愤,它肥肥的身子站起来,鼠眼滴溜溜看着不住打量它的主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主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强大啊…… “看不出来啊,你从什么时候有记忆的?你还都知道些什么?” 留佛眼睛亮亮,这小东西蛮有灵性的嘛,还能无师自通? “嗯……从千夏红妆把我交给你那时候我就能感知一切了,还能……” “天哪!那时候你不刚出生吗!”留佛惊讶地打断道,满脸不可置信。 “主人,打断别人的说话是很没礼貌的!” 美人师父和你说话时你怎么从不敢大呼小叫的,看我老实你欺负我是吧,大猫腹诽。 留佛闻言赶紧捂住嘴,用最诚恳的眼神看着大猫,一副绝对不插嘴的架势。 “我们一起奔波赶路的时候我也是记得的,还路过了危险潜伏的丛林,有一些妖怪想要靠近我们,不过都被卓老头赶跑了。还有,我在阴沼迷雾中被就算有你的气息保护还是被无形中伤到了元气,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才进阶,小猫也不至于还是昏迷不醒。” 留佛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卓老头果然深藏不露,可他是谁呢?为什么不显山不漏水地要暗中保护?她当然不认为卓老头是坏人,可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理由让他乔装打扮来掩人耳目呢。 “大猫,你能不能知道我在流放之地之前是什么样的?” 留佛问的有些艰难,她虽然一直对现在的生活乐在其中,可是前世不明不白的被人丢到那里,心里还是很在意的。而且,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阴谋在慢慢酝酿,这让她很不安。 “这我哪能知道,我只能知道你在流放之地及以后的事情,之前的,好像,好像被封印了还是剔除了?唉,我也不知道。” 留佛闻言漂亮灵动的眼睛划过一丝黯然,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还是发生,心里还是失望的。 不管怎样,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自己再慢慢探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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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二章 暂时离别 玉清山虽风景旖旎,灵气充沛,草木欣然,桃花漫山无尽剑界最新章节。但这里除了只有师父和她,再无旁人。 师父性格高冷孤僻,但留佛和他相处这么许久以来,真的发现师父淡然冷漠的外表下埋藏着一颗温润细腻的心。 每每留佛有疑难之处不得其解,便跑过去询问,上至仙法奥妙,上古轶事,下至草药香料,凡间衣食。不一而足,但师父总能耐心讲解,言语精简但字字珠玑,留佛暗自钦佩不已。 师父不难相处,但总给人遥不可及的感觉,那是一种近乎凉薄的冷漠,可是事实当真如此吗?他若真的那么冷情,为何当年因殇北寒一句临终嘱托便一守听颜就是几千年的孤寂岁月。 他不在乎权,不在乎名,不在乎世间纷纷扰扰,尔虞我诈。可是,他在乎情,也许正是他和殇北寒的情谊,让他隐居听颜千年,独独为了守住兄弟的毕生心血。 他冷情吗?凉薄吗?他高高在上不问世事吗?不,正是因为这近乎固执的守候,才能显出那份深藏心底弥足珍贵的情谊。留佛相信,倘若现在听颜有人威胁到听颜的存亡,师父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世间总有一个人,是因为太过重情重义,所以才会显得薄情寡义,那个人,就是师父。 留佛心里一直都明白,若不是自己这危险而特殊的体质,或许再参杂一点别的原因,她或许就不能那么幸运能够成为师父的徒弟。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世间有几个人不是带着面具待人处事的?可是她的师父,她知道师父是真心疼爱她的,不管怎样,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满满的都是。 “佛儿?” 容非渊一回来便看见小徒弟坐在无欢殿石阶上发呆,若是平时他回来,小徒弟肯定会欢欢喜喜迎上去,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啊?师父,你回来了。” 怎么搞的,师父回来了居然都没有发现……留佛暗暗懊恼。 “师父,掌门找你可是有什么事儿?” 刚问完留佛就后悔了,好像这不该她过问吧。 “嗯,妖魔两族近日行为更加猖獗,仙门各派忙于谴派弟子降妖除魔并加固结界以免妖魔趁虚而入。而且……洪荒之门异动频繁,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为师这次便要去查看究竟,顺便加固洪荒眼封印。” 容非渊淡淡道,丝毫不觉得徒弟有什么莽撞。 “那师父,那洪荒之地可是有危险?” 看着徒弟面容担心焦急的样子,容非渊冰封的心似有暖流划过,轻轻的,微妙的,不易察觉。 “无碍,区区洪荒,还奈何不了为师,佛儿无需挂心。” “师父近日就要出发吗?还有,还有师父要多久才能回来……” 听到师父无安全之虞留佛稍稍放心,可是洪荒大陆在极北之外,极北苦寒万里无人烟,洪荒肃杀充斥杀戮与血腥。师父纵使法力高强,怕也是要耽误不少时日吧。 “明日出发,少则一月,多则三月,便可赶回。” 加固洪荒之门的洪荒眼,除了天帝和他之外,怕是再无人能够胜任,天帝掌管仙界事务缠身,那这件事必须由他来做,也只能由他来做。 “师父……” 留佛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这一别可能几个月,想想几个月不能见师父,心里百般难受,万般不舍。没有理由挽留,也不可能挽留。 容非渊似乎看出了小徒弟的留恋,他修长绝美的身体慢慢蹲下来,长发泼墨般垂地,雪衣层叠,颠倒众生的容颜与留佛持平,摸着留佛毛茸茸的脑袋,浅琥珀色的眸底泛起浅浅的温柔。 “佛儿,为师不会有事,你禁足期间切记认真修炼伏魔清心咒,不可懈怠,亦不可一味求进。可明白?” “嗯,那师父加固洪荒眼封印后要尽快回来。” 留佛带着浓浓的鼻音低头道。 容非渊想了一会儿,手中出现一道符纸,一块儿半透明水滴状的玉石重生之后依然爱你最新章节。拉过留佛的小手,将这两样东西放在她手中。 “这道符纸为师注入了一部分法力,你禁足后出去若是遇到不能对付的强敌,撕开它可以保命。但是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妄动。这块玉石是传音石,你将神识注入,便可与为师进行通话,但因你修仙不久,神识微弱,所以还是少用它。” “师父,它真的能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吗?不管多远都能听到吗?” 留佛眼睛亮亮,一扫阴霾,手里摩擦着那个不起眼的石头,不明白它竟是如此神奇。 仙界仙灵之气的滋养,仙法潜移默化的粹炼,加上无忧无虑的生活。留佛已不再如刚来一般黝黑瘦弱,神情透着不安与胆怯。 此刻圆圆的小脸,秋水般闪亮的明眸,纤细却结实的身子,以及对他毫不掩饰的依赖,颇惹人怜爱。 容非渊淡淡地看着,轻轻揪了下她软嫩的小耳朵,方道:“除非有人故意切断阻隔,否则无论多远,都没问题。” 感受到耳朵传来的奇异麻痒,留佛呆了呆,感到一股热气从胸腹直冲向脸庞,憋的她满脸通红。 “佛儿,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容非渊看着小徒弟异常潮红的脸,眉头轻皱问道。 莫不是体内气息有异常突变? 留佛亦苦着脸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憋闷,可能是师父要走了我有点郁闷吧。不过师父,你放心去洪荒之地吧,留佛一定记着师父的话,好好练功。留佛若是想师父了,就跟师父说几句话,师父你千万不要嫌我烦不理我……” 徒弟没事就好,小孩子心性罢了。容非渊稍稍放心。 “嗯,为师听见了一定回复。天色晚了,你回房吃着东西便休息吧。” 容非渊站起身,举手投足的绝代风华,带动一阵冷香清幽,闻之沉醉。 “哦,师父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点点头,缓缓举步朝无欢殿走去。 翌日清晨。 “师父?” 留佛脑袋凑到师父门外,轻轻叩了两下门。 “师父,师父?” 无人回应,唉,果然走了。留佛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流云变幻莫测,淡淡的忧伤笼罩在心头。 还有多少天来着?十二天?十二日后不用禁足了,暂时也没什么地方想去的。找菩光尊者是不可能了,仙别山地底下那东西似乎对她颇有意见,上次差点让她丢了半条命。 唉……师父啊,你快回来吧。 “肉,天上好多肉……” 大猫立着身子淌着口水,鼠眼滴溜溜看着天上飞过的仙鹤和叫不上名字的鸟。那样子似乎恨不得飞到天上把它们捉下来烤了。 “大猫,醒醒吧。你吃不了天鹅肉。” 留佛低头戳戳它圆圆的屁股,好心地提醒。 “那不是天鹅!不对!你骂我?你这个坏主人,不让大猫吃肉,还欺负大猫。” 大猫一屁股坐在地上,腹部的肉层层叠叠堆起,向只胖乎乎的小雪球。一只小爪颤抖着指着留佛控诉,神情悲愤。 整天粗茶淡饭,都饿成什么样了!四肢无力,鼠脸憔悴,精神不济,毛色也不油光水滑了!你见过灵鼠吃素,可你见过专吃素的灵鼠吗! 留佛挑挑眉:“上次从流龟岛带回来的王八蛋不是早给你补充营养了吗?” “那怎么能一样!肉和蛋有着天壤之别好不,肉能解馋,蛋能吗?” “那我也没办法……除非十二天后你主人我解禁了之后才能去给你捉肉吃。我这不是不爱护小动物,我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其实我比你还想吃肉呢。”最后一句是留佛嘀咕的。 “谁说没办法的?” 大猫神情猥琐,冲着留佛挤眉弄眼,小爪子指着天空。看留佛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更加殷勤地提醒道:“紫苏紫苏……” 留佛恍然大悟,一人一鼠相视一笑,表情默契。 此后十几天从来都与世无争的玉清山顶时刻都潜伏着两个偷偷摸摸的猥琐身影。不少仙鹤和灵鸟无故失踪,真正的悍匪行径,雁过拔毛。 以至于各位长老们也纳闷不已,派人暗查是否有听颜弟子暗度陈仓。每每探查,不得其果,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恐怕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去查玉清山的,而玉清山每天催烟袅袅,两个罪魁祸首吃的满嘴流油好不快活。也正因为频繁使用紫苏,留佛的弓箭技术越发精进,几乎百发百中。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三章 彪悍的浣衣 流华峰重生之超级战神最新章节。 “请问这位仙长,你知道浣衣姐姐住在哪座宫殿吗?” 留佛解禁后携着大猫在听颜仙山溜达了几天,实在是无聊头顶,便索性来到流华峰找浣衣姐姐。 “原来是留佛姑姑,浣衣师姐住在紫霞殿,掌门现在正在紫薇殿议事,浣衣师姐刚好无事,你现在去找她应该可以找到。” 现在听颜弟子几乎无人不识这位大名鼎鼎的释尘上仙的徒弟,见到她也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留佛姑姑。谁让她辈分大呢,留佛一开始还极不习惯,后来次数多了,也就由着他们了。 “那多谢这位这位仙长了。” 留佛客气回道,便驾着乘风羽去寻找紫霞殿。 流华峰毕竟仙界第一门派掌门所居,气势宏大也是其他峰所无法比拟的,当然和玉清山无法相提并论,但总是各有千秋。从峰底到峰顶,隐约可见一些弟子穿梭其中,大都行色匆匆,莫不是最近有什么事儿? 不多时,一座秀气而不失高雅的阁楼映入眼帘,在花丛绿柳的掩映的相得益彰,大片大片的芍药花开的热烈而奔放,仿觉不像是进入仙界奇境倒像是进入江南水乡了。 想不到这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浣衣姐姐还有如此细腻精致的品味,留佛欣赏着这座漂亮的小阁楼暗暗赞叹。 “浣衣姐姐,你在吗?” “浣衣姐姐?” “啊,留佛妹妹你来啦!来的还真是时候!”人未到,音已至。 这浣衣的作风当真就是那雷雨天气,先是一道闪电先发制人,接着就天雷滚滚豪雨来袭。果不其然,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不知从哪里窜到留佛面前。 “浣衣姐姐,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冒冒失失的性格。” 留佛看着兴奋莫名的浣衣无奈道。瞧这慌张的,珠钗都七扭八歪了,一身水蓝色罗纱烟裙使她看起来活泼而不失清丽,留佛见她没有穿听颜弟子服饰,想必掌门也是宠着她的。 “哎呀,改不了了改不了了,留佛妹妹,我正要去找你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哎,不对!应该先让你猜猜看,你知道今天谁来了吗?” 浣衣冲着留佛挤眉弄眼地暗示,满脸期待地等着她回答。 “谁啊?跟我有关系吗?”留佛一脸狐疑。 “怎么没关系?!我那傻弟弟指不定正在到处找你呢!你还真是榆木脑袋,快走快走,我们去寻他。” 浣衣不由分说,便召唤出飞行器,拉着留佛向玉清山飞去,还真是急性子。 “难道今天就是三大掌门议事之日?浣玉哥哥来了?”怪不得,早先听过浣玉哥哥可能在这时来听颜的。 那枚莲花玉坠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只不过可惜现在没带在身上,下次再取也不迟。 “嗯,可不是,从他听说你被释尘上仙收为弟子后,对这一天的到来那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你倒好,若不是方才听着你叫他名字,我还当真以为你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浣衣撇撇嘴道。 留佛想了想,总觉得这浣衣姐姐话中有话,但思索不出个所以然,又不想继续那个话题,只得随口岔开问道:“掌门近日可还好?” 脚下的扇形法器明显晃动了一下,浣衣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忧伤。 “我师父他,以前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冬日,虽然寒气逼人,但总还有那么点阳光的味道。但近来……近来越发冷冽了,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大雪纷飞,冰冻三尺,从内到外都是冰冷彻骨,” 留佛皱皱眉,掌门和千夏红妆究竟是什么关系,掌门竟如此反常,她现在肯定是和那对银铃铛脱不开关系的。 可毕竟那对铃铛是自己带进听颜的,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转过头看到浣衣明媚的脸上呈现出的忧伤,不禁有些替她难过。 “浣衣姐姐……” 留佛拉了拉浣衣的袖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安慰什么,早知道就不该问这个话题了,这不是徒惹心塞么。 “没事儿,我现在都习以为常了,这修仙最大的好处就是寿命可以无限延长,时间是治愈伤害的最好良药,师父他早晚都会走出阴霾的,你说是吧。” 浣衣故作轻松,仍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继续道: “凭我师父那冰清玉润的气质以及轻云出岫的容貌,还有这仙界第一大门派的掌门地位,一定可以再娶一位音容兼备,配的上他的师母!” 再娶?难不成……留佛心中微微震撼,面色不动。附和道: “那是,就说现在不少仙家的姑娘恐怕也是挤破脑袋也想嫁给掌门吧。”随后又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哎?我们这飞了半天,怎还不见浣玉哥哥,听颜仙山面积广大,且地势复杂,他不会是迷路了吧魔君,快到我的锅里来最新章节。” “我们再绕玉清山找一遍,反正玉清山的结界他也冲不上去,指不定找不到你躲在哪个角落愁眉苦脸呢。”浣衣环视了一下四周道。 留佛点点,二人踏着法器向远方飞去。 不求峰后山。 “完颜浣玉!我就要你做本公主的驸马!你答应得做,不答应也得做!本公主就是五花大绑,你也得和本公主拜堂成亲!” 夏樱樱手拿着长鞭,杏眼盛着熊熊怒火,狠狠瞪着对面的人。 “牛不喝水你还强按头么,本公子就是不同意怎滴,我堂堂完颜世家,千年根基,底蕴斐然,即便是你老子也得对我这未来完颜家主客气三分,你区区一蛮不讲理毫无点墨的公主,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浣玉面色苦恼,心中微怒。 早知道她是五长老的弟子,打死他也不会到不求峰找小丫头。这刁蛮女,见到他就一脸势在必得的凶恶眼神让他甚是反感。 “本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同不同意与我无关,我丢不丢人也与你无关,反正你,本公主是要定了!”夏樱樱坚持,一脸高高在上。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你的青眼相加本公子承受不起你,那福气本公子也无福消受,劝你还是早死心早轻松,要不是打女人有失本公子的风度,否则你以为你还能竖着跟本公子说话?” 浣玉早已不耐,恨不得一掌拍飞了那个自以为是嚣张跋扈的女人,每次见到她总得好一顿死缠烂打,甚是烦人。还总是苍蝇似的嗡嗡直叫,虽然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总感觉既恶心又厌恶。 “哼,即日我便向父皇请旨赐婚,完颜世家又能如何,天子脚下莫非王土,这君臣之别有如云泥之别,这圣旨你若不接?”夏樱樱嘲讽一笑“小心你完颜家上上下下八百九十六口人的性命!” 浣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樱樱,世界上最愚蠢的挽留便是拿人最不可触碰之处作为威胁,这夏樱樱真不知说她狂妄之极还是愚蠢之极,这番不经大脑的话说出口,她认为她还有机会吗? “哦?公主殿下果真视本公子如囊中之物了?奉劝公主殿下,在你自信满满目中无人之前,还是要好好关注一下国事,这夏誉国如今谁在操控!谁在掌权!小心你的公主头衔也会在不久的将来,一文不值!不过你也放心,到时我完颜家绝不会插手,朝代更迭什么的,最精彩了,我们拭目以待,小公主。” 浣玉呵呵一笑,拿我全家的性命作为威胁,还真是暴龙尾巴上抠鳞片,活的不耐烦了! “你!行,本公主记着了!你竟敢诅咒夏誉国,真是胆大包天了!完颜世家很厉害?哼!再凶悍的狗它也只是一条狗罢了!还是一条恩将仇报的狗!你们……啊!” 夏樱樱话音未落,一道紫色光芒带着嗜血的杀气向她胸口袭来,她躲避不及,便被这紫光震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痛苦不堪。 “弟弟!你怎么回事!” 浣衣打完一掌后便怒气冲冲跑到浣玉面前厉声质问:“岂能容那口无遮拦的贱人诋毁我完颜家族!” 浣玉摸摸鼻子,神情颇是委屈“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出手么。” “呵!等你出手!这贱人的毒嘴恐怕把我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了!” 说完也不理浣玉,直接走到夏樱樱面前,居高临下,冷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我可不是我那善良好欺的弟弟,任你胡搅蛮缠满嘴狗屁,什么破公主,什么破皇帝,我完颜世家纵横朝歌大陆的时候夏誉皇帝的祖宗还在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呢!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你老子都不敢放的屁你倒是一股脑儿放个痛快!恶心的女人!” 留佛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胸无城府大大咧咧的浣衣姐姐吗……这骂人的泼辣劲儿怎就跟缘腓那小子这么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真性情!真性情也! “你!竟敢对本公主出言不逊,反了,真是反了!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 夏樱樱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屈辱,不就是完颜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吗!她夏樱樱还贵为一国公主呢,她竟敢!她居然敢打自己! “否则怎样?否则你强要了我弟弟,然后灭我满门?醒醒吧!你老子现在是淤泥里面的小泥鳅,还翻腾不出什么小花样来。倒是你,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对我们颐指气使?谁给你的傲慢和胆量朝完颜家破口大骂?我弟弟嫌你这贱人臭不可闻不想惹一身骚,你就当真以为是怕了你!就算我现在将你就地正法了,而且我还诏告天下就说你樱樱公主被我完颜家的大小姐给一脚踹死了,你以为老子敢为你报仇雪恨吗?真是个脑子进水的,傻逼!” “你!噗……你”夏樱樱本来伤势颇重,又急火攻心,生生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狠厉,怒恨滔天,手颤抖着指着浣衣,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躲着干什么,趁着本小姐心情还好,赶紧将这个垃圾搬走,看着生厌。”浣衣冲着一边道。 这时,从假山上跳下一个身着灰衣的男子,立即跪在地上恭敬道:“老奴代公主谢完颜大小姐不杀之恩,老奴这就带公主离开。” 说完,逃也似的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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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四章 暗涌 “呃……姐姐闪电匹格最新章节。” 浣玉哭笑不得的看着犹有余怒的浣衣,怎就隔了那么久这姐姐的火爆脾气还是没有丁点儿变化,反而日益增长了呢? 浣衣看这傻弟弟愣头愣脑还是没有发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留佛,不禁朝着浣玉努了努了嘴。 浣玉诧异回头,见到那一抹熟悉羸弱的小身影,不禁眼前一亮,秀气清雅的脸上激动莫名,急忙奔上去一把将留佛抱起来。 “留佛妹妹,说好了修仙要去万古仙山找我的,你怎就不声不响地跑到听颜了呢?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伤心吗!我一直盼着你来万古找我的!连推荐信我都写好了,你来了肯定没问题。” 留佛被他一抱,只觉天旋地转一番,纯净淡香的气息盈满了鼻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拍拍浣玉的肩膀,刚想说话就被浣玉打断。 “哎,我说你这丫头怎就越来越俊俏了,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黑漆漆的乡下丑丫头呢,若不是我眼睛雪亮,当真要以为你是哪个尊者身边的靓丽小仙女了!看来你过得挺不错,听说你是释尘上仙的徒弟了?运气还真不错,虽然我未能如愿,但见你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浣玉仍旧沉浸在故人相逢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浣衣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以及留佛一脸的无可奈何。 正当留佛以为浣玉会喋喋不休下去时,浣玉已经将留佛放下来,揪着她的小辫子,清秀温润的脸上激动未散又覆着一层好奇“留佛妹妹,你是什么时候打算修仙的?为什么不去万古仙山找我呢?还有,释尘上仙怎么收你为徒弟的?” “浣玉哥哥……你的坠子,我捡到了……什么时候还给你。” 留佛这才发现几个月功夫,这浣玉哥哥身形又拔高修长了不少,头发一半束起,一半随意披撒在肩上,带着少年特有的阳光明朗,一身天青色长衫外罩着一层轻软薄纱,看起来随性又飘逸,此时一笑更是觉得整个天空都明亮了不少。 但浣玉也忒热情,性子一点未变,几乎招架不住啊,虽然心中确实是感动不已,可要是等她一一回答满足了他所有的好奇心,恐怕天黑了她也走不了。索性直奔主题吧,早还了也了却一桩心事儿。 “不急不急,暂且搁你那吧,留佛妹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现在可是有一肚子话跟你说呢,留佛妹妹你……” “弟弟!”浣衣笑着打断道:“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哪有这样刚一见面就放珠炮似的问个不停的,哪还有一点世家公子的风度,真是丢尽我们完颜的脸,还不快向留佛妹妹陪不是?况且,她现在可是释尘上仙的徒弟,即便是各大掌门见了她也得客气三分,你这样还真是莽莽撞撞。” “身份算什么,她即便是天帝的女儿,那也是我的留佛妹妹,谁也改变不了。”浣玉扭头对留佛展颜一笑“是吧留佛妹妹?” 浣衣哼哼道:“我也不在乎什么身份啊,只是觉得弟弟你应该……”说着,浣衣神神秘秘地对浣玉招招手,待浣玉莫名其妙凑过来时,浣衣方在其耳旁轻生道:“你应该时刻保持英姿飒爽,丰神俊秀,给留佛妹妹个好印象,这样毛毛躁躁,急不可待的,女孩子家怎会对你心生好感。” 浣玉呆了呆,嘴角有些抽搐,这八卦的姐姐!留佛妹妹才多大?就觊觎这些有的没的。况且自己现在和留佛妹妹是纯正的友情好不好!到底谁丢尽了完颜家的脸! “浣玉哥哥,浣衣姐姐,你们俩可真是折煞我了,什么身份地位的,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有幸得我师父青睐而已。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永远都是你们的留佛妹妹,世俗的繁文缛节理会它做什么,做好自己就成了。” 留佛其实是真心喜欢这对行事特例独行,性格迥异却总能真情流露的姐弟的,自己又何德何能?况且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朋友,有这两个朋友真心觉得满足。 “留佛妹妹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好提议,咱们当真要好好庆祝大醉一场了!反正我和姐姐也多时未见,大家聚在一起刚好可以把酒言欢,姐姐,今日咱们就在你的紫霞殿不醉不归怎样?留佛妹妹你认为呢?”浣玉清俊的面容闪过一丝豪气,眸光亮亮。 留佛闻言也不矫情,本来就是应该快乐的日子,真让她扫了这姐弟二人的兴致,她也做不出来。便索性同意道:“好啊,我反正也闲来无事,即便尝试这人生第一次宿醉又如何,就是不知,浣衣姐姐你那紫霞殿可够结实,怕是浣玉哥哥喝醉了闹个翻天怎么办在和谐世界捡肥皂最新章节。” 浣衣听罢捂唇轻笑:“留佛妹妹当真是慧眼,一眼便看出我这傻弟弟酒品来,你且放心,回去我提前加固两道保护咒就成了。” 浣玉听到这二人拿他调笑,也不恼。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好的不得了,只是急切催促二人快走。 三人各自驾着法器说说笑笑离去。 紫薇殿,一片肃穆沉静。 以听颜仙山掌门暮泽熙为首,居于正中,右座是九重仙山掌门宇文天齐,左侧则是万古仙山掌门多罗。 掌门议事,顾名思义。仙界门派繁多,各事物多而繁杂,门派之间有交流必定就有摩擦,有利害关系就必定有隔阂间隙,即便是仙界也不能免俗。 听颜,九重,万古,这三大门派久负盛名,其他各门派也为他们马首是瞻,若是出现重大变故,三大掌门共同商事,既能凝聚仙界力量,又能抵御意外横生。 据说,掌门议事还是数千年前神魔大战后,足以暴露仙界一盘散沙的弊端。释尘上仙容非渊和凉星上仙殇北寒在创立听颜之初便立下了这个规矩。 而此次三大掌门再度聚首,气氛明显沉重而压抑。 暮泽熙清简憔悴的面容微微低着,眼底隐隐泛着淡红色血丝,此刻正垂眸不知想些什么。 良久,宇文天齐动了动他那略显粗犷的身子,打破了沉寂,沉声道:“此次有些门派即便是未雨绸缪早做了打算,可不少还是受到了严重打击。其中坤吾山枫石派,脊龙山姚瑜派,君凰山洛眉派以及桦仑山重月派,皆满门覆灭,无一人侥幸生还。姚瑜派掌门在临终前曾发出信号,但无故被拦截。重月派惨遭灭门后直到五日后其他各派才相继得到消息。” 多罗掌门须发全白,面容清翟,眉宇肃清,看起来仙风道骨,一身正气。 闻言微微拂了拂衣袖,带着凝重的语气在大殿中缓缓响起:“这些被灭的门派相比前一阵惨遭毒手的门派,虽略有望高,实力也稍强,但从魔族出手目的来看,还是显得毫无章法,虚虚实实怕只是在掩人耳目。” “魔妖两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竟然齐齐向我仙界出手,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若是他们相互勾结,恐怕对仙界和人界又是一场浩劫。”宇文天齐凝眸看着二人道。 “对了,你们所知道的那些被灭杀的门派中,可有人失踪?可有物下落不明?”多罗掌门询问道,但愿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据听颜弟子汇报,妖魔凶残无比,手段残忍,多数尸首横陈遍地,且残缺不全,根本无法辨认,没有办法确定丢失什么。因为大火,所以门中满目疮痍,唯剩下断壁残垣。”暮泽熙轻叹道。仙界千年来也算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如今接连惨祸发生,心情实在沉重。 外面浓云不时遮蔽太阳,使得大殿内光线忽明忽暗,多罗和宇文天齐脸色难堪,这次魔族和妖族全是狠狠地打了整个仙界一巴掌,接二连三的小门派被悄无声息灭门,次次挑衅次次得逞,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摸不透他们的最终目的,以及下一个目标。 传说大魔神重幽万年前就形神俱灭,消失于六界。魔尊暗夜祭痕数千年前在神魔大战中被毁去元神后下落不明,如今群魔无首,魔界大护法魇冰暂时主持大局,直到魔尊归位。 如今魇冰沉息了数千年突然有所行动,不得不令人心生警惕。况且魇冰此人阴险狡诈,狠辣无比,法力无边,于仙界于人界安危都是莫大的威胁。 “如今我们仙界处于被动,且不管他们目的如何,我们也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妖皇月如浓向来行事诡异不按常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而魔族大护法魇冰暴虐狠厉我们亦不能与他们硬碰硬。无论他们如何掩饰目的,早晚都会暴露。现在我认为,守不如攻,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各派在做好防护的同时,派遣一些优秀弟子四处搜罗消息。另外任何妖魔族一入仙界,势必从他口中套出点信息,然后直接绞杀。妖魔向来不仁,我们也不必讲义。” 暮泽熙说完,手托着茶盏,轻轻吹开杯中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茶。眉宇间的疲惫显而易见。 宇文天齐点点头道:“天帝那边可有什么打算?” “他?”多罗掌门冷哼道:“天帝看似主持大局,维护仙界平衡,可千年来你可见他有什么动静?每次妖魔动荡的时候他在哪里?” “那这次释尘上仙只身去洪荒之地封印洪荒眼不是天帝的意思?”宇文天齐有点疑惑,释尘上仙不是隐居多年吗,有谁还能请的动他? “是我,我请他去的。洪荒动乱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洪荒眼上出现裂痕,怕是内部有强大的妖魔在攻击封印,晚一日封印便增加一份危险与难度,在我得到消息后就立刻请求释尘上仙去加固封印了。” 暮泽熙眉头紧锁,洪荒之地关押的都是数万年的穷凶极恶之徒,万年下来他们的法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洪荒眼若是破裂,那后果不可想象。 “释尘上仙深明大义,千年前便力挽狂澜振兴仙界,如今再次冒着危险去封印洪荒眼,果真让人钦佩。” 多罗赞同道:“只要洪荒眼无事,而我们各派连手同心,一致对外,绝不让那妖魔有机可乘。” “那好,即日便将消息传递下去,各派提高警惕,严加防守,同时都要各自选出优秀弟子,分散在仙界与人界,一边探查消息,一边斩妖除魔。”暮泽熙一锤定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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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五章 步步为营为哪般 留佛一个人回到玉清山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山顶凉月弯弯,头顶浮云渺渺,桃花静静沐浴在深蓝夜色中,片片零落,夜色格外清凉伴魂----从小到大,总感觉有什么一直生活在我身边全文阅读。 虽然喝的是果酒,但几壶下来还是有些撑不住,脸色微醺,走路有些摇晃不稳。 夜色中一团小身影从门缝费力地钻出,一股脑儿冲进留佛怀里撒娇。 迷迷糊糊进了无欢殿,屋内冷冷清清,残留着师父身上的淡淡冷香,才想起师父已经离开半月有余了。 她坐在师父常坐的桌案前,一股股思念彭拜着汹涌而来。 酒的确不是个好东西,总能勾起心灵最脆弱的地方,还能无限放大,蔓延,直至泛滥成灾。憋闷感压抑地她想放声大哭。 很多时候留佛一点都不坚强,流放之地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可那时她真的什么都不懂,甚至连寂寞和悲伤都无法理解,浑浑噩噩以一个**的灵智游荡漂泊。 直至转世后带着不多的记忆开始接触人情冷暖,分分合合。那时她的心里只有爷爷。爷爷离世后,她的心里又住进了师父,她有些茫然无助地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诺大的玉清山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懂得了孤寂为何物,却希望自己从来不懂,她懂得了依赖为何物,却无法事事依赖。 大猫仿佛觉察主人的不对劲儿,趴在桌案上一动不动,不吵不闹。小眼睛盯着留佛那张泛着晕红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心里紧紧攥着师父留给她的传音石,不知何时已将神识注入。水滴状的玉石中央一点荧光亮起。那边师父淡淡地,却让她无比依恋的声音传来: “佛儿,可有事?” 手指紧了紧,又松了松,沁出一层薄汗来。 “师父……你到哪了,我……可是,可是打扰到了师父?”喉咙微紧,拼命压制。 “佛儿,你喝酒了。”淡淡的肯定,听不出情绪。 留佛一惊,又清醒了几分。 慌忙道:“师父,留佛有分寸,不会有事的,浣衣姐姐和浣玉哥哥已经很照顾我了,我并未饮酒太多,师父……” 容非渊这边情况并不容乐观,洪荒边缘妖魔神出鬼没,环境恶劣复杂,容非渊即便是敛了周身的气息,还是能引起周围不少虎视眈眈的目光易天命--一个守墓族童子的买命历程最新章节。感受到小徒弟神识的连接,便立即在周围打出个结界隔断外面的干扰,以便回复通话。 听到徒弟有些异样的声音,立即敏感地察觉小徒弟怕是有些醉酒了,心中充斥着薄薄的怒气,浅浅的心疼,微微的牵挂。 “你身子弱小,难胜酒力,以后记着少饮,为师已经到了洪荒边缘,暂时无碍,佛儿无需挂念。” 听到师父平安无事,留佛稍稍放心,眼泪控制不住决堤涌出,不是矫情,有时真的情难自已,偏偏还道不出个所以然。 她吸吸鼻子道:“师父离开许久,留佛一直谨遵师父的话,并未有一日偷懒,如今伏魔清心咒留佛已经练到第五层了,紫苏的应用也相对得心应手。等师父回来,留佛,留佛好好演示给师父看。” 容非渊淡淡地听着徒弟带着浓重鼻音的话语,他数千年与人交往也是淡淡如水,这个小徒弟的乖巧与依赖让他不自觉地心中微软,奇异而又温暖。 “嗯,佛儿如此听话,为师很欣慰,这传音石与你来说消耗太大,为师这就切断,时间也不早了,你且休息吧。” 结界外群魔已经蠢蠢欲动,他必须尽快解决离开这里,心里虽担心着小徒弟,可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看着周围等级不低的妖魔,暗暗心惊,洪荒边缘什么时候孕育了这么多高品阶的妖魔,那么洪荒眼封印的妖魔…… 感受到神识被切断,留佛看着掌心变得黯淡无光的玉石,心中低落。 “主人,美人师父让你早点休息呢,大猫陪你休息好不好。” 软软糯糯的男童声音响起,闻之心生怜爱。 看着主人心情不好,大猫也是豁出去了,撒娇卖萌的各种无节操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干过,只要主人能够开心,扮乖巧又不算掉价。 师父的声音如仙乐,有让人清醒的魔力。可是一切断和师父的联系,留佛又恢复醉眼朦胧。 她戳戳大猫的鼻子,呵呵笑道:“大猫真乖,可是我不想睡觉……我就想呆在这儿。”末了她撇撇嘴:“我想师父了,可是我刚才没敢跟师父说……” “我也想美人师父,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可是我好喜欢看他啊……”大猫一脸花痴。 “唉,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留佛长叹了口气。 “唉。”大猫也有模有样地学了一声,竟也是颇为苦恼的样子。 留佛不再理会它,托着腮望着窗外的观云台,神游天外。 淡月微云,轻烟笼罩,无欢殿内微熏的酒气和幽冷的香味混合,竟是奇异的令人心醉。一大一小两个发呆的身影在柔和的夜中渐渐缩小。 某处隐蔽的宫殿。 “报——”一个小魔兵慌慌张张跑进大殿,不慎绊了一脚,在漆黑光亮的玉石地面滑出了老远。 大殿内一个黑发遮面的诡异男人“噗嗤”一笑,扭头看向高高首座上的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子道:“你这小兵倒有意思,滑起来比飞起来还快。” “说。”首座上男子慵懒地靠在镶满珍稀宝石的座椅上道,只是一个字,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小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耽搁,结结巴巴道:“报,报主上,容非渊到达洪荒西南边境,拦截他的魔族节节败退,损失惨重。怕是,怕是不消时日就,就能到达洪荒眼。” 黑发遮面的诡异男人闻言轻笑:“帝珈,你的人越来越拿不出手了,一个容非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整个西南的妖魔杀个七七八八,知道的说他是在杀妖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切萝卜呢。” 帝珈唇角微微勾起,漾起一抹冰冷却随意地弧度,他并不介意诡异男人的调笑,淡淡道:“我从来都没小看容非渊,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却步步杀机,如今他的一切终于在我掌控之中,对于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慢慢欣赏比较有意思。” 诡异男子眸光一闪,慢慢思索着向前走了几步,那黑底上布满奇怪花纹的衣袍随他的走动轻轻拖曳在地,随后看像帝珈道:“你的意思是……” “让他杀,不差这几个。” 诡异男子嘴角微抽,果真财大气粗。 帝珈懒懒一个眼神暼向地面,那全身抖如筛糠的小兵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化成了一缕烟雾,随风飘散。 随后看向诡异男子道:“芒牙,玉清山那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你这是准备动她了?”芒牙摩擦着手,满面长发微微晃动,似乎有点迫不及待。 这次他的任务便是好好看着那个弱的实在不堪一击的小家伙,偏偏那小家伙又太安分,致使他极其无聊。 “不,我自有打算,那小家伙只要留着性命就好。” “哦”诡异男怏怏答道,心里失望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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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六章 只想和你窜江湖 “主人,主人里快森森(你快醒醒),柳人找里(有人找你)其实我真的不会造包子!全文阅读。” 大猫嘴里叼着拼命挣扎的纸鹤含糊不清道。 “大猫别闹,我睡会儿……”留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继续大睡。 “主人……里”大猫急得团团转,这纸鹤的灵力快消耗光了,主人若是再不醒来,它就要消失了。鼠眼咕噜一转,索性迈开四条小短腿,扯着留佛耳边的头发费力地爬了上去,撅着肥硕的屁股,可劲儿在脸上挠啊挠。 “大猫!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你不知道吗?!”留佛闷声道。 “主人,有人找里(你)。”大猫继续挠。 留佛一脚踢开被子心情烦躁“谁啊!” “它。” 近在咫尺的是大猫一脸焦急放大的鼠脸和被口水浸湿了的奋力扭动的纸鹤。 大猫见留佛醒来,赶紧松开嘴,那纸鹤终于解脱,抖了抖身子,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留佛眼前,慢慢伸展开来,只见上面用仙术凝结成了几个小字,虽黯淡无光,但勉强可以看清:玉清山脚,浣玉。 留佛皱皱眉,伸手揪住大猫背上的皮毛将它提起来:“我睡了多久了?”又指指化作星光消散一半的纸鹤道:“它来多久了?”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两天,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两个时辰……主人,你能把我放下来嘛,这样很没安全感……”大猫缩着身子,眼神是卖萌的祈求,现在最好态度好点,要是被她发现那脸上的红痕……光想想就不妙啊专属烙印:萌爱小甜心全文阅读! “那就是说,浣玉哥哥至少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唉,不行,得赶紧走!” 在大猫的纠缠卖萌下留佛也只得带着它一起下山,一人一鼠踏着乘风羽向山脚飞去。 大猫站在留佛头顶,肥硕的身子迎风而立,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表情陶醉。 准确来说,这是它能吐人言后第一次出玉清山,颇有种邢满释放,从此天地任我行的豪迈感,再使劲嗅了一下空气,这是自由的芬芳! “主人,我能自己去耍一会儿嘛?” 留佛晃晃脑袋:“你不怕丢了?” “不会,我是你的灵鼠嘛,自有找到主人的办法。主人,主人,我去玩嘛!”大猫抓着留佛的头发可劲儿撒娇,哼,就不相信你不吃这一套。 “那你别走丢了,玩够了找我,也不许闯祸,见到危险的动物就躲开,还有……”留佛话没说完,便感觉脑袋一轻,摸摸头顶,大猫已不知所踪,无奈摇摇头,跑的还真快! 不多时。 “浣玉哥哥!” 留佛一眼看到那抹清爽雅致的蓝色身影,不由在空中唤道。 少年闻言抬头,清秀明朗的脸上呈现出淡淡的无奈:“留佛妹妹,你可舍得下来了,我的纸鹤可飞出去好久了啊,你若是再不来,太阳都要把我烤干了。” 留佛跳下乘风羽,来到浣玉面前,果然看到少年清雅白皙的额头上渗出薄薄一层汗,想也没想便掂起脚尖,用衣袖轻轻为他一边擦拭,一边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觉太沉了,也没想到你在等我,让你久等了。” 浣玉呆呆地站着,感受到留佛细软微香的衣袖轻触到额头,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慌乱,再低头瞧着那张越发清丽灵动的小脸,清澈眼神里晃动的水雾飘阿飘,不禁脑中晕了晕,几乎站不住脚。 心湖里这么一撩拨,额头的汗更加肆意,密密麻麻怎么也擦拭不完。 留佛心中懊悔,浣玉哥哥怕是热的不轻,瞧这满头大汗。索性也不再擦了,扯着浣玉衣袖道:“浣玉哥哥,咱们找个凉爽地儿吧,有什么事儿等会说可好?” 浣玉回过神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玉清山背阴区,在一处小小湖泊边落下,湖边桃花开得繁华而唯美,碧绿的水波上星星点点落下片片花瓣,随水漂泊,果然清凉无比。 “浣玉哥哥,可好些?” “嗯,这地儿舒爽多了,早知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了。”浣玉哼哼道:“如果知道要等那么久的话。” 留佛呵呵笑道:“那下次你再找我就来这里好了,也省的我满山脚地找你。” 这么一笑,唇边的小涡儿若隐若现,浣玉只觉得空气都是香香甜甜的味道。 留佛心中微诧,这浣玉哥哥今儿是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丢了魂儿似的。想起他似乎找自己有事儿,便主动问道:“浣玉哥哥,是否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要与我说?” “哎,啊?”浣玉伸手抹了把汗,心中也不由得疑惑,自已这是怎么了?再看着对面扑闪着眼睛的留佛,神情有些尴尬:“对,我我找你有事来着。” “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近日妖魔越发猖狂,虽然主要的攻击对象是天界,但还是有不少潜到人界行凶作乱,所以我师父打算派我和几个师兄去人界清剿那些作祟的妖魔,但我又听说你们听颜也派弟子去人界除魔了,我姐姐就是此次外派的弟子之一,我向我师父请求此次去人界和听颜弟子结伴,我师父他同意了。” 说到这里,浣玉不再往下说,只是含笑看着留佛,一脸“你往下猜”的表情。 留佛狐疑道:“所以你这次是来找我告别的?” 就知道会这样!浣玉轻轻一叹,接着道:“我和我姐姐商量着打算带上你去,可是暮掌门说你乃释尘上仙的弟子,他不能逾权做主,释尘上仙又去洪荒封印洪荒眼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反正你一人呆在玉清山也挺无聊的,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 末了生怕留佛不同意,又赶紧补充道:“我能保护你的!哦不,我是说我和姐姐还有其他弟子能保护你的。” 看着浣玉一脸期待,留佛微微动心,这玉清山虽好,没有师父在也是一座寂寞的空山。 若是和他们一起去人界,她有紫苏弓和伏魔清心咒,想必也不会拖后腿。况且还有师父给的最后的保命符…… 心中思忖了片刻,便道:“什么时候走?” “你同意了?!”那明朗的眼神陡然迸发出惊喜,少年整张俊秀的脸变得更加生动夺目。 “嗯。”留佛含笑应着。 “那太好了豪门甜宠:萌妻狠狠爱最新章节!再过几日便是人间的元宵佳节,到时候我带你去夏誉京城看花灯,那一天满城花灯,灯展从七里街一直延伸到潇湘河,夜半十分,潇湘河畔便燃起满天烟火,可漂亮了!” 浣玉眸子晶晶亮,拉着留佛的袖子激动不已。自从他九岁开始就没有在家里过元宵节了,这次回去若能和留佛妹妹和姐姐一起出去赏灯观火,想想都觉得太美了! 留佛笑的不能自己“感情浣玉哥哥你不是去人界斩妖除魔的,倒是去逍遥去了,你师父若是听到你这番言语,倒是让你气的胡子都能翘起来。你说,你是不是你师父最头疼的弟子?” “谁说的,我师父说我是天然璞玉,未经雕琢才弥足珍贵。师父他最疼爱我了。”浣玉偏头凑近留佛压低声音道:“偷偷告诉你,这次我被派遣到人界也是他老人家故意放水的,要不然我能和听颜弟子搭伙?还能和我姐姐在一起?” 留佛看着浣玉自豪骄傲的表情,伸手掸了掸靴子上的尘土,随手拾起脚边一颗石子投进湖中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方道:“以你这跳脱的性子,难保是你师父被你纠缠的不耐了才答应你的。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浣玉好奇地歪头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你法力太低了呗,让你和浣玉姐姐一起至少安全上增加了几分,还能多多关照你一些,免得像上次一样,还能呆头呆脑到和你同门师兄弟走岔了道。”留佛呵呵笑道。 浣玉闻言登时脸红个通透,不服气道:“谁说我法力微不足道的!我在万古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师父说我只是性子有点急,这样容易在对战迎敌中吃暗亏,其实我仙术和天赋都不比任何人差的!你莫要小瞧了我。” “哈哈哈哈……”留佛装模作样调笑道“你不用急着自我辩护了,待在人界遇上妖魔你且大显身手让我好好瞧瞧,看看我们这天然璞玉未经雕琢的浣玉哥哥是何等气势逼人,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往后呀,只要一听到你完颜浣玉的大名,便再也不敢造次生事了。” 看来这番话让浣玉觉得无比受用,他不由眯了眯眼睛,双手垫在脑袋下面随意地躺在桃花树下,翘起二郎腿,随性又洒脱。 看着头顶满树芳华,摇头晃脑:“留佛妹妹此话甚得我心,本来我想我们二人一起将那些妖魔降服的,虽不知你是什么愿因导致仙气充灵而法术不精,这威震妖魔的事情也只能由我勉强承担了。若是,若是以后留佛妹妹能够娴熟运用仙术,法力精进的话,我们大可以流浪天涯,到处行侠仗义,像一个随风而行的流浪者,以天为盖,地为床,过着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逍遥日子。” 留佛见浣玉自顾自地幻想着未来,刚想说几句,只听“哎呦”一声,浣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心神未定地样子,顷刻形象全无,没有半点潇洒的偏偏公子模样。 “有东西,砸到我脸上了,软的,活的!” 留佛诧异地也跟着他寻找起来。 一团雪白的圆球,两只漆黑耳朵小萌鼠,从老树后面探出头,直径跑到浣玉脚边,小爪子扯着他的衣摆软软的童声响起:“你要带大猫的主人去浪迹天涯游山玩水,大猫也要去,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们不能丢下大猫。” 这大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躲在树上偷听了多少,怕是听到浣玉要带着留佛走一时着急,才失脚从树上掉下来。 “你,你的灵宠?”脚边的小鼠仍旧紧紧拽着他的衣摆,一副誓死不撒手的模样。 浣玉看的惊奇。 “大猫,还不快过来,浣玉哥哥说笑呢。”留佛瞅着大猫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不由有些失笑。 “我才不是说笑呢!” “他才不是说笑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留佛一愣,随即有些无奈“我还有师父呢,我说过要陪着师父的,等我法力强大了,我还要为师父分担责任,不让师父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去洪荒之地了。所以……你们都别乱想,大猫,别以为你装模作样我就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小心被我拆穿,你面子不保哦。” 大猫悻悻地松开爪子,该聪明的时候笨的要死,该笨的时候又精明的不得了,我不就是想在人界多逍遥一些吗…… 浣玉心中微微失落,刚才他不过是随口说到,也没指望留佛妹妹真的能答应,但若是亲耳听到她拒绝,心里还是充斥淡淡的不知名的伤感。他摇摇头,将那莫名其妙的感觉挥开。 看了看天空,方道: “留佛妹妹,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回一趟万古仙山打点事物,这就不耽搁了,你既然答应了这次去人界,可不能食言,回头我来接你。” “嗯,那浣玉哥哥什么时候来?我也好生侯着,免得你无从找我又要急得团团转了。”留佛笑道。 浣玉洒然一笑,撩了撩衣袍,几片沾在衣襟上干枯的花瓣飘然落下,眉目秀丽,带着一丝少年的爽朗洒脱。“两天后吧,上午巳时,别忘了。” “哎,忘不了忘不了,你放心吧。” 浣玉点点头,手指随意一拂,召唤出飞行器后旋身跳上,方回头道:“那便好,我走了啊。” 留佛摆摆手,看着天际越来越远的身影,直至隐没在云层中,方收回目光。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七章 前往人界 这听颜仙山果然玄妙无比,处处显露出设计者的匠心独运,巧夺天工黄泉归图最新章节。留佛本以为过个结界或是走个特殊通道就会被传送到人间。 谁知先是从虎鲨海域阵法中穿行而过,虎鲨海域也就是上次缘腓带她来的那片海,危险重重,机关遍布,水底海生怪物虎视眈眈,怪不得上次师父罚她抄书,私自跑到这么个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不是作死吗。 该罚,该抄,师父罚的好!留佛深以为然。 这片海域像是守护听颜的一道屏障,机关巧妙非常人能够解决,硬闯的话只是自寻死路,大片的海域便是大片的陷阱和杀机,因为生路,只有一条。 过了虎鲨海域便是一望无际的九转原归林,这九转原归林倒是极有意思,虽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可林下条条小路纵横交错,像是有所指引,又像是故意迷惑,总之无论你如何走,转九个弯就必定回到原处,稍有不慎,便会被活活困死,这也是九转原归的名字由来,实质上就是巧妙利用自然为屏障,加上精妙高深的阵法,使得这普通山林变成令人谈之色变的九转原归林。 因为有专门听颜弟子引路,所以即便是周围处处杀机,留佛也乐得自在,眯着眼欣赏花花草草,大猫站在留佛头顶亦是自得其乐的模样,主仆二人神情出奇的一致。 此次出行的人共有六人,除了浣衣浣玉姐弟,还有七长老璇玑尊者五弟子温馥言,三长老散游尊者今年新纳弟子安渌维,当然,还有死皮赖脸非要贴上来的夏樱樱。 温馥言的名声在听颜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女是七长老天璇玑最得意弟子,仅仅二十三岁便修得仙根,除了卜算之法,其无师自通的仙法,医术,布阵,甚至炼药也在听颜所有弟子中名列前茅,更难能可贵的是其绝色美貌也在所有女弟子中首屈一指,又性格随和,待人诚善,不知是多少听颜男弟子的梦中佳人。 据说温馥言在听颜仙山奉命办事时,其用过的每一盏茶杯,轻嗅过的每一朵鲜花,手执过的每一支毛笔都会在第二天不翼而飞,若不是她在所居殿外设了一层厚厚的特殊结界,估计纸鹤会多到她无法安睡。奈何落花虽有意,流水总无情,她总是一视同仁的谦和态度,也不知多少少男为伊人憔悴。 留佛偷偷这么一瞧,果然肌如白雪,腰如束素,臻首娥眉,眸若秋水,一颦一笑间温婉动人,举手投足间优雅端庄。脾气秉性又好,这才是世人眼中完美无缺的仙女,再低头看看自己,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而安渌维,年纪约十五左右,身材高挑挺拔,清瘦如菊,五官平淡,但组合起来就是让人无法忽视,奇异的好看。可是却没有丁点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一路上不言不语,默默无闻,自闭的很。 按说这次任务本不允许新纳弟子参加,可据说这安渌维未入听颜之前便年少有成,法术深不可测。没有丝毫悬念地成为历届新晋弟子中最优秀的人才,紫薇大殿中大长老秋玄之和六长老天如镜为争夺其为关门弟子,差点不顾形象地打了起来。 最后,在二位长老吵的面红耳赤达到白热化状态时,这位惜字如金的天才少年朝高座上伸手遥遥一指,一锤定音道:“我要他做我的师父。” 被点到的三长老散游子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他不是不想收这位天赋异禀的少年,而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做个中立者,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后来,这三长老看到这少年真是又省心又给他长脸面,不由地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着。据说这次小小的历练机会,也是散游子极力为他争取的。美名其曰,这孩子太少言寡语,太寂寞了,惹人疼,出去玩玩,散散心也好。 至于这夏樱樱,到底是皇室公主,经过什么灵丹妙药的喂养,不传功法的粹炼,身上的内伤早已好的七七八八,走路生风。 但介于浣衣上次给予她不少惊吓和苦头,这次倒是安静了不少,看来也不是完全不识时务,只是一双怨毒的眼睛不时瞄来瞄去,看谁都不顺眼。也是,在她眼中,一个是各方面都甩了她不知几条街的温馥言,一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问世事的安渌维,一个是和浣衣那贱人走的很近的丑八怪,再者就是对一直她冷冷冰冰的心上人浣玉。 再恨恨地看了几眼其他人,一群小民土鳖,不过是下贱的下人罢了!至于浣玉,她看了看前面那个飘逸洒脱的背影,我夏樱樱势在必得! 感受到背后一股股不善的眼神,浣衣嫌恶地回头瞪了一眼夏樱樱,这女人果真厌烦的紧,像茅坑里的蛆一样,它不咬你也不吵你,它就恶心你,它哪怕是是趴那儿不动你的胃里也会翻江倒海,踩死它又怕脏了自己的脚。 浣衣摇摇头,转身拉着浣玉继续走,生怕这女人猪脑子一时冲动,粘在弟弟身上玷污了弟弟。 这夏樱樱也瞧见了浣衣那不待见的目光,本来已经全身进入备战状态,可浣衣压根就不鸟她,这种侮辱性暗示让即便她勃然大怒又必须得忍气吞声,脸色变换,青白交错,她咬咬牙,一跺脚再次跟了上去。 不多时,那领头的弟子便带他们走出这诡异的林子,在一处隐蔽的石洞前停下。 “几位,到这里我便不送了,石洞中有传送阵,会送你们去人界。告辞。” 话音刚落,夏樱樱便冷哼一声,如目中无人地穿过几人,率先进入洞中,按上壁上的机关,看来是来过几次,轻车熟路我的老板是只鬼最新章节。 那弟子似没听见,冲几人点了下头便飞身而去。 “我们几人也进去吧。”温馥言浅浅柔柔的声音响起,美眸扫过每一个人,像柔光软滑的丝绸,从肌肤上划过去。 浣衣轻笑了一下“嗯,走。” 几人进入山洞,行走不远,果然看见一面巨大水镜似的平面,表面起起伏伏,如风吹过湖面,透明却无法视物。 留佛啧啧称奇,自己还是少见多怪了,仙术之奥妙如此博大精深,自己真的需要慢慢探索,精益求精了。 大猫似乎知道留佛所想,一只爪子挠着鼻孔,瓮声瓮气道:“土鳖。” “你才土鳖呢!你是土老鼠!” 这大猫最近越来越猖狂了,到底谁是主人?它可倒好,见风使舵的本性被它发挥地淋漓尽致,用的着你,撒娇卖萌无下限,用不着你,冷嘲热讽尽拆台。 留佛诧异地想,这确定是本性同源?自己可没有干过什么掉价的事儿吧,确定不是变异?唉,不知道将来小猫会变成什么样…… “我才不是老鼠,我是尊贵的连心鼠!”大猫不服气道。老鼠和连心鼠的区别那和凤凰和野鸡的区别一样,差了不止九重天的距离! “连心鼠也是鼠!鼠目寸光,贼眉鼠眼,过街老鼠,抱头鼠窜。” “你……”大猫气的浑身肥肉乱颤,一时想不到什么词语回击,站在留佛脑袋上索性两只爪一阵乱挠。 留佛脑袋被扯成一头鸡窝,哭笑不得,连连求饶。大猫虽是雄性,生起气来还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揪头发这种事儿都做的出来。 浣玉见这主仆闹得开心,索性也加入进来,相互嘲讽调傥之声不绝于耳,二人一鼠笑闹作一团。浣衣挑挑眉,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自己傻弟弟若有所思。 夏樱樱气的浑身发抖,但介于浣衣就在旁边,不敢发作,只得狠狠地瞪着留佛,不明白这个丑八怪怎么吸引了浣玉。 待几人跨进那层微微荡漾的水镜,环境马上发生了变化,刚才还是怪石林立,清凉舒适的山洞,现在立马变成一望无际的沙漠。 留佛有些回不过神,那么水灵的镜子背后是那么干旱的大沙漠,果然是镜也不可貌相……询问似的看向浣玉。 浣玉拍拍留佛的肩膀,有些苦笑地摇摇头道:“看来我们这次不太走运,那瞬幻镜每三天便会调动一次方位,每一次跨进的地方也会有所变化,这次来了这种地方,怕是要耽误些时辰了。” 留佛将手搭在眼睛上方,眺望一下那入眼之处漫漫黄沙,回头呵呵一笑道:“不怕,就当是看风景了,我还没体会过大漠的风采呢。” 几人都无所谓地环顾着周围,对于修仙者来说,这沙漠虽是库热难耐,但若要穿过,也不过是多耽误些时间罢了。 “我们还是乘法器快走吧,晒久了可是要长皱纹的,留佛妹妹你年幼不怕,姐姐可是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浣衣眨了眨眼,有些俏皮。 留佛有些好笑地看着明明只有二八年华,却说一把年纪的浣衣道:“浣衣姐姐你肌肤嫩像牛乳洗过似的,好歹也是听颜一朵仙葩,多少听颜弟子对你可是垂涎已久呢,你可不能这样贬低自己,你若像我这样,可不得躲在角落里哭去。” 眼见这太阳越发炙热了,夏樱樱早已不耐,冷哼一声便甩出飞行器回头道:“皮糙肉厚的人怕是阳光见了都要躲着的,风吹不透雨打不穿,能耐的很。本公主从小娇生惯养,不是那些假面千金小姐所能比的,可受不得这苦,还往各位海涵,先走一步,告辞。”说完逃也似的飞走。 逞完了嘴皮子功夫这刁蛮公主倒是跑的快,她说的倒是含糊又犀利,假面千金小姐?皮糙肉厚?留佛暗暗对号入座,怕是自己是那个皮厚的吧…… 浣衣甩了下衣袖,上前追了两步,奈何这夏樱樱跑的飞快,一眨眼天边便只留下一个小点,浣衣愤愤地折回,气道:“一时不察竟让这贱人溜了嘴,她以为进了人界就能无所顾忌狂妄自大了?笑话,瞧我下次不狠狠收拾她。” “浣衣师妹莫与这种人斗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出门是不带脑子的,这样不明道理的人,你若真跟她计较,也只是徒惹个生闷气罢了。”温馥言轻摇着香扇,看着浣衣笑道。 浣衣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夏樱樱有时忒气人,我又是个急烈性子,受不得委屈憋闷,偏偏她又次次撩拨煽风点火,她碰见我只能算是她倒霉。” “热死了热死了,主人我们也走吧,再不走我漂亮的毛都烤焦了。”大猫舔着脸讨好道。 留佛也不理它,提着它凑到眼前,大猫一副纯真无辜的模样,表情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留佛惊奇地发现这家伙居然还有装傻充楞的品质,它似乎真的忘了刚才是是谁揪掉了她的一缕头发。 “我们走吧。”把大猫扔给浣玉,冲着几人道。叫你那么无耻! “嗯。” 几人相继踏上飞行器,感受到高空微凉的风,方觉舒爽了些。确认了方向后,徐徐向远方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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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八章 暗藏杀机 待终于出了沙漠,已是夜幕降临,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依旧酷热但是偶尔吹来的凉风让人神清气爽诡手邪少全文阅读。 一弯凉月低低垂在远处黛青色的沙坡上,繁星点点,如散落的明珠。沙漠的边缘地带不再是寸草不生,一些低低矮矮的灌木丛错落铺在荒漠贫瘠的土壤中,偶尔会窜出一只受惊的兔子或者爬出几只庇阴的蝎子。 “可算是出来了,这沙漠还真大,若不是罗盘上显示方向没有错,当真以为我们在沙漠绕圈子迷路了。”浣玉用衣袖抹了把头上的汗,环顾着四周凄凉的景物继续道:“看来我们今晚要在此地露营了,即便是出了沙漠,这荒漠也是千里无人烟的,倒不如先养养精神再赶路。” 说话间浣衣伸手拍掉弟弟擦汗的衣袖,嗔怪道:“都这么大人了,怎还是毛头小子似的,家里的教养全丢了?要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 浣玉笑笑并不说话。 “露营也无所谓啊,反正我又没任务,随遇而安就好。”留佛含笑看着这对感情颇深的姐弟道。 “浣玉仙友说的也是,馥言无异议。” 安渌维依旧沉默,看着远处纤细秀美的弯月不知在想什么。 “那看来大家是没意见了?此地气候复杂多变,午热夜寒,大家还是提前设好自己的防护结界,一来可以预防危险,二来可以抵御这夜中寒气。正好我们也可以好好欣赏这人界大漠的天穹,想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浣玉背对着月亮,站在清辉下对几人洒然笑道,俨然一副江湖侠客般不拘小节。 “赏月观星,畅聊人生,好雅兴!我这里有几瓶上好的雪绿梅花酿,正好我们几人可以小酌一番。只是这等风雅之兴,需要一个绝妙的地点才行。”温馥言看来兴趣盎然,素手指向不远处较高的沙坡道:“不如我们去那里吧,地势高,仿若伸手就能摘得星辰呢,还能眺望俯瞰这大漠的广阔壮美,岂不美哉?”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连绵起伏的沙坡有一处出奇地高,确实是极佳的对酒当歌的好地方。心中满意的同时,对这看似弱不经风,说话温柔如风,娇滴滴的温馥言多生出了几分好感。 “馥言姐姐说的极是,我们快去吧,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迫不及待了呢。”留佛笑道。 几人相继飞行而去,当落在那处高却平缓的坡顶,只见又离低垂的天幕近了几分,满天繁星的深蓝色穹顶将景色衬托的如梦如幻,美得太不真实,起伏的黄沙带蔓延到天际,荒漠中不远处零零星星几棵孤独的小树静静伫立。 “真美啊。”浣衣美眸里闪着惊艳,感叹道。 “仙界美则美矣,可美的过于温润秀气,可不见有如此气势磅礴的景观,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壮美。”浣玉表情淡淡,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留佛随意躺在微热的沙子上,微凉的风穿过耳廓仿佛这种张开眼睛便能看到美丽夜空的感觉真是令人无比安心舒适。她支起半个身子,冲着几人招手:“先别忙着喝酒,你们快躺下来感受一下,是不是很奇妙?” 几人闻声果然随意地躺下来,就连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安渌维也轻轻撩了下衣袍躺在柔软的黄沙上。 一时静谧无言,几双美丽各有千秋的眼睛静静地望着那漫天星星点点,远处的风穿过迂回的沙坡轻轻呜咽,这里没有人,却有这万古不变沉淀的寂寞,悲壮却绝美,让人心灵沉醉,却又淡淡的感怀。 “馥言姐姐,你藏的好酒呢?若再不拿出来,我们几个可要睡着啦。”留佛笑道。喝一点点师父应该不会责怪吧。 “给,接着。”温馥言没有起身,一道淡青色的影子划过一个弧度稳稳地落在留佛怀里。 低头一看,是个翠玉花纹的酒葫芦。不禁欣喜,馥言姐姐果然是外表柔弱内心有着一股男儿的豪气,要不然哪个女儿家能随身带着好酒?不过越是这样,留佛越喜欢,不加掩饰的美才是真正的美。 温馥言又给每人扔了个酒葫芦,不多时,淡淡地酒香在微风的浮动下弥漫开来,浣玉有些不过瘾,提着酒葫芦一屁股坐在始终沉默安渌维身边,用胳膊肘随意地捅了一下他道:“兄弟,一个人喝酒没意思,她们又都是女儿家,怎好挥袖尽饮,撇开仙人的规礼,咱就是江湖好儿郎,不如你我拼酒如何?” 安渌维依旧沉默地看着远方,仿佛没听到,一个眼神都没丢给他九州封魔战记全文阅读。 期待了半天没有回应,浣玉摸摸鼻子,有些悻悻,本就不该期待来着…… 温馥言“噗嗤”一笑,看着浣玉一脸尴尬道:“你莫要指望他跟你拼酒了,你就是能让他开金口,我这里的好酒尽数归你,只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目前为止,我也是只在紫薇殿听过他说一句话。据说散游长老费尽心思地盼他说句话呢,奈何我这小师弟连他师父的面子都不给,他性格如此,浣玉仙友你就别妄想了。” 浣玉看了一眼温馥言手中流光闪闪地储物袋,又看看身旁雕塑似的自闭少年,很有觉悟地点点头。 在站起身前还不忘用自己的酒葫芦碰一下安渌维的,发出一声清脆悦耳“叮”的声音。 浣玉居高临下,举了举手中的翠玉葫芦,笑的灿烂:“虽然你不理我,可我们还是干杯了,从此就是好哥们儿了!你既然性子如此,我也不好强求,反正我完颜浣玉本就随性而发,从不拘泥于什么。凭着本心讲,我瞧着你还怪顺眼的,所以你这个兄弟,我是认定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没强求你喝酒,你随意,哈哈……” 这个安渌维还真的挺有个性的。 “浣玉哥哥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能比的,霸王硬上弓这招都做的信手拈来,留佛好生佩服。”留佛乐的哈哈大笑。 其他人闻言也都忍俊不禁,本来觉得这浣玉跳脱的性子强行认兄弟也挺符合他的,但让留佛开玩笑一说,这意思全变了。 浣玉一向好脾气,挠挠头也跟着大家笑起来。 天色渐渐深蓝,月亮微斜,参与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少,变小,直至静谧如初。 对于充满仙魔奇幻的世界来说,越是美丽的事物往往酝酿着危险的杀机,越是能让人身心放松的戒备全无的地方,也越是出其不意地给你一个措手不及。 一公里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蔓延,密密麻麻黑色的身影如浪潮一般从四周涌来,行动迅速,远远地将那个最高的沙坡紧紧包围。 “主人!主人!快醒醒,有麻烦了!主人!”大猫狠命地抓着留佛的耳朵,声音急切而不安。 同时,皎洁月色下,安渌维猛然睁开眼睛,一个翻身跃起,手执形状奇异的配剑,浓黑色的眼眸中泛着警惕地看着周围仍旧旖旎的夜色,薄唇微抿。 留佛只是少少地喝了点酒,加上刚入睡不久,此刻还算保持一点清醒,她睁开眼睛已经暼到安渌维玄色衣袍立在沙坡上全身戒备,也忙坐起身揪住大猫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异常?” 说话间她已将四周快速扫视了个遍,并未发现有什么危险,但大猫和她心意相通,它的紧张情绪她多少也能感知一些,况且它是灵兽,通常感官要比人敏锐的多,此刻如此惶恐不安,周围定是潜伏着不寻常的状况。 “主人,好多危险!天敌……来了,好多天敌。”大猫语无伦次,一副快要哭的表情,小爪子紧紧抱着留佛的手指,鼠眼里转动着惶恐的泪光。 留佛皱皱眉“你的天敌多了去了,可是能发现是哪种?”既然是大猫一的天敌……那隐藏的危险就是凶兽了?只是,不知道对手是多强大的种类。 这荒漠虽然表面平静,可众所周知,夜晚才是它们的天下,碍于白天的高温它们通常躲避在地下洞穴。 “蛇……好多蛇。” 蛇?能把大猫吓成这样,那肯定是非同凡响的蛇了。留佛凝眉,把瑟瑟发抖的大猫揣进怀中,赶紧跑过去叫醒其他人。 待几人从酒梦中迷迷糊糊地变得清醒,远处声音越来越大,铺天盖地的蛇像大块的黑影移动而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混合着蛇吐芯子的声音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本来清朗美好的月夜顷刻变得肃杀阴沉。 “整个山头都被悄无声息地设了结界了,出不去。”一向沉默的安渌维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介于少年的青涩和男人的成熟之间,出奇的好听。 谁也没有惊讶,相反他的话更让人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压抑感。 “如此大规模的蛇潮,行动有条不紊,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浣衣目光微冷,冷哼一声道:“今夜怕是不会寂寞了,有活干了。” “待会儿姐姐你小心些,我帮衬着留佛妹妹,你自不用挂心。”浣玉手腕一转,一把流光溢彩的长枪出现在手中,俨然做好了准备。 留佛不语,唤出紫苏以便随时应敌,可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蛇气势汹汹涌来,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眼看这蛇潮已经铺满目及所处,很快包围了山脚,所有人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蛇的全貌。 “是沙漠蛇蝰,毒性不强,可是多了也致命,最好不要触碰它头上的角,小心它喷射毒液,还有它表皮坚硬如铁,寻常兵器无法刺穿,腹部相对柔软,可攻击那里。”安渌维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一丝紧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实。 留佛现在伏魔清心咒已经练习到第六层,感官的灵敏度已非同日而语。仔细观察那沙漠蛇蝰,其颜色稍有差别,褐色,红色,茶色,花色什么都有,只是表层一层厚厚的宛如刚硬盔甲一般的鳞片和那顶端尖利的角,再配上阴狠凶恶的眼睛,真是让人无法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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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三十九章 蛇潮涌来 几人之中除了神秘莫测的安渌维外,就数温馥言法力最高了,见安渌维没有要行动的意思,温馥言上前几步,镂空繁纹的衣袖向前伸直,一道明黄色的光亮从胸口溢出,慢慢顺着胳膊游移到指尖,温馥言指尖朝上轻轻一点,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几人护在里面妖娆女帝的绝色夫君最新章节。 这种光罩是保护结界里算是等级比较高的了,自己人可以随意进出,而对手会受到攻击,打不过时可以退回去,可趁其出其不意又是一击。可是极为耗心神,完颜姐弟感激地看了一眼温馥言,留佛虽不明白其中奥秘,但见温馥言白了几分的脸色,多少也是猜到了什么。 她攥了攥紫苏,望向坡下目光坚定。 “这些蛇是夜间生物,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坚持到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它们就会撤退,虽然背后的人可以拿捏它们的行动,却无法掌握它们的天性。” 安渌维话音刚落,一条三米多长的沙漠蛇蝰突然窜起,重重砸在透明的结界上,被他一剑刺穿。蛇血喷溅成无数红色珠子,撒在黄沙上,血腥味儿顷客蔓延开。 躁动的蛇群安静了几秒钟又突然沸腾起来,血气激发了它们嗜杀的本性,嘶嘶声不绝于耳,闻之战栗。 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咚咚”地砸将下来,几人忙的不可开交。 见过不怕死的人,今天算是也见了不怕死的蛇了!留佛用神识操纵着紫苏,虽然每击必中,但效率相比这前仆后继不要命的毒蛇,明显不够看。 浣玉舞动长枪的身姿飘逸如风,速移如影,每每出手必有伤亡,长枪所过之处蛇尸遍地,极其惨烈;而浣衣则是就地盘膝坐下,面前一把造型古朴神秘的伏羲式琴,每弹出一个音符她方圆十丈之内的蛇蝰必然死无全尸,这是音杀,绝对的音杀! 让留佛目瞪口呆的是看起来柔柔弱弱三分娇羞的馥言姐姐,她居然什么法器也不用,只是随随便便从储物袋中拿出几瓶不知名的剧毒撒在周围,蛇沾上一星半点必死无疑,以至于她的周围也是尸骨遍地。 大家要做的无非是拖延时间而已,只要不让那些蛇蝰近身,拖到天亮就足以,安渌维也不知使用了什么威压,他只是淡淡往那一站,那些蛇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避之,一股脑儿都扑向其他打得正酣的几人。 浣玉分出一抹余光暼向留佛,见她满头大汗忙于应付,再见到一丝血腥都没有,仿佛置身事外的安渌维,一咬牙搁空使力推了她一把。 留佛只觉得背后一股力气将她凭空掀起,还没来得及回头便看见迎面将要撞上一条五米多长的蛇蝰,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其头顶的蛇角微动,这是要喷毒液的前奏,粉色的蛇嘴里腥臭扑鼻,闻之欲呕,贪婪地吞吐的芯子。 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瞳孔里无限放大的是面前凶恶恐怖的蛇脑袋,仓皇之中紫苏早已遗落地面,现在的她几乎手无寸铁,脆弱的像蝼蚁一样任人拿捏。 如果被区区毒蛇咬的一命呜呼,师父会失望的吧,他这么倾世才华,睥睨六界的上仙,他的徒弟居然被蛇咬死了!这是多么可笑!可现在,她就是那么蠢笨不堪,一无是处。 留佛眼角一滴泪,却没有落下。师父,留佛真的好想你…… “主人,符!”大猫在怀中急得团团转,关键时刻掉链子!笨死了!美人师父的保命符怎么不用!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袭来,带着冷冽的杀气,只听“咔嚓”一声,面前蛇头应声而落,由于距离太近,蛇血登时喷溅了留佛一脸,而蛇身在惯力的推动下仍旧往留佛身上冲,她死寂的眼神有了光彩,一挥手将蛇身拍开,人也跌落在安渌维旁边。 听见声音,浣玉回头笑笑,留佛妹妹果然落在安渌维那,这下可好了,至少在他旁边蛇群不敢靠近,留佛妹妹安全无虞,自己也可以集中精力应敌。 若是他知道刚才他这么一推差点将留佛推进鬼门关,他是绝对不会这么笑颜如花的…… “谢,谢谢……”生死线上徘徊了那么一下,心还是怦怦直跳。 安渌维并不回答,黑色的眸中隐隐有漩涡荡起,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刚才的接触明显让他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看着远处风雨欲来的黑色暗涌,心中却惊诧万千。 是她?是他?还是她? 留佛抿着唇,慢慢站起身,眼中闪过懊恼与愧疚,自己这样还需要人保护,将来怎么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师父现在定是到达了洪荒眼,洪荒眼是上古封印,加固它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定是要付出极大的艰辛与代价炼尘记最新章节。 她的手触及领口,紧紧攥着系在脖子上的布袋,那里装着爷爷给的铜纽扣和师父的锁心玉,也盛着她的眷恋。 她看了看身边的安渌维,刚才浣玉哥哥的回眸一笑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样毫无性命之忧固然好,可是她不想受保护,不想太脆弱,不想处处让人担忧,要不然如何成长,如何强大? 她倒是真的忘了师父给的保命符,潜意识中师父给的任何东西她都视若珍宝,又怎么可能想起在紧急关头毁了符纸去保命呢。 拍了拍躁动不安的大猫以示安慰,飞身捡起不远处的紫苏继续加入战斗中,即便拼了力气也绝不掉以轻心,绝不怯懦不前。 浣玉着急地看着留佛固执地身影,想说话但奈何忙的脱不开身。只得不时朝她看一眼,慢慢将身子往这边靠以免她危险发生。 从留佛坚决地走出安全范围时,安渌维便回眸看了一眼那个法力弱的不值一提却坚定不移的小身影,一脸若有所思。 再看看远方黑云愈浓,遮天蔽月,狂风乍起,卷沙袭来,气势如滔滔洪水,狂暴而至,摧毁荒漠中一切灌木荆棘,拔根而起。安渌维薄唇勾起,冷笑溢出,真正的战斗怕是要开始了。 留佛几人也留意到了周围的变化,除了死的没气儿的蛇蝰,但凡有口气的也挣扎着向后狼狈退去,漫山遍野的蛇像村民见了鬼一样惶恐逃命,蛇群退潮般一**向后涌,淹没在不远处滚滚沙暴黑云中。 除了安渌维,几人都挂了彩,多多少少受到一些小创伤,血渍遍布染红了衣裳,大部分是喷溅的蛇血。见蛇潮后退逃窜,没有一人脸上愉悦轻松,反而更加凝重,那黑色翻滚的浓云中,恐怕是存在强大的敌人。 “大家拉起手,将自身防护界提高到最强,过了这沙暴怕是又要有一场硬战了。”安渌维声音不大,但低沉暗哑很容易穿透人的精神防线,因此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也毫不怀疑,立刻将手牵起。 浣玉一手牵着留佛一手牵着姐姐,他心里清楚留佛怕是无法释放结界,此刻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正当焦急万分时,留佛觉得另一只手被一只冰冷却润滑的大手握住,来不及发愣,沙暴突然而至,留佛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安渌维果然深不可测,他微微使力定住留佛身子,二人周围一个淡紫色光晕虽也是薄如蝉翼,但蕴含无比恐怖力量的风暴愣是奈何不了它,其他几人的防护结界无不是摇摇欲坠,辛苦支撑,只有他们这个能在风暴中心岿然不动,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浣玉正在加持结界,转头瞧见留佛这边安然无恙,咧开嘴冲她笑了笑,一缕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留佛看的惊恐“浣玉哥哥!” 结界阻挡了任何声音,浣玉听不见,可手里的小手正在微微发抖,近在咫尺的小脸上满脸担心与焦急,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感受到嘴角的湿意,明白了怎么回事。冲她摇了摇头,暗示无碍。 “帮帮他们,渌维哥哥。”好歹都是同道中人,这安渌维虽然为人冷清,可留佛不想信他是薄情之人,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开金口提醒他们。 沙暴仍在呼啸,乱石飞舞,黄沙漫天,速度快的让人眼晕。其他人的结界都被砸成了不规则形状,且越缩越小。 安渌维正在用神识专心探查外围情况,被手心里的小手一拉,心思微动回过神来,低头看见那张不倾城倾国却分外生动固执的小脸,再瞧见浣玉等人的狼狈,伸手放出几个同样结界将他们护住,便扭头不再理会。 几人登时轻松,浣衣一个不稳狼狈摔倒在地,牵动着温馥言也被绊倒,两人相视一笑,便搀扶着起身。留佛忙用衣袖擦掉浣玉嘴角的血,却被浣玉按住手。 “不用担心,真没事的,不过是久不用真气,一时耗费太急,冲了血气,无碍的。”浣玉拍拍留佛的脑袋安慰道。 “太急?师父说练功不能操之过急,你刚才不过是自然反应,都怪这风暴太厉害!”留佛皱眉“我可是能使用清心咒为你疏通精气?” 浣玉拍拍身上的尘沙随意笑道:“家传自有清心凝神疏通血气的功法。我已悄悄运气,现在正慢慢滋养,谢谢留佛妹妹这么关心我。” “师父说这是伏魔清心咒,是仙界至高的清心咒,让我帮帮你吧。” 留佛急道。 “伏魔清心咒?你师父还真是待你不薄。让人妒忌呢。”温馥言笑道,眼神坦荡无比。 “弟弟,伏魔清心咒的功效可比我们家那柔水心法强多了,留佛妹妹一番好意,反正这沙暴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停止,你就试试吧。”浣衣担心地劝道,这傻弟弟怕是面皮太薄,在心上人面前受伤有些不好意思了,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伏魔清心咒,那可是传说中的仙法!给弟弟疏通血气怕是一万个柔水心法也难以比拟的。 浣玉望望结界外肆虐的风暴,点点头。 留佛不敢耽搁,拉着浣玉盘膝坐下,掌对掌将浓纯的气息渡到浣玉体内,一遍遍安抚有些躁动的血气,并顺便加固他筋脉的强韧度,虽然是第一次帮人,但她不懈地坚持练功,倒也做的得心应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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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章 牵一发而动几人 待浣玉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风暴骤然变小,漫天的黄沙失去大风的助阵,渐渐从天空扑簇蔟掉落,尘土弥漫,烟雾散去,这沙暴来的汹涌澎拜,去的也干脆利落最强系统高手全文阅读。 几人纷纷起身,目光不约而同地盯着某处,几个巨大的影子在尘土的遮掩下隐隐约约不慎清楚,但散发出的气势与威压绝对让人心生警惕,不寒而栗。 待烟雾终于散去,看清那庞然大物的庐山真面目,留佛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好大的几条蛇!!” 它们背对着朦胧月光,身上花纹诡异而奇特,巨大的眼睛幽幽泛着绿油油的光芒。 “姐姐,你说是不是我在去万古仙山之前,在府中后山捉蛇捉的太多了,所以这次是要被捉拿兴师问罪了。” 浣玉看着那几个盘踞一方正杀气腾腾看着他们的大蛇,苦着脸对浣衣道。 浣衣脸色苍白,见过蛤蟆精,犀牛精,野虎精,甚至蛟龙精,各种精怪,比起这几幢小楼般的大蛇,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吞了吞口水,此刻听闻弟弟的无奈玩笑,有些艰难道:“不,等回去掘地三尺也要把所有蛇清理个干净,本大小姐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蛇了……” “吞冥幽蟒,这背后的人还真是大手笔。” 安渌维冷笑一声,眼神有些不屑,对着那几条巨眼微眯的大蛇继续冷声道:“几位远道而来这荒芜大漠,怕也是受人指使,来取我们其中某些人的性命吧,但我安渌维奉劝各位,他们背后代表着完颜数千年势力与仙界至高门派,不是你们动的起的。我更不是你们所能招惹的,不管你们是受了谁的蛊惑,今日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可若是我们两败俱伤,日后也恢复过来必定联手倾尽全力屠尽你们子子孙孙!以报今日各位特别的盛情相待。” 言罢,那几条巨蟒身躯微微一震,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居于其中一条黑底红纹的蟒蛇缓缓向前游移了几步,气势如虹,居高临下望着蝼蚁般的几人。 然后沉声对着安渌维道:“这位小仙长说的不错,我们兄妹几人确实是受人之托不远千里而来,本来我们几人打算隐世专心修炼等待天劫来临飞升成仙的,奈何早年游历时欠下一个人情,一月前那人后世找上来,说只要杀了完颜世家姐弟,人情债便一笔勾销,我们怕杀害无辜不利于飞升,只是答应他们捉拿二人便可。” 说完那黑皮红花大蛇不再言语,看着底下几人蛇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留佛心中恼怒不已,不杀?呸!真不要脸,明知捉拿后还是被杀,只是谁动动手的问题。 话说的倒是九曲十八弯,意思可是一条道儿通到底的,再明白不过了! 完颜世家诺大的家族可后继人只有这姐弟二人,一夫一妻,一脉单传。杀了他们可会造成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好个狮子大开口!当真要搅的仙界人界都不得安生吗! 安渌维玄衣飞舞,低头沉沉笑了几声“人情?你们又不是人,还冠冕堂皇还个劳什子人情,完颜家的人你们动不得,想要啃这块硬骨头,这幕后指使的人也不怕硌着他们的嘴!我耐心有限,今日罢了也就罢了,若是你们再一意孤行,执迷不悟,日后就等着你们吞冥幽蟒一族彻底消失于六界吧!”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安渌维平日不声不响闷葫芦一个,今日这番霸气侧漏的话语,当真让留佛刮目相看! 完颜姐弟二人看着盘踞着的吞冥幽蟒,一时间心中复杂万千,百感交集。原来兜了这么个大圈子,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还连累了其他人。 再看着眸色冷俊却对他们处处维护的安渌维,一脸义愤填膺的留佛妹妹,以及表情淡淡却始终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温馥言,心中感动更甚。 他们姐弟从小到大遇到的各种刺杀不计其数,身为完颜家的继承者,便理应在各种紧急情况中不断成长,但以往也都有惊无险,然而这次却大不相同。能够请的动吞冥幽蟒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看来,真的是大麻烦了。 吞冥幽蟒见这个充满神秘气息的少年说话犀利毫不留情面,它们确实不是人类,可事实虽如此,但话说出来也太糙了吧! 不由得微微动怒,几条蛇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既然敬酒不吃,那就来罚酒好了太古剑神最新章节! “既然如此,我们便各凭本事吧,你们几人对我们兄妹,也不算亏。”黑皮红花大蛇沉声道。 “臭不要脸!这话还好意思说出口,你们都修炼几千岁了,我们才多少岁!从数字来看确实很公平,可见你这老蛇精也就这点智商了!” 浣玉愤愤吼道,反正免不了一场大战了,它们再装模作样也充其量是自我安慰罢了,什么杀生影响飞升,呸!冠冕堂皇,假仁假义! 五条蛇勃然大怒,它们纵横山林千年,何时被这样**裸羞辱过,瞬间腾空而起,再俯身冲下,气势汹涌,威压如山。 浣玉见势拉着留佛急忙躲开,又一想这蛇的目标是自己,拉着留佛不是将她更加置身于危险中吗? 索性再次将她推开,自己飞身离开,那条恼羞成怒的吞冥幽蟒果然朝他追去。 留佛楞楞地站在原地,看着被巨蛇追的满头大汗的浣玉,跺了跺脚,这傻浣玉! 此刻安渌维游刃有余地对付着两条吞冥幽蟒,温馥言和浣衣也勉强各应付着一条,唯剩下留佛自己,在黄沙飞舞,杀气横生的战场上显得很不协调。 她握了握手中的紫苏,将神识快速凝聚,目光冷冷扫视那几条吞冥幽蟒,谁有危险便朝着蛇背后放箭,因此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倒也有效地缓和了浣衣等人的精神。 紫苏弓毕竟也是神物,虽然留佛法力低微,对皮糙肉厚的巨蟒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但让它们痛一痛总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两条吞冥幽蟒被这背后放暗箭的小女孩折磨的苦不堪言,总是出其不意给人一下,防不胜防,登时恼怒不已,齐齐转身朝着留佛飞去。 浣玉和温馥言眼见对它们穷追不舍的巨蛇飞走,继而大惊“留佛妹妹,小心!” 浣玉紧张叫道。 可是已经晚了,留佛只觉一阵旋风刮来,接着身子被重重一击,凌空飞起又朝下重重落在黄沙上,吐出一口鲜血。 幸亏这沙子柔软,要不然非摔个面目全非不可。留佛想。 与此同时,怀中的大猫亦吐出一口血,昏迷过去。 洪荒眼,容非渊正在加固封印,突然感觉心神不定,让他心智扰乱,封印差点出了差错。 他急忙收手,轻蹙眉头。 手腕一转,一只通体乌黑两耳雪白的灵鼠出现在手中,这只连心鼠本就先天不足,此时更是口鼻出血,陷入昏迷。 难道……佛儿出事儿了?容非渊猛然抬起头,美丽的浅琥珀色眸中盛着担忧。 沉思了片刻,他在指尖上逼出几滴血,不假思索在空中划出一道符,随后盘膝坐下手指灵活翻转。 既然她的命运无法窥视,那么逆天推测一下她近期安危应该行的通吧。 片刻后,地上金光闪闪显现出几个大字,容非渊凝视后轻轻松了一口气。 时有跌起,险象环生。 仙别山,鱼暖湖,青竹居外。 菩光不沾一丝烟火的淡然身影静静伫立在竹桥之上,刚才仿若来自灵魂的痛击是怎么回事? 他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口,已经没有一点感觉,仿佛刚才的闷痛只是梦境一般。记得上一次胸口疼痛是送小佛去玉清山后,整整胸闷了几天才罢休。 难道……果真如月如浓所说,他和她的前世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菩光沉思片刻,年轻俊秀的脸上是一贯的慈悲淡漠,佛光淡淡萦绕,如梦如幻。 鱼暖湖中锦鲤煽动尾巴轻轻跃起,溅起一簇水花,看起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菩光纯黑的眼底闪现一抹不羁和自负,我本是佛,何须念佛,心净则土净,何须求生净土? 人界,一座巍峨雄伟的宫殿内。 首座之上的飘然如仙,尊贵风华的男子蓦然收起谈笑风生的笑容,脸色阴沉可怕,底下众人吓得立刻噤声,跪地匍匐不语。 “方句。”首座男子沉声道。 “属下在。” “立刻派人查看西北鬼域沙漠可有异动,若有妖魔露面,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杀无赦。若有修真者或凡人从中走出,查明身份后,全力助其一臂之力。马上行动,不得有误!” “是!”方句一愣,但训练有素的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道。 座下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主上为何突然下这样的命令,一时也不敢起身,只得继续跪着,静待其变。 “今日散了吧。”语气疲惫,没有一点儿之前的意气风发。 众人起身,躬身后退,鱼惯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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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一章 皮毛太嫩,容易硌着 “留佛妹妹贤者为王1境界搏杀最新章节!”浣玉大惊失色,不顾危险地飞身到她身边,看着她满身鲜血淋漓,心痛懊恼不已。 这才刚到人界,就让她受了伤,他本来满口答应说好要保护她的。 其中一条褐底黑纹的吞冥幽蟒见袭击成功,蛇眼闪过一丝冷芒,巨大的蛇尾再度如旋风一样横扫过来,看样子势必要将他们一击而杀。 浣玉见势,急忙抱着留佛躲开,可他本身有伤在身,又抱着一个人。尽管用了最大的速度,可后背还是被蛇尾重重一击。 浣玉闷哼一声,仍旧运功躲避。 “浣玉……”留佛微微动了一下,睁开眼睛,脖子上的布袋悄然掉落,锁心玉从袋中露出,一半掩埋在黄沙中。 “我没事。”声音带着隐忍着伤的痛的急促。 那巨蟒见一击不成,心中恼怒,又是一个横尾扫过,浣衣正在和另一只巨蟒打斗,眼见这边的情形,又惊又痛,目眦欲裂,奋不顾身前来相救。 “二弟!慢!”黑底红花吞冥幽蟒急忙阻止。 蛇尾动作戛然而止,停顿在半空中。回头望着它的大哥,不明所以。 “这是你的,从何而来?”红花巨蟒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身穿黑色红纹衣袍,外形粗犷野性的中年男子。 他本欲拿起那掉落的锁心玉,奈何刚触摸到就被上面纯净的法力击的手指一痛,只得站起身指着它冲留佛道。 “师父授予。”留佛见他眼中并无贪婪,似乎只是好奇,便实话说道掠天记最新章节。 “你师父的?”粗犷男子眼神明显诧异,那么绝代风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弟子? “你师父可是释尘上仙?” “是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想挑衅我师父还是怎的。”留佛脸色苍白,声音不屑。 你还不值得我师父出手呢! “哦!不是,若你真是释尘上仙的弟子,那还请受老夫一拜,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丫头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老夫的不知情。” 说完还当真冲着留佛深深地一鞠躬,表情真挚。 其他几条吞冥幽蟒见此也都纷纷化作形态各异的男女,收敛了杀气,并排站在留佛面前行了个歉礼。 呃…… 不止是留佛等人傻眼,连安渌维也是挑挑眉,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 刚才像老虎,现在像老鼠,世事果然变化无常…… “还请蛇王说清原由。”留佛在浣玉怀中轻咳几声,淡淡说道。 粗犷男子闻言赶紧躬身上前几步,谦卑道:“是这样的,四千年前,老夫和几位兄妹还只是不归山林法力低微的蛇妖,当年魔族大护法魇冰为寻找一关押的仙人,不惜放火烧山,当时整座不归山燃起熊熊烈火,山林中无辜生命死亡不计其数,我们兄妹几人法力不足以飞过火山,本以为要葬身火海,这时释尘上仙突然出现,以一人之力灭了整座不归山的烈火。我等遥遥观望了一眼其风姿,其中就有这件挂饰。尽管释尘上仙救了我们也是无心之举,但我们确实是因此续命存活世间,恩人的相救,我们四千多年难以忘怀。” 说完,他本来躬着的身子更加谦卑,带着微微颤抖。 “今日我们无心伤了恩人的弟子,悔不当初,老夫这就送你们去最近的城镇疗伤,望各位不要嫌弃,给我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留佛心中明了,对师父更加钦佩不已,四千年前的无心相救之恩,如今阴差阳错,倒是便宜了她这个徒弟。 再看看同样受伤颇重的浣玉和满身疲惫的浣衣姐姐及馥言姐姐。她点了点头。 “有劳了。” 几个蛇妖闻言如临大赦,飞到空中变回巨大原身后又匍匐在地,幽绿的蛇眼竟是期待的光芒,等着他们上去。 “托留佛妹妹的福,我头一次骑如此凶悍的蛇妖。”浣玉虚弱地笑了笑,秀美的脸上明媚温润。 留佛轻轻拍了他一下,眼睛微嗔。 几人骑着吞冥幽蟒在云际中快速穿行,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刚才还是打的你死我活的对手,差点还丢了小命,现在却相处和谐,堂堂吞冥幽蟒竟然心甘情愿给他们当坐骑。 期间浣玉手不老实的抓了一把身下的蛇皮,对着留佛一副赞不绝口道:“果然是千年蛇妖,皮真厚实。怪不得刚才我的极品仙器碧月长枪都刺不穿。” 身下的吞冥幽蟒闻言一个气息不稳身子晃了晃,二人差点掉下高空。浣玉无辜地看了看留佛妹妹,眨眨眼,缄默不语。 当时他们本来就身处沙漠边缘,沙漠的过渡带也是大的让人咂舌,几条吞冥幽蟒卯足了力气飞行了足足三个时辰才见到绿油油的丛林。 “停下!来者何人?” 一干训练有素士兵出现在云层之上,威武霸气,竟然个个都是修仙者,并且法力还不低。 最前面的侍卫长一声厉喝,脑子却有无数问号。 上头命令说妖魔诛杀,人仙相帮。 可眼前这怎么回事?几个强大到令人发怵的蛇妖,几个修仙者,其中似乎还有一个没有一丝仙气波动的凡人…… 该杀还是该帮?要不杀妖帮人? 思忖了几分,他定了定神冷声对几人道:“怎么回事?” 蛇王刚想动怒,被安渌维拦下,冲着那侍卫长道:“我们几人在沙漠中遇到魔族伏击,受伤颇重,多亏了这几个行侠仗义的蛇妖相救,才勉强逃出升天。” 侍卫长明显不信,以傲慢凶狠著称的蛇妖还有如此侠义心肠?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他摸着腰间的配刀再次喝道:“那你们是何人,为何身在缈无人烟的沙漠?” “我们是仙界听颜仙山和万古仙山的弟子,此次来人界历练除魔。” 这些士兵也算半个修仙者,且数量众多,一看就知来历不菲,似乎没什么恶意。 因为要在人界呆一段时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侍卫长皱眉,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从上到下将几人打量一番,见其身上确实戴有听颜或万古弟子灵宝,衣饰发饰皆符合,再加上这仙界一等门派弟子也不是谁都可以打肿脸不要命去冒充的,不由信了几分。 “原来是听颜和万古的弟子,刚才多有得罪韩娱之逆遇最新章节。近日妖魔时有出没,我等也是奉上面命令对收到袭击的人员给予帮助,你们既然重伤在身,还请各位仙长随我来,我们会用最好的疗伤药给各位治伤。” 那侍卫长虽然还是粗声粗气,但口吻明显改变,对着留佛几人恭敬道。 人界什么时候如此人道了?浣玉撇撇嘴。 几人相互搀扶下了巨蟒,留佛冲着几头巨蟒点点头,并没有道谢。 这一身的伤都是拜它们所赐,如今它们也是念在师父的恩情上,也大可犯不着道谢。 几头巨蟒很识实务,巨大的身子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 两日后,夏誉京城,完颜府。 “怎样?留佛妹妹可是醒了?” 雕花镂空的红木门外浣玉急切的身影映在格子纸上,绰绰约约,不时趴在门框上,显得急不可待。 “嘘,你小声点儿,这么大嗓门嚎什么嚎,不醒也被你吵醒了!” 大猫喋喋不休地说教着他,虽是稚嫩的童音,可嗓门比浣玉还大,偏偏浣玉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馥言是听颜有名的医仙,她说没事就没事,你还信不过她吗?倒是你,自己都还一脸煞白跟鬼似的,还一天往这跑几趟,我就想问问,你姐姐累不累?” 某大猫身躯太肥,翘不得二郎腿,只得躺在窗台上,仰面躺着,两只细嫩的小脚相互挠痒,鼠脸完全一副大爷欠扁样儿。 “我,偷偷跑来的,姐姐不知道。我没事啊,家中灵药补的我鼻血都要飙出来了。你告诉留佛妹妹我好的很,让她不用担心。” 浣玉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一袭紫衣金边华丽尊贵,发丝高高竖起,镶嵌翡翠的金冠上两条发带飘然垂落,衬的他年少俊秀不凡。 果然陌上少年如玉,万千风流尽其中啊。 大猫鼠眼滴溜溜瞄着浣玉,闪着嫉妒,有貌,有钱,有权,有身份,有地位,不仅修仙,还有个厉害的门派加个牛逼哄哄的师父! 上天的宠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你怎么知道我主人会担心你?我主人现在睡觉睡的香甜呢,连个梦都没做。哪有工夫担心你。” 叫你帅!叫你有钱!叫你身份强大!叫你脾气性格好! 同样是投胎,为何差距就那么大呢…… 大猫鼠脸悲愤,看着站在屋檐下越发俊逸潇洒,表情无辜的浣玉,气儿不打一处来。 浣玉摸摸鼻子,不知怎么就得罪了这个性格阴晴不定耍大牌的灵鼠,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它的主人,所以它对自己心怀怨恨? 沉思了片刻,一定是这样的! 脑子转了几个圈,脸上笑容越发和颜悦色“大猫,你看你,自从来了人界都瘦了一圈儿了,加上你为你主人担心的又憔悴了许多,我府里有不少山珍海味,你随便吃,敞开肚皮吃,那些稀奇珍馐你随便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完颜家弄不到的。怎样?去不去?” 大猫翻了几次身子勉强翻了过来,球状的小尾巴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溜圆的眼睛里噼里啪啦冒着星星,两颗大门牙挡不住那肆意横流的口水,很无节操地拼命点头“去,去,哪里,赶紧麻溜快走!” 如果让它知道它无耻的妒妇心理,在浣玉单纯的脑中是因忠心为而主容颜枯槁,不惜语出伤人的伟大形象,估计要“嘭嘭”跪地磕几个响头了。 浣玉见此,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即便它是灵兽,可依人类的年龄来算,到底还是个孩子而已。哄哄便好了。 清了清嗓子,朗声朝着假山唤道:“来人。” 一个家丁打扮的中年男子旋身而落,单膝跪地道:“小少主,有何吩咐。” “将这位贵宾交给欧阳管家,让他好生待着,一切按最高规格礼遇,它若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就是。”浣玉淡淡嘱托道。 “是,小少主。” “好生捧着。”浣玉将一脸嘚瑟的大猫提起来,放在那中年男子面前。 该男子抬头,表情僵了僵,还是恭敬地将大猫捧在手中,看着这位少主口中的贵宾,嘴角微微抽搐。 “浣玉啊。”大猫牛逼地直呼道,吓得这男子差点一个跟头栽地上。 “下次换个漂亮温柔的侍女伺候我吧,我皮毛水嫩,他这手太糙,既不利于保养,又咯的我浑身不舒服。” 浣玉“……” 倒是那男子极有眼色,急忙低头谦卑讨好道:“小的这就去找欧阳管家,让他把府里最漂亮的丫鬟调给您用。您就先屈尊一下,暂时在小人手心里躺着。小人有些功夫,走路极稳,不会颠着您的。” 见小少主没有反对,这男子躬身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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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二章 师父,跪求被罚 送走猫大爷,浣玉站在门外定了定身子,也打算回房豪门少夫人:拒嫁亿万继承人最新章节。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对浣玉来说,有如仙乐。 “留佛妹妹,你怎么样了?感觉如何。”浣玉回身三两步上前,眼眸亮亮,抓着留佛的衣袖急切问道。 躺了两天,外面的光线太强,一时让留佛眼睛无法适应,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与平时截然不同打扮的浣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无事,浣玉哥哥你呢?”留佛眯着眼问道。 浣玉更加欣喜,松开留佛的手臂竟有些拘束,低着头摩擦着衣角道:“我也没事了,就是,有些担心你。” 留佛笑笑,唇边一抹浅浅的小涡儿“既然都没事了,那便好了。” “嗯。”浣玉答道,随后猛然抬起头,一脸神秘开心的模样道:“留佛妹妹,这两天来,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留佛狐疑“什么消息?” 能把浣玉高兴成这样? “我上次不是说元宵节七里街有花灯展吗?” “算算日子,应该过了吧。”其实她对灯展并没有浣玉那般热情,答应来人界不过也是为了打发没有师父的无聊时间而已。 “元宵节是过了,可是你知道吗?今年的花灯展被延迟了!就在明晚!”浣玉秀脸因激动变得红红,少年特有的朝气蓬勃此刻淋漓尽致展现出来。 留佛眼睛瞪的溜圆“为什么?谁能把风俗也改了么。”皇帝当然可以这么权利通天,可夏誉国举国百姓能心甘情愿同意吗? “据说是夏誉国小公主久病多日,本来气色渐好,打算元宵微服出宫观赏热闹的花灯的,奈何前几日突然病情加重无法如愿,皇上便下旨将花灯展推迟五日。本来满朝文武皆大呼不可,奏折堆满了整个御书房的龙案。后来皇上便再度下旨,五日后,举国花灯,彻夜狂欢,一切用度朝廷报销,且今年全国五亩以下的贫农免赋税两年,这才皆大欢喜。现在夏誉国的百姓皆对皇上赞不绝口呢,说他疼爱子女,体恤百姓什么的。” 浣玉笑了笑,继续道:“这都不是我关心的,最重要的是,咱们明天可以好好玩一玩了!举国欢庆,何等壮观!” 留佛咂咂嘴,看着尊贵奢华的浣玉,一脸匪夷所思道:“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全国大街小巷满城花灯,千里彩妆挂满枝柳梢头,能让天下人迁就一人,不惜耗费巨大国力,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玩法?” 浣玉无所谓摆摆手“小儿科,我也能弄个满城灯火什么的,不是没气氛没意思吗?皇帝那厮一下旨就名正言顺多了,这百姓们不是乐呵呵吗,气氛也就提上来了。” 果然是视金钱如粪土,奢侈,太奢侈了! 留佛仰望苍天,一阵阵的无力感。当年她和爷爷攒了大半年才能攒出二两银子,如今在完颜府中打赏下人都觉得寒酸…… “那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也正好见识见识你们夏誉京城的繁华。”反正有大金主,不愁吃喝,自己又身无分文,免费抱大腿什么的,不干白不干。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浣玉高兴道,复又打量了留佛瘦弱单薄的身子,几乎弱不胜衣,心疼道:“明日我让人给你送来一套新衣服,这夏誉国虽天气温和,但处于冬末,寒气还是很重的,你明日得多穿些衣服,我们或许很晚才会回来呢。” 留佛并不推辞,有时候太过谦虚那就是矫情,况且浣玉哥哥是真的对她好,仰起脸笑答:“浣玉哥哥真是太体贴入微了,事事想的周到,留佛自愧不如呢!将来我若是有了嫂嫂,我觉得她嫁给你肯定会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人。” 浣玉脸一红,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别扭,说不上来又尴尬不已,上前敲了下留佛的脑袋,嗔怪道:“我还没想呢,你倒是小小年纪想些有的没的,我的愿望是行走江湖,做个无拘无束的侠客,可不是什么娶妻生子。你啊,还是专心修炼,别辜负你那么厉害绝代的师父教导才是。” “哎呀,我知道了,疼死了。”留佛捂着脑袋,娇娇俏俏地瞪着浣玉道:“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免得浣衣姐姐找不到你又该着急了。你多休息也好养足精神明天玩是不是?” 浣玉点点头,深以为然,不再耽搁。“那我走了啊,你还未辟谷,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些清淡的药膳来,你食用后也别到处跑了,多卧床休息。” “嗯嗯,知道了。”留佛摆摆手。 浣玉明朗清澈的眼眸笑意深深,不再多言,撩撩衣摆转身走回去,消失在假山后面。 留佛关门回到房中,不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侍女嗓音甜美的声音传来“岳小姐,您的药膳来了,现在可是要我们给您端进去?” 门被打开,一溜貌美端庄的粉衣侍女麻利走进来,每个人手中放着一个金镶琉璃玉的精美托盘,食物都用盖子盖着一品奸妃:邪王3000宠最新章节。 留佛哪里见过这阵势,不禁有些不自然,摆摆手道“麻烦各位姐姐了,放在桌子上就行。” 领头侍女用巾帕捂着嘴轻笑道:“奴婢们知道了,小少主也说过怕你不习惯,让奴婢们放下直接走就成。奴婢这就退下。”说完福了福身子,领着众婢子退出,最后一个离开的婢子还轻轻把门合上。 “呼……”自己果然不是富贵命,若是真的让这些美丽姐姐站在身后伺候,恐怕再美味的珍馐吃起来也如同嚼蜡。 快三天没吃饭了,馥言姐姐只让她吃各种药丸,说吃俗食影响仙药的吸收,虽然不至于很饿,但总是嘴馋眼馋的,也难受的紧。 掀开盖子,一阵清淡的中药味儿迎面扑来,混合食物的清香,倒也令人食指大动。 待吃个大半饱留佛不再吃了,久病不宜多食,她还是懂一些药理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心里握着水滴传音石,不知道现在师父怎么样了,有没有完成封印,有没有受伤,而自己受伤的事情该不该与师父说,师父会不会责怪自己。 床上的锦被被她弄的褶皱不堪,终于受够了思想煎熬,她猛然踢开被子,坐起身,不管了!只要得到师父的消息,什么都是浮云。 将神识慢慢注入水滴石,看着它复活般闪着盈盈光芒,留佛心中突然有一丝慌乱。 “佛儿。”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一样的熟悉,一样的好听,一样的令人心安。 “师父。”留佛低低唤了一声,眼眶微微湿润。 “身子可还好些?” 容非渊仍然在加固洪荒眼,繁复晦涩的符文源源不断从掌心溢出,光晕流转,异彩纷程。 留佛心中一咯噔,师父果然知道了什么。酸涩与愧疚蔓延,只得老实道:“吃了灵丹妙药,又休息了两天,已经没事了。”将水滴石捧在手中,追问道:“师父,你还在洪荒吗?你怎么样了?” 容非渊收起手指,眉宇间的疲惫显而易见,绯色的唇有些苍白。 他站起身,雪衣长发,成为肃杀的洪荒大陆最美的风景。 “为师无碍,再过半月即可封印完毕,介时将回玉清山。” “师父,还有半个月就要启程回来了?那留佛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就可以见到师父了?”声音因欣喜而陡然拔高,留佛从床上跳下来,眼睛看着传音石闪闪发光。 容非渊浅琥珀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淡淡的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不用想,现在的小徒弟肯定在又蹦又跳了。 “嗯,待回去后你还是要受罚的。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师父你罚我吧,你狠狠地罚我吧,你就是罚我将玉清山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施施肥,将五座宫殿的砖砖瓦瓦擦个精亮,留佛都没有意义。还有,你还可以罚留佛一年不吃肉,也不给大猫吃肉,再扔出一本书让留佛抄个千儿八百遍。总之,师父是天下最好的师父,师父罚我也是师父疼爱我。” 留佛兴奋的呱呱说个不停,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到一个月就可以见到师父了。 容非渊头一次感到阵阵无力,他摇摇头“佛儿,练功不可松懈,力不当敌只需保命即可,切不可鲁莽行事。为师不需要你有多厉害,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了。” “嗯,师父放心。留佛自有分寸,师父不在,留佛定然把小命看的紧紧的,谁也别想拿走。”留佛欢快地承诺道。 “那就这样吧,你近日多休息。” 洪荒眼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很多,原先的上古封印被其中强大的妖魔冲击已经摇摇欲坠,若是他再晚来一年半载,那众生怕是人间炼狱了。 纵使他日夜不休封印了这么许久,其坚韧程度还是不足以支撑十年八载,况且里面关押的妖魔对此极其愤恨恼怒,时有嘶吼不甘的声音穿过层层枷锁传出。 现在必须要加快封印速度,争取一次就能免去今后的后顾之忧。容非渊绝色眼眸中闪着坚定。 “留佛知道,留佛再也不让师父担心。唉?对了师父,明天浣玉哥哥要带我去看花灯,花灯好漂亮啊,师父你常年居于仙界,一定没有见过人间欢闹灯展,明日若是见到爱不释手的,留佛便买来送给师父可好?” 小小的身子趴在桌子上,水滴石光芒一闪一闪,留佛扑闪着大眼睛,面色红润欣喜,期待地等着回复。 “随意。”那边师父淡淡地声音传来。 只两个字留佛便再度喜不自胜,乐滋滋拿起水滴石,凑近说道“嗯,那师父你忙吧,留佛不耽误你了,即便封印很辛苦,你也要好好保重身子。” 那边没有再回复,水滴石闪了两下,渐渐熄灭。 留佛仍旧很开心,小心翼翼收起暗淡的石头。一个飞身扑到床上,狠狠地将锦被蹂躏一番,幸福地不能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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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三章 满城花灯为谁明 第二日,傍晚时分误惹检察长老公最新章节。 “留佛妹妹,你可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吗?” 浣玉仍旧一副急性子“嘭嘭嘭”不管不顾地敲着门,若不是他还有点男女有别的良知,估计早就破门而入了。 “哎,就出来。” 话落,门被打开。浣玉眼前登时一亮,只见出来的小人儿身穿玫红镶金边儿的小薄袄,粉色轻便小罗裙,小袄袖口和裙边分别绣着同色半开半闭欲遮还羞的腊梅花,脚底是同款绣着梅花的小棉靴。 一头披肩发被麻利地挽成两个可爱的发髻,上面分别点缀着粉白色的珠花。小小少女的脸上不再黝黑透着盈盈的白嫩,眼睛水灵,睫毛纤长,琼鼻,绯唇,行如脱兔般灵俏。 她就那么现在那里,红艳艳,水灵灵,像冬日萧条气氛里一株盛开的梅花。 明明是普通官宦家族的小姐装扮,穿在她的身上竟是生生明艳地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哪个家仆这么有眼光,回头定是好好打赏一番!还有,制衣的绣娘和裁缝也要打赏!浣玉心中思量着。 “浣玉哥哥,怎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留佛扶着门框诧异道。 就算安渌维为人冷清不来,那最爱热闹的浣衣姐姐呢,还有馥言姐姐,怎么都没来? “哦,渌维师弟从两天前就不知所踪了,可能出去办事了吧。馥言姐姐虽然本性爽朗,可到底还是喜静不喜闹的,今日外面如此盛况,她怕是避之不及的。至于姐姐……”浣玉皱眉,似有不解。 “她一开始还疯疯癫癫地吵着要出去,可后来听闻馥言姐姐和渌维师弟都不去,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去了。我再追问,她便说和娘亲一起出去。” “这样啊,那好吧,两个人就两个人吧,我们走吧。” “走。”浣玉笑笑,牵起留佛的手,便往外走。 因为大街上的人太多,马车即便进入人流中,可若是出来就难了,二人索性步行在街上溜达。 每个店铺,每个小摊上都挂着红艳艳的灯笼,人人喜气洋洋。 叫卖声,嬉闹声,议论声,寒暄声,讨价还价声,儿童撒娇声,人声鼎沸,不绝于耳。 盛装打扮的妙龄少女结伴而行,不时偷偷瞄着街上擦肩而过的俊秀公子。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身清爽,玉树临风,不时多看几眼粉面含羞的深闺女孩儿。慈爱的父母牵着蹦跳的孩子,偶尔买给他们看上的小玩意儿。相互搀扶的老夫老妻不时耳语一番,似乎对今年的花灯展格感兴趣。 “夏誉京城的富庶繁华我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留佛慢慢走在路中央,左右流连,赞叹道。 “那是当然。”浣玉骄傲一笑,潇洒英俊,看着一脸惬意的留佛低头问道:“留佛妹妹可是看上什么稀罕儿东西了?若是有,这长街十里的东西你只管拿便是,甭担心钱的事儿,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浣玉话说的随意,倒不是显摆,只是事实如此,作为朝歌大陆最为神秘尊贵的一等世家的准继承人,他绝对可以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超级有钱,而别人却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留佛无奈地看了看身旁一身轻松,满脸含笑的浣玉“知道你有钱,一到人界你就如鱼得水了,瞧你这欢喜劲儿,怪不得浣衣姐姐总说你长不大。” 浣玉仍旧一脸傻笑,黑眸亮亮,并不介意,留佛妹妹说什么他都欢喜。 “这可是你说的,我看上什么你就买什么,不要后悔哦,我可是很贪心的。到时候你别哭就是。”留佛好笑的看着浣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知道他肯定不会吓到,就是想捉弄一下他。 “无所谓无所谓,这有何难?你就是要整个京城我也能买下来送给你,怎样?用不用我回去安排一下?”浣玉眨眨眼,表情认真,看着留佛道[修真]尸心不改全文阅读。 留佛“……” 她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考量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单纯可爱的世家公子。 买下整个京城?亏他想的出来,这可是皇都,你把天子脚下的地全买走了,难不成还要皇帝除了皇宫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吗?即便再怎么财大气粗,挥金如土,有见过买下一国之都的么。 留佛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他。 二人悠闲地逛了一阵子,太阳已经落到西山,天边晚霞红云接连一片,红通通燃烧了半边天,蔚为壮观,冬日里这样的景观并不多见。 有秀才当街铺展宣纸,拿出水彩,想要把此刻美景与心情尽数收入纸中。人们脸上更加喜洋洋,也更加期待夜幕降临的花灯展。 不得不说,作为普遍高冷的修仙者,浣玉还是很接地气儿的,在他强烈的建议下,先填饱五脏庙,再逛十里街。 二人来到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当留佛看到最占尽繁华的地段的辉煌楼阁上,刻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美人香。还以为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堂堂京城第一酒楼的名称,怎就是这样一股胭脂水粉味儿?细问才得知,这美人香酒楼是夏誉国据说一位神秘公子开的,世人只称他为雪修罗,无人得知他的来历和真实姓。 据说整个夏誉国地下势力曾齐心协力联合起来对这雪修罗进行人肉搜索,奈何热火朝天地调查了八个月,最后一纸文书呈上去仍是三个字:雪修罗。 这酒楼缘何叫美人香,人们更不敢妄言。总之,酒楼透着一股子风流气息,这雪修罗为人估计也正经不到哪里去。留佛暗暗猜测。 酒足饭饱后,两个人拉着手来到七里街,整个大街和广场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华灯初上,各色各样的花灯异彩纷呈,能工巧匠极尽所能,花灯的样式形态各异,看的人眼花缭乱,一时间整个七里街变成了灯的海洋。 孩子们追着舞龙舞狮的队伍的欢快地跑,叫好声不绝于耳。猜灯谜是个颇吸引人的重头戏,一来是其中丰厚的奖品,二来这绝对是个扬名京城的好机会,三来渊博的秀才学子们还可以在围观的姑娘们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怪不得浣玉整日心心念念地惦记着花灯节,人若是处在这样到处充斥着欢乐的氛围中,再糟糕的心情也会一扫而光了,确实是个有趣的节日。 两个人左看看右看看,在地摊上挑挑拣拣,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面具比划笑闹一番,嘴里吃着着小吃,手中提着新买的新巧玩意儿,偶尔猜一下新出的灯谜,在人群中像是两条穿来梭去的鱼儿,好不快活。 留佛没有玩的忘乎所以,她答应送给师父漂亮花灯的,挑来选去总算选个满意的,拎在手上喜不自胜。 怕在人群中将它挤破了,拉着浣玉躲到巷子里拿出准备好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去,这才心满意足,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了。 “浣玉哥哥,你说人界要是都要现在祥和安乐,幸福美满,没有什么妖魔动乱,也没有征战四方,那该多好啊。” 留佛一边把储物袋放进怀中,一边嘟囔着,留佛躲在巷子深处,黑暗仍旧掩盖不了那一抹红艳喜庆的小身影。 灯火通明的大街,来往不绝的人群,卖力吆喝的小贩……浣玉静静凝望了片刻方叹道:“没有永远的和平,也没有无休止的战争,这些都是相对而言的,现在的繁荣景象也是,多少年后不过黄粱梦一场,我们现在只是幸运地深处梦中。所以,即便是短暂也要好好珍惜,我总觉得,离梦醒怕是不远了。” 留佛已然收拾好走过来,诧异地看着浣玉,他还是那个他,又有点不一样,深沉了?忧郁了?不由得歪着头凑近了看他的表情。 头顶上一记疼痛,留佛捂住脑袋痛呼。 “看什么呐,是不是觉得你浣玉哥哥我越发英俊逼人,让人无法忽视了?”浣玉恢复了本性,还颇为自恋地正了正头上的发冠,轻掸了掸衣服的褶皱,轻抬下巴,摆出一副正直清高的模样来。 “浣玉哥哥本来就很英俊潇洒啊。”留佛说的可是大实话。 “孺子可教也,不错,不错。走,随哥哥去潇湘河看烟花去,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说完拉着留佛边走边继续说“往年的时候河畔都是挤满了人的,我们得快点儿,否则别说好位置,连个落脚空儿都没有呢。” “那我们就隐身在人群上方看,看谁还和我们抢地盘!” “抢地盘?你当你是山大王呢!唉,早知道买下潇湘河畔一座宅祉了,最好再沿岸建一座高塔,这样我们就不用紧赶慢赶,还能找个绝妙的位置。” 七里街到潇湘河果然一路彩灯,热热闹闹,人群络绎不绝。 两人一路疾驰,不停歇地直奔到潇湘河畔,河畔两旁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河中的花船亦是美不胜收,有富商官家小姐公子立于船头高高甲板之上,不时窃语。 “失策,失策啊!” 浣玉眼红地看着那泊在水中悉心装扮过的花船,不禁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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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四章 一见如故 阿佛天青本草全文阅读。” 一个声音仿若天外来生,穿过万年的光景,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洗炼,变成了一声最轻,最平凡不过的问候。 留佛心中莫名一震,猛然回头,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 薛阳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静静看着挂满许愿彩带的老榕树下,那一抹红艳喜庆却美不胜收的身影。 距离不近不远,时辰不早不晚,偏偏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令人措手不及闯入他的视线。 “薛阳哥哥!”惊喜加上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她已然发现了被人群遮掩的他,挥动着双手朝他呼喊着。 “小阿佛,多日不见,越发纤长苗条,灵秀美丽了,害的薛阳哥哥差点以为认错了人,险些平白做一回勾引良家少女的登徒子了。” 薛阳一惯地风流肆意,不急不徐仿若踏月而来,大冬日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摇的肆意风流。 “薛阳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到夏誉国的?当初你说有缘再见,我没当回事儿,不成想短短几个月还真的能再度重逢。”留佛仰起脸看着他越发丰神俊朗,秀如皎月的面庞道。 从祁月国偏远的落霞镇到夏誉京城,千里迢迢,隔着万水千山,他只不过是稍微有点法力以小骗术谋生的江湖游子,是如何克服路途重重困难来到这夏誉国,还好巧不巧刚好在这茫茫人海中正好看见她的? 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哦,是这样的。”薛阳一手摇着折扇,一手随意拨动垂下来的许愿丝带,冲着留佛好不正经地一笑。 “我是几个月前刚好碰到在人间游历的家师,师父说我近月命犯桃花,红鸾星在夏誉国境内躁动的快要从天上掉下来了。我寻思着是我命中家财万贯,知书达理,窈窕动人,倾国倾城的命定佳人怕是要出现了,唯恐她等的容颜憔悴,才不远千里寻妻而来。” “你这个……”留佛刚想笑骂,浣玉的声音响起“呃……这位薛公子是你朋友?” “几个月前我们便相识了。”薛阳莞尔一笑,折扇哗哗作响。 “不错,我还在落霞镇的时候,曾经与他有着萍水相逢,今日又不期而遇,不免有些感叹。” “是这样啊,在下完颜浣玉,也是留佛妹妹的朋友,初次见面,幸会!”浣玉双手抱拳,冲薛阳行了个江湖礼节。 这人虽然看起来比他不着调,可也一身清浩正气,绝不是那登徒浪子之流。既然是留佛妹妹的朋友,那便也是他完颜浣玉的朋友了。 “在下薛阳,无名小卒一枚,今日有幸见到朝歌第一世家公子,也是薛某之幸。” 薛阳话说的客气,可神情坦荡,眉眼清明,毫无半点恭维之色,这让浣玉又对他好感大生,不禁上前几步凑到薛阳面前,大有结交好友的意思。 “我看薛兄弟周身有隐隐光华流动,绝非平凡庸俗之流,想必也修为不低。实不相瞒,我是万古仙山的弟子,师承多罗掌门。薛兄这一身修为想必也是师承大家,岂是那无名小卒能比拟的,我浣玉本随性之人,薛兄亦不必太过自谦,不知浣玉能否有幸知道贵师父的大名?” 薛阳唇角笑意不减,收起折扇,拂了拂一身素淡青衫,认真直视着浣玉 “承蒙完颜兄真挚相待,薛某惭愧。既然如此,薛某便不再相瞒,家师是一向云游天下盛名久负的云涯法师,薛某自认为天赋拙劣,学不到师父才学的十分之一二,便不好提及师父大名,怕我这笨徒弟有辱了师父的盛名。” 留佛直觉这云涯之名有些熟悉,似有人在其面前无意提及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得作罢,站在树下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含笑不语。 说实话,这两个人脾性还是有些相通的地方的,有个词叫什么来着?臭味相投! 浣玉恍然大悟,突然抓住薛阳的袖子,激动的差点涕泗横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云涯前辈之徒,哎呀,我说呢!薛兄有所不知,你我二人差点成了同门师兄弟啊!” 当年他年幼时分便倾慕云涯大名,倒不是这云涯法力比多罗师父厉害,而是云涯此人向来无拘无束,云游四方,从不屈于权贵,潇洒快意的很,更何况其结交江湖侠客,捍卫人间正义,其荣誉名杨天下,世人提及无不交口称赞。 本来当年他和父亲说好拜云涯为师,父亲刚开始不愿,第一世家继承人的师父怎么也得是名门大派,他中意的便是仙界三大门派之一。 后来耐不住心爱幼子的软磨硬泡,才勉为其难答应。再后来机缘巧合见到多罗长老,说他难得的心智通透,灵魂纯净,非要收他为入门弟子。 这拜云涯为师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虽然浣玉也一直庆幸有多罗掌门这样面冷心热,把他捧在手心的师父,但幼时心愿一直深埋于心,越发视为人生之憾事一件独家宠妻:金主的第一夫人最新章节。 薛阳挑挑眉看了看被浣玉抓出褶皱的衣袖,似乎也颇有兴趣“哦?我竟不知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牵扯?家师未曾提及,完颜兄可否告知一二,满足我这八卦的心理?” “云涯前辈当然没有提到过。”浣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老人家根本不知道此事儿。” 然后,在留佛目瞪口呆的情况下,二人就地坐在裸露的光滑榕树根上,开始热火朝天,无比熟稔的从神魔传说谈到仙门起源,从人生轶事谈到古今政治,再从修仙谈到修道。 最后当薛阳意犹未尽地向浣玉谈到泡妞宝鉴时,留佛已经忍无可忍。 浣玉那么单纯的人,怎能沾染这样污浊不堪的思想,想也不想便打断道:“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君子相谈甚欢最基本的原则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就是不能涉及黄,赌,毒!” 二人同时抬头,诧异望着双手叉腰一脸愤愤的留佛,异口同声道:“我们没有违背原则啊。” 留佛哑然,貌似泡妞和涉黄差了那么点渊源,可眼见他们把话题越扯越深入,越来越不堪入耳,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子又怎能闻之无动于衷呢。 心中思量了片刻方道:“那你们也不该在年幼无知的童女面前,提及这等少儿不宜之事吧,你们可有把我当作妹妹,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薛阳“噗嗤”一笑,“刷”地一声打开折扇“你年幼无知?哈哈……我薛某平生所见,都没有遇到第二个如你这般有心思的女子,你年幼不假,若说你无知,你那层出不穷的四字成语以及有时候颇有见地的观点怎么说?虽然我们加上这一次也只见过两次面,可是我对你一见如故啊,况且我还真没有把你当作,呃,童女看待……” 其实留佛自己有时候也诧异,她虽没念过书,但识字毫无压力,说话偶尔也带着股子书卷气,她只是脱口而出,心之所想,便口之所言,自然而然的很。 看来,真的有必要留意自己的身世了。 只是,这些细节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发现。她的秘密,除了那个把她从流放之地解救出来的菩光尊者,再无人知道。 就连师父,她也没有勇气告诉,她只想简简单单做他的小徒弟,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徒弟是在流放之地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流浪儿。 可是这样算不算欺骗了师父?若是师父知道他心目中乖巧可爱的小徒弟有事情瞒着他,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师父岂不是很失望? 唉,想想都觉得好郁闷…… 薛阳见留佛沉默的低着头,自己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吧,这怎么好端端地就突然沉默不语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大剌剌谈论泡妞的事情惹这个脸皮薄的小丫头生气了? 他捅了捅身边一脸懵懂的浣玉,冲他使了使眼色,奈何浣玉是个愣头愣脑的,他看到薛阳挤眉弄眼了,事实上他也仅仅看到的是薛阳有些滑稽的表情。 竟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声音愉快道:“薛兄这是怎么了?怎就小会儿功夫这脸变得异彩纷呈的,你这样让浣玉有些不知所措了。” 见过没有眼色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眼色的! 薛阳扶额,无力感油然而生,这浣玉有时候聪明的紧,有时候痴一阵傻一阵的。完颜家族世代精明无比,谋略无双,怎这一代就出了这么个憨货。 人群渐渐有些躁动,在潇湘河两岸的人群中有人惊呼,烟花燃放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由官府和各个名门望族共同举办,据说场面会空前盛大,光是购买烟花的银子足足花了三百万两,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整条潇湘河两岸烟花齐放,整整一夜不休。 大手笔,大手笔啊! “哎呦……”浣玉捂着肚子皱眉低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完颜兄可是有哪里不适?”薛阳状似诧异问道。 “没……没什么。”浣玉忍了忍,结结巴巴答道。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肚子抽风似的疼起来,自己辟谷也有一阵子了,会不会是今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烟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自己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跑路? 这要怎么说的出口?拉肚子,去……茅房?作为一个准仙人,这丢不丢人! 浣玉面露苦色,坐立不安。要不要这么来势汹汹啊,翻江倒海吧!老天不是开玩笑的吧!在这个无比美好的时刻怎么会发生这样掉链子的事情啊! 悲剧,彻头彻尾的悲剧…… 留佛从发呆神游的状态兄清醒过来,似乎也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儿,正当要询问一番时,薛阳突然抢过话头问道:“完颜兄,刚才我往这边走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几个家丁身上带有完颜二字,跟在一位富贵的夫人和一位娇俏小姐身后,不知那二人是你什么人呢。” “啊,哎呀!那是我娘亲和姐姐。她们也来潇湘河了,薛阳兄你在哪个方向看到她们了?我去找找,和娘亲打声招呼,去去就来。”浣玉猴急的不行。 薛阳刚把手伸出,“咻”地一声,浣玉已经奔出几米之外,声音遥遥传回来“我先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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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五章 腹黑鼻祖 看着浣玉狼狈奔走的背影,薛阳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Kiss皇室甜心全文阅读。 傻缺,走好,不送。 “他怎么了?”这浣玉哥哥为了见娘亲也不至于跑这么快吧。她可是清清楚楚瞧见了他慌不择路差点把自己绊个狗吃屎的。 一切形势都赤果果表明:此事有蹊跷。 “他啊,他拉肚子,嫌丢脸面,不好意思说,我送给他个台阶,就顺势下坡了呗。” 薛阳黑了人家一把,还面色不改,话说的好不自然,美名其曰“给人台阶好下路”,赚尽了好感后,还十分不厚道地把人最难以启齿的事儿抖个底朝天。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人有三急,再正常不过了。况且浣玉哥哥还未修的仙根呢,凡人该有的反应,他当然也不能时时避免。”留佛捂着嘴轻轻笑着,心中的郁闷挥散了不少。 “我瞧他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也是个面嫩的。”薛阳见留佛秀眉间少了些郁结,身子向留佛挪动几步,趁势拉着她的胳膊道:“走,烟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寻个好地方观看。” 瞧瞧这大尾巴狼,先是和浣玉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二人言谈相投,让浣玉彻底放松警惕。然后再偷偷下药,再免费送他个台阶下,他还得感恩戴德。最后成功支开浣玉,自己抱得美人归,哦不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连时间都计算的分毫不差! 这样唯美浪漫的时刻,是最容易让女孩子沉醉其中的,又岂容那浣玉个愣头小子在这里充当火棍鸡,碍不碍眼? 薛阳带着阴谋得逞的笑,一路牵着留佛来到河畔边,还十分贴心地买了几只漂亮的河灯。 她再聪明冷静也不过是小女孩,心智摆在那儿的。哪能和他这样绝对腹黑的鼻祖相比较? 留佛果然很欣喜,手中把玩着精巧的河灯新奇不已,有小船形状的,莲花形状的,动物形状的,中间一只小小的蜡烛,待放入河中时将蜡烛点燃,河灯便顺着流水漂泊,闪闪亮亮,整个潇湘河星星点点,美不胜收。 “砰” 第一个烟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爆开,天上便出现了一抹瑰丽璀璨的色彩,人群突然沸腾起来,各种惊喜的尖叫声甚至盖过了那一声烟花的爆裂声。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连贯的爆裂声从潇湘河的这一头一直开始蔓延到远处,万花齐放,整个天空都是绚烂的烟花,“砰砰”声响彻云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满城花灯,两岸烟火,此次人界不虚此行! “太美了!薛阳哥哥!”留佛揪着薛阳领口的青衫,让他不得已地微微弯腰,嘴唇凑进薛阳的耳朵大声喊道。 没办法,周围的声音太大了,留佛又兴奋的不能自持。 薛阳又摸出折扇,嘴角弯弯,青衫飞扬,清润中微微透着邪气的眼神温和地看着激动的满脸通红的留佛。 花灯烟火,固然绝美,但若细论,不及某人。 “啊,你看,薛阳哥哥,你快看!”留佛指着天空一朵绽放的极致艳丽的烟火惊叫道。 虽然几年前在落霞镇和爷爷一起看过烟火,可那零零星星的烟火岂能够和这漫天美景相提并论?绝对差了不止凤凰与野鸡的距离。 “你喜欢便好。”薛阳低头莞尔一笑,眸底深深。 留佛没有留意,瞳孔里都是璀璨夺目的烟花,似乎想要贪婪的把这一切的美景都收进脑子里,统统打包带走。 哎呀,浣玉哥哥怎么还不来! 烟花盛放不绝,蓝色的天幕上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烟雾,掩月遮星,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硝石硫磺气味儿,那是属于过年过节才会到处充斥的气味儿,并不难闻。相反,它是快乐的味道,会将别处的愉悦通过空气传染的味道,闻着会很愉快。 一刻钟后。 络绎不绝的人群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潇湘河畔仍旧是人满为患,面对这样空前的盛况,百姓们无不兴致高昂。 有人却被这轮番轰炸的巨大响声吵的脑子嗡嗡,烟花盛放固然好看,可若是长久的观看,一是视觉容易疲劳,二是这声音也太震天了。 薛阳垂眸看着仍旧捧着脸看的津津有味的小阿佛,不由面色发苦。她就不嫌吵的慌么。虽然与佳人共赏烟火是多么妙不可言的事情,可再大的兴致也禁不住长时间的疲劳审美与耳朵轰炸。 “那个……阿佛,你饿不饿,薛阳哥哥带你去买东西吃好不好?”薛阳两眼弯弯,笑的像只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冷酷校草的专属甜心最新章节。 留佛微微转头,眨了眨眼,笑的欢畅“好啊。” “那……我扶你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薛阳准备好一肚子花言巧语一时无法释放,只憋出那么一句。 二人并肩走在七里街头,此时已是深夜时分,街上行人却没见减少,看来都是白天卯足了劲儿睡了一天,晚上来到热闹的大街充当一夜的夜猫子。 “你说浣玉哥哥怎么这么久都没去找我们,情况是不是很严重?”留佛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手中的核桃酥问道。 “他能有什么事儿,说不定真的碰见老夫人和他姐姐,倒把我们丢下了呢。” 加了点料的烈性泻药,连真正的仙人都能撂倒,别说那楞小子半个仙人了,今晚你就好好呆在茅厕里尽情享受吧。 “小阿佛,你别总想着你的浣玉哥哥行不行,我们都遇见这么久了,你还没有跟我说你是怎么从祁月国落霞镇跑到这夏誉京城来的。又是怎么结交完颜浣玉这样的豪门贵聩的,看着你短短几月就养的这么白嫩水灵,倒是让我好生妒忌。我当初说什么来着?等我青黄不接时好投靠你是吧,果然我还是神机妙算的布衣神相,怎样?小阿佛,你就收了我呗。” 看着很快就本性暴露的薛阳,留佛有些失笑。她现在自己都抱着人家的大腿呢,哪里还能给别人大腿抱。 更何况,他师父可是闻名天下的云涯前辈呢,听浣玉的语气就知道此人多么神通广大,这薛阳身为他的徒弟,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抱她这个几乎别无长物的小丫头的大腿吧。 心里啐了他一口,又拿自己开涮的吧。 “你别不要乱想好不好,你看我哪里有大金主潜质了?浣玉哥哥不过是我浣衣姐姐弟弟而已,浣衣姐姐和我算是半个同门。这次我也是搭个顺风车跟随他们来人界除掉浑水摸鱼的小妖魔而已。哎?看我,我还没说我拜师的事儿呢,我并不属于哪个门派弟子,我师父是仙界万人仰慕的释尘上仙,他,很厉害,对我虽然冷冷淡淡,可是一直很有耐心地教导我,他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最好看的神仙。” 薛阳撇撇嘴看着一说到师父就满脸陶醉的小丫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小阿佛!回魂了,回魂了,我是支着耳朵打算听你千曲回肠的离奇人生际遇的,可不是来听你夸你师父的,看你一脸傻兮兮的样儿。” 若说自己是女人还好,可自己好歹也是玉树临风的纯爷们儿,男人也是人,仙人也是人,同根同源的,都免不了有攀比的心理好么。 “我夸我师父怎么着了,我师父就是哪里都好。你爱听不听,不听拉倒。” 嘿,小丫头倒是有些生气使小性子了,看来她这完美无缺的师父是她的逆鳞? “唉,这冬天的夜色也不错啊,天朗气清,美女如云呐。”薛阳僵硬的转移着话题。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深夜有风袭来,冷而不厉,在人声鼎沸的人群中显得微不足道。 这天朗气清加美女如云等于夜色不错?实在搞不懂这薛阳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留佛想要寻找浣玉,因此步调有些快,薛阳颠颠地跟在后面,手中提着买来的各种小吃。“小阿佛,你知道我最喜欢这冬日的夏誉国哪点吗?” “不知道。” 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嘻嘻笑笑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一路余留下阵阵香气,银铃般的笑声绕耳不绝,直引来行人纷纷侧目。 其中一位姑娘还不忘回眸对着薛阳婉转一笑,美艳勾人。见这俊美的公子果然一副痴呆模样,几人笑的更加放肆。 留佛眼角撇着这薛阳没有跟上来,诧异回头寻找,看见这风流厮对着一群妖艳风骚的青楼女子口水三尺,气不打一处来,跑回去狠狠跺了他一脚。 你自己好歹也是钟灵毓秀,身怀绝技的美男子,怎就这点低俗品味! 薛阳直被留佛恼怒的眼神秒杀的体无完肤,红着脸呐呐道:“书上不是有句话说,淫而不邪么,我只觉得她们身形妖娆,实在是上天创造的艺术品,不由多看了几眼,哪是你想的那样。” 复又觉得这番说辞实在不怎么理由充分,只得低着头作受气模样,委实看着可怜。 留佛直想说出“你在落霞镇不止多看了几眼,还多动了几手呢!”但见薛阳露出这付表情,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又被尽数吞了回去。 “走吧。我们去找浣玉哥哥,这么久了,实在有些不放心。若是这大街上再找不着,我就直接回完颜府中看看。” “嗯,我们一起找。” 除非到这七里街所有的茅厕去找,否则天亮也找不到他…… 腹黑的某人面上真诚老实,心里早就放声大笑了。 ps:或许有的读者会诧异这薛阳是不是有些犯神经,对于刚见过两次的还是青涩柿子一枚的小阿佛就如此上心,把单纯善良的浣玉都坑的灰头土脸。其实大家不必闹心,留佛并不是天生人见人爱,聪明的你们也许会发现,这只是前世今生的藕断丝连而已。 后面的故事很精彩,不会让你们失望哦。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六章 都是茅厕惹的祸 二人寻找了大半夜,眼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层层叠叠的朝霞似要华丽丽铺满整个天际,光芒万丈帝宠之惊世凰妃最新章节。 大街上只余下稀稀拉拉的行人,潇湘河畔的烟火大会早已结束,人群散去,只留下空中缈渺淡淡的烟雾,诉说昨晚的热闹盛况,各种小摊贩打起精神也相继收摊而归。 留佛面色有些疲惫,心里却焦躁不安。 薛阳还算良心发现,多次劝说无果,反而被逼着接连进了好多个茅厕。 虽是冬日,可是里面恶臭不减,肮脏不堪,有的甚至污水横流,害的他惊恐地差点打湿鞋子。以前哪里进过这种地方,于是每一次出来都带出一股子浓浓的大粪味儿,挥散不掉,而脸色也一次比一次难看。 这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么?薛阳心头苦不堪言。 留佛歪着头看着同样愁眉苦脸的薛阳哥哥,以为他也是和自己一样担心着浣玉,觉得这薛阳哥哥也不是无一可取,至少面色风流,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瞧这一脸的失魂落魄。 想了想,这薛阳哥哥也是一夜未眠了,他不比自己白天可是睡了一天的,现在的体力还能足以支撑。 她倒不是没想过浣玉或许已经回到府中了,可是相比来说,依浣玉那性子更加可能满大街急着找他们才是。这七里街长街十里,街上的人又那么多,指不定就很不凑巧地错过了呢。 眼见寻了四五个时辰未果,天色将明未明,她也不好意思再拖着薛阳哥哥一起寻找了,还是先回府中看看吧。 “薛阳哥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也要回府了,若是浣玉哥哥还没有回去,动员府中的家丁们寻找也总比我们跟无头苍蝇一样找好多了。”末了留佛抬眸认真看着薛阳俊美清润的脸庞道:“今天谢谢你,薛阳哥哥。” “小阿佛,谢什么,别跟我太见外,即便这个花灯节有些阴差阳错,但能陪你一起渡过,证明我们还是缘分匪浅,我心里欢喜。还有若是浣玉那小子果真抛下我们先回府了,你可要替我好好教训他,太不厚道了!我堂堂玉树临风,淡雅飘逸,迷倒万千少女的布衣神相,竟为寻他被茅坑熏的里里外外散发着恶臭,你闻闻,估计几天都下不去。” 薛阳当真靠近留佛,将淡青色的衣袖横在留佛面前,表情嫌弃地恨不得立刻扒下这身衣服,然后跳进香薰浴桶中里三天不出来。 凭自己谋略无双,今日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当然,他脑子里自动忽略是谁让他进茅厕寻找的,而是把所有的积怨都推到浣玉身上了。更是自动略过是谁为了独占留佛而对其下药的…… 留佛面色愧疚,确实是把薛阳哥哥害苦了,便赶紧催促道:“那薛阳哥哥你快些回去沐浴吧,然后好好休息一番,我先回府了。” “不,我送你吧,哪能让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回府呢,这也太有损我谦谦君子风度了。”薛阳又一副吊儿郎当样儿“再说,送佛送到西嘛!凭小阿佛这么水灵通透,精致无双的女儿家,我怕那些地痞流氓对你行为不轨,到时候你让上哪我哭去?” 留佛好笑:“你不急着救我,倒急着先哭?再说,要哭也是我哭,被非礼的又不是你。得了得了,我先走了,你也尽快回去吧。” 天边的朝阳已然露出一抹红红的圆顶,看样子要迫不及待的越出地平线,色泽淡淡,光晕流转,粉嫩的霞光投在留佛身上,使那小小的身影更加红艳艳,鲜亮亮,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机。 这样,挺好。 “我送你。”薛阳坚持,漂亮的眼睛固执又带着说不明的伤感。 留佛点点头,心里微暖。二人踏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向完颜府方向走去。 留佛不知道的是,自从茅坑事件发生后,夏誉京城大街小巷所有的公共茅厕都被彻彻底底整修,在京城百姓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原先的茅草房子全被换成青砖红瓦的大气楼阁,并配有专门清洁人员二十四小时换班打扫,屋内豪华程度堪称举世无双构梦者全文阅读。 以至于夏誉子民遇到祁月百姓的时候,一副牛鼻子能拽上天:你见过我夏誉国的茅厕是什么样的吗?干净清新,散发着淡雅幽香,此茅厕只应天上有,如今处处皆可见。这绝对是历代王朝中最受欢迎的茅厕。 后来,祁月国实在受不了夏誉百姓整天夸赞自己国家的茅厕如何霸气侧漏,堪比人间天堂。秀才整日卖弄文笔,说书先生整日茶楼拿最近段子说事儿,题材无不是关于茅厕的。 祁月皇帝下旨务必要将祁月国所有的茅厕整改,豪华程度务必力压夏誉国。 不争馒头争口气!茅厕都能抢了头条,这不是打祁月国的脸么。于是两国继灭了赫连王朝后,再一次拉开茅厕大战,所有百姓因茅厕事件八卦因子再次沸腾,甚至有政治家预言,此次茅厕事件,将会是两国引燃矛盾的一个导火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二人远远地当走到完颜府恢宏古朴的大门,门口一个家丁朝这边看了一眼便慌慌张张跑进去,刚走到门口的守门石狮旁,浣衣便从里面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薛阳见此,停下脚步,冲留佛点了点头,撩了下青衫便转身而去。 “哎呀留佛妹妹,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害得我好一番着急。” 浣衣皱着眉头拉着留佛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其好端端,稍稍放心。 留佛的小手冰冰凉凉,看来这一夜尽泡在冷风里了,不由得心疼,轻轻替她搓着。 “浣玉哥哥可是回来了?”留佛急忙道。 浣衣闻言轻叹一声,啐道:“不提这个也罢,你们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我这颗心呐,都为你们分成两半了,一半替他担心,一半为你担心。不过还好,你总算回来了。”浣衣一边随手替她整理衣服,一边拉着她往府园里走。 脚步很快,大概是怕她再度着凉。 留佛眼睛瞪的溜圆,心被提起“怎么,浣玉哥哥可是出事儿了?” “他……呃。” 怎么说?说自己那傻弟弟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拉肚子拉到虚脱,差点躺在七里街茅厕里回不来。 最后还是破坏规矩用仙力凝聚纸鹤给她传递的消息,然后她派小厮用轿子偷偷把他运回来的? 丢人,太丢人了!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虽然留佛妹妹以后很有可能不是外人,但这正处于培养感情的关键时刻,弟弟可不能出现这么掉价的事情,影响多不好。 “浣衣姐姐?你怎么了?” 留佛见浣衣突然发呆不语,更加紧张,不由得停住脚步,拽了拽浣衣的下裳,难不成浣玉哥哥真的出什么事儿了?! “他,呃,他没事儿,只是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对!就是风寒!刚好在半路遇见我和娘亲了,呃,还晕倒了,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这样说体面多了,弟弟,你可得好好谢我了。 浣衣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只是眼睛不断瞟着四周的假山和假山旁盛开的红白梅花,到底还是心虚啊。 “风寒?”留佛诧异道。 不是拉肚子么,难道…… “对,风寒,不过留佛妹妹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已无大碍。馥言师姐已经用上最好的仙药了,家中的珍贵药丸也给他服用了。” “那好吧,这样我就放心了。”留佛也不拆穿。只要他没事就好了。 浣衣见留佛似乎没有起疑,悄悄松了口气,只是淡淡妆容的脸上有些疲惫的苍白,衣服上的褶皱足以说明她整夜的衣不解带。 “对了,这一夜你去哪里了,我和馥言师姐为照顾浣玉走不开,家里的仆人基本上又不认识你,浣玉叫我们不用担心,说你和一位朋友在一起。可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幸亏你回来了。这后半夜,可真是够累的。” “好啦,对不起啦浣衣姐姐。我和薛阳哥哥也是找了浣玉哥哥很久呢。大家都没事不就挺好?既然这样,浣衣姐姐你快去休息吧,你眼底的红血丝让我看着怪不好受的,我去看看浣玉哥哥怎么样了。” “嗯,那我先回房了。等会儿我让人将膳食送到你房中,你吃过东西再去也不迟。”浣衣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声音软绵绵,人也有气无力的。 留佛目送着浣衣走后,想了想便寻找到一个扫地小丫鬟,问过浣玉哥哥所居院子,便提步直接去找浣玉哥哥了。 还是看过之后心里比较踏实。 她和浣玉哥哥吃的东西一样,为什么他有事而自己却安然无恙呢,留佛满脑子问好,脚步去不停。唉,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浣玉园。留佛眯着眼睛,轻轻念出拱形石门上三个字,莞尔一笑,这浣玉哥哥当真省事儿,别院的名字居然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恐怕世间也是少有的吧。 留佛摇摇头,便踏入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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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七章 月凉不过人心 从浣玉园走出来天色已晚,府中亭台楼阁,假山闲池,错落有致,以及那雕花遍布的九曲廊腰,高高阁楼上有凉亭数个,轻纱曼舞,随夜风飘荡无穷天最新章节。 每个假山或者廊角曼回出总有一盏夜灯亮起,昏昏暗暗,慵懒地闪烁,足以为行人照明。 身边不时有匆匆忙忙的小厮或者丫鬟经过,很快消失在冥冥夜色中重生之毒妃全文阅读。 留佛并不急着赶回房间休息,趁着这清凉月色,索性慢慢悠悠颇有闲情雅致地在这第一世家的豪华府中赏景来了。 之所以从早上到夜晚,耽搁那么久。还不是因为浣玉非磨磨蹭蹭不让她走,也不知他大病未愈哪来的力气,愣是拽住留佛不让她移出房门半步,讨好撒娇赌气全都用上了,世家公子的风度早就让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留佛无奈才在那里呆了一整天。 刚才她执意要走,若再不走,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了,浣玉这才勉勉强强,极不情愿答应了。 这完颜府果然气势迥然,设计精巧,独具匠心。 据浣玉说,这府中机关遍布,任何盗贼窃手,居心叵测之人来此定会在劫难逃,插翅难飞。 留佛倒是没有发现机关在哪里,但凭着敏锐的直觉,感觉脚下的每一条小径,看起来随意自然,但似乎有些特定的规律,再仔细研究了一下,恍然发现这是一个八卦阵法!整个完颜世家都在阵法之中,而阵法内又别有乾坤,层层机关奇术,数不胜数。 怪不得!这完颜世家数千年屹立不倒,繁荣不衰,人家那是货真价实的本事! 至于为何留佛触不动这着隐藏的机关,怕也是其中缜密奇妙之处。 留佛乐得自在,心情飞扬,闲庭漫步一小会儿,便看见自己客居的院子,碧云园。 刚要进去,敏感地发觉有什么不对,氛围不对,气味也不对。 夜风穿过长廊的声音依然在,只是被刻意压低,干枯的枝丫不时发出碰撞,听起来是人为的僵硬感,小院虽灯火通明,只是光线明显比其他院子黯淡,小厮没有在守门,丫鬟没有跑出迎接,就连一向敏锐的大猫都不见踪影! 越是寻常的事情,有时候越能体现出不同寻常。 留佛小心收起那刚迈进门的一只脚,眉头紧凝,神情肃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紫苏弓已然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神识凝聚一把箭,随时准备抵挡任何出其不意的进攻。 谁在里面?留佛考虑着要不要撒腿就跑? 师父说,保命要紧。 虽然她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装神弄鬼的,可是自古以来好奇心害死多少善良猫,多少人因为一时贪奇而稀里糊涂丧命。那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跑!跑才是王道! 别的地方如常,偏偏她这里反常,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既然如此,明知山有虎,就躲着虎山走。 打定主意,留佛屏吸将存在感降到最低,撒丫子开始向西南主宅方向跑去,那里人流最多! “小丫头,姐姐就那么不受待见么,竟让你如此避之不及。” 脑海中传来娇媚婉转的声音,尾音带着靡靡的回声,轻易地撩人心魄,纵使留佛是个小女孩,也被这声音酥的小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啃泥。 好熟悉的声音!留佛脑子一阵清明,是红妆姐姐! “红妆姐姐,你来啦!”留佛三两步跑进院子,心中的不安一扫而空。 映入眼帘的是皎洁的清辉月色下,一袭华美深蓝纱裙的窈窕背影,静静伫立在小院中迎风怒放的白梅下,泛着暗黑紫光的长发色泽流转,随风轻舞。 忧伤,平静,空气都染上点点轻愁。 背影笔直,带着一股倔强。美的仿佛沐浴月光而出的美人鱼,情不自禁地让人屏住呼吸。 “呵,还是一副傻兮兮的样儿。”千夏红妆娇懒的转身,眉心一簇火焰纹,在暗夜中灼灼燃烧。 “红妆,红妆姐姐。你来啦。” 不是怪留佛见到美人太没定力,实在是这千夏红妆太美了。 若说他师父是这六界之中最绝美的男上仙。那么这红妆姐姐定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不止是留佛,怕是除了师父以外的任何人见到这般倾倒众生的容姿,也要恍恍心神。 “嗯,来看看你这个小丫头,谁知我刚来你便撒腿就跑。”千夏红妆娇声抱怨,莲步轻摇,缓缓走来,暗香浮动,隐隐的清甜钻入鼻中。 “不是,是红妆姐姐气场太强大了,震慑到留佛了,留佛以为院中存在危险,所以就先逃为上。” 留佛急道,突然又想这红妆姐姐怎么出现这里,不由接着问道:“红妆姐姐怎么来到这里?这府中机关遍布,红妆姐姐可是安然无恙?” 千夏红妆红唇勾起,绝美的脸上划过三分傲然,一分凌厉,“设计这座院子的想必也是天纵奇才,世间能安稳穿行的也是屈指可数,不过巧了,姐姐便是那少数人之一,只不过费些功夫罢了,想拦住我,差点火候。” “红妆姐姐真厉害。”留佛赞叹道。 不仅人美,法力也高,又精通机关阵法,名副其实的才貌双全。 “小丫头可比初次见面时利落体面多了,瞧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千夏红妆纤指向前,掐了下留佛的小脸,仿佛轻羽软毛拂过。“怎样?释尘上仙对你可是疼爱有加?” “师父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倚天应龙记最新章节。” “是么,好人?人的心是有限的,喜怒哀乐全都那么紧紧巴巴地装着,哪里盛得开,指不定哪次好和坏就放混乱了,解不开了。小丫头啊,谁对你好,相信你心里明镜着,趁着天色未变,人情还在,好好珍惜着,留个想头也是好的。” 蓝衣轻纱随她的一举一动都轻轻摇曳,裙角微扬,肆意慵懒。端的是天女下凡,美不胜收。 只是这千夏红妆一向说话太过似是而非,意味不明,让人摸不着头脑。 留佛听的迷糊,理解的也含糊,一时脑子乱乱。 随口道“外面更深露重,气候寒凉,红妆姐姐若是不嫌弃,我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指甲上蔻丹殷红如血,不停地反着亮光,诡异无比“我早已脱去凡骨,从千年前就不知寒凉是何滋味了,如今听你这么说,倒是有些怀念了。” “姐姐这边请。”留佛硬着头皮道。 白梅轻摇,淡香飘浮,琉璃瓦上凝结一层白霜,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宛若精灵女王的身影懒懒走着,看似柔若无骨般,但绝对让人无法小瞧,本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人潜意识里,不愿招惹,她是天生的女王。 屋内陈设虽然简单,整体清新雅致,但所有摆设件件风格独特,价值不菲,名副其实的低调中透着奢华。 浣玉真是用了心思的。 千夏红妆进屋眼波流转扫视一番,满意点点头,便轻袖随意一挥,一个铺着洁白如雪貂毛的柔软美人榻出现在房中,尊贵华丽的程度,世间罕见。 懒懒倾城一笑,便横卧在软塌上,妖娆万千,媚眼看着呆若木鸡的留佛。 留佛当然知道红妆姐姐定然不是只想看看她而已,她还没那个魅力。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再等,再等她开口。 “有茶么。”千夏红妆明显不急。 “有,红妆姐姐你等会儿。” 留佛奔到桌前,执起白玉水壶,这才发现玉壶中水早已冰凉透骨,不禁歉意回头道:“茶水太凉,不能入口。姐姐稍等会儿,我让人给姐姐提壶热茶来可好?” “不用了,凉着就凉着罢,我只是闲来无事喝着玩儿罢了,冷热温凉都无所谓的,世间太寂寞了,活的久了,倘若连茶都不喝,真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你拿来便是,无碍的。” 玉杯倒满凉茶,随着留佛的走动波光荡漾,看起来赏心悦目。 只是茶太凉,夜太冷,饮了凉茶,夜依旧冷。 彼此指尖轻触,美人的手指固然柔软滑腻,只是没有一丝温度,竟比那冰水玉杯还要寒冷,留佛心中微震。 千夏红妆接过玉杯,轻轻啜饮一口,妖异浓丽的脸上表情淡然,深蓝飘逸的纱裙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出柔媚勾人的波纹,裸露的脖颈优美纤长,肌如白雪。 胸前波涛汹涌……留佛仓皇下意识地低下头,脸上犹如火烧。 “小丫头,拜师一事可还顺利?”千夏红妆不以为意。 “多亏了红妆姐姐的指引,要不然留佛定然不会有像现在这么好的师父。”语言诚挚,事情确实如此。 “唔。”明显的心不在焉。 如若没有错,接下来定是要问那银铃铛之事了吧。 能让红妆姐姐冒着危险闯入对她来说危险重重的完颜世家府,来意不是如此么。留佛猜测。 “你可见到掌门了?” 果然! “见到了。”面色不动,心微澜。 “他怎样了。” “形姿瘦削,容颜憔悴,郁结寡欢,冰冷摄人。” “哈哈哈……”突然爆发出一声狂笑,带着快意地绝望,闻之酸楚。“你可是把那惜缘双玲给他瞧见了?” 留佛的手突然被钳住,心里咯噔一下,仓皇望去,竟然是红妆姐姐不知何时从软塌上下来。 明明是心里激动如滔天巨浪,悲痛如陷入深渊,面上却是一副欣喜期盼模样,诡异无比。 因其法力太过强大又情绪难控,内力不知不觉从其禁锢的手臂上传来,压力巨大,疼痛难忍,留佛倒吸着气,还是冷汗直冒。 “暮掌门自己把那铃铛要走的。”因疼痛使得声音有些颤抖。 “他竟然真的接住了,呵呵……”千夏红妆一反常态,眼神有疯狂,有冷酷,有决绝。带着嗜血,带着不顾一切。 室内温度登时将了十度不止,冷气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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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八章 心乱如麻 留佛的胳膊疼的厉害,全身哆哆嗦嗦,轻声呜咽道:“红妆姐姐……”期待能换回她一点意识霸天雷神全文阅读。 这暮掌门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留佛才不相信他们是真的恨极了对方,有哪一种恨能够生生把人折磨成这样? 一个形容枯槁,心如死灰;一个自甘堕落,犹如疯魔。 俗话说恨之深,情之切。 如若不是当初狠狠地爱过,又哪能受不了这世事转变,生生相恨相杀,相逼相决。 其实红妆姐姐不发疯的时候还是挺和善的,尽管有时候说话让人无法理解,但是,至少人还是挺好的。 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冰冷嗜血的目光逐渐变回妖娆妩媚,浓丽的眼睛犹如深潭,黑的看不见任何杂色,让人情不自禁很容易被其吸引。 紧扣的手指蓦然松开。 留佛觉得浑身一轻,因松懈而后退一步,柔柔发痛肿胀的胳膊,感受到血液重新循环,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后呢,还有吗?”千夏红妆低敛着眼眸,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然后……呃,然后掌门就让我出去了。”留佛老实答道只有鬼知道的世界最新章节。 沉默了良久。 千夏红妆把玩着手中的玉壶,涂着蔻丹的指甲不时地与玉壶碰撞,偶尔发出“叮”地一声。 在这寂静地房间中,分外清晰。 留佛静静地站在一旁,她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 不知道站了多久,千夏红妆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无意识地转动玉杯,媚眼低垂。 留佛站的脚跟发麻,身子微动,难受地不停蜷着脚趾。 突然间,外面似有异动。 “有人来了。”千夏红妆冷冷一笑,声音不屑一顾“倒是有两把刷子。” 留佛虽然不察,但是毫不怀疑。 闻言大惊失色,慌忙上前两步道:“红妆姐姐,你这是擅自闯入府中,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事儿,但被他们抓到就不好了,你还是快走吧。” 千夏红妆懒懒一笑,倾国倾城。 “不过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家伙而已,还奈何不了我。” “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你也说他们是几个人,定是完颜府中隐匿的高手,姐姐你还是能走就走吧。”留佛急道。 千夏红妆思索了番,笑道:“也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他们动粗了,女孩子总是打打杀杀,不利于容颜永驻呢。只是,暂且先委屈你一下。” 说完一道靓丽的蓝色光芒从留佛头顶灌下,留佛登时软倒在地,一口乌黑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地上顷客绽放一朵黑红色妖娆的花朵,看起来颇惊悚。 看着留佛迷茫不解的眼神,千夏红妆依旧笑颜如花“你稍后会明白的,还有这个,你先藏好收起,若是信得过我,过几日悄然服下既可,若是对我怀疑,尽可扔了便是。” 屋内光芒一闪,妖娆佳人不见,连同那张美人榻,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除了地上看起来满身是血,似乎生死不明留佛。 然而就在千夏红妆刚走。 “砰” 雕花红木门一下被内力震开,飞出几米远,“咣”地落在地上,木屑翻飞。 “留佛妹妹!”领头少年大惊失色,惊恐地声音都变了腔调。 两日后,芷衣园。 软床上的人眼皮轻轻蠕动了几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三张略显紧张的面孔。 “浣衣姐姐,浣玉哥哥,馥言姐姐。”留佛一一叫道,两日未言,声音干涩沙哑。 蓦地发现离床边不远处失踪了几天的安渌维也在,顿了顿补充道:“渌维哥哥。” “好了好了,可算是醒了。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呦。”浣衣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眼角似有泪渍初干留下的痕迹。 留佛觉得身子并无大碍,反而是说不出的一身轻松,掀开锦被便要起身。 吓得浣玉惊慌按住,又急又气道:“才苏醒过来就要下床,怎就那么不安分,还不快给我老老实实躺好。今天一整天都不许下床!” 可是自己真的没什么事儿啊,再探一下筋脉和丹田,确实是没有任何异常。 红妆姐姐定然是使了什么障眼法才逼的自己吐血,看起来受伤颇重,所以并不伤到根本。 看来,是怕自己太过安然无恙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吧,毕竟完颜家高手如云,纵使完颜姐弟相信自己,可是背后隐藏高人众多,他们到时候怕是也有口难辩。 留佛心里默默感激。 但想到红妆姐姐是否安然离开,便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浣玉闻言长叹一声道:“说来此事也怪我们,护你不周,原本以为完颜府的机关已经做到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地步。可叹前两日来的并不是泛泛之辈,而是法力通天的魔族三护法千夏红妆。” 看着留佛一脸吃惊,震撼不已的表情,浣玉皱皱眉头似乎也对此事很忧心“我完颜府秘密守护了数千年的宝物,还有各种奇异珍品,这在高层也不是什么秘密,怕这千夏红妆潜入府中,是冲着某一样东西来的也不可知,只是你碰巧撞见了她,被她打伤了,幸亏她急需逃走,没有对你下死手,否则,否则……你。” 浣玉依然处于后怕之中,声音竟是哽咽不已,手指微微颤抖。 大概是怕这样在留佛面前失了面子,清秀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下,又故作镇定道:“馥言姐姐已经为你诊断过脉相了,好在没有大碍,千夏红妆那魔女那一击只是把你前阵子被蛇蝰震到,留在体内的淤血给逼出来了。留佛妹妹你是何其幸运,那魔女要是再攻击你一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 手被浣玉紧紧握着,感受到他因紧张后怕而被汗水打湿的手心。 留佛心疼又心痛,不是滋味,少年的眼睛红红,眼底的血丝一片重生之医门毒女最新章节。 纵使有时候他傻乎乎,神经大条,可是,这个少年是用心对自己好!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喉咙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眼睛酸楚,却越发干涩。 倒是浣衣打断这压抑的气氛“好了,傻弟弟,留佛妹妹这不是好了吗,还因祸得福得以清除体内的淤血。这淤血本来时日久了可自行散去,馥言师姐也一直就没说。尽快散了也好,有利于修为的精进。” 要是再不管这傻弟弟,他怕是真的控制不住哭了,到时候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浣衣心道。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找个理由把傻弟弟先带走。 留佛一方面震撼这红妆姐姐竟然是魔族的人,另一方面又实在愧疚心疼这浣玉哥哥。 她总觉得现在一无是处,还总让人担忧,给身边的人处处带来麻烦。似乎自从她来到人界内,受伤和麻烦便接踵而至。 自己本来就命途多桀,身世怪异,何其有幸得到这对姐弟倾情相待,可是自己呢,给他们带来的几乎只是乐少苦多。 一时心情复杂,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浣衣师妹还有浣玉,留佛妹妹刚醒来,需要静养呢,而且你们已经两日未眠,况且浣玉还没有完全康复呢,你们还是先休息吧,我来照顾留佛妹妹便好。” 温馥言一贯温柔如风,此刻打破沉寂,淡淡柔柔的声音有如动听的山泉,叮咚而下。 对浣衣来说更是有如仙乐,她正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带着一脸悲苦的傻弟弟走呢! “那便有劳馥言师姐了。” 果真是急着走,连客套话都没说。 说完,果然拖着仍旧不情愿离开的浣玉走了。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说实话,留佛和馥言虽然是半个同门,可是一直没有过什么接触,关系相对淡薄。两人一时静默无言,都不知说什么好。 良久。 “你和魔族的人有交往?”一语激起千层浪。 馥言和留佛抬头双双瞪大了眼睛看着靠在山水屏风处,表情冷漠的少年安渌维。 留佛心乱如麻,咬咬嘴唇,她不想撒谎,但更不想承认,低着头没有言语。 “魔族的人,无不是带着目的的,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莫怀侥幸,好自为之。” 明明是少年,可说话深沉老成,明明只是一身玄衣,可是此人从骨子里便是冰冷寒凉,抱着诡异的剑靠在屏风上,眼神犀利而冷情。 “渌维哥哥警言,留佛铭记在心。”她并不想多说。 感受到屏风处的身影飘然而去,留佛神色不动,心稍微放下,蓦然松开紧紧攥着的床单。 心里乱的像浓稠的浆糊。 “留佛妹妹,有一句话,馥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留佛点点头,今天刺激来的一波一波,她的心几乎要麻木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可以说,现在的她几乎什么都能听,只是听进去听不进去的问题。 温馥言顿了顿,稍微有些迟疑不决,想了想还是道:“这魔女千夏红妆,怕不是冲着府中至宝而来,而是冲着留佛妹妹你而来……确切地说,是冲着掌门而来的吧。” 看到留佛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眼神,温馥言见此急忙道:“妹妹莫要惊慌,我只是猜测而已,且内心并无恶意。” 留佛所处的房间是浣衣的闺阁,是为了防止她再出现意外,毕竟她和浣玉的院子,防御是无人能及的。 这间闺房秀气许多,陈设摆件多是女儿风格,屋子里白秞卧狮香薰炉静静冒着袅袅青烟,满屋芳香袭人,闻之想要有安睡的冲动,想来是放的安神香吧。 两人又静默了片刻,温馥言方道:“妹妹体内的这一次攻击,多一分便性命堪忧,少一分便无济于事。需要极其精准的力度才能做到如此完美,把淤血清除殆尽。若是情急之下,是万万不可能把握的如此分毫不差的。况且……我在你身上无意发现了这个。” 一枚通体莹白,光晕流转的药丸静静躺在温馥言素白纤长的手中。 这是……红妆姐姐临走前给她的,被发现了吗? “这是魔族圣药,纯巫丹。吃了可以打通仙根或者魔根,令修行速度快于常人两倍,并且可以平白增长三百年的内力,是为数不多的极品融合性丹药。早年我师父璇矶尊者曾机缘巧合下得到过一颗,至今被视若珍宝藏于密室中,我当年不过也是遥遥看了一眼。” 温馥言淡淡道。 看着手中转动不停,似有灵性一般的药丸,感叹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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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四十九章 红妆浓妆美人劫 除非是千夏红妆亲自送给她,否则这样有价无市的东西,旁人是不可能轻易得到的鬼脸女孩全文阅读。 “还有,恕馥言多嘴问一句,留佛妹妹的灵宠是不是连心鼠?因为这连心鼠总是成双成对出现,你平时只带一只,加上这种灵鼠体型娇小,貌不引人,倒是不太惹人关注。只是……馥言劝你一句,万不可让其成双成对出现在世人眼前,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这将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为什么?”留佛看着馥言真诚善意的美眸道。 “因为……这连心鼠,目前只有千夏红妆才能培养出来,自从千夏红妆舍弃仙根堕入魔道,它便不再是仙物了。”温馥言淡淡道。 留佛还能说什么,体内淤血的清除,纯巫丹,连心鼠。哪一样都可以召示着她确实和魔族千夏红妆的关系匪浅。当然,馥言不知道的还有那串惜缘双玲。 温馥言是听颜最负盛名的女医仙,她当然清楚自己的伤势,以及对丹药的熟悉,还有对世间草木植物天生的敏锐感,让她猜到几分,也不稀奇。 好在这馥言姐姐不是多嘴之人,也并非那些顽固浅薄之人,留佛相信她的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心中思量了片刻方道:“馥言姐姐所言属实,留佛确实和红妆姐姐有些渊源,但是,还请馥言姐姐相信我,我并非魔族奸细,也不曾联合他们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更没有辱没师门。红妆姐姐是个悲苦可怜的女人,留佛不认为她是坏人。” 到目前为止,再不承认,那就太虚伪做作了。况且,她相信馥言姐姐。 温馥言点点头,温雅恬静的脸上出现淡淡的感伤,眼神温和,秀眉微蹙,她轻叹一声,对世事变迁,人事无常的慨叹。 “我又何尝不知,大约这世间最苦的女子,便是她了。同是身为女人,我怜悯她,疼惜她。可身为仙人,我们向来与魔族势不两立,在大局势面前,露出个人的情感很容易将人带入不复之地。所以留佛妹妹,你要记着,凡是要看清自己的立场,以免惹祸上身。” 窗外有喜鹊在绿萼梅花枝头欢快鸣叫,那株极品绿萼梅花树是从北国苦寒之地耗费千人性命,才带回三棵,但是只存活一棵,也是整个夏誉国唯一的一棵。 浣衣对它极为宝贝,时刻派人看守关照着,此刻家仆们看见竟有胆大妄为的鸟儿踩在宝贝树上,不禁压低了嗓子对其恐吓,想要把那呆头鸟儿吓走。 留佛有些闷闷地看着窗外人影攒动,以及人鸟相斗的声音,提不起半分兴趣。 安神香静静燃烧,留佛打起精神半靠在床头,她现在有很大的**想要知道暮掌门和红妆姐姐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两个那么相爱,那么绝代风华的人都落到如此田地。 怕这样的事情也是整个听颜不能谈及隐晦之事,她如果问了,会不会太唐突,但若是不问,估计自己会寝食难安。 坚定了一下信念方对馥言道:“馥言姐姐的诚言忠告,留佛定然谨记。只是……留佛斗胆恳请馥言姐姐一件事儿。” “呵呵……”对面的美人柔柔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让我告诉你掌门和千夏红妆之间的恩怨情仇?” 留佛哑然,她并非八卦,喜好背后论人是非,只是想多了解一下红妆姐姐,见馥言看破,只得尴尬点点头。 “也好,这件事儿在整个仙界的高层也不是什么秘闻,只是大家都对其三缄其口罢了,说来至今仍有多数人认为是听颜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温馥言柔柔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淡香缭绕的屋内,时断时续,留佛默默认真听着,不时地插上几句。 二人从早上一直不知不觉聊到中午,期间家仆早已将那嘚瑟的鸟儿赶出院子,院子里不知何时起了风,不知从哪里卷来片片枯叶,丫鬟们忙不跌地拿起扫帚赶紧清扫。 直到浣衣差人将饭菜送到房中,二人才惊觉已到中午。 留佛已然知道的差不多了,也不好再让馥言继续说下去,便邀请了她一起用饭,饭罢,馥言又嘱托了几句方提着药箱离开邪眼道最新章节。 原来,这其中故事果然曲折迷离,虽然现在大部分事实被还原,但仍有疑点至今未解,也怪不得许多顽固保守之人始终认为这是仙界一大丑闻。 二千多年前,现任掌门暮泽熙便是听颜仙山最为天赋异禀,风华卓绝的弟子。那时年少轻狂,鲜衣长剑,何等潇洒快意,引得整个听颜女弟子视其为心目中仙侣最佳人选。 据说当年其风姿仅次于神魔大战之前,最惊为世人的天界三少,第一是才貌顶级的释尘上仙容非渊,第二是冷漠正义的凉星上仙殇北寒,这第三便是倾倒六界的漾雪上仙白漾雪。 奈何释尘上仙久不出玉清山,凉星上仙早年意外陨落,漾雪上仙下落不明已久。所以,当时世人对暮泽熙评价还是很高的。 但暮泽熙此人虽然风流不羁,但是对他的同门师妹千夏红妆绝对忠贞不二,唯命是从。再加上千夏红妆也是才貌双绝,是天界最负盛名的美人儿,因此当时的听颜仙尊们也是乐见其成,二人被视为金童玉女,佳偶天成,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对仙偶。 曾经在拜师大会上年少俊美的暮泽熙当着所有听颜长老们和弟子面前对千夏红妆立下誓言,非卿不娶,并且亲手为她系上定情信物:惜缘双玲。那一次不知伤了多少天界女仙的心。 而千夏红妆更是耗了百年仙力,为他培养出一对连心鼠,并将其中一只赠到暮泽熙手中。 二人在认识整整四百年后,经历了无数美好时光,年少的爱恋充斥了整个如火如荼的青春。 最终,在仙界各大门派掌门,长老,及威望颇高的各类天尊,仙尊,还有一些散仙,就连天帝也派人送来贺礼,所有人的注视下二人结为连理。 为何暮泽熙的大婚会收到如此之多的关注呢,当然不是因为他的风采和天赋盖过了当时几乎整个天界的年轻一代。而是因为早在那时,当时的听颜掌门便有意将整个听颜交付于他。 暮泽熙会成为仙界第一大修仙门派听颜仙山未来掌门,这是听颜长老们都默许的事情,整个仙界高层都心领神会,当然要提前搞好关系。 有时候看似好的开始不一定就预示着美满的结果,造化弄人也并非空穴来风。 他们二人的命运的轮盘也是从这里发生扭曲的,当时二人刚刚结为夫妻,感情恩爱,如胶似漆,修为也是比翼双飞,进步神速。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却不知恶梦已悄悄来临。 就在此时,千夏红妆的亲生妹妹千夏浓妆不远万里从东海之滨找到她,原来她们的父母在海岛游历时碰上万年难见的鬼域海兽潮,因法力不济而双双命丧海兽之口,千夏浓妆孤身一人,凭着微弱的法力,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够奇迹般活下来,并且幸运地找到了自己的亲姐姐。 只是当时她性命垂危,为她而请示的本命灯时而熄灭。千夏红妆本就为父母死无全尸而悲痛欲绝,再加上妹妹生死一线,因此强打起精神衣不解带在千夏浓妆床前没日没夜侍候。 整整三个月,千夏红妆不知哭了多少次,崩溃了多少次,向她的夫君暮泽熙无助诉苦了多少次,千夏浓妆才慢慢转醒。 自此,他们夫妻二人对这个孤苦可怜,从阎王爷手中抢回一条命的妹妹更加疼爱。他们所有的好东西,仙药,法术,仙器,秘籍,只要她想要的,通通都送给她。 千夏浓妆不愧为千夏红妆的妹妹,其天赋并不比她的姐姐差,长老们一开始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呆在听颜,后来发现这千夏浓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便破例收她为听颜弟子。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久,千夏浓妆越发靓丽清纯,她的姐姐本就是仙界第一美人,她自认为不比姐姐差,一开始便隐隐有些争强好胜的性子。 后来暮泽熙以为她是小孩子脾性,笑着说她两句,谁知她还挺听这个风度斐然的姐夫的话。千夏红妆便时不时让暮泽熙督导督导她,本来千夏浓妆虽然暗自倾慕姐夫风采,但苦于机会不多。 这一来二去,千夏浓妆对暮泽熙更加依赖,除了对姐夫暮泽熙言听计从,对其他人虽一直不冷不热,但是她做人向来左右逢源,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女人的心,向来是敏感多疑的,纵使千夏红妆再溺爱自己的妹妹,可也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开始出乎意料地可怕了。 比如妹妹练剑只要姐夫指导,比如吃药只让姐夫喂,比如游历只和姐夫在一起,等等数不胜数。 以前她小也就罢了,可现在她也是个娇娇俏俏的大姑娘了,这样整天缠着自己的姐夫,就算自己不说,别人能不背后磕牙吗。 千夏红妆开始隐晦地劝说妹妹要谨言慎行,万不可招人把柄闲话。浓妆表面乖巧点头,可背后却哭着吵着向暮泽熙告状,说亲姐姐要赶她走。暮泽熙并不以为意,认为红妆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时间一久,浓妆便愈发在她这个姐姐面前无法无天,在暮泽熙面前搬弄是非,表面蜜糖,背后暗棍,让千夏红妆苦恼不已。暮泽熙因为太过爱自己的妻子,有道是爱屋及乌,也分外照顾她的妹妹。 对于千夏浓妆的依赖,他并不放在心上,越是潇洒不羁的男人,有时候越理不清儿女情长。 也因为这样,才慢慢堕入不复之地,终究是害了几个人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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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章 为谁成魔 爱恋日积月累,仇恨蔓延疯长无耻之途之炉鼎很忙全文阅读。 爱情面前,理智是最稀缺的东西,尊严是最廉价的东西。千夏浓妆早就受够了寄人篱下,早就恨极了他们琴瑟相和,早就被自己不齿的不伦之恋折磨的夜夜难寝。 此时,千夏红妆早已看透了妹妹的居心叵测,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人间俗世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先不说这是仙界,仙人大多清心寡欲,有伴侣者少之又少,若是传出了她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这不是让整个天界的人看笑话吗。 自古以来也没这个例子,对他们夫妻二人来说,对整个听颜来说,这简直是滔天的奇耻大辱! 况且自己向来自命清高,目下无尘,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丈夫有别的女人,感情上是绝对的洁癖,自己的亲妹妹,更加不行! 奈何暮泽熙是个迟钝的,他根本不相信千夏浓妆对他存着不轨的心思。在他心里,千夏浓妆只是会使小性子的单纯女孩而已,因此两边劝劝也就算了。 事实上是,浓妆也确实心眼儿颇多,人前人后表里不一,她做的是滴水不漏。 千夏红妆苦恼不已,容颜憔悴,碍于情面又不好赶妹妹走,只得隐忍不发。她的蓝颜知己楚千雨不忍看她日渐憔悴,二人多次举杯共饮,将满心苦楚化为腹中烈酒,尽数饮下,多次酩酊大醉。 楚千雨是仙界东南莽原霸主极阳天尊的遗腹子,地位尊贵,风华正茂。但其虽然爱慕千夏红妆,但知道千夏红妆心中只有暮泽熙,怕是怎么也装不下他了,谦谦君子的风度让他甘愿只做其蓝颜。 而千夏浓妆正是拿捏着姐姐和别的男人数次醉酒并夜不归宿的事情向姐夫暮泽熙明里暗里挑唆。 爱情面前每个人都是瞎子。 才绝超然的暮泽熙也不例外,哪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酗酒并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能够容忍? 夫妻关系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出现裂痕。 他们二人的感情之路向来顺风顺水,执手成亲也是水到渠成。就像是被人悉心培养在花盆中名贵的花朵,万万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没有大风大浪,没有刻骨相思,暴风雨来的那么急,那么凶,难怪会残花凋零,满地哀伤,一败涂地。 千夏红妆更加鲜有归宿,日日和楚千雨在人间游荡,千夏浓妆也更加肆无忌惮,几乎暮泽熙走到哪她跟到哪,暮泽熙牵挂妻子心绪难宁,而千夏浓妆数次捏造事实,让他们夫妻关系更加水火不容。 红妆每次看到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丈夫形影不离,心如刀绞,绝望的全身颤抖。而暮泽熙看到的则是自己心尖上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明,不顾非议,心里更加痛苦,有几次练功时差点走火入魔。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几年,在众仙家眼中,当年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如今形同陌路,当年你侬我侬的神仙眷侣,如今各有所爱。 当然,更多的则是背后的议论纷纷,不屑一顾,妹妹和姐夫**,妻子和外人私通,听颜仙山算是丢尽了脸面,当年婚礼有多么风光无限,如今就有多么讽刺。 偏偏在这风口浪尖的紧要关头,千夏红妆怀孕了! 一时激起千层浪,此消息一出,整个仙界哗然一片,纷纷侧目。夫妻二人十数年不和已是不争的事实,更不可能行那夫妻之礼。那么这腹中的孩子……好事的仙家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暮泽熙头顶那绿油油的帽子上。 暮泽熙登时大怒,一气之下毁了整座流华山大大小小数十座宫殿,流华山草木死绝,所有灵兽无一幸免于难。 掌门也是怜惜他,并没有降罪于他。暮泽熙在光秃秃的流华山整整坐了十天十夜,然后以一纸休书向整个天界宣布从此与千夏红妆夫妻关系恩断义绝,永不往来。 就在消息传出第二日,蓬头垢面,憔悴到不成人形的千夏红妆突然出现在暮泽熙面前,厉声质问为什么休了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他看上自己的妹妹,就忘了他们一起走过的漫漫快乐的岁月? 暮泽熙恼羞成怒,当即发疯似的拔剑砍向她身边的楚千雨,这一仗打得差点毁掉半个听颜仙山,弟子因强大的法力冲击,受伤无数隐婚萌妻,老公我要离婚!全文阅读。各长老们联手都无法拉开犹如疯魔的二人,当真是不死不休! 最悲痛的莫过于千夏红妆,曾经,她以为她有了世间最好的男人成为最亲密的夫君,有始终默默在背后守护她的楚千雨,有活泼的妹妹,她以为她有了整个天下的幸福。可是,现在呢,夫君视她为仇人,妹妹对她算计,堂堂东南莽原霸主之子楚千雨为她背上与人私通的骂名。 她确实怀孕了,可腹中孩子绝对不是楚千雨的,她知道楚千雨对她有心,可二人相处该有的距离从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楚千雨是多么有原则的翩翩君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此事一定有蹊跷,这次她来也是为了澄清事实。可是,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男人,不由分说就杀上来,他为什么不问问啊!他为什么就那么不相信她啊! 难道,他和妹妹已经发展到非要用她的死来成全他们的地步吗? 现在,他们正在相互搏杀,他们身受重伤,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千夏红妆形容枯槁的眼神呆滞,心如死灰。 而此时,楚千雨实力明显不敌暮泽熙,被逼的连连后退,却依然发疯似的进攻。 素有冰玉公子之称的楚千雨竟然为了千夏红妆此刻满目通红,狼狈不堪。 冰玉,冰清玉洁,这样形容一个男人,足以可见其不染尘埃,谦谦君子的风采。 有血雾从空中纷纷扬扬洒下,落了千夏红妆一身,她茫然抬起头,惊觉楚千雨已经受伤到了极限,而暮泽熙仍然在痛下杀手。便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使出仙力想要替楚千雨抵挡对面那如暴洪般全力一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千夏浓妆突然参与进来,正好迎上红妆对暮泽熙的反击,浓妆眼看就要被那紫色光柱攻击到,暮泽熙竟然一把将她推开,二人在空中对了一掌。 这是十数年来他们夫妻二人唯一一次接触,竟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千夏红妆嘲讽地冷然一笑,抹掉嘴角的血。 他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好啊!果真男人无情无义,有了新欢笑不闻旧人哭!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可悲的女人! 在楚千雨惊恐地目光下,她仓惶低下头,浓稠的鲜血沿着两腿汩汨流下,顷客染湿了整条罗裙,脚下汉白玉的地面上一大滩血还在不断向外蔓延,鲜红刺目。腹中犹如火焰在燃烧着五脏六腑,千夏红妆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天昏地暗。 她,流产了! 因爱生恨,情到极致接近无情;痛到极致接近无痛。 天地失色,风云乍起! 黑云携紫色闪电滚滚而来,浓稠如墨,闪电骤亮骤息,孕育着雷霆万钧,狂风不止,花草尽折。 绝望,压抑,仇恨,羞辱,汹涌澎湃,势如山倒! “啪!” 浓云中,惊雷起。 紫色雷电呈碎裂状在天边绽放一朵巨大的花,无数蔓延的细纹劈开了那浓稠的云,绚烂,妖娆,诡异。 千夏红妆眼神呆滞,无意识地被一股力量托住,漂浮半空。紧接着,在人们惊恐地目光下,她的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干枯的头发开始疯长,长及双膝,力量的冲洗让它色泽光亮,如瀑如虹。淡眉上挑,媚眼妖娆,睫毛纤长浓密,勾魂摄魄。眉心闪现一个烈火花纹,邪恶,冷酷。仿佛能燃烧一切。 “她堕入魔道了!” 有人惊恐大叫。 像一粒石子,投入湖中,激起满湖的波光粼粼。 整个听颜仙山一片混乱,慌张,尖叫,逃命。 暮泽熙瞳孔放大,不可置信。从他失手杀掉她腹中孩子的那一刻,便彻底失了整个灵魂。又亲眼看见昔日最熟悉的爱人变成魔道,接连的打击让他支撑不住,蓦然吐出一口血,跪倒在地,绝望地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远到触碰不及。 被推开的浓妆眼睛露出嘲讽,脸上闪现一丝疯狂,一丝快意。 同样被爱折磨的失去自我的浓妆,像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她心中明白,即使没有了千夏红妆,暮泽熙也永远不可能是她的。世人不容,姐姐不容,最爱的男人也不容。 究竟自己名不顺言不正,究竟自己的情太廉价,究竟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那好! 既然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成了妖魔又怎样,失了孩子又怎样,千夏浓妆扶着失魂落魄的暮泽熙挑衅地朝自己的姐姐一笑,冷血,森然,带着浓浓的阴谋。 果然,那抹妖娆妩媚的身影款款而来,像闲庭信步。她笑晏如花,开始只是抿唇轻笑,后来越笑越张狂,仿佛看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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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一章 殊途陌路 许多仙尊和仙长站在云端,衣袖飘飘,眼神冷清,警惕地看着已然疯魔的千夏红妆花妖成仙记全文阅读。 此刻,她早已不是原来的千夏红妆,从她堕入魔道的那一刻,什么听颜奇女,什么天界第一美女,通通不是。 她是魔,誓杀成性,残忍暴虐的魔,而仙魔,永远不两立! 千夏红妆媚眼流转,毫不介意地环顾四周,妖娆万千瞥了一眼云层中或震惊,或冷漠,或怜悯,或悲伤,或愤怒的脸,拖着旖丽的长裙,慢步轻摇,走下台阶,向着暮泽熙走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安静扶着暮泽熙的浓妆突然对她发起进攻,气势像平地而起的龙卷风,让人措不及防。 但,若说红妆未入魔道之前她或许还能抵挡一二,可是红妆一入魔道,心性大变,力量不可同日而语。她这个时候发起攻击,无非以卵击石,自不量力罢了。 果然,千夏红妆只是懒懒看了一眼杀气腾腾地妹妹,广袖随手一挥,一股气流将她挥开,重重跌落在地,而红妆继续朝着暮泽熙走去。 可浓妆并不死心,调动全身的灵气凝聚力量“魔女,休伤我姐夫!” 姐夫?红妆媚眼一瞥,讽刺,真是讽刺!你还知道他是你姐夫,你是我妹妹! 红妆冷冷一笑,随即迎上她的攻击。 曾经亲密无间,一母同胞的姐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大打出手,势如水火,不死不休。 云层之上的人摇摇头。 红妆只使用了三分力气,浓妆便似乎力不当敌,摇摇晃晃从空中落了下来,抹着嘴角的鲜血狠狠道: “你好狠!竟然暗自废了我的仙根,使我内力倒流,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除我而后快吗!什么秀外慧中的听颜奇女,笑话,天大的笑话!不过是连自己亲妹妹都容不下的毒妇罢了!我千夏浓妆,今日即便是死,也要向天下人宣布,我以你这个姐姐为耻!从今往后,天地作证,你我姐妹,恩断义绝,不共戴天!” 千夏红妆嘴角勾起,不愧是她的亲妹妹,就算死也要摆她一道,她不过是用了三分力而已,那仙根如何断的,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 狠,究竟是谁狠? 恩断义绝,好个恩断义绝!自己的夫君休自己的时候也是恩断义绝,让她成为整个六界人人皆知的无耻弃妇,如今她的妹妹也要和她恩断义绝。 这个词,她当真听着刺耳! 众仙或知其然或不知其然,今日是他们个人恩怨,如果别人强行干涉,怕是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若是不阻止,怕有失仙人道德,眼见这魔女就要做出弑亲的举动,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得立在云层上继续观望。 楚千雨虽浑身染满鲜血,但依旧风华不减,静静立在那里,看着千夏红妆,眼神不悲不喜。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在他心目中,她仍然是她,世间独独一个。 有一种爱,不温不火,烙印在灵魂上,追随在生命中,不远不近,却永不止步。 成仙入魔,他随了她便是。 千夏红妆已然走到暮泽熙身边,居高临下望着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热烈仰慕过的男人,红唇勾起,笑的妖娆:“暮泽熙,我们当真是一点牵扯都没了,感情淡了,孩子掉了,休书写了,就连我亲爱的妹妹……也都给你了。”千夏红妆绕到他身后,弯下腰凑近目若死灰的暮泽熙耳边轻生一笑,低声道:“说实话,腹中那孩子,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哈哈哈哈……” 颓丧跪坐在地上的暮泽熙眼眸因巨大的刺激而陡然睁大,暴怒,羞辱,惊痛,铺天盖地袭来。 种种情绪让他彻底失去理智,竟毫不犹豫一掌朝着千夏红妆劈来,凌凌地杀气霎时间削掉了红妆耳边几根发丝,他眼睛赤红,脸上表情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昔日年少英才,意气风发,仙姿秀逸的翩翩美少年,如今这副模样,让人唏嘘不已。 暮泽熙发疯状态下,仙术使的毫无章法,混乱却暴虐,力量无穷。 千夏红妆堪堪挡住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稳住身形用手指快速用火焰凝结出一把燃烧的剑,手指一收,那剑便向暮泽熙胸口刺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复仇首席的美妻全文阅读。 然而,有一个更快的身影逐剑而去,只听“噗嗤”一声,火剑刺透血肉,磨擦肋骨的声音响起,甚至还能听见那烈火在腹腔兹兹燃灼的声音,所有人震惊地望着这一幕,整个空旷的世界,鸦雀无声。 “杀了那魔女!竟敢伤无辜弟子!” 不知是谁厉声喊了一句。 云层上的众仙再也站不住,广袖一挥,纷纷落在,将千夏红妆重重包围起来,目光冷然。 “千夏红妆,这一局,你输得好惨。”浓妆吐着血口齿不清,眼睛扫过周围义愤填膺的群仙,得逞地嘲笑道:“我为他死,他便记我一生;你为他入魔,他便恨你一生。说起来,我们都是情爱的奴隶,只不过,你可以占有他前半生,而我,却可以奴役他后半生。所以,你输了!千夏红妆你输了!” 浓妆被剑刺透心脾,元神涣散,大限将至,半躺在地上笑意深深地看着她姐姐。 “仙根被废还能那么麻溜挡住我的诛绝剑,呵呵,真不知道是我入了魔还是你入了魔,是我眼盲,还是你心盲。” 千夏红妆悠然一笑,再次漫不经心道:“我千夏红妆自负一生,从来不曾对什么认栽过。如今,我倒是幡然醒悟了,这情,我争不得,守不得,留不得,灭不得,忘不得,原来是我执念太深,根深蒂固了,我没有输给他,也没有输给你,更没有输给任何人,我输的,只是白头偕老的誓言。这爱,是我和你姐夫的事情,我们步步走到这个地步,怨不得任何人。至于你千夏浓妆,费尽了心机也不过是局外人罢了,你算计了天下又怎样,我对你不屑一顾,你始终是个局外人。” 千夏浓妆有那么一瞬间地惶然,但此时她已五脏俱焚,气数尽散“哈哈哈哈……全天下都知道你勾引男人,和人私通,还不顾廉耻怀了人家的孩子,刚才还要弑夫,如今还杀了自己的亲生妹妹,千夏红妆,你活该入魔!你活该被永远逐出仙界!你活该让世人唾弃!你……” 张狂叫嚣的血唇蠕动了几下,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恨恨地瞪了一眼千夏红妆,死不瞑目。 千夏红妆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无悲无喜。 想要利用死这种方法让她永不安心,这究竟是傻,还是痴呢?暮泽熙对她来说,就是那么重要吗。 或许她心里清楚她永远也不可能和自己姐夫在一起,便要用这种决绝狠毒的方式让他此生都有愧于她,真心也好,计谋也罢,她究竟是为她而死。 你争的过天,斗的过地,纵使法力再强大。这世上,有一种人,你永远也斗不过,那便是死人。 再看了一眼曾经让她无比依恋,现在却再也容不下她的听颜,曾经对她欢笑照顾,现在却躲于人后止步不前的同门,她笑了。 至于那个男人,她不想再看了。从她入魔的那一刻起,她和他,便永远势不两立了,仙魔之别,万丈洪渊之别,比那一纸薄薄休书更甚。 众仙人见她欲走,顷客展开阵势,他们有不少人是同情她的,可是妖魔无情,今日的同情或许就铸成明日的大祸。咬咬牙,还是对她亮出了法器。 一直在一旁安静的楚千雨立刻飞身到千夏红妆身边,温润如玉的脸上出现漠然冷酷的表情。 即便爱的无回应,但上天入地,成仙成魔,陪着就是。 我爱她,关她何事! 双方已然摆好了阵势。 “放她走。”久久没说话的暮泽熙沙哑道,声音透着深深地沧桑感。 “泽熙!”其中一位长老厉声道。“自古仙魔有别,她既入魔,便是整个仙界的敌人,况且她杀了自己的亲妹妹,此刻放了她,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那就欢迎虎归山林。” 一道邪魅阴森地声音传来,魇冰狠狠地诅咒了一下这听颜的重重防卫,害他与海中怪兽斗了半天,还被咬掉了一只鞋子! “魔族大护法魇冰,欢迎千夏红妆姑娘入主我魔族,任三护法一职。”魇冰狭长阴邪的眼睛眯起。 好个听颜!害他跑的鞋都丢了!这笔账,以后狠狠算。 “不胜荣幸。”千夏红妆冲着魇冰嫣然一笑。“不过要加上我一朋友。” 魇冰顺着她的眼神指示看去,双眸顷刻迸发出光彩,顿时放声大笑“能让莽原霸主之子加入我魔族,必定今后如虎添翼,魇冰哪有拒绝之理。欢迎至及,欢迎至及啊!” 至此,千夏红妆便是日后人人谈之色变的魔族三护法,而楚千雨,便是魔族大司命,号称冷面阎王。 据说,楚千雨跟随千夏红妆堕入魔道令其父极阳天尊颇为动怒,亲自带领天兵到魔族捉拿儿子,奈何楚千雨铁了心不走,极阳天尊一气之下竟和唯一的儿子断绝了关系。 暮泽熙自那日变故后,性情大变,冷漠寡言到不近人情。没日没夜地修炼,除了对门中事物,别的一概不理,当时掌门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也许没有了牵绊,他会是更合格的掌门。 一场爱恨情仇,孰是孰非,纠缠了几十年,到最后还是两败俱伤,所有人都输的一败涂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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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二章 内衣大盗 留佛在浣衣的芷衣园呆了十几天了,鉴于之前发生的意外完美世界(美女多多鱼)最新章节。这完颜姐弟死活不肯让留佛再出府了,当然连睡觉也必须在重重防卫的芷衣园。 反正她也孤寂惯了,对于他们姐弟二人好心的“囚禁”,留佛心里是感激的。再说一切吃穿用度,也绝对是浣玉精心安排过的。 大概是她勤奋努力修行的结果,大多数时候留佛没有什么饥饿感,可是如若久不吃饭,还是会感到疲乏无力,精神不集中,但即便是这么点进步,已经足以让她欣喜不已了。 这次来人界也并不是让他们潇洒快活的,大多数时候完颜姐弟和馥言都会出去执行任务。 据说从上次花灯展上一连失踪了一十九名童女,到如今仍然陆陆续续有童女无故失踪帮主,请息怒最新章节。 连皇上都在御书房大发雷霆,杖杀了好几名大臣。整个京城更是阴霾笼罩,人心惶惶。 大街上再也看不到孩童嬉闹的情景,家家关门闭户,街道为此冷清压抑了不少。 失踪的女童不一而足,从官家千金到农家贫女都有,除了失踪的都是九岁多的孩子,其他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更无迹可寻。 官府整天忙的焦头烂额,脚不沾地,却始终一无所获。 浣衣几人根据遗留下来的特殊气息猜测,可能是心术不正的邪教或者妖魔想要利用这些女童极阴的处子之血练就某种邪功。因此也是忙着搜索各种线索,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最清闲的,要数留佛和大猫了,整天过着吃饱等饿的日子,每天在完颜偌大的府中自由游荡。 大猫这些天来又圆润了不少,整个白绒绒身子都胖成了个球形,厚厚的脂肪堆叠挤压,让人叹为观止。 除了翻身子的时候颇为费劲,多数时候它还是个灵敏度颇高的胖子,也是相当个猥琐的胖子。 几乎所有侍候过它的丫鬟都被它无耻地调戏或者偷窥过。 亵裤,肚兜什么的,凡是女子的贴身之物,它向来偷的熟稔欢快。 就连丫鬟们洗澡,也会冷不丁地见到某只猥琐鼠从内衣底下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珠,登时尖叫声四起,整个浴房里的姑娘们又跑又叫,乱成一锅粥。 它是鼠不错,可那说话字正腔圆的清亮童男声,确实让正值芳华的丫鬟们无法接受被偷窥。 人兽有别,尤其是猥琐雄兽和妙龄少女之间,更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留佛再也受不了丫鬟三番五次哭哭啼啼地向她控诉,所以很狠心就把大猫关在笼子里。 大猫一开始哭的涕泗横流,鼠脸上的短毛都被眼泪濡湿纠集在一起,看起来颇为滑稽。然而它觉得像是受了莫大的羞辱,这可是笼子啊! 怎么可以把风度翩翩的它关在这么屈辱的地方呢!这是要把它圈养的节奏啊,对于一只高品阶的聪明灵兽来说,这绝对是**裸的屈辱!明目张胆地践踏它的尊严! 大猫哭闹了两天后,发现留佛无动于衷,鼠脑子向来灵活的它知道此刻再闹也无济于事,索性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看着似乎安分守己的很。 当留佛鉴于它不错的表现,准备大发慈悲放它出笼的时候,又有丫鬟跑来向留佛结结巴巴地哭诉,说她被这淫鼠偷的只剩下身上最后一条亵裤了。 然后接二连三的丫鬟跑来告状,更有甚者,说无耻的大猫竟然趁着睡觉的时候偷偷把她们身上的肚兜扒了个精光! 见过无耻的人,但没见过这么无耻到极品的灵兽! 留佛仰天泪流满面,她还天真地以为大猫改过自新打算重新做鼠了呢,谁知道不声不响地还变本加厉了。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怪不得最近它装模作样这么老实!原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好言安慰加上再三保证,送走了一群哭的梨花带雨,抽抽搭搭,眼睛都肿成一条缝的丫鬟们。 留佛施施然转过身,冲大猫笑的分外和颜悦色。 “猫猫,近来你是不是分外清闲啊?” 大猫直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球状的尾巴因紧张而护着圆圆的屁股缝儿,坐在笼子里它专属宝座的一角,带着警惕,带着讨好的表情,然而鼠眼却滴溜溜转着。 “主人,这个……额,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什么意外啊?说来听听。” 留佛不怀好意地用手指戳这它圆滚滚的身子,嗯,果然这阵子把肥膘养出了不少,这手感还真不错。 “我没有偷人家的东西!那些嘴碎的丫鬟肯定见主人你老实可欺,所以拿我当幌子想讹你!”大猫义正言辞道,看起来真是愤愤不平。 “哦?这些丫鬟都是浣衣亲自挑选出来,最差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素质高的让你主人我都深深折服,又岂是你口中那些贪图便宜的势力小人。再说,我一穷二白还寄人篱下,值得她们拐着弯儿去讹我么。” “那我也没偷东西!” 即便是人赃具获也不承认,被抓现行也不承认,就是不承认!死都不成认! 节操尊严皆可抛,铮铮傲骨不可丢,禽兽也是有原则的! “那卧室西北角从右数第三块地板下面……” “你休要动我的东西!”大猫顷客炸毛,满身肥肉乱颤,小爪子抓着细细的铁丝网,露出腹部柔软滑嫩的绒毛,粉色肚皮一鼓一鼓,看起来又气又急。 开玩笑!那可是花费数个不眠之夜,千辛万苦搜藏起来的香喷喷的内衣! 一天垫一块,夜夜好睡眠绝色女太医全文阅读。 还没开始享用呢,就被发现秘密藏宝地了,这还得了! 话说,主人怎么发现的?每个半夜三更它刨地埋宝的时候都是分外小心的,连放屁打嗝都没敢太大声。 她怎么知道的,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大猫有点抓狂…… “那好,你怎样证明那是你的东西?难不成,是未雨绸缪?把变成人形后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留佛忍住笑意。 “开什么玩笑!鼠大爷我将来可是艳压六界所有畜生的纯爷们儿!岂能穿那女子贴身衣物!”大猫正色道,为自己崇高的理想眼神变得肃穆。 “那好,在你艳压六界之前,能否告知一下那些衣服的来源之处呢?” 又来了!主人,求放过行不行啊!大猫哀嚎。 “咳,那是本猫拿来的。” 某鼠脸不红心不跳。 “拿来的?” “对啊,我光明正大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旁边,我想请示一下都不行呢。” 大猫眨眨眼,表情极其无辜卖萌。 “大猫,你是不是到了发情的年纪了?”留佛直接跳过话题,歪着脑袋诧异问道。 心里嘀咕不已,没道理啊,从它跟着自己到现在,不过才几个月而已,连变声都还没有,怎就那么……好色呢? 再说,好色也不至于越过种族界限吧! “哎呀,你才发情呢!”大猫被这露骨的话刺激的一愣,继而羞愤不已大叫。 人家还是小男娃好么…… “那你为什么偷来这么多内衣?那不是发情是什么”留佛不依不饶。 “我没有偷!我是拿的!”大猫强调道“我喜欢,我乐意!香喷喷的,拿回来垫窝的,不行吗?!” “那你还看人家洗澡来着。”留佛明显不信,它的动机有那么单纯么,只是垫窝? 话说是不是她这个主人对自己的灵兽太宽容了,你瞧瞧它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都能踩着鼻子上天了,谁都不放在眼里,越发嚣张的很。 心中思量着,可得好好管教了,这样下去丢人是小,往后闹出事儿来可就麻烦了。 “我哪看人家洗澡了?浴室里雾气腾腾的,谁瞧见非得是我看她们了?指不定是哪只老鼠误打误撞躲那被她们看见了,她们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所以就把脏水泼我身上了。” 某鼠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留佛漫不经心地敲打着笼子,发出“咚,咚”的声音,大猫的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良久,留佛沉声道:“那你怎么知道浴室里雾气腾腾的?” “这……”大猫有些词穷,这主人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怎还对它穷追猛打起来…… “这什么?” “这是香玉房中的灰毛老鼠告诉我的!”还好反应及时!大猫阴险一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再追问,我就说它前两天搬家了,你要是问它搬到哪了,我就说我也不知道,你要是去查,你也查不到……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灰毛老鼠! 哈哈哈……大猫在心里放声狂笑,它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连留佛都不禁有些拜服大猫了,脸皮怎么可以厚到这个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揉揉眉心,留佛有些无奈。 “大猫,你现在能感应到小猫的情况吗?” “小猫?它很好啊,应该过不久它就能睁开眼睛了,美人师父身上的气息那么纯粹,对它的修行是很有好处的。”大猫看着留佛答道。 “你们算是双生子是吧。” “理论上是,但也不全对。” “那脾性应该会有所差别吧?”留佛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大猫登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再次暴走“主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嫌弃我!哼,坏主人,你不喜欢大猫你就早说,反正大猫也没爹没妈的,没有主人也能活的过去。你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那你把大猫丢在这好了!”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留佛不禁腹诽,一副表面无比委屈的受气模样,连激将法都用上了,这里多好,完颜府享不尽的美酒佳肴,都乐不思蜀了。 想的倒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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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三章 解忧腓腓 “哦?大猫想留在这儿?”留佛挑着眉毛居高临下看着大猫道女王的猎夫计划全文阅读。这家伙越来越一肚子鬼心机了。 “是主人你不想要我才对,早就想把我丢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自己好跑去逍遥快活。” “小阿佛想要跟谁去逍遥快活?带上我呗。” 突然一道清新纯净地声音从门外传来,尾音带着慵懒地风流,在冬日略显萧条的院子里如暖阳穿过,奇异的好听,不由让人闻之一震。 留佛下意识地向扭头看去。 来人一袭简单素色青衫,身形修长挺拔,丰灵毓秀,俊美不凡,刚走进屋留佛便恍觉夏日一阵清凉的风迎面扑来。 能把普通长衫穿出如此风流不羁,随性洒脱,绝代脱俗的气质来,这世上除了薛阳那厮外,怕是再无二人了。 “薛阳哥哥?你怎么进来了?”留佛慌忙上前两步,看着进屋便左顾右盼,目光流转的薛阳惊讶道。 “我怎就不能来,小阿佛,你这语气好像是我一介布衣草民,进不得这天下第一府宅似的。” 薛阳摸着南海沉香木柜上一个小小的精心雕琢的玉狸摆件,似乎对它爱不释手。 “哪有,我不过是好奇随口问的,完颜府戒备森严,对出入府宅的人要求甚严,等闲之辈怕是不容易进来的,所以……” “你这小丫头好没良心的说,亏我还整日对你朝思暮想,日夜难安的。你倒好,见了我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只是好奇我是怎么来的。唉……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 他煞有介事感叹一声后,便重重放下那玉狸雕像,走到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娴熟地斟起茶来,随意地好像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这风流厮说对了,主人就是好没良心,她是天底下最没良心的坏主人!”大猫坐在笼中宝座上,冲着两个人呲着门牙嚷嚷道。清亮高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让人忽略都不成。 这丫绝对是故意的! 薛阳一愣,寻着声音望去,待发现关在笼子里那个有些憨胖的小身影时,不由哈哈一笑。 看着一脸尴尬的留佛不怀好意道:“这会不会是你诱拐来的灵宠,怎就那么不待见你,帮着别人拆你后台?” 留佛怎么说? 难道说这大猫这么气咻咻的模样是因为她对它偷盗内衣的事情不依不饶打算略施小惩? 还因为她不费吹灰之力发现了藏着掖着的藏宝地,并毫不隐晦地抖个干净? 不行,家丑不可外扬,这大猫表面呆萌内心猥琐,最近它内衣大盗的臭名可是让周围几个院子的丫鬟谈之色变。此事绝不可让薛阳哥哥知道,难保不准这厮会嘲笑她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的。 心中计较一番,淡定道:“大猫少不更事,爱玩心性罢了,不过是为上次花灯展没有带它去,为此已经埋怨了我好些时日。”说完还揉揉眉心,看起来也为此事颇为烦恼。 大猫靠着座上的软垫,鼠眼滴溜溜转了一圈,表情骤然变化,露出委屈可怜的模样道:“就是,大猫为了看人间花灯,那天还特意把毛发理了好几遍,谁知你竟把大猫忘的干干净净,跑出去玩了一夜,让大猫独守空房哭了整整一晚上,泪都哭干了。” 留佛听完呆了一呆。 好么!独守空房?这丫怕是那天吃太多的美味佳肴撑的爬都爬不起来了吧,!演戏也是让人叹为观止,瞧这到位的表情,软萌的声音,好像她这个主人真虐待了它似的。 无力看着房顶,心中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哦?看来这就是阿佛你的不对了,不过你这灵宠倒是有些脾性。”薛阳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摸出扇子摇着。 留佛无奈地翻翻白眼,也坐在桌子旁。 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她为了维护它的名声不惜撒谎,这丫倒好,反而趁势将了她一军,白眼狼,白眼狼啊! “你这折扇倒是别致。”留佛眼神瞥了一下,转移话题道。 “阿佛也觉得我这扇子与众不同?”薛阳黑曜般的星眸刷一下亮起,把折扇稍微凑近留佛,想让她看的更清楚。 “以薛阳哥哥一贯风格,如果在折扇上画美人侍女图什么的,倒也相得益彰,和你匹配的紧。可是不然,自古风流仕士也不过在扇上画着山水草木,花鸟虫鱼。而你二者全无,扇面上竟是一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兽腹黑王爷最新章节。所以我说,这扇子别致,令人耳目一新呢。” 留佛是真的赞叹,她早先留意过这把被他随身携带视若珍宝的折扇,这么近距离一看,更是惊讶连连。 只见整个扇柄是用玲珑剔透的玉骨拼成,玉骨上淡淡光华萦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扇面是不知名的纸做成,轻盈菲薄,但极为结实。 画的正面是一只似狐非狐,似狸非狸的灵兽,身披鬣毛,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绕过边缘,几乎占据了扇面的另一半,因画功的登峰造极,使得它生动活泼又兼具威风凛凛,传神的好像随时都能跳出来一样。 “这是什么灵兽?怎会如此奇特,它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心生欢喜呢。”留佛低头抚摸着画中灵兽,神情认真而惊叹。 阳光透过窗格柔柔倾泄下来,流了一地光华,少许的投在留佛青涩稚嫩的侧脸上,眼睛清澈如水,睫毛根根透明,圆腮红红,让薛阳一时看花了眼。 他晃了晃神温声道:“此兽是远古神兽,盘古开天辟地后世界逐渐清明,最先孕育了许多神兽,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当然还有麒麟凤凰什么的,可是鲜有人知道,还有一种神兽,便是白尾神兽。” “这是白尾神兽?”留佛惊奇不已,它看起来并不像别的神兽那样具有杀伤力,气势凌人。 “嗯。”薛阳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它叫腓腓,又作胐胐,此兽不喜武斗,天生乐观和平,与人亲近,更有传闻说养之可以解忧。” “这么神奇?那现在还可以找到它吗?”留佛抚摸着冰凉的扇骨,一脸期待。 “这世上仅存的最后一只,也在三千年前为救主而陨落了。”薛阳长叹一声。 “这样啊,那还真是怪可惜的,本来还期待有生之年能够有幸一睹这般与世无争的灵兽呢。”留佛眼睛一闪而过失望,继而又抬眸问道:“那这最后一只腓腓的主人是谁呢?” 他要么是个很狭义随性的人物,不然怎会养腓腓这般乐观的神兽,要么就是有些郁郁寡欢,养腓腓来解忧。 总之,不管他是哪种性格,他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然神兽腓腓也不会不顾一切为救主而死。 薛阳一顿,有些怔忡“它上一任主人是仙界一位优秀的女战神,不过她终究没有逃脱厄运,早在三千年前便油尽灯枯了。” 薛阳刻意避开了她的名讳,好在留佛没有追问。 “女战神……女英雄。”留佛双手捧住小脸,半眯着眼睛,倾慕不已。呆了片刻她摇摇头“只可惜红颜薄命,佳人已逝,遗憾!” 薛阳长身而起,在屋内随意走动了几步,青衫干净素雅,没有一丝褶皱,俊逸潇洒的脸上是一如既往挂着淡淡的笑。 都说观世音有千种面相,众生有多少心,佛就有多少相。可是留佛不以为然,薛阳的笑自然而然,似真非真,明明只是一种,却可以让人看出不感觉来。风流的,儒雅的,淡然的,不羁的,当真是一笑千种味,味味有不同。 薛阳一回头便看见留佛呆滞地看着他神游天外,不由莞尔一笑“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也是后人口口相传,当不得真的,你不必感伤。对了,你不是好奇我是如何进来找到你的么。” 留佛只觉他那么随随便便一笑,刹那花开,不由脸红,心里暗暗啐了一下自己,真是没出息! “啊?怎么来的?”下意识接道。 “我在完颜府门口看了一场好戏,只可惜我当时为了赶来见你,戏都没有看完,便被浣玉急匆匆差人带进来了。” 看着留佛一脸狐疑,薛阳继续道:“只怕此刻府宅门口还是鸡飞狗跳,闹的不可开交呢,你猜怎么着?浣玉被那京城有名的有头无脑的公主夏樱樱逼婚了!侍卫们封锁了府中大大小小的出口,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主拿着圣旨在府门口耀武扬威,连老太爷都惊动了。” 留佛先是睁大眼睛有些愕然,继而摇头失笑“怕是她捞不着什么好处,即便是有圣旨撑腰。” “咦,你怎么知道?”薛阳好看的眼睛露出不解。 “夏誉皇帝不过是空架子,而完颜府是货真价实的底蕴丰厚,夏誉国有绝代骄子大国师的支撑才能称霸一方。皇帝那纸老虎不过是个摆设,一捅就破,怕是他也心里清楚,蚍蜉焉能撼大树。只有那胸无点墨,看不清形势的傻公主才会做出这种啼笑皆非的事儿来,那圣旨,皇帝恐怕不知情吧。” 留佛淡淡道,随手拿起桌上的折扇,感受到它冰凉舒适的温度,一时竟然不舍得放下。 “哈哈……这番胆大妄为却字字精髓的言论竟是从几岁的女孩口中说出,说一朝天子是纸老虎,那可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呦。薛阳一生看相无数,却永远看不透阿佛,你还当真处处给人惊喜呢!”薛阳长笑一声,朗声道。 “我也是听府中爱嚼舌根的小厮和丫鬟们说多了,便信口胡诌的。”留佛掩饰似的慌忙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眼睛东瞟西瞟,就是不看薛阳。 ps:腓腓,《山海经》有载,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穀,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腓腓,养之可以解忧。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四章 薛阳的拥抱 “浣玉哥哥驾到……” 大猫清亮高亢的男童声突然响起重生未来之生包子(系统)最新章节。 刚才还神情恹恹,此刻兴奋莫名,圆圆的屁股扭啊扭,隔着铁丝网使劲儿朝着门外看去,像极了关久了的囚犯看到狱卒拎着钥匙时两眼放光的模样。 留佛登时一惊,茶水一呛,尽数喷洒出来。 这吃里扒外的大猫! 自从浣玉吩咐要好生伺候猫大爷,这大猫从此便过上了锦衣玉食,香车美女,欺压良善的流氓生活,整日牛逼哄哄,趾高气昂。 见了浣玉更加如见到了衣食父母般,亲近的不得了,对浣玉的气息也更加敏感,每次浣玉刚踏进院子,这丫就如钟鸟报时般,每每都要大喊一声:浣玉哥哥驾到……其谄媚殷勤不言而喻…… “薛兄,留佛妹妹。”来人音随人至,清越如鸿。 少年英姿勃发,一头薄汗,看来是赶路小跑而来。 “浣玉哥哥,这会怎就抽出空闲到我这儿来了?”留佛起身迎上去,明显话中有话,眼神调笑。 浣玉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坦诚待人的,闻言也不忸怩,大大方方道:“还不是那难缠的女人来找事儿,要不然我早就和薛兄一起过来了。” “浣玉哥哥。”大猫甜甜叫了一声,有意吸引屋内的三人。 众人只觉鸡皮疙瘩如千军万马横扫而过,不由得一阵恶寒。 大猫,你已经让人三观尽毁了…… “哎呦,大猫这阵子口味变了,金丝软帐住腻了,想要体验一下别致小囚笼了,倒是另有一番滋味吧?”浣玉三两步凑近,拎起铁丝笼子,冲大猫笑道。 “可不是,偶尔换换环境也挺好,这笼子虽丑不可看,可也坚固耐用,四处透风,一点都不憋闷,小住怡情,惬意的很呐。”大猫伸出细细的小爪,使劲勾着浣玉的指尖,以示友好。 留佛无奈继续看天,薛阳摇摇扇子淡笑不语。 “哦?那浣玉还想要邀请大猫去芳点斋小坐一番,品尝一下厨娘新研制的点心呢,看来是不能如愿了,我瞧着你这笼子住的甚为舒坦,怕是你不肯移步呢。”浣玉状似遗憾道。 “芳点斋?!可是还有上次吃过的那个莲月玫饼?我要去我要去,浣玉哥哥你快和主人说让我出去,我保证以后绝对听话,必须听话。” 大猫又兴奋又急切,在笼子里撒了几个欢儿,炽热的眼神紧紧盯着留佛,尽可能表现的真诚。 浣玉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侧着身子看着留佛,似询问她的意思。 “那若是你再重操旧业呢?”留佛抱着胳膊斜睨着它道。 “那就把我关在花瓶里!”某猫快速接道,复又觉得这誓言好像发过了,鼠眼滴溜一圈补充道:“把花瓶口堵上。” 这回不一样了。 “好!一言为定!食言的鼠,毛会掉光光哦。” “啪”笼子的锁应声打开。 大猫如临大赦,肥胖的身子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空翻,急吼吼道:“来人啊,快带本猫移驾芳点斋!” 浣玉头疼的一扶额,冲门外的小厮招了招手,两个小厮立马麻溜进来,将牛气冲天的猫大爷捧走了。 支开了大猫,屋内清净了许多,浣玉几人长舒一口气。 大猫倒不是特别吵,只是有时候一惊一乍的,冷不丁就冒出一句话打断别人,而且语气通常特别欠扁。多数时候想安安静静聊个天都不行。 因此浣玉每次来的时候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将它骗出去。 浣玉见静了下来,便朝着二人看去,发现这薛阳神采气度比之上次更加照人,不由神情一亮,上前拱手道。 “薛兄,上次我走的太匆忙,没有留下薛兄的联络地址,为此遗憾了好多天,也曾询问留佛妹妹,奈何她也不知。今儿个薛兄登门造访,浣玉自是欣喜若狂。” 薛阳微微一笑“薛某只不过是江湖浪子,为人看相,游走四方,这天下之大,薛某脚落哪里,哪里就是安身之所,又岂会有定身之所,阿佛当然不知。” “无拘无束,四海为家。薛兄当真是侠客风范,着实让浣玉嫉妒的紧。”浣玉羡慕道。 窗外起风,穿过重重假山楼阁呜呜作响,不时发出干枯树枝碰撞声音。 两人又开始了无休无止的谈天说地,言谈之间时而惊叹,时而大笑,时而愤愤。 留佛突然发现这薛阳竟然如此博闻强记,天文地理,秘辛轶事,八卦杂谈,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奇才,闪闪发亮的奇才! 这么个天才整日游走大街替人算命,当真是辱没他一身的本领,太大材小用了海公主最新章节! 浣玉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捡着他最感兴趣的事儿和薛阳聊的热火朝天。 正午时分,下人送来一桌酒菜,两人还挥袖畅饮,浣玉喝的满面通红,言语间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直到傍晚,红云万丈,菜早已凉,酒也所剩无几,浣玉实在撑不住了,提着酒壶不知嘀咕了声什么,便歪倒在桌子旁,被一旁闻声的小厮扶回浣玉园。 薛阳虽有些微薰,但神智清明,颊上一抹酒气薰染出的绯红,凭添了一丝邪气魅惑。 虽然桌面已经被丫鬟收拾过了,但整个房间都萦绕着淡淡的酒味儿,留佛虽然滴酒未沾,但不免被这后劲十足的酒薰的昏昏欲醉,只得起身打开所有的窗子,散散味道。 “阿佛。”饮过酒的薛阳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说不出的撩拨人,听的留佛心里一震。 “额……薛阳哥哥。”留佛回身硬着头皮道。 “你是不是快要走了?我听浣玉说他们已经搜集到了不少信息,不消时日便要赶回仙界了。”薛阳负手站在窗前,身形欣长,看着那株绿萼梅花树表情淡淡,说不出的惆怅。 “嗯,大概吧。” “唉,又要离别了,你说,我为什么那么舍不得你呢。”薛阳低头看着只到他腰间的小人儿,又像透过她看着红尘万千,悠远岁月,寂寥如浩瀚银河,亘古地长风掠过,不留一丝纪念。 留佛慢慢地走近,贴着他趴在窗台,也看着那株美丽,却孤独的绿萼梅,脑中一个绝美倾城的身影浮现。 快走了,师父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听颜仙山的路上,师父会不会损耗许多仙力。 喝酒的人,心如蚁穴堤坝,一不小心就会决堤,纵使是看似风流不羁的薛阳哥哥。 她看到了他在盯着自己,可那眼神明显空洞无神,她听到了他在说不舍得离开自己,可只不过明显的心口不一。 薛阳哥哥怕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留佛心道。 “薛阳哥哥,等你法术很厉害的时候,那你就去仙界找我玩,到时候我给你引路,怎么样?” “好。”薛阳含笑“不过前提是,我要先尽快找到触动我红鸾星的那个人。” 留佛撇撇嘴,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薛阳哥哥的红鸾星只怕没有成白也有上千吧,组合起来估计都能形成一方小小天地了。” 薛阳淡淡一笑,酒气飘散,衣领微开,倾倒众生。“是,满天都是红鸾星,还不安分的飘来飘去,但那又怎样,不过是俗世凡星罢了,我要的是九天之上的星星,只为懂它的人而亮。” “你要去九重天摘星星么?九重天真的有星星么,可好看?”留佛仰头期待地看着薛阳。 薛阳并未急着答话,而是手指微微向前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排,手腕稍稍一转。 两丈外的绿萼梅最顶端枝头,开的冰清玉洁的那枝梅花应声而断,在没有落地之前,薛阳手指轻点,那枝漂亮的梅花便飞到薛阳手中。 素手执梅,将它置于鼻尖深深嗅了一口,表情陶醉。 青衣绿梅,轻嗅芬芳,这一刻窗前长身而立的薛阳是那么美,那么淡然,让人移不开眼,让人屏息静默。 “九重天的星星是最好看的,干净纯洁,永远只为等它的人绽放光芒。”薛阳拿着绿萼枝轻轻敲了几下留佛的头顶,唇角轻杨“我也是听说的,待阿佛修为精进,在六界可以随心所欲横着走的时候,你就可以抵抗九重天的漩涡逆流,到时候我还要仰仗着阿佛你带我去看星星可好?” 留佛闻言拨开头顶的花枝,哼哼道:“那你可有的等了,我天资愚笨,修行甚慢,等我横走六界的时候,估计只能是变成那蟹子了。” 薛阳眉眼带笑,无奈用手指轻戳一下她的额头“你呀!” “不过我答应你,等我有能力了,能够飞上九重天了,我一定第一个带薛阳哥哥去看星星!”留佛坚定道。 薛阳一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想要倾泄而出,他抿抿嘴唇,轻轻蹲了下来,青衫垂地,绿萼梅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他无心理会,只是看着一脸坚定的小阿佛,心中涌动着万千情绪,千言万语,无语凝咽,他说不出口,更是不能说。 继而,没有预兆的,留佛落入一个清新温暖的怀抱,他的头埋在留佛的颈间,微痒。 愣了一下,留佛看着反常的薛阳哥哥,被他浓重的悲伤感染,只觉整个屋子的都暗了几分颜色,抱着他的人,静静无声。 薛阳全身上下,柔软的青衣,温暖的胸膛,淡淡的体香,轻浅的呼吸,都在无时无刻散发着悲伤,那种悲伤是刻在骨子里,印在灵魂中, 留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薛阳哥哥那么伤心,只得放松全身的神精,伸手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慰。 晚冬含暖,黄昏醉人,绿梅盛开,轩窗静默,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与千万年寂寞的时光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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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五章 春宫 半月,一晃而过霸道总裁的甜心妻最新章节。 这期间,薛阳几乎成了完颜府的常客,准确的说是成了芷衣园的常客。 这厮不知给猫大爷灌了什么**汤,以至于每次见了薛阳那鼠眼珠子都要激动地掉出来了,整个笼子被它摇的咣咣作响,还带着节奏感的! 果然是墙头草啊,这丫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甚至比见了浣玉还亲。 留佛倒是无所谓,这大猫虽然是她养大的,但一直和她不甚亲近,但也不疏远,让留佛比较乐见其成的是大猫自从跟了薛阳后,后院中再也没有丫鬟梨花带雨地跑来控诉,让她耳边清净了不少。 一次,留佛见一人一鼠偷偷摸摸地躲在卧室的屏风后,叽叽呱呱低声讨论的热火朝天,好奇地凑过去,打算看个究竟。 大部分被薛阳的身影挡住了,但还是露出一个角儿,只见是一本薄薄的小书,上面画着一男一女,挨的很近,但脸上表情很是愉悦,大猫又翻了一页,还是一男一女,这回离的更近,呈交颈姿势,女的微微皱眉,表情有些痛苦,又有些兴奋。 这画师当真不错,留佛暗暗赞叹道。 她一开始还担心这时而风流时而温润的薛阳哥哥和猥琐的大猫在一起,定然会黄鼠狼和狐狸结亲——臭味相投,谁知两人竟然研究起书画来了,当真是出乎意料了。 她再伸长脖子打算看看整个画面,谁知竟然被薛阳察觉了。他“啪”地一声收起书垫在吓得面如土色的大猫肥屁股下,笑的春风荡漾,问留佛可是好看? 留佛点点头,深刻评析了一番那男女表情画的自然流畅,缈渺数笔便勾勒出人物的精髓,还毫不吝啬地夸了那画师一番。最后,在大猫目瞪口呆,像受了极大的惊吓的表情中,还将热情好学的大猫好一顿夸奖。 完了之后,薛阳仍旧含笑看着她,目如温润的春水,轻轻荡漾,大猫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屁股下的春宫图让它如坐针毡,几次想要开口,却被薛阳用折扇敲头警告。 留佛见他们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恍然觉得这大猫一定是痛改前非,想自己偷师,以便将来给她个惊喜,结果被她发现了,所以才这个表情。 顿悟后,留佛一拍额头,暗暗后悔不跌。陪笑道:“啊,外面变天了,连带这屋里都怪昏暗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哈,你们继续忙,我不打扰了,我这就走。” 一人一鼠顿时无语…… 没看见?刚才是谁神采飞扬地评价来着……这会儿说没看见,是当他们耳朵聋么。 留佛在二人注目礼下施施然走开…… 再说浣衣和浣玉,来芷衣园的次数更加屈指可数,童女无故失踪一事据说已经有些眉目了,朝廷亦派出潜龙军调查,潜龙军几乎可以说是夏誉国的底牌了,人数不多但都是人中龙凤,个个修为高深,法力强大。 民间有诗流传:潜龙一出,其远必诛。 可查来查去,线索居然在千闻宫那里奇异断了,有人更是匿名上书皇帝,列出种种罪状,矛头直指宫主千夏红妆。 皇上和重大臣听罢面面相觑,千闻宫啊!那可是一头沉睡的狮子,除非是脑子进泔水了才会招惹它!这些年来因得罪千闻宫无声无息消失的人还少么。可千闻宫不是向来不主动惹事吗,怎么这次行事那么诡异呢? 夏誉皇帝手中握着军令状迟疑不决,他也不知道当潜龙军卯上千闻宫会有几分胜算,倒也不是完全胆怯那千闻宫的神秘强大,而是怕他的底牌这次一旦出动就必定有伤亡。 若是那个时候祁月国出兵攻打的话,那是白白给人做了嫁衣,让祁月国坐享鱼翁之利吗? 思来想去,赶走了一群只会嗡嗡乱叫却拿不出办法的大臣,夏誉皇帝赶紧一纸书信给大国师巴巴送去,讨要策略美女除灵师全文阅读。 其实世人都盛传他和大国师关系暧昧,说这神龙不见首尾的大国师有龙阳之癖,而主角之一便是这夏誉皇帝。 这夏誉皇帝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心里却委屈的很,什么关系暧昧,情比坚贞,两人虽合作十几年,可自己连这大国师什么样儿都没见过好么,只传闻他少年英姿,谋略无双。 倒是他被无辜扣上喜好男风的帽子,一时举国哗然。当年几国并立的时候,不时有其它国家送来质子或者出访使者,无一例外都是各种清秀小美男,擦脂抹粉,搔首弄姿,半路拦截,频献殷勤者有之,直让他恶心加惊吓,几天食欲不振。 每次有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夏誉皇帝便以书信方式请求大国师赐良方,然而这次坐立不安等了足足半个月后,侍卫方慌慌张张跑进龙殿呈上来薄薄一纸回信,夏誉皇帝急忙打开,定睛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三个大字:惹不起。 惹不起?惹不起就是不惹了,夏誉皇帝稍稍放心,这三个字也是正中下怀,倘若真的因为失踪童女一事找千闻宫算账,让祁月国那猥琐的家伙有可乘之机,那不是因小失大了么。 此后皇城防守更加严密,凡九岁多童女都被集中起来统一保护,至于那些线索……都被压下,找了劳狱几个死囚犯当了替罪羊,拉到市场斩首了方作罢。 再后来,浣玉实在受不了这软弱无能的皇帝行事作风,索性倔着性子一查到底。 他和浣衣还有温馥言,安渌维再次忙忙碌碌调查了半月,果然发现其中大有文章,查到了一个叫芒牙的神秘男子,但他并非魔族,也并非妖族,只知道其行事诡秘,法力深不可测,抓了那么多童女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敢往千闻宫头上扣那么大的屎盆子,这芒牙不知道是太自负还是太愚蠢,除了人界少数人知道,千闻宫属于魔族的管辖几乎是其他几界的常识性问题。 浣衣和浣玉几人拿着这个重大消息不敢再耽搁,从前几日便商讨着回门派的事宜。 此事关系重大,本来仙界就为妖魔两族突然的狼狈为奸忙的焦头烂额,这个节骨眼儿上又突然冒出个敢和魔族分庭抗礼的芒牙,而且行事作风又极其老练狠辣,让人抓不到把柄,若他的目标也是仙界,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留佛倒是无所谓,她没有门派的束缚,更没有任务的制约,加上法力尚不成气候,只得日日修习伏魔清心咒和加上神识的凝聚力。 这期间她用传音石和师父通过几次话,大多是简短的报平安。师父向来惜字如金,留佛考虑到师父一定很忙很累,也不敢多扰,只得匆匆切断。 师父离开两个多月了,大概这几天师父就要启程回来了,留佛正发愁怎么和浣玉他们说,谁知调查的事另有乾坤,他们不得不提前回去秉报此事,以便让各大门派多加小心。 自己的小心思他们的行程刚好吻合,留佛心中雀跃不已,终于可以见到师父了! 虽然不怎么光明正大,可是那些事情不是离她很远吗,正所谓无官一身轻,外面即便是闹翻天了,只要不触动她的防线,那都是浮云。 大猫倒是不见喜色,整天期期艾艾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留佛有次好心宽慰了它一下,或许是实在控制不住面上流露的欣喜导致安慰太假,大猫触动伤心事,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哭晕在小床上…… 直到薛阳给它一个神秘的小包裹,两只货又躲在屏风后神神叨叨了半天,大猫情绪奇迹般的好转。还祈求留佛用储物袋帮它装一下东西。 留佛双手接过,感觉沉甸甸,像是书本一样的东西,难道是上次那种画册? 留佛长叹一声,既感动又欣慰,大猫果然转了性子,热爱学习了,这是多么好的品质!这是多么乖的鼠鼠! 倘若留佛知道这满包裹的春宫图会给她今后惹出那么大的幺蛾子,让她悔不当初的话,她是万万不会这么爽快答应那头已然无耻腹黑到猫爷的。 然而……没有如果…… 离别是艰难的,对薛阳如此,对浣玉亦如此。 浣玉在半路就得和他们分道扬镳了,心中虽难舍,可到底是有任务在身,磨磨蹭蹭了一些时间,方和浣衣,留佛,温馥言,安渌维一一道别。 留佛明显察觉到薛阳的不舍得,这半个多月来,薛阳几乎日日都来芷衣园,每次也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有时候带来的是简约精致的珠钗,有时候是味道诱人的糕点,再者就是民间坊市里新流传的小玩意儿。 他好像很懂留佛的心思,好像很清楚留佛的喜好,送的礼物不贵重,但是总能吸引留佛的注意。 临行前,薛阳站在山坡为她送行,长风吹过他的青衫,他笑着,眼神却寂寥无比,有那么一瞬间,留佛心中仿佛划过一道情景,太快,来不及捕捉,再看向不远处孤独而立的薛阳,鼻子竟是一阵酸楚,眼中滚着一团泪珠。 薛阳哥哥,我答应你,等我修行足够,一定带你去九重天上看星星,绝不食言。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六章 又见妖王月如浓 天朗气清,碧天流云天空融化冰山最新章节。 深深吸了一口气,仙气充灵,身体的气息快速转变,每个毛孔都在大口大口的吐纳,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爽。 这混沌之体有个莫大好处就是无论在任何界面,都能将外界气息转为内力,而不被排斥。 大猫站在留佛头顶,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它迎风而立,吹的小短毛都偏到一边,露出粉红色的嫩肉了。 随后,大约是看到了它先前在玉清山认识的狐朋狗友了,留佛只觉得头顶一轻,再摸上去,它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留佛看着静静漂浮于半空之上的玉清山,翠玉琉璃般闪耀着光芒,秀山绿水,依旧美不胜收。心里满满的激动,似要喷涌而出,离开玉清山一月多,时间不长,但足以用来思念某人某物。 哈哈,玉清山,我回来了! 告别了浣衣和馥言,留佛直径飞往玉清山,当落下乘风羽的那一刻,看到素雅的无欢殿,古朴的观云台,唯美的桃花树,不染尘埃的地面,心里一阵雀跃激动。 只可惜,景物如旧,主人不在。 到底还是冷冷清清,不过没关系,师父不是在路上么。 咦?自己寝殿的门怎么是开的?走的时候明明是关好的啊…… 难道,有人来过了? 留佛停在桃花树下,咬了咬唇,眨眨眼,不明所以。 也不对啊,师父的结界怕是世间没几个人能够穿梭自如的,她在这呆了那么久还没见过听颜哪个仙人能够闯过结界登上这玉清山顶的。 满脑子疑问,留佛蹑手蹑脚地靠近门边,从敞开的门缝里探去。 “小丫头”一声邪魅却温和的声音响起,月如浓明艳招摇的脸抢先一步从门中露出。 “啊。”留佛措不及防惊叫一声,惯性的后退。 一抹红艳绝美的身影慢慢显现,月如浓施施然走出,薄唇轻扬,泛着浅浅紫色光芒的眼睛,闪烁莫名。 嗯,小丫头果然变化了许多,褪去那一身脏兮兮的皮囊,耐看了不少。 留佛眨眨眼,再眨眨眼,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方抚着胸口嗔道:“月哥哥,来就罢了,你吓我作甚。” 月如浓闲闲地靠在门框,宽大华贵的红衣上流淌着玄妙的花纹,美丽如厮,风华不减,眉心一颗朱砂,艳丽倾城,端的是男生女相,绝代风华,举手投足间流畅随性,气韵斐然。 他朱唇微启,带着久居上位的懒散和气度“这就吓着了?本尊还以为经过容非渊那冷美人的教导,你应该长进不少呢。” “这和长进有什么关系……”留佛小声嘟囔道,心里确实有些心虚。她最怕因为她低微法力给师父丢脸了。 “呵” 月如浓轻笑一声,不再言语,只是长身微转,让过身子,示意留佛进屋说话。 留佛挠挠头,她这屋还是第一次来客呢。 房间十分简洁,相比起凡间那些大家闺秀的小阁,有些寒酸了。但若是比起穷苦女儿家的闺房,又好了一些。 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说来也是,玉清山数千年来只有师父独居,师父向来清心寡欲,又怎会在意这些。 月如浓摇摇头,那冷美人还真不会怜香惜玉,瞧这破桌子烂板凳的,哪是一个女儿家的卧室。他释尘上仙的大名搁六界也是威震四方,自己清冷从简地跟菩光那假面和尚似的也就算了,怎就对唯一的小徒弟也这么漠不关心的。 “月哥哥,上次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普光尊者那里了,再也没见过你,如今留佛真的谢谢你,将我带到了这里,让我完成了我的心愿,更是有这么好的师父。”留佛看着他旖丽的瞳孔真诚道。 本来想要再奉上一杯清茶,显得更加隆重些,可眼睛瞄到桌子上的紫砂壶,明知它空空如也,便也作罢。 月如浓看着留佛那张清丽稚嫩却庄重认真的小脸,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竟好心情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小留佛不要挂在心上。” “无论原因如何,月哥哥始终是救了我的命,这点留佛是万万不能忘记的。”留佛坚持道。 “那就随便你好了。”月如浓摆摆手,广袍一撩,随意坐了下来。 留佛浅笑赞叹“月哥哥真是心地善良,不仅长的美丽无双,法力也卓然超群,真是令留佛刮目相看。” 月如浓静静听罢,毫无瑕疵的脸上笑意淡淡,带着些许惊讶,表情看起来温和随性,实则危险暗生。 他轻叹一声“说来惭愧,你是第一个说本尊善良的人呢,本尊数千年来,横扫六界,生杀予夺,屠戮无数,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腥,收割了多少性命。今生独独救过你一人,也是唯一的一次。不过能听到平时听不到的夸赞,倒也是耳边新奇。” 说的轻描淡写,表情云淡风轻,情感言辞肯切没关系,只是结婚全文阅读。 只是。 他没说,他救她,却不是为了她; 他完成她的愿望,却是为了成全另一个心愿; 他接近她,只是为了离他的计划更近一步。 脱去她和某人的关系,即便是眼前的小人儿再人见人爱,她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过是风过不留痕的一缕烟雾。 他没有承认他那一次唯一的善良,因为他从来不曾善良过,在他的眼里,没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只有有用和无用之人。 留佛闻言愣了愣,犹豫了几个呼吸间的功夫。 月哥哥的话中藏着很多信息,听他的语气,似乎来历不凡。 “那月哥哥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呢?”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了,现在知道太多,对你亦没有好处。”月如浓低低一笑,声音醇厚,如美酒一般。 “哦。”留佛点点头,不再追问。一时也想不起来再说什么,只得低头揪着衣角。 “你过来。”他浅浅地唤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留佛只感觉有一种不属于她的力量,在推动着她前行,心是有些慌乱的,可脚步却不由自主。 月哥哥使用了法术! 待她睁大眼睛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月如浓跟前,手指甚至触摸到了他的红烈烈流光转换的宽袍,一丝冰凉柔滑的触感从手心传来,直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手被握住,属于月如浓独特的气息却让她情不自禁冷到骨子里,一股妖王强大的法力气息,悄无声息没入留佛体内。 这月哥哥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虽然有些美得诡异,但行为举止还算温润近人,然而气息却让人感觉如此恐怖。 呼吸一瞬,手被放开,留佛心有余悸。 “有意思,竟然找不到。”月如浓自言自语,眉头微蹙。 “月,哥哥可是要找什么?不妨说出来,让留佛知道,兴许能查出一二?”留佛道。 “封天印。” “封天印?”陌生的名字让留佛有些意外。 “准确说是一把封印的钥匙,它有千万种变化,六界之内,极少有人一眼看出。”月如浓耐心解释道,但关键信息一点没有透露。 “留佛身上可有?”她当然没忘记他刚才的试探。 “本尊暂时探查不到。”这等于是变相的承认了。 “我身上可是一穷二白,命也是克财的命,最多的时候不过几两银子。能让月哥哥重视的怕是天下少有的不凡之物,那样稀罕的东西,怎会在我身上,我就是藏着掖着,也是会不明不白掉了的。” 留佛玩笑道。 她一点都不恼,她这人就是这样,哪怕别人对她好一点,她也会记在心上,更何况月哥哥是她救命恩人,即便他来路不明,又对她试探,她也丝毫不介意。 月如浓轻轻笑了,脸上阴霾尽散。看来这丫头即便是脱胎换骨,连灵魂几乎都所剩无几,脾性倒是还保留了那么丁点儿,当真是有意思了。 “那倒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对我来说,难遇难求,至为重要,我不过是今日才得知它的大体下落,便寻来了,顺便一时兴起看看有幸被本尊第一个救的人怎么样了。” “那钥匙在听颜仙山?”留佛虽疑问,但语气肯定。 “不错。”月如浓点点头。 “月哥哥,你告诉我它有什么特别的特征,听颜仙山向来不许外人进出,你在这儿岂不是时刻处于危险之中。我还算熟悉仙山情况,我见了它一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它捉拿给你。” 留佛显然是误会了,它虽有浅薄的灵性,但是用捉拿就…… “不用了,若得到这钥匙,靠得是机缘,旁人是强求不来的。否则也不会几千年来都音讯全无。”月如浓摇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 “这样啊。”淡淡的失落。 好不容易找个报恩的机会来着…… “你……”留佛刚把眸子转过去,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眼前一道紫色光芒闪过,她眼睛一花,脑子一晕,便陷入黑暗中,软软倒了下来。 月如浓将手收回广袖,慢慢站起身,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和霸气,淡紫色的眸子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身子,没有一丝情感。 找不到?容非渊,你是不是早就出手了? 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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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七章 莫名被掳 妖界,万妖域,天血城重生之带着家人奔小康全文阅读。 一座富丽堂皇,戒备森严的宫殿内,两个妖族侍女一前一后走进,长长的尾巴从裙角露出,随着步态轻摇,微微摆动。 她们一人端着盛满清水的白玉盆,一人用托盘托着条丝绸巾帕,朝着内殿走去。 “你说,殿下从哪里带回来的女妖,都昏迷两天了,怎还是不醒,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一个柔美模样的白尾猫精侍女对着另一只黄尾猫精道,语气担忧。 “应该没什么大碍,殿下早先不是说了吗,她虽我妖族,但一直在人界修行,这次被殿下带到妖域,受不得这浓厚妖气,大概适应两天便醒来了。” 另一只猫精安慰道,顺便替床上躺着的留佛掖了下被角。 只是低头的瞬间,猫瞳中的和善霎时不见,一丝阴骛闪过,指甲陷入蚕羽被中咻然变长,“嗤”地一声轻响,尖利的指甲将羽被戳了个洞,在空旷华美的寝殿中分外明显,黄尾猫精登时一惊,回过神来。 “邑罗,你怎么了?”白尾猫精关心问道:“可是伤到了?”说罢,急忙将邑罗的手指拉到面前,仔细检查起来。 邑**干一笑,表情极不自然,结巴道:“姐姐莫慌,我不过是……法术不精,控制不住自己力度而已。” “唉,你这丫头,总是毛毛躁躁的,又不肯努力修行,若是姐姐我能常在你身边那也好,若是我不在你身边,看你这活络性子,不知要惹出多少是非来。”眉雅轻轻一叹,嗔道。 “哪能呢,殿下待我们这么好,我们伴他身边几百年,虽然偷偷听旁人说殿下冷情寡义,最是凉薄。但未曾见他对我们发过一次火气,平时也是和善温润的,即便是我犯了错,眉雅姐姐,你说,殿下是不是会念在我们服侍他数百年的份上,也会不计较的吧?” 邑罗摇着眉雅的袖子,未完全进化的猫瞳中瞳仁微微竖起,期盼地看着她道,一副天真无邪,笑眯眯的样子。 眉雅听罢,神情略显严肃,她放下手中的巾帕,郑重地将邑罗的身子扶正,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道:“邑罗,你听着,尽管你小我数十岁,但我知道你已经明事了。第一,我们作为殿下的侍女,能随其左右修行,本就是天大的福分,所以,切不可背后妄自言论主子是非,知道吗?第二,侍女就是侍女,千万不要想要得到更多,主子的心意,我们不能揣测,也揣测不透,倘若一意孤行,一个不小心,只会万劫不复。我们只需本本分分做好份内之事就行,你可是听进去了?” 邑罗眨眨眼,看着眉雅一脸肃穆神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又唠唠叨叨了,越来越像老婆婆了!前天扫经阁的金花婆婆还对我说:这天血城众多女妖中,数眉雅最非妖性,最无贪性,最有善性,最为理性,多数妖只修法而不修性,眉雅之性,比之数年精怪有过之而无不及,奇哉!奇哉!” 邑罗清清嗓子,将金花婆婆那老态龙钟的沧桑口气模仿个十足十,眉雅已然被她拿腔拿调的语气逗的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邑罗面目含笑接着道:“你说没有妖性,不贪不求也就罢了,比之数年精怪还心思通透是几个意思?可不就说你一副总是老成的样子么,你说,你都比那千年老妖怪还牛叉闪闪,我说你越来越像老婆婆还理亏了么。” 说完,下巴微抬,故作傲娇,只是不时用猫眼偷偷瞄几下眉雅的反应,看起来真是憨态可掬,没心没肺的样子。 眉雅再次忍俊不禁,嘴唇扬起,用袖口擦拭着刚刚眼角笑出的泪花,罢!可能真是自己多想了,这邑罗妹妹自小就任性骄躁,可心思单纯通透,然而近些年来跟着殿下不是收敛了许多吗?也许事情本就不是自己所想那样。 “你呀,就会哄姐姐开心,瞧这鬼灵精怪的,以后少闯些祸便是了,你若是让姐姐少操些心,姐姐就烧高香了。”眉雅用手指轻戳一下邑罗的额头,表情宠溺。 “那是那是,也总不能老让姐姐给我擦屁股。”邑罗憨憨道。 “哎呀!你这满口粗俗的丫头,那样的脏话你也说的出口!不管教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眉雅被气笑了,拔高声音,作势要追上去揍她。 邑罗惊叫一声,提着裙子夹着尾巴便像殿门口跑去,两个人笑笑闹闹,不一会儿彻底消失在殿中。 偌大的宫殿顷客安静下来,没有一丝声音。 整块玛瑙雕刻的大床上,帘帐微动,床上的小人眼皮眯开一条缝细,待发现没有人时,一下掀开羽被,揉着酸痛的腰身坐起一世红妆全文阅读。 猛然觉得臂肘微痛,翻开袖子一看,一道血痕赫然出现,还渗着微微凝聚的血珠。 “好倒霉,这邑罗也太彪了吧,隔着被子轻轻一碰,自己就挂了彩,若是她不经意地推了自己一下,是不是就得骨折啊……果然不愧为妖界。” 留佛低低抱怨,轻轻吹着被抓伤的伤口,动作猛然一顿。 妖界?妖界?!什么时候莫名其妙来到来到妖界了! 她睁大眼睛,震惊不已,停了片刻,理了理思绪,最后一次见到的人是谁来着?月哥哥?好像说着说着话感觉眼前一晕,然后醒来便这样了。 只是……月哥哥为何这样做? 留佛百思不得其解。 不行!不能呆在这里,听那两个侍女说,自己躺了两天了,算算时日,师父应该回来了吧,自己答应师父乖乖留在玉清山等他回来的。 这样不明不白消失了,还在自己家被莫名带到妖界,丢脸丢到家不说,师父肯定该着急了。 忍住躺了两天的僵硬感,留佛一边扶着腰,一边穿上鞋。 刚走到门口,和急匆匆踏门而进的邑罗撞个满怀,待看清是寝殿中她伺候了两天的小丫头,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柳眉竖起。 “跑,跑什么呢!殿下要你好好休息,让我们好生看着,幸亏我及时来查看,否则真若让你跑丢了我就是被罚断去五百年的内力都不够!” “这位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还有殿下是谁?”留佛尽量让自己笑容亲切,虽然她很不乐意……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么,更何况这女妖还是对她个泼辣的主…… “殿下就是殿下,是六界所有妖族的主子,他的名讳可是你这等卑微小妖所能耳染的?”邑罗鄙夷道,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诧道:“你不知道殿下是因何将你带来?” “嗯,所以还请这位姐姐告知我殿下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 “什么?”留佛话还没说完,这邑罗便像踩着她尾巴似的尖叫起来,叉着腰指着留佛鼻子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殿下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就凭你这资容,要什么没什么,也不怕污了殿下的眼。” 留佛颇有些头疼,一提到那什么殿下,这邑罗像是吃了炸弹一样,说一句轰一句,难对付的紧,留佛索性避开什么殿下,看着傲慢的邑罗道: “那在这妖域中,你可听说过有一个叫月如浓的男子?” 邑罗双眸陡然睁大,微绿的瞳仁放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嘴唇翕动,全身发抖,猫尾巴咻然竖起,手指颤抖地指着留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怎么了?”留佛看着一反常态的邑罗惊讶道。 “你……你你你……” 留佛歪着脑袋,仰头看着脸色变换的邑罗,心中猜测,一个不好的假想突然冒了出来。 “在妖域……殿下就是我们的神,任何人直呼殿下的名讳,都是断去修为,魂飞魄散的下场,你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胆大!”邑罗哆嗦了好一会儿,方白着脸道。 果然! 月哥哥那般风华绝代的人,连师父的结界都可以自由穿梭,怎可能是泛泛之辈,然而留佛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他竟是万妖之主! 直到醒来听到那两个侍女谈话,心中才有些猜测,如今被证实,还是有些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快说!你和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竟让他亲自将你带来?!”邑罗因激动脸上表情有些破碎。 “两面之缘。” 这侍女明显地恋主辟。 “真的?”明显不信。 “假不了。”留佛简单答道。 有时候越解释就会越理不清,不如从简而答,似是而非,让她自己琢磨去。 “所以……你是要找殿下问清原因?” “正是。” “那好,或许我可以为你指路,只是殿下经常不在宫中,找得到找不到就看你的运气了,怎样?” “劳烦姐姐了。”留佛行了个谢礼。 片刻后,邑罗看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小身影,猫瞳幽绿,面上冷笑,显出一丝残酷。 方向是对的,只是没有人带路,很容易走偏,相并的两排合欢花树同为雄树,同一条道,偏左是正确的路,偏右便是通向宫中禁地,层层杀机,除了殿下,没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是生是死,便看你的造化了。 邑罗轻蔑转身,不再看她,如平常一样走进殿内收拾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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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八章 师父来相救 半刻钟后重生之嫡女风华最新章节。 合欢树,合欢树,还是合欢树! 留佛果然不负所望,华丽丽地迷失在美丽的阵法中。 这合欢花树香气本就浓郁袭人,如今更是开得热烈,香的诡异,每吸一口直教人脑子都麻痹了,钻进人的皮肤中,游走于经脉,直侵入大脑钝刀割肉般蚕食人的意志,有种让人直面死亡的恐惧。 留佛立马屏住呼吸,运用心法伏魔清心咒来抵挡,那些已经进入身体的毒香被咒语赶到小角落,再也不敢造次,倒也一时半会儿安全无虞。 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中兜兜转转,景色虽美,却杀机重重,留佛一时不敢掉以轻心,只得步步小心。 她也没有心情去考虑那表里不一的侍女邑罗到底是有心为之,还是无意于此。 已然身临困境,不如直面挫折。 大多数时候事情都是冥冥注定,躲不掉,逃不开,留佛向来随遇而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的玄乎点,那都是各人劫数。 再走了半晌,绕过一个转角,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凉亭,以玉石为柱,琉璃为顶,翡翠为瓦,流光溢彩而又美不胜收,纱缦飘飞,落英纷纷,如梦如幻,凉亭四角高高翘起。 中间有白玉石桌一方,并配有相应石凳两只,石桌上一盘瓜果,一盘点心,一壶酒,两只酒杯。瓜果盈亮,糕点淡香,仿佛刚放上去,还未曾动过。 留佛再环顾四周,企图寻到一丝人影,然而依旧大失所望,再看向那诡异出现的凉亭,没有提名,只在两条玉石柱上分别刻着:合欢免忿,萱草忘忧,几个大字。 看来这林子的主人是爱极了合欢花,是个颇有心思的人。 不知为何让留佛想起薛阳哥哥折扇上的白尾神兽腓腓来,传说养之可以解忧,然,这大片的合欢花不正和那腓腓有些异曲同工之秒么。 解忧,解忧,世间忧虑何其多,初心不改苦情人呐! 边想边走,等她拉回神游的思绪,人已经身处在凉亭之中,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不禁大惊失色。这毒障果然厉害!竟引的人心神错乱。 于是想也不想,扭头便朝着台阶走去,然而无论她怎么走,永远只是在在凉亭之中转圈,试过很多步法,触摸过亭内的边边角角,甚至丢光桌上的水果,就是破不了玄关。 一句话,她被困在里面了! 难不成大白天也要再来次鬼打墙? 留佛满头大汗,无奈想到。 再走也是白费力气,她索性不再盲目,一屁股坐了下来,打算休息一会儿稍后再作研究。 胳膊下不知什么材质的玉石桌面光滑沁凉,直舒服到骨子里,她正焦热难耐,又不敢动上面的食物,索性摊开双臂,将小脸紧紧贴在桌面,享受这凉玉带来的舒适感。 脖子上挂着的铜纽扣从衣领露出,叮当一声砸到玉石上,留佛无心理会,困倦袭来,她的呼吸渐渐变得轻浅,脑子残留一丝仅存的清醒,仍旧在挣扎,然而,无论留佛怎么努力,就是动弹不了。 正如人在睡梦中做的梦,在梦里明明知道它是梦,可就是醒不了。 铜纽扣在触及到桌面时便开始显现淡淡的反应,微弱的光芒一暗一暗,像是垂死挣扎的人显出淡淡的生机,只是它的反应太小太小,旁人极难发现。 如若留佛仔细研究这桌面,便会发现这桌面上有个浅浅的凹印,只有成人食指大小,而且太浅,与整个桌面融为一体,来人十有**是不会在意的。 然,就是这个凹印,在留佛的铜纽扣刚触及到时,便如重新活了一般。 周围的合欢花树开始诡异地消失,悄无声息,从根部开始,一点点化作星光,消散在空气中,竟是使用法术凝聚而成! 刚才还开的娇美灿烂的合欢花,不消几个呼吸的功夫,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留佛已陷入沉睡,丝毫不察觉身边的景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开始陷入深深的梦魇大神的小冤家全文阅读。 与此同时,天血城门外。 妖兵将整个城楼重重覆盖,手持大刀长矛,面目狰狞,威武肃穆,严阵以待。 月如浓站在楼顶,红衣飞扬,墨发轻舞,美得像一株艳丽无双的曼珠沙华。 他静静地看着城楼对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眼神无波无澜,却冰冷慑人。 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身白衣,绝代风华的便是释尘上仙,他日夜兼程,不休不眠赶来救心爱的徒儿。一身碧衣,漂亮傲娇的是缘腓小爷,他在玉清山守株待兔等着留佛,迎来的却是意外被掳的消息。 容非渊表情极淡,一如既往地冷漠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他浅琥珀色的瞳孔锁定着月如浓,无形给人一种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是万妖之王,一个是众仙信仰,都是随便跺一跺脚便能引起整个六界抖三抖的人物,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出手。 然而风静,云止,乌云蔽日,底下有些法力低微的妖兵已然承受不住这样压抑恐怖的氛围,开始冷汗淋漓,面色苍白。 倒是耐不住寂寞的缘腓看看身旁满脸寒霜的容非渊,再看看立于城楼同样漠然的月如浓。见他们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小眼珠呼噜一转,思索了番,便清了清嗓子,冲着对面那抹惹眼的红衣破口大骂道: “你这头闷骚小白虫,小爷的人你也敢抓,别以为你霸了个山头就真以为自己是山大王了!限你半柱香之内把那臭丫头完好无损地交出来,她若是少了一根毫毛,小爷非把你鳞片一点点抠光了做成铠甲!顺便扒了你那层虚伪的假面!” 说罢,不理会底下士兵张大嘴巴吓得目瞪口呆的模样,翻了翻眼珠叉着腰继续补充道:“如果你不交出臭丫头,小爷还要践踏你的子民,奴役你的手下,睡光你的小妾!还要……” “缘腓。”容非渊打断他的谩骂,颇有些头疼“不得妄语。” “可是……哼!”缘腓把头一别,很不服气。 月如浓自从缘腓一开口,便开始笑意深深,闷骚小白虫?呵,这世间能知道他上古异变妖龙本体的,在这六界之内,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而自古以来能毫无忌惮叫他闷骚小白虫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小子…… 难道是他?月如浓再看向对面那个碧衣萌相,不可一世的小豆丁,忍不住“嗤嗤”笑了几声。 想不到,如今的你竟是如此落魄了…… 缘腓眼角一扫,便看见月如浓一脸阴险嘲弄的笑,登时像受了莫大的耻辱,怒火中天,刚要大骂一番,容非渊及时制止。 “妖王,本座徒弟可安好。”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有徒弟的安全重要。 明明是问句,却愣是说成了陈述句,月如浓绝对相信,只要他回答个“不”字,下一秒,这冷美人绝对会对他不客气地出手。 “安好,堂堂释尘上仙的徒弟来本尊的妖界做客,作为东道主,本尊必不会怠慢了她,更何况,我与她之间,还是交情颇深的。”月如浓直视着容非渊的眼睛意味深长道。 “如此,那释尘就谢过妖王对徒儿照应了,还请妖王行个方便,将本座徒儿带出来。”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月如浓不再开口说话,改用秘密传音的方式道:“还请释尘上仙也行个方便,将封天印交出,亦或者告诉我封天印的下落,我再将你的宝贝徒儿完好无损送到你手中如何?” 这是赤果果的要挟了? 容非渊微微皱眉,面色有些微怒,千年来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缘腓急得直跺脚,眼光来回地二人身上扫视,在容非渊冰山气质的威压下,他罕有的老实,不敢插话,只得急得鼻子冒汗。 “非让本座动手不可么?”声音依旧空灵动听,带着远山的飘渺质感,只是,若是熟悉他的人便知,这是容非渊动怒的前兆。 风,急促地掠过,带动他一身雪衣轻舞飞扬,长过膝的三千青丝随风扬出好看的弧度,那张惊为天人,颠倒众生的脸,让底下数千妖兵都看痴了眼。 有一种绝美,不分男女,总能轻易将人掳获。 月如浓闻言低低笑出声,靠在柱子上也不恼,只是微微失望“本尊向来讨厌动粗,更讨厌和美人动粗,只不过,那东西对本尊来说至关重要,释尘上仙若是知晓一二,还请不相隐瞒,月如浓将会感激不尽。” 他的话语已极为客气,容非渊浅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问“本座确实不知。” “不知?”眉心的朱砂暗了暗,脸上的表情因失落而碎裂。 容非渊是何等人,他向来惜字如金,却字字千金,他若是说不知,那便是真的不知了。 可是,月如浓明显不甘心“那封天印和小丫头渊源匪浅,你是她师父,又怎会毫不知情!” “不知就是不知,释尘上仙还屑得撒谎不成!”缘腓虽然不知道这封天印是什么东西,让月如浓如此穷追不舍,可他担心那臭丫头的安危,不由得火气蹭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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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五十九章 梦境 月如浓似没有听见,站在城楼上身形有些摇晃,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全文阅读。 双方各自沉默了片刻“我徒儿现在何处。”容非渊声音微冷,竟是使用了几分真气,下面不明所以的妖兵纷纷吐出一口血,更有甚者,直接倒地昏迷。 饶是月如浓法力强大,也不免被震的心神微晃,暗暗吃惊。这样大面积的使用真气,看来这容非渊真是在乎小丫头。只是……封印洪荒眼非同小可,就是不知容非渊剩下几层仙力了。 月如浓轻叹一口气,冲旁边的随从做了个手势,只是动作有些无力。那随从立马躬身退了几步,就地消失。 不一会儿。 “报,妖王殿……殿下,岳姑娘,她……她她不见了!都……都都都找了。”一个小妖兵慌慌张张跑来,一头栽到月如浓脚边,全身抖如筛糠,垂着头结结巴巴道。 “什么!”缘腓高调的声音尖叫道:“小爷宰了你!”说完,一团莹白的气息汇聚掌中,不断地翻腾着,便向那匍匐的小妖袭去。 “缘腓不可!”容非渊及时制止,轻轻化解了他外放的杀气,提醒道:“你的目标错了。” 缘腓愣了下神,不过半秒钟,又变的杀气腾腾“小白虫,小爷再说一次,小丫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小爷即便豁出命也要与你们妖族不死不休!哼!” 说完,还不解气,气咻咻道:“我就要杀他!一张说不出好事儿的破嘴,要他何用!”一个光晕轰过去,那无辜的小妖兵来不及惨叫便成了一团白雾。 容非渊心头默默赞许,这小缘腓虽脾气火爆冲动,但也不是毫无头脑,还知道现在与月如浓动手只是毫无意义地拖延时间。 他自己也是微有些担心,虽然连心鼠看起来无性命之忧,可状态似乎大不如从前。浅眸移向内城,不想再多做停留,放出神识感应了几秒,目光锁住一个方向,一眨眼便无影无踪。 缘腓气的鼻孔大张,哼了一声,也紧跟着消失。 “呵”。月如浓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轻笑一声。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还是如此!沧海已然桑田,所有人事都已面目全非,独独他还是这样,从头到尾将一颗心系在她身上,成为灵魂的一部分,不曾改变。 而自己……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长身立于城楼,红衣翻飞,眉心朱砂血红,孤独的身影显出几分落寞。 留佛梦境中。 一个一身雪衣,长发及膝的男子站在药田,手持精巧小铲,悉心地为一棵开花的草药松土,动作不紧不慢,行云流水,只一个背影,便倾国倾城。 留佛在他身后不远处,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影,碧天舒云下草药芬芳,她嗅着那个香味,再看着那个背影,隐隐有些似曾相识。 “相公哥哥!”一个欢快清亮的女声响起,是留佛听过最好听的女子的声音。 伴随声音而来的女子一阵风一样穿过留佛的身体,发生轻微扭曲后随即恢复原状,留佛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面色大骇。 “相公哥哥,又在打理药田啦?”女子将脑袋微微凑近那白衣男子,侧脸笑晏如花,带着讨宠。 “嗯。”男子简洁回道。 只一个字,留佛便像脑袋轰然炸开,整个人如遭雷劈。 师父!那是师父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怎么可能,那女子叫师父相公哥哥?!到底是相公还是哥哥?师父和那女子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亲昵?这让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空空落落,是从未有过的难受。仿佛是一个失落的孩子,被人拿走了他最心爱的东西。 她走近他们,然而,那两个人似乎没有看见留佛般,依旧各行其事。 “相公哥哥,这是什么草药啊?”女子捋着自己胸前的长发笑眯眯问道,俨然一副好奇宝宝,认真求学的模样,水蒙的大眼闪着慧黠的光芒,让人怜爱的紧。 “七星杀。”手中的铲子不停,节奏和力度亦把握的精准。 “哇!这么杀气腾腾的名字,它是不是一种毒药啊?”女子表情夸张,却让人生不出半分嫌恶,反而觉得其天真可爱。 “名不过是代称,和本质无关。药草亦无好坏之分,用在正途,它是解药,用在邪途,它便是毒药吸血千金的男妖仆最新章节。”语气淡淡,一如既往的拒人千里之外。 话语间,他已经松好一片土,微微走动两步,又继续松另一片土,至始至终没有抬头。 “相公哥哥说的是,比我哥哥说的还在理呢,缘缘记着了。”女子憨憨一笑,又继续道:“那它有什么作用呢?” “镇心凝神,化解欲毒。” 他一向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即便是这样令人尴尬的话题,依旧云淡风轻。 “那什么是欲毒呀?”缘缘扑闪着眼睛,不耻下问。 “男女**之毒。” “男女**是什么?” 容非渊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纹,他吸了口气,放下铲子,垂眸看着缘缘一脸求知的表情“七十六年前,孟元天尊之女对你哥哥下的毒,便是用它解的,你若真想知道,亲身经历的人或许会有更好的答案。” 留佛闻言“噗嗤”一笑,师父原来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啊!哈哈…… “嗯,那我今晚便回去问哥哥,哎对了,相公哥哥,我今天来是有一样东西要专门送给你的。”缘缘眨眨眼睛,一脸神秘。 “不必。” “哎呀相公哥哥,这个可是缘缘好不容易从暗夜祭痕那魔王手里抢过来的战利品,我一眼便看出那是上好的武器,第一时间就想着赶回来把它送给你的,你……你竟……”缘缘泫然欲泣,很不情愿。 容非渊虽面色冷漠,可心还是不忍,缘缘虽是朋友的妹妹,可从小便跟着他,顿了顿道:“拿出来罢。” 缘缘一喜,破涕为笑,秀手一转,一把紫色的小弓箭便出现在手中。 紫苏弓,竟然是紫苏弓……留佛想起师父说,这是别人赠给他的东西。想不到这把弓箭是这样来的,是那个叫师父为相公哥哥的女子送的。 留佛摸摸腰间的紫苏,眸色黯然,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这是适合女子所用武器。”容非渊任何时候都是那么言简意赅。 “不,相公哥哥你看!”缘缘将紫苏往空中一抛,紫苏划了个漂亮的弧度停留在半空中,在留佛惊讶的目光下,瞬间变大,紫芒耀眼,灵气逼人,竟是留佛从未见过的光彩夺目,威武霸气。 紫苏在自己手中还真是明珠蒙尘。留佛涩然想。 “缘缘。”容非渊淡淡唤道,打破了正在炫耀的女子。 缘缘一愣,诧异相公哥哥很少叫她名字,正激动想要说话,只听容非渊又道:“你拿回去吧。” 一头冷水泼下,缘缘撇撇嘴,眼泪登时噼里啪啦落下来。 留佛不知为什么,不愿意再看,结果她已经知道,师父肯定是心软收下了那缘缘的礼物,要不然这紫苏弓也不会兜兜转转最后到她这里来。 再看了一眼那异常和谐的一男一女,留佛眼睛微微有些刺痛。师父也曾对另一个女子这样过啊。 她浑浑噩噩,脚步开始远离那片花香袭人,景色旖旎的药田,和那两个看起来格外相配的身影,以及断断续续传来的说话声,最后越飘越远,越飘越高。 模模糊糊中,她似乎看到师父朝她这里看了一眼,也仅仅是一眼,便依旧低头和缘缘说话。 是自己看错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景色再次变化,像一个个漩涡,飞速绕转,最后漩涡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 女子仍旧是那个灵动逼人,容貌绝色的缘缘。而男子……留佛转过头去,不禁倒一口气。 那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啊! 紫色的长发长及脚踝,柔顺浓密,流光溢彩,紫色的眼眸仿佛盛着万年深潭水,冰冷却吸引着人。一张完美无暇,棱角分明的脸,足以让天地黯然失色,唇色极淡,鼻梁极挺,不怒自威,让人心生畏惧。 黑色的长袍曳地,衣摆和袖口都镶着紫色滚边,看起来神秘高贵。若说师父的美是那天山雪域极高处那不染污浊的盛世冰莲,那眼前的男子便是盛开在极深极暗之处那诡异却引人中毒的罂粟花。 两个极端,两种绝美。 他是谁? “缘宝宝,你因何捣毁我魔域七宫,不要以为本帝一而再,再而三地不与你计较,你便得寸进尺。”暗夜祭痕语气不善,紫色眼眸更是冷冽摄人,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要叫我缘宝宝,恶心死了!你这个紫毛怪!大魔头!本姑娘是看不惯你手下作恶多端,想要教训教训那些不长眼的,怎的,我这是替天行道,你还想替你手下报仇不成?!”缘缘嚷嚷道。 “莫要以为你被封为天界战神,你便真以为自己是战神了。本帝还从未怕过谁,即便是天帝想要从我这里抠块儿砖回去,他还要掂量掂量,就凭你?”暗夜祭痕嘲讽一笑“都不够填牙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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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章 魔帝暗夜祭痕 缘缘冷冷一笑“那你牙缝可真够大的官心计全文阅读!我今天倒是要看个清楚,是你这紫毛怪的牙齿厉害,还是我手中的折天戟厉害!” 不成想,魔帝暗夜祭痕闻言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洁如玉的白牙“可看清楚了?本帝的牙缝缘宝宝瞅着可还满意?”双眼眯了眯,缓步向前“要不要凑近瞧瞧?” 冷酷,邪魅,高贵,霸道,足以让任何女人无法抗拒,然,不巧的是,他遇见的缘缘,那个心里只有她相公哥哥的缘缘。 “哼,那就让我的折天戟瞧瞧吧,等会儿我打的你满地找牙的时候,看你还笑的这么**!”缘缘恼羞成怒,长戟在手中旋了几下,身影一闪,飞身而去。 两人很快在空中打成一团,缘缘手中折天戟威力无穷,饶是留佛现在是梦中一缕神识,也被这折天戟发出的气息给震撼到了,这看似娇憨灵慧的缘缘,实在当的起这天界女战神的名号! 只可惜……她的对手不是普通妖魔,而是六界之内谈之色变的魔族之首,暗夜祭痕。 能仅凭一人,单枪匹马地来魔域挑衅万魔之首,这看似单纯毫无心机的缘缘,怕实际上没那么简单。她要么就是自信满满,要么就是真的胸无点墨,只凭冲动做事。 然而,留佛不那么认为,能让缘缘那么不顾后果地单挑整个魔族,她凭的不是她一身本事,也不是她计谋深算,她凭的是自己心,她笃定这暗夜祭痕,绝对不会杀她! 留佛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么想,然而,她就是可以肯定,这看似冷酷无情的魔帝,绝对不会杀了缘缘。 两人所过之处万物焚烧,生灵涂炭,哀嚎遍野,打斗之激烈,战况之急切,古今以来,前所未有。 幸亏这是魔域,要是在其他界面,估计不等缘缘打的暗夜祭痕满地找牙,她自己就被天帝以祸乱天下苍生为名,五花大绑扔下诛仙台了。 他们打的尽兴,留佛看的更是津津有味,这可是强强对战啊,天界战神和魔域魔帝,光是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然而,留佛发现,缘缘的折天戟虽然招招致命,尽往暗夜祭痕命门袭去,但暗夜祭痕每次都能躲避及时,轻易化险为夷,也不见他拿出什么辅助武器对抗,就那么硬生生见招拆招。 当战况进行到白热化状态时,缘缘突然大喊一声“停!” 暗夜祭痕立马后退三步,墨袍扬起张扬的弧度,紫发轻舞,瞳孔像透明的紫水晶,妖异中透着狂傲。眸光好整以瑕看着满脸通红,眼神愤恨的缘缘。 “怎么,不是满地找牙么,本帝一颗牙还未掉,你光焚我魔域山脉作何?”完美的侧脸嗤笑道。 “笑什么笑!呵,紫毛怪你可看清楚了,我只是焚了你数百山峰吗?你当我第一女战神的名号是空穴来风,只会动粗的笨蛋不成?真不知道你这魔帝是怎么当的,长着两双漂亮的眼睛难道只会勾人不成。”缘缘得意大笑,整个半空都回荡着她空灵快乐的声音。 “你觉得我眼睛漂亮?”暗夜祭痕直接越过重点,半眯着紫眸问道。 嘎?不仅是缘缘,连留佛也呆住了,魔帝搞什么鬼?不按套路出牌怎的。 “呸!你少臭美了!这世上最好看的人是我的相公哥哥,最漂亮的眼睛也是我相公哥哥的,我相公哥哥浅琥珀色的眼睛比那万年琉璃还要漂亮!其他人顶多算是鱼目,鱼目你懂吗!” 缘缘反应过来破口叫道。全然不觉周围越来越冷的温度,越来越压抑的气氛,暗夜祭痕的完美的五官渐渐冷竣,正张脸已黑如锅底。 “本帝是鱼目?很好!”紫色透明的瞳孔划过一丝残忍,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暗夜祭痕广袖一挥,口中吐出一串咒语,一道紫黑色的光应声而出,直冲下不远处山脚某处。 “不要!” 缘缘大惊,她刚刚趁着打斗,在整个山脉悄悄布下阵法,只差一步便可将整个魔域的精气不知不觉锁住,不消百年,魔族便能日渐没落,再也不能危害人间。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重生1994之足坛风云Ⅱ最新章节!他怎么发现的,难道真要功亏一篑吗! 不行!降妖除魔,不仅是她的责任,更是对亿万生灵的负责。她一咬牙,便化为一道光芒,去拦截那黑紫色的袭击。 留佛也想救她,可是情急之下发现自己不过是一缕和空气融为一体的神识,连拿片羽毛都不可能,更别说救人了,不由急得直跺脚。 魔帝暗夜祭痕紫眸大睁,显然没有想到她竟会突然跑去阻拦,骂了一声,再也不敢迟疑,化作一道更快的流光,飞掠而去。 正当紫光刚要袭击到阵法中那关键地点时,缘缘仓惶赶到,正要使出浑身力气抵挡时,暗夜祭痕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两人身子齐齐一僵失了重心,双双沿着山坡滚落了数十圈,直到他后背撞到一块巨石,方停下来。 留佛双眼瞪圆,不能置信,稚嫩青涩的脸上显出一丝尴尬。 “啪。” 一声脆响,暗夜祭痕完美的脸上立刻显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你,你你你……你这个无耻浑人!”缘缘恼羞异常,愤怒地似要炸开,狠狠瞪着脸色异样的暗夜祭痕,拼命用衣袖擦着嘴唇。 “堂堂魔帝竟是下流的登徒子,我也是开眼了,这愁我记着了,这梁子咱们结大了!暗夜祭痕!”缘缘咬牙切齿道。 “那本帝就拭目以待了,缘宝宝。”暗夜祭痕旋身而起,看着自己一身草屑,眉头皱起,一个净身咒落下,周身清爽如初。 “不要叫我缘宝宝!”地上头发凌乱的缘缘一记掌力甩过去,怒气冲冲。 显然,矛盾已从立场不同上升到个人恩怨。 “本帝就是这天,就是这规则,想叫你什么便叫你什么,你能奈我何。”脸上还火辣辣地疼,这丫头下手真狠。 留佛有些失笑,看来传言并不可信,魔族之主并非只是贪婪阴险,誓杀成性之人嘛。比如这暗夜祭痕,明明不是那么可怕。相反还和这性格灵动的缘缘,是对欢喜冤家呢。 忽然,眼前景色再次转变,暗夜祭痕和缘缘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淡,隐约的声音传来,听的不甚清楚,最后在一股拉力的牵引下,留佛渐渐陷入黑暗,陷入沉睡。 天血城,长庚殿。 “释尘上仙,臭丫头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她已经昏迷两日了,缘腓等的头发都要白了,不过听上仙说,她只是吸了少量合欢毒陷入迷梦,已服下回梦丹,现在并无大碍,只是缘腓有些百无聊赖。 “半刻钟后。”容非渊淡淡道,语气笃定。 “哼!幸亏我们赶到及时,才没让那化了形的吞魂兽把臭丫头的魂魄吃掉,要不然真的不堪想象了。”缘腓趴在床头,表情愤愤,但仍心有余悸。 容非渊轻叹“也亏得这丫头平日练功没有懒散,将我的话听进几分。”才没有导致她吸入过量毒香,从此陷入梦中,一睡不起。这点,容非渊没有说出。 “那又怎样,还不是弱的不堪一击。”迫于释尘上仙无形的压力,缘腓小声哼哼“要是在我手中,她现在估计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牛精了。”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声音微凉,他冷清的性子向来如此,并不想多作解释。 佛儿是魔根,修为越长,魔性复苏的可能性就越大,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之前,只能任其缓慢发展着。 缘腓撇撇嘴,我需要知道你就会告诉我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梦中的留佛睡的极不安稳,时而嘴角含笑,时而面容苦涩,时而眉头紧皱,有时候还会轻声自语,缘腓几次好奇将耳朵贴近,想要听出什么,然而每次都大失所望。 容非渊静静立在窗前,圣洁如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为了封印洪荒眼,他已经多日不眠不休,且消耗极大,内力亦亏损严重。 刚刚徒儿虽看似平安无事,实则凶险异常,他一进那合欢花树林便知那林子的诡异之处。 先是用阴烈的毒香使人陷入昏迷,再用无处不在的吞魂兽将人魂魄蚕食,最后会有食肉虫从地下钻出,将躯体啃的连渣都不剩。 之所以了解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早些年他曾经在一位故人那里遇到过,与其说是故人,还不如说是敌人来的恰当。 这次竟然以同样的方式遇到,让他不由想起一些前尘往事,内心竟罕有地淡淡失落,说不出是悲,还是忧。 正当大殿内寂静无声的时候,月如浓火红的身影走进来。 “容非渊,你随我过来,我有话与你说。”他站在殿内靠近门口处,冲着临窗而立的雪白身影道。 然而,并无回应。 月如浓看着那个清冷孤傲的侧影,有些无可奈何,想了想以传音的方式又对着容非渊说了几句话。那边才终于有些回应。 两人同时光芒一闪,都消失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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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六十一章 狐媚子潜质 “缘腓?”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便看见趴在床边,单手支着脑袋,困得小鸡琢米似的漂亮童子火爆医少全文阅读。 “谁,谁叫小爷,谁叫……小爷……”漂亮童子迷蒙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渐渐合并,趴在床头侧着脸一动不动。 留佛看的好笑,见缘腓睡的香甜,红红的小嘴微微翕动,睫毛轻颤,萌萌的样子让人忍不住逗弄。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动缘腓的睫毛,指腹传来滑滑的触感,这小家伙的脸真滑嫩呢。 困成这样,怕是为她担心不少吧,虽然不知他是怎么来到妖界的,但是这份情,留佛领了。 再怜爱地摸摸缘腓的脑袋,留佛从另一边掀开被子,小心地抽出身去。见缘腓这姿势睡的别扭,这可不行,醒来是要脖颈酸痛的。 索性用仙术加上手的托举,才将他小心翼翼移到床上,再盖上被子,方轻手轻脚走出殿外。 一边走一边满脑子问号,梦中的一切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包括紫苏弓一事,至今让她想起来就心里憋闷,说不出的滋味。 还有那个美得惊心动魄魔帝暗夜祭痕,为什么她会看到那样的情景呢? 再一想她最后的记忆是在合欢花树林的凉亭中,好像迷迷糊糊睡着了,之后便看到了一些东西。 难道……是那毒香有鬼?还是那凉亭作的祟?让她在机缘巧合下看到了一些被还原的事实? 一定是这样的! 她边走边想,奇怪,这走了半天怎么看不到一个人影?月哥哥到底在哪里!自己也不知躺了几天了,师父肯定已经回来了,如果发现自己不在……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邑罗从假山后慢慢走出。 留佛脚步一顿,回头道:“是你?”心头微微警惕。 “怎么,当真是在殿下的长庚殿里住娇宠了,除了殿下,连旁人都记不得了。”邑罗冷笑一声,语气说不出的妒忌。 留佛并不想搭理她,抬脚便走。 有些人,信过一次吃亏也就算了,她才不是那种傻白甜,这样满脑子算计,会使小心机的女人,还是少惹为妙。 “站住!”邑罗急忙吼了一句,留佛依旧脚不停歇“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你想怎样?”顿住脚步侧身问道。 “我……我,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的着吗!你说,你和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居然连长庚殿都给你住了,最好老实交代,别耍花招,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月哥哥是你主子,我和月哥哥是朋友,试问,有哪个俾子这么胆大妄为,以下犯上,竟然连主子的朋友都威胁。”留佛要被气笑了。 “呸!就你?你还配当殿下的朋友?”邑罗挑剔嫌弃的眼光将留佛上下打量个遍“想勾引殿下的女人上千的城池都装不完,你这狐媚子肯定是使了不知什么手段,哼,等着瞧吧,早晚你会有生不如死的那一天。” 狐媚子?留佛暗暗打量一下自己干瘪地没有几两肉的小身子,自己竟是还有当狐媚子的潜质…… 只不过这邑罗说话也忒阴毒刻薄,自己是怎么惹她了,怎就这样狠毒地诅咒人,她现在就生不如死了好不好“不好意思,让你看出我的本体了,你说的对,倒贴月哥哥的女人多的是,不差我这一个。可笑的是某人倒贴了许多年,月哥哥仍旧不睁眼瞧一下,这是可悲呢,还是可悲呢。” 留佛是真的不想毒舌,可这邑罗也忒恨人。她自己本来就有些脾气,再加上受浣衣的熏陶,所以这番话说起来让她心情大好。 见邑罗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她不想再和这无聊的女人惩嘴皮子功夫,索性转身便走。 “你……你!”邑罗见她欲走,满肚子火气没法发泄,情急之下竟然对她放出杀招。 “妹妹不可!” 眉雅刚走到这便看见邑罗对着殿下亲自带来的那个小姑娘出手,虽然她不知道这二人有什么摩擦,但是也绝不能看着妹妹闯下弥天大祸。 “眉雅姐姐!”邑罗娇喝一声,语气明显软了几分。“你阻拦我作甚!” 留佛冷冷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并未说话。 “妹妹不可。”眉雅上前几步,抓着邑罗袖子,秀眉紧蹙“你怎可如此冲动莽撞,殿下的人你也敢出手?是嫌你的妖寿太过漫长了吗妖孽高手(书坊)最新章节!” 说完不再理会邑罗欲言又止,不服气地撅嘴剁脚,直径走到留佛身边,先行了个得体的歉礼,再檀口微启道:“自家妹妹娇纵惯了不懂事,刚才冲撞了岳姑娘,眉雅在此替妹妹给姑娘陪个不是,还望岳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邑罗,眉雅定会感激不尽。” “眉雅姐姐!”邑罗气愤叫道:“她只不过是……” “隐邑罗!”眉雅冷喝一声打断“你还当我是你姐姐吗!” 邑罗不敢再说话,将头别到一边,眼神阴郁。 “无碍,我本就不是妖域之人,亦不知你妹妹缘何对我成见颇深,但还请让她放心,我对妖域任何之人之物,并无情感。且不久我便离开,愿从此再无瓜葛。” 留佛侧着脸说完,便转过头走了,留给她们一个背影。对于只见过两次便莫名其妙要置人于死地的人,谈不上原谅,也根本无从原谅。 她现在只想找到月哥哥,想要离开妖域去找师父。 就在留佛刚走不远,假山旁边的花丛里登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机灵的脸上显出一贯地不可一世。 此人正是偷偷跟过来的缘腓小爷。 他几乎和眉雅同时来到这,也不巧看到那个凶俾子对留佛出手,只不过眉雅比他快一步阻拦。 这个叫邑罗的丫头让他着实心生不喜。那双怨毒的眼睛仿佛是把她先奸后杀了般,缘腓真恨不得戳瞎了它。 在眉雅拉着拖拖踏踏,满脸不情愿的邑罗走了之后,缘腓面色不善,嘿嘿一笑,也悄悄跟了上去。 他若是不放点料,岂不是辱了自己嫉恶如仇,惩恶扬善的英明。 这边,留佛越走越憋气,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莫名其妙被掳到妖界,莫名其妙遭人妒恨,莫名其妙看到不愿意看到的事,想到还没有师父的消息,自己又这么无能,好像事事处于被动之中,一点用都没有。 别人说的对,堂堂释尘上仙的弟子,做到这么无用的份上,师父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也见到不少妖仆,细问之下,他们都不知妖王殿下现在何处,留佛只得闷闷地走着。 突然,她闻到一丝淡淡的水汽,夹着草木香,整个人感觉清爽了不少,举目望去,远处波光粼粼,竟是一片天然湖泊,隐约映在郁郁葱葱的林子中。 反正既然找不到妖王月哥哥,她也闲来无事,索性朝着那片湖走去。 而湖边。 “有人闯过我的结界了。”月如浓随意道:“是你的小丫头。” 容非渊深色不变,目光深远“若是有他的下落,我会告知你,还请妖王遵守诺言,任何时候不能伤我徒儿分毫。” “那是自然,我只要他的下落,不过……这个承诺的有效期是他成功归来为止,之后的事情,还请释尘上仙心里有个数。毕竟,我负责的是整个妖界的生存。” 容非渊点点头,白衣随风摇曳,如瀑布的长发落满整个肩头,披散下来,微微晗首,眸子略显冷清。 “你的结界,与她无用,可是为何?”空灵的声音响起。 月如浓一愣,随即释然“在阴沼迷雾时她便能轻易穿过我的结界,当时我也迷惑,一个毫无法术的丫头竟然能这般神奇,不过后来我便明白了个中原由。别的恕我不便相告,只能说她的来历很不不简单。还有,释尘上仙,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看来自己猜测果然不错,这个巨大的阴谋,月如浓是知晓一二的,只不过现在能暂时将他牵制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有情,但最是杀人于无情,能让他在乎的人,也只有一个了。 “我知道,她的一切,我自会调查清楚,背后算计的人,我也不会放过。”语气中含着冰冷的果断。 头顶上方有只五彩缤纷的鸟儿飞过,月如浓随手一指,它便惊慌扑愣了几下掉落下来。 “我月如浓只为条件办事,千年来都是如此,而唯一的条件,想必释尘上仙已经明白,能撒下这般大网的人,必是势力通天之人。就目前来说,我们并不算同盟,当然,也并非完全的敌人。还是那句话,谁给的信息对我有用,我便卖给他个面子。” “这样便足够了。” 他一向拒人之外,不问世事,远离世间纷纷扰扰,几千年前就是如此,也正因为如此,成就了他一生最为遗憾痛苦的事。 缘缘之死,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事! 当年他和凉星上仙,漾雪上仙齐名,只是自己一直不如他们,不如凉星上仙对天界的贡献,不如漾雪上仙对于缘缘所做出的牺牲,而自己,因这冷清的性子,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也遗憾半生。 这次……容非渊凝眉,绝美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保住这唯一的徒儿,即便是她来历不明,即便是她魔根天性,即便是她诡异的混沌之体。 那又怎样!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二章 那不是大姨妈 话说留佛自从走进这个不大不小的林子,四周变得安静许多,不是那种因危险而虫鸟俱绝的寂静,而是原本的静,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 她故意放轻脚步,通常神秘强大的人是会感知到的,就像自己的师父,神识可以毫不费力地遍布整个听颜仙山,她知道即便自己隐了身形,敛了气息,就凭她这点低微法术,跟鼻尖上趴个苍蝇差不多,明显的很孽情③·前妻,我要你!全文阅读。 然而,她轻手轻脚的作用也仅限于用行动表明:我是来溜达的,我没有恶意…… 湖边,柳树下魔牌明月全文阅读。 月如浓耳朵轻轻动了动,莞尔一笑,冲低眉的容非渊道: “你宝贝徒弟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师徒重聚了,先走一步。” 一伸懒腰,红影随即消失。 容非渊神色如旧,只是浅色眸子中划过一丝暖流,像流星划过天际,快的一瞬而逝。 然而半刻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徒弟怎么还不来? 容非渊倾城容颜上闪过疑问,佛儿那性子,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神识放出,他明显感觉徒弟仍然还在这林中,想了想,实在有些不放心,便凌空向密林飞去。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隐隐约约的呼救声在林子从南方向传来,不是那傻徒弟还能是谁,他忽觉有些头疼。 “到底有没有人啊……有人掉下来了,哎呦……疼死了!” 喊的嗓子都快冒烟了,脚崴了不说,屁股还被凸起的石头尖儿戳到了,整个后臀濡湿了一大片,委实吓人,疼的几乎站不起来! 留佛哑着嗓子,眼泪呼噜转了几圈硬生生被吞了回去,觉得实在有些憋屈,有些倒霉,想去湖边溜达一圈都能掉进洞里,崴了脚,还差点被爆了菊花。 她还没学会御风飞行,由于疼的厉害,连乘风羽都无法召唤出,堂堂释尘上仙的弟子,难不成还要像野兽一样被困在陷阱里窝囊等死不成,想想就有些欲哭无泪。 “有人吗?!!”再次绝望大喊一声,声音着实悲切“我掉进洞里了……” “怎还是那样莽撞。” 声音说不出的空灵好听,带着微宠微嗔的意味。 “谁!” 留佛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起来,似乎忘记了屁股上钻心的痛。声音轻轻颤抖,不是她听不出来师父的声音,而是她实在不敢相信。 “佛儿。”声音轻叹。 接着,容非渊绝代风华,清冷如尘的身影便出现在洞口上方。 一时四目相对。 “师父。”留佛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眸中含泪,轻声呢喃。 “师父!”她再次喊一声,看着那有些不真切的身影,因欣喜而变了腔调,有些哽咽。 “为师在。”容非渊温声道,鼻尖萦绕着丝丝血腥味儿,他亦有些慌张道:“可是哪里受伤了?” 洞中狼狈不堪,蓬头垢面的小人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咧开嘴笑了,只是比哭还难看“被扎了一下,不疼,不疼了。” 容非渊薄唇微抿,看着笑脸如花的徒弟,心疼而怜惜,这几个月来她清瘦了,也长高了些。 一股轻柔的力度将她包围,并缓缓托起,带着师父身上的味道,久别重逢,这味道让她甚是想念和依赖,而今再次清晰嗅到,鼻子酸楚,眼泪决堤一样流淌下来。 “佛儿莫哭。”他不太会安慰人,眸子扫过徒弟血染裤子,一丝尴尬飘过“这是……扎到的?” 他将她小心翼翼抱在怀中,避开臀部,丝毫不在意满身尘泥血污的徒儿,只是眼神自动略过某处地方。 留佛小脸上亦显出羞赧,红着脸道:“叫石头刮了一下,就……就流血了……” 容非渊不再多问,手却悄无声息扫过留佛的手腕,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便了然一切,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女孩子的葵水,要不然就真的尴尬了。 “回去上点药,很快便无事了,你的脚也伤了,两日内不可下床,为师会给你配药,介时便能好了。” 留佛近距离地看着师父,眼神闪亮“嗯,我会乖乖听师父的话,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雪衣仙姿的容非渊抱着徒儿,踏云向长庚殿飞去,一路上不知惊呆了多少小妖小怪,直到他们飞远了,那些妖怪仍旧停留在震惊中,张着嘴巴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留佛眼见着他们要往深宫飞去,不由得眉头紧皱,小脸都是苦色“师父,我们回玉清山好不好,留佛再也不想呆在妖界了。” “为师知道,不过回去前为师要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以免拖延久了伤势加重,还有缘腓那孩子,至少也要通知一下。” “嗯,好。”留佛乖巧道。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师父和缘缘相处的那一幕画面来,心里竟有些微微刺痛,她甩甩头,想把那陌生的感觉甩出去,奈何越想心情越烦躁。 “怎么了?”容非渊敏感察觉。 留佛一慌,结巴道:“没……没事。” 一股真气缓缓从手臂注入,开始慢慢修复屁股上血肉翻卷的伤口,留佛一愣急道:“师父,你别耗费仙力为我疗伤了,你才从荒芜之地回来不久,肯定消耗极大,留佛没事,师父,你快停手天衍境全文阅读。” “为师无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可是师父……” “你把这个吃下。”容非渊打断,意念一动,一颗淡蓝色药丸自动悬浮在留佛鼻子上方,盈盈闪着光芒旋转着。 她没有迟疑,头稍微向前一伸,把药含在口中,有些淡淡的苦涩。 一路不再说话。 不多时,师徒二人稳稳落在长庚殿。 “噔噔噔。” 闻声而来的缘腓迈开两条小短腿,跑的像兔子一样快。待看到留佛回来,先是一喜,而后是一惊,瞪着她屁股上大片的血迹呼道: “臭丫头,你……你你你。”脸上不可置信,悲痛万分“你被人,被人……” 留佛满脸羞赧,捂着屁股“看什么看,看了是要长针眼的。” 不就是被石头尖儿扎了屁股吗,这小子至于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么。 “臭丫头,是谁!快告诉我是谁!小爷非把他抽筋扒皮,剁成肉泥喂通天河里的王八!臭丫头……你,你莫要伤心过度了,以后没人要你,等小爷长大了娶你,小爷不会嫌弃你。”缘腓抱着留佛的大腿,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容非渊一脸黑线,留佛不明所以。但听见这小不点说长大了要娶她,不由得笑出声来“没事儿,缘腓,师父已经替我治疗的差不多了,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只不过被戳了一下,说不定连个疤都不会留下,你放心吧。” 缘腓吸吸鼻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神色依旧痛苦,看着一脸单纯的留佛,心道她究竟是还小,不知道女孩子贞操的重要性。 他咬牙切齿,握紧拳头道:“小爷知道不会留疤,可是丫头,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戳的,小爷要找他算账!替丫头报仇雪恨!” 容非渊转过身,他已经不能阻止缘腓脑洞大开的想象力了。 “石头戳的啊,缘腓,你不会要找石头算账吧!我真没事。”留佛好笑道。 “石头?石头?!!他居然用石头!”缘腓一怒,从地上窜到半空中,眼睛赤红“他妈的是谁!小爷要掘了他家祖坟,让他们祖辈十八代生生世世受尽煎熬,不得好死!” 臭丫头那么单纯善良,她的第一次怎可屈辱地给了石头!缘腓彻底暴走。 留佛见此,感觉事态有些严重了,不明白缘腓为何如此暴怒,只得求救似的看着她的师父。 容非渊感受到目光,也很是无奈“缘腓,佛儿她是意外受伤,并非你所想那样。” 嘎?什么? “扑通”一声,缘腓从半空中掉落,不顾地上尘土,抬眼看着容非渊道:“真的?” 表情显然已经喜不自胜。 “嗯。” 留佛也木然点点头,她真的要被弄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进屋吧,她的伤口需要处理,脚部也不宜久站。”容非渊看着二人道。 缘腓立马狗腿地跑过来牵着留佛的手,表情有些神秘猥琐,好像刚才暴走地不是他。 待唤来侍女为其简单包扎一下后,留佛为了让伤口尽快愈合好回玉清山,只得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容非渊在离床不远的案上看书,阳光透过来,越发显得如梦如幻。 师父太美了! 留佛痴迷地看着那个雪白的身影,心里第一百零几次赞叹。 不一会儿,房门被偷偷打开,缘腓小小的身子从门缝中挤过来,手中小心翼翼捧着一碗红红的茶水,远离看书的容非渊,蹑手蹑脚地留到留佛床边。 “快趁热喝,小爷专门去厨房要的。”将茶水双手递上,一脸神秘地催促。 留佛接过,却并未入口“这是什么?”表情狐疑。 “你快喝,又不是毒药!小爷还能害你不成?”缘腓水蒙蒙的大眼瞪圆,语气不耐又受伤。 留佛无奈,“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红糖水?”她眯着眼睛道,心头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某人头如捣蒜“是呀是呀,你初来月事,这会儿身子正虚,正好需要这个补补,才能气色渐好,刚才……” “噗……”留佛刚觉味道不错,正捧着杯子再喝两口,听闻缘腓的话,惊的登时一呛,将红糖水尽数喷出,洒了缘腓一头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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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三章 你顶多是我奶娘 容非渊摇摇头,这缘腓怕是被卓逸天尊带坏了,即便是能够幸运重生,可他现在到底年纪还小,这等女儿家的密事儿,他居然了解的那么清楚,卓逸天尊还真是…… “谁告诉你我来月事了?” 留佛又恼又羞又怒,拧着眉毛质问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小不点九宫策,云若皇后全文阅读。 因师父在,她随即压低声音咬牙道:“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掉进树林的洞里,被洞中的利石划破屁股,还崴了脚,哪个告诉你我大姨妈来了!你这小不点,懂个篮子!” 留佛实在气极,臊的难受。 缘腓眨眨眼,眉眼一耷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精打采“原来是这样啊……唉,害我白高兴一场。” “关你什么事儿。”留佛撇撇嘴,将下巴底下枕头扶了扶,调整一下姿势偏头继续趴着。 “小爷偏不告诉你。”缘腓也来劲了。 “切。”留佛啐了一口,不再说话。 两日后,玉清山。 “师父,我们终于回家了,我好高兴啊。” 一跳下云彩,留佛就蹦蹦跳跳在观云台转了好几个圈,兴奋之余,还撅起小嘴亲了亲旁边盛开的挑花枝,引得其轻轻颤抖,扑簇簇掉下好些花瓣来,留佛看的咯咯直笑。 “师父,洪荒眼封印好了吧?那留佛是不是就可以呆在玉清山陪着师父啦?”她从台阶跳下,小跑到容非渊身边,拉着容非渊宽大柔滑的衣袖,仰起脸期盼道。 “为师暂时会没什么要事,这些时日为师会传授给你几样新的法术,佛儿要是没什么事,就安心在玉清山修炼,莫到别处乱跑了。” 一听到要学新的法术,她登时来了精神,太好了!终于可以修行其他法术了。 “师父,留佛的伏魔清心咒已经练习到第八层了,紫苏箭法也运用地游刃有余,可以使出部分威力了,师父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考考留佛,留佛真的没有偷懒。” 容非渊莞尔一笑,霎时花开“为师知道,佛儿向来勤奋刻苦。” 这算是师父第一次夸她了,留佛激动地小脸通红,信誓旦旦道:“留佛一定会更加勤奋,好好修习师父传授的法术,不叫师父失望。” “那便好,最近为师可能偶尔闭关调息,你若没有重要的事情,莫要相扰。至于缘腓,为师已让卓逸天尊将他带走,你亦可以静心修行。” “哦,留佛记着了。”一听说师父要闭关,小脸立马垮了下来,有些闷闷不乐。随后想起什么,抬眸诧异道:“缘腓怎么会和师父一起到妖界寻我了呢?” 容非渊好脾气地解释“缘腓性子顽劣,且喜好阴晴不定,独独对你依赖有加,那日为师刚返回玉清山便察觉出了妖王的气息,准备去妖界寻你时,缘腓便恳求带着他一起,后来,便是你知道的了。” “这样啊。”留佛恍然大悟。 “还有什么疑问么?” “有!”留佛道:“那个……师父啊,在修炼之余,我可不可以去先别山找菩光尊者啊,留佛就是想去打个招呼……”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也知道她的理由太过牵强。菩光是何等人物,她不过是无名小卒,可是她又不能说菩光曾经带她出流放之地的事情。还有上次在仙别山烤鱼时出现的意外,她一直没有问清楚事实,心里总觉得不安。 一时有些纠结。 容非渊居高临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低头掩饰的徒儿,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徒弟和菩光尊者关系匪浅,但也不想驳了她的心愿,淡淡道:“可以。” 留佛如临大赦,脸上大大地绽开了一个笑容,眉眼弯弯,碎星点点,唇边小涡儿轻卷,明艳地让容非渊都浅眸闪了闪,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睛。 “师父真是太好了,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师父万岁!” 兴奋下,拉着容非渊宽广的衣袖晃啊晃,脑袋上绑的七扭八歪的辫子也跟着摇啊摇。充分显示出主人的开心。 不知怎的,容非渊心情大好,几千年以来都未有过这般感受了“你去可以,但前提是务必先修炼几天,将为师传于你的功法熟悉一遍方可,还有,注意保护自己,切不可出现上次的意外冷王悍妃全文阅读。为师给你的锁心玉可时刻戴在身上?” “带了带了。”留佛闻言慌忙从胸口拿出,献宝似的双手捧着“师父要用?” 他没有答话,只是伸出皓白的手指轻轻一点,一个淡黄色的光芒随即隐入,整个漂亮的锁心玉光芒大盛,也仅是那么一瞬,便敛去所有光华,变得如常。 “这是……”留佛诧异道。 “为师在这上面下了禁咒和警咒,无论在仙别山秘境关压的是谁,想要对你出手的话,他都要考虑考虑自己的斤两了。”语气冰冷,带着与生俱来的自负和霸气。 原来师父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容非渊将锁心玉放在徒弟面前,看着呆滞状的徒弟,轻轻叹气“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了!” “那你午时三刻再到为师殿中来一趟,为师有事交代与你。” “是,师父。”留佛躬身应着,再抬起头,师父已经径自走进无欢殿了,门槛只露出翩然的雪白衣角,也是一闪而逝。 眼看师父进入,她好想好想追上去啊,奈何师父近来太辛苦了,他虽然为人冷清,肯定不屑于说。可留佛心里明白,现在她能做的只是尽量少惹麻烦,不能给师父添乱而已。 “主人~~” 头顶突然落下一个东西,留佛反射性地伸手拂掉。 大猫掉在地上,圆滚滚的身子居然还轻弹了几下,它究竟是有多肥! “主人~我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就那么不待见我,想谋杀灵宠么?你看你看,毛都摔皱了。”大猫躺在地上摸着自己的雪白的皮毛心疼着,眼神委屈,泫然欲泣,端得惹人疼爱…… 不过……这大猫向来鬼机灵着,它那鼠脸上的任何表情都可以做的入木三分,叫人看不出虚实,你要是相信它,绝逼会被它坑的体无完肤。 “我以为头上砸下来的是一坨鸟屎,想不到竟是贪玩地连主人都顾不上的大猫啊。”留佛不动声色。 鸟屎?!大猫暴走,翻了几次身没翻过来,索性一个空翻,才把身子板正了,立着身子指控道: “你,你你……坏主人!哼!亏我还有点担心你的安危,巴巴跑来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谁知你竟然好心当成驴肝肺,还骂我是坨鸟屎!” 咦?还算有点良心,留佛暗道。 “好了好了,大猫,咱能不气急败坏吗?这多么破坏我们主仆二人和谐共生是吧,我是坏主人,你是好灵宠行了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呢?”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大猫嘟囔道:“我的心房里流淌着你的心头血,我的筋脉里亦都是你的血,你的一切我都会有所感应,也有所反应。比如你陷入沉睡,相应地我也会昏迷不醒,你受伤的话,我也会为此疼痛,你说,我能不对你了如指掌吗?” 留佛咂舌,神奇,太神奇了! “我只听你道我们本性同源,没想到连这个也同源,当真是我孤陋寡闻了!那这么说……大猫,你算是我的骨肉了?”留佛眨眨眼。 “啊……我呸!”大猫呛道:“本猫准确说是由天地孕育而成,不过还得需要点特殊手法,本猫的双亲就是这天地,就是这苍穹,你?”它颇为鄙视地哼哼道:“顶多算是我的奶娘……” 留佛满脸黑线。 不过她一想,觉得这大猫也委实可怜无辜,毕竟主人有什么意外它也会跟着遭罪,相反它若是出现不幸,主人却安然无恙,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连累了它。 “大猫,我一定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也不让你出现危险,我会保护好我们。”留佛弯腰捧起大猫,眼神清澈而坚定。 大猫受宠若惊,闻言鼠眼咕噜噜转了几下,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嘴角咧开,门牙露出,竟然好心情地给了留佛一个难得的笑容道“知道便好。” 虽然不怎么好看,她依然乐得其成,毕竟这是良好的开端嘛,便趁热打铁道:“大猫,你有没有发现近来一段时日,变了好多。” “什么变了?”大猫狐疑。 “呃……就是大猫你可能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自从上次离开玉清山那一刻,你便越来越疏远我这个主人了,有时候想想,还蛮让人伤心的。”这已经是最委婉的口气了……大猫那哪是疏远,明明就是三句话不对头就跟吃了炸弹一样…… “我也不知道。”语气严肃,大猫鼠脸紧皱,似也为这颇为烦恼。 “你不知道?”她惊讶极了,这如何解释? “嗯,偶尔心里想的和现实做的,是两码事,大猫也惆怅的很。” 留佛见它脑袋耷拉着,根本不像说谎的样子,不由得心里谨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伸手摸摸大猫的皮毛,轻轻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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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四章 三录三诀 容非渊负手站在窗前,绝美孤傲冷面毒妻:翡翠凰朝全文阅读。几千年前那场刻意为之的浩劫陨落了多少英才,凉星上仙,漾雪上仙,还有缘缘,以及魔帝暗夜祭痕。 凉星上仙,也就是殇北寒,是他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漾雪上仙,也就是白漾雪,亦是他生死故交。 缘缘,也就是殇北寒的妹妹殇北缘,是降魔除妖,维护六界众生的天界战神,在他面前却永远是一副没长大的小女儿样。 还有魔帝暗夜祭痕,虽为魔道,他们相交不多,可也是世间罕有的真性情之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几千年前毁于一旦,最后落得双方两败俱伤,仙,魔,人三界生灵涂炭,横尸遍野。 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奈何背后的操控者经过千年的休养生息又卷土重来,亦或者说是,这张通天大网,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悄然布下,如今,只是慢慢收紧而已。 他长袍曳地,周身光华流转,在殿中慢慢踱了几步。 刚才佛儿和大猫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心中忧虑更甚。 佛儿的魔性因着伏魔清心咒的作用,暂时还没有显现端倪。近日再教她一些佛法精髓进行疏导,仙法精髓进行洗炼,在未找到最终解决办法之前,这些总能拖上一阵子的,他万万不会让徒儿彻底失了本性,沦为魔族的奴隶。 可是大猫……性子明显开始变得急躁容易动怒,它本就灵根纯净,可越是纯净的灵根越容易受到魔性的妒忌侵袭,如今只是初显端倪,便心性大变,不能控制自己,若是徒儿也这样,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了? 他手腕一转,手心里躺着一只瘦瘦羸弱的灵宠,黑油油的躯体,尖尖地白色小耳朵,肚子一鼓一鼓睡得酣甜,正是先天不足的小猫。 一丝莹白如烟的气息从手指溢出,像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从睡着的小猫头顶悄然没入,容非渊控制着那缕仙气,片刻,他收回手,眉宇间凝出一抹疑问。 大猫生来受留佛体内浩然的魔根的影响,随着越长越大,魔性亦越发明显。 而小猫……竟是毫无半点影响,灵根纯净的六界罕有,这种灵根,他容非渊一生见多识广,也仅在一人身上见过,只是那人早已化作星芒,消散在六界苍穹了,也成就了他一生的隐悲。 两鼠皆因徒儿心头之血所生,却性格截然不同,如今魔根领先,日益壮大,而仙根却萎靡不前,危在旦夕。这点完全可以从大猫小猫身上体现出来。 看来,形势越发紧逼,不得不做些行动了…… 几刻钟后,无欢殿。 留佛抱着厚厚的一摞书看着自己一脸淡然的师父开始愁眉苦脸,再也不复当初的热情满满。 当初听到师父说给她什么三录三诀时,她还理所当然地想象是什么厉害的法术,果然人不能期望太高,否则会跌得很惨。 本以为师父会亲自授予她一些法术技能,至少在应敌的时候能够周旋一二,谁知竟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看看这书名《修心录》,她又不需要出家当和尚……还有这《证仙录》是什么东西?《降魔录》听着还可以,可是一翻开居然是密密麻麻的经文符字,看一眼迷雾重重,看两眼眼花缭乱,看三眼她就恨不得把它扔的远远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至于《辟谷要诀》《轻身要诀》《洗髓要诀》貌似是入门弟子必学的,对于她来说,起步有点晚…… 总之,凭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法,她绝对会在迎战的时候连三个弹指都活不到。 “师父……”她哭丧着脸喊了一声。 被喊的人不为所动“三录每七日各抄写二十遍,直至了然于心,倒背如流。三诀每七日各五遍,直至行云如水,脱胎换骨。”末了在留佛哀求的目光下又补充道:“为师会随时抽查,不过关者,惩罚加倍。” “可是师父”她定了定心,鼓起勇气,眼神清澈而坚定“留佛不想学这个,留佛想学厉害的法术,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像师父一样强大,这样当师父有需要的时候,留佛就可以帮助师父,保护师父了。” “为师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需保护自己就可以了。”容非渊淡淡道 看着徒儿太过清澈,太过期待的眸子,他也于心不忍,他何尝不想将自己一身的修为才华倾心传授给她,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还时机未到。 现在她法力越高强,面临的灾难只会更重,精深的法术,只会让她万劫不复。 “师父。”留佛祈求地唤了一声,竟是带着隐隐地哭腔。 “佛儿,你心性不稳,又是特殊的混沌之体,身负仙气,妖气,魔气,人气以及混沌之气,本就异于常人,修仙一事切不可急躁,为师也不过是因材施教,三录可助你稳固善心,抑制恶心,三诀是你初入仙门的根基,也莫要小瞧了它,佛儿……”容非渊语重心长道:“步步求稳,步步方稳英格兰小乡绅全文阅读。” 容非渊这一番话说的玄秒无比,安慰嗔怪之余竟没有透露丝毫信息,徒儿的危险处境,他只想一个人为她承担所有,她还小,不应该承受太多,背负太重,就让她在他的羽翼下能快乐多久就快乐多久吧。 此时留佛闻言,细细思忖了片刻,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点急切了,这可是犯了大忌讳!她扑通一声跪下“留佛知错了,师父,我不该不明现实,急于冒进,辜负了师父一番教导和苦心。” “起来吧,你领会便好。今日已过一半,任务减半,你且回房先将这几本书大致浏览,不懂的来无欢殿问为师便是。” “是,师父,留佛告退。” 小小纤弱的身子从地上站起,乖巧听话的很,容非渊心头微暖,这样明理乖巧的徒弟怎么可能堕入魔道呢。 一刻钟后。 “师父师父。”殿们外响起急切的敲门声,扎着辫子的脑袋映在格子上来回晃动。 “进来。”屋内冷清的声音回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留佛风风火火地捧着书进来。 “师父,这个是什么意思?”她点着某处询问。 容非渊素手执书,定睛一看,是《修心录》之三重境界,第一层:明心见性,直指本心。第二层:赤子之心。第三层:包容一切。 “有何不明白?”他疑问道。 留佛满脸羞赧,扯着衣襟低头呐呐道:“都不明白……” 容非渊放下书本,轻叹一声解释道:“第一层就是坚守本心,不忘初心。第二层注重刚柔并济,阴阳交合。第三层海纳百川,心胸宽广。” 再看向徒弟,却见她目露呆滞,吃惊地张大嘴巴,他纳罕道:“对为师的话还有疑问?” 怎么这个表情? “师……师父”留佛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咬着嘴唇,表情要哭了般,结结巴巴道:“第,第二层怎么还,注重阴阳交……交合了呢,佛家不是……讲讲究六根清净,戒色戒淫的吗……” 说完低下头,再也没有勇气看自己的师父。虽然勤学好问,刨根问底是自古以来的传统美德,可是对于男女情事,留佛向来敬而远之的好么。 容非渊千年不变的表情顿时一僵,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尴尬解释“刚柔并济,该刚则刚,该柔则柔,有刚有柔,阴阳交合则一切济合。能做到这一层的人,抵御能力便会强很多,说的是增强抵抗能力的方法,并非你所认为。” “哦,这样啊。”她悄悄松了口气。其实整体意思,她还是云里雾里,不过知道阴阳交合并不是指男女之事,那便放心了。 “《修心录》之精髓,关键还是要靠你自己的顿悟,而顿悟的时机通常无法掌握,一切看机缘吧,现在你只需记着它们就成,在适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其中道理。” 容非渊最大的优点就是耐心,尤其是对这个唯一的小徒弟,更是敦敦教诲,有求必应。以至于他这几个月说的话,加起来比这几千年的还要多的多。 留佛点点头,俏皮一笑“我明白了,既然师父这么说,那留佛就把它们屯在脑子里,等着它们自己一个个地蹦出来。那我先回房了,师父晚安。” 她拿起《修心诀》一蹦一跳地出了无欢殿,心情颇好。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留佛整天抄书,背书,修炼,忙的不可开交,可是心性和修为的进步也得到了师父的夸奖。 她知道自己这点进步还是微不足道,师父不过是为了激励她罢了,可是她仍旧十分开心。 大猫整日在外面游荡,因此结交了一大批玉清山的狐朋狗友,偏偏那些有了灵智的灵物还对它俯首称臣,言听计从,大猫那厮俨然成了听颜仙山灵物界的山大王,走路都虎虎生风,鼻孔朝天,牛逼地连留佛这个奶娘都不放在眼里。 呃……事实上自从它转了性子,一直都没把留佛放在眼里~ 后来有一日,留佛实在耐不住骨子里游动的好奇心,给大猫下了个温柔的套,终于从它口中套出一些实情。 得知真相的留佛差点气了个底儿朝天,就差两眼一翻直接上西天见佛祖了! 原来是这大猫忒不要脸,借着她师父的大名给整个听颜仙山的灵物施压,说自己是释尘上仙的心头宝,小棉袄儿,大多数灵物一听到释尘上仙的名字,吓得身子都软了,哪里生得起半分反抗之心。 这厮不动一兵一卒便霸占了听颜仙山最好的洞穴,最好的天然食物,还有最舒适的修行环境。 留佛恨恨不已,感情这货狐假虎威,将她师父拿枪使了,无耻至极,无耻至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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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五章 春宫图风波 鉴于留佛的刻意不搭理,大猫近日忽然变得更加鬼鬼祟祟了,行为也更加猥琐,猫着腰抱着它的宝贝书在墙角窜来窜去,可疑的很盛宠凉薄娇妻最新章节。 留佛摸着下巴思忖,要不要来个突然袭击,看看它究竟在搞什么鬼?奈何这丫太机灵警惕了,一有风吹草动它丫抱着书撒腿就跑!留佛跟踪了好几次都没揪着它的小辫子。 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前面越是沉闷,后面越是来势汹汹,她找了半天,想了半天,也找不到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坐立不安。 一日她抱着师父给她的三录三诀正好从观云台下来,练了一整天的吐纳之法,她微微有些疲惫,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眼神不巧一瞄,正好看见撅着肥肥屁股的大猫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东西,由于看的太专注,圆圆地尾巴轻轻摆动,不知是激动还是太过惬意,留佛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哈哈,终于让我逮到一回,留佛心中狂笑。 “呔!” 伴随着一声大叫,她一个无影脚踢在大猫肥硕的屁股上,小小的恶作剧让她心情无比明媚。 但令她目瞪口呆的是,大猫只是一开始吓得眼睛往前突了突,随后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书本上,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书本极速合起,整个身子将它遮的严严实实,这才趴在书上咕噜咕噜转着鼠眼,警惕地仰着头看着留佛。 他们王八对绿豆,大眼睛瞪着小眼睛,足足沉默了三秒钟,留佛挑挑眉毛,笑眯眯蹲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大猫,颇有妓院老鸨欣赏着刚入窑子的清纯少女般的架势。 留佛伸出一只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呗。大猫摇摇头,屁股动了动,如母鸡护崽似的将书本护了个结实。 “大猫,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呦。”作为主人,她完全可以赤果果的威胁大猫。 大猫仍旧摇摇头,一副宁死不从的架势。 “那好,既然让大猫如此惶恐的东西,要么是这书另有乾坤,要么就是书底下有东西喽。大猫,你知道你今天逃不掉的,咱留个鼻孔好出气,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怎么样?”留佛皮笑肉不笑道。 见大猫仍旧死不开口的模样,她更加好奇了“行,你不说,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看的是什么书行了吧。” “关……关于修行的书……” “当真?”留佛明显不信,要真是那样,它至于整天偷偷摸摸,藏着掖着? “当……当真。”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大猫打定主意。 “关于什么修行的?”反正早晚都是要验证事实的,她一点都不着急。 “呃……双修,对!就是双修!这本书叫做双修**。”大猫眼睛一亮,坚定答道。 “双修**?”她狐疑道。 大猫狠命点点头。 “没听说。”留佛面无表情,一盆冷水浇下来“除非你让我看看内容。” “绝对不……” “佛儿。”大猫狰狞着鼠脸,可能还没有说完,容非渊淡淡地声音传来。 “咦?师父叫我。”留佛二话不说站起来,刚想抱着三录三诀去无欢殿,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居高临下看着大猫笑的春风荡漾。 “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本书主人我先替你看管着,既然是什么双修的法术,主人我也瞻仰瞻仰,拜读拜读。大猫都吃上肉了,怎么也得让主人我喝口汤不是?” 说完,不理会大猫一脸悲痛欲绝,誓死不从的表情,伸出残忍地魔爪,直径从它屁股底下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不。”大猫一声惨叫,声音悲切。 留佛带着美人的笑颜干着土匪的行为,丝毫不觉的哪里无耻,而大猫已然在心里将她骂了个千百遍。 “师父,你找我呀。”她跨进无欢殿,语气轻快,看起来心情颇好。 容非渊正在雕花桌案前奋笔疾书,广袖皓腕,素手执笔,神情专注,眉目倾城,怎么看都是一副绝美的画。不!师父的任何一面都是独一无二的,任何技艺精湛的画师也描绘不出师父风姿的千分之一二来。 “明日为师要去紫薇殿议事,你也随我去罢。”他没有抬眸,简短而直接道。 “师父的意思是,留佛可以跟着你去紫薇殿?师父议事不是重要的事情吗,留佛也可以跟着?”留佛上前两步探头问道,语气显然已经喜不自胜。 “嗯。” 再次听到肯定的回复,她的心已经飘飘欲飞,这是师父第一次带她出去,并且还是以释尘上仙弟子的身份妖妃也倾城最新章节。想想都觉得好幸福。 “师父,我知道了,留佛一定乖乖站在师父身后,不插嘴,不乱动,不打哈欠,也不会打喷嚏!”她开心撩了轻盈的下裙摆,打算下跪谢恩,不想一个不稳,几本书噼里啪啦一下全掉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捡书。 “把那本书拿来。”容非渊只是眼睛那么一扫,就看出不对今儿来,徒儿向来乖巧,自己的任务还未完成,怎么有心思看别的书呢,他不由得有些诧异。 书皮上衣衫半裸,尽显妖娆的美人图看的留佛一愣,难道大猫整日神神秘秘就是为了看这些美人图? 奈何师父已经发话,她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把书呈上,然后继续捡其它的书。 容非渊指节分明,洁白如玉的手只是翻到第一页,看到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一丝不挂的的男女正火热地进行某项运动,他手指一顿,身躯一僵,脸色骤然难看起来,然而留佛低头捡书没有注意。 当他再翻到第二页时,更加不堪入目的情景映入浅眸,丝毫不加掩饰的人体某个部位紧紧交合在一起,姿势怪异,男女表情分毫毕露。容非渊千年不变,平静如水的心霎时掀起轩然大波,气的他差点意念一动将整本肮脏不堪的书坟个干净! 春宫图,居然是春宫图!是谁好大的胆子,居然给徒儿这种书! 他“啪”地一声合上书本,因为情绪的原因力度有些重,因而显得格外响。只是常人一般无法发现,他的耳垂根部已然悄悄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留佛不明所以,迷蒙着眼睛看着他的师父。觉得周围气息有些冷凝,竟让她产生出不安地紧张来。难道……书有问题?她心中大骇。 “佛儿,这书从何而来。” 师父很生气,师父绝对是生气了!她暗道不好,虽然师父从来没对她发过火,可是这次她明显察觉出不同来。 “师……师父,这是,是薛阳哥哥给大猫用来练习绘……绘画的书” 声音有些结结巴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薛阳哥哥给的,不过大猫也就储物袋中那几本书,一直宝贝的紧,**不离十了。 “薛阳?”乍听到这个名字,容非渊眸光一闪,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留佛解释道:“是我在人界时遇到的一位朋友,也是大猫的朋友。” “那这本书因何在你这儿,你可曾翻动过?”容非渊蹙眉问道,不再提起薛阳。 留佛舒了口气“大猫说这本书叫双修**,留佛不信,便夺来查看一下,也就是刚刚的事情,前后不到一刻钟,因而还未来得及看。”末了,抬起清澈的眸子,诧异问道:“师父,难道它真的是什么双修**?” 看着那双灵动纯真的眼睛,容非渊稍稍放下心来,又蓦然听到徒儿问双修的问题,差点一口气憋过去,淡淡的尴尬爬上他倾城绝色的容颜。 他想了想便道:“双修的确是一门功法,仙,魔,人皆可通用。只不过是异性或者伴侣才能修得此法,凡修此法的人,修为会各有提升。”看着徒弟认真专注的黑瞳,接着道:“这本不是,只是普通的书籍。” 徒儿是他心中圣洁的白莲花,他怎么可能让那些污浊不堪的俗物沾染了她。 “异性也可以双修?既然双修有那么大的好处,留佛就和师父双修吧!”她开心道,师父虽然不说,但是自从封印洪荒眼回来,他打坐的时间越来越长,肯定元气大伤了。 容非渊脑子轰然一响,一段往事浮现出其不意闯入脑海,直痛击心扉,他眸色大变,冷声道:“混帐!还不跪下!” 她被这严厉的声音吓得灵魂一震,不由自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心也跟着急速跳动,面色惊慌,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容非渊平静下来,垂眸看了下匍匐在地微微颤抖的徒儿,于心不忍,到底是不知者不罪,她不过是太天真了,刚好触及到一些他不愿回首的往事而已。 “起来吧,地上凉,以后切不可在人面前再提起此事。”语气明显变软。 啪嗒,啪嗒……留佛的眼泪砸在光滑的地面上,不知是委屈还是害怕。 容非渊有些无奈,他半蹲下来,力道适度地将留佛扶起来,伸出食指轻轻为她拭去眼角晶莹剔透的泪珠。 师父身上淡香扑鼻,闻着这个味道,留佛眼泪掉的更加汹涌了。 容非渊一愣,叹了口气“佛儿,双修是只有夫妻才能修炼。”作为师父,他没再往下说,他相信她懂。 师徒之恋实乃**之恋,本就天理不容,刚才徒弟的无心之语,显然已经大逆不道。 他动怒,也是有原因的。 留佛闻言猛然抬起头,忽然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很蠢的事情,尴尬又羞耻,一头扎进师父的怀里,哭道:“师父,留佛又做错事情了,留佛以下犯上惹师父不开心了,师父,你惩罚我吧,师父……”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六章 暂代掌门? “没事儿我要做云上星辰全文阅读。”他轻抚她的后背,安慰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也曾这样心软啊!容非渊忽觉有些感慨。 “佛儿,你或者大猫还有这样的书吗?可愿意把它们都交给为师?”他温声道。 “有,储物袋里还有一大摞儿。”留佛肿着眼睛,吸吸鼻子闷声道:“我现在就去给师父拿过来。” 容非渊有些无语。 擦擦眼睛刚走两步,回头诧道:“师父要看?” 容非渊面色一僵,摇头道:“那等污浊不堪的俗书,毁了便是。” “是。”她没有迟疑,转身朝殿外走去。 不一会儿,隔壁留佛寝殿响起了大猫杀猪般的嚎叫。 “你干嘛!你干嘛!你这个坏主人,劫匪!强盗!”大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躲在墙角,叼着储物袋满脸悲愤。 这可是它全部的家当了!倘若被劫持个精光,长夜漫漫,它如何聊以**,哦不,打发这寂寞深更~ “大猫,这可不是我要的,这是师父要的,你确定你要反抗吗?你确定你能反抗成功吗?” 这大猫,又坑了她一把,什么双修**!坑爹呐!让师父动那么大的火。自己也差点吓得灵魂出窍了! “不可能!”大猫愤而回绝“美人师父不会看那样的书的!你骗人!大骗子!坏主人!” “美人师父不会看什么样的书?”她走近一步,紧紧盯着大猫抓着关键处问道。 大猫鼠脸划过一丝不自然“就是那样的书,你管的着么,不给你不给你!”说完,它两只小细爪将储物袋抱的更紧。 “师父真的说了,师父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再遮遮掩掩只会惹他老人家更加生气,到时候只怕……” 她故意不把话说完,半眯着眼睛一副:你好自为之的模样。 大猫果然上当,圆圆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点担心,壮着胆子,沮丧道:“美人师父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千真万确。”留佛很不厚道地撒谎道。 大猫挣扎了一会儿,方垂头道:“好吧,给你,美人师父若是要惩罚我,主人你替我说说好话嘛,美人师父没说让我过去吧,我不想过去……” 它也就软弱的时候讨点喜,萌萌的男童声音几乎要把人的心肝儿融化,可是……呵呵~ 留佛面带微笑地从大猫爪中抠下储物袋,放在手上掂了掂,回答的颇为豪爽“没问题,我一定在师父面前为你多说话,劝师父消消气。” 多说个篮子!大坑货!没见过这样的灵宠的!留佛咬牙。 说完,晃悠着手中的袋子,在大猫眼泪汪汪的目光下翩然离去,怎么看都是小人得志的模样。 第二日,留佛早早起来,细细收拾了一番,特意穿上了浣玉让人给她量身定做的湖蓝色罗裙,头上绑了两个丸子头,带了两朵白色珠花,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明艳艳,水灵灵。因为昨天哭过的原因,导致眼泡还有点肿肿的,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美丽的心情。 因为——今天是她第一次和师父出门的日子! 师父昨天并未怪罪于她,即便是她抱了一摞儿春宫图过去。看那精美的包装,留佛便知,这必是薛阳哥哥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珍本。 是的,她在送书的时候忍不住翻开看了一眼,一个全身**的男子映,旁边一个女子跪坐在地,那男子下身……下身…… 呔! 当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看到那样令人羞羞的事情,当时脑子一热,觉得心中喷涌的火气都要冒出来了,难怪师父那样生气! 她白着脸将那整摞春宫图放在师父桌案上时,连师父都呆了呆。后来也没说什么,交代了一些明天的事宜便放她回去了。 留佛这次真的算是把脸丢到家了! 不过大猫也难辞其咎,留佛找了个借口,借着师父的名义,狠狠地惩罚了它一番。现在估计累的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等一切妥当,留佛推开门,正好看到师父在观云台上,晨风吹拂他的长袍,吹动着飘舞的长发,神色淡然冷漠,让人不敢靠近,更让人遥不可及! 师徒二人驾着云雾来到紫薇大殿门口,这是她第二次到紫薇殿,想起上次的经历,不由得惶恐龙珠全文阅读。 “师父……”她扯着他的衣袖软软低叫了一声,小脸发紧。 容非渊没有说话,倾世容颜上眉目温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将手放到她面前,示意留佛牵着。 紫薇大殿厚重古朴的门缓缓打开,殿内压抑沉重的气息迎面扑来,混合着不知名的熏香,直教人大气都不敢出。 留佛当真不喜欢这个地方! 听颜各峰长老齐聚于此,冠发长袍,晗首立于两边,神色肃穆恭敬。 容非渊牵着留佛的手,风姿绰约,步态翩然,一步一步朝着高高首座走去,步伐轻缓,却分外清晰,大殿之内一片肃静。 待他走到首座坐好,看着底下仍旧躬身迎接的各长老,空灵轻透的嗓音响起“各位长老无需客气,还是落座吧。” 几位如雕像一般站立的长老们方动了动,齐声应了一声,各自退到一边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留佛扫视了一圈,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掌门暮泽熙的身影,心中惊奇。 容非渊向来就是冷场的主,只要他往那一站,不怒自威,周身流转的光华气度让人只有折服的份儿。 果不其然,大殿仍旧一片寂静。 各大长老坐下后,面面相觑,似要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愣是把自己逼成一副便秘的表情。 最后大长老秋玄之冲五长老付明子连连使了好几个眼色后,五长老方硬着头皮站起来,语气恭敬“今日释尘上仙能够应邀前来,我等不胜荣幸,释尘上仙虽和凉星上仙共创了这听颜仙山,但一直避世多年,不染六界之事。且听颜仙山能够久立久繁于仙门之首千年,受万千修仙弟子朝拜,也是因为释尘上仙的坐镇,释尘上仙当真是我们听颜仙山的福音,是我们听颜仙山不可或缺的存在。” 五长老这马屁越拍越顺溜,越说越慷慨陈词,丝毫没注意大长老越来越铁青的脸色,以及其他长老或摇头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说出去笑死人了,堂堂听颜付明尊者在释尘上仙面前吓得连正事都不敢说了,只会溜须拍马了! 大长老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恨不得将付明子一掌扇飞了出去,甭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眼见容非渊淡漠的表情似乎不为所动,他狠狠瞪了五长老一眼,撩了撩袍子恭敬起身道: “是这样的释尘上仙,您也发现了现任听颜掌门不在殿中吧,我们请您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的,泽熙他……”大长老说到此处停顿了片刻,看着容非渊身后的留佛,犹豫不决的样子。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就是让留佛回避么,留佛撇撇嘴看看身旁的师父,请他拿主意。 “但说无妨。”容非渊冷清开口。 “是。”秋玄之晗首,抬眼的瞬间看了一下容非渊身侧的留佛,方道:“泽熙他受情毒之苦多年,即便是他不说,我们师兄弟几个也是看在眼里的,前一阵子千夏红妆那魔女突然夜闯流华峰,不知怎么蛊惑的泽熙,竟然齐齐失踪了三天,说来也是听颜秘事,我们不好大张旗鼓地找。昨夜泽熙突然放出纸鹤通信,让我们师兄弟几个去他寝宫议事,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也是草草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他说……他说……” 秋玄之老脸为难,似乎不知怎么开口,旁边几位长老也都是目光游移,尴尬无比。 留佛挑挑眉毛,等着大长老接着说呢,奈何他太磨磨唧唧了,话说到一半就停了,这样真的好吗……难不成,暮掌门和红妆姐姐私奔了?留佛脑洞大开地猜测。 要真是那样,还真不错! 秋玄之见容非渊没有要追问的意思,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说道:“他说当年红妆腹中早夭的孩儿有眉目了,也许……也许那孩子真是他的,由于泽熙精神有些恍惚,我们听的也不甚明白,只隐约听到了什么“隐胎”之类的话,还说要去西海千婆那里求证,可西海千婆所居的西月遥山离这里岂止千万公里啊,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如今处于乱世之秋,仙魔两界动荡不安,听颜仙山万万不能群龙无首啊,所以,我等请求释尘上仙能够暂代掌门之位,助听颜,助仙界,助苍生能够躲过此劫!” 说完他恭敬屈膝跪下,其他几位长老也不约而同上前跪下,匍匐在地,静等容非渊的回复。 留佛睁大眼睛,暂代掌门之位?!是听颜无人了么,非让他师父来趟这趟浑水?师父可是刚封印完洪荒眼,气还没歇过来呢!这就又给他找上活儿了!岂有此理! “隐胎?”空灵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是。”秋玄之低头应着,不知为何释尘上仙问这个。 “自千万年前盘古开天地以来,隐胎只出现那么个别几例,且一向不为世人所知。千夏红妆若真是那时怀有隐胎的话,那当真是天意促成的不幸了。”容非渊叹息道。 “师父,什么是隐胎?”留佛好奇道。 “隐胎只有仙,妖,魔三界才会有。怀隐胎者,少则十年,多则百年会摸不出喜脉,察不出迹象,直至时机成熟,才会有所反应,孕育子女的周期亦会缩至一半。只是妖魔性淫,伴侣通常不固定,而仙界夫妻多为感情甚笃,即便是隐胎也察觉不出什么特别。所以……若隐胎这时出现,当真是他们缘分太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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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七章 我可以抱抱你吗 留佛听罢,想起馥言姐姐之前讲给她的关于掌门和红妆姐姐的事情,心里一阵闷痛,她早就相信当年红妆姐姐意外怀孕肯定事出有因,不成想竟是这个结果恋恋不许忘全文阅读。 长老们也惊讶连连,在底下纷纷交换了个眼色。 只是……那说来也是暮掌门的个人私事,和整个听颜紧张的局势不能混为一谈,他们惊讶过后便继续匍匐在地,等候容非渊最终的决定。 “各位长老邀我为听颜代掌门,恐怕不止是暮泽熙的缘故吧。”容非渊思忖了片刻,一针见血道。 几位长老身子一震,这释尘上仙果然是一双火眼金睛,任何事情都逃不掉他的法眼! 四长老蜀居尊者收起惊骇之色,满脸佩服道:“释尘上仙果然名不虚传,智慧无双,实不相瞒,这次听颜还真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上次派出的弟子浣衣,馥言几人在人界意外调查出一个叫做芒牙的男子,其行事怪异,来去无踪,且并非妖魔族人,又多次避开眼线抓了许多童女,我们后来派出许多弟子继续探查此人底细,奈何其势力潜藏太深,几乎无所获,又因其身份不明,着实是仙界一大隐患,所以还恳请释尘上仙能够借用您的能力将芒牙的势力暴露于天下。” 这就是明里暗里指示着听颜无能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讲什么面子尊严,如果师父不问,他们这是不打算说了?等师父接了代掌门这个摊子,就自然而然地理应调查此事了?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家人!师父是听颜创始人之一,听颜江山也是师父打下来的。可是,他们真的有将师父当作听颜的一份子吗? 留佛愤愤。 然而容非渊却想到另一个层面,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与他和徒弟却是十分关键的,芒牙?他倒是听过,只是他怎么会冒出来了,事情果然如他所想,庞踪复杂,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吗?还是……这仅仅是开始? 正当长老们等的心焦,以为这事儿吹了的时候,容非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总能轻易穿透每个人的心里防线。 “听颜虽是我和凉星上仙共创,但凉星付出比我多的多,可以说这诺大的听颜门派,是凉星一生的心血,他既为我故友,我自有责任替他守护好听颜,长老们的请求,我释尘上仙今日便领了,这听颜,我且暂时看管一段时日,等暮泽熙回来再交与他便是。” 留佛闻言有些吃惊,又有些心疼和微恼,师父身上不知还有几层法力,这样操劳可如何吃得消!她偷偷扯了扯容非渊的下摆,表情极不情愿。 “多谢释尘上仙!释尘上仙深明大义,令我辈佩服!”秋玄之再次一拜,嘴唇上扬,老脸开花,明显地喜不自胜。 释尘上仙啊!与天帝齐名的人物啊,能够代理听颜掌门那是何等荣耀! 容非渊轻轻拂了下她的手,以示安慰。 “不必多礼,从今日起,把需要处理的文书和重要事件让指定的弟子于每日辰时送到玉清山,然后由佛儿接应便可。” “是,弟子谨遵释尘上仙的话。”说罢,他将目光移到留佛的身上,正了正神色道:“那就有劳留佛师叔了。” “咳咳咳……咳咳……” 听到这位向来以暴脾气出名的听颜大长老毕恭毕敬地叫她留佛师叔……她一口气没上来,呛地眼泪都咳出来了。 吓死宝宝了!不带这样的! 大殿里清晰地回荡着她来势汹汹地咳嗽声,怎么止都止不住,容非渊一脸无奈地替她顺气儿。 她勉强对着几位目瞪口呆的长老们笑笑,奈何咳得满脸紫红,眼泪横流,五官都挤在一起了,笑的比哭的还惊悚。 容非渊手指一抬,将一颗药丸塞入她口中,登时止咳。然后他淡定地收手,又若无其事地问了各位长老几个问题,底下彼此又开始聊起来,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第一邪师最新章节。 其实长老们也憋屈的很,谁让留佛辈分太大呢,让他们几个千年人精去叫一个小丫头师叔,也是碍于释尘上仙的情面上,即便是喝碗熊胆汁壮壮胆也得叫啊…… 鉴于这个小插曲,她是彻底有些不好意思呆在这里了,反正她呆在这里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索性趴在师父耳边说出去溜达一下,容非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留佛便如临大赦,行了个礼,便飞奔出那沉闷的紫薇殿了。 仙别山,鱼暖湖,清竹居。 “菩光尊者,菩光尊者……你在吗?我是留佛。” 刚出了听颜仙山,她便马不停蹄地驾着乘风羽来到仙别山,几个月不见,不知菩光尊者还好不好。 “菩光尊者?我是留佛,我来找你了。”留佛一边趴在门缝往里看,一边“邦邦”地敲着竹门。 屋内除了几样清简地摆设,哪里有菩光尊者的影子,她垂下手,心头忽略有些泄气。 “小佛,你长高了。”温和独特地嗓音从身后响起,带着菩光特有的慈悲。 留佛猛然转过身惊喜道:“菩光尊者,你回来啦。” 说着跑到他身边,微微仰起明媚的笑脸,自顾自说道:“我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出来呢,最近师父给的任务太重了,自打从人界回来我就一直抽不开身。今天师父在紫薇殿议事,我便寻个机会过来了,唉,我都在这儿敲了半天门了,以为你不在仙别山呢,正要走呢没想到你回来了,我好高兴呀。” 菩光看着那越发清丽动人的容颜,以及不断一张一合的小嘴,一时感慨,温声道:“难得小佛还记得我。” 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留佛忽觉有些说不出的落寞,菩光尊者一生慈悲,一生寂寞,一生疏离。一个人独居仙别山,虽然他名声极大,虽然他地位崇高,虽然他是无欲无求的佛坨。 可是,到底是寂寞的。 “留佛一直都记得,师父和菩光尊者,是留佛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留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心心念念,不会忘记的。”她看着菩光儒雅淡然的面容坚定道。 菩光轻轻笑了,佛光轻笼,很温暖 “小佛还那么小,你的一生到目前为止还很短暂呢,而你的路还很长,很多人等着你去相遇相知。小佛心中最重要的人,呵,菩光不敢当。” “不。”留佛坚持。 她向前两步,看着不远处那飞涑玉带般的瀑布垂下,和碧玺般荡漾的青潭缓缓道:“菩光尊者你有所不知,你是留佛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留佛肯定早已经在荒芜之地被那几个恶鬼折磨死了,要不是你,留佛也不会有机会重新为人,更不会有个这么好的师父,除了师父,留佛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所以说,菩光尊者,你是留佛这辈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能够放在心里的人。” 有几只粉蝶翩然飞过,微风中送来阵阵花香和青竹的香味儿,闻之心旷神怡。 菩光难得微愣,继而绽放出更大的笑容,身上佛光跟着轻轻漾开,如梦如幻,这是留佛第一次见他笑的那么舒心,那么自然。 菩光的脸是温和淡然的,但是眼角却是微微上挑,说不出的好看,留佛看呆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佛坨呢? “在这六界轮回中,相遇便是不容易,能做你心中重要的某人,菩光已是很感激。” 他永远都是那么谦卑,那么淡然,留佛又是何德何能,只不过是卑微的小人物。菩光不是放下身段,他原本就没有什么架子,这样的话,让留佛感动莫名才是。 “我……可以抱抱你吗?” 刚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只不过心中刚冒出那么个想法,口便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菩光明显呆了呆,有些意外,有些吃惊,站在竹制的地板上眉目淡淡地看着她。 “啊……那个,菩光尊者你是佛坨嘛,身上都是有佛光庇佑的,我只不过是想沾沾佛气,以后走到哪儿,说不定那些鬼啊魂啊妖啊的,闻到我身上佛坨的气息都吓得跑的远远的,再也不敢欺负我了呢。”她干干笑着,搓着衣角,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菩光摇头淡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来。留佛低着头正瞄到菩光干净地靴子,下一刻便落入一个温暖地带着清新竹香的怀抱。 轻嗅淡香,她觉得眼角有东西似要溢出,心里感动的七上八下。 这样无理地要求,对于一个佛坨来说是大不敬的,然而半佛的普光尊者却能够包容她,满足她,甚至不惜一个轻轻地拥抱。 还让她说什么好呢。 她伸出双手,从菩光背后轻轻环着他。时间静止,微风不动,鱼暖湖中几条有了灵智的锦鲤呆呆地看着竹屋外的一幕,尾巴都忘了摆动。 菩光脸上又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不是慈悲,不是淡然,而是真正的笑,直穿透心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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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八章 猫爷的处子之身 从菩光尊者那里回来,已是月上柳梢,夜蓝的透明,星亮的璀璨,不时有丝丝流云飘过,微风一吹,便悄然散去我的青春萌萌哒最新章节。 留佛驾着乘风羽心情舒畅地想唱歌。 今天菩光教她下棋,两个人就坐在鱼暖湖的竹桥头边,闻着花香,就着鸟鸣,还有菩光温暖好听地声音耐心指导着,一呆就是大半日。 在菩光温和而无奈地催促下,她才依依不舍地唤出乘风羽离开了仙别山。 此刻回过神儿来的留佛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忘了询问这仙别山地底究竟关的是什么了,为何上次把她伤的那么重!这次或许是锁心玉作用,她一直没觉察什么,除了菩光尊者抱她的那一刻稍微感觉有点异样之外,再没别的情况发生了。 心里想着,她操纵着乘风羽飞得更快,这么晚没回去,师父要担心了。 “佛儿。”一个类似师父的声音响起,她惊讶地环视一圈,除了风扫过枝头轻微晃动,别的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她暗道。 难道自己出现幻听了不成?等她再次加速往玉清山飞去时,突然脑子一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留佛迷迷糊糊哀嚎,天呐!这是半空中好不好!这要是掉下去非摔得连师父都不认识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更半夜,墙壁上的夜明珠将整个寝殿照得亮如白昼。 “师父?”留佛揉着昏涨的脑袋坐起身,迷蒙着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容非渊低低喊了一声。 奇怪,身上怎么这么疼,还有脸上,额头,还有胳膊,屁股…… 她摸摸这摸摸那,忽然觉得睡了一觉把自己睡的全身都是伤,难不成大猫夜里揍她了?她摇摇头,怕它是有贼心没贼胆吧。 “你和人打架了?”正当她皱着眉头纳闷时,容非渊看着她淡淡道。 “没有啊。”她下意识地回答,牵动脸上地淤青,她忍不住呲着牙痛呼了一声“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我亥时从执事殿回来地时候便发现你在玉清山脚下睡着了,顺便把你带回来了,现在已经丑时了。” “我在玉清山脚下睡着了?”语气不可置信,她明明记得当时晕过去的时候是在较偏远的不求峰那一片啊。 容非渊细细地看着徒儿的表情“嗯”了一声。 “也许是天色昏暗没看清楚,莫名摔下来的时候摔得鼻青脸肿还晕了过去?”留佛小声嘀咕着,可还是疑虑重重。 容非渊起身,带着些许疲惫“你先休息吧,再过两三个时辰天就亮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说完,他不再看留佛,直径走出殿外。 “师父也好好休息。”她冲着刚刚消失的雪白身影倾着身子叮嘱道。 自从春宫图事件后,大猫见了美人师父都是绕道走的,如今更是跑的没影儿,师父走后,只余下留佛自己神游天外…… 翌日,清晨。 这一觉绝对是她睡的最不舒坦的一觉,莫名其妙睡出一身伤来。后半夜几乎是瞪着眼睛熬到天亮的。 早晨辰时,她捶着酸痛的脊梁骨在玉清山脚等待接应送文书的弟子。 那弟子准时来了之后,看着鼻青脸肿的留佛先是一愣,继而很快恢复淡定,冲着她毕恭毕敬唤了一声:留佛姑姑,双手呈上文书。 留佛亦假装轻咳一声,接过道了声谢,她没有多寒暄,目的就是让这弟子赶紧走,毕竟自己形象委实有些惊悚。 谁知那弟子竟然踯躅起来,面露难色道:“留佛姑姑,大长老以及其他长老请代掌门和您去执事殿一趟,还有……带上您的灵宠。” “可有说什么事儿?”留佛清声诧道。 弟子压低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只是大长老面色不善,看来是动了不小地怒气。留佛姑姑您……小心便是。” 说完,头也不回地急匆匆走了。 保和峰,执事殿。 这地方来过一次便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不愧是那煞面阎王秋玄之的地方,处处都透着那么一股子迂腐冷厉的味道。 秋玄之看了一圈后,觉得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便上前掀袍跪在首座上容非渊面前道:“如今认证物证具在,还请代掌门替我以及替听颜主持公道我比天狂(装甲悍将)全文阅读。” 他语气虽然恭敬,但明显脸上余怒未消,看起来颇为怪异。 在场多数人都不明情况,留佛也是一头雾水,但她突然发现绯默哥哥和浣玉姐姐以及馥言姐姐时时,激动地直冲他们眨眼睛。 “有话直说。”容非渊显然已经猜到几分此事定和自己徒儿有关。 大长老老脸抽动,看起来气得不轻“听颜一派向来刚正不阿,门中弟子也向来严于律已,若是弟子犯错,上至一峰之主,下至扫地门仆,皆是公平对待,赏罚分明。” 说着,他看了一下周围不明所以的目光,特意在容非渊师徒二人身上停了停方道:“第一,我告留佛师叔纵容其叛逆凶残灵宠,半夜三更潜入我保和峰将我珍稀紫竹仙鹤咬的危在旦夕;第二,我告留佛师叔听取门中秘事后,不顾门规,随意散布;第三,我告留佛师叔深夜不归,半路劫持门中男弟子欲行不轨之事。” “噗……”三长老散游子听到第三告时,登时一个没忍住将口中茶水尽数喷出,随即不顾形象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几声后突然发现只有他一人笑,尴尬地挠挠头,左右瞥了瞥,装作不语。 留佛和大猫大眼瞪小眼,留佛眼神暗示说:你夜里跑出去吃荤去了?大猫回她一个鄙夷表情:哪有你吃的荤…… “有何证据?”他早就料想徒儿身上的伤痕定是有原因的。 “来人,呈第一件证据。”秋玄之狠了狠心咬牙命令道。 这大长老也着实够聪明,虽然留佛年纪小,可是辈分大,他若是直接审问师叔,说出去也不怎么光彩,便搬出门规的幌子让她的师父出面,这样于情于理,谁也不好抓着把柄。 只是……昨日刚请求释尘上仙作为代掌门,今日便将他唯一的徒儿推上审问台,这样真的好吗…… 不一会儿,两个听颜弟子便抬着一个担架过来,众人都伸直了脖子朝里看。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不断有人笑场,几个呼吸的功夫,阴沉沉的执事殿笑声不断,气氛登时轻松不少。 只见那迷你担架上仰面躺着一只昏迷的仙鹤,那仙鹤不同于其他物种,是观音菩萨紫竹林特有之物,因此唤作紫竹仙鹤,总共就没那么几只,这秋玄之自上次缘腓把他仙鹤烤了以后,却意外得到了这稀罕的紫竹仙鹤,一直宝贝的紧。 如今它奄奄一息躺在担架,从翅膀中部开始,整个下半身抡着圈儿被拔光了毛,光秃秃的屁股大喇喇露在外面,浑圆紧致,肥硕的很。脖子的毛也被啃得一块一块的,整个头亦是光秃秃,诡异而又狼狈。 难怪众人要忍俊不禁了。 大长老气的鼻孔冒烟,离他三丈之内的人都觉得这火有点烤的慌。 “还请代掌门替弟子主持公道,这紫竹仙鹤乃弟子心爱之物,如今一病不起,留佛师叔的灵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求代掌门明断。” 看来这仙鹤果真是他心头肉,堂堂第一修仙门派大长老,这么为了灵宠打架而显得忒小家子气,也不嫌臊的慌。 “大猫有什么辩解的吗?”容非渊有些头疼,习惯了冷漠沉寂的他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大猫鼠眼呼噜一转,从留佛头顶一跃而下,气势汹汹走到那昏迷的仙鹤旁,粗着嗓门喊道:“本猫当然有话要说,昨夜本猫出去觅食,被这无耻厮拦住去路,它说本猫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修成人形后定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非要与本猫结为欢好,连理同枝。本猫誓死不从,拼死反抗,最后被它强压身下,偷去初吻一枚。本猫觉得这吻味道不对,便要求鉴定它的性别,以免将来走弯了路影响传宗接代的大事,谁知它竟遮遮掩掩不让我看,还对我大打出手想要强夺本猫处子之身,本猫与它大战三百回合后,它体力不支倒下,本猫为了方便观察其性别才拔了它屁股上所有的毛。因此,还请美人师父明鉴,本猫是出于无奈才会还击捍卫我的尊严,本猫并非秋长老口中残忍骄纵的灵宠。” 静……还是静…… “哈哈哈哈……”终于有人忍不住狂笑出声。 “噗嗤……” “噗……” 所有人都被大猫义正言辞的话给逗的捧腹大笑,执事殿托大猫的福,第一次热闹的像菜市场…… “混帐!混帐!混帐!”秋玄之气的火冒三丈,连骂三声“紫竹仙鹤生性高洁,品行清雅,岂能是你这淫邪下流的贼鼠所能高攀的!你……你满口胡言!” “你说我是淫邪下流的贼鼠?!”大猫登时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又不它爹妈,你怎么知道它会不会半夜跑出来勾搭我呢!” “它勾搭你?!它怎么能勾搭你!它明明就是雄性,如何能勾搭你!”秋玄之彻底暴走。 “想不到你的宝贝仙鹤口味这么重,跨物种不说还跨性别,幸亏当时我宁死不从。”大猫一副后怕的模样。 留佛满脸悲痛,这么丢人现眼的灵宠绝逼不是她的,一定不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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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六十九章 就是她扒了我的裤子 局面显然已经有些脱轨一代家主全文阅读。 秋玄之和一个灵宠斤斤计较几乎风度尽失。明明是严肃的话题,却因得大猫的无厘头愣是弄成了搞笑剧。 “诸位安静。” 容非渊叹了口气,众人只觉脑子一阵清明,纷纷向首座之上那风华绝代的男子看去,只听他道:“灵物天生有争强好斗之心,内部相互摩擦也是时常有之,紫竹仙鹤既然昏迷不醒,只凭大猫的一面之词委实不好作出定论。这样吧,秋玄之。”他将淡漠的目光移到老脸涨红的大长老身上。 “弟子在。”秋玄之上前一步,撩袍跪下。 “本座明日便去仙别山找菩光尊者,他和观音大士经常一起讨论佛法精要,若是请他出面向观音大士讨一只紫竹仙鹤偿还与你,只是轻而易举之事。本座这里还有一颗雪骨丸,也送给你,那仙鹤服下后半月便能恢复如初。另外,紫竹仙鹤的受伤,大猫有不了推卸的责任,那便罚它三个月不许下山,并向你赔不是,你且看如何?” 留佛一听,心中酸楚。 师父这明显是为她开脱,大猫毕竟是自己的灵宠,三月禁闭,对于寿命无限长的灵物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事情。关键是还要欠菩光尊者的人情。 “这……”秋玄之有些面色难看,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有些小家子气了,可心头着实恼火,只得僵着面皮道:“既然代掌门赐了灵药,那我便不追究了,代掌门也不必费心请菩光尊者出面讨要仙鹤了。” 不认栽又能怎样,若是他真的厚颜无耻要了那只紫竹仙鹤,今后他将会是整个听颜最大的笑柄。 “如此,那你这第一告便是过去了。不知第二告,可有人证物证?” 秋玄之提了提精神,冲着执事殿门外沉声道:“带云蓝进来。” 不消片刻,一个身着听颜蓝衣制服的女弟子翩然进来,清眉秀目,温柔舒雅。留佛睁大眼睛,这不是初到听颜测试时,带她去洗七情池水的那个蓝衣姐姐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并且还是作为人证?自从上次一别,她们根本就没再见过啊。 “云蓝参见代掌门,留佛姑姑,各位长老。”她恭敬行礼,声音清脆。 “你且说说佛儿是如何散布门中秘事的,不得有半分谎言。”清冷的声音让人一震。 云蓝哆嗦了一下,颤声道:“昨晚戌时我从无念峰回去,路过不求峰附近正好遇见留佛姑姑一个人走着,云蓝便上前问候,留佛姑姑也甚是欢喜,说多日不见也对云蓝很是挂心。相谈一会儿留佛姑姑便开始抱怨,说释尘上仙不该任听颜代掌门,管……管这个烂摊子,还向云蓝谈及暮掌门的早年隐秘之事,以及……以及什么隐……隐。” 那个胎字还未说出口,四长老沉声打断,皱着眉头道:“除了关于暮掌门的事儿,可还有其他事情?” “还有……还有……”云蓝游移不定。 “说。”五长老付明子不耐催道。 “还有……封天印。留佛姑姑说,封天印就在听颜门!” “一派胡言!”秋玄之怒声而起。 猛然想到释尘上仙还在这里,这样实在太失态,他敛了敛暴怒的情绪,沉声正色道:“不久前妖王月如浓便放出消息,不惜一切代价寻到封天印,各大门派早有耳闻,什么封天印,我门中人哪个见过封天印是什么样儿!倘若这样造谣生事,那不是明显地拿我听颜一门当靶子使么,是置整个听颜仙山于水火之中啊!” 殿中众人议论纷纷,容非渊面如冰霜:“你确信是佛儿亲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弟……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云蓝哆哆嗦嗦道。但是表情坚定,眼神清明,看起来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留佛大惊失色,自己什么时候与她说这些了!她确实知道这些事情,也很有分寸,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向来不是多嘴多舌之人,这根本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可隐胎一事,当时除了各位长老及师父,紫薇殿就只剩下她一个了,长老们不会多嘴,被怀疑的对象肯定是自己了?这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万古独尊全文阅读!明显地有人栽赃陷害,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师父,我不……” 容非渊伸手一挡,止住留佛说话,继续盘问云蓝“当时除了你,可还有其他人证?” “云蓝当时就觉得不该听到这些事情,寻个机会逃脱掉了,后来当云蓝回头的时候,发现留佛姑姑已经和流华峰的碧青仙子搭上话了,再后来……云蓝就不知道了。”她趴在地上惶恐道。 “那就传碧青吧。”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淡青色制服的小姑娘,看起来活泼机灵,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到留佛时眼睛一亮,笑咪咪地打着招呼,熟稔的很。 众人看留佛的眼神马上就变得意味深长了。 留佛看到那个对她笑的一脸灿烂的陌生姑娘,也勉强抽了抽面皮对她干笑两声,心中宛若龙卷风肆虐过,一片凄凉凋零。 刚刚打赢了场官司的大猫,劫后余生一脸春风得意,踩了踩留佛的肩膀对她暧昧一笑:“没想到主人也挺八卦的,我竟不知你还是个长舌妇。” 询问过后,碧青的话和云蓝的供词几乎如出一辙,再加上昨日留佛确实在紫薇殿听到隐胎一事,无论别人如何想,各长老已然心中有数。 “云蓝在听颜女弟子中向来中规中矩,口碑极好,而碧青年纪尚幼,单纯无暇,她们二人是绝不可能撒谎的。”六长老云如镜缓缓道。 我也年幼啊! 留佛一副快哭的表情,绯默站在四长老身后若有所思的模样,浣衣也是焦急不已。 然而执事殿内除了长老和相关人物有发言权,他们要是强行插嘴,是会被赶出去的。 “呃……留佛师叔虽为代掌门的弟子,但也是我们的师叔,她毕竟年幼无知,一时口无遮拦也是无心之举,暮掌门之事是我们听颜私事,与其他无关,至于封天印一事,我蜀居在此对天发誓,我门绝对不知其下落。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留佛师叔第一次犯错,念在她不懂轻重的份上,还请代掌门从轻发落。” 四长老蜀居尊者向来对留佛青睐有加,这次为她说话倒也不出人意料。留佛心中感动的同时,更加觉得悲哀,她干嘛要背这个黑锅,明明不是自己做的! “师父!” 留佛气急,走到首座前跪在容非渊脚边,背挺的笔直。 “那些话不是留佛说的,昨日留佛从菩光尊者那里回来,路过不求峰的时候便从乘风羽上栽下来变得不省人事,之后发生什么事儿了,留佛也不知,醒来就已经在自己的寝殿了,身上还多了不明的淤伤,留佛所言亦句句属实,还请师父明鉴!” “你先起来,为师自会为你做主。”容非渊淡淡道。她徒儿如何脾性,他一清二楚,佛儿并非是那爱嚼舌根的性子 望着底下众人,他将目光锁定在秋玄之身上。“佛儿身上多处淤伤,显然不是那两个女弟子所为。如果本座猜的不错,玄之长老下一个证据应该还是人证吧,既然如此,一并带进来如何?” 看来释尘上仙已经有所发现,众人心道。 秋玄之作为执事殿长老,本就是掌管整个听颜的罪犯刑法,即便那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一跃成为他的师叔,犯了错亦不能逃脱,他定了定心神,朗声冲门外道:“传孟小年。”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孟小年?留佛嘴角抽了抽,这就是她欲行不轨之事的对象? 话落,一个香味扑鼻的年轻小生低着头跌跌撞撞进来,看来是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登时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四肢趴在地上,狼狈不已。 “孟,孟孟孟孟小年,参参参,参见代代代代掌门,及及及及……” “免礼吧。”这厮说话忒让人着急,容非渊闭着眼睛一只手抚着太阳穴冷清道。 “谢谢谢谢,谢代代代代掌门。”孟小年忙不跌爬起来道。 待他直身挺胸抬头,众人不禁摇头。 留佛口味当真了得!这样的极品都能下的了手。再看看脂粉遮不住脸上青紫痕迹的孟小年,不约而同暧昧地笑起来。 昨晚战况当真激烈无比啊! 这孟小年长相倒是不错,只是身材过于瘦小,看起来弱不禁风。一个大男人却学着女人描眉画眼,抹着厚厚的香粉,那味道隔着两块苞米地都能闻见,发型不男不女,说话亦不男不女,还是个结巴。 留佛眨眨眼睛,哭笑不得。 “你,你你你你这个,流流流,流氓!”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留佛捂住耳朵,却见那孟小年惊慌失措一手捂着胸口,眼泪婆娑,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她,好像她是占了便宜没付钱的嫖客。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孟小年又声泪俱下道:“昨昨天……晚晚晚上,就就就是她,扒扒扒扒扒了我的……裤裤裤裤子!” 噫—— 众人一阵唏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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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章 我失身了 顿时天雷滚滚,电闪雷鸣天嫁之和,前夫太高能最新章节。 再看向留佛的眼光时,她严然已是凶悍扑食的失足少女形象了。果然人不可貌相,不可貌相啊! 留佛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浑身发抖,一副怯懦模样的孟小年,她跟他什么怨什么仇!偏偏大猫还幸灾乐祸地火上浇油“主人,你就那么饥不择食啊,你扑倒他的时候肯定是五官失灵啊。” 一巴掌拍飞聒噪的大猫,留佛红着眼睛,面色恼怒地上前几步冲着孟小年吼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扒你裤子了!” 士可杀不可辱!这样败坏风俗,有伤伦理的事情觉不可能是她岳留佛能干的出来的! 孟小年见留佛狰狞着面孔就要找他算账,登时吓得“妈呀”一声,提着裤子就要跑,不想被光滑的地面滑了脚,摔个四仰八叉,一个鲤鱼打挺慌忙爬起来,连连后退,见了鬼似的。 “就就就就你……扒扒扒我裤裤子,还还还非要,亲亲亲我。还摸摸摸……” “我摸你个大头鬼!”留佛气吼道:“你倒贴钱给我摸我也不摸,我怕糊了一手的粉,洗都洗不掉!” “你你你你,这是是是在,侮侮侮辱我!”孟小年远远躲着,红着脸,梗着脖子指控道。 “谁侮辱谁!你……” “佛儿。”容非渊打断道:“莫要动气了,为师自会调查清楚,你且过来。” “是,师父。”留佛哽咽道,乖乖站在师父旁边。 秋玄之冷哼一声,鉴于释尘上仙在,他不好多说什么。可是在座都看的清楚,岳留佛身为长辈,那孟小年按说也行叫她一声姑姑的,如今发生这档子**事儿,这不是给听颜丢人抹黑吗。 “天璇玑。”容非渊沉声道。 “弟子在。”被点名的天璇玑正看热闹,一时有些莫名,但还是起身跪下,老老实实应着。 “最近可用缚幻石夜观星象?” “用了。”天璇玑有些搞不清楚释尘上仙意欲如何。 “那缚幻石的方位你放在哪里了?” 天璇玑这才恍然大悟,赞叹地点了点头,朗声道:“最近几个月缚幻石一直在不求峰附近,弟子从未挪动半分,代掌门若是用的话,弟子这就去拿。” 容非渊“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天璇玑也不耽误,赶紧起身,出了殿门便唤出法器飞速往不求峰拿石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静观其变。 这时,大猫趁众人不注意,猥琐地沿着墙脚一溜小跑到孟小年身边,跳到其肩膀上捅了捅道:“喂,你还没说呢,我主人摸你哪了?” 孟小年闻言粉面上又羞又恼,望着首座旁同样恼羞成怒的留佛结巴道:“她她她当然是是是,摸摸摸摸了不该摸摸摸的地方。” “什么是不该摸的地方?”大猫挪了两下步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就就就是女女女人没没没有的,地地地方。”说到此处,孟小年竟然低下了头,扑了若干香粉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片瑰丽绯红。 他们的谈话声音并不小,尤其对修仙之人来说…… 人都是猎奇的动物,个个装的斯文楚楚,其实都是支着耳朵听着呢。留佛更是一脸吞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 “女人没有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喉结啊,胸肌啊,胡子啊,胸毛啊。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大猫不满道,随即又换作一脸兴致盎然“我主人到底摸你哪里了?” “她她她……摸” “代掌门,弟子将缚幻石已经取回,是否现在打开?” 还真快! 天璇玑风风火火从外面回来,手中捧着一个如冰块般透明的石头。 他这么一要喝,顿时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我来吧。”他淡淡吩咐道。 然后他随手一挥,一面水波荡漾的镜子便出现在大殿上方,底下人纷纷惊叹。缚幻石扔出,与那镜子融合一起,慢慢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倒映其中,正是留佛古医都市行最新章节! 她看似悠然地走着,面色也与平常无异,正当这时云蓝从后面叫住她,行了礼后,二人开始寒暄聊天…… 事情发展果然如云蓝陈述一模一样。只是关键声音还是被容非渊刻意遮掩了过去,众人也不以为意,然而执事殿中的人已经十有**相信云蓝的话了。 留佛觉得孤立无援,百口莫辩,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那样的事。再看向她师父,容非渊只是专注地看着水镜,似乎要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画面再一转,她最不愿见到的一幕出现在水镜上,只见镜中的留佛冲着吓得花容失色的孟小年笑的风流而放肆,她何曾有过这样一面!一开始确实是她先调戏孟小年,孟小年誓死不从,然后二人打了起来,从假山打到花丛,从花丛打到树林,一个跑一个追,浑身狼狈,看到这里,画面被切断。 众人似乎意犹未尽,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装作咳嗽,一时间大殿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真想不到释尘上仙的弟子看起来那么聪聪秀秀,水灵灵的小姑娘,也有霸气扑倒男人的时候…… 只是后面没有了,可惜!太可惜了! 孟小年双眼含泪,凄凄楚楚,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伤心事,一时情难自已,抽抽搭搭竟然不管不顾哭了起来。 这听颜什么时候进来这么个极品!留佛恼道,该哭的是她好吗! “我……我**了……”孟小年哽咽哭道,这话说的一点都不结巴!是迄今为止最顺溜的一句话了! “噗……”三长老再次喷出一口茶水,似乎被这期期艾艾的话惊的不轻。 大约是喷到秋玄之身上了,后者对他一瞪,不耐烦道:“你喝茶就不能注意点儿!” 留佛脸皮抽了抽,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说什么她都是采用暴力手段,qiangbao伪男并拒不承认的负心汉。 师父会为她做主!她相信! “诸位觉得,此事有哪里可疑之处?”空灵悠远的声音,正是容非渊。 “弟子觉得画面中的留佛师叔虽然形态神态具是无挑剔之处,可是令弟子感到蹊跷的是,孟小年乃是听颜高级弟子,看他的蓝色制服便知。虽然生性胆小怯弱,可是对法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因此法力等级很高。而留佛师叔……据弟子所知,代掌门暂未教她什么法术,她也不可能敌得过高出她几个等级的孟小年,画面中二人却同时负伤,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疑点。” 蜀居尊者姿态谦卑,恭敬道。 这已经是四长老第二次为留佛说话了,留佛心中感动,再看向蜀居后面的绯默哥哥,二人相视一笑,绯默带着轻轻安慰的眼神让留佛又是一阵感动。 “你说的不错,不过还有破绽。且破绽有三。”容非渊无视众人的惊异,接着道:“第一,昨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也正是满月的日子,而戌时月亮应该在东南方位置慢慢移动,而自从佛儿遇云蓝到她和孟小年两败俱伤时,月亮却始终没有移动半分。这说明什么?” “这……”秋玄之一时语塞,其他人也是凝眉思索。 容非渊轻叹了口气“这说明,有人刻意把不求峰附近的时间凝固了,这里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也是佛儿之所以追了孟小年两个时辰却没有遇到半个人前来阻挡的原因。” 众人恍然大悟,留佛一脸欣喜,师父果然很厉害! “第二个破绽是,佛儿在闲池阁旁边的花园里和孟小年打斗时,落在西北角凉亭五步处,左耳靠近脖颈处飞来一只虫子……”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浣衣大嗓门插嘴道:“可是那不是盈芒火虫吗?听颜仙山虽不多见,偶尔还是会有那么几只的。”朝着众人吐了吐舌头有些害羞道:“小时候常和弟弟在府中花园里捉着玩儿来着。” 容非渊淡然一笑,看花了众人的眼“那不是盈芒火虫,那是吸魂吞梦兽。” “什么!传说中的吸魂吞梦兽?”三长老一惊一乍,语气抑制不住兴奋,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高兴地就差摇着尾巴了,亮闪闪看着容非渊道:“代掌门,那真的是吸魂吞梦兽?” “嗯。” 这散游子一声放荡不羁,毕生的心血全都扑在各种珍奇异兽上,也是出了名的爱玩儿,门中事物他向来不参与。 “吸魂吞梦兽和盈芒火虫形貌极其相似,很多人难以分辨,区别就在于盈芒火虫一个呼吸间尾巴只亮一次,三个呼吸便会停顿一次;而吸魂吞梦兽是一个半呼吸间尾巴亮一次。中间没有停顿。” “怪不得,怪不得啊!”散游子着了魔般喃喃道:“我一直以为《奇物全书》是坑我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哈哈哈……” “吸魂吞梦兽传说只有在在无望谷才能见到,而无望谷也是魔尊重楼出世的地方。它最大的特点便是,人一旦靠近它,就会变得神志不清,如同木偶。”最后一句话他说的缓而重,如同一柄锤子,直击心灵。 底下登时一片哗然。 一句话,也证明了留佛的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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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一章 白痴公主 容非渊透过殿门,望着远处缥缈的云山云海,缓了缓精力继续道:“这第三个破绽便是,控制佛儿的,是听颜弟子,而且——还是个女子异界神魔全文阅读。” “代……代掌门,您的意思是,听颜一门有魔族的奸细?”六长老云如镜惊慌道。 执事殿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闷而压抑,人人的脸色变得凝重难看起来。 “还是个不要脸觊觎男人,摸人私处,口味奇重的女弟子!”大猫摇头晃脑响亮地插嘴,被留佛一个巴掌再次扇飞了出去。 “灵魂控制,便是佛儿所说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情非得已,可以说是毫不知情,能将佛儿的神态举止模仿的入木三分,她必定是时常观察佛儿举动的人。还有,本座刚刚说过,昨日是农历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阴气极重,这里虽是仙界,可多少会有些影响。如果昨日控制佛儿的是男子,他的阳气会与之相冲,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若是女子,则会事半功倍。所以……只有女子,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作法。” “这……这还了得!”秋玄之拍桌而起“能够不知不觉冻结了听颜内部的时间,还能任意控制门中弟子,如若不是代掌门明察秋毫,当真让那奸细捡了漏,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听颜绝不允许有一个奸细存在,做那蛀米之虫!” 一时执事殿议论纷纷,被三言两语就洗刷冤屈的留佛,站在容非渊身边有点茫然。 散游子趁机小跑上前,带着讨好道:“代掌门,弟子有事相求。”不等容非渊开口,他便急道:“不知那吸魂吞梦兽可还在花园里?” “兴许吧。”他简单道,千年静修,今儿实在有些累了。 话音刚落,散游子一溜烟儿跑个无影无踪。 秋玄之作为执事殿长老,这门中混入奸细一事,自有他不了推卸的责任,他自然也不好再找理由惩罚留佛。故意理了理衣衫,和其他人商讨如何让始作俑者浮出水面的办法去了。 这就,解脱了? 留佛还是恍若做梦。 然而……有人不乐意了。 “代代代代掌门。”孟小年娇嗔埋怨地瞪了一眼留佛,粉面上犹有泪渍,妆容花了一脸,他紧了紧裤腰带方跑上前。 “我我我我有话,要要要说。” 容非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冷漠的寒冰,孟小年顿觉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可还是坚定了心,大声道:“小小小年失失失失了清白,的的的身子,她她她不能,吃吃吃了我就就就跑了。” “一两银子够不够?” 留佛脱口而出,毒舌的潜质被激发,浣衣不禁大声叫好。 孟小年眸子睁大,嘴唇颤抖,不可置信像受了极大的打击“小小小年是正正正经,人家家家的公公公公子!你你你……” 他再也说不出话,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扑簇簇往下掉。 留佛第一次惊奇地发觉,原来男人也可以哭的这么梨花带雨,并且没有一丝违和感,她一个心软差点就跑过去给他擦眼泪了! “你想如何?”容非渊不动声色。 “娶我。” 字字铿锵,清晰无比。 议论纷纷的大殿变得鸦雀无声,静,出奇的静。 …… 留佛满脸黑线,一群乌鸦从头顶咆哮而过。 容非渊一双慧眼看透万千红尘,此时他盯着孟小年的眼睛,薄唇轻抿。 不过虚虞,孟小年突然止住哭泣,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雕像一般坐着一动不动。 “佛儿,走吧。”他拉着她的手,再也不看任何人。 留佛心中虽有疑问,可师父的话她向来听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二人缓缓离开执事殿。 “师父,你跟那孟小年到底传音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 “为师不过是引用了一句话回绝了他。”他嘴角一丝浅笑,看不出虚实。 留佛点点头,拉着师父宽大的衣袖靠上去,神色苦恼“师父,你说我真的占了孟小年的便宜吗?” 那孟小年虽然看起来行事异类,花里胡哨的,可能看出是个极其注重贞操的男子,若是自己真的……她不敢想象下去。 “你并没有把他怎样,不必介怀。”一丝尴尬划过他缥缈的面容。 “那就好了。”她长舒一口气。 至于这件事的影响,不能说没有我成了防御法宝全文阅读。 第一,因得释尘上仙一句:奸细是女弟子。引得整个听颜仙山的女子,几乎人人自危。 第二,这留佛扒衣女匪的称号竟不胫而走,初次一听到后,差点让她吐血三升。以至于众多男弟子见了其在恭敬喊一声留佛姑姑的同时,情不自禁地提了提裤子…… 第三,便是此番闹剧的最大受害者孟小年了……自从他被留佛“非礼”并“抛弃”之后,见人就哭哭啼啼,竟比那死了夫君的寡妇还要悲惨。每每夜半三更,便偶尔会有弟子遇见他在闲池阁附近烧纸钱,上前询问之下,孟小年泪眼婆娑地答曰:祭奠他逝去的处子之身…… 因而,听颜仙山所有弟子都知道听颜奇葩孟小年被释尘上仙徒弟给玷污了。 这第四,呃,可以忽略不计。三长老散游子自从吸魂吞梦兽事件之后,着了魔般日日夜夜在闲池阁花园蹲点守候,连他最爱的蝈蝈都不管不顾了。尤其是到了夜晚,更是神出鬼没,每次吓得路过的女弟子都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时间一久,闲池阁一跃成为听颜弟子最避如蛇蝎的地方。尤其是到了晚上,孟小年在那哭哭啼啼,幽幽咽咽烧纸钱,散游子在那神出鬼没地捉吸魂吞梦兽,能直钩盯着过路弟子的脖子瞧个半天。想想都觉得阴风阵阵…… 事情就那么平息下来,可是总有人看不惯湖水的清平,偏偏要投一颗石子进去,打乱这静才甘心。 这世上有两种女人不可招惹,一个是人人都喜欢的女人,而她却背后捅你刀子。一个是人人都讨厌的女人,她明里暗里地恶心你。 不巧的是,留佛莫名招惹的,正是这第二类。 一日,留佛如往常一样在山脚接应送文书的弟子。 “都这么久了,你说你怎还是一副豆芽的身板儿,前后平坦地都能溜马车了,还好意思脱人家裤子。” 夏樱樱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 留佛扶额,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她惊奇发现,这夏樱樱不仅更加高傲如公鸡,而且,还是一只嘴巴刻薄的公鸡。哦不,母鸡! 人家长胸她长嘴,留佛斜倪着她,她不也发育地不如人意么。 浣衣说,有那么一种人极其讨厌,就是自己丑,还整日指指点点嫌弃别人难看。 她,就不照镜子么。 “我这小身板儿还能脱得了别人裤子,某人裤子都没得脱。你要是闲的长毛,拔都拔不完的话,前方右转八里子书峰舒浴殿,相信你会喜欢,不谢。” 她不想与她多计较,和这种女人逞口舌之快,只会降低了自己的品格。 “你……你下流!”夏樱樱红着脸气道:“我堂堂一国公主,岂能去男人沐浴的地方!岳留佛,你果然是不知廉耻的女流氓!” 女流氓?留佛皱眉,自己的名声这么差了?都说人言可畏,当流言蜚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足以让任何人心里崩溃。可这里是仙界,仙人们在乱世之中,百忙之余也这么八卦了? “你知道便好,那你更应该长点心,知道惹了流氓的后果。你是公主,可也是女人不是?” “你……你想干什么。”夏樱樱警惕道。 “不想干什么,就瞅着你的裤子花色好看,想要拿来细细观看一下。”留佛发现自己越来越胡傥了,难道这也是天生的? “啊!你这个……这个!”夏樱樱实在料想不到留佛会这么说,脸涨的通红,她还男女通吃不成。“本公主一定会告诉浣玉的,让他看看,他交的是什么下三滥的朋友!你这个变态!” “我只不过就是想让你知道什么是羞耻,怎就成变态了?”留佛狐疑“这关浣玉哥哥什么事儿?他肯搭理你了?” 留佛戳着夏樱樱痛脚道。 夏樱樱一时语塞,真想拿着鞭子狠狠地抽对面那个令她上火的丫头,想到浣玉,心里一痛,阴狠着眼神道:“我父皇已经说了,等夏誉国灭了祁月国之后,下一个绊脚石也就是完颜世家,将会被彻底清洗,介时那完颜浣玉便会落入我的手中,成为我夏樱樱的囊中之物!哼!” 留佛点点头“你父皇白日做梦引得你这个女儿都梦魇了,果然是没脑子的父皇才会教导出你这个白痴公主,你父皇最近是养了狮子么,不然怎会学其嘴张的这么大。” 她什么时候能清醒清醒,吞并祁月国这种话也敢说的出口,先不说留佛在人界时身为祁月子民,她当然知道祁月国的兵力是多么强大,祁月国有的是兵和权,而夏誉国有的是钱和谋,如果不是夏誉那个神秘兮兮的大国师,她以为夏誉国真的能撑到两国并立的局势吗? 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人界向来也不是很太平,夏樱樱话虽然白痴,可也预示着什么…… “嘴张的大不大,那也得有那个本事,如今大国师已经向祁月国发出挑战书了,有大国师在,整个朝歌大陆都将会是夏誉国的领土。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完颜世家!”夏樱樱骄傲道。 因得这是仙界,所以她这番话说的格外有恃无恐,下巴抬的高高,好像她已然是整个朝歌大陆最为尊贵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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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二章 一份大礼 留佛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大国师向来神龙不见首尾,传说他智慧过人,谋略无双,又怎会甘心屈于人下受那无能的皇帝控制? 她一点都不担心完颜世家有什么损伤,能千年屹立不倒,经历数个朝代更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火影之闪光最新章节。 “那留佛就拭目以待了。还有,夏樱樱,这里是仙界,在仙界还是要遵守仙界的仙规,麻烦你下次见到我时尊我一声:留佛姑姑。免得给人留下诟病,说你不懂礼数。” 她实在不想跟她叨叨,甩不开的苍蝇一般。 “岳留佛你做梦!本公主贵为一国公主,你不过是下贱草民,凭你也配!你别……” “夏樱樱!” 留佛冷声打断“我师父还等着处理我手中的文书,你若是再纠缠不放,小心耽误了正事,你和付明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付明子,也就是夏樱樱的师父。就数她总拿身份压自己,不许自己以牙还牙吗,毕竟,这里是仙界不是。 “好你个岳留佛!”夏樱樱咬牙“咱们走着瞧!” 留佛“噗嗤”一声笑了,这和村里学堂的流氓孩子总说:有种放学你别走! 有什么区别?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半年而过。 这期间留佛又拔高了不少,从初来乍到时她只到师父腰部,如今已经长到师父胸口处了。 当然,长的也仅仅是个子,胸和屁股没有丝毫的起色,依旧是前平后也平。有时候她甚至悲催地想,也就是她这张脸能勉强起个分前后的作用。 偶尔下山时看到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孟小年,她恍觉这孟小年的身材都比她看着舒服,至少人家有腰有屁股,身材还高挑了不少。 这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啊。 她现在已经完全辟谷,经过半年的洗髓粹练,可以说是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留佛发现师父仍旧没有打算教她法术的意思,便主动出击,经过她的软磨硬泡,师父终于勉强答应教她一套剑法,并送了她一柄轻巧精致的软剑,叫承影剑。剑的来历,师父说的轻描淡写,但留佛看一眼便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剑。 这套剑法曰流云飞絮剑,据师父说,这是他的故友所创,一听到故友这个词,留佛马上就有些抵触,心里十分不舒服,兴许是上次那个叫缘缘的送给师父紫苏弓一事,让她心里现在还残留着阴影。 她很识时务的没有问是哪个故友,学的很认真也很刻苦。 “错了。” 容非渊负手在一旁淡淡地指导。 “第三式青云出岫应该舞出轻灵飘逸之姿,剑气合一,左右逢源,致敌人于幻境,哪怕是一个呼吸,你都能反败为胜。” “师父,这都第二十遍了,留佛实在是无能为力了,留佛舞不出师父想要的感觉。”她将剑尖抵于地面,苦恼道。 容非渊轻叹“并不是为师要你怎样,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你若是对自己不满意,又怎能让别人满意。剑是你自己的,有灵性的剑会与主人心神合一,根据主人的命令行事,你要做的不是中规中矩地将这套剑法练出来,而是随心所欲地让其达到完美的境界,真正做到人剑合一。” 她眼睛一亮,丢下剑跑到师父身边,抓着师父衣袖讨好道:“那师父觉得留佛的第一式踏破长空和第二式碧天揽月练的怎么样?可是达到完美了?” 容非渊淡淡一笑“不怎么样。” 她泄气“师父,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一个月就只练那么三式剑法,还弄的不伦不类的,这样下去,余下的七套剑法,留佛当真要练到人老珠黄么。” “当年缘缘创立这套剑法时,她只创到第七层便魂飞魄散了。可以说,这是一套残缺不全的剑法,也是当今世界最厉害的剑法之一,因得它的不全,所以它还有很大的潜力,前七式剑法缘缘花费了一千多年的时间才将它练至炉火纯青,遇到再凶猛的妖魔,不过一息之间便可将其降服诺澜的历练之旅全文阅读。也因得这套剑法,她才有了天界战神之称。” 不知为何,说到这个叫缘缘的女子,师父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忧伤,带动了她心里微微的刺痛感,熟悉而又陌生,她甩了甩头,把这不喜的感觉甩开,装作开心的模样道。 “哇!原来这是战神所创,怪不得留佛总是不得其精要,这么说来不是留佛太笨,而是我档次差了太多啊。”说完她憨憨一笑“让一个乡野屠夫去干武状元的活儿,难怪这剑法我越使越费力,总摸不到头绪呢。” 容非渊并未看出她隐隐地自嘲,和声安慰“剑法和剑不同,剑法不会挑人,只要功夫到,用心练,总会有所成就的。” 她见师父并不想再多说话,抿了抿唇,抬头笑道:“留佛一定好好练剑,再也不抱怨了,介时留佛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也能好好保护师父了。” 她生来就不是为降妖除魔,也不是为守护人间正道,她没有缘缘那么心怀天下的博爱之心,她的心其实很小,装不下那么多的事物。 “那好,你再练一会儿,为师还有事物处理,有什么不懂的,来无欢殿问为师便是。” 他转身朝殿内走去,墨发随风舞动,衣角拖曳,拂过飘来的落红,一身的风华尽放,只是背影有些寂寥,千年的岁月,师父的人,从里到外都是浸透的微凉。 留佛冲着无欢殿呆呆站了一会儿,沉默地拿起承影剑,一招一式,一丝不苟,直至忘记了时间,从中午一直练到深夜。 某处威峨庞大,富丽堂皇的天宫。 “帝珈,我们准备了那么久,一切早已就绪,却迟迟不见你发布师令,你不会是想放弃了吧。” 黑发遮面的芒牙百无聊赖地躺在柔软的榻上,两个面容绝色的双胞胎侍女一左一右轻轻为他打扇。 “就绪?”叫做帝珈的男子冷哼一声,面色不善“你以为你在人界时露出个尾巴,还被仙界几个毛头小子给察觉了,我不知道?” 芒牙诡异的眼睛一闪,暗道不好,他有些心烦地将侍女赶开,从软榻上下来,黑色浓稠的气息不断从身上冒出,看着一脸阴郁的帝珈道:“我那不是用人不当吗,本以为抓几个童女那么小的事儿不必放在心上,谁知道他们差点捅了篓子,坏了大事儿呢。”说罢“呵呵”干笑两声,听着刺耳又毛骨悚然“帝珈你还真是神通广大,什么都瞒不住你的法眼。”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道理你活了万年怎还是不长记性。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以后做事儿上点心,还不到我们正式交锋的时候,让他们挖出越多的信息,就越对我们不利。”帝珈皱眉道。 “是,芒牙一定痛改前非,认真做事,助帝珈早日心愿得成。”他桀桀笑道。 芒牙笑的实在太难听,像削肉磨骨的声音,曾有凡人听过一遍就精神崩溃,发疯致死。帝珈听了万年还是不喜,他有心烦地挥挥手,芒牙顷刻闭口。 “妖王那边动静如何?” “他还真是相信你的话,现在发了疯一般在六界寻找封天印,只怕封天印一日不出现,他就一日不肯罢休。”芒牙闪烁着目光道。 帝珈从高座慢慢走下,优雅尊贵,面容温润,看似随和,眼角却显现出与他气质毫不相容的狂傲,嗜杀,以及若隐若现的野心。 “让他找去吧。”他笑。“不过是被所谓的情,迷失心智的笨蛋。封天印的下落我都不知,他又有什么本事找到。当初设立这个封印的时候,我便刻意将封天印放在连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千年了,他能不能顺利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可是……若是他回来了,不会对你的计划有影响吗?”芒牙迷惑道。 “不是还有那个丫头吗。她可是个宝贝啊。”帝珈笑的温和而残忍。 帝珈心思一向乖张深谋,饶是芒牙跟了他许久,依然是参不透他半分想法,他就像一潭平静却危险的深水,让你慢慢陷入,慢慢溺毙,让你直面死亡,却逃不掉宿命的折磨。 他向来就是操控你的命运,微笑地送你去地狱的杀神。 芒牙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黑色气息剧烈地翻滚,消散。“现在菩光已经达到仙佛平衡的境界,什么时候开始原定计划将这种平衡打破?” “自会有人为我们打破,这个无需我们动手。”帝珈自信一笑,随即看着诡异地芒牙道:“容非渊那边一切照旧,要的就是让他猜测。也许……他已经猜出几分了,只是洪荒眼暴动本来就是我为他准备的大礼,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纵使他知道了又怎样,他能放的下这人仙两界亿万生灵于不顾?我若是算不准他的脾性,这接下来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哼,容非渊倒是好本事,仅凭一己之力杀尽洪荒半数妖魔,还成功封印洪荒眼。他这个礼送的着实有些大了,不过——帝珈诡异一笑,这都迟早是要还的。 “报——” 一个小兵跑进大殿,躬身跪下,脸上带着喜色“禀主上,混沌至宝创世青莲已经有了下落!” 帝珈身躯一震,迅速转身,瞬息间揪住了小兵的领口将他提起来“快说,在哪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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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三章 阿雪 最近脑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使了,睡个觉都能把人睡到虚空之境,留佛恼盛世田园之极品懒妃最新章节。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反正这里是自己地盘,也不怕有什么危险,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就是了。唉,但愿天快亮,大猫能将自己从睡梦中拉出来。 “师父,阿雪求您,救救她吧。”一声声的呜咽传来,带着绝望到骨子里的悲伤,只是让人光听着就已经潸然泪下。 是谁在哭? 留佛诧异地向四周看去,可是虚空之境灰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师父——”那个男子悲凉的声音再度响起,次次恳求,始终不见那个所谓的师父说话。 “求您……求您了师父,只要您救她,您让阿雪做什么都愿意……”男子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太过悲伤,太过绝望,留佛仰望茫茫穹顶,一颗颗水珠从天而落,砸在脸上,溅开,微凉。 她伸舌轻泯了一下,苦咸,是泪水。 是谁让他这么伤心无助,是谁让他苦苦哀求,是谁让他身为男儿却哭的不能自己,定是个极其重要的人吧。 留佛口中犹存苦涩,心竟是突然痛的无法呼吸。 是被他的悲伤感染了罢,她猜测。 “她若是就此消失于六界,阿雪也不绝会独存于世间。师父——” 男子悲痛的声音再次传来,留佛莫名眼睛一酸,心像是被人生生撕裂,痛的她不禁跪倒在地。 声声幽咽,声声入耳,声声凄切。 那边沉默了良久,一个苍老的声音重重叹息了一声。 “雪儿,你这是何苦……她本是为情而生,理应为情而死,天道循环,生生不息,你我岂能横加阻拦。” “不!”男子凄厉吼道“她为情而生,我亦为她而生,这一世她欠了我那么多,她怎么可以走的那么决然,那么无牵无挂!阿雪求师父,她不能那样就走了。她若是不再,那漫漫仙途,无尽的生命,你让阿雪如何独自一人面对,阿雪做不到……” “她的情,不在你这里……”苍老的声音语气不忍“即便是再过千万年,她的情劫依然还是那个人,你们星宿相引却不相合,她在那个位置,就注定阻了那个人生生世世的路,雪儿,放弃吧。” “师父,阿雪求您救她。”男子坚持,带着压抑的隐忍。 苍老男子又是沉重地叹息一声“她本是先天莽云中的一颗灾星,因天道失误才会重生天界,如今天道重排,它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若是强行留住……” “那便逆天改命!”男子清冷悲伤地声音重重传来,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留佛亦是一愣,捂着闷痛的胸口发呆,逆天改命,欺瞒天道,这不是万劫不复,不得好死的下场吗? 这男子疯了不成! “救活她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天降灾星向来活不过万年,如今她在天界已经七千岁,再过三千年便是她永远离去的时候。你……还愿意吗?” “阿雪愿意!”男子仍然坚定。 “既然你选择欺瞒天道,那么这三千年你将受尽轮回之苦,轮回之路次次艰难,次次不得善终,且三千年你们不会相见。同时你还要搜集一些必需的东西,这三千年中你的法力会逐渐衰弱,她的彻底重生,便是你彻底消亡之日。” 苍老的声音突然停顿,应该在打量着那个唤作阿雪的男子,继而语气颇重道:“直至你修成十世善人,与天道拼得一拼,护她最后一逞,你,可还愿意?” 苍老的声音亦饱含悲悯,换句话说,这就是一命换一命的代价! 留佛头脑轰然炸开。 十世善人?十世善人?! 竟然是他?!那个在奈何桥头,阴森的鬼气都掩盖不了他满身芳华,璀璨夺目的青衫男子?! 那个好心的男子竟是次次不得善终,才换来十世善人得一次重生机会吗? 有什么,在心湖猛力地搅动了一下,她来不及思考。 头脑突然像被人给了一记重槌,然后昏昏沉沉陷入黑暗。那个男子还在说话,声音很悲,可是很好听,她很想听,很想听,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 “主人~快醒醒!快醒醒啦,大猫替你赶走坏人啦,你别哭啦。” 大猫踩在留佛的脑门上,跺着脚丫,小爪子狠命地扯着她额头汗湿的秀发。 它虽然脾气坏,可到底是还存着那么点儿良心,此刻见到主人梦魇中哭的一塌糊涂,竟然破天荒地安慰她来……只是行动还是略显简单粗暴。 还是欠**啊! 留佛揉揉脑袋,神智乱得像一团浆糊,头脑憋着股怨气,疼的随时要崩开了一样。猛然记得梦里好像哭过,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失了魂般。 “主人,你怎么了?梦里被人强行那个了?”大猫凑过来好奇道传奇博物馆最新章节。 留佛一记枕头砸到它身上,吓得它吱吱乱窜,猥琐鼠就是那样,口不择言又欠抽! 这回当真是抱头鼠窜了,留佛笑。心情明朗了许多。 “啊啊啊……坏蛋!坏主人!以后我再也不叫你起床了!”大猫逃到衣柜后呲着牙遥遥控诉。 留佛抿嘴偷乐,眼睛瞄到外面,天早已大亮,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下来,一边迅速穿衣一边喃喃:“完了完了,这都过去多久了,公文还没有拿上来,师父肯定要说我了。” “美人师父早就去紫薇殿了。”大猫翘着腿靠在柜子腿边,色眯眯地看着留佛发育迟缓的身板儿,眼神无限可惜。 她系着衣带的手停下来“师父不是很久没有去紫薇殿了吗?难道各位长老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大猫得意一笑“你想知道?” 没等留佛点头,它又欠扁道:“就不告诉你!” 留佛气极,抓起一件衣服丢过去…… 山下,平日送公文的弟子果然不再那里,师父真的是去紫薇殿了?她摇摇头,驾着乘风羽向紫薇殿飞去。 “留佛妹妹且慢!” 一声温和柔弱的女声叫住她,正是温馥言。 “馥言姐姐?”她落下,眸带诧异。 温馥言暖暖一笑,美得像初冬的太阳,那一抹柔软温润直达心底。“怎么,才多久不见,你就这副表情。好像我多么不受待见似的。” 她眼神带嗔,美眸却饱含笑意,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留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看起来憨憨傻傻道:“哪能呢,馥言姐姐是整个听颜男弟子心中的女神,旁人若是听了我不待见你这样的话,我还真怕他们会齐刷刷将我这听颜第一女流氓给拿着扫帚赶出去。” “你要是走了,那孟小年能跑到紫薇殿烧纸钱去。”温馥言捂嘴轻笑。 留佛啐了她一口“别提那个假男人了,我现在见他都是绕道走的,馥言姐姐你何时也这么取笑人了!”她嗔怒道。 “好了好了,看在你年纪小我就放过你了,代掌门让你去紫薇殿呢,说是让你给他送个东西。我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走吧。” “哎呀!”留佛大惊,拉着她埋怨“馥言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看你,一说到你师父,马上就跟换了个人儿似的。你师父说的很随意,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不急。” 留佛摇摇头,跳上乘风羽“我师父就那样淡然冷漠的脾性,他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天大的事情他都能说的轻描淡写。” 请不要把我师父归于正常人一列,她很想补充一句。 这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将他们拦下,表情焦急,先是礼貌道了一声留佛姑姑,继而转向馥言带着哭腔道:“不好了,馥言师姐,冬儿师妹突然高烧不止,昨日褪去的黑气又涌上来了,怕是毒火攻心了!” “馥言姐姐。” “留佛妹妹。” 两人同时道。温馥言一愣,看着留佛理解的神色,勉强淡淡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关人命,我就不能奉陪了,还请留佛妹妹介时为我向代掌门说明情况,馥言这就回去了。” “你快回去吧,人命重要。”留佛催促道。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留佛方收回目光,打算去紫薇殿。迎面又飞过来一个弟子,新面孔,留佛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本以为二个人会擦肩而过,然而那个弟子却直面向她飞过来,看来就是为了她而来。 留佛停住。 “留佛师姐!”那弟子唤道,神情自然。 “怎么了?”她尽量不动声色。 整个听颜的人都知道,她的辈分就是各大长老见了也得乖乖叫一声留佛师叔的,这弟子居然故作镇定地叫她师姐?他不是傻了就是有猫腻。 再看他神智清明,目光炯炯,口齿清晰。 绝逼是第二种!没有可能,只有一定! “留佛师姐。” 那人已来到跟前,她悄悄向后移了一步,保持最起码的安全距离,那假弟子也没有在意,面色平静道:“现在代掌门和各大长老已移步月华峰,代掌门让我通知你一声,免得走岔了道。” 跟着你我才会走岔了道吧,你以为我是牛啊,牵着我的鼻子我就会跟你走吗…… “劳烦带路了。”留佛露出个和善的笑,冲他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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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四章 射跑偏了 两人一前以后,向着月华峰飞去,留佛故意放慢速度,那假弟子有所察觉,也放慢了速度我就是小混混最新章节。 手中紫苏弓隐隐闪着流光,有弓无箭,只需动动神识便可未来世界之疏月流离最新章节。留佛丝毫不会怀疑她射箭的精准度,可以说,她现在想射下谁三根头发,那人绝对不会掉下五根来。 只是……朝哪里射是个问题。 听说人体腰部有个腰阳关穴,在正中线第四腰椎棘突下凹陷处,如果射的准确的话,那他肯定全身僵硬,到时候他还不是瓮中之鳖? 神识催动,迅速在脑海中凝结成一支又粗又长的弓箭。哼!敢坑姑奶奶,姑奶奶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咻”地一声射出的同时,有人喊了一声“留佛姑姑。” 完了! 她暗道不好!射跑偏了! 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登时响起,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吓得她一个不稳,差点从乘风羽上狼狈摔下来。 再看向那假弟子时,脑子嗡一下,瞳孔骤然睁大,深吸一口气,血气闷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得呆呆愣在那里。 那箭箭箭箭……射哪里了?! 肛门!!! “臭丫头!你找死!”那假弟子恢复本来面目,捂着臀部恼羞成怒,狰狞着面孔就要扑上来。 喊她的那个青衣弟子显然也是被眼前血腥残暴的景象吓住了,直到假弟子火冒三丈地杀向留佛时他才幡然醒过来,急忙道了声“留佛姑姑,小心!” 那假面弟子疼的痛彻心扉,臀部不断有血冒出,箭还深深插在里面,看的青衣弟子菊花一紧,不禁夹紧了双腿,再望向留佛时,眼中已经带着深深地恐惧…… 仓促之下留佛又放出一箭,假弟子在一闪而过的惊慌之后便是更大的暴怒!他轻易躲过紫苏箭,直朝着留佛面门袭来。 意识一动,承影剑出。勉强使了一招踏破长空,堪堪挡住那假弟子的攻击,也让她震得血气翻涌。 留佛没有想到她这半吊子剑法还真的能起到作用,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唇上的血渍,眼中透着战意。 假弟子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居然还有点能耐,他狠决地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反正任务失败,不如鱼死网破!忍了忍臀部的疼痛,再次冲了上去。 第一式:踏破长空,第二式碧天揽月,第三式:青云出岫。练了两个月,还是都发挥地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完全不在点上! 留佛急得直冒汗,果然还是不该冲动,冲动是禽兽啊! 她左闪右闪,狼狈逃窜,时不时冒出一剑,竟是处处险象环生,看的青衣弟子提心吊胆。 那假弟子不知是疼的还是不耐烦,臀部还插着她用神识化作的剑,一时半会儿根本消散不了,他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戳得更深…… 最后,大约是被留佛无耻的打法给逼急了,竟满脸阴狠毒辣,放出绝招,势必与她同归于尽。 眼见他分出好几个人影来,晃的人直眼晕,那人影各自都捧着一团越凝越大的光球,直觉让她感到十分危险,正当焦头烂额时—— “佛儿”师父微微急促地声音响起,对留佛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加动听的声音了! “师父!”下一刻,她落入一个温暖淡香的怀抱,心微微放下。 眼角瞥见那假弟子仍在神情癫狂地催动着光球想要自爆,她心中恼怒。挣脱师父的怀抱,抬脚冲着那假弟子臀部狠狠一踹“去死吧!” 敢让姑奶奶陪你下地狱,姑奶奶先让你下地狱! “啊……”那假弟子惨叫一声,捂着臀部在地上来回翻滚,那箭经过留佛那么一踹,又没入了一半,鲜血直飙出了半米远。 踹完后,总算出了一口闷气。可是——不同寻常的安静。 迷迷糊糊看向周围时。 “嘶!”怎么那么多人! 她的脑中有那么一瞬是空白的,心中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各大长老和各峰弟子像目光纠结地看着疯狂的禽兽一样地盯着她,齐齐一抖,表情惊恐。只觉得大腿以上,后腰以下某处地方隐隐地泛疼。 凶残!太凶残了! 当着整座听颜人面前爆男人菊花啊!你见过如此凶悍地小女孩吗! “师父……”她干干笑了一声,只是太假。看着容非渊越来越黑的脸色,师父怕是真的动怒了。 “成何体统。”容非渊看着她道。纵使心中存有怒气,可声音听起来仍旧不瘟不火,看似没有丁点儿杀伤力,可留佛绝对不敢怠慢。 “师父”她嗫喏道:“这是个奸细,他假扮作门中弟子,想要欺骗留佛去六长老的月华峰,留佛识破了他的诡计,才半路就与他打起来。” 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浑身冒着凉气的师父,待终于贴近,她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的十分讨好。 “去月华峰舍身最新章节。”他回头对众人道。待大家一起起飞时,容非渊瞥了她一眼,收起袖子,低声道:“今日回去领罚。” 秋玄之看了看那假弟子惨不忍睹的后臀,小半截箭尾还露在外面,不停的往外冒着血水,看来是伤到内脏了。 那丫头当真不是平常人,他咽了口唾沫,吩咐道:“把他关在省仙殿,好生看着,回头再审问。” “是。” 一行人夹紧着双腿,远远避开留佛,向着月华峰飞去。 月华峰,臻水殿门口。 血气,浓重的血气!容非渊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如镜!”四长老蜀居显然也感觉到了,声音带着颤抖。先一步跨入殿内,目光焦急地搜索云如镜的身影。 “他不在这里。”容非渊平静道。 “代掌门,六师兄被人带走了?”天璇玑闻着冲鼻的血腥味儿,向容非渊询问道。 没等容非渊点头,一个黄衣弟子惊慌失措跑进来,声音悲切“代掌门,长老,月华峰十五处宫殿,除了红影宫,朝霞宫,晚秋宫弟子外出有事外,其他宫弟子全被刺杀,没有一个能活着逃出。” “你说什么!”秋玄之失控揪住那黄衣弟子,面容震惊而愤怒“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没了呢!连一个人都没能逃出来!” 黄衣弟子满面悲痛“大长老,真的没有人逃出,都是一招致命,连呼救一声都来不及。” 话落,有几个人愤而冲出殿外,探查情况去了。 一招毙命,不留活口。不是妖王的手段,亦不是那人的手段。容非渊微微抬眸,浅眸冰冷,吐出两个字:魇冰! 魔族大护法,魇冰。 再随意扫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大殿,他明白了几分。魔族做事向来张狂随性,到魇冰掌握实权这一代,更是将魔族生性暴虐残忍发挥到了极致。 此次绝对不是单纯地想要栽赃陷害,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佛儿,而是,本身就是冲着云如镜而来,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为了某样东西而来。 而栽赃佛儿,只不过是顺便而行。 看来……他们要出手了。 “代掌门……”付明子吞吐道:“六师弟他……” “他暂时会没事。”以后就不一定了。“还有……这次对听颜下杀手的不是妖族,而是魔族,他们目的也并不是封天印。” 容非渊这话有两个意思,第一:向他们阐述事实。第二:免得有人拿这事生事造谣,把责任算在佛儿头上。 一时间臻水殿内一片凄惨景象,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仿佛仍在诉说着之前的杀戮。 “秋玄之。” “弟子在。”语气十分沉重。 “派人将听颜西面靠近虎鲨海域的浮生岛严密把手,阵法,结界都要用最高等级防御,务必设出重重关卡,还有,这一切都要秘密进行。”他淡淡地吩咐,仍旧云淡风轻。 “可是,代掌门,那浮生岛不过是废弃的小岛,我们没有必要浪费如此多的精力去重重保护那个岛,眼下形势危急,这……”秋玄之苦着脸,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容非渊也不看他,缓缓向殿外走去,只是要跨出殿门的时候丢下一句“本座自有打算。” “是”秋玄之无奈躬身答。 留佛小跑跟上去,看着师父平静冷漠的脸,她也不敢多说话,只是老老实实跟着。 眼看快要到了玉清山,师徒二人还是一路无话。 “师父——”她忍无可忍,有些委屈地唤了一声,搓着衣角的手心里层层冒汗。 “师父,你说魔族为什么偏偏要抓六长老呢。”她找着话题忐忑问道,就是期盼着师父能回复一句,说什么都行啊。 “因为月华峰的地势。”容非渊简单道。 “地……地势?”这跟地势有什么关系?刚刚不是说他们有目的而来吗。她眼神询问道。 说话间,二人已落在玉清山顶,容非渊没有进无欢殿,而是直径走上观云台,居高临下,衣袂飘飘,淡然地俯瞰着整个听颜仙山。 留佛也跟上去,她不得不承认,师父最美的时刻就是现在观云台的时候,浮云万千,落花如雨,墨发飞扬,白衣胜雪,尤其是那颠倒众生的容颜,令天地失色,不用举手投足便可倾尽天下。 “佛儿你且来看。”容非渊回眸唤道。 留佛呆了呆,僵硬地走到他身边。 “你觉得这整个听颜仙山的布局如何。”他的目光投在远处缥缈的云雾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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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五章 你就是我的天神 “呃……翠山碧水,云雾缥缈,风景如画,美不胜收收收——” 还有什么词语来着?她绞尽脑汁地想梦幻香江最新章节。 容非渊无奈叹了口气道:“整个听颜布局是我与凉星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布下的一套阵法,曰天绝阵。演先天之数,得先天清气,内藏混沌之几,按天,地,人三才,共合为一气。只是此阵法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启,它是听颜最后一道屏障了。” 有风徐徐而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轻轻挠的鼻子直痒痒,伸手随意拨了一下道:“师父的意思是,六长老的月华峰处在天绝阵法一个重要的位置上,才惹来魔族杀戮?” “嗯,月华峰所处之地,正是混沌之气精源所在。早先漾雪得到混沌珠借与我与凉星使用,才成功创立了这个阵法。后来漾雪失踪,混沌珠亦不知下落。如果为师猜测不假,魔族此番目的,正是冲着混沌珠而来。” 留佛皱眉“混沌珠不是随漾雪上仙失踪了吗?他们抓了六长老做何?” 容非渊摇头苦笑“混沌珠是四大混沌至宝之一,一出世无不引来六界争抢,到时又是一片腥风血雨,漾雪当时并未声张。应该是魔族有人察觉到了混沌珠的气息,或者有人告密,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那魔族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找混沌珠了呢?”留佛一路追问下去,好奇宝宝的模样,像极了某人。 他不再回答,只是看着远处云海,浅琥珀色的目光宁静而深邃。 为什么?哼,妖族四海八荒地寻找封天印,魔族又藐视规矩偷入仙界寻找混沌珠。据探子来报,还有一群不明势力朝着西方婆珞极地飞速前进…… 这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留佛见师父不再说话,突然想到她和那假弟子打架一事,师父那冰冷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哆嗦。轻手轻脚地走下观云台。 “佛儿。” 嘎!抬起的脚不知是继续往前迈还是应该放下。 “师父——”她拖着长长的尾音,转过身苦笑讨好道。 五日后。仙别山,鱼暖湖。 天高云淡,云卷云舒,整个仙别山就跟菩光尊者的人一样,温暖淡然,带着一股子佛家的静与清。时间像是在这里停住了一般,永远都是祥和安然,这里是属于菩光的世外桃源。 “唉,还是你这里好啊,轻松自在,整个人都心旷神怡,关键是还不用罚抄书。”留佛懒洋洋躺在床上湖边草地上,手中把玩着刚摘下来的蒲公英。 “释尘也是为了你好。” 菩光也席地而坐,佛光轻笼,眉目温秀,他身边的草地像是受了恩泽,不过瞬息间更加生机盎然,葱郁勃发。 留佛看的惊奇,跑到菩光身边,用手拨弄着周围的草地,连连感叹,而菩光早已习惯,不以为然。 “可是练剑和抄书真的很累啊,尤其是这几日还是另外重罚的……”她小声嘀咕着。 师父这次也罚的太重了,不就是无意间捅了人家的屁股吗,至于吗…… “你师父教你什么剑法了?”菩光随口道。小佛的体质特殊,对于仙术功法之类的尤其不能大意。 “流云飞絮剑,是很厉害的剑法,可是我很笨,总也学不会,都快三个月了,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她闷闷道。 菩光黝黑清澈的眸子划过一抹沉思,流云飞絮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佛可愿意为我演示一遍?”他道。 留佛脸红了红“可以是可以,你不许笑话我。师父说这套剑法练好了就像天女散花一样美轮美奂,而我一练就跟掉入池塘里乱扑腾的狗一样难看。” 菩光闻言轻轻笑了,眼睛像化开的春水一样动人,温润优雅道:“你肯定是把你师父气到无奈了,释尘那样的人,如何会说得粗鲁的话。”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太笨了,留佛满脸羞赧,很不服气。 她刷地站起来,怕了拍身上零星的草屑。意念一动,承影剑出现在手中,脸上有一股子倔强和傲气。 “看好了!虽然姿势难看,但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 这是要打算露一手的了。 话落,承影剑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绽放出一抹耀眼的光芒,随着留佛的一招一式,释放出股股力量。 第一式踏破长空师父说她练的只有形而没有神韵,而碧天揽月只有神,动作却很难看,只有这第三式青云出岫,师父难得没有说什么。 留佛此刻舞的便是这第三式,在师父面前她已经无地自容了,可不能再把脸丢到菩光那里去,她想。 等她自觉虎虎生威地表演完后,随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收起承影剑,一脸期待地看着菩光盛满笑意的眸子,问道:“如何?是不是形神兼备,妙不可言?” “恰恰相反狂傲女寺卿全文阅读。”出家人不打逛语,菩光浅浅一笑,实话实说道。 “怎么可能,我师父并没有说什么啊,他那不是默认了吗?”留佛歪着头争辩道。 “现在我能理解你师父的苦心和无奈了。”他道。 留佛再次一屁股坐下来,难道自己误会了师父的意思,这第三式舞的太烂了,师父是懒得再批评?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靠谱,脸不由得黑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菩光尊者,这为何叫做仙别山密境?可是有什么渊源?” 她找着话题问道,想扫除脸上的尴尬。 菩光温和淡然的黑眸环视了一下眼前秀美怡人的风景,有几只灵智开启的蜻蜓胆大而又好奇地飞过来,瞪着大眼睛打量着这个与众不同的佛坨。 他笑笑:“传说,这里是上古盘古开天辟地后留下的一处逆流之门,它能带你进入这六界其他关闭的空间里。就像洪荒眼,流放之地,婆珞极地,凤临圣地这样的地方,当然,主要还是世人不知的领域。” 一提到流放之地,她心里自然而然地形成抵触,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才不要去那样的地方呢,那里都是满脑子杀戮不正常的人,我整日最担心的便是哪一天会不知不觉或者莫名其妙就被他们杀死了,没有安全,也没有快乐。” 仙界的滋养让留佛看起来水灵灵,她的眼睛很大,像覆了一层透明的水雾,稚嫩的脸还很青涩,笑起来唇边有两个涡儿,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她的笑明媚起来。释尘大约待她极好,她身上的衣服并不华贵,可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融的法宝。 只是——混沌之体,是祸不是福,强大魔根,注定命中曲折,来历不明,被人操控算计。 他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很轻很温柔,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他知晓自己是个灵魂不全的人,而小佛在身边,像是能填满了他缺失了灵魂,亦或是能奇迹般地修复和温暖死寂的心灵。 “小佛以后不用担心了,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你有了危险,菩光都会去救你,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菩光一定会救你。”他道。 留佛听不出菩光话中有话,表情欢喜,扯着他道:“有你和师父在,留佛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可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佛坨,只能以慈悲为怀,不能随便打杀人,别说如来佛祖不愿意,我也不同意的。大不了我来将他打死了,你不给他超度就好了。” 她笑的灿烂,没心没肺。却花了他的眼。 “我只是侍奉佛祖数千年的信徒而已,算不得真正的出家弟子,佛祖说我仙根纯厚,慧根和佛性只是万年罕见,但说到底我本质还是仙。” 或许,也不是仙,他很想说。她的身份成谜,自己不也是来路不明吗。 自从出了西天佛界圣地,他便不是佛坨了,只是自己已是多年习性,放不开而已。 “不。”她坚持道:“菩光在留佛心中是最神圣的存在,在留佛心中你就是慈悲的佛坨,不可亵渎的佛坨,最纯净的佛坨,这时间没有什么比菩光更圣洁的存在了。在流放之地时,你的出现使整个河畔枯骨花为你卸下染血的外衣,变得洁白无瑕的那一刻,菩光就是留佛心中的天神了!” 她目光灼灼,看着他淡然到如梦如幻的容颜肯切道。 菩光眼睛亮了一下,表情有些动容,佛光大盛,他到底不是清心寡欲的佛啊,他也有情,有爱,有喜悲,亦有感动。 “那释尘在你心里地位如何?”他不知就怎么冒出这一句,心里也暗暗惊奇,可是话已出口,便不能收回。 留佛眨眨眼,有些愣了,也有些迷茫“师父,师父他……他……” 怎么说呢,师父在她的心里当然和菩光不一样,她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 “不必烦扰”菩光温和道:“情之深,爱之切,入髓至骨,而无言。” “嗯!”她笑了笑,春暖花开。 菩光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善解人意。 “哎,对了。菩光尊者,你知道这密境底下关的是什么吗?它跟我有愁?”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不知,天帝派我来此,并未告诉我关押的是什么,但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冥冥之中我有预感,底下关押的是一个人,准确地来说,是一个灵魂。” “灵魂?”她惊得小嘴微张“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吗,要不怎么会独自一人被关到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关就是茫茫岁月。” “不知。”菩光简单答,面容不知是慈悲还是忧郁。天帝有意瞒他,将任何风声关的死紧,这世间怕是除了他,没有人得知。 “要是那样,我就原谅他了,毕竟漫长的寂寞也是不好受的。”留佛有些同情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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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六章 种族开会 菩光看了看她,没有说话无限军团之光最新章节。 “嘭!”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整个鱼暖湖的水都震荡起来,吓得鱼儿不安地在水面拍着尾巴。 留佛没有稳住,一头扎进菩光的怀中,显些将他扑倒。菩光身子僵了僵,淡然地黑眸中涌出一丝尴尬。 “什么声音?”她拽着菩光胸前的衣服抬起头眸子有些惊慌,丝毫没有注意现在的动作有多么暧昧。 难道是地底下关着的那个地灵魂?可是不是有师父的锁心玉坐镇么。 他将她轻轻扶起,拍掉沾在身上的草叶,恢复以往的神圣温和,看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柔和道:“莫怕,不过是一群魔族。” “他们在闯结界?”留佛皱眉。 菩光淡淡一笑,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不以为意,什么都不在乎,带着佛家的超脱自然:“何需闯,我已经将他们放进来了。” 话落,一行红影迅速一闪。 “魔族大护法,魇冰,见过菩光尊者。”魇冰微微屈身,话语带着一贯地冰冷无情,诡异地红眸中尽是桀骜不驯。 尽管是这样,已经让随行而来的众魔兵惊掉了下巴,自从魔帝魂祭后,他们张狂残暴的大护法什么时候对人行过礼了! 在魇冰身旁,留佛赫然发现了一个熟人,魔族祭司,号称冷面阎王的楚千雨,也是随着红妆姐姐一起堕入魔道前,在天界久负盛名的冰玉公子。 在人界时测试时,她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远道而来即是客,你也不必多礼。”菩光淡然道。 “尊者的超脱及胸怀,令四海八荒无不仰慕臣服,今日魇冰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嘴角倾斜成一个弧度,看着全身淡金色佛光的菩光尊者道。 魇冰自己也很奇怪,他一向讨厌假面慈悲,故作高深,整日除了阿弥坨佛什么事儿也不干的秃驴,以往都是见一个砍一个。 菩光尊者的盛名他早有耳闻,毕竟是能与容非渊齐名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发现这佛坨与众不同,愣是让他生不出反感来。 “仙别山佛息浓郁,久了会对大护法的手下有所伤害,大护法有话直说便可,菩光身为半个出家人,只要不是危害生灵的事情,菩光愿意给你个人情。”他直言不讳,语气柔和。 “好!”魇冰哈哈大笑“要的就是这个爽快!尊者情怀果然非常人能及也!实不相瞒,魇冰今日前来确实有重要之事。” “但说无妨。”菩光道。他是佛,向来本着众生平等,仙,魔,妖,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魇冰此番前来,是为了——混沌珠。”最后三个字他咬的很重,血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菩光淡然的脸。 菩光脸上出现一抹诧异“混沌珠自开天辟地后躲过天劫,游离于三界六道之外许久,它现世了?” “不错。这混沌珠对于魇冰来说,至关重要,影响到我魔族的振兴与存亡,最近魇冰得到消息,说混沌珠就在听颜和仙别山一带,听颜仙山我已派人简单查看了一番,正在筹集信息。至于这仙别山——”魇冰诡异的眸子闪了闪,露出一抹冰凉的笑“魇冰不信佛,可还是尊重佛的。还望菩光尊者行个方便。” 留佛听的嘴角抽了抽,简单查看?他血洗了整个月华峰,六长老到现在还是生死不明,听颜弟子人心惶惶,这叫简单查看? 菩光淡淡一笑“我驻守仙别千年,从来不曾感受到混沌珠的气息,既然大护法如此言之凿凿,菩光岂能不行个方便,只是我仙别山生灵向来胆小善良,与世无争,还望大护法处处留心,莫要误伤了它们。” “那有何难!”魇冰朗声承诺,红发张扬地飞舞:“我魇冰今日只冲着混沌珠而来,不会滥杀无辜。尊者如此深明大义,今日仙别山即便是少了一只蚂蚁,也由我魇冰担着。” 菩光淡淡点点头,转浑身看着远处轻烟笼罩的群山,祥和而宁静。 魇冰挥了挥手,一群魔兵眨眼消失不见,他看了一眼菩光身边的留佛,一脸地若有所思,随后也红光一闪,原地消失好莱坞大亨[美娱+商战]最新章节。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若不是残留的浓重的魔气,刚才真的像做梦一样。 能和魔族之人,还是能和令六界闻风丧胆的大护法魇冰心平气和谈话的人,这世间,怕是只有菩光一人了。 “我们回清竹居。”他道。 留佛看了一眼周围,点点头。心里不再觉得惶恐,菩光的安静总是能轻易影响到人,纵使现在整个仙别山都是魔族的魔兵,他依然能够如此淡然。 刚走到竹桥之上,菩光身子微微一顿,叹息一声,含着无奈,她不明所以,想要开口询问时。 “菩光,好久不见了。” 红衣倾城地月如浓靠在拐角处的走廊上,冲着他们打招呼。 “小丫头,你也好久不见了。”他挑挑眉毛,好像上次虏走自己的人不是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种族开会么,妖,魔,仙,佛,能和睦相处共一山,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无比。 “月哥哥。”她象征性地打了一声招呼,没有了当初的热情和感激,毕竟他也曾经劫持了自己。 “不知妖王殿下来此为何。”菩光脸上是难得的冷漠。想来这月如浓平日里没少骚扰他。 月如浓已然习惯,笑的倾国倾城,眉心朱砂似血:“我这不来看看你么。你这仙别山虽然风景如画,可到底不是缺少了人气么,你又不是纯粹的六根清净的和尚,何必过着这苦行曾的日子,你说是吧,小丫头?” 他把目光转向发呆的留佛,问的真诚无比,很少有人将邪气与温润的气质融合的浑然天成,而妖王月如浓便是这少数人之一。 留佛搞不明白这让人一头雾水的话意喻如何,也纠结着菩光怎么会和妖王是熟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他的结界,一时呆楞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 几人都不说话,气氛登时尴尬起来,月如浓笑笑,径自进屋,坐在桌子旁熟稔地倒起水来。 “你还是走吧,今日确实是逆流之门开启的日子,可是若要进入,还是需要机缘的,我不会帮你。”菩光站在门口,一身柔和佛光,语气平淡。他没有那些虚与委蛇,平淡的外表下是一颗直来直往,看透红尘的心。 被看穿目的的月如浓神色如常,低低笑了一声,目光飘过留佛:“我知道你不会帮我,有人能够帮我。” “这个,你可以和释尘好好谈一谈。”菩光顷客理解了他的意思,惋惜道:“逆流之门亦是生死之门,你踏遍六界洪荒都要寻找的东西不一定就在逆流之境中。它是上古天神所开辟,你不过是一界妖王,踏进去,便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活着出来,这又是何苦。” 月如浓闻言唇角微扬,划过苍凉决绝的弧度,睫毛掩饰着眸中的落寞。这世间太过凄凉太过寒冷,他纵使一界之王又怎样,若是心中无念,他即便得到了天下,依旧暖不热他那颗风化的心。 “这个我自有主张。”话落他瞬间出现在留佛旁边,两人同时一闪,清竹居已经没有他们的影子了。 留佛只觉得被人用手钳住,生疼。耳边是如刀割一般的疾风,连呼吸都不能。月如浓速度很快,菩光比他法力高出许多,他务必要加快速度,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他隐隐地感觉到,逆流之门马上就要开启了。 落地的时刻,她猛然喘出一口气,向前跌了几步,扶着旁边的怪石方才没有倒下,只是一个劲儿大口呼吸。 月如浓冰冷着脸,淡淡扫视着周围警惕地群魔,眸中并没有意外,相反魔族的到来能够分担菩光的一丝精力,让他进入逆流之境的把握更大一些。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妖王啊。”魇冰从人群后走出,两旁的魔兵自觉为他分出一条儿道。 “你不是上天入地的找封天印来着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红眸眯成一条危险的光芒,语气讥讽。 “关你什么事儿,本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要是本尊哪日闲下来,指不定就去你魔界坐坐,好好领教一下呢。”他语气不善地回了一句,精力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哪怕是一丝气流的波动。 魇冰压抑着怒气,他与这月如浓向来不合,总是三言两语便能打得天翻地覆。如今答应了菩光不在他的地方放肆,为此暴脾气的魇冰忍的颇辛苦。 “好!你若是不来,我魇冰便率领魔族十万大军到妖界请你,你要是来了,魔界亦会夹道欢迎,好好招待你一番。”魇冰血红眸子冷冽慑人,咬牙冷笑道。 月如浓轻佻地看了一眼魇冰,感叹道:“唉,没有暗夜祭痕的魔族真是世风日下了,那么多没脑子没感情的笨蛋,一点都不讨喜。” “你!……好!很好!”魇冰冷哼道:“等出了这仙别山,我倒要让你认识一下,你惩口舌之快的后果。魇冰向来以武力服人,你若不服,我便打到你服!” 月如浓一边拉着留佛,一边感受着周围力量的变化,抛给魇冰一个极其挑衅的眼神“本尊好歹是万妖之主,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暗夜祭痕手下一条乱咬人的狗,当年暗夜祭痕都不能奈我何,你冲我狂吠这是何意,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年纪大了就更应该好好保护脑子,太失常了小心会惹来灾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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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七十七章 逆流之门 魇冰登时暴跳如雷,怒极反笑,手上黑气翻滚,眼看就要向月如浓袭来,势必要将他揍的满脸开花DOTA之绝代天骄最新章节。 月如浓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和算计,目光依旧挑衅。 一个月前,他忍痛割去了一只龙角才让天机老人金口大开,为他卜算出封天印的确切下落。穹水之北,冥山之南,可不就是听颜和仙别么,他暗地里快将这两个地方翻个底朝天了都不得线索,这密境,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留佛被他禁锢在手边,挣脱不得,眼见魇冰发狂似的携着滔天怒火而来,而月如浓纹丝不动,不知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情急之下唤出承影剑。 炮灰又如何,不反抗的炮灰不是好炮灰! “大护法且慢。” 柔和温润的声音仿佛从天外而来,正是菩光。 已经准备进攻的魇冰硬生生地撤回法力,憋着一股子怒火满面寒霜,一张脸黑如锅底。看的月如浓惊奇不已,魇冰那冷血无情的家伙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菩光淡然的黑瞳看向留佛,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害怕。 “把小佛交给我。”他看着月如浓道。 月如浓呵呵笑出声,不知为何,留佛竟听出别样的感觉,说不清为什么,很酸涩,很复杂。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的慈悲救不了她。你若是抢,拿去的只可能是尸首,若是我过后主动放了她,说不定她还有点活路。她的性命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的目的只有封天印,所以请不要逼我。”月如浓道。 留佛心里一痛,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在阴沼迷雾替她赶走妖兽帮她达成心愿的月哥哥吗?那个封天印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到他可以什么都不顾,冷血无情到骨子里吗? “妖王殿下,这里是仙别山。”菩光也有些微微动怒。 “你这是威胁我?”月如浓好看的眉毛蹙起,随即讽刺地展颜一笑:“想不到超脱世俗的菩光尊者也会有威胁人的一天,看来这个小丫头对你很重要啊。” “妖王出门都不带脑子吗,什么叫菩光尊者威胁你,那你手中的那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同样活了万载,你脑子就比别人好使的多?本末倒置这种事情倒是做的驾轻就熟。” 魇冰终于逮着机会,稍稍出了口心里的恶气,相比于妖王的心思歹毒,与他不相上下,他看着菩光觉得顺眼多了。 月如浓好笑地看着他们竟然同仇敌忾,倒也不恼。只是手上力度加重,疼的留佛冷汗淋漓。 突然,一连串的佛语梵音冲入脑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几乎头痛欲裂,全身颤抖,他竟然真的出手了! 他本是天生妖龙,双手沾满血腥与杀戮,浑身戾气,平生最痛恨一切佛音,而连绵不绝佛咒正是他的克星。 菩光漠然地看着他,却又不是看着他,源源不断的经文从他口中吐出,看似温和无害,实则一物降一物,带着强大的杀伤力。 菩光很少出手,只是没人触碰到他的底线而已。佛规限制不了他,仙规亦限制不了他,更多的时候,他是不屑于出手。 月如浓一手捂着额头,面目痛苦,另一只手却死死抓着留佛,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没有反抗,只是固执地坚持着。 菩光好看眉皱起,轻叹了一声:“封天印在逆流之境的可能性少之又少,且逆流之境内凶险万分,你即便进去也是九死一生,你又何必呢?” “不!即便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它!纵使几千几万分之一的机会,那也是机会,我不会放弃的!”月如浓盯着菩光,声音有些悲凉,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轰”,留佛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快去闪了一下—— “只要您救她,您让阿雪做什么都愿意。” “她若是就此消失于六界,阿雪也不会独存于世间……” “她若是不再,那漫漫仙途,无尽地生命,你让阿雪如何独自一人面对,阿雪做不到……” 一个男人悲切无助的哭泣。 阿雪是谁?她来不及再多想,看向月如浓时,他漂亮的眼神隐忍,无助,寂寞,固执,仿佛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心灵。 “让他去吧。”她脱口而出。 钳着她胳膊的手猛然一震,月如浓抬起头看着她星战之最强步兵最新章节。 “菩光尊者,留佛愿意助他通过逆流之门。”她再次重复道,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带着果决和坚毅。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周围一片寂静。 然而旁人没有注意的是,魇冰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菩光没有意外,他只是看着月如浓,仿佛要将他看穿,一双佛坨慧眼中闪出不明的情绪。 这时,山林中大风骤起,成群结队的鸟儿惊慌失措,叽叽喳喳向外飞去,树枝哗哗作响,浓云涌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逆流之门将要出现! 菩光依旧不动声色,留佛有些着急,目光在不断翻涌的浓云和对峙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 “哗” 一道惊天霹雳炸开,几个胆小的魔兵登时吓得跪在了地上。逆流的空气形成一个个漩涡,越卷越大,上古苍茫磅薄的气息和威压释放出来,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跪地臣服。 菩光的衣衫猎猎飞舞,面容淡然却尊贵,让人恍若觉得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月如浓有些狼狈,看着高空之上漩涡中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一时心情复杂。 “好,我答应你。”菩光终于开口,只是有些沉重。“等下你带着她接近逆流之门,我会为你们护法,倘若大门成功开启并在关闭之前,希望你尽快将她送出。” 小佛是混沌之体,她的本质决定了她可以轻易穿梭任意一个界面,混沌之气本就是万息之祖,就是不知道这逆流之门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那就有劳菩光了。”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月如浓说的轻飘飘。随后他站起来,对着留佛温和一笑,一贯地假面欺人:“小丫头多谢了,我们走吧。” 话落,他拉着她向那逆流漩涡中的金光飞去,菩光眼角轻轻扫视了一下魇冰,也跟着飞上去。 他发现了?魇冰有些不确定了,心头升起不好地预感。刚刚……他和月如浓确实有些做戏的情节。 金光大开,乌云翻滚地更加凶猛,狂风大作,饶是月如浓一界妖王迎着这上古气息的风而上也是有些困难。 “在那儿!”留佛在烈风中捂着口鼻含糊不清道,手指遥遥指着一个方向。 “你确定?”语气多疑惊讶。 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脑子一阵阵眩晕想要呕吐,简单回答道:“感应。” 待月如浓拉着她想要冲过去时,菩光已经接近那不起眼的一片浓云,手指翻转,快速打着印诀,他的全身都被释放的佛光保护,在这满天逆流漩涡中,衣角都不曾动一下。 在他的不断操控下,浓云中果然出现一面淡蓝色的镜面,很小很窄,但是背后力量却不容小觑。 月如浓见此赶紧飞近。 “快”菩光道。 说时迟那时快,红影划过,却在那蓝色水境前出人意料地停了下来,他眸中复杂一笑。在菩光微冷的目光下,月如浓将晕的七荤八素的留佛一把推了进去,随后他站在蓝镜前看着菩光。 “你要进吗?”他满不在乎道。 菩光笑了“我早知如此。”月如浓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笑,心底竟是隐隐一片冰凉,有什么,已经出现裂纹,并且不可修复。 待他再看向菩光时,那个一向素衣翩然的身影已追随而去。 同时,一道金光快速袭来,重重地打在他身上,毫不留情,直伤入肺腑,登时喉咙一热,喷出一口鲜血来,他跪在地上,脑子一片乱哄哄。 “嗨!我说妖王殿下,小心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呀,我看菩光这一下打的不轻吧!都说他佛坨慧眼,洞穿一切,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心甘情愿跳陷井的。” 魇冰在下面笑容满面的冲他大声道,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什么办法?哼!前世如此,这一世还是如此!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一切都已面目全非,化作尘埃,他却始终不舍得伤她半分,亦从不愿违背她的心愿,明知是祸,却生死相随,至死都是如此! 月如浓双目通红,眼睛不甘,他阴骛地看了一眼那个将要关闭的蓝色大门,抹了下唇边的血,冷冷一笑,飞身冲了进去。 “哎,哎,你可别想不开啊。” 眼见他阴沉着脸冲进去,魇冰装摸做样地大喊,对他来说恨不得将他一脚踢进去。虽然这场戏他也配合了那么点儿,但月如浓那厮嘴巴忒毒,明显是借着假戏真做倒打他一耙。 天空乌云有渐渐退却之势,已经现出一角原本碧蓝的天空,风也渐渐小了,魇冰随意打量了一下,懒洋洋地伸个腰。 “走,继续寻找混沌珠。”他道。 魔兵们不敢迟疑,齐刷刷应了一声后,飞快地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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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八章 打死你个老流氓 自从留佛被推进逆流之门的那一刻,容非渊正在看书,手不觉轻轻一抖,那书突然掉在了地上,他有些心烦意乱神医庶女:杀手弃妃不承宠全文阅读。 “大猫。” 这是他第一次唤徒儿的宠物,然而却并没有得到应答。 他飞快地进入徒弟的房间,表情凝重。屋子里干净利落,只是略显冷清,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环视了一圈,然后直径走到衣柜旁,将陷入沉睡的大猫从角落里一把提了出来。 他眉头轻轻蹙起,沉思了片刻。 连心鼠这样,意味着佛儿在六界中消失了。脑海中回忆起她早上说过的话,然后身影一闪,朝着仙别山飞去。 逆流之境,忘墟谷。 “菩光尊者,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啊。”留佛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有些气喘吁吁,走路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这地方邪乎的很,不能御空飞行,连使出的法力都大打折扣。 “这里很危险,我们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然后再做打算。”菩光望了望四周的绝崖峭壁,温声道。 看似平静的山谷,周围不知潜伏了多少虎视眈眈的眼睛,静的连一声鸟叫都没有,不能不说十分诡异。 留佛用衣袖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入眼之处峭壁一片绿色,却没有感到半分清凉,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一只修长莹白的手停在眼前,她止步,抬眸就看见菩光漆黑温润的眼睛,仿佛有吸魂摄魄的魔力吸引着她,以及因走的太久微微敞开的衣领。 “我牵着你。”他道。 她觉得脸烧地更加厉害了,看着那只好像玉骨微凉的手,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犹豫了一下,她慢慢地伸出手。 菩光紧紧牵着她,感受到她手心烫人的温度,有些吃惊。不动声色地扶持着她,为她分担了不少的精力,留佛一时轻松不少,可还是脸色潮红,心跳加速。 两人一前一后,在杂乱无章的石滩上小心翼翼地前行。 不多时。 “普光尊者,你看!”留佛指着断崖上的一处山洞兴奋地叫道。 他会意莞尔:“今后只需叫我菩光便可。” 留佛呆了呆,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怎么行……” “你既是释尘的弟子,叫我菩光有何不可。”菩光看着她淡淡道。 他的眼中多出了一些情绪,不再是初见慈悲却无情,淡然却冷漠,让人遥不可及,让人高山仰止的佛坨了。 “菩,菩光。”留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有把尊者那两个字也说出来,此刻方觉得脸涨的要喷火一样。 “走吧。”他不再多说,朝着不远处的断崖走去。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一个亮如洪钟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满身花纹的诡异老者蝙蝠一样从山上落下。 菩光将留佛不动声色地推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那围着他们一蹦一跳贪婪地打量的老头。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老头连连点头,口水滴答:“一个佛,一只混沌,哈哈!” 留佛正恶心于他脸上面目全非的扭曲五官和不断转动的灰白眼珠,还有,凭什么她却是用“只”来衡量的!这不是侮辱人么!那老者又是一句话让她惊悚地汗毛直竖。 只见他搓着手,灰白的眼珠竟然隐隐含着绿光,那是属于兽类才有的眼神:“想不到我饿了两千多年,如今还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上天还有那么点儿良心,竟然赐给我这么好的食物。” “小心咯掉你的老牙!”留佛壮着胆子撇嘴道。 “哎呦,小丫头脾气还挺大,咯不咯牙我舔一下不就知道了?既然来到这望墟谷,这里就是我的天下,怎么样,要不要你先来,我待会儿轻一点儿。” 果然是禽兽不分种族,流氓不分年龄! 留佛登时炸毛,本来她就心里燥热的难受,经他这么一调戏,既恼怒又恶心。 “刷”地一声,承影剑握在手中。刚要冲上去,菩光按住了她。 “东耀狼王,想不到你竟然流落到了这里重生之荣华无量最新章节。” 那老头愣了一下,已经有两千多年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他了,不由得收起猥琐的笑,眯着眼睛审视着菩光道:“你是何人?” “在下菩光。”声音一如既往地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老者哈哈大笑,灰白的眼珠流露出欣喜若狂:“我当是谁,原来是名动六界,佛界神子,西方如来座下的菩光啊!你不好好呆在佛界念你的经文,还带着一个丫头跑到这绝境望墟谷来了。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完眨眨眼睛,继续猥琐一笑:“说出来小老儿或许能暂时不杀你们,等你们风流完了,我再动手如何?” 在老头得意忘形的同时,菩光面容依旧无波无澜,他是无上佛坨,怎么可能被人三言两语就扰乱心境。只是素衣的袖筒里,手指有淡淡梵文闪耀,打着复杂手势。 留佛前半部分没听明白,可是风流二字她听的清清楚楚,顿时火气蹭蹭地就上来了。菩光是佛,这不要脸的老头口不把门,这么下流肮脏话,怎可这样玷污菩光的清白! “你这不要脸的老流氓!在这关了两千多年都熄不灭你心里那下流龌龊的火!活该你被关了那么久!最好永远关在这里,省得出去了恶心着别人!”她破口大骂道。 “好,好好!”老头那五官顿时有些狰狞,看来气的不轻:“我本来还想做个顺水人情,给你们行个方便,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既然小丫头脾气这么火爆,那我就不客气了!等会儿我要好好****你,让你享受……” 他话没说完,菩光便一招打过去,堵住了他的嘴,老头急忙闪躲,还是被佛光照到,手上顷客灼伤的一片焦黑,一股腐臭的味道弥漫开来。 老头怒极狂笑,身上诡异的花纹飞快游走,然而菩光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两记光球抛过去。登时炸开,金光四溅,烫的老头抱头鼠窜,但还是灼的满脸黑点。又惊又痛,气的嘶吼一声,手中多了一根通体血红的玉石拐杖,飞身向他们攻过来。 菩光一把将留佛推到一边,独身迎上老头的攻击。留佛焦急不已,在这望墟谷中法力连平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那老头已经在这修炼了两千多年,菩光已经很吃亏了! 她咬咬牙,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自己力量微小,但也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唤出紫苏弓,她寻着可利用的机会,向老头命门射去。 “你这个卑鄙的丫头!”猥琐老头忙着应付菩光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咒骂一声。 “没有你的境界高。”留佛喘息着冷哼道,心头不知为什么,越发焦灼得难受。 几十个回合过后,老头衣衫褴褛,双目通红,灰白的眼珠散发着野兽的凶狠,排骨似的胸脯一鼓一鼓。 他要变身了? 留佛喘着粗气猜测道。 只听“刺啦”一声,一阵烟雾过后,衣衫尽碎,那老头竟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靠的! 留佛顿时气的血气翻涌,那令人作呕的躯体,让她恨不得自瞎双目! 菩光第一次脸色这样难看,向来温润的眸子闪着怒火,手指快速翻转,飘逸淡雅身上一丝丝冷冽的气息冒出。 一朵佛光凝成的菩提花在手里绽开,他意念一动,那花便向那不知羞耻的老头袭去。接着只听见一声惨叫响起,老头痛苦地躺在地上来回翻滚,像被抛在岸上打滚的鱼。 菩光脸色微白,他忍了忍,将一口血气生生吞下。 “打死你个老流氓!看你不要脸!青天白日地就把自己扒光了,也不怕闪了别人的眼!你以为你自己多好看,简直恶心死了!”留佛上前抬脚便踹,这人渣,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菩光走近,随手化出一块锦布盖在那老头身上,脸上一抹尴尬尤在。 “踹死你!风流鬼!真想一箭射死你,我活了那么久还没见过你这样的禽兽,恶心死了,真想瞎了算了!”留佛大动肝火,一脚接着一脚踢得老头直哼哼。 发泄的差不多了,她瞪着眼睛喘着气儿看着那半死不活的老流氓,心里的燥热减轻了那么一点点,只是脸色仍旧是不正常的潮红。 菩光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道:“我们走吧,他已经被我废去了多数法力,没有个千年别想恢复。” “哼!菩光你若不是佛,我真想现在就用承影剑了结了他。这种下流恶毒的败类,活着只会危害世间!” 菩光道:“小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有你的自由,菩光有菩光的原则,你不必为了我而处处隐忍,菩光是定数,而小佛你是变数。” 留佛想了想,气馁道:“还是算了吧,我也不过是一时被那老鬼气昏了头。” 天色渐晚,薄暮冥冥,正是野兽开始出没的时机,尤其是这深谷绝崖,指不定就会冒出一只千年妖怪。 “走吧。”菩光转身道。 留佛余怒未消,噘着嘴,气愤地跑到那挺尸的老头身上又狠狠踹了几脚,方跟着菩光继续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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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七十九章 亲了菩光 今晚月色极好,清辉撒满了这个不算大的山洞,她和菩光两个人并肩席地而坐,看着弯月一时无言归农家全文阅读。 留佛欠疚又难过,害菩光流落这里,害师父担心豪门盛宠:陆少别太坏最新章节。她已经知道那是月如浓的诡计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一股股燥热蔓延,酥麻的感觉侵袭着她的大脑,她忍了又忍,有点坐立不安,神智也有些恍惚。 “菩光。” 她软软地叫了一声,有点不知所措。 听到这有些不同寻常的声音,菩光侧颜诧异向她看来。 月光下,留佛小脸嫣红,眼神迷蒙,尽管略显青涩,可是也隐隐有一丝妩媚,让他移不开眼,她嘴唇微启,竟无意识向他倾身凑过来。 “哗”地一声,菩光猛然站起,竟是狼狈不已。 他这么一起身,留佛失去重心,上身摔倒在地,痛的轻声呜咽。 好个月如浓! 他漆黑眼神冷如冰潭,竟然对小佛做出这样的事!他身为佛坨,活了数千年,这样的动怒,还是头一次。 “师父……”留佛趴在地上,身子软的没有丝毫力气,没有了理智的她,此刻哭的像个孩子。事实上,她确实还是个孩子。 “师父……我好难过……”她的手摩擦着地面,紧紧的蜷住身子,哭的一塌糊涂。 菩光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抱起,谁知刚碰到她的身子,留佛便紧紧地攀上了他的脖子,似乎他的身上很凉,让她感到舒适,脑袋在他怀里拱啊拱,小手不停地乱摸。 他僵了僵身子,有那么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清明,按住了他不安分的小手,将净化咒一遍遍地从她后背输入体内。 半个时辰过去了,小佛仍旧痛苦难当,脸色有些隐隐地发紫,血气逆流,他大骇。猛然想到释尘曾交给她至高心法,伏魔清心咒,怕是她能隐忍整整一天也是伏魔清心咒的作用。 而他在这望墟谷本就法力大减,刚刚又为对付那狼王释放出了末世菩提,因此现在虚弱的很。 月如浓怎会如此歹毒!下这么烈性的药! 菩光抱着喃喃自语,神志不清的留佛第一次感到如此心慌。 “师父……菩光……”耳边是她不停的呓语,一个不注意,她的手又伸到了他的衣衫内。 菩光脸颊通红,急忙按住。 “阿雪……”留佛潮红着脸呢喃。 阿雪是谁?他眼睛闪过疑问,不过很快,她又开始哭泣,眼泪濡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并不停的扭动身子,菩光手忙脚乱,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一时没了方寸。 留佛被控制住手脚,难受地哭到哽咽。她猛然抬起头,半眯着眼睛,微微张着嘴便凑到菩光脸上,菩光大惊失色,急忙闪开,一个湿热的吻便轻轻落到他的脖子上。 一时,天地一片寂静无声。 菩光呼吸重了一下,又轻了一下,他摇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念了几句静心的经文,方恢复些许平静。 再看向留佛时,他已经是原先那个不染尘埃,受万人敬仰的无上佛坨了。 他好看温和的眉毛蹙起,温润漆黑的眼睛里透着坚定,摸了摸怀中哭到头发都湿了的留佛,一个昏睡咒让她陷入沉睡,然后开始解她的外衣…… 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容非渊在仙别山密境,薄唇轻抿,穷尽他一生的才华来推演上古逆流之境的开启方法。 改天时,修地利,创人合,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佛儿在逆流之境多呆一刻,危险便多增加一分,他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打开这片封存已久的空间。 月如浓一身红衣,孤身站在悬崖之上,长风吹过衣衫,微冷,他像绝崖之上绽放出的一朵凄美的花,倔强而妖娆。他就静静地现在那里,直到月亮从山的这一边移到山的那一边,直到天亮。 第二日,留佛从睡梦中醒来,身上不再是燥热难耐,脸上的潮红早已褪下,浑身说不出的舒爽,再环顾四周,却不见菩光的影子。 她站起身,身上的盖的素色衣衫悄然落下,顿住脚,拾起那件淡香萦绕的衣服,心中疑虑更甚。 “菩光?”她倾身喊了一声。 可洞外只有几声鸟鸣。 “菩光?”再次喊了一声,心头有些慌乱,向着洞口快步走去。 “我没事。” 他从外面进来,逆着光,虽只穿了一件里衣,可仍旧风华不减,凭添了别样的风采。 留佛拿着衣物走近,就见他脸色苍白,唇色更淡,眼底满满都是憔悴。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她担心道。 “没事,小佛不用忧心。”她的眼睛仍旧那么纯真明亮,幸亏自己消除了她昨晚的记忆,菩光暗道。 留佛不再追问,菩光性子虽温顺,可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她向来不强求修仙高手在校园全文阅读。 她道:“你的衣服。” 菩光接下,淡淡道:“这望墟谷百年才开启一次,我们若是强行出去,只怕是不可能,你随我出去走走,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出路。” 丢下她一个人在山洞里,他很不放心。 留佛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菩光出去了。 一走就是两日,白天赶路,夜晚就留宿山洞,期间碰到几个法力高深的妖兽,都被菩光控制,然后留佛就狂揍个痛快。 只是菩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什么都不说,留佛看在眼里却急在心里。 穿过那千曲百肠,乱石横陈的峡谷,现在走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坡,芳草萋萋,花香醉人,倒是个好地方,但没有人烟,有的只是神出鬼没的野兽。 “咦,这里有结界?”她摸摸那个透明的罩子,回头诧异道。 菩光走上前,感应了一下方道:“这结界已经有好几千年了,却仍然坚不可摧,想来它的主人亦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留佛歪着头,一伸手捅进去,看着没入一半消失的胳膊,觉得好玩,兴奋道:“确实了不得呢,它是个专门抵挡妖兽的结界吧,你看我可以进去呢!” 她玩的高兴,丝毫没有注意菩光古怪的神情,但很快他便恢复如常,牵起留佛的手,对她道:“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 “好呀。”她愉快道。 二人刚刚进入,一股清新的气息迎面扑来,入眼之处是一片整齐林立的参天大树,再往前看,几间房屋瓦舍掩映其中,被大片大片的百合花包围着,美不胜收,安详静谧。 果然是别有洞天! 树下堆积着厚厚的落叶,不知攒了多少岁月。最下面的早已化作尘土,上面的踩着很松软,明显感觉到有些潮湿。 “雪恋园”留佛轻轻念出。 靠近房舍的一块石碑上,是用利剑融合仙术,俊逸飘洒地刻着几个大字,显示出主人的不羁与洒脱。 “好字。”菩光眼中透着赞赏,难得的夸一回。 留佛更加诧异,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走在百合花田,香气馥郁,沁人心脾,开辟出的小道被疯长的杂草淹没,多了一份淡淡的凄凉。竹制的篱笆稀稀落落,因无人打理,只得渐渐腐朽在泥土里。这般景色,纵使再美好,也是无人欣赏,寂寞了不知多少年岁。 “要进去吗?”留佛看着半掩的门扉回头看着菩光道。 菩光修长的身影立于简雅的台阶上,身后大片的百合花欣欣向荣,他道:“进去吧,既然结界放我们进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这主人看来早已不在,一种可能是他或许已经去世,另一种就是他已经出了这望墟谷,进去看看也好。” 门被推开,尘土落下。 “咳咳,咳咳。”她一手捂住口鼻轻轻咳嗽,另一手挥着飞扬的尘埃。 “看来很久没人住了,灰尘都积满了。”她回头口齿不清道。 菩光没有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屋内的情形若有所思。 留佛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登时吓得一蹦,窜到菩光身后,露出小脑袋,仰头有些惊恐地看着菩光。 “一个棺材而已。” 菩光失笑:“你在流放之地,那里全都是鬼魂,也没见你吓成这样。” 留佛撇撇嘴,感到很没面子,从他身后钻出来,故作轻松道:“那不是不一样吗,就是没有准备,出其不意很吓人好不好……再说,那屋里好像阴森森的,冷的太不正常。” 她一边说,一边揉着身上层层叠叠冒出的鸡皮疙瘩。 菩光神色淡然,抬脚进入,用手摸了摸那漆黑发亮的棺材,刺骨的凉意让他猛然缩回手。 “怎么了?”留佛从身后探出脑袋问,伸手便要触摸。 菩光挡住道:“小心,这是万年寒冰玄铁打造,冷冽刺骨,你会被冻伤的。” “来路这么大。”留佛讶然道:“不知棺材里是什么人,会是这个房屋的主人吗?” 她这么说着,心中开始淡淡的失落,如果是的话,不就证明他没能活着出去吗。 “总会有希望的。”菩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道。 在留佛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再看向别处,所有的物品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本来面目,她在屋里来回溜达了几圈,依然没有什么收获,也不曾发现能够证明主人身份的信物。想想出去的机会变得渺茫,不由得更加伤感,整个人都恹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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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章 被包围了 “小佛你过来万能重生系统全文阅读。”菩光突然唤道。 她一边应着一边小跑过去,却见菩光仍然在盯着那棺材满脸思索。 待她走近,只听菩光道:“把手给我。” 很快,菩光从她手心取了一滴血,又提取了她身上的气息凝结成一团小小的烟雾,混合着血滴撒在棺材上。 只听“咔嚓”一声响,尘封了许久棺材裂开一条缝儿,在这有些破落凄凉的屋子里听着格外渗人。 留佛屏息凝神,神情严肃,甚至都准备好了随时唤出承影剑,指不定就蹦出个千年大粽子来。 然而…… “空的?” 她眼睛瞪的溜圆,有些不可置信。除非死了人,谁家愿意把个棺材摆在正堂屋? 菩光淡然一笑,素手指着那棺材里面温声道:“你再仔细看看。” 留佛仔细一瞧,但见空荡荡的棺材里有一枚同样漆黑的珠子,恍然大悟笑了:“我以为呢,原来尸体化成舍利子了。” 菩光顿时错颚,有些惊异于她的脑洞大开,摇头失笑道:“这不是舍利子,这是混沌至宝,混沌珠。” “呃……”她一脸纠结,指着那个不起眼的黑珠子憋了半天艰难道:“就它?混沌珠?” 这也太扯了吧! 就这滴溜小圆球一出世能引得六界都兵荒马乱,为它争的头破血流?就连魔族大护法魇冰都在高调寻它。等等……师父不是说,混沌珠随着漾雪上仙的消失也下落不明了吗? 留佛说出心中的疑问,然而菩光也不知,毕竟他还只有三千岁而已。菩光小心地将混沌珠从棺材里面拿出来,递到留佛面前,示意她接着。 “给我的?”她指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惊讶。 “你本是混沌之体,与它有些渊源,总有一天,它在你手上将会发出最大的价值。”菩光说的肯定。 但留佛听着却十分邪乎,她用衣服下摆擦擦手,然后轻轻接过,像乡下的农妇捧着一颗稀世宝石一般,不知所措。抬起头苦着脸看着菩光,觉得这手中不瘟不火的珠子变得烫手起来。 “你若是怕招来祸害,将它交给释尘就行,这六界,还没有几个人敢直接挑战你师父的。”菩光安慰道。 “可是……可是这东西不是应该有主人的吗?”留佛不敢说这样算不算偷盗,只得隐晦地表达。 “就算我们不拿走,这结界变得越来越弱,我在其中都能感觉到力量的消失,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塌。那时候混沌珠极有可能落到这望墟谷中图谋不轨的人手里,只怕会引起更多的腥风血雨。”他叹道。 留佛觉得有理,便不再推辞,伸手将脖子上的小布袋掏了出来,再将混沌珠放进去收好。 二人又在这座雪恋园里巡视了半天,依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就很快出了结界。 刚出了结界,便遇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对留佛如此,对菩光亦如此。 月如浓好整以暇地靠在大榕树上,看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表情,竟吃吃地笑了起来。 “月哥哥,你欺骗了我。”留佛看着红衣艳绝的月如浓道,语气很是复杂,毕竟她一开始对他是感激又敬仰的,然而…… “你现在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年龄小了点。”他没头没脑地来了那么一句,让留佛一头雾水。 “解药。”菩光冷冷道,一想到月如浓对小佛做的那种事,他心头就憋着一股火气。 “看来你们没有成啊,我以为你对她仍旧至死不渝呢。” 留佛歪着头,不明所以。 他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菩光漆黑的眸子更加深不见底,月如浓懒懒地伸个腰,看来在这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妾身太美了全文阅读。 他看着菩光微怒的神情传音道:“虽然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虽然这个结果我也十分满意。可是菩光,我月如浓告诉你一声,今日你没有得到她,早晚有一日你会为今日的怯懦悔不当初!这和尚的思维你一时半会儿扭不过来,我不怪你。可是……你既然为她将迷情化魔散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条不归路,你是走定了,或者说……”月如浓暧昧一笑“是回家的路。因为这毒,无药可解!” 说完后,他紧紧盯着菩光的脸,然而让他大失所望,菩光依旧那么淡然尊贵,那么与世无争,似乎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既然无药可解,那么妖王殿下,我们从今往后,依旧形同陌路。”他传音道。 月如浓有些气结,就好像满腹的怒火一拳挥在软棉花上,使不上力又不肯气馁。 “好,菩光,你骨子里还是那么自负狂妄,不要解药?哼!我期待你蜕变的那一天,到时你再跟我谈形同陌路的问题。”他咬牙道。 菩光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淡淡地声音传来:“妖王慢走。” 月如浓有些抓狂,这菩光当真是当和尚成瘾了吗!软硬不吃,摆出那么一副清高无尘的模样,让他看着都生厌!想了想,哼了一声,打算拂袖而去。 突然,刚走两步,他停住脚步,瞟了瞟四周,轻蔑道:“我想走,可是……有些晚了。” 留佛诧异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却见菩光也是看着前面的群山,好像静静地在等什么。 “哈哈哈哈……你这红衣小子倒是警惕性很高嘛。嗯,模样也不错,是个美人,只不过你们现在已经成了我东耀狼王的瓮中之鳖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我给你们个愉快的经历。”东耀狼王那老头依旧蝙蝠一样从天而将,语气嚣张淫,荡。落下来后,对着红衣翩然的月如浓又是一阵口水三尺。 好像前两日被留佛踹成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哀呼求饶的不是他一样。 月如浓挑挑眉,诧异地望着这个奇丑无比,猴子一样的奇葩老头。 那老头擦擦口水,转过身阴狠地瞪着菩光和留佛,脸部的肌肉抽动着。 看来这回梁子结大了,留佛在心里总结一句,这下流老头才短短两三日的功夫就恢复地活蹦乱跳了,这本就是极不平常的事情,如今还能卷土重来,贼心不改,真的是麻烦越来越大了。 “你们两个,等下我要慢慢折磨,定教你生不如死!还有你。”他指了指淡定的菩光,露出淫邪的眼神:“小老儿我当年阅遍美人无数,还没有见过哪个佛像你这般脱俗气质,可是越这样,我的兴趣才越大,哈哈哈哈……” “你!你这个下流肮脏的老流氓!”留佛显然是气到了,连发两箭向那老头袭去。 老头冷哼一声,身轻如燕,轻易躲过,然后冲着四周的山坡吹了一声响亮的暗语,登时密密麻麻的魔兽冒出头来,向着他们整齐地聚拢而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被容非渊一脚踹到逆流之境的东耀狼王啊,这两千多年不见,还真是风流不减,落魄有加啊。”月如浓看也不看那气势汹汹的魔兽大军,戳着他的痛脚调笑道。 老头果然红了眼,不提容非渊这个名字也罢,一提到他整个人就疯狂了。 当年他听说仙界美人多,仗着自己的修为高便潜入仙界去猎艳,走过仙别山附近时刚好碰见远出归来的容非渊。好色的他对其惊为天人,上去就调戏,这时正好遇到百年开启一次的逆流之境,容非渊一句话没说就将他踹进去了,因此落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不毛之地,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我早晚要将容非渊碎尸万段!”他嘶吼一声便狰狞着面孔扑向月如浓,月如浓嫌恶地看了一眼,才使出法力与他对决。 留佛心中好笑,感情这风流狼王是师父踹进来的,这丫胆子也太大了,连师父都敢调戏。他的心是蒙上了猪油吗,如果见了天帝,他是不是连天帝都要调戏? 这么想着,四面八方涌来凶神恶煞的魔兽,那样子似乎要把他们生吞入腹,留佛看了看,并没有觉得害怕。相反,体内有一股沸腾的气息,让她很想打个痛快,虽然她现在法力很低…… “小佛,等会儿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内,我来保护你。”菩光道。 留佛点点头,这个时候再矫情也没用,还不如见机行事。 话落,已经有按耐不住的魔兽冲了上来,被菩光一掌打出外围,菩光虽然不杀生,可是每一掌的威力足以让魔兽上千年的修为都前功尽弃。 有那么几个呼吸间,魔兽们面面相觑,仿佛对眼前这个温润如风的男子有着深深地恐惧和忌惮。但也不过是短暂的功夫,狼王的一声口令,他们又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留佛一手拿着紫苏弓,一手拿着承影剑,虽然显得不伦不类,倒是也解决了一些法力不高的魔兽,但这数量对于庞大的魔兽军团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而菩光本来法力就不如原先的十分之一,前几日又使出了末世菩提,如今还为了留佛中了稀世奇毒迷情化魔散,几乎无时无刻不受着煎熬。 他脸色苍白,可是一招一式仍然有条不紊,每每出手都飘逸淡然,带着属于他特有的气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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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一章 师父的吻 然而魔兽越聚越多,前仆后继视死如归,都杀红了眼睛,好像菩光和留佛是它们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我是一名淘宝差评师,因为差评道士宝器,故而恶鬼缠身....全文阅读。 这东耀狼王百毛不成的,控制魔兽倒是有一手,怪不得他牛逼哄哄的底气那么足。再看月如浓,本来为了得到封天印的下落他就牺牲掉了自己一个龙角,内力受损颇重,然而又来到这望墟谷再减去十之**的法力,勉强和这下流狼王打个平手而已。 只是这狼王打架也忒令人恶心,他大约是觉得月如浓实在秀色可餐,艳丽中透着清纯,一边打一边流口水,灰白的眼神很是淫荡。更可恶的是,一边打一边自己脱衣服,活生生地亮瞎别人的眼,于身于心都是不小的创伤。 月如浓身为万妖之首,平生作战无数,屠戮了多少雄才妖魔,这么猥琐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整个过程打的很是纠结和痛苦,满脸黑线,脸色难看的比锅底还黑。 “菩光,我们联手先把这恶心的老蟑螂打死如何?”月如浓皱着眉头冲菩光道。 菩光看也没看,专心应付着层出不穷的妖兽,过了许久才回了一声:“不如何。” 他当然知道东耀狼王才是这魔兽的主宰,然而他更不能丢下小佛一个人,那样太危险,所以一口回绝了月如浓。 月如浓叹了口气,意料之中啊。再忍住不快瞪了一眼那几乎脱得所剩无几的老流氓,打架又不是跳脱衣舞,他那么恶心给谁看啊!心情降落到了谷底。 咬咬牙继续出招,一招比一招快,也更加狠毒。那老流氓也是个受虐倾向的,越打眼睛越冒绿光,仿佛兴奋地不能自持,让月如浓大为恼怒,本来在外界动动手指都能除掉的蟑螂,再这却耗了几个时辰都奈何不了他,这仗打的很是窝囊! 这样打了不知多少个时辰,留佛明显的体力不支,每抬一次胳膊都要忍受极大的痛苦,她苦苦支撑。可是她知道菩光更加辛苦,往常哪一次见他他都是一副风轻云淡,衣袂翩然的佛坨。然而现在,他的额头竟冒出微微的薄汗,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她有些慌了,眼睛酸涩透着湿意,但是却异常的坚定和倔强,神识被她消耗地所剩无几,紫苏弓没法使用。只凭着一把承影剑,替菩光分担一些压力,每个招式虽然艰难,但也更加行云流水。 这样不知又坚持了多久,她也不知自己生生吞下了多少将要喷出的血,只是不想让菩光担心。然而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魔兽们在她眼里开始出现重影,一个,两个,三个,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 她摇摇头,依旧头晕眼花,脚步也凌乱不稳,菩光唤了她好几次都没有听见,只是倔强地执剑砍杀妖魔,木偶一样。 突然,她觉得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她呆滞地回头,然后瞬间清醒,开始挣扎。 “菩光,快放开我,你这样很危险。”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 “小佛,我没事儿。”他道,却不看她,依旧应对着汹涌的魔兽。 留佛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向温润如玉的菩光尊者,在天界和佛界享有无上荣誉的他,固执起来还真是不容置疑。 可是……她不能拖累他,眼睛彻底湿了,头脑嗡嗡作响:“菩光,快把我放下,求你了,我能行。”她再次乞求。 菩光依旧不为所动,她再打下去恐怕连命都要丢了,有几次看到她摇摇欲坠的小身影,他都觉得好心疼,自己这颗冷冻千年的心,头一次因为一个人而变得柔软。 “菩光……”她再也支撑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血呛了喉咙,又连连咳嗽数声,顿时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对不起……”她抬起头道歉,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可是师父……师父他定会难过…… 菩光替她擦擦嘴角,漆黑的眸子里凭添了不明的情绪,他向来认为自己是大智慧的化身,世间的一切缘命他都了如指掌,然而现在千万无语,他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月如浓向这边看来,眼神闪了闪,嘴唇抿地更紧,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招式更加毒辣,力道也更加厚重,不要命了般。东耀狼王似乎也觉得这红衣美人不好对付,神情开始变得严肃,两个人打的依旧不分胜负。 天色将黑未黑,整个战场犹如血染了一般,血腥气浓重的直冲云霄,他们三个人对战了整个魔兽军团,彼此体力消耗极大,期间留佛吐了好几次血,强撑着不让自己昏倒,因为她不放心,菩光没有脱离险境,她就算死了也不放心。 就在这绝望的时候,阴郁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条口子,驱散了浓重的血腥气儿,留佛眼睛半张,迷迷糊糊见到有个人从天而降感觉老婆最近怪怪的,怀疑她已出轨,跟踪她之后我吓崩溃全文阅读。 “师父……”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唤道,但听着却更像呢喃。 容非渊鼻尖充斥着这血气,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再看见整个修罗战场中央,一身染血的菩光怀中奄奄一息的徒儿,心像是被挖去了一样,猛的刺痛了一下。 “佛儿。”他呼唤的同时已经将她从菩光手中接过。 半数的听颜弟子及各大长老亦从那缺口落下,妖魔们没有思维,扑上去就攻击,双方又展开惊天动地的对战。 “你怎么样了?”容非渊抱着留佛,手有些微微颤抖,再摸向她的手腕,气若游丝,时断时续,丹田受损,神识全无。他惊了一下,心中疼惜,佛儿这是支撑了多久啊。 想也不想,低下头将嘴唇贴到她的嘴唇上,撬开她的牙齿,把自己的真气一点一点地渡给她。 留佛恍惚中觉得有人吻住了她的唇,那嘴唇微凉柔软,有些淡淡地香气,让她一时天旋地转,情不自己伸舌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容非渊呆了呆,动作却不停,源源不断的真气从口中渡进去,他也更加的疲惫。要知道为了破一个上古封闭的逆境,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耗费的仙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多少。 大多数听颜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修炼之人都知道,传送真气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口对口。释尘上仙只是为救徒弟,仅此而已。 “师父……”她终于睁开眼睛,师父绝色容颜就在眼前,感受到鼻尖口中都是师父的气息,她紧紧抱着容非渊的腰,睁大眼睛,脑中彻底空白。 “容非渊!你受死吧!”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叫,是显然已经筋疲力竭,却恼怒异常的东耀狼王。 他抱着徒弟,连头也不回,手却向身后使出一记攻击,登时那狼王便一个趔趄趴在地上,瞪着容非渊的背影呼呼喘气。 “代掌门,魔兽已经被我们清剿的差不多了,看来是因为指使者元气大伤的缘故,剩下的部分脱离了他的控制,已经四散逃命了。”四长老蜀居躬身道。 容非渊抱着徒弟转身,他已经让她沉睡了。 “召集所有人,跟我回听颜。”他淡淡的命令道。 “弟子遵命。”蜀居立刻回答,末了迟疑了一下又问道:“留佛师叔可还好?” 容非渊低头看看怀中一身鲜血的徒儿,脸上出现一抹柔情和担忧,答道:“她无碍,只是仙力消耗过重,修养一阵子便好了。” 蜀居点点头,转身安排余下的弟子了。 菩光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凉月初上,底下混乱一片。纵使素衣染血,依然不减他的风华卓然,眉目淡然,略带忧伤,凝望着苍茫的山色不知道再想什么。 “菩光尊者。”有个声音叫住他。 他回头,第一眼看到的确是在容非渊怀中闭目沉睡的留佛。她虽然依旧脸色煞白,可看睡颜便知,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由放下心来。 “释尘。”他晗首,带着清简超然的微笑。 “多亏了你,佛儿才能支撑到现在,非渊在此谢过。”容非渊真诚道。 菩光淡淡地笑了,看着留佛眼中露出赞赏:“菩光没有做什么,是小佛自己的坚强能抵抗到现在,她虽然法力低微,体格瘦小,可是有那么一股毅力,释尘你收了个好徒弟。” 任何师父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徒儿,都会心生愉快,即便是高山仰止,万人膜拜的释尘上仙也不能免俗。他微微一笑,带着自豪,却颠倒众生。 “她虽命运奇特,但是心地善良。希望以后她能平淡幸福就好了。”最后一句透着淡淡的无奈。 菩光亦陷入沉思。 “代掌门,弟子们已经整装归队了,随时听候代掌门指示。”蜀居道。 “嗯,即刻回听颜,这逆流之境的气息不适合仙人久留,且本座打开的这个缺口也维持不了多少时间,菩光,我们一起走吧。”他看着菩光道。 菩光含笑点头。 “容非渊!我要杀了你!” 东耀狼王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恨恨地盯着他,眼神极其不甘,口齿不清地威胁着。 容非渊慢慢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那个几乎**的老头,浅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问。 活的太久了,他实在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这样一个人,可是佛儿还需治疗,他没有耐心再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只是几秒钟,他恢复目无波澜,抱着留佛从他身边走开,再不屑得看一眼。 “杀了。”他淡淡的声音命令道。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二章 容非渊的窘迫 弟子们一波一波地离开望墟谷,容非渊也抱着留佛离开傲荒全文阅读。菩光看看周围,并没有发现月如浓的影子,他沉默了一下,亦向天边的缺口飞去。 翌日,留佛从昏睡中醒来,睁眼便看到师父坐在床边,浅色的眼睛沉默低垂着,安静冷漠,不知在想什么。 一想到那个微凉湿润,让她深陷其中的吻……或者说不算吻,她的脸又开始发红,心跳开始加速。 “你醒了。”容非渊好听的声音响起,并没有看出徒弟的异样。 “师父……对不起。” 她不敢看他,语气满是愧疚。 头顶被人轻轻抚摸,容非渊怜惜地看着她,轻声安慰:“佛儿不必自责,为师不怪你。说来也都是为师的错,顾虑太多,反而对你亦没有好处。” 看着留佛大眼睛里带着诧异,他定了定心,看着她道:“从今往后,为师教你厉害的法术可好?” 她的眼睛陡然睁大:“师父……可说的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更多的是惊喜。 “为师何时骗过你。”介于徒儿的反应,他有些失笑又心酸。 高兴过后,她立马又是一副低落的模样,揪着手下的被子,苦涩道:“可师父不是担心我混沌之体太过异常和凶险,才不敢贸然教我法术吗?留佛想了,留佛还是不学了,就这样笨着也好,免得以后闯祸了给师父和听颜仙山带来灾难……” 她话说的很委屈,又是那么懂事,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啊。容非渊有些愕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为师相信你,即便你犯了天大的错误,为师都给你担着,你即便是把天捅个窟窿,为师也能替你补上。” 他难得的打个比方,留佛听了“噗嗤”一笑,在他怀里笑出声,可眼泪却哗哗流下来,湿了容非渊的衣服。 “留佛一定听话……不会变成妖魔……让师父为难。”她埋在他的胸前,声音有些哽咽。 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抱着留佛不再言语。 过了许久,容非渊喂她吃过药后,方疲惫地离开。 这时,柜子里蟋蟋簌簌一阵轻响后,浑身是血的大猫从里面慢吞吞地爬出来,两只小爪捧着肥胖的肚子,小心翼翼地走的像个孕妇。 留佛大惊失色道:“大猫,你这是要临盆了?” 大猫瞪了一眼,有气无力道:“主人,你的良心当真让孝天犬吃了,我这样还不是你的原因。” 留佛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灵宠是连心鼠,主人受伤它也会跟着受伤的。看着像是从血缸里走出来的大猫,她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啊大猫,都是我害了你,我没有保护我自己,你还疼不疼?” “不疼了,反正是梦里吐血的,就是有点呛着了,走路也有点飘。”末了用爪子摸摸毛发上干涸的血,嫌弃地吐了口唾沫道:“就是可惜了我这身雪白的皮毛,还有,嘴里也不是滋味,总想吃点什么……或者看点什么……”比如春宫图,这个它没敢说。 留佛满脸黑线,保持微笑道:“吃点什么可以,看点什么就做梦去吧。” 大猫撇撇嘴,骂了声小气,方继续捧着肚子,慢吞吞走出去,找个地方洗澡去了。 过了两日,她觉得有些力气了,便下了床,来到无欢殿门口。 门开着,一时有些诧异,伸着脖子一边往里探,一边唤道:“师父?” 容非渊一抬头便看见门口那个瘦瘦小小,有些一双忐忑而无辜大眼睛的徒儿。 “进来吧。”他继续低头写着什么,稳健而有力,行云流水。 留佛解开脖子上挂着的小布袋,将混沌珠取出,放在案上道:“师父,你看。” “混沌珠,你从逆流之境得到的?”容非渊平静问道。 师父就是师父,面对混沌至宝之一的混沌珠,连个表情都不曾动一下,仿佛在问:你今天练剑了吗?一样的不起波澜。 “嗯,菩光说,混沌珠放在你这里比较安全腹黑绝色魔女全文阅读。”留佛老实道,亦没有半分不舍,即便它是能让六界挣破头的宝贝,可是对于留佛来说,却一无是处,还是个竟会惹麻烦的拖油瓶。 容非渊眉毛终于动了一下,他停下手中的毛笔,菩光?徒儿何时与菩光尊者这么亲近了…… “还是放在你这里吧,你的气息有利于掩饰它散发出的力量,只要你不说,一般人是无法知道你身上有混沌珠的。”他淡淡道。 留佛急了:“可是师父,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还是个惹祸精,留佛才不愿意带着它。” 话落,桌子上的混沌珠突然跳动了一下,“邦邦”地弹着桌子,然后“刷”地一下朝着留佛面门袭来,被容非渊一把抓住,它还不服气似的,在容非渊手中扭来扭去。 她有些傻眼了,不晓得混沌珠也是有脾气的,貌似她还惹了它,不由脸上冒出数条黑线。 容非渊看着手中挣扎着不断滚动的混沌珠,淡淡地笑了:“混沌珠乃是鸿蒙本源所化的无上宝物,蕴藏三千大道法则,混沌珠内,有一方鸿蒙世界。如果我猜的不错,魔族魇冰不知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认为魔帝暗夜祭痕最后一丝残魂,可能就在那一方鸿蒙世界中,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地也要抢到它。” “暗夜祭痕?”那个梦中紫发流泄,紫眸妖娆,美得能和师父不相上下的绝世男子?会在这个混沌珠之中? 她鬼使神差地从师父手中拈起混沌珠,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颗丑不拉几的小黑珠子,竟然内藏一方乾坤,还有可能关着群魔之首暗夜祭痕? “佛儿?”容非渊看着她发呆,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啊?”她惊醒:“师父叫我何事?” 他摇摇头,有些无奈道:“你若是累了,就回房休息去吧,明日为师教你新的法术。” 留佛挠挠头笑笑,自己怕是神游天外冷落了师父,师父要赶人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师父莫要赶我,留佛还有些事情不明。” 看着容非渊询问的目光,她赶紧道:“魇冰要找的是他的主子,不知月哥哥找封天印做什么,居然为了它连我和菩光一起算计。” 自己还是习惯叫他月哥哥,虽然他已经不是心中的那个面慈心善的月哥哥了,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无情之人。 容非渊目光变得深邃悠长,只是简单回了一句:“他也是为了一个人而已。”便不再多说。 留佛猜测了一下,和预料之中的差不多,见师父没有多说的意思,她将混沌珠仍旧放在小布袋里贴身放好,这才向师父告别回到隔壁的寝殿。 刚躺下没多久,突然犯困,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陷入一片混沌。 而无欢殿,容非渊正打算收起纸笔,静坐调息。就听房门“嘭”地一声被大力踹开,诧异望去,他的徒儿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然后猛然出掌向来袭来。 “佛儿。”容非渊皱眉避开,喊了一声。 而呆滞的留佛目光闪过一丝希翼却马上又幻灭,继续毫无意识地攻击。 陷入混沌的留佛蹲在地上,周围一片死寂,昏暗冥冥,她百无聊赖,就听师父唤她的声音传来,格外清晰,她大声回了一句,然而再没有什么动静,顿时气馁。 容非渊怕伤害了她,不敢回击。然而留佛目光虽没有一丝焦距,她的行动却又迅速又狠厉,竟是陌生的功法。他恍然大悟,这是十大禁术之一幻灵尸傀术,看样子背后之人只练到第三层而已,堪堪能控制佛儿的行动,关闭她的灵魂。若是练到第十层……那人可轻易取而代之,彻底吞了灵魂,按照被控制人的思维行动行事,完全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他脸色立马难看,这次的控制和上次的控制基本上同根同源,可是进步却很神速,那人如此不弃不馁,心思竟如此歹毒! 被控制的留佛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对着师父出手,而且招招狠毒。容非渊只是躲避,不敢轻易打断,如果中途她被强行拽回意识,那么会轻则精神失常半年,重则灵魂永远被禁锢。 这时,留佛的身体猛然向后倒去,失去了重心一般,眼看她的头就要磕在塌上的红木。容非渊大惊,想也不想便飞过去抱住她,同时胸口一痛,再低头看去,一把刻着诡异花纹的匕首深深没入,正处于心脏下方一寸,只余留把柄在外,鲜血登时染红了胸口的白衣,在那一瞬间,容非渊的脸白了几分。 留佛终于笑了,阴森而欢愉。 他彻底失去重心,两人双双摔进软塌,她在下他在上,将她娇小的身子彻底包裹。 她的头埋入容非渊优美纤长的脖颈,手却用力环住他的腰,嗅着师父身上淡淡的香味,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有力,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很陶醉。 这柄刀是焠过毒药,然后又被下了禁咒,导致他一时根本无法动弹,纵使他的医术在仙界也是天赋绝决,可眼下一时半会儿他也冲不破这种双管齐下的禁锢。 感受到徒儿的手在后背游走,他身子一僵,叹了口气,活了万年,这样窘迫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经历,幸好现在徒儿是没有灵魂的,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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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三章 顾流年的伪装 这样尴尬的姿势维持了仅半分钟,留佛似乎不满意这样的状态,收回小手,缓缓地摸向师父那颠倒众生的脸天之战歌最新章节。 划过他长而淡的眉,浅琥珀色的眼睛,高而挺的鼻梁,以及那显得凉薄绯色的唇,仿佛指尖下皮肤细腻柔软让她爱不释手,丝毫没有在意容非渊已经微怒的神情,以及耳下红成一片。 她似乎又不满意了,一只手再次用力抱紧他,使劲儿嗅着师父身上冷清的香味。匕首因压迫又没入了一分,鲜血狂涌,容非渊闷哼一声,随即恢复神色,默默运功冲着禁锢。 若是普通的匕首,对他基本没什么伤害,可是这匕首太过阴邪霸道,与他体内的气息形成强烈对抗,他冷笑,是背后之人为他量身定做的。 正想着,突然嘴唇被人含住,温软娇小,很生涩地舔着他,并尝试要撬开他的牙齿,一只小手解开他的腰带,出其不意地探入他的衣内…… 他大惊失色,陡然惊醒,拼尽力气冲破了禁咒,吐出一口血飞身落在窗边,捂着胸口微微喘气。 塌上的留佛神智渐渐清明,眼睛里慢慢有了情感,先是诧异地看了看身下的软榻,继而发现了靠在窗前胸口被血染红一片,脸色白的透明的师父,瞳孔瞬间放大,吓得惊慌失措,恍若梦境。 “师父……”她刚想冲下来问怎么回事,被容非渊施了个法术又昏迷过去。 良久,他缓过力气,神色平静的看着胸口的刀柄,伸出手一点一点地将它抽出来,锋利的刀刃摩擦着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刀刃完全抽出的那一刻,鲜血又从伤口冒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整个过程,纵使疼痛入骨,容非渊表情依旧淡然冷漠,看不出一丝变化。匕首的中央刻着三个小字:戮仙刃。他冷然地笑了,一股纯净地仙气从手上蒸腾而出,那柄充斥着浓厚阴邪气息的短刃顷客化作一团黑雾,彻底消散。 戮仙刃又如何,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是戮仙刃,而是这刃上之毒吧。 徒儿已经沉睡,万不可让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想到刚才软塌上的情形,他难得脸色变了变,露出尴尬。他走近,伸手抹去了今日的任何记忆,再将她抱回房。 却在门口碰见一脸呆若木鸡的大猫,他皱眉,竟然忽略了这个小东西,不知刚才的事情它看到了多少。 “大猫,今日之事若有半分泄露,以后这玉清山,你就别呆了。”话落,他抱着留佛离开。 大猫仍是惊恐呆滞,天哪!自己的主人竟然把仙界之尊释尘上仙给xx了!它亲眼看见她对他又亲又摸,还扯开了美人师父的腰带!偏偏美人师父还一动不动任她为所欲为!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它! 等等……美人师父刚刚说什么?不让它呆玉清山了? 这不是要将它扫地出门么,那它呆哪儿,流浪吗?想起如画峰那个被驱逐的小母鸡,一到下雨就淋成落水狗的凄惨模样,它打了个哆嗦,大嚎一声跑进屋里求饶去了。 而一座富丽堂皇却阴气沉沉的宫殿。 首座之上儒雅俊逸的帝珈听完探子的汇报后,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然而,大殿之内谁都没有觉得轻松,这笑反而像毒气蔓延一样,让人人脊背发凉。 “帝珈,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事情果然像期待的那样,一环扣一环,没有出现一丝纰漏啊。”芒牙佩服道。 帝珈缓缓起身,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我就说,这局他容非渊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当年容非渊亦是天界第一药仙,我一直不服气,如今终于有机会让他败在我手上一次,这感觉……桀桀桀,比吃了几十个妖魔的心肝儿还要舒服夺命游戏全文阅读。”芒牙笑道。 帝珈道:“封印洪荒眼他耗费了数千年道行,解开上古逆流之境他亦耗费不少,如今又身中这慢慢蚕食理智的毒……这六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芒牙眼睛闪过一丝不明:“可您不是要拉拢妖魔两族吗?为何却要削弱他们的势力,此次妖王受伤颇重,魔族那边虽然是容非渊设的陷阱,可到底也是您在背后操作,听颜浮生岛这一战,魔族损失了不少士兵呢。”芒牙不解地问。 帝珈淡淡一笑,接过侍女递来的茶,优雅地吹了吹,轻抿一口方道:“目前他们虽和我们同一战线,可是,他们越强大却越对我们不利。我要他们的力量不需太多,够用就好,到时候他们若是反咬一口,也方便管教不是。” “您,真是圣明!”芒牙躬身道,诡异的眼睛闪着光芒。 帝珈再不看他,将茶盏放下,缓慢走到大殿内另一个人身边。赫然正是那个被留佛意外占了便宜的孟小年,此刻他并没有浓妆艳抹,褪了庸俗妆容的孟小年一袭华美蓝袍,玉带翩然,眉眼绝佳,清丽脱俗,像亭亭碧田里一朵盛开的碧莲,不染尘埃。 可是,他的脸却始终面如寒霜,似乎冷漠到极致,再没有当初一副痴痴傻傻,哭哭啼啼的娇憨模样。 “顾流年,我和家父许久不见,他可还好?你此次回去,定要转告他一声,就说他的故友帝珈,对他甚是挂念。”帝珈温润如风,看着孟小年,也就是现在的顾流年,宛若长辈一样和蔼道,若不是知道此人城府极深,当真要被他那一副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假面给欺骗了。 “多谢帝尊挂念,家父一切安好。”顾流年道,只是语气僵硬而冰冷,带着明显地客套。似乎对这种没营养的寒暄甚是反感。 “那就好,等帝珈忙完之后,定要去逆流圣城看望他,讨酒对奕一番。”帝珈像是没看见他的不耐,继续道。 “那流年就恭候了。”他话语简短,面上已经有些不奈。 芒牙那诡异地眼睛透过厚重的头发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你作为逆流圣城少主,确定那混沌珠就在白漾雪的结界之中?如今菩光和那个丫头已经进去过一次了,不知流年贤侄你能否确定那混沌珠已被二人取走?” 帝珈看出这位少主的脾气之大,他忍住怒火,假装和颜悦色地直接问道。 “漾雪上仙是天界数万年以来防御天分最高的上仙,他的结界向来只为一个人而开,至于混沌珠的下落,我也不知道结界内是不是另有乾坤,也不知道岳留佛是不是拿到了它。” 顾流年神色自然道。 “你是逆流圣城少主,整个逆流之境都在你们父子的掌握之中,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事情发生的经过。”芒牙微微低沉却难听至极的嗓音传来。 “本少主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漾雪上仙的结界就是天帝也无法窥视,更何况我!还有,当初我们的协议内容只是我帮你们拖延容非渊破开逆流之境的时辰的而已,并没有义务给你们混沌珠的线索。”顾流年看着一身黑气翻滚的芒牙,丝毫不惧道。 芒牙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因厚重的头发挡住了整张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桀桀桀……”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带着穿透人心的魔力,吓得角落里的侍女手中扇子都掉到了地上,抱着双肩不停的颤抖。 帝珈不动声色,芒牙的笑是与生俱来令人感觉绝望的声音,他是仇恨与疯狂的化身,通常这样,是他真的生气了。 只是笑过之后,他却悠悠转身,鞋底拍打着冰冷的黑石地面越传越远,竟是离开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以后我会调查清楚的,这次能成功让菩光中迷情化魔散,你也是功不可没。往后贤侄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帝珈一定会倾力相助的。”他看着芒牙的背影打着圆场道。 顾流年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你们要小心容非渊,那日紫薇大殿,他已经对我产生怀疑,并且只要我再接近岳留佛时,都会受到他所派之人明里暗里的阻挠。这个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帝珈听罢哈哈大笑:“他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三千年前我机关算尽都没能伤他一分一毫,如今他不是不如往日,只不过我送给他的这个礼物,让他上心了而已。你要知道,即便是清冷无尘的仙人,只要有了软肋,那他必定就是可以拿捏的。” 顾流年唇角勾起一丝冷酷,他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的礼物是什么,不就是那个小丫头吗。 看到顾流年不再说话,两人又说了会儿无关痛痒的话,帝珈便派人将他送回,他们身影刚刚消失,芒牙便从角落里显出身形来。 仍然是一步一步,虽然瘦的皮包骨头,可是步伐在这大殿却十分响亮,接近帝珈身边才道:“什么时候利用完了把这张狂小子给我使使。现在不跟他计较,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帝珈难得调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吗,越是显得隐忍,那人的后果就越惨。你放心,这小子现在还有点用处,更何况他毕竟不属于我们这边的人。当年他和白漾雪那交情,谁不知道,这次逆流之境菩光和那小丫头也没有吃多少苦头嘛,也明显是他故意放水,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哼!笑话!” 芒牙又桀桀笑了几声,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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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四章 凉星宫爆炸 留佛坐在观云台上百无聊赖,和桃花精大眼瞪着小眼唐门小姐的江湖游记全文阅读。昨天夜里浮生岛那边一直传来打打杀杀的声音,她热血沸腾,想去看看,可是师父却不让。 今天早上听绯默哥哥说,浮生岛潜入大量妖魔,由于提前布置好机关重重,所以魔族这次损失极其惨重,丢盔弃甲,差点没跑掉了裤子。而听颜弟子只是个别受伤,听颜总算是扳回一局,一个个扬眉吐气。 代掌门这一招瓮中捉鳖做得好啊,几乎整个听颜人都在口口相传。 可是,留佛看看身边淡漠的师父,总觉得他一点都不开心,甚至说是忧郁的,他脸色很苍白,可是他却习惯了什么都憋在心里。 近日大猫也有点鬼鬼祟祟的,看着她的眼神暧昧不已,她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可这厮竟然头一次口风那么紧,势必要坚守道德底线,让她忍不住总想窥探。 还有这混沌珠,贴着她的胸口,总是时不时地蹦哒一下,弄的她很是无奈,可又不放心藏在别的地方,所以她总是时不时地把它拿出来说教一番。 菩光那里她也去看过几次,可次次都不见他的踪影,不由得让她担心又失落。师父果然也是说到做到,这两日一直在教她剑法和其他的降魔法术。这不刚歇一会儿,大猫急匆匆尖叫着跑过来,鬼撵了似的,一脑袋扣到她的怀里。 “主人,你要替大猫做主啊,大猫在山下差点被一个绿衣服的小屁孩烤熟了,还凶神恶煞的,大猫发誓没招惹他啊,主人——”它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拽着留佛的衣襟,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绿衣服?”她第一感觉是缘腓那火爆厮,上前凑近问道:“是不是娃娃脸,长睫毛大眼睛的小男童?” 大猫头如捣蒜,愤愤道:“就是那长的不男不女的小禽兽,看见我不分青红皂白追上来就打,呜呜呜……” 留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心道可能是小孩子与小动物之间难免的摩擦,她板起脸严肃道:“呔!打狗也得看主人呢,我且下去会一会他,大猫你安心养伤,我这就下去教训他!” 大猫眼泪婆娑,感动的尾巴直颤,直到留佛走远了它依然在挥爪,乖巧的像个小媳妇,等着她的凯旋归来。 留佛刚到山下,一个出其不意的袭击便打上来,她躲过,就听见缘腓带着哭腔的声音质问道:“你什么时候有了灵宠!你怎么可以有灵宠!你凭什么随便就收养灵宠!你为什么要那样的东西做灵宠!” 她一阵眼晕,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缘腓这一连串没头没脑的责问是为何。 只得尴尬道:“缘腓你听我说,大猫是我意外得来的,再说,养灵宠的人很多啊,那有什么值得生气发火的对不对?” “我不喜欢你养别的灵宠!”缘腓失控叫道,大眼睛盛着悲愤,鼻尖也是通红,表情尽是伤痛,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看来是哭了很久,他瞪着留佛凶狠道:“有本事那呆鼠就一辈子躲在玉清山不出来,否则小爷绝对不会放过它!” 留佛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缘腓这样跟小孩子争宠似的,可是如果任由他肆意妄为惯着他,这样怎么得了。 她板起脸道:“大猫似乎没有惹到你吧,非弄的这样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再说你一个人类,和一只灵宠计较作何?大猫是我的宠物,它就永远是我的宠物,为什么你容不下它?你不应该这样无理取闹,否则让人怎么喜欢你?” “不喜欢就不喜欢!谁让你喜欢了!小爷我就是容不下它,它没有惹我我也容不下它!小爷就是看它不顺眼早晚弄死它!怎么着!谁让你管!你滚!” 缘腓彻底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指着留佛大吼大叫,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他粗鲁地抹了一把,大哭着跑开了。 刚跑了两步,被凸起的树根绊倒,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留佛看的心疼急忙跑上去扶他,竟被他一把推开,力道之大,使她胳膊上登时淤青一片,她顾不上其他,还是要扶他,被他再次大吼一声推开,自己恼怒跑远了赌神之王全文阅读。 她爬起来便追,连续追了几个山头,可缘腓实在跑的太快了,再看看四周,已经没有他的绿色的小身影了。留佛心疼又无奈,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虽然缘腓这样实在太反常,可是看到他那样绝望痛心的哭泣,她实在是不忍心。 “留佛姑姑!”有人叫住仓皇无助的她。 她回头看去,是一个淡清制服的听颜弟子,普通相貌。 “留佛姑姑是在追缘腓那个小不点?我刚刚看到他往浮荼岛方向跑去了。”那弟子和善道。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匆忙道了声谢,一阵风似的朝浮荼岛方向奔去。 “缘腓,缘腓,你在吗?” 留佛边走边喊,浮荼岛据说是听颜禁地之一,她不敢多呆,只盼着缘腓能快些出来。 “缘腓,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咱们有话好好说。” “缘腓,留佛是喜欢你的,看到你哭我自己也很难过。” “我错了,求你了,你出来好不好。” “缘腓……” 喊了半天,嗓子都要冒烟了,还是没看见缘腓的影子,心里难受地翻江倒海,这缘腓还真是小孩子脾性,胡闹起来任性又倔强。 刚要走,右侧一处花丛掩映的宫殿引起了她的注意,不为其他,只是因为那宫殿之上的牌匾是师父那飘渺洒脱的字,上面写着:凉星宫。 她探着头,一步步走近,这宫殿仿佛有魔力一般,引着她前去。 周围花园开得灿烂,像是经常有人打理,地面也是清清爽爽,纤尘不染。推开门,屋内的景物一览无余,却让她大吃一惊,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只见赫然是一个灵堂,左右两边高高挂着挽联,气氛忧伤而哀痛。尤其是牌位上的字,让留佛心中阵阵的恍惚和憋闷。 凉星上仙殇北寒之灵位! 竟然是他?那个和师父是莫逆之交的朋友,那个也曾经辉煌一时,叱咤六界,令众仙仰慕的凉星上仙? 她有些呆呆地,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开始只是手轻轻颤抖,然后全身止不住的发抖,望着那个冰冷的牌位,悲痛袭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不知不觉流了一脸。 这绝对不是她的感情,留佛有些慌神了,可是疼痛又是那么真实,她很想走,可是另一个自己却不让走,人格彻底分裂了两份,她抱着头,觉得精神有些崩溃。 恍惚之中,只听“嘭”地一声巨响,耳膜似要被震破,她眼睁睁看着整个灵堂在这巨响中碎成一片片碎屑,自己也被巨大的力量炸开,随着杂物翻腾到空中,然后重重摔到地上,身上被割伤了数不清的口子,却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来,迷迷糊糊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彻底昏迷进去。 再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头痛欲裂。她想动一动手,却发现手腕被尖利的东西穿透,疼的痛彻心扉,血不停地滴答流淌,整个人是被锁在冰冷的墙上的。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水,绝望的死寂,沉闷压抑,她想喊人,可是没有人应。 “师父……” 最后的呼唤变成呢喃,不知过了多久了,大约是十几天,或者二十几天,已经没有时间概念。 血似乎要流尽,身上的伤口没有处理,早已开始溃烂,到处又痛又痒,够不着挠,便只有蚀骨的难受。 不分白天黑夜地昏睡着,醒来只是喃喃叫着师父,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随时都能死去。可是,她不甘心,为什么凉星宫莫名爆炸了之后,她就被关在这里,没有人给她解释,这样不明不白死了,她觉得冤枉! 嘴唇干裂开,眼皮浮肿,重的抬不起来,蟋蟋簌簌的声音传来,她费力地抬了下头,然后有一丝光线透过来,那光线慢慢在她身上扩大,让她一时有些不适应。 一个绿衣服孩子猛的扑上来,撞到她身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疼痛。 那孩子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地哽咽,嘴里不住地咕哝着,她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那是缘腓,她恍然,脸上露出一丝不算微笑的笑。 “不要哭。”她轻声沙哑道,仿若细蚊。 怀中的小人一愣,继而更大的哭声传来,然后一个穿着鲜艳衣服的公子慌张上前,拼命地劝说小声点,免得被人发现。 她费力转移目光,看到那公子浓妆艳抹的面容,脸上泪痕未干,夸张的一举一动,是孟小年。 想不到自己濒临生死的时候,最后竟是他们来看她,仿佛期待似的,她朝着别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师父的身影,有什么彻底支撑不住,脑袋一低,没有了意识。 最后一刻,她听见缘腓和孟小年的齐齐惊呼,她并不想让他们担心,可是自己实在支撑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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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五章 漾雪之殇 人界,夏誉国,大国师府穿越阵线联盟最新章节。 一处碧波荡漾的月牙形湖泊,湖中荷花朵朵争相竟放,微风徐徐,清香弥漫。 湖泊中央,有一方小巧雅致的凉亭,正好可将眼前美景一览无余,显示出主人的高洁独特的雅兴。 凉亭之上,纱缦轻扬中,有一修长儒雅的青衫公子,有一冷清俊美的蓝袍公子。 “白漾雪,三千年未见,我踏遍了六界寻你踪迹,却不曾有你半分消息!你竟是一直躲在人界,还弄成这样一副鬼样子,你置缘缘何在,置我们千年情分何在!”蓝袍公子压抑着恼怒,眸中翻滚着激浪,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这怒不可遏的蓝袍公子,正是在听颜乔装成孟小年的逆流圣城少主,顾流年。 当他跟随缘腓一起将留佛偷渡到人界,来到所谓的大国师府,他一眼便看出这个清秀优雅的青衫公子,便是当年盛名远扬,一身卓然风采,迷倒所有仙界仙子的漾雪上仙,白漾雪。 也是他唯一的挚交好友兼情敌。 漾雪看了看多年未见的朋友,他仍旧一副生人勿近的气质,纵使容貌改变不少,可依旧清冷如尘,到底还是一副面冷心热的人。 他走近,脸上带着一丝飘渺的悲伤,这悲伤沉淀了千年,早就淡作一缕烟雾,如影随形,至死方休。 伸手拍了拍顾流年的肩膀,苦笑道:“我并非是那薄情寡义之人,这些年让你担心了,是漾雪的过错。只是,我现在的法力,想要进入仙界都难如登天,又如何能再次破开逆流之境给你传递信息。” 顾流年惊骇,不可置信:“我父王说当年大战中,你并未受伤颇重,又怎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漾雪从他身边擦过,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荷田,浓厚的愁云在他眼中无法化开,看得让人心碎。 “是,我并未受伤,可是缘缘生命垂危,她的命数将近,我请求师父救她一命,而这代价便是,我受尽轮回之苦,魂飞魄散,换她永生永世不灭。只是……成功与否,还要看天意。” 他没有将十世善人的事情也说出来,流年打击已经很大了,若是再知道他世世不得好死,他真不知道这个计划还能不能顺利进行。 顾流年震惊地后退两步,大吼道:“白漾雪你疯了!办法总会有的,何必绝望到去一命换一命!怪不得我总是找不到你,你也是刻意隐藏自己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偏偏一人承担,你还拿我当朋友吗?!” 想到这三千年他都在人界孤独寂寞,忍受着一切,顾流年心如刀绞,漾雪上仙是怎样的人啊!在天界都是神圣的存在,漾漾碧水美人眸,雪落软塌惹轻愁,当年王母看到这样的漾雪都花了眼睛,题诗两句,惹的各路仙女纷至沓来。 可是如今,他是怎么忍受这种糟破的地方,一个人孤苦伶仃过完一世又一世! 漾雪轻轻一叹,回眸道:“天将煞星,姻缘错乱,祸害六界,扰乱平衡,她不死,战不休,本就无法可解,无路可行,这是最后一个可行的方法,也是死路化生路的唯一方法。你看,她刚出现在世人面前没几年,六界就开始隐隐动荡了,生来祸乱,这就是命数,她的命数。” 顾流年摇头,还是不死心:“可是她已经忘记你了!她也忘记了她的亲哥哥凉星上仙,她连容非渊都忘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是你!我顾流年承认比不上你,所以我退出,可是漾雪,作为朋友,流年不忍心你就这么悄无声息就死了,她现在是岳留佛,不是殇北缘!你死了她都不会多流一滴眼泪的!” 最后一句话顾流年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明知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可还是固执地不愿眼睁睁看着漾雪走近死亡带着灵泉穿成农家子全文阅读。 “不。”漾雪微笑坚持,只是笑容太苦:“我等着她再叫我一声阿雪。” 顾流年眸中酸涩,跌坐在石凳上,丢了魂儿般,良久,他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从前,我不认为我堂堂上古圣城少主比你差。如今,流年算是看清楚了,对于情,你比我坚忍太多,你是第一个让流年心服口服之人。怪不得那时缘缘便与你关系好,可是……她终究是欠你太多。” “她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漾雪自愿的,缘缘太苦了,她所承受的,比你我想象的要多的多。你可知我救她的时候,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吗,她经历了什么吗?”漾雪淡淡道。 他没看顾流年投来的询问目光,扶着凉亭的柱子径自道:“当时她全身经脉尽碎,骨头没有一块儿是连接的,法力尽失,容颜尽毁,仙根被人剔除,改造成魔根,还被强行灌入混沌之气,导致她整个气息猛烈碰撞,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撑到那时候的,尽管神识已经完全涣散,居然还有力气流着泪轻声呼唤释尘和凉星,因为那个时候,她以为她的哥哥凉星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怪不得我总觉得她体内的气息太过怪异,一度怀疑她不是缘缘……”顾流年喃喃道,随即猛然站起,抓着漾雪的衣襟红着眼睛道:“是谁!是谁那么残忍,居然如此惨无人道,对缘缘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暗夜祭痕?!是不是他!” 漾雪喉咙动了动,他缓缓精神,方摇头道:“不是暗夜祭痕,他虽然和缘缘处处作对,可是到底还是忍让着她的,更何况那时不知为何,暗夜祭痕亦**尽毁,据说魂魄破碎成三份,早就不知所踪了。” 顾流年闻言手一松,有些站不稳后退两步,面色煞白喃喃道:“那是谁,究竟是谁!我若是知道了,必定与他不死不休!” 一时两人都不再说话,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漾雪扶着柱子,眸底隐隐泛红。 三千年过去了,缘缘满身是血,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脸上血肉模糊,她本该早已死去,可是心中放不下太多,强撑着一口气的模样,让他回想一次便心痛一次。 “薛阳薛阳!”缘腓那绿色的小身影隔着湖水,站在岸边兴奋地大叫:“薛阳,那个臭丫头醒了。你快过去看看。” 漾雪回了一声,缘腓收到后便一蹦一跳地跑回去了。 “你们……”顾流年看着他们亲密默契的样子,有些迷惑道。 漾雪亦不加隐瞒,轻叹道:“他是腓腓,也就是上古白尾神兽,这你是知道的,前世曾是缘缘最疼爱的宠物,因而随了她名字的一个字,改名缘腓。一主一仆几乎形影不离。缘缘死后,它受不了打击,便也跟着散尽魂魄随她去了,我费了一千年修为才捕捉到腓腓一缕残魂,带着它与我一起投胎了数次,这一世,它是最完美的。只可惜它只能做人,再也不能恢复它的本体,也不能恢复它的记忆。” “可是,毕竟一个人的直觉还是有的,你看,缘腓与缘缘多亲近,即便是没有一丝记忆,相互吸引的缘分,总是不经意地越来越深。”顾流年感叹道。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缘分是藕断丝连的,即便是隔了几个轮回,我们依旧可以相互吸引,漾雪不求其他,只求这一世陪她一起走,护她平安就好了。” 漾雪温柔笑道,敛去带着蚀骨忧伤的眼睛,气息陡然变化。这一刻,他又是风流不羁,带着一丝浪荡公子气息的薛阳了。 凉风裹着荷香穿过凉亭,碧水中鱼儿跳跃,顾流年站起身,看着眼前几乎有些陌生的漾雪,再也说不出话,他,输的很彻底! “我该去看看阿佛了,你去不去?”这一刻,他不是风采斐然的天界宠儿漾雪,而是风流无限的神秘大国师薛阳。 “我随后就到,还有,我叫孟小年。”顾流年很快进入角色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如既往的默契。 某个房间内。 “臭丫头,你原谅我好不好,缘腓再也不赌气乱跑了,害得你竟然出了这样的事,都是缘腓的错,你打我吧,臭丫头,你打我吧!” 薛阳前脚刚进屋,就听见缘腓诚恳地认错声,不由得莞尔一笑。 留佛脑子乱哄哄,本以为睁开眼见到的是凶神恶煞的鬼差,愣了好半天才发现自己被纱布裹地像粽子一样躺在床上。 还没来得及感谢苍天大地,让她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马上就被眼尖的缘腓抱着她哭的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身。 “缘腓,你别哭了,我不怪你……”她声音很干涩,因而变了腔调,缘腓听着以为她只是在敷衍,面上自责更甚。 “臭丫头,我不妒忌了,我不任性耍脾气了,我再也不打你的灵宠了,我和它好好相处,都是我脑子一时糊涂太冲动,也不该跑到禁地浮荼岛,不知道怎么就爆炸了,都是我害了你……” 留佛心里宽慰,想摸摸他的头安慰一下,奈何全身都动不了,只得轻声道:“缘腓,我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可能太大意,碰了什么机关也说不定,不是你的错,你在哭我身上会更疼的。” 她只能这样宽慰他,可是她绝对不会相信是因为碰了什么机关才导致凉星宫爆炸,她记得她跪了好久,然后突然就诡异爆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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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六章 逃到人界 这么一说还真管用,缘腓立刻就止住嚎啕,只是哭的太久了直打嗝,大眼睛里满满的委屈,45度角的看着她,蒙着一层水汽,看似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实则这个行为是最让人把持不住的,天大的事情都禁不住心软啊唯倾一生全文阅读。 这小孩是极其聪明的,知道扮弱卖萌是女人最大的软肋。 薛阳掀开帘子走进内室,就看见两人牵着手对视,和睦温馨的景象让他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从前。只是沧海桑田,一切还是变了模样,他定了定神,收起外泄的情绪。 “小阿佛,有没有想我啊?你看你,这才多久不见,你又弄的一身是伤拖着半条命回来,你让薛阳还怎么放心的下。”他走到留佛床边,不动声色地将可怜兮兮的缘腓一脚踹开,自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抚着她浮肿的脸心疼道。 “薛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留佛惊讶道:“我,我觉得好多了,你不用担心。这里是……人界吗?”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虚弱地要挣扎起来,被薛阳轻轻按住,只得乖乖躺好。 “是,这是我朋友的府宅,缘腓走投无路才找到我的,也幸亏赶的巧。要不然,你这小命可就折腾没了。”薛阳假装半怒道。 留佛眼睛霎时黯然失色,如鲜花极速枯萎,表情落寞,原来自己还是逃出来的。这不是等于她承认了炸毁祖师殿的罪名吗? 不行,她不能平白无故背这个黑锅,她要去向师父解释。 肩膀又被人按住,只见薛阳少有的严肃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缘腓说整个听颜都在为祖师殿被炸毁一事火冒三丈,悲愤欲绝。几个长老日日夜夜跪在浮荼岛请罪,听颜一片愁云惨淡,你若现在回去,估计见不到你师父就被盛怒的听颜弟子捉住打死了!” 她还是那么一股子执拗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在从前,铁定要拿着折天戟闹的翻天覆地了。薛阳心叹道。 她眼角划过一滴泪,颓然倒在床上,痛苦地摇摇头,炸了凉星宫等于毁了祖师殿,无异于掘了整个听颜人的祖坟,即便不是她做的,这样滔天的罪行,无论任何人在场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可是,她不甘心,抓着薛阳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无助道:“师父……师父他怎么样了?可有受到牵连?可……还是生我的气?” 薛阳看了看身边的缘腓,缘腓会意,上前抓着留佛的手道:“凉星上仙毕竟是释尘上仙的生死好友,据说凉星上仙本就死的惨烈凄凉,而他逝后的灵堂又遭此劫难,释尘上仙大概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下过玉清山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留佛痛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希翼,催促道。 “还有,将你关进幽闭炼狱也是他……临走的时候下的命令。”缘腓艰难道。 留佛摇头:“我不怪师父,若不是他,估计我早就没命了,更何况凉星上仙的灵堂毁了,师父也很难过的。” “可是要不是我和孟小年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绝境将你偷出来,你不也没命了吗,关到那种地方,你还指望你能活着出去吗!”缘腓噘着嘴不服气道。 “我相信师父,师父不会让我死的。”她坚持道,尽管脸是浮肿的,可眼神依旧清澈。 “对了薛阳哥哥,你和缘腓怎么会认识?”留佛转头道。 “我师父卓逸天尊和薛阳哥哥的师父云崖是多年的好友,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下棋,所以我和薛阳哥哥就很早认识了,只是我身体不好,一直被师父寄养在天界,所以甚少来到人界,不过每次来到人界,都是薛阳哥哥带着我玩的。”缘腓背书一般地流畅自然,表情认真,煞有介事。听的薛阳频频点头,没有白教他,孺子可教啊狂宠枭妃:第一驭兽师全文阅读! “哦?原来是这样,世界还真是小啊。”留佛笑了,并不怀疑,不禁又问:“缘腓为何身体不好,可是哪里出了问题?” 薛阳摇头,叹息道:“因为先天不足,卓逸天尊试过很多方法,连仙界圣药白玉冰凝露都给他喝了,可是效果甚微,现在只能通过后天的滋养慢慢改善而已,可是他已经失去永远长大的资格了,这也是卓逸天尊最为遗憾痛心的事情。” 留佛闻言,看着趴在床边一脸萌相,眼神清透无辜,惹人怜爱的缘腓,心疼又惋惜,这么个聪明机灵的孩子,竟也是先天缺陷。 她摸摸缘腓的脑袋,笑的温柔而怜惜。 “孟小年呢?”猛然想起这次他也参与了这次逃亡,让她意外又感动,往日对他的成见也一扫而光,不禁看着薛阳问道。 薛阳嘴角抽了抽,他可没有忘记第一次看到顾流年时那花枝招展,浓妆艳抹让人不忍直视的模样,只得僵硬道:“他梳妆去了。” 留佛一愣,顿时失笑,这倒符合他的风格。 “阿佛。” 薛阳看着她低眉唤道,像泉水流过细沙,出其不意地闯入心扉。 留佛讶然看去,薛阳的声音带着魔力,总有那么几次让她一阵阵的恍惚。 “你身上遍体鳞伤,我们尽管用了最好的疗伤药,可是内伤外伤加起来,没有十天半月根本无法恢复,还容易落下病根。薛阳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能不能答应薛阳哥哥,无论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想要做什么事情,先把伤养好行吗?” 话落,他就那么直视着她,等待着留佛的回答。 她却不敢看他,心中挣扎,不知薛阳哥哥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的确是抱着回听颜势必讨个说法,还有她很担心师父,因此紧紧攥着被单,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薛阳悄悄在缘腓屁股上踢了一下,缘腓迷茫地看了看他,收到他递来的眼神,立马会意,抖擞着精神,开启了表演模式。 “阿佛姐姐,你就答应薛阳哥哥吧,你若是拖着这么个病弱身子回去,现在听颜弟子个个都跟那差狼虎豹似的,红着眼睛看谁都跟凶手似的,落到他们手里还不跟那沾板上的鱼肉一样么。你这样不知道珍惜自己,那我还拼了小命把你救回来干嘛,薛阳哥哥也是为了你好,至少有什么事情,等伤好了再说,你现在全身都千疮百孔的,还逞什么能,徒让我们担心来着。” 他轻轻晃着留佛的胳膊,有些撒娇,眼角却偷偷瞥着薛阳,似乎在等他的夸赞,看到薛阳投来肯定的目光,低着头笑的像偷腥的猫。 担心她是一方面,薛阳哥哥怕是不舍得她走才是真的。 留佛被他晃的无奈,只得苦笑连连答应。那一刹那,薛阳笑的春暖花开,整个屋子都明亮了几分。 玉清山,无欢殿。 容非渊盘膝而坐,紧闭着眼睛,脸色白的透明。这些日子,他白天要运功克制毒气的侵蚀,晚上还要去幽闭炼狱偷偷守着佛儿,护着她的心神,一呆就是整整一夜。直到两日前他暗地里设计让孟小年和缘腓将她救出并安全护送到人界,才能稍稍安心。 人人都道他是为凉星的灵殿被毁而在玉清山闭关不出,孰知以他的心性,也只是当时震惊一下罢了,那灵殿不过是死物,有什么比放在心里更加寄托哀思的呢?更何况,以凉星的脾气,他也不会责怪的吧。 只因这次事情太过离奇,他相信佛儿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她也没有什么动机可言。一切都怪来的太巧合,太过天衣无缝。 缘腓那孩子虽然脾气暴躁,可到底是心性单纯,赌气跑到浮荼岛也是一时冲动,为她引路的弟子又是听颜清白人物,没有任何不良的记录。而那场爆炸,威力不大,却是留佛能够使出的仙法范围之内,一切证据无不指示着佛儿才是这大逆不道的原凶。 倘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那此人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倘若不是……容非渊皱眉,那会不会是凉星刻意留下的什么暗示…… 而目前的情形,是应该解决这件事情了,容非渊显然心中早已经有了想法,他收起面上的疲惫,恢复往日的冷漠淡然,风采卓绝,驾云而去。 两日后,薛府。 丫鬟们刚为留佛上完药,薛阳便端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走来,看着那浓黑酸臭的药汁,她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薛阳哥哥,我能不能不喝那药啊,你找的什么郎中,他是不是跟你一样是江湖骗子啊,哪有药比屎还臭的。这也太恶心了!”留佛用被子掩着鼻子翁声道。 “就算这里面是屎,你也得连汤带渣地喝下去!”薛阳挑着眉毛看着她,一副不喝也得喝的架势。 好家伙,就这一碗臭气哄哄的药能顶上富庶人家一年的口粮了,她还嫌弃上了。 闻声而来的孟小年甩着帕子“噗嗤”一笑,那香粉味儿登时弥漫开来,闻着味道他们二人便知道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孟小年又来了。 “薛阳公子不是号称京城第一风流布衣神算吗,怎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风流,什么屎啊屎的,粗俗死了!”他涂的血红的嘴一张一合,看的薛阳心惊肉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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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七章 喜当娘与喜当爹 薛阳一脸纠结地看着花公鸡似的孟小年,不明白为何冰清玉洁的流年公子为何将自己掩饰成这样一副惨绝人寰的模样锦绣农家全文阅读。 他觉得自己伪装的尺度就够大了,不曾想这厮竟然想直接跨越性别了。 “孟小年,你是被老鸨附身了吗?”薛阳一脸复杂地问。 孟小年那涂脂抹粉的脸霎时异彩纷呈,登时尖着嗓子骂道:“小年可是清白人家的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你人模狗样,衣冠楚楚的,怎说话就那样刻毒,要不是看在娘子的份上,小年非和你拼命不可!” 留佛后知后觉地感觉哪里不对,仔细回想一遍,方震惊地睁大眼睛指着孟小年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不口吃了?” 孟小年两颊通红,眼中水波荡漾,有些不好意思:“娘子,小年早些年因世家仇人所迫害,未曾防范中了剧毒,家父寻遍良医圣药治疗我身上的毒,可性命保住了却留下病根,那就是小年整整口吃了十九年,前些时日这口吃突然好了,想来……想来也是……” 他突然低下头,羞怯不已,却始终说不出后半句。 “想来什么?”留佛毫无意识地开口问道。 “想来也是因为小年有了未婚妻,提前冲喜了。”他羞涩道。 “呃……这是好事,好事。”吭哧了半天,留佛才勉强尴尬笑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那个,小年,留佛现在还小,往后仙路还很漫长,根本就没考虑过婚姻之事,所以……” 接下来的话还没等她说出口,孟小年那幽幽怨怨的眼神瞬间把她刚要说出口的话给堵回去了。 “可是……娘子确实把小年全身都摸遍了啊,娘子还小,但是小年可以等啊。等多久都没关系的,小年也不会出去找女人。” 薛阳整个过程都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好啊顾流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你就装吧,尽情地装吧! “那就,再说吧,再说吧……”留佛随口敷衍着,不敢看他。 “阿佛,该喝药了,再说下去都凉了。”薛阳适时开口。 孟小年也赶紧催促:“是啊娘子,再苦的药也只是过了嘴这一关,喝到肚子里就不苦了,你就很狠心,憋着气喝了得了。” “这不是苦味儿啊,你闻闻,就算不是屎,那也跟屎腌过一样!这要怎么喝下去啊。”留佛连连摇头,往床里面挪去。 薛阳悠悠道:“屎也是有很多味道的。” 孟小年:“……” 留佛:“……” 最后磨蹭了半天,留佛还是没有逃脱喝药的命运,喝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打个嗝都能吐半天,害得薛阳连连心疼,说她暴殄天物。 又过了三日,院子里终于来了个新鲜面孔,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躺在青石上乘凉的她,一时四目相对,只见那女孩也不避讳,嘴角一咧,竟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留佛纳闷的是为何有门她不走,偏偏要爬墙,她就那么隔着墙瞧着留佛笑,见留佛看过来,还使劲儿招招手,吸引她的注意。 “你为何不进来?”留佛终于忍不住问道。 “阳哥哥他说,这个园子不许别人随便进入,阿娇不敢进。”那女孩红着脸腼腆道。 留佛了然,想不到薛阳哥哥在这的地位还挺高的? “没关系,进来吧。”这个女孩看起来比她略大一些,总让人家趴在墙头她也不好意思。 “哎!”她欢快地应一声,竟是直接飞身而起,越过墙头,身姿灵活地落到她身边。 “阿娇,想不到你还是个练家子,身手这么好。” 只见她穿着一身鹅黄衣裙,灵活跳脱,简单的发饰,两条大辫子垂于胸前,额头悬着一片绿叶形状的金属,看起来干净利落,明艳中透着娇憨。 闻言又羞涩笑了笑:“阳哥哥说,作为一名出色的女飞贼,逃跑是看家本领,宁可东西不到手,也不能让人给捉了去,所以……阿娇的翻强越屋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的。” 呔!感情这是薛阳训练出来的女神偷! 留佛想着要不要捋顺一下她的人生观,免得一个妙龄少女误入了歧途。又一想还是算了,薛阳那厮不是凭着一手忽悠人的本事照样活的春风得意么,她不好断了人生存的后路是不是? “你阳哥哥说的对!所以以后要更加努力,争取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成为一代神偷!”留佛面色正经得鼓励道。 阿娇笑的灿烂如花:“阳哥哥也是这么说我的!阿娇一定会努力的!” 留佛也笑:“对了,我叫岳留佛,你直接称我为留佛好了,咱……” 正说着,缘腓和孟小年一同进来,看到院子里多了个人不由得齐齐一愣,薛阳不是把什么都瞒的很紧吗?怎么就放出个一看就是大傻白的女人进来呢? 阿娇见到陌生人,竟是往留佛身后躲,可是留佛比她矮了一截,看起来有些滑稽皇妾最新章节。 “黄衣服的女人,谁让你进来的?”缘腓火爆脾气针对向来是不分男女老幼的。 孟小年摇头,这小缘腓,即便是再活上万年,它也是个不懂风情的兽。 留佛连忙打圆场,拍拍阿娇的胳膊一边安慰一边冲着缘腓埋怨:“阿娇是我让她进来的,你别吓着她了。” “胡说,门是关着的,你眼睛即便是长到头顶上也是看不到外面的,你!就你!快说,谁让你进来的?”缘腓虎着脸小手一指,继续冲着阿娇嚷道。 “阿娇是,是自己爬墙进来的。”她都要被这凶巴巴的小孩儿吓哭了。 缘腓刚要继续盘问,被孟小年一帕子挥的闭了口:“我说这位小姑娘啊,我娘子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呢,多谢你的热心陪我家娘子聊天,缘腓他小不懂事,刚才可能误会了姑娘的意思,你莫要害怕,回头我教训他。” 阿娇怯怯地看看鼻孔朝天的缘腓,又看着浓妆艳抹的孟小年,心中虽惊异于他对留佛的称呼,却不敢多问,细声道:“阿娇也是刚来,既然留佛身体不好,那,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低着头快步离去。 见她走后,缘腓从鼻腔里发出“哼”地一声,丝毫不觉得哪里傲慢无礼。 孟小年三两步跑上前,表情有些谄媚:“娘子这几天是不是在这院里闷坏了?我和缘腓这就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如何?正巧今天集市大开,热闹的很呢。” 留佛心中一动,面上却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她摆摆手:“不去,你们去吧,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她这是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呢,孟小年冲缘腓挤眉弄眼,失意他出马。 果然,经过一番虚情假意的软磨硬泡后,她被孟小年强行戴了个人皮面具才出门,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 来到大街,看到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她的心情明媚了不少,拉着缘腓左右流连,新奇不已。 只是时不时有身穿仙门制服的弟子隐身在人群中穿梭,好像在寻找什么。 浣玉曾经说过,她是天生的天极目,能看透世间一切幻象来着,她不确定缘腓和孟小年是不是也能看见,但装作若无其事的普通人总归是没错的。 想到脸上这张人皮面具,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会不会是自己已经在仙界成了通缉要犯,所以各大仙门都要派弟子来捉拿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滚开!都滚开!你这下贱刁民,眼瞎了不成!本公主的马车你也敢摸!来人,把他给我摁住了,砍了他那双手!” 一听这嚣张到没朋友的声音,就知道是夏樱樱那个狠毒猖狂的公主。 那个吓得不知所措,站不住脚的瘦小男人已经被五大三粗的士兵给架到了马车旁,瘦小男人彻底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那些大兵们见怪不怪,他们练武场上挥汗如雨,本应该是誓死对抗敌人的双手,如今钳着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本国百姓。 夏樱樱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挥霍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她面带微笑摆一摆手,士兵立马会意,踩着男人的手挥刀砍去。 围观的群众惊呼一声,有的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看这即将来临的血腥一幕。 留佛暗道不好,刚要上前。 “娘!” 缘腓刻意将声音压的萌萌的,彻底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为其他,只因这绿袍子的漂亮男娃目光直指马车上的夏樱樱。 那挥刀的士兵有些呆了,“咣啷”一声刀落在了地上,人们又一个激灵醒过来,看着年纪轻轻的夏樱樱窃窃私语。 “臭小子,你叫谁?!” 夏樱樱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竟然喜当娘了!不由得咬牙切齿。 “娘亲。”缘腓再次叫道,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人群哄然炸开了锅一般,沸腾地突突直跳,都说这夏樱樱修仙去了,感情是背地里生下个私生子啊。那还整天追着完颜府的少主子完颜浣玉不放,当真是不要脸啊! “你有种再叫一遍,信不信本公主撕烂了你的嘴!”夏樱樱脸一阵白一阵青,眸中火苗蹭蹭地燃烧着。 “爹,娘要打我。”缘腓委屈看着一脸精彩的孟小年,差点狂笑出声。 好你个孟小年!刚刚见留佛要冲上去时,他竟然一把将自己给推了出去,这手段,和薛阳那厮如出一辙啊!就允许你背后使阴招,小爷也让你尝尝喜当爹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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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八章 阿娇被抓 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孟小年在人们哄堂大笑声中扭捏着步子,一步三摇向缘腓走去带着游戏无限最新章节。 而留佛在原地风中凌乱…… “腓儿莫怕,你娘就这薄面皮儿,你看,我不让你出来,你偏要出来,这回受教训了吧?你娘说咱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咱还是回去吧,免得让你娘难做人。”孟小年一番低声软语,却是用了内力的,百姓们才不会多想,他们只知道自己听见了就成了。 “你慢着!”夏樱樱跳下马车,双目通红,手中拿着长鞭指着这对情到深处的临时父子凶狠道:“你是孟小年!而你,是缘腓!” “错”孟小年温声纠正,一副好脾气的顺从模样:“是夏缘腓,当初不是说好了的吗,我们的儿子随你的姓氏的。” 人群一片哗然! “你你,你们!大胆孟小年,竟然毁我清誉,还有你这小兔崽子,别以为你是卓逸天尊的童子我就不敢对你怎样,来人啊,把这两个混帐骗子给我抓起来!”夏樱樱羞恼至极。 “娘,腓儿再也不敢了,娘,你不要抓我们好不好,爹爹他是无辜的,他是担心腓儿才跑出来的,娘!娘!腓儿求你了!” 缘腓适时叫道,哭着喊着抱住夏樱樱的腿,看的人群一阵唏嘘,大部分人都敢怒不敢言,有几个慈眉妇人当场就掉了眼泪。 夏樱樱气极,一脚将缘腓踹开,冲着旁边的士兵怒吼:“你们都是死人吗!本公主的话你们也敢不从!还要不要你们的脑袋了!小心本公主一个个诛你们九族!” 留佛见缘腓被踢,慌忙上前去扶,因着人皮面具的缘故,平凡模样倒是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相反有几个胆大的妇人一同帮衬着她。 缘腓暗地里冲她眨了眨眼,捏了捏她的手,笑的一脸阴谋,示意不用担心。 “公主……这奴才们粗手粗脚的,要是弄伤了小主子……奴才,奴才担当不起啊!”那大兵额头冒汗,跪在地上吓得不敢抬头。 缘腓见此,挣脱留佛的手,继续添油加醋悲呼:“娘,您原谅腓儿吧,您别生气了,爹爹说娘肚子里有了妹妹,不能生气,生气了妹妹会掉下来的。娘,都是腓儿的错,求您别生气了!” 孟小年和留佛的脸齐齐一抽,对视一眼,乌鸦从头顶呱呱飞过。 这下好了,夏樱樱的名声算是从里到外都臭不可闻了!缘腓这小子够狠也够绝!留佛都想亲自见一见这卓逸天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教导出这样极品的童子。 “你!你胡说,本公主还是处女!”夏樱樱争辩。 “噫!” 众人惊呼,哪有姑娘家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是处女的,况且偷养的面首和私生子都找上来了,还有比这更加丢脸的吗? 皇室丑闻,皇室丑闻啊! 目的达到,孟小年见机行事,继续挑起公愤,将火烧的旺旺:“樱樱,你不认我也就算了,我身份低微自知配不上公主,可腓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他整天被关在屋子里,没有一点快乐,吵着闹着要见娘亲,可是你看你,为了面子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既然如此,那我就带着腓儿离开,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女儿,求你善待她。” 说完拉着缘腓就走,夏樱樱气的浑身发抖,一鞭子抽过来,孟小年看似狼狈躲过,其实一点伤都没有。 人群哄然炸开,没想到这平时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夏樱樱,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狠手,虎毒还不食子呢,她简直不是人!更不配当一个母亲! “啪!” 不知人群中谁扔过来一个臭鸡蛋,砸在那华丽尊贵的马车上。 “啪,啪!”破鞋子,烂菜叶子,各种垃圾从四面八方扔过来,砸的她抱头鼠窜,破口咒骂和威胁,然而惹了众怒的夏樱樱,被拥堵的人群逼的几乎走投无路。民众再也不管不顾,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得到了宣泄,将马车围的水泄不通,整个大街都是蜂拥而来的愤怒平民,并不断有民众抄着家伙向这边堵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受了许久压迫的民众终于找个宣泄口,反正围堵的人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个个竟豁出去了似的。 有人悄悄从后面扯了孟小年一把,是留佛。 “我们走!”她压低了声音道,语气窃喜。这白痴公主纯粹是自作自受,让她长长教训也好。 三个人偷偷摸摸从人群中挤出来,远远的看着处在愤怒民众包围中的夏樱樱,笑的合不拢嘴帝王歌全文阅读。 “呸!呸呸!真是便宜那臭女人了,那声娘唤得小爷甚是恶心!”缘腓一出来就恢复了目中无人的本色,骂骂咧咧地抱怨,小脸皱成了苦瓜。 “总有一天,小爷非打得那个女人唤我一声爷爷!”他翻着白眼继续道。 “走啦缘腓,估计过不了多久官兵就要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回去吧。”留佛好笑道。 “小年还嫌她侮辱我的清白呢,那样跋扈的女人,小年早就在听颜看她不顺眼了,如今千夫所指,真是罪有应得。”孟小年用帕子扇着凉风,满脸鄙夷。 这两人刚刚还配合默契地演的那么卖力,把夏樱樱坑的体无完肤,还赚取了一票儿人的眼泪,如今却吃了多大亏似的,一个比一个不服气。 “刷” 几个人影闪过,带动一阵风,快的一闪而逝。 “谁!” 孟小年大喝一声,那几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流星一样跑的更快了。 “是魔族!” 留佛嗅着这不同寻常的气息道:“我们追上去,他们其中有个肩上还扛着个人形的麻袋,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三人点头,各自隐身飞身而起,向着那几个魔族追去。 由于是隐身,那几个人一开始速度极快,后来见后面没人追上来,便松懈下来放慢了飞行速度。几人甚至有说有笑地说起淫词艳语来,一路放浪形骸,毫无顾忌,只是走的路很偏僻,基本上荒无人烟。 追了大半日,留佛本来就伤势未愈,又耗费了些真气,一时脸色有些发白,好在那几个人七拐八拐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林子深处停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将晚,薄暮冥冥,林子里阴影攒动,哗哗作响,显得分外阴森可怖,不时有奇怪声音传来,让人汗毛直竖。 其中一个青白面皮的魔族随手一仍,将肩上的麻袋仍到地上,软软地滚了几滚后,系着的绳子突然松开,一张靓丽熟悉的脸露出来。 是阿娇! 留佛大吃一惊,可也深知这里是魔族的地盘,不敢大意,只得耐着性子继续潜伏着。 来到这里,几个魔族也没有多做停留,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一个个神情严肃,只见其中一人伸手在空中画了什么符咒,又分别在就近的树木上点了几下,面前赫然出现一个山洞的模样,有人拖着麻袋,身形一闪进了山洞,然后林子恢复如初。 留佛上前,原地转了几个圈都没有发现异常,想起那个羞涩憨傻的姑娘被魔族劫持,有些着急,毕竟她也是和薛阳哥哥关系匪浅的人。 相对于留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孟小年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缘腓也有些意兴阑珊。 “喂!你们俩,有什么发现吗?”她忍不住气愤道。 最近可都是吃住可都是薛阳哥哥一手操办的,如今他的朋友有难,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 “不就是障眼法么。”孟小年挑着眉毛不屑道。 “你有办法打开?” “切,我孟小年好歹也是听颜的高级弟子,另外对机关算数也颇有研究,人人都道温馥言才是璇玑尊者最出色的弟子,我只不是是看在她一介女流的份上,让着她而已,小年才不在乎什么虚名,目前小年只在乎娘子一人。” 吹嘘的时候还不忘记讨好留佛,缘腓翻了个白眼极其鄙视。 “那就快打开,废什么话。”她一把揪住洋洋自得的孟小年,将他扯到那消失的山洞面前。 “打开也没用,洞口可都是设了机关的,一有响动或者是气息不对,那边立马就知道了,而且我们这样,很容易被捉到的。”他摇头抠着指甲道。 留佛好整以暇:“那当初你们两个救我的时候,怎么躲过重重关卡的?别告诉我那幽闭炼狱只是徒有个可怖虚名,听颜第一囚犯禁地是个摆设?” 缘腓看看越来越黑暗的天,懒懒打个哈欠,小手一伸,拿出个玉瓶来:“撒上两滴,可半个时辰无事。” “暴殄天物!”某人撇撇嘴。 留佛无视孟小年的絮絮叨叨,迅速接过,给三人每人身上撒两滴,待孟小年打开洞口之后,三人鱼贯小心进入。 山洞里面黑而且潮湿,好在几人都有法力,夜间也是能视物的,空气中一阵阵地腐肉味道传来,呛的人忍不住想要干呕。 “靠的!这丫什么味道,熏死小爷了!比师父的臭脚丫子还要臭,回来小爷一定放把火,烧了这个地方!”缘腓皱着眉头传音道,瞌睡虫都跑了一大半。 “他们肯定是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得死多少人才能形成这样铺天盖地的味道!”她谨慎地摸索着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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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八十九章 换皮之术 “这算什么,比起我见过的堆积如山,血流万里的死人场,这顶多算是个小尸坑贵家弃女全文阅读。”孟小年神态自若,悠闲地像逛自家的后花园。 “你哪里见过的?”留佛头也不回道。 距离三尺之外就是一条浓稠翻滚的血河,密密麻麻地虫子在啃食其中散落的尸体。 她一手掩着口鼻,一手牵着缘腓,走的格外小心。 孟小年暗道一声不好,一时不察说漏嘴了,正当想法子弥补时网游之江山烽火全文阅读。 “呕!”缘腓实在憋不住,扶着山洞阴湿的墙壁,干呕起来,还不忘咒骂:“妈的!小爷若是不毁了这个地方,小爷就不叫缘腓!” 不小心踩动脚下的石块,咕噜噜滚出老远,“扑通”一声掉进血河。 留佛急忙拍着他的背,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让缘腓也过来了,他毕竟小,心里承受能力有限。 殊不知,他只是有点密集恐惧症而已。 这么个响动,那边已经有一队闻声跑来。 “是谁在那里!赶紧出来!” 一个嘶哑的爆喝声传来,众多脚步声匆匆赶来:“后面的快跟上!” 眼看黑暗中,乌压压的人向这边涌来,纵使几人用了隐形药水,可也是极不安全的。 留佛灵机一动,手指朝着那血池遥遥一勾,勾出半个血肉模糊的尸体,那尸体上还趴着硕大的虫子,牙齿白森森啃噬着腐肉,汁水四溅。她走近血河,又勾出了几只同样的食尸虫,这些没有灵智的虫子一见面扑腾扑腾打得热火朝天。 人为财死,虫为食亡。千古不变的道理。 她愉快一笑,拉着目瞪口呆的二人躲在一边。 待他们躲好,那群人也匆匆赶到,一个小魔兵定睛一瞧,不由得脸色难看。 “头儿,是食尸虫们打架来着,咱们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小魔兵苦着脸看着打得正起劲儿的虫子。 这食尸虫大如碗口,可却是个彪悍的老粗,力度极大,偶尔几个为了争夺食物,能打到命都丢了,抬着尸体上岸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那魔族的头头估计也是没有面子,脸部的肌肉抽了抽,沙哑粗吼道:“走!”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娘子,看来你有时候还不傻。”孟小年笑眯眯道。 留佛扶着缘腓起来,头也不回:“你要是少扑两层粉,没有了香味的荼毒,估计我会更聪明。” 后者不置可否。 这个山洞真长啊!几人又走了一段时间,期间碰到好几队巡逻的魔兵,皆不动声色躲过。 最后终于走出那个腥腐冲鼻的山洞,进入一片稀稀落落的林子,由于天色太晚,留佛法力有限,不能看太远,直觉西北方向有火光闪动。 “我们去那里!”她道。 本来二人就没什么兴趣,因此现在全凭着她一人指示。 这段路本来不远,可其中机关数不胜数,让人防不胜防,幸亏有孟小年在,要不然纵使他们现在是空气,也被过滤个十遍八遍的了,可见魔族虽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却在防守上谨慎的很。 待几人走近,又费了不少时间,躲在巨树之后,正好赶上了仪式的最**。 只见有两列燃烧的大铁锅,熊熊的火光将整个场地照的亮堂堂,百十个魁梧的魔兵严阵以待,个个能以一当十的样子,最中间开辟的道路,直延伸到头,是个铺着整块雪白狐皮毛的宝座,宝座之上,留佛又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冷面阎王楚千雨! 此刻他身披同样雪白皮毛,内穿素色锦衣,靠在座椅上有些懒散,面容冷清俊逸,贵不可言,邪气中透着一丝冷漠。 正诧异间,又来了十几个人,他们肩上都扛着个麻袋,速度却不落下。 “大司命,人已带到,一共一十九个,现在就要开始吗?”来人跪下。 楚千雨点点头,却不看他们。 他身后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出,面相有些阴郁,一举一动都带动丝丝绿色荧光,这是个法力高强的妖道! “你,过来。”道士指着其中一人。 被点到名字的魔兵没有丝毫犹豫,刷一下站出。 妖道上下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把衣服脱了,还有她的。” 魔兵稍微一运功,身上的衣服登时化作郾粉,他面色冷酷,顺从如木偶般,随即大手一挥,连麻袋都化成灰,露出一个昏迷的**少女。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接下来干什么?缘腓这小子顷客打了鸡血般,两眼放光地盯着不远处光溜溜的二人,恨不得跑上去捡个最佳位置最佳角度观摩。 “你,你还要要看?” 孟小年结巴传音道,脸红的滴血,一副非礼勿视的表情。 不远处的两个男女此时已经一丝不挂,他和缘腓想当然的认为一场活春宫即将上演,他倒是想看,可碍于留佛在此,这样总归不好。 留佛有些迷糊,她不看男的看女的总成了吧,况且这个方向刚好是背对着他们的,这两个人怎么了? 几人正各怀着心思,那妖道竟然全身肌肉一紧,大喝一声,从身上飞出数十个银光闪闪的锋利小刀来,小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分成两波,分别向那两个裸着的男女割去邪帝圣宠之神医萌后全文阅读。 纵使昏迷着,那少女也是痛苦的面容狰狞,不停地在地上打滚。 留佛睁大眼睛,望着孟小年,目光询问。 “这是邪教的一种禁术,换皮之术!由于手法残忍,有违天道,早些时候祸害了不少人,已经被打击殆尽,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他淡淡道,看到飞刀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换了皮会怎样?” “这种换皮高级阶段也只能是同性换同性,同族换同族。到了顶尖阶段,就像是这样,魔族的男性,可以换成人类的少女,且成功之后,除非是你师父或者妖王之类的高手,一般人很难看出异样。但是任何事情也都不是完美无缺的,这换皮之术唯一的缺点就是,无论炼到何种境界,最多只能支撑十天而已。” 缘腓因没有看到活春宫,又恢复懒懒地模样:“十天,十天足可以得到需要的信息了。” 原来是这样,留佛心中震撼,那阿娇岂不是危险了?她心中快速转动着想法,她不是圣母,别的先不提,阿娇是薛阳哥哥的朋友,她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丧命的! 而那边,那些长了眼睛的飞刀有条不紊地切割一块快人皮,惨叫声不绝于耳,楚千雨仍旧漫不经心地端着茶杯细细品茶,仿佛眼前这血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好的女孩给削成血葫芦了。”缘腓咂巴着嘴连连可惜。 “等下,你们两个在这里别动,我去找楚千雨,试试能不能将阿娇讨要下来……” 话没说完,缘腓一咕噜爬起来,刚要说话,留佛伸手阻止,继续凝眉道:“早年我未修仙是便于千夏红妆有些交情,而楚千雨又是红妆姐姐的蓝颜知己,我们也曾见过的,你们放心,念在红妆姐姐的份上,想必楚千雨也不会对我怎样,大不了真有了危险,你们就见机行事,拼一拼又如何?” “那,娘子你小心些。”孟小年道:“我会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定不教他伤了娘子分毫。” 他顾流年好歹也是圣城少主,除了楚千雨与他不相上下,这些小喽啰还不够他看的,若真要打起来,完胜的几率不算大,可是带着这两个拖油瓶毫发无伤地逃出来,那简直轻而易举,所以他并不担心。 “你这个花伪娘!”缘腓气骂道,楚千雨已经不同往日,他岂是善辈! 而留佛已经悄悄移步走远了,一路小心翼翼地接近楚千雨,有几个机警的魔将仿佛有察觉似的,回头看了好几眼,好在有惊无险。 刚离楚千雨五步之内,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黑瞳直向留佛看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他发现了?留佛动也不敢动。 “小丫头,别来无恙。” 脑海中一声清冷的问候传来,好听,可是冰冷地没有任何感情。 “大,大司命。”她与他几乎没什么交集,只得学着魔兵们对他的称呼照着样子喊道。 楚千雨淡淡一笑:“我早就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没想到是你。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这里危险,你和你的朋友最好不要久留,午夜之前再不出去,你们就插翅难逃了。” 留佛一惊,果然牛逼的人不需要解释,动一动心思一切就了然,她定了定神色:“楚大哥,留佛之所以不请自来,是因为意外发现你们魔族的兵将偷偷将留佛的朋友给,呃,带过来了,才尾随至此,想要趁机救她出来,不想碰到了你。” 她有话直说道。 楚千雨闻言沉思了一会儿方道:“哪个是你朋友?” “那个!” 被留佛指的是右边倒数第二个麻袋,袋口微微敞开,阿娇的容貌隐隐约约可辩。 “小丫头,你可知仙魔不两立,你凭什么就会认为我会帮你?”楚千雨扫了一眼,面色好笑道。 他容貌绝色,风度卓然,可是偏偏入了魔,失了心。 “就凭你爱着红妆姐姐。”她看着他的眼睛答。 而楚千雨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良久,他低低笑出声,没有点头,亦没有否认,而是岔开话题道:“过不了多久,将会有一场浩劫,届时我们会完全对立,既然你现在向我来讨这个人情,那么我就给你,以后可能会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算是我们互不相欠,放心,那件事情在你承受范围之内,如何?” 她没想到楚千雨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虽然条件换条件,合情合理,但是也不敢妄自答应。 而二人谈话的同时,那妖道操控着诡异的飞刀已经完整地剥下了六张人皮,血腥味儿弥漫,惨呼声刺耳,眼前仿佛人间地狱一般,六个血淋淋的躯体横陈在众人面前,有两个仍然在动,早已经活生生被痛醒,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看起来惊悚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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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章 冷面阎王楚千雨 “怎么样,想好了吗?空临子的万锋千刃效率很高的,晚了你朋友可就成了血尸了驭咒神皇最新章节。” 楚千雨风轻云淡,自从堕入魔道,什么草菅人命,什么枉背人伦,性命不过是会喘气的活物罢了,他是冷面阎王,杀人如麻,不是冰玉公子! “要我答应可以,第一,不得要我做伤害师父的事,第二,不得要我做对不起听颜的事,第三,不得让我提供什么神器至宝的信息。”她思忖了番,肯定道。 “明明是你有求于我,自己却提了那么一堆条件,我还真是头一次见。”楚千雨好笑道。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空临子已经将第十张人皮完整地剥下来了,正眼冒绿光地着手下一张,好像剥人皮是一件很**的事情。 “可以,不过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你们再不走,待万魂齐出的时候,怕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他们可是很饿的。还有,那个女孩明日我会派人将她运回城外五十里处的恶龙窟,介时你到那里接应便可。” “好,那就一言为定!” 楚千雨微微晗首,算是默认。 她不敢再耽误,匆匆猫着身子小心从魔将身边擦身而过。 一阵风似的跑到孟小年和缘腓身边,拉着二人边走边说。 “我们走吧,谈好了,明日恶龙窟去接应阿娇就行了,这地方不能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都说魔族大司命是谈判中的高手,身上没点东西坐等他坑,自己也是捞不到好处的,娘子,是不是你答应他什么了?” 孟小年狐疑地看着她。 “嗯。”留佛只顾埋头走路。 眼看已经走到那个山洞,再多走几步便可以进去。 身后突然有一股强大的魔气迫使药水的效用加速发挥,三人同时惊骇回头,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身形已经彻底暴露在众魔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几位远道而来,何不坐坐再走?这么匆匆忙忙的,别人还以为是我魇冰待客不周呢,怠慢了几位,是吧千雨?” 一身张扬墨袍上绣着邪恶的骷髅,眼睛赤红阴郁,一举一动都透着狂妄自负,此刻魇冰正放肆地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好玩的猎物。 然而让留佛意外的不是突然从天而降的大护法魇冰,而是方才还和她谈条件的楚千雨。 刚才的谈判不过是在做戏?她只是盯着那一脸淡然的楚千雨。 “呸!谁稀罕你这红眼睛的老怪物招待了,长的一副磕掺相就不要出来吓唬爷了,你家锅里碗里都是翻滚的蛆虫,小爷才不会接受你的招待,小爷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你那找刺激!” 缘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生就看不惯别人比他霸气,比他威武,还比他狠毒。凭着一张恶毒的嘴,能把人气的鼻孔冒烟。 可是,这次的对手是魇冰,毕竟是魔界的二当家,若是没有这点忍耐力,早就拍拍屁股让贤了。 “原来是卓逸天尊身边的缘腓啊,本护法当是谁呢,早年见你如此一副豆丁相,如今还是一个豆丁,这世人都追求容颜永驻之数,你这样年轻相貌,倒是让本护法好生羡慕。” 魇冰笑的一脸狂妄,看来是遇到什么顺心的事情了,竟然好心情地和缘腓拌起嘴来。 “你这红眼老怪,早年小爷见你早衰,如今你下半身都提不起来了吧!小爷现在都是女人见了合不拢嘴,将来女人们见了小爷可都是合不拢腿的!小爷年轻有的是精力,哪像你,除了脾气涨了之外,其他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留佛彻底懵了,孟小年满脸佩服,戳人脊梁骨的事情,这小子手到擒来啊! 魇冰终于有些微微动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缘腓算是踩着老虎尾巴了,男人那个地方他也敢讽刺,那可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更何况是魔族举足轻重的人物,这绝对是挑战魇冰的极限。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将万魂冥域打开,正好让那群饥饿的家伙晒晒月光,顺便把这几个小东西给解决了。”他侧面吩咐道。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比之阴司幽冥境地更为凄惨渗人,天空已经飘来一些半透明的恶鬼,撮着鼻子使劲儿在他们头顶上当嗅着。 魇冰红眸半眯,缓缓举着右手,轻轻一个手势,那些游魂妖魔便抢食一般一哄而上向他们涌来。 孟小年刚想释放结界保护,就见留佛胸口处光芒一闪一闪,她慌忙将它取出,是一个六棱镂空的宝石,里面封印着强大的仙力,恶魂刚沾染上那释放出的光芒,就被摧毁地魂飞魄散无情首席替身女最新章节。 锁心玉一出,围着他们又嚎又叫的冤魂呼啦一下全散开,像是收到了惊吓一般,哆哆嗦嗦聚集到一起,面色惊恐地看着魇冰,再不敢上前。 “有意思,差点忘了你是容非渊的徒弟了,看来你师父为了保护你倒是下了不少功夫。本护法还记得你和菩光尊者的关系也不错,区区一个不足百岁的小黄毛丫头,你倒是好本事。” 相对于魇冰的一脸耐人寻味的探究,留佛并不轻松,她时不时用眼角瞥向楚千雨,心中复杂万千。 “千雨。”魇冰侧身唤道:“这个小丫头现在还杀不得,但是本护法也绝不能这样就放了她,待会儿带下去给她足够的苦头吃就行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魔族的地盘是这些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孟小年和缘腓继续道:“至于这两个,本护法今日要好好跟你玩玩儿,希望你们不要死的太快,让本护法太过失望。” 孟小年和缘腓一对视,彼此露出一个默契的笑,单枪匹马地打他们有点吃亏,以二对一嘛…… 呵呵呵 这边,楚千雨已经走到留佛身边,刚要开口。却见她偏头将锁心玉往缘腓手中一塞:“缘腓你拿好,这些邪恶的冤魂还在虎视眈眈,你们拿着它可以省去不少精力,不要担心我,他们不敢杀我的,你们要万事小心,保命要紧。” 因得魇冰的蠢蠢欲动,她语速很快,没等缘腓拒绝,她已经转身离开,自己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里了,只要性命不丢,一切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楚千雨始终没有说话,待二人走远,那边已经传来兵器相互碰撞产生的惊天动地的声音,留佛不安地频频回头。 “你不用担心,你那个花衣裳的朋友不简单,即便是打不过,也是没有性命之忧的,魇冰不过是激起了战斗意识,一般人他连看一眼都不会。” 留佛突然归然不动,抬头笑的讽刺:“不知大司命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麻烦您给个确切话,省的留佛假的当了真,真的当了假。这对于大司命来说,是无关紧要,可对于留佛这种微不足道的人来说,却是性命忧关的事情。” 楚千雨听出了她话中的讥讽,叹了口气道:“句句真话。” 见留佛还是无动于衷,他指着前面一方水境道:“那是慎刑狱,魇冰为人心思缜密且性格多疑乖张,你若是不带点伤出去,估计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所以,还是乖乖跟我去,我会把我好度量的。” 留佛冷笑一声:“最好让阿娇活着,不然总有一天我岳留佛势必将这里夷为平地,还有你,楚千雨,我也不会放过!” 说完,大步离去。 楚千雨摇摇头,她果然还是她啊! 即便落魄,即便法力低微,那身骨子里高傲的气度和为朋友赴汤蹈火的脾性,无论经历过何种磨难,岁月变迁,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依旧改不了本质! 这是一个地下密室,亦是一个人间炼狱,两边都是简陋却坚固的囚笼,不时有妖魔或者疯癫的人类突然从角落里扑上来,隔着栏杆对她龇牙咧嘴地嚎叫或谩骂。 留佛甚至都能清晰闻到他们呼吸间口中散发的恶臭,肢体断臂七零八落,污水横流,各种臭味扑鼻。她强装淡定,忍住腹中翻滚的酸水,小腿轻轻在裙踞中打颤,却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坚定。 不知下了多少个台阶,亦不知险些被恶魔扑到过多少次,直到她鼻子失灵,脚步变得机械,心再也提不起半分波澜,楚千雨终于停了下来,对她笑的如沐春风,却又淡淡的缥缈。 “知道我为什么被世人称为冷面阎王吗?这里——”他如闲池看花一般,修长的手指向周围划出大半个弧度,面容温润却无情:“都是归我管的,所有的刑具,刑罚,也都是由我亲自设计并监督实施效果的。还有,忘了告诉你,这不过是个小小的牢狱,魔族上上下下七十八座小狱,一十九座大狱,这个地方,不过是个临时备用的,等计划完了,它也就没用了。” “大司命这是在向我炫耀吗?呵呵,真是可惜了!您生就一朵白莲花,冰清玉洁,却逃不开淤泥的污染,如今白莲花更是瓣瓣凋零,将腐朽遗落泥塘。您以为您掌握了整片塘的污泥,所以就是炫耀的资本了?还是……”留佛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您在向我展示你的悲哀,你的沦丧,你的言不由衷,你的穷途末路!” 楚千雨愣了一下,脸上一闪而过痛苦,他向后退了一步,眼睛微微斜视着墙角的夜明珠,良久:“也许我本是为爱而开的花,亦为爱而凋零,我以为我会追随她而去,却离她的心更远,有什么是越追越远的呢?是你对她事事上心,她对你漠不关心。有时候我就想,为何生来是仙?一旦入了情,便会永生永世的痛苦着,莫不如做个凡人,下一个轮回就相见不识了,多好。” “可你……却究竟是入了魔……” 她的眼中有泪,一场爱恋,三个人的深渊,这无边的地狱,昼夜不分的鬼哭狼嚎,当年片尘不沾的冰玉公子,在这血水横流的地狱里,每走一步,都会踩一脚的污渍。 每个人都有言不由衷,都有无可奈何,仙魔只是一念之差,只要坚守初心,成仙成魔有什么区别?怕的就是失了初心,譬如现在的人间地狱,譬如刚才的一言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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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一章 薛阳来救 他为爱飞蛾扑火,堕入深渊,她同情;可是魔性的滋长,失了本性,助长杀虐,这就是他自甘堕落九命劫:猫妖懒妃最新章节! 楚千雨淡然一笑,仿佛什么都不以为意,他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带你去个地方,稍后咱们再用刑。” 那轻松自然的模样,像是邀请她去后花园赏花一样。留佛已经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能够体现出他心情的东西,事实上,这张面具,他已经驾轻就熟,和内心彻底分开了。 “你带路。” 她淡淡道,看也不看那只手,现在的她,别无选择。 两人又沿着浸满鲜血的台阶一路向下。 啪嗒,啪嗒…… 鞋子已经被血彻底打湿,发出轻响,却格外清晰。空气越来越冷,潮气也越来越重,带着一股股阴暗绝望的味道,留佛甚至怀疑,这座地下暗狱是否有尽头。 个别的狱卒从他们身边经过,手上拎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的刚刚使用过,上面还沾着血肉沫。他们各个面容凶狠,当看到一身白衣的楚千雨时,无不是低眉躬首,温顺如猫。 留佛撇了一眼,有个狱卒竟然轻轻颤抖。 晃神间。 “到了。” 楚千雨在一扇普通的石门面前停下来,这石门严丝合缝,竟然从外表看不出痕迹,他将手按在石门上雕刻的狮子头上方,那门自动向两边撤退,门内景象一览无余。 留佛瞪着眼睛,脸色雪白,嘴唇哆嗦,全身开始发抖,强撑着意识不让自己倒下。 “你们,你们简直是魔鬼!丧失人性的魔鬼!”她压抑着愤怒和恐惧,眸子通红。 一排排七八岁的幼子,被绳子绑着吊在墙壁上,早已经没有了生命,全身干枯没有一丝血气,表情惊恐而害怕,他们还穿着在人界时的衣裳,有的手中还握着娘亲做的小香包…… 这有多少?几百?上千? 满满当当地充斥着整个石洞,散发着冰冷,绝望,潮湿的地下山洞,他们都是孩子啊!都还是年幼无知的孩子啊! “你们,做这些,就不怕遭天谴遭报应吗!”她有些失控大叫,双手捂住面颊,眼泪从里面溢出。 “这些,我们魔族只是插手了一半。”楚千雨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留佛悲愤交加,在那些无辜孩子们空洞死寂的目光下,她还是抑制不住眼泪,喉头动了几下,压抑着嗓子道:“这其中就有早先人界丢失的那些童女吧,原本就查到和千夏红妆的千闻宫脱不了关系,如今看来是正确的。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大司命让我看这些是为何?如果仅是单纯地想要吓吓我,那就不必了,留佛虽不经吓,可也是有三分骨气的。更何况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即使报仇,也该会找那些对他们下手的人。还有,若是您那葫芦里还有什么药,不妨一块儿倒出来,瞧个仔细,也好说明白话。” 楚千雨慢慢走到石门右侧,不知动了什么机关,两侧的石门开始合拢,将那一室惨绝人寰的景象隔离。 “既然让你看了这个秘密,我自然不会怕你说出去,他们要这些幼童如何我不清楚,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还有,我已经让你看了这些东西,希望你记着,说不定以后会帮上你很大的忙,算是我入魔之后做的最后一件善事,你一定要记着,尤其是……他们少了什么东西,这对你很重要。”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轻,留佛反复回想了几遍之后才确定他说的是什么,不由惨然一笑:“记得,当真要记得,不光我要记得,这些孩子们想必也会记得清清楚楚,多谢你最后的善良,给了留佛今生难忘地一次回忆。月哥哥也说救我是他今生做过的唯一善事,可是他却次次骗我。所以,我现在开始相信,什么善事恶事,做就做了,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不需解释,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自会衡量,你说是吗?大司命。” 楚千雨点点头:“的确,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还有,你朋友的性命我自会留下,之前的那个约定,仍然算数,信不信……由你!” 他不再说话,转身离去,只是背影有些萧索,留佛再看了一眼那关闭的石门,心中再一记沉闷,深呼吸了一口这黏重的空气,跟了上去。 月亮西斜,这一片被隔离的区域时刻上演的惨绝人寰的杀戮。 当她被扔出来的时候,天将明未明,仍挂着几颗稀疏的星,这是一片荒芜的山脉,野草疯长,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露水打湿了她的衣服,混合着血水,滴答滴答,一路撒下约定十年走完一生最新章节。 全身拆骨一般地疼痛,魔族的酷刑果然名不虚传,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钢针之上。楚千雨是没有丝毫留情的,不管是忌惮于魇冰反复无常,还是别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她最关心的是,孟小年和缘腓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逃出来。还有这个山路,她要走到什么时候,不管怎样,活着,只要活着才有希望。 清晨地空气有些凉,可她却满身大汗,身上被毒虫咬出的伤口不计其数,汗水津入,发疯般的难受,她喘着粗气,咬紧嘴唇,固执地向前挪。 一双同样被打湿的鞋子出现在眼前,她诧异抬眸。 “薛阳哥哥……” 委屈和酸楚涌上心头,她有些不知所措。 薛阳俯身将她抱起:“别说了,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由于疼痛,她的声音有些轻颤。 “薛阳哥哥是布衣神算,动一动手指就能知道你身处何地了。”他语气玩笑,眉头却深锁。 留佛还想说话,薛阳抢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孟小年和缘腓已经回去了,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阿娇的事,你也不用管,我已经让人去恶龙窟接应去了,成与不成,不是你的错。” “可是……” “别说话!”他看着她,额头有水汽凝结在发丝,睫毛根根分明,眼中带着命令,搁着衣服留佛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薛阳的手冰凉彻骨,看来在这里呆了一些时辰了。 她闭上眼睛,思绪万千。 薛阳这边,心终于尘埃落定,从昨天上午开始,他便到处派人,疯了一般找她,知道了孟小年与缘腓在街上导演的那场闹剧,他甚至审问了当时跟随夏樱樱在场的每一个侍卫,可都是查无此人。 这一夜,他彻夜无眠,在书房整整等了一夜的消息。直到孟小年和缘腓一身是血,只剩下半条命回来,他疯了似的逼着他们,询问留佛的下落,这二人才简单交代了一些。 怪不得,他感应不到她的位置,原来是在魔族的地下组织中,待突然有了对她的感应,不惜加剧仙力的流逝也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面前。 好在,她还活着! 三日后,薛府。 丫鬟正在给留佛全身上药,密密麻麻的咬痕布满了整个身躯,紫红色的药水已经涂了一半了,她脱得赤条条,半眯着眼睛,感受到药水的清凉,缓解了痒痛,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娘子,娘子,为夫来看你了。” 孟小年清朗细腻的声音传来,没等丫鬟来得及阻止,他便一脚踏进卧室。 床上那抹并不算怎么优美的后背呈现眼前,却让孟小年惊了一跳。 “啊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娘子,为夫不是故意的。”他用衣袖遮住面容,连连后退,躲到帘子后,涂了淡淡腮红的脸顷刻红了个彻底。 那边留佛又羞又恼的抱怨响起,丫鬟看着狼狈退出的孟小年,捂嘴吃吃笑出声。 孟小年恍若明白过来似的,一拍大腿道:“这是我自己娘子,将来要同床共枕的!有什么不能看的,还真是笨!” 说完,又伸着脑袋向里探去,刚要开口说话,被留佛一个鸡毛掸子砸到脸上:“再多看一眼,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孟小年不赶再上前,隔着帘子不满地小声嘀咕:“小年都是你的了,你摸都摸了,小年又没说什么,如今你是我娘子了,怎看一眼就不行了?将来小年要怎么伺候你呢,难道娘子你要一直穿着衣服么,穿着衣服娘子你会不舒服的,娘子……” 这一边说还一边把帘子晃荡的左右摇摆,堪堪挡住里面的风情,多一分或者少一分必会春光乍泄,这力度之精准,绝对是故意的! “闭嘴,再晃帘子把你扔出去。”留佛道,末了看到那帘子果真不再动,知道孟小年还在后面躲着,她稍微挪了下身子,才道:“你的伤好了?” 孟小年一喜,脸上乌云转晴,隔着帘子有些喜不自胜,往前凑了一步:“娘子这是在关心小年了?娘子对小年真好,不过娘子不用担心,小年虽然身材瘦弱,可是体力精力都很好的,区区一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魇冰若是再来,小年还能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说完,他耳朵贴着帘子,期待着留佛的回答。 床上的留佛不以为然,怎么可能没有什么事呢,依孟小年的性格,若是他无事,怎么可能忍到三日后才来这里。对方可是魔族的大护法魇冰,就算楚千雨说孟小年不简单,可是在魇冰手里,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他定是为了宽慰自己才故作轻松的,当时的凶险万分,她也能猜的到。 正当孟小年以为留佛睡着了的时候,就听她道:“你没事就好,要不然这罪过,留佛真是一辈子都赎不完了。还有,缘腓他……怎么样了?”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二章 给你补补肾 “他?他能有什么事儿,甭管他,那小霸王皮实着呢争婚:爱上小女人最新章节。那晚我负责拖住魇冰,他负责放火烧洞,谁知烧的太兴奋,一不小心被血河里的食尸虫给啃伤了脚趾头,这几天脚肿得跟馒头似的,不能下地,昨儿还发脾气,说不让他来看你来着。” “没事就好,那食尸虫常年啃食腐烂尸体,体内积攒的毒气很强,若是没有灵丹妙药,恐怕消肿还得一段时日吧。”留佛叹道,不过心算是放下了。 孟小年一哼:“薛阳说了,卓逸天尊留下不少好药,可缘腓这家伙有时候太会惹是生非,正好趁着他的脚伤唬他一回,让他多吃些苦头,叫他长长记性。” 留佛莞尔一笑:“恐怕缘腓知道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二人正说着。 “留佛!”阿娇从外面跑进来,一阵风似的。 待看到她身上数不清的咬痕时,阿娇惊了一下,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你先出去吧,我来上药。”她对着那丫鬟道。 “留佛,是我的错,我都听阳哥哥说了,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差点让小年哥哥丢了性命,都是阿娇的错,都是阿娇太大意了。你打我吧留佛。” 她一边颤抖着手仔细涂抹药水,一边吸着鼻子说个不停:“其实我前天就想来看你来着,可是阳哥哥不让,他说你身上总是痒,只能通过休息才能缓解,阿娇就没敢来,今天终于见到你了,阿娇很开心,可是……可是没想到你伤的这么重……” 那边帘子动了一下,有轻轻的脚步声走远,想来是孟小年走了,留佛换个姿势,口中安慰道:“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你不必自责。”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哪里是像你说的那么轻松,魔族的毒虫,哪种不是牙尖嘴利,奇毒无比的。阳哥哥刚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那脸肿的跟脸盆似的,可吓坏了轩辕神医,说再晚了就要毒气攻心了呢。” “轩辕神医?可是名动朝歌大陆的轩辕清奇?薛阳哥哥怎么会请得动他呢?他不是早就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了么?”留佛支撑着半个身子,看着阿娇诧异道。 “这……这,呃……这可能是赶巧了吧,阳哥哥他一直游历四方,结交的江湖朋友当然不少,谁知道呢。” 阿娇干干地解释,因为有些心虚,所以一直没有于留佛对视。 待药水涂地差不多了,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阿娇便简单收拾一下,把药放在托盘上,端着离开了。 这时薛阳进来,留佛正在系着肚兜上的带子,由于胳膊手指都肿成了莲藕般,这些平时简单的动作,她做起来颇为吃力。 薛阳绯色的嘴唇勾起一丝温润的笑意,凤目明澈,青衣翩然,清新俊逸,也只有他在看留佛的时候,才能依稀可以见到当然漾雪上仙的风采。 他缓缓走过去,伸出玉白的双手,捻起那两根细细的带子,轻轻一系,挽了个漂亮的结,他满意地看了看,点点头。 留佛以为是阿娇又回来了,并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床上,等着身后那人提她系肚兜。 “好了?” 见身后人没有动静了,她歪头忍不住问。 “嗯。” 低沉却异常好听地声音回答。 “刷”地一下,她仓促转身,面色登时爆红:“薛,薛阳哥哥……你来也没个声音!” 薛阳笑了,一如既往地风流倜傥,他上下打量着她那依旧没什么起色的小平板,语气温和却很欠扁:“你紧张什么,目前为止你这身板还是分不出雌雄的,薛阳我走遍大江南北,阅览无数佳人,就你这样没有一丁点女人特征的,我还真提不起半分兴趣豪门双生:总裁的替身娇妻最新章节。” “啪!”一记枕头砸过来,薛阳手忙脚乱地接住,继续不顾留佛小眼神中燃烧地熊熊怒火,调笑道:“你看你,说两句实话你还来火气了,别家十几岁的姑娘好歹这里总有点吧,你就不着急么?哎呦呦,你看,我一个玉树临风的大男人现在这里,你还穿着肚兜一脸母老虎的模样,就不知道有点女儿家样子,别的姑娘要你如你这般,早就臊得一脸通红钻进被窝不出来了。” 唯一的一点尴尬被留佛的小火苗冲得远远的,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她早就跳下床将这薛阳赶出去了。 “要这么好的身材干嘛,那些胸大屁股大的女人,看多了你不觉得腻的慌吗?我这是纯天然,一切才刚刚起步,哼!” 薛阳眼睛一亮:“不腻不腻,好身材的女人就应该跟红烧肉一样,肥瘦兼得,肥而不腻,软呼呼,香喷喷,搂着她就像置身云端一样,妙不可言。”末了补充一句:“女人太瘦了不好,喜欢骨头的,那是狗。” 留佛撇撇嘴,捞过被子将身体裹个圆实,只露个脑袋,歪头看着薛阳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忍不住道:“男人太瘦了也不好,小年说男人瘦是肾不好,薛阳哥哥你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听说你和轩辕神医的关系不错,何不请他开两服药给你补补?” 看着床上的小人儿清澈无辜的眼神,及关切的模样,薛阳这一口闷气憋的那是相当委屈啊!补肾?他堂堂天界第一风流上仙白漾雪还需要补肾?! 滑天下之大稽! “孟小年那厮跟你说这个?”他长眉倒竖,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很显然,某人要殃及池鱼了…… 彼时,正躺在树荫底下乘凉的孟小年突然打了个寒噤,他诧异起身,向四周望了望,不明所以。 虽然留佛现在什么都不懂,可是如若在她心里留下薛阳哥哥是肾亏的阴影的话,这是作为男人能够忍受的么! 留佛狐疑地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薛阳哥哥为什么脸色不对了? “没有。”薛阳突然展颜一笑,继续道:“孟小年说的对,可是你薛阳哥哥并不需要补肾,这个来日方长,以后你就知道了。还有,你看孟小年是不是总是阳气不足,有些弱不胜衣的模样?比起你薛阳哥哥风度翩翩,身姿挺拔是不是差远了?” “小年是有些女气,可能是从小教养不同,这怨不得他的。”留佛慢慢道。 “是啊,再加上以前天生口吃不愈,所以他对医药方面显然也是少有涉猎的。看他总是弱不禁风的,想来肾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吧,我就做个顺水人情,让轩辕神医配一副上好的补肾汤,今日就给他送过去,你说如何?”薛阳颇为正色道,看起来真真是个正人君子。 留佛笑道:“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不止我感激,恐怕他也是感激的。” “那好,我这就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些我来看你。” 薛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感激?保证让他感激地痛哭流涕!感情几千前就看错他了,顾流年整一个闷骚的假冰山啊!想他薛阳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现在,是要准备一下大礼了,顾流年,你最好接稳了! 晚饭前,一溜丫鬟各自端着托盘来到留佛所居的院子,只有领头的手中是一盅冒着热气的汤药,其他都是用罩子罩着,看不出什么名堂。 大丫鬟解释说,这是轩辕神医送给孟公子补肾汤及药材,本来薛公子是打算亲自送过去的,可是府主有事找他就耽误了,薛公子交代让留佛去送,这才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这里。 留佛一边赞叹轩辕神医的豪爽,一边随着众人去找孟小年。 一进屋,发现阿娇也在,连缘腓都脚缠着纱布也在,看到留佛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孟小年跳过来,打量着一溜娇俏丫鬟,凑近留佛笑的一脸灿烂:“娘子可是给我送膳食来了?哎呦,娘子这么体贴,小年突然觉得好幸福啊!” 说着,就要往身上贴过来,留佛笑着躲开:“这些都是轩辕神医给你配的药,哪里是什么饭,还有那一盅,趁热赶紧喝了,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见她伸手去拿那药,孟小年满脸狐疑:“我的伤好了啊,怎么突然给我送药了呢?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呀!好粗的牛尾巴啊!” 阿娇惊奇地呼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孟小年心中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慌忙起身去瞧,待看到那一截粗粗黑黑的东西时,脸色顷客黑如锅底! “是谁让你们把这些东西送来的!”他厉声道,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带着王者风范。 “回,回公子,这虎鞭是,是轩辕神医让送过来的。”丫鬟吓的低头仓惶道。 “虎鞭?就是老虎的尾巴吗?”阿娇天真向丫鬟询问,似乎没有注意到孟小年的怒火,问完又径自打开其他的罩子,惊呼道:“好多尾巴啊,留佛你快过来看!” 缘腓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那些尾巴你们女人只能摸摸,不能吃的啊,那是只有需要它的男人才可以吃的东西。”他好心地解释道,时不时看眼脸色难看的孟小年,自己悠然自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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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三章 这条牛鞭又粗又长 “这些鞭我们都不能吃吗?” 明明听到了,阿娇还是固执问道,凭什么男人可以吃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吃,不就是条尾巴么良相如此多娇:皇上请多多关照最新章节。 缘腓高深莫测地点点头,笑的满脸奸诈。心道这孟小年是怎么招惹薛阳了,送了这么大一堆鞭,还让大伙儿都瞧着,生怕风浪来得不够猛烈,这黑心……叹为观止! “那我舔一下尝尝味道行么?”她还真是好奇了。 缘腓惊的一阵咳嗽,怪不得薛阳会把这傻丫头也弄过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你到底是有多贪吃! 留佛拿起一根来,只觉得不像是尾巴,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得放回托盘,见孟小年仍旧没动那药。不由得催促:“小年,药要凉了,干什么呢。” 谁知孟小年不理,竟是锁眉朝那丫鬟一喝:“薛阳在哪?” 丫鬟惊慌下跪,连连磕头:“奴婢,奴婢不知。” 留佛上前,扯了扯孟小年的衣袖,不明所以道:“小年,怎么了?可是这药有问题?” 孟小年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下情绪,方低头道:“没问题,就是薛阳可能糊涂了,把本来属于他的药送到我这里来了。” 说完,没等留佛开口,他便飞也似地出门了,看来是要找薛阳决斗了。 不就是一碗补肾药吗,又不是毒药,怎么脸就绿成那个样子? “唉,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鸡飞狗跳啊,只可惜小爷腿脚不好,否则真想出去观摩观摩,打气助威也好啊。”缘腓将腿搭在凳子上,啧啧叹道,看似惋惜的很,语气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留佛和阿娇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排丫鬟还跪着呢。 “你,就你,过来,把那药也端过来。”缘腓小手一指,大爷似的冲着地上那丫鬟道。 待药接到手中,缘腓伸鼻一嗅,长叹一口气,连连赞赏:“好东西,薛阳那只不锈钢的公鸡,这回可算是拿出点像样的东西了!” 没等留佛阻止,他仰脖子咕咚咕咚将那碗补肾壮阳药一饮而尽。完了还咂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缘腓,你……没事吧,这话可以乱说,药怎么能乱吃呢?是药三分毒,怎么可以那么冲动呢?”留佛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缘腓小手一摆:“没事,反正都是补药,薛阳好不容易拔一回毛,这药可不能浪费了。孟小年也就脸皮薄,小爷才不讲究那一套呢!”他把碗重重放下,目光扫了扫那几个托盘里满满的珍贵鹿鞭虎鞭牛鞭豹鞭,咧嘴笑开:“你们,待会儿把这些鞭都给我包好了送到我屋里,不要白不要。” “这些尾巴你吃得了么?”阿娇不服气盯着他那豆丁大的身子道。 缘腓满不在乎:“小爷要拿回去孝敬我师父,他老人家吃得了。” 一听到师父,留佛眼睛立马亮了,她和师父也有十多天没见面了,想起今后还可能遥遥无期,不由得神色又暗淡起来。 “这师父会喜欢吗?”她忐忑问。 “我师父肯定会喜欢,你师父肯定不会喜欢。”缘腓一脸肯定,释尘上仙若是知道了他唆使他的徒儿送给自己各种壮阳鞭……光想想那凉气已经传到四肢百骸了。 有些事情听着也许会很刺激,行动起来会更加刺激,可是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送给释尘上仙壮阳鞭啊…… 怕只怕到时候下场会更加刺激,得罪释尘上仙的下场,绝对不比得罪那睚眦必报的薛阳的下场好到哪里去! “哪有这样的道理,同样是师父,你怎就肯定留佛的师父不喜欢?”阿娇是个直脾气的姑娘,看着缘腓眼睛咕噜咕噜转着,就猜测这人小鬼大的小家伙鬼精灵着呢,想来是要独吞了轩辕神医的药吧。 “丫头的师父可是天界第一上仙,只需吸收的天气精华之气,有仙山充沛的灵气滋养着,身体好着呢,况且早就辟谷多年了,那样绝代风华的神仙怎还会需要这些凡俗食物。”缘腓不屑道,女人真是麻烦,又小气又多疑! “那……那你也不能自己全都拿走了吧!”阿娇急道。 “你也要?”缘腓挑着眉毛,他终于知道这女人想干嘛了。 被说中了心思,阿娇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向来也是个为了吃而不知节操为何物的,竟扭扭捏捏起来,站在那里绞着手中的帕子轻声道:“给我两个也行……” 留佛一拍脑门,仰望苍天有些无语。 那两只货凑到一起竟然叽叽呱呱分起鞭来,完全不顾一屋子丫鬟风中凌乱的表情。 “这条鞭又粗又长,泡开之后,味道一定极好,我就要这条!”阿娇指着那根硕大的牛鞭道。 “果然是好粗好长的鞭!想不到你这丫头还挺会挑的嘛。” 缘腓表面一副肉疼不已,说出的话都酸溜溜的,心却是乐开了花,果然是乡下老头不识货,专捡大的磨啊纨绔毒医最新章节! 牛鞭虽大,可到底不如虎鞭鹿鞭稀有,这傻丫头! 阿娇拿到了两条鞭,面色喜悦,没过一会儿便再也坐不住,抱着乐滋滋回去了,想来也是要琢磨怎么吃了它们才好。 夜深人静,虫鸣迭起,月光从窗户流泄下来,照的整个屋里都月华如水,有一种别样空灵的美感。 留佛侧身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月亮,它很圆,很亮,可惜终究不如在玉清山的好看。 月亮再圆满,抵不过心中悲欢离合的思念,是的,她想师父了! 这几天,每日她都紧紧抓着师父给的锁心玉睡觉,每个又痒又痛的深夜,仿佛只有锁心玉在身边,才能缓解一些痛楚。 另一只手展开,是水滴传音石。她将它放在眼前,透过月光,几乎变成了透明的。她知道,只要将神识注入其中,水滴石就会闪起光芒,那边就会有师父空灵缥缈的声音传来。 曾几何时,这是她最期待的事情,然而现在,她不敢,她挣扎,她茫然。 可是心里越来越难受,沉重压抑地让她透不过气来,眼泪迷蒙地看着水滴石。 门派还在到处逮捕她吗?师父还是没有原谅她吗?她还何去何从?难道要躲一辈子吗? 不!她岳留佛绝对不可以活的这么怯懦,宁可光明正大的死,也不要苟且偷生的活,她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却让她承担这样的后果?!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将神识慢慢注入,可是左等右等,水滴石就是不见动静,死物一般,难道师父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她终于惊慌失措,起身坐起来。 再次认真地将神识灌入,可是水滴石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有些颓然。 “师父……留佛没有做错什么,留佛是冤枉的,您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师父……那日凉星宫突然爆炸,留佛也是身处其中,可是留佛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留佛自知比不上凉星上仙在您心中的地位,凉星宫爆炸留佛也很难受,可是师父……您真的不要我了吗?” “为什么你们不肯相信我呢?为什么?” …… 她喃喃地说着话,眼泪一直流,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很久,直到困得陷入沉睡。 房顶上,薛阳一身青衣,素手执着一壶酒,清澈却略显苍凉的目光同样看着天幕上硕大的月亮,一口接一口的灌酒,美酒顺着他优美的脖颈淌下,划落衣衫,有种别致的美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借酒消愁,可是天生的仙根奇骨,他对酒似乎有种特别的免疫力,越喝越清醒,清醒地看着一切,清醒地看人间悲欢离合,清醒地孤独了三千年。 也许这就是逆天改命的代价之一,只给他一点零星的希望,让他始终痛苦地活着。 自从她来到这人间的第一天,每个深夜,他都在陪着她,只要感受到她的气息,他就觉得很安心,在落霞镇如此,在完颜府如此,在自己的府中更是这样。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所以他只需要抓住每分每秒的时间默默陪伴就好,作为一个将死之人,有些东西,他再也不敢奢求。 酒,再次灌下,苦涩而冰凉,却有一种痛快的感觉,感受到屋内的人儿已经睡下,应该是哭累了吧。他皱着眉对月饮酒,然而没滋没味,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薛阳嘴角划过温柔的笑,旋身飞下。 床上的人的确实沉睡了,眼角泪痕未干,被子凌乱地堆在床下,他轻轻为她吻掉那一滴泪,拿过被子为她盖上,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抱到床里面,自己也和衣躺下。 闻到自己一身酒气,身上光芒一闪,酒味散尽,方紧紧拥住留佛,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心中未免紧张,忍不住嘴角自嘲一笑,想想他也是以风流闻名的漾雪上仙,无论做仙做人,一直围绕他转的莺莺燕燕数不胜数,可有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拥着心爱的女子入眠? 一室静谧,月华流转,这一刻,他是白漾雪。 心,前所未有的安详,像是流浪的孩子找到了温暖的家。没有深深爱过的人,不会懂得,此刻的漾雪,是多么感激。 他眸光清澈,一头雪白的头发如银色瀑布,唯美散落,吹弹可破的皮肤,细腻地比女人还要美,长眉秀美,嘴唇绯红,脸部轮廓绝美到恰到好处,眼睛像珍稀的黑琉璃,仔细看去竟然是因为太蓝,而让人误以为是黑瞳。 缘缘曾说:阿雪的眼睛包含整个星空,因为太美,一不小心就会跌入其中,沉醉在那片星空里。 漾雪想答:吸引不了缘缘的眼睛,它再美,却是华而不实,多少人跌入其中,可惜那多少人中,始终没有你。 变身后的漾雪,美得像是人间的精灵,高贵而忧郁,如梦如幻,因为他现在只想以白漾雪的身份,再一次紧紧抱着她,一次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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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四章 师父下凡尘 最近京城里越来越动荡不安,先是来了一**的不明人士,百姓们根本不会想到那是妖是魔,只觉得那些从头到脚打扮怪异的人很是奇特,因为他们身上煞气,所以大多数人也是避之不及的复仇公主们完美爱情全文阅读。 人间是彻底热闹起来了,妖魔横行,青天白日穿梭在大街,仙人也是神出鬼没,不知在搞什么名堂,天空时不时就会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只是这种混乱的背后,是否会激起更大的波乱? 留佛牵着跟泥鳅似的缘腓,和孟小年在街上游荡,偶尔买些稀奇的小玩意儿。妖王月如浓依然在找封天印,几近疯狂的固执,这个她是知道的。而魔族的魇冰对混沌珠的下落似乎更敏感,时常为一些风吹草动就大动干戈,各门派为此苦不堪言。 妖魔本就脱离世规之外,行事放荡,男女**,不知检点到令人发指的程度,繁衍后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一茬又一茬,生生不息。 而仙界仙人大多性冷孤僻,成仙飞升之前就已习惯了冷清寂寞,成仙的条件又极为苛刻,没有新的活水注入,单身汉又不愿意脱单,导致死了一个就少一个,对于他们的车轮战术,仙人只能无奈叹息,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 魇冰亦是充分发挥了这一种族优势,本着人多力量大,魔族的势力空前强大,到哪里都是呼啦一帮子全上,粗暴简单地群殴,却让人防不胜防。 还有一种势力据说再找什么开天神斧,那可是开天大神盘古的东西!些都敢觊觎,他就不怕吞的下,守不住么。 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留佛边走边感叹着。 逛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玩的,几个人都有些意兴阑珊,索性沿着原路返回,有几次留佛欲言又止,孟小年看穿但是也不说穿。 她想走,她一直都想走。 这几天谁都看出了她的心神恍惚,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只是大家都彼此默契地闭口不提,讳莫如深。 薛阳似乎很忙,但是每天总会抽出时间来她这里磨蹭许久才走。 这天薛阳刚走,留佛躺在青石之上假眛,旁边的蔷薇开的正艳,有几只黄鹂在上面追逐嬉闹,阳光穿过密密的叶子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皱眉,似乎很不安。 府中上好的补品也补不了心中那缺失的遗憾,因此她很清瘦,偌大的青石衬托她蜷着的小小身子,分外让人怜爱。 容非渊落在院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轻叹,缓步走近,淡淡的冷香绵绵伸入鼻端,留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并没有醒。 他没有唤她,而是俯身伸手将她额头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在手离开的同时,留佛突然睁眼,眼前是一张颠倒众生,让她日思夜想的容颜,愣了一下,旋即苦涩一笑:“又出现幻觉了,难不成脑子出现问题了?可是……这次的幻象怎么这么清晰?” 她摇摇头,使劲儿闭了闭眼又睁开,还是师父那张有些错鄂的脸。索性翻过身,可是,这淡淡地香味如此清晰地窜进鼻尖,她伸鼻嗅了又嗅,竟如此真实…… “佛儿。” 身后的人无奈一叹。 她像是惊着了,终于意识到什么了,从青石上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师,师父,你你下凡了?” 随即想起自己还是带罪之身,“扑通”一声跪下,大眼里有惊有喜,有不安有胆怯,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师父,是来抓我的?”她忐忑地抬眸,小心翼翼地语气,如受伤惶恐的小猫。 “佛儿,跟我回玉清山吧,你的事情,为师已经为你打点好一切,莫要担心了,一切有为师在。” 容非渊的心被她那可怜不安的眼神彻底融化,连声音都是温声的。 “可是师父,凉星宫……还有凉星上仙他是您最好的朋友……我,我……” “为师早已将生死看的很轻,不过是座宫殿而已,为师不会怪你,凉星他亦不会怪你,你起来吧。” “但,那不是我做的。”她咬牙道,对于这种替人背黑锅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容非渊看着她那张倔强消瘦的小脸,沉默了片刻:“为师知道。” “所以师父这次不是来捉拿留佛兴师问罪的?”她期待道。 他有些哭笑不得,他若是真想捉住她,何必费那么大劲儿,地上有些凉,他伸手将留佛扶起来,并拂掉肩上一片枯叶:“为师前段时间有事外出,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还有,将你关进幽闭炼狱受苦,你可曾怪过为师?” 眼角扫过她的手腕,那里曾经被泄灵锁链穿过,如今还有狰狞的伤疤。 可是……他这么做,实在是迫不得已,泄灵锁链天上地下只有那么一条,除了混沌之体,任何体质的人只要被其锁住,全身灵气都会飞速泄尽,可是对于混沌之体的留佛来说,却是能够压制身上魔性的。原先他想过拿出来,但那样会打草惊蛇,上次凉星宫爆炸一事,他索性将计就计,以罪名让佛儿在里面关了半个多月,但那半个月里,留佛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便承受了多大的折磨凄伤烽火情最新章节。 然而这些,只能将它深埋。 她扑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许久以来心里那化不开的惨淡愁云终于烟消云散,师父没有不要她,师父没有生她的气,师父来接她了。 “不怪师父,我一直都没有怪师父,若不是师父,我早就被愤怒中的弟子们打死了,还有长老们也不会放过我,留佛能够大难不死,全靠着师父的庇佑,关在幽闭炼狱,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留佛相信师父。” 容非渊默然,原来傻徒弟是这样想的啊,那就这样吧。 然而这这一刻,薛阳拿着几支最新采来的荷花和莲蓬,立在门口,一身素淡青衣有些寂寥,他看着院中温馨的师徒,苦笑了一下,俯身将那束含苞待放的粉荷放在地上,也许阳光太过强烈,他有些微微不适地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去。 有时候故人相见,不如不见,容非渊,还是那个样子。高山仰止,绝代风华,这些他都不会认为自己比他差,可是无论何时,缘缘都会把他放在第一,自己永远占据不到那个位置。 这是他心里永远的伤。 容非渊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浅色眸中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留佛告别了所有人,跟着师父离开薛府。 云层中。 “师父,我们这是要回玉清山吗?”但这条路好像不对啊,她左右探着,满脑子诧异,心雀跃地飞扬。 “不,为师要带你去历练。” 前面层层叠叠翻滚的云海,不停地变幻,散了聚聚了又散,周而复始。 袖口突然被拽住,旁边老老实实站着的小人儿突然窜到面前,脸上洋溢着激动:“师父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吗?” 往常门中弟子历练的时候都是和同门师兄妹三三两两结着伴儿的,从来没有师父陪着的先例,一时初闻,她有些不敢相信。 “嗯,但是历练的时候,为师只会在旁边略加指点,一切还要靠你自己,遇到危险,只要不伤及性命根本,为师亦不会插手,所以你不用高兴地太早。” “没关系师父,你旁边看着就行了,有师父陪在身边历练,留佛觉得很幸福,这种幸福即便是天塌下来留佛都不会怕!” 抬头间,看到师父优美的下巴和微微凸起的喉结,她已经长到师父的胸口处,隔着他的衣服传来淡淡的体温,心中一动,没由来的觉得有一种微妙的,不可言喻的感觉涌出,指尖下的温度也有些烫手,让她猛然缩回,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在第一次和师父唇对唇的那一刻极其相似。 “怎么了?”他问。 恍然觉得这个小徒弟越来越有心事了。 “没,没事,对了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语气有些不自然,明显有些遮遮掩掩,装作低头看下面起伏的山峦。 容非渊也不在意,淡淡道:“魔刹林。” 留佛点头,没有质疑。 怪不得她总觉得脚下的地方她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当年只有七岁的她曾跟着卓爷爷一起到魔刹林附近的骆驼山来着,那时累死累活走了几个月才到,如今不到大半日便赶到了,想来世间的事还真是变化无常。 “可是魔刹林什么都没有啊!” 上次进去时就只有迷雾和草木啊,连根鸟毛都没见着,明显的一片死林。 容非渊低头:“魔刹林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危险便是不同,魔兽和妖兽各自盘倨一方,因着边缘界域的限制,它们也不能出来危害人间。还有一方阴沼迷雾的入口,那里有着终年毒障,里面寸草不生,你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那当年卓爷爷为什么知道她的身体能够对抗这样厉害的毒障呢? 正想着,容非渊已经转个方向,看来是要从别的入口进入魔刹林。 飞行了约一刻钟,二人落到一处空地,面前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刹林。 草木葱郁,花香醉人,往里看去,甚至有一条被雾霭掩映的羊肠小路,几只飞鸟从里面飞出,扑楞着翅膀,游戏追逐,无拘无束。 这哪里是地狱,这分明就是天堂啊? 但越美的东西,越能轻易置人于死地,留佛不敢掉以轻心,这些,早在她第一次进去就领略了,你见过毒障稠地跟棉花糖一样,每个呼吸都喇嗓子的感觉么。 见师父看着那几只飞鸟,她也顺着目光看去,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果不其然。 “咻”地一声,一根长长的舌头从林子里突然窜出,电光火石间从空中卷走了那几只玩闹的小鸟,甚至来不及惊慌叫一下就一个不留地被那诡异的舌头带走了。 然后,林子恢复安详美丽,仿佛什么不曾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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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五章 师父罩我去杀怪 留佛的脸都绿了,那一伸十几丈伸缩自如的东西,确定是条舌头吗?怎么跟毛线团似的,扯起来没完没了了还权倾天下之腹黑枭后最新章节。 “师,师父,这魔刹林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她干干笑着,面上有些挂不住,实在是又长又水润的舌头啊,看来那头潜伏的兽,肠胃还不错…… “拿来给小爷当裤腰带最好!” 一声响亮地高喝声传入二人耳朵,随后一袭绿色小身影飞身而来,轻松地落在二人面前,下颚轻抬,表情张扬。 “缘腓?”留佛诧道,上前两步:“你怎么来了?” “还有我还有我,主人,大猫也来了深爱有毒全文阅读。” 一团身子雪白,耳朵漆黑的大猫迫不及待从缘腓袖口中滚出,见到留佛两眼放光,见到美人师父更是冒出桃心来。 “大猫?你瘦了?”留佛拎住它,似乎觉得不可思议,这两个冤家不是生死仇敌么,怎么凑一起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说好的不让自己受伤,每次都说话不算话!前些日子大猫都以为自己要挂了,哼!” 缘腓一巴掌拍上去:“丫头是你的主人,你能够陪主人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多么荣幸的事情,怎那么不识好歹呢你!” “她那是死也拉个垫背的,大猫又没做错事,凭什么死的那么冤枉,大猫要活得好好的,才不要死!”它捂住脑袋,见缘腓越来越难看的脸,不敢再多说,生怕他一时冲动,再揪住自己暴打一顿。 “贪生怕死的鼠辈!”缘腓鄙视地瞥了一眼,再看向留佛:“你怎么养这样白眼狼的东西,亏你当初还那么护着它,真是枉费了你一片苦心了!” 留佛无奈,大猫越来越不跟她亲近这是事实,反正它也没什么坏心眼,索性由着它吧。 容非渊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大猫是他带到人界的,和缘腓狼狈为奸一点都不稀奇,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提醒一句该出发了。 她目光看看那一人一鼠,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从哪里来,赶紧回哪里去,姐姐还有事呢,不能陪你们瞎闹腾了! 可是那两只货偏偏是个没觉悟装傻充愣的,一个人看天,一只鼠瞧地,就是不看留佛。 任她一脸无奈。 “啊,大猫,想不想看看小爷拔了林子里那厮的舌头?给你在树上绑个秋千玩儿?”缘腓一副好哥们儿地看着大猫。 “好啊好啊,缘腓哥哥你好棒!缘腓哥哥你真好!”大猫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一流,把欺软怕硬的狗腿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缘腓撇撇嘴,有些恶寒,纠正道:“人兽有别,雄性也有别,你还是叫小爷缘腓好了。” 说完揪着大猫就往林子里走。 “哎?!”留佛想唤住,这俩厮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随他们吧。”容非渊阻止,他们既然偷偷跟来了,肯定不会乖乖回去,与其放任他们随意惹事,还不如留在身边放心。 “嗯,那好吧。” 几人先后进入林中,虽然说说笑笑,但彼此都带着一丝警惕,毕竟这是个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容非渊刚进来,便化作一道流星进入锁心玉中,该面对的,她应当自己面对,羽翼下的鸟儿长不大,既然她要翱翔,那么理应展开翅膀自己飞。 “那条长舌头的家伙呢,躲哪里了?”缘腓首当其冲,来到一片被碾压过的草丛,看这面积,是个大家伙,他左顾右盼,可爱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猫沿着四周到处窜,不一会儿欢快叫起来:“主人,缘腓,它往这里跑了!” “鼻子挺灵嘛!走,我们过去!”留佛夸了一句,率先追了过去。 那家伙逃得很快,估计是刚才容非渊的气势把它吓到了,兽类的天性让它觉得这伙人太危险,所以才会没命地跑。 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地落水声。 “不好,它跳进水里了,我们快过去看看。”留佛道,虽然这水声有些别扭,但肯定与水有关。 几人点头,飞身掠过去,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水潭。 “这……这泥塘,刚才那家伙难不成是条泥鳅精?”缘腓纠结道。 大猫白眼一翻:“泥鳅有这么长的舌头吗!” 留佛没有回答,而是仔细观察着这一片不算很大的泥潭,左前方岸上溅有湿漉漉的泥点子,看来是从这里跳下去了。 再往前看,有一处尚未合拢的泥坑,还是个会打洞的! 见此情景,她诡秘一笑,手腕翻转,将储物袋拿出,神识微动,手中出现一挂鞭炮,冲缘腓笑得一脸灿烂。 “缘腓,给我点,点了都扔进那个洞穴里,要是炸不出来,我们就点烟雾把它熏出来。” “好嘞!看我的!” 似乎也觉得这注意不错,所以他兴致格外高,大猫闻言亦是又蹦又跳。 一阵噼里啪啦,泥塘里泥水四溅,浓浓的硫磺味儿弥漫开来。那洞中突然喷涌出一股泥浆,高达十几丈,夹杂着几十个人头盖骨,还有其他动物的骨头,暴雨似的噼里啪啦落下来,差点砸了几人一头一脸。 伴随着这些东西的喷出,还有洞中传来愤怒的威胁声,吼的人心肝儿颤。 “呦,小爷就喜欢这样暴脾气的,不过这样遮遮掩掩,看不见庐山真面目可不好,丫头,还有没有鞭炮,都拿出来,再给它添点火力重生之宠妻入局最新章节。”缘腓嘻笑道,满不在乎自己被溅了一身泥点子。 “哪有那么多,这还是前些日子你玩腻了剩下的,这都用上了。”留佛踢着脚下的一根腿骨又道:“你看这这么多人类的骨头,想来这家伙平日也没少害人,我们不如按原计划,去拾些半干的草来,用烟雾把它熏出来!” “那就这样!” 缘腓一溜烟儿跑个没影儿,也就这时候跑的快。 不过片刻就抱着一堆草:“点上,快点上,用的都是上好的蜜乔草,凡人熏茅坑的苍蝇用的,烟大味儿足,够它喝一壶的,小爷就不信它不出来!” 留佛拿出火石,边点边扇火,将整个洞口塞满后,不一会儿,浓厚呛鼻烟雾散开,几人边捂着口鼻边观察着洞口的动静。 “咕嘟,咕嘟……” 泥潭表面开始不停地冒泡,越来越多,整片仿佛煮开了一样。 留佛拉住缘腓,揪住又蹦又叫的大猫,盯着翻滚沸腾的潭面,谨慎地往后退。 “吼!” 一个全身挂满泥浆的大怪物嘶吼一声从泥潭跃出,一双凶恶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潭边两个小不点,当然,大猫的个头可以忽略。 “这是什么?蛤蟆?还是个会吼叫的蛤蟆?”缘腓丝毫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瞧的起劲儿。 留佛提醒:“小心点儿缘腓,你看它身上鼓起的包,还有那冒出的白浆,都是有剧毒的,万不可掉以轻心被它那毒汁溅身上了。” “知道。”缘腓摆摆手,大眼睛里盛满兴奋。 那蛤蟆精愤怒至及,想它在这魔刹林边缘也纵横许多年,还没有哪个人类敢这样跟它叫板的,原先那股威压已经不再,它没什么好顾虑的,一伸长舌就要将他们卷入腹中。 “快看,大舌头来了大舌头来了,砍了它,主人快拿剑砍它!”大猫叫道。 留佛唤出承影剑:“缘腓,大猫交给你了,我去对付它!你偶尔帮衬就行!” 说完,飞身上去。 师父说,这是她的历练,她只能借助自己的力量成长! 看来舌头是癞蛤蟆的拿手好戏,一条舌头舞得跟哪吒的混天凌似的,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留佛一边小心应对,一边时刻留意着它的命门在哪里,如果找到,就事半功倍了。 “吼吼!” 那蛤蟆肚子突然鼓涨起来,留佛见此,急急后退并叫道:“缘腓,离开,它要喷毒液了!” “靠你个癞蛤蟆!满身大脓包,真是丑人多作怪!吼什么吼,这是蛤蟆叫吗?你知道蛤蟆应该怎么叫吗?蛤蟆不是应该呱呱叫吗?小爷非割了你这条作恶的舌头,扒了你这张恶心的皮!” 缘腓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并在周身设了个坚固的结界。若不是释尘上仙早提醒他不可多参与,他非冲上去狂揍它不可! “哈哈,缘腓,呱呱叫的还有鸭子!”留佛回头笑道。 蛤蟆精大怒,一股浓稠恶臭的毒液朝缘腓喷射,牛奶似的将整个结界包裹。 缘腓被乳白罩子包裹,在里面大骂:“你tm是只母蛤蟆吧!别挤你的奶乱喷人,小爷人见人爱激发你的母性吧!但小爷提醒你一句,小爷都断奶很久了,哈哈哈哈……” “大猫也断奶很久了,缘腓你快把罩子撤掉,大猫要看看这癞蛤蟆的奶……”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它丑,它的奶也丑,看了小心闪瞎眼!……” 留佛抚额,缘腓啊缘腓,你真是个活宝! 蛤蟆精一阵气结,彻底暴走,奈何这结界太结实,它长舌一甩,就要把结界吞下去,留佛早有提防,提剑拦截,剑气向那舌头砍去,蛤蟆精不甘心,绕过剑气,不依不饶地非要吞了缘腓的结界。 看来这梁子结大了! 留佛从侧面攻击,在空中越来越游刃有余,眼睛永远是最脆弱的地方,在没有找到命门之前,她只有不遗余力地攻击这蛤蟆精的眼睛。 “刷” 又是一个猛烈地进攻,留佛右手持剑,吸引着蛤蟆精的注意力,左手却准备时刻召唤紫苏。 蛤蟆精不甘示弱,瞪着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留佛和缘腓的结界,周围已经一片凌乱,泥塘彻底被摧毁,树木东倒西歪,被喷上毒汁的地方,焦黑一片,可见毒性之强,好在它喷发毒液是有周期限制的,要不然就麻烦了。 留佛眼睛瞄到一片片的焦黑,更加不敢轻敌,握紧了承影剑,一招一试,蕴含的气息更加猛烈浓厚,行动也越来越敏捷。 反正有师父在,再大的妖兽她也觉得可以拼一拼,有靠山就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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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六章 叫你爪子贱 缘腓好整以暇地坐在结界中,介于容非渊的提醒,他即便再手痒也不敢插手,见留佛打的有模有样,不禁笑眯眯地观看起来龙珠之超越极限全文阅读。 “加油啊臭丫头,打它满身脓包四溅,打它四脚朝天!” “加油啊主人,打它满身脓包四溅,打它四脚朝天!” 大猫学着缘腓兴奋大叫。 这边留佛笑笑,继续战斗,而蛤蟆精颇为窝火,恨极了这结界中嚣张的小子,士可杀不可辱,撇下留佛就要往那边冲去! “哗!” 又是一阵毒雨浇下,结界剧烈一晃,又变得稳如泰山。 “缘腓,蛤蟆精又来朝我们泼奶了!”大猫阴阳怪气地叫唤,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谁不知道蛤蟆是卵生的!这是赤果果的侮辱! 蛤蟆精双目变得赤红,身体涨大两倍之多,且满身脓包越鼓越大,周围的气流开始飞速旋转,形成一个个漩涡,树木被狂风噼啪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留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遂急忙向缘腓提醒道:“你们小心,这蛤蟆精又有动作了!” 话落。 “噗……” 一股碧绿的毒汁从它嘴里喷出,长了眼睛一般直追赶着结界射去,然后那结界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被腐蚀,眼见就要被蚀掉一个大口子。 “缘腓,设结界盾抵挡,趁机出来!别让那绿色汁液沾到身上!”留佛紧张叫道。 那浓白的毒液几乎可以瞬间腐蚀掉一头牛,这回盛怒之下喷出的绿色毒液,连缘腓的结界都能腐蚀,若是沾染一点在身上,还不化成袅袅青烟直接见阎王了! “臭丫头,管好你自己!”里面的人不慌不忙。 可蛤蟆精哪肯半分停歇,要强了许多年,吃了那么多人和妖魔,头一回被两个毛头人类使个大绊子,摔得鼻青脸肿的,它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四只脚迅速跳跃,扑向那薄弱不堪的结界,势必要将他们活活碾成肉泥。 “啊呀缘腓,赖蛤蟆精朝我们扑过来了。”大猫又叫。 “过来了好,小爷我正想和它玩球呢,大猫抓好我衣服,省的等会儿滚地晕头转向。” 在蛤蟆精落地的前一刻,结界灵活一动,竟是从那诺大的身躯底下钻了出来,蛤蟆精恼怒,转头追过去。 于是空中便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一只体型庞大的蛤蟆精锲而不舍地追着一个结界球跑。 留佛灵机一动,趁着它追的起劲儿,紫苏弓连发三下,分别朝着它的背部三寸,大腿上部刺去,纵使不能杀了它,但让它麻木那么会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时候对决中,输赢的关键也就是在那多出的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弓三箭,准确无误,在射中的同时,蛤蟆精惨叫一声从空中重重落下,掀起巨大的灰尘。待尘埃落定,只见它鼻孔怂动,满眼的不甘与仇恨,恨不得将他们生吞入腹! 缘腓彻去结界,和大猫一起落下:“丫头,越来越能干了,这么个大家伙都被你放倒了!”他兴冲冲道,似乎留佛的一丁点儿进步都会让他欣喜不已。 留佛围着它转了两圈,有些拿不定注意,肯定不能就此放了它,可是……杀了? 毕竟这个家伙平日也没少作恶,看看那些人类的骨头就知道了。 想了想,她拿出锁心玉:“师父,我已经将这个蛤蟆精制服,虽然它作恶多端,可到底也是留佛去找它麻烦的,我并未打算杀了它,留佛不是心善,也不是纵容,留佛只想问师父,有没有方法可以将它打回原形,再也不能害人就成。” 锁心玉亮了两下,里面传来师父淡淡地声音:“取了它的内丹就行,它害人无数,如今也算是因果循环。待此事过后,一注香之内最好离开,方才的打动已经引起了八方妖魔的注意,你法力尚浅,还是尽早回避便是。” 师父还是这么关心她!留佛嘴唇扬起,绽放出一抹愉快的笑,消散了一切疲惫:“是师父,我知道了。” 待留佛用承影剑刨出那蛤蟆精的内丹之后,巨大的身躯立刻缩小成巴掌大小,在地上一蹦一叫唤,懵懵懂懂地看着几人。 缘腓一脚将它踢个仰倒,啪地一下滚出老远:“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可这内丹怎么办?” 那金黄的圆滚滚的珠子在她手中静静躺着,没想到这蛤蟆精奇丑无比,内丹倒像是珍贵宝石一般盈泽光亮。 “给它吃了。” 缘腓指向大猫,语气再平常不过。 “给它吃?”留佛有些脑子转不过来,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遂问道:“因为它是灵兽的关系,所以它可以靠吃妖魔兽的内丹提升法力吗?” 她以前听说过的,可那样靠吃别人修炼来的内丹,夺人精髓,本就是伤天害理的行为,而且容易基础不牢固,这不是等于害了大猫吗? 缘腓不耐道:“这呆头鼠本就是世间罕有的连心鼠,虽然现在没什么本事,蠢得跟猪一样,但发展空间不容小觑,它毕竟也承接了你的一点混沌之气,吸收这小小的内丹绰绰有余,你就别瞎担心了灵龙渊最新章节。” 他好像明白了留佛的心思,解释道,只是语气有些酸溜溜。 留佛点头,再看向大猫时,它嘴角的口水已经哗哗流了一地,鼠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圆圆的珠子,尾巴激动地颤抖,要不是还保留那么点儿矜持,早就扑上来吞了它了! “喏” 珠子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被大猫稳稳接在小爪中。 “咔巴咔巴”迫不及待地咬的嘎嘣脆。 留佛一脸黑线,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厮的牙齿如此厉害! 待大猫啃完了内丹,她没敢再耽搁,这里血腥味儿弥漫,兽类对其尤为敏感,不远处已经隐隐有些异动,于是带着缘腓迅速撤离。 “师父,林子外围都是像蛤蟆精一样低阶的妖兽吗?” 留佛边走边给容非渊传音,这里荆棘遍布,虫蛇游走,并不像最外面看到的美如画,相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刮伤咬伤。 “按理说应该是,不过刚刚为师探测了一下,方圆百里之内,至少有三只中阶的妖兽,和它们正面对上,你必输无疑。” 话虽如此,可师父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儿吗……留佛心里腹绯。 “师父话中有话哦,若留佛不和它们硬碰硬呢,中阶妖兽不比高阶妖兽的灵智和人类无异,师父你等着看吧,留佛不一定输。”她语气满满。像个要强不服输的小孩,努力要证明什么。 容非渊倾城容颜上浮现淡淡的微笑,眸子低敛,淡淡的温柔,她还真是越来越像极了某人呢。 “哎,这花真漂亮!” 那边大猫的声音响起,吸引了留佛和缘腓的注意力。 “大猫别摸!” 要见它就要触碰那蓝色娇花微微颤动的花蕊,留佛连忙喝止。 可是显然已经有些晚了,在大猫的爪子刚刚接触到时,那花竟然在瞬息间长出两排齐刷刷,阴森森的牙齿,向大猫龇牙咬去! 大猫大叫一声,嗖一下窜到留佛跟前,几人慌忙向前跑。 那花茎仿佛能无限拉长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疯长追去,引得一路鸟叫声跌起。 “好凶猛的花朵!大猫看你干的好事儿!叫你爪子贱!”缘腓边跑边骂,身上的锦袍被划开了好几个口子。 “千万不能被它缠上了,这低等藤花虽然灵智低,但是难缠的很,砍不断烧不掉,一旦被它缠绕着,几乎不死不休。”留佛快速说道,这是刚才师父传递给她的信息。 既然师父这么淡定,就说明这藤花肯定有弱点,并且留佛能够对付,所以她也是一边跑一边思忖着解决方法。 大猫作为始作俑者,坐在留佛肩膀上有些委屈道:“这地方也太邪乎了,不就是一朵花么,谁知道它是成了精还长了牙齿的。” “就兴你这个老鼠说话,不兴人家花长牙么,是你自己爪子贱,你要是不摸人家,兴许我们就能平安无事走过了!”缘腓道。 “有花堪折径须折,它难不成是只母花吗,我没有折,摸一下都不行了?切!” 说完,还对着那追来的群花龇牙咧嘴地挑衅,做了个鬼脸。 留佛暗道不好,趁机回头,果然看见这藤蔓长的更快了,窝着怒火一般拼命追,她不得不加快脚步。 “都少说两句不行吗!”她喝止,再让它们说下去,这藤蔓非把他们扭成麻花不可。 缘腓瞪了大猫一眼,这丫倒好,捅了篓子却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他俩却跑的一头汗。 他手一伸,将大猫揪下来,往前边一甩:“你也下来自己跑,叫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听说老鼠的速度也是很快的,小爷正好见识一下,是吧,哈哈!” 大猫怪叫一声,迈开四条小短腿,边跑边抱怨,却是没有落下。 留佛没有理会它们,这样跑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她刚才已经发现了,这藤花并非可以无限蔓延的,也就是说,它只是可以延伸到一定程度,但是却追了他们这么久……这说明什么? “缘腓,我们迂回跑!”她偏头命令道,也是为了证明心中的想法。 两人一鼠将方向慢慢调整,继续跑。 待转了大半个圈儿,远远的那藤花巨大的根部果然显露出来,竟是离开泥土,长了脚一样大步迈着。 “好家伙!这藤花果然是带根跑的!我说怎么追个没完没了的!只是头和根部离的太远,怕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吧。缘腓,我们快过去,只要破坏了它的根,看它还怎么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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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七章 越臭越安全 “好嘞笑傲之我为教主狂全文阅读!” 缘腓作为搞破坏的专业户,这样振奋人心的好事儿,当然是首当其冲。 “我用剑从右,你火攻从左,大猫从中间,我们各自进攻,务必别让这藤花根跑了,开始!” 两人一鼠迅速从不同方向藤花根部袭去,从后追来的花藤明知不好,尖叫一声,有些发狂地追来。 那根有许多触角,章鱼一样灵活扭动乱舞,虽看着可怕,但却是其最核心的地方,就像人类的心脏一样,此时见有人拿着家伙要捅它的心脏,能不慌张吗? 留佛使出承影剑,先试着那么一削,果然削掉了几根摇晃的触角,比砍它的花茎轻松多了,藤花全身颤抖了一下,张着大嘴有些发狂,俯冲下来就要向她咬去。 她飞身躲开,这花头可比花根难缠多了,牙尖嘴利,又凶又猛,承影剑与其碰撞不断迸发出火花,震地虎口隐隐发疼。 她眉目凌厉,没有半分退却,与那藤花纠缠的同时,眼角瞥见缘腓正在放火烧灼,而大猫则用牙齿啃,但是效果可以忽略不计。 底下热浪翻腾,她在空中就觉得烤得厉害,缘腓这火放的也太大了!这样下去如果火势蔓延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山林一旦发生大面积失火,几乎是走投无路,他们都会被活生生烧死的! “缘腓!别烧了!它是不怕火的,再烧下去我们都会死!”她抽出余空冲缘腓喊道。 缘腓已经被烟熏得一脸乌漆麻黑,只留下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绿色的袍子堪堪挂在身上,狼狈不已,闻言立刻收手,飞上空中与她并肩作战。 “大猫呢?”她一边抵挡一边问道。 “还在啃树根。” 缘腓答,随后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底下叫道:“呆头鼠!你就不会变身啃啊!那颗千年的蛤蟆精内丹白喂你了啊!这么小口你是在给它挠痒痒吗?!” 话落,只听“噗”地一声,平地而起一只大如帆船的雪白耗子。 第一次变身,大猫还有些迷迷糊糊,抬眼看着天空中打斗正酣的留佛和缘腓,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大猫,咬它的树根,我们给你挡住花头!”留佛提醒道。 缘腓鄙视:“傻逼鼠!真不知道你养它做什么!”后一句是冲着留佛说的。 大猫有些委屈,可还是一头冲向那乱窜的花根,张开大嘴咔嚓咔嚓啃地木屑翻飞!似乎要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这藤花精身上了。 藤花精不断发出尖叫,极其刺耳,它再也不顾留佛和缘腓的夹击,转头向大猫攻去,留佛和缘腓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拦截。 在打法上,缘腓保存了大半的实力,因为容非渊的警告,他只能将压力都转给留佛,容非渊有意培养她,缘腓虽心疼,可是也很顺从,他明白,任何的成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大猫,速度再快点,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不知这藤花是否还有同类,如果被我们引来就麻烦了,务必要速战速决!” 留佛向埋头狂啃的大猫道,手上速度却不落下,她已经生生砍掉了那藤花好几个花瓣,打落了许多牙齿。 “都是你爪子太贱招惹祸害,你这呆逼鼠若是啃不死这藤花精,回头小爷非把你那两颗大门牙给凿下来!” 大猫没有回答,木屑更加翻飞,那树根被大猫庞大的身躯压住,奋力扭动,却挣扎不开,发出阵阵尖叫声。 某种时候,大猫还是很凶悍的! 过了约一刻钟,藤花精终于重重地垂下脑袋,砸在地面上,只剩下零星几片花瓣,奄奄一息,树根在大猫锋利牙齿的狂啃下,七零八落。 留佛松了口气,从空中落下,拿剑的手还在轻轻颤抖,她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眯着眼看着地上的藤花精,微微喘着气。 见缘腓衣衫褴褛的模样,伸手也替他擦了下脸上的脏污,上下打量道:“缘腓你没事儿吧?受伤了吗?” 缘腓一愣,只觉被留佛擦过的地方犹如火烧,面上有些别扭,嘴角却扬起,一副自大表情:“小爷能有什么事儿,区区一个小花妖,要不是释……” 尘字还没有说出口,立马反应过来,遂改口道:“要不是小爷上次被食尸虫意外伤到,还没有完全恢复,小爷早就把这难缠的花妖当韭菜剁了!” 此刻,大猫已经恢复巴掌大小,见缘腓看它的目光不善,很识相地站在留佛肩膀上默不作声,只是一双鼠眼时不时地闪着灵动的光。 留佛点点头,只要没有人受伤就好。 “那我们走吧,天色越来越暗了,我们要尽快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这林子危机四伏,越是晚上越不能随意走动。”她环视着有些阴森森的林子道。 走时也不忘把藤花精的内丹取出,并且随手扔给两眼放光的大猫,缘腓满脸妒忌,却无可奈何,这内丹,他是消化不了的…… 两人一鼠又继续往前行进,之前被花妖追了不知多久,因而她也不知现在是在外围还是中部,不管怎样,谨慎些总是没错。 师父一直没有说话,留佛也没好再打扰,她现在只想找个有水源的地方,先简单清洗一下,再找今晚暂时庇护的地方无夫不奸:无毒非良妻最新章节。 “什么东西这么臭?”鼻尖传来一股难以言语的骚臭味儿,她忍不住问道:“大猫你放屁了?” “你才放屁!本猫的屁从来是香的!”它不客气地回嘴,见缘腓又瞪过来,它缩了缩脖子,别过头,眼珠子却瞟着缘腓的一举一动。 留佛向前走了几步,确定了臭味传来的方向。 “我们往那儿走走,看看什么情况。”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对于大猫的欺软怕硬,与她的不亲近,已经习以为常。容非渊也没有告诉她,这都是因为它体内魔性越来越明显的缘故。 越往里走,臭味越来越浓,虫叫声也越来越少。除此之外,留佛还发现有种青中带黄的植物越来越多,她随手砍下一根树枝,扔到那些植物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甩出银针测试了一下,没有变黑,证明没有毒。 这才凑近,果然闻到更加浓郁冲鼻的臭味儿,真的很难想到,这样的气味儿竟然是植物散发出来的,她有些感叹。 怪不得这里连个会跑会跳的生物都见不着,原来都是被这难闻的气味儿熏跑了啊! “缘腓,大猫,今晚我们有着落了!” 她无比满意地拍拍手,四下观望着周围的环境,对于神出鬼没的野兽威胁,这样的气味算得了什么。有什么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 “小爷没意见,大猫你呢?”缘腓偏头问道,看似好心的询问它的意见。 大猫一惊,只觉缘腓那眼神太过犀利,快速道:“我……没意见没意见……”生怕晚了一步又要挨揍了。 两人一鼠就这样安定下来,为了应对这林中诡异的寒冷,留佛甚至燃起了火堆,听着熟悉的烧火发出的噼啪声,摸着怀中锁心玉,觉得很是窝心。 再困难的环境,只要有师父在,她就浑身充满力量。 夜,渐渐深了。 火堆越来越弱,结界虽然可以预防未知的危险,可是却没有隔绝气味和寒冷。 见缘腓和大猫睡的香甜,这木柴燃烧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她实在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重,神识越来越迷糊,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因为冷,她无意识地蜷着身子,抱着双肩,眉头紧蹙,睡的很不安稳。 在这一片静谧中,突然白光一闪,容非渊一身白衣从锁心玉中出来。他在打坐时便时刻留意着外面的情况,今天徒弟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心里是很欣慰的。 “师父……” 草地上睡的昏沉的小身影在无意识地呢喃,火光照应下,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师父……不要丢下我……”她微微动了一下,手向前伸了下,想要抓住什么。 看来凉星宫爆炸一事,对她造成的阴影不小。 容非渊浅色眸光闪动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很轻柔地将她抱在怀中。一股淡黄色的暖流渐渐从掌心流溢出来,将她包裹,怀中的人僵冷的身子放松下来,眉舒展开,伸手环住容非渊的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埋头沉睡。 他愣了一下,有些失笑。 活了无尽岁月,他淡漠冷清向来不喜别人近身,更别提这样如此亲近地拥抱了。而打破这规则的,六界之内只有两个人,一是三千年前已故的缘缘,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另一个便是怀中数次让他心软的徒弟。 “师父……你好香,好香……” 留佛咕哝了一句,虽口齿不清,但他还是听的清楚,细如白瓷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可到底是心性非常,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不知为何,他越发觉得这徒弟长的很快,几乎每次短暂的别离后,他总会发现佛儿无论是相貌还是身形,都有不小的变化,与第一次初见时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简直天差地别。 他伸手将她的一只手拉过来,手腕上浅粉色的疤痕尤在,那是新长出的肉,被泄灵锁链锁住有多痛他知道,所以此刻才会那么心疼。 意念一动,手中多出一个翠玉小瓶,他将其中白色凝胶物倒出一些,在伤疤上均匀涂开。 做完这一切,方放下心。 可是周围臭气熏天,连只蚊虫都没有。容非渊心中好笑,这样的地方,也亏她想的出来。用衣袖随手一挥,将一切味道隔离在外。 树影婆娑,火光微闪,一身飘渺胜雪的容非渊静静抱着怀中熟睡的小女孩,眉目舒缓,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如梦如幻,成为这魔刹林中最美最柔情的一处风景。 缘腓鼻孔堵着棉花,脑袋虽然用胳膊挡着,但底下却目光炯炯,一眨不眨地看着火堆旁的师徒二人,眸底闪着不符合其年龄的深思。 原来高高在上的释尘上仙,竟然会有如此一面,对小丫头这么好?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八章 嚣张黑爬虫 翌日,留佛醒来,伸了个懒腰,只觉这一觉睡的神清气爽,精神百倍天歌,三生不负三世全文阅读。 难道这恶臭扑鼻的气味还有凝神安魂的功效?她有些惊奇。 可是缘腓和大猫并非如此,一个个蔫头耷脑,仿佛一夜没睡好似的。 “走啦缘腓。” 她走过去伸手拿掉缘腓脑袋上的几根杂草,有些心疼。虽然她没有见过卓逸天尊,可是却知道他是把缘腓放在手心里疼着的宝贝 大猫瓮声瓮气哼哼:“你倒好,一夜有美人师父抱着睡,当然活力十足了,我们却闻了一夜的臭气,鼻子都失灵了。” 一听到“师父”这两个字,留佛立马警觉,这绝对是个敏感的字眼,顿住脚步回头问。 “师父?师父出来了?”留佛惊讶道,她并不知情。 “释尘上仙昨夜出现过,不过你睡着了,没看见而已。” 缘腓捞起大猫,不动声色朝它屁股上拧了一把,这丫就没一点儿眼色,释尘上仙既然那时候出现,明显是不打算让留佛知道,它就是无风不起浪,怪不得总惹人嫌弃。 留佛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暗暗后悔自己睡的太沉,居然连师父来了都不知道! 这一夜恶臭的熏陶,身上免不了带着挥散不去的味道,大猫一路不停地抱怨,这打打杀杀的落魄日子它算是过够了,早知道就不跟来了,现在真是无比怀念当初在完颜府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啊! 刚走出去没多远,麻烦就来了,是一只会遁地的蝎子精,浑身漆黑发亮,尾部高高翘起,无比挑衅,看的缘腓一脸不爽。 留佛叹了口气,这里果然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能够生存在这里的生物,必然有自己能够适应这种生活的本钱,换句话说,这里没有一无是处的弱者! 也更让她清晰地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现实。 所以,她打的很认真,每一个招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这蝎子铜皮铁骨,时不时做些嚣张的动作,又很会挑起别人的怒火。 留佛一开始还颇为生气,后来渐渐明白了它的用意,她嘴角一弯,冲缘腓传音:“缘腓,给你个骂人的机会,痛快骂,狠狠骂,什么难听骂什么,看你的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气倒谁!” 好个聪明的蝎子!故意惹人不快分散人的注意力,好让它有机可乘!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蝎子精从头到尾只使出六层法力来迷惑对手,隐藏其余四层,就是为了趁人不备给人致命的打击! 怪不得她的每次出击这蝎子虽躲的狼狈,却没有一次受伤。 会装!真会装!差点就被一只妖兽算计了! 缘腓会意,扯开嗓子一顿破口大骂:“黑不溜秋的烂蝎子,不就屁股上长根针么,那么细小的一根,你还好意思当金箍棒使,哈哈,笑死小爷了!你瞪什么瞪,长得黑了不起啊?有本事翘着屁股戳小爷啊,来啊来啊,黑爬虫,哈哈!” 蝎子精果然有些恼怒,长尾一甩就要向缘腓刺来。 “哎呀缘腓,黑爬虫要用尾巴爆你菊花啦!”大猫欢快地叫,蹦的肥肉乱颤。 “小爷觉得黑爬虫跟你比较配,禽兽配上白眼狼,怎么看都是一桩好姻缘!” 缘腓不甘示弱,边应对边嘲笑道。 “小黑,戳他戳他!”大猫在地下挥舞着爪子叫道。 “岂可辱吾!” 蝎子精终于按捺不住,浑厚的嗓音带着一波冲击力,留佛的头发都吹起来了! 这只蝎子精的等级不低! “还是个会说话的,我说心眼儿怎么那么多呢!”留佛冷笑一声。 “留下他,吾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们都得死!”蝎子精指着缘腓道。 “留下谁都不行!我们的生死也不是你这小小妖兽所能决定的,缘腓是我的朋友,你若伤他一分,我定会千百倍让你偿还!”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气质陡然变化,熟悉又陌生,缘腓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蝎子精哈哈大笑,带着狂妄:“小丫头,你很有胆量,若你是个男娃,吾今天就不会选择他作为夺舍了,可惜啊可惜!既然这样,吾便不客气了!” 承影剑剑芒微闪,这几日的打斗让它与留佛之间更加默契,也慢慢发生的蜕变。 留佛目光微冷:“夺舍?哼!像你这样能活着在这魔刹林有一席之地就应该知足,还想要通过夺舍出去祸害人间?我今天更不能放过你了!” “呵!还从来没有人类敢这样跟吾说话,小丫头,你是第一个,可是你活不久了!他,吾必须留下!” 说完,便化作一阵巨风袭击过来倾世琼王妃最新章节。 留佛迎上,用剑砍断连绵不绝的厉气,衣袂翩飞,带着一种果断的气势:“进入魔刹林的人类少之又少,你也太目光短浅了!就你这水平,在外面都不够看的,最大的用处也就是一味药材,劝你还是不要跃跃欲试了!” 缘腓从后面跟上,面色难看,想要夺舍他? 呸!小爷打扁你! 蝎子精将实力发挥到极致,处处透着杀机,显然是觉得留佛十分棘手,务必要将她置于死地。因为要留着缘腓作为夺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伤害这个肉身的,偏偏缘腓人小但法力不容小觑,对他招招痛打,因此它的脸色极为难看。 大猫悠闲地躺在树衩上,选了个最佳的角度,不知从哪里摸来一颗野果子,津津有味地啃着。 突然,有人打掉了它手中的果子。 “靠的!谁啊!” 它目光随着果子滚落到地上,既可惜又恼怒,张口便骂。 环视了一圈儿,除了空中打得不可开交的留佛他们,再没有发现别人。 难道是被他们打斗的冲击震掉的?它自言自语道。 再谨慎地瞄了一圈后,确定没有发现异常,这才从树上跳下来,捡起沾了草沫的半颗果子,在身上擦了擦,继续啃起来。 “啪!” 果子再次被一颗石子打落,还嘣到了它的牙齿! “谁!谁背后扔石头!给大爷滚出来!”它跺着脚叫道,竟然敢三番两次打掉它的果子!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大猫,多日不见,脾气还是那样臭,你主人简直对你太纵容了。” 安渌维的身形显现出来,刚才他是隐了身的。 “你?那个大冰块?”大猫歪着头诧异道,但一想到它的果子,立刻就炸毛:“你来了就来了,打我的果子作甚!你赔我的果子!你赔我果子!” 安渌维不理它的叫嚣,抬头看着天空那个坚定的小身影,她又长高了,随后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似笑非笑,看的大猫脊背发凉,有些后悔提出让他赔果子了。 “你主人进步挺快。”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平凡的五官却散发着不平凡的气质,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猫讪讪地收回爪子,明知索赔无望,悻悻道:“有美人师父在,她当然进步快,之前美人师父不打算教她法术,她才那么笨,现在好多了。” “是这样?” 难怪他之前就觉得她天赋和悟性都不差,体内的气息十分复杂庞大,却法力平平,不能不说很诡异,看来释尘上仙也是早有打算。 大猫点头:“后来她频频受伤,美人师父说她命里多难,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危险发生,才开始指导她的,要不然她能撑到现在?” “那这次她来到魔刹林也是释尘上仙的意思?”问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已经肯定了**分了。 大猫甩了他一记白眼:“要不然你以为呢?谁愿意来这破地方自讨苦吃?”随后正色问:“你怎么会来这里?三长老也让你来这历练?” 这人武功深不可测,光身上的气势就已经让人心里突突直跳了,还需要历练?大猫肯定不信。 安渌维只是看着半空中的战况,并不说话。释尘上仙当真是爱护这个弟子,这方林子的妖兽精怪法力等级普遍有限,刚好都在他这个弟子的承受范围内,既挑战了极限又不至于受重伤,为了这个徒弟,他还真是费心了!把魔刹林妖魔分布格局都重新排布了! 谁有这个通天本事?六界之中恐怕也寥寥无几,世人都道释尘上仙淡漠冷情,目无尘埃,已经是超脱一切的存在,唯一可以与神媲美的人物。 看来——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他一点儿都不着急,也不担心,闲闲地站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格斗若有所思。 “喂!大冰块,你不上去帮忙?”大猫忍不住道。 “你作为她的灵宠都不去帮忙,更何况我是个外人。” 某鼠若是个人类的话,肯定脸被臊地通红,可是它长着一脸毛,因此只是有些尴尬,早就知道这冰山别看一声不吭地,其实就是个毒嘴巴!哼! “我不是不上去,我这不是别无长物么,除了啃东西,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给主人添麻烦不是?” 安渌维冷哼:“世间罕有的连心鼠,你主人进步一分,你即便不修炼也能提高法力,你还说你只会啃东西?也就骗骗你那单纯善良的主人而已。” 被拆穿谎言的大猫有些恼羞成怒,憋了半天也想不到怎么反驳,急得鼠脸抽动,最后伸着爪子吭哧一句:“你,你赔我果子!” 他挑挑眉毛,不置可否,一只灵宠而已,不至于跟它计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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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九十九章 折天戟的下落 见大冰块又不说话,大猫一脸郁闷,挪了几下步子,凑近试探着问道:“你有没有浣玉那家伙的消息?我主人自从逃出幽闭炼狱后,他就没有一点着急么?” 对于浣玉这个大金主,大猫是极有好感的,这条大腿它一定要抱的紧紧的,说不定这是它和主人后半生的指望了,它猥琐地想太子最新章节。 “完颜浣玉并非听颜弟子,我怎么知道。” 对于大猫热切的眼神,安渌维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那浣衣呢?她有没有到处查我主人的消息?”它不放弃地追问道。 “不知。” 大猫又恼了:“喂?你作为听颜仙山的一份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安渌维语气有些不耐烦,这灵宠太聒噪了! “你……哼!”大猫生气地别过头。 这时安渌维突然旋身飞开,大猫只觉得一阵气流扫过,心里纳闷,正要转头看看,只听见留佛紧张的声音传入耳朵:“大猫小心,快躲开!” 心中忽然觉得不妙,再抬头时,那蝎子精硕大的身躯正飞速掉下来,刚好在头顶这个角度。它的瞳孔骤然放大,吓呆的眼睛倒映着那个正掉下来躯体,怪叫一声想要跑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嘭!”飞尘四起。 “大猫!” 留佛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眼睛因情绪激动显得通红,声音有些颤抖,这是要砸死了吗? “大猫!大猫!”她加快速度飞下来。 “放心吧,能砸死的就不叫连心鼠了。”安渌维和他们一起落下,看着那只剩下一口气的黑蝎子道。 缘腓也点头表示赞同:“再来十个蝎子也压不扁它,丫头你不要担心了。”目光却在安渌维身上来回扫视,对这个浑身充满神秘气息的少年颇为警惕。 “渌维哥哥?”留佛语气惊讶,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他,因为太过担心大猫的缘故,她没有再多说话,而是直径走到黑蝎子旁,举起承影剑用力一挑,将那蝎子精的身体挑开。 “大猫,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一眼看到地上一动不动的雪白身子,心都要碎了,她急忙奔过去,将它从地上小心翼翼捧起来。 “阿嚏!呸呸!”手中的雪白身子抖了抖,使劲儿甩了甩头,抖掉一身的尘土:“该死的黑爬虫!不长眼睛!砸的猫爷脑差点震荡了?” 留佛喜极而泣,在大猫身上使劲儿亲了几下:“大猫你没有事,太好了,吓死我了!” “它就是个小白眼狼,看你紧张的!它皮糙肉厚死不了的。”缘腓酸溜溜道,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留佛对大猫那么好,心里就不是滋味儿,虽然知道自己总是吃一个灵宠的醋,未免太可笑,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留佛仍旧沉浸在喜悦中,闻言只是笑笑,不管怎样,大猫没事就好。然后猛然想到渌维哥哥也在此,她放下大猫平复了下心情,走到安渌维身旁方道:“渌维哥哥怎么会在此地?” “才想起我来啊。” 安渌维语气有些不满,他向前迈了两步,面容依旧冷酷如冰:“我是来追一只上古妖兽的,路过此地发现有打斗声,一时好奇过来看看,才发现竟是你。” 上古妖兽?渌维哥哥的实力到达这种程度了?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微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好巧啊。” 随后拉过缘腓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叫缘腓,呃……他的名字你可能听说过。” 烤了大长老秋玄之的宝贝仙鹤,还让人平白吃个闷亏,缘腓这混世小魔王的称号可不止在听颜响当当,这一切还有卓逸天尊对他的无限纵容。 安渌维瞥了一眼衣衫褴褛,小脸漆黑却无比傲慢的缘腓,语气淡淡:“确实听说过。” 缘腓挑挑眉走开,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冷酷人物感觉不好不坏。 “这是你的兵器?” 安渌维目光停留在留佛手中的承影剑上,询问道。 留佛一愣,将承影剑举起,语气带着一丝自豪:“对啊,这把剑叫做承影剑,是师父送给我防身用的。” “承影剑?怪不得,这是六界内排名前三的名剑,倒是一把好兵器!”他不吝啬的夸赞道。 留佛将剑收起,挠挠头,笑了笑,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可爱。 这时,大猫正在吭哧吭哧奋力刨着那蝎子精的内丹,血肉横飞,自从晓得内丹滋养的好处之后,这种事儿它就自告奋勇了。 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梨涡甜美的女孩,安渌维目光闪了闪。虽然一身脏污狼狈,可是却遮盖不住她隐隐闪现的风华,尤其是刚才她以弱小的身形和蝎子精对抗时的那种坚韧冷厉的表情,竟让他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想要与其并肩作战。 这种感觉,有多久不曾出现了…… “你知道这世间最好的兵器是什么吗?”他鬼使神差地问,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无赖男恋爱进行时最新章节。 留佛有些纳闷,渌维哥哥向来惜字如金,沉默寡言,今儿个怎么主动和她聊起天了? 稍微思量一下,坚定道:“世间兵器神器很多,可是在留佛看来,所谓的好兵器。第一是用起来得心应手,成为应敌的助力,第二便是重要之人送的,它就永远是好的,毕竟意义不同嘛。而承影剑恰好就是这样,所以对我来说,什么兵器都比不上它。” 言过,安渌维有些错鄂,随即摇摇头否定道:“你那是爱屋及乌罢了,不过这世间确实有一种兵器,几千年前,它跟随它的主人,可谓是叱咤风云,名动六界,因得它与主人一起除魔卫道,框扶正义,也是当时的美谈。” “那是什么兵器?” 正在和大猫一起解刨蝎子精的缘腓,闻言也凑过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安渌维垂眼看着两张疑问的小脸,眸光深远,沉声道:“折天戟。” “折天戟?”留佛睁大了眼睛,继续道:“可是天界战神殇北缘的贴身兵器折天戟?” “不错,就是它。” 她的目光亮了一下,随后黯淡下去,摇摇头有些可惜:“可是她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陨落了,她的折天戟后来也没有消息了,真是红颜薄命啊,可惜了一位女英雄。” 而且她还和师父的关系那么好……这一点想想就觉得莫名难受,但是她的为人和一系列英勇战绩不可否认,留佛自认为比不上。 安渌维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可是却极为苦涩:“她确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女英雄,一直以来为天界和人界做出了太大的牺牲,可是最后竟落了个尸骨不全,魂魄覆灭的下场。”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和压抑,安渌维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可是看在留佛眼里却觉得他今日怪怪的,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英雄不问死法,因为她留给人的不仅仅是怀念和感激。她做了那么多善事,惩处了那么多作恶的妖魔,如果是因为神魔大战中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觉得她是死得其所,它的折天戟也应该以她为自豪。” 其实她原本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说的,但看见安渌维有些异样的神情,还是忍不住随口说道。 “你说的对,但是,也许……神魔大战只是一个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我一直都错了吗?”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后面的留佛并没有听清楚,但见他有些落寞的情绪,不好说什么,原本就和他交集很少,因此更找不到共同话题了。 她并没有问他说了什么,而是彼此都安静下来。 良久。 “你想不想知道折天戟的下落?”安渌维突然转眸,盯着呆愣的留佛莫名来了这么一句。 留佛眨眨眼,把头摇地像波浪鼓:“不想,缘缘守护天界数千年,既然已经陨落,就让她走的安心吧。否则折天戟再次现世,必将震惊六界,恐怕这乱世会因抢夺折天戟而更加混乱,想来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也是对英雄的不敬。” “你怎么知道她小名叫缘缘?”留佛话没说完,安渌维便打断,冷酷的眼神直盯得她发毛。 “我……我听师父说过。”她低着头,有些心虚。难不成还要说她是从梦中看到的,这样玄幻的事情,连她自己都觉得可信度太低。 谁知,安渌维闻言竟然淡淡的笑了,露出留佛看不懂的神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北缘一直和释尘上仙的关系很好,要不是那场意外,他们现在应该……” 说到此处,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过身看向别处。留佛莫名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为何如此难过?要不是那场意外,师父和缘缘现在应该会怎样? 渌维哥哥那没有说出的后半句话,像是一颗石头,毫无预兆地压下来,挤压着她的心脏。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得摇摇头,将那种异样的感觉甩开。 伸手扯了下安渌维的衣袖,却被他反射性地弹开,手一痛,她后退几步,按住手腕迷茫地看着他:“渌维哥哥,你……” “我不喜欢有人触碰,刚才是无意的。”他没有转身,一如既往冷酷声音却传来,没有半分歉意,仿佛觉得是很平常的事情。 “不是,我是想问,渌维哥哥你为什知道那么多?关于殇北缘的事情。还有折天戟?”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听颜的一位新弟子而已,而且折天戟的事情,他绝对不是随口问问的,以他冷酷的个性,此事绝对不会空穴来风。 迷雾越来越多了。 如果她此刻能看到安渌维的表情,她一定会惊讶,为什么安渌维会露出那样令人心酸的一面,眼泪沿着眼角流下,一滴一滴,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洪水,突然倾泄,势不可挡。眼底的伤痛中还带着一丝愤怒。 堂堂的七尺男儿,为何会不可抑制地泪流满面,或许这个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这种苦涩有谁会知道,因为自己就是折天戟啊!失去了与主人如影随形,作为器灵,他游荡了无数岁月,冷漠看时间流逝,他相信主人没死,他一直相信,一直寻找,从来不曾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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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章 抽风的混沌珠 “既然你不想知道折天戟的下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腹黑宝宝:冷酷王爷娘亲不要你全文阅读!我有事先走了,再会。” 说完,竟飞身离去,干净利落,一个眼神都没丢下,只留下一个越来越淡的背影。 留佛一脸凌乱,他莫名其妙地出现,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没注意的是,锁心玉在安渌维离去的同时,发出一个微弱的光亮,化作一个星芒,向着安渌维离去的方向飘去。 直到那个背影再也看不见,她嘟嘟嘴,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转身的时候见缘腓走来:“渌维哥哥怎么了?”她问。 “神经了。” 留佛无语,沉默了片刻方问:“卓逸天尊有没有跟你说过殇北缘或者折天戟的事情?” 他走近想了想:“虽然我师父很啰嗦也很八卦,可是他很少跟我说战神殇北缘的事情,只是有一次听薛阳说过,折天戟确实是很厉害的兵器,传说是由盘古斧掉下的一角而被漾雪上仙和洙凌仙子的师父打造成了兵器,后来被漾雪上仙偷了出来,借花献佛给了殇北缘,为此漾雪上仙还被他师父责罚了,洙凌仙子后来曾讨要这折天戟,只是当时折天戟的器灵已经认了主,再没办法让第二人使用了,这才作罢。” 缘腓说的头头是道,却让留佛听的大为惊讶,这里面可包含了不少信息,原来折天戟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压下心中的惊讶又向缘腓问道:“折天戟还有器灵?还有那个洙凌仙子是什么人?殇北缘最厉害的不是流云飞絮剑法吗?” 其实她还想问,为什么薛阳会知道那么多,又一想薛阳的师父云崖也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也可能是他师父告诉他的也说不定。 “流云飞絮剑法是殇北缘的成名剑法而已,真正让她立足于战神的名号的是她带着折天戟一路过关斩将拼来的。而这背后的指导者,便是你的师父释尘上仙。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问你师父吧。”缘腓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是说,折天戟的用法,是我师父开辟出来,并且教缘缘使用的?”留佛追问道,心情复杂。 缘腓摇摇头,他本就不擅长为人解疑答惑,这些问题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因此并不愿意多说。 “你师父和殇北缘的关系并不简单。”丢下这么一句,他便转身去找大猫去了。 轰!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并不简单,到什么程度?为什么人人都说师父和缘缘的关系不简单,那个缘缘确实是叫师父为相公哥哥的,顾名思义,相公这个称呼是凡间女子用来称呼伴侣的…… 她实在不愿意再想下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跟着缘腓去了。 蝎子精的尸体已经被大猫刨的惨不忍睹,死的不能再死了。留佛用手扇了几下空气中难闻的味道,忍不住道:“怎么一会儿功夫,这妖兽的尸体被你们弄成了这个样子,你说至于吗?” 缘腓神秘一笑,来了精神:“这蝎子精临终前把内丹封存了,呆头鼠刨了半天也刨不到蝎子精的内丹了,这才发疯似的把它大卸八块。你猜,它在哪里找到的内丹?” 眼神瞟到大猫正在咯吱啃着,只是没有以往的兴高采烈,而是有些郁闷。 缘腓瞧见,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胃里?”留佛试探性回了一句。 缘腓哈哈大笑:“错,是屁股!哈哈……” “啪”那颗啃了一小半的内丹被大猫扔在地上,一赌气转过身子把屁股朝着他们,身子一抽一抽的,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郁闷至极。 珠子滚落到留佛脚边,她拍了一下依旧大笑不止的缘腓,捡起来走到大猫身边,将大猫轻轻提起来:“不吃就不吃了,大猫别生气了,我们再去打妖兽,得到的内丹都是你的,不差这一个,是不是?大猫。” 说完,手扬起,那颗还剩下一大半的珠子被留佛抛得远远。 “唉,可惜了呦,那可是一颗一千五百年的内丹,费了好大力气才得到的,就这么被你轻易地扔了,算了,大猫既然好面子,丫头我们不必管它,怪就怪那蝎子精,好好的内丹藏哪里不好。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缘腓叼着一根草,看着珠子落地的方向,无限可惜。 大猫含泪的眼珠咕噜噜转了几下,眼睛偷偷瞟下留佛扔的方向,小爪子不自觉地动了动,看样子是后悔了。 缘腓继续添油加醋:“至少二百年的内力就那么扔了,得,你们都是大方人。小爷纵横了这么多年,还真是少见呢。” 留佛一边观察着附近,一边听着缘腓的话,感受到手中已经开始躁动的大猫,她嘴角一弯,回眸笑道:“既然这样,那就走吧,这样的异味恐怕已经招来不少妖兽了界王道全文阅读。” 缘腓拍拍身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袍子,一身轻松自在的模样,和留佛一起继续赶路。 刚走了小半会儿,大猫突然捂着肚子叫起来:“哎呀!怎么这么疼?疼死了!” “怎么了?留佛问。 ”不行了不行了,恐怕是要拉肚子了。你们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说完一个翻身跳下留佛肩膀,竟是无比灵活,蹭蹭蹭一溜烟跑个没影儿,哪里是肚子疼该有的样子。 余下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默契地笑了,仿佛都料到了如此般,留佛捡了块空地随地坐下来。 大猫虽然贪吃,可也是好面子,它是绝对不可能将那半个内丹带回来的,肯定是先塞进肚子里才会回来,因此需要等一会儿,毕竟那样的内丹还是很珍稀的,大猫若是吃了,肯定是对它极有好处的。 见缘腓躺在她身边,想到刚才的谈话和安渌维的莫名离开,眉头皱了起来,继续方才的疑问:“看样子漾雪上仙能将天下至宝折天戟送给缘缘,说明他对缘缘是真的很好。对了,那个洙凌仙子又是何人?和漾雪上仙是师兄妹?” 缘腓枕着手臂,眯着眼看天:“他们的师父大道老人是神族,漾雪上仙和鱼洙凌是他仅有的弟子,当然是师兄妹的关系。我师父还有一次喝醉了偶尔提过,说洙凌仙子和凉星上仙貌似还有过婚约什么的,什么时候说的呢?哎呀年代太久了,记不清楚了。” “那卓逸天尊可有说过我师父的来历?” 虽然锁心玉就在怀中,而师父很有可能听到他们的一切谈话,因为太想知道关于师父的事情了,可是师父太冷清,自己又没有勇气问他。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毕竟问缘腓比问师父容易的多。 “据说释尘上仙是神族后裔,可是他的身份太过神秘,神魔大战后,神族几乎全军覆没,你师父的来历更加不明,这其中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缘腓有些懒懒散散,昏昏欲睡地说着,似乎随时都能睡着。 但是这等于没说嘛!留佛双手托腮,坐在草地上,神魔大战!又是神魔大战,好像一切事情都是从神魔大战后开始出现转折的。 而三千年前,正是一个新的分水岭,就连菩光也是那时候出生的,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究竟是什么原因,神族没落,仙界损失惨重,那魔族呢?想到梦中那个紫眸华美地令天地失色的魔帝暗夜祭痕,是他发动了大战?然后自己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是,这值得吗?他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缘腓缘腓,你醒醒,你还知道多少关于暗夜祭痕的事情?” “缘腓,别睡啦,我就这一个问题了,你回答我好不好?” “缘腓?” “缘腓!” 留佛使劲儿摇着已经睡着的缘腓,或许他不想再回答问题,就是不愿意醒来。总之,留佛未能如愿得到想知道的信息。 “暗夜祭痕,我相信神魔大战不会是你发动的,那样惨烈的战争,你连缘缘都不舍的伤害,又怎会伤害她的族人。可是……是谁呢?”她喃喃自语,心里涌出阵阵失落。人已作古,曾经风华无限,如今时过境迁。有多少荣耀,就有多少落寞。 留给世人重重的谜团。 胸口突然热了一下,像烙铁一样灼着肌肤,留佛一惊,慌忙将脖子上的袋子取出,以往混沌珠只是偶尔跳动几下,自从来了人界,它很少自己跳跃了,留佛自己都差点忘了它的存在,而刚才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热? 布袋一翻,小小珠子掉在手心,温度适中,和她的体温差不多,那刚才的突然烫一下是怎么回事?幻觉不成? “喂!混沌珠,你又调皮了是吧?这才老实了多久,以为你听话了呢,刚才还突然烫我?你要是个人的话,我早就敲你了!别以为你是颗珠子我就拿你无可奈何,惹毛了我姑奶奶有的是办法治你!” 混沌珠滴溜溜在手里滚动了两圈,它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可是留佛和它没法沟通,见它不动了,刚想把它再装进袋子里,谁知它又冷不丁热了一下。 “啊!疼死了!”留佛被烫的手条件反射地一抖,珠子立刻掉落在地上,她心里一慌,不顾那烫人的温度,赶紧将它捡起来。 师父说这混沌珠是不能离开她的身体的,否则气息外露,别人很容易感应得到,到时候就危险了。 捡到手中时,混沌珠的温度又变得正常,留佛有些气氛,这就是个调皮捣蛋的活祖宗! “你!就你!别以为你是混沌之宝天下人都为你抢破头,以你为稀世宝贝,可你在我眼里一文钱都不值!嚣张什么,要不是师父的命令,我才懒得管你,据说你的内部有一方天地?可是在姑奶奶眼里,你就是把整个六界都吞了又能怎样,不过还是一颗小小珠子。” 留佛指着它脸色不善,它抽风了不成,这一会儿烫她两次了!手指已经起了个水泡,现在火烧火燎的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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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一章 和猰貐谈条件 “以为我不敢把你怎样是吧?呵呵,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网游之亡灵执政最新章节!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小气的很。你看,我的手指都被你烫肿了,来,这笔账咱好好算算。刚才你从我手中脱落的那一刻,气息外泄,还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幺蛾子,既然不能让你离开我,我总不能把你放在石头上砸几下吧。” 听到这里,混沌珠轻微一抖,留佛更加相信这珠子是有思想,有脾性的。她的嘴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个弧度。 有时候,它就跟小孩子一样,欠威喝罢了。 “平时你一蹦一跳也就算了,今天突然这样,不给你小小的惩罚,怕你今后也是不长记性,那就……让我咬一下好了!” 混沌珠用力挣扎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反抗,好在留佛早有准备,才没让它再次脱离手中。 留佛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要咬了,小珠。” 做戏要做足,反正大猫没回来,缘腓又睡着了,自己也是闲着无聊,就拿这抽风的混沌珠寻开心。 她果真将混沌珠往口中送,可是刚刚接近嘴唇,一阵剧烈的狂风扫荡而来,周围树木瞬间折断,接着大地一个猛烈的晃动,地动山摇。 她被刚才冲过来的气流和颠簸击得趴在地上,一阵头昏脑涨。 地震了?! 缘腓一个猛子惊醒,反射性地拉住留佛就要跑。却没有拉动,诧异看去,却见留佛一脸呆若木鸡。 “怎么了丫头?”习惯性地叫她丫头,尽管他看起来更小。 留佛本来就毛躁的头发此刻被风吹的乱糟糟,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混沌珠被她吞进肚子里了! 还有比这更惨烈的事情吗?那可是混沌珠啊!里面蕴含无尽远古精气,还有一方鸿蒙世界,就这么被她吞了?! 她在想是不是随时都有可能爆体而亡…… “没事……”这声音几乎都要哭了,混沌珠的事情,缘腓还是不要知道最好,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这么假的表情,缘腓当然不会相信,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想,浑身充满警惕,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哪来这么大的气势!是谁?还请阁下不要神神秘秘,现身一见!” 留佛的声音扩散在周围,任谁都能听出很生气。暴风是以他们二人为中心,这方圆百米之内的树木尽数齐根而断,毫无疑问是针对他们的。 看情况,他们就是想躲都躲不了,大猫还没回来,此刻更不能一走了之。 “给小爷滚出来!竟然打扰小爷春梦!别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缘腓圆眼怒瞪,警惕喝道。 “哈哈哈哈……”右前方参天大树突然拔地而起,被轻易抛到一边,一个巨大的身影暴露出来,人面,虎足,野猪似的獠牙,一身坚硬毛发,浑身桀骜不驯的狂暴力量。 留佛陡然睁大眼睛,立刻认出来:“猰貐!它是上古妖兽猰貐!” 当初在阴沼迷雾的结界中,碰到的就是这个凶恶的家伙,当时它光是落地就震的她吐血三升,差点死掉了,至今还记忆犹新!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小乞丐,你还认得得吾,看来记性不错啊。”它不急不缓地走来,精神抖擞,每一步都是很大的距离,一双凶恶的眼睛贪婪地瞧着留佛。 她一脸黑线,小乞丐?说的是她?再低头看看自己,不至于吧。 “还行吧,你不也认得我么,如果说上一次是意外相逢,那么这一次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不知猰貐大人弄出这么大动静这是为何?留佛不曾记得与你结下恩怨。”她淡淡道,没有之前的慌张害怕,因为实力太过悬殊的缘故,反而让她有时间镇定下来,仔细考虑对策,硬拼的话,她就算和缘腓联合起来也是没有胜算的。 猰貐巨大的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看着这个一身淡然冷静的小丫头,眼里有一丝赞赏,不过这并不会改变它的目的:“小丫头,你很有前途,否则也不会惹得妖魔两族费尽心机也要找到你,外面可是为你翻了天,不曾想你竟然在这里,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可惜,得来全不费功夫,还是让我先找到了你!” 此翻话让留佛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尽管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震惊不已,外面都在找她,为什么?还是妖魔两族? 师父肯定知道的,那为什么还要来魔刹林,究竟是避难还是历练? 定了定心神,她看着猰貐硕大的眼睛道:“哦?能让月如浓和魇冰上心的不就是封天印和混沌珠么,留佛这样法力不济的修仙者,还有能力私藏那两样宝贝屌丝驱鬼师最新章节!还有,猰貐大人你为何也紧追着我不放,难不成你也认为我身上有宝贝?” 撒谎谁不会,况且混沌珠已经被自己吞了,任它也发现不了什么。它若是动手,不还有师父吗,这可是她最大的底牌了。 “原本吾也是不信的,毕竟你们人类奸诈狡猾,最喜好以讹传讹。可就是方才,吾确实感应到混沌珠的气息,小丫头,你不诚实啊,乖乖交出混沌珠,吾可以留你个全尸!” 它的身子已经隐隐有些发红,这是进入备战的状态,其实大可不必,以它的实力,即便哈一口气留佛都得全力抵抗,它口中说着人类奸诈狡猾,自己又何尝不是谨慎多疑。 此刻留佛有些无语,果然是混沌珠惹的祸! “魔刹林妖兽魔兽数不胜数,你怎就确定我有混沌珠?莫非你也是听信谣言之人,所以信口开河?”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这妖兽得到了混沌珠还不无法无天了! 再说,它若是知道混沌珠在她腹中,还不把她开膛破肚了! 猰貐先不说话,口一张开,吐出个半大的小瓶,小瓶里有一块拇指大小的骨头。 在留佛狐疑地目光下,它缓缓道:“这是上古混沌兽死后的一块遗骨,只要感应到四大混沌至宝中的任何一件,它都会发出光亮,开天神斧和造化玉碟还未现世,创世青莲在西方婆珞极地,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身上有混沌珠。” 原来混沌至宝不止混沌珠一个,还有开天神斧,造化玉碟和创世青莲?留佛实在想不通那个除了只有臭脾气的破珠子有什么用,还被人争的那么火热,可眼下也容不得她抱怨了,因为这火爆的猰貐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我身上确实没有混沌珠,相信你能发觉出,我的气息异于常人,实不相瞒,我是混沌之体,介于这种特殊的体质让那遗骨误会了也不一定,你若实在不信,留佛也没有办法。” 缘腓自从猰貐出现就很反常的沉默,闻言手不觉得动了一下,眉目微抬,他是觉得留佛气息有点怪,但是没想到竟是混沌之体。 猰貐沉默了虚虞,多疑的眼神没有半刻停止过对留佛的打量,令人毛骨悚然,过了良久,方道:“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用了!” 它话虽说的狠,可却没有立刻行动,这分明是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威胁她! 有一个计谋突然闪现,留佛不动声色,坚定地直面它:“猰貐大人且慢,在动手之前,留佛想跟你谈个条件。” “说!” 它果然再等着那个希望!这就好办了,留佛思忖了一番,打定主意:“混沌珠虽然不在我这里,但是我知道它在哪里,也只是一个大概的方位而已。如果你能放了我和我朋友,我就告诉你这个方位如何?且我保证,这个位置绝对是正确的,我可以发誓。” 猰貐目光闪了闪,身子动了一下,看样子是动摇了,留佛看在眼里,并不着急,耐心等着它的回复。 “小丫头,你很有胆量,竟然敢和吾谈条件,罢,你且说说那混沌珠在什么地方,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休怪吾不客气!”猰貐沉声道。 “那你这算是答应了?”留佛抬眉,见猰貐点头,她便继续道:“想必你也知道现在魔族也在寻找混沌珠,而且不久前曾血洗了听颜仙山一座主峰,魇冰为何针对听颜那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的意思是,混沌珠在听颜附近?” 留佛低低一笑:“对,也不对!魇冰血洗听颜月华峰并不是空穴来风的,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混沌珠并不是在听颜,而是在逆流之境!” 见猰貐果然有些激动,留佛默默为逆流之地捏了把汗,你们好自为之吧。 “不久前,我曾和菩光尊者因意外进入逆流之地的望墟谷,在那里,我们都看见了混沌珠,如果所言有误,天打雷劈!” 其实这话不假,他们确实看见了混沌珠,但也不是没有漏洞。 “菩光尊者没有把混沌珠带走?”这件事它是知道的,毕竟当时动静那么大。 留佛松了一口气,幸亏它没问:你没有把混沌珠带走?否则就没法说了。 悄悄抹了把汗,方道:“菩光尊者说,混沌珠一现世,就会引得六界血雨腥风,他是佛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情景出现,所以肯定不会动的。再后来,我师父释尘上仙就把我救出来了,之后的事情,这样了。” 之所以提她师父的名号,也是为了震慑一下这妖兽,想要杀她,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它既然活了那么久,肯定也是个惜命! 猰貐闻言,果然眼中最后一丝杀意破灭,它本是凶兽,不必要遵守人类的那一套规则,本来就没打算就这个丫头的活口,可是它也怕死,释尘上仙是它惹不起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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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二章 缘腓的失意 “好,丫头也是个爽快人,吾向来说到做到,绝不会出尔反尔,既然你也如此坦诚,吾这次就放你们一条命好了魔帝的娃娃宠妃全文阅读。” 留佛抽了抽嘴角,这猰貐真不要脸,明明是怕杀了自己师父会找它抵命,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上古妖兽的凶名赫赫,残忍暴虐,它还会讲究诚信?简直笑话!在没说出释尘上仙的名号之前,它眼里还是杀意汹涌的,说来说去,倒不如说它自己贪生怕死! “猰貐大人果然诚实守信,留佛祝你早日破开逆流之境,取得混沌珠。” 最好永远出不来!这一句是她在心里说的。 正在听颜仙山晒太阳的孟小年绝对不会想到,日后让他颇为头疼的上古妖兽猰貐大闹望墟谷,起因会是留佛的牵线搭桥…… 猰貐哈哈一笑,就要离去,却被一直沉默的缘腓挡住。它先是回头眯眼看了一下留佛,这才冲缘腓道:“你拦吾?” 坚硬的毛发根根竖起,语气已经带着危险的警告。 留佛一惊,不知这缘腓发的什么疯,好不容易快要骗走了这大麻烦!她刚想上前拉住缘腓,只听猰貐惊疑道:“呵呵!吾当是谁呢!怪不得之前看你有些面熟,原来是白尾啊!想不到猰貐还能看见你,只是可惜……你现在落魄成这样了,让吾连与你再战的兴致都提不起。” 一语惊人。 “丑老怪物,你叫我什么?”缘腓陡然盯着它皱眉喝道,眼神明显不信。 留佛也是纳闷,白尾?缘腓还有这个名字?这猰貐的口气,明显和缘腓相识很久的样子。她压下心中纳罕,不动声色,静待事情发展。 闻言,猰貐反而心情大好,兴许也有得到混沌珠消息的缘故,总之并不生气,叹息道:“唉,有多久没有听到你这样叫我了,白尾啊白尾,除了法力退化严重之外,你脾性还是这样,叫人看着不爽”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叫我白尾?说不出来小爷揍死你!” 猰貐硕大的脑袋摇了摇,似乎对于缘腓的遭遇很同情,然而它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且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便不想再耽误,丢下一句:“吾还有事,就不和你们聊了,白尾,等你恢复法力再来与吾一战,吾很期待,先走一步!哈哈……” 身子腾空而起,再次刮起一阵飓风,高调地来,高调地走,一如既往,任凭缘腓恼怒地冲它大骂。 一切平静之后,留佛看看眉头紧锁的缘腓,很少见他露出这样深沉无助的表情,他一直都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今天到底怎么了? “缘腓”她轻轻走到他面前,揉揉他的脑袋,低声问:“怎么了?” 缘腓却突然抱住她,身子微微抽动,把头埋在她的胸口。留佛不明所以,但知道此刻他真的很难过,轻抚着他的背安慰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这上古妖兽猰貐出现之后,我就感觉体内有种熟悉的气息,它不断盘环游走,让我很难受,仿佛丢了什么东西,整个心都空了。”缘腓的声音很沉闷,带着哭哑,眼睛里不断有大颗的泪珠掉下,长长的睫毛濡湿一片,以往他的声音是清亮的,而现在…… 一个孩子,说他的心都空了。 留佛闻言,心里更不是滋味儿,或许是上古妖兽的气息触动了缘腓体内什么也不一定,她只是拥抱着他,尽力安慰着他。 她当然不会想到,缘腓本就是上古白尾神兽,被漾雪上仙所救,脱胎换骨才保住一命。刚才猰貐的出现只不过是刺激到了他原本潜藏的神兽本质,神兽本是高贵孤傲的种类,如今却龟缩在一个人类的躯体上,只是暂时的觉醒,如此束缚,他能不难受么。 “回去我要问问师父,为何那只猰貐会叫我白尾,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师父和薛阳一定隐瞒了什么。”闷闷地声音再次响起,缘腓是很在意这件事的,毕竟谁都不希望不明不白的活着。 留佛点点头,温声道:“兴许是那猰貐兽好胡邹也难说。不过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缘腓,不要勉强,没事的,无论怎样,我会一直陪着你。” 在留佛看不见的情况的,缘腓攥紧了手中的骨链,他只是潜意识觉得这条骨链很重要,可是却不明白为什么,问了师父和薛阳,可是他们都不说,他一直怀疑,如今听到这猰貐叫他白尾,那样自然而然的表情,让他更加怀疑。 自己的身世,还有这条骨链的来历,还有白尾和他的关系。 “你们在干什么?” 大猫清脆的男童声好奇质问,主人竟然和缘腓抱在一起癫凤天下最新章节!它本来就和缘腓相看两生厌,其中的争风吃醋只有他们两个心里清楚,如今看到主人竟然抱着缘腓,心里酸溜溜的。 留佛稍微回身,先是一愣,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消失不见,有些低落道:“师父。” 容非渊站在大猫身后,脚步缓慢向她移来,目光快速将留佛打量一遍,确定没事后,稍松了口气:“你没和猰貐动手就好。” 回来的路上和猰貐打了个照面,那家伙几乎落荒而逃,他就知道不好。 “没有,师父你去哪了?” 缘腓用袖子偷偷擦了下眼角,别过身去。而大猫溜到他身边,不知说着什么。 “为师去见一个人,不曾想猰貐会出现在这里,是为师大意了,佛儿你没事便好。” 没事吗,她吞了混沌珠叫没事么,可是……怎么和师父说呢……她一脸纠结。 “那猰貐想要混沌珠,留佛设计让它去逆流之境去找了。留佛自知实力与它天差地别,不敢贸然冲动与它交手。”想了想,还是等回玉清山再说吧,反正肚子暂时没啥动静。 容非渊点点头:“你做的对,佛儿,任何时候不能意气用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的性命在为师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几乎是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留佛听得更是心中一软,差点流下泪来:“是,师父,我知道了。”随后问道:“师父,刚刚猰貐说,月哥哥和魔族都在找我?为什么?” 容非渊轻叹,也不隐瞒:“有人放出消息,说封天印和混沌珠都在你这里,要搜查你的不止是妖族和魔族,还有一些隐藏的其他势力。”他看了看徒弟眉毛都拧成疙瘩了,伸手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继续道:“你若回去,一是对战经验太少,为师怕你吃亏,再者会对整个听颜不利,所以为师思来想去,还是先让你在这里历练,多学习点作战经验和谋略,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切有为师在。” 这算是师父在向她解释了?可是她还是心有不甘,满脸寒霜道:“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听信谣言!还有,月哥哥他应该不会相信的,曾经他试探过我,可是我并没有封天印,我连见都没见过,月哥哥他为什么还要搜查我?” 容非渊淡淡道:“妖王他知道你没有封天印,这样做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为什么?”留佛更加诧异了。 “这是为师与他的约定,佛儿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他暂且不会伤害你就好了。” 留佛点点头,不再追问,潜意识中,她不愿相信月如浓是她的敌人。看了看周围一片凌乱,抬眸问:“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玉清山?” 容非渊浅色眸子变地深邃:“暮泽熙快要回来了,介时我们也会回听颜,为师会把听颜一切事宜交还于他。” “暮掌门?”因为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所以一时有些难以反应:“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和红妆姐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确切时间为师也不知,据说他还没有到达西海,就遇见了西海千婆,事情也有了眉目。佛儿,这本就是他们二人的个人恩怨,也关乎到听颜的名声,你还是尽量避开此事,免得惹出祸事。” 留佛脸一红,嗫喏道:“是,留佛知道啦。” 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事,还有那个隐胎,不知暮掌门要承受怎样的痛苦与悔恨,还有苦命的红妆姐姐,唉! 有情人,真的很难终成眷属么? “释尘上仙。” 正当留佛低头郁闷之际,缘腓突然走过来,站在容非渊面前。 容非渊没有说话,只是在缘腓刚走近时,他感应到特殊的气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浅眸闪过深思,很淡,并不易察觉。 “释尘上仙,缘腓,缘腓恐怕要先走一步了,你要好好照顾丫头,缘腓不能时刻看着她了。”狠了狠心,他还是咬牙坚定道。 “为什么?是不是刚刚猰貐对你做了什么,缘腓,你到底怎么了?”留佛闻言急道。 相对于留佛的担心与不安,容非渊显得十分镇定:“她是我的徒弟,她的一切理应由我负责,魔刹林固然危险,但对我来说不足为道,你且放心。” 缘腓的眼睛有些红肿,虽然模样是五六岁的男童,可是心智非常人能及,刚才心神的恍惚和丹田异常,已经让他疑云重重了,听到容非渊给的答复,他面上一松:“这样就好。” 最后看了留佛一眼,缘腓竟然宽慰她起来:“臭丫头,小爷能有什么事儿,小爷要回去找那死老头算账,看他究竟瞒了小爷多少东西,等事情明了了,小爷还回去玉清山找你。这次小爷陪到这里了,有释尘上仙在,我就放心了。” “那缘腓你路上小心点。”她只能这样说,因为缘腓的眼神太过受伤和迷茫,让人于心不忍,这么几天的患难杀敌,她很不舍。 缘腓重重地点头,闪身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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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三章 喜回听颜 三个月后炼金术士全文阅读。 留佛扛着大猫从魔刹林走出,整日眼前一片葱绿,留佛甚至觉得眼睛都变绿了,猛然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竟然恍若隔世,颇有种天高海阔任我飞的感觉。 过了几个月的野人生活,整天就是打兽与被打,追兽与被追,这样循环往复,整个人的神经都变得异常敏感,连带着大猫睡觉都是一只耳朵竖着,一只耳朵趴着。 奇怪的是,自己虽然日日穿梭于杂草林木,与野兽搏斗拼杀,可是浑身却清清爽爽,没有什么污渍和难闻的气味,这让她一直纳罕不已。 而向来雪白的大猫,此刻已经俨然成了灰老鼠,哪里还有半分萌态,这个样子若是走在大街上,能不被人追着一脚踩死就不错了。 她当然不知道,在每个寒冷深夜,容非渊都会抱着熟睡的她,用灵力为她取暖,为她疗伤驱痛,为她用净身咒清洁,嫉妒的大猫眼睛都红了。 而容非渊本身的状态并不好,自上次留佛用那诡异的匕首刺伤了他,心口时时隐痛。加上封印洪荒眼,开启逆流门所耗费的法力太多,若要恢复,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他天生孤傲自负,这些事情,他都什么都不说,一心只在他唯一的徒弟身上。 “师父,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吗?”有只小手拉着他,他低头看去,那张清丽纯真的脸上满是期待,还有着丝丝不安。 “嗯。” 听到肯定的恢复,她脸上笑容更加明媚,眼神亮亮,唇边酒窝深深,让人不自觉沉醉。 “师父师父,听颜的长老和弟子真的不会抓我问罪了吗?我可以去看菩光尊者了吗,他现在好不好?还有浣衣,绯默,孟小年……对了!小年哥哥也该回去了吧?还有在万古仙山的浣玉哥哥,不知道他们都好不好。还有观云台边的桃花精,呆在无欢殿一直沉睡的小猫,留佛也想它们了!师父,留佛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她红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径自说个没完,凉星宫爆炸后,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师父一起回听颜,回到她最在意的地方,如今心愿得成,开心地不得了。 “师父,我现在虽然应敌时略有进步,可火候还是欠缺,等回去我还要好好修习,师父你还会教我法术嘛?”她拉着容非渊的宽袍撒起娇来,近来的相处,让她越发胆大了。 师父就是面冷,心比谁都软。 “嗯。” 对于她的聒噪,容非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见怪不怪了。 “真是太好了!只要留佛勤奋苦练,假以时日,留佛一定会越来越出色,直到能够为师父分忧解劳,不让师父那么累了!” “嗯。” 似乎无论留佛说什么,容非渊都只是回答一个字。 好在快到听颜仙山了,这一路她都雀跃不已,说个没完,连大猫都有些难以忍受,而容非渊仍旧淡淡表情。 过了虎鲨海域没多久,师徒二人进入听颜境内,已经有听颜弟子发现他们,有的匆匆离去,应是秉告各位长老了。 “释尘上仙,留佛姑姑。” 迎面路过的弟子恭敬行礼,只是眼角扫过留佛时,有些畏惧,双腿夹得更紧了。 留佛一脸黑线,看来上次箭爆菊花一事,已经在听颜弟子中深入人心了。 “释尘上仙,留佛姑姑。” 又一位弟子行礼,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同样几乎夹着尾巴逃走,留佛懒得理。但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师父,暮掌门已经回来了吧!”之所以说的那么肯定,是因为这些弟子对师父的称呼变了,之前他们一直叫师父代掌门的。 “嗯,昨日回来的。” “那他……如何了嫡女重生之一品世子妃全文阅读。”她试探性问了一句。 容非渊想了想,叹息道:“心力交瘁。”便不愿多说。 留佛赶紧闭嘴,好心情随之低落了一分,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地让人难过。 “留佛妹妹!” 一声惊喜地呼唤打破她的沉思,是闻声赶来的浣衣。 待她风风火火地飞近,看到释尘上仙还在此,又赶紧行礼:“见过释尘上仙,留佛……留佛……”浣衣满脸纠结,那个姑姑二字,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留佛“噗嗤”一笑:“得了吧浣衣姐姐,你刚刚不还叫我留佛妹妹吗,怎这会子又拘谨起来了,叫不出口就算了,我还觉得这样显老呢!” 浣衣仍旧大大咧咧,一身湖蓝纱裙,妆容淡淡,却看起来明艳动人,因为赶路太急,发际间的一根凤尾珠钗有些微微倾斜。 听完留佛的话她又又欣喜起来,上前拉住她好一阵打量,埋怨道:“你呀,竟是让人担心了,这一走几个月,可把我和浣玉急坏了,先是各大门派因凉星宫爆炸一事追捕你,后是妖魔族要抓你,这一波三折的让人吓死了!我们没办法联系上你,只得四处偷偷打听着,毕竟幽闭炼狱的折磨肯定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刚才我听别的弟子说你和释尘上仙回来了,还不敢相信,到现在都觉得仿若做梦一般,回来了好,浣玉他若是知道,一定高兴坏了。” 说完用帕子擦擦眼角,见留佛脸上愧疚自责,她又赶紧收起,破涕为笑,缓和着气氛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来,让姐姐好好看看,又水灵多了,身子骨好像也结实了不少,看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对了,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当初爆炸后,有弟子说你是全身带血地被关到幽闭炼狱囚禁的,真是幸亏那孟小年和缘腓,想不到孟小年软软弱弱地,竟是会为了你闯入暗牢去。” “嗯,身上的伤早就好了,我们一路逃到人间,多亏了薛阳哥哥的照拂,让留佛死里逃生。对了,孟小年呢?他回来了吗?” 硬闯听颜关压囚犯的重地,罪不可恕,要是真的因为她的缘故而让孟小年受到长老们责罚,她真是良心难安了。 “他?他一直没有回来啊,怎么,孟小年没和你在一起?”对于这个整日花枝招展的男人,浣衣当然认为他不能和自己一表人才的弟弟相比,根本不具有竞争性,但是他既然救了留佛,说明还有点男人的血性,浣衣对他的印象稍微好转。 留佛皱眉,孟小年还留在人间?难道是担心受到责罚?唉,自己还真是粗心大意,早知道应该带着他一起回来的,这样碍于师父面子,他们也不会重罚的。 她当然不会想到,那妖兽猰貐几乎赖在逆流之境,还在那里一顿折腾,弄得鸡飞狗跳,誓死要找到混沌珠,顾流年作为逆流圣城少主,只能和这妖兽周旋,哪里还有闲工夫来这里假扮孟小年…… “师父带我去历练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原本以为他回来了呢,看来不是。” 师父,咦,师父呢?! 光顾着和浣衣姐姐说话,连师父走了都不知道!留佛看向玉清山方向,并没有师父的背影,看来走很久了。 “哎,别看了,释尘上仙早就走了,怎么听到师父走了,跟丢了魂儿似的。”浣衣捂唇笑道。 留佛有些不好意思,想问一下暮掌门从西海千婆那里回来的事情,但又怕引起浣衣伤心,只得暂时压下,介时找馥言姐姐或者绯默哥哥好了。 想了想,脸上带着疑惑道:“师父说,关于凉星宫爆炸一事,门派不追究我了。不知这是为何?难道已经找到始作俑者了,所以解除我的罪过了?” “你难道不知道吗?”浣衣有些惊讶:“这事儿闹得四海八荒都知道,几乎传遍了仙魔界。妖王几个月前曾率领众妖攻击了好几个门派,连万古仙山都没放过,在听颜仙山的时候,他当着众仙众妖的面承认自己炸了凉星宫的,当时气的大长老五长老和七长老立刻和他打了起来,结果谁也没讨到好处,为此听颜和妖族算是结下了血海深仇。” “妖王?不是说封天印不在听颜吗,他和凉星上仙有仇?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就是啊,他在其他门派搜找封天印的时候,也没那么僵,偏偏因为此事,挑起了弟子们的众怒,结果弄得乌烟瘴气,双方都死伤了好些。据长老们透露,妖王和凉星上仙早年是有些交集,好像还关乎到已故的魔帝暗夜祭痕和凉星上仙的妹妹殇北缘,只是他们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加上年代已久,怕是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有什么恩恩怨怨,这爆炸一事,更是无从考证,但妖王连同妖族成了听颜最大的仇敌,这是事实。”浣衣摇摇头道。 岂止是错综复杂,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包括神魔大战的起因,也是迷雾重重,留佛无奈叹了口气。 “对了留佛妹妹,你知道最近听颜来了位大人物吗。”浣衣突然凑近,表情有些神秘兮兮的。 看那一脸崇拜和梦幻的样子,就跟平头百姓遇见了观音菩萨似的,一般人初听到师父的名号也是和浣衣这样的表情如出一辙,留佛心中计较了番,看来还真是个大人物。 “谁?”留佛挑眉道。 她显然成功勾起了留佛的好奇心。 浣衣再次神秘一笑,神情无比敬畏道:“洙凌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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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四章 洙凌到来 黄昏时候的玉清山是最迷人的,天边镶着金边的云彩被霞光染成瑰丽的色彩,层层叠叠的云海犹如翻滚的雪浪,不时地变幻着形态,美不胜收我是卡卡西全文阅读。 而此时的玉清山顶,一身白衣嫡仙的容非渊正坐在桃花树下和一位貌美贤雅,举止得体的女仙对弈。 那女仙亦是一身雪白衣裙,淡雅中透着高贵,娥眉轻扫,眸若含烟,琼鼻秀唇,稍施粉黛,嘴角噙着一丝端庄的笑,三分高贵,三分圣洁,举手投足间都是一抹醉人的风景,足以让世间男子为其倾倒。 一子落下,发出清脆地玉石碰撞声。 “非渊,这数些年来不见,你可还好?玉清山究竟是冷清了些,不曾想你这一呆就是数千年。”洙凌仙子纤纤玉手执雪白棋子,美眸凝望着对面倾倒众生的容颜,嘴角含着微笑,端庄大方,温柔典雅。 容非渊看着棋盘错落的棋子,心神却有些飘忽,却还是毫不犹豫落下棋子,语气淡淡:“劳仙子挂念,非渊一切安好,玉清山向来如此,若是心无杂念,静如止水,并不会觉得冷清寂寞,习惯了的。” 啪,又是一子落下,速度毫不输于容非渊。 洙凌仙子看着容非渊,此时他正在微微垂眼沉思什么,就像是上天塑造饿最完美的艺术品,几乎每一个角度都美得让人疯狂,心神猛烈躁动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神色。 但容非渊疏离的语气和漫不经心的动作还是让她不免有些在意,美眸若有若无地看了一下这周围的房宇:“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徒弟,别人跟我说的时候,我是不信的,来到这里看你时才发现竟是真的,这倒是奇闻了,若是缘缘还在,肯定又与你哭闹不止了。” 对面执棋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落子,语气淡淡带着疏离:“缘缘虽然调皮爱闹,可心思颇为通透,是个难得的人。且佛儿乖巧懂事,单纯善良,能够收她为徒弟,我并不悔。” 洙凌闻言优雅一笑:“世人都知缘缘只缠你缠的紧,她那哪里是调皮捣蛋,在你眼里是,在别人眼里就并非如此了,能够利用机关数术将魔族打得三番五次元气大伤,让魔帝头疼不已,她简直就是天纵奇才。” “那是暗夜祭痕让着她而已。”他状似沉思,下棋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洙凌不置可否,但见容非渊提到殇北缘时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竟是悄悄松了口气,想了想,边下棋边随意道:“非渊,实不相瞒,这次我能够顺利完成魂魄的修复,也是多亏了千婆姑姑,虽然耗费了数千年之久才出关,好在还能活着看见曾经的亲人和朋友。可是……可是究竟是物是人非,看到这般凄凉情景,洙凌真的是难过,非渊,他们都走了,就只有你我相互扶持了。” 容非渊依旧是不为所动,而是换着话题道:“听颜暮泽熙本就是去西海找西海千婆的,半路便碰上了,可是西海千婆出山了?这许久不曾有她老人家的消息,可还安好?” 听到他问别的事情,洙凌温雅面容上闪过一丝失望,可还是微笑淡淡:“安好,那修复灵魂的法子固然麻烦了些,耗时了些,可却用不了多少法力,我这次回来也是千婆姑姑送的我,路上确实遇上了你们听颜的掌门,听说了一些事情药神最新章节。” 容非渊点头,不再言语,眼见棋局就要到了尾声,洙凌有些着急,便试探问:“即使神族没落,上仙凋零,可你我到底是西海神羽族的一份子,作为最后的上神,非渊,你真就不打算回去看看么,千婆姑姑她一直念叨你,这次对我千叮万嘱,希望我将你劝回去,哪怕是回去看一眼也好,也能记得你的根在那里。” 她期待而又渴望地凝视他的脸,哪怕是出现一丝动容她都是欢喜的,可是,并没有,至始至终容非渊都没有看过她一眼,这让她很是受伤。 他宽袖微抬,落子掷地有声,绝不拖泥带水,绝代风华中是彻骨的淡漠,他说:“玉清山虽然冷清,可是却没有那些恩恩怨怨,现在正是风起云涌之时,西海那边繁华不再,可自保的实力还是有的,还请洙凌仙子转告西海千婆及各位族人,让他们无需担忧局势,还有,非渊一切都好,让他们亦不必挂念。” 洙凌的美眸睁大,有什么东西寸寸碎裂,她无心再看棋盘,知道自己是必输无疑的,自从有了容非渊,这六界之内还没有谁能够赢了他的棋,执棋的手已经有些颤抖,胡乱落下一子,这才抬眸看着容非渊,另一只在底下手攥紧了仙裙。 “非渊,缘缘都去世了那么久,你还是觉得心里有恨么,当初确实是族人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缘缘,千婆姑姑为此没有一日不自责,可是事情毕竟过去那么久了,有些恩怨就放下吧,自己的族人还比不上一个殇北缘在你心中的地位么。什么无需担忧局势,你以为千婆姑姑让你回去是因为这个吗,我们西海神羽族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你这样讽刺我们,不是恨又是什么。非渊,放下吧,跟我回去好吗?” “无爱,何来恨,洙凌仙子你多想了,有些事情我早已放下看淡,西海神羽既是我族人,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所以,在你眼里,神羽族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责任了?无爱,何来恨?非渊,这话若是让千婆姑姑听到,她会有多伤心。如果守护神羽是你所谓的责任,那么守护听颜仙山呢,我不相信这也是责任,不管你是因为凉星的缘故,还是因为殇北缘的缘故,这听颜,你既然选择留下,就说明你有情,非渊,我相信你不是无情之人。”洙凌眼角有不甘的泪水闪过,可是她太会隐藏,无论心中已经翻云覆雨,可面上举止还是优雅尊贵。 落下最后一子,输赢一目了然,这棋下得索然无味,尽管输得一塌糊涂,洙凌仙子却毫不在意,等待着容非渊的回答。 “凉星的宫殿几乎灰飞烟灭,你就不看一眼或者问一句么。” 洙凌猛然一呆,面上的表情有些破碎,再也挂不住那体面优雅的笑,好在容非渊只是沉默地在回收棋子,并未注意,她敛了下情绪,语气怅然:“凉星的离去,是我心里永远的伤痛,若不是那样,或许我们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可惜造化弄人,洙凌还是没能成为他的妻子,在这数千年的养魂之中,洙凌日日受那造魂之苦,却不曾有一日停止思念,如今回来了,看到熟悉的故土景物,却没有他,不是洙凌不看不问,实在是不敢,重新经历的痛苦,更加伤人,也更加漫长,洙凌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触景生情,怕是经不住那样的痛苦了。” 容非渊闻言长叹,这才将视线轻轻转移,见洙凌正用丝帕抹去眼中泪水,有些不忍,宽慰道:“是非渊鲁莽了,凉星的故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缘缘出事,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妹妹,且他之前就身负重伤,我与他创立听颜,重震天界之时就知道他来日不多,这些事情,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也对你造成了伤害,可是人已去,你也莫要伤心了。” 洙凌默默点头,眼神有些飘忽地看着变幻的云海,语气很轻:“我知道,神羽族人有无尽的生命岁月,这漫漫仙途也没个尽头,凉星走了,缘缘走了,漾雪失踪了,千婆姑姑说漾雪还活着,只是他的本命神羽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虽然不是本族人,可也是我的师兄,这次回来我也是为了找到他,可是又谈何容易。非渊,你会帮我。是么?” “嗯,漾雪也是我的朋友,这些年我也试过很多方法找他,可是一无所获,应该是他故意隐瞒了,他的结界防御术无人能敌,无人能窥,找他,很不容易,他怕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洙凌笑容苦涩:“师父临终了也不见他来看最后一眼,有什么苦衷连自己师父的最后一面都不见的?师父那么早就寿命将近了,为了谁?虽然他们什么都不说,可是我知道,师父是为了漾雪才耗尽最后的精血的!” 天色渐渐晚了,在霞光还未褪却殆尽的时候,天边一弯淡白的冰月若隐若现,几颗星子散落周围。 容非渊看着那飘渺的天际,脑中却忽然闪现出在凡界接缘缘时,门口那抹萧瑟的背影,以及放在地上那束新采的荷花。 是他吗?浅色眸中有疑问浮现。 “唔!” 洙凌突然捂住胸口闷哼了一声,面上有些不正常的惨白。 “怎么了?”容非渊皱眉问道,稍稍倾身。 “怕是,怕是这重新组合修复的魂魄与我还是暂时不太契合,时而发作,有时是头痛,有时是胸闷,你不必担心,不碍事的。”她有些喘息,秀额也密密布着冷汗,看来是正在经受莫大的痛苦。 容非渊想了想,还是道:“把手伸出来,我为你看看。” 洙凌缓缓伸出右手,苍白玉骨的手指纤长匀称,只是有些颤抖,感受到容非渊有些温凉的手搭上,不觉微微动了一下。 “砰”地一声,有物落地,带着一声沉闷地痛哼。 二人双双看去,正发现一脸呆滞诧异,盯着他们看的留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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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五章 浣玉的信 “师父,你们……”她话没说完,便仓皇低下头不知所措,浣衣说洙凌仙子来了,想必眼前这个举止典雅的美丽女子就是了萝莉贩卖:捕获殿下心!最新章节。 刚才不过是正好看到师父摸了洙凌仙子的手,自己就从乘风羽上掉下来了,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可到底是给师父丢脸了,刚想补个礼节,只听容非渊道:“佛儿来了,这是洙凌仙子,为师的故人。” 对于行礼这样的小事,容非渊一直是比较纵容的,因此也是不甚在意,也没有发现留佛的异常。 “留佛,见过洙凌仙子。”所谓礼多人不怪,留佛还是恭敬道。 此刻胸闷难忍的洙凌,虽面色苍白,可是天生秀美端庄,看起来竟有种别样的美感,带着亲和力,她微微一笑,面向容非渊:“看着倒是个有趣的丫头,非渊,你眼光不错。” 听到有人夸自己,原本是喜悦的,可是留佛不知为何,怎么也欢喜不起来,座上的男女皆是一身白衣,风华绝代,连举手投足都是说不出的优雅,她的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词:神仙眷侣。 那样般配的模样,任何的词汇都难以描述。何况师父刚才确实是碰了洙凌仙子的手,想到这样心里涩然无比,低头抿唇不语。 “聪明倒是聪明,只是偶尔也犯迷糊,又命里多难,难以琢磨,让人颇为费心。”容非渊绯色的唇微微上扬,虽是指出留佛的不足,但眸中的宠溺还是可见的。 “这不是挺好的,你这玉清山就应该多增添点人气了,留个徒弟在身边时时看护着,也不必想以前那些凡尘琐事了,你一直孤身清修,难得有看上眼的徒弟,她能有你作为师父,也是她的福气。”她叹道。 容非渊摇头否认,见洙凌眼中的落寞,她是想到凉星的离去难过了吧,语气不再如以往的冰冷:“天意如此,是福是祸还未有定数,不过非渊承着便是了。方才你的症状确实是灵魂的暂时异动,最近不要过多使用法术,安静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什么都不要乱想,也不必担忧。” 洙凌闻言美眸感动地看着他:“非渊,你确实改变了许多,以往这些话你只会对缘缘说的……” 说到此处,容非渊微不可查地蹙眉,洙凌立刻止住,换着话题看着留佛微笑道:“这丫头眉宇清明,眼睛灵动,一看就是个讨喜的,难怪非渊你将她捧在手心了,连我都觉得与她一见如故呢。来,这个小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就当作是见面礼了,丫头收着吧。” 留佛恍然望去,看看洙凌手中的一粒晶莹的丹药,再看看容非渊,不知如何是好。 得到他的默认,留佛赶紧谢过接下来,总觉得有些别扭,长辈给晚辈的礼,不接那才是不懂事。可是,心里还是抵触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天色越来越暗,之前是零零散散的稀星,现在已经布满天空了,大约是洙凌也觉得有些晚了,歉意地起身,和容非渊寒暄两句,便踏月而去。 终于走了! 留佛舒了口气,这样巴巴站着,太折磨人了。 “知道回来了?” 这丫头,一回听颜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玩了那么久才回来,容非渊有些不悦。 “师父,你,你不是和洙凌仙子说话么,再说,留佛也没回来多晚……”她小心嗫喏着,生怕惹到了师父。 容非渊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有些倦了,摆摆手道:“罢了,你回屋吧,以后切不可这样了,就算晚归,你也可以用传音石或者仙鹤告知一下,免得为师担心。还有,近来不要乱跑,听颜虽然防守严密许多,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虽然风声已经被为师平息许多,但仍有不少人企图要抓到你,万事小心为上。” “是,师父,我知道了。” 然而刚转过身,容非渊却一下子从后面闪到前面,在留佛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他拉入怀中。 整个人一下子懵了。 “师父……” “你把混沌珠吃了?!”容非渊打断,松开她后与她平视,语气有些紧张和急迫。 留佛一愣,暗道不好,可又无可奈何,本来就要说的,竟被师父发现了,师父果然厉害,但小心翼翼道:“嗯,它有些不老实,我原本想惩罚它一下,可是却不小心把它吞进肚子里了。”看着容非渊难看的神情,她也紧张了:“师父,这,这怎么办?它能被消化么,不会有事吧,这要是突然炸了,留佛会不会尸骨无存,那岂不是再也看不到师父了,这可怎么办诛神逍遥录最新章节。” 说到此处,连自己都打了个寒噤,委屈地看着脸色凝重的容非渊。 他没有说话,也不再看她,而是搭上她细嫩的手腕,锁眉感知脉相,以他高超的医术,只需瞬间就可以完成的事情,这次竟然过了许久。 久到留佛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命不长了,让师父头一次出现这样慎重的表情,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你先进屋吧,为师去找菩光尊者,这其中似乎有一丝他的气息,总之为师也不确定。混沌珠的精源凝固无比,它在你体内暂时不会扩散,你且放心,为师会查清楚的。” “师父!”见容非渊要走,她慌忙恳求道:“你不休息吗,这几个月来你一直陪着留佛东奔西走,如今才刚回来,既然我现在没事,也不必急这一时半刻,师父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了。”那个一向淡然的身影眨眼不见,很少走的那么仓促。 “都怪你!破珠子!”留佛愤愤不已,可这诺大的玉清山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就算骂也是有些苍白无力,劲儿没处使的感觉,她跺跺脚,转身回屋。 一打开门,一群法术凝聚的仙鹤前呼后涌而来,扑棱着翅膀,仿佛等了她很久似的,其中一只口中叼着个熟悉的物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莲花型吊坠?她拿到手中惊讶连连,再仔细看,确实是已经还给浣玉哥哥的莲花玉坠。 就在玉坠到手的那一刻,叼玉坠的仙鹤消失不见。 她诧异走进屋坐在床上,那群仙鹤也跟着她,围着头顶转圈,留佛伸手抓下一只。 上面金光闪闪的字写道:“留佛妹妹,多日不见你音讯,浣玉心急如焚,若你归来,请尽快给我回复。” 再抓一只。 “留佛妹妹,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找遍了仙界,妖族和魔族也到处在找你,我很担心你,难道你去人界了?师父不让我去人界,所以你一切小心,切莫受伤,浣玉。” “留佛妹妹,听闻你因凉星宫爆炸一事被关进暗牢,浣玉真恨不得立刻跑去救你,可师父怕我受到牵连,看我太紧,浣玉哥哥对不起你!” “留佛妹妹,师父已经不管我了,我找了许久,可是你到底在哪里,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浣玉要崩溃了。收到请回复。浣玉。” “这吊坠你还是留着吧,我们因它相识,算是缘分,希望它能够保你平安。浣玉。” “你在哪里?” “月如浓已经承认凉星宫是他的作为,我就知道肯定与你无关,我一直都相信你,留佛妹妹,你回来吧。回个信息好不好,浣玉。” “快回来吧,你看到仙鹤时一定要给我回个消息,别让我再担心了。浣玉。” “……” “……” “……” 不知不觉看完了,心中真的是五味杂陈,这几个月来,不曾想浣玉哥哥竟如此上心,难怪浣衣姐姐提到他时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想来他真的担心坏了。 这仙鹤不知用的什么法术,竟然可以支撑那么久,可惜她不会,自己凝结的仙鹤,能飞出听颜仙山就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不可能飞到万古仙山去。 想了想,浣衣姐姐肯定已经通知他了,可是总觉得自己告诉他会更显诚意与慎重。“大猫,大猫回来了吗?” 她开门呼唤,这家伙一直想要跟着浣玉,这次正好给它个机会。 “大猫!你还要不要找浣玉哥哥了?不去就算了啊。” 一个雪白的小身影直冲过来,扑到她的怀里:“浣玉?浣玉来了?在哪在哪?” 留佛嘟嘟嘴,哼哼:“真不知道你是诚心诚意还是见钱眼开,浣玉没来,是我有事拜托你去找他。” “那也行啊!主人你有什么事儿?”大猫惊喜道,眼神就差冒桃心了。 留佛心情有些沉重道:“送信,我想让你去万古仙山给浣玉哥哥送一封信。你不是想他了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找他玩啊。” “好啊好啊,主人你快写信吧,大猫肯定给你尽快送到,不让浣玉那家伙久等。”说完挤眉弄眼一脸猥琐样。 留佛扶额无奈:“你是有多么想离开我这个正牌主子,是不是这几个月丛林生活让你回归自然性子野了,唉,算了,你去可以。但是第一,一切要小心,不能与人发生摩擦打斗,第二,见了浣玉哥哥要尽早回来,浣玉哥哥也要修炼的,你不要给他添乱打扰了,知道吗?第三,到了之后告诉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心灵相通,你早就可以万里传音给我了。” “知道知道,哎呀主人你就别啰嗦了,赶紧写信吧,黄花菜都凉了。”大猫催促道。 “切,还知道黄花菜……”留佛撇撇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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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六章 暂住清竹居 容非渊从菩光那里回来时已是深夜,他没有进无欢殿,而是直接去了留佛的房间薄情帝少偷心妻全文阅读。 床上的人正在沉睡,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投进来,将她的睡颜照得白亮,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剪影,呼吸均匀,小嘴微微翘着,他竟没有发觉,原先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如今也是这般让人惊艳。 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留佛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感受到混沌珠的力量在她体内开始渗透流转,他摇摇头,这都是天意,天意啊!世人都知道混沌至宝是稀世珍宝,而混沌至宝共有四种,其中就有混沌珠,另外三种是开天神斧,创世青莲,和造化玉碟。 四种,因得机缘巧合之下,她竟已经得到了两种。是的,容非渊一直都知道,她脖子的布袋里装着的那个奇异纽扣,就是处于休眠之中的造化玉碟残片。 是谁给她的,她在凡间有何际遇,化装成乞丐,风餐露宿,甚至菩光从流放之地将她解救出来,现在的容非渊都了如指掌。还有……他还知道她就是缘缘,从第一次菩光带着她来到听颜仙山参加弟子选拔,再到七情池沐浴,那种心里微动的感觉,死灰又燃起希望的悸动,他就知道,这个小女孩,很不简单。 后来事情渐渐明晰,而他的心事也越来越重,重重的迷雾,层层的阻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接踵而来,让人雾里看花,容非渊轻叹。 可是,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他的心,有一处地方他觉得很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是什么,自从三千年那场变故之后,他习性不变,可是心性大变,旁人看不出端倪,而他自己却清清楚楚。一直习惯了冷冷清清,不曾有过半分波澜,而现在,越发觉得容易情绪波动,仿佛言不由衷,不由自主,是不是匕首上的毒?可他是医神,若是毒让他失了心性,应该早有察觉才是。 今日洙凌说到缘缘时,一直都在察言观色,他没有抬头,可是他知道,于是故意平淡冷漠,当感知到她的如释重负,心中疑虑更甚。她隐瞒了什么关于自己和缘缘的事情,这个,迟早都会调查清楚! 床上的人再次动了动,鼻子耸动之后,竟然无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去,直到抓住他的衣服,小脑袋靠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腿上,方满意地睡去。 看着那只不安分的手,容非渊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将她的手拿到一边,谁知她又覆了上来,他无奈,只好作罢。现在的她和以前的缘缘相去甚远,无论性格还是能力,因此容非渊并没有将她们混为一谈,缘缘是缘缘,她是她。 明天他就要启程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将她暂时托付于菩光,也是无奈的选择,目前也只有菩光才能稳住混沌珠的暴动。想着想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一道护体金光打在留佛身上,一时光芒大盛,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这道护体金光太过消耗法力,因此他脸上疲惫更加明显。 睡梦中的留佛小手紧紧抓着他,不愿意放开,容非渊脱不得身,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是他不愿意推开那只手。总之,他就这样坐靠在留佛的床边,任凭她抱着自己,自己慢慢调养着气息。 一室静谧安详,整个玉清山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窗外桃花雨在凉月下片片零落,一丝丝浮云飘过,不时遮住月儿,又很快显露出来。容非渊是六界第一上仙,也是六界第一公认的美男子,只是介于他为人冷清,让人心生敬畏,又有着极高的地位,没有人敢妄加议论。 此刻他发丝尽数散落,闪着莹润的光泽,雪衣翩翩,超凡脱俗,他眉目淡然,闭着眼睛圣洁到让人不敢侵犯,多看一眼就是亵渎。靠在床边竟是无比和谐,一大一小,一坐一卧,恬静温馨。 纵使时光飞逝,有些牵绊是注定解不开的,有些人是注定要再度相遇的,有些事情是注定要有个结果的,那一天,会到来的! 第二日,留佛是在清脆欢快鸟鸣声中茫然醒来的。 等等!鸟叫声? 师父从来不养鸟,哪来的鸟叫声?少爷们!俯首称臣吧最新章节!且那只桃花精是个比大猫还要傲娇的,哪里会肯让鸟儿落到它身上,除了师父外,就连留佛摸它,都要被它的枝条抽的红肿一片,小气的很! 入眼是一片竹绿色,入鼻是一阵竹香味。淡淡萦绕,连绵不绝,闻之心旷神怡,她已经完全清醒。除了菩光的仙别山清竹居,世间再无第二个地方有这样的温暖气息。 她匆匆跳下床,噔噔噔跑出屋外,外面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这里始终都是四季如春,风景如画的。可她举目四望,却没有看到菩光的影子。 “菩光,你在哪里?”她双手在唇边呈喇叭状,呼唤道。 “菩光” “菩光……” 连连唤了几声,菩光依旧没有出现,除了鱼暖湖好奇游过来的鱼,再没有别的了。人没有唤来,鱼到是闻声而来了不少。这清竹居本来就是建在湖面之上,水位也是刚刚好能够到,她索性沿着边儿坐下来,将脚丫子浸泡在湖水中,惹得大鱼小鱼惊跑了又折回来,倒是十分有趣,怪不得这清竹居总是透着一股子竹子的清凉,原来是这湖水的缘故。 师父昨天说去找菩光了,怎么自己一觉醒来就在清竹居了,真是奇怪! “菩光,你在吗?”她不放弃地又唤了一声。正当准备再嚎一声时,熟悉的气息窜入鼻子,她猛然回头,笑的开心:“菩光,你回来啦!” “鼻子倒是挺灵。”素衣淡雅的菩光抱着几株不知什么植物,摇头有些失笑。 留佛摸摸鼻子:“以前师父也这样说我来着,原本我还以为是法力精进了,可师父说我这是天生的,我总觉得这样说跟说小狗似的。”说完看了看佛光轻罩的菩光,没心没肺补充:“再说,菩光和师父一样,身上都是香香的,留佛一闻就能分辨,根本不需要神识催动。” 菩光一愣,淡然清俊的脸上有些哭笑不得,目光转移到留佛那裸露白嫩的脚丫上,提醒道:“这样泡着,湖水不凉吗?” “是有点凉”留佛讪讪道:之前还以为鱼暖湖的水是温的,原来是我太顾名思义了,这鱼暖湖,暖的只是鱼,可不包括我这双臭脚丫。” 菩光示意:“进屋吧,好在浸泡时间不长,不会感染风寒,这湖水可是掺了阴极寒水的,能不凉么,彩锦鱼都是我从天池中带来的,已经习惯了这水。” 待二人进了竹屋,菩光为她倒了杯水,留佛手心捧着热热的水杯,感叹着菩光虽然贵为众仙众佛都尊崇的佛坨,可是过的却是最平淡朴实的日子,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没有动用法术,这样的性格还真是少见。 “菩光,我为什么醒来会在这里?师父他把我送来的吗?”她疑问道。 菩光正在摆弄那刚采的植物,闻言“嗯”了一声,接着道:“释尘他有事外出,你不必担心。最近你会在我这里住下,直到你师父回来。” “师父他需要多久才能回来,会有危险吗?”之所以没问师父去哪儿了,菩光要是打算说他早就说了,既然他不说,留佛并不强求,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她才问别的。 菩光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看向门外,淡淡道:“释尘自有打算,你安心在这里等他回来便是,修行亦不可落下。” 闻言,她面上划过一丝黯然,轻声道:“菩光,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师父肯定去做危险的事情了,不然也不会把我托付给你,外面许多人都在抓我,而听颜又有奸细混入其中,以至于六长老至今还下落不明,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你这里。可是菩光,你知道吗,我有多么恨现在的自己,总是不小心惹出麻烦,让人担心。还有,我不小心吞了混沌珠,好像也吓到了师父,所以师父是为混沌珠的事情才出去想办法了吧,菩光,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的错,你莫要多想了。”菩光淡淡道。 “可却是因我而起。”她倔强地看着他。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菩光淡然道。 留佛没听明白,而菩光则专心弄着植物,她看着外面发起呆来。 过了许久。 “菩光,你说如果一个人九世行善,那么他第十次会成功吗?”不知为何,跟菩光在一起,她很容易想到许久以前的往事。 “九世行善已实属不易,若是能修的十世善人,那更不易,菩光在西天佛界两千年,十世善人成佛者,也不过寥寥数几,成与不成,看他造化吧。” 留佛转头:“一定可以的,他救过我,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不修得正果呢?在忘川河中,我都快被里面的虫子咬死了,是他放出保护罩将我救出的。之前我还以为是自己的缘故,可是自从修仙后我明白了,那样的防御罩,并不是当时的我能够放出的,所以,所以一定是他!” 菩光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心中诧异万分,原来她在阴司还有这样一段际遇。可是,十世善人修成正果,必须是凡人才可以,试问一个凡人如何能在阴司地狱瞒过众鬼差的耳目释放防护罩救人呢? “但愿如此。”他模棱两可地回答,手上动作却不停。 这是他连夜从观音大士那里要来的紫藤秀萝,再加上佛息调配,用来化解渐渐渗出的混沌珠气,释尘说的没错,这事儿,也只能他解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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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七章 我跟你出家好了 留佛双手摩擦着光滑的竹质桌面,感受到它的清凉入骨:“我总是在想,或许我这一世就是专门来报恩的,师父如是,菩光如是,月哥哥如是,还有那个九世善人,但是至今我还他姓甚名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重生红楼之环三爷全文阅读。还有浣玉浣衣,馥言姐姐,卓爷爷,缘腓,好多好多,他们都对留佛有恩,菩光你说,我要如何才能还的完?” 菩光微笑:“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广不渡无缘之人,正如我当初渡你一样,并非是单方面的,渡你也是渡菩光自己。遇见你,是菩光之幸,你所说的恩情,菩光不认为那是单纯的恩情,人世间的相逢相识本就顺其自然,他们对你好,只要是由心而发,你若是由衷真心相待,不必强求,那也便足够了。物有本末,事有始终,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菩光?”留佛忍住笑意。 见他看来,眉目温秀,留佛摇头晃脑道:“你应该在后面再加上一句:阿弥陀佛。” “你呀!越发胆大了。”菩光闻言无奈。 留佛嘻嘻笑着,跑到他身边挨着他的身子撒娇:“师父也总这样说我目无尊长没大没小的,谁让你们都显得那么高不可攀呢,可是别人都不知道,师父看似冷漠,心比谁都软,而菩光你看似淡然,却实则心细善良,比谁都好相处呢!” 看到菩光唇边淡淡微笑,她心情好了许多:“而且刚才经你这么一解说,留佛忽然觉得顿悟了,这世间本就是万事万物组成的,恩怨情仇,生死别离都在其中,一切莫不如顺其自然,心随本性。对你好的,你要铭记,对你不好的,也不强求。所以,那些对留佛好的,留佛以后不会心心念念报恩了,留佛只要对他们也好,这就是不辜负恩情了。菩光你说对吗?” 他赞赏地点点头,笑容慈悲:“是也,小佛,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有悟性。” 留佛哈哈一笑,拉着他的袖子:“那菩光你莫不如带我出家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做你身边的小僧弥,也能时时听你教导了!阿弥陀佛。” 说完双手合十,鞠了个躬,眼神俏皮清澈。 在菩光身边,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放松心情,被菩光那不急不缓,安静淡然的气质所感染,包括这整个仙别山,世间都仿佛是静止的,这真是一方世外桃源。 “你又调皮了!”菩光敲了她一下,继续手中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看着让人赏心悦目,只听他道:“跟你说了多少遍,菩光并非纯粹的出家人,仙与佛之间,菩光可选其一,也可中立。且你有释尘上仙将你护在手心,若他回来发现你已遁入空门,你说释尘他会不会与菩光决裂,让菩光还他的宝贝徒儿?” 留佛吐吐舌头,不置可否。 菩光的修行和师父差不多,都是清修,也鲜有走动拜访,只不过菩光会在仙别山种些花卉植物,也经常与各种灵物打交道,那些花花草草,即便是他不打理也是一直欣欣向荣的,毕竟佛光的恩泽胜过一切甘霖雨露。 偶尔的情况下,留佛会和他一起侍弄那些花草,在给它们除草施肥时留佛突然想到,梦中的师父,原先是有一大片药田的,各种各样的珍稀药材分布其中,师父也会和菩光一样,拿着小铲子,悠闲地穿梭在药田之中,可是现在……反正自从留佛拜他为师后,就没有见过师父有什么药田,甚至他会医术的事情,也是从缘腓口中得知的,并不是他故意隐瞒,实在是他太冷清了。 如今十日已过,师父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传音石在身上与她寸步不离,次次呼唤却没有亮过一次,留佛心中的急切也越来越甚。 近些日子,菩光一直都在为她化解混沌珠释放的厉气和磅礴的力量,由于她特殊的体质,这混沌珠似乎很喜欢呆在她的体内,可是它到底是混沌至宝,俗话说小庙容不下大金神,纵使这大金神再青睐有加,莫说留佛现在的法力尚浅,即便是她能和现在的暮掌门比肩,也是承受不住混沌之力的EXO之星星下的约定最新章节。 菩光试了几次想要将混沌珠逼出来,可它就是躲来躲去,无奈之下只好加大药量和佛息的追赶。 而且,另他倍感诧异的是,留佛体内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干扰着他,且很有灵性,似乎想要表达什么。那缕溢出的气息很熟悉,又很脆弱,仿佛一用力就能消散似的,为什么如此熟悉呢,心底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要伤害它,菩光也一直没有动它,只是时刻观察着它的任何变化。 无论那气息是留佛的,还是混沌珠的,那样由心的牵绊,菩光不认为是偶然。 日子对留佛来说,平淡中透着焦躁不安。又过了三日,留佛趴在鱼暖湖的竹桥之上和湖中的彩锦玩,仙别山是个清净优雅的地方,但很少有人来,之前留佛就来过几次,因此对这湖中游来游去的彩锦也是颇有印象的。自从住在这里之后,不消多久,只要这些彩锦看到留佛,就会争先恐后地上前,扑腾出一阵水花,惹得她咯咯直笑。 不时地用手泼着水,与那群鱼玩的不亦乐乎,因一时太过忘情,竟然忘了菩光的提醒,这湖中水寒,女儿家本就体弱,可会生病的。 而菩光则立于竹屋前,清雅修长,面容淡淡,不禁莞尔,竹桥上那个淡粉色的身影,脑袋拼命地往湖中凑,一双小手不时地摸摸跃出的彩色鲤鱼,或者戳戳鱼唇,笑得如微风中摇曳的铃铛一样,悦耳动听。 仙别山何曾这样热闹过啊! “啊!” 只听扑通一声,那个粉色身影掉入湖中,菩光面色一变,飞身掠去。 留佛只觉得刚被这冰凉入骨的湖水包围,周身血液凝固了般,脑子嗡地一下,湖水趁势灌入口鼻,说不出的难受。随后她觉得一个温暖的双手将她一把提起来,身子离开了湖水。 她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然后不停地大口喘气,由于太冷,开始不停地发抖,抬眸看见菩光优美的下巴和略带责怪的眼神,她吓得缩了缩:“不小心,掉,掉下去了。” 牙齿不停地碰撞,说话都不利索,这湖水果然厉害,简直太冷了! 菩光微微皱眉,摇头道:“也怪菩光,不应让你太忘乎所以,是菩光没有看好你。” 他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情况下只会想到自己的不足,纵使留佛自己犯错,他也只是怨恼自己。 留佛闻言愧疚更甚,慌忙摆手道:“菩光,你你别这样说,留佛以后再也不,不玩这水了好不好?” 她一头湿发粘在额头,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懊恼,菩光心软,微微发力,只是瞬间功夫,她身上的湿衣全被蒸干,如果不是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嘴唇,倒看不出她是刚从湖中捞出来的。 菩光收手,松了口气:“下次注意些就是了,切莫像今日这般大意。” 留佛重重点头,见衣服都干了,菩光还在抱着她,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节奏的心跳声,留佛脸一红,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你的衣服虽然被内力哄干,可是寒气已经侵入体内,而你的精气本身就不足以抵挡,我们先进屋,稍后菩光为你输送一些治疗作用的灵气,免得落下隐患。” 留佛这才作罢。 进了屋,菩光将她放在床上,两人盘膝对坐,掌对掌又输送了灵力之后,他不知从哪里抱来柔软的棉被,亲自为她裹个严实,这才觉得不再发抖。 回想起刚才,自己明明只是小半个身子往前探着,按说并不会构成危险,怎么会突然掉进水里呢,倒像是这湖水有一种吸引力,让她在无意间被吸进去的。 可是之前她也有靠近湖水啊,为什么没事?再想到还曾被这仙别山地底下的关押着的不知什么攻击的口吐鲜血昏迷,她越发觉得诡异无比,这仙别山肯定有古怪! 菩光再进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而留佛正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呆。 “怎么了?”他不禁上前问道。 留佛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主动接过菩光手中的药,将自己刚才的疑问尽数说出。听完之后,反而是菩光一脸凝重,黑色的眸中透出深沉的思索。 趁着菩光思索之际,她一鼓作气将药喝了个干净,本来就是自己的错,还是表现地诚诚恳恳一些,若是连喝药都矫情,她还真是鄙视自己了。 刚把碗放下,菩光惊骇坐起,指着药碗急切道:“你怎么把它喝了!” 头一次见到他着急模样,使得留佛也无比紧张,不由睁大眼睛,遂问:“怎么了,可是这药有问题?” 菩光叹气,有些无奈摇头:“这药原本用来给你调配沐浴用的,好彻底驱散寒气,刚才见你心事重重的发呆,忍不住上前询问,谁知你竟然阴差阳错把这当汤药喝了。小佛,菩光原本不是如此粗心之人,为何遇见你之后就总是出现差错,这可如何是好。菩光自以为一生已经参透佛法,参悟人生,看透万象,看破红尘,可今日之事让却菩光恍然大悟,菩光到底还是个平凡之人。”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八章 金叶菩提 留佛仓皇抓紧他:“可是留佛打扰到你修行了?但是……但是这也不是菩光你的错啊,是留佛自己端起那药喝下去的,你并没有看见公主生存记全文阅读。一切都是我的错,菩光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下次我一定小心,不这样匆忙鲁莽了。若是……若是影响了……” “小佛。”菩光及时打断,显然已经猜到了她接下去要说什么,用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强忍的泪,绽放出安慰的浅笑:“无碍的,佛法中,参需实参,见需实见,用需实用,证需实证,若纤毫不实则会落虚。这是事实,你并没有影响菩光,若说影响,心智不坚定才可称之为影响,菩光清修惯了,亦多有不足,你莫要自责了。” 留佛眼泪瞬间决提,又恼又无奈,嘟囔道:“你总是这样,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为留佛开脱,偏偏我还不了口,明明就是我又蠢又笨,歪的都能被你说正了。佛法还真是博大精深,可以融会贯通的,菩光你简直比薛阳哥哥还要厉害,可是你就是太善良了,还说这都是你的错,这分明就是再用你的善良来惩罚留佛,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我知道错了好嘛。” 这还是那个在流放之地让她倍感压力的尊贵佛坨吗,菩光此翻话又何尝不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原本以为在魔刹林的几个月,她已经成熟了不少,做事也稳重许多,这才多久,先是掉入湖中,再喝错药惹菩光自责,唉,粗心真是防不胜防啊! 菩光见这丫头突然哭成个泪人儿,有些错愕,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奈何从小都在如来大殿成长,从没接触过女子,更别提是哭成这样的女子,都说女人的眼泪是男人最大的软肋,何况是心慈悲悯的佛坨,还真是难为他了。 “菩光,我不哭了,你别擦了。”她闷声道,带着浓重的鼻音,按住菩光的手,也终于意识到问题了,这样根本就是让菩光为难。 “好,不哭就好。”他缓缓舒了口气。 “那沐浴的药,喝了没事吧?我怎么觉得浑身热热的。”想来也是没事的,要不然菩光早就催她吐出来了。这样问不过是转移话题而已。 菩光摇头:“你那是哭累了,身子发虚所以热。那药虽是外用的,但好在药性不强,发挥缓慢,就是配置过程有些繁琐,我是怕再晚些寒气会更加深入。罢,这个你先吃下,可以解毒,菩光没有释尘的医术卓绝,但也不会让你有事的,好了,你先休息,菩光去配药了。” 原来是哭累热的,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么,留佛满脸羞報:“哦,我知道了。” 接过他递来的药丸,仰脖吞下。再看向菩光时,他已经出门了。由于哭过的原因,外面明晃晃的光线刺得她眼睛不舒服,索性闭着眼睛把头埋在被子里。 浑浑噩噩,这阴寒的湖水果然后劲十足,刚才还不觉怎样,现在整个人都烧得通红,可四肢百骸还是禁不住冷的发抖,难怪菩光那样紧张了,自己还是涉世未深小看了这湖水。 这样迷迷糊糊想着,越发觉得这水肯定有古怪,可是意识正在慢慢陷入崩塌,心里叫嚣着不要睡去,但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止,你能想象清醒着陷入昏迷的那种绝望吗?她最后还是抗争不过,彻底感知不到外界的事物了。 “哈哈哈哈,紫毛怪,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还喜欢合欢花啊,这么娇滴滴的花朵可不符合你阴险奸诈,冰冷无情的气质啊,本姑娘还以为你应该喜欢腐尸花,死人花这样的呢,毕竟那什么臭味相投啊,这真是让本姑娘大开眼界了阴灵卷轴(gl)最新章节。” 缘缘手执折天戟,笑得毫无形象可言,而对面黑云之上的魔帝暗夜祭痕绯唇微抿,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就那么淡定地看着她。缘缘见此笑声戛然而止,怒道:“该死的紫毛怪,笑什么笑!笑成这样就不怕被人先奸后杀吗,少勾引本姑娘,本姑娘可不是吃素的!” “本帝的笑容向来就颠倒众生,缘宝宝若是不爱看就不看,本帝又没有强迫你看,当然,你若是喜欢看,本帝随时都可以笑给你看。”暗夜祭痕双手抱胸,衣袂飘飘,看起来心情颇好,并没有因合欢花的事情影响到。 留佛再次有意识时,便看到缘缘和暗夜祭痕又杠上了,这梦魇来的奇怪,她来不及多想,心思全被合欢花给吸引了,早先她迷失在妖王月如浓的宫殿中,就有看到大片大片的合欢花,如今再次回想,二者有没有关联呢? 反正她现在只是个相当于空气的幻影,既然来了,就索性看事情如何发展的。 “呸!谁要看!相公哥哥比你好看多了!而且相公哥哥的品味也比你高多了!谁稀罕看你!” 两个人打交道也不止百年了,惯例是先斗嘴一番,再打得天翻地覆,没有让暗夜祭痕气得跳脚,缘缘是不会先动手的,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哦?缘宝宝可指的是这合欢花拉低了本帝的品味?”他随手变出一朵来,反复观看,深紫色的眼睛流光溢彩,透着不解。 “不然你以为呢,那样庸俗的香味和名字,也就你喜欢,若不是发现你宫殿后方种满了这种花树,当真要错过了堂堂魔帝柔情似水的一面啊,哈哈哈哈……”她的笑声放肆又讽刺,在暗夜祭痕面前,本性完全暴露出来。 “本帝倒不觉得这花庸俗,尤其是这花名……起的好啊!缘宝宝你不觉得吗?” 见他笑的春风荡漾的样子,缘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咒骂了句:“果然妖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不包括本帝。”暗夜祭痕矢口否认。 天生阴暗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邪魅冰冷,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欲罢不能,可有时候说出的话比缘腓还要恶毒,这点缘缘深有体会。 “说!是不是你派人毁了相公哥哥的药田,还劫持了洙凌姐姐?!哼!我未来嫂嫂你也敢觊觎,暗夜祭痕,你竟也做起这样令人不齿的下作的勾当来了,难道你魔族**的魔女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吗。” 闻言,暗夜祭痕果然面色如霜,浑身冰冷骇人,危险地眯着眼睛道:“让本帝说多少遍,容非渊的药田不是本帝毁的,以你聪明绝顶,难道还看不出丝毫端倪么,况且本帝的合欢花树林也被你折腾的差不多了,你还想怎样。还有,水洙凌那样的女人我魔族真不敢养,你若是真心疼你哥哥,还请擦亮眼睛看看清楚,免得引狼入室。” 介于他的警告,缘缘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毁药田之人本姑娘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还有,你最好管住你的手下的狗,人间天界已经乌烟瘴气了,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魔族兴风作浪,就让他们尝尝折天戟的厉害!” “本帝知道你最近业务繁忙,却还有闲时间为容非渊的药田找本帝算账,听说你还把从本帝手中抢来的紫苏弓给他了?” 暗夜祭痕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缘缘脸一红,梗着脖子喝道:“那是本姑娘的战利品,本姑娘想送谁就送谁!你管的着吗。” “呵呵,本帝当然管不着,能管着你的除了天帝那老东西外,就是你的宝贝容非渊了。”他嘲讽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下面东倒西歪,一片凌乱的花树道:“你看,我的树都被你的白尾巴野兽拔的差不多了,你如何赔偿?” 见缘缘又要争辩,他接着用话堵住道:“别以为你装作不知道就可以骗过本帝的眼睛,容非渊的药田是谁毁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却单单找本帝的麻烦,你若是看上了本帝,本帝可以……” “停!” 缘缘脸红着大声喝止,这紫毛家伙已经不止一次地调戏她了!世人盛传这一代魔帝冷酷无情,不近女色,假的!都是假的!暗夜祭痕比谁都猥琐! “你当我堂堂战神殇北缘是爱占便宜的小辈吗,接着!”扔过去一枚金光闪闪的物件,见暗夜祭痕果然毫不犹豫接在手中,她眼里闪过一丝肉疼,正色道:“毁了你的合欢花树林是腓腓调皮所致,我还没来得及阻挡而已,这颗金叶菩提是我从一只万年妖兽手中夺来的,关键时候它可保你一魂不灭,就当是我的大意给你赔罪了,暗夜祭痕,我们两不相欠!希望你不要那么早死了才是!” 他诧异地看着手中的金色菩提,只听缘缘又道:“之所以来你的地方,都是因为那月如浓!本姑娘知道药田是他毁的,可他都是为了你才去我相公哥哥那里偷采药的!你说,本姑娘不找你找谁?难道要找那月如浓么,他够本姑娘一拳挥的么?” 暗夜祭痕一听到月如浓的名字,立马煞气冲天,缘缘见此,冷哼一声别过头,经常与妖魔打交道的她,还不知道那红毛怪对他的心思么,只可惜……呵呵呵!见到紫毛怪快要火山爆发的架势,她真想大笑三声! 这是不沦之恋,不沦之恋啊!哈哈哈!堂堂妖王爱上魔帝!暗夜祭痕,有你好看的! 暗夜祭痕心里窝火,眼角瞥到缘缘戏谑嘲笑的神情,火气更甚,一甩手将金叶菩提又扔回来:“这破烂东西,本帝还看不上眼,何来用它保命!既然是妖王的错,你找妖王就是了,他的生死与本帝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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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零九章 善魂菩光 “破东西?我们一起去穿越全文阅读!你说这是破东西!!这可是金叶菩提子,自从最后一棵金叶菩提树死亡之后,这菩提子整个西天佛界你也找不到三颗来!我们生命虽然漫长强大,可魂魄若是损伤之后,想要回复简直比登天还难!你居然说这是破东西?!” 缘缘难以置信地叫道,难不成魔帝的眼光将到这样令人不忍直视的地步了! “哦?这样的好东西,以往你就是送给白漾雪都不会轮到我,你这个只会在我魔界烧杀抢掠的铁公鸡这次怎么大方了?还真是受宠若惊啊!”暗夜祭痕冷哼道,难看的脸色稍微好转,随后恍然明白过来,讥讽道:“是不是抢了我魔族太多宝贝,你良心过意不去了,所以才给了这么个玩意儿,而赔偿合欢花树林的事情,不过是个幌子?” “呸!你魔界能有什么好宝贝,用了我害怕走火入魔呢!本姑娘哪里还有良心,因为本姑娘的良心都被你吃了!我再问一句,这金叶菩提,你要还是不要?还真让你说对了,阿雪可是觊觎它很久了,你若是不要,我把它送给阿雪就是。赶紧回话,本姑娘还要找妖王算账呢!” 见缘缘骂他,暗夜祭痕也不生气:“能在你身上拔下毛来,这真是普天同庆的好事,我若是不要,岂不是遂了你的愿,这还如何能给你添堵?还有,不要在本帝面前再提月如浓,否则,格杀勿论!” 缘缘看着他那傲娇的神情,被那话气的不轻,这可是金叶菩提啊!可是话已经说出,哪有收回的道理,罢,反正她也没少给他添堵,以后再借机敲他一笔就是。 手一挥,金叶菩提再次落到暗夜祭痕手里。 因耽误了不少时间,天界还有战事未清,她不能再逗留,转身离去的同时撂下一番话:“这菩提子乃佛界圣物,扬善抑恶,若保它只能保住你的善魂,可是紫毛怪,你有善魂么,假使万分之一的机会你有的话,来世也只能投为和尚!哈哈哈哈!你既然接下它了,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了,你不能再找本姑娘索赔什么破合欢花了,本姑娘还有事,这就先走了!来日去找那月美人玩玩,给你出出气,这是本姑娘送你的额外奖励!” 说完,大概是怕暗夜祭痕追上来,眨眼飞的不见踪影。 他深紫色的眸子凝视着那个消失不见的地方,向来邪魅的脸上竟出现一丝无奈,自言自语道:“就知道你除了对容非渊毫无心机,别的时候心机比谁都多,是我太大意了,又被你摆了一道。狡猾奸诈?这用来形容你再合适不过。” 站了片刻,将那颗菩提子放入锦衣,这才闪身不见。 魔界的天空静下来,站在一旁的留佛却泪流满面,她俯下身来,抱紧自己的双臂,濒临崩溃的边缘。 金叶菩提,菩光尊者……三千面前魔帝暗夜祭痕陨落,尸首全无,据说他的魂魄分成三处散落各方,而同样三千年前,菩光出世,佛界菩提满树芳华,佛光大盛三日不绝。 妖王月如浓钟情于暗夜祭痕,所以才四海八荒地寻找封天印,只是因为封天印中封印的是暗夜祭痕其中一个魂魄,还有他对菩光几乎不忍伤害,上次月如浓在逆流之境要挟自己,面对菩光的施压,他亦丝毫没有反抗…… 是这样吗,菩光,你竟只是暗夜祭痕的一缕善魂吗? 若是月如浓找到封天印,再找到另一个魂魄,那三魂合一后菩光岂不是就此消失变成魔族暗夜祭痕了?那么六界从此无菩光?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事情怎么会这样,那么温润善良的菩光,怎么可以消失!这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绯闻市长最新章节!不行,快醒来,这是假的,是假的! 留佛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疯狂地奔跑,可是眼泪蒙住了双眼,她看不清路,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快醒来,求求你们,快让我醒来,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假的,都是假的……。”她哽咽不已,孤独地匍匐在地。 “小佛,别怕,快醒醒,你是梦魇了。”向来淡然的菩光此刻急的额头都冒汗了,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就这样了。看着她手脚并用,哭的一塌糊涂,怎么叫都叫不醒,真是心急如焚。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醒来,菩光,假的……”她口中不停地呢喃,挥舞着双手,面色痛苦。 菩光索性将她抱起,搂在怀中,按住她的手脚,以免踢伤了,温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做梦罢了。小佛,别害怕,菩光一直都在。” 留佛这时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先是错愕愣了一下,继而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怎么办,怎么办,菩光,你不能走,不能消失,菩光那么好的人,怎么能消失,我该怎么办……” 眼泪源源不断地顺着他优美的脖颈流下,奇异摩擦,心,跳地快了。 他压制住内心别样的感受,轻轻拍着她的背:“菩光没有消失,小佛,你只是做梦了,现在没事了,莫要再哭了。” 留佛拼命摇头,已经是难过到极致:“你是留佛心中的天神,天神怎么可以走,菩光,我一定不会让你走的,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留住你,就算和月哥哥对立,成为仇敌,留佛也在所不惜。” 一下提到月如浓,菩光皱了下眉,妖王似乎很久没来了,小佛到底做了什么梦,能惊吓成这样,和妖王又有什么关系?介于她现在状态不好,菩光当然不会去问,只是抱着她轻轻安慰。 直到留佛再次睡着,外面已经月华如水,和玉清山不同,这里的夜晚也不是全然寂静的,偶有几声虫鸣在不远处的草地里叫唤,还有风穿过树叶的哗哗声,流水的淙淙声,后山竹林的轻咽声,当然,还有屋内床上留佛轻浅的呼吸声。 以往这些声音会让菩光觉得清净宁神,无比自在。而现在,竟生出一丝烦躁来,今日留佛那张流泪恳求的面容不断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他沿着竹桥在上面来回踱步,月下那抹清瘦修长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桥下的彩锦也随着他的身影来回游动。 直到夜色深深,连鱼儿都游累了,菩光仿佛不觉,仍是在桥上漫步,可这并没有减轻他的烦躁,反而越来越盛,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发泄出来。 他猛然一惊,顿住脚步,自己的心性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由自主了!向来心如止水,不起波澜的他,也会烦躁不安,以至夜不能寐? 他自嘲一笑,佛么?从来都不是,如来曾说他魂魄不全,七情六欲便不全,如今佛性占主,可一旦动了心性,便无处化解,无路可退,只有魂魄归一才可出现一丝生机。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毕竟自己只差一步便可达到大乘,根本不会相信命中会有人让他心性大乱,如今想来,究竟是自己自负了。 仰天望月,他黑眸透着坚定,既然左右无路,不如随心而走,人生,不过如此!倘若活着要一直逆着自己的心而活,那还有什么意思。 还有月如浓,他一定知道什么事情,上次在逆流之境,他对小佛下毒的事情,已是不可原谅,幸亏自己将毒转移,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可是那迷情化魔毒实在太霸道,他的法力早已全部恢复,也只是能将余毒暂时逼到角落,想要彻底清除,恐怕不易。但无论如何,他不悔。 今日又听到小佛口中呢喃不清,菩光更加相信,他和小佛之间有些事情,月如浓肯定隐瞒许多。看着透明轻荡的湖水,他的眼划过深沉,早晚都会水落石出的。 昏睡了两天之后,留佛才浑浑噩噩醒来,先是打量了下周围,脑子渐渐恢复清明。那个梦中景象,缘缘,暗夜祭痕,菩光,金叶菩提……一幕幕都如幻影划过,眼睛一酸,就要掉下泪来,可是被她硬生生吞下。 哭哭啼啼不能解决事情,反而像个窝囊废!她岳留佛虽然法力不高,可也绝对不是个只会哭啼的弱者!菩光他要救,就必须坚强地走下去! “你醒了,感觉可还好?” 菩光算准了时间,进来果然看到她已经起来了,素手中端着青花玉碗,遂温声问道。 “还好,只是头脑有些晕涨,对了,我睡多久了?” 看看外面的天,还有身上躺久的那种酸痛感,她就知道,这一觉肯定漫长。 “不长,前后不过两天而已,你之前情绪波动太大,可能惊吓了混沌珠,我趁它不注意,遂将它从你体内逼出来了,只是它在你丹田之中留下了一些混沌力,你算是因祸得福了,只要好好利用它,你的法力会提高许多。” 他说话很自然,和留佛一样,很默契地没有提到梦魇之事,这让留佛轻松不少,她原本也是不打算说出的。 “那,那谢谢你了菩光。”这倒是一件好事儿。 眼前出现那颗熟悉的珠子,是菩光递来的,留佛抿了下唇,伸手接过。见他另一只手还端着碗,故作轻松打趣道:“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好吃的?留佛是不是有口福了,能吃到堂堂菩光尊者做的饭,即便是死,也满足了!”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章 鱼暖湖的秘密 菩光哑然失笑,将玉碗凑到她面前,示意她看:“哪里是饭,是我熬的药而已帮扶苏当皇帝(系统)最新章节。” 她顺手接过,眨眨眼:“那也值了。” 说完一饮而尽,口中残留着苦涩,不过可以忍受。 菩光见她喝下,微微放心,将玉碗收起,低眉道:“虽然我已经辟谷二千多年了,可若小佛想吃菩光做的饭,等你身体好了,菩光会做给你吃。” 闻言留佛心里一酸,这样善解人意,温良无比的菩光,怎么会是魔帝暗夜祭痕的一缕善魂呢,压制住流泪的冲动,她笑的开心:“好啊!那肯定要选个良辰吉日,以示庄重,毕竟菩光是万人敬仰的活佛,若能亲眼见你下厨房,留佛当真此生不虚了!” 菩光莞尔一笑,如沐春风,他不再说话,转身出门,却在门口留下一句:“混沌珠刚从你身体中取出,所以你身子还弱,切莫心急焦躁,改日我便教你催动混沌力的方法,在这之前,不要过多动用法术。” 待那身影不再,她摇头苦笑,菩光,果然你懂我。 月如浓仍然在找封天印,是为了他,魇冰在四处搜查混沌珠的下落,也是为了他。混沌珠在自己手中,和它相处了这么久,留佛并没有察觉出里面有暗夜祭痕的痕迹,所以,他的另一部分魂魄在混沌珠内,这个消息应该是假的。那么封天印……留佛抬眼,透着果断决绝,月哥哥,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带走菩光……封天印,我必须先找到,还有暗夜祭痕,对不起…… 菩光的身世,再往前追溯的话,是天帝将当时还是婴儿的菩光带到西天佛界的,那么天帝肯定也知道什么,但是留佛至今连天帝的面都没见过,这个只能靠机缘了。 而月如浓大概也是只知道菩光是三魂其一,封天印中也有其一,那这最后一缕魂魄,除了混沌珠的消息是假的,可以说至今还未有消息。她按按脑袋,缓了缓疲惫的情绪,不再盲目绝望后,反而冷静下来,所以现在先找到封天印再说。 还有师父,已是一月过去,师父仍旧音讯全无,既然混沌珠已经取出,就没有必要呆在这里受菩光庇佑了,况且这月余以来,真是辛苦菩光了。这样想着,定下心来,待菩光教会她混沌力的催动方法,便辞行去找师父和封天印的下落,至于妖魔两族对她的围追堵截,小心些就是了。 外面传来啪啪的水声,留佛一愣神,拍拍脑门,差点把这事忘了!这诡异湖水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呢,害得她掉进湖里捅出这么多事故来!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脚刚沾地,眼前晕了晕,果然睡久了后遗症大啊,适应了一下,才慢慢向门口走去。 只见鱼暖湖的鱼正在三五成群地玩耍嬉戏,自由自在。见到留佛探出头,纷纷游过来以示友好。 她四处张望了下,确定菩光没有在附近,这才靠近。鱼暖湖并不是很大,甚至一眼可以看到方圆的边际,水清澈见底,乍一看和普通的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特征:它美在清,奇在清,险也险在清。 可那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从何而来,为什么菩光也不知道呢。她答应过菩光,要小心为上,于是再不敢亲身实验,伸手变出一颗小石子,啪一下扔进湖中,溅起水花朵朵,引得游鱼四散躲开,留佛仍旧不能发现异常。 是不是气息的缘故,她突发奇想。随后从身体抽出一部分灵力,凝结成个球状并漂浮在湖面上方,群鱼见此,争相跃出抢夺。留佛哑然失笑,这怎么跟钓鱼似的。 静静等待了片刻,还是没有动静,难道猜测错了?正当她准备收手时,那团原本漂浮的气息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可还是让他看见了。 果然帮扶苏当皇帝全文阅读!这湖里有猫腻! 她有些隐隐地兴奋,若不是这寒水太过阴凉,早就跳下去一看究竟了。可是怎么才能下去呢,原先师父说过有个叫避水珠的东西,戴在身上可令水自动与身体分开,可那样珍贵的东西只有杀了龙或者蛟龙才会得到,她现在上哪儿捕杀一条龙去? “菩光,菩光你在哪?”她索性喊道,通常不过两息间他就会回复。 “何事?”脑海中传来好听的声音。 留佛坚定了想法,严肃道:“菩光,你可有避水珠或者能避水的东西,留佛想下湖底看看,我总觉得湖底有秘密。” 那边沉默了片刻:“湖底有天帝的结界阻挡,你是无法通过的。” 她惊讶:“难道仙别山地底下关押的那个灵魂就在这里,所以天帝设了结界阻挡?” 心竟然猛的一痛,有种不好的猜测在脑中盘旋。魂魄……若是暗夜祭痕的魂魄就……天帝!若真是如此,天帝究竟在这整个事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现在只好祈祷,希望不是心中所想的那样。 纵使心里掀起轩然大波,留佛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听那边菩光道:“应该是,只是我独居仙别山千年,并未感知到什么,至于这湖水的异常,也只有小佛你提起而已。” “那,那我想看看,可以吗?”菩光的话,似乎也有所指,但没有亲眼看到,她心里总是不安。 那边又沉默了少许,菩光淡淡道:“你且等我,我与你一起。” 过了一会儿,菩光果然出现在竹屋前,身上沾染了些露珠,浑身的清凉之气还犹有残余,一看便知是从后山涯底出来的,那里终日不见阳光,湿润阴凉,水汽颇重。 “走吧。”他随手弹了下身上的水珠,过来牵住她的手道。 “这样就可以了?”没有避水珠,没有结界罩,只需要拉着他的手就行了?就算是法力高也用不着这般任性吧…… 菩光微笑,带着她轻轻一跃,进入湖中,没有想象中的被水淹没的窒息感,她试着呼吸一下,竟如在外面一样,除了有些冷,再无别的不适感,心里啧啧称奇。 两个人一直下潜,这湖水比预想的要深许多,光线也越来越暗。 “菩光,我很好奇,鱼暖湖的水这么深,你是怎么把清竹居建在湖心的,难道一直靠着法力的维持?”她传音道。 “天帝的结界很奇特,有种很厉害的向外推的动力,凡是落在湖中的东西,都会被它推开,清竹居不过是借助那股推力,才能稳稳地落于湖面而不沉。而彩鱼本是水中生物,之所以不受影响,这也是天帝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毕竟太过干净的水,反而会惹人怀疑。” 留佛恍然大悟:“那我们现在……” “我们是在硬闯。”菩光答的风轻云淡。 留佛直冒冷汗,那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她紧了紧菩光的手,目光坚定,却无言以对。 又往下潜了片刻,湖水已经很深沉了,普通的水并不能阻挡留佛的视线,可这并不是普通的水,所以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事物。“前面就是天帝的结界了,菩光曾经试图进入,可没有成功。” “嗯。”事实上,她已经看到了。 两个人又行驶了一会儿,结界已经近在眼前,她想要透过结界向里面看,神识刚刚穿过,就被其中一望无尽的黑暗吞没了,再寻不到半丝信息,好像石沉大海一样。 心情不是一般的低落,真相就在眼前,让你触手可及又遥不可碰。不气馁地围绕结界走了几个来回,然后转头看菩光:“我可以摸它吗?” “你将锁心玉缠在手腕,大概能行的通。”菩光想了想道,纯黑的眼睛像深夜中闪烁的琉璃,浑身佛光淡淡,是这深水湖泊中最为精致的存在,看的留佛一愣。 但一想到菩光将两个人承受的压力全转到自己身上,她收起自己的失态,神色肃穆而庄重地边拿锁心玉边道:“这结界里诡异的很,一片漆黑,还能吞噬神识,好在它没有攻击我的神识,不然就麻烦了。菩光,你这鱼暖湖果真不是平凡的湖泊。” 话落,她已经将锁心玉麻利缠在手腕,六棱镂空的锁心玉倾客发出了淡淡的光芒,那是师父封印在里面的强大力量,可能它是感应到危险了,所以才会发出亮光,留佛诧异瞬间,便明白了,感激地看了看菩光,却没有注意到菩光眼里的惊讶一闪而逝。 “咦?菩光,怎么会这样?”看到那隐没在结界那边消失的半截手指,留佛无比震惊。 然而菩光却是意料之中,从他听到留佛说自己的神识可以穿透这天帝的结界,就可以肯定,她能进去。“有两种可能,一是天帝故意不阻拦你,二是这结界内有强大的物体存在,是他允许你进去的。”他简要分析道。 “菩光……我要进去结界看看。”她咬咬嘴唇,坚定道。里面很可能是魔帝暗夜祭痕的一缕魂魄,只要关系到菩光的事情,纵使再危险,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好,我等你,你要小心。”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反而让留佛有些不自在,但看到他温和鼓励的清澈眼神,她重重点头:“我会小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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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一章 湖底之魂 待她刚进入结界,菩光立刻脸色煞白,吐出一口鲜血来,忍了许久,这样吐出来反而轻松许多DOTA之最强血脉最新章节。这结界是天帝所设,可明显是禁止他靠近的,这次带着小佛进来,显然已经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黝黑的目光凝视了片刻,他就地盘膝而坐,调息凝神,小佛不出来,他亦是不会独自离开。 这结界内果然和神识探测的情况差不多,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再没有别的,这样无声无息的绝望死寂环境,倘若那个曾经和师父一样风华绝代的男子被关在这样的地方,她真的很难想象。忍住眼睛里的酸涨,她必须加快脚步,菩光还在外面承受压力,虽然他不说,可留佛敏感察觉。 魔气,强大的魔气!还有叮当像是铁链发出的碰撞声。 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生腾出,没有担心,没有害怕,仿佛一下子空了,有些难以面对将要浮出水面的事实。她不再往前走,而是静静立在那里,泪流满面,头一次感到莫大的无助,祈祷着千万不是心中想的那样,这毕竟太残忍了。 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细细打量她,冰冷而沧桑,她能够感受到。可是她眼前一片黑暗,无法看清周围。 良久。 “你来了。”异常沙哑干涩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因太久没说话,连带这声音的主人也不免一愣。 心中的猜测被彻底证实,这样的打击还是让她忍不住踉跄后退,抚住心口,不管那声音如何沧桑如何沙哑,留佛还是立刻认出,那就是魔帝暗夜祭痕! 菩光何其冤枉,暗夜祭痕又何其冤枉,是谁,到底是谁导演了这样的结局!什么仙别山密境,分明就是魔帝的囚笼!让一魂去看守另一魂,这样无耻而又歹毒的心思,天帝,是你吗! “暗夜祭痕……”声音同样沙哑,是她的极力隐忍。她不知如何再说,嘴唇已经被咬破,手脚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但是背影还是笔直。 救赎菩光,这是唯一支撑她的信念。 “没有本帝,他的寿命不会超过五千年。”暗夜祭痕不知为何看出了她的心思,沙哑苍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三千年的黑暗关押,依旧磨不平当初的桀骜不驯。 “我要如何做。”心底已经是一片冰凉。 暗夜祭痕沉默了良久,随后低低笑出声,回荡在这片暗无天日的结界中,只是这笑声太过悲凉:“本帝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用三千年的囚徒生涯,只换来这一世的在乎。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他不是他,我不是我。” 留佛没有听懂,握了握拳头,固执重复道:“我要怎么救他。” “三魂归一。” 字字清晰,却字字诛心,仿佛有一柄锤子,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也将她的心砸的鲜血淋漓,疼的痛彻心扉。 “不!暗夜祭痕,这不是唯一的方法,这一定不是唯一的方法,你再想想,或者我去求我师父,他一定知道的。”她拼命摇头,三魂归一,那菩光仍旧是要消失的。 “你师父?是容非渊么。”暗夜祭痕只是诧异了一瞬,便很快猜出。 “是他,我师父他肯定会知道的,他和菩光的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还有你,留佛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只希望,希望你不要融合菩光的魂魄,不要带走他,菩光他是无辜的。” 暗夜祭痕苦笑:“就知如此。可你知道,菩光是我的一部分,确切来说,他也是我,我也是他。我们彼此只是残魂,游离了三千年,已是时日不多,若不融合,三魂会很快覆灭。” “不,我不相信!你是强大的魔帝,他是无上的佛坨,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呵呵……”黑暗中铁链动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留佛听出了方位,飞奔而去金主的天价萌物:妻焰嚣张全文阅读。 “别过来!”暗夜祭痕突然厉声喝止,魔帝的威压散发出来,阻止她的前行。 留佛诧异停住:“为什么?” “这里周围都是万年玄铁和万年熔岩,两者交替出现,你若是碰了,会灰飞烟灭的。” 他说的语气很平淡,却让留佛心猛的一滞,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着极寒和极热的双重折磨,这三千年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暗夜祭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也会想办法找个代替三魂归一的法子,你……要坚持住!” 夜的虚空中,没有一丝光亮,她就那么看着暗夜祭痕所在的方向,眸光坚定,虽然只是在梦中见过几次,可直觉认为,这个魔帝并非是生性残忍之人。就是这样浓稠的黑暗也无法阻挡两个人的对视,只是他在看她,那双有些暗淡的深紫色眼睛沉淀了无数岁月,却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等了很久,不见他回答,也不见铁链叮当的声音响起,菩光还在外面,她不能再耽误,只好告别:“我要走了,暗夜祭痕,你要活下去,我会救你出去。” “能给我你的一片衣角吗?”黑暗中他突然询问,或许是从来没有这样恳求过,语气有些不习惯。 留佛一呆,不知他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可以,只是怎么给你?”说完,她的手稍稍用力,扯下一块来。 “用法术送过来就行。”那边答。 留佛点头,将那片衣角送过去之后,她便要转身离去,虽然菩光是他的一缕魂魄,可菩光究竟是温润善良的菩光,潜意识中,这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事实。不管三千年前的动荡如何激烈,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便要有人来收拾,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要阻止魂魄融合。 她走出没多远,后面暗夜祭痕的声音追随而来,像是深深的叹息:“你说,缘宝宝会原谅我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她鼻子又是发酸,不禁暗暗恼怒自己,又不是叫自己,感动个什么劲儿。这殇北缘何德何能,和自己的师父关系不明,和漾雪上仙是至交好友,就连堂堂一代魔帝都对她痴心不改,还有个对她爱护有加的哥哥。 “缘缘她已经不在了,原谅不原谅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万事已作古,你又何必这样自暴自弃。暗夜祭痕,你该寻求你自己的原谅,这比什么都重要。”她没有回头,而是停住脚步侧着脸道,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旁观者清,她明显感觉暗夜祭痕对缘缘的爱已经深入骨髓,缘缘次次在他的魔界挑衅,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甚至不惜为了陪她打斗而让自己魔界的山焚烧了一座又一座,缘缘的心一直都在师父身上,她的眼已经盲了,看不到别人的爱了,但暗夜祭痕对她的宠溺,留佛却看的清楚。 这样的人,这般的情,这份受的苦,到底应该谁原谅谁? 她甩甩头,一切都与她无关,深呼吸了一口气,驱散那堵住心口的沉闷,不再留恋地走开。 待她走出结界,一眼看到菩光昏迷在地上的身影,旁边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 “菩光!”这一刻,几乎吓得她魂飞魄散,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抱着他急急呼唤。 可是无论如何呼唤,他都像无声无息了般,心猛然沉到了谷底:“傻菩光!你就不会离远一点吗!我知道这结界对你伤害很大,你还离得那么近。天帝他居心不良!你,你,傻菩光!”她已经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菩光脸上,强迫脑子想着办法。 猛然想起上次自己快昏迷时,师父用嘴唇给她渡气的方法。清澈的眼睛出现一丝希望,不管如何,先试试再说。 看着怀中的菩光,她一阵紧张,闭上眼覆上菩光那绯色柔软的唇,菩光似有察觉,有些无力地反抗了一下,但被留佛按住,并微微使力撬开他的牙齿,属于菩光独特的气息顷刻充满了她的口腔。来不及多想,将自己体内那为数不多的纯净灵力缓缓渡入。 鼻尖是他清新的竹香味和浅浅的呼吸,带着一丝血腥味儿,竟然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定了定心神,尽量让自己专心渡灵气,好唤醒菩光,这种地方还是尽快离开。 结界内,一双深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身上虽然落魄不堪,可依旧高贵地让人不可逼视,暗夜祭痕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又嘲讽的笑,想了几千年的事情,却便宜了另一个自己,究竟该不该悲哀? 他不过是小小的试探了一下,看来结果比他想象的要好,和寂寞相伴这么多年,他没觉得多苦,怕的就是没有希望,上一世的缘宝宝肯定是恨透了自己吧。但命运也不是完全的对他残忍,抛弃了他,就比如现在。 在留佛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菩光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只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还不醒?留佛稍微停顿了一下,诧异而又担忧。她环顾四周,虽然没有结界里黑暗,可也是昏昏冥冥,湖水阴冷无比,她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抱紧菩光,为他取暖。 不行,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再试最后一次,如果不行,她就是拼尽力气也要把他搬回清竹居!就算他不允许自己动用法力,可现在眼下也是迫不得已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更纯净的灵力凝聚在口中,闭上眼睛再次覆上菩光的唇,熟悉地用舌头撬他的牙齿,可这次无论如何也撬不开,有些懊恼,索性更加用力地抱紧他的脖子,身子微微向下挤压,再次尝试去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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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创世青莲 这样的姿势,显然已经像是留佛在强吻菩光,她却无暇顾及,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杯水车薪的效果,哪怕能让他好受一点,即便耗空了她的灵力,也是甘之如饴绝宠亿万甜心全文阅读。 可是尝试了几个角度之后,她终于有些气馁,先缓一下,再另作打算。 睁开眼,一时四目相对。 菩光黝黑漆亮的眸子闪了闪,有些呆了。 “刷”地一下,留佛被烫了屁股般蹦窜起来,只是衣服被菩光压着,这么突然一跳开,底下的裙摆呲拉一下被撕裂,露出雪白如嫩藕的小腿来。她慌忙捂住,脸上更是爆红一片。一手指着菩光语无伦次:“我我,我不是故意要亲亲你的,你昏迷不醒,我撬不开你的牙齿,哎呀,不是!我是在给你渡气,所以要撬开你的牙齿。我我……对了!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菩光清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所谓非礼勿视,小佛虽然还小,可也正值豆蔻年华,这样总归不好,只听他好听的声音低低道:“方才而已。”随后又赶紧补充:“你不必解释,菩光什么都懂。” 留佛原先又羞又惊,根本不敢去看他那清澈圣洁的眼神,闻言稍微缓和,只是脸上红通通一片,像傍晚霞光万丈,燃烧正美的云彩。 希望佛祖不要怪罪…… 她一边走一边别扭地向下拽着裙摆,试图遮住一些裸露的肌肤,然而没什么用处,这裙子撕的比剪的还要整齐。 “你觉得怎么样了?能出去吗?”她问。 “走吧。”他长身而起,没有半分虚弱之态。 留佛撇撇嘴,这样什么都不说,真的好么,吐了那么多血,还要逞强,跟没事儿人似的。原来菩光也是有个性的。她上前去,固执地扶着他的胳膊,并且微微用力,使菩光无法甩开,带着丝丝警告的意味。 他清雅地笑了笑,没有推开。 待二人终于出了鱼暖湖,外面温暖如春的气息立刻将他们包裹,直让留佛舒服地叹了口气。可她没有过多感慨,而是强烈要求菩光进屋休息。 不消一会儿,怀中抱了一大盒从药房找来的丹药草药,也没敲门,就那么急急地冲进去:“菩光,快,你看吃哪种比较合适?” 话落,人也随之麻溜到菩光床前,一股脑儿将盒子放在床上,示意他看看。菩光从疲惫中睁开眼睛,随意扫了一眼,从其中拿出一棵不起眼的土黄色植物和一瓶不知什么丹药。 “半盏温水泡一个时辰后,将其与这个丹药混合,慢火烤干,碾碎,磨末,再兑水熬煮至粘稠,就可以了。” 留佛点头,嘴里不断重复着过程,见菩光又昏昏欲睡,轻手轻脚地抱着药盒出门。 两个时辰后,火炉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冒着蒸汽,整个屋里都散发着奇异的药香,留佛灰头土脸地拿着扇子不停的扇着火,脸上交错着灰黑色的污渍,没办法,菩光从来不食俗食,这里连个厨房都没有,从后山拾来的柴火都比较潮湿,能升着火就谢天谢地了。 她一边搅拌着药汁,脑子里却回想着湖底暗夜祭痕的话。现在三魂已经找到两魂,就差封天印中封印的一魂了,可是据说封天印已经有了灵性,能够千变万化,就连月如浓也没辙,何况月如浓已经知道菩光是其中一魂,而鱼暖湖底的一魂现在留佛也说不准他是不是也知道,毕竟他经常往这里跑英雄联盟之竞技之心最新章节。 还有那个素未蒙面的天帝,为何单单让菩光看守仙别山密境,他肯定知道密境里关押的就是暗夜祭痕的魂魄,且尚是婴儿的菩光也是他送往西天佛界的,天下能有这么巧的事儿?等见到了师父,一定向他好好问问这个神秘的天帝。 可是菩光……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黯然,搅动药汁的手也不知不觉慢下来。 世人都仰慕他尊贵的地位,无上的荣耀,无边的法力,可是有谁知道,在西天佛界两千余年,一直都是青灯古佛长陪,经文梵语长伴,从童年长到少年,能陪他说话的只有高僧,沙弥,佛坨,除了清修还是清修。来到仙别山后,往往也是独自一人,从早到晚,日出日落,每天朝阳暮露,这种寂寞有谁能够明白? 很多事情,菩光不说,但是留佛能够看的出他眼底的寂寥与空旷,因为慈悲,所以淡漠,广施恩泽,普度众生,说的就是菩光。也许他说的对,他不算是纯粹的佛坨,佛坨是没有喜悲,没有感情,没有寂寞的,生死离别都已看淡,他们看的都是人间悲悯,但是菩光,他是有情有爱,有血有肉的。 药罐内的药发出闷闷的咕嘟声,留佛回神,探头一看,已经差不多了。拿了块布垫着,将药汁倒入碗中,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向菩光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正巧菩光从里面走出,两人打了个照面,留佛皱眉:“你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呢,明明身体不好,需要休养,就不要出来了,快回去躺下,药已经煎好了。”说完用胳膊推搡着,让他进屋。 花猫似的脸配上严肃的嗔怪,很是滑稽,大约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横眉说话,菩光愣了一下,淡淡地笑了,只是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虚弱,他顺手接过极烫的药碗,语气温和:“外面有人找你,叫洙凌,已经等了些许时候,快去吧。” “洙凌仙子?”自己并没有和她有什么交集,这么突然来了,还真是有些诧异。 只是思索了片刻“那好,你等会记得喝药,喝完药就休息,吐了那么多血,那得多久才能补回来。菩光的血珍贵无比,流一滴我都会心疼。要不是我非要进去结界,你也不会……” “洙凌已经等许久了,小佛再不去可要晚了。”菩光打断她的自责,提醒道。 留佛点头:“那我走了。” 目送她的身影,直至不见,菩光这才低下头,手中的药仍然冒着热气,情不自禁想到刚才湖底他醒来的那一幕,那么小小的人儿生涩的给他渡气,紧紧的拥抱,长长的睫毛,认真而担忧的表情,清甜的嘴唇…… 轰!他摇摇头,有些骇然,有些恼怒,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于己于她都是一种侮辱。叹了口气,这才缓步进屋。 仙别山外。 精致华服翩然若仙,淡雅妆容衬托着绝美面容,嘴角噙着高贵优雅但又不失亲和的笑,举手投足都是说不出的美感,不同于千夏红妆的妩媚妖娆,洙凌仙子的美,是和师父有三分相似的。 她美眸凝望着不远处的听颜仙山,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有什么一成不变,有什么面目全非,这一次回来,不知会有怎样的结局,是再一次伤痕累累,或是得偿所愿? 留佛急急忙忙赶来,差点刹不住,洙凌广袖微抬,将她扶住,拿出丝巾为她擦去脸上灰尘。 “怎这样匆忙,女孩子家不知要小心些?” 丝巾香喷喷的,有股花粉的味道,留佛笑呵呵道:“习惯了,我怕洙凌仙子久等了。” “也没等多久,瞧这脏兮兮的小脸,还有这裙子,划成这样。是不是非渊只知道教你法术了,这女孩子的仪表他是不管了?”洙凌调笑道,没有一点架子,这让留佛莫名轻松。 挠挠头尴尬道:“倒不是,师父若是见我这般模样,指不定又要罚我了。刚才留佛干了点粗活而已,因为不熟练才弄成这副样子,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下便来了,让洙凌仙子见笑了,留佛给你赔不是。” “你既然是非渊的徒弟,那就不算外人,哪需要陪什么不是?我和非渊说来也是同宗同族,你也莫要见外了。”洙凌微笑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平淡:“他这么一走,把你丢在菩光尊者这里,怎么,在这里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一声就好,我会尽力而为。” “洙凌仙子可知道我师父去哪里,办什么事情了?”菩光不说,她也不好问,见洙凌似乎知道,便有些急道。 洙凌闻言,美眸闪了闪,随后露出担忧的神情,欲言又止,看的留佛心中一滞,拉住她的袖子祈求:“洙凌仙子,求你了,告诉我好不好,我师父他到底去哪里了,这都一个多月了,始终联系不上他,留佛每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你告诉我好不好,也好让留佛有些盼头。” 洙凌轻轻一叹,有些感伤:“非渊他临走时曾交代我要时常对你照拂,可前些日子有事耽误了,我今日得空才来。本以为你是知道这件事的,原来非渊竟没有告诉你。这倒是他粗心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我醒来就在仙别山了,也许是师父怕我知道了会更加担心,所以才瞒着我。”留佛声音苦涩,心里不是滋味。 “他是去找创世青莲了,只是寻找传世青莲的势力何其多,千山万水,危险遍布,处处杀机,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洙凌看着玉清山的方向,担忧道。 留佛皱眉:“创世青莲?混沌至宝创世青莲?师父要它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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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婚事 “原本这些也是不能说的,见你如此心急如焚,我也是于心不忍,非渊他没有选错你数据修炼系统全文阅读。你也莫要再问了,若我再透漏给你,非渊知道后,怕是要责怪我了。” 洙凌这番言语中,好像和师父很熟,不知是太担心师父的安危还是因为别的,总之心里特别难过,有些闷闷道:“哦,那就不说了,是留佛不好,让洙凌仙子为难了。知道这个消息就够了,谢谢你来看我。” “谢什么,说了都不是外人的。实不相瞒,这次我不远回来,也是为了将你师父劝回西海神羽圣地,继承圣主之位,神羽族作为最后的神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他若是再不回去……唉!”洙凌绝美容颜上出现深深的忧虑,仿佛轻烟扫过的娥眉凝着哀愁。 师父居然是神族!留佛震惊的不能言语。 洙凌并不奇怪她的反应,神族早在万年之前就已经呈现没落趋势,神魔大战后更是元气大伤,目前神羽族也只是人丁稀零,甚至有很多仙家猜测已经没有神族存在,莫不要说留佛,就是换作别人,也是要惊讶万分的。 “非渊是神羽族的中流砥柱,神族族不能没有他,可是若要继承圣主之位,是需要条件的,这是上古神族祖先流传下来的规定,如若不尊,就不能得到祖先认可,也不能得到神坛封印的神之力。”洙凌道。 “什么条件?”留佛下意识问道,没想到师父竟然来自这么复杂的地方,更没想到还要继承什么圣主,这么多信息涌出,一直以为师父身世单纯的留佛,有些错乱的感觉。 “和我成亲。” 洙凌回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什,什么?!”她脑子霎时空白,洙凌那句:和我成亲四个字一直盘旋在耳边,挥之不去。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她情不自禁后退一步,呼吸变得沉重。 “可是,可是之前你不是和凉星上仙有过婚约吗?”明知这句话问的不对,可她还是忍不住道绝色冷面黑公主最新章节。 洙凌果然脸色白了白,端庄优雅的表情有些不悦,也有一丝惶恐,还未出嫁未来夫君就亡故,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疙瘩,也是别人不能触及的伤疤,但理了理外露的情绪,很快恢复神色:“不错,之前我与北寒确实有过婚约,如果不是他意外仙逝,或许……或许我们现在就是琴瑟相和的仙侣,也不必这样一波三折。” 她擦了擦眼角,继续道:“非渊继承圣主之位是不二人选,之前因为缘缘的事情耽搁了多年,正是因为缘缘并非本族之女,他们得不到祖先认可不能成亲。而我是族中与他最适龄的,所以,非渊必须与我成亲,才能得到神之力,挽救神羽族。” 留佛苦笑,为什么那么多情非得已,生活非逼着你痛苦的活着,师父他最是面冷心热,可也是有他的高傲和自负,挽救神羽族的存亡,这么重于泰山的责任,师父他会同意吗? “我知道了。”她有些无力道。 洙凌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这都是身为族中之人应有的牺牲,如果没有神之力,整个族人都会面临困境,无法生存下去。你师父的无奈也是我也无奈,这些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有些付出,是逼不得已的。” “嗯,留佛明白。”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变得茫然,开始飘荡,仿佛又回归了爷爷去世后那种无望的哀愁。 “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与你说这些也是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徒弟,理应知道。在这里你要好好的,切莫忘记你师父平日教导,也要好好听菩光尊者的话,你师父如今面临危机四伏的环境,我这心里也是不好受,与你分别后可能就不再来了,我要去找他,不能让他独自面对险境。” 见她要走,留佛上前急道:“你要去哪儿找?” 洙凌没有转身,身影化作一道流星飞远的同时丢下一句:“好好呆在这里,莫让你师父担心就是。” 她气馁无比,自己就那么没用吗?师父面临困境,作为徒弟怎么可以安于享乐,她做不到。 浑浑噩噩,脑子一团浆糊,一边是师父要和洙凌仙子成亲的事,一边是神羽族的事,一边是创世青莲的事,还有封天印,暗夜祭痕,菩光……连自己怎么回到清竹居的都不知道。 很想现在就出去找师父,但菩光的伤还没有好,这是为了抵抗天帝结界才受伤的,于情于理留佛都不能一走了之,思来想去真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 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无限苦恼,索性把传音石拿出,要是师父能偶尔回复,她也不用那么心急如焚,可是没有一点消息,难免让人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神识再次注入,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任何动静,师父……你究竟在哪里…… 大猫也不见回来,留佛猜测它在浣玉那里乐不思蜀了,要是大猫能回来,也能让它去打探消息,可现在她和大猫的联系也几乎中断,甚至找不到原因,这样几乎关闭所有的信息渠道,几乎让她有些抓狂了。 这样越想越崩溃,成亲那两个字眼如鲠在喉,憋闷的她难受,也许是觉得屋里太闷,索性穿上鞋子去后山散步。 正是下午,后山竹林却一片清凉,竹子被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响声,不远处溪水流淌的声音传来,奇异的好听,驱散了心中不少阴霾。她记得初次来到这里时,还趟着溪水抓鱼来着,那时候菩光没有责怪,反而鼓励她。 再远处,就是群山环绕,葱葱郁郁,云气蒸腾,仙别山的美景胜过听颜仙山许多,这点留佛不得不承认,它贵在清静自然,让人心情放松。 不知不觉,走出竹林之外,右前方一株合欢花树开的正繁茂,留佛心中诧异,情不自禁就想起这是暗夜祭痕最喜欢的种类。 只是,这里怎么会有? 她走近,淡淡的花香迎面扑来,不同于在妖界时那种异常浓烈的芳香,这才是合欢花应有的香味。月如浓怕是爱屋及乌才种了那么多合欢花树,只是,他的树林却是用来杀人的。 难道是月如浓种的?留佛摸着树暗暗猜测,只是心中叹息,堂堂妖王,妖界什么美女没有,偏偏爱上了魔帝,还有比这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吗?只是这样违背伦理的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说来说去,他也是个可怜之人。 那样一身红衣,眉间朱砂妖娆,三分清冷的男子,怎么会爱上魔帝?留佛承认,暗夜祭痕是世间少有的优秀男子,魔帝的尊贵身份,绝美的容颜,傲然的气质,强大的法力,无论哪种都足以让世间女子癫狂,可是,她想不通,暗夜祭痕不仅连女子能吸引,连男子也会为之疯狂到不顾一切? 她靠着这棵孤零零的合欢花树坐下来,望着竹林溪水,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淡淡的愁绪笼罩在心头,月亮已经快升起来了,露水开始在草尖上凝聚,又过了一天,还真快。她不想回去睡觉,睡也睡不着,就那么看着那弯弯的凉月,一点一点移动。 星星点点的群星散落在周围,猛然想起,自己曾经承诺要带着薛阳哥哥去九重天上看星星,她苦笑一下,这种承诺她也说的出口,不只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兑现呢?每个人似乎都有着神秘的背景,如今连师父都是神族,还有什么不可能? 在凡间的时候,薛阳哥哥说只是暂时借住在朋友府中,可是府中的豪华程度并不比完颜府的差,而且家丁侍女个个对他们恭恭敬敬,训练有素,若是借住,其实不必这样客气的,他们都不说,就当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只是薛阳哥哥并非坏人,也许隐瞒也是情非得已,谁没有苦衷呢?隐瞒苦衷有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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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如此心细 当然还有孟小年,能从盛怒之下的魔族大护法魇冰手中游刃有余的逃出来,还带个小拖油瓶缘腓,他真的是听颜仙山中普通的蓝衣弟子吗? 那日在魔刹林中,莫名其妙的安渌维,痛苦失意的缘腓,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愿意去想,而是不能去深究,疑点太多就会产生隔阂,一旦有了隔阂,那应该有的真情实意,不就变成了虚伪做作了吗? “小佛,夜深露凉,回去睡吧葬地王全文阅读。”月下菩光宛若天神,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白,眉目清雅。 从她出门一直走到后山,他一直都知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落的小佛,菩光静静站在一边,并没有打扰,可是夜如此深沉,再呆下去怕是不好了。 留佛抬头,有些微微怔忡,愣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刚要站起来,不想腿已经麻了,摇摇晃晃就要摔倒。 菩光上前扶住:“莫急,缓一缓便好。” “我在这里多久了?你的药喝了吗?”她问。 菩光叹气:“怕是好几个时辰了,药早已经喝了,现在感觉好多了。倒是你,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偏偏还忘记了时间,我若是不来寻你,你怕是整夜都会不知道回去。” “夜晚的后山清凉舒爽,虫鸣山幽,也别有一番滋味,我是赏月,赏月……” 她瞄了瞄周围沉沉月色,有些虚伪的解释,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虚假,菩光只是笑笑,也不勉强:“下次莫要忘了时间就好,来,我扶你回去可好。” 留佛舒了口气,就知道如此,菩光从来不去强求,一如她在鱼暖湖底结界的内发生的事情,一如现在,明明有很多理由可以询问,留佛不主动说,菩光是从来不会勉强的。 “菩光,什么是创世青莲?你知道吗?” 两个人沿着玉带一般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溪边,朝着清竹居慢慢走去,有清风吹来,衣角飞扬,倒像是在漫步。 “创世青莲又名混沌青莲,在混沌初开,生灵万物俱无的时候,天地孕育出一株混沌青莲,那青莲有叶五片,花开二十四瓣,共结成四颗莲子。其中三枚莲子均为不成熟,只有一颗成熟化为十二品净世青莲,由于不为天地所容,便一分为三,化为先天灵宝器,守护正义与天道,不过已经有主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有人去找创世青莲?它不是不存在了吗?” “创世青莲其余三枚不成熟的莲子化为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和十二品灭世黑莲。但十二品灭世黑莲至今下落不明,还有莲瓣化成的一柄至高法器,名曰弑神枪,自从创世以来就不见踪影。与其说是寻找创世青莲,倒不如说是寻找十二品灭世黑莲和弑神枪,传说,只要将这两样宝物聚于手中,便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毁天灭地?这么强大的力量难怪让人趋之若鹜了,只是师父为何也要趟这趟浑水,只有找到他才能知晓了。 菩光垂眸,见留佛水晶一般的眼睛里有的只是思索,并无半分贪婪之色,不禁赞赏。凡是修仙修道之人,无不是渴望力量,渴望顿悟,渴望飞升,但凡是听到这样的宝物,也要热血沸腾一番的,而她却只有不解和淡然,这样心性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净世青莲和灭世黑莲是不是对立的,所谓一母同胞,兄弟不和?”之所以这样猜测,也是有点顾名思义。 “嗯。” “那弑神枪呢?它的力量会对神族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有些不舒坦,起个这么凶煞的名字,不会是空穴来风,骗骗小孩子的。 “弑神而无往不利医见钟情最新章节。”他简单总结一句,不过很快补充:“只因它一直未有出世,所以真正的力量还有待考究。但菩光在佛界时看过一本古书秘辛,上面记载了这弑神枪曾经有人见魔帝拿过,但也是不祥不明,所以真正的事实,还有待挖掘。” 留佛一惊,脱口而出:“可是魔帝暗夜祭痕?” “是。”尽管他很奇怪留佛的反应,可还是耐心答疑解惑。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 很快回到了清竹居前,告别菩光以后,她就要进屋,却在进屋的那一刻听见菩光说:“小佛,你的驱散寒毒的药我已经做成了丹药,一日一颗连服十日就能彻底根治,还有催动混沌力的方法,我已经写在纸上了,按照上面的方式修炼,多试几次才能得其精要,混沌力与你的混沌之体虽然相得益彰,可仍旧需要徐徐渐进,莫急躁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再回身时已经不见菩光的踪影了。 这个心若微尘,善解人意的菩光啊! 他究竟是如何发现自己想要离开的心思,才将一切早已安排妥当?果真是佛坨慧眼,看透万千。那么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之谜,不知这位半佛半仙能看出多少,他又知道多少? 她扶着门框,看着湖面夜色苍茫,波光粼粼,星辰倒映的美景,提不起半分欣赏的惬意,叹了口气,三个灵魂,一个湖上,一个湖底,一个不知所踪…… 第二日,留佛醒来,事实上她就没怎么睡,一直想着师父的事,迷迷糊糊到了天亮,好在修仙并不缺这点睡眠,即使三天不睡,也不会精神不济的。 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套浅黄色衣物,干净簇新,散发着清新的味道。她狐疑抖开,和她的身量尺码相似,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菩光!”张嘴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匆忙跨出门,跑到菩光的房间,没有!然后药房,静室,后山,悬崖,瀑布,谷底……几乎跑遍了菩光经常去的地方,通通没有! “菩光,我知道你是怕我心中有愧,不愿意走,才安排好了一切事宜,自己却躲起来,但是留佛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情。” 她站在鱼暖湖的竹桥上,大声说着,知道菩光肯定听得见。 “那我走了,我会小心,你也要保重身体,待留佛找到师父归来时,第一个便要与你打招呼。无论如何,菩光,你都是留佛心中的天神,是流放之地佛光笼罩大地,救我渡我的天神,事情无论如何变迁,也不管你是谁,会变成谁,此生此刻,菩光在留佛心中的地位是一成不变的!” 鱼暖湖的水轻轻波动了几下,又恢复平静。留佛仰天,不让眼泪流下来,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要轻易流泪!如果以后的道路都要坚强来陪伴,那哪里还有流泪的功夫! 再看一眼朝夕相处的仙别山:菩光,我会回来的! 可是要到哪里去找师父呢,创世青莲又在哪里呢,这是个头疼不已的问题。因为此事涉及重大,很多仙家都是讳莫如深,毕竟越让人眼红的宝物,越是容易招来祸害。 想得到的,紧紧护住消息,生怕别人比他得到的多,不想得到的,避恐不及,唯担心沾染一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留佛想了想,整个听颜仙山要数七长老天璇玑最为博学,毕竟是掌管着先天灵宝河图洛书,推演天道玄机,占星卜卦不在话下,他肯定知道近来惹出暗涌的创世青莲,说不定还可以请他推算一下师父的方位。 最难能可贵的是,那个总是翘着白胡子的老爷爷没什么脾气,不像大长老总是横眉冷对,凌厉非常,也不像三长老不问世事,四长老的一丝不苟,庄重严肃。天璇玑应该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儿。 这样想着,心里轻松许多,因为仙别山本就与听颜仙山一水之隔,所以很容易就进入境内。天机峰在东侧,说来惭愧,这也是留佛第一次来到天机峰,原先被师父收为弟子后,本来想过要逐一拜访各位长老,奈何辈分太大,于理不合,这才作罢,这一次突然登门,会不会太唐突?唉,形势危急,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许多新纳入的弟子皆认为学占卜算卦枉为修行,毫无用处,因此天璇玑的弟子少之又少,一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天机峰也比其他各峰相对冷清的不是一星半点,看着杂草丛生,乱石堆路的天机峰,留佛抽了抽嘴角,堂堂听颜第七尊,这样的日子也太……呃,不拘小节了吧! 轻易躲过偶尔来往的弟子,留佛感叹着幸亏没有碰到馥言姐姐,她是璇玑长老的弟子,不是留佛不愿意见,而是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自己被通缉的画像已经被贴到了人界,这妖魔族的行动能力也是让她醉了。 这样小心翼翼的寻找,扒开一处茂盛的长到半人高的草丛,里面乘凉的各种飞虫蚊蝇炸开了锅般,呼啦一下全扑出来,吓得留佛连连用手挥舞。 呔!就不知道拔一拔草,清理一下吗,这都乱成什么样儿了!她心里嘀咕起来。 待蚊虫散尽,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有种想哭的感觉。只见天璇玑悠闲躺在破烂不堪的藤椅上,每摇晃一下,那藤椅便嘎吱惨叫一下,看的人心惊胆战,偏偏躺着的人不为所动,张着嘴睡得极熟,呼噜声此起彼伏。 正当留佛考虑要不要现在将他唤醒时,屋檐上年久失修的瓦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掉下一角就要砸下来,正好对着藤椅之上的天璇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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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五章 师父下落 “小心添上一只禽受老公最新章节!”她大叫一声便要飞身过去,这么一块砸下来,头上也要起个大包的。 然而有只更快的手,电光火石间就那么一夹,那片脱落的瓦砾就被夹在两指之间,与此同时,刚刚还在熟睡的老头儿瞬间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茫。 “早就算准了你今日要砸老子,幸亏早有准备。”他不满地对着手中的瓦片嘀咕道,说完随手将它丢入草丛,这才起身朝着留佛恭敬行礼:“璇玑见过留佛姑姑。” 仿佛一切早有料到,天璇玑毫不意外,动作行云流水。 留佛这才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摆手道:“七长老客气了,这声姑姑听的我甚是别扭,莫不如叫我留佛就好。” “那好,留佛丫头,我们进屋再说。”天璇玑也不勉强,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点头,跨进门中。 “七长老怕是久等了吧。”她望着几乎满目苍夷的院落,神色平静。外面就千疮百孔,还能指望里面干净整洁? 天璇玑闻言闪过一丝赞赏:“不久不久,老子……呃我是推算准了时辰才等着的,其实就眯了一会儿。” “那七长老是不是也算出了留佛此次前来的目的?” 天璇玑骄傲挺一挺胸膛,语气自豪:“那是,这世间除了三件事我天璇玑推算不出,其他事情即便再隐秘,若是我尽力一试,也会知晓一二的。” 说完不等一脸喜色的留佛开口,便接着道:“这第一件事,就是三千年前神魔大战发动之谜,第二件事就是留佛丫头你的身世之谜,这第三件事嘛……”天璇玑抖了抖雪白胡子,笑的神秘:“就是你师父释尘上仙的红鸾星动之谜。” 这样说出自己的短处,天璇玑眸光闪闪,丝毫不觉得引以为耻,然而留佛本来想询问关于创世青莲和师父的下落,却被那一声释尘上仙的红鸾星动所吸引。 “师父也会有红鸾星动一说?”她狐疑道,盼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头说出更多。 “这第一动嘛,就是四千多年前的事了,只是不久之后就熄灭了,那时老头我还是童子,能推出这个已经让我师父抢救了三年多,毕竟释尘上仙那样的人,推算他付出的代价太大。这第二动嘛……” “哎呀,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这第二动的红鸾星是什么时候?”留佛跺跺脚急道,但凡扯到师父,她就无法再保持淡定。 天璇玑轻咳了两声,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这样看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就在不久前,洙凌仙子来听颜的前后。” 洙凌,又是洙凌?对……她是和师父要成亲的女人,这样说来,红鸾星动,也合情合理。至于四千多年前,能牵动师父的,除了缘缘,她再也想不到第二人。 刚才还紧紧抓住自己衣服的小手有些颓然松开,那日显精致的小脸上垂头丧气,天璇玑伸手小心翼翼抚平被留佛扯皱的面料,仿佛那身破烂衣服是珍贵宝物似的。这才提醒:“留佛丫头,不进屋吗?” “哦哦,进屋进屋。” 屋里只有一桌一椅一床,连茶壶水杯都是单个儿的,寒酸,太寒酸了!她看了看那张唯一的板凳有些尴尬,就索性站着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寒酸的房间,比之前她居住在落霞镇的房屋还有过之无不及。 “其实留佛过来的目的,不用说七长老想必已经了然,本来想请求您为我占卜一下师父和创世青莲的下落,可留佛知道这样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怕是要折损您不少功力,所以留佛退而求其次,还请七长老为留佛推算一下师父的下落,哪怕是方向也行妃主流的王爷全文阅读。” 见她要跪下,天璇玑慌忙阻止,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不乱了规矩吗,你若是给我跪了,回头我要怎么给释尘上仙负荆请罪呦。快起来,老头给你推算就是,哎呦!折煞我了!” 天璇玑吓得不轻,竟也要扑通跪下,留佛这才作罢,他颤着身子擦擦额头的汗道:“若要知道你师父的下落倒也不难,只是释尘上仙他不属于仙人,推算他的事情本就是逆天而行,而老头我法力有限,勉强可以一试,但此事若成得需要得一媒介。” “长老可是需要师父的贴身之物?”天璇玑竟然知道师父是属神不属仙,看来还是不容小觑的,留佛心里有了底。 天璇玑点头:“不错。” 话落,留佛已经将锁心玉从怀中拿出,珍重的放在手心:“这是师父佩戴了上万年的物件,不知可符合那所谓的媒介?” “好极好极,老头这就去为丫头占卜释尘上仙的下落,你且坐下等待,成功了老头自会唤你。”接过锁心玉,托着刚一只脚跨出去,顿了顿又收回来慎重道:“此番作为,依释尘上仙的法力他必定有所察觉,介时还需请留佛丫头你向他解释,老头不是有意窥探,毕竟这样做实属不敬。”说完躬了躬身子。 “留佛明白长老的难处,长老能答应留佛,我就感激不尽了,您放心,出了这天机峰,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向别人透露,您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找到师父,也会和师父解释清楚,这件事就有劳您了。” 天璇玑这才晗首离开。 这屋里实在太萧索了,留佛坐了片刻,竟然有一只蟑螂大喇喇从她脚上爬过,据说听颜仙山财务事宜都是四长老掌管,按说应该不会克扣天机峰用度才是,怎会落魄成这幅模样?罢,师父的事情还未有着落,这份闲心她就别操了。 站在天机峰顶,迎风而立,不远处漂浮在半空的玉清山依旧如诗如画,那是她依赖的家园,只是山虽美,人不在,再美的风景若是没了人欣赏,也是了无生趣。 据说暮掌门在掌管听颜,看这布局,似乎又有调整,之前师父就说这整个听颜就是一幅巨大的阵法,又耗费了无数日夜对阵法有所变动,可以说整个听颜的防守已经到了固若金汤的地步。 六长老月华峰遭到惨重屠门一事,对整个听颜,或者说整个仙界门派都是巨大的打击和警醒,魔族的日渐强大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为了混沌珠闹出如此大的事情,仙魔对立,矛盾尖锐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留佛摸摸心口的混沌珠,有些五味杂陈,纵使听颜动用了所有关系,依旧不能找到六长老下落,可是他魂灯未灭,听颜就不会放弃。 突然,屋内传来杯碗掉落打碎的声音,留佛一惊,心中不妙,飞身掠进去。 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只见屋里纸屑满地,桌椅俱倒,茶杯茶壶碎了一地,凌乱不堪。 “七长老!” 地上衣衫破烂的老头有些费力地抹抹嘴角的鲜血,苍老的容颜又憔悴了几分,想要起来,却被留佛一把扶住:“七长老,您怎么样了,留佛不知道事情会如此严重,否则也不会让您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您,您不会有事吧!” 看着那张愧疚担忧的小脸,天璇玑虚弱笑笑,胡子上沾了一缕一缕的血,看起来有些骇人,他摆摆手,示意留佛不用担心,只是睿智的眉宇间多出一分忧虑:“死不了死不了,老头命大着呢。本来是不会这样的,占卜中出现反噬,一是释尘上仙他有意阻止探查,不过好在他也是警告一下,并不伤及我的根本;这第二……” 留佛本来打起精神,见这天璇玑到了关键之处话又说到一半,又被他严肃的表情惊吓,一时间又急又忧,催促道:“七长老,有话您就一次说完吧,这样留佛悬着心老是放不下来,怪吓人的。” 只是天璇玑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狠狠心道:“可能是释尘上仙遇到了大麻烦,也就是他遇到了旗鼓相当,或者比他还要厉害的人物,不然老头我也不会被成倍的反噬。” 大麻烦,什么大麻烦!天璇玑话说的委婉,可留佛不是傻子,师父现在的情况肯定岌岌可危了! 不能乱,不能乱,她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平静了下心情方询问:“那七长老可占卜出师父的大概方位?” “那地方荒无人烟,野兽遍布,你一个女娃娃……” “长老!”留佛打断,语气坚定道:“我不怕!师父处于危险,作为徒弟怎能安于现在,求您了!告诉留佛吧!”说完她双膝跪地,恳求道。 天璇玑想要阻拦,可是没有半分力气,挣扎了下,只好作罢,他缓缓精神,叹了口气无奈道:“婆珞极地,乌枫峡。” “谢谢您了!可您的伤。”留佛想了想,手腕一转,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躺在手心,却让天璇玑看直了眼睛。 纯巫丹,竟然是纯巫丹! 因为早年本身就珍藏了一颗,所以他即便是再老眼昏花也不会认错的,还有那香味,他情不自禁伸鼻嗅了嗅,比他的那颗还要纯粹。 “这颗丹药想必您已经知道是什么了,馥言姐姐之前跟我说过,您有过一颗的。实不相瞒,这是魔族千夏红妆所赠,可是师父说我不适合服用这种打通仙根魔根的灵药,也不适合用它来增加三百年的内力,所以,还请长老收下这纯巫丹,让您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您若是不收下,留佛即便是走,也难心安。”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六章 化作猫妖 “这……这……” 七长老面露难色,一方面收这样贵重的谢礼有些不妥,另一方面那纯巫丹对他的吸引力又实在太大召唤英雄联盟全文阅读。他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这样收一个小丫头的礼物,这还要不要脸了,面上也过不去啊! 留佛却不管不顾,一把将纯巫丹塞到天璇玑手中,徐徐道:“长老莫要推辞了,这灵药留佛要它也是无用,您能够这样帮我,对我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来的珍贵。如果七长老不嫌弃,今后留佛就叫您一声七爷爷可好?” 天璇玑闻言也有些动容,之前只是觉得这混沌之体的女娃娃不过是长相灵动了些,如今这冷静睿智,知恩图报的性子让他越发生出好感来,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既然这样,老头我就恭之不却了,以后留佛丫头若是有什么事儿需要七爷爷帮忙,尽管开口就是,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常来七爷爷这儿坐坐。只是你此去婆珞极地一行,必是千难万险,留佛丫头,七爷爷不能相陪,你一切小心呐。” 听到如此真诚的话语,留佛会心一笑,只是眉间愁云不散,点头道:“七爷爷放心,留佛自有分寸,因为事有所急,还请您原谅我不能留下照顾,留佛这就走了。对了,替我向馥言姐姐打声招呼,就说留佛一切安好,让她勿要忧心挂念。” “去吧,孩子,你若是再不走,我这里连个茶水可都没有。”天璇玑别扭地摆摆手,这就赶人了。 留佛笑笑,将他扶到椅子上,确定再不会吐血后,这才召出乘风羽离开。 一路西行而去,之所以唤出乘风羽,是因为它的速度要比凌空飞行快上许多,师父的事情已经让她心急如焚,每一分一秒的流逝,她都倍加珍惜。 连续数日的飞行,不眠不休,除了吃点丹药补充体力,就是修炼催动使用混沌力的法诀,心细的菩光在纸上写的很详尽,所以留佛慢慢也摸出了些门道。但是需要更加精深的体会,还是需要实践的打磨。 现在整天都在高空之上,留佛自己都快变成鸟人了,哪里会有条件去历练,所以只好作罢。 轰隆隆,刚才还云淡风轻的天空霎时风起云涌,不远处乌云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扑压而来,吓得飞鸟都乱了阵脚,四散逃开,乘风羽晃了晃被留佛稳住。 应该是要下雨了!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明明急得快冒烟了,老天也要来捣乱。留佛暗骂了声,这才不得已寻个地方降落下来。 找了方圆十里,目及之处,一马平川,莫说城镇,连个鬼影都没有,朝歌大陆也有这样荒凉的地方?只在西北方向的一处水洼旁有一突兀的茅草小院,眼看风雨来袭,几间矛屋摇摇欲坠,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留佛摇摇头,猪窝狗窝也是窝,这么个小屋也算是雪中送炭了,将就一晚吧。 敛了浑身气息之后,悄悄降落在屋后,小心驶得万年船,民间段子上经常会讲:书生雨夜寻求庇护,方圆山野只得一小庙,进庙,庙中栖一女鬼,然后与女鬼风流**,被女鬼采阴补阳什么的。 留佛匝舌,她可不希望有什么艳遇。 “虎哥,这外面雷声大作,飞沙走石的,雉儿害怕……”一声温软的哝语从屋里传来,却让留佛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果然让她猜到了几分,丝丝的妖气从四处漏风的窗户透出来,她分辨了下,一只山鸡精,一只虎妖,还有一只豹妖,几只不知什么爬虫精。 “哈哈哈哈……你在山林生活了没有五百年也有八百年了,这么点雷声就吓到了,雉儿真会说笑。”那个叫虎哥的笑声粗狂,毫不客气拆穿山鸡精的谎言。 “哎呀,虎哥好讨厌,雉儿不依,雉儿不依。” 兴许是被山鸡精撩拨的心痒难耐,虎哥再次哈哈一笑,伸手撕开了她的衣裳,扑了上去。 其他几只妖精对此见怪不怪,在一旁嘻嘻笑着,说着一些肮脏粗鄙的话。 再大的雷声都挡不住屋内的一室下流,奇怪的声音直叫人脸红心跳,原来开放的不止魔族,还有妖族,留佛脸红成了烧碳,只想仰天泪流。 轰隆! 再一声闷雷过后,雨点豆子般滚落下来,地面上蒸起一层白雾。留佛咬咬牙,再淋下去寒毒怕是要发作了。索性催动混沌力,将周身的气息转变成妖气,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因此有些忐忑。 好在这次没有让她失望,第二次的时候,她终于将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妖,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朵不时的抖动,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在后面,这是她照着妖界时那个叫邑罗和眉雅的猫妖侍女变的,希望他们不要看出什么端倪才是。 查看了番,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烂泥,将周身涂得不辨雌雄,虽然心疼这是菩光送给她的衣服,可也没办法了。 “梆梆绑!” 她想着是不是一脚踹开门才是符合妖精的行为,算了,还是低调吧,嚣张惹人揍啊。 “大哥,外面有只流浪猫!” 一只未化形的爬虫精透过门缝瞅了一眼,回头尖着嗓子叫起来终极狂医全文阅读。 “哦?”虎妖瞥了一眼,动作却不停:“是雌是雄?” 爬虫精咕噜着黑眼又瞅了一眼,叫道:“大哥,他浑身烂泥,看不清楚哇!” 虎妖粗犷一笑:“那就把他放进来扒光了看看,雌的就先玩玩,雄的打死扔到外面去。” “是,大哥英明!” 嘎吱一声,门被爬虫精扯开,果然是习惯了做妖,就不怕这么大力气把门扯掉了么。 “你!进来!” 留佛应声而入,屋里一片狼藉,几个小爬虫躲到一边生怕占多了地方要挨揍,豹头人躯的豹妖坐在一旁惬意地喝着酒。 山鸡精终于不再媚叫,拢了拢衣服,有些意兴阑珊的上下打量着留佛,这让留佛轻松不少。 “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到此地?” 虎妖虽话语风流,但心思还是很谨慎的。 留佛刻意压低声音,站直身子:“上面派我们来阻拦去婆珞极地的仙人,小的和兄弟们走散了,这才流落此地,不想大雨倾盆,这才寻个地方避雨,打扰了这位大哥和诸位兄弟。” 输人也莫要输气场,唬一唬他也好! 这声音亦是不男不女,让虎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暂时还不知道他是哪位领导的手下,人也跟着客气几分。 “哦?不知这位小兄弟是为谁办事的?这雨天不好赶路,相逢即是缘分,莫不如你我喝上几杯酒,聊一聊这一路见闻?” 这是要探查她的虚实了?留佛呵呵一笑,大力拍拍他的肩膀:“那是极好!” 两人各怀心思,席地而坐。 见着冷清诡异的氛围,留佛嘴角一勾,变出一堆燃烧正旺的柴火,越是不经意的举动,越是能让人肃然起敬,但妖精天生抵抗力强,自己想要烤火,又怕惹人嫌疑,她随口解释:“前些日子和一群仙界小流打架,不小心戳伤了眼睛,以至夜不能视物。” 说完,用一双幽绿的猫眼紧紧看着他,火光照映之下,显得分外诡异,看的虎妖他们皆是一震,莫名恐慌。 她基本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现在的法力,打他们一群足够了,就是想从他们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怎么说也是月如浓的人,无论是封天印下落,还是师父和创世青莲下落,都是她需要的。 “这位兄弟,要喝酒么?”虎妖举了举手中的酒葫芦。 留佛摇头拒绝:“小的也是爱酒之人,怎会不随身携酒呢?” 说完,手中出现一玉壶,光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那其中美酒就可想而知的珍贵。这是早先和浣衣浣玉喝酒时,浣衣硬塞给她的,不想今日倒派上了用场。 刚拿出来便酒香四溢,一直略显高冷的豹妖再也经不住诱惑,巴巴跑来询问:“这位兄弟手中是什么酒香,我怎么从来都没闻过。” “这啊?”留佛故意装作不知,晃了晃酒壶,那豹妖眼睛也跟着晃了晃,她洒然一笑:“这是眉雅大人赐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酒,不过确实挺香的。” 一听到眉雅的名字,几只妖精恍然大悟,那可是妖王殿下的贴身侍女,是妖界为数不多能和妖王殿下说的上话的女人之一啊! “原来是眉雅大人的手下啊,失敬失敬,我和豹兄乃是万妖城宋司的手下,这次要去婆珞极地的必经之路上寻个人,也是因为下雨,才有所耽搁,看来我和这位兄弟真是缘分不浅啊。”话语中透着笼珞的意思。 留佛当然看出,但却不知道这宋司是什么来头,不动声色点头称是:“那是那是,来,这好酒一个人喝也甚是无聊,小的这里还有,不妨一人分些,畅饮一番,也不枉这雨天相识一场!” “好!好!小兄弟果然慷慨!”豹妖率先接过玉壶,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既然小兄弟与我们同为妖王殿下办事,就不要小的小的称呼自己了,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我姓贾,单名一个猫字。”留佛淡定道。 贾猫,假冒,骗不死你们! “哦?可有典故?” 她也不急,仰脖灌了口酒徐徐道:“当然是有的,说来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有一次我的祖先来偷溜到人间玩耍,不小心被猎人的陷阱困住,一个好心的樵夫经过,救了我的祖先,后来为了纪念这位樵夫的恩情,这才随了他的姓氏。” “哈哈哈哈!竟有此事!当真是有趣了!”虎妖大笑道。 留佛陪着他们又胡邹了一阵子,见时机差不多了,个个脸上也有些醉意,这才装作无心,随口道:“唉,最近可真是累惨了,说是派我们去阻拦去婆珞极地的仙人,其实也是让我们寻找封天印,虎大哥你说,咱们纵使是妖,可这精力也有限啊,一心怎么可以二用,拿我们当牲口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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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雨夜狂奔 虎妖闻言连忙将她的嘴捂住,作了个禁声的手势,谨慎的四下看了看,这才低声凑过来:“贾兄弟心直口快,但这话以后可不要乱说了,兄弟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可要惹祸上身了,上面的命令就是天,我们还能违背天意么重生嫡女谋君心全文阅读。” 留佛不动声色抹掉了鼻尖上那只带着虎骚味儿的爪子,有些悻悻:“封天印都找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半点消息,现在又要抢夺创世青莲,可是那么多仙魔妖都涌去,我们阻止的了么。” “哎呦,贾兄弟啊,不让你说你还来劲了。最近妖族里不是事务繁多吗,我们也是肩负着双重任务啊,等这一阵子过去,不就轻松了,到时候虎哥请你喝花酒去,万妖城的娘子巷贾兄弟去过没?那里面的狐狸精个个都是……” “去过去过,一群勾人的狐狸精而已。”留佛急忙打断,否则这话题会越说越不堪入耳,见他一脸了然的表情,留佛凑近低语:“虎哥之前说这次任务要找人?不知道是要找谁呢?” 那壮硕虎妖灌了口酒,有些微醺:“那我跟你说,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啊,这都是秘密行事。” 留佛头如捣蒜,连连答应。心道叫你口风紧,有些事不是不能说,是喝多少酒的问题,酒一入肠,还有啥不能说的? “两个月前听颜仙山不是有个叫洙凌仙子的回来了吗,据说那洙凌仙子容貌绝美,气质不俗,是仙界一等一的美女!而且啊,数千年前还和我们妖王殿下有过一段交情,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再无来往,这次听闻她回来,妖王殿下当时就下令,势必要找到洙凌仙子,将她请到妖界去做客。至于接下来的事儿嘛……”那虎妖用肩膀推搡了一下留佛,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模样,笑的极其猥琐。 可是洙凌仙子不是和师父…… 留佛勉强压下心中的惊讶与苦闷,笑道:“妖王殿下果然是好眼光,连天界的仙子都要征服,真是佩服。” “要是我也能得到一位仙子的青睐……”虎妖满脸憧憬,却被山鸡精一把拧了下后腰,嗔着双眼道:“虎哥,是雉儿不好么,天界的仙子哪有雉儿懂得服侍虎哥,她们有什么好,虎哥还惦念着。” 虎妖凶狠地露出满嘴獠牙龇了一下,吓得那山鸡精立刻花容失色,躲到一边再也不敢插嘴。 “虎大哥莫要生气,有追求总是好的,我在这就恭祝虎大哥早日得到仙子的垂青,来,喝酒喝酒。”留佛举杯假意恭维。 虎妖脸色稍微好转,两人一碰玉壶,发出清脆的声音。留佛趁着喝酒的功夫,眼角瞥到那只豹子妖已经昏昏欲睡。 “你说,我们在此阻拦仙人去婆珞极地,这有用么,且不说各方势力已经悄然行动,就是隐世出动的妖仙,散仙都不知道有多少。而且啊,我还听说,听颜仙山的释尘上仙也去了婆珞极地,这样看起来,我们妖族哪里还有机会!”留佛道。 虎妖已经醉意薰薰,闻言嗤鼻:“妖王殿下要什么创世青莲,正是因为释尘上仙去了,我们才会在此地阻拦其他仙人去!” “此话怎讲?”留佛坐直了身子。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释尘上仙得罪了不知哪位大神,有人想要趁这个机会将他诛杀于婆珞极地吗,妖王殿下也就是做个顺水人情,配合别人演了一出好戏,让人误以为妖界也对创世青莲感兴趣,其实也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有救释尘上仙的机会……” 刚说完,玉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健壮虎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诛杀……诛杀!这两个字犹如一柄刀子,狠狠的捅进她的心脏,疼……彻心彻肺的疼! “喂!你醒来,别睡了,你还知道什么!快醒来啊!”留佛摇晃着睡熟了的虎妖叫道。 一直躲在墙角的山鸡精见此,眼睛出现一丝怀疑,她谨慎的盯着留佛,语气冰冷:“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布下这样的陷阱?” 山鸡精惊讶地发现,所有的男人都倒地不起! 刚才的有些失控,已经让留佛的声音暴露,任谁也能听出是个女人,见伪装被拆穿,留佛也不紧张,心里牵挂的都是师父的安危,回眸同样的冰冷慑人:“我是谁?我是送你回山林吃毛毛虫的人重生之华年全文阅读!” 说完,一道凌厉的掌风挥过去,那措手不及的山鸡精顷客被打回原形,扑棱着翅膀咯咯乱叫。 窗外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夜深沉的可怕,黑暗和阴冷交织,整个天空都焦躁狂暴,外面像是恶魔的嘴唇,张着大口等待吞噬。 留佛一把推开门,狂风夹杂着雨滴涌入,将燃烧的火堆吹散,零星的火势在冷风的助长下开始蔓延,火舌不断攀爬向上。 她抬眸看了一眼无边的黑暗,眼睛湿湿的,再多的泪水也要拼命忍回去,她坚定了心,化作一道星芒向西方飞去。 师父,等我! 荒野中,如同疯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在雨中赶路,平日温润的雨滴,此刻都仿佛变成了刀子,和着风割在脸上生疼,眼睛根本睁不开,也无法呼吸,凭着方向一股脑冲着。 是谁要置师父于死地!撒下弥天大网?! 乌枫峡,师父就在乌枫峡!快点,再快一点! 却不知道,她的脸色已经铁青,雨水的浸泡让她全身开始浮肿,灵动的眼睛此刻尽是血丝,嘴唇苍白。灵力耗尽,她便催动混沌力,不知疲倦,也不知痛苦,满脑子都是师父的安危。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在东方第一缕曙光出现的时候,雨势也开始渐渐变小,出现放晴的趋势。 留佛也因赶了一夜的路,被摧残的形如厉鬼,眼前突然一黑,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从乘风羽上跌落下来。 好在下面绿草如茵,掉下来并未造成大的伤害,她深深地呼吸几下,疲惫地眨眨干涩的眼睛,缓了缓精神。 “姑娘,进屋喝口热汤吧。” 迎面颤颤巍巍走来一鹤发老妪,面目慈祥。 留佛有些怠倦看去,竟发现那老妪身后有一干净整洁的院落,青石小路,篱笆周围零星盛开着几朵杜鹃花,俨然农户贫苦人家。 她心里苦笑,昨日刚从一茅草院子跑出来,今日又遇上诡异一院子,这次不知道这主动搭讪的老婆婆又是什么目的。 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人家,不必了,我歇息片刻就要赶路了,还是不打扰了。” 接下来这老婆婆肯定不依了,留佛在等着她的挽留。 “姑娘,看你脸色不太好,怕是昨夜淋雨生病了,再赶路的话怕是你这身子骨吃不消啊,老婆子我刚好煮了热粥,你吃些休息再上路吧。” 留佛不动声色瞄了眼那院落周围散落的新土以及那老婆子粗布衣裙底下不小心闪现的软绸锻子,客气回应:“那,那就麻烦婆婆了。” 她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在天空头脑发蒙了,感情布下这圈套的是个高手!如此费尽心机,若刚才她再拒绝,这假面婆子肯定原形暴露,指不定作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 既来之则安之,留佛也很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戏,这婆子浑身没有半分妖气,演技也是一等一的好,加上暗中偷偷摸摸的眼线,留佛打起精神,恐怕很难对付。 鹤发老妪含笑上前,就要将她搀扶起来,留佛见此,一咕噜爬起来,在装作咳嗽的同时,狠狠掐了下脸蛋,这样最起码看起来有些血色。 “是感染风寒了,不过不碍事,婆婆您腿脚不好,哪能让您扶着我,我自己能走。”师父说过,近身攻击造成的伤害通常会比较致命。这样满肚子心眼的诡异老婆婆,即便虚脱了也不会让她扶着,那简直是拿着自己的性命让别人去了结啊! 婆婆收回手:“年轻人就是好,体力旺盛。不过还是要注意,快进屋吧,老婆子去给你煮姜汤,你先喝粥暖着肚子。” 进屋,落座。 一个欢脱调皮的女娃应声从里屋跑出来。 “呀!阿婆,有客人啊!好漂亮的小姐姐!” 通常用这样面萌嘴甜的娃娃来俘虏少女的心,那是一个准,当初留佛就是被缘腓那圆圆的,水灵灵的小脸给萌化的。 此刻,那女娃葡萄般的眼睛好奇瞅着她,留佛也是挑挑眉,并没有说话。 “芷离,回屋去!这位姑娘身子不好,你莫要打扰她了。” 那老婆婆回身朝女娃瞪了一眼,吓得芷离缩了缩脖子,看了看留佛,竟是无比听话的撒腿跑回了隔壁。 有意思,不是说吃饭么,吃饭还有把人赶开的,更何况还是个孩子,那样纯真无辜的眼睛,留佛基本上可以确定,有问题的是这个婆婆,而不是刚才叫做芷离的女娃,因为在芷离跑来的那一刻,留佛清楚的看见了老婆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芷离这丫头太调皮,人又吵闹,真不让人省心,怕影响了姑娘吃饭。”婆子呵呵笑着,慈祥善意,这才扭身去厨房端饭。 留佛老老实实坐着,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窥视着她,那目光复杂,说不出什么感觉,让她只想远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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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引以为耻 “姑娘,来,趁热喝一碗粥吧,姜汤老婆子已经在熬着了,一会儿便好冥心绝情全文阅读。” 老妪脸上堆着笑,深如沟壑的皱纹挤在一起,倒真像是经历过岁月的打磨,风霜的沉淀,笑的慈眉善目,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留佛起身接过,并不着急,拿着勺子慢慢搅拌,清香四溢,再惹人垂涎的美味,若是下了毒,也是让人无比倒胃口的。 “老婆婆,我看这周围荒山野岭,不时有豺狼虎豹吼叫,您怎就放心居住在这里,不害怕么。” 老妪闻言慈笑:“在这生活一辈子了,附近的生灵我都认得,它们也是有灵性的,每每冬日大雪封山找不到食物,便会来此讨要,又怎会伤害我们。” “那你们可要储存好多食物了,要花费不少精力呢。” 老妪会意解释:“都是芷离的父母准备,我老婆子人老年迈,都是要进棺材的人了,哪还有力气打猎。” “那……” 留佛四下看看,似乎再找那所谓的父母。 “他们都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姑娘,粥可以喝了,再搅拌就要凉了。”老妪闪着目光提醒道。 留佛笑了笑,撮着鼻子一嗅,感受到这米粥独特的香味,却不品尝:“老婆婆,这附近可有集市?” 老妪诧异了瞬间,耐心道:“有是有,但离得太远,一来一回都要月余,集市里也都是些普通的用品,所以我们家都是自给自足,三五年也不见得去一次。” “那可就奇怪了。” 老妪纳罕,身子微微前倾:“姑娘觉得什么奇怪?” “这米……有问题。”留佛不急不缓道。 老妪闻言身子一僵,面上出现一丝崩裂,不自然道:“姑娘,你可是认为这粥里有毒?我老婆子好心留你,你却这样怀疑,真是……” “婆婆莫急!” 留佛挂着歉意的笑打断:“我的意思不是米粥有问题,而是这米有问题。” 老妪脸上迷茫,看了看那白粥,但态度明显松懈了点:“此话怎讲?” “您看这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且胶质浓厚,异香扑鼻,我刚刚搅拌了那么久,却没有一丁点碎烂。据说朝歌大陆往东方向有一处地方曰石榴滩,因盛产一种叫玉石榴的大米而得名,久煮芳香,三次回锅而不烂。其价格嘛,粒米粒金,珍贵异常,我曾经有幸吃过一次,至今记忆犹新,不知……婆婆可是从何处得来这玉石榴?”留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当初在薛阳哥哥那里养病时,每日食用的便是这种米粒,那种吃完齿颊留香的感觉,又怎能轻易忘记? 老妪面上几乎要挂不住,定了定神色,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我老婆子总觉得这米滋味非常,原来竟是这般珍贵。实不相瞒,前些日子芷离父亲猎到一窝稀罕的白貂,说是拿到集市上卖掉,回来便只拎了一小袋米,老婆子我还说他来着,他只道那窝白貂不值钱,原来一切都是骗我的。” 留佛也不否认:“那他还真是孝顺了。” 这一粒米便可值一粒金,能买到多少豪宅大院,奴婢小厮,就这么熬成几碗粥下肚了。 果真不是一般的孝顺啊! 见留佛还是不喝,老妪有些坐不住了,又三番提醒:“姑娘,粥要凉了。” “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反正免不了打一架了,才不会喝了这毒粥就挺尸,让你坐收渔翁之利,想的美! “哪里还有问题?”老婆子终于眼底露出凶狠。 “这碗啊,当然还有这勺子。您看,这碗的材质,虽然看起来粗糙不堪,但却是珍贵无比的天然雪釉石,比那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贵重,您却拿它来盛粥菜……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呵呵!老婆子倒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眼光倒是挺犀利的!” 留佛冷笑:“还行吧,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能够享用这般奢华的农家饭,岂不是辜负了婆婆的一番真诚招待。” “呵呵呵呵……”那婆子低低笑出声,她站起身,拐杖滚落到一旁却并不理会:“原本以为你是好对付的,不成想竟是小看你了,你还真是非渊的好徒弟啊!” 非渊?难道这满肚子心机的老太婆是师父的什么人?她皱了皱眉,眯着眼道:“敢问婆婆和师父是什么关系步步成宠,女人快到碗里来全文阅读。” 明明是问句,却愣是让她说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来。 “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不过现在,你必须把它喝下去!” 婆子手里拿出一瓶淡绿色的药水,眉目变得凌厉。 “我若是不喝呢?” “哼,你喝也得喝,不喝的话,我老婆子灌着也要把它灌进你的肚子里!” 周旋了这么久,留佛已经存了点力气,她探查不出这婆子的深浅,但调动全身的灵力,拼一拼总是还可以的。 “老妖婆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要灌我便张着嘴让你灌么,我怕我会忍不住喷你一脸!”原来毒嘴的时候这么爽,终于把这老太婆虚伪的面目扒下来了,她心里一阵快意! “好好好!” 老妪看来被气的不轻,连说了三个好,便甩出一记掌风来。 “老妖婆,你那枯爪子若是再丰满一点,兴许这一掌就能拍到我了。”留佛闪身躲过,也知道自己不过是惩一时的口快。 “刁钻丫头!看老奴不收拾你!” 留佛眼神一闪,终于暴露点信息了,老奴?只不过是个家奴而已,刚才还口口声声叫着非渊……看来,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哼!什么老奴,分明就是恶奴!我是释尘上仙的唯一徒弟,你这个奴才竟然以下犯上!设套,扯谎,下药,一气呵成,想要置我于死地!好啊,老妖婆,你今日就该打死我,若我不死,它日死的必然是你!” 留佛面冷如霜,高声恐吓,她已经大概猜到这老太婆是从哪里来的了。 老妪果然出现一抹惊慌,矢口否认:“谁要害死你了!你信口胡诌什么!老婆子我是看你可怜才施舍给你薄粥,你却恩将仇报!” “你还要不要老脸了!都动手了还假惺惺,那白粥里下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既然做了就要有勇气承认,我岳留佛再说一次,若让我吃了这药,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师父现在生死未明,你们身为他的族人不去搏身相救反而半路对他的徒弟下手,你们真是他的族人吗?!为何这般冷血无情,怪不得师父从未向我提起他的身世,能做出这样下作的行为,当引以为耻!” 留佛悲愤指控,让老太婆霎时白了脸,立在那里犹如雷劈。 引以为耻四个字重若千斤,就这样被打在没落的神羽族上,比什么打击都来的大。 然而留佛却越说越激愤,颤抖着手指着西方:“就在这条路上,师父说不定抢夺什么创世青莲就是为了神羽族,却被不明势力的人困在乌枫峡,随后赶来的仙人都被妖魔两族早早拦截,没有前方的接应,没有后方的营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然而你们却在做什么!你们不救可以!我赶了不知多少天的路才走到这里,你们却非要给我喂药?!真是可笑!师父的好族人,留佛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老妪闻言再也承受不住,全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留佛知道这屋子里肯定还有别人,不管是什么大人物在此,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既然说出口,她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豁出去了! 挺直身子环顾了四周道:“我知道你就隐藏在这屋子周围,这么费尽心机的让我吃药,我说了,不会如你所愿!留佛时间有限,这就不奉陪了,你若是不拦我也就罢了,你若是拦我,且我不死的话,今日之仇必是生死之仇!” 说完抬脚便走,那婆子抖着身子犹疑地朝一个方向看了看,又迅速匍匐在地,不敢动作。 留佛扫了眼,冷哼一声,果断跨出房门。 她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浮云如丝,在这耽误了不少时间,原本以为会有所收获,却不想弄出这么闹心的事情。 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师父应该不会责怪吧。她摇摇头,有些微微的晕眩,自己的身体情况很不好,因此她也是在言语上尽快压制住他们,现在只是能吵吵就不动手。 算了,赶路要紧!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芷离从背后呼唤,留佛刚转身,被她扑了个满怀。 软软香香的身子和抱着缘腓的感觉大有不同,留佛一愣,却不忍心推开。 屋内有隐约的窸窸窣窣,随后老妪那略带严厉的喝声响起:“芷离,还不快回来!” 芷离身子轻颤了一下,大眼睛复杂的看了看留佛,却让留佛莫名一震。随后她以极快的速度将一个纸团偷偷塞入留佛手中,然后慌张推开转身跑回屋内。 留佛还在回想着那个眼神,仿佛那么个小小的人,却眼睛里装着千言万语,那哪里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啊! 敛了敛情绪,她恢复淡定,召出乘风羽,远离了那个都是欺骗的院落。 待确定飞到他们无法感知的距离,她伸手展开那张有些泛黄的纸条,上面只用毛笔清秀写了一个字: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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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寻找乌枫峡 为何是个缘字? 现在的她已经对这个字莫名的敏感,芷离为何要偷偷塞给她这样一个纸条? 思索了半日不得而终,索性将纸条收好,全神贯注继续飞行农家弃女最新章节。 因得越靠近婆珞极地,妖魔越多,留佛不得已又变成猫妖的模样,这样一路下来,虽然磕磕绊绊,倒也快了许多。 而那个开着杜鹃花的篱笆小院。 “芷离,你越发不听话了,如果再这样,老奴就告诉千婆大人,让她罚你一月禁闭,看你还敢不敢这样任性妄为!” “端嬷嬷,阿离又没做错什么,阿离只是觉得那小姐姐长的好看,想和她多说两句话,端嬷嬷你就凶我,你总是凶我!”芷离抹着眼泪,委屈的撇撇嘴,又要哭出声来。 “罢了端秋,任务失败了,你责备她也无用,她不过是个长不大的痴儿,能做什么。阿离,你下去吧。” 说话的正是洙凌仙子,此刻她秀眉紧蹙,掩饰不住的忧心忡忡。 “小主子,殇北缘不肯喝那斥情水,你……” 端秋话未说完,被洙凌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她一个激灵,慌忙改口:“那岳留佛不肯喝斥情水,是不是再设一个关口拦住她,反正她现在体力不支,跑不了多远的,大不了打晕了她硬来,反正她也看不出什么。” “算了,我们现在已经打草惊蛇,那丫头表面一副无知懵懂的样子,其实满腹心机,再莫要小看了她。今日她那样凌厉的语气,让我觉得颇不安心。” 端秋上前两步,咬牙切齿:“她明明早就看出来了,自己养精蓄锐,还把我老婆子耍的团团转,刚才还出口骂人。那股子狠绝劲儿,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怪不得千婆大人说要提防这个丫头,果然是换皮换骨难换心,还是大人有远见。” 洙凌嗤鼻:“只要非渊最后是我的,无论她翻腾出什么浪花,我都能给摆平了。前一世她死于非命,这一世我正好和她斗一斗,看看究竟是我厉害,还是她厉害!” 高雅的气质陡然变化,那个衣袂飘飘,白衣胜雪的高贵神女,脸上狠戾阴冷的表情,让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端秋苍老的面皮抽了抽,有些发怵,脚有些情不自禁颤抖。镇定了下,亮出手心里的小瓶,方小心翼翼道:“那这斥情水……” “早晚都会寻着机会让她喝下去的,告诉千婆姑姑,让她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非渊带回神羽族,绝对不会让事情再次重蹈覆辙。” 并且会让非渊和我成亲,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却化作一抹自信的笑容,久久不散。 “小少主说的是,岳留佛现在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斥情水她是逃不掉的。可是非渊上神真的会没事吗,乌枫峡机关重重,听说比之人间地狱还要惨烈,这……” 洙凌自信一笑:“危险是危险,可是若要伤他性命,那还差点远呢!我相信非渊,他的脱困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是我神羽族下一个继位上神,哪能那么逊色。”见端秋还有疑虑,洙凌道:“既然让她来了,就自有我的打算,这次乌枫峡一行,她若是命大,就留着继续和我争,她若是不幸死了,那倒也干净,世上再没有战神殇北缘。” 端秋低着头嗫喏着不再言语。 隔壁厢房里,芷离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墙壁的缝隙,将她们二人的谈话听的一字不漏。 “缘姐姐,我就知道是你……”稚嫩的脸上泪如雨下。 画面一转,婆珞极地,乌枫峡。 留佛站在高高的城墙之外,有些傻眼了,本以为乌枫峡是个峡谷绝壁,或者是群山林立的地方,竟是平原之上一座城池? “站住!” 一个小兵站在城门口横刀拦截,羊头马尾,造型奇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傲慢怀疑:“你是哪里来的小猫妖,为何只是孤身一人?” “这位兵大哥,我本来是和同伴一起执行任务,不想路遇天界之人,打斗之中不慎和同伴走失,这才到乌枫峡来寻他们的。若是再晚了复命,妖王殿下可是要惩罚我们了。”她将临时想好的话和盘托出。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进去吧。”小兵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这么轻易就要放行了? 留佛愣了一下,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那小兵的目光让她觉得十分不安。像是……像是死人一般! 对!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她再次瞟了一眼高高城墙,惊异的发现上方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冒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种气息她再熟悉不过,是死气和浓厚的煞气!作为在流放之地那样的地方呆了不知多少年,她绝对不会认错吃鬼的男孩全文阅读。 这样可怖的气息连封印都封不住,可以想象里面是什么样的凄惨景象。 “喂!你还进不进去!等到黄昏日落,城门就要关闭了,这附近一没客栈二没农家三没山洞,你一个小小猫妖要到哪里去歇脚。”小兵催促道,巴不得她赶紧进去。 留佛定了定心,冷静了一瞬,故作惊慌:“哎呀兵大哥,我的五味草丢了!这可怎么办!” “什么五味草,很重要吗?你进还是不进,难道看不见天色已晚吗。” 留佛刻意急得直冒汗,一边翻看着口袋衣袖一边解释:“就是我们猫族只要在五味草上留下尿液,其他的猫妖就很快会分辨出来,并沿着特殊的气味找到,我却不小心把五味草丢了,这尿随时有,可这草要到哪里去找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呐。” 小兵扯了扯嘴角,这么个娇滴滴的猫妖,说话怎么这么不害臊,尿不尿的也说的出口? “罢了罢了,可能丢在路上了,你回去找吧,赶紧走,你已经耽误我们不少时间了,下一个!” 留佛作辑谢过,装作懊恼的模样走开。 回头的时候,刻意表现得自然,扫了一眼城头之上那雕刻的金光闪闪的大字。 不对! 这样古旧仿佛历经千年岁月的城墙,如何还会保持光鲜亮丽的字体,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那乌枫峡三个字是假的!后来雕刻上去用来掩人耳目的! 想到这里,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那哪里是进城,分明就是进坟墓啊! 举目四望,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城池,而师父,还不知道在哪里。 乌枫峡,一定要找到真正的乌枫峡! 越是醒目的地方就越是用来迷惑人眼球的,留佛远远的看着那城池沉思,那么,越是不起眼的地方,会不会越有玄机?想到很有这个可能,心情也为之一振。 她边走边低头四下观望,倒是真的像是在寻找东西,这样诡异的地方,难保不会有人暗中窥视。 忽然眼前一亮,距离城墙二百米的一棵大容树下,有一衣衫褴褛的乞丐在叼着烟斗哼着小曲,好不自在的样子。 “这位兄弟,看见我的五味草了吗?”她上去搭讪。 乞丐透过脏污结块的头发瞄了她一眼,很不感兴趣的样子,鼻腔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咕哝声:“没。” 留佛不甘心,还想走的更近,脑海中突然传来清晰的声音:“我说你这个猫妖,能离我远一点行吗?以你为中心,右前方二百五十米,偏左二百七十米,右后方三百二十米,左后方四百一十米,那个穿灰衣,紫衣,还有那个穿铠甲的,都在盯着你,你不问别人干嘛非要问我,我好不容易才从城里逃出来。你爱上哪上哪,赶紧离我远一点儿。”说完竟还拿破烂拐棍戳戳她,赶苍蝇似的。 介于被乞丐都嫌弃,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这么多人看着她,果然自己的半路折回还是引起了怀疑,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围着榕树寻找了一圈。 与此同时快速传音:“你听着,我话直说一遍,你若想快让我走,就乖乖听着,否则我在这里和你磨蹭个没完!让他们都知道你我是一伙的!” 乞丐吃了一惊,大烟斗都掉在地上,在捡拾的同时也快速回复:“狠丫头,有话直说。” “这里不是乌枫峡,整个城是一座死城?” “是。” “这是妖魔两族联手导演的好戏?” “不全是。” “据说真正的乌枫峡里关着天界一位厉害的上仙?” “是。” “那真正的乌枫峡在什么地方?” “你去不了。”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乌枫峡凡是妖魔都不可接近,只有仙人或者神才可以,只是一旦进入,尸骨无存。” 留佛心里咯噔一下,稳住激荡的心:“乌枫峡在哪里?” 那乞丐伸了个懒腰,张开满口黄牙的嘴打了个哈欠,脚不经意地碰到地上的拐杖,那拐杖的尖儿指了个方向。 留佛会意,从榕树周围正好慢慢绕了两圈,摆出一副空手而归的样子,只是在临走时甩下一小锭银子,正好砸在那乞丐乱草似的脑袋上。 “再拿棍子戳我,我就朝你脸上扔!” 乞丐惊愕了一瞬,远远看着那变成小猫也如此可爱的丫头,摇头失笑:“还是恩怨分明的个性,只不过有这样报恩的吗,更何况还是拿我的银子赏我?唉,多日不见,性子倒坚韧不少啊。” 他仰面朝天,享受阳光撒在脸上的柔软,那面目惊人地与一人无限重合:薛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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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章 假冒师父 大猫从薛阳袖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你就这么放她去找美人师父了?” 薛阳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能拦得住她?” “我主人那脾性,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绝品丹王最新章节。”它用爪子刨了刨袖子里的棉花,舒服地找个地方眯眼小憩。 薛阳凤眸暗了暗,不再说话,懒懒地起身。 黄昏日落,天边的火烧云浓墨重彩,空气中丝丝的腥甜,古朴的城池在日落下血腥而壮美。“吱呀”一声,厚重沉闷的城门缓缓启动,一阵灰尘落下,城门已重重合上,几个守门的小兵卸下一天的疲惫,嘻笑离去。 薛阳迎着日落慢慢向远处走着,夕阳将他有些萧瑟寂寥的背影拉的无限长,渗透着别人无法理解的悲情,影子的这一头是绵绵思念,那一头却是万丈深渊。 一天一夜后,留佛来到真正的乌枫峡,又透支赶了那么久的路,原本粉嫩的嘴唇白的吓人,脸色也如恶鬼一般,即便不用化身猫妖,撇开气息不谈,也无人认得出这是仙人。 越往此处飞行,妖魔鬼怪越避之不及,见她逆着方向,甚至无人阻拦,本就毫无牵扯,看着别人送死,何乐而不为。 她没有心情再想为何师父的族人要对她设计灌药,为何芷离会交给她纸条,为何城池会煞气摄人,为何魇冰和月如浓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进入那城池,还有,为何月如浓明知乌枫峡关着的是释尘上仙,却还要参与这场阴谋之中…… 站在路口,脚下土地寸土寸血,留佛终于明白为何选在这个地方围困师父,这般浓厚的阴气,这样令人敬畏的断壁残垣,这种毁天灭地的气息。即便经历了千万年岁月的洗炼,长风的狂吹,风霜雨露的侵蚀,那种属于远古战场的浑厚力量,依旧不散。 她一挥手臂,将面前巨大石碑上的尘土碎石拂去。只见上面刻着的乌枫峡三个大字显现出来,气势磅礴,一声清越却悲哀的龙吟声窜出,化作一道光影,在半空盘旋了一圈,消失不见,光是看着,就莫名让人肃然起敬。 一把补气丹药送入口中,她坚定,却义无反顾地向里面走去。 乌枫峡很大,却很破败,从零落粉碎的玉石雕刻中,依稀可见当年的奢华唯美。留佛小心翼翼,耳听八方,生怕遗漏了一个小细节就会陷入不复之地。但又想到自己离师父已经很近了,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那乞丐的话回荡在脑海,乌枫峡,仙人只能进不能出,兴许是仙人的气息会触动里面的机关阵法,因此她一直保持着猫妖的化身。 “师父,你究竟在哪里……”心里无数遍的默念。 游魂一样飘了半日,却不见任何活物,也没有任何师父的踪迹,人间蒸发了般。 但她知道,有个人一直在背后跟着她,那双眼睛令人毛骨悚然,无论她到什么地方,用什么手段,也无法摆脱。那人的气息太过强大,强大到让她望尘莫及,她毫不怀疑,只要那人不高兴了,打个响鼻就能将她五脏六腑全都震碎。 犹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当真不爽,那人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不亦乐乎,却让她身心疲惫,忙于周旋。 “你到底要跟到我什么时候?”她侧着脸,语气冰冷,这么个尾巴跟着,如何才能找师父。 “佛儿。”身后那缥缈的叹息,犹如天外来声,每逢听到这样的呼唤,心里就如清晨草尖上那沿着经络滑下露珠,撩动最脆弱的神经。 “师父!” 是师父的声音!她惊喜地回头,那雪白飘逸的广袖宽袍,如瀑如虹的墨色长发,颠倒众生的倾世容颜,还有那淡漠高贵的气。 “师父!你怎么不早叫我!” 她再度大叫一声,但声音已经微微哽咽,跑了几步,就要扑进他的怀里。 却在半路脚步戛然而止,眼底深思。 “佛儿,你受苦了。”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深深的怜惜,仿佛有魔力一般,直击她的灵魂。 但留佛岿然不动,眼底一片清明,那人根本不是师父!想要利用幻术和摄魂术逼她上当,就不知道她天生的天极目,能够看破世间一切幻象么。 瞳孔中那雪白的身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诡异花纹的黑袍男人,可惜整张脸全被厚厚的头发遮住,看不清面目,也探不出深浅,浑身的黑气翻涌,似要随时炸了般冰皇全文阅读。 “师父,你,竟然丢下留佛,自己却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师父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嘴上说着违心话,心里快速想着对策,这人明明有一万种手段杀了自己,却偏偏在这装神弄鬼,还扮成师父的样子,欺骗她的感情,着实可恶! “佛儿,是为师的错,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 这是干嘛?看着那张开的双臂,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冒出来,他要占自己便宜?刚想完就被自己否定,总之这人肯定是动机不纯。 “不,师父,我讨厌你!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不让我知道,什么都瞒着我!” 说完这句话,一个计划也瓜熟蒂落。留佛面上委屈,手指却转向一个最适合的角度,准备随时召唤紫苏。无论这黑袍男子目的如何,反正是没好事儿,莫不如出其不意先发制人,省得到时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死就死,即便鱼死网破,也好过让他一人自在! “佛儿,过来吧,让为师看看你。”芒牙又重复了一遍,连目光都模仿的入木三分。 该死!这摄魂术当真了得,留佛心神晃了晃,脚便无意识向前了两步,她急忙稳住。 芒牙见她又止步不前,心中微诧,难道这丫头发现了?自己的摄魂勾魄术天下无敌,难道她看穿了?由于不确定,再次出声试探:“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可是这一路累着了,为师替你诊脉如何?” 留佛点头,面露恸色,眼睛也直直呆呆的,失了魂般,迈着机械的步子朝芒牙走去。 他嘴一勾,勾出一个冰冷嗜血的弧度,若是以前的殇北缘难对付也就罢了,但现在她是岳留佛就…… “师父,你脚上怎么沾了这么多灰尘啊?”留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芒牙反射性就低头看。 “刷刷刷!”十件连发! 趁他注意力转移的功夫,留佛释放出她目前所能发出最多的箭,然后急急向后退。 敢对姑奶奶使用摄魂术,还假冒师父,姑奶奶把你捅成马蜂窝! 芒牙感觉危险陡生,只是距离太近了,十支箭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分别向他射来,拼了力气也只能化解七支。 而留佛由于退的太急,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却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扶住后腰。 冷香的味道窜入鼻尖,她猛然回头:“师父……”她呢喃了一声,这一次是真的,那种每每见到师父就心跳加速的感觉错不了。 容非渊嗯了一声,脸色有些苍白,一来便看到徒儿朝着另一个自己放箭,那种狠绝果断的凌力气息,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好像之前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却被不小心遗忘了一般。 他收起外泄的情绪,冷冷的看着对面已经露出本来面目的芒牙。 “呵,容非渊,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她。”肩膀和腿上都深深插着箭羽,却滴血未流,他没事儿人一般,就那么云淡风轻拔草似的将它们拔下来,随后掸了掸衣服,一切恢复如初。 仔细看那箭矢,可都是带着倒刺的!留佛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自己那么全力的一击,可对对方造成的伤害只是毛毛雨,闹心,实在太闹心了! “芒牙,你为何欺我徒儿。”容非渊不答反问,语气淡淡。 芒牙却笑:“你徒弟对我连发十箭,我可一下都没还手呐,何来欺负?再说……”他诡异目光闪了闪,故意放慢语气:“她这样的实力,不比从前啊。桀桀桀……” 这笑声分外让人难受,留佛痛苦地抓紧了师父的袍子。“莫听。”一双手温柔的覆上了她的耳朵,隔绝一切那带有魔力的笑音。 “灭世黑莲,弑神枪,只要我容非渊在,你们休想得到。” 芒牙霎时止住笑阴了脸色:“好,果然有骨气,那你就在这虚无大阵中继续呆着吧,别忘了,你或许还能撑个一时半会儿,可是她……桀桀,就难说了。” “你就是芒牙,那个和魇冰勾结,在人界抓了一山洞童男童女的芒牙?!”想起那些挂在山洞风干的可怜孩子,她就咬牙切齿。 “哦?看来你还知道的不少嘛。” 这等于是变相的承认了。 “总有一天,你们做过的这些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事情,会千百倍的偿还回来,会让你们永远活在痛苦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芒牙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肩膀耸动了几下方止住笑意,目光转向容非渊意味深长道:“是吗,只可惜那个爱多管闲事的殇北缘死了,她倒是自诩正义凛然,可是,死成那样的下场也是绝无仅有了,不是有句话叫坏人多长命么。小丫头,莫要执迷不悟了,我本是邪恶化身,万恶之源,不让我做坏事,这还有天理么。” 说完又桀桀笑起来,方圆百步之内,所有碎石残垣,在他的笑声下寸寸碎裂崩塌,化为湮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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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摸胸了 “就是你一手导演了这些事情?阻止进入婆珞极地的仙人,那个假的乌枫峡,城池内灭绝人性的屠杀,都是你?” “呦,你连屠苏城都去了,胆子还不小啊婚然心动,首席刻骨爱最新章节。”芒牙避开她的责问,回答的模棱两可。 许久不曾说话的容非渊道:“那些失去的记忆,我会找回来,这场惊天阴谋,你们亦不会得偿所愿,三千年前不能,如今更不能。我知道你背后之人是谁,他立于正,却反正,他口口声声说诛邪,却与邪为伍,他生于光明,却成就于黑暗,他想要灭世,想要诛神,或者想要统一六界。告诉他,只要有我容非渊在,这一切,不管他布下多少棋子,费尽多少心机,都是在自掘坟墓。” 他的目光清远深刻,温言淡语,却自有天下名剑之气归于一处,缥缈柔和的剑影中是锐不可挡的高华气势。 有那么一瞬间,天地之声戛然而止,唯有那清越的声音回荡,让人心生臣服。 芒牙愣了一下,陡然大笑出声,他是万恶之祖,容非渊那正义清高的话语显然激到了他,所谓正邪不两立,这么两个极端的立场,就是对战到山崩海啸,战火燎原,整个婆珞极地都毁于一旦都不稀奇。 然而,他们玩的是权术谋略,有勇无谋注定不是成大事者,举手投足间风起云涌,让敌人一败涂地,才是他们的追求。在这生活了万年,沧桑岁月早就磨平了冲动,言语上的刺激,不是动手的导火索,而是又一个算计的理由。 “容非渊,有没有人告诉你,正是这样的你,才会让我不择手段也要将你亲手毁了。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你自负一生,自诩看透一切,却连自己记忆都保不住,这该是可悲呢,还是可笑呢?” 师父居然丢失了记忆?!压下震惊,留佛攥紧了衣角,咬咬唇没有言语。 容非渊皱眉:“虚无大阵再过半刻钟就要开启,你是打算留在这里?或许这里真的有十二品灭世黑莲和弑神枪,但你能确定在阵法再次关闭前你能活着出去?” 芒牙现在想必是恨极的,这样云淡风清的讽刺,多少年来从来没有人这般藐视他,冷哼一声:“好你个容非渊,虚无大阵乃上古灭神阵法,在这阵法中困死了不知多少上神,若非灭世黑莲和弑神枪可能在此,我们又何必费那力气开启阵法。找到它们,你有一条生路,不找,那你就跟你的祖先作伴吧!” 四周开始晃动,空气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发生扭曲,远古磅薄的气势开始释放出来,犹如海啸来临的前兆,留佛感到了死亡的逼近。 而容非渊依旧淡定,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提醒道:“虚无大阵开启了,即便你是万恶之祖,也抵不过阵法的杀戮,再不躲起来,怕是等不到阵法关闭,你便消失在六界,介时天地便会孕育出新的万恶之祖。” 其实容非渊极少这样损人,实在是这芒牙咄咄逼人,何况徒弟还在这里,他必须要赶在阵法完全开启的那一刻做好一切保护措施。 如果能看到芒牙的脸色,一定是极为精彩的,容非渊一向温和,今日为何这般三番两次出口讽刺,让他大感意外之余又无比难堪。 “你最好能活着出来,还有她,希望不要再死了。”他似有所指地盯着留佛,目光如毒蛇一般。随后全身化作一阵浓烟,烟雾散尽,人也消失。 留佛仍旧沉浸在他最后一句话,什么叫做希望她不要再死了?那个她分明指的就是自己,难道让自己一直以来都十分困惑的身世之谜,这个芒牙知道? “佛儿,快将伏魔清心咒提至最高境界。” 师父第一次用这样急迫的口吻命令她,留佛愣了一瞬,并不拖延,立即盘膝坐下,催动伏魔心法。 容非渊也紧跟着盘膝而坐,此时周围景色已面目全非,呈现一片光怪陆离,这是一个时空传送阵,将处在阵中的二人包围,空间的挤压和时光交错重叠,身体仿佛有许多有力的手在撕扯,她疼,全身都疼,骨头要碎裂一样,却紧咬牙关,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但却连声**都不曾发出,因为她知道师父在对面。 手突然被人握住,温凉柔软,将她的手轻易包裹,头脑清醒一瞬,却在下一刻犹如雷劈。 “师父,快停下!这样太危险了!”她惊慌叫道,却没有力气反抗,时空传送仍在继续,剧烈的绞杀气息无时无刻不再撕扯她的身体。 容非渊没有停止输送真气,额头的汗密密麻麻,他的脸色也越发白的透明鬼谷聊斋全文阅读。 这时空传送阵本就是为诛神而创,越是强大的神,得到的攻击和反噬就越强,换句话说,容非渊现在承受的压力如果放在留佛身上,顷刻之间她便会灰飞烟灭,一丝魂魄都荡然无存。 “师父……我能受的住,你别给我传真气了。”她几乎都快哭了,烈风吹的睁不开眼睛,但本能觉得师父也不好受,她无法挣脱那只有力的手,心急如焚。 “佛儿,莫要乱动了,伏魔清心咒虽然能化解大部分的疼痛,可剩下的也是难以忍受,为师给你传送真气,可以暂时缓解,你只需专心接纳即可。” “师父,不行。”她的声音无力,近乎呢喃。 自己都疼成这样了,师父怎么可能没事呢? 不行,自己不能这样拖累师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积聚全身的力气,向前扑去…… 却在扑了之后,后悔不迭。 “师父,你你你……”连续说了三个你,再也说不出话来,趴伏在容非渊身上,也没办法动弹,脸涨红的如番茄一样。 胸,师父的手正好覆在她刚刚开始发育的胸上,即便现在浑身疼到恨不得死了才好,可那样敏感的地方,被人握住,留佛还是又惊又羞,全身发抖。 然而后者却没有一点觉悟,清冷的声音却透着关怀:“可是疼的厉害?” 她简直要哭了,师父,你就觉察不到手下那凸起的小山包吗,虽然现在还小,可存在感还是有的,你就真的没感觉吗?! “师父……”心情真的无限纠结,要不要提醒,师父那样清高无尘的人…… 可她就奇怪了,为何疼成这样她还能感觉的到胸口上覆着的温度,奇异的触觉让她心跳开始加快,那里真的是不能触碰的雷区,整个人变得飘飘忽忽。 完了完了,她悲哀地想,是不是承受不住这虚无大阵的压力了,所以才会神思恍惚。 容非渊终于感觉出不同了,手指轻轻动了动,又朝下按了按,眼睛露出迷茫不解:“佛儿这里可是装了什么东西?” 留佛倒吸了一口气,差点眼泪狂飙,那地方怎么可以被按!轻轻一碰就疼的龇牙咧嘴。 师父啊,那里装的不是东西,是胸啊…… 你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旷世奇才,还是天界赫赫有名的医神,怎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呢! 见徒弟脸上这般痛苦之色,也不回答他的话,以为伏魔清心咒也化解不了多少疼痛,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毫不犹豫地继续给她输送真气来抵抗。 这样一动作,手便移开了,留佛悄悄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传送阵快到了,周围的烈风忽然变了方向,形成一个风旋,将二人卷入中央,容非渊抱着留佛,在这风旋之中旋转了片刻,留佛被甩的晕头转向,快要吐出来了,这才被抛在一处参天古木遮阳的丛林之中。 “还能走吗?”容非渊扶着她道。 留佛刻意拂去他的手,忍住胃里的翻腾,故作轻松:“能啊,那疼痛虽然来的快,去的也快。师父你就不要担心我了,留佛是来救师父于水火之中,助师父脱困的,哪能处处让师父照拂,说起来不丢份么。” 他欣慰笑了,掩饰不住的疲色下,依旧美的惊心动魄。师父很少笑,一笑便犹如万花竞开,暗香浮动,三月的烟花十里都敌不过师父那唇角微扬的一抹风采。 留佛痴痴的看花了眼,鬼使神差又凑上去,仰起脸道:“师父,你笑起来好美啊!” 容非渊一滞,随后绽放更大的笑容,冷凝的眉如化开的冰霜,浅琥珀色的眼睛弯弯,撒满了碎星点点,整个轮廓都显得柔和起来,淡淡的光芒在周身乍隐乍现,仿佛最神圣的神祗。 留佛从来没有见过师父笑的如此开怀,如此真诚,她像傻了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淘气。”容非渊手指轻点下她呆愣的额头,表示无奈。 留佛却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师父,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笑起来,若是被别人看到,会令整个六界癫狂的。” 有吗?他沉思了片刻,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若真的有,那也应该在那段记忆中吧。 “走吧,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阵眼出去,否则会被永远困在这远古丛林的。” 他牵起她的手。 猛然回到自己的处境,留佛回神,四下观望,林木深深,遮天蔽日,树冠显得极大,纵横交错,上面不知什么鸟儿,叽叽喳喳乱作一团。底下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枯枝腐叶,踩上去松软,时不时从里面窜出一条蛇来或地鼠来。 她不耽误,紧跟师父的步伐。 “如何才能找到阵眼?” 对于她的镇定,容非渊显然十分满意,很快便答:“你看这周围树木,可有何特征?”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阵中树妖 “特征?”留佛边走边注意脚下的盘根错节的突兀树根,老实答:“高大,挺拔,喜阴,杂居,还都成了精御妖记最新章节。” 这些都是视觉上的,刚才她分明看见其中一棵地锦树枝干上,映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人脸,她吓了一跳,那人脸也吓了一跳,再眨眼,那人脸变回粗糙的树皮,好像一切都是幻觉。 转头看见师父不为所动的淡定模样,她也放下心来,大约这些树虽然成了精,可是却异常胆小,不足为惧。 “你刚刚只说了一个有用的,不过也足够了,这些树皆为阴性,不喜阳光,所以树灵拼命生长,以至于遮天蔽日,它们就可以栖息在这树下,而不被阳光照射。” “可是这和我们要找的阵眼有什么关系呢?” 容非渊轻叹:“这就是虚无大阵的奥妙和可怕之处了,这远古的丛林生存的都是阴性极强的古树,也正因为阳性太弱,收到压制,每长一厘都需要上百年的时间,且这漫漫林海,整个朝歌大陆的面积还不及它的十分之一,我们只需要找个一棵属性为阳性的树,师父就能借助它来脱困。” 一厘需要百年,留佛有些吃惊地向上看去,直到脖子都快扭断了,这些树高的都见不到顶了,那得长需要多少年呐。 还有,要在这漫无边际的林海之中找到一棵属性是阳性的树木,那不是大海捞针么,就算有,也早就被这些阴性树木给挤兑死了。 “师父,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我们非要在这无边无际的阴树之中找到一棵阳树么?只要本身是阳性的不可以吗,就比如师父你,你是我师父,可也是正儿八经的男人,多阳刚啊,师父你一个人绝对能顶上成百上千棵树,难道还不能代替那棵阳树吗?” 容非渊动了动眉毛,有些气结,这是什么**喻,看来真不应该放任她,看看这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按耐住心思,满脸纠结反问:“若是任何一般男人进了这远古丛林都可以靠自身脱困,那这玉林阳关阵岂不是摆设?” 有时候说她聪明,倒是极聪明。有时候说她傻,又是傻得让人哭笑不得。 “可师父明明不是一般的男人啊。”留佛嘟囔着反驳。 等等,玉林阳关阵? “师父,你刚才说玉林阳关阵?这不是虚无大阵吗?”发现问题的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容非渊解释:“虚无大阵只是个总称,里面有数不清的小阵,而虚无大阵中最著名的阵法是北天星辰阵,雾冥玄煞阵,六轮鬼阴阵,大衍神阵,两仪微尘阵,月阳星阵,十图洛河阵这七个阵法,只要不小心进去,就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留佛一个一个数过来,数到最后,脸色黑如锅底,感情这个玉林阳关阵在这虚无大阵中还是排不上号的无名小卒啊!她抓抓头发,真的有些让人崩溃了! 怪不得芒牙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作为上古杀神阵法,能设计的这般精巧绝伦,环环相扣,那造阵者还是人么。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容非渊安慰:“莫怕,虚无大阵不比从前,现在每次只能开启其中三个,只要不是遇上那七个阵法,这些小阵法,还不足以伤害我们,小佛放心,一切有为师。” 听到最后一句,言语中的温润仿佛清泉流过玉石,说不出的沁脾舒畅,留佛心里微暖,如浓云中窜出一缕金色霞光,驱散了所有阴霾和焦躁不安。 一切有我,蹉跎岁月,愿君长相伴,这是多么美好的誓言。 留佛心情变得极好,只觉得这森森草木,枯枝败叶,各种腐朽气息也不那么讨厌了。师父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用法术探测周围。白色锦袍上不知何时落上了几片枯叶,留佛小心跟上前,轻轻用手捻去,还拂了拂上面的余灰,见干净如初,这才作罢。 师父说过,日落之前必须要找到阳树才能出去,可眼见已经过去小半日了,甭说阳树,连个阳草阳兽都没看见,这阴盛阳衰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师父师父,你莫不如变成一棵阳树好了,再找下去眼都花了。” 其实她还想说,这么一路走来,虽然不见得什么奇异猛兽来袭,可这些寂寞了不知多少年的母树妖见了神韵斐然的师父,看的眼睛都直了,一开始还是欲遮还羞,躲躲藏藏,后来干脆幻了形状,三五成群地躲到一旁叽叽喳喳说着特殊的语言,那热闹劲儿,就好像人界一堆吵闹的女人在八卦地谈论谁家的公子哥儿秀气有才华。 想想都觉得来气,恨不得立马远离! 见师父不说话,她又苦着脸唤了一声:“师父……” “说” 说?说什么?灵机一动小跑到前面,目光闪亮道:“我知道了师父,既然要找阳树,与其这样盲目寻找,还不如问那些树妖,它们一定知道的!” 容非渊定住脚步,有些好笑:“你能听懂它们说话?” “师父博学多才,才高八斗,有些世间最绝世的头脑,所以师父一定能听懂。”留佛神情正色而骄傲,这马屁拍的真是一点水准都没有,好在她认真的表情倒是加了不少分。 “听不懂。” 他挑挑眉,很干脆地甩了三个字,不再理会风中凌乱的她,抬脚继续向前走。 那些树妖见容非渊走了,一个个你拥我挤地慌忙追上去,只是还是不敢接近,从侧面远远地跟着,留佛撇了一眼那群八卦的小妖,长腿细腰,皮肤细白,各有千秋,倒是个个生的十分好看重生册全文阅读。 她叹了口气,这些未见过世面的树妖还算是矜持的,若是在人界里,师父如此姿容一出现,绝对会把大街小巷的女人全给吸引了去,到时候鲜花,瓜果,巾帕,荷包,肯定如雹子般砸过来。 人界的女人有时候还蛮可怕的,有时候她和薛阳一起上街,不是到处都会美女冲他抛媚眼么,比起她们,留佛突然觉得这些纯情的树妖倒是顺眼许多。 这么一愣神,师父已经走出老远了。 “哎呀师父!怎就不知等等我!”她跺了跺脚,急忙追上去。 “佛儿别动!” 还未赶上,容非渊却突然回头。 留佛立马刹住脚步,见他表情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难不成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怎么了?”她不敢回头,眨着眼问道。 而容非渊却紧紧盯着她的额头,露出一副她看不懂的神情,只是稍纵即逝,便恢复自然。 他慢慢走近,手拂上她的眉间,轻柔而缓慢,那是一朵尚未绽开的六棱雪花印记,目前只有一棱觉醒,其他五棱还处于休眠状态。 他当然熟悉,这个印记只有缘缘才有,她一直嫌弃难看,才会刻意隐藏,只是这样情况下,出其不意的觉醒,令他大感意外。 “师父,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了,我头上有什么东西?”留佛见容非渊久久不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动,有些急切追问道。 “无事,不过是落了灰尘,为师替你擦掉而已。” 说完,手指朝着那个印记轻轻一抹,尚未开放的六棱雪花荡然无存。 留佛登时舒了口气,松懈下来,苦着脸欲哭无泪:“那你也不至于吓我啊,师父你什么时候也一惊一乍了,留佛本来心里就崩着一根弦,刚才差点就被你吓断了。” 他摸摸她的脸,带着歉意:“下次不会了。” 师父道歉了? 这么一张高冷的倾世容颜近在眼前,还给她道歉?留佛傻眼了,有些手足无措:“没事没事,吓一吓也没什么不好,还可以锻炼心性的坚韧。呵呵……” 前世如此,这一世仍是如此,容非渊注定是她的劫,即便是他什么都不做,依旧可以将她秒杀的体无完肤。在他面前,她会变笨,变傻,变得不是自己,一切的光芒都尽数敛去,只为看清最灼灼其华的他。 兴许她现在根本没有发觉过,自己是如此依赖容非渊,那种依赖经历千万年的岁月,依旧鲜亮如初。 有些牵绊,它就那么存在着,你说不出,它亦散不去。 容非渊淡淡一笑,转过身,神情又变得深思。 六棱雪花印记,六棱锁心玉,这两者之间,究竟是什么联系呢?关于他和缘缘之间的记忆,诸多不吻合的现象……到底是谁,封了他的记忆? 关于她眉间印记,缘缘一直守口如瓶,他也从不过问,此时见徒弟额上出现,他竟有些微微的心慌,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佛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容非渊状似无意询问。 留佛只道是师父担心她在时空传送时受了伤害,赶紧回答:“没有,师父放心好了,我现在哪里都不疼了,精神好些呢。师父不用操心了,努力破阵就行,留佛给你望风。” 那样硬靠着丹药提起来的血色,容非渊岂会看不出,这些日子从仙别山到婆珞极地万里之遥,她一个法力不高的小丫头如何赶来的,其中艰辛和危险不言而喻。 他回头叹了口气:“佛儿,为师面前,莫要强撑。” 师父总有一双火眼金睛,留佛自愧不如,千万无语只化作一声低低的,依赖的,感动的呼唤:“师父……” 容非渊摸摸她的发:“走吧,为师已经感应到了阳树的气息,趁它没有逃跑之前,我们要尽快将它捉住。” “嗯。” 这样又七拐八拐行了两刻钟,留佛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树木比别处的要稀少许多,甚至有偶尔的光线从密密的叶中成功偷渡过来。 看来错不了了,这里果然生了一棵阳树,否则也不会出现如此反常的情况。想想还有些蠢蠢欲动呢,阴树的树妖这么美,那阳树,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些跟了他们一路,或者说跟了容非渊一路的树妖此刻散去了大半,还有些犹疑不决,似乎想跟又有些胆怯。 嗯?胆怯? 留佛盯着它们瞧了好几眼,确实是害怕胆怯,心中忽然有些不妙。 拉拉师父的衣袖,有些惴惴不安:“师父,你看你看,那些围着你的树妖们怎么一个个都吓跑了?难道这阳树有不同寻常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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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疑云又起惹谁悲 容非渊淡淡一笑:“自然是有的相女花嫁全文阅读。”语气透着自信和无所畏惧的从容。 “师父来过?”她脱口而出,抬眸眯着眼睛看着容非渊。 欣赏师父,就如同欣赏一副美妙的画卷,不同的角度,同样的风采,任何时候都遮不住他的风华。 他也不否认,只是凭着超强的感应能力,和敏锐的洞察力,分析着那阳树妖可能的逃跑路线,并设置一些关卡阻拦。尽管连阳树妖的影子都没遇见,容非渊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想到了一切可能,因得带着徒弟,唯恐意外横生,所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尽可能减少最大的风险将它困住。 而留佛也力所能及的在一旁帮衬着,不管能帮到什么,哪怕是搬一颗石头拔一株草,她都乐得开心。 只听他道:“嗯,不是同一个,但也经历过类似的。在你来之前,他们已经催动虚无大阵开启了四次,所以见识过一些。”云淡风清的语气却让留佛惊出了一身冷汗。 有些艰难道:“师父的意思是,你已经四次通过了虚无大阵?” “不错,为师说过,虚无大阵不比从前,它的灵力耗尽的太厉害,亏损也严重,能勉强启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用担心。”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 虚无大阵简直就是一堆坑爹阵法的集合体,除去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七个阵法,剩下的这些阵法,要是在全盛时期,就是耗也能把人耗死了,怪不得那么多拥有神位的人也能命丧于此。 容非渊不再说话,而是全神贯注看看周围,是否还有什么纰漏。 留佛见准备的差不多了,也停下来,其实动的地方不多,也不知弄了什么玄关,观看了半晌也摸不着头脑,这么简单就好了? “师父,那阳树呢?怎么还不见它出来?” 还真是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呢,被这么大片妖娆如云的母树妖包围着,简直是万红之中一点绿啊,这母树妖何以避之不及呢,你看这周围,光秃秃的乱石杂草,即便是有阴树,也都是灵智未开,不能化形的。这么条泾渭分明的不成文规定,倒真惹人遐思。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 闻言,容非渊也不着急,只是广袖轻轻一挥,景色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留佛睁大眼睛,心肝儿砰砰跳,生怕错过了任何精彩的瞬间。 然而……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确实看见了寻找已久阳树妖,却恨不得瞎了,双目,因为这景象实在有些毛骨悚然。 “咔嚓,咔嚓。” 一个绿色皮肤,佝偻的身子异常矮小,眉目稀疏,宽眼距,塌鼻梁,硕大丰厚的嘴唇,留佛从来没有见过长相如此令人晕眩的人,对,就是晕眩,多看一眼就浑身不舒服。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让人无比惊恐而又反感的是,它嘴里咀嚼的东西,一只手! 留佛擦擦眼睛,再次定睛看去,确实是一只手,根据手指的形状,一眼可以分辨出,这是莽莽丛林中最常见的母树妖的手。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偷偷追着师父跑了那么远的小妖,到了这里就止步不前,原来隐藏了这么一头变态的家伙。 “咔嚓,咔嚓。” 阳树妖也不着急,宽阔的眼睛往这边瞅了瞅,继续啃着手中的食物,香甜享受的模样让留佛恨不得冲上去扁到它没毛! 她拉了拉容非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低头道了声:“佛儿莫怕。” 我不是怕啊,我是忍不住想要揍它啊师父,禽兽,太禽兽了!那么美丽的母树妖居然被它当成食物,令人发指啊! 或许是听见了容非渊的说话,正在啃食物的阳树妖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戏谑。 “呸呸呸”它毫无形象地吐掉口中的骨头,矮小的身子正了正,刚好与他们对视。 “你是容非渊?”它眯了眯眼睛,显然是明知故问。 咦?不仅认识师父,还是个会讲人话的,看来事情不简单啊,留佛心道我在锦年时光里等你全文阅读。 “正是。” 阳树妖把目光微偏,指着留佛“那她是谁,你小媳妇儿?” 二人呼吸齐齐一滞,有一种微妙的,不可言喻的情愫,如尘埃中绽开的花,极快的开放,又迅速的的凋零。留佛脸上惊呆的潮红尚未褪却,师父清冷的声音就将那股窜出的邪火浇的透心凉。 “她是我的徒儿。” 缥缈的如天外来声,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介绍,然而听到心里,却是无比涩然。 “是这样啊,那她脸红什么。” 这丫纯属找抽的,我脸红关你毛事,留佛恨恨冲着它叫:“你少废话什么,明明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一句话,配不配合!” 不配合就打到你配合!几欲出口,还是忍了下来,纠着眉毛看着那一脸滑头相的树妖。 “呵,这么嚣张,你有本事擒住我?这么早就想着出去,是欲擒故纵么,你们的目的难道不是弑神枪?”见容非渊不曾有半分心动,树妖还是不想放弃,用最引诱的语气道:“我知道弑神枪的下落,只要你们出去时一并带上我,那弑神枪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留佛一愣,转头看向师父。 容非渊冷漠如斯,凤目微抬,无形之中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只听他道:“四千年前,暗夜祭痕曾只身闯入虚无大阵,寻找弑神枪,出来时的时候,带的是你吧。那个时候,你既然帮了他,弑神枪只有一把,且已出婆珞极地,你又如何拿这个来威胁我们?” 树妖不服气:“你怎么知道弑神枪最后被魔帝得到了,兴许不是呢?” “神羽族,念忆楼。”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吐出看似不相关的几个字。 阳树妖霎时脸白如纸。 留佛虽然听的迷迷糊糊,可也是应了菩光的话,有人曾见过暗夜祭痕拿到弑神枪,如今看来,此言倒是有几分可信。 但见师父仍然不着急的模样,她似乎已经猜出来,师父肯定还有别的打算,要不然也不会和这狠毒狡猾的家伙周旋,这样想着,她也不着急了,抱着双臂静看事情如何发展。 “难道你是来报仇的?我又没去过神羽族,那场屠杀我根本不知道,弑神枪是被暗夜祭痕拿到了,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神族的人死在弑神枪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找就去找暗夜祭痕,弑神枪已经是他的了,他是魔帝,一直和天界势不两立,说不定就是他屠杀了你们神族。” 猛然醒悟过来的阳树妖突然变了脸色,极力为自己辩解,失去了唯一谈条件的机会,再也撑不住场面,竟紧张的语不搭调。他不再拿弑神枪的下落引诱他们,反而将一切罪过统统指向暗夜祭痕。 “你不必紧张,一切我自有定数,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暗夜祭痕拿到弑神枪的事情,除了你和他知道,还有谁清楚?” “还有……还有……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个女仙,很厉害的样子,她想要抢夺弑神枪,可是却被魔帝阻止了,两个人还打了一架,后来那女仙狠狠踹了魔帝几脚,这才作罢。” 留佛已经想到那女仙是谁了,除了缘缘,谁还能在太岁头上动土,敢踹魔帝?容非渊显然和她一样的心思,只不过他像是承受的比她还多,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静默了片刻,淡淡问:“那女仙,你可记得她叫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悲哀,有些失落,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留佛从来没有听到师父如此寂寞空旷的嗓音,从他的喉咙溢出来,莫名让她心酸。 神羽族没落,死在弑神枪下的神族,还有念忆楼,暗夜祭痕,缘缘。不难猜出,当初是谁手执弑神枪,杀了师父许多族人,除了暗夜祭痕的嫌疑最大,那就是缘缘了。 可是……真的会是他们二人其中一个吗? 见到师父如此神情,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何了,若是师父相信他的族人是暗夜祭痕杀的,又为何还问别的?若真是缘缘屠杀了他的族人,这样的打击,如何让他承受的住。 “师父……”她轻声唤了,小心翼翼抓着他有些冰凉的手。 容非渊凤目低垂,看了她一眼,只是眼睛中透着复杂难言,刚才还汹涌的情绪稍纵即逝。 那阳树妖挠了半天头发,头皮都快挠掉了,终于一拍大腿,欢快而又讨好的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魔帝叫那女仙为缘宝宝,所以那女仙叫缘宝宝!” 留佛明显感觉师父身子晃了晃,她有些担心,用手环住他的后腰,轻轻拍打安慰,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胳膊。 师父,缘缘那样的聪慧灵秀,嫉恶如仇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屠杀神族的恶魔呢,师父,你究竟怎么了,你在怀疑什么。 阳树妖眼见容非渊脸色如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也不由打了个寒噤,趁他们不注意,就想脚底抹油开溜。然而刚跳入草丛,就被早已布好的陷阱反弹回来,头上登时鼓起了个鸡蛋大小的包,抱着头,疼的眼泪狂飙。 好歹是活了万年的男人,磕个包还能哭的一塌糊涂,刚才那股狡猾狠毒的劲儿跑哪去了?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分开 然而这阳树妖还是不放弃,捂着脑袋连续冲撞了好几次,依旧逃不开桎梏,它终于悲催的发现,刚才只顾着闷头吃,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了光明神皇最新章节。 留佛却无心顾及其他,担心道:“师父,你怎么样了?” 容非渊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凤眸中却沉重了几分,很多事情,现在的佛儿根本不适合知道。他平复了下心情,对着垂头丧气的阳树妖道:“玉林阳关阵马上就要关闭了,等下还需要你的一臂之力。” 他语气冰冷,但也是客气多了,留佛不愿意了,嘟囔着:“跟他这样和颜悦色干什么,直接抓过来用不行吗。” 这般连同类都生吃的妖精,往往死不足惜,它们把自己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有时候用武力胁迫反而效果更立竿见影。 阳树妖听到,心里更加忐忑,惴惴不安的神情纠结了片刻,还是鼓着勇气:“带上我不行么?多带一个人也不费什么事儿不是?” “是不费事儿,可你是人么,有吃同类的人么,而且外面可没有那么多阴树妖精供你吃。”留佛讽刺,心里是抵触而又耿耿于怀的,人可以不合作,但至少不会相食。 “条件。” 容非渊看着它期盼的目光,再次重复道:“带你出去的条件是什么。” “你,你你是不是有备而来?!”它不可置信地指着容非渊,抑制不住崩溃的心情,就那么点小秘密了,难道今儿非要一次扒光么。 后者不置可否。 见师父不回答,连留佛也迷糊了,师父难道真是有备而来?就是冲着这阳树妖?可师父怎么能知道这阳树妖就是当年的阳树妖,还知道它就在玉林阳关阵中? 阳树妖挣扎了片刻,扭曲着表情,脸更绿了,终于还是狠了狠心:“行!只要你们带我出了这远古丛林,我便告诉你们十二品灭世黑莲在哪个阵法又如何!”末了又恨恨地补充一句:“反正你们也拿不到!” “成交。”容非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声音依旧冷清。 达成共识之后,后面的事情也就顺利多了,大概是太想出去了,阳树妖配合的很,就是拿鞭子抽它它也不会反抗的,更别提耍诈了。 又经历了初来时的那个时空漩涡,脑袋和身体再次经受双重折磨,留佛觉得脑袋都要炸了,浑身痛的如火在烧,如冰在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即便是重塑肉身也不过如此,这般非人的痛苦,真是一次受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浑身一轻,那种美妙不可言喻的感觉就如新生儿从母体中滑出,脱离了地狱般的折磨,整个世界都敞亮了。她没有睁开眼而是微微喘着粗气,头发和衣服,全被粘糊糊的冷汗腻着,没有一处干的,整个人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师父……”她虚弱地唤了一声,手本能的朝旁边探去,然而,是空的。 “师父?”她再次喊了一声,已经有些紧张不安,人也跟着睁开眼睛,蓝天白云,艳阳高照,明晃晃,亮堂堂,很不舒服,刺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可了。 没有听到回应,陡然坐直身子,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师父的影子。 顾不上全身还残留的虚弱疼痛,她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不同方向大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几个回声。 明明刚才还紧紧抱着着师父,为何一出来就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了?还有那个刚刚在漩涡里被疯狂撕扯,还激动大笑几近癫狂的阳树妖,居然也不知所踪。 偌大的世界,似乎只剩下她自己了,她突然觉得这暖阳下有几分冷清,就差枯黄树叶儿打着旋儿从她面前飘过,可是太过凄凉,太过势单力薄,她对这地方一无所知。不知道这个阵法是什么阵法,也不知道有何危险的玄关。 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古剑天风全文阅读! 生怕深一脚踩下去是死,浅一脚踩下去还是死,横竖都是死,这般用来杀神的阵法,却把她孤身投进来,简直就跟待宰小羔羊没有区分。 算了,每个人都是有宿命轮回的,倘若命不该绝的话,杀神阵又如何?天道的保护下,它还能把人玩死不成!更何况,命运的手中也是有漏网之鱼的,等死莫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留佛长舒一口气,开始探索这片神秘的地方,一开始每走一步都疼的龇牙咧嘴,后来疼习惯了,步伐也相对轻松许多。 “小姑娘小姑娘,哎呀,你等等我呀!”听到有人遥遥喊话,她好奇地转身。 阳树妖气喘吁吁一路小跑,姿势怪异,浑身疮疤,这样看起来如癞皮狗一般,看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留佛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到它身后,然而并没有师父的影子,她上前两步,皱眉道:“小阳妖,可看见我师父了?” 它站定连连喘了好几口气,双手不安分地在身上挠着,两只脚也左右轮番互挠着,似乎极痒极不舒服一般。 并不回答留佛的话,反而诧异又羡慕地询问:“怎么,你全身不痒么?” 留佛摇摇头,继续重复:“我问你可看见我师父了?” 阳树妖抓耳挠腮地四下瞅了瞅,丑脸配上丑表情,扭曲中带着喜感:“怎么,容非渊没有掉下来?你们师徒两个不是形影不离的么。” 最后一句阴阳怪气,尽管痒的要撞墙了,也不忘猥琐地嘿嘿一笑。 留佛有些泄气,不再理它,看着前面雾蔼重重,心事也一层一层堆叠,她甩甩头,还是先找到师父要紧。 阳树妖见她欲走,也急颠颠跟上,嘴里不断叫道:“哎,你别走啊,等等我啊,着劳什子急,容非渊那家伙心机谋略比诛仙台的云雾还要深,他哪能有什么事儿,你看咱这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做个伴也好啊。怎么样?哎,小姑娘?怎么还越说越走得快了?!” 留佛顿住脚,它说的话不无道理,可这样连同类都吃的家伙,她还真怕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被它坑的连渣都不剩。 想了想,还是先挫挫它的锐气,侧着脸故作高深冷冷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那个林子么,如今心愿得偿,不是应该欢欣鼓舞,天高海阔任你飞么,如今这样灰头土脸地跟着我作甚,条件也交换了,难道不应该两清?得,我还要找师父,没功夫跟你瞎耽误。” 阳树妖没有一刻停止挠皮肤,越挠越痒,已经开始隐隐深血,看起来颇为可怜,离家的孩子也不好过啊! 它故意摆出一个自认为最低声下气的姿势,宽阔的眼距无论怎么期期艾艾,都没有楚楚可怜的美感,反而因为太做作,直让留佛恨不得一巴掌拍飞它,然后一走了之。 “小美女。”它哀哀唤道,留佛狠狠恶寒了一把,瞪着眼睛等着它的下文,只见它伸出一条血淋淋的胳膊,懊恼道:“也不知这鬼地方是什么阵,空气中全他娘的是烈性毒气,你看我这条玉臂都腐蚀成什么样儿了。若是再不出去,当真要命丧于此了,我不管,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的,得对我负责!” 见留佛不为所动的表情,简直和容非渊那冷漠厮一模一样,可恨啊可恨! 最后迫不得已才耍赖的,毕竟命大于天。 “哦?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阵?” 阳树妖点头。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何这毒气单单腐蚀你,而我却毫发无伤?” 阳树妖重重点头。 留佛诡蹫一笑,摆出自信的模样,神色坚定道:“可能因为我是混沌之体,所以可以容纳一切气息,这么大面积的毒气,不可能是人为所造,也许是天生毒障,既然这样,万息不离祖源,天生毒障也算是混沌之气中剥离出来的一种,我当然没事啦。” 当然,这些话都是胡诌的,也就是为了骗骗他,否则这自以为是的家伙若是暗中猜测她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武器,所以才会不惧这满天毒气,难保他不会杀人越货什么的。 这么一说,等于将他的邪火掐灭在摇篮里,毕竟混沌之体他又夺不走。 闻言,阳树妖果然脸色暗了几分,有些气馁。 “你若是想跟,便跟着吧,只是离我远一点,别把你那迸溅的绿色皮屑溅到我身上了。” 杀的你一点锐气都没有才好,若是再生出歪心思,就把锁心玉中师父封印的气息拿出来吓唬吓唬他。 阳树妖委屈的直撇嘴,这还被她嫌弃上了,但自己又确实不懂什么奇门遁甲,机关数术,为了活命,只得摇尾乞怜了_ 悲剧啊悲剧…… 见留佛又不闻不问走远,它长叹一声,虎落平原被犬欺啊,罢!再出去又是一条好妖! “你能觉察出哪里的毒气最为密集和浓烈吗?”她边走边看,这个毒气对于她就和白开水一样毫无分别。 “你不会想往那走吧!”阳树妖脸色一白,面如土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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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伪装的高手 “为何不可?只有这样,我才能发现端倪,毕竟这里是阵法,又是一个充满毒气与不可预知的危险的阵法,万物都有相生相克的定律,要想找到阵眼所在,这毒气产生的源泉,就很有可能是最大的疑点圣仙王途最新章节。” 阳树妖耷拉着脑袋,有些凄惨地看着身上挠出的血痕,许久之后,像是下了决心,也不看留佛,直接伸出爪子指了个方向:“那里。” “有多远?” “远到等我走不到那里就全身化为一滩血水了。”阳树妖垮下脸。 “这是你自找的。”她看也不看,直接从它身旁走过,对于性本残忍的妖魔,她向来没有什么好感,阳树妖之所以这样委曲求全,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师父的原因,仅此而已。 “喂喂,冷血无情的丫头!喂?!还真走了!别走那么快行不行啊,喂!!” 若是在平时,健步如飞不在话下,那些美貌却滑溜如泥鳅一般的母树妖它一下便能捉好几个,可眼下竟追了百米才勉强与她同步。 留佛眼角瞥到,不知为何,却生出一丝疑虑。 “小丫头,你和魔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身上有着和他相同的气息?”它凑近使劲儿嗅了嗅,又自言自语:“唉不对,看你的样子也就十几岁,修为也不怎么样,按说应该在门派中被好好保护着才是,怎么会和魔帝有扯上关系呢。” “暗夜祭痕他已经死了,不,准确的说在三千面前他的魂魄就已经碎了。”留佛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温和淡雅的菩光对她浅笑的模样,心里丝丝的痛,目光闪了闪,随即又恢复坚强。 “死了?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死的?” 阳树妖显些惊掉下巴,似乎对暗夜祭痕那样的人也会有这般下场感到震惊,但也仅限于惊讶,却看不出丝毫的惋惜。 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说,可以说是冷漠,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大部分妖的通性。 留佛边走边留意周围环境,淡淡薄雾掩映下生长着葱葱绿绿的植物,到处开着芬芳诱人的野花,隐隐约约还有山泉流动的淙淙声,风吹绿叶的沙沙声,犹如仙境,如梦如幻。 只是,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任何有脉搏有心跳的生物,扭头看看浑身狼狈浮肿的阳树妖就明白了,这毒气,怕是早就将这些有腿没腿会喘气的生物给扫荡干净了。 见留佛迟迟不答,反而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它催促道:“快说呀,魔帝是怎么死的?” 那表情就像人间坊子里八卦的大娘听说隔壁村里哪家寡妇爬上了哪个汉子的床一样。 “不知道,你也说我年龄小,我又没经历过,哪里知道什么内幕,道听途说的信息就算了,毕竟谣言止于智者。” “可你身上确实有魔帝的气息啊,你说,你是不是魔族?偷偷潜入仙界,是里应外合的奸细?”说罢眼光小心瞄了一圈,低声道:“我曾经也跟着魔帝去过一次仙界,说实话,仙界的防卫也忒水了,简直一盘散沙啊!你这样糟粕的实力都能混进去也不算难,可是释尘上仙为什么还包庇你呢?他是不是喜欢你?” 最后一句暧昧的话,让留佛耳根一红,羞恼又心慌,咚咚剧烈跳动了好几下才平复。 他是不是喜欢你?这句话在心里盘旋了几圈之后,终于石沉大海。 她有些不高兴,回嘴道:“身上有魔气就是魔族了?那你一身绿皮青蛙相就是青蛙了?我哪里像奸细了,你这话说的好听点就是简单粗暴,说不好听点就是没头没脑绝杀仙神全文阅读。若是到了外面你还这样,小心被人揍知道吗?” 阳树妖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石,漫不经心道:“信不信由你,混沌之气固然玄妙,我当然了如指掌,毕竟追查了那么多年灭世黑莲的下落,它也是混沌至宝的化身。但你身上混沌之气虽然充灵,挡住了原本的魔气,可那魔王气息太过浓烈,不可能没有丝毫的溢出,我天生就对这极为敏感,恕我再多说一句,你很有可能你就是魔族,而且是强大的魔族。” 压下心中的震惊,这些事情师父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连菩光也没有提。但也不会完全就那么相信它的话,这话里破绽很多,以至于她危险地眯着眼睛,脚步定在它面前,阻止前行:“你说你对混沌之气了解?那么我刚才说是我体内的混沌之气吸收了毒气,所以安然无恙,你也知道是假的?所以……究竟是什么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 见阳树妖满脸惊骇又悔不当初的模样,她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冷着脸沉声道:“说,你的目的,能让你不惜自残自伤也要引我按你要求行动的目的。”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一个修仙的女娃,却没有仙根,为什么身怀混沌之气和混沌珠力量,却不爆体而亡吗,为何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拼命想从你印堂冲出,却被人强力封印?我想,这些你会更感兴趣。” 它并不回答,反而连连问了三个为什么,每一个都相当于对留佛迎头一击的威力,有那么几秒钟,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给弄懵了,然而迷茫过后是深深的清醒,不能这么被动! 斟酌了一下,方冷笑道:“不,你错了,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目的,毕竟它现在关乎到我的生死。你说的那些问题固然重要,但它还不足以威胁到生命。不是吗?” 一阵暗风在二人之间缓缓流过,带着小心翼翼,留佛清楚地看见阳树妖的爪子上一闪而逝的凌厉白光,他要动手了。 不过她不相信它会真的动手,能看出她混沌之气的妖精,实力会差吗?留佛可以肯定,即便是她拼尽全力,也敌不过它十招。可是,既然选择用骗来实现它最初的目的,就说明它不想伤她,或者说……是不敢。 现在极大的可能就是,它会挟持她! “说得好,小丫头遇事沉着冷静,这个时候了还能不慌不乱,是容非渊教出来的好徒弟。不过,有个地方你是跟我去定了,到时候你若是还能保持你的镇定,那就太让人刮目相看了。”阳树妖看着面无表情的留佛意味深长道。 这么说来,它是知道这个阵法是什么阵法了?能让它耿耿于怀的……留佛回想着刚才的对话,猛然深深打了一个激灵,灭世黑莲!它的目的是灭世黑莲!! 那之前它在玉林阳关阵法中苦苦哀求她和师父带着它出去也是假的?! 好啊!! 成了精的万年老妖精果然令人大开眼界!这演技,简直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可是,师父他在哪里,他知道吗? 愣神之际,她已经被阳树妖揪着腰带提上了半空,待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你丫的会挟持人质吗?!哪有提着别人的裤腰带跑的!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有恃无恐了?师父的锁心玉里封印的法力,再加上我体内吸收混沌气得来的法力,若是全部催动的话,躺下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绿皮小妖,你放我下来!别用你那恶心的爪子碰我!”她瞪了它一眼。 “你不跑?” 留佛讥讽:“你认为我有那个实力跑?” 阳树妖点点头,爪子松开,留佛刚松口气,它又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还缠了几圈,其目的不言而喻。 果然是多疑的心机! 留佛侧脸撇了它一眼,不予理会。而是目光深沉地看着下面被雾气遮挡的山林,号称创世青莲中,最大力量凝聚者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就在这里? 这灭世黑莲有什么好,里面的人疯狂想得到它,外面的人也在守株待兔。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很可能有一条蛇,蛇后面很可能有猎人。这样你争我夺,就为得到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至于师父的想法,她无法窥探,也从不怀疑师父所做的任何决定。但她知道,师父之所以留在虚无大阵中,也是为了灭世黑莲。 不管怎样,这阳树妖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到这种地步,既然快要接近灭世黑莲了,她也甘愿被挟持,只要是师父想要的,就算阳树妖不挟持她,她也会不放弃的。 “四千年前暗夜祭痕不是带你出来过么,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来这里抢夺灭世黑莲?” 留佛随口道。 “那个时候魔帝法力无边,且心思敏捷令人难以捉摸,我若是透漏一丁点儿,你认为他的目标还会是弑神枪吗?”阳树妖哼哼道,只是那双略显邪恶的眼睛划过一丝诡异的笑。 “哦?”留佛挑眉:“那你如何骗得过我师父?” 阳树妖哈哈一笑,分外难听,说出的话却让留佛心里闷痛,只听它道:“你以为他强撑着体力我看不出来?别忘了,好歹我修炼了万年,你师父纵使是神体,可也经受不住这般不要命的挥霍,他那副身子,亏损的太过严重,若是继续留在虚无大阵……”说到此处它诡异一笑,伸出一个手掌,晃了晃:“最多活不过五天。”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六章 差点被蛊惑 留佛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一口血气从腹腔直往喉头翻涌,她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吞下,白着脸用最冷静的语气道:“还有多远?” “什么?” 正在分辨方向的阳树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一番故意刺激她的话收到的是这个问题,因此一时无法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她人生就是一场旅程最新章节。 “我说,这里到灭世黑莲所在的地方还有多远?”留佛再一次重复。 “半日路程。”它下意识地答,随后脸色迅速阴骛和微怒,就这样让她把话题转移了? 不!不能这样! 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盯着留佛发白倔强的小脸,笑的奸诈:“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你师父会活不过五日?呵,想不到被世人称作最清高无尘,不染世俗的释尘上仙也会为了灭世黑莲变得如拼命三郎一般,你看,都强弩之末了还要硬撑着,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留佛撇了他一眼,眼中的讥讽显而易见,这样不遗余力地诋毁师父,谁的面目更加可憎,她用眼神已经明确告诉他了。 “这虽然是虚无大阵,可它也有另一个凶名,叫做弑神阵,凡是神族,不管是上神,魔神,妖神,他们承受的压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太多。”留佛沉思了下,声音清冷淡远,仿佛娓娓陈述。 这也是她刚刚想明白的事情,自封印洪荒眼,强行打开逆流之境,如今又在虚无大阵这呆了那么久,所以她毫不怀疑阳树妖话的可信度。 ——师父的身体,确实大不如从前了。 阳树妖被留佛犀利的眼光盯的面色发臊,还是不由赞赏:“不错,虚无大阵又岂是浪得虚名,要不是连它也没落了,容非渊能撑到现在已经全是奇迹了。再说,本来骗过你师父是不可能,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之所以让他心甘情愿带我出来,那是因为时空传送中,他可以保住你性命,却不能保证你不受伤,如果我和你们一起出来,就会分担许多空间中的压力。唉,他还真是处处为你着想啊,哪怕是明知落入我的圈套。” “那我师父现在在哪里?”感动之余,最担心的还是他。 阳树妖长叹一声,无辜耸肩道:“本来我想找机会将他推入别的地方,毕竟灭世黑莲只有一个,奈何我还没下手,他就不见了。” “不见了??!”留佛陡然拔高嗓音,扯过它的胳膊终于有些失控:“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 “哎哎哎,放手放手!你拉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他为何不见了,兴许是被传送的烈风给绞死了也不一定。我说你这小丫头,个头不大力气怎这样大,刚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说到你师父你就这般情急,还说你们只是师徒关系?切!” 他一边拔掉留佛钳着他胳膊的手,一边不满地嘀咕,好不容易解脱,见留佛一动不动立着,失了魂儿般,又贱贱地添油加醋:“我活了那么久,虽说就出去混了那么几百年,你们人类那些小九九,什么情啊爱啊,我看的最清楚了。你说,你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师父?” 留佛猛然一惊,转头看着他,阳树妖见她如此反应,暧昧地笑了,用最低沉最魅惑的嗓音在她耳边道:“我就知道如此,可是……小丫头啊,师徒之恋乃是不沦之恋啊,这种违背伦理纲长的事情会被六界耻笑鄙夷的,堂堂释尘上仙和他的徒弟发生那种关系,你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从云端跌入尘埃污泥,被世人唾弃辱骂,遗臭万年……哈哈哈哈,我很期待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全文阅读。小丫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微风静止,呼吸停顿,有一种透彻的冰凉迎头浇下,明明有很多声音,云海涌动的气流,林浪起伏的涛声,山谷呜咽的回声,纷纷听不见。 不沦之恋!不沦之恋!! 会成为天下人的笑炳,六界会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到处都是鄙视的谩骂,被人唾弃,被人驱逐,被人不耻,只能生不如死,苟且偷生的活着,来承受各种各样的眼光。 有谁在耳边低语,慢慢将她引向黑暗和绝望,心开始不断沉沦,不断向下堕落,她开始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去应对将要面对的苦难,拼命地想要挣脱,想要远离,任凭着那个声音牵引着自己…… 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魄,成为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长风从她身边刮过,刺进皮肤里,随着血液流动,然后慢慢凝固,突然,她觉得有些冷。 不对!不是这样的! 这种冷也让她心里一震,似乎在提醒着什么,伏魔清心咒开始在体内自由挥发,淡黄色的光芒驱逐着那些邪恶的气息,随后猛然清醒,阴冷的目光刷地移向神情诡异的阳树妖,眯着眼冷冷质问道:“你在蛊惑我?” 阳树妖一惊,明显有些讶然她清醒的速度,围着她上下打量了片刻,呵呵一笑:“想不到你这小丫头心智还挺强,居然这么难以控制,按理说应该轻而易举就能成功,难道容非渊给了你什么好东西,让你不被迷惑心智?” 他径**摸下巴,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看向留佛的眼光也越来越炽热,仿佛看着一座巨大的宝藏。 混沌珠,还有即将到手的灭世黑莲,无穷无尽的力量,将使整个六界沉浮于他的脚下!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恨不得立刻找个宣泄口喷勃而出。 这么一想,脚下的速度也快了几倍,人也开始变得目露癫狂。 留佛冷哼:“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连我这个小丫头都制服不了,枉费了万年修行?你是怕见了灭世黑莲我就不会乖乖听话,所以想将我变成痴呆?省省吧!有那份心思还不如想想怎么让灭世黑莲臣服于你,你以为得到它是手到擒来?” 可恨的是这个无耻的树妖竟然拿她和师父的关系迷惑她,留佛咬咬牙,恨恨地盯着他,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树妖,哪怕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你也不简单,所以你不用套我的话,让灭世黑莲臣服我的方法我当然知道,而且一丁点儿都不会透漏给你。我看的出来,你对它是没有贪婪,可保不准你会为了容非渊做出什么事儿。”陷入疯狂的阳树妖眼睛一眯,嘴角勾出个极为难看的笑,直让人背脊发凉。 这么说来,他还是忌惮着她的,留佛撇撇嘴,她真想切开这阳树妖的胸膛看看,这么滑头的妖究竟长了几个心眼儿,套个话都那么难。 也许是他对关于灭世黑莲一切的消息都太过敏感的缘故? 她不再说话,淡然地看着变幻莫测的云雾,空气中散发着微微的凉意,有股潮湿的味道,抬眸凝望,神识扩散,不远处有大片的乌云袭来,慢慢吞噬着晴空万里,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原来阵法中也会有春夏秋冬,风霜雨露,草木滋润,万物生长,只是这一片天地太过寂寞,自然的枯萎凋零和欣欣向荣,却几乎没有血性的生物杀戮和弱肉强食,周而复始,永不停止,直到虚无大阵的幻灭。 眼角划过阳树妖依旧渗血的皮肤,这里到处充斥着毒气倒是真的,只是他的心已经被纯粹的疯狂占据,反而缓和了痛痒难耐。 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她再次转眸凝望着阳树妖浑身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溃烂,却奇痒无比,仔细看去,并非全是抓出的痕迹,还有摩擦拖出的长长血痕,那些血痕也开始溃烂,几乎被他自己挠的面目全非。 她思索了一番,装作无意询问:“为何我们在同一个时空传送里被投出来,我醒来却没有看到你的影子,而我身下是一片草地,周围也都是绵绵山峰,不知你落到了哪里?” “哼,你倒是幸运,那传送阵毕竟是压缩而成,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被送出来的方位稍有不同那是必然。我刚才掉的地方是个悬崖,妈的!差点摔死了!”阳树妖愤愤道。 “哎呀!” 只见她一个不小心,站不住脚的样子,本能的拉住阳树妖的手腕,电光火石间,将指甲刺入皮肤一点,血立刻冒出,只是伤口太小,并不容易发觉。 “你怎么又拉我!一边去!” 好像很嫌弃地将她推开,因为不担心她真的会从他手里逃走,所以也不再扯着她的头发了。 眼睛瞄过去,被抓伤的地方微微泛红,比一般的红肿颜色略暗,血流不止,只是他现在身上伤口太多,也不惹人注意,若是不仔细,还真的难以辨别。 留佛眸光一闪,嘴角微微扬起,那还真是幸运了。她明白这毒气是怎么回事了,这毒……不能见血! 一旦见血,毒气就立刻顺着伤口侵入,沿着筋脉血液流动全身,怪不得!怪不得这里除了植物什么都没有,会流血的动物都死光了!谁的成长不受伤,一旦受伤,在这里几乎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呵呵,想到这里,她现在倒是有个好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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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莲出世 二人再无说话,一路迎风疾驰,炽热的骄阳被追赶上来的乌云吞没,天色阴暗令人压抑,底下犹如仙境的薄雾林海此时被覆上了一层乌蒙的黑气,有些枝丫从黑气中探出,张牙舞爪,随风舞动,像是厉鬼索命,随时将他们从云层之上拽下,放眼望去,莽莽苍苍,胜似鬼域BOSS降临团全文阅读。 留佛脸色冰冷,眸中坚定不移,像是稚嫩的幼狮,隐藏不住的不可阻挡的凌厉锐气,即便是被迫挟持,也丝毫没有阶下囚的颓丧。 她明白,现在除了自救,没有别的办法,软弱和哭泣,只是弱者死亡前最后的挣扎。 她不怕死,可是就这样被一个丑陋狡猾的妖精害死,她觉得无比窝囊,况且还有师父,她发誓不拖后腿的,若是帮不到师父反而把自己的命搭上,那么她千辛万苦来婆珞极地,岂不是一个为他人作嫁衣的笑话。 不,她是释尘上仙的徒弟,绝对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随着黑气愈演愈烈,浓厚地充斥着整片天地,脚下林木在狂风翻涌中噼啪折断,不绝于耳。轰轰的雷声夹杂着闪电总会不经意地在身边炸开,像是刻意玩弄着这天外来客,他们左闪右躲,和诡异的雷电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留佛不知道阳树妖是凭着什么特殊手段摸索到灭世黑莲的位置的,但敏锐的感觉着周围怒风中隐隐的诡异尖叫还有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的雷电,她就知道,目标越来越近了。 四大混沌至宝,只有混沌珠是完好无损,开天神斧所缺的一角,被打造成了绝世仙器折天戟,剩下的下落不明。造化玉牒只是一个残片,也是不知所踪。而创世青莲,如今也只有灭世黑莲和弑神枪的化身,威力无穷。 身边的阳树妖已经彻底陷入癫狂,整个人显得兴奋而暴躁,而毒气的放肆入侵,已经使他全身鲜血淋漓,斑斓鲜血掩盖下绿色的皮肤变得透明肿胀,他却仿若未觉,一双赤红的双目紧紧盯着前方,渴望而疯狂,像是饥饿了许久的恶狼,嗅到血液的芬芳。 留佛眉头紧蹙,抿着嘴唇,目光幽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丝表情的青涩脸上,有些不符合年纪的冷静沉默,让她看起来有几分不可逼视的冷艳。 “哗!” 一道天雷如扭曲的长蛇一般,迎头劈下,带着狂暴的力量。 她闪身躲过,却被巨大的响声震地耳朵嗡嗡厮鸣,眼前发黑,索性伸手封了自己的听觉,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而阳树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哈哈大笑一声,并不躲开,反而伸掌给了那闪电一击,两股力量碰撞,火花噼里啪啦在空中炸开,炫目一时,然后如烟火一般销声匿迹。 雷云继续翻滚,如浪如潮,变化莫测,酝酿着更为暴动的一击。 “疯子。”留佛启唇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眼神冷漠鄙夷。 还没得到灭世黑莲,人就已经先失去心智,成了没有自我的行尸走肉,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哗哗!” 一道道闪电再次朝着二人劈来,留佛皱眉,怎么感觉像是要渡劫飞升似的,还没见到灭世黑莲的毛影,就被雷电缠身,搞出这么大阵势。 再次催动最大的速度躲开,她必须要在见到灭世黑莲之前保持自己的体力与这疯子对抗,也万万不可受伤,难保这浓烈毒气中隐藏着什么迷失心智东西。 一次次急速躲避,多少让她有些狼狈,气喘吁吁,这些雷电长了眼睛一样,越来越不好对付,再看向那只树妖,有些目瞪口呆。 他全身皮肤已经被烧的焦黑如碳,奇怪的是仍然活蹦乱跳着,越劈越精神,疯子,真是疯子! 留佛叹了口气,目测一下方向,她不能在这里耽误了,多浪费一分时间,师父就多承受一分压力。既然灭世黑莲离这不远,她探一探又如何。 召出乘风羽就要离开,一道雷电又突然劈下,似乎有意阻挡,留佛有些怒了,而那边正兴奋的阳树妖也明白了她的意图,极速飞过来,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焦肉味让她无比恶心。 “你想走?” 声音粗嘎,面目狰狞,留佛狠狠皱了皱眉。 见她嫌弃地看着自己,阳树妖也不在乎,癫狂地哈哈一笑:“已经晚了!想要见到灭世黑莲,这一关是最基本的要求,你就乖乖等着做祭品吧!” 祭品?阳树妖挟持她过来的目的是让自己当祭品? 她挑挑眉,不动声色道:“什么祭品?” “想要灭世黑莲出世,就必须用新鲜的处子之血作引才能唤醒,哈哈哈哈,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整个虚无大阵就只有我们三个,不用你的血用谁的,容非渊啊容非渊,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只可惜,你带来的引子被我得到了,哈哈……” 留佛脸色霎时惨白,差点站立不住,师父是她心里最为柔软的地方,柔软到一经触碰,就痛彻心扉,这样的话无疑是给她打击,是啊,不用她的血,用谁的? 弱小的身子像悬崖上摇摇欲坠的嫩草,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拼命,与阳树妖周旋,一切都是笑话,都是自己在义无反顾地自掘坟墓我在国内驱鬼的那些年最新章节。 可是……可是…… 师父绝代倾城的身影,那么高不可攀,那么遥不可及,那么神圣高洁,那精致如画的眉,深沉如渊的眼,轻抿一抹淡漠的唇,还有那似叹息似轻嗔的唤她佛儿……不,不是这样的!浮现在眼前, 她定了定心,一定不是这样的,师父肯定不会是这样打算的!师父一定还有别的计划,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难道是它又想迷惑自己? 哼!岂有此理!那雷电怎么不把它劈成两半呢! 恼怒间,她恍然发现,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星月全无,犹如混沌初开,浓厚的黑云反而不再剧烈翻滚,而是慢慢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黑云团。 留佛眯着眼,冷然凝视着那团诡异漆黑的云团,煞气,浓烈的煞气!那究竟是什么鬼? “扑通”一声,阳树妖双膝跪地,神情激动莫名,以最卑微奴役的姿态仰望着那团黑云。 挨了一通雷劈,快烤成臭肉干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看看阳树妖,再看看天空,登时明白,酝酿了许久的灭世黑莲终于就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灭世黑莲出世了,师父,可你在哪里? “黑黑黑莲大人,小妖来接接接您出山了,为了这个重大的时时刻,小妖还特地给您带了礼物。” 说完,他赤红着眼起身,瞬间移到留佛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前飞跃几步,再转头看向空中黑云团时,腰又下躬了几分,带着讨好和谄媚道:“这个就是给您的礼物,而且她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混沌之体,若是吸了她的血,黑莲大人,您的法力肯定会更上一层的。” 留佛嗤笑:“你确定你就算得到了他的力量你还是自由之身?你确定你不会被它操控,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最重要的是,你确定……你不会因此而死去?”最后一句话她说的低沉而蛊惑,仿佛一阵冷风吹过,阳树妖癫狂的神情恢复了那么一丝清明,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再看向那越聚越浓的黑云,已经生出那么一丝恐惧,面目全非的脸上诡异的抽动着,似乎在挣扎。 然而留佛并没有报希望,毕竟这是它千年的夙愿,并非是三言两语所能够化解的。她只是在拖延时间,做好准备势必将他一击致死! 孤注一掷的下场,要么称霸六界,要么堕入深渊,这将是它一生最难抉择,也最没有回头路的选择。 良久。 “哼!小丫头,你别妄想还能够死里逃生!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乖乖去给黑莲大人当祭品吧!你的师父也离死不远了,现在没人能够救得了你!哈哈哈哈……” 她猜的不错,果然如此,阳树妖绝对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可是,它竟然拿师父说事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嘴角噙着冷笑,目光陡然锁定他,阳树妖被这阴冷的眼光一瞪,笑声戛然而止,愣了几秒钟,勃然大怒。 趁着他还没有出手前一刻,紫苏弓瞬间出现左手中,心念一动,连发十五弓!每支都朝着它的关节射去,由于二人本来就离得极近,这么一下,完全可以让他全身瘫痪。 然而她不解气,在弓箭还没将阳树妖捅成筛子前,右手的承影剑也早已蓄势待发,因为她催动了混沌力的缘故,使得剑身光芒前所未有的大盛,让人不好鄙视。 她全部精力都锁定在阳树妖身上,浑身的杀气锐不可挡。而这一切,也不过电光火石间完成,阳树妖彻底惊呆了,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苟言笑,法力低微的小丫头,发起怒来,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眼中带着深深地恐惧。 这几章稍微显得沉闷无趣了些,妹妹们莫要着急,等万恶的灭世黑莲暂时落幕之后,下面的情节会更加精彩,佛坨也会安排一些暧昧的情节来感化感化,挑逗挑逗这高冷师父,毕竟坚固的爱情还是需要猥琐的滋润啊亲。 也许你们会认为容非渊太过高冷,留佛扑倒他的日子恐怕还是遥遥无期,可是!可是!!妹妹们啊,容非渊是失去了一些记忆啊……那些记忆究竟有多么重要?佛坨只能无限强调,它们重要的不能太重要了!! 等他有了记忆,我就把他拖下云端,任妹妹们处置…… 不,就算他没有记忆,佛坨也会加油再加油,不能再让他高冷下去了,这样连佛坨都要忍不住骂了额。还有菩光,漾雪,这两个也没少受苦额……不过以后佛坨都会加他们戏份,保证让妹妹们看的欲罢不能。 佛坨很少说话,真的很少说话。还请大家支持佛坨的新书《仙尘泪》,支持佛坨不浪漫!大家可以去官网,找到佛坨不浪漫,看到必回。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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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奇怪的男孩 十数支利剑刺入血肉,穿透硬骨,发出沉闷的响声,血线如珠串崩裂而出,飙出数米远,阳树妖顷客痛的目龇欲裂,发出惊天的咆哮,闻之人头皮发麻,观之心惊肉跳重生之绝世武神最新章节。 然而留佛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一日满心郁结地和它周旋,早已是不厌其烦。更何况自己的性命随时都要命悬一线,它已经被权利和力量利欲熏心的无可救药,难保不会做出疯狂的举动,因此留佛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力。 见弓箭干净利落地插入,她冷笑一声,速度却不落下,直追而上,许久不曾使用承影剑,却仍旧娴熟无比,且有精进之势,有时候痛打落水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让它闭上那张咬人的嘴! 现在留佛要做的,就是提箭给它最为致命的一击,速度太快,阳树妖根本来不及反应,睁大的瞳孔倒映着留佛杀气腾腾的身影,最为本能的却不是反抗,竟是撒腿逃跑。 “懦夫。” 她鄙夷道,果然是玉林阳关阵呆的多了,没有天敌,安于享乐,凭着一点小聪明就想平步青云,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计算的清楚,也早已暗中探出它的内丹所在,妖精只要内丹破碎,不管多少年的修为也会付诸流水,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它!这阳树妖奸诈狡猾,竟把内丹藏于腹下偏右,那个位置太偏僻,不好把握,留佛眯着眼睛,紧了紧手中利剑,欺身攻上。 “啊!” 阳树妖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承影剑锋利的剑刃给了它最为致命的一击,露出的半截长剑闪着冰冷的光,而另一半被血肉包裹着,被鲜血浸透着。 全身的筋肉再支撑不住,算计一路的阴谋随着它身躯的破败而轰然倒地!惊散了半空一些乌央央的游丝黑气。 留佛冷冷地站着,居高临下,没有半分同情,它的垂死挣扎在她眼里不过是咎由自取的下场。 这一刻,一种无法言语的气质从她身上溢出,整个人容光焕发,光彩夺目,那张青涩的脸,坚韧,冷静,睿智,带着一丝丝的狡黠。 谁都没有注意到,半空中的那团诡异黑气,早已绵绵密密形成一个漆黑硕大的圆球,原本虚无缥缈的质感悄然发生着变化,本来是烟雾合成,却偏偏让人生出一种坚不可摧,畏惧惶恐的感觉。 而随着底下惨幕的发生,黑球浑圆细致的表面,一条细若蝇脚的裂缝缓慢蜿蜒攀爬向上,紧接着又有一条同样的裂缝,从不同的角度啪地出绽开…… 阳树妖趴在地上垂死的鱼一般挣扎了片刻,身下的血液染红了土地,由于毒气的大肆入侵再加上伤及肺腑,全身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开始迅速溃烂**。它缓缓回过头,焦黑难辨的五官上充斥着怨毒,扭曲可憎的面目上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留佛,不甘,怨愤,狂躁,和滔天的恨意。 然而,它什么都做不了,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路配合的小丫头,却在最后最关键的时刻这样手段狠辣决绝地给它一击,将千万年的期待化作泡影,肘部费力地支撑着半个身子,喘息着看着面前冷漠沉静的女孩,它恨,它好恨! “你杀了我,你也不得好死!灭世黑莲你得不到!永远也得不到!!如果在这阵法中没有处子的血,你就无法唤醒它,也无法得到它的力量,即便容非渊在,他也只能杀了你,哈哈哈哈,什么师徒关系!容非渊就是玩玩你这个小丫头,他最终的目的和我一样,都是为了夺取灭世黑莲,哈哈哈哈……我等着你,我等着你!”它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一句,重重的垂下头颅,尘埃溅起,血撒遍地。 然后它的尸体以更快的速度干瘪下去,又飞快地消失,最后化为一滩浓稠的血水,和着尘土,一起被埋葬在这片凄凉的土地。 就在这时。 酝酿了许久的暴雨随即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地面上砰溅的水花蒸腾起一层白雾,很快将那滩黑红刺目的血水冲散。而不远处,又有黑云压势,气势滔滔翻腾而来,留佛仰望天空,任由冰凉的雨水将她浑身淋透。 孤独,从来没有过的孤独,这诺大的一方天地,就真的只剩下她自己了。 她其实原本不打算杀了它的,可恨的是它三番两次拿师父来蛊惑自己,一会儿扯出不伦之恋,一会儿又说都是师父的阴谋诡计,每每让她焦躁慌乱,却又不得不提起精神应对,她也不知道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从何而来,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杀了它,杀了它! 现在它终于死了,竟有种如负释重的感觉,就好像再也不会有人把她的秘密从角落里拉出来,残忍地摆在光天化日之下。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承认,杀了阳树妖,很大的原因是心虚……她眨眨眼,雨水落入睁大的瞳孔中又沿着眼角缓缓流下,她觉得一脸湿意,这雨太大了啊喋血乾坤最新章节。 “你叫什么名字?” 背后一声平淡却咬字异常清晰的声音穿过重重雨幕,直达留佛的耳膜。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明明轻如喃语,似乐胜泉,却暗含丝丝锐气,让人心生畏惧。 她浑身一震,有些僵硬地回眸。 一个身穿黑衣的小小少年就那么立在大雨滂沱中,微微侧身,似乎随时都在聆听,侧脸露出苍白的肤色,羸弱不堪,头发卷曲凌乱,有几根从额头垂下,个子不算高,这样看起来也就比缘腓大几岁而已。 雨太大,留佛将手搭在眉骨处,身子向前探出,小心翼翼问道:“刚刚是你叫我吗?”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固执重复,身子纹丝不动,黑色的紧衣贴和着瘦长的身子,已经被雨打湿,他却浑然不觉。 “留佛,岳留佛。”她压住心中的疑问,冷静答道。 雨遮住了视线,黑衣男孩又是侧着身子,她无法看清他的相貌,想上前,又不敢贸然行动。只好皱着眉看他接下来的反应。 过了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动作,留佛这才想起之前还漂浮在半空的古怪黑球,仓皇望去,一览无余的苍茫雨景,此时哪里还有它的影子!根据之前阳树妖两眼放光的模样,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师父要找的灭世黑莲,本以为它不会跑,谁知道就那么消失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心急,忍了阳树妖一肚子怨气,好不容易才找到灭世黑莲的,哪怕是守着它等到师父来解决也行啊,到嘴的鸭子就那么飞了,觉得很是泄气。 见那个男孩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大雨浇灌着两个人的身子,他如雨中黑色的雕像一般,留佛晃了晃身子,企图吸引他的注意,更是几欲开口,被硬生生吞回。然而转眼一想,自己跟他萍水相逢,干嘛非要傻子似的陪他淋雨。况且他看着年龄很小,可是那浑身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又是突然神秘出现,身份不明,斟酌了下,还是避而远之比较好。 她摇摇头,抬脚便走,灭世黑莲应该还在附近,毕竟时间过去的不久,大概可以找到。 “砰” 脑袋撞到了一个硬物,身子一弹,脚下一滑,便惯性地向后仰倒,砸在地面上泥花四溅。 留佛闷哼一声,屁股落地,虽说下雨地表湿润,可这一下还是跌的尾巴骨生疼。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有些恼怒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怎样的小少年啊,白瓷般细腻的皮肤,呈现出苍白病态的美感,棱角分明的脸庞,下巴微尖,飞扬的眉角有几分天生狂傲,沉静却不失冷绝,雨水顺着他的侧脸蜿蜒而下,在下巴处凝聚,然后承受不住重量落下。 最让留佛惊讶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夜中闪耀的琉璃,却空洞无神,居然是个盲孩子!留佛吸了一口气,定睛望去,反复确定,他确实是看不见。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年,居然是个盲人,她心里直叹息。 想来刚才也是他突然出现面前,让自己不慎撞到吧,算了,不知者无罪,他毕竟看不见,留佛想着,口气也软了几分,自己一边揉着似乎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水站起来,用轻缓的语气道:“你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吗?这样的天气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都告诉你我叫什么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正当她满脸期待地等着男孩的回复,却听到了一句无比让她抓狂的话,只见那个男孩缓缓动了一下身子,语气带着一种几乎僵硬机械的音调:“血,我要你的血。” 留佛尽量保持平静,心里却哀怨不已,真是逃了狼窝又进了虎窝啊!真想把这虚无大阵问候个遍!好不容易将阳树妖杀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个男孩要吸了她的血。 潜意识中这个黑衣男孩很不简单,甚至比那树妖厉害不知多少倍,想逃,几乎难于登天。 等等!好像错过了什么信息! 血?他要吸血?!灭世黑莲的觉醒?!! 轰!脑子忽然不受控制,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她陡然看向眼前苍白的男孩,有些踉跄地后退一步。指着他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你就是灭世黑莲?” 之前在魔刹林中,缘腓曾和她说过,很多神器等法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幻化出器灵,那器灵以器身为归宿,化形时越是厉害的神器器灵也就越完美,就比如缘缘手中的折天戟,也是能够化出器灵出现的。 这么一想,心中的惊赅散了几分,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恐慌,他可是灭世黑莲的化身啊,这个看起来羸弱的小子,在外面说不定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山崩地裂,吹一口气都能引起风暴的杀神啊啊啊啊! 而现在,他要自己的血……留佛惨兮兮地想着,他轻轻啜一口自己能立马变成人干,不行,一旦他觉醒,力量就会恢复,到时候这虚无大阵肯定会尽数被毁,而师父现在还不知所踪。 她暗暗深呼吸调整了几次,终于折腾出一副最和蔼可亲的面容,明知他看不见,但这样有利于戏份更加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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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拐走墨莲 “这位小公子,头一次见面就打打杀杀多晦气,不如这样,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好不好?再说,血的味道又腥又恶心,味道又不怎么样,为什么非要喝血呢是不是?哎,小公子,请问应该怎么称呼你呢?”留佛笑眯眯道,只是表情略有些僵硬而勉强,细细看去,指尖还有些微微颤抖笔墨封神最新章节。 “墨莲。”他歪头想了一下,淡白的嘴唇轻启,很认真道。时间太久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他还有名字。 嗯?墨莲?那还不是黑莲的意思?心里稍微有底,既然灭世黑莲已经化了初形有了心智,更难得的是并无想象中的暴虐,即便是他想要饮血,也是由于本能的驱使,那么只要她想想办法,或许还能拖个一时半会儿,说不定还能把他拐走…… “哦,这样啊,那个墨莲,我叫岳留佛……”猛然想到刚才自己说了自己的姓名了,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干笑两声,继续随意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了你的名字,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是不可以相互伤害的知道吗?” 无耻就无耻吧,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做起了坑蒙拐骗的勾当,而且头一次出手就是拐骗危险少年,看着眼前那张沉静苍白的面容,仿佛看着一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狮子,还真是如履刨冰啊。 “什么是朋友?”他空洞无神的目光直直朝着留佛看来。 再冰冷的雨水也抵不过墨莲的一个眼光,留佛觉得一股凉气从下到上冒上来,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伸手放了个结界罩将二人护住,所有的雨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感觉好些了,这才一本正经地开口:“朋友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比如现在,我为你遮雨,我们能心平气和说话一样,这就是朋友。要不然一见面就打得你死我活,恶言相向,那样就是敌人,真正的朋友是不会拔刀相向,横眉冷对的。所以墨莲,朋友不能相互伤害,你要我的血,我会疼,也很有可能会死,这就是伤害。” 她看着墨莲冷峻面容上闪现的疑问和不确定,侧着脸似乎在想她话中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气,自己的骗术并不高明啊,也幸亏这沉睡了万年的灭世黑莲不是老谋深算的,否则不等她说完估计就被吸成干尸了。 “可是我想要你的血。”墨莲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凸起的喉结耸动了几下,身子也不像刚才那般笔直了,竟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贴近了留佛。 血血血,难道这家伙是吸血僵尸吗,怎么满脑子都在想着喝血。 留佛差点炸毛了,她拍拍胸脯一遍遍安慰自己,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墨莲能说出这句话而不是直接行动,就说明他还有理智的,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她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用最平静和最柔和的语气道:“墨莲,实不相瞒,这次我是想要把你带出虚无大阵,脱离这片寂寞孤独的天地。可是你是如此渴望血液,甚至身体已经超出了意识的控制,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你知道吗?在外面,你若是控制不住,就会变成只会杀戮取血的恶魔,到时候人人得而诛之,所有人都恨不得你死。所以墨莲,控制一下你自己,我相信,你能抑制住对鲜血的渴望,能够自由主导自己,不会变成只会吸血的恶魔。” 现在墨莲刚刚苏醒,如果一开始就让他养成对血的依赖,只怕后面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整个六界都会面临一场浩劫。况且他若是喝了自己的血而彻底觉醒,若被外面那一群人控制,比如芒牙,他们可都在虎视眈眈,不止墨莲他会失去自由,自己会死,师父也会面临危难。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怕他们,不给我血,我就杀光他们。”那语气淡然的好像在讨论天气一样。 留佛揉揉眉心,果然还是改不了黑暗的本质,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怕他们,可是外面有多少人等着抓你你知道吗?他们都在觊觎你强大的力量,想要你的力量来实现他们的野心。是,你不怕,可是我怕!我怕你会被血的**控制,被他们控制,然后杀了我们所有人!” “他们觊觎我的力量,那你觊觎我的什么,也是力量吗?”墨莲一针见血道。 留佛一愣,随即摇头,看着他空洞的眼睛平静道:“不,我并不是图谋你什么,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我师父他需要你,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放心,我师父是好人,他不会伤害你的逼上梁山全文阅读。” 墨莲苍白的皮肤透着一丝玉的冰凉,黑色紧身衣被雨水浸泡,贴在皮肤上,衬着他挺拔的身姿,他垂着眉眼,卷曲的头发也随着垂落,几根勾住裸露的漂亮锁骨,有种别样的魅惑,留佛一愣,仓皇移开眼。 突然他伸出手,准确地搭在留佛肩膀上,并沿着她的雪白的脖子向上慢慢抚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陡然一惊,不知所措,睁大眼睛看着他依旧平静的脸。 那只手划过她热腾腾皮肤,比冰块还凉,她打了个寒噤并没有动,脖子是人异常脆弱的地方,她毫不怀疑,只要那只冰凉的手稍稍用力,自己立刻就会死。 她一边直视着墨莲,一边忐忑不已。 “你在害怕。”话落,手已经沿着侧脸摸到了她的耳垂。 心随着他手指的上移,跳的不是那么厉害了,转而听到墨莲的话,留佛心里哀嚎一声,这不是废话吗,脖子被人控制住,那可是很危险的地方,能不害怕吗! 她僵硬着身子道:“我怕你沉睡了太久,控制不好力量。” 墨莲闻言,嘴角勾起,似乎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扯出一个看起来极其别扭的笑,却不说话。他的手抚过留佛的眉眼,鼻子,嘴唇,感受着她因紧张而时急时缓的呼吸,感受着属于人类皮肤奇异的温度。 良久,他收回手,属于少年的嗓音清澈带着微凉:“我记着你了。”他道。 留佛揉揉脸,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透过结界,外面的雨似乎小了,她皱皱眉,语气带着征求的意味:“墨莲,你会和我一起出去吗?” “我出不去。” “为什么?你的法力不是很强大吗?”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还会破不开这个阵法? “因为……”他犹豫了一下,将漆黑却无神的眼睛凝望着她:“我只能在这里喝了你的血后,才能恢复一部分力量。” “那需要多少?”她咬牙道,要是不多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全部,只怕还不够。” 留佛顿时泄气,人变得有些无精打采:“那你另一部分力量呢,怎么才可以恢复?” “有人挖了我的眼睛,只要找到眼睛,就可以恢复力量,可是我的眼睛不在这里。”他淡淡道。 “什么?!是谁干的?”留佛声音因惊吓而拔高,抓住他的肩膀,冷声问道。 是谁这么残忍!她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强大如斯的灭世黑莲化形之后居然是个双目失明的孩子,这根本不合情理!她不是不想问,担心刺激到他的自尊,因此一直憋在心里。 如今竟然亲耳听墨莲说他的眼睛是被人挖去的,震惊之余又心生怜惜。 墨莲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你不愿意说?”她皱眉道。 墨莲还是摇头。 留佛思索了一番,点点头,不再勉强他,看来传言有误啊,灭世黑莲并非全盛时期,失去了眼睛的墨莲只剩下一部分法力,只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还是这些人本来就是冲着这一部分法力来的? 她轻叹一声,还是见到师父再说吧。 雨已经停了,经过一番暴风雨的摧残,到处一片狼藉,乌云大片大片的撤离,天空开始变得透明。 留佛伸手收了结界,转头看向墨莲:“你会跟我走吧,我和师父都不会伤害你,也会保护你,你相信我吗?” 墨莲点头:“好。” 两个人并肩一路飞行,墨莲现在的模样也不过十几岁,和留佛差不多,只是个子稍高,纤瘦却挺拔。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可是方向把握极其准确,对周围事物了如指掌,简直让留佛叹为观止。 只是她现在不能依靠墨莲来强行破开这阵法了,必须尽快找到阵眼自己出去。然而师父还没有下落,两天过去了,他一定很虚弱,脑中回想起阳树妖的话,五天时间,现在只有三天了。 可是出了这个阵法还会有一个阵法等着她去破解,才能彻底离开虚无大阵,出了虚无大阵,就会有很多觊觎灭世黑莲力量的人等着出其不意地伏击他们,不止乌枫峡,可以说整个婆珞极地都会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和师父。 因为他们相信,释尘上仙不会空手而归。这还没有出虚无大阵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出去了之后还不被射成靶子? 越想越觉得头大,一时心乱如麻,看着下面乌央央的连绵山峰,云气扑面,冷风吹透她的衣衫,反而经冷气一吹觉得平静了些。 阵眼,还是先找阵眼重要! 这两天飞遍了这块地方,还是没有师父半分气息,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师父并没有来到这里,或许是被空间的逆流冲到了别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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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章 死亡的味道 又是两天过去了,这期间她几乎没日没夜地琢磨阵法,过度的担心和焦躁使她嘴角起了几个水泡,整个人浮肿而疲惫,眼眶底下一片深黑色的淤青,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浑身邋遢不堪,可她却不以为意重生之田园宝妻全文阅读。 今天是最后一天,五天的期限了马上就要到了,天知道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师父的消息,想要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万一师父没有成功出去,万一师父被困在了那七个阵法之一,万一师父和某个凶险的家伙打了起来……脑海中冒出很多个万一,每一个足以让她惶恐不安。 留佛实在不敢想象结果,只有拼命的想办法,漫山遍野地寻找阵眼。 墨莲虽然看不见,可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儿,他本身话少,人又沉静,少言寡语,又似乎被留佛焦躁不安的情绪感染,再加上对血液渴望越来越强盛,整个人变得有点神思恍惚,散发着黑暗危险的气息。 “岳,血。” 干哑的喉咙动了几动,艰难地发出两个含糊不清的字,却足以吸引留佛。 她回头,正好与墨莲空洞双眸对上,那漆黑的双目中竟倒映出一个骷髅头的影子,张着大口似要把她生吞入腹,吓得她一个激灵后退几步。 “岳,血。” 墨莲又沙哑重复了一声,表情有些茫然,鼻子轻轻耸动,鲜血的味道不断冲击着他最后的防线,神智宛若抽丝,一点点被剥离,脚又朝着留佛走近两步,仿佛地狱里来的妖魔,一步步朝着留佛逼近。 留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好!墨莲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墨莲,你要冷静,你不是答应我不做吸血的妖怪吗?你快醒醒,不能让邪恶的**控制你的心神,那样你就会失去自由,失去一切,从此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和囚徒有什么区别!” 留佛一边着急喊道,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 对面的少年停顿一下,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五官因剧烈的折磨而扭曲在一起,虽然牙关紧咬,还是有痛苦的隐忍声从口中溢出,随后紧紧的抱住头:“不,岳,血,我要血!岳,你快走,我不出去了,你去找你师父吧!你快跑!不要管我了!” 他开始说话语无伦次,扯住头发的手骨节分明,因太过用力而颤抖着。“岳,快走吧!别管我了!” 留佛急得眼泪都要溢出来了,几步上前,指尖发抖,却不知从哪里安慰,她俯下身,手刚触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墨莲紧紧掐住了脖子。 “墨……墨莲,我是,是你的朋友……朋友是不可以,伤害的……” 她抓住墨莲的手腕,想要往下拉,却发现那毫无温度的手铁钳一样坚硬无比,根本不是她所能撼动的,尽管紫苏和承影随时都可以唤出,她却不想伤了他,无奈之下只好用力拍打。 “血,血……”墨莲呢喃一声,起伏剧烈的胸膛骤然压下来,黑如曜石的眼睛此刻晶亮迷离,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感受着血管跳动,血液汩汩在皮肤下流淌,墨莲表情不再暴躁可怖,半眯着眼睛极其享受的模样。 她是混沌之体,又吸收了混沌珠的力量,而墨莲本身又是混沌之宝创世青莲的一部分的化身,这样的血液,对于墨莲而言,天地之间再也找不到如此馨香醉人的血液了! “墨莲,你快醒醒!我是岳留佛啊墨莲!你不是说尽量控制自己吗?墨莲,求你快醒醒!” 她撕心力竭地叫喊着,墨莲却依旧我行我素。 绝望一**的袭来,她甚至已经唤出了紫苏,握着弓箭的手紧了又紧,渗出一层黏腻的汗,然而试了几次都下不去手。 “墨……” 话未说完,脑子轰然一声,再也听不见其他。 因为墨莲已经咬开她的皮肤,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墨莲的舌头不断地吸允,全身的血液开始疯狂往脖颈处倒流。 不行!不能犹豫了!他已经疯了,现在的墨莲已经彻底被邪恶所占据劲王七子全文阅读!这样下去不仅自己会死,墨莲也会丧失人性。 丹田快速运行混沌力,将力量凝集于掌心,双掌按住他的肩膀猛的一推,在将墨莲刚刚推开的同时又出一掌将他冲到一边,刻意避开了他的命门。 墨莲被这么一推,喝不到美味的鲜血,面上阴郁,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冷酷无情,尤其是那一双空洞却漆黑的眼,有吞噬人心的魔力,任谁看了都脊背发凉。 而她从地上爬起,脸色惨白,一手捂着仍然冒血的脖子,空中的毒气侵入流血的伤口,果然如阳树妖所述那样,又麻又痒,像是千万只虫子在集体啃咬,说不出的难受。然而此刻让她更加揪心的却不是感染病毒,而是对面那个失去心智的少年墨莲。 朋友是不该相互伤害的,她一直这样告诉他。 但是现在彼此却站在了对立面,两颗原本靠近的心,在经历了短暂的相处之后,又被迫分开。 她真的不想伤害他,但是现在不得不说一句,墨莲,对不起了! 纠结在一起的眉散开,留佛的眼重新变得坚毅果敢,毫不畏惧,缓缓举起承影剑,纤薄而弹软的剑身发出冷厉的光,她哗地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隐约听到剑鸣发出的嗡嗡声。 墨莲侧着身子,耳朵微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不会让你吸我的血了,即便是死,我也不会选择留一个全身。我知道,当你得到的血越多,力量越强大时,墨莲他就越不可能回来,所以,为了墨莲,我也不会成全你!”她冷声道。 “墨莲”呵呵笑一声,声音沙哑而魅惑,低声道:“我就是墨莲啊,岳,你不是想出去救你师父吗?为什么眼下这么好的法子你却弃之不顾?只要让我喝了你的血,我就可以打开这阵法,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了,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成。来啊,岳,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师父现在是生是死吗?” 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留佛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不,他绝对不是墨莲,墨莲生性沉默,平日说话也极少,而这个人分明就是在蛊惑自己! 她摇摇头,极力镇静:“想不到灭世黑莲居然会有双重性格,但是我相信,这世间情感可以变淡,容颜可以变老,海水可以枯竭,但是有一样东西永远不会变,那就是邪不压正!” “墨莲”仿佛听到了可笑的事情,肩膀笑的都跟着耸动,随后脸色一变,用阴冷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留佛,话从齿缝里挤出来:“难道你不知道灭世黑莲的本身就是黑暗邪恶的化身?创世青莲乃至清之物,而我,是从至清之物上分离成长的一瓣至浊之物,呵呵,什么邪不压正,从创世之初那几个就想把我排挤出去,可是我还是活下来了。其他的几瓣倒是正义,可他们呢?他们都为了这六界彻底消失了,只有我还在,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邪恶永远比正义活的久远。” 他这会儿似乎并不着急了,就好比猫捉到了老鼠,总是先要玩弄一番才会把它吃掉,留佛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只被玩弄的可怜老鼠。 她闭了闭眼,感受到脖子处的伤口在慢慢发炎溃烂,精神完全不在那里反而觉得没那么难熬了。这里的空气和别处的不同味道,兴许也是由于毒气的缘故,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呼吸,对于以后就只能是奢侈了。 是的,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 “墨莲,我知道你能听得到,谢谢你这几天的相处,让我觉得在这陌生的世界中不那么孤单,是的,我们是朋友,不能伤害对方。” 说到这里,她疲惫的眼睛看向对面的黑衣少年,望着他又似透过他望着别人,露出一个柔和的浅笑:“我想通了,左右都免不了一死,我就不先破例了,我不会和你动手,也不会让你得逞。只是对不起我师父了,这几年的教诲恩情,今生无以为报了。” 师父……还有大家,再见了! 说完,举起剑就要向丹田刺去,谁都能看得出,她这是要用承影剑毁了丹田然后自爆!狠,果然够狠! 墨莲眼睛微眯,感觉不妙,迅速去夺她手中的剑。 然而有一个更快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那人一记光芒扔过去,将留佛手中的剑打落在地,随后旋身将她抱入怀中。 “佛儿,怎可如此莽撞。”他语气难得的又气又心疼,脖子上那狰狞的伤口让他浅色的眼睛暗了暗,划过一丝怒色。 幸亏,幸亏还来得及,若是再晚了一步……容非渊万年不变的面恐终于有破裂,若是晚了一步,失去了佛儿,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师父……你没事了。”感受到他紧紧的抱着自己,似乎还有些颤抖,她将头埋的更深,眼泪哗啦啦地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裳。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这些天一直神经紧绷着,如今亲眼看到师父来了,她再也不会担心死不瞑目了。 容非渊抬手出现一颗药丸,小心翼翼轻抚着她唇边的水泡,心疼的无以复加,声音低沉而温柔:“来,先吃了它,其他的别管了,为师在。” 叫她乖巧吃下,他又变出一瓶药粉,利落地撒在伤口上,只见那白色的药粉一触到血肉翻卷的伤口,血立刻就止住了,伤口也不再扩散蔓延,果然不愧为医神,竟然一眼就看出那脖子上的毒气。 “以后切不可这样了,你的命就是你自己都没有权利收回,幸亏为师及时赶到,要不然,你让为师上哪儿再去找一个你这样的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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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一章 帝珈之怒 留佛咧嘴笑了,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师父是这世间最厉害的神仙,多少人巴不得拜到你门下,没了我一个不要紧,想做师父弟子的,一个虚无大阵都装不完,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七杀成道最新章节。” “可为师只想要佛儿你一个。” 声音似轻叹似自语,缥缈地仿佛穿过千古的岁月而来,轻易突破她的心扉,微动轻痒,莫名的窝心,却是留佛听到的世间最好听的声音。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她在今后的颠沛流离中,一次次地撑过来,然而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容非渊见她伤势和心神安定下来,这才转过头。墨莲一动不动地立在不远处,也不打扰,只是侧着脸聆听,面容沉静,这一刻他倒像是以往那个孤僻却不惹人讨厌的墨莲。 “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里,从今往后再无灭世黑莲。” 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云淡风轻的背后,是凌驾于天的霸气狂傲。他不喜欢过多的废话,往往言语字字珠玑,这就是容非渊。 这个男子很强! 墨莲迅速做出了分析,即便他现在双目失明,可依然能够感觉到那属于上神的气息迎面扑来,在弑神阵中还能游刃有余地威胁他?呵!难怪岳一直在强调她的师父,竟是这般风华绝代,气质斐然的人物! 有些人,是不能仅用视觉参透的,就如眼前这个男子,不动声色便占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同时拥有高山深海的凌厉。 墨莲笑了笑,是自己沉睡太久了吗?外面的上神中,什么时候出了这般人物,他越来越好奇外面究竟是怎样的一副胜景。 “你的目的是什么?也想要我的力量?或许……是想让我臣服于你,为你做事?”倘若真是如此,那今日就鱼死网破又如何,他堂堂灭世黑莲,怎能屈于人下,摇尾乞怜? 容非渊摇头,淡淡道:“都不是,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虽然我不会限制你什么,但你最好有自知之明,若是跟着他们做出危害苍生,颠覆六界之事,我容非渊不会放过你。” 墨莲脸色一沉,闪过嘲讽,最讨厌这些虚伪做作的上神了,满口的仁义道德,心却实假仁假义,委实让人恶心。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好感,倾客间无影无踪。 可眼下若不屈服将就,只怕是他真的会将自己丢在这里,细细斟酌了片刻,他选择了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趋势。 “好!我答应你!” 他淡到极致的薄唇勾起,妖冶而冷魅。 虚无大阵之外,乌枫峡入口。 两方势力各自盘踞一方,严阵以待,煞气的阴风扫过每一张冷漠的脸。平静只是表象,而其中暗流汹涌,双方都心知肚明,乌央央黑红的云彩压得很低,大片大片积聚,笼罩在乌枫峡上方,呈现一片瑰丽而肃杀的血色。 阴风阵阵,鬼哭魂叫。 每个人脸上面无表情,眼底的嗜血,贪婪,坚定,焦急,担心,各自不同。但无一例外的,都将目光锁在眼前那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之上,仿佛只要那片废墟出现任何的异动,那这底下的暗涌就会奔腾而出,当年惨烈的神魔战场之一,肃静了千年,此刻蓄势待发,又迎来一场新的争夺。 没落的虚无大阵,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守候着满是杀戮气息的乌枫峡千年,在帝珈强力的驱使下,颤颤巍巍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即便是回光返照式的开启,其中饱含的上古威力也足以剿灭其中一切活物。 然而大家之所以在这里翘首以待,只因为其中关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和传说中人物比肩的释尘上仙容非渊! 灭世黑莲在虚无大阵的消息,早已如旋风一样横扫仙魔妖界,每个人脸上洋溢的表情千奇百怪和校花一起查房的日子全文阅读。垂死的虚无大阵敏感而又暴躁,在灭世黑莲出世的那一刻,整个大阵出现剧烈的晃动,阵中之人不易察觉,而阵外早已掀起了惊天巨浪。 帝珈通过幻水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温和儒雅的面上出现丝丝的崩裂,他一甩宽袖,从鼻腔溢出愤怒的冷哼,空气的温度霎时降了下来,盘着黑龙的巍峨玉柱,啪地一声绽开一朵冰花,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大殿之上谁都不敢说话,静的仿若无一丝人气。 他千辛万苦打开虚无大阵,费尽心思让容非渊自愿入阵,本以为接下来得到灭世黑莲和弑神枪如探囊取物,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婆珞极地涌进来这么多仙人,自己的人都是瞎子吗?! 这些,本来应该是秘密筹划进行,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引来那么多对手,使得原本完美无缺的守株待兔,变成了两方,甚至三方对质。 这样一来,想要夺取灭世黑莲把握又降了几分,看着座下匍匐颤抖的手下,他简直要气疯了! 良久。 他平静下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儒雅,但总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乌枫峡口,仙界共来了多少?实力如何?”他淡淡的开口,底下众人额头的汗反而冒的更加欢快。 其中一个戴着五彩铃铛的老头直了直僵硬的背,音如洪钟,恭敬道:“回主上,经过暗中统计,仙界这次一共来了五百一十八名仙人,其中听颜七尊来了四位,包括掌门暮泽熙,九重仙山和万古仙山各自来了三位长老及门下若干弟子,其他一些二流门派也有参与。散仙来了四十三位,隐仙来了二十五位,天尊级别的人物也来了十位,其中包括卓逸天尊及膝下童子缘腓。实力……呃,实力不容小觑。” 说完,仓皇垂下头,众人见此,也将头埋得更低,生怕动一下就会引火上身。 对于这位表里不一,性格诡异多变的领导者,每一次大殿召见,就等于从鬼门关走一遭。这次发生了如此大的纰漏,还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帝珈听完汇报,踩着步子在首座前走来走去,不急不缓,倒像是漫步,那脚步声回荡在大殿中,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每一下都鲜血淋漓,谁都摸不准帝珈的想法,只觉得冷风穿衣而过,神经极度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我们布置的怎么样了?”帝珈背对着众人,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琉璃盏来,细细观摩着。 一个形貌粗狂,满身筋肉爆出的大汉,上前两步跪下:“回主上,我们的人已经将整个乌枫峡出入口全都封死,现在就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那些愚蠢的仙人只能进不能出,而且我已按能力将他们分为几个队伍,每个控制的人都不同,到时容非渊一出来,他们就是想上去,也得脱得开身啊!介时属下一定亲自上阵,将那灭世黑莲抢夺过来,双手呈给主上!” 粗狂大汉自认为这个方法天衣无缝,话语间虽然神态恭敬,眉宇间仍有隐隐自豪,双目炯炯地看着帝珈的背影,似乎在等待他的夸奖。 然而下一刻,一缕黑色烟雾突然袭来,大汉瞳孔骤然放大,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就软软地倒下没有了声息。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那滩小山般的肉堆噼里啪啦自燃起绿盈盈的明火,那大汉的魂魄在明火中凄厉惨叫,却怎么也逃不开束缚,只能被火焰烧的形魂具灭。 不知是谁的汗,啪地一声砸在玉石地面,接着两滴,三滴…… “石心鸦,乌枫峡的战略部署,从今日起,由你负责。”他依旧欣赏着手中的玩物,对于刚刚亲手手刃了一名大将,心里似乎没有丝毫的起伏。 被点名的男子一愣,随即朗声答道:“遵命,主上!”眼角撇过刚才焚烧尸体的地方,那里干净如初,黑曜石地面反着阴冷幽亮的光,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心里悄悄叹了口气,飘过痛惜,因为那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哥哥! “婆珞极地边缘,负责阻拦仙人入境的是谁?” 听到这寡淡凉薄的语气,众人齐齐一震,果然还是开始彻查了,但凡是与此次行动有些牵扯的人物,已经连跪都跪不住了,干脆瘫软在地。 “下去吧,自己找个干净的死法。”帝珈眼尾扫过,淡淡道。 话落,隐身在一旁的侍卫三五下将瘫软的人粗鲁从地上拽起来,如拖死狗一般将他们拖出去,前后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办事效率当真极速。 待众人又清醒过来,偷偷瞟了几眼,人数已经明显减少了许多。 帝珈这才慢慢从台阶走下,长长的衣摆随着他优雅飘逸的走动而托曳身后,和气质融为一体,华美尊贵,气宇非凡。但凡是初次见过帝珈的人,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一个彬彬有礼,儒雅风度的美男子,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才会花几千年时间,布下了惊天阴谋。然后如危险的豹子一样潜伏,静静地看着他的猎物一点一点逼近陷阱。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最大的重头戏,才刚刚露出眉目。因为门中出现奸细,此事显然已经触犯了帝珈的底线。 是谁走漏了消息,说容非渊已经拿到了灭世黑莲?引来各方神圣,怀着不同的心思蜂拥而来,将他快要到手之物,变成人人都可以抢夺的东西? 不管这些人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思,关键是,他们挡着帝珈的路了!平生最讨厌背叛的帝珈,岂能够容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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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与虎谋皮 大殿边缘一角立着一位身着尊华蓝袍的少年,与常人不同的是,这位少年始终面色淡然冷漠,仿佛周遭一切压抑沉闷的氛围都刻意避开了他清意绵绵最新章节。他目光似乎只是无意识地投在地面上,黑曜石地面隐约映着他挺拔的身姿,竟是淡淡的伤感。 那蓝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善于伪装的高手,顾流年。 气氛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一丁点儿的动静都能引起心理巨大的震荡。这大殿的装饰本来就阴沉肃穆,如今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将一位大将用冥烈火烧的灰飞烟灭,拉出去的几个人也无生还可能。还有这最关键的是奸细一事……一时间人人自危,虽各自垂头不敢妄言,可底下交织在一起的目光变得微妙而谨慎,纷纷看谁都像奸细。 帝珈不愧为能拿捏人心理的高手,他来来回回地在众人之间穿梭了几遍,却只字未言,托曳的衣摆拂过众人低垂的额前,每个人紧张的膝盖发抖。 只听他缓缓道:“第一,灭世黑莲出世的那一刻,你们都在干什么,可有证人。第二,灭世黑莲出世乌枫峡震动后,整个婆珞极地的仙人都有谁,可有缴杀干净?”他看似柔和的目光半垂,将全部匍匐在地的众人尽收眼底,每个人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放过。 一个油面粉皮的青年左右瞟了一眼,率先开口道:“回,回主上,灭世黑莲出世时,属下正和碧春楼的莎雪姑娘在一起,这,这全楼的姑娘都可以作证。” 帝珈淡淡点头,那油面青年顿时如临大赦,掩饰不住的喜色让他更加慌了手脚,连连磕了几个头,这才麻溜跑到后面跪着了。 有人起了个头,后面就顺畅多了,接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道:“回主上,当时属下正在检查基地练兵情况,兄弟们可以作证。” 一位中年模样的牛妖道:“回主上,那时属下正在和城中几个要好的朋友喝酒,酒楼的老板和伙计都可以作证。” 余下的人也相继道出了各自的事物,似乎都合情合理,没有半分疑点。 “回,回主上,当时灭世黑莲出世后,我们就已经派人将企图混进婆珞极地的仙人斩草除根,并派人日夜连加巡游防守,加大了两倍于往日的兵力,就唯恐有人趁乱跑出去偷偷报信,影响了主人的计划。至于消息为何走漏,属下,属下真的是不知道啊!”一个青年模样的人,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道出,激动的脸色涨得通红,心中害怕而导致声音发颤。 帝珈冷笑:“自己以为滴水不漏的事情,如今漏洞百出,加大防守巡护?那些仙人难不成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不成?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太过自大妄为了?” 众人忙磕头道:“属下不敢!” 正当气氛压抑到极致,众人那最后一根神经都被崩的紧到差点要断了的时候,顾流年抱着双臂站在角落里,看着整殿的属下如乌龟一样蜷着身子缩着脖字,竟是忍不住噗嗤一笑,漂亮的眼角划过一丝戏谑。 这一声笑足够引来侧目千医百媚全文阅读。 帝珈闻声看过来,目露询问。 顾流年神情坦荡,从容不迫地从阴影中走出,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大气:“帝尊,你这些手下越来越有趣了,明知近来整个婆珞极地都处于动荡不安中,竟还有心思去花楼寻欢,邀朋友去酒楼喝酒。” 想必现在那个油面青年和牛妖恨极了这个看热闹还不忘插嘴的顾流年,刚刚落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冷汗密密麻麻布满额头。 这话不仅在讽刺帝珈对属下的管教不严,更是在嘲讽这次出师不利,纯粹是活该。天上地下,也只有顾流年才敢这样对着帝珈说话,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有个让帝珈都忌惮的老子。 只见帝珈脸色一沉,眸中凝聚着阴郁,危险而又隐忍。不过瞬间,又恢复儒雅淡然的模样,俊美的脸上挂着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对顾流年道:“贤侄的耳朵果然犀利,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问题。是啊,近来忙于别的事物,对他们是放松了管制,才导致今天的局面。让贤侄见笑了。” 顾流年客气道:“帝尊运筹帷幄,目光聚于长远后计,谋略显于指点苍生,这等本该是下属自省自律的事情,也事事让您操心,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您偶尔顾及不上,也是情理之中。” 刚才无疑是打了一巴掌,现在又出言为他解释,不至于闹的太僵,不管私底下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了,至少面上还过的去就行。毕竟他们只是互利关系,达到了双方目的后是一拍两散,互不干涉,还是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那就另说了。 “贤侄说的对,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将来一定成大气候。”帝珈言笑晏晏,如沐春风,没有最虚伪,只有更虚伪。 逆流之境和虚无大阵一样,不比从前风光无限,对帝珈来说,逆流之境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地独自存在一个空间,完全是因为顾连天那老不死的,年轻的时候吃过他的暗亏,至今心里还是有所顾忌。可惜……帝珈凤目阴冷,逆流之境的隐没和远离世俗,当他不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顾连天那老东西活不久了,所以制造假象,让众人以为他们只是隐居世俗,从而可以保护这唯一的独苗顾流年。 而且,据前阵子属下呈报上来的消息称,上古妖兽猰貐不知为何强行撕开逆流之门,大闹了圣城及圣城周边,其中望墟谷几乎被夷为平地。呵呵!帝珈想到这里几乎要放声大笑,只要能给顾连天添堵的事情,他向来乐此不疲。 猰貐为何独独对望墟谷出手暴虐?除了为了失踪的混沌珠,还能有什么吸引它?只不过,到底那猰貐还是被他们合力打晕关起来了,就是不知顾连天出了多少力,他那把腐朽的老骨头还能折腾几次。 这时,帝珈已经回到首座之上,随手接过侍女递来的茗茶,细细地品了一口,优雅而高贵。或许是想到老对头顾连天的落魄,心情竟好了一些,看着顾流年也越发慈爱。 顾流年被那目光盯的心里抵触,这黑冥冥,阴森森的大殿,他来一次心里就堵一次,若不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需要眼前这个原本邪恶刻毒,却愣要摆出一副知书达理谦谦君子模样的男人,他真的不愿意和他有任何交集。 底下还跪下一片黑压压的人,他那茶喝的悠然惬意,奸细还没有纠出来,乌枫峡局势还势如水火,一触即发,他倒是不急了。 顾流年冰冷清透的眸子动了动,清冷的嗓音仿若冰雪化雨,流过玉石:“帝尊和家父关系甚笃,流年早就有所耳闻。只是这沧海桑田,世事变化太快,千年过去,倒是许多事情不复从前。这次流年从逆流之境赶来,经过婆珞极地西侧山脉时,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因走的匆忙,距离又远,因此不甚清楚。” “哦?不知贤侄看见的是谁?”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帝珈也十分配合,貌似很感兴趣的模样询问。 顾流年直直看着帝珈道:“神羽族的水洙凌,还有一位老婆婆及年幼孩童,他们也好像正在赶路,不过这也是流年的诧异之处。”不等帝珈再次询问,他径自道:“我原本以为容非渊被困虚无大阵,神羽族是来救他的,可是乌枫峡我也探查过一番,却在现场没有发现水洙凌及任何神羽族人的影子。” “贤侄想表达的意思是……”帝珈有些迷惑了。 顾流年从容一笑,不紧不慢道:“难道是神羽族无人了?水洙凌却只带着一个年老体迈的婆婆和一个懵懂无知的幼童?流年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才会让水洙凌这般有恃无恐地在婆珞极地自由穿行。” 话说到这里,帝珈总算是听明白了,这小子是在明摆着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神羽族人内外勾结的事情了!好小子!果然眼光够毒辣,仅是推断就能够如此精准,那以后待他羽翼丰满了,那还得了? 帝珈整了整情绪,呵呵笑道:“贤侄这番话倒是让我听不明白了,我与神羽族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况且容非渊早在几千年前就与神羽族无来往了。至于你说的什么水洙凌,我还当真不知她也来婆珞极地了,贤侄兴许是看错了吧。” 这太极打得也不怎么样,相当于很明显地告诉顾流年:我就是不承认,你又能如何? 顾流年薄唇勾起,果然是这样!容非渊啊容非渊,该是为你可悲呢,还是可笑呢?他心里嘲笑一声,看着帝珈略显得意的面容,又道:“哦?井水不犯河水吗?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后来我发现刚离开不久,就有几个人直直朝着水洙凌所在的方向赶过去了。既然水洙凌和容非渊乃同族人,帝尊你可要小心为上,莫要被奸人迷了眼睛,兴许奸细一事,就是从这里引出的,毕竟据说水洙凌从几千年前就对容非渊有所表示,只是后来因为凉星的事情还不了了之啊。情爱之事,最是女人的软肋,一旦不小心进去了,无法自拔,什么事儿可都做的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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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三章 拔剑弩张的前夕 当年缘缘亦是为了容非渊而深陷情网,直至最后死的不明不白,而容非渊却好像没事儿人一般,依旧冰冷漠然,一副不染尘埃的清高模样临江幻夜全文阅读。再看白漾雪,那身糟粕的皮囊还是名动天下的漾雪上仙吗?缘缘的死,已经让他自甘受轮回之苦,欺瞒天道,最终将要法力耗尽而亡,来换取她一个虚无缥缈的存活机会。 这就是比较! 缘缘真是瞎了眼才会一心在容非渊那冷血无情的人身上! 所以他恨!恨容非渊! 当时在执事殿中他以孟小年的身份受审,不小心流露出了隐藏的情绪,才会被他看出端倪。 容非渊,你自以为聪明一世,却怎么看不出缘缘对你情根深种?偏偏冷漠如斯? 帝珈看了看顾流年脸上变幻的神色,因得他的话也变得深思起来,重新斟酌了一下和神羽族的暗地交易。良久,他沉声道:“虽然我确实不知我的人会和水洙凌有什么牵扯,但贤侄的提醒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说不定确有此事,如此说来,这奸细一事,又找到了一条可供追查的线索。” 顾流年冷笑,老狐狸!死都不会承认!不过他也打算不再穷追猛打,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模模糊糊,虚虚实实,才会更经得住推敲琢磨,尤其是面对帝珈这样的大阴谋家,说的太多反而会起到负面的效果。 但这样一来,帝珈和水洙凌的狼狈为奸,恐怕以后也多少会有些嫌隙。顾流年自认为不是在帮容非渊,而是看在缘缘和漾雪的面子上。 乌枫峡入口。 冷风瑟瑟,阴风阵阵,不时卷起满天碎石尘土,那些逝去的英魂似乎还眷恋着这片荒芜土地,在风中呜呜咽咽地悲鸣。所有人被风沙吹的一个个灰头土脸,头发凌乱,但没有人在乎,更无人离开。目光或炽热,或焦急,或兴奋地看着废墟,仿佛能盯出一朵花儿来。 听颜仙山,九重仙山,万古仙山的各位长老和弟子有的在一旁静静打坐,有的焦急观望。其中听颜仙山来的有掌门暮泽熙,大长老玄之尊者,四张老蜀居尊者,还有六长老璇玑尊者。弟子中北冥绯默,还有浣衣以及温馥言也在其中。九重仙山的掌门,以及万古仙山多罗掌门也赫然在列,然而浣玉不知为何却没有来。 能让仙界三大顶尖门派掌门齐聚于此,只为一人的,除了释尘上仙容非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享受这等殊荣。就包括天帝在此,也不会有那么大的面子。 三天三夜,日落星移,对于修仙的修魔的人来说,不过就是打坐功夫而已,然而有人站不住了。 缘腓晃了晃脑袋,扬手扯住了卓老头的胡子,童音脆脆的道:“老头,臭丫头怎么还不出来?这都过去多久了!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卓逸天尊不得不躬下身子,胡子被他那小嫩手揪的生疼,赶紧拍掉他的爪子,不满地瞪着双眼气急败坏道:“哎呦,你这毛小子,爷爷胡子可金贵着呢,你这没大没小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给爷爷一点威严,毛毛躁躁目无尊长的成何体统!” 只是那样严肃的语气配上宠嗔的表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是问你话呢,那丫头怎么还不出来。”缘腓不耐烦道,脸蛋急得红红,那可爱俊俏的小模样,忍不住让人想要掐一把,惹得对面浪荡魔女频频看来,媚笑勾引,竟也是母性大发了。 卓逸天尊小心拿出小梳子将下巴上的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梳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恢复淡定,拍拍缘腓的脑袋,安慰道:“她肯定没事的,释尘上仙对她爱护的紧,就如我疼你一般,舍不得你受半分伤害的,况且释尘上仙法力无边,保护佛丫头绰绰有余,你莫要担心了。” 只是他一边语重心长宽慰缘腓,一边暗中对看过来的穿着放肆的魔女妖女偷偷瞟望,神情相当猥琐。 缘腓早已见怪不怪,自己的师父是个老当益壮的风流鬼,在凡间妖界,整天被成群乱七八糟的女人追的狼狈不已,他比谁都心有体会。 “可是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把他们关进去的,这可是上古最为凶煞的弑神阵,六界之内,谁还有这个本事将它开启呢?再看对面那些妖魔,我总觉得他们的气息很怪异,并非纯正的妖魔,老头你不觉得吗?他们身上有妖魔没有的那种黑暗到骨子里的气息,很强大,也很棘手,只怕等会儿对战的时候我们会吃暗亏。” 他小小的脸上浮现出成熟的忧虑,并开始用成年人思考的方式来判断他所亲眼看见的事实盛世荣宠之妖妃嫁到全文阅读。 卓逸天尊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心底长长叹了一口气,到底那件事情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啊。这孩子,正在慢慢的蜕变成长。 “缘腓也发现了不同?呵呵,真是我的好宝贝啊,但你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我卓逸天尊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想不想看看爷爷是怎么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哎呀小缘腓啊,待会儿爷爷放绝招的时候你可得学着点儿,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整天被薛阳那小子折腾的,觉都睡不安稳。也没工夫指导你了。唉!” “薛阳哥哥不是也来了吗?”缘腓疑惑道。 却被卓老头一把捂住小嘴,并谨慎地瞟望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便压低声音瞪着他训斥:“谁说他来了?没有的事!你说你,人那么丁点儿,消息却活泛,你跟踪薛阳了?哼,小心让他知道了,惹毛了他,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缘腓不服气哼哼:“我哪敢探查他的行踪,前两天遇到大猫了,它向我炫耀来过婆珞极地了,我寻思着这阵子大猫一直跟着薛阳哥哥逍遥快活来着,怎么可能会独自到婆珞极地呢,它又不是关心主子的兽,唯一的可能就是薛阳哥哥也来婆珞极地了。再说,你紧张什么,老头你这话的意思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唬谁呢!薛阳哥哥他来就来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瞧你吓得那样儿。” “不让你说你就别说,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若是见了佛丫头也万不可多嘴,惹出了事儿你我可都承担不起。” 这一次卓老头是真的板起脸了,倒有几分严厉之色,平日里见惯了他没个正经的,拉下脸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次倒让缘腓愣愣的看着,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小气老头!”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嘟囔了一句后便继续盯着眼前的废墟。 卓老头经过这么个插曲,再也没有心情偷看妖娆妩媚的妖女了,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不是他什么事儿都瞒着缘腓,实在是身不由己。世人都知漾雪上仙失踪已久,甚至有人说他早已仙逝。况且他隐匿在凡间也是有任务在身的,万一暴露了一星半点,被有心人追查了去,那这三千年轮回之苦,以及所有的计划,都要面临威胁。 所以,他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 漾雪不顾他的阻拦,非要亲自来婆珞极一趟,才能够放心,可他那副身子已是残破不堪,若是好生保养,不再乱动法术,兴许还能在人界撑个几十年,这么一来……往后的日子岂不是要按天算? 唉!卓逸天尊重重叹了口气!历经沧桑的精锐眸子里,闪过水光,苦命的孩子啊,这都是何苦呢?何苦呢?!! 这时,有人发出惊喜而又慌乱的尖叫,像一粒石子投入湖中,顿时引得满湖的池水破碎摇晃。仅仅是一声惊叹,便如狂风扫落叶一样,哗地一下,瞬间功夫,所有人站了起来,并开始喧哗起来,个个精神充沛饱满,打了鸡血般。 刚才还死寂的乌枫峡口,现在开始拔剑弩张,空气中满满的都是火药味儿。 虚无大阵将要再次关闭,这一次关闭意味着它将永远不会再开启,因为灭世黑莲已经出世,再不会有人觊觎它里面的东西。这个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旷世奇阵,终于迎来了它最后消失前的关注。 空气渐渐发生扭曲,所有的景物变得模糊,并出现幻影和重影,与开启时别无二致。然而这都不是人们所关注的,所有人的目光依旧盯着那破碎的幻影。 只要容非渊出来,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一场争夺将会引起风云变色! 一分中,两分钟,三分钟……一刻钟过去了…… 扭曲的空间开始变回正常,废墟的景象又模模糊糊重新映入视线,眼见着虚无大阵就要重新关闭,别说释尘上仙了,就是一只爬虫都没有出来过。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释尘上仙出事儿了?!那么丫头……“老头!你不是说他们会没事儿吗?阵法就要关闭了,怎么还不出来!”缘腓手中握着比他还高的兵器,冲着卓逸天尊大吼,急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么一嗓子,原本屏息凝视的人群再次轰然炸开了锅! 释尘上仙居然没有从里面成功出来?据说还连带着他的那个徒弟?真是可惜了!想不到这没落的阵法也是威力无穷啊!不愧是上古的弑神阵。 有人叹息,有人遗憾,有人愤怒,有人期待,有人坚定,一时间唏嘘声此起彼伏。 在这期间,空气中最后一丝尘埃都沉淀下来,乌枫峡恢复了原本的相貌,断壁残垣横陈一地。而容非渊和岳留佛再也没有出来,想不到等了那么久,居然是这个结果?! 有人讽刺地嘲笑。 “小爷不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缘腓红着眼睛大吼一声,不顾卓逸天尊的阻拦,飞身向那片废墟冲过去。 “我也不相信!缘腓,等等我!”许久未曾出声的浣衣也咬咬唇跟了上去。开玩笑,那可是她弟弟相中的媳妇,将来可是完颜世家的女主人,怎么可能死的这么蹊跷! 接着沉默冰冷的安渌维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飞身上去。还有温馥言,卓逸天尊,天璇玑,蜀居尊者…… 一行人刚刚接近废墟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就那么闯入众人眼前,所有人睁大了眼睛,表情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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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容非渊发怒了 只见从那乱石堆砌中,先是冒出了一缕七彩光线,慢慢的那光线越来越盛,如阳光穿透乌云,嫩草冒出石缝,所有的杂物四散向周边推开,从正中央逸出一个同样异彩纷呈的光罩,升腾而起吸血鬼骑士之白临丝丝最新章节。 缘腓红了的眼睛登时一亮,期待和兴奋溢于言表,和浣衣他们驻足观望。 “砰!” 光圈炸开,从中显露出三个人来,不错,正是三个人。 容非渊雪衣飘然,风华绝代,天生的高高在上,俯视尘埃,洙凌仙子貌美典雅,气质超然,两个人站在一起,宛若天仙璧人,胜过一切春花秋月之美,夺尽日月星光的璀璨,一时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然而留佛,却静静地躺在容非渊的怀中,浑身狼狈,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眸,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 “臭丫头!” 缘腓心痛地大叫一声,童音拔高,显得格外惊慌和凄凉,小小的绿色身影,箭一样冲过去。 这一声足以将众人惊艳目光吸引回来,对立的人群中有个满脸虬须的大汉,将淫邪而放肆的目光从洙凌仙子身上恋恋不舍的收回来,清了清嗓子,粗声吼道:“容非渊,识相的赶紧把灭世黑莲交出来!否则这里所有的仙人都会因为你的原因而埋骨乌枫峡,若是不肯交出灭世黑莲,就等着和你们的祖先作伴去吧!” 容非渊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被这么粗鄙的大汉威胁,脸上显出不悦,这时缘腓已经跑到他面前,浣衣和安渌维也紧跟上来。 他将昏迷的留佛小心翼翼放在浣衣手中,无人发觉,那被衣袖遮住的手腕上,一朵小小的黑色莲花绽放,只是一瞬,光芒隐去,那莲花精致透着邪恶,花蕊微颤,仿佛天就而成。 缘腓踮起脚尖,看着她那干裂的嘴唇以及唇角的水泡,心疼地放声大哭,迷蒙着眼睛大声质问容非渊为何没有好好保护留佛,为何让她再次受伤。能这样站在释尘上仙面前理直气壮指着他的鼻子质问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缘腓了。 听颜长老们觉得面上无光,这缘腓也太不懂事,太目无尊长了!其中一人捅了捅站在旁边观望的卓逸天尊,示意他赶紧让缘腓收敛点,谁知卓逸天尊那老倔驴压根就不管,反而恨不得缘腓使劲儿大闹,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和缘腓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有心情猜测,为何洙凌仙子会和释尘上仙师徒一起从虚无大阵中出来?毕竟蕴含无穷力量的灭世黑莲才是今天的主角。但又毫无质疑地,即便现在不去多想,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会留些暧昧的底子在他们二人之间。 而这时,容非渊终于开口说话。 “我若是说不呢?” 他的声音向来十分飘渺,给人神秘而虚幻的感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云淡风轻,却引起了一片哗然。 不起眼的几个字,却意味着他确实拥有了灭世黑莲,那象征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足以让人为之疯狂,为之趋之若鹜。 仙界这边自然是喜不自胜,满脸骄傲。 而对面那些人,蠢蠢欲动,没想到容非渊承认地这么干脆,灭世黑莲啊!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哼!灭世黑莲乃是上古至阴至暗力量,就不怕和你们仙界力量形成反噬吗?就算你得到了也无法使用,况且谁人不知,你的法力已经大不如从前,如今仙界江河日下已是不争的事实,今昔不同往日,我们又何俱于你!容非渊,不要强撑着了,识相的,交出来,你大可以带着你的女人和徒弟离开,否则……她们都得死!”虬髯大汉哈哈大笑,骇人的冷血气息从他的身体溢出,目光贪婪而噬杀,毫不顾忌地目光看着洙凌,惊艳而妒忌。 容非渊的女人?指的是洙凌仙子? 气氛有些微妙而暧昧,洙凌高贵优雅的面上飘出陀红,皓白的纤手在袖筒里紧紧攥了攥,目光朝向旁边那抹绝世的身影闪了闪,露出一丝欣喜恶魔宝宝:敢惹我妈咪试试全文阅读。 细心地人见此,默不作声,连缘腓挑挑眉,好奇地眼光审视着二人,似乎觉得容非渊这样的人也会动情,有些不可思议。 “我既然拿到了他,又岂会让你们得到,来祸害苍生?你说的不错,它确实是至阴至暗的力量,可是你别忘了,灭世黑莲乃创世青莲的一瓣莲花,它本是生于至清至纯,我又何俱它的阴暗。”容非渊淡淡道,浅色凤眸却酝酿着冰冷的风暴,很少有人触及他的底线,而这次,他真的是怒了! 只因那句:你的女人。 洙凌明显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脚底蔓延,柔和的美眸看向容非渊,他那略显薄情的绯色嘴唇有些苍白,侧脸是世间最好看的轮廓,此刻却更加冷漠深邃,竟然让她不寒而栗。 “祸害苍生?”虬髯大汉仿佛听到了好笑的事情,粗着嗓子嘎嘎笑了几声,眯着眼睛将四周抡了一遍,扬声道:“少废话,苍生是什么东西?爷爷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哈哈……” 嘎……笑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代替的是含糊不明的呜呜声,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那大汉口鼻出血,双手使劲儿掐着自己的脖子,呼吸越来越重,手卡的也越来越紧,一张长满毛的脸憋的通红,眼球凸出,恐惧慌乱地张着嘴巴,再也不复之前的得意忘形。 在与死亡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突然朝着容非渊的方向直直的跪下来,磕头磕的满脸是血,祈求地看着他,而容非渊仿佛什么也没有做,目光淡然而冷漠,无动于衷。 那大汉见他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眼神之中透着疯狂愤怒的决绝,拼了力气一冲,闪电一般冲向目瞪口呆的浣衣,更确切地说,他的目的是留佛。 太快了!所有人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包括浣衣在内,都没有想到这汉子临死前竟会是这样的不顾一切。 “小爷跟你拼了!” 离浣衣最近的缘腓大叫一声,同时一把推开浣衣,自己极速迎了上去。却发现身旁有一白影一闪而过,还没和那壮硕汉子对招,那汉子登时化作血沫飞散在空气中。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无声无息地,就那么碎成血雨,纷纷扬扬洒落。 形魂俱灭,真的是形魂俱灭啊! 天哪!有人开始不淡定了! 传说中容非渊是医神,为人淡泊冷情,却极少有人见过他出手,想不到今日一见,竟是如此果断决绝,那气场让身为妖魔的对手都觉得汗颜。 假的!都是假的! 谁说容非渊不轻易动手的?谁说容非渊强弩之末的?一招就能让一个护法死的这般凄惨,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是从虚无大阵中刚出来的! 缘腓停依旧留在半空中,身上溅到了不少血点子,呸呸吐了几口,表情极为嫌弃厌恶。那般犀利嘲讽地撇了一眼处在震惊之中的妖魔,慢悠悠转头回去了。 被这么个小豆丁给鄙视了,简直在打他们的脸! 刚一回去,缘腓就被卓逸天尊给迎头一记痛击,刚才可真是差点把他的老命给吓丢了!卓逸天尊捂着心口,似乎还心有余悸,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 表情最复杂地,莫属洙凌了,容非渊竟然会为了留佛而出手如此果决,他不是失忆了吗?好个殇北缘,你够狠!美目狠狠地剜了一眼留佛,又低下头掩盖住情绪,只是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地揪着手帕,而指节发白。 这时,对方中走出一个丰神俊朗的颇为英气的男子,只是脸上的表情挂着心机,深沉而内敛,这个人不简单!此人正是刚被帝珈任命这次行动的新任首领,石心鸦。 容非渊静静地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久闻释尘上仙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令人意外的,他竟然耍起了凡间那一套,还躬身行了个礼节,对于妖魔来说,这已经是颇为人性了。 “你是哪根葱!释尘上仙当然名不虚传,天下人尽知。可惜小爷没见过你,听都没有听说过,还有你你你,还有你,妖不像妖,魔不像魔的,装神弄鬼,还不如老实报上你们的名号,躲躲藏藏,见不得人是吧!小爷平生最讨厌你们这样的了!” 缘腓伸着脖子呛道,或许是刚才容非渊的出手又赢得了他的好感,此刻竟帮着他说话来了。 倒是石心鸦,谦和的面容有些挂不住了,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子会横插一嘴,还说话这么难听,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他抽了抽面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道了声:“在下石心鸦。” 别的再没有多说一句,他们现在的势力和身份,还不能暴露。 不过这一句自我介绍,等于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这石心鸦倒是个处处谨慎的。 “得了得了,明明不是人还非要学人那一套文邹邹的!恶不恶心!小爷知道你口风紧,恐怕别的也问不出个什么,直接说出你的目的,要不然小爷陪你打一架也行,不就是个灭世黑莲么,抢什么抢,看到了没,释尘上仙在此,你抢也等于白抢。” 缘腓得意笑笑,一张刻毒的小嘴张张合合,人又小表情又贱,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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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开战 看到对手们比茅坑还臭的脸,仙界有些弟子忍不住了,底下嗤嗤的笑声不绝于耳,连各大门派长老们都忍俊不禁上司息怒:顽妻娶回家全文阅读。这小魔王可是出了名的毒嘴,从来没有见过他给谁面子过,不过看在他还算为仙界出口恶气的份上,没有人计较他擅自做主,抢了容非渊的话。 石心鸦终于扒下了那张虚伪的皮,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一双眸子似乎要喷出火焰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石某不客气了,人间有句话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冦,那么灭世黑莲最后的归宿,我们各凭本事吧!”他冷声道,同时手中出现一柄一人多高,通体漆黑发亮,煞气扑鼻的巨大斧头。那斧头似有了灵性,锋利的刃面反着白光,从一出来就开始不安分轻轻颤抖,若不是被石心鸦的手钳着,恐怕早就自己冲上来收割性命了。 一声女子的笑回荡在这片肃杀弥漫的战场,身着明黄衣裙的浣衣俏脸上挂着浓浓的嘲讽,她本就生的明眸善睐,唇红齿白,此刻一笑就更加显得万种风情,明晃晃地让人眼前一亮,所有人的眼球都被吸引过来。 “你还真是脱了裤子打老虎,既不要脸也不要命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个活脱靓丽的姑娘家,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言语粗鲁,身为她师父的暮掌门,难得的有了表情,“浣衣。”他沉声唤了一句,然而当事人好像没听到般,兀自将留佛塞到安渌维手中,上前两步和缘腓并齐:“你们自己胆小如鼠,怯懦退缩,没有勇气进虚无大阵将灭世黑莲拿出来,尽会使些下三滥见不得光的阴险法子,企图投机取巧,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还说什么成王败寇,各凭本事?这就是你们的本事?缘腓,我们上去群殴他,打花他的脸,把他的肠子心肝都扒出来,看看里面究竟腐烂了什么东西,说出的话都有那么股恶心的味道。” 缘腓欢喜地咧嘴笑开,拍着巴掌叫道:“好啊好啊!” 说完,一黄一绿身影手执兵器率先冲了过去,大战由此拉开序幕。 酝酿了几天几夜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那些隐没牛鬼蛇神,游魂精怪,守候了那么久,终于等到热闹可看,一时间阴风呼嚎,黑气乱窜,更是给这战场增加一种可怕而蛊惑人心冲动的魔力。 “哎呦!臭小子,小祖宗,你可真冲动啊!”卓逸天尊又急又无可奈何地拍着大腿,露出便秘似的表情,痛心疾首张望着那个飞去的绿色身影,身形一闪,就追了过去。 石心鸦面色铁青,眼神阴骛地看着冲过来的三个人,一个老不死,一个小豆丁,还有个水嫩嫩的女人。他阴侧侧地狞笑一声,缓缓举起右手,作出个进攻的姿势。 只见刚才还散乱无序的妖魔们,瞬间换了个状态,眼神冷酷凌厉,秩序井然,行动奇效动作敏捷,迅速摆成一个阵势,向着仙门中人欺压而来。 浣衣和缘腓换了个眼色,表情肃穆,刚落下便与石心鸦打斗起来。 各种兵器交织,发出震天撼地的力量,各种色彩的光球爆破,震耳欲聋,血沫如珠喷溅,刀剑刺入骨肉,惨叫怒叫响彻云霄! 三千年沉寂岁月,养精蓄锐,只为一招杀敌。一场华丽而盛大的阴谋渗透各方各角,每一次精心布置的机关,不可告人的目标,邪恶如影随形,积聚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 或许这只是个开始,或许只是阴谋的一角。 平日儒雅风度,纤尘不染的仙界弟子,此刻却手拿刃兵利器,挥刀斩妖除魔,尽责地履行着他们的义务。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裳,带有煞气的兵刃刺破了他们的皮肤,却没有人在乎。 在这片此刻正上演着杀戮,惨绝人寰的战场之上,有两个人浮在半空之上,一白一黑,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气氛同样的一触即发。 容非渊面容沉静地望着对面的人,他早就知道芒牙潜伏在周围,耐心地观察着情况,眼神透过他那厚重的密发,阴险地盯着他的猎物,像一头危险的豹子。 而猎物,正是自己。 “我早就知道你能行,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心思打开虚无大阵,容非渊,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黑发遮面,黑袍加身,遮住嘴唇的发丝微动,比平日要显得清楚一些,预示着主人现在良好的心情。 “是吗?承蒙看的起,若是让你们失望呢?” “不,这世间没有容非渊办不到的事情倾国祸妃:千岁爷,哀家有喜全文阅读。”芒牙自信道,仿佛已将所有形势握在手心。但忽然又觉此话有些突兀,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无可挽回,不由得暗自恼怒。 容非渊淡淡一笑,似自嘲似讽刺,凤目漫不经心投向芒牙:“你既然如此肯定我能做到一切常人不能之事,那么可也猜到,不久的将来,你们会输的一败涂地?” 芒牙一怒,果然被他揪住了话柄,随即粗嘎吼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副千疮百孔的身子,还能硬撑到几何!” 说完身子化作黑气凝成的旋风,宛若龙卷风形成的一条邪恶黑龙,向着这边横扫而来,气欲吞天。 容非渊身影错开一分,避开那分流而出的古怪黑气,向上轻轻一跃,掌心同时凝结出一团淡白色光球,手一撤出,那光球很灵性地向巨大黑龙的腹部攻去。 黑龙感受到危险,巨大的头颅转过来,大如灯笼的红色眼睛闪过惊慌,控制着庞大的身子躲避那光球,见光球果然穿过身体的缝隙而过,芒牙暗道一声,好险!心中的高兴还没褪去,只见光球打了个圈,又拐回来重新攻击腹部。 他不得不再次扭动身子避开,忽觉得后脑一痛,诡异的红眼又痛又怒,瞪的要炸开,顿时明白过来,容非渊这是调虎离山呢!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攻击腹部! 可头部受到重创,再也维持不住所幻化的黑龙假体,在乌云中翻滚挣扎了几下,黑气陡然崩开,露出芒牙的本体来。 缘腓瞥了一眼,哈哈大笑,欢喜叫道:“看天上那条小黑蚯蚓,刚才还活蹦乱跳欢脱的很,跟进了泥塘的土王八似的,这才屁会儿的功夫,就歇气了,哈哈……” 正在和他周旋的石心鸦闻言,惊的差点一个跟头从云层上掉下来,心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板着脸出手狠决毒辣,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那可是芒牙大人啊!睚眦必报的程度不亚于他们的主上啊! 这绿衣小子胆子也忒大了! 浣衣也笑,从来没有发现这小魔王竟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看来也不可听信传言。偏头道:“缘腓,还是先解决了这只再说,说不定他的本体比小蚯蚓还要有趣呢!” 缘腓眸光亮亮,小小的身子似乎威力无穷,念出了一个口诀,剑法使的一板一眼,这才欣喜言道:“好啊好啊!” 卓逸天尊看着二人摇头苦笑,不知这石心鸦究竟是何方势力,一个小小首领竟然法力这么强大,要他和缘腓还有暮掌门的得意弟子浣衣才能压制住,那么和容非渊对战的黑衣男子就…… 他精锐如鹰的眼中流露出担忧。 “非渊,我来帮你。” 柔软温和声音由远及近,洙凌从别处赶来,发丝有些稍微的凌乱,雪白长裙也沾染了少许污秽,但这并不影响她绝美如尘的气质。 容非渊皱了下眉,刚要说话,芒牙便奸笑打断,头部微微转动,似乎在打量:“容非渊,艳福不浅啊,不过我看她似乎体力不支呢,传闻水洙凌大病出愈后就从西海千里迢迢来听颜寻你,也亏那殇北寒死的早,这样的便宜都让你占了。桀桀桀,保护好你的女人,刀剑无眼啊!” 刚说完,一股不同往常的凌厉锐气逼来,夹杂着怒火和刻骨的冰冷,以刁钻的角度朝那嘴贱得意的芒牙袭去,容非渊脸如覆霜,眼如寒冰,很少大动肝火的他再次爆发。却不知是为了那句你的女人,还是因为提到了凉星,或许是,心里无意识的抵触情绪。 洙凌脸白了白,美眸中燃烧着怒火滔天,芒牙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到凉星!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和最不能道出的伤!再加上容非渊的所表现的冷漠情绪深深刺痛了她,一时让她觉得伤心而愤怒。 一招招的攻击都带着恨意和狠绝,周身的气质陡然发生改变,不同于平日的温柔典雅,此刻却更像是地狱里来的女鬼,大有将芒牙生吞入腹之势。 形势发生转变,芒牙本来头脑受到创伤,如今自己一人单挑两位神族的带着怒火的攻势,有些应接不暇,出手的速度和招式也越发显得凌乱。神族毕竟是神族,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他太轻敌了! 底下仙界的弟子见释尘上仙出手有条不紊,于轻云拂袖间就把芒牙逼地慌乱,占尽了优势。更让他们激动的是,能够亲眼观摩体会到强强打斗的精彩局面,特别是容非渊,这其中就包括长老们也难得一见容非渊出手,如今更是热血澎湃,武器挥舞的铿锵有力。符纸师,治愈师,丹药师倾尽极限,各自发挥所能。 在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有一方小小天地,却静谧安详,隔绝了一切乱石飞屑,鲜血呼嚎,和一切惨绝人寰的地狱景象。 留佛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头部枕着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胸口微微起伏,睡着了一般。 她的旁边站了一个人,背影僵直,肩膀耸动,似乎极力隐忍压抑着情绪,可是没有什么用,泪还是无声无息流了一脸。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只是个兵器的器灵,因为有了人类的情感,所以才会这般控制不住。 是的,他是安渌维,也是折天戟,在天地六界游荡漂泊了千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找到了归宿。 原本是该欣喜若狂的,可是,并没有,七尺男儿,在战火纷飞中看着面目全非的主人,哭的一塌糊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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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折天戟归来 突然,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年轻俊美的脸上泪痕交错,看着地上躺着的小身子,张了张嘴,好几次才勉强发出声音:“缘缘……” 外面战火连天,剧烈的冲击不时将结界撞的发出嘭嘭的声响,安渌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完全沉浸在找到主人后悲喜交加,酸楚复杂的情绪中绝色魔后:嫡女二小姐全文阅读。 差一点,差一点就错过了! 在听颜,在人界,在魔刹林中,在许多个可以相认的时机,他们曾经数次见面,却相见不相识。这对曾经最默契的战友,以前对方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如今在一次次相逢的时候,擦肩而过。 “缘缘,你可曾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安渌维轻声呢喃,缓缓伸出手,摩擦着留佛脏兮兮的小脸,这具**中,沉睡的是缘缘的灵魂,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但依旧无法改变,他们的灵魂,在三千年的颠沛流离中,第一次挨的这么近。 “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可是,我宁愿相信下一刻六界会颠覆,日月星辰会倒转,我都不会相信曾经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殇北缘会死!可是……我找遍了这天地,从极地之南到忘海之北,从九重天到阴司狱,找到绝望,找到整个人都要发疯了!缘缘,你可曾知道,一觉醒来所有的东西变了是多么恐怖,为何你将我封印在幻水镜,并企图消除我的记忆之前,连声告别都没有?我们一起并肩作战那么多年,我们怕过什么,你怎么可以就那么不辞而别,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你以为我只是区区器灵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不,缘缘,器灵有永恒的岁月,在这永恒的岁月中,折天戟只愿追随于你!”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怒火,埋怨,心痛,无奈,悲伤,怜惜都无从发泄,也不能发泄。 她现在是岳留佛,她没有一丁点儿前世记忆。对于留佛来说,安渌维不过是个性格孤僻,谈不上亲近,有过几面之缘的人而已。 安渌维仰天悲伤地长笑一声,最想失去记忆的反而没有失忆,最不愿意承受的痛苦让他承受了三千年,随着他记忆恢复,知道的越多,愤怒和怨忿也就与日俱增,他多么想狠狠地与她打一架,质问她为何丢下自己的武器! 如今真正的面对她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做不出来。 他沉思了良久,终于开口。 声音悲沉而坚决,明明是年轻的面容,眉眼之间却好像经历了所有的沧桑,将一切沉淀积累的痛苦尽数吞咽。 “缘缘,我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了,我们是最好的战友和朋友。没有殇北缘的日子,我不过是盘古斧的一块碎屑,没有悲喜,没有牵挂,没有疼痛,也没有岁月流逝的概念。是你启迪我的灵智,让我认知这个世界,是你带着我行走六界,惩恶扬善,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安渌维,只有折天戟!……缘缘,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以后,我会保护你,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折天戟不能没有殇北缘……” 地上躺着的留佛,忽然眉头动了下,睫毛轻轻颤动,喉咙发出轻微的声音,这是要醒来的迹象。 安渌维见此,赶紧擦擦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换作平日忧郁寡言的模样,只是已经红肿充血眼睛之中,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不再只是流露出死寂和冷漠疏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人性的表情。 “痛……师父……”她似乎无意识地叫了一声,轻若细蚊。 安渌维将她的头抬起,枕在自己胳膊上,或许是很久没有这样关心人,也或许是面对这样的弱小的殇北缘有些别扭,动作有些僵硬,但并不影响他紧张的心情,张口道:“缘缘,哪里痛?” 随后又想起容非渊之前的警示,改口道:“留佛,哪里痛?” “头,头痛。” 她伸手开始扯自己的头发,很用力地,表情痛苦。 难道是神识受到了重创?安渌维疑惑地看着她,他不懂医术,更没有丹药之类的来缓解疼痛,只得将自己的神识探进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刚进去便被一股巨大的带着攻击性反弹之力给弹了回来,他当场愣住,如遭雷劈! 灭世黑莲!居然是灭世黑莲的气息! 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盘古斧作为混沌至宝之一,与创世青莲并肩齐比,折天戟作为盘古斧的一角,怎么可能不知道创世青莲的一份子灭世黑莲呢爆宠萌妻:老公倒贴带回家最新章节! 怪不得,怪不得容非渊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成为众矢之的也要取得灭世黑莲,看着眼前被折磨的冷汗淋漓的女孩,安渌维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正当思索之际,一直在怀中痛苦不安扭动的留佛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留佛眨眨眼,再眨眨眼,表情变幻莫测,这世界是不是太玄幻了? 即便醒来看到的是被芒牙掐住脖子当成人质都没有现在的情况来的匪夷所思。 “渌维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虚无大阵这么危险,你还是赶紧走吧。”她尴尬笑笑,嘴角水泡的伤痕被扯动,疼的龇牙咧嘴。被由于全身疲软无力,但仍然挣扎着要自己站起来。 这样似乎有点不好。潜意识中,她还是觉得和安渌维不熟。 但是看着眼睛红肿,神情哀伤的安渌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哭过了?她心里兀自摇头否定,怎么可能?安渌维会哭?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离开虚无大阵了,现在正在乌枫峡口。”安渌维提醒道。 留佛皱眉,表情有些狐疑。 这时外面的打斗越发激烈,纵使安渌维的结界如铜墙铁壁一般坚韧,也挡不住惨烈的吼叫,以及各种兵器交织,法力相碰撞的声音,留佛越听眼睛瞪的越大,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环顾四周小小的一方结界,将外界饿景象全都隔离在外,师父,师父呢?! 呼地一下她陡然站起来,面目急切:“我要出去,渌维哥哥你快放我出去。” 安渌维也不阻拦,点点头:“你要小心。” 当结界打开的那一刻,她彻底惊呆了! 那是怎样的人间惨像啊! 千里红云遮天蔽日,阴风呼嚎,每个人身上鲜血淋漓,衣衫褴褛,妖魔和仙界弟子们杀红了眼,残尸断臂横陈一地,惨不忍睹,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鼻间弥漫的是滔天的血腥味儿,眼前映入的是杀戮的惨烈景象。 小小的身子孑然**于这一片杀戮的中央,只是震惊了一瞬,便很快的恢复。 不远处的空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他正在和芒牙对战,再血腥脏乱的环境也挡不住那一身的风华,师父就好比一颗至纯至净的稀世明珠,无论是何种环境,总是遮不住出耀眼璀璨的光芒。 因此她总是能轻易地发现他。 “师父。”她喃喃叫道。 正要上前,却发现另一个人和师父并肩作战,还不时地配合,留佛蓦然停住脚步,忍不住看去。洙凌仙子不仅人美,而且法力也强大,和师父站在一起是那么般配,看上去又是那么默契。 心,痛了一下。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啪!” 一声尖锐的兵器撞击贴着耳朵响起,吓得留佛陡然一惊,后退几步。安渌维收掌,将一个魔兵化为碎屑,这才转过头训斥:“让你小心,你倒好,这么危险的环境,发起呆了!你当你有几条性命?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笨!” 语气虽然严厉,却让留佛听到了打从心眼里的关心之意,再加上原本就心虚,低着头呐呐不知该说些什么。 安渌维叹了口气,反而无比怀念之前那个勇猛果断的主子来了,他垂眼换了个相对温和的语气:“你是想给释尘上仙帮忙吧,不用去了,那个黑子男子太强大了,你若是去了,也只会给你师父添乱,让他分心。” 留佛咬咬嘴唇,唇边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许多,再看向师父和洙凌,心里刚生出的郁结消散一些,只要师父能够平安就好。 她将目光再转向安渌维时,眸中的犹疑和无助已经不复存在,代之的是冷静和坚定:“渌维哥哥,我们一起去杀妖魔吧!” 在这般熟悉而又陌生目光注视下,眼睛红肿的安渌维竟有一丝狼狈。以前缘缘说过,她最讨厌大男人哭泣了,因为哭泣是弱者的象征,而他作为天界战神手中最得意的武器,刚刚居然哭的那么伤心。 还好,还好她现在只是岳留佛。 安渌维面色动容,嘴唇翕动,良久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不为其他,只因为缘缘以前也总是说同样的话:“天儿,我们一起杀妖魔吧!” 不同的面容,不同的声音,却能引起灵魂的共鸣,唤起最深处的触动。 他曾经是那么讨厌她叫他天儿,总觉得这个名字太过稚气,不符合他折天戟威武霸气的气概,缘缘却摇头晃脑说出三个名字让他选:折儿,天儿,戟儿。 他挣扎了良久,终于妥协。现在想来,越是曾经他最讨厌的东西,现在却越觉得弥足珍贵,不可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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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暮泽熙受伤 “走吧极品女子腹黑神最新章节。”留佛伸手拉了一下安渌维,刚才还斥责自己发呆,现在他倒神游天外了。 安渌维点头的同时,还难得的露出个笑容,没错,就是笑容!虽然很淡,可却不改变它的实质,留佛一身冷汗,惊悚无比,这都怎么了? 渌维哥哥今天也太奇怪了! 她暗暗咂舌,又惊又疑,随后调整心情稍微飞上一点,观察着整个局势。 师父和洙凌仙子正在和芒牙对抗,四长老和七爷爷,也就是天璇玑,正和两个双胞胎模样的诡异男子打斗,双方居然势均力敌。还有大长老秋玄之和暮掌门正分别与一个妖异美女和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对打,还有万古仙山的多罗掌门,她认得他,曾经远远见过一次,只因为他是浣玉的师父。再往远处,依稀看到温馥言,绯默哥哥…… 等等,那是……浣衣姐姐? 此时浣衣离暮掌门,也就是她的师父并不远,可是却同时有三个半妖半人模样的妖精纠缠着她,浣衣满身的鲜血,衣服也有些撕扯破烂,抱着伏羲琴面色苍白,留佛在人界抵抗蛇群时见过浣衣使用伏羲琴,好像需要神识和内力的共同催动,威力无穷,却极其损耗身体,等于是一枯一荣的代价,这样的憔悴怕是灵力枯竭的前兆!情况看起来很不乐观! “我去那里了!”她回头对安渌维道了一声,便飞快前去。 浣衣抱着琴正在专心使用音杀,登时感觉一阵轻松,偏头看见留佛正拿着承影剑解决她身边的几个家伙。明媚的眼睛一亮,顿时咧嘴喜笑颜开:“留佛妹妹!你醒啦!真是太好了!”又想到留佛也在虚无大阵受了伤,急忙上前一边帮忙一边催道:“这几个小妖我能对付,留佛妹妹你就别动法术了!你才刚醒,身子还处在恢复期间,不宜动武,听话啊!” 话落,安渌维也加入其中,三个对三个,局势立马翻转,不消片刻,刚才还棘手的半妖就被消灭干净。 “浣衣姐姐,我没事儿,真的,你看我这剑法,是不是虎虎生风?” 留佛还刻意挥舞了几个漂亮的剑花,剑气如霜,干净利落,又不失英姿飒爽,浣衣点头夸赞:“果然进步了好多,我都自愧不如了!” 嘴上说着,心里却纳罕无比,好看的眼扫过留佛身后站的端正笔直的安渌维,这家伙鼻孔朝天,保镖似的,留佛妹妹什么时候把安渌维这等木头疙瘩收买了? 还是安渌维看上留佛妹妹了? 想到第二种可能,浣衣心中警玲大作,这怎么可以!留佛妹妹可是浣玉先看上的!这也是她预定的完颜府准媳妇,自己未来的准弟妹!安渌维这小子还想近水楼台?门都没有!完颜府家大业大,自己弟弟一表人才,也不想想,自己弟弟除了法力稍微欠缺之外,安渌维他还有竞争力么。 留佛似乎没有发现浣衣变幻的脸色,牵着她的手,露出淡淡腼腆的笑:“我知道自己天赋拙劣,只能辛苦点练功了,可若比起浣衣姐姐的实力,还是差了距离。我们还是先帮他们吧,很多弟子受伤颇重,怕是难以支撑了,他们远到而来,却要因此搭上性命,我实在是心中愧疚。” 当然留佛还不会自恋地认为这么多人前来相救是因为她的原因,一切都是他师父的缘故,无论如何,留佛还是感激他们。 她目光深沉忧虑地快速扫了一遍,只是在不远处那一抹白衣身影上稍微停顿,牵挂不安更甚。 和浣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两人身形一闪,加入这血腥沉重的杀戮之中。 容非渊早就发觉了徒弟的情况,眉间有些恼怒,她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么,灭世黑莲如此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现在的留佛应该举步维艰才是,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这么一想,心神有些分离,神识总是不自觉地往留佛那探去,脸色也越发难看肃肃花絮晚全文阅读。自己的徒弟长本事了!明明撑不住,还要极力隐忍,拿着剑的小手有些发抖,却用更加凌厉的攻势袭击,她有多少内力可以挥霍?! “非渊,你怎么了?”洙凌察觉到异常,和声询问。因为大病初愈,又经过激烈打斗,她的脸色呈现瑰丽的潮红。 容非渊收起心神,淡淡回了一句:“无碍。”便不再多说。 洙凌有些尴尬,她已经受够了这样冷漠疏离的态度,美目中划过一丝阴狠与决绝,出手更是招招狠辣,似乎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这打斗之中。 留佛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她现在还没有发现手腕上的黑莲图腾,只是隐隐觉得体内有一股浩瀚磅薄的气息在横冲直撞,这让她分外难受。只是凭借着坚强的意志,苦苦支撑,不让人看出端倪。 所有人都在奋力杀敌,她作为释尘上仙的徒弟,怎么可以畏缩不前让人笑话? 好在这个奇怪的安渌维一直在旁边帮衬着,省去了不少心思,否则她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胡乱用手擦了一下脸上喷溅的血液,微热腥湿的气味冲击着她的头脑,血液干涸在脸上,紧紧皱皱又极为不舒服,然后再有新的血液喷出,再干涸,反反复复,直到杀到整个人都飘飘乎乎,麻木不仁,步子越发沉重,身上的衣服被血液浸湿,粘上尘土,犹如披着盔甲一样厚重。 再环顾四周,所有的弟子同她一样,甚至还不比她的幸运。这场战役注定是惨烈收场。 突然,视线和一个人对接,她的目光有些激动,而那个人有些错鄂和心疼。 “师父。”她张了个口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容非渊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留佛看到后,露出欣喜而委屈的表情,撇嘴笑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战之中,隔着刀光剑影的两个彼此牵挂的人,终于有了第一次对视,虽然短暂,可也弥足珍贵。 正在这时,只听旁边一声惊呼,这声音太过凄厉和哀伤,留佛心中不妙,惊讶回头,那是浣衣的声音! 回头的瞬间刚好看到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将一炳黑气沉沉的剑从暮泽熙胸口抽出,一串血珠随着长剑的拔出而喷溅出来,暮泽熙清瘦俊逸的脸顷刻惨白如雪,摇摇晃晃就要从云端跌落。 却被闻声赶来的浣衣一把抱住,两个人狼狈地跌入乱石尘土,浣衣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捂那如溪水般流淌不止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血从指缝中越溢越多,浣衣崩溃大哭,心痛责问:“你明明可以很快杀了他,为什么不呢?!我不相信你做不到!师父,你为何这样自暴自弃,值得吗?师父,我是浣衣啊,您曾经最喜欢的弟子浣衣啊!” 白发老头见自己居然将听颜的掌门给刺穿心肺了,得意之下张狂大笑,接着化作旋风提着剑又向他们师徒气势汹汹袭来。 留佛见此想也不想就冲上去,却被安渌维一把拉住,刚要说话,安渌维却已经率先冲上去了。 老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毛头小子,眼看大好的立功机会飞了,抽动着面皮狞笑,张牙舞爪地调过来就砍安渌维,安渌维神色未变,使出移形幻影,老头刺了个空,登时大怒,两人又纠缠一起斗得天翻地覆,明亮的力量团使人睁不开眼睛。 这时,留佛已经跑到暮掌门和浣衣身边,见暮泽熙双目紧闭,眼底黑紫一片,肤色黯淡,形削骨立,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的风采!分明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怪不得浣衣如此言语,留佛突然有些明白了,暮掌门用情至深,从西海回来之后怕是又受到了不少刺激,也或许是千夏红妆又对其做了什么,才会让他放弃生的希望,形如木偶。 暮泽熙胸口流出的血液渐渐发黑,嘴唇也变得乌紫,留佛大骇,赶紧拉过他的手腕,只见上面一丝丝黑气犹如虫蛇游走,源源不断,直指向心脉。 不好!那剑上有毒! 浣衣伤心过度,紧紧抱着暮泽熙神志不清,嘴里咕哝着说些胡话,留佛不懂医术,心急如焚,师父还在和芒牙打斗,不可能过来医治暮掌门。 怎么办,怎么办! 满脑子都是乱麻,医术,谁会医术! 温馥言? 对了!馥言姐姐会医术!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仓促之下伸手在他们周围设了个结界,这才估摸着方向,在漫天杀气中穿梭着寻找温馥言。 由于太过心急,一个魔兵从侧面袭击时竟没有发觉,直到胳膊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她才陡然惊到,只见一把锋利的弯月刀深深地割开她肩部的肌肉,血肉翻卷,深入骨髓,差一点整条胳膊都要没了!疼痛几乎让她昏死过去,留佛咬咬牙,目露狠色,看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始作俑者。 那魔兵似乎被冰冷嗜血的目光惊到了,仓惶松手,由于插的太深,那弯刀晃了晃居然没有掉下来。魔兵见此,手脚有些发抖,似乎觉得大难临头,拔腿就要逃跑。 留佛伸手拔掉那弯刀,另一只手召唤出紫苏,看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也不慌不忙,神识一动,几只尖利无比的剑如狂风一般呼啸而去,剑随神识,自主的躲过几个不相干的人,刺入那魔兵体内,剑剑穿心!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八章 醒悟 亲眼看着那魔兵直直跌入尘土,气息全无,死的不能再死了,留佛冷哼一声,这才捂住伤口,脚步有些踉跄地继续寻找最佳萌妻:首席家养宝贝全文阅读。 之前明明看见她在这个方向啊,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留佛边走边留意周围,若是再被砍上一刀,不止她要交代这里,暮掌门也要性命不保了,而其他长老们离得又远,恐怕有的还没有得到消息,深感责任的重大,这个时候她不惜命都不行。 有个白影一闪而过,留佛以为失血过多花了眼睛,再看时,哪里还有白影,都是一群杀红了眼的疯魔。 心中纳罕,强行提着一口气继续狼狈穿梭在暗器剑雨下。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血痕,一路撒下,和别人的鲜血融为一体,构成血痕斑驳触目惊心的战场,这不是打仗,这是大屠杀! 在一处乱石遮蔽处,她终于看到了温馥言的身影,只是背对着身子,似乎在和谁说话。 这个时候,馥言姐姐会和谁在这里说话呢? 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暮掌门危在旦夕,即便是不礼貌,留佛也不得不打断她的谈话。 “馥言姐姐,暮掌门中毒了,你能跟我去看看吗?”留佛从背后急促说道,因为体虚,连说话也有气无力。 两个说话的人身子齐齐一僵。 温馥言蓦然回身,素淡的脸上惊慌还未褪却,甚至有一丝留佛看不懂的神情,待看见是留佛,温馥言面上表情极为不自然,手也无意识地拉了拉衣裙,暴露了此刻她的慌乱心虚。 这么一来,留佛也看清了温馥言背后的男人,倒也是相貌堂堂,仪表非凡,只是一张脸太过生疏,见她好奇望来,那男人也是波澜不惊,神情自然。只是身上气息古怪,虽然被他刻意敛去了不少,留佛还是能够感应的到。 但留佛可以肯定,此人绝不是听颜弟子,那么他是谁? 温馥言察觉留佛审视的目光,不动声色向前两步,挡住了那男人大半个身子,脸上恢复神色,淡定而随意道:“留佛妹妹刚刚说什么?我在和一位散仙故友说话,没有听清楚,看留佛妹妹如此慌乱,可是有急事?” 随后发现了她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急忙走近,低头查看着伤口,嘴里吐出关心之语:“这是怎么了?你法力不足,释尘上仙又脱不开身,就没有人保护你么,怎么受那么重的伤。” 留佛看她眸中紧张之色,又迅速撕下一片布条扎紧上臂,撒下药粉止血,动作干净利落,不愧是听颜的女神医,这才将注意力从刚才一幕转移,摇头表示没事。 几个呼吸的功夫,温馥言已经做好了一切,留佛拉着她便往回走。 “掌门刚才被一个老头用剑刺穿了心肺,且那剑含剧毒,已经毒气攻心,再加上他原本体力透支,生存意识薄弱,现在生命岌岌可危,馥言姐姐,你快随我前去,晚了就来不及了!”留佛边走边说,语速极快。 “什么?!” 温馥言震惊地檀口微张,美眸大睁,急忙道:“掌门中毒了?什么毒?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你可喂他吃些什么丹药缓解?” 留佛只是摇头,她又不是神医,哪能分辨是什么毒,至于症状,中毒之后的人大部分不是全身发紫吗?只是那毒发作的太快,前后不到几秒钟而已,只能说那毒太过霸道阴险而已。 她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只得快速道:“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掌门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浣衣姐姐在看着他。” 途中不断有妖魔横加阻拦,或许是看在她们两个是姑娘的原因,以为身娇体弱好欺负,其中不少还是冲着温馥言的美貌而来,三三两两聚集目光淫邪。 两人合力消灭了一**进攻,可后继的妖魔仍然前仆后继,竟然对她们使用了车轮战,可恶,实在可恶! 留佛见形势不妙,她自己一个人倒是好浑水摸鱼,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就显得分外惹眼,反而让进程缓慢,再耽误下去,对谁都不好。 简单思索一番,便道:“馥言姐姐,我们还是分开走吧,这样下去,你我都要撑不住了!” “好重生之重来的话最新章节!”温馥言也不多言,无比干脆道。 留佛心里赞赏,嘴上快速道:“暮掌门在神族祭奠堂西北处破损的石象后面,你要小心!” 温馥言劈手将一个魔兵打得**迸裂,喘口气道:“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她的眼神落在留佛胳膊的伤口上,意味很明显。 但这种境况下,也容不得婆婆妈妈了,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西北方向奔去,身后跟了几个不放弃的魔兵。 留佛松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拖后腿的,这样一来,馥言姐姐应该很快就能够赶到吧。 身后突然有危险的气息,留佛没有回头,而是反身提剑刺去,动作虽不如之前的利落,但目前情况,能自保就足够了! “嗤!” 是剑刃穿过骨肉的声音,以及对方清晰的痛嚎声,他的呼吸,他的血液,尽数喷撒在自己身上,再熟悉不过,却让她分外恶心。没有同情,没有余地,战场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多一份善心,就多一份危险。 敌人,是不会同情对手的。 她看着这雾霭重重的乌枫峡,曾经辉煌一时的神居地,再次被仇恨填满,被血水浸泡,被人性的贪婪所玷污,天空的上方不知何时已经飘了一层淡红的云,美丽却腥重。 几个小时,仙界只有区区几百个人,却要对付多余几倍的兵力,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战役,可是,对于权利力量的渴望而言,又有什么是真正公平的呢? 灭世黑莲只有一个,却让天下人为它趋之若鹜,为它飞蛾扑火,看着那些同样不复风度的仙界弟子,又有多少是为了维护苍生,心怀天下,除魔卫道为己任呢?包括那些叫不上名的散仙,游仙,隐仙,平日里逍遥自在,不问世事,仙风道骨,夺尽美名,妖魔作乱时几乎翻了天,也不见他们出来看一眼。若是有求于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今日却齐聚于此,同仇敌忾,实在是很耐人寻味的事情。 留佛嘲讽笑笑,仙如何,魔如何,妖如何,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自的修形手段不同而已,世间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 人心本就是复杂的,所谓一念成仙,一念成魔。可是,仙魔的定义又有谁能够解释清楚?千夏红妆是魔,却依然心怀善美,月如浓是妖,却对暗夜祭痕一往情深。而仙界中,当真就是平和谦逊,与世无争? 那眼前又是什么?那三千年前那一场诡异风云背后,如果没有里应外合暗箱操作,又怎会如一盘散沙,轻易攻破,一败涂地?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杀戮,再看看手中沾满鲜血的承影剑,承影剑亦发出嗡嗡的悲鸣,似乎理解了主人的心思。 留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这一刻,她有些释然了。 从今往后,承影剑只为保护自己和保护所在乎的人而出鞘,这些无意义的争夺,盲目的屠杀,不再属于她。说她自私也好,任性也罢,留佛早就说过,她的心很小,容不下太多事情,容不了那么多人。她的一切,只为自保,只为好好简单的活着,这种简单,包括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幸福。 收起心情,她在满地的狼藉之中艰难跋涉,当然,要想杀她的人,她还是不会放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人。 自保,是她的底线。 好不容易渐渐挨近暮掌门所在的地方,不知馥言姐姐诊治如何了,就差那么几百米的时候,突然萌生出想去看看师父情况。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一发不可收拾。 硬着头皮继续走了几步,脚开始不听使唤,自己就停了下来。她暗暗告诉自己,就一眼,哪怕就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脚向旁边一倾斜,便调了个方向,咬牙忍者疼痛,冒着危险极速奔去。 “你又要去哪!” 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安渌维冷酷愤怒的声音让她不由一哆嗦。转过脸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表情有些呆傻,有些畏惧。 感受到手下温暖的湿意,安渌维眸光暗了暗,在留佛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只听见“磁啦”一声,肩膀突然一凉,整条胳膊暴露在空气中。 “你,你做什么?!” 留佛后退两步,捂着胳膊又惊又怒。 安渌维却好像没有听见,漆黑的眸子紧紧凝视着肩膀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从上臂蔓延到肘部,长长的一条刀印,将血肉切开,染红了整条胳膊。那么弱小的她,那么细瘦的胳膊,没有前世强大的法力,她是怎么忍受的,还在这刀剑无眼的战乱中跑来跑去? “缘缘,你怎么那么不知爱惜自己,哭了从不让人看见,疼了从不说疼,我是你的器灵,形影不离,你怎么跟我还如此见外。” 他痛苦地咕哝着,明知她还不是缘缘,可就是忍不住,她的身体是缘缘的灵魂,只不过没有觉醒。安渌维还是想靠近,再靠近,想弥补这几千年的缺憾。 可是,才刚刚解决掉那个老头,转眼她就不见了。他疯了一样找,找到却是看见这么丑陋可怕的伤痕。 留佛古怪地看他两眼,虽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可不打算再问。捂着坦露的血臂,继续向容非渊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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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吃醋 “等等,你要去找释尘上仙吗,我和你一起重生之王者枭雄全文阅读。” 见她要走,安渌维脱口而出。 他总是能知道缘缘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容非渊。 留佛顿住脚步侧身道:“不用了,暮掌门生命垂危,馥言姐姐应该还在为其诊治,你身为听颜弟子,还是留在身边护法比较妥当,我没事,还能撑得住,不用担心。” 想不到她会用这个理由搪塞他,偏偏还合情合理,淡淡的疏离感让安渌维心中一滞,说不出的难受。什么听颜弟子,他一介盘古斧衍生出的顶级器灵,又岂是那些仙界门派可以比拟的? 留佛见他不答话,本来心情焦躁,犹如火烤,也没有多大的耐心,转身又要走。 “我就要跟着你!” 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留在她身边,安渌维情急之下,竟然耍起赖来。还小跑奔到她身边,一副赶也不走的架势。 “你吃错药了吧!” 留佛终于忍无可忍,这样的安渌维,和他平时那孤傲高冷的风格大相径庭。 “你胳膊有伤,体内气息紊乱,要是突然体力不支晕倒,不就等于白白将性命送上么。”见留佛投来的审视目光,他面色羞赧,吭吭哧哧憋出那么个理由。 “安渌维,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我总觉得这似乎不像你。”留佛连渌维哥哥都不叫了,可见真的是被惊吓到了。 以往安渌维的性格,就是她惨死在他面前,留佛绝对相信,这厮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更别提这么热热呼呼的关心了。 不等他说话,留佛摆摆手,顺便一剑解决了偷袭他们的小兵,谨慎留意四周边匆匆道:“算了,你爱怎样怎样,我还有事。” 安渌维默默跟着,一言不发。但留佛不得不承认,这厮绝对是天生的杀神降临,他几乎不花费力气便可轻易秒杀扑上来的妖魔。这样一来,留佛的进程就快多了,两个人很快杀出一条血路。 不多时,容非渊的身影远远出现在前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留佛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见她仍要直直向前,丢了魂一般,安渌维伸手挡在她面前,皱着眉:“你还要往前走?” “怎么?” “那边他们对决所释放出的气息太过猛烈,以你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抵抗。再接近两百米,你就会灰飞烟灭,你确定你不要命了?” 这话说的忒直白,从安渌维认真的表情中,留佛知道他没有夸大的意思,更没有嘲笑她的意思。 “那我再走一百米?”她小心翼翼,眼睛有些飘忽,带着一点点祈求。 “好。” 当她走到一百米处时,果然感受到周身的压力剧增,两耳轰鸣,连呼吸都觉得如石头压在心口,她不得不拼命撑着胸膛,让空气得以进入胸腔。 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和师父的差距,甚至和洙凌仙子的差距,都是那么遥不可及,他们都是在她伸手触不到的地方。 是啊,他们都是神族,神秘强大的神族。 可是那个芒牙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以一对二,而且还打了那么久。 眼看师父的身形有些跌撞,她躲在暗处,摩拳擦掌,心疼不已,而洙凌仙子更是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嘴角挂着一线血丝,看来内伤颇重,头发也散落些许,神情痛苦疲惫。 芒牙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黑色宽大袍子,有些褴褛,露出骨瘦如柴骷髅般的身躯,然而就是那具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骷髅,却总能爆发出巨大的威力,将两位上神逼的无奈。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留佛心疼的看着师父,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替他抵挡一二,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太糟糕了!留佛一直在想,是不是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事儿,所以这辈子让她只能这样躲在人后,嫌弃自己,连最在乎的人都无法保护? “容非渊,再问你一句,灭世黑莲,你交还是不交?”芒牙打得心头火大,没想到只剩下不到三层法力的容非渊,还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帝珈说的对,对于容非渊这种人,要彻底让他消失,唯一的办法是攻心神魂纪元全文阅读。单靠武力和谋略,只会反弹出他更大的力量。 容非渊浅眸轻蔑一瞥,任何时候他都不输气质,淡淡道:“有能力你自己来拿,不要用威胁,你知道的,我从不受人威胁,你也没有资格威胁我。” “好!你够硬气!你或许还能撑得住,可是你的女人就难说了。”芒牙不怀好意地将头稍微转动,阴邪地盯着洙凌仙子:“我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了她,再看看你是否还能保持这样冷静?说实话,你这副表情我真是看够了!要是她死了,我倒要看看,传说中最无情无爱的释尘上仙,是否真的传言属实。” 女人!女人!容非渊郁闷至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讨厌一个人,他面色寒霜冷凝,冷声道:“有我容非渊在,灭世黑莲你拿不得,她,你伤不得,传言属不属实,你大可以领会一番,只是,我给你机会,你有那个本事么。” 洙凌闻言,原本黯淡的眼睛霎时明亮,目光痴迷地看着容非渊,他当真不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至少,他还关心着自己的生死。 “哈哈哈哈……以我平生所见,这世间最自负的人,你是第二!那好,今日我芒牙就告诉你,要么灭世黑莲是我的,要么她是我的。你可选其一,否则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芒牙的斗志被彻底激化,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夺他心爱之物,想看他痛苦,看他从云端跌下,看他为此失尽风度。他想要将一切美好的东西,摧毁的千疮百孔,然后看着他们放生大笑。 “那就拭目以待了。” 洙凌恢复些气力,白着脸喝道:“妖魔猖狂!你这样作恶多端的禽兽,就应该罪该万死!满嘴胡言乱语,看我不将你诛杀的魂飞魄散!” 说完,双脚横跨上空,飞身旋转的同时,双手结印,一个淡白色的光球快速凝聚,越来越大,而她的脸色也越发难看,噗的吐出一口血,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留。 “洙凌,不可冲动。”容非渊飞到她身边,声音温润清凉。 洙凌浑身一震,真气流动的更快了。 容非渊阻拦不住,无奈掏出一瓶补气丹药,来不及看到底倒出了几颗,只道声:“张嘴。” 洙凌刚张开嘴巴,几颗丹药徐徐自行飞去口中,顿时浑身一轻松,全身力量爆发,将那光球推向芒牙。 在推开的同时,身上气力又仿佛被抽干了,浑身一软往旁边歪去,眼看要向容非渊身上倾倒。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托住,面色禁不住一喜,换作羞涩模样,目光含情地转眸,却在转眸的瞬间笑容凝固,羞涩的红晕倾时消散,心登时沉入谷底。 托住她身体的,不是容非渊,而是容非渊随手释放的真气。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那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留佛觉得,心被人揪的紧紧的,反复蹂躏,反复碾压,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疼的无以复加。 从这个角度,确实是洙凌仙子依靠在师父胸前,她看着他,他看着前方的对手,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洙凌护于身前。 尽管知道这合情合理,尽管知道他们婚约在即,可那样和谐般配的景象,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去痛,不去难受。原以为无人提起她便可以不去想,不去想就当做一切如旧,他还是她的师父,玉清山只属于他们。然而,还是欺骗自己,逃不过事实,或许该来的,该走的,她终究无法改变什么。 因为,她只是他的徒弟。 “留佛,我们走吧,在这呆久了对你的神识和你身上的伤都无益处。那个黑衣男子固然强大,释尘上仙能对付过来,这么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分出胜负,不如……” “不,我要留在这里。”她固执摇头打断,小脸上沉静严肃,一瞬不瞬的看着前方战况。 安渌维好歹跟了她那么久,哪里会不知此刻她是难受?当初也是,每逢水洙凌来药田找容非渊,缘缘便会躲在暗处偷偷观望,那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看不出喜悲,却让人分外心疼。 可是那时她是多么风光无限啊,有个将她视为明珠的凉星上仙为哥哥,有踏雪飞歌的漾雪上仙作为知己,有风华绝代的容非渊处处袒护,就连那个一向霸道冷情的魔帝也对她每每忍让。 现在,她一无所有。 清澈的眸子露出那种目光,无助却坚强的让他恨不得再变回折天戟,与她一起,笑傲天下。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你在这里小心,我去帮释尘上仙。” 留佛像是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这个在听颜一朝崛起便声名赫赫的听颜弟子也太厉害了吧! 她知道他很强大,但不知道他居然能参与神族的对抗。 “你,你也要小心。”她犹豫了一下,随即补充:“实在危险你就赶紧回来,不要逞强。” 安渌维嗯了一声,一眨眼功夫,这片天然沟壕里就只剩下留佛自己了。 容非渊见安渌维也参与进来,浅色透明的眼睛划过那片沟壕,果不其然看到一方顽石堆里留佛那半个脑袋露在外面,目光炯炯朝这边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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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章 出其不意 他对迎上来的安渌维使了个眼色,后者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重生南北灭隋唐最新章节。两个同样冷漠的男人,在默契之中便达成了共识,因为有些话,在魔刹林就已经很明白了。 他们两个并非陌生,折天戟的用法,是容非渊亲自教于殇北缘,折天戟的器灵,也是容非渊唤醒。可以说,这世间除了殇北缘,就只有容非渊最为了解折天戟了。 殇北缘带着折天戟,经历大大小小战役,出生入死,相扶相持,也没有比折天戟更为忠心的器灵。 “又来一个,是个不怕死的小子?嗯?不对,气息不对。”芒牙歪着脑袋,阴测测的声音带着疑问,有些摸不准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少废话!” 容非渊冷哼一声,长身腾空,雪白飘逸的长袍随风舞动,眉宇间高贵淡然,动静之间,浩然的仙气喷薄而出,带着无穷的威力,气势如虹,横扫而来。 安渌维迅速跟上,和洙凌一起分别向侧面进攻,转眼之间芒牙就被三个人呈包抄姿态围困在中央。 面对三方围势,芒牙有些着急,他不可能一人应对三人同时进攻,迫不得已要寻找突破口,而这个突破口不可能是容非渊。 眼睛迅速在洙凌和安渌维身上扫过,心中权衡了一下,最终决定从洙凌那里突破,毕竟她是个女人,即便是神族,也是个三流货色,和以往那些强大的神族比起来,登不上台面的。 洙凌暗觉不好,递给容非渊一个求救的眼神,虽然知道芒牙不会杀了她,但是难保他不会下狠手。 这场戏,卖力的不止是她,就怕弄假成真,芒牙真的对她下狠手。 容非渊只是看着芒牙,专注而冰冷,对洙凌传递的信号不为所动。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远古的厚重与肃穆,战争持续到末端,杀戮仍然不止,积攒了千年的宿仇,在乌枫峡一战彻底拉开序幕。 芒牙猛的提了一口气,身子涨大了一倍,周围忽然狂风大作,吹的衣衫猎猎飞舞,然而芒牙的发丝却纹丝不动,紧贴着整张脸,诡异而神秘,没有人见过他的相貌,包括帝珈在内。 他桀桀的笑着,意味不明的看着洙凌,气息却越来越浓厚,洙凌心中一震,感觉死亡离她那么近,越来越惊恐。 原以为芒牙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杀她,看来并非如此,这芒牙已经杀红了眼,现在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银牙紧咬,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保命要紧!竟然调头就跑,而且还是朝着留佛的方向! 不攻自破的阵势让芒牙大为欣喜,如果洙凌不跑的话,哪怕她坚持几个呼吸的功夫,容非渊势必会把握住时机给他造成最大的伤害,这么一来……呵呵!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 留佛张着嘴巴,呆愣在那里,这什么情况?洙凌居然跑她这边来了?!而且后面还跟着那个杀气腾腾的芒牙?! 洙凌显然也已经发现留佛,然而她并没有调转方向,直直的冲着留佛过来。 “该死!” 这个女人依旧讨厌,千年都是如此!安渌维骂了一声,速度顿时提高了好几倍。 就在洙凌将要到她身边,两个人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每一个表情时,芒牙也紧随而至。 出其不意的事情发生了! 芒牙并没有对她俩出手,而是极速调转过来,迅速猛烈的朝着安渌维出了一掌,这一掌是酝酿已久的心机,威力无穷。留佛登时觉得浑厚的压力扑面而来,她和洙凌双双被这气力震出十几丈外,跌入乱石断壁中。 “渌维哥哥……”不知为何,此刻她的神识极为清醒,亲眼看见安渌维接下那出其不意的一掌,他会不会有事? 费力的扒开石头,她踉踉跄跄站起来,身形摇晃,还是一眼就看到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神情痛苦的安渌维。 “渌维哥哥!”她惊慌奔过去。 却没有发现一个淡淡的印诀落在身上,身上压力骤减,步子也不那么凌乱了。 容非渊心疼的叹了口气,他脱不开身,只能这样了。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她扶着他上上下下打量,手足无措,安渌维隐忍的表情和粗重的喘息无形之间让她加剧了紧张。 他深呼吸了一下,露出个疲惫的浅笑,和声道:“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留佛只当他安慰自己,自责欲哭:“早知道就应该一早拦着你,即便你再天纵奇才,到底还是不如他们底蕴深厚,怎能与之抗衡呢,是我的错,渌维哥哥,是我的错。” “真的,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他只是幻化的器灵,不是血肉之躯需要调养,只要不伤及根本,折天戟若要恢复如初,真的只需要睡觉而已。 “渌维哥哥……你,嘶……” 钻心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倒抽一口气。 安渌维撩开她臂上半遮半掩的布条,只见那伤口又被尖利的石头二次伤害,沾满碎石灰尘的伤口处隐隐可见白骨森森,这个傻丫头啊大官人最新章节! 他现在真是恨死了洙凌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哎呀,留佛丫头这伤怎么来的?!怎么如此严重?” 洙凌从他们背后过来,一眼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刀口,言语神情中的关怀备至恰到好处。加上她本来貌美温贤,音若绵琴,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留佛丫头?安渌维冷笑,她上辈子可是你表面对其巴结背后使坏的缘姐姐。 见她拉过留佛的胳膊就要给她上药,安渌维伸手阻挡,似笑非笑道:“不劳洙凌仙子了,留佛的伤口需要彻底清洗才能才能再做处理,你这样直接撒上药粉,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伤势加重。我看这场仗也打不了多久了,不如稍后请释尘上仙处理比较妥当。” 这拒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面,洙凌端庄贤雅的面容白了白,换上温柔得体的笑:“这位仙友说的极是,是洙凌鲁莽了,不知仙友尊姓大名,能抵抗住芒牙九分的掌力,实力非凡,但仙友相貌如此年轻,必是哪位天尊的得意高徒吧。” “不不,洙凌仙子,渌维哥哥是听颜的弟子,拜三长老门下,并非天尊弟子。”察觉到安渌维冷漠的态度,留佛赶紧道。 “听颜弟子?” 洙凌声音提高,带着不可置信,随后眼底的轻蔑隐约可见,区区一个听颜的晚辈也敢这样和她说话! 看着安渌维的眼光也没有了之前的和善。 “想不到我听颜人才辈出啊,如此年轻有为,出类拔萃,真教人刮目相看了。三长老是散游子吧,他必是极疼爱你的。好啊,听颜仙山的弟子要是都像你这样,那非渊就省心多了。”她蹙着细眉叹道。 留佛心中一滞,愣是说不出话来。 “听颜仙山是凉星上仙和释尘上仙共同所创吧。”安渌维皮笑肉不笑。 洙凌不明所以,温声道:“是啊,这是众所周知啊。” “那你刚才说什么“我听颜”?不知洙凌仙子是打着凉星上仙未婚妻的名义还是释尘上仙的名义?听颜仙山的创立者只有两个人啊,且据我所知,洙凌仙子也并非听颜弟子吧。” 静。 可怕的静。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尴尬到极致。 洙凌的脸登时红了个彻底,惊呆的眼眸中倒映着安渌维冷清的面容,端庄高贵的脸破碎了个彻底。 留佛抽了抽嘴角,这安渌维吃**了么,整个一炮火筒子啊,貌似两人第一次见面吧,就算一言不和也不至于弄得下不得台面啊…… 突然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不是,很悲哀。 “容非渊!今日之仇,我芒牙不报誓不为人!” 一声狠厉的爆喝声打破了僵局,留佛寻着声音看去。 只见师父和芒牙双双落在地面,师父捂着胸口,脸色从未有过的雪白,像是失了所有的血色,但脸上傲视一切的面容仍旧不改。 而芒牙则是刚从地上挣扎站起来,肩膀部整个被削掉,乍一看还以为切掉了小半个身子,整齐的切口没有一滴血液流出,而是被浓厚的黑气覆盖,看起来惊悚诡异。 “那我就拭目以待,芒牙,我容非渊本与你无冤无仇,你嫉妒成狂,怨气不改,联合他人制造惊天阴谋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他,他以为得到天下棋局,就可以翻云覆雨,整个六界任他颠覆?不,棋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大的阴谋都抵挡不过四个字,那就是事在人为。” 容非渊的声音依旧冷清缥缈,但留佛却听出了不同,师父一定受了很重的内伤,否则以他的性格,若不是难以忍受,他绝对不会如现在这样单手抚着胸口。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好一个事在人为!你以为你逃得掉?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为你今日之言谢罪!还有,灭世黑莲,我一定会得到!” 芒牙癫狂大笑,全身黑气狂涌,将他彻底淹没,但很快黑气散去,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终于结束了! “师父!”留佛酸涩着眼睛,大叫着跑去。 待她刚扑到容非渊的怀中,突然感觉一股温热咸腥的东西从她头顶流下,她伸手摸了一把,瞳孔顿时放大,呼吸骤然止住,眼泪夺眶而出。 血,刺目的血! 容非渊的身子软软的倒下来,留佛拉扯不住,也随着他倒下来。 “师父!” 她凄厉地大喊一声,天地失色,乌云滚滚。 睁大的瞳孔中满是地上那毫无气息的白影,惊慌和恐惧不足以描绘出现在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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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漾漾如雪 “非渊,你怎么样了,非渊断魂录全文阅读!你说话啊!” 洙凌回过神,见容非渊吐血晕倒在地,猛的扑过来,甚至把留佛撞翻到一边,兀自哭成泪人,全身颤抖地想要将他扶起来,急促的呼唤超级狂兵全文阅读。 安渌维皱眉,他自己现在气息紊乱,神智已经开始陷入睡眠前的昏冥,见自己的主人被欺负,强撑着意识站起来,刚要说话。 留佛却做了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举动。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突然窜上高空,居高临下看着筋疲力尽仍旧拼死对抗的众人。 血色残阳下,她眼神沉静而清澈,清灵的声音有些沙哑,由内力扩散,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都给我停下!” 这一声呵斥很突兀的响彻在整个混乱不堪的乌枫峡上空,由近及远,陆陆续续的打斗渐渐停止,疲惫迷茫的兵将们甚至眼中的弑杀还未褪却,手中的兵刃还插在对方的胛骨,狰狞的表情刻在脸上。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真的停下。 所有人都抬眸看着半空中那个一身血衣的少女,奇迹般的静。 “乌枫峡的妖魔们,你们的主子芒牙已经被我的师父释尘上仙打的落荒而逃,你们的各大首领也几乎被我们绞杀殆尽,你们早已布下的暗井机关兵略战术也都被我们仙界子弟一一攻克。然而,灭世黑莲,你们还是想要吗,还认为你们有机会吗?首领死的死,逃的逃,留下你们这些鸡肋,做这些无用抵抗还有何用?而芒牙他已经舍弃了你们,现在的你们等于群龙无首,犹如散沙。我仙界首当其冲只有区区五六百人,却要对抗你们妖魔兵将两万多人,再加上后方支援的仙人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人而已,而你们的兵将又支援了多少?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掠夺战役,企图守株待兔抢夺他人之物,这就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呵呵,可笑,真是可笑,不过是沦为车轮战的牺牲品而已!” 风,穿过每个人的面庞,将湿腻的血液渐渐风干,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身影娇小,面庞稚嫩的少女,屏息凝视。 “整个六界,每一次动荡几乎都是仙妖魔三足鼎立,才使得纷争不断。三千年的风平浪静,积蓄的却是更多的世仇,灭世黑莲?好个灭世黑莲啊!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就是你们想要千方百计得到的灭世黑莲,让你们成为被人舍弃的可怜虫?就是灭世黑莲,让你们陷入死亡的坟墓?醒醒吧!你们现在可都是俘虏,你们迟早会为今日所犯下的错误收到惩罚!” 接着她话锋一转,换上哀痛的表情,悲伤眼睛仿佛扫过每一个仙界弟子的脸:“就在刚才,我师父为了保护灭世黑莲不被抢走,为了维护仙界免受威胁,打伤了芒牙以后他就体力不支晕倒。仙界的每一位同胞,你们都是守护苍生除魔卫道的英雄,我代我师父向你们,还有众多死去的仙友道谢,谢谢你们支援我们师徒,谢谢!” 听闻释尘上仙晕倒的消息,底下登时炸开了锅,有些弟子看着昔日的仙友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眸中立刻变得充血。 “杀了他们!维护正义!” 有个人在人群众大叫一声。 “对,杀了他们!” “他们都是冷血无情的妖魔!” …… 疲惫的仙人们一扫之前萎靡的状态,一时群情激奋,怒不可遏,犹如海浪在地平线蔓延,势不可挡。 接着惨叫声,武器碰撞声,各种爆破声再次充盈整个惨淡的乌枫峡上空。 战局整个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妖魔们没有了主心骨,又被疯了似的仙人的围攻,纷纷乱了阵脚,逃路无门,许多开始被追着诛杀。 留佛冷冷的看着局势变化,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死状千奇百怪,铺满了一层,大部分先倒下的,总是妖魔。 他们并非输给了仙人,而是输给了自己。人若是从内心处开始绝望,开始相信自己会死,那他在精神上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样的人,还会指望他拼尽所能去反抗? 有时候攻心,才是最可怕的手段。 本来她是不打算这样做的,可是师父的重伤昏迷,严重刺激到了她,所以这些人,都必须死! 等她落下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几个同样狼狈的医仙围在师父的身边,洙凌仙子眸中带泪,正在急切的询问他的伤势。 师父被人挡住了,她看不到他的模样,可是她真的很想去看。 然而那里围满了人,她觉得,无法进入。 刚才还语气铿锵,字字诛心的凌厉少女,转眼之间就变得如傻子一般,愣愣的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堆人的忙忙碌碌。 对了,渌维哥哥也受了伤,还有暮掌门,不知道他中毒的情况如何了。 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她打起精神,目光在来回奔走的人群里寻找着安渌维和浣衣他们。 “臭丫头!你刚才真是太威武了!没给小爷丢脸!”缘腓欢快的跑过来叫住她。 留佛皱眉,看着蹦跳的缘腓,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待缘腓跑近,她猛地捉住他肥嫩的手腕,撸上破碎的绿色锦袍,眼前的一幕让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是谁?是哪个滚蛋砍伤的苍天录最新章节!我去杀了他!”浓重的鼻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泪流满脸,却还是一下唤出承影剑,痛怒交加。 缘腓也急了,使劲儿挣脱她的桎梏,不断用袖子企图遮住那只剩下半个手掌,露出森森断骨的伤口,口中焦急道:“我不疼了我不疼了,臭丫头你别哭啊,老头说我恢复能力强,不就是砍掉了半个手掌吗,它还会长出来的。你别哭啊!” 还用另一只手不停地为她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五岁模样的小脸上,写满了心疼。 “谁砍的,到底谁砍的!” “那人早就死了,丫头,别哭了好不好。” 留佛突然失控,双臂紧紧地将缘腓搂入怀中,哭的不能自己。仿佛克制了许久的人,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缘腓彻底傻眼了,从没有见过留佛哭成这样子。他会打人,会骂人,会陷害人,可是面对女人的眼泪,让他小小年纪手足无措。 惊慌之下,竟然也“哇”地一声哭出来。 然而就在刚开始嚎啕的第二声,嘴巴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他泪眼迷蒙的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玉骨折扇和一个相貌普通的白衣男子,看到扇子缘腓立刻明白了,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拼命呜呜地想要说话。 薛阳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出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指仍旧埋在缘腓怀中哭泣的留佛。 缘腓立刻老实了,薛阳这才放开。 他转变着修长的手指,快速打了个昏睡咒,朝着留佛的后脑轻轻一点,她的身子立刻软下来,哭声也戛然而止。 “薛阳哥哥,这是做什么。” 缘腓看着薛阳轻轻抱起留佛,并未阻止,而是抬脸红着眼睛迷惑询问。 “你看她的胳膊,再不治疗就要废了,还有你那小爪子,还想不想恢复了?” 缘腓踮起脚尖掀开血色最厚重的胳膊处的破布,顿时被那可怖的伤口惊的“呀”一声,刚止住眼泪的眼圈又通红。 薛阳不再理他,而是直径左拐右拐,抱着留佛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而那里已经站着满脸焦急的卓逸天尊。 他伸手设了个结界,阻挡外面一切声音和视线。漾雪上仙的防御天下无敌,因此他并不担心隔墙有耳。 “缘丫头这是怎么了?” 卓逸天尊上前道。 “薛阳哥哥让她睡过去了,说要给他治疗伤口。” “伤口?她伤在哪里了,严重吗?” 缘腓红着眼睛不耐烦:“你是老又不是瞎,不会自己看啊!” 此时薛阳脸色凝重的将留佛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刀口处的衣物与沾着的血分开,这片衣料明显是后期缠上去的,缠的太紧,以至于有些地方血肉模糊,很难与衣料分离。 可能是伤口牵扯的太过疼痛,昏睡中的留佛低低的叫了一声,薛阳立刻停止动作,深不见底的眼睛如琉璃一般,闪动着不忍的光芒,当留佛不再低呼,他的手这才向前伸了伸,却最终没有行动。 “卓逸,你来吧。” 他淡淡吩咐,径自站了起来,目光深远忧伤的看着天边壮美残阳。 卓逸天尊叹了口气,他怎会不知薛阳的心思,他是太过心疼,以至于刚才手都是发抖。 看着那个孤独凄凉的背影,再看看地上苍白虚弱的女孩儿。 缘丫头,前世今生,你都欠了漾雪很多啊! 不多时,卓逸天尊从背后唤了他一声,漾雪这才转身。视线定定的落在上臂血色斑驳中,一条深见其骨的刀口,他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从怀中拿出一个红玛瑙雕琢的精致瓶子。 瓶中如清水般的药水淋漓洒在创口上,将一切血污碎石渣尽数冲掉,露出红白相间翻卷的伤口。 缘腓吸吸鼻子,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沉默着看着薛阳忙碌。 看着那价值不菲的瓶子,卓逸天尊便知,薛阳是把这千年来积攒的好药全都拿出来了,对于缘丫头,他从来都是毫不吝啬的付出。 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看着那简洁干练的包扎方式,薛阳颇为遗憾的想,他要是能像容非渊一样医术卓然就好了,缘缘的内伤他也能帮到一二。 “咦,这是什么?” 眼尖的缘腓指着留佛另一只手腕处半遮半掩的一朵黑色莲花奇怪道。 薛阳伸手挑开遮挡的袖口,栩栩如生却透着邪气的黑色莲花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这是……”卓逸天尊有些震惊的说不出后半句话。 薛阳平静道:“这是灭世黑莲择主的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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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战尾声 愣了一瞬间,卓逸天尊怒身而起,粗着嗓子吼道:“这如何使得骗婚总裁不地道最新章节!容非渊他疯了吗!” 薛阳沉默了半晌,温柔的目光落在留佛脸上:“容非渊的心思向来变幻莫测,或许他真的是疯了,可是那又怎样,只要能让缘缘躲过这次天罚,什么都值得一试。” “容非渊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造化玉碟就在缘丫头身上?” “除非是他自己不愿意想,否则,这世间有什么事能逃得过他的眼睛。”薛阳苦涩道。 “既然这样,他明明知道造化玉碟,混沌珠,还有盘古斧一角所化的折天戟,都在缘缘这里。如今再加上灭世黑莲,这,这四大混沌至宝几乎都在缘丫头身上,万一哪天爆破,她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薛阳涩然一笑:“他既然顶住全六界的压力,让人误以为灭世黑莲在他那里,就自有他的打算。” “这,这……” 卓逸天尊还想说什么,但见到薛阳仍旧处变不惊,深刻淡远的眸子,他吞下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精锐的沧桑的眼睛里充满了颓然之色。 “所以她前世是战神殇北缘,而我是她的守护神兽白尾是吗?” 缘腓略带天真的童音打破了沉默哀伤的气氛,大眼睛来回在薛阳和卓逸天尊脸上扫视,期待着他们其中的回答。 “嗯。”薛阳应了一声。低头看见缘腓正扯着他的袖子。 “上次从魔刹林回去我就觉得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想到我真的是神兽白尾。更没想到这个胆怯的笨丫头居然就是声名赫赫的殇北缘。原来我和臭丫头的关系这么深厚啊,怪不得我只看她比较顺眼。” 薛阳瞧着他亮亮的眼神,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那半截手掌已经不知遗落到哪里,现在伤口处血肉模糊。他只好先上药,待它自动生长出来。 神兽就是神兽,血液里的强大基因轮回多少遍都无法抹去,这些年来缘腓的调皮任性让他大伤小伤不断,但愈合速度也是相当惊人的,因此薛阳和卓逸天尊并不怎么担心。 得到肯定的回答,缘腓仍旧陷入幸福之中,托着腮小脸红红地看着地上躺着的留佛。 薛阳瞥了一眼警告道:“此事万万守口如瓶,现在的她不比从前,任何法力高点的人都可能要了她的性命,所以你一定不能透漏半个字,否则陷她于不覆之地,我也绝不轻饶你。” 最后一句薛阳将音色压的很低,全无半点平日轻浮之色,缘腓打了个寒战,有些畏惧,连连点头承诺:“我一定不会说的,我也不会说薛阳就是漾雪上仙,我就是白尾神兽腓腓,我什么都不会说,我绝对守口如瓶。” “嗯,知道就好。”他将最后一个结系好,这才站起身:“我该走了,缘缘就先由你们照顾,务必将她安全送回玉清山。” 现在的他每在这里多呆一分,他余下的寿命便会减少一分,卓逸天尊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幡然醒悟,急忙催促着赶他:“快走快走,缘丫头就交给我们了,一定不会让她再出事,你快走吧!” 薛阳耳朵动了动,清晰的听到外面有个姑娘呼唤留佛,他也不再耽误,伸手撤了结界,人也跟着消失不见。 在他离去的那一刻,温馥言正好从转角探过头来,看见三人先是一愣,随后恭敬上前行了个礼:“听颜弟子温馥言,见过卓逸天尊。” 卓逸天尊见来人是个貌美温贤的年轻姑娘,轻咳一声,摸摸胡子,掸了掸破碎脏污如乞丐般的袍子,和善道:“你认识我?不知这位小仙女是听颜哪位尊者的弟子啊?” “回卓逸天尊,家师是七长老璇玑尊者。馥言早先在拜师大会上曾远远见过卓逸天尊。” “哦?那个糟老头啊。” 卓逸天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鲁莽,更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连糟老头都不如,他只是有些可惜和妒忌,这么标志的姑娘居然是天璇玑那老家伙的弟子。 温馥言面色尴尬,但还是很有修养道:“师父正是璇玑尊者小侯爷全文阅读。” 最无可奈何的要数缘腓,每次师父见了美女都跟狗见了骨头似的,丢人都丢到家了。 他冷声打断:“你是来找小丫头的?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况且都过了那么久了,听颜仙山的人就这样对待释尘上仙的徒弟吗?这丫头若是等着你们去救,估计血早就流干了!” 缘腓人不大,气势却足,板起脸看起来还真是挺唬人的,温馥言被这言语数落的娇颜泛红,委屈道:“释尘上仙重伤不醒,暮掌门还在鬼门关徘徊,加上长老们多少也有些受伤,还有一大批弟子们更是需要紧急救助,医仙就只有那么几个,大家都忙乱了。所以……所以没顾得上留佛妹妹。” 缘腓眉毛拧成了疙瘩:“没顾得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一句没顾得上就能解释一切了?听颜仙山这破地……” “哎哎哎缘腓,你说她有什么用,她只是个弟子,又不能决定这一切,再说天璇玑那老头有个才貌双全的女弟子,听说医术了得,是你吧?缘腓,别任性了,听颜最出色的女医仙都来了,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卓逸天尊对温馥言露出个和善的笑,打着圆场。 缘腓别过头,赌着气不说话。 这时温馥言已经蹲下来查看完毕留佛的伤势,指着那包扎专业的上臂惊讶道:“这是谁为她包扎的?” 卓逸天尊再次咳嗽一声,脸不红心不跳,正色道:“我给佛丫头包的,我包的。”随后补充:“药也是我上的。” 没有等到温馥言崇拜的表情,却反而面临更深刻的质疑,她询问道:“不知卓逸天尊为留佛妹妹上的什么药,竟有如此神奇之效,之前我见过留佛妹妹的伤口,严重非常,一般的止血药可没有这么一针见血的疗效。还有,看卓逸天尊这手法,想必也是医术超群,那馥言斗胆问一句,留佛妹妹内伤如何?严重否?伤及何处?也好让馥言为她的后期诊治作为参考。” “呃……这……”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卓逸天尊被这一连串的询问给问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反倒是缘腓,粗暴简单道:“内伤就是内伤,不是心肝就是脾胃,再加上花花肠子什么的,肚子里就那么点东西,哪有那么多事儿。你不是听颜的医仙吗,我师父只是略懂皮毛,你问他等于白问。我平日走鸡斗狗,和人打架受伤是习以为常的,我师父经常为我包扎,他哪里是懂医术,他是被我练出来了,手法娴熟而已。” 温馥言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两个时辰后。 所有的人经过简单治疗和休息,准备踏上返程之路。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朦胧的月亮仿佛被罩上一层血色红光,投下来的月光惨惨淡淡,映着人们呆滞疲惫的面颊,很多人脸上的血污还未经过处理,就那么迎着乌枫峡远古吹来的冷风,渐渐风干。 露水渐浓,阴气蔓延,血腥冲天,屠戮了一天的战场尸首遍布,血流成河。仙人们迈着沉重的脚步在尸骨堆里翻找着同门的残肢断臂,脸色悲伤。 这些平日意气风发的仙人们,三千年安逸的日子让他们忘乎所以,这次血腥的实战,让他们全然没有了当初的豪气冲天。这不过是一场小战役,却损失了一多半的弟子,从心理身体上,都是对他们的震慑和打击。 虽然两万多的妖魔到最后因为留佛的一番慷慨激愤的陈词,最后落的无一活口,可是仙界的气数却被打击不小。人们也因此记住了战争最后,那个血色残阳下,一抹凌厉果敢的小身影,更加重新审视了这个经历过虚无大阵考核过的年轻丫头。 两万多的不明势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这些妖魔明显实力不高,而仙界的这次行动隐秘而突然,可以说是给了他们出其不意的一击。 倘若对方也想出万全之策,做好充分准备来对付他们,那么这次全军覆没的,毫无疑问是仙界的仙人。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们是胜利了,可是却胜之不武啊! 另一个不能不面对的事实就是,仙界的敌人又多了一个。此次出战,魔族的大护法魇冰,妖王月如浓都没有参与进来,而是之前人界因童子童女事件露出马脚的神秘男子芒牙,很多人都见到了芒牙和容非渊对战的场景,也由此对那样强大逆天的男子从心底忌惮。 那么,他是谁? 这些妖兵魔将是到底是自愿随从还是魇冰和月如浓默认允许的?芒牙背后的势力还有多少? 这都不得而知。 他们知道的是,仙界从此又多了个从黑暗里揪出来的对手。这种感觉,让每个人心中都笼罩一层乌云,沉甸甸的。 许多散仙,隐仙,游仙,包括一些心存异心的仙界弟子,有的看时机不对就偷偷溜走了。 留佛其实猜的不错,他们是浑水摸鱼的,更确切的说是来分一杯羹的,然而事实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所以落荒而逃。 不管是妖是仙是魔,他们一旦有了自己的意识,那就脱不开人性的心理,人性是复杂的,所以他们也是复杂的。 仙,并没有比谁更高贵,总有那么一些仙人,贪婪自私,比之妖魔还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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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三章 洙凌之怒 就在卓逸天尊抱着留佛回到整装待发的临时营地中,迎面碰上正从一顶小帐篷里慌忙走出的洙凌神湮全文阅读。 两人都没有注意,撞了个满怀,卓逸天尊重心不稳,后退几步和留佛一起栽倒下来。 “你这女人走路不长眼睛啊!”缘腓大怒,指着洙凌的鼻子大骂。 洙凌本来心情焦躁,又被人这么晦气一撞,还有个豆丁大的童子对她恶言相向,心情差到了极点。登时面如寒霜,刚要还口,一眼瞥到地上正忙着检查留佛伤口的卓逸天尊。 那熟悉的背影让她心神一禀,不理会缘腓怒气冲冲的叫嚣,而是直径走过去。 “卓逸?”想不到居然会遇见他? 地上的老头身子一僵,蓦然回头,待看见是洙凌,眉头皱了一下,表情中的轻视显露无疑,语气也不那么善良:“是你啊。” 这敷衍的三个字明显是不愿与她多言。 洙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笑的温良从容:“许久不见,卓逸天尊的气色越来越好了,竟比原先看着年轻许多,刚才差点让洙凌认错了人,想来这么多年卓逸天尊的日子也过得颇为滋润。这么一来,我师兄也就放心了。” 卓逸天尊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冷笑。他发誓,这辈子他就是宁愿和母猪呆在一起都不愿和这个蛇蝎女人多呆半分!年轻许多?明摆着挖苦他呢,还有最后一句,亦是充满了试探的意思。 这女人,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里都装着心眼,谁要是被她那温良的虚伪表面所欺骗,谁就死的越惨。 刚想打发她走,缘腓哈哈一笑,表情极其猥琐道:“我师父就是老当益壮,雄风不减,越活越年轻啊,一夜几女不再话下,这位仙女要不要试试?” 轰! 洙凌气的脸色大变,面容青紫,从来没有人这样当面侮辱她,简直无耻下流!再也不复端庄之色,怒喝一声:“无耻孩童!小小年纪就满嘴浑话,今日我就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落,竟真的使出法术朝着缘腓劈头攻下。 “杀人了杀人了,神仙姐姐杀人了!” 缘腓也不躲不避,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嗓门大的震天。 这么一声悲壮的吆喝,登时不少人从帐篷里拿着武器慌张走出,以为又有妖魔卷土重来。 洙凌一呆,暗道不好,这小童心计果然了得!她当然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对一个年幼的孩童下狠手,那样她积攒了许久的温良形象功亏一篑! 很不甘心强行收回法力,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这才回头,先是露出个惊讶的表情,随后歉意笑道:“我和卓逸天尊的童子闹着玩呢,不成想竟把他惹哭了,让大家虚惊一场,真是对不住了。” 洙凌人标志笑容也美,此刻如此平易近人的向他们这些普通弟子道歉,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被这温和醉人的笑迷了双眼,哪里还能出言责怪?再说,这洙凌仙子说不定以后还会是释尘上仙的妻子,他们就更不敢多说什么了。 纷纷表示没什么大碍,还慰问了一下洙凌的伤势,又说了些客气的寒暄之词,这才相继散去。 好容易送走了前来的弟子,洙凌刚才还如沐春风的笑容,顷客狰狞如鬼,恶狠狠地转头,却见那一对猥琐的师徒灰溜溜地正逃脱。 刚上前冲了两步,却在看见从卓逸天尊身躯侧面,露出的那一角缠着伤口的布条陡然止住脚步。 那熟悉的手法,尾端特殊的结扣,让她瞬间全身发抖,心口冰凉,瞳孔剧烈收缩,表情复杂而震惊! 白漾雪!白漾雪!! 是你!!! 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杳无音信!为什么躲躲藏藏,为什么!! 卓逸天尊和缘腓万万也想不到,他们刚才费力遮掩的事实,竟然会因为一个包扎的结扣,轻易让她看破。缘腓的羞辱也是为了转移洙凌的注意力,然而这一切。 终究是没有挽回什么。 洙凌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老一小两个身影在拐角处闪身不见,双目赤红,翻涌着巨大的波浪,神情渐渐变得失控。 突然,她飞向高空,迎着夜晚剧烈的狂风拼命向前加速,直到头发散乱,直到妆容吹花,直到筋疲力尽才停止。 落到一处高陡的山坡,头顶是凄凉乌红的圆月,眼前是苍茫阴森的婆珞山脉,脚下是遍地尖锐的碎石,她什么也看不见,眼泪疯了似的从眼眶争相溢出非典型男友最新章节。 “白漾雪!” 她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 “你好狠,你好狠啊!为了那个贱女人,你负气而走,直到师父临终,你从来不曾看过一眼!你不是我师兄!!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兄!” “你苦苦哀求,可是师父他已经尽力了,你还是不听劝告,你以为只有你伤心欲绝吗,那个贱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付出?!殇北缘,你死的好!死的好啊!” “啊!”她疯狂地大喊一声,似要把所有积郁的愤怒宣泄出来。 “她都这样了,你还是不离不弃,若不是我亲眼看见你为她包扎的伤口,我都不相信你还活着!白漾雪,你居然都到了我眼皮底下了,还是不愿意与我相认,我们的师兄妹之情,当真就那么薄如蝉翼,让你避恐不及吗!” “好!你狠心,既然你对我如此不屑一顾,师父也死了,那么我们同门之情就到此为止!殇北缘,我不会放过,我水洙凌在此对天发誓,此生倾尽一切,一定会让殇北缘生不如死的活着,让她后悔重生!我要你看着她,却无能为力!我要让你们都痛苦!!!” “啊!” 阴云凝聚,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怨愤与仇恨,天空忽然一道惊雷直劈而下,如流窜的恶龙,狰狞着,叫嚣着,似要把这天地吞入腹中。 洙凌满头散发随风狂舞,双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脸上写满了滔天的愤怒,在这黑夜的昏冥中,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好,你们一个个都走!好,很好! 凉星虽然与她有婚约,可是他从来不肯正眼看过她,容非渊是她暗恋的人,可是一心只对殇北缘好,就连最疼爱她的师兄,自从认识了殇北缘之后,再也没有了对她的关心。如今更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殇北缘,你等着,你最好不要那么早就死了,容非渊是我的!你就算重新活了,也不过是个废物!!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将一切都夺回来! 一个多月后,玉清山。 容非渊面色苍白的站在留佛的床边,大病未愈的容颜上那淡白的薄唇轻抿,浅琥珀色的凤眸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略显凉薄的眼底聚着一汪柔情。 即便是这般虚弱病态,他依旧美的惊心动魄,不染尘埃。 洙凌站在他身后,眯着眼看着床上昏睡了一月有余的留佛,端庄秀美的脸上描画着精致素淡的妆容,美不胜收,但与之相背离的是,那张美丽的脸上却刻满了怨毒,写满了仇恨。 她紧紧攥了攥手中的玉瓶,那里装着的是她千方百计想要留佛喝下的斥情水。 只要喝了这斥情水,那她得到容非渊,就少了一个劲敌,多了一份希望。 然而,这一个多月来,她每天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玉清山。第一,是为了和容非渊多相处,近水楼台,第二,就是为了找机会给这丫头灌下斥情水,以绝后患。 可是让她无比抓狂的是,容非渊自从清醒之后,每天都要在他宝贝徒弟的房间里呆上一段时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看着。 害的她总是找不到机会下手,这样居然拖了一个多月! 容非渊明明可以利用卓绝的医术让留佛早早醒来,可是他却说:佛儿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日吧。气的洙凌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非渊,该吃药了,我们回去吧。” 洙凌柔声提醒,换作平日高贵温贤模样,刚想伸手拉住容非渊的衣角,容非渊却正好走开,让她拉了个空,只好讪讪地缩回手。 柔声道:“留佛什么时候能够醒来?眼见她的外伤已经基本愈合,再这么躺着也只怕是适得其反,非渊,不如早些让她醒来活动筋骨也是好的。” 既然容非渊不愿意走开,那就让这丫头自己出去,她也好找个时机把药让她吃下去,省得夜长梦多。 “不多久她便能够醒来。”容非渊一只脚跨出房门,声音冷清道。 洙凌面色一喜,也跟着离开了。 在他们刚刚离开,床上的人眼皮蠕动了几下,呼吸由轻浅转而急促,慢慢撑开眼睛。 熟悉的床缦,古朴的屋顶,淡淡的安神香,鼻间充斥的是让她安心依恋的味道,窗外的观云台,零落不绝的桃花雨,再往远处,是满天变幻的云海。 留佛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回来了? 一切恍若梦境,脑中都被惊讶和欣喜盈满。但很快,明亮的眼睛黯淡下来,欣喜之情逐渐冷却,随着记忆在一层层浮出,一幕幕幻影闪现脑海。 虚无大阵,灭世黑莲,血色战场,惨尸遍布,嘶吼,惨叫,师父昏迷,缘腓受伤…… 那么,为什么,她在这里?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塞的一幕 快速的跳下床,被褥随着她慌乱的身子一扯,掉落在地,留佛却不管不顾,甚至来不及穿鞋,光着脚丫向隔壁跑去重生之男神崛起全文阅读。 无欢殿里传出柔柔的女声让她蓦然顿住脚步,心跳仿佛停止。 “非渊你看,这黑毛小兽果然可爱呆萌,性子也温顺,你从哪里弄来的?以前的你除了侍弄药草之外,什么也不上心,如今竟然也养起萌宠来了,倒真意外。” 容非渊正在案前看书,古朴的座椅后垫着一块厚软的雪白皮毛,以便随时依靠。闻言头也未抬,淡淡道:“这是佛儿养的,用来消遣之物。” 洙凌面色一滞,扯出一抹笑:“是这样啊!” 再低头看时,只觉得手中这黑不溜秋的老鼠分外令人恶心,但还是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浅笑:“你的徒儿当真眼力不错,这么小小的灵兽就有了灵智,想必以后也是灵力非凡,聪明机智。你看,我刚夸完它它就在看我们呢!” 容非渊这才看去,小猫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流连,不过很快挣脱洙凌的手,朝着容非渊这边跑来,亲切依恋地蹭着他拿书的手指,鼠脸上尽是陶醉。 偏偏容非渊并不反感,掌心摊开,小猫一下蹦到他手中,撒起欢来。 这让洙凌分外恼火,美眸隐着一团冷气,心中越怒,面上越笑的温柔善美:“这小家伙倒是和留佛丫头一个性子,都爱缠着你呢。” 容非渊只是任由着小猫在他身上溜窜,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身上,长而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水晶琥珀般的眼睛半敛着,神情认真而专注的翻着手中的书籍。 并不理会洙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这一月多来,她天天往这里跑,几乎一呆就是一整天,容非渊实际不胜其烦,但他天生冷清性子,也说不出什么赶人的话来,只好任由她去。 “非渊。”洙凌等了半晌,又不见他的回复,不禁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哀伤落寞:“你什么时候跟我回西海?圣主的位置空置了那么多年,神之力也被闲置了许久,你若是再不回去继承,当真要让神羽族整个消失在六界,让最后的神族永绝于世间么。” 门外的留佛呼吸一紧,只觉得这玉清山的地面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凉,凉到了血液里,凉到了骨子里,她觉得有些冷,扶住墙角,这才侧着耳朵继续捕捉着屋内的声音。 师父,别答应她! 有个声音疯狂的叫嚣,留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尽管这样显得很自私,可她就是不愿意师父答应。 因为一答应,他们就很有可能成亲…… “此事以后再说吧。”他淡淡道,眉宇间已有些许不悦。 洙凌不依不饶,眼睛看着他固执道:“以后是多远?是又一个三千年吗?非渊,别让我等了好不好,漫漫仙途,年岁不休,你可以过得不那么寂寞冷清的,可以不守着这无人烟玉清山,可以……” “洙凌。”容非渊打断,浅如水晶的眼睛看着她,令她一阵心慌悸动,胸膛起伏剧烈,容非渊忽把目光投向窗外,语气有些飘忽:“神羽族还有容氏么。” 洙凌神色一滞,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神羽族虽说是一个大族,却有两个宗族共同谋事,以求安永。其中容氏为大,水氏次之,上次仙魔大战前夕,几乎整个神羽容氏被惨遭灭门而水氏却安然无恙。 容非渊他是在意的吧。 况且容氏一族皆是为弑神枪所杀,这是一个相当敏感的话题,当初容非渊就下令,谁也不许彻查,他是心里是有怎样的伤啊,自己惨遭灭门,却要非要隐忍不发。 其中的缘由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再后来,他失忆了,或许也不纯粹是失忆,只是有些感觉变了,有些事情模糊不堪。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晃千年而过。 是啊,神羽族还有容氏吗,现在的神羽族,几乎只是水氏独大,她有什么理由挽留他呢? 可是,她不甘心! 洙凌眼睛一亮,急忙道:“芷离,对了,芷离她非常想你,尽管她是个痴儿,可到底也是容氏血脉,是神族后裔。非渊,千婆姑姑不是说过吗,容氏水氏都是神羽的族人,所以现在整个西海残留的神族也都是你的族人都市驱鬼录最新章节。非渊,你并不孤独,之少还有我们,还有我们的族人。” 芷离?那个小丫头? 他似乎想起来了,随即摇摇头:“你不必说了,神羽族我会负责到底,但回程之期由我来定,以后莫要与我再提了。我会尽一切力量,至少是为了容氏先祖。但天道循环,神族的太过强大终究招来祸患,为天道所不容,神族的没落可以说是顺应天意的结果,毕竟没有哪一个种族可以无限生存下去,即便是远古那些神力通天的部落,依旧逃不开命定之中的灭亡,如今看来,我也只能尽力一试。” “所以说,神族是被天道所抛弃吗?”洙凌有些黯然,可仍旧抓住一丝希望,美眸中透着无限期待:“不,神羽族的神之力有无穷的力量,只要你继承圣主之位,得到神之力,就一定能挽救神羽族。” 她没有说继承圣主之位的必须条件就是和族中女子成亲,然而容非渊又岂会不懂? 只是这么隐晦的话题,两个人心里都清楚罢了,并不需要拿在明面上说,况且洙凌现在还没有那个胆量。 印象中的某个年岁,他似乎也有过谈婚论嫁的时候,可是那一段记忆他怎么也找不回来。 “洙凌,你回去吧。” 没有等到他肯定的回答已是她意料之中,可是洙凌万万没有想到,他什么也不回答他,却只是赶她走? 自从这次回来,她就发现一切都不是她所期待的那样,她在他面前那么低声下气,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卑微屈辱,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仍旧是淡漠疏离,冷言冷语,没有一丝温度,这让她觉得冷,觉得心寒,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下贱! “容非渊!” 她突然提高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婆娑的看着他。 容非渊没有看她,而是有些疲惫的靠着身后的软垫,将目光投在腿上呼呼大睡的小猫。 洙凌见此,更加不甘,竟猛的站起,不想踩到了拖曳的华美裙角,裙踞撕裂,她啊地一声,整个人扑到了容非渊的怀中。 听到叫声,留佛立刻奔到门口,却看到了这样心滞的一幕。 她愣愣的看着男女相互依偎的刺眼场景,眼睛睁的大大,和容非渊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迷茫,诧异,痛苦,无助,如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容非渊被她这目光盯着,竟生出一丝慌乱。被徒弟看见这么一幕,竟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让他心生懊恼。 这时,洙凌已从那“不经意”的一摔中得到满足,脸色绯色一片,艳丽非常,他身上有种让人迷醉的气息,清冷幽香,如今那么近的距离嗅到,简直让人不能自拔。 看见留佛进来,也不惊讶,面容一贯的高贵,可是那抹羞怯,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的。 容非渊沉声道:“佛儿,醒来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而留佛直直的走近,恭敬行礼:“弟子见过师父,洙凌仙子。” 没想到这徒弟一醒来转了性子,以往她哪里会行礼?不推门直接进来就已经算是客气了。 行完礼后,她才回答,只是语气有些僵硬:“留佛没有什么不适,伤口已经愈合,内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其实她根本没有查看自己的伤势,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下意识的。 “嗯,那就好,这阵子好好休息,在玉清山温习练功,今时不同往日宁静,无事不可外出。” 见徒弟不走,且面露为难之色,容非渊疑问道:“可还有别的事情?” 留佛下定决心,但还是带着胆怯,小声道:“师父能不能允许留佛先去仙别山看看,留佛答应菩光,回来之后要和他打声招呼的。” 见师父点头,她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平日最喜欢腻在师父的无欢殿,今日却不想呆在这里,再次行了个礼,这才退下。 慌乱的小身影有点类似落荒而逃。 出了无欢殿她才醒悟,自己居然没有问师父的伤势,还有小猫,它睁开眼睛了,什么时候睁开的?洙凌仙子也在这里,那么小猫第一眼看到的是师父还是洙凌仙子? 好想摸摸它……可是,可是……刚刚无欢殿洙凌躺在师父怀中那景象让她头脑乱作一团,变得不是自己,浑浑噩噩进去,浑浑噩噩出来。 到现在才想起什么事情都没有问! 比如封天印,比如暗夜祭痕,比如天帝,还有,洙凌为何会出现在虚无大阵?在虚无大阵昏迷的前一刻,她清晰的看见那个清丽的身影,确实是洙凌。 她懊恼的搓了搓头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唉!算了,还是先去仙别山找菩光吧,至少和他报个平安。 打定心思,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无欢殿,这才唤出乘风羽,眨眼消失在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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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五章 浣衣失踪 “留佛姑姑,留佛姑姑上古战纪全文阅读。” 刚走到流华峰,就被人叫住。 转头看见一个青衣女弟子气喘吁吁追上来十二天劫全文阅读。 “有何事?” 女弟子焦急道:“留佛姑姑,你快去掌门那里看看吧,掌门受伤月余,一直未醒,连带浣衣师姐都憔悴的不成样子了,刚才她在照顾掌门,不知为何,突然疯了一样跑出去,弟子和其他师兄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留佛姑姑,听说浣衣和你感情甚笃,你能不能也和我们一起找找浣衣师姐啊?” 留佛点头:“好!” 救人如救火,看这弟子的脸色,留佛就知道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去仙别山的事情,只能缓一缓了。 打定注意,她和那女弟子分开,自己则独自飞上流华峰。 一路疾驰奔走,来到掌门所在的宫殿,朱墙青瓦,古朴庄重,还未进去,留佛便明显察觉出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压的人心里直发慌。 皱了皱眉,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参见留佛姑姑。”门口守卫的弟子行礼,眼眶红痕清晰可见,看来是刚哭过不久。 “我能否进去看看掌门?”留佛道。 两个弟子没有说话,而是身子向后退去,分开一条道儿,留佛点头,抬脚跨进大殿。 她想了一千种可能,都不会想到看见的是这样一副凄惨的景象。 眼前的那个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病弱呆滞的男人,真的是听颜仙山历来最风绝天下的掌门吗! 那双睁着的眼睛里,毫无一丝的生机,如两块阴森森的墓碑,镶嵌在惨白的脸上。 他的心,已经死了,生无可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掌门。” 留佛上前跪坐在床头,轻轻摇晃他的胳膊,然而暮泽熙连眼睛都未眨过,一动不动,犹如没有灵魂的空壳。 “掌门,你这是何苦呢?与其这样作贱自己,为何不想想办法呢?事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活着,一切才有希望,才能获得红妆姐姐的谅解啊!” “不,不会的……不会……” 暮泽熙死寂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下去,翕动干裂的嘴唇,声若细蚊。 留佛知道,他的意思是,红妆姐姐不会原谅他。 “你不去试怎么能知道?如果从一开始就怯弱了,那不是必输无疑吗?有什么比死更为绝望的事情?为情所困,含恨而终,这就是你身为听颜掌门给所有弟子们树立的榜样?将来若是说出去,这就是我们听颜的掌门,你让所有听颜弟子情何以堪?死,确实很容易,可是暮掌门,你要知道,我们每个人活着,并不全是为了自己啊,人怎么可以死的那么自私?你看浣衣姐姐,衣不解带照顾你那么久,现在的样子不比你虚弱憔悴,她该是多么伤心啊!” 暮泽熙终于有那么一点触动,微微侧过脸,转动着眼珠搜寻着什么。 留佛摇摇头,噙着泪珠:“别找了,刚才浣衣姐姐情绪失控跑出去了,现在整个流华峰的弟子都在寻找她。” “不要……去……不……” 暮泽熙突然用手抓住她,身子半抬起,脸色憋的青紫,拼命睁大眼睛想要表达什么,可是努力了半天只能说出着三个字。 留佛有些惊呆:“什么?”见暮泽熙神情不对,她复又问:“暮掌门你想说什么?” “不……去……” “掌门!掌门!你怎么了?!” 他身子一歪,重重跌入床踏,黑色的死气犹如毒蛇一般从心脏蔓延到四肢,脸色也呈现出死人才会有的黑斑。 留佛惊慌尖叫,引来门外守门的弟子。 “叫医仙!快去叫医仙!”她见几个弟子纷纷涌上来,焦急万分。 当两个弟子刚跌跌撞撞跑出去找医仙,留佛幡然醒悟,疯狂地跑到门边,扶着门框遥遥大叫:“别去叫医仙了,去玉清山叫我师父!快!” “是!” 一个时辰后。 “泽熙的情况怎么样了?”四长老见容非渊从内室出来,急忙站起来询问道,脸上尽是浓浓的担忧。 容非渊接过一个弟子递上来的湿帕擦擦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锁着眉毛问:“近来都是由谁照顾暮泽熙的饮食起居?” 蜀居尊者一愣,旁边另一位流华峰的弟子立刻上前:“回释尘上仙,这一月以来,都是由浣衣师姐照顾掌门的。” “有什么问题吗?”三长老散游尊者上前。 容非渊轻叹一声:“他之所以呈现油尽灯枯之势,毒气攻入肺腑,并非那毒有多么厉害,也并非药石无用,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吃过药,撑过这许久,已是耗尽了他的体能。” 砰! 大长老秋玄之摔杯而起,气的目眦欲裂:“来人,把完颜浣衣带过来石榴裙下全文阅读!” 一篮子弟子战战兢兢道:“浣衣师姐她,她现在下落不明,流华峰其他弟子已经全部出动寻找。” “这完颜浣衣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隐瞒不报,如今掌门病情危机急,她身为嫡系弟子却不知所踪,她是想亲手灭师不成?!简直大逆不道!” 天璇玑瞥了一眼,讥讽道:“什么灭师?掌门还没死呢,你就把话说这样难听,再说那浣衣丫头也是听颜的早一批弟子,她的为人品性大家有目共睹,何必把话说的那么绝对,与其追讨浣衣丫头的责任,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掌门要紧。” “师父,暮掌门现在情况如何了?可还有拯救的法子?” 留佛焦急道。 容非渊看着徒弟着急的发红的小脸以及气咻咻争吵不止的长老们,有些惋惜道:“他现在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对外界事物一无所知,用药只能医治他的**,但他若是一心寻死,那么很有可能再也不会醒过来,直到毒气再次复发而亡。” “那,那要是再唤起他活下去的**呢?” “那样,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只是就算康复,他的法力也会因此亏损,不复从前。或许,连四成都不到。” “这……” 长老们齐齐呆住,要知道,听颜的历代掌门,无不是法力高深精进,才能有让人诚服的力量,才能带领整个听颜长立于仙界门派之首,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掌门就是整个听颜仙山的门面和旗帜。 那这么一来掌门之位就…… 留佛看着众位神色不定的长老,有些不高兴。他们的心,说到底装的不止是暮泽熙,更多的怕是听颜仙山的利益。 道不同不相为谋,留佛心里暗暗叹气,但见到师父依旧苍白的容颜,涌出心疼,这自己还没有恢复,却还要为此操心。 “师父,等暮掌门情况稍微稳定些,你就去休息吧,毕竟你的伤还没好。” 容非渊低头看见那张越发坚定成熟的小脸,被那清水般的眼睛晃的微微一愣,点头道“好。” 待毒气尽褪,师父也已经回玉清山,众人相继散去,留佛跑到门口,随手抓住一个青衣弟子,询问浣衣的消息。 那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不轻,但还是很快回答,并没有浣衣的消息,并且补充,浣衣很可能已经离开听颜仙山了,具体去哪儿,还不清楚。 留佛脑中忽然闪现出暮泽熙昏迷前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费力说出的几个字,不要去。 不要去? 不要去哪? 不对,留佛忽然心中警玲大作,掌门的眼神也不对!她和暮掌门并没有多少交集,按说应该不会恳求她才是,可是暮泽熙那眼神明显就是充满恳求,他为什么会这样? 留佛有些焦躁地在大殿门口来回走动,心如蚁蚀,越想越乱。暮泽熙肯定把她当作浣衣或者是红妆姐姐了,那没有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 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魔族! 不要去魔族! 她突然明白了,暮掌门肯定是在恳求浣衣不要去魔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近一个月以来浣衣是被暮掌门不吃药的事情给逼到走投无路了,所以她才会失控要去找千夏红妆,然后暮掌门才会在意识模糊中极力阻拦…… 那么现在浣衣姐姐肯定是在去魔族的路上?! 她就算是听颜掌门弟子,可和魔族千千万万嗜杀成性的魔将相比,那等于是去送死啊! 留佛悲愤的跺跺脚,飞身前往玉清山。 刚走到一半。 不行!师父的伤势还未好,怎么可以再次不远万里前往魔族呢,若是再出意外,那…… 唉!重重的叹一口气,咬破的嘴唇渗出丝丝腥甜,拼命告诉自己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眼睛一一掠过漂浮的各峰,大长老和五长老肯定不愿意去救浣衣,他们还在气头上;六长老至今还下落不明,七长老天璇玑上次留佛已经麻烦过他了,且为此负伤。四长老蜀居还要留在听颜仙山在此主持大局,那么只剩下三长老散游子…… 留佛定了定心,朝着逍遥峰飞去。 “这……”散游子面露难色。 “长老,人命关天,浣衣姐姐一个姑娘,怎么能够只身犯险呢,这一去必是凶多吉少,况且她还是为了掌门才会去找千夏红妆的,长老,听颜岂可旁观啊!” 眼见留佛差点急得跪下来,散游子摸摸胡子,快速在屋里踱步,似乎也挣扎不定。 “三长老,求您说个话啊!浣衣姐姐已经出发大半日了,再耽误下去事情就不可挽回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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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失控之吻 “留佛师叔,不是弟子不愿意去,实在是……” 话说到一半,散游子脸色突然变得惊恐而古怪,指着留佛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半缘修道半缘君全文阅读。 “三长老?” 留佛满头雾水,谁来解释这散游子见到鬼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很可怕吗? “你怎么了?” 她上前两步,伸手在他面前拂了拂,散游子登时吓得连连后退,因退的太急,一屁股跌在地上,磕到身后的桌子,茶杯玉壶滚落下来,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即便是这样,还是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那模样几乎连滚带爬。 “喂!三长……” 刚追了两步,眼前散游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变成了两个,三个……重影不断分裂,最后连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影佞妆最新章节。 不对,头为什么这么晕,还有眼前的幻影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怎么了? 她想喊,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动,可是无济于事,眼睛睁大,却是面目全非的世界。 清楚的感觉自己倒在地面上,还有那么一丝的疼痛,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这样挣扎了片刻,终于不甘的彻底陷入黑暗。 半刻钟后。 “释尘上仙,留佛师叔就在这里出现异常的。” 散游子跑的鬓发散乱,刚抹了把额头渗出的汗,请的手势还做完,容非渊就一脚踏进屋里,仔细看去,步履有些凌乱。 “佛儿!” 看见地上的那一抹身影,容非渊觉得整个心都被揪起来了。慌忙将她抱起来,手指搭上脉搏,片刻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赶得及时,趁她还没有开始逆转之前,至少他能看住她不乱跑,只是这样提前发作,是不是也太凑巧了? 他低头看着留佛的脸,额头中央那枚六棱雪花印记若隐若现,且第二条棱已经初见其形,这样快的觉醒,他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呃……释尘上仙,留佛师叔为何突然魔气冲天?幸亏我这周围有结界阻止魔气的外露,要不然被其他弟子觉察,听颜又要乱作一团了。不知……留佛师叔这般煞气的魔气从何而来,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散游子小心翼翼道。 容非渊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朗声道:“今日一事,多谢三长老及时禀报于我,才避免了佛儿体内的气息游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释尘还有一事相求,刚才之事还请三长老保密,至于她身上魔气的事,以后若有时机,释尘定会解释清楚。” 散游子一听容非渊如此谦逊之语,有些受宠若惊道:“不说不说,绝对不说,是我刚才唐突了。看留佛师叔情况不怎么好,释尘上仙还是尽快帮她祛除魔气才好,这东西若是一直呆在体内,难免会真气受损,影响日后修行啊。” 容非渊微微晗首,道了声多谢,然后身形一闪,果真快速离开。 看着他们师徒离开,散游子拍拍胸脯,吓死了吓死了,那样突然乍现的强大魔气,他还以为魔帝复活了呢!好在是虚惊一场。 咦,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这么一惊吓,脑子都吓抽风了。 他挠挠乱糟糟头发,到底忘了什么事儿呢…… 散游子正皱眉思考着,一个体型肥胖,头大脑憨的弟子急急忙忙跑进来,进门就兴奋的大吼:“三长老!渌维师弟和您的蟋蟀大黑同时醒过来了!” “当真如此?!” 散游子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炯炯,同样激动的老脸通红。 那弟子被这情绪所感染,已经忘乎所以,连连傻笑:“真的真的!都醒了都醒了,长老您快去看看吧!渌维师弟精神不错,大黑也活蹦乱跳的,都可好了!” “哎呀那真是双喜临门呐!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成效了,我该去看哪个呢?” “还是先去看渌维师弟吧,趁着那家伙该没跑,晚了可又要找不到了。至于大黑,弟子稍后就去百草殿用笼子装起来提到您面前,保证一条腿儿都不少。”胖弟子两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儿。 “好好好!那我先去了。哎呦,安小子终于醒了!可急坏我了呦!” 散游子和胖弟子边走边叨叨,很快消失在院外。 而留佛初来的目的,已经全部被他忘在脑后,也正因为如此,之后才会发生那么不可挽回后果。 如果留佛的混沌之体没有提前觉醒,如果散游子没有因贪玩忘事,如果浣衣没有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事,然而,没有如果,事实就是事实,无法左右。 可是,也许这就是天意,有些事情注定要公之于众,有些情感也必须做个了结,有些风风雨雨,人生坎坷,也不是你不愿发生,它就是不存在的。 就如浣衣默默忍受了太多,压抑了太多,就要做好总有一天会爆发的准备。 如果没有两情相悦,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各奔天涯。 因为,这世间从来不缺少爱情的牺牲品。 玉清山,无欢殿。 容非渊焦躁不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发作呢? 他现在正处于缓慢修复期间,两天之内功力只能维持在一层不到,万一佛儿这一次觉醒力量太过强大,他不知道到底有几层把握能助她完成混沌至宝力量的融合。 好在提前警告她不让出这听颜仙山,万一在外面出现这种状况,那可就麻烦了。但千算万算,他还是没有想到佛儿会在今日开始融合。 “师父,我好难受……” 躺在床上的留佛全身发热,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衣服,脸上密密地布上了一层汗珠,红的像煮熟的螃蟹,小小的身子翻来覆去,看起来难受至极傲娇医妃全文阅读。 容非渊上前伸手试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烫的他立刻缩回手来。 叹了口气,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只是第一步而已,需要忍受火烤一般的温度,接下来恐怕会更加难熬。 浅色的凤眸涌动着心疼,他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盆清凉的水,盆沿上挂着一条毛巾。 这是他第一次照顾人,却显得驾轻就熟,没有高高在上的那般气质,此刻的容非渊更像是从凡尘里走出来的优雅如玉,亲力亲为的贵公子。 他将毛巾用水浸湿,拧的半干,坐在床边轻轻擦拭留佛通红的小脸。却被一只火热的小手抓住手腕。 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床上的小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另一只手迅速攀上容非渊的脖子,嘴唇蓦地被人含住。 容非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呆了! 心开始剧烈跳动,是这三千年以来最大的幅度。从来没有想到他也有如此慌乱的时刻。 但很快又清醒过来,这怎么可以!他们现在是师徒啊!佛儿虽然还小,可到底已经初现少女模样,且自己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怎可轻易迷乱了心智? 容非渊试着推了一下,奈何处于力量爆发边缘的留佛力气太大,自己竟然没有推开。 反倒是这么一来,留佛似乎察觉到了容非渊的意图,手臂回缩,抱的更紧了。 本来是蜻蜓点水的吻,更加加深,容非渊感受到唇边那张不安分的小嘴在试图翘开他的牙齿,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奇异,微痒,唇齿相依,容非渊呆了一下,脸色立刻黑如锅底。 这都是谁教她的! 眼看形势越来越不受他控制,容非渊白璧无暇的脸红了红,还是尽力按住她的小手,让两个人保持距离,想摆脱这样尴尬的局面。 可留佛不依,潜意识中只有用力抱着这凉玉一般的身体,她的燥热才能有所缓解,手臂越收越紧,攻势也越来越强势,最后索性跨坐在容非渊的腰间,几近疯狂的亲吻,容非渊不得不往后微仰。 他终于有那么一丝丝的惊恐,手上力度也加重,然而面对这样的留佛,还是下不去手,两个人一挣扎,双双倒在床上。 “撕啦”一声,容非渊觉得胸口一凉,再抬眼看去,却见徒儿居然把自己衣服给撕开了! “佛儿不可!” 他严肃地喝斥一声。 留佛赤红的眼睛迷茫了一瞬,但很快又陷入癫狂,她贪婪的手覆上容非渊玉一般的肌肤,感受着他身上冰凉舒爽的温度和清冷的幽香。 不管前世今生,这依然是她最迷恋和依赖的味道。 不行!绝对不行!现在的佛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虽然融合的过程辛苦,但容非渊也不能任由她胡来! 手上微微法力,朝着身下的床板用力一拍,整张玉石为底的床顷客跨塌下来,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被这剧烈的震动分开。容非渊趁着这个空挡,快速挣开束缚,然后飞身离开。 “不,不!相公哥哥!不,不要!” 就是这一声凄厉的喊叫让他蓦然收住已经跨出门外的一只脚,整个人如遭雷劈,呆愣当场。 不一样的声音,不同的相貌,甚至是不同的性格,但那样呼唤,那样的语气,却只属于一个人——殇北缘! 有什么,触动了心底最隐秘的地方,隐秘到他几乎已经将其遗忘。似乎就是这一声仿佛穿越千年的呼唤,将他关闭的心再次打开。 他看着在地上无助哭泣的留佛,目光复杂。 留佛泪如雨下,几乎是嚎啕大哭,什么刻骨铭心的悲痛经历让一向快乐自信的她也会发出如此凄楚绝望的悲鸣? 心,不知不觉再度软了几分。 “不要走,不要走!缘缘不怕死,缘缘一定要救你们……求你了,放过他们……放过他们……” 断断续续的哭声撕心裂肺,容非渊听到眼眶一阵酸楚,缘缘何曾这般低声下气求过人,生命的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绝望和恐惧,她要救谁?她在求谁? 该死! 容非渊猛的捶了一下门框,木屑随着汩汩流淌下来的血液滴落在地,他全然不觉。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痛恨自己丢了最不该丢失的记忆。 他究竟错过了多少事情! “相公哥哥,对不起……对不起……缘缘要离开你了……原谅缘缘,那件事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为什么……要忘了我……” 留佛在破碎的床塌上哭的不能自己,为什么偏偏回忆起这样一段不忍回首的经历?那是比死还令人难受的过往。 为什么,偏偏是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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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渡过危险期 “对不起,对不起……相公哥哥……不是真的……” “啊霸血枭图全文阅读!” 悲痛的哭泣不足以宣泄她内心崩溃的情绪,留佛突然大叫一声,掠身飞向门外。 “佛儿!” 容非渊大惊,就在留佛刚刚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猛地抓住了留佛的双脚,然后两个人滚落在玉清山顶光滑冰凉的地面上。 “不,放开我,我要去救哥哥和阿雪,求你了……让我去,让我去。” 怀中的人儿用力挣扎,手脚并用,每打出一招,容非渊的脸色便白了一分,胸口匕首的旧伤崩开,开始渗血,触目惊心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佛儿别怕,有师父在,没有人欺负你了,别怕,别怕……” 他轻轻拍打着留佛的背,语气从未有过的轻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假的!别相信……对不起……” 留佛仍旧撕心裂肺的道歉,回荡在空旷的山顶,整个玉清山弥漫了一层哀伤,花雨不再零落,云海不再翻涌,仿佛都在驻足,悲哀的看着这一对阴差阳错的师徒。 怕是融合的过程中激发了她灵魂深处最放不下,也是最不堪回首的过往,所以她才会如此疯狂。 容非渊突然有些后悔,他心疼的抱紧她,然而此时的留佛却像一只狂躁的刺猬,每一次拥抱都会让对方鲜血淋漓。 容非渊从始至终,眉头都不动一下。 “过一会儿就好了,再忍一小会儿,是师父的错,没有提前告诉你。即便你是缘缘,师父答应你,不管你之前犯了什么错,师父都原谅你好不好?”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五彩缤纷,分外壮美,金色的光芒从云层之中投射下来,整个玉清山都在这种光芒的包围之中,柔和却哀伤。 过了许久,留佛终于安静下来,只是脸上泪痕交错,双眼红肿,指甲被她划的破碎,身上仍旧是烫人的温度。 容非渊静静抱着她坐在观云台,面前是一望无际的云海,而他的眼神分外寂寥和哀伤。 整整一夜,从日落西山到太阳再度升起,从露水沾湿了二人的衣服到被出升的太阳再度蒸干。留佛身上那烫人的温度终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变得冰冷,仿佛寒铁在身。 第二个难熬的时期来了。 无欢殿第一次燃起了炉火,容非渊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抱着她轻声安慰。 融合需要她以自己的毅力挺过这一关,若是别人强行插手,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以后对她的阻碍也就会越大。 明知道这炉火即便再旺盛,对她的效果仍是微乎其微,可哪怕就是让她好受那么一点,现在的容非渊都会毫不犹豫去做。 无欢殿里的温度越来越寒冷,留佛的眉毛和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脸色冻的铁青,嘴唇发紫,僵硬的身体轻轻颤抖。 “师父……我是不是,快要,快要死了。” 迷迷糊糊中,她清醒了几分。 睫毛颤了颤,可是努力了几次始终没有睁开。气若游思,声若细蚊,呼出的气息在唇边凝结一团白雾。 “怎么会,有师父在,你不会有事的。”他揉揉她的头发,怜惜道。 留佛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再次陷入恍惚。 忽然,结界动了动,他凤眸中闪过一丝锐气和不耐,有人上来了,不用想,那个人是洙凌。 刚落在山顶,洙凌立刻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魔气和混沌之气的融合,猛烈霸道,让她心里一禀,四处看了看,急忙唤道:“非渊!非渊!” 无欢殿的大门被掌风用力震开,洙凌一脚踏进,却被眼前的意外景象惊住了。 殿中一片凌乱,燃烧的熊熊炉火在严寒中显得微不足道,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眼神却紧紧盯着那一对相依相偎的师徒,觉得无比刺眼。 但又见容非渊凌乱的胸口上,鲜血已经凝固,大片大片的血渍很是可怖,到底还是慌了几分大分身全文阅读。 “这……非渊,你怎么了?怎么流那么多血?” “无碍。”容非渊并不想多言。 洙凌美眸含着一汪泪,看起来颇心疼,手动了动,想上前又不敢:“怎么能没事呢,这么多血,你们这是怎么了,留佛她怎么昏迷不醒呢?是不是魔族的人来过了,玉清山如此浓厚的魔气,是谁这么大胆!” 说话的同时,眼睛瞟向内室,破碎的床塌和凌乱的被褥让她呼吸陡然沉重,再看向留佛时,目光带着刻骨的恨意,不过稍纵即逝,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语气拿捏的也都恰到好处。 “不是魔族的人,此事莫要再提了,佛儿她中了寒毒,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等会儿我还要为她驱毒,今日玉清山就不留客了。” “驱毒?你都这样了还要为她驱毒?非渊你不要命了!还有那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芒牙那么厉害都无法让你流那么多血,这刀伤是怎么回事?谁能伤你?!非渊,和我说说好不好,洙凌并非无用之人,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让洙凌为你分担吧!” 洙凌跪坐下来,轻轻触碰着容非渊的胳膊,向来高贵端庄的神女,也有低头恳求一个人的时候。 炉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却不能使屋里的温度提升一分,留佛整个身子都冻成了冰块,若不是眼皮偶尔蠕动几下,还有气若游思的呼吸,整个人跟冰雕别无二致。 容非渊的脸色冷了许多,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岂会不明白?淡淡道:“洙凌,你逾矩了。” 洙凌闻言,自嘲一笑,有些颓然的撒手,有气无力喃喃道:“逾矩?我知道,你是在嫌弃我,自从凉星没了之后,我就是个不详的女人,即便是贵为神女,那又怎样?未嫁夫亡,我水洙凌就没人要了?呵呵……我知道了,我懂了。” 现在的她是多么疯狂的嫉妒留佛,可以堂而皇之的霸占着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怀抱。 逾矩?可笑!若说逾矩的不应该是她!留佛都那么大了,谁都能看出来已经是个少女,容非渊这般动不动就抱着,合适吗! 她在想,倘若现在身中寒毒的是自己,那么容非渊会不会也这么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呵呵,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容非渊调整着周身的气息,身上有隐隐的白光流转,将一部分寒气散开方觉得好受些,见洙凌没有要走的意思,顿时有些无奈:“心至净则耳根清净,洙凌,没有人因凉星的事情迁怒于你,一切是你多虑了。” “真的吗?非渊你是这样想的?你没有看不起我?” 容非渊不耐的点点头,受到寒气所感染,脸色苍白如纸。 洙凌脸上终于绽开笑容,强行压下心中怒火,也发现了容非渊的虚弱,关心道:“要不你把她放在火炉边烤着然后治疗一下你的伤口吧,这样总是抱着,太危险了,你也会受到寒毒的侵袭的。” 见他果然固执的摇头,洙凌将不悦埋藏在心里,担忧道:“那我下去找医仙要些止血防寒的药来,留佛若是驱除寒毒后,这些药材也可以作为巩固,省的你再去花时间准备了。” “那就有劳了。”容非渊道。 倒不是药材的原因,只要洙凌能够离开,她用什么样的理由容非渊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和她在一起,太累。 在乌枫峡大战的最后,他和折天戟再加上洙凌,已经把芒牙围困其中,只要再给他致命的一击,那么芒牙就不止受伤这么简单了。可是贪生怕死的洙凌却一意孤行,直直的朝着留佛的方向逃跑。 作为神族后裔,这样只顾自己落荒而逃的行为已经算是很讽刺的了,可她偏偏没有觉悟。 最让他冷漠待之的不是这个,而是洙凌明明知道留佛的法力在芒牙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为何还会不顾一切向那边冲过去? 容非渊凤目微眯,露出洞悉一切的笑。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洙凌知道,芒牙肯定不会杀了留佛,所以她才会看到留佛之后朝这里跑,以求躲过一劫。 可惜的是,聪明反被聪明悟,一个不起眼的行为,就彻底暴露了自己,还未输给留佛,她就早已经输给了容非渊。 既然知道了洙凌和那个人串通一气,容非渊还能说什么呢,除了厌恶还是厌恶,可是那层窗户纸还不能捅破,许多事情还需要她,容非渊只好耐着性子与她周旋。 转眼之间,三天时光飞速而过,玉清山一如既往的静如处子,看似平静无波,但却见证了这对师徒最辛苦的蜕变。 经历了痛苦的融合过程,留佛极度虚弱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魔气尽敛,混沌之气转化为磅薄的真气,在体内井然有序的运行,骨骼血肉仿佛重塑,从本质上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隔壁无欢殿,容非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硬是陪着留佛撑过了最艰苦的时候,他这副身子,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摧残,半躺在软塌之上,凤眸半敛,昏昏欲睡,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佛儿总算有惊无险,这让他十分欣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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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气倒师父 暗流奔涌,滚滚不息先婚厚爱:老公别太坏全文阅读。 乌枫峡一战,成为酝酿着风暴的突破口,一经打响,就意味着不平静的生活即将开始。 仙界为此元气大伤,损失了好些精英弟子,好在灭世黑莲并没有被夺走,否则整个六界将会被搅的天翻地覆。 灭世黑莲的灭世力量,并非空穴来风。 而以芒牙代表的不明势力浮出水面,天下为之哗然,各大门派震惊之余亦加紧督促对弟子们的修炼。 许久不曾露面的天帝终于在动荡以后首露真颜,特别褒奖了容非渊,且帝驾亲临,欲向容非渊当面道谢,而容非渊称抱病在身,不便会客,玉清山的结界始终未向其打开。 一个是天界中流砥柱,一个是无能统治者,这一面,巧妙错过。 这更加坐实了早年他们就不合的传闻。 容非渊站在观云台,不同于往日的一身清爽飘逸白袍,此刻身上多了一件厚重雪白的皮裘,映着他苍白冰冷的脸色,病弱之中带着孤傲绝尘的气质。 护送天帝的队伍浩浩荡荡,明黄色的旗帜越来越远,作为天界最高统治者,威严的龙气一路撒下,让经过的人无不臣服叩拜。 端坐于帝辇之上的天帝,华服尊贵,却在离开听颜仙山的前一刻,突然朝着玉清山的方向回头一笑。 与此同时,目送着那长长队伍的容非渊唇角也缓缓勾起,意味深长。 洙凌上前,也看着那明晃晃的队伍:“战争伊始,四长老蜀居尊者和九重仙山掌门在天宫殿外求了他两个多时辰,他都未肯出一兵一卒,这般无情无义的天帝却在胜利之后肯屈尊专程赶来道谢?真是奇了怪了!” “也许他自有他的打算。” “打算?他能有什么打算?天帝的毫无作为早在万年前就已经人尽皆知了。若不是天界还有各大门派撑腰,再加上你作为中流砥柱,这天界,天帝能守得住才怪!” 容非渊看了她一眼道:“天帝兄弟三人,他作为三殿下的时候,大殿下骁勇善战,傲世群雄;二殿下谋略无双,才绝天下,唯有他默默无闻,不在众人视线之内。那你可知为何后来他的二位哥哥皆死于非命,而他却安然无恙,继承帝位?” 洙凌哑口无言。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早在最初,也有许多人怀疑二位殿下蹊跷身亡和现在的天帝有关,可自从他继承帝位之后,并没有锋芒乍现,反而不瘟不火,还有些懦弱无能。因此怀疑之事便不了了之。 容非渊继续道:“那是因为他兼具他两位哥哥全部的优势,再加上他们没有的一种性格,那就是残忍。” “那这次天帝亲临听颜……” 容非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灭世黑莲。” 洙凌一愣,被他的眼神所震慑,心有些发慌,连忙避开他的视线,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头道:“是,是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保护灭世黑莲了,毕竟外面觊觎它的人那么多,而你又处于养伤之中……” 天风吹来,若是平时,这种凉爽的风和着舒缓的云再怡人不过,可是对于容非渊,却显得有些凉了。 他不再言语,伸手拉了一下披风,缓缓走下观云台,托曳的衣摆拂过满地的落花,墨黑的长发随风而动,气质超然,连背影都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洙凌目光闪了闪,见容非渊又要进屋看书,那样病弱的样子让她有些心疼,脱口而出道:“非渊,跟我回西海吧!只要得到了神族的神之力,你就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强大,也好过……好过现在……” 无欢殿的隔壁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打断了洙凌的接下来的话,容非渊和洙凌不约而同的看去。 门刷地一声被打开,只穿着里衣的留佛散着头发从房间里仓惶奔出。 “师父!我为什么会睡在房间里?浣衣姐姐怎么样了?拦住她了吗?” “为师在替你治疗寒毒……” “师父你骗人!”留佛打断。 面色有些惊恐,小手紧紧的抓住容非渊的胳膊,眼中流露期待:“师父,快告诉我浣衣姐姐回来了吗?她有没有事?” 看着那水蒙蒙的眼睛里闪烁的不安,容非渊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她在昏迷之前找散游子是为了浣衣? 可是散游子并没有提及此事啊。 见容非渊脸上的疑问,留佛情绪突然有些崩溃,她跌跌撞撞后退几步,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哽咽道:“什么寒毒,我的寒毒早有菩光给的药,早就好了,师父你骗我!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浣衣姐姐去了魔族找千夏红妆了,没有人去阻拦她,也没人去救她,她就一个人,怎么能抵抗魔族的千军万马啊婚路漫漫全文阅读!” 容非渊抿了抿苍白的唇,有些歉意:“这件事情……为师不知道。” 留佛摇摇头,甩掉脸上的泪珠,神色坚决:“我要去救她,哪怕只剩下一点希望。” 浣衣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笑嘻嘻的姑娘,留佛怎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呢? “佛儿不可,你还在恢复中,怎能乱用法术!” 见她要走,容非渊严肃道。 留佛擦了一把眼泪,侧身道:“那师父告诉我,我在恢复什么,我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容非渊收回了将要伸出的右手,哑口无言。 那个理由,他不能说。 “那我走了,师父保重!” “佛儿!”容非渊终于动怒:“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从来都以为师父不会发怒,他只是性格冷漠,往往更多的时候,不怒自威,已教人心惊胆寒。 然而这次,面色不改的容非渊终于发怒,而且是对着自己,心里狠狠的痛了一下。 留佛心里委屈,可还是倔强,她转过身直直的跪下,眼睛看着容非渊一字一句道:“师父,您有朋友吗?如果您的朋友陷入危难之中,您会袖手旁观吗?留佛认为没有做错什么,唯一的错就是没能来得及将浣衣姐姐的下落让更多的弟子知道,也好过昏睡了那么久耽误了最好的时机。” 她单薄的身躯那么瘦小,却自有一股执拗的倔气。 面对质问,容非渊揉揉眉心,有些服软:“起来吧,我等会儿下去告诉其他长老一声,让他们派些弟子前去看看,你身子不好,不宜操劳,在玉清山呆着便好。” 留佛心里牵挂浣衣的安危,也知道洙凌仙子就在身边,这许久以来都是她一直陪伴师父左右,且玉清山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若要时时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且醒来时又听见洙凌询问回西海的事宜,才让她心神不稳从床上跌下来,胸口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如今听见师父软语挽留,她也不改初心,坚定中有些赌气:“不,我要去,师父还是和洙凌仙子在这里养伤吧,留佛会照顾自己。” 说完,头也不回地跳上乘风羽,向着外界飞去。 “佛儿!”容非渊大声唤了一声,依旧没有用。 情急之下他“噗”地喷出一口血,身形不稳,栽倒在地。 “非渊!非渊!” “通知四长老,让他,派些弟子……” 洙凌愣了一下,咬唇道“是……” …… …… 狂奔的留佛没有发现,她现在的飞行速度有多么快,简直可以与流星媲美。满脑子都是浣衣的安危和师父气的铁青的脸,心里又痛又急,乱糟糟的,纠成一团。 她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回忆师父的脸色,只能拼命加快速度,朝着魔域的方向前进。 在她的身后,有一道同样快的身影,悄悄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正是在玉清山外等了半个多月的安渌维,刚才见一身单衣满头乱发的留佛从里面冲出来,他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 留佛知道这个古怪的少年一直在身后跟着,一开始她心情不好,也没搭理他。 直到这家伙不眠不休跟了飞行她两天两夜还不开口,留佛终于有些按奈不住。 “渌维哥哥,你的伤都好了?”出于礼貌,她朝着身后遥遥喊了一声。 安渌维一愣,冷酷的面上划过一丝欣喜,这才加速与她并肩,答道:“早就好了。” 然后,没了? 留佛一脸黑线,他不说,留佛只好自己问:“那就好,可是你为什么跟着我?” 从在乌枫峡的时候,留佛就觉得他很不对劲。 迎着风,安渌维漆黑的眼睛有些落寞,声音沉沉的,语气有些伤感沙哑,反问道:“你的承影剑有剑鞘吗?” 留佛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但还是点点头,迷茫的看着他。 “那就是了,剑只有跟着鞘,才不会觉得无家可归。” 天知道,安渌维现在多么妒忌那傻头傻脑,连灵智都没有的的承影剑! 留佛哦了一声,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依旧觉得一头雾水。 在魔刹林的时候,这家伙就总爱提她的承影剑,难道渌维哥哥看上承影剑了?可因为心里担心浣衣,以及第一次顶撞师父的不安,她只得快速向魔域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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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苦苦哀求 魔域的通天大门外,煞气冲天,一个笔直消瘦的背影直直的跪了十天十夜星际恋爱日记最新章节。 头发蓬乱,衣服褶皱,满脸疲惫与风霜摧残的痕迹,浣衣一双倔强坚定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关闭的通天门,这是魔族唯一的一处正门。 这个身影看起来已经弱不禁风,可是就当你认为她在下一秒就会倒下的时候,她偏偏以惊人的毅力撑过了十天! “轰隆”一声。 伴随着通天门启动的巨大声音,浣衣原本死寂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一身流光溢彩紫色衣裙的千夏红妆从里面翩然走出,浓艳的妆容勾魂摄魄,媚眼流转,似笑非笑,懒懒的模样透着不满,像是有人打扰了她的好梦。 她妖媚的眼睛扫了一眼地上那个狼狈的少女,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是你?怎么还不走?仙界当真是无人了,就派你一个小丫头来挑事?” 这个少女,她当然认识,是那个杀死自己亲生孩子的负心汉的徒弟。 浣衣登时泪流满面,身为完颜世家的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生平第一次下跪求人:“师母……看在师父时日不多的份上,你去看看他吧,求你了,浣衣求你了……” 面对地上磕头的少女,千夏红妆冰冷的眼睛没有任何动摇,她嘲讽一笑:“师母?这位姑娘,饭可以随便吃但是话不能随便说啊,我可是魔族的三护法,可不是你那个愚蠢至极的掌门夫人,啊不!不对,那个已经死了的千夏红妆,从来没有当过一天的掌门夫人,就被打掉孩子还被甩了一脸休书呢。” 她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暮泽熙也会有今天,他要死了吗?那你来是请我去吊唁的?趁着他还有一口气,还是劳烦你告诉他一声,魔族事物繁忙,就不派人去了。且我要去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砸了他的灵位,到时候又是一场大战,所以……本护法还是不掺和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浣衣跪着上前,抓着千夏红妆的裙角拼命摇头:“师母,你不是这样的人,师父喜欢的人不会那么冷血无情的,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看在师父快要不行的份上,你去看看吧,浣衣求你了!求你了!” 千夏红妆妖媚的容闪过一丝玩味,那负心汉那么多弟子,为何偏偏只有这个丫头不要命的敢只身来魔域找她? 还真是……耐人寻味呢! 地上的少女磕头磕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几缕头发紧贴着血泪遍布的脸上,却仍是疯了似的拼命祈求。 这可是一向心高气傲,从不服输,笑语嫣然的天下第一世家大小姐啊,就算皇帝的面子也不会给,如今为了自己的师父,却如此低声下气,屈辱的求人。 “魔域近来重新布兵,本护法还要忙,你回吧,再纠缠的话,本护法不介意你血溅当场。” 千夏红妆懒懒的打个哈欠,朝着身后众魔兵伸了个手势,柔软的身躯一转,就要回去。 浣衣一愣,随即大叫:“不,求你了求你了!看看师父吧,自从中毒之后,他已经一个多月药石不进,如今身子瘦削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形容枯槁,却还是在昏迷之中向你道歉,唤你的名字,师母!师父他都哭了!弟子跟随他许多年,何曾见到冷漠倔强的师父掉过一滴眼泪啊!那天夜里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的像个孩子!师母,师父他知道错了,千年来他不曾睡过一次安稳觉,每每夜半惊醒,冷汗淋漓,然后一直站在窗前看着那盆芍药花发呆,直到天亮。他是爱你的啊,他是爱你的啊师母!” 芍药花,芍药花!千夏红妆背影僵了一下,艳丽的眸中涌动着波浪。 但是她的孩子,她未出世的孩子难道就不可怜吗?当初自己借酒消愁,被天下人谩骂**的时候就不可怜吗?!她被一纸休书沦为弃妇,人人得而诛之的时候就不可怜吗!!! “爱?”千夏红妆陡然转身,凌厉的煞气从身体中释放血僵魔君最新章节。 她轻轻俯身,一只手挑起浣衣清秀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什么是爱?暮泽熙他懂爱吗?他不是看上我那个亲妹妹了吗?可惜浓妆已经死了,他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很痛苦?呵呵,芍药花,你可知,我最讨厌的就是芍药花!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芍药花!” 浣衣不惧她渐渐狠厉的表情,眼睛睁大,有些惊呆:“怎么会,怎么会,师父说你最喜欢芍药花的,师父说你和芍药花一样美的……不会的,不会的……” 千夏红妆用力松开钳住浣衣下巴的手,浣衣狼狈跌坐在地上,这才冷冷自嘲道:“我妹妹初来时告诉我她喜欢芍药花,我就那么傻,把房前屋后全都种上这种花;她告诉我她喜欢某一把兵器,我就翻遍了听颜的宝库为她找;她告诉我她喜欢暮泽熙的头发,我居然半夜偷偷为她剪下一缕。我是有多傻?你说,我是有多傻?嗯?” 身后的楚千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冷漠的面上露出心疼。 “师母……” “不要叫我师母!”千夏红妆眸子突然变得血红,厉声斥道:“原来的千夏红妆死了!死了你听到没有!再敢叫我一声师母,我杀了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不止杀了你,我还要亲手杀了暮泽熙,让他为我的孩子还债!” “红妆,红妆!冷静,你不是答应我再不动怒了吗?” 楚千雨扶着有些发狂的千夏红妆,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轻生又安慰了几句,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地上可怜的少女,不带一丝感情道:“她已经失去心智了,你要是再不走,不止她会杀了你,我也不会饶了你!趁着还有半条命,回去告诉暮泽熙,魔族依旧与他势不两立!” 即便是受威胁,这位敢爱敢恨的完颜世家大小姐也是毫不畏惧,听完他的话,自知道今日所愿是无论如何也完不成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带着一股子倔劲儿,她居然摇摇晃晃站起来。 明明是少女的纤细身材,明明觉得风一吹就会倒,明明浑身狼狈不堪,可是面对两位魔族的上层,她仍然毫不退缩,傲气天成。 “怎样,怎样才会让三护法亲临流华峰看望我家师父,条件是什么?只要你们开,我完颜浣衣就是倾尽家财,上天入地也要为你们办到!” 此言一出,连众魔兵也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这小姑娘疯了不成! 楚千雨眯了眯眼睛,笑的玩味,低头看了一眼千夏红妆,不感兴趣道:“我的耐心有限,完颜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后头向旁边一撇,一群训练有素的魔兵登时呼啦一下,将浣衣围的水泄不通。 浣衣看也不看那群气势汹汹,随时等候一声命令,就会扑上来将她撕个粉碎的魔族,而是将目光直直定在千夏红妆的侧脸上,一字一句,语气坚定不移:“千夏红妆,你说,要怎样才能见我师父。” 楚千雨早已经不耐烦,手臂一动就要将她一掌击的灰飞烟灭。却被千夏红妆按住手腕。 她抬起头来,妖娆的眼睛中血色褪下去不少,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将浣衣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浣衣是吧。” 不知她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浣衣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点头:“弟子是。” “别弟子弟子的了,我跟你可半点关系都没有。”千夏红妆娇笑一声,似乎恢复之前的神采飞扬,只听她继续道:“你是那负心汉的第几个弟子来着?” “浣衣排第三。” 千夏红妆不置可否:“听说他就收了你一个女弟子?” “是。”摸不清千夏红妆到底是怎么想的,浣衣生出些紧张。 “哦,是这样啊……” “师……三护法,你要怎样才能见我师父,只要你说条件,浣衣就是死,也会为你办到!” “条件……让我想想……”千夏红妆露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浣衣脸上一喜,连忙点头:“三护法随便开!” “那我要是要你的命呢?”千夏红妆似笑非笑。 浣衣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明丽的容颜被两个月以来摧残的憔悴不堪,她决绝道:“好,我的命可以给你,不过前提是,你能原谅我师父。那么浣衣,随你处置。” 千夏红妆陡然爆发出长笑:“真是个好徒弟,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果然是师徒情深,教人羡慕呢。” 这般暧昧的语气让浣衣心惊肉跳,耳朵上出现一丝丝的红云,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请三护法开条件!” “好!”千夏红妆朗声喝了一声,旁边楚千雨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温声劝道:“红妆,别任性,好不容易才压制住魔性,怎可再轻易犯险。” 千夏红妆推了他一下,暗示没事,这才开口道:“只要你接受我三掌还能犹存性命的话,我就答应去流华峰一趟,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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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章 浣衣的秘密 三掌…… 楚千雨摇摇头表示无奈,在他的眼中,千夏红妆就如贪玩的女孩一般,见这条件根本不足为道,便放心退到她身后默不作声,冷眼旁观鬼萌小小妻全文阅读。 三掌么?浣衣呆了呆,若是在她全胜时期,硬生生接受千夏红妆全力的三掌,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是这两个月以来为了照顾师父,几乎日日夜夜不眠不休,于心于身都是不小的消耗,再加上从听颜赶到这里,跪了十天十夜,自己的身体状况糟什么样,她心知肚明。 “怎么,不敢吗?本护法还以为你会为了他命都不要了呢,看来并非如此,是本护法多想了,走吧千雨,魔族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 “不!别走!” 浣衣脸色惨白,急忙叫住。 血丝满布的眼睛里有一汪倔强的泪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再次重复:“别走……我愿意接受你三掌。” 千夏红妆再次大笑,眉心火焰纹络灼灼其华,眼里有莫名的恨意和快意,猩红的嘴唇轻启:“好!果然是听颜掌门的好徒弟,不过,本护法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而且……”她步履轻盈,慢慢靠近心如死灰的浣衣,轻声在她耳边道:“而且,你得跪着接受我三掌,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至少可以保命,怎样?我又给你一次机会呢。” 浣衣苦笑:“师母,你不用羞辱我了,只要师父还爱你,你在浣衣眼里就永远是他的妻子,对你下跪,浣衣觉得并不丢人。我知道你恨师父,但这次如果浣衣死了,能够替师父换回你的原谅,哪怕只有一点,浣衣也知足了。” 说完,她看着千夏红妆妖媚的脸,朝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跪下,背挺的笔直,做出迎势:“请吧,我准备好了。” 四周的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群魔看着这个不远万里而来的倔强少女,似乎不明白她在坚持什么,妖魔都是惜命的,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原谅,宁可不要自己的性命,这让他们匪夷所思。 果然人类的感情是不能轻易触碰的,看眼前这不要命的傻丫头就知道了。 楚千雨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烦躁,朝着一旁的魔兵丢了个眼神,那魔兵立刻会意,很快抬出个软榻来,他撩了下衣袍有些懒散的坐下,从宽袖里掏出两只小兽逗弄着。 正是和大猫同源的阿六阿七。 “耳朵,我要吃小耳朵,我要吃她的耳朵!” 两只小鼠离开人界许久,没有了耳朵吃,此时见了浣衣,直勾勾的看着她叫嚷,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楚千雨冷漠的薄唇勾起,语气宠溺:“乖,别吵,她不就快死了吗,等会儿我把她的耳朵割下来,你们俩一人一个。” “好耶好耶,又有小耳朵吃了,千雨哥哥比主人还好!” 两只小鼠蹦蹦跳跳叫嚷着,其他魔兵见此习以为常。 浣衣却狠狠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阴森森的冷意,这对连心鼠她是知道的,自从千夏红妆堕入魔道之后,它们也堕落了,是非人肉不食的。 现在听到自己不久将会沦为它们的食物,想到自己的耳朵被它们捧在爪子里大嚼,那场面让她禁不住哆嗦。 “怕了?我看你发抖呢。” 千夏红妆捂着嘴唇娇笑,似乎不那么着急置她于死地,就像是猫捉到了老鼠,总是要先玩个痛快,最后彻底失去了兴趣,才会享用。 浣衣摇摇头,眼神有些复杂涣散,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是尚在人界的父母,或许是傻弟弟浣玉,或许是——自己的师父暮泽熙。亦或许是别的久远,却让她放不下的事情。 千夏红妆再次走近,无比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倔强的丫头,慢悠悠地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俯身趴在她的耳边魅惑的音色拉长:“你……是不是爱上你师父了?” 轰! 浣衣一下瘫坐在地上! 有什么在头脑中炸开,仿佛惊天霹雳,从头到脚劈的她不得动弹,浣衣震惊地瞪着千夏红妆,惊恐,羞耻,诧异,不安,通通不足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你是不是爱上你师父了? 你是不是爱上你师父了? 你是不是爱上你师父了? ……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般,在脑海中不断大声重复,将血淋淋的秘密剖开,暴露在空气中,让她痛苦不堪校花的医流高手全文阅读。 多年来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扒出来,她那么小心翼翼呵护,隐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默默瑟缩着,但还是被看出来,居然还是被千夏红妆看出来,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见浣衣果然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千夏红妆讽刺而苦涩的笑笑,有些意兴阑珊的起身,拍拍身上的褶皱:“唉,真无聊,小丫头藏的够深啊,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这件事公之于众,你的下场……呵呵,那些老顽固会放过你?仙界之人会容你?最重要的是,暮泽熙那混蛋将会怎么立足?勾引自己的女徒弟,亦或是女徒弟勾引自己的师父?哈哈哈哈……我说傻丫头啊,你这不值啊,不值啊!” “我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公布不公布,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生亦何欢,死又何惧。师父一心求死,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病榻缠绵许久,折磨的不成人形,怕是他听不到这六界风风雨雨的传闻,就已经撑不了了。人死如灯灭,更何况是仙人,管它仙魔论战,六界混乱,唾弃又怎样,谩骂又怎样,就算世人今后对我有垢病,那又如何,我浣衣听不到!永远听不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狼狈的少女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能逼视,为她的气度,亦是为坚定冷静的决心。 痴傻也好,执着也好,任性也好,凡是为爱而死的人,别问为什么,爱情里面,没有原因,没有对错,爱了就是爱了,这是事实。 “好!既然你一心赴死,本护法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千夏红妆冷锐的眸子眯起。 说完,紫色身影陡然后退,双手迅速打出个印结,长长的指甲涂满血红的蔻丹,灵活翻转,巨大的能量夹杂着怨愤,昔日种种生不如死的记忆浮现脑海,双腿滚滚而下的血柱——那是她已经成了形的孩子! 她眼底又泛起赤红,好一个敢爱敢恨的丫头啊! 可是,她偏偏就要毁了她! 只要让让那个男人痛苦,比什么都快意,比什么都解恨! “砰!” 巨大的威力将浣衣震出百米之外,重重跌落在地上,浣衣脸趴在地上,胸口抽搐了几下,噗的吐出一口血。 这一掌打得没有一点水分,可见千夏红妆那嗜血的笑颜中,是彻骨的恨意。 见她颤颤巍巍的支起半个身子,血水湿透了胸前的衣衫,千夏红妆居高临下,没有半分动摇:“第二掌,希望你不要那么快就死了!” “砰!” 更加具有毁灭性一击让她全身骨骼几乎寸寸尽断,五脏六腑支离破碎! 疼!疼到麻木! 她的脸埋在灰尘里,拳头紧握,全身一动不动。 一个狗腿的魔兵上前踢了两脚,见她果真没反应,回过头冲着千夏红妆谄媚笑道:“三护法,您真是厉害,才两掌就把仙界这娘们儿给打死了!” 楚千雨朝这边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还尚有一口气,不过也活不久了。” 那魔兵讨好的脸尴尬一瞬,立刻将浣衣翻个身,手指探上她的鼻息,果然有微弱的呼吸。登时换上一副大到夸张的笑脸:“大司命英明,搁这么远都能探测出来,小的佩服。” 正在这时,谁都没有想到,地上那个原本连呼吸都困难的少女,竟然动了动手指,并且睁开了眼睛,和那好奇探过来的魔兵刚好对视,吓得后者一愣。 原本清澈俏丽的大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 嘴唇上的血渍上,沾满了灰尘,只见她张了张嘴,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四周变得死寂,所有人瞪着眼睛看着地上那个骨头碎裂,软成烂泥的少女,不明白是什么支撑着她还不死,居然还有力气爬的动,毕竟这个时候,活着比死去还要痛苦。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那魔兵凑近她大声道。 “第,第……三掌……”只是说完这几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微微起伏的胸口吊着最后一口气,她不再说话,而是用眼睛直直的看着千夏红妆。 “第三掌?她在求第三掌?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积极求死的。”魔兵嘟囔着,退到了一边。 千夏红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没有同情,没有惊讶,那张妖媚而冷酷的脸,仿佛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形容它的语言。 “休想利用你自己的死,替他博取我半分原谅!”她冷冷的大吼。 浣衣笑笑,从唇中溢出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她如未觉,依旧紧紧的盯着千夏红妆。 千夏红妆细长精致的眉紧蹙,手缓缓的抬起,浣衣的笑,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这一次,她要用上十分内力!势必将这个送上门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炸的连渣都不剩! “浣衣姐姐!” 一声惊天的喊声冲破云霄,慌乱而震惊,留佛惊痛的看着地上那个一身血衣,纹丝不动的浣衣,心都要揪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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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一章 菩光下落 千夏红妆眼神一凛,陡然收掌,看着这个同样风尘仆仆的丫头,带着丝丝警示的意味:“你怎么来了?” “红妆姐姐,放了她吧我的私人生活全文阅读!不管浣衣怎么得罪你了,她也是无心之举,也是太过担心暮掌门的伤势,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放了她吧!” 红妆微怒:“放了她?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机会了,可她自己非要一门心思的送死,她在我魔族的通天大门外跪了十天赶都赶不走,当真以为我们魔族的人好欺负,不敢杀她?” “那我现在就带她走,我这就带她走!”留佛忙道。 手突然被人轻轻按住,意识渐渐涣散的浣衣强撑着一口气缓慢道:“不,走!留佛……妹妹,替我,好好照顾浣玉,他,他喜欢你……第,第三掌,撑过就好了……” “好什么好!你再挨一掌还有命吗!平时聪明机灵的,怎这时候犯傻!他们俩的感情不是你我能够挽回的了,几千年沉积的怨恨岂是你的死就能化解的?!你那傻弟弟你自己照顾,我才不照顾!从现在起别说话,我带你走!”留佛又气又心疼。 她欲将浣衣抱起来,可倔强的浣衣仍旧拼了命的挣扎,虽然微弱,可牵动全身的伤口,血流如柱,留佛登时红了眼眶,不敢再有动作,悲愤大吼:“你这是做什么!!” 千夏红妆噗嗤一笑,极尽讽刺,意味深长道:“他们师徒感情深厚,瞧瞧,暮泽熙快死了,她也不想活了,你拦她也没用。” 留佛看了她一眼,转头哄着浣衣:“浣衣姐姐!你已经尽力了,暮掌门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这样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不是更加让他心里难过吗,外表再冷漠的师父,对待自己的徒弟也不可能是不关心的。浣衣,别傻了,听话,跟我回去,暮掌门的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现在很多弟子轮流照顾着他,我们回去看他好不好?” “不……师父不想活着,他太累了……我也太累了……太累了……” 什么意思?累?留佛诧异。 但转念一想,浣衣自从乌枫峡一战后就一直为暮掌门的事情伤神伤心,大抵也是够累的。 “累我们就回去,走!” 手又被人拨开,怀中的人轻轻挣扎,留佛低头,有些愤怒:“完颜浣衣!” 后者摇摇头,脸上痛苦,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半睁的眼睛中露出祈求,面容青紫,血水混着泥土,哪还有平日明艳靓丽的风采,看的留佛阵阵心疼。 她狠了狠心,不顾浣衣的挣扎,伸出手指在浣衣额头一点,她立刻昏厥过去。 旁边的安渌维见此,鼻端发出哼声,顺手从留佛手中接过浣衣软软的身子:“早该如此了。” “这就要走了?” 千夏红妆慢悠悠从他们头顶落下,刚好挡住了回去的路,任谁都看出这是什么意思。 留佛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千夏红妆伸出雪白纤细的手一指,懒洋洋的声音酥软魅惑:“她还欠我一掌呢,这一掌我若是不打下去,难解我心里的恨呢。” 留佛皱眉,她虽然对千夏红妆印象不坏,可一码事归一码事,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浣衣真的死在自己面前,若是不得已,也只能先得罪千夏红妆了。 她走到千夏红妆面前,谦逊道:“浣衣姐姐不过是情急心切,才会做出烦扰三护法的事,多有得罪之处,看在她无心的份上,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一命,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深受重伤,即便是再惹了你,现在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放了她?”千夏红妆冷哼:“一个败坏人伦的丫头?” 留佛直觉气氛不对,不禁皱眉反问:“这是何意?” “呵呵,何意?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为了暮泽熙连性命都不要了呢,试问哪个徒弟可以做到和师父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是啊,暮泽熙那滚蛋是她师父不错,可——到底也是个男人不是?” 千夏红妆柔软的语气如绵绵的音符,可吐出的话却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着众人果然因这句话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她脸上的快意和阴险一闪而逝。 这般浅显的话,连不懂风月的魔兵们都能理解,更何况是留佛。 “这,这!”联想到以往浣衣种种不正常的言行,留佛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嗓子发干,一时哑口无言,亦有些莫名的恐慌。 “呵呵,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们不就喜欢带着一副正义凛然的面具来评定是非么,也好,那就让他们看看,听颜现在是人才辈出呢,还是你们暮掌门的魅力太大,连一手培养的徒都可以豁出命陪他死,死就死吧,还非要死在我的手里,偏偏还想让我沾一手的腥救世吧反派!全文阅读。” 留佛呆呆的站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千夏红妆猩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她却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傻丫头!”安渌维实在忍不住,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声:“找个地方给她治伤吧,再晚些只怕性命都保不住了。” 留佛浑身一震,清醒过来,对呀!浣衣姐姐还重伤昏迷呢,自己这是怎么了! 刚想回答,只听见云层中传来一声清朗低沉的喝声:“不许走!” 众人齐齐看去,一身红衣如盛开的血色玫瑰,旋身落下,那张妖艳中透出一股清气的脸,眉心朱砂赤红如火,不是妖王月如浓又是谁? 今天还真是热闹了! 留佛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魔界的风居然把他给吹来了。 “呦,不知妖王殿下大驾光临魔界,所谓何事呢,真不巧,我魔族刚好有点私事要了,就不招待了。”千夏红妆将目光移到月如浓身上,话说的柔媚,可没有一丝的善意。 月如浓长眉一挑:“魔界怎么了,本尊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说完,直径走到留佛身边,细长的眼打量着这个披头散发,穿着里衣的丫头,有些嫌弃道:“那冷美人就是这样教你出来见人的?” 不提师父还好,一提师父她脸色立马难看起来,扬声问道:“刚才为何不让我走?妖王殿下可有事?我的朋友还有伤,不能耽搁,还望殿下快说。” 月如浓呵呵一笑,并不说话,手掌摊开在留佛面前,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片素锦衣料,像是刻意撕扯下来的。 这布料看起来颇为熟悉,留佛紧紧的盯着,不知不觉将它拿在手中,放在鼻端轻嗅着。 月如浓绯色的唇勾起,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静立,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淡而清幽的竹子香味,曾经让她一度感觉心安,菩光? 她陡然攥紧手中的碎布,一双眼睛凌厉盯着挂着阴谋浅笑的月如浓道:“这块布你从哪里得来的?” 月如浓呵呵一笑,妖冶的瞳孔收缩了几分,低头凑近她的脸:“想知道?那就跟我走,你不仅会知道这块布为何在我手中,而且也会知道他在哪里。” 留佛心中七上八下,越发觉得握着这布片犹如握着一团火,火烧燎原,煎熬难耐。 若是菩光有个意外就…… 她转头看了一眼安渌维和浣衣,对着月如浓坚定道:“好!我跟你去!” 随后对安渌维道:“拜托了,务必将浣衣姐姐安全送回听颜仙山,让医仙为她诊治,实在不行……就找我师父救她。” 安渌维有些懊恼,心知她下定的决心很难更改,但手中有任务,又不能随她去,挽留的话被他咽下喉咙,只凝成一句:“你要小心。” 留佛点头,转眼和月如浓飞向远处。 就在他们二人刚走,听颜仙山赶来的弟子们姗姗来迟。 “这,浣衣师姐怎么了?” 一众弟子们一眼就看到浑身是血,气若游丝的浣衣,纷纷围上来,焦急之中亦猜到了几分,不是对面那个洋洋得意魔女干的,还能是谁。 安渌维却不多作解释,一把将浣衣塞到其中一人手中,朝着留佛刚刚消失的方向,如流星一般呼啸而去,看起来十分急切。 他本来就为人冷清,少言寡语,连他师父三长老散游子的面子都没给过,更别提让他解释了,众弟子们也没多想什么,人群中立刻有两个医仙上前,颤抖着胡子,摸着浣衣的脉像。 而此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是,在不远处的一块不起眼巨石之后,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断的朝着人群张望,像是搜寻着什么。 这两个身影中的一个,赫然就是在婆珞极地中,试图引诱留佛喝下斥情水的老婆子,端秋嬷嬷。 二人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顿,没有找到留佛,脸上有些失望,但又见安渌维火急火燎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端秋和那个人对视了一眼,也偷偷跟了过去。 千夏红妆懒懒的看了一眼,有些扫兴,柔弱无骨的手一扬,就要带着众位魔兵们离去。 “魔女!站住!为何对我师姐下如此重手!她好歹是掌门的弟子,你这么心狠手辣,连他的弟子都不放过,对得起掌门对你的情吗?” 一个弟子不顾劝说,红着眼上前对着千夏红妆大吼,胸脯一鼓一鼓,看来气的不轻。 千夏红妆轻蔑一暼,对着旁边一个魔兵使了个眼色,便和楚千雨一起进入魔域大门。 那眼皮活络的魔兵会意,叉着腰冲着他们粗声大吼:“我们三护法可不知道什么情不情的,也不认识什么掌门,我们只知道三护法教训了个**的小丫头,你们仙界不是一向自命清高么,这么个不顾廉耻的丫头,除了岂不是更好?”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二章 暗谋 “这小妖魔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游侠就是游侠最新章节!岂有此理!” 几个弟子涨红着脸上前大声呵斥。 魔兵梗着脖子叫嚣:“呵!我胡说,是完颜浣衣亲口承认的,她爱上了你们听颜的掌门,也就是他的师父!众位兄弟们可都见证着呢,说我们魔族违背人伦,你们仙界的人才是不要脸!” “对!你们仙界不要脸!” “不要脸!” “偷偷的**!” “假正经!” …… …… 一群妖魔放肆的大笑嘲弄。 “我看你是是屎吃多了没擦嘴,所以说话才那么臭!”嚣张的童声响彻在整片魔域通天门。 所有人精神一震,纷纷循着声音看去。 缘腓绿色的袍子在空中一闪,一双小脚稳稳地落在那个魔兵的头顶。 那魔兵冷不丁被这一踩,打了个激灵,惯性的要抬头,缘腓嘟着嘴唇,漂亮的大眼滚动着坏主意,只见他抬脚朝着那魔兵的脸狠狠一跺,鼻梁被踩段的咯吱声让人听着头皮发麻,因为用了内力,魔兵立刻陷入地下几寸,一张脸被踩成平面,鼻血横流,惨不忍睹。 缘腓得意,哈哈大笑:“在小爷面前,还是闭上你那张臭嘴,让小爷的鞋底给你擦擦。” 众人惊呆,这小魔王什么时候来的?要不要每次都那么有恃无恐。 “留佛丫头呢?你们谁看见了,快说,不然小爷一个个踩爆你们的狗头!” 缘腓高高扬着下巴,叉着腰瞪着面前比他高大许多的众魔,小脸上尽是不耐烦。 这混世小魔王的名号可不仅在仙界响当当,在妖魔界也是如雷贯耳,别看他小,却是个不好惹的主,有句话叫宁得罪君子,不招惹小人,这么个难缠的主,要是得罪了他,恐怕睡觉都要噩梦连连了! 其中一个牛鼻子魔兵用手指了指了妖界的方向,颇为可惜的对缘腓道:“是有个水灵灵的小女孩,只是刚才被妖王抓走了,依妖王那阴晴不定的性格,那小丫头怕是凶多吉少了。” 真是乌鸦笑猪黑,说妖王性格诡谲,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妖魔两届的恩怨也不是一朝一夕而就的,两者对立的方面可谓是同仇敌忾,正如这魔兵,这个时候还不忘把月如浓抹的更黑,巴不得这缘腓将妖界搞的鸡飞狗跳。 缘腓挑着眉毛看了那牛鼻子一眼,呸地朝他吐了口唾沫,所有人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那牛鼻子一声惨叫,一截半长的鼻子被连根削掉,软趴趴地掉落在灰尘里,牛鼻子则捂着鲜血狂涌的脸部疼的满地打滚。 “丑八怪!多嘴!那撒尿玩意儿长在脸上,也不嫌恶心!” 缘腓嘟囔一句,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目礼下扬身追去。 不一会儿,魔界的通天门外,响起了兵刃交接的打斗声。 黑暗阴森的宫殿内。 “帝珈,月如终于浓动手了,不仅囚禁了菩光,还把岳留佛劫持了。”芒牙粗嘎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上次几乎被容非渊削了半个身子,如今看起来倒没什么大碍,只是仔细就会发现,另一只手行动起来还是有些僵硬。 帝珈正在全神贯注雕刻着一只兔子,那雪白玉石雕成的兔子已经初具雏形,显出栩栩如生之姿,闻言头也不抬:“他再不动手,待菩光强大,佛法达到大乘,暗夜祭痕的魂魄就无法三魂归一,介时他心爱之人就会彻底消失在六界,能不急么。” 芒牙道:“他不是还没找到封天印吗?没找到封天印和另一个灵魂怎么三魂合一呢?” 帝珈嗤鼻,抚摸着手中的玉兔:“他是没有找到封天印,可说不准他已经猜到了暗夜祭痕的另一个魂魄在哪里,而且,迫不及待开始尝试了呢。他可真是着急啊,呵呵。” “你是说……他已经知道鱼暖湖底的秘密了?而且他要利用岳留佛来彻底催动菩光体内的迷情化魔散,然后激发他的魔性,让他彻底沦丧?” “不错。” 听到肯定的回答,芒牙笑的阴险,浓厚的黑发中,嗜血的光芒从眸中透出,愉悦的声音更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让一个佛坨破了女戒,沦为疯魔,为了暗夜祭痕,月如浓可真狠的下心啊!” “只要能让暗夜祭痕的魂魄顺利融合,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帝珈笑,风度翩翩,儒雅却阴冷。 芒牙思忖片刻:“上次派人去探鱼暖湖底,暗夜祭痕好像安静了不少,是不是因为岳留佛的缘故?还是,他在酝酿着什么?” 帝珈摆摆手,示意他放心:“三千年前他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三千年过去了,灵魂破碎的他,你以为还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魔帝?” 看着一脸从容的帝珈,芒牙迟疑了片刻:“菩光的实力不容小觑,月如浓虽然将他囚禁,依照他的性格,也万不可能舍得伤害他半分的,万一……他真的将暗夜祭痕的三魂归一,介时菩光和暗夜祭痕的法力过渡合一,暗夜祭痕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再带领着整个魔界反扑我们……” 帝珈听罢,诡密一笑,整个人散发着阴暗气息:“你怎知他会反扑我们?只要有岳留佛这个把柄,他若是为了岳留佛反扑容非渊呢?” 说完,他眯着眼看着芒牙的反应,芒牙愣了片刻,突然扬声大笑,粗嘎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帝珈啊帝珈,果然天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啊地球毁灭计划全文阅读!哈哈哈哈……” “报——” 殿外的情报魔兵拖着长长的声音一溜小跑进来,端正的行了个礼。 帝珈和芒牙居高临下,同时看过来,瘦小的魔兵被这威压吓得冷汗淋漓,浑身轻颤。 “什么事儿。”帝珈半敛着眼眸平静道。 “报主上,兄弟们偷偷潜伏在妖界万妖城外,月如浓确实将岳留佛带进了万妖城,可随后陆续跟来的还有几个人。” “哦?都有谁?” 瘦小的魔兵停顿了一下,大声道:“第一个跟过去的是穿着听颜弟子服侍的男人,后来有兄弟认出他,据说是听颜新秀弟子安渌维。第二个是水洙凌的人,是一个叫端秋的嬷嬷和一个随从,还有就是卓逸天尊的弟子,缘腓。” 又是那个女人!帝珈皱眉,这水洙凌当真不是省心的女人,上次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私自跑到虚无大阵中找容非渊也就算了,如今还想破坏他的计划吗? 要不是留着她还有些用处,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个愚蠢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水洙凌偷偷派人跟着岳留佛干嘛,帝珈当然不会留下一个可能造成计划失败的把柄,他沉声道:“拦住那个婆子,将她们从妖界清出去,还有,要时刻关注着月如浓的一举一动,不管事无巨细,都要秉告于我。” “是!”魔兵浑身一震,大声回答。 帝珈在高高的首座前来回走了几步,顿住脚步,侧身看着那魔兵:“吩咐下去,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查查那个跟过去的听颜小子的底细,务必查清楚,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疑点,都没有必要留下活口。毕竟一个听颜新秀,能够不知不觉在妖界穿行,就怕此人深藏不露啊!” “是!” 芒牙眸光一闪,刚要说话,只听帝珈又道:“至于缘腓,投胎了这么多次,他也是一世不如一世,只要不影响月如浓的行动,派个人将他的注意力转开就行。下去吧。” 待那魔兵战战兢兢退下去后,芒牙方上前,只是一脸犹豫不决,不知这样的事情,到底该不该说。 没有谋划决策时的帝珈,倒是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一身淡白华袍垂地,头发一丝不苟束起,头戴金质宝石发箍,看起来与世无争,尊贵中透着和善。 明明看出芒牙的迟疑,他也不着急,又专心雕刻手中的玉兔,磷屑纷扬。 “近来有探子在人间发现异常,这件事说来也不大,和我们的计划也相去甚远,可以说是毫无瓜葛,但总让人觉得心神不宁。” 帝珈觉得有趣,他轻轻吹了吹玉兔上的粉屑,眼眸半敛,神情认真,动作一贯优雅:“哦?能让万恶之祖也觉得不安的事情,我倒要洗耳恭听了,看看是什么神力通天的人物,让你有所顾忌。” 芒牙摇头,语气谨慎:“不过是凡间的一个有些法术的神秘国师。人界的国家格局想来都是风云多变,其中各国之间暗涌纷争的激烈境况,不比仙魔的恩怨纠缠复杂,奇就奇在最近这几年,那个据说是夏誉国的大国师,以一人之谋略,先后灭了其余几国,最后只剩下夏誉国和祁月国并立双雄,但这个结果他似乎还不满意,据在人界的探子打听,夏誉国的大国师,似乎有意吞并祁月国,统一朝歌大陆。” 按说人界大国的分分合合,潮起潮落,活了这么久,见得多了也就不稀奇。可是朝歌大陆万载以来,还从未出现过统一情况,每个朝代自有气数,各朝的兴衰也是掌控之中的,换句话说,朝代的更迭是由天道掌控的。即便是统一几个小国,也算是雄才大略,死了之后也会享受特殊荣誉。 一个凡人,能够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朝歌大陆在短短十数载尽握手中,这样不平常的现象,难怪引起芒牙的注意。 “可有查到那个大国师的准确身份?”帝珈淡淡道。 “奇就奇在这里,那个大国师似乎特别擅长掩饰自己的身份,我派去的探子无不空手而归,只能搜集到民间四坊流传的一些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对于他本人,就连皇帝也没目睹过此人真容。” 帝珈终于看过来,手中的玉兔已经完全雕刻成形,仔细就会发现,那只兔子没有眼睛,空洞洞的,有些诡异。他轻轻将它放入侍女递来的托盘中,看着芒牙:“可知道那个大国师叫什么名字?” “传说姓薛,单字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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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入合欢林 妖界,万妖城逆袭王妃全文阅读。 月如浓带着留佛,一路从魔界飞过来,本以为这个瘦弱的小丫头万里疾驰奔波肯定吃不消,没想到竟然以不落于他的速度不停歇地直奔到妖界,他眯了眯眼睛,总觉得她身上似乎有些离奇,悄悄将神识侵入留佛体内,却被一股无形磅礴的力量给打了出来。 留佛似有感应,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综漫]大千世界最新章节。 这让他很是吃惊,仅仅是去了一趟乌枫峡,这丫头就脱胎换骨了?还是容非渊那冷美人对她做了什么? 月如浓妖冶的眸子紧紧盯着前面那个一身单薄的小丫头,神色晦暗不明,疑虑重重。 两个人从城门口落下,所经过之处,无不是叩首臣服,月如浓不愧为万妖之王,平日的威严已经让这些匍匐的小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本来喧哗的主大街,因着这个一身鲜红如火的疾走男子,变得静若幽谷。 留佛看着一地的臣服的小妖,暗自咂舌,到底是帝王风范,威仪万丈。 她的脚步很急,可是自从进了妖界,月如浓似乎比她还急。 手心里仍旧紧紧攥着菩光的一片衣角,担心着他的安危,明明妖界的风很凉,可是她却满头薄汗。 自从上次菩光在鱼暖湖底受到天帝结界的攻击,身体受创,而留佛在他受伤未愈之际前往婆珞极地寻找师父,她一直为此心怀愧疚。 所以这一片小小的衣角,足以让她整颗心都处于焦躁不安的边缘,随时都能爆发出火焰。 “妖王殿下,如今我们已经到了万妖城,这城池固若金汤,插翅难飞。而我已经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那么,关于菩光的事,现在可否告知留佛?” 她停下脚步,微微抬着脸,额前的碎发有些蓬乱,却挡不住那清澈透明的眸子所散发出的光芒。 月如浓亦停下,两双眼睛对视,有些淡淡的敌意蔓延,微妙而谨慎,突然,他伸出手,并将目光移到那片衣角,声音有些冷:“拿来。” 留佛当然知道他在索要,所谓爱屋及乌,菩光既然是暗夜祭痕的一缕善魂,只要是关于暗夜祭痕的事情,月如浓想来都是不顾一切的。 可是她心情实在糟糕,脸色难看,将那片衣角揣的更严实,并后退两步:“你先说你到底把菩光怎么样了,将我弄到这里,又有什么阴谋?” 一路无话的两个人,刚开口便有些拔剑弩张的意味。 “我怎么样,我能把他怎么样。” 月如浓自嘲的笑了,眉心的朱砂,鲜艳欲滴,他慢慢的靠近一步:“别装了岳留佛,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菩光?什么菩光!无上的佛坨,无边的悲悯,你不觉得很可笑?堂堂的魔界之首,浴血而生的魔帝,居然成了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摇头苦笑,消瘦的脸上是沉甸甸的寂寞。 留佛心中暗自震惊,他果然知道了,那么湖底之魂,还有封天印呢,他到底知道多少。 月如浓勾起红唇,似乎知道留佛心中所想:“只要有暗夜祭痕,你我注定是对立的,无论你努力改善,或者冷眼旁观,除非你死,否则我月如浓都会视你为今生最大的敌人。所以,湖底之魂,我势在必得,封天印,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暗夜祭痕,必须回来!” 陌生的语气,陌生的眼神,陌生神情。面前这个人,陌生到让她心生畏惧。 当初的阴沼迷雾中,绝代倾城的他为她驱逐猰貐,拿着药丸善良微笑的模样依稀还映在脑海,玉清山顶,留佛信誓旦旦说要报答他恩情时,他一脸感动的模样。 哪个才是真正的月如浓? “我就问一句。”留佛倔强的盯着他的脸,语气有些哽咽:“阴沼迷雾,你救我于水火,到底是早有预谋,还是恰逢如此。” 月如浓呵呵一笑,背过身,声音很轻,随风飘散:“你不是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吗?何必多此一举。” “我就是想让你亲口说。” “如果我说,你的流放,你的投胎,你的修仙,你的拜师,你吃过的苦,你受过的伤,你流过的泪,你动过的情,都是一场巨大的阴谋呢。你的存在,就是阴谋的一部分,挣不开,逃不掉,夙命如此,何谈真情。”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救我不过是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将我送到师父身边。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暗夜祭痕。”留佛垂着头,语气平静:“如今你将菩光囚禁了吧,那么还带我过来,是想利用我对菩光做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月如浓无比懊恼,这小丫头不仅法力突飞猛进,连头脑都灵光了。 真是后悔,不应该与她说太多话! “少废话!”月如浓冷哼:“今日,你必须跟我去见他!” 说完,大手顺势钳着留佛的胳膊,粗鲁的拖曳着,留佛痛极,伸掌将他震开。 然后头也不回的用最大的速度向西奔去。如果她没有记错,那里是万妖城的禁区,一望无际的合欢花树林。 “该死!” 月如浓捂着震麻的手臂咒骂一声,黑着脸追过去。 留佛拼命的向前,像一道流星划过天空,底下的妖精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月如浓火红的身影似乎在穷追不舍。 “是妖王殿下!” 有人惊呼。 前面那个身影是谁,能够让他们的殿下紧张到几乎失尽风度鹅掌全文阅读。 “快给我拦住她,不要让她接近合欢林!”月如浓情急之下大喊一声。 众妖愣了一下,各自停下手中的事物,一个个气势汹汹迅速追过去。 留佛感受到身后庞大的气息压迫,趁机回头一看,看到黑压压的妖兽大军席卷而来,不由的心惊肉跳。 哼!月如浓,妄想拿我去要挟菩光!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我又何必顾念那所谓的恩情,你救我,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她冷冷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粉色如海洋一般的合欢花林。月如浓,这片林子,亦是你用来杀人的利器,血腥而冰冷。 可是,有几个人知道,那血腥中的回甜,冰冷中的温暖。 这片粉色的禁地,怕也是你最在乎的地方吧。你的情,凭什么用牺牲菩光来成全! 若是逼我,我就毁了这片林子又如何! 禁地的入口,有一部分妖兵在此看守,见到从天而降的留佛,都不免有些震惊,然而留佛却没有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承影剑发出尖锐的利芒,白光一闪,一溜血线直冲而上。 死不瞑目的守卫兵捂着喷血的脖子直直倒下。 “大胆!” 妖兵们终于发觉这是个来者不善的女孩,一群人愤怒的呼啦扑过来! 而后跟随过来的妖兽大军渐渐逼近,月如浓满身煞气,妖艳的面容透着铁青的阴冷。 留佛一咬牙,将体内躁动的力量注入承影剑,配合着熟稔的流云飞絮剑法,一时间这些妖兵们如切菜一般,几个瞬间纷纷倒地。 她站在满地的尸首中,转眸朝着月如浓冷笑一声,挑衅而狂妄,闪身进入林中。 月如浓长眸眯起,眼底血色若隐若现,那般熟悉的剑法他怎会不知,殇北缘自创的名动天下的流云飞絮剑法! “殿下,这……” 身旁的妖兵有些为难,这树林虽然是个阴险的陷阱,可所有妖城的都知道,殿下对其宝贝的紧,平日是不许任何人进入的。 “派人将合欢林所有的出口封死,如果岳留佛从里面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捉拿,记住,要抓活口。” 简单吩咐后,人也跟着消失。 身后的属下望着那黑黝黝的入口叹了口气,殿下果然还是不忍心让大规模的军队踩踏了这一片粉色的繁华。 “都听到了吗,务必将整片林子包围,尤其是出入口,严加防守,一有动静立刻禀报!” “是!” 一大群训练有素的妖兵自觉分成几路,身手矫健的飞速向不同方向流去。 留佛在这粉色毒障充盈的林中急速奔走,她在找,在找之前误打误撞碰到的那座没有提名的诡异凉亭。 她至今还清晰的记着上面刻着“萱草免忿,合欢忘忧”几个大字,潜意识中,她觉得那座凉亭并不简单! 越是往深处走,越是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与此同时,她手也没有闲着,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沿着她走过的地方一路撒下,然后埋入泥土一闪而逝。 这种毁灭性的法术虽然简单,但是极其不易察觉,乃是师父独创,幸好自己学的有模有样。如果月如浓真的捉到她用来要挟菩光,那她不介意毁了这片合欢花树林! 你让我痛,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留佛清澈的眼睛翻涌着愤怒的波浪。 就在这万籁俱静中。 “留佛小丫头,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从你进入妖界的那一刻,你就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要再做所谓的挣扎,现在的你,根本不足以畏惧。” 低沉阴冷的声音绵绵回荡在整片林中,留佛神情一凛,不动声色继续寻找。 林中幽静,花满枝头。 只有盛开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合欢花不时凋落,一地落红却无人欣赏,诉说凄凉。 月如浓继续道:“菩光不过是一缕残魂,若不是魔帝本身足够强大,你以为他能够支撑到现在?你以为凭借他如来座下千年修行能让我轻而易举抓住?岳留佛,终究是你太天真了,他本就是不应该单独存在的人,强行挽留,后果只有魂飞魄散。” 最后一句魂飞魄散,宛若重锤狠狠砸下,留佛脚步顿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向心头,菩光那温和淡雅的浅笑模样浮现脑海。 不! 她坚决地摇摇头,无论如何,她都要救菩光,三魂,不能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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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四章 烧爷的菊花 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捂住,留佛一惊,反射性地挣扎逗趣武林全文阅读。 安渌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并食指竖于唇边做出个噤声的手势。 她诧异的眼神很是不解,安渌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势,拉着她边走边传音:“现在合欢林所有的出口都有重兵把手,你这样乱走乱闯,就算不被月如浓抓住,不被这毒瘴毒死,迟早也会被埋伏在周边的妖兵捉住的。” “我没有乱闯。”留佛辩解,随即询问:“你来的时候可是安排好浣衣了?” “嗯,你刚走不久,听颜的弟子们就赶到了,我将浣衣交给他们了,你且放心。” 留佛点点头,心里稍微放心。 可是脸色有些黯然,师父到底还是派出了弟子接应,自己那样负气出走,该是伤透了他的心,可关键时候,他还是放不下自己。 “对了,你可曾看见这林中有个白玉砌成的凉亭?”她打起精神道。 安渌维眸光一闪,似有印象:“你找它作何?” “直觉。” 他不再多言,大致观察了一下,带着她朝偏东方向走去。 只见他无比娴熟地破开一个个阵法,围绕在周围绚烂无比的合欢花树像是长了腿,七拐八扭的让开一条道。 他不断重复着手势,周围的树林也不断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古怪浓郁的香气。 留佛眼睁睁看着安渌维的一举一动,默不作声。这个少年太奇怪了,法力高深,机关术数也如此精通,真的只是听颜弟子? “到了。” 愣神间,安渌维果然将她带到凉亭面前。 留佛走上前,再次感叹这处地方的奇特,整块稀世玉石雕就的石桌上,仍然是几盘新鲜水果和精致糕点,和上次她误打误撞来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将这些物什丢出去了的,现在却完好无损放在这里,新鲜如初。 “喂!别吃!” 见她突然伸手拈起盘中的糕点,安渌维惊声阻拦。 留佛回头瞪了他一眼,悻悻道:“我就是闻闻。” 其实她真的只是闻闻,看这糕点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渌维舒了一口气提醒道:“月如浓要来了。” “我知道。” 那样浓厚的煞气,根本不需要神识探测,隔十里都能闻到。 见她如此自信,并且毫不担心的样子,安渌维有些不解了:“那你……” “给我帮忙,砸了它。” 留佛也不看他,说完这句话,径自行动起来。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连大地都晃动了几下,留佛拨开溅起的尘土,轻咳几声,定睛一看,顿时恼火无比。 居然连一片玉渣都没掉下! 安渌维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懊恼丧气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以前的殇北缘。 “笑什么笑,快来帮忙啊!”留佛不满的冲他叫嚷。 此刻月如浓气的几乎跳脚!那个丫头居然敢毁了白玉亭!她疯了还是吃了熊胆了! 脚步加快,眉心的朱砂鲜红欲滴,一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 这边,两人合力,又是砰砰的几声巨响,只见受到袭击之处,啪地崩开一条裂纹,随着裂纹不断扩大,如长蛇游走,不过几个瞬间,密密麻麻的裂纹就布满了整个玉亭。 看着那依然屹立不倒的白色建筑,留佛有些吃惊。 “果然是上好的白玉,货真价实,这样都不倒下。”她小声嘀咕,摩拳擦掌准备再来几下。 话音刚落,这座隐藏于合欢林千年的亭子,轰然崩塌! “不!” 仓皇赶到的月如浓刚好看见这一幕,失声痛叫,表情前所未有的狠厉:“我杀了你!” 安渌维抬手将留佛护于身后,率先出招进攻,月如浓气急败坏,将力量集中,这个时候,还是不忘要减少对这些花树的伤害,因此有些束手束脚。 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留佛却仔细蹲在地上翻找什么,手中紫苏弓发出嗡嗡的鸣叫声,似乎比她还急切。 “到底是什么让一向安分的紫苏变得如此异常呢贤王冷心:独宠穿越师妹最新章节。”留佛翻动着满地的碎玉,自言自语。 自打再进入这合欢林,她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时无刻不召唤着她,但见紫苏弓兴奋的样子,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不是召唤自己,而是它? 突然,一块小小的亮片发出淡淡的光芒,微弱,但是留佛还是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她小心将它捡起,吹散了上面的浮灰,上面刻着繁复而古老的花纹,留佛从未见过,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邦邦邦。” 脱离她掌中的紫苏突然飞到碎烂了一半的石桌上,使劲儿敲着桌子。 留佛站起,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发了什么疯。 “邦邦邦。” 紫苏似乎越来越着急。 留佛无奈,这才凑近,眼睛落在紫苏敲过得地方,上面一枚浅浅的印记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印记的大小刚好和手中的花纹亮片吻合! 她试探着将亮片放在那个浅凹处,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一束巨大的光芒笔直冲向天际,正在打斗的月如浓和安渌维也发觉异况,双双看过来。可是哪里还有光芒的影子,更令人惊异的是,连留佛都不见了! 安渌维有些慌了,从半空中落下来的时候险些栽倒,人呢?留佛呢,怎么会不见了! “月如浓!你这破亭子到底是什么鬼!好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消失!”他陡然转身,揪着月如浓的衣领爆喝。 外表冷漠的他真是怕极了,也讨厌极了这种突然就没了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再一次被丢弃,回到那种无依无靠的日子。 月如浓黑着脸,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是多么愤怒,看着一片狼藉的合欢林,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小子碎尸万段也难解其恨。 他冷声道:“我怎么知道,指不定用了什么法子逃了,哼,躲得过初一躲不掉十五!” 安渌维一把推开他,疯狂的轰炸着已经碎成渣的玉块儿。 “砰砰砰砰!” 周围不断的传来爆炸声让愤怒中的两个人彻底惊呆了,大片大片的粉色合欢花树林在这爆炸声中化为木屑翻飞,爆炸所过之处,几乎掘地三尺,如排山倒海压迫而来! 月如浓气的眼睛通红,而爆炸还在继续,他陡然飞向空中,万年来头一次爆粗口:“岳留佛你tmd给老子滚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从一方土堆里爬出来的缘腓笑的前仰后合,一只手指着暴跳如雷的月如浓更是觉得遇上了天大的开心事儿。 大约是口中进了些尘土,他呸呸呸朝地上吐了几口,才冲着月如浓大声吆喝:“哈哈,闷骚小白虫养出的闷骚小树林,有意思有意思,是不是小爷来的不是时候啊,刚好赶上你妖界大兴土木啊,哈哈哈哈……” 月如浓握紧的双拳发出咯吱的沉响,缘腓继续添油加醋:“唉,小爷还从未见过如此浪漫唯美的风景,只可惜啊,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啊!这场爆炸真是大快人心啊!” 颠三倒四的话语配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月如浓简直要被这小不点给逼疯了! 谁说白尾神兽是和平的象征,解忧的圣兽。这厮的无耻下贱程度简直贯穿古今,从前世一路贱到今生! 士可忍孰不可忍,月如浓浑身迸发出浓烈的煞气,妖王本色充分暴露,眉心朱砂红到发黑,嘴唇也变成黑红色,一张脸雌雄莫辩的脸更是妖艳而危险! “呦呦呦!不好了,小白虫发飚了,救命啊,救命啊,呆愣子,还不快逃啊!” 安渌维果真愣了半晌,才发觉自己就是缘腓口中的呆愣子,他鼻尖发出一声冷哼,傲慢地别过头。 “擦!” 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不领情。 缘腓边跑边叫:“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放火啦,砍树啦,堂堂妖界大王要吃小孩啦。” 贱贱的语气,贱贱的奔跑姿势让安渌维满脸黑线,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显是激将法,故意刺激月如浓发狂的。 狐疑时,缘腓急促而慎重的传音传来:“折天戟你快趁乱出去,趁着月如浓癫狂,赶紧找到菩光尊者,不惜一切力量将他救出来。释尘上仙说如果留佛不能从魔界顺利归来,那么一定会是月如浓将她掳走,起因是菩光尊者。” 缘腓一边挑衅着月如浓一边回头,见安渌维仍是谨慎着脸,不由地大怒:“呆货!小爷是缘缘的白尾神兽腓腓你看不出来啊!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行动!这红毛打人多疼你知道吗!释尘上仙还说菩光尊者的命运关联着留佛丫头,倘若此次菩光尊者遭遇意外,那么留佛小丫头就凶险异常,你丫看着办吧!”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那边人影嗖地一下不见。 缘腓舒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屁股上火烧火燎的疼,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臀部绿色的小袍子冒着青烟和火苗,他悲愤大叫:“我靠!你不要脸,竟敢放火烧小爷的菊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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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海之谋 月如浓冷眼嘲弄:“烧得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自作聪明的兔崽子恶女宣言:敢把天神拉下马最新章节。”话音落,又甩出一记火球,连窜带蹦,长了眼睛一般朝着缘腓下体袭去。 缘腓大惊失色,捂着裆部狼狈躲闪,同时红着眼睛大骂:“红毛骚包,你还敢烧小爷的命根子!小爷跟你势不两立!” 随后又想起什么,仔细审视了一番月如浓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癫狂的神色,他幡然醒悟,一拍大腿恨恨道:“我擦!调虎离山!” 转身欲朝着安渌维离开的方向追去,却被施施然落下的月如浓挡住去路。 见缘腓小脸痛心疾首,他忽觉心情好了不少,启唇便道:“去哪儿啊,腓腓,本尊的妖界还不够你撒泼打滚么,刚才得意洋洋的模样哪去了?” 缘腓冷眉相对:“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月如浓不置可否:“不全是,至少不知道岳留佛竟然真的毁了我的合欢林,不过这帐,本尊是记下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还是有些阴骛,看来他真的为此动了不少怒气。 想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缘腓焦躁不耐:“红毛,你会把刚才出去的那小子怎么样?我告诉你,小爷可不是吃素的,我主人和他,你伤了哪个都不行!否则你就等着你的妖界整日鸡犬不宁!” 安渌维是折天戟的化身,待主人苏醒之后,折天戟将会是主人最大的助力,所以,无论如何,折天戟不能有事。 释尘上仙交代救出菩光,如今看来似乎不可能了,他虽是有备而来,但狡猾的月如浓亦已经做了万全之策,小小的他只得在心中长长叹气! 月如浓背过身:“外面天罗地网,妖兵重围,光是十阶以上的妖兽本尊都放出几个,就等着你们一头扎进去,且本尊的属下向来下手狠厉,没轻没重的具体伤到什么程度本尊也不好说,如果本尊不放话,那么他们只需遵循三个字就可:杀,无,赦!” 缘腓眯了眯眼,瓮声瓮气道:“是吗。” 瞥眼瞅着炸毁了大半,满目疮痍的花林,眼珠咕噜噜转着:“得,你是妖王,就你的虾兵蟹将可以以多欺少行了吧,看来今天你是不打算放过小爷了,那好,正巧小爷也心痒难耐,想好好打一架呢。” 说完,他后退几步,作出迎战的姿势,颇为豪爽道:“来吧!朋友!” 月如浓嘴角一瞥,面目鄙夷,还是作出攻势,正在此时,缘腓陡然转变方向,如箭一般朝后飞去,还不忘回头看月如浓的表情,空中传来他嚣张的大笑:“哈哈哈哈,骗你的末世之随机穿越最新章节!你这骚气的林子太惹人讨厌,还有一部分没有炸掉,小爷这就给你清理清理!” 月如浓知道被耍,勃然大怒:“畜生!你给我回来!” 天空顿时呈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对一个绿色身影紧追不舍的奇异情景。 听颜仙山脚下一处隐蔽的湖边。 桃花朵朵,竞相绽放,澄彻的湖水碧波荡漾,被风吹的微微褶皱,散落水中的花瓣起起伏伏,被游鱼追来逐去,偶有几声鸟鸣在林中迭起,林木深深,清雅至极。 就在这美景如画的翠湖桃树下,一个白衣胜雪,面容端庄的女子却显得心烦意乱,不停地在树下来回踱步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小主子。” 来人一声轻唤,从云端落下。 水洙凌急忙跑上前,也不管端秋满头大汗,气喘不止,张口便问:“事情可办妥了?” 端秋老脸尴尬,嗫喏道:“本来我与夏叮接到你的消息便赶去魔界,那个丫头又被妖王带到妖界,我们随后又追到妖界,一路潜伏跟踪,可就在刚进去万妖城,还未来得及动手,就……就……” “哎呀!就怎么样你说呀!”水洙凌皱眉催促道,全无半分优雅之态。 端秋身子一抖,随即道:“就被那个人所派遣的暗卫拦住了,说只要我们再靠近万妖城一步,就让我们死无全尸……还说小主子您上次在乌枫峡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那个人的不满,若是再一意孤行,不按他意愿行事,他就,他就将凉星上仙的事抖出来,让你身败名裂……” 水洙凌突然脸色煞白,向后退了几步,端秋急忙上前扶住才没有倒下。突然,她猛地甩开端秋,一掌劈向旁边的大树,大树轰然倒下,林鸟惊吓,纷纷振翅高飞。 “小主子……”端秋惶恐。 “该死!都该死!”洙凌眸中带红,面目狰狞。 端秋上前宽慰:“过去的事就……就忘了吧。” “他就是该死!死有余辜!”又一棵巨树被拦腰折断。 端秋深知洙凌脾性,只要一提到凉星上仙,即便是再从容的时刻,也会变得翻脸,索性转过话题:“既然我们现在无法让岳留佛阴下斥情水,那此事就暂时搁置。换个角度想,释尘上仙现在内伤昏迷,若是回西海的日程能够提前,一来可以将他们师徒二人分开,免去心之所忧,二来也可以规劝他早日与你完婚,继承圣主之位,从而小少主你愿能得偿。” 洙凌闻言,果然收了狠决之色,平复了起伏的胸膛,她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趁着非渊昏迷不醒,然后……” 端秋会意,大呼:“小少主英明!端秋正是此意!” 洙凌将信将疑,思忖片刻,还是拿不定主意,端秋见此,便上前道:“近来您经常来往于玉清山,释尘上仙待岳留佛的情况您也心知肚明,对她呵护的程度比之前殇北缘有过之无不及啊,由此可以看出释尘上仙定是知道了什么,或是心又动摇。他确实是失了记忆,可不代表他失了心智啊,毕竟不是真正的师徒,若是长久下去,他们二人旧情复燃的可能性极大啊。” “啪嗒”,洙凌莹白的长甲陡然断裂,垂着的拳头骤然松开,断裂的指甲立刻化作煙粉,随风飘入湖中。 “你也知道,非渊对千婆姑姑一直极有成见,怕是千婆姑姑也难以将他说服,若是我们把他偷偷弄回西海,待他醒来,那后果……他虽看似温和,但性子又极其倔强,若是不肯继承圣主之位,怕是谁也说不动他。” 见洙凌心意松动,端秋目光一闪,靠近她耳边轻声道:“千婆长老自然是劝说不动的,那若是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继承圣主,并与你成亲呢?” 洙凌眸光一亮,脸上呈现喜色,遂忙开口:“你可是有了法子?” 端秋自信微笑,脸上的沧桑没有使她增加年老的睿智大度,反而让整个人暮气沉沉,更显老谋深算,再次趴在洙凌耳边轻诉:“西海神羽,容氏血脉,不是还有芷离一人吗…………” 微风依旧,桃雨纷纷。其他听颜峰上因得浣衣生死垂危,暗恋掌门一事闹的风风雨雨,沸沸扬扬,整个听颜仙山因得他们师徒二人乱成一锅浊粥,而当事人却躺于病床之上,随时魂灭。 执事殿之上,几位长老就此吵闹不休,甚至大打出手。听颜继暮泽熙与千夏红妆离异丑闻之后,这个命途多舛的听颜掌门再次被暗恋一事推上风口浪尖,成为整个仙门的笑柄和耻辱。 而争议的最后,是先尽力救下浣衣,随后灭其仙根,废其仙术,逐出听颜,从此与仙界,与听颜,与暮泽熙,再无瓜葛。 掌门病危,但谁都明白,闹出如此不堪丑闻之后,即便是他伤好,这掌门之位,他也再无法承担。 大长老秋玄之作为下届准掌门,由此代管听颜一切事物,此次对争论的结果,反对强烈,认为浣衣不仅破坏了听颜门规,置律法于不顾,更是因人伦败坏一事将整个听颜抹黑,这不仅是对听颜未来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更是让一贯以清者自居的仙界风气增添了败笔。 最后不欢而散,大长老愤之拂袖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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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六章 犰狸 留佛被一阵莫名的光晕卷入地下,高空直坠,提心吊胆,本以为会摔个七荤八素,却在落地的时候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接住朕的傻妃不许跑全文阅读。 她揉揉撞晕的脑袋动了动,身下的东西也动了动,并摩擦着她的脊梁骨,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让留佛惊得差点连蹦带跳窜起来。 什么鬼! “呜呜……呜呜……”犰狸开始大声哭起来,没错,就是哭,很痛彻心扉的哭。 留佛站的远远的,一脸纠结地看着这个哭的目中无人的家伙。浑身雪白如缎的皮毛,四肢短小,旗耳尖脸,形若狸,却比狸活灵活现。 不就是砸了一下吗,至于哭的这么惨烈吗。 “喂,小家伙,你可是受伤了?”留佛探头问道。 “没没有,只是终于看见活的东西了,我,我高兴的……”犰狸兀自揉着眼睛哭的抽抽搭搭。 “那你父母呢?” 留佛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爱的灵兽,竟发现此处别有洞天,是一个山洞,山洞的石壁上嵌入几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以至于整个山洞亮如白昼。沿着山洞缝隙,一缕缕细小如丝的流泉蜿蜒而下,在底下汇成一条地下暗河,汩汨流淌,不知通向何处。 “我没有,没有父母……主人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了。”犰狸嚎啕大哭。 “你主人?难道是妖王?”留佛想了想,这里不是妖王的地盘么。 “不,我主人叫缘宝宝,他太坏了,花言巧语把我骗走了,就关在这里了。” 留佛恍然大悟,颇为心疼道:“原来你是腓腓啊,听闻殇北缘在世时有只解忧神兽,唤名腓腓,据说它跟随殇北缘逝世了,看来传言有误,如此说来,大概就是你了。” 犰狸擦擦眼睛,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只是长长的头发因久不打理而凌乱着,只穿着一件红肚兜,光着脚,坐在地上红肿着眼睛看着留佛,哽咽道:“我不叫腓腓,腓腓是我相公,我叫犰狸。” 留佛有些风中凌乱,转而将她从地上扶起,抹掉她眼角的泪花,诧异道:“未曾听说神兽腓腓也有伴侣啊?小丫头,难道是你记错了?” 谁知这小女孩竟蓦地将留佛推开,摇头尖叫,看起来气急败坏:“不!我主人说过,腓腓就是我相公,是我未过门的夫君!现在主人也不来了,相公也没了……我都在这洞里等好久了,呜呜呜呜呜……” 留佛终于意识到问题,皱眉道:“你说你主人是缘宝宝,她可是有什么特征?” “嗯……”犰狸歪着头想了想,回忆道:“很长很长的头发,紫色的,眼睛也是紫色的,是这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笑起来有些坏,也有些吓人,打架的时候也很厉害。” 暗夜祭痕?!是他!! 看着面前这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留佛只觉得匪夷所思,在妖王的万妖域地下,居然会暗藏这样的地方,暗夜祭痕究竟搞什么鬼? “那你主人告诉你他叫缘宝宝了?”留佛问。 小女孩无比肯定,噘着嘴道:“我主人说,他就叫缘宝宝。他的娘子叫暗什么很,我的相公叫缘腓。” 呵!原来如此!留佛没有觉得可笑,反而无比心酸,心中沉似千金,她哑着嗓子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娘子和你的相公?” “呜呜呜呜呜……你怎么知道,我主人说,等到他不忙了,就举办两场婚礼,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我的。原来都是骗人的,骗人的!呜呜……” 犰狸扑到留佛怀里,眼泪顷刻濡湿了她的前襟。 暗夜祭痕啊暗夜祭痕,我只知道你爱殇北缘,却不知已是深入骨髓,病入膏肓,可是殇北缘是否知道,你在临死前,还有一份未及送出的礼物?而这个礼物,却是你毕生的心愿…… 犰狸,腓腓,你千方百计将犰狸弄到手,是想利用犰狸来接近腓腓,从而更能接近殇北缘吗? 堂堂万魔之主,却不惜放下身段,去讨好他所爱之人的一只宠物。 可是,可是—— 留佛抬头望着这不见天日的山洞,眼中忽然涌起泪水,对不起……对不起……暗夜祭痕,我还是做不到三魂合一,我还是做不到让菩光消失,对不起……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呢?”犰狸见留佛久久不说话,从怀中抬起头问,脸上泪痕交错星际之不吐槽会死最新章节。 留佛摇摇头:“犰狸,这山洞,还有别的通处?” 根据推算,犰狸若是知道出路的话,早就耐不住性子跑出去了,何至于在此孤孤单单几千年,何至于见到陌生人不是恐惧惊慌而是激动的放声大哭。 犰狸脆生生道:“有啊。”不过很快又变得蔫头耷脑,失望道:“没用的,这里即便掘地三尺也没有出路的,否则我早就去找我相公了。” 神色间很是哀伤,这样小小的女孩,做出这般凄慌的表情,留佛没有觉得可笑,反而觉得这是最悲伤的故事,她要怎么说,你的小相公腓腓,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犰狸,没关系的,你带我去就行。”留佛抚摸她的头温声道。 两人穿过狭小的通道,阴冷黑暗,死一般的静,有水滴在石头上的声音,通道内泥泞不堪,可以看出以前这里光洁如初,然而经过岁月的腐蚀,已然面目全非,连行人都困难。 留佛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跟在犰狸后面,当她不经意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犰狸时,还是发现了不同寻常。 等等! “犰狸,你先别走!”她叫道。 “怎么啦姐姐?” 留佛眉间凝着疑问:“你……肚子上为何会发出光亮?” 虽然微弱不堪,但还是难逃留佛的眼睛。 “这个啊?”犰狸伸出嫩白的小手戳戳自己的肚皮,一脸无辜道:“以前肚子不会亮的,后来它自己就一亮一亮的。”说完,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三两步跑到留佛面前,眼睛睁得大大:“姐姐!我不会是有宝宝了吧!” 留佛嘴角抽搐,这小姑娘怎么和缘腓似的,思路都是跳跃的,她不禁有些头疼,只得认真询问道:“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肚子会亮的?” 犰狸大概是渴了,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墙壁上流下的水,咂巴道:“记不清了,很久很久了,以前亮的很厉害,现在只能在黑夜里才能看见了。” 正说着,两个人来到一个宽敞的山洞,洞中被几颗深海明珠照的透亮,留佛刚一进去,还是被其中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 整整一个山洞,全是殇北缘的画像!! 或坐或立,或笑或忧,或鬼灵精怪,或英姿飒爽,每一幅都栩栩如生,细枝末节也妙笔生花,经过千年岁月,这些人物画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色,反而更加鲜艳生动,仿佛殇北缘下一刻就要从画中走出一样。 看得出此人画功精湛,堪称上乘。 似乎越接近暗夜祭痕一分,留佛便会对此人增加一分感动,心中愧疚也越来越盛,他真的是魔吗? “画上的这位,就是你主人说要娶的娘子吗?”留佛叹息道。 “对呀对呀,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主人说他准备好就带我去找她,可是,可是主人也不要我了……” 留佛看着犰狸委屈的拉着自己的小肚兜,有些不忍心告诉她这些残酷的事实,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围绕着诺大的山洞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兵器库,大大小小的神器仙器有上百件之多,各怀千秋,不一而足,有些器灵大概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发出嗡嗡的鸣声。 只不过,这些对于外界来说,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人争的头破血流的东西,在这里却只是被胡乱丢在一起。不知为何,留佛忽然想起自己紫苏弓的来历,按照梦里的情景,紫苏应该是殇北缘从暗夜祭痕手中夺回来的。 那么—— 一个大胆的推测出现在留佛脑中,殇北缘是天界战神,天生喜好打斗,那么其性格爱好肯定不同于别的女孩,殇北缘爱的,当然是各种各样危力无穷或是有特色的武器,所以暗夜祭痕就投其所好,四处为她搜来兵器,然后装作被她夺走? 其实就是为了送给她?!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犰狸看到留佛对着兵器一直发呆,有些焦急唤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 犰狸回忆道:“以前主人也经常对着兵器挑挑捡捡,或是发呆傻笑,这兵器有那么好看吗?” 留佛站起身,环顾这一洞的画像:“兵器没那么好看,只是以前我们都误会他了,殇北缘也误会他了,他活的太孤独,也太辛苦了,魔帝的光环没有保护他,反而却因此让他和缘缘的立场,越来越远,不可逾越。” 一洞的静谧,水流声缓缓滑石而过,犰狸依赖地围绕在身边,步步紧跟,一刻也不肯离开。 留佛心中酸涩难言,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何暗夜祭痕会在妖界的领域弄出这么一个山洞,把他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尽数藏在里面。 他是在怕什么,还是在躲避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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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封天印 正在此时,留佛腰间的紫苏再也按奈不住,颤抖了几下,嗖地一声飞出来,在留佛和犰狸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围着兵器堆盘旋了几圈,一头扎了进去目睹殡仪馆之诡异事件——第二部全文阅读。 犰狸指着它道:“姐姐,它,它怎么了?” 留佛站在一边,亦是好奇地观望着紫苏疯狂地刨着杂乱的兵器,低头对她淡淡道:“可能是遇见熟人了吧。”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犰狸不再说话,紧紧贴着留佛,从身后小心揪着她的衣角,生怕留佛会一眨眼不见。 大约片刻,完全埋进去的紫苏终于不再倒腾,变得安静,留佛和犰狸探过头去。 突然,呼啦一声巨响,兵器堆爆开,飞的到处都是,紫苏携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弓箭从中冲上来,差点撞到留佛的额头。 留佛仰头看着灰头土脸,兴奋激动地在山洞里乱撞一通紫苏,有些摸不着头脑,再看向那把翻版的紫苏,缠绵在身边,有些奄奄一息,光彩黯淡,但不时地闪动着光芒,轻微颤抖,可以看出它也是激动万分。 难道是一公一母?留佛皱眉思索。 暗夜祭痕究竟是如何神通广大,连神器都能找到一公一母的? “紫苏,回来!”留佛扬声唤道。 紫苏又在半空转了几个圈后,嗖地一下停留在留佛面前,当着主人的面摩擦着一旁的爱侣,不时发出碰撞,看起来久别重逢以后,它们现在几乎难舍难分。 “我当时什么让你不顾一切带我来到这里,原来是为了它啊。”留佛叹息道。 她已经不知如何描绘自己的心情了,暗夜祭痕的对殇北缘的爱,隐藏的太深,那个在雨暖湖底日日夜夜受尽寒热折磨的男人啊,为何,为何偏偏菩光是他的一部分? 她误打误撞通过紫苏来到这里,在巧合之下见到未及送给殇北缘的犰狸,以及紫苏的伴侣,还有这满山洞栩栩如生的画像,供给殇北缘掠夺的兵器…… 她不想呆在这里见证这一段被埋没的爱情,满室的殇北缘,仿佛都在看着她,嘲笑她,让她如坐针毡,愧疚至极。于是她偏头对犰狸道:“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你的主人?” 虽然知道答案,可她还是愿意尊重犰狸的意思。 小女孩怯怯地看着她,紧紧攥住她的衣服,摇晃着哭道:“我跟你走,再也,再也不呆在这里了,我要去找主人,问他为什么骗我。” 留佛复杂地低着头看她小小的肩膀恐惧地瑟缩着,现在是危机四伏的时刻,带上她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是不带她走,留她一人继续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留佛实在于心不忍。 想了想,留佛摸着犰狸凌乱的脑袋,蹲下来郑重道:“好,我们一起出去,但是犰狸,出去之后,你自己能跑多远跑多远。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去人界,夏誉国找到一个叫薛阳的男子,他可以暂时收留你。第二,你可以去仙界,找到听颜仙山,有一个被人称作释尘上仙的神仙,他也可以帮助你。无论如何,我只能带你出去,却不能保护你的安全,姐姐知道你法力不低,如果小心的话,逃出妖界应该没什么问题。” 犰狸眼睛定定的看着留佛,脸上泪痕未干,却懂事地点头:“我知道,我不给姐姐添麻烦,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就去人界,主人说我相公调皮贪玩,最喜欢在人间偷鸡吃,我要去找他,然后嫁给他,你忙你的事情吧。” 留佛皱眉,强调道:“不,你要去找薛阳!听着犰狸,去找薛阳,他会帮你找到腓腓。” “真的吗?”犰狸高兴地跳起来:“那我就去找薛阳,让他帮我找相公。对啦姐姐,薛阳也能帮我找到主人是不是?” 最后一句的时候,犰狸小脸绷紧几分,显然对于暗夜祭痕不辞而别,她单纯的心思里还是有怨气的。 留佛怕耽误太多时间,外面的安渌维撑不住,心中焦急,便快速应道:“是,犰狸说的对,薛阳哥哥都会帮你找到。” 说完便对着腰间的紫苏道:“紫苏,既然你知道进入这秘密山洞的方法,那么一定也知道出去的办法吧。” 紫苏不知何时已经和另一把融为一体,现在似乎有些虚弱,懒洋洋动了几下,跃到犰狸面前,用弓臂轻轻戳着她的肚子。 “出去的关键之处,是她的肚子?”留佛似乎在自言自语我家祖传为寿衣裁缝,说说这些年做“鬼裁缝”的灵异经历全文阅读。 犰狸惊恐地拍掉紫苏,捂着肚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它不会是要剖开我的肚子吧姐姐!” 留佛显然不信,暗夜祭痕的为人,不至于弄出这么个血淋淋的解法,那么犰狸这个会发光的肚子,究竟还有什么秘密呢? 紫苏本身的目的达到,此刻更是不耐烦,无法吐出人言表达正确的意思,只得追着犰狸满山洞跑,吓得犰狸哇哇大哭,一时山洞里聒噪不已。 思路又回到原点,留佛捧着脑袋盯着犰狸忽明忽暗的肚子,陷入沉思。紫苏没有办法说出犰狸肚子里究竟是什么,但是显然已经告诉她,想要出去,就必须依靠那个东西。 因为太过专注,不知不觉留佛竟然将自己的神识侵入犰狸体内,按说犰狸作为强大的灵兽,应该自身有防御保护,不允许任何人侵犯自己,可是它不仅没有攻击留佛的意识,反而步步牵引,将她引至更深处…… 耀眼的火光,一望无际的火海,熊熊燃烧,仿佛吞噬一切力量,入眼之处,留佛几乎不敢相信,犰狸的体内居然是这样一副景象。 怪不得她肚子里总是莫名发出亮光,原来体内竟暗藏一片火海! 留佛艰难行走在这片火海之中,头发被烤的卷曲,浑身皮肤似要爆裂开来,炽热的温度让人头脑晕眩。然而她并不放弃,继续寻找源头。 犰狸原体若狐若狸,性格乖顺,没有一丝一毫暴烈,本不属于火性,可体内却隐藏这一片烈火,未免太过可疑。 “唉……” 烈火燃烧中蓦然出现一声叹息。 留佛陡然顿住脚步,警惕地看着周围,大声道:“是谁!出来!”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喊出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你知道出去的方法的,为何多此一举呢。”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醇厚低沉,许久未曾开口,有些沙哑。 “暗夜,暗夜祭痕……是你?” 是他,没有错,从最初的一声叹息,留佛就听出,那是暗夜祭痕的声音,他的音色仿佛是镶嵌在留佛的骨子里,无论多么细小低微的声音,留佛总能一下子听出。 沉默了一会儿,暗夜祭痕不再开口,留佛哑着声音道:“我早该知道,这片火海是封印在这里的,这里是封天印,是不是?” “紫苏,也是你引来的是不是?” 留佛站在火中问道,每一次呼吸都沉重不已,她实在不知如何面对暗夜祭痕,因为客观来说,他们是对立的。 “是。” 一个字,承认了所有。 原来自从进了合欢林,一切都是暗夜祭痕的引她来的目的。 留佛艰难对着虚空道:“你将我带到这里,让我看到封天印,是想三魂合一?” 暗夜祭痕低沉的嗓音,经过三千年的禁锢,仍旧有着迷醉人心的力量,他叹息道:“时日不多了,再拖延也只是枉然。” “不!菩光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菩光消失的!”留佛摇头大叫。 “除了三魂合一,别无他法。”暗夜祭痕现在太过虚弱,甚至连一个模糊的幻影都无法重现,封天印对魔的伤害,并不比鱼暖湖底下好。 “我不想再听!办法一定会有,我现在就去找菩光,说什么也要将他从月如浓手中救出来,然后再去找我师父,我师父是医神,他一定能够留住菩光的!” “医神,呵呵!”暗夜祭痕嘲讽道:“他连自己都医不好,又怎么能够救你的菩光?再强大的医神,也无法让残缺的灵魂永生,纵使触犯天道,也无可能。” 留佛蓦然停住脚步,声音变得冷漠坚定:“暗夜祭痕,我欣赏你,也愧疚于你,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改变初衷,菩光虽然是你的一部分,但是却和你不同。我愿意让他永远保持他的温和从容,不染俗世,他既然救我于蛮荒,那么为了他,我就算搭上性命又如何,只要有他在,我的心就有了落脚的净土,他是留佛心中最神圣的佛坨。” 暗夜祭痕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倘若真的三魂合一,你会恨我吗?” “不会,我不会恨你,我会恨我自己。”留佛看着茫茫的火海淡淡道。 一道淡紫色的影子忽地在留佛面前一闪而过,暗夜祭痕虚幻的模样映入眼睛,紫色垂膝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滑落,惨白的面色几乎透明,那不可一世的凌厉的眸光里,映着深深的哀伤和眷恋,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留佛呼吸一紧,再也挪不动半分。 不是为他那绝无仅有的容貌吸引,而是为他神情所感染。 暗夜祭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甚至吹动耳廓微微发痒:“你若是恨你自己,倒不如还是恨我好了。菩光是我,我亦是菩光,他本是魔,如何会成的了佛?你看到的无非是他的表面,他有爱,有情,有悲有忧,有动心亦有私心,你能看到吗?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罢了,岳留佛,不要太过天真,事情不如你想象的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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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逼他破戒 留佛不服气辩解:“有情才好,无欲无求,一片冰冷,那样岂不是行尸走肉?我不认为我天真,我只是坚持自己的内心痞子女神:拜金儿子吸金爹全文阅读!我相信我自己,菩光什么样,我看的清楚!他是佛坨,是天神,对与错,不需要别人置喙!” 暗夜祭痕无奈,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改变,固执的让人又爱又恨,又让人哭笑不得,爱上了另一个自己,是不是太过悲哀? 便道:“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是让你知道封天印就在犰狸体内,带不带她出去,随你选择。” “你不怕我毁了封天印?”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留佛冷冷道。 “毁了封天印,等于毁了我,也等于毁了菩光,你不会让菩光的生命受到不可预知的威胁,自然也不会冲动行事毁了封天印。”暗夜祭痕苦涩道。 留佛脸色微变,他难道还会读心术不成? 她摇了摇头,对着虚空道:“不错,你说的对,不过你没有完全猜出来。我是不想让你复生,可也不愿意你就此消失,不光是为了菩光,也是为了我岳留佛个人欣赏你,仅此而已!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面对他,留佛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只得匆匆离开。 眼前一黑,周身炙烤的温度骤然下降,再一睁眼,神识回到体内,依旧是原来的山洞,紫苏仍旧追赶着嚎啕大哭的犰狸,喧闹不止。 刚才的一切仿佛时间停止,又仿佛不过一个梦境。 “紫苏,犰狸,都过来,我们要走了。”留佛站起来冲他们叫道。 “姐姐,不用打开我肚子了?”犰狸哭到打嗝,躲着紫苏弓,迷蒙着眼睛问。 “不用。” 留佛眯着眼睛盯着紫苏,后者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手一招,紫苏被留佛握在手中,挣扎了几下,留佛抓的太紧,它没有挣脱。 她朝着犰狸笑笑,并不怀好意对着紫苏道:“紫苏的意思不是你肚子有问题,而是它肚子有问题,让我给它敲几下。” 说到底,留佛还是为了报复,紫苏虽然无法说话,但它与暗夜祭痕肯定有一定的联系,否则也不会如此乖乖听话带她来到这里,告诉她封天印所在。 这个吃里扒外的紫苏! 什么解法?!只要留佛想要出去,这里到处都是解法,关键是暗夜祭痕放不放她出去! 想想还是觉得气结,不惩罚它难解心头之恨,揪着紫苏对它狠狠一劈,紫苏光芒大盛,将二人包围其中,越缩越小,最后化为星芒消失不见。 “那边有动静!快点跟上!” 一队手执寒冰锐器的妖兵嗅到不同寻常的气味,立刻从周围包抄围过来。 “该死!” 留佛咒骂一句,刚出来就被发现了!月如浓当真是布满了眼线。于是嘱咐好犰狸,便只身率先引开追兵。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封天印就在犰狸身上,因此无论如何,留佛也不能暴露了犰狸。 “看见了!在那里!快去秉报妖王殿下,其余的跟我去追!” “是!” 留佛东闯西撞,对这里的地形根本不熟悉,而万妖城戒备森严,处处都是重兵把守,且严阵以待,每一丝缝隙都会仔细搜查,防御几乎滴水不漏。 见这情形,留佛越发担心安渌维的安危,之前不觉得万妖城有什么不对,难道是月如浓早有准备,短短的时间内,就把兵卫安排的这么井井有条,如临大敌? 隐匿了周身的气息,利用混沌珠的力量,再次将自己变为小猫妖,低着头,提着水壶在花园里装作忙碌浇花的样子。 众人如预料之中,浩浩荡荡而至。 “饕将军,人,人不见了。”一个小妖兵胆怯道。 “岂有此理!明明看见那个丫头往这边逃窜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能让她溜走了不成!”饕虎勃然大怒,满头浓密的棕色毛发随风狂舞。 小兵吓得双腿一软跪下来,饕虎怒气冲冲,看也不看,直径一掌劈过去,小妖兵化作一阵血雾,在空气中只留下丝丝腥甜和惨叫的余声。 其余人不敢做声,低头屏息,生怕这素来暴躁的饕将军,一个迁怒,再劈向他们。 饕虎铜目扫视一圈,见无人作声,更加气急败坏:“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搜查?玄天神魔最新章节!” 众妖神情一凛,齐声道:“遵命!” “慢着——” 饕虎伸手止住,慢慢向留佛走近,危险地像一只敏感多疑的狼。 “你,抬起头来。” 留佛捏了把汗,心中下定决心,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月如浓不会杀了她。 饕虎目光在留佛身上掠来掠去,深色骇人的瞳孔中聚拢着浓浓的怀疑,他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归谁所管?早在前两日妖王殿下便吩咐下来,万妖城戒严,不许闲杂人等胡乱走动,这深宫别苑,当然也不能任意出入。可你——这是作何解释?” 留佛低垂的眉目骤然一紧,月如浓果然是早有打算! 她缓了缓心神,装作害怕模样,颤着声音道:“回,回将军,奴婢知道城内戒严,可花园掌事的大人也早有吩咐奴婢,务必照看好这些珍稀花草,否则有个闪失便被打散修为,再也不能进万妖城。这几日城内戒严,但有些花草不能三日无水,奴婢,奴婢便趁着空挡溜进来为这些花浇水……奴婢,奴婢……” “哦?是这样啊。” 饕虎目光触及身后遍开的花束,姹紫嫣红,浑身气息更加深不可测,指着这满园的植物道:“那你给我说说,哪些花草离不开水?若是说错一个,本将军就把你碎尸万段,给它们当肥料算了。” 留佛舒了口气,刚要开口,一个妖兵急匆匆赶来,上前跪道:“饕将军,属下们在西北城墙外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狸兽,此狸可化为人形,小女孩模样,但身手滑溜,极难捉拿,还打伤了数十妖兽,属下们不能确认她是不是妖王殿下要找的女孩,便不敢用全力与之对抗,还请将军定夺!” 饕虎的心思顿时全被吸引了过去,他凶狠的朝西北方向瞪一眼,便粗声咆哮:“那还不快带我去!” 留佛顿时心急不已,犰狸若是有个闪失,那么她体内的封天印岂不是会暴露? 索性心一横,刷地将承影剑抽出,以闪电之势掠到饕虎身后,在众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刀已经架在了饕虎的脖颈之上,微微一使力,温热的暖流沿着指缝滑落,染红前襟,腥味扑鼻。 “抓住她,她是岳留佛!”众妖兵失声叫道,团团将她围困,武器发出森寒嗜血的冷芒。 “你们再近一步,我的剑便会切开他的喉咙!”留佛双脚凌空,臂膀夹着饕虎硕大的脑袋,眼睛冷冷地盯着不敢再有动作的众人。 饕虎不屑冷声道:“哼!要杀便杀,本将军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留佛不理他,继续对着围上来的众妖兵道:“你们,谁知道菩光尊者被关在哪里?快点带路,否则我手中的利剑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心知早晚都会被赶来的月如浓捉住,这样做不过是让犰狸尽快脱身。 只是,不知道菩光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众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俱不敢上前,留佛嗤鼻,手中力度再次加重,饕虎忍不住闷哼一声,血流如注,他痛到情不自禁跪下来。 “岳姑娘手下留情!”一个小兵上前道:“菩光尊者虽是被妖王殿下挟持而来,但妖王殿下并未对其伤害或是动用刑具,相反日日作为万妖城贵宾招待,侍候他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岳姑娘既然为菩光尊者的朋友,我们妖王殿下如此款待他,你却劫持了饕将军,还要杀了他,这不是恩将仇报,有反常情吗?” 留佛总觉得这小兵话中有话,思忖了一番反问道:“贵宾待遇?何为贵宾待遇?为什么侍候的人会反复轮换?” 小妖脸一白,眼睛有些飘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倒是饕虎,攒了些力气,喘息着气吼道:“还不快滚下去!” 见小妖不敢再多言,并连滚带爬退到人群之后,留佛举掌朝着饕虎劈了一下,恨恨道:“老家伙!你!……” “呵呵!还挺能耐的,居然将我城中三品的大将都给放了血。” 月如浓妖冶的眸子闪烁着危险,身上合欢花的香气还未散去,空气中丝丝腥甜,丝丝花香,诡异而又敏觉。 留佛嘴角牵出冷嘲,动作挺快啊! “你把菩光怎么样了?”她质问道。 月如浓慢慢踱步,低头打量着凶神恶煞的留佛,好似什么也不在意,轻飘飘道:“如你所闻,他可是我城中贵宾,当然是好生招待。” “好生招待!月如浓!”留佛几乎咬牙切齿大吼道,眼睛赤红,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这其中意味了! “山珍海味,仙琼玉酿,美女如云,难道岳姑娘还嫌我们妖界对菩光尊者招待不周?”月如浓无辜道,暗红色的眼底流动着浅浅的水波。 “嗤”地一声,利剑穿透喉间骨骼,喷溅的血液洒了留佛一脸,她愤然丢掉饕虎死不瞑目的尸体,陡然提剑冲到月如浓面前,沉痛地摇头道:“菩光可是出家人啊!月如浓,你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行不通的路,非要逼他破戒你才甘心,用这样残酷的手段逼他,为什么,月如浓你告诉我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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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五十九章 菩光,你喝酒了 “发这么大火气作什么,本尊不过是以礼相待,何况菩光他也乐得接受,你发哪门火气,杀了本尊的下属,还毁了本尊的合欢林军婚诱宠全文阅读!” “你说……菩光他,自愿的?”留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声音打结。 月如浓长眉微挑,眼角泛着诡谲的浅笑,云淡风轻道:“你说呢,菩光的为人,若不是他要求,本尊能奈他何?” “咣当!” 承影剑落地发出清脆响声,留佛跌跌撞撞后退几步,嘴唇发白,指尖哆嗦,差点站立不住,也只是几秒钟,她眼睛变得血红,跳上前去狠狠扯住月如浓衣领,厉声道:“他在哪,带我去!你若是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我岳留佛不会放过你!” 月如浓慢慢伸出手,将留佛泛白的指头一个一个掰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道:“之前不是东躲**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改变注意了?你让我带你去我就带你去?你把本尊当做什么了?” 留佛不惧地盯着他:“月如浓,你少装模做样!你不惜亲自将我从魔界骗回来,自然有你的打算,我改变注意,也是有我的打算,带不带随你,菩光,我是救定了!” “说的这么肯定,你可知缘腓和那个姓安的小子现在可都在本尊的手里,本尊让他们生,他们便能活着,本尊让他们死,他们绝不可能再出现在这六界。你不过是一个法力低微的女弟子,凭什么和本尊对抗!” 留佛贴近一分,大声怒道:“就凭你月如浓不敢杀我!” 霎那间风止云停,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中间卓然而立的少女,那句掷地有声的话语仿佛还在耳畔,震痛了每个人的灵魂。 月如浓呆愣了半晌,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紫,忽地将手举高,掌中盈聚着暴躁的力量,巨大的妖气肆意,狂风大作,翻涌的怒气让人睁不开眼睛。 眼看就要一掌拍下来,留佛不死也会丢掉大半性命,她却动也不动,眸中倔强而又坚定,甚至是嘲笑。 掌风逼近,掀起她垂落在额前细碎的刘海,倘若这一掌真的拍下,几乎**崩裂!留佛依旧睁大眼睛,丝毫不惧。 最终月如浓败下阵来,手停在留佛额头一指之处,轻微颤抖,月如浓气的几乎要发狂,妖冶精致的面容扭曲着,恨不得将留佛生吞入腹了才解气。 “好,本尊不敢杀你?说的好!哈哈哈哈……” 月如浓怒极反笑,陡然用力掐住留佛一只胳膊,两人一闪,便消失在吓呆的众人面前。 一路浮光掠影般经过层层深宫,月如浓手如重钳,差点将留佛胳膊都要扯断。 不过半刻,便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重重叠叠的高级结界,三步一兵,五步一兽,将整座院落里里外外包围的水泄不通,这些精兵无不是目光炯炯,神情戒备。 留佛心跳加速,她知道,菩光就在里面,淡淡的佛光从屋舍溢出,属于菩光独有的味道已经窜入她的鼻尖。 然而,却有些不同。 正恍惚间,两人已至,月如浓猛然将她丢进院中,长风吹动他鲜红的长袍,猎猎飞舞,他阴狠地笑道:“去吧,菩光就在屋里纵情享乐,你闻见了吗,多么浓郁的酒香啊。” 留佛从地上爬起,刚要说话,屋内娇滴滴的媚声此起彼伏,女子欢笑的****如魔咒一般,让留佛如遭雷劈! 她再也不管不顾,疯了似的一脚踹开房门,一室酒味和浓厚的脂粉味,闻之欲呕,里面的情形让她心痛至极。 “菩光!滚开,你们滚开!都滚开!”留佛拿着剑朝着那群衣着暴露的妖艳女人乱劈乱砍,眼中被水雾蒙住。 她恨不得杀了所有的妖女,怎么可以这样玷污菩光的清白!一室惨叫声,奔跑声,桌椅碰撞,杯碟碎裂,血流溅了一地,留佛大声吼道:“肮脏的女人,都该死!” 眼睛里除了杀人还是杀人,她真是恨极了,恨极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恨极了月如浓太子奶爸在花都全文阅读! “小佛……控制,控制自己,别,入魔。”角落里,菩光虚弱的声音蓦然让留佛清醒几分。 她丢掉剑,失神了一瞬,妖女们敛着衣服便趁势逃脱。 “菩光,菩光……对不起,我来晚了……”留佛摇头哭泣,自责不已。 这才过去多少时日,菩光越发消瘦不堪,体内真气几乎耗尽,衣衫有些凌乱,满身酒气,只是一双温润的眸子,仍旧淡然悲悯。 留佛忍住眼泪,快速打了个印结,不由分说拉住菩光的手腕为他渡入真气。 菩光摇头,淡淡道:“没用的小佛,这样只会适得其反,你的气息与我的气息刚好相反,只会加速我体内真气的衰竭。” “为什么,为什么!月如浓他对你做了什么?还有你这酒气,这酒气……菩光,你,你……”她再也说不下去。 “本尊没做什么,本尊只不过是在帮他而已。他若是不破酒戒,就得破色戒,两者只能选其一。”月如浓居高临下,看着相拥的二人,神情有些复杂。 “你滚!你给我滚!”伴随着留佛愤怒的话语,一支尖锐的箭呼啸着向月如浓袭去。 从未有人三番两次挑衅月如浓的尊严和权威,留佛今日显然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让他滚?月如浓暴怒,眼见又要打起来。 “你走吧。”菩光慢慢起身,虽一身狼狈,酒味弥漫,可挡不住浑身淡然气度,他的语气有些冷,亦有些怒。 月如浓拳头攥的咯吱作响,深深看了一眼菩光,隐忍着怒火,冷哼一声,转身摔上房门。 菩光晃了晃身子,似有些支撑不住,留佛连忙上前扶住,犹豫着问道:“菩光,告诉我,你是不是自愿过来的?月如浓虽然法力强大,可不至于能困住你,你何必这般……” “是,是菩光自愿。” 他一说话,呵出的酒气混合着他原本清新的气息,让留佛有些难受,她微微别过头,眼圈通红,似责怪又似心疼,低头为他整理着衣衫道:“你的信仰便是留佛的信仰,今日你破戒饮酒,一定是有什么不可言喻的苦衷,倘若佛祖知道,也不会怪罪于你。” 菩光黑眸看着留佛忙碌,声音有些飘渺和迷茫:“小佛,菩光……不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是不是?曾经菩光在如来大殿,每日聆听佛祖教诲,超度众生亡灵,体察民间疾苦,以为这样便是菩光的一生。所有的一切都信以为真,但是,突然有一天,菩光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幻影,用任何的佛理都解释不通,且菩光总是为它所动,不由自主随它牵制。小佛,佛祖会怪罪的,佛祖已经抛弃了我,菩光现在连自赎都不能。” 头一次见到他如此无助,如此凄惶不安,留佛心像是被刀一片片割下,鲜血淋漓。慢慢俯下身,将菩光抱紧,安慰道:“无论菩光是仙还是佛,都改变不了他是留佛心中的天神,你要做你自己,不能为他人左右,我知道你自责,你彷徨,你身不由己。可是菩光,人活着就要坚持本心,佛家的道理留佛不懂,但我知道,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菩光。” 阳光从窗柩透过,流泄在相拥的二人身上,碎星点点。尽管一室杂乱,满地狼藉,却挡不住温情蔓延。 而窗外,月如浓靠在门边,微仰着额头,清风拂过他艳红的衣角,眉心朱砂泣血,他面对阳光,微闭着眼睛,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 菩光露出个极淡的笑容,漆黑的瞳仁在折射的阳光中越发璀璨夺目,脸色依旧消瘦苍白,他开口道:“菩光的信仰只有佛祖,若一定要感激,菩光最感激的就是佛祖让我遇见了小佛。你说的对,做什么事情,莫不如坚持初心,才不会后悔。” 留佛使劲点头,一瞬间又仿佛回到从前,菩光依旧是那个不染凡世,淡然高贵,对她浅笑的静雅佛坨。 她坚定道:“留佛一定会保护菩光!” 菩光摇头苦笑,看着地上一片片的血迹,伸手将它们净化,温润的看着留佛道:“仙别山中,鱼暖湖底,那个人,是谁?” 留佛没想到菩光居然会问道这个,呆愣了一瞬,脸色挣扎片刻,咬着嘴唇低声道:“魔帝暗夜祭痕。” 她不敢再看菩光,以菩光的聪慧,他定是早早就看出一些端倪,只是他的性格原因,不说出来而已,也或许是不屑于说。如今再次让他上心,难道是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是月如浓对他做了什么? 留佛痛苦的思索着。 没有想象中的惊愕,菩光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飘忽,声音更像是从远方传来:“他是不是很爱殇北缘……” “你说什么?” 留佛没有听清楚,遂询问道。 菩光却转了话题:“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缕残魂,只是多亏佛祖庇护,用至乘大金法暂时修复,才得以生存。佛祖只言,若要彻底根治,便只能找到本体之魂,融合才能复生。这次来妖界,也是为了证实心中所想。” 留佛口中似含着苦水,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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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章 困兽之绳 留佛看了他半晌,颓然低下头,艰难道:“如今证实你就是魔帝的残魂,你是不是愿意……魂魄合一?” 沉默了一会儿,菩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要怎么回答?最近不知为何,脑海中总会闪现前世幻影,或悲或喜,仿佛又亲历一遍,明明置身事外,却不由深陷其中,零碎的片段,那些浮现的音容相貌,历历在目,让他痛苦不堪凤火如荼全文阅读。 灵魂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让他回去,回去…… “菩光?你怎么了?”留佛有些紧张。 他歉意道:“没事,对不起,让小佛担心了。” 刚说完,菩光猛然身子向前,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口血,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体却诡异的发烫。 “啊!菩光!”留佛惊慌大叫一声,连忙跪坐在地上为他拭去唇边血渍。 却被菩光一把推开,并抓住桌角,呼吸有些沉重,隐忍着声音对留佛道:“离开,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让我走,我不走!你是受了什么内伤吗?我帮你看看。”留佛从地上爬起来。 菩光冷汗淋漓,明明正遭受极大的痛苦,却还是不忍对留佛重言,慈悲了一生,清雅了一生,他压抑着自己温声劝道:“我中了顽毒,现在正好毒发,你在这里我不方便克制它,你先去一边,待我好了就叫你过来。” 中毒?! 留佛心惊肉跳,菩光不是懂些医术吗,怎么会中毒? 但见他实在忍的辛苦,留佛纠结万分,只好答应。 窗外映出一个侧影,发丝随风浮动,脖颈纤长,透出一股子傲慢。 留佛和菩光不约而同看去,淡淡的不安如阴霾一般笼罩。 月如浓低声开口道:“迷情化魔散的毒,在这世间本无解药,除非你成为魔。菩光,给你两种选择,第一,你自愿成为魔,第二,本尊逼你成为魔。” 菩光漆黑的双眸隐隐光华流转,他摇了摇头,清雅而虚弱的笑了:“成佛,或者成魔,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菩光不后悔身中剧毒,亦不后悔来到这里。但你若是利用我做出对小佛不利的事,菩光会让悔不当初。” 窗外人影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低低凉薄的笑声透过扉薄的窗户纸传入,月如浓讽刺道:“哦?那本尊就期待着,看看一向被诩为救世佛坨的菩光尊者,是怎么让本尊悔不当初的。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堂堂万魔之主,竟然愚昧可笑到这种地步,暗夜祭痕,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本尊恶心至极!” 菩光微怒,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不是暗夜祭痕,还请妖王殿下尊重。” “你不是?呵呵,你若不是,为何会一想到前世就会心神失错,一提到殇北缘就会毒火攻心?难道你不知道,暗夜祭痕每逢想念殇北缘的时候,就会借酒消愁?怎么样菩光,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如何,时时刻刻**焚身的滋味很难受吧。哈哈哈哈迷情化魔散果然名不虚传……”月如浓大笑道。 留佛勃然大怒,猛的向窗外的人影挥出一掌,却被早就设好的结界反弹,留佛受到力量反噬,跌落到地上。 她眸中火在燃烧,大声斥责道:“月如浓你混蛋!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这般处处相逼,将人推向绝路,心里就舒坦了吗!前世暗夜祭痕将你恨了个彻底,今生菩光又跟你反目成仇。因为你的自私自利,自以为是,你看看,前世今生中你究竟得到了什么!居然还不知反省!” 月如浓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呢喃:“是啊,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哪怕是他的一个眼神也好啊,可是落到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还能奢求什么。” 接着他话锋一转,中性的声音阴柔有几分凄厉,让人头皮发麻,大声道:“本尊争强好胜了千万年,唯独到他这里一败涂地,既然不能在一起,本尊还是愿意让他回来,哪怕是远远看着也好。所以,小丫头,暗夜祭痕,必须回归!” 留佛有些崩溃:“疯子,疯子!月如浓你这个疯子!” 菩光连忙上前,俯身替她擦掉眼泪,一贯的从容不迫,安慰道:“小佛别怕,他执念已深,你是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的。” 指尖无意识触及到她的手腕,立刻被一股缓慢流动的黑色气息惊住,那股细小的黑气一窜入他的体内,立刻与佛息纠缠在一起,一时居然难分秋色重生之惜取未憾时全文阅读。 菩光神情一凛,心中大骇,怪不得之前她一进来就感觉留佛的气息与众不同。他翻转过留佛的手腕,一朵若隐若现的黑色莲花静静呈现,淡淡的烟雾从中溢出,里面磅薄的力量可想而知,菩光有些错愕。 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力量! 容非渊居然把这种凶煞的力量封在小佛体内,还让它四处游走?!本以为自己为她解开混沌珠的力量就已经是凶险万分,没想到容非渊他倒是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随时入魔的不是自己,是小佛才是啊! 而外面月如浓声音继续响起:“菩光,你体内的迷情化魔散若是再不与女子交合,你就会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最后失心而疯,陷入魔道。本尊为你择选的女子你都不满意,那么岳留佛是最后一位了,希望你好好把握,享受本尊为你们创造的二人世界。哦对了,还有一个小小的警告,这毒性已经到了末期,烈的很,岳姑娘年纪小,经不起折腾,又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多少也要怜惜一下,免得日后容非渊找你麻烦。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远,屋子里恢复寂静,菩光压下心中震惊,呼吸越发沉重,苍白的脸上泛出浅浅的红晕。 留佛因得月如浓不知羞耻的言语,虽然尴尬却是心疼不已,站起来为他擦汗,菩光蓦然抓住了她的手,又仿佛被烫到,迅速地放开,口中低声道:“它正在慢慢蚕食我的意识,小佛,菩光不想伤害你,所以你暂时先离我远一点。” 留佛知道他的性格,尽管不愿,但还是听话的跑到一边。 菩光闭了闭眼,漆黑的双目渐渐变红,又渐渐发紫,比之紫色宝石还要华美,眼尾上挑,透出几分凌厉的邪气,脸上柔和的轮廓也慢慢改变,他转过身,不让留佛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盘膝而坐,周身佛光大盛,一根根金线犹如蚕丝一般将他丝丝缕缕萦绕,悄然没入身体,一层一层,随着金线的没入,菩光脸色由红变白,嘴角不停地流淌着鲜血,胸前湿透,惊悚骇人。 这是菩光所有法术之中最为凶狠的一套功法,名曰:困兽之绳。 早先他随如来游历,遇到过洪荒凶兽睚眦,如来叹其是天生恶性,难以教化,便用困兽之绳将它束缚,不能危害人间。 凡被困兽之绳束缚,法力尽失,行步如千斤之重,每一寸肌肤都如在刀刃上来回切割,简直生不如死。 菩光本身法力高强,也唯有这困兽之绳能够暂时将他克制,不会因为丧失人性而做出逾越之事,可是这所承受之痛,非常人能想象。 时光快速流逝,对于留佛来说却如停止一般难熬,她眼见着菩光的背影微微颤抖,却不敢走近,心急如焚。那一缕缕的丝线不断渗入肌肤,没完没了,留佛不知道那是什么,越看越觉得心慌。 “菩光……”她轻唤一声。 菩光动了一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 “你不要过来,再过两个时辰,药效便能暂时消退,安心便好。”菩光抢住话道,气息微凌乱。 留佛再不敢上前,眼睛紧紧盯着那个消瘦的身影,若是有意外,她立马就会冲上去。 暮色四合,妖界的天空和仙界别无二致,瑰丽的云彩绚烂了整个天边,寒鸦凄厉飞过,天色由粉紫变成黛紫,而晚霞越发橙红,不过多时,便随着落日隐没西山。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菩光的背影昏昏绰约,看不真切。 平静中,悠悠的琴声飘入室内,缓缓如流,水滴玉石般悦耳动听,无形之中牵人心魄,让人沉沦其中。留佛脸色一沉,心中警玲大作,快步来到窗前。 月如浓,你又玩什么花样! 菩光正专心用困兽丝线克制**,琴音飘渺入耳,靡靡缠绵,刁钻强势地侵入他仅存不多的意识,疯狂吞噬。 他眉头微蹙,手上动作慢了几分。 “月如浓,你够了!”这诡异的琴声处处透着一股子**之味,触犯人心的躁动,留佛鄙夷而痛恨。 没有人回答,琴声由平缓变得紧迫,旋律越发咄咄逼人。 “月如浓,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你都用,为了逼他破戒成魔,你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吗!”留佛大力摇着门窗,用脚踢踹。 “岳姑娘,良宵苦短,本尊是提醒你们该办事了。菩光尊者前世好歹是魔界魔帝,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要爬上他的床,得到他的垂怜。今世虽说不如之前风光无限,但也是佛界仙界备受推崇,享有至高无上敬仰的佛坨。你看,本尊这般为你制造机会,你却不知珍惜,唉!他现在**正值旺盛,只要你主动那么一点点……” “你无耻!” 留佛再也听不下去,怒声打断:“他破了戒又能怎样,酒戒他破了,可是依旧能够坚守初心,你睁眼看看,他是菩光,是菩光啊!你这般逼他,万一真的沦为疯魔,暗夜祭痕就能完整的回来吗?!你能得到什么,不过是一个没有思想的疯子!灵魂不全,空耗精力,你哪是在乎暗夜祭痕,明明就是巴不得他再也回不来!月如浓,狗急跳墙也不能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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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耻观摩 月如浓苦笑,指尖滑动,魔音不停地传入,凉薄开口道:“你知道什么,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三千年过去了,你以为分裂的魂魄还能支撑多久?他本是魔,却违背了天道成为大慈大悲的佛坨,一手染血,一手拯救,本就天理不容,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天道所灭,到时候暗夜祭痕三魂如果聚不齐,那么就会彻底消失在六界制度经济学全文阅读。” 天道,又是天道!拿什么天道来搪塞? 留佛嘲讽道:“我什么都不懂?月如浓你自己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无休无止的伤害他,你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天道是何,三千年都过去了,惩罚会急于这一时吗?停下,快停下!该死!你别弹了,菩光都吐血了!” 月光流淌中,菩光素衣被血浸透,脸色几乎透明,静静躺在地上,仿佛没了生气。 留佛心都纠起来了,再不看月如浓,转身跑过去,她不明白,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会吐那么多血,惊慌失措中,她不知怎么下手将他扶起。 最后仍是理智占了上风,她小心翼翼抬起菩光的头,靠在她腿上,低头擦拭着嘴边溢出的血液,轻声呼唤,哽咽不已:“菩光,你不要吓我啊,菩光……为什么会吐那么多血。月如浓!停下!他快死了!” 她歇斯底里的叫声并未让月如浓动摇,妖冶暗红的眸瞥了一眼重伤昏迷的菩光,又快速敛下所有泄露的情绪,暗自发力,指尖旋律音色越发行云流水,急促中有几分踉跄。 困兽之绳密密麻麻遍布菩光整个身体,再加上魔音的挑拨,让他于水火之中煎熬着,哪怕是昏迷,都痛的眉宇紧蹙,呼吸中都带着轻颤。 不由自主地抱紧留佛细瘦的纤腰,整个头部深深埋进她的腹部。 留佛一愣,低头看着环住自己的菩光,淡淡的竹香味混合着血腥味儿,竟有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微微失神。 天上乌云遮月,月华不在,少了皎洁的夜色,更显冷清,空气中飘着一股黏重的靡靡之味。 屋内的光线暗了几分,月如浓眯眼看着昏暗中相拥的一对,如血的嘴唇勾起,或许是因为不会有人看到他的心事,浓浓的悲哀和伤痛之情深深刻入眼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与嘴角的上扬形成极大的反差,明明是笑着,却比哭令人更加心碎。 素白的手指疯狂拨动,琴声变得越发急促和凄厉,音律中的力量如波浪一般层层堆叠散开,屋舍之外的草木再也承受不住,尽数折断,噼啪声不绝于耳。 躺在留佛怀中的菩光突然睁开眼睛,紫色的双眸璀璨逼人,邪气横生,脸上棱角分明,薄唇微启。 明明还是菩光,却有着和暗夜祭痕相似的面容! 然而两人都被月如浓的催情音律控制,面容呆滞,眸中毫无焦距。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裸露的皮肤相贴,一冷一热,恰到好处的舒适,菩光被迷情化魔散加上音魔的控制,已经毫无意识。 少女独有的馨香将他几乎沉溺其中,手不由自主的缩紧,游移,最终寻到一处让他舒适的地方,慢慢滑入……握住那小而紧实,却分外柔软的一团…… 发育的已经出现雏形的留佛闷哼一声,根本经不起这番调戏,如水一般瘫倒在地上,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出于暗夜祭痕,亦或是菩光,潜意识中都不愿动这具身子,面目痛苦的挣扎着,奈何月如浓处处相逼,音律更是如潮水,涛涛涌入。 菩光有些挣扎,但还是主动吻住留佛的微张嘴唇,舌尖轻易探入,留佛随之攀附上他的脖子,紧紧交缠,少女的津甜让他彻底沦陷,越吻越深。 衣衫的腰带被大力扯开,松懈在地上,肌肤与微凉的空气接触,泛起浅浅的疙瘩,两人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彼此身体的温度却不断上升,一室暧昧旖旎。 留佛胸前的美好被握住,轻轻揉捏,这种奇异的感觉从来不曾有过,明明舒畅,身体却异常的空虚。菩光身上淡香的味道总能令人安心和沉醉…… 琴声不由得慢下来,月如浓越弹手越发抖,胸口因情绪变化而剧烈起伏。 滴答滴答,血从指尖不断滴落,琴弦之上尽染鲜血,每一次琴弦跳动,血如红色琉璃一般飞溅四处。 底下两人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极近缠绵,这不是他所希望的吗?只要菩光破了色戒,让那小丫头成为他的女人,以他执拗性子加上迷情化魔散的催动,成魔的可能指日可待。 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心痛,像被人生生挖去一块,千年不曾有过,这般痛彻心扉。 琴声不知何时停止,月如浓抱着琴静静落在屋内,复杂而痛苦的看着他处心积虑设下的陷阱,一遍遍的想要安慰说服自己,却不知用什么安慰韩娱之全职丈夫全文阅读。 “月如浓你这个疯子禽兽!” 超出预料的,留佛突然从地上掠起,月如浓还未回过神,便见三只利箭气势汹汹向他袭来! “嗤嗤”两声刺入骨肉的闷声响起,本来就魂不守舍的月如浓腹部和肩膀各中了一箭。 他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撞到屏风,琴从他手中滑落,摔断了几根弦,发出嗡嗡几声回声。 月如浓腹部鲜血如注,脸上绽放出不恭的调笑,丝毫不在乎脖子处闪着寒光的利刃,他道:“倒是清醒的很快,是本尊疏忽了。” 留佛面色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心中万分感激幸好学了伏魔清心咒,只是刚才那不堪的一幕仍叫她心惊肉跳! 剑逼近了一分,月如浓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线,她狠狠道:“瞎了眼的不是你,是我!以前我觉得你还有可取之处,而现在,月如浓,你今日对我和菩光所做的事,他日留佛必定千百倍让你偿还!” “他很难受,你看,岳姑娘,再不舍身救,菩光就要暴体而亡了。”月如浓笑道。 “暴体而亡?”留佛笑的有几分残忍,她冷冷道:“暗夜祭痕这一魂是最脱离他原本的存在,也是关键之处。你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他出事,从某些方面来说,你就算自己去死,也不会让菩光有事,你说对不对?” “呵,本尊最讨厌别人揣测我的心思。” “那你就别把它写在脸上!” “你!”月如浓气结,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缓了缓诱引道:“小丫头,你应该感激本尊。菩光的灵魂纯净通透,世间稀少,如果不是介于他西天佛界长大,凭他的风华,会令多女子趋之若鹜,今日让你白白占了这么大便宜,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了,你还有什么可怨恨的。” 无耻,太无耻了! 留佛眉宇凛然,原本清澈的眸子渐渐升腾起燃烧的怒火,大喝一声,持剑的手向前推进,猛地向右边一拉,一条血线直冲上天。 “臭丫头!你当真要杀了本尊!”月如浓有些惊怒,捂着流血的脖子凤目瞪圆。 留佛持剑逼近:“杀了你又能怎样,从你有目的的接近我的那一刻,我们就再无关系了!倘若你真的是留佛的救命恩人,留佛还你一命又如何?可是事与愿违,今日过后,你就是留佛的仇人!” 月如浓不屑冷哼,计划失败让他懊恼中带些一丝丝说不明的庆幸,看着对面恨不得让他死一万遍的留佛,他再不手下留情,飞身迎上。 盛怒之中往往激发人的潜力,留佛眼观六路,一丝不苟地对付月如浓,体内汹涌的黑暗气息如雾般将她包裹,每一次出招都直击命脉。 一想到刚才清醒的一幕她就控制不住血气翻腾,虽然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可是自己和菩光都差点犯下大错确实事实! 如果师父知道,他会,他会…… 留佛鼻尖酸楚,不敢再想下去,越发怨恨面前之人,出手又快又狠,承影剑锋利无比,月如浓一个不察,身上又多出几道伤口。 “砰砰砰”几声巨响,房屋摇晃动荡,顶梁断裂,灰尘和木屑簇簇掉下,彩色琉璃瓦滚滚落下。 不好!屋子要塌陷了! 留佛飞快掠回地面,将菩光拦腰抱起,刚离开,哗啦一声,整座院落霎时成为一片废墟。 “殿下,殿下!”闻声的妖兵们慌慌张张赶来。 月如浓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殿下,您……”受伤了三个字还未说出,就被月如浓冷眼瞪回。 浓云如墨,凉风阵阵,溅起的尘埃还未散去,留佛站在废墟之上,擦了擦唇边血渍,扶着菩光挑衅的看着受伤不轻的月如浓。 除了风声,四下具静,众妖兵没有得到命令都不敢妄自上前,却已经做好了围攻的准备,一个个满脸阴煞盯着留佛。 “缘,缘宝宝……”一声轻喃让留佛犹如冰雕立在当场,她无比震惊地看着昏迷的菩光,怀疑自己听错。 “菩光,你说什么?”她喉咙发紧,艰涩问道。 月如浓朗声大笑,似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玩味地看着一脸复杂的留佛,提醒道:“他在叫缘宝宝,呵呵,用不用本尊给你解释一下这个缘宝宝,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不要离开我……对不起,对不起……缘缘。” 菩光突然将她紧紧抱住,错不及防被他抱个满怀,被他独有的气息瞬间包住,然而这一次却让留佛十分抵触。 亲耳听到熟悉的菩光声声呼唤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终于让她惊慌而恐惧。 她用力摇晃着他,紧张的话都说不清楚:“菩光,你快清醒,快清醒,你是菩光啊,是留佛熟悉的菩光啊!不是暗夜祭痕,不是什么魔帝。醒来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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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正是邪 月如浓捂着肩膀处的伤口,狼狈的立在不远处,留佛越是悲伤,他越兴奋超级书仙系统全文阅读。 “封天印,只要找到封天印,你就能回来了,暗夜祭痕,你终于要回来了。”他神色激动道。 留佛怒视大吼:“你休想!” “哼!毒发后期,再过不久他原本的意识就会彻底消失,本是无解的毒,你再怎么挽留也无济于事。介时本尊再告诉他你们有了肌肤之亲……他的手指抚摸过了你每一寸皮肤,你说,菩光会不会疯了?” “龌龊,下流!!” 想要发疯的不止菩光,看着月如浓那癫狂暧昧的表情她就觉得胃里翻腾,于是将菩光轻轻放在地上。 她陡然抽剑袭去,身形如风,气势如虹。 “你敢伤他,我便毁了你的王城,你敢让他入魔,我便让你的妖界彻底消失!” 森森的剑光锋利幽冷,反射着令人心惊的锐芒,月如浓阻止了蠢蠢欲动的下属,自己如大鹏展翅一般迎上去,这么个十余岁的女孩,他还不放在眼里。 兵刃交接,铿锵作响,留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只觉得浑身上下精力充沛,急于找个突破**发出来! 黑暗的夜被冲天的火光染亮,留佛有些无法掌控这突如其来的内力,每招所过,爆炸声起,亭台楼阁俱化为灰烬,尘土飞扬,哀嚎震天。 月如浓脸色黑了一片,这丫头殇北缘附身了不成?这样令人抓狂的打法,她是不是故意的! 这一战从天黑打到黎明,整个王城的三分之一沦为废墟,一片惨象,留佛全身骨头仿佛要碎裂,头发混合着干血散乱下来,剑尖抵地,喘着气嘲弄而挑衅的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月如浓。 刚愎自用的后果就是,连累了整座城池,这一仗,打得痛快! “毁了本尊的合欢林,又毁了本尊的王城?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岳姑娘,这次你玩大了!”月如浓冷冷道。 “毁了又怎样!” “别忘了,你的朋友可都在这王城里关压着呢,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呢,在本尊的领域里,从来都没有吃亏的份!” 对啊,缘腓和渌维哥哥都还伤势未明,这样下去会不会再次误伤了他们…… 留佛咬牙道:“月如浓,我真是越来越鄙视你了!” 两人身上都受了不少伤,月如浓心底暗暗惊异留佛的蜕变,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嘲笑道:“彼此彼此。”然后指了指菩光:“知道他为何明知此次一行凶险异常,却还要跟着本尊来到这里吗?” 留佛看着他不说话。 “都是因为殇北缘,知道心痛的感觉吗,那个女人让他无时无刻不在痛,他已经动了尘心,有了牵挂,并且无法克制自己。所以他来,只为寻找一个答案。” 留佛仍旧倔强的站着,胳膊上的血顺流而下,手上的滑腻似要握不住剑柄,承影剑发出嗡嗡的长鸣,安慰着心潮起伏的留佛。 “岳姑娘这样为他拼命,不觉得可笑和愚蠢吗?你可以用生命维护他,他却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而动了凡心却不会对你动任何心思,就算你睡了他,他依旧没有改变。因为他今生今世,生生世世,只会为殇北缘改变!” “闭上你的嘴!我和菩光是清白的!” “清白……哈哈哈哈,衣服都脱光了还说什么清白,你师父难道没有教你,在男人面前不能随便宽衣解带吗?你不知道你那时多么主动……” “够了!” 留佛提剑指着月如浓,青紫的面容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怖,她大声道:“我胸有神明,自知无愧于心,菩光心如明镜,慧智诚善,我相信他一定也和我一样,只有居心叵测的小人才会有这样下流的思想。” 月如浓噙着一丝不明的浅笑,嘴角血线流淌,捂着胸口看着怒火滔天的留佛继续道:“下流?对,就是下流,本尊王城内所有的部下都清清楚楚知道了你和菩光尊者之间的暧昧了,想必不久整个六界都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你和他们讲这些高尚的情操去吧,哈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爱就非要伤害?月如浓,你不是这样想的,你在欺骗自己!” “不,这不是伤害……这不是伤害……”月如浓摇头。 此时,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团团包围的后方不知被什么震开了一个缺口,妖兵们四散冲开,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留佛与月如浓反射性看去,就见一打扮不男不女的孟小年用帕子捂着口鼻,嫌弃地踹了一脚地上挡路的小兵,一步三摇的晃过来圣皇最新章节。 “哎呦娘子,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可真不让人省心呐!哎呦你看看你看看,为夫心疼死了。”他奔过来上下检查着留佛的伤势,倒是真的有几分担心。 “你怎么来了?” “娘子,这话小年不爱听,阔别已久的爱人再次相聚,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你这样会让小年伤心的。”他故作失望道。 “不,我是问你,谁将你派你过来的?”其实留佛也摸不准,潜意识中她还是希望那个人是师父。 看着女孩小心翼翼隐藏的期冀目光,孟小年突然有些烦躁,也有些怨恨容非渊。他脸色黯然沉下,还是决心违背薛阳让他保密的嘱托,不高兴道:“谁,还能有谁,薛阳不是自称神算吗,他算出你近日将有大灾祸,便差人告诉我了。” 留佛默默垂下头,看不出表情:“我知道了。” 眼角余光瞥到月如浓正在伸手对菩光做什么,心中咯噔一下,张口道:“别碰他!” 猛地将月如浓推开,扶起菩光急急后退,一双眼睛谨慎的盯着他。 孟小年随后跟上,此刻浓妆遮不住眼尾流露的冷清,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菩光,又看了看留佛。 “小年,求你帮个忙,带他走!” 留佛没有回头,语气格外坚定。 “可以,这王城虽然被月如浓明里暗里设了许多机关,危机四伏,但安全无虞地带一个人出去,小年还是游刃有余的。”孟小年道。 听到此言,留佛原本应该是放心的,可不知为何,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刚要回头,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全麻,眼前一黑,便不甘的陷入黑暗。 孟小年嘴角一勾,伸手接住,揽在怀里,有些傲慢的看着错愕的月如浓。 “你究竟是谁?”月如浓皱眉问。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他是谁,或者说他未来会是谁不是吗?” 针锋相对的气氛充斥在二人之间,彼此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菩光,或者说是暗夜祭痕。 两双眼睛不惧的盯着彼此,碰撞出火花,在空气中动荡,妖兵们被这威压吓到,不自觉地纷纷退后。 “呵!咳咳……”月如浓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的鲜血肯定道:“你不是听颜的人,更不可能是容非渊的人。以阁下高深修为,莫非是神魔大战后遗留的后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孟小年挑着秀眉道:“你只需给个话,我要带走她,你放还是不放。” “殿下,这妖人太无礼,让属下教训教训他!” 妖兵们顿时被这狂妄的话语激的沉不住气,叫嚷道。 “不放。”月如浓轻蔑的瞥了一眼,堂堂妖王,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唬住的? 孟小年笑的有几分残忍:“不放?” “我们殿下说了,不放就是不放,你这不男不女的娘炮耳朵聋了不成?哪来的赶紧滚哪去吧!” 孟小年锐利的眼睛往人群中一扫,浓丽的妆容有些骇人,只听人群中啊地一声惨叫,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迸开,妖兵们惊惧不已,当再次看着孟小年那单薄的丽影,谁都不敢造次。 “月如浓,知道我为何耐着性子跟你在这多此一举吗?万年前的沧潭石碑,如果你还记得,那就最好不过了,毕竟我来只是要带走她而已,至于你肯不肯给这个情面,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话已至此,再明了不过,知道沧潭石碑一事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万年前月如浓刚好要渡天劫,因为一时疏忽他的真身落在沧潭石碑林中,阴差阳错被顾流年捡了去,虽然中间闹了不少不愉快,可说到底顾流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想起此事月如浓心中有些复杂,咬牙看着一脸冷漠的顾流年,气氛有些微妙。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至于我要带走岳留佛,当然是要用一个条件交换的,而这个条件,相信你会很感兴趣。”孟小年高深莫测道。 月如浓妖媚的眸子眯起:“什么条件。” “我来的时候在城外无意碰见了一个小姑娘,而这个小姑娘,你可知她的来头?” 见月如浓果然露出一丝迷惑,孟小年笑了笑,抚摸着留佛的脸慢慢道:“她就是犰狸,接下来不用我说了吧,暗夜祭痕生前的宝贝疙瘩,封天印下落的最后一丝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月如浓果然震惊,接着激动的几乎失态,大声道:“来人!封锁妖界各个出口,见到可疑少女,一律捉拿!” 再也不顾这边情况,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ps:追文的亲们,在沧潭石碑林中发生的事情还是比较有趣的,佛陀在此埋下了一个重要的伏笔,关于月如浓的重重身份,作者还会继续揭开。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意外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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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又见阿娇 孟小年长身而立.看着月如浓急切离去的身影.不知不觉勾起嘴角. “人间自是有情痴.唉.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呢.”他喃喃自语感叹着. “孟小年.谁都不傻.我傻.” 伴随一声从喉咙间溢出的压抑怒吼.留佛伸出手“啪”地一声在孟小年白皙的脸上留下红指印. “你.你.” 孟小年被她突如其來的苏醒受惊不小.且作为逆流圣城的少主.平生第一次被人掌掴.整个人愣了一瞬便处于失控的边缘.眼底酝酿的冰封的蓝色.气质陡然变化. 然而接触到留佛隐忍而哀痛的神情.他还是最终败下阵來.皱着眉头欲言又止道:“娘子.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晕你的.” 这样委屈模样让人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仿佛错觉一般. 留佛架起菩光.冷笑道:“还装.连犰狸的來头你都轻而易举的猜出.并且透漏给月如浓.孟小年.你辛辛苦苦隐藏身份.究竟是图谋什么.留佛自认为一文不名.也沒有什么可取之处.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却与我背道而驰.既然我们方向不同.又何假装必同舟共济.留佛的朋友留佛自己救.不敢再劳烦了.拜别.” “别..小年真的是为你好.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这个人.你不能再管他了.” 留佛一刻也不想多呆.孟小年的背叛让她心烦意乱.看也不看.飞身就要走. “你不能带着他.我说过.我可以带一个人毫发无伤冲出这万妖城.那个人只能是你.”孟小年语气有些强硬. “至始至终.我岳留佛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清楚.你凭什么左右我.又凭什么带我走.这位仙友.请你让开.” “凭什么.好个凭什么啊.”孟小年酸涩无比.不知该同情漾雪还是同情自己.但见换了容颜的魔帝.更加郁结愤懑.还是铁着心思道:“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别怪我就不客气了.” 一道锋利的暗芒毫不掩饰的向留佛袭來. 留佛挺直腰身.吐出口中的血沫.决绝中透着疯狂的暗芒.紧紧盯着孟小年那來势不小的一击.不躲不闪.木头人一般. “该死.就那么想死吗.” 孟小年心中痛骂.眼见真的要伤到她.不得不急忙收手. 就在这关键时刻.趁着收掌的反噬力.留佛猛然发动攻击.向错愕的孟小年投去一支狡猾的利箭. “呵.”孟小年伸臂抵挡.华丽的鲜衣被割开了一条口子. “嘶..狠过当年啊.白漾雪啊.这样的母老虎你居然也敢要.”他捂着蹭破皮流血的胳膊小声抱怨. 面上虽然一副恳求模样.下手却丝毫不手软.招招都向着菩光的要害袭去.势必要置他于死地. 这更加让留佛反感厌恶.防攻之下.却处处落于下风. “砰砰砰砰”几声激烈的碰撞之后.留佛拖着菩光重重砸在地面上.更加狼狈.动一动手指都痛的全身发抖. 一双干净清洁的金底锻面靴映入眼睛.孟小年悠悠的声音飘下.不同于往日的娇气.显得异样的清冽:“留佛.不管是菩光还是暗夜祭痕.都不适合你.一开始你就是错的.所以不要再错下去了.留着他你只会活的更加痛苦.只会重蹈覆辙.灰飞烟灭.所以.还是乖乖跟我走.放弃什么菩光吧.” “欺骗.让我更加痛苦.相信你.才是我的过错.孟小年.你滚.”留佛紧紧抓着菩光的手.大口喘着气道. 孟小年脸色变了变.右手突然出现一把寒气氤氲的长剑.气息如神龙游走盘倨剑身. 而剑尖.直指着菩光的心脏. 长剑起.底下形成一股漩涡.汹涌澎湃.似有什么力量阻止.孟小年眉头纠结在一起.猛的抬臂.将剑尖用力向下刺去. “噗嗤”一声闷响.骨肉穿透.鲜血喷溅. 孟小年面色骤变.极其震惊.他仓惶丢掉手中的剑.连忙蹲坐下來抱起留佛大声斥责:“真是傻丫头.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弱小还要护他.” 明明要杀的是菩光.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留佛了.孟小年怎么也想不明白. 意识将要涣散的留佛挣扎着脱离他的控制.口中低弱的声音威胁道:“你若杀了菩光.我.我与你不共戴天” 明明是阳春三月.孟小年因得这句话而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就好像三千年前.他被父亲用无极锁日日夜夜锁在冰洞.再出來的时候已是换了人间.缘缘死了.漾雪失踪了.他站在飘漫大雪的峰顶.感受到的是彻骨的孤凉. 不共戴天.为了漾雪.那个傻漾雪.你与我不共戴天又能怎样.毕竟他时日不多了. 孟小年想着.眼神又变得坚定起來. “哈哈哈哈本护法最看不惯这些期期艾艾的儿女情长了.顾少主.枉你空有一身本事.怎对付个出家人都磨磨唧唧的.”惊天动地的笑声过后.魔族魇冰带领着几个贴身亲信看热闹一般不远不近的落在一旁. 这时.其中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越过众人.快速走到昏迷如婴儿的菩光面前.不顾旁人的目光.紧紧拥住.疼惜的为他擦掉嘴角的雪渍.如久别重逢的恋人. 留佛半昏迷着眼睛.她听不到魇冰粗狂的声音嚷着什么.也听不到身边的哄笑.更不知道魇冰口中的顾少主低头对她说些什么. 只记得那一袭明丽的鹅黄色身影.那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那个曾经熟悉的明媚少女.她竟是薛阳府里的天真女孩.阿娇. 欺骗.又是欺骗.留佛嘴角牵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太累了.她真的太累了 三天后.薛府. 此时人间正值深秋.凉意清清.万物凋零萧寂.愁云惨淡的挂在天空. 而一处院落的墙角边.各色名贵秋菊争相斗艳.开的灿烂热烈.浓郁芬芳. 一声声揪人的咳嗽声从门房里传出.压抑.却让人自觉悲伤.侍女们小心翼翼端着金盆.玉碗和药罐等物.轻轻掩门退出. 忽然咳嗽声止.也不过几个呼吸后又重新被更加剧烈的声音覆盖.沉重地仿佛要将肺生生咳出來. “嘭”地一声.房门被大力踹开.缘腓绿色的袍子挂在身上有些凌乱.几滴血液在上面显得分外清晰. 他慌慌张张跑到门口.尖声怒叫:“轩辕清奇.你个老混帐.老神棍.老杂毛.快给小爷滚出來.什么破神医.薛阳他都快咳死了.轩辕清奇.快滚出來.” “轩辕清奇.死老东西.薛阳养你个白眼狼.白吃白喝白嫖女人.现在他都快死了.你还要见死不救吗.死老头快滚出來.” “哎呦.小祖宗.老夫是凡人之躯.从东院跑到西院这一把老骨头可折腾坏了.你也得给老夫时间往这赶啊.人小嘴那么霸道.老夫这年纪怎还能嫖得了女人呦.坏小子.真是” “老头.救救薛阳.救救他.他快死了.吐了好多血”缘腓失声打断.哽咽的声音都变了腔调.话落.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骄傲如他.也会崩溃如此. 轩辕清奇呆了呆.低头看看痛苦流泪的缘腓.意识到不同寻常.脸色也变得凝重.将药箱夹在腋下.如风一般匆匆进屋. 缘腓擦擦眼泪.快速从地上爬起來.紧跟上去. 屋里冲鼻的血腥气让轩辕清奇皱了皱眉.帐帘半掩.依稀可见一个倾斜瘦弱的人影靠在床边.头颅低垂.发丝凌乱的散落.不是如缎子的纯黑.竟是灰白交错.似一夜苍老. “他小子.他这两日都去哪里了.”轩辕清奇蓦然回头.严厉的盯着缘腓道. 缘腓哭的更惨.哽咽道:“妖界.他去妖界救我和折天戟了.” “妖界..”轩辕清奇愤怒重复道.将药箱重重放在床边.慌忙伸手为薛阳把脉. 床上的人动了动.露出苍白如纸的侧颜.薛阳虚弱的挣扎一下.挡住轩辕清奇的动作.淡淡道:“时日将至.漾雪死不足惜.轩辕神医不用介怀.一切是漾雪的命数.该走了.早就该走了” “傻孩子.傻孩子啊.老夫早就告诫你.你现在不过是凡躯.纵是有些法力.也是受不得人界之外任何的厉气.即便是时日不多.拖一天也算一天.你这是何苦呢.”轩辕清奇痛惜道. “老头.你救救他.什么时日不多了.薛阳他是天上的上仙.怎么会死呢.老头.缘腓求你了.一定要救救薛阳.呜呜呜呜呜缘腓是薛阳和师父养大的.缘腓不想让薛阳死.” 缘腓紧紧抓着轩辕清奇的衣服.小脸上尽是与他年龄不符合的祈求与成熟. 薛阳伸手摸摸缘腓的脑袋.露出一个清浅淡然的笑:“缘腓不要伤心.死.是对漾雪的一种解脱.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你也莫要自责.并非是因为救你.我的病情才会急转直下.而是我确实大限将至了.临死之前还能做些有用的事.漾雪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漾雪之死(一) “什么知不知足的.小爷不管.小爷就是不许你死.你不是喜欢那个蠢丫头吗.大不了小爷把她让给你.你现在就把她娶了.只要你好好活着.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缘腓哭道. 漾雪愕然.病态的脸上显出自嘲而又无奈的神色道:“我如今已是这副模样.还有资格谈婚论嫁.若是娶.几千年前我就应该行动了.她的心不在这里.娶了又能改变什么.我白漾雪.从來不会勉为其难.与她与我.都是如此.” “那他们说.你落到这个田地都是因为我主人.我不知道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们都讳莫如深.都不肯说出來.可是.我知道.你死了之后.如果我主人有一天清醒了.她一定会恨你.恨你连正式的告别都沒有就离开她.” “他们.”漾雪愣了一下.恍然笑道:“你不用遮掩了.哪里有什么他们.是小年吧.他又多嘴了.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小年.哼.你又骗我.我都听见魇冰那红眼怪叫他什么顾少主了.他根本就不叫孟小年.你和师父一直以來神神秘秘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连我自己的身份.还有关于我主人殇北缘的事情都是被我纠缠不过才说的.你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漾雪咳嗽几声.手帕上轻染了几缕血丝.被他悄悄掩去.他垂眸歉意道:“对不起因为你的重生.记忆和法力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前世你遭受太多痛苦.所以我和卓逸天尊打算这一世让你过的快乐一些.不想让你为缘缘的死承担太多忧虑.” “可是我并不快乐.我一点都不快乐..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有时候莫名的难过从何而來.甚至不知道薛阳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叫薛阳.所有的一切我都糊糊涂涂.却还要假装无所顾忌的开心.你们认为这就是快乐.” 漾雪沉默地看着床边小脸通红的小缘腓.眼底的愧疚更加浓厚.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死亡的灰败气息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这个普通的院落.缘腓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怒气冲冲的神色渐渐平息.看着漾雪的眼神变得哀伤和自责. 一时只觉得烦躁而憋闷.一肚子怨火无法发泄.转头看见轩辕神医在桌旁低头写着什么.三两步上前.一把扯住轩辕清奇的胡子.红着眼睛狠狠道:“老头.你要是不把他治好.小爷让你一辈子嫖不了女人.让你家男人都嫖不了女人.” 说完.气咻咻摔门而去. 轩辕清奇扫了一眼门口.捋捋被拽疼的胡子.摇摇头.又继续飞快地写着药方. “我还有多长时间.”漾雪支着半个身子.咳嗽几声淡淡道. 轩辕清奇停下笔.一丝悲哀的怜悯的余光从眼中一闪而过.深深地看了一眼头发花白的白漾雪道:“最多不过三天.”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加上这个药方.或许还能撑到第三天晚上.” 话落.就见漾雪人已经站在床边.整个人已经虚弱到如嫩草般容易折断.遂连忙丢下毛笔.扶着他心疼道:“哎呦.国师大人.您这不好好躺着又起來做什么.老夫知道国师大人非凡夫俗子.可您这身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就别再折腾它了.有什么事老夫愿意代劳.你赶紧回去躺着吧.” 漾雪笑笑:“轩辕神医放心.我不去乱跑.只是去隔壁看看她而已.” 轩辕清奇叹气道:“那个丫头只是劳累过度.个别伤筋动骨的地方老夫已经为她接好了.休息几日便好了.只是你” “无碍.”漾雪惨白着脸笑着打断.却仍然不住地咳嗽.走到门口.见轩辕清奇还在担忧的看着他.便问:“皇上最近如何.” “国师放心.老夫已经照着国师的意思.用药吊着他的命.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差错.” “那个东西呢.” 轩辕清奇忙道:“沒有老夫的允许.皇宫内任何宫女太监都不能动它.” 漾雪轻微地点头.呼吸有些轻喘.道:“可以收回來了.你今日便进宫一趟.将它取回來罢.切记.不能让它触碰金木水火土任何物什.今晚回家便将它交给我.” “是.可是.皇上的命” “保.而且是尽全力保.” 漾雪肯定道.素手顺便将门打开.阳光涌入.将他的脸照得透明.缓缓的语气有些飘渺:“只要那个东西到手.皇上对我來说就沒有用处了.朝歌大陆气数由此开始走向衰退.说來是我利用了他.也欠了他.那就给他一个善终.也算弥补一下我对他的愧疚吧.” 轩辕清奇不甚明白.这个夏誉国的大国师一直深藏不露.城府极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个好人.这也是他愿意效忠的理由. 正愣神间.漾雪已经离开.他再次感叹一声.唤了下人.便收拾收拾打算进宫. 此时.在去往西海的路上. 一条窄小的一线天河谷.岸边的红土上长满低矮的食人灌木.泥土里不时钻出长相奇特怪异的毒虫.有阴风从隧道一般的河口鬼魅般吹过.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西海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关口.魂索桥.名曰魂索桥.却并非是一座桥.而是一个危险恐怖的峡谷.这里到处都是成堆的骷髅.尸骨如垃圾一般无人捡拾.死去的魂魄得不到投胎.便终年游荡此处.阴气骇人. 就在这如此令人不安的诡异地方.岸边却停泊着一艘精致的画船.画船精雕细琢.镶嵌金玉.每一个花纹都栩栩如生.巧夺天工.船上纱幔轻飘.其中隐约有娉婷人影闪过. “小主子.等一等.小主子.等一等老奴啊.” 有个苍老浑浊的声音从远处急促呼唤.想要阻止这个画船的前行. 闻言.洙凌撩开绣花的帘子从中探出头.眉目如画.楚楚动人.但见只是端秋那老太婆自己一人回來.脸色立刻垮下來道:“端嬷嬷现在做事越來越不上心了.不就半路走丢个脑子不好使的小丫头吗.等你半天了你也将她寻不回來.你借口说你老眼昏花不好使.这船儿一动你倒是在远处看的清楚.生怕将你丢在这地方似的.” 端秋走近.嗫喏着嘴道:“老奴真的是去找芷离的那丫头了.沒有偷懒.” “得了得了.芷璃那贱丫头倒真会挑地方溜走.这般危险的峡谷.就算我也不敢掉以轻心.她果真是沒脑子的傻子.这么一会儿就跑个沒影儿.哼.傻子就是傻子.”洙凌冷笑道. 端秋急道:“那.那若是不找到她.在这种地方.她会死的啊.” 洙凌瞥了一眼.冷酷道:“死了就死了.一个废物而已.活着也是给神族的人丢脸.死了反倒干净了.”话间.岸边有涟漪荡漾.画船有些轻微摇晃.洙凌皱眉道:“底下的东西又开始不安分了.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只怕你我今晚就要葬身于此了.” 端秋看着洙凌圣洁典雅的面容.张了张口.拄着拐杖的手心全是细汗.一狠心道:“小主子.不能置芷离于不顾啊.她.她可是除了非渊上神外.容氏一族仅存的血脉啊.何况.何况我们不是还得拿她做你和非渊上神成亲的筹码吗.” 洙凌嫌弃地打量她一眼道:“端嬷嬷果然是人老事多.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糊涂.别忘了.当初是那傻子自己偷溜出來的.又不是我们将她带出西海圣地的.如今人沒人.还要怪罪我们吗.” 她看了一眼船仓内双目紧闭的容非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筹码还是筹码.这个不会变.这个地方杀机重重.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傻子.说不定现在连骨头都沒了.介时我们便说她失踪好了.端嬷嬷你刚才也说了.容氏再沒有别的血脉了.那么还有谁会不顾死活的去寻找她的下落呢.” “那.那就只有非渊上神了.”端秋有些不明白洙凌的意图. “哈.说的对.端嬷嬷啊端嬷嬷.接着往下猜猜看.会发生什么.”洙凌替她将乱发抚平.拍了拍肩上的尘土.吓得端秋手腕一松.差点连人带拐杖翻到河中去. “老奴.老奴不知.”端秋惶恐道. “这.不正是另一个筹码吗.” “小少主的意思是.编造一个芷离失踪的线索.然后拿这个线索好牵制非渊上神.” 洙凌回身蓦然盯住端秋的眼睛.面无表情而又意味深长道:“端嬷嬷记性真不好.芷离不正是失踪了吗.” 端秋浑身一震.明白过來.用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不住地道:“对.对.老奴记性不好.是老奴记性不好.芷离她失踪了.早就失踪了.” 魂索桥阴暗的峡谷不知从哪里吹來阵阵冷风.掀动画船上的轻纱飘荡.画船静静行驶.平静无波. 如果撇去这地方的诡异危险不说.仅仅是船中躺着的男人.便足矣让周围景物变得如梦如幻.洙凌现在船头.仍旧和端秋说些什么.两人都沒有发觉.一直似乎在沉睡的容非渊.眼皮轻轻动了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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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五章 白漾雪之死(二) “邦邦邦.邦邦邦.” 深夜的薛府门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黑夜浓稠.如墨汁凝成. “谁.” 正在值班的守卫打个激灵.警惕地隔着厚重的红漆大门喊道. “我是完颜家的少主子完颜浣玉.有急事找国师大人.麻烦这位小哥通报一下.拜托了.” 大门之外.完颜浣玉双目红肿.发丝凌乱.看起來憔悴不堪.锦衣上的褶皱显示了该人似乎几日几夜沒有合眼. 他焦急地看着大门.红丝布满整个眼球.沒有一丝往日贵公子的风华. 守门的两个士兵将信将疑.只打开了一扇门.打量一番.互相交换个眼色后.其中一个道:“向來只有公子邀请的人才能进入府中.完颜少主可有公子的邀请函.” 完颜浣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悲戚.沉重着嗓音道:“无.” 士兵道:“既然这样.还请少主回去吧.这是我家公子定下的规矩.作为奴才.我们只有听从的份.倘若完颜少主下次带着邀请函过來.奴才们定会敞开大门迎接.否则.即便是皇上來了.奴才也绝不会破坏了规矩.” “不不不.我并不是非要见国师大人不可.我知道轩辕神医就在贵府中作为上宾.麻烦你们给他传个话也行.”浣玉急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奴才们沒有这个权利.请少主回吧.” “算我求你们了还不行吗.我真的需要他.求求你们.替我传个话.倘若国师大人怪罪下來.一切由完颜府承担.” “完颜少主请回吧.不要为难奴才们了.” 说完.就要合上大门. “不.不行.” 噗地一声.浣玉情急之下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吓得几个抬轿的下人们连忙围上來.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浣玉痛苦的摇摇头.眼睛紧紧盯这目瞪口呆的守卫.虚弱道:“家姐病重.事关人命.麻烦二位给国师大人或者轩辕神医传个话.求他们救救家姐.整个.整个完颜世家都会感激不尽” 守卫门再次交换个眼色.其中一人站出來无奈道:“完颜世家向來与百姓交好.为人处事大伙儿都清清楚楚.实不相瞒.我家公子近來也身子不好.不宜外出.而轩辕神医早在天黑之前就已经出发进宫.大概也是为皇上例行诊脉.如果沒有差错的话.完颜少主可在福兴街口拦住他.” 浣玉听罢.眼中有了希冀的光彩.感激地谢罢.便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 守卫大兵摇摇头.感叹一声.富贵荣华又怎样.灾祸的降临从來都是不挑人的. 待浣玉走后.深夜又恢复了寂静.深秋的地上结满了霜花.只闻远处人家隐隐约约的犬吠声.和枝上寒鸦凄厉鸣叫. 两个大兵关好大门.打了个哈欠.刚回身.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差点吓出了魂魄. “公.公.公子.” 他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題.眼前这个几乎头发全白.脸上沒有一丝血色的人居然会是昔日那个神采飞扬的国师大人. 可是他又不敢多看.今晚实在太过诡异.太过诡异了. 漾雪面无表情.他看了看浑身抖如筛糠的下人.又看了看关好的红门.淡蓝色的眼中若有所思.明明是虚弱不堪.却让人生出一种不可逼人的气息. “公子.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多嘴”两个守卫以为漾雪沉默是生气了.便忙不跌不停地认错. “呃公子” 下一秒.脖子突然被人卡住.越收越紧.双脚离地却无法挣扎.守卫大兵脸色酱紫.眼珠子几乎要爆出來.无法呼吸.直面死亡的恐惧已让他们崩溃. 他们至死都不会明白.为何他们眼中一直温润如风的国师大人会突然对他们痛下杀手. 几秒后.地上多了两具软软的尸体.漾雪用手帕擦着手.自言自语叹道:“白漾雪啊白漾雪.你果然是落魄到尽头了.如今连杀个凡人都得亲自动手了.” “你还不出來吗.” “你不把这尸体处理掉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顾流年从暗处走出.一身蓝色长袍.一如往日冷清.贵气逼人. 漾雪摇摇头:“不了.凡间自有凡间的规矩.” 顾流年负手而立.冷声道:“规矩.十世善人的规矩吗.白漾雪.亏我把你当做好兄弟.你就是这样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不说.还让我白白为你担忧了三千年.寻了你三千年.” “你连这个都查清楚了.”漾雪苦笑.十世善人的事情.他做的几乎滴水不漏.沒想到还是被查出來了. 顾流年怒气冲冲指着结冰面的湖泊道:“当初.当初就是在那个湖边.你告诉我.你是用受尽轮回之苦换缘缘永生不灭.我相信了.我跟傻瓜一样相信了.那十世善人是怎么回事.那世世不得好死是怎么回事.白漾雪.你清醒吧.你做这些.你以为缘缘会原谅你吗..” “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但我不后悔.” 顾流年忍住暴走的火气.开始冷静的思考问題.他转头一针见血道:“那你杀了这两个人是何意.若是不处理干净被发现的话.你十世修善的苦心就毁于一旦了.” “毁了就毁了.十世行善不过是个幌子.我的目的从來不仅于此.倘若我真的修成十世善人.介时修成正果等待册封的时候还是会露馅.反正目的达到.破戒是早晚的事.” “那就是说.你故意的.故意杀人.从而不让自己修成正果.” 漾雪不再说话. “不对.还是不对.你还有事情瞒着我.”顾流年怀疑道.心中不好的预感越來越强烈. 眼前这个男子.哪里还是温文尔雅.风流六界的漾雪上仙呢.他看起來那么虚弱.好像泡影一般.时幻时灭.几千年的折磨全都刻在那双淡蓝的眼睛里.让人觉得心酸和心痛. 顾流年有些不忍.他压低声音.似安慰他.也似安慰自己道:“你是我顾流年唯一的朋友.不幸的是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谁也得不到的女人.你知道吗.在万妖城里.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就要杀了菩光.让暗夜祭痕永远无法重生.但我更想杀了容非渊那混蛋.他什么都不做便可以轻易让缘缘为他牺牲一切.直到我看见了你.你的执着和付出.最应该得到幸福的是你啊.漾雪.我知道你时间不多了.我知道你还有一些事情未了.作为知己.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别在耗费体力了.告诉我.我來帮你.” 白漾雪动了动.欣长的身影有些削瘦.他攥了攥手.又快速松开.望着顾流年用淡淡的语气道:“剩下的.我能解决.流年.谢谢你.” “你在恨我.” 顾流年想也不想道. 漾雪皱眉:“从何说起.” “此次去万妖城的事情.我搞砸了.我不仅告诉了月如浓关于犰狸的事情.还差点杀了菩光.仇恨甚至使我忘了救缘腓和折天戟.”顾流年说完薄唇紧抿.歉意的盯着白漾雪. “这都无关紧要.该來的还是会來.是我疏忽了.沒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漾雪我” “流年.沒事的.咳咳.咳咳” 顾流年见白漾雪又开始咳嗽厉害.赶紧扶着他.低声责问道:“就算你欺瞒天道.行善九世.为何这一世不凑齐十世行善.偏偏要杀了刚才那两个人破戒.天道若是发现.你免不了一死.但若是沒有发现.你总是还有机会活下去的.你这是何苦偏要寻死呢.” 漾雪的容颜在青灯之下几乎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娃娃.他笑了笑:“我若不死.拿什么來封印朝歌大陆的龙息.又怎么能够在天道循环的报应中救缘缘一命.” 明明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顾流年彻底白了脸.整个人呆若木鸡.嘴唇因极度震惊而颤抖着.他直直盯着微笑的白漾雪.僵了半晌.吐出一句:“白漾雪你真的是疯了..” 朝歌大陆的龙息.. 整个人间的精华所在.他这哪里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他这是在拿整个凡界的亿万生灵來和天道对抗啊.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顾流年彻底抓狂.他想到一万种可能.都觉对不会想到堂堂温润如风的漾雪上仙会为了殇北缘.拿整个凡间來陪葬. 沒有龙息.凡间就沒有主宰.沒有中心.除了战争还是战争.除了杀戮还是杀戮.永无休止.永无止境. 他终于明白为何白漾雪会九世行善.也明白了他为何这一世拼命达到权利顶峰.龙息因善而生.只有至善之人才有可能接触龙息.而慢慢搜集龙息则需要接近人间帝王. 一旦龙息发现自己被困.便会极力挣扎.只有强大的灵魂才能镇压它的威力.所以漾雪选择用自己的灵魂镇压和封印龙息.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成就十世善人.更不可能会修成正果.他.选择了死亡.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漾雪之死(三) 他至死都在用生命保护殇北缘,哪怕遭尽天谴,哪怕灰飞烟灭,哪怕放弃上仙的地位,从此堕落人间都市之超级王者最新章节。 “值得吗,漾雪,你的殇北缘不在了,她早在千年前已经回不來了。现在的她是岳留佛,只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啊。枉你聪明无双,怎么会看不出她们之间的天差地别呢。” 顾流年目光凝着他的脸,越发觉得难受,苍白的话语已经无法挽救任何,自己已经失去了心的人,不想再失去唯一的知己,然而事情已成定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漾雪的消失,却无能为力。 “在我眼里,她还是她,沒有什么区别。即便轮回千万次,我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她的身影。” 说到此处,漾雪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记得这一世初见,他在奈何桥头,她在奈何桥上,那个脏兮兮的小小人儿用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的打量自己。 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么高兴,以至于手在宽袖中轻轻颤抖,连脚步都有些蹒跚,心中极度的渴望将她拥入怀中,从此再不分离。 顾流年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他沉重叹了口气,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刚走了几步便顿住,侧着脸道:“你深夜來此守候,是因为担心龙息。”说罢抬脸看着天色又道:“想來现在轩辕清奇已经被完颜浣玉截住了,以完颜浣玉的性子,轩辕清奇不往完颜府走一遭是不可能的了。你先回去休息,最好多陪陪留佛。我去完颜府看看。” “知我者流年也。”漾雪感动道。 顾流年摇头,自嘲道:“无人知你。” 此时,留佛已经昏睡近一天一夜,和月如浓那一场打斗,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和法力。 黑暗中,房门嘎吱一声轻响,一团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进來,來人左顾右盼,因为紧张和急切,甚至刮倒了屋中的两个凳子。 过了少许,那个偷偷摸摸的小身影终于摸到床边,凑近了观察片刻,该小人儿轻轻摇晃着留佛的身子小声唤道:“缘姐姐,缘姐姐,你别睡了,阿离看你來了。” 留佛皱了皱眉,好似很不情愿的样子,身子动了动,依旧睡的香甜。 “缘姐姐你怎么可以睡的着啊,非渊哥哥要被坏女人抢走了,他们要回西海了。缘姐姐不要睡了啊,我们一起救非渊哥哥,不让坏女人和他成亲。缘姐姐快起來啊,求你不要睡了。” “什么坏女人啊,谁是坏女人啊。”留佛翻了个身,口中嘟囔一句。 “洙凌是坏女人啊,她要把非渊哥哥抢走了,她还要嫁给非渊哥哥,缘姐姐。缘姐姐你不是喜欢他吗,阿离也喜欢非渊哥哥,我们一起把他抢回來好不好。”芷离有些急道。 她并不知道留佛被轩辕神医下了昏睡的药,只有卧床休息才能保证留佛刚接好的骨头和筋脉能够恢复如初。 留佛迷迷糊糊道:“阿离是谁啊,她喜欢我师父啊,啊对,我师父那么美,当然人见人。我也喜欢我师父啊只是我害怕说出去,好害怕而且我师父他,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因为我不听话。” 芷离摇晃了半天,只是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胡话,她终于明白留佛现在无法被唤醒,她歪头想了想,趴在留佛耳边大声道:“你师父要和别的女人成亲了。” “成亲,谁,师父要成亲,” 留佛被这突如其來的吼声惊到,竟猛然睁开眼睛,直挺挺坐了起來。 “你说谁要成亲,再说一遍。”毫无焦距的眼神和沒有起伏的声音,表明了她并非真的清醒。 芷离先是吓一跳,继而又高兴起來,拉着留佛的手激动道:“非渊哥哥要和坏女人成亲了。快跟我走,我们去西海阻止他们。不要让坏女人得逞。” 留佛真的那么被她拉下床,光着脚任由芷离牵引着。 “喂喂喂,哪來的野丫头,放开我主人。” 缘腓听到异响,本來是打算查看一番,沒想到真的碰上了大事儿。 芷离顿住脚步,惊异地回头,但见缘腓绿色的身影正从围墙上跳下來,小袍子上下翻飞,显示出主人的气急败坏。她沒有害怕,反而又惊又喜,抹着眼泪跑过去一把抱住缘腓道:“腓腓。你是腓腓对不对。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腓腓,阿离好想你啊。” “滚开滚开,不要因为小爷我风流倜傥对小爷投怀送抱,小爷不吃这套。说,你是哪里來的女妖,为何要拐走我主人,是谁派你过來的,是魔族的魇冰还是妖族的月红毛,” 缘腓一脸嫌弃地将芷离从他身上扒下來,并紧紧将呆滞的留佛护在身后,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警惕。 芷离心中受伤,瘪瘪嘴道:“腓腓,我是芷离啊我的23岁美女老师最新章节。我是容芷离啊。你不认识我了,你怎么能认不出我呢,缘姐姐也认不出我了,为什么,你们都怎么了啊。” 缘腓挑眉:“咦,你知道小爷的真身,还知道我主人前世的名字,你这探子不简单啊,什么芷离,小爷沒听说过。趁小爷心情糟糕,但还不至于殃及池鱼,你还是赶紧滚蛋,否则小爷非让你后悔來到这里。” 芷离急得跺脚,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刚想上前牵缘腓的手,被缘腓一掌推开,眼看洙凌的计划要得逞,而自己却求助无门,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地哇哇大哭起來。 正是夜半,月隐星藏。 西园中突然传出这么一声惊天哭叫,府中夜巡的侍卫呼啦一下全集中于此,手持寒兵利刃将芷离团团围住,芷离惊愕了一瞬,转而又是惊天动地的哭嚎。 “呃”缘腓挠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人群中自觉分开一条道,漾雪从头到脚被厚重的狐狸皮大衣裹个严实,一张脸越发显得惊为天人,相貌不同于往日,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异常。他一步一步从后面走过來,与生俱來的尊贵气质让人心生畏惧。 “你们两个带留佛回房休息,你们,将这个女孩先关到仓平苑,缘腓你跟我过來。”他用平淡的语气简单吩咐几句,便立刻转身往回走,只是步屡有些凌乱。 缘腓会意,不再多言,立刻匆匆跟上去。 当确定周围沒有人后,两人这才停下,这么在黑夜中静静立了一会儿,冷风灌入身上任何的缝隙,冷入心脾。漾雪听到小声的,极其忍耐的抽泣声,埋沒在风中,像是谁在悲痛的呜咽。 他摘下风帽,满头银发飘飘洒洒落下來,只是几个时辰的时间,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缘腓见此,眼泪掉的更凶,小小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漾雪蹲下身,为他轻轻拭去眼泪,并从怀中拿出一件龙形玉佩道:“缘腓你要答应我,这个东西,你要用生命保护它,像保护你的主人一样,可以吗,” “这是什么,”缘腓流着眼泪问。 漾雪闻言,摩擦着玉佩上龙形的暗纹道:“这将会是你主人活下去的希望。” 缘腓死命摇头,鼻涕差点掉进嘴里,呜咽道:“不,我不要。我主人现在活的好好的,才不需要用它。倒是薛阳你,脸色越來越死气沉沉,我真害怕你随时会离开我们。这个玉疙瘩若是能起死回生,还不如拿來救你。” 漾雪知道这小家伙固执起來脾气倔的很,便索性假装生气道:“它才不是起死回生的神器,它不过是你主人前世最的人的一件信物,现在交给你保管,待你主人有朝一日记起前世今生,你把这个给她。” “真的只是信物,”缘腓狐疑道。 漾雪慎重点头:“骗你我去下地狱。” 啪地一声脆响,两人对掌,一个看似简单,却关乎到改变六界的协定,便如此轻易达成。 待到漾雪走远,缘腓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处,清澈的双眸如黑夜中闪烁的琉璃,他握紧了手中的龙形玉佩。自言自语道:“你若是真能下地狱,至少我和主人还能知道要去哪里寻你” 西园中恢复静谧,唯有不肯落下的干枯树叶挂在树梢,随着北风呼啸而沙沙作响。 房间门外的两个守卫被冻得嘴唇发紫,仍旧尽职尽责地如雕塑一般屹立不动,经过刚才的事件后,谁都不敢再掉以轻心,且园中又临时增加了一批巡查兵。 屋里留佛平躺在松软的床上,呼吸均匀,少女眉宇间微微蹙起的褶皱,证明了她睡的并不安稳。 突然,她手腕处的莲花印记发出一道强烈而刺眼的光芒,不过稍纵即逝,快的让人误以为眼花。 “墨莲,” 正在自己神识中游荡的留佛,被这个來去无声的黑衣少年着实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她好奇问道。 “弑神枪。” 闻言,留佛更是觉得疑问重重,接住话題问:“你说这里有弑神枪,” 这是在自己体内啊,怎么可能,。 等等,自己的身体中,而且还是意识里,那么墨莲为何会进來,神识被悄无声息入侵,自己却毫无知觉,简直太可怕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留佛紧张道。 “你师父让我,跟着你。”墨莲简短答道,随后又敏感地左顾右盼,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弑神枪的气息,在周围。” 弑神枪和十二品灭世黑莲共属于创世青莲的一部分,所谓同根同源,墨莲能够感觉到,也是在情理之中。 留佛來不及想为何师父会将灭世黑莲放在自己这里,也不关心什么弑神枪,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菩光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本書源自;篮;色;書;,更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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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最后的西园 傻薛阳.傻漾雪. 你以为你骗我离开我就真的会相信吗.你以为借着完颜家的继承大典举国灯展我就会相信吗.你以为你每次假装的偶遇我就真会认为是巧合吗. 几年前我被浣玉重新带到人界.那时也是满城花灯.十里长街一路锦绣如华.而潇湘河畔的那棵大榕树下.就是相遇的地方.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你的苦心.可是阿雪.留佛不值得你这样做. 薛阳.漾雪.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失去你啊.失去你.这人界于我來说.无非只是一块伤心的地方.沒有你.这整片的朝歌大陆.我以后该何去何从. 怎么办.薛阳.我该怎么办 我说过会带你去九重天上看最美的星空.你怎么忍心让我食言呢. 厚重的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震落了大红灯笼上的积雪. 顾流年步伐有些踉跄.眼角微红.当他看到雪地中呆滞的留佛.冷清而沉痛的眼中露出悲哀.迷惑.和深深的无奈. 他什么也沒说.弯腰将留佛抱起來.感觉怀中的人冷的像个冰疙瘩.一步一步走进大门. 西园的一角.缘腓在大雪弥漫中抱着漾雪的披风哭的撕心裂肺.轩辕神医年迈的身子笔直地跪在院中.零星的几个仆人沉默立着.不停地抹着眼泪. 沒有灵堂.沒有吊唁.沒有挽联.什么都沒有. 堂堂三大上仙之一.沒有人比漾雪走的寂寞.走的冷清.走的萧瑟.灰飞烟灭.什么都不曾留下. 留佛睫毛上覆了一层雪花.眼角滚滚的泪水流过.顷刻结冰. “怎么会突然这样.怎么会突然这样”留佛翕动着嘴唇.轻声呢喃. 顾流年顿住脚步.脸色暗了暗.显出几分颓败.低声道:“以后你就会明白了.现在你需要休息.毕竟伤还未好.他的后事我和缘腓会处理.” “告诉我.告诉我求求你顾少主.我知道你并非是孟小年那么简单.你一定知道什么.薛阳他对我隐瞒太多.但我知道他一定不好受.现在却走的那么突然.一定发生了什么.对不对.有什么.有什么是他至死都要守口如瓶.不肯说的呢.” 顾流年痛苦的皱眉.声音有些变了腔调.粗哑地不像自己.他道:“漾雪无论隐瞒你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他所受的苦.所承受的.比谁都多.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他也最不愿让你知道.如果你想让他死的瞑目.那就好好活下去.斗争下去.做回以前的自己.” 留佛闭了闭眼.咽下喉咙处的腥甜.淡淡地点头:“我知道了.顾少主你放我下來吧.漾雪的事情我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也算是给我.和给他一个交代.” 漫天的大雪撒下.长风鼓动顾流年的衣袍.他低眉望着雪人一样的留佛.摇头道:“别查.相信我你就不要查.否则你会后悔的.” 留佛僵硬的向前挪动两步.眼睛看着缘腓痛哭失声的缘腓.回头坚定道:“我一定会查清楚.就算他去了妖界.将缘腓和我救回來.我也相信这绝对不可能是他法力枯竭的根本原因.一定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真的越來越聪明了.顾流年有些担心.那些秘密到底还能够瞒她多久. 见她要走.顾流年问:“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浣玉.接任家主.举国灯展.一定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要么就是他答应了漾雪的什么条件.要么就是发生了别的事情.总之.我去看看.” 当然还有浣衣.发生那种事情.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 “难道你就不担心菩光的安危了.之前不是为了他不惜和妖王以死相拼吗.你就不想知道菩光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顾流年讽刺道.大片大片的雪花遮住了留佛的视线.她又开始看不清楚这个变幻莫测的少年. 下一秒.顾流年的衣领猛然被人扯住.他眯眼看着留佛喷火的双眸.听她冷冷道:“我知道漾雪的能力不足以将他从月如浓手中救回來.也知道你顾少主沒有那么好心.可我清楚即便有人想要了菩光性命.但那人绝不可能是月如浓.而且我不会忘记我们两个还有一笔账沒有算清楚.” “据说月如浓现在已经发现了犰狸身体中的异样.相信不久封天印的秘密就会揭开.介时魔帝归來.菩光就会永远消失.你也不担心吗.” 他不惧地直视着留佛的眼睛.清晰地发现那黝黑而清澈的双眸中有什么东西忽然碎裂.又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留佛表情闪过一丝执拗和疑惑.眯眼道:“早在你暗中告诉月如浓犰狸的身世我就知道这事一定会瞒不住.可你偏偏挑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并企图來激怒我.之前巴不得菩光死.现在却催着赶着我去救他.是因为听说我要去找浣玉.向他了解一些事实.你就慌了神么.” 顾流年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來.她究竟还是她.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可疑的地方.现在就已经如此.那以后还是她的对手吗. 有那么一瞬间.站在他眼前的仿佛还是那个曾经对他咄咄逼人又耀武扬威的殇北缘. “怎么.不说话.那顾少主.后会有期.别忘了下次算账.” 纤瘦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处.西园中的缘腓在悲痛瞥了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漾雪生前最后一次穿过的披风.狠狠地抹了把眼泪.追随上留佛的脚步.与此同时.房顶上的一个人影如流星一般闪过.几乎不易察觉. 顾流年孤零零的站在西园.任冰冷的雪停留在他身上.一层一层.覆不住忧伤的蔓延. 沒有冷.沒有痛.只觉得身心仿佛都空了.空洞不堪.他找了漾雪三千年.找了真相三千年.现在漾雪死了.真相仍旧扑朔迷离.而之前心爱的人.面目全非.对他厌恶至极.他觉得到处都是路.却又是慌不择路.颠沛中竟然跌跌撞撞选择了死路.还有比这更可悲的吗. 还有什么.能填补这个缺口. 完颜府大门外.两座巨大的纯铜狮子威武的立于镇守两侧.脖子处分别系着红色挽花.已被积雪覆盖的只剩下一角.屋檐下象征性挂着两个红灯笼.里面油尽灯枯.在寒风中瑟瑟摇曳. “站住.你是谁.”见留佛拾级而上.守卫提刀大喝. 留佛刚要回答.只听见房顶传來熟悉的声音. “让她进來吧.她是我朋友.” 守卫一惊.听出是他们新任家主的声音.连忙齐声道:“是.家主.” 留佛沒有从大门直接进入.而是飞身上了屋顶.果然看见喝的烂醉如泥的浣玉.倒在房顶的积雪上.醉意薰薰地冲她摇晃着酒壶. “浣玉.你怎么喝成这样.”留佛心痛道.沒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个景象. 浣玉赤红着眼.紧紧抓住留佛的肩膀.蓦然失声哽咽:“留佛妹妹.留佛妹妹姐姐她.她再也” “浣衣姐姐怎么了.难不成”难不成连听颜的医仙都无能为力.沒有救活她吗.留佛悲痛的心又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不.她还活着.只是.只是再也不知道我们是谁了.” “什么意思.浣衣姐姐失忆了.”留佛拿开酒壶.忧虑道. “姐姐她.她痴傻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们找过医仙了.听颜的医仙.万古的医仙你们都找了.仙界的草药.灵药你们都试过了.”留佛急道. 浣玉拳头狠狠地砸下.磨破了皮肉.鲜血渗出.他红着眼睛怒气冲冲道:“他们说我姐姐行为不检.违背纲常.与师父**.被驱逐出了仙界.可怜姐姐的伤势根本沒有好转.人界的灵气远远不如仙界充沛.导致伤情恶化.我们动用了完颜家所有势力.也未能挽救什么.要不是昨日要不是昨日轩辕神医和薛阳尽全力留住姐姐性命.恐怕姐姐早已经魂飞魄散了.可是即便如此.姐姐的后半生也只能.只能痴傻度过了.” “他们太过分了.要不是浣衣姐姐.暮泽熙能撑到现在..凭什么把浣衣姐姐丢在人界不管她的死活.凭什么驱逐的不是暮泽熙.” 留佛咬牙道.同时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猛地蛰了一下.漾雪究竟在做什么.知道自己生命将尽还要用仅存的精力救浣衣.还有什么让他连命都不要也要守住的东西. 由此她更加确定.漾雪一定和浣玉达成了某种协定.而协定之一便是浣玉继承家主之位. 浣玉苦笑着只是摇头.留佛有些不忍.将他扶进屋.并用热毛巾敷了手脸.直到他脸色稍微红润.才稍稍松了口气. 夜深人静.只听到大雪簇簇落下.留佛安静坐在窗边.一遍遍回想着和他相处的一点一滴.从落霞镇的初见到昨日的灯展.他已经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可还是缺少了.所以心像是被狠狠挖掉了一块.血淋淋的.痛到浑身发抖. 过了许久.她开口道:“浣衣姐姐的病.我会想办法.你放心.总会有法子治好的.只要她活着便好.至少她还沒有消失.”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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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六十九章 疯癫的浣衣 浣玉低声道:“不,不必了回到宋朝当皇帝最新章节。这样或许对姐姐來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之前她一直昏迷不醒,可是在梦里却眼泪流个不停,反复说着忘了也好,忘了也好。是啊,忘了也好,无论如何她和暮掌门都不可能,且这六界到处都是她的流言蜚语,就算她清醒了,我也怕她承受不住这压力。倒不如就这样,即便她痴傻了,完颜府也足以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年,不知何时变得成熟而深沉。 她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意味着对人的改变。留佛黯下神色,自言自语道:“这怎么会是好的结局呢。” 她想到那个灿烂明媚的少女,那目若秋水的黑眸,那做事风风火火的架势,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呆榆浣衣姐姐,真的再也回不來了吗。 手突然被人握住,留佛一惊,侧脸看去,只见浣玉昏醉未醒的模样,歪倒在她的脚下,仰头悲戚道:“留佛妹妹,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万古仙山了,我要照顾姐姐,而且继承了家主之位,虽一切并非我愿,可我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能修仙了。” 房间内烛火微闪,浣玉翠羽般的睫毛下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体温回升的他,脸上呈现醉后的坨红,尊贵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也会无助到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留佛心绪交织杂乱,一时语塞。 本來的目的是打算询问关于漾雪最后的计划,但面对这样的场合和这样颓废失落的浣玉,她实在做不到那么自私的开口。 “既然无力改变,那就顺其自然。如你所说,痴傻若是浣衣最好的归宿,那么你留在人间稳固你们的家族,也是命运的使然。别多想了,先休息吧。”留佛稀里糊涂的安慰道。 “命运的使然。你知不知道,天界要乱了,人界也要乱了,再也沒有什么太平盛世了。我不仅要稳固家族,还要保人世不乱留佛妹妹,这个担子太重了,我怕,我怕辜负所托啊。太重了,太重了” 她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捧住浣玉沉沉的睡颜,急忙道:“为什么人世会乱。你答应了谁的托付。是不是薛阳的。” 无论她怎么摇晃,浣玉已经陷入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留佛只好将他扶到床上,盖上锦被,在屋里不安的走动了一会儿,才趁着天色未明,赶到浣衣园去探望浣衣。 墙角的那株珍稀绿萼梅只开了零星几片,枝丫有些光秃秃,伸向夜空。留佛感叹一声,纵是浣衣的宝贝,沒有了主人的关爱,它是不是也觉得今年的冬季特别冷。 刚走到门口,屋内乒乒乓乓摔东西声接踵而至,有丫鬟不住地恳求:“小姐,小姐,沒有鬼,小姐别摔了,小姐快去休息吧。” 留佛快步推门而入,询问道:“怎么回事。” 但眼前的景象还是吓了她一跳,她终于明白浣玉那心痛凄苦的表情从何而來,天哪魔法世界的武者全文阅读。这哪里是那个丰润明媚的浣衣姐姐。。 这个头发蓬乱,干瘦到仿佛见风就倒的女子真的是浣衣姐姐。 留佛还沒有从惊痛中缓过神來,浣衣就已经光脚欢呼着跑出屋外:“下雪喽,下雪喽,弟弟,娘,快來看下雪喽。” “小姐。呀。小姐雪地凉啊,快进屋吧。小姐。”丫鬟门惊叫着拎着鞋就往外跑。 “娘。你來啦,快看下雪了。”眼眶深陷的浣衣拉着一脸惊恐的小丫鬟欢喜地指着天空叫着。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婢不是老夫人啊小姐,小姐恕罪,求小姐快回房吧,着凉了老夫人和少主子会担心的,小姐。” 浣衣木然而空洞的眼神毫无知觉的看着,突然她像是发现了恐怖的东西,指着院中唯一的一棵绿萼梅花树大叫:“娘,有鬼。娘。弟弟。有鬼。看,那是鬼,好多触角,师父救救我,师父,它过來了,浣衣害怕。” 说着,又越过丫鬟飞跑进屋,彼时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把刀,对着绿萼梅树狠狠的劈砍下去。 “小姐不要啊,那是小姐最喜欢的梅花树啊,小姐,快住手吧。” 丫鬟连忙扔掉鞋子,连滚带爬的去抢夺浣衣手中的大刀,却被乱挥的利刃割伤了手腕,丫鬟哭叫着继续抢浣衣的刀。 留佛一把将她拉开,轻易地夺过刀,扔在雪地上,浣衣呆了呆,歪头看了看留佛,突然大哭起來:“留佛妹妹,我想你了,你怎么不去听颜找我。” “浣衣姐姐,你记得我。”留佛惊喜道。 旁边丫鬟捂着流血的手臂摇头道:“不是的,我家小姐见谁都会乱叫姓名,自从醒來之后,她就已经完全记不得任何事情了。” 留佛叹了口气,本來仅存的一丝侥幸破灭。她看着又想捡刀的浣衣,伸手点了她的睡,并对仍存惊慌的小丫鬟道:“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來照顾浣衣姐姐。” 顺道使用法术抹去了她手腕那条正在流血伤口。小丫鬟连连行礼道谢后,这才离去。 留佛扶着浣衣回到房间,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替她整理额前的乱发,眼前却是她大大咧咧大声欢笑的样子。 她不知道暮泽熙和千夏红妆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浣衣是无辜的,却落个这样的下场。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最后的结局。 她绝对不会让浣衣就这样疯疯癫癫的缩在人界度过余生,任何伤害到浣衣的人,他们必须浣衣一个交代。 即便是忘,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忘记,一生尊贵荣宠,天之骄子的世家大小姐,怎么可以就这样窝窝囊囊了却半生呢。 师父一定会有办法治好浣衣姐姐的病,下次再见到师父一定要先认错,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过,如果我想恢复之前的法力和本体,可以去一个地方进行本体的重新淬炼,虽然很疼很疼,但缘腓一定可以忍受过去。” “什么地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留佛抬起缘腓的小脸问。 “就是決央池啦,我就知道啊,听说进去的人九死一生呢。”芷离抠着手指无所谓道。 缘腓恼怒的瞪了一眼芷离,却不得不将心思放在留佛的阻拦上,果真留佛听了脸色大变,上面明显的了三个字:不可能。 缘腓铁了心思,从留佛怀中挣脱出來,挺直了身板叫道:“谁也拦不住小爷,小爷就是要去。” “缘腓,我知道薛阳的死让你很不好受,我也同样。我不管決央池是个什么地方,只要威胁到缘腓性命的,我都不会答应,我不能再失去了,你懂吗。” 缘腓眼神闪了闪,小脸上纠结了一刹那,偏离过留佛的眼神,看着地板铁了心道:“小爷不管,小爷就是要变得强大,不能整天像娘们儿一样弱,要不是这次轻敌让月红毛给活捉了去,薛阳他也不至于为了救我和折天戟而这么早送命。小爷想好了,小爷一定要去那什么決央池换回本体。待小爷归來,一定要先抽了月红毛的脊梁骨。” 知道他的性子执拗,留佛清楚软言相劝必定不会让他回心转意,便也冷了脸威胁道:“好,你虽口口声声叫我主人,却不听我的劝告,那我还要你作何。既然你执意如此,一定要去什么決央池,可想好了,一旦你跨出这个门槛,你就不在与我有任何关系。” “主人。”缘腓不可置信叫道,慌了神的他不知该如何办才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流的更凶。 芷离很有眼色地绕过缘腓,接近留佛,忧心忡忡的问:“留佛姐姐,你接下來要去哪里啊。” 因着太过心烦意乱,留佛一边想着是不是要把缘腓抱起來安慰,一边随口道:“先尽快查清楚薛阳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然后呢。”芷离睁大眼睛再次问。 留佛终于开始正面相对这个突然冒出來的小丫头,脑海中不觉得想起墨莲的话,弑神枪的气息,那个叫阿离的丫头 说的不正是面前的这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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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章 师父被逼婚 芷离虽是西海神羽族的族人,可是师父族人被弑神枪所杀的事情是在三千多年前,而这个小丫头最多也不过百年大小,怎么会牵扯到弑神枪呢? 留佛探究的眼神将芷离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看不出这个畏惧胆小的丫头有何异常,便皱眉问道:“上次你偷偷塞给我个纸条,上面是个缘字,作何解释?” 缘腓哭声立刻变成低啜,小耳朵动了动,似在注意她们的对话随身带着传国玺全文阅读。 芷离心虚的低下头道:“因为我把你误会成了一个人,所以才背着端嬷嬷和洙凌那坏女人给你偷偷塞纸条的。” 洙凌?坏女人?真有意思,她原先就一直猜测,原来当时暗中躲在背后操纵的那个人是她? 留佛不动声色,继续道:“那你可知洙凌当时想要我喝下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芷离挠挠头,努力的回想,哼唧了半天,不确定的犹豫道:“好像是,是,是叫什么斥情水。” 斥情水?什么东西?改日问问师父就是,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称洙凌为坏女人,她很坏?”留佛挑眉。 芷离头如捣蒜,严肃道:“坏!坏极了!自从非渊哥哥离开西海后,她就总是欺负我,对我又骂又叫,还说我是傻子,没人要的蠢丫头。” “你多大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比非渊哥哥小了一千岁。” “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留佛姐姐?” “哦,没事,芷离可听说过弑神枪?” 闻言,芷离明亮如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她颤声道:“阿离知道,阿离就是因为弑神枪才变成这样的。之前没有人说阿离是傻子,后来族人都死了好多,他们便跟着坏女人一起叫我傻子。” 留佛有些歉意,显然那些可怕的过往对芷离造成了不小的创伤,但碍于墨莲不停地在脑海中催促,她不得不再次询问:“那么……阿离是不是知道弑神枪现在在哪里?” 芷离躲闪着目光,不敢再看留佛,点头之后又赶紧摇头,小小的身子瑟缩着,并揪着衣服下摆不肯在说话。 “喂!我主人问你话呢!你脑袋是波浪鼓啊!信不信我揍你!” 缘腓突然跳起来大声呵斥,芷离吓得往后缩了缩,泪水在眼珠里滚来滚去,依旧不肯透漏半个字。 芷离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因为某些原因,才让她如此谨慎,留佛并不着急,弑神枪说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墨莲吵着要,留佛才不会过问。 既然芷离心中仍有介缔,留佛并不着急,等她自己想说了也不迟。 她伸手摸摸芷离的脑袋,对缘腓不满道:“你是男子汉,男子汉怎么可以对女孩子大吼大叫呢?芷离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应该保护她才是。” 缘腓还在气头上,瞥了个白眼,头别到一边,又傲又气道:“小爷是神兽,在小爷的观念里只有公的母的,哪有什么男人女人?她可不可爱跟小爷有半毛钱的关系?小爷凭什么保护她?” 还真是嘴上不饶人,介于心情都不怎么好,留佛也不再理会缘腓的无理,找了个借口,便将两个人带出屋外。 出门的的时候,缘腓扶着门框不肯迈脚,眼睛直视着浣衣的方向,低落的问留佛:“她会好起来的是吧?” “嗯,会的。”留佛点点头。 “等等!留佛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坏女人现在正带着昏迷的非渊哥哥前往西海,介时他们将在西海成亲,再不去就晚了!芷离又急又气,恳求的看着留佛。 “关你屁事!”缘腓就是个火药桶,扭头呛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留佛皱眉道。 芷离飞快拉住留佛的手,急忙道:“有,留佛姐姐别去其他地方了,我带你去西海好不好?非渊哥哥,他,他就要和坏女人成亲了!” “什么?!”留佛心仿佛被重锤击了一下,她按捺住剧烈起伏的情绪,压低嗓音又重新问了一句:“你再重复一遍?师父就要和洙凌在西海成亲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说出的话语,竟是轻轻颤抖。 “是啊是啊!非渊哥哥重伤昏迷,坏女人就给他灌了什么药水不让他醒来,并且想要趁机将他偷偷带回西海,举行成亲仪式和圣主继承大典。” 留佛脸色煞白一片,脑中反复都是师父重伤昏迷,师父重伤昏迷?带着老婆女儿玩修仙全文阅读! 上一次她还任性的不顾师父阻拦,前去魔界。那时候怎么会没有想到师父已经在随时随刻忍受着煎熬? 她怎么能那样自私,在师父病重时还要惹他生气?留佛眼中氤氲着蒙蒙的水汽,眼中血丝通红一片。 她懊恼地用拳头重重砸了一下墙面,侧脸问吓呆的芷离:“他们走多久了?去西海最快需要多久?” “走了四天了,最快……嗯……我想想,听族人们说最快也要月余。留佛姐姐,你答应和我一起去教训坏女人,解救非渊哥哥啦?”芷离期盼道。 留佛没有看她,而是快步走回浣衣园,直接打开房门,迅速从屋里找出笔墨等物,宣纸一铺,便急匆匆写了起来,边写边安排道:“缘腓,你等会儿将这封信交给孟小年,务必亲自交给他。并且嘱咐,如果他违反了上面的要求,那么他日,我一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他不叫孟小年……” “我知道,不管他是谁,在我回来之前,他只能呆在薛阳府或完颜府!”留佛斩钉截铁道。随着信的封口,一股黑色的气流从留佛指尖渗入,瞬间又烟消云散。 留佛眯了眯眼,这是她让墨莲释放的强大压力,暂时封在信封内。既然魇冰叫他什么顾少主,那么他一定属于某个家族。感受到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气息后,他再轻举妄动,就要掂量一下家族的安危了。 “那我呢?你不跟我一起去西海?”芷离焦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去,我一定会去!所以芷离你要听话,在这里等我,两天,最多三天,我就回来找你,到时我们就启程去西海。” 留佛说完,也不管这是人间,立刻召唤出乘风羽,一脚踏上去,回头对着缘腓道:“信交给孟小年后,立刻去妖界找我。” 说完,便一眨眼消失在未明的夜空。 一切发生的太快,缘腓和芷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具是没有反应过来的迷茫。 最后缘腓先清醒过来,将信一把塞进胸口的袍子内,对着委屈的芷离狠狠地“哼”了一声,便跳出墙外。 魔界的宫殿内。 魇冰正对着千夏红妆失踪一事大动肝火,一怒之下随手将殿内可焚烧的东西焚个干净,几个随身侍候的属下全身颤抖地匍匐地上,生怕一个火苗溅到身上。 大殿宝座下方,一个人沉默的立着,温润谦和的面容上,眉心处堕仙的印记分外鲜明,这人正是魔界的冷面阎王,楚千雨。 魇冰本来就硕大的眼睛,此刻更是要气的冒火,怒气冲冲的围着面色无波的楚千雨转了几圈,指着他斥责道:“你果真不知道三护法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又去找听颜那个废物了?” “属下没有权利探查三护法的下落。”楚千雨淡淡道。 “魔界现在正处于多事之秋,她倒好,自从任职以来就处处心不在焉,一直躲到人界逍遥自在。你以为,你处处替她掩护,代她处理事物我不知道吗?!既然入魔,就要和他们划清界限,她这样和听颜的那个废物一直藕断丝连算是什么回事?!” 楚千雨转动着手腕处的骨链,温声一笑,回道:“你怎知是藕断丝连?为何就不是斩草除根呢?” 魇冰闻言眯起巨瞳,刚要询问,便被前来通报的小兵打断。 “什么事?” 小兵大汗淋漓道:“有个人在魔界外门托属下给大护法带个话,说月如浓已经集齐了魔帝陛下的三魂,不日则进行三魂合一,还说月如浓看上了,看上了魔帝陛下,等魔帝陛下苏醒,就会借着这个人情,将魔帝陛下入赘……妖界!” “噗嗤”一声,楚千雨忍不住笑出声。 让魔帝入赘妖界?这可以说是六界最污的笑话。 果然魇冰听后,鼻子都冒烟了,这简直是对魔界最大的耻辱!月如浓做梦去吧! 但他能做到大护法的位置,作为魔帝的得意左右臂膀,魇冰岂是浪得虚名,他很快稳住情绪,大声问:“传话的人呢?可知道他的底细?” 小兵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道:“那人说了,大护法若是不信,可派人到妖界打听,月如浓近日是不是捉到了一个神秘的小女孩。还说大护法应该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魔帝生前隐秘宝贝犰狸,犰狸身怀封天印的秘密……” “那人还说了什么?”魇冰眼中划过一丝危险,阴冷地气息似要把人吞没在恐惧中。 小兵迟疑着,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似乎不愿开口。 “嗯?” “那人还说,魔帝归来也必定会虚弱一阵,若真让月如浓得逞了,咱们魔帝陛下的名声可就要彻底毁于一旦了。” “岂有此理!好个月如浓!本护法就知道你心怀不轨!想不到几千过去了,你还是不肯罢休!来人!召集人马,跟我去妖界!” 魇冰是个粗人,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词能描绘自己的心情,光是想想他们魔帝和月如浓同一个性别,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一章 菩光的选择 而魔界的边缘山脉一处隐秘坡底,留佛熟练的揭下脸上丑陋的面具,终于可以摆脱这张臭味扑鼻的面具了,她不由地舒爽的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绝色天仙:无良庶女太妖孽全文阅读。 飞上山顶后,不一会儿,果然看见魇冰率领着众多魔兵魔将,浩浩荡荡的穿过结界向北飞去。 她得逞一笑,想到月如浓气到脸都变绿的模样,心中畅快许多。以更快的速度追去。 妖界。 一个巨大阴暗的石洞内,地下泉水流汇聚成一条暗河,从石洞旁侧哗啦流淌,诡异的是河水暗红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凹凸不平的墙面上镶嵌着数颗深海明珠,终年亮着幽幽的冷光,使得洞中更加阴寒。 西面用水晶玉帘勉强搁开一处,倘若走近,便能清晰地察觉出腥味变得越发浓重,而帘内赫然是一方血池,鲜红刺目,邪气横生。 而血池内,却是双目紧闭的菩光。与满目的红相比,浸泡在血池内的菩光,淡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气,好像被抽干了精髓一般。 向来慈悲善良的菩光,指不染鲜血,普度众生,现在却如破布娃娃一样扔在不知是多少人的鲜血混合成的血池中,简直是对佛陀的亵渎! 月如浓慢慢撩开水晶帘,一身精致华服,艳丽摄人,那张脸美到雌雄莫辨。他居高临下看着池中人,凤眸中酝酿着算计和心机。 “暗夜祭痕啊暗夜祭痕,你还真是狡猾,亏的本尊上天入地寻你千年,不曾想都是在本尊眼皮子底下。呵,真令人伤心。”月如浓感叹道。 一想到从犰狸口中打听出来的事月如浓就觉得无比憋气。找了这么久的封天印,真的就在那片合欢花林下! 而菩光并不说话。 “那么菩光,你猜猜这池中有多少人的鲜血?”月如浓缓缓开口,如闲聊般随意,其实是在转移话题。 菩光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开口的意思,眉宇间的凛然,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这让月如浓有些微怒。 “不愿说话?那好,本尊告诉你,为了凑足这一池鲜血,本尊可是前前后后从人界捉了一千多人呢。而且全都是童男童女,以及尚是处子之身的少女。本尊知道你爱干净,所以这些人都是本尊一个个精挑细选的,几乎没有一丝一豪的杂质。怎么,满意吗?” 菩光向来话少,对月如浓更是惜字如金,他淡淡道:“心无杂念,何处不是佛地。” 在别人看来毫无攻击力的话,其杀伤力让月如浓差点吐血,他真的想揪着菩光萼耳朵告诉他,他暗夜祭痕是一只狼!一只本该威煞四方,震慑六界的狼! 于是月如浓斜着凤眸凉凉讽刺:“那还真是托你的福,将这屠人的地方变成了所谓的佛地。” 血池中的菩光轻叹一口气,漆黑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一池腥红道:“前世几乎是沐浴着鲜血走到至尊魔帝的宝座,而今生命缘却通透纯粹。一世杀戮,一世拯救,两个不相连的极端,何尝不是循环,不是罪过。” 令月如浓厌恶和惊奇的事情不多,他欣赏杀伐狠绝的暗夜祭痕,却接受不了像菩光这样的杀只蚂蚁都觉得罪过的善魂。 因此,从另一方面来说,月如浓是十分讨厌和一股子和尚气的菩光说话。 他有些烦躁的指着血池不屑道:“只可惜你今生拯救的人连前世杀的千分之一都不到,你是菩光不错,但你更是暗夜祭痕,像我们妖魔两族,天生就是为杀戮,为权利,为统治而生。没有那么多的鲜血和尸骨,怎么换来无上的荣耀?” “你不必与我说这些,在菩光看来,仙,妖,魔的争斗,一切不过是维持平衡的法则,千古以来都是如此,但菩光信仰不会改变。” “哦?既然你对这些没兴趣,那说说什么?说说留佛那丫头如何?菩光你现在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吧,毕竟尝过她的味道,啧啧,倒叫我好生羡慕,嗯?滋味如何?”月如浓凉薄的嘴唇勾起魅惑的弧度,笑的颇为暧昧。 菩光动了动,血水波荡溢出,他盯着月如浓浅眉微蹙,冷声道:“妖王莫要凭空乱言,菩光做了什么心中有数。” “呵,还不愿分享。来我这里什么戒都破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一尘不染的菩光吗?本尊众多属下当时可都瞧的清楚,你和那丫头可是衣衫不整的被围个水泄不通呢。” “我说了,我和小佛是清白的。” “你都给她宽衣解带了,何来的清白之说?唉,你说容非渊要是听到你把他唯一的宝贝徒弟给玷污了,会不会怒到把你的仙别山给拆了?”月如浓摸着下巴,欣赏着菩光微怒的神情。 “菩光自会解释。” “这等小事就让本尊替你跑一趟好了,毕竟三魂合一后你身体总得不适一阵,本尊怕到时候你承受不住容非渊的雷霆之火啊。” 菩光沉默了半晌,淡淡道:“她怎么样了?” “谁啊,留佛那丫头吗?”月如浓明知故问,见菩光垂着眉目不语,自己悻悻道:“她命硬死不了,把本尊的妖界弄的乌烟瘴气,要不是白漾雪突然出现救了她,你以为我会让她活着走出妖界么。” 提到白漾雪,月如浓只知道他失踪许久了,这次突然出现,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的威胁。 听到留佛没事,菩光放下心来,闭上双目不知再想些什么末世之三妻四妾最新章节。 月如浓还想嘲讽几句,外面轰隆隆响起巨大的震动,整个山洞剧烈地摇晃几下,石头碎屑纷纷落下。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没有掉进池中,脸色顷客变得危险,不知道谁在外面又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顿时一脸铁青吼道:“来人!怎么回事,谁在外面!” 一个拖着毛茸茸尾巴的妖兵灰头土脸跑进来,大叫道:“妖王殿下,不好了。魔族的魇冰又带着大群人马来围攻万妖城了!” 月如浓冷冷道:“不是答应他不伤菩光吗,他又来做什么!” 小妖兵吓得尾巴都不敢乱晃,直挺挺立着,颤着嗓音道:“魇冰别的什么也没说,就说你,说你……” “说我什么?”月如浓凝眉道。 “说你不要脸,有龙阳之癖,还趁火打劫勾引……呃……”小兵吓得誓死也不敢说出下面的话,只好哭丧着脸祈求地看着月如浓。 闻言,月如浓一口血气闷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周身的寒气胜过这洞中阴气,让人只想远离。 小妖兵忐忑了半晌,一抬眼竟发觉月如浓寒着脸走出去了,于是放下心来,摇着尾巴亦飞快跟上去。 “主人,月红毛出来了。”缘腓侧脸对着观察形势的留佛道。 因为事先交代过缘腓,不许擅自和月如浓交战,因此眼睁睁看着他走远,缘腓心里十分不痛快。 “嗯,洞口的几个侍卫我自己能搞定,你再查探一下犰狸现在在哪关着,若是找到,尽力说服她跟你出去。她的法力比你要高,只要谨慎小心,应该不是问题。” 留佛此刻年纪只有十六岁,却在接二连三的波折中磨掉了天真,也许是忧虑于师父的处境,清澈的仿佛蕴含着一湖碧水的眸子,正晃动着不安的涟漪。 缘腓还小,她必须得保持镇定,才不至于乱了方寸。 “嗯,我知道了,你去救菩光吧,缘腓一定会找到犰狸,把她带出来藏好,不让月红毛找到!”缘腓懂事的点头承诺。 可怜他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啊!她知道薛阳的死对这个孩子的打击有多大,那么弱的心智,却已懂得掩饰自己。 留佛差点因动情而情绪外露,再想摸摸他的头时,发现旁边绿色的小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她用手拭去眼角的湿润,输了口气,恢复严肃与谨慎,慢慢接近洞口。 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几个守卫妖兵,留佛只身进入洞中,敏捷灵活的像钻入水草中的细鱼。 洞中昏暗不明,冷气入髓,腥味浓厚的犹如身在地狱般令人毛骨悚然,留佛小心翼翼地向着前方一处明亮的光源探去。 滴答,滴答,不知是滴落的水还是血,寻着声音。当她终于接近光源,发现水晶帘后的景象,呼吸停滞,心犹如被撕扯成碎片,又狠狠碾碎,她还是将月如浓恨之入骨! “菩光,菩光,你怎么样了?快醒醒!” 她慌乱的将虚弱的连凡人都不如的菩光从池子里捞出来,低头摇晃着他毫无反应的身子。 “菩光!你醒醒啊,对不起,对不起!留佛无能,上次没有将你救出来,这次即便是搭上自己的性命,留佛也不会让你再陷入危险。” 留佛感受到菩光的身体正慢慢失去温度,脸色呈现她出令她恐惧的灰败色,更让她震惊的的是,菩光的身体竟然在自发地吸收他周边流淌的血液,就像小溪的回流,流向未知的深渊。 月如浓又使用了什么邪术? 她终于明白菩光的气色为何在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可怕,他一直都在靠吸收这些血液维持! 离开了血池,他也许会死…… 留佛狠狠咒骂一声,还是将菩光推入血池,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池中那个,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天神。 良久,菩光恢复了一些体力,他慢慢睁开眼,漆黑的深眸转向旁边直直看着他的留佛,流露出无奈和歉意。 他似乎还是那个菩光,可是留佛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她甚至害怕去想,害怕面对。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为何要这样做。”菩光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淡淡地开口。 留佛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以你的聪慧和法力,你明明可以摆脱月如浓的控制,却心甘情愿跟他来妖界,明明可以反抗他对你的亵渎,却偏要接受种种的侮辱!菩光,为什么,为什么啊!你那么善良,那么与众不同,为什么想要成为魔帝?告诉我为什么?” 从之前在清竹居的时候留佛就看出,月如浓明明很忌惮菩光,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让菩光成为他的介下囚呢。 留佛心底也知道菩光也想寻找答案,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堕落于此,连浸泡血池这种天怒人怨的邪术也会接受! 他真的还是那个一身飘逸出尘的菩光吗?(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二章 那就是菩光爱上小佛了 菩光察觉到了她的怒意,悲伤的气息充斥二人之间,他想了想,慢慢抬起鲜血淋漓的胳膊,敛着眸子低声道:“你看,我的身上早已没有了佛光,佛已经不要我了地球入侵全文阅读。” 从未听过他这样失落而迷茫的语气,留佛心里一空,霎时间失去了什么东西。 她亦说道:“并非佛不要你了,是你自己选择远离它了。佛不是说众生平等吗,怎么可能不要谁?你看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都知道,更何况你是个拥有大智慧的人。菩光,你最能用佛法巧言善辨,而这个理由,是你说过的最蹩脚的谎言。” 没等菩光开口,留佛又道:“暗夜祭痕究竟有多强大,以至于影响你多少我不知道。但你有选择你道路的权利,而留佛……留佛无权干涉。但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我不希望菩光消失,菩光是留佛心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要是从此不在了,留佛会心疼,会愧疚,会难过一辈子。” 为了挽救菩光,她不怕与妖魔两界对立,也不怕面对威胁和灾难。可她害怕菩光的选择,和她相反的选择,这才是对她致命的打击! 魔帝,你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执念深到能够撼动佛陀? “小佛你曾告诉我,要追随自己的本心,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与原先的我背道而驰,却与现在的我本心越来越接近。在妖界看似折磨的禁闭中,菩光发现原来喝酒是痛快的事情,原来我也有世俗的**,原来我与破戒只是纸一样薄的距离。短短的几天,菩光经历了几千年所不曾逾越的事情,原来都不过是梦入飞花般轻易。菩光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纯粹的佛,但所有经历的所谓亵渎佛陀的事情加在一起,都不敌一件事实让菩光觉得醍醐灌顶,那就是菩光爱上小佛了。” 爱? 爱??! 留佛呆若木鸡的立在血池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菩光居然会说……爱上自己??!! 就算他不是真正的佛陀,可是从小在佛界长大的他,口中除了会吐出经文,会吐出梵音,会慈悲浅笑安慰人的菩光尊者,怎么可能说出爱这个字?怎么可能会和爱情扯上关系?! “菩光……”留佛艰难的开口,却一时语塞。 “你没有听错,是菩光爱上小佛了,所以一开始菩光就破戒了,只是菩光自己不曾察觉而已。” “那……选择三魂归一,到底是你在逃避自己,还是在面对自己?”留佛将目光停留在随风轻微摇摆的水晶帘上低沉道。 如果他是因为无法面对爱上自己的事实而选择变成魔帝,从此消失,那他就是逃避。 如果他正是因为爱上自己,才打定主意,让这断断续续延误千年的缘分有个了结,那就是面对。 菩光突然看向她,如星闪烁的眼睛里是参透一切的智慧。 他淡定问:“你知道自己就是殇北缘了?”虽是疑问,可其中的肯定已经不言而喻。 留佛闻言,亦转眸看他,目光交织,再也不是曾经的味道。 她自嘲一笑,干涩道:“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吗,又何必问我,我是她,也不是她。” 菩光的心智果然非常人能及,自己不过是不经意问的一个问题,他都能敏锐地猜出大概。 菩光淡淡微笑,一如往昔温暖,没有了佛光包围的他,更让人觉得容易亲近。 他轻声咳嗽几下,便道:“你刚才问我,选择三魂归一,究竟是逃避爱情,还是面对爱情。除了你,或者说除了殇北缘,没有人会问菩光这个问题。那么我说,我即是逃避爱情,又是面对爱情呢。” 二人对话如打哑迷一样,偏偏都能理解对方的意思,那种由心散发的默契感,正是经过了长久的时间的保存,鲜亮如初。 留佛苦笑的摇头,即是逃避又是面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菩光的意思? 菩光依旧逃不掉佛法的枷锁,所以他即使是动了凡心,也绝对不可能打破世俗去追随爱情。而暗夜祭痕却不一样,他沉稳,勇敢,不顾世俗又无所顾忌,如果三魂归一,他一定不会放弃殇北缘。 是啊,他逃避了,可是又用另一种方式面对了。 “这不公平!菩光这不公平!”留佛大声摇头道。 “这就是菩光的选择。”血池里的血渐渐下降,而菩光的脸色亦越发红润。 “菩光,求你了,不是这样的,你若是成了魔帝,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谊可言?前世的恩恩怨怨已经作古,我也不可能再是殇北缘,更无法面对成为魔帝的你!师父对我瞒的紧,大家都对我瞒的紧,可是我尽量说服自己,我只是岳留佛,一个从流放之地幸运解脱的小丫头而已。因为当我自己很幸福,师父在,菩光在,还有很多关心我爱我的师兄师姐。菩光,你别成为魔帝,我也不会成为殇北缘好不好,好不好?” 留佛几乎是哽咽的祈求,她不明白为什么菩光执意如此,她想要救他,却被他推开七小姐日记最新章节。 忙活了这么久,心心念念了这么久,才知道最大的障碍竟然是菩光自己。 “你走吧。”此刻菩光更加虚弱,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浓稠翻滚的鲜血,似乎再不情愿说话。 这就要驱赶她了? 留佛沿着血池周围转了一圈,目光却始终落在菩光身上,想要从他脸上寻找一丝犹豫和后悔,然而却大失所望。 他确实是铁了心的。 留佛缓了缓沉重郁结的心绪,哑着嗓子最后又问了一次:“你当真不愿和我一起出去?” 菩光似乎动了一下,仍是没有看他,声音平静的犹如一滩冰冷的死水,对着留佛迎头浇下:“你走吧。” 四周静的可怕,唯有石头缝隙中水流穿过的声音,咸腥的血气熏的人头昏脑涨,留佛有些昏昏沉沉,脚步不稳,似乎还听到墨莲在脑海中冷哼一声。 想到她为了救菩光而迟迟未和师父道歉,想到凄凉而终的白漾雪,想到折天戟和缘腓的受伤,最后竟敌不过一句:你走吧。 原来一切竟然是笑话! 她蹲下来,与菩光对视,用平静的语气道:“好,我走,你要保重。” 然后毅然决然的,一步步离开,进入幽暗狭长的深洞,后面一双复杂的视线亦随着她的离开,不曾偏移一分一毫。 这一别,就是永别。 如漾雪一样,这世上再没有菩光尊者了。 留佛脚步越发沉重,每走一步,心便箍紧一分,然后泪如雨下,她记得自己曾在鱼暖湖边暗暗发誓,绝不会轻易掉眼泪。可是漾雪之死,菩光选择消失,她是有多强悍的心才可以说服自己不哭? 流放之地佛光遍撒枯骨花的天神菩光,清竹居里承诺给她做饭的清雅佛陀,仙别后山浅笑任她捉鱼的菩光,再也回不来了。 长长的山洞,是她今生走过的最漫长的距离。 菩光,你躲不过红尘劫而无法原谅自己,究竟是我的错,我还有何脸面有何理由不尊重你的选择? 走到洞口,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然后黑黢黢的洞口宛若吃人的兽嘴,除了涌动的冷风和隐约的腥气,哪里还有菩光的影子。 妖界得到封天印的消息不胫而走,并有传言说三魂已经聚齐,魔帝将不日回归,介时魔帝将会带领魔进攻仙界,报殇北缘惨死之仇!这一消息如雷霆横扫而过,六界哗然。 殇北缘的死因,千年以来仍是成谜,排除魔界和妖界,也只有仙界难逃其咎。 因此仙界各大门派惶惶不安,一边撇清与之相关的事件,一边紧锣密鼓筹备应战事宜,喧哗纷扰的背后是一触即发的战争。 在这人人自危的关头,最沉的住气的便要数天帝了,无论六界闹得多么腥风血雨,战急如玄,似乎只要不把火苗溅到他的天宫里,他都会闭门不出,一句表态也不会传达。 这种情况所有仙界之人也习以为常,因此一遇到大事决断便齐齐将目光锁定在第一修仙门派听颜仙山上,使得本来就焦头烂额的听颜仙山又处于风口浪尖。 然而此刻最大的操控者仍旧潜伏在某处黑暗,正润物细无声的用阴谋织就一张铺天大网。 花园中,阳光和煦,微风拂绿,凉亭外的花丛旁,帝珈拿着精致的剪刀正细细为一棵开的正绚丽的白牡丹修剪枝叶,旁边立着两个手捧喷壶和小锄头的侍女。 芒牙一身暗纹黑袍,浓密头发遮住整张面容,习惯地揣着手津津有味的看帝珈的一举一动。 直到帝珈修剪完了整株牡丹,芒牙才赞叹道:“修得一手好花,下得一手好棋,帝珈啊,你不算计人的时候,还真像人间所谓的俊儒才子。” 也只有芒牙敢这样半调侃的跟他说话,帝珈也不生气,转身接过侍女递来的水壶,慢慢地对着花根浇水。 “想要得到最明艳的花朵,就必须时时为它修剪枝叶清除障碍,想要赢得一手好棋,就必须深思熟虑,他争他抢与你无关,你要的,是他不知不觉进入死局,然后满盘皆输。” 芒牙会心一笑,粗哑的声音吱吱嘎嘎,如被扼住咽喉的喘息声,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那你得到想要的花了吗?”他问。 帝珈用手抚摸着翠绿的花杆,被剪之处还渗出透明的液体,他儒雅勾起唇角,自信满满道:“只要修剪的好,给它想要的雨露,何愁得不到最美的绽放。” 然后他长身而起,看了一眼满园绚烂的美景,又拿起剪刀开始修剪另一株花枝。 这时花丛晃动几下,二人闻声看去,就见一个圆滚滚东西扭着身子从中费力地钻出来,一看见帝珈便欣喜若狂的叫嚷起来:“恩人恩人,我知道主人身体里那个是什么东西了,那是灭世黑莲,是恩人要找的灭世黑莲啊!” 大猫又惊又喜,一双鼠眼讨好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帝珈。(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猫下落 噗嗤一声,芒牙又吱吱嘎嘎笑了起来,听起来像刀子来回划过玻璃一样难受,偏偏他还笑的欢快,诡异的目光若有若无掠过大猫对着帝珈道:“帝珈,容非渊前阵子为他的爱徒到处寻找这东西都找不到,原来竟是被你藏起来了重生之弃妃攻略全文阅读。” 帝珈云淡风轻的撩了一下触到地面的宽袖,淡淡到:“我可没藏它,我是救了它,没听见它刚才叫我恩人么。” 真真假假,二人都心照不宣,芒牙煞有介事地点头,似乎认可了他的话。 但心中仍是不屑,恩人?就这没有半两脑子的蠢东西,帝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它玩的团团转,左右不过一个玩物罢了。 大猫见二人都没有多大兴趣理它,有些不甘心,抬高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灭世黑莲在我主人身上,恩人,你怎么不高兴啦?” 这个时候不应该欢欣鼓舞么,大猫诧异的很。 帝珈淡淡一笑:“怎么会不高兴,终于找到灭世黑莲了,大猫功不可没。” 然后随手扔下一粒白灿灿的药丸,大猫眼看到那药丸落下,激动的全身乱颤,直勾勾地盯着药丸落下的弧度,猛地一窜,张嘴便叼住吞下。 芒牙眼睛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默不作声地看着。 “恩人,恩人。” 大猫意犹未尽舔舔嘴唇,摇着豆子大的尾巴撒娇似的叫了两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是模样活像讨要食物的狗。 帝珈双手一摊,无奈道:“今天的没了,它的药性太过强烈,只能三天一颗。三天后你再来找我取吧,但别忘了,要时时刻刻向我汇报你主人的消息,任何消息!”最后一句,帝珈微微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丝令人信服的魅惑。 大猫头点的像吃米的小鸡,连连承诺:“放心吧恩人,你既然想认我主人作干女儿,那以后就和大猫是一家人了,你是我主人的干爹,那也就是我大猫的干爹!干爹,等我吃够了药丸成功进阶后,我们就一起去找主人!” 帝珈闻言,抚摸着大猫的手一顿,微笑的面容顿时凝住,只不过一瞬间又努力挤出个和颜悦色的表情:“好,到时我们一起去找她。” 待终于打发掉大猫,芒牙扯扯嘴角,崩住忍俊不禁的干枯脸皮,正色而又佩服道:“我竟不想你还有这一手,有了这只小畜生在,那丫头的一举一动可不就在你的掌握之中?不费任何力气便掌握最大的筹码,高!真是高!即便再灵活的探子也比不上这只畜生啊!” 连心鼠和其主人心意相通,而帝珈不断地为其吃催促进阶的药,使其等级明显高于它的主人,那么监视留佛的行动才不会让她轻易发现。 果然是最高明的眼线! 帝珈放下剪刀,缓缓走到凉亭之中,执起玉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清凉的茶水,无视芒牙还在为畜生认爹一事流露的嘲笑,他边小口啜饮一边欣赏周围的姹紫嫣红徐徐道:“说到这只连心鼠,我倒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情况。” 芒牙接过话题问:“什么情况?” “是关于魔族的三护法,一个叫千夏红妆的魔女,她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帝的眼皮子底下耍心机。”帝珈冷声道。 芒牙靠在亭柱上不解地看着帝珈:“可是千夏红妆送给留佛那丫头的连心鼠暗藏玄机?” 芒牙跟着帝珈万年,早已是老谋深算,帝珈只要提个话头,一般他都能猜出个所以然。毕竟狼狈为奸久了,默契也是无人可比。 “嗯,我原以为它只是普通的连心鼠,却突然想到千夏红妆根本没有道理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毕竟当初她的命令只是暗中推力使那丫头去听颜仙山而已。于是我好奇便对连心鼠检查了一番,这一检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这帝珈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饭可以吃一半但话不可以说一半啊!这不纯粹惹人心急么,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凸显他的智慧无双? 芒牙扯扯嘴角,却不得不再次接下话题:“发现了什么?” “雾香草。” 帝珈修长的手慢慢转动几乎透明的玉杯,一字一句慢慢吐出三个字,但周围的气息明显散发出幽幽寒意,他缓慢而悠闲地踱到凉亭边上,一手扶着雕刻龙纹的石柱继续平静道:“雾香草最大的作用就是修复记忆,使人陷入梦境循环,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它都有可能在梦境中又重复一遍。换句话说,这是在间接地唤醒那丫头前世的记忆!” 芒牙暗红色的双瞳迸发出奇异的光彩,他亦走近帝珈身侧,苍白粗糙的嘴唇上扬,似乎很感兴趣,沙哑道:“想不到你我监视如此细缜,还能有漏网之鱼,哈哈……雾香草,这雾香草用的妙啊,谁能想到它会隐藏在一个畜生体内,并通过长时间的接触而影响它的主人呢。” 但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千夏红妆和殇北缘本就是两个不同辈分的人,二人更没有什么牵扯,那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将雾香草放在一只灵兽体内来渐渐唤醒岳留佛前世记忆泰坦尼克号之年龄不是问题全文阅读。 所以……放雾香草的,肯定另有其人! 帝珈似乎看出了芒牙的疑惑,冷声道:“不错,千夏红妆虽然不是放雾香草的主谋,但她肯定也托不了干系,连心鼠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只有千夏红妆才可以将它培养出来,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一手培养的灵宠被人下药了呢。” “所以……她一定和那个神秘人达成了什么条件,才会帮助那人试图唤醒岳留佛的记忆。只是……那个人是谁呢,难道是容非渊?” 帝珈讽刺一笑,那样的神情在他儒雅的俊颜上显得有些扭曲,他无比肯定道:“这世上最不想岳留佛回复记忆的就是容非渊了!且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殇北缘还会重新复生,怎么可能会是他!” “那当他得知这只畜生不见了的时候,为何还派人到处寻找呢,难道他也发现了这只畜生身上有雾香草?”刚说完,芒牙就后悔了,容非渊乃绝无仅有的医神,任何的药草气息怎么可能会瞒过他? 见帝珈只顾锁眉沉默,对他的话没有反应,芒牙又道:“他即是不希望岳留佛能够记起前生,却还是暗中派人寻找它,还真是复杂的人。” 说来说去,话题越来越远,还是没有想到指使千夏红妆放置雾香草的到底是谁,而沉默良久的帝珈终于发话:“找到千夏红妆,无论用何方式,一定要逼问出那人的信息。” 芒牙嘿嘿一笑,阴气从脚底蔓延,他邪气横生道:“还用的着大费周章吗,若要拿捏住那女人的软肋,只需将听颜的废物掌门捉到手里不就成了?” 与帝珈一身柔白长袍,尽显优雅闲肆相比,阴气沉沉,诡异至极的芒牙就活像一只鬼。 “随你。” 帝珈伸个懒腰,懒懒地打个手势,两个侍女托着工具快步上前,帝珈接过,缓步下阶,又继续修剪枝叶了。 见帝珈要走,芒牙的声音随后而至,拦下他的脚步,道:“灭世黑莲,需不需要我顺便从那丫头体内取出来?百目瞳早已炼好,二者倘若合一,想必我们的队伍就更加如虎添翼” “嗯。” 花丛中的帝珈似乎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专心致志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凉亭中,芒牙会意,黑影一闪,便空无一物。 西海之路上,留佛坐在乘风羽上,手中握紧水滴传音石,用神识一遍遍灌入,试图联系到师父,但费了半天力气,传音石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她有些烦躁地想要狠狠敲它几下,却在落地的时候只是象征性地轻弹一下而已。 所谓雷声大雨点小。 师父送给她的东西,毕竟舍不得啊!师父给她的每一件东西,她都视若珍宝,甚至比她性命还要重要,怎么可能舍得损伤一分一毫呢? 但始终联系不到师父,她越发担心,只盼着乘风羽的速度能快点,再快点。 她却并不知道,正守在容非渊床边的洙凌突然发现他的腰间有盈盈亮光闪烁,好奇之余偷偷解下,竟发现是留佛传来信息传音石,因为被容非渊的法力封锁,她无法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再联想到之前容非渊对那丫头的种种疼爱,精致贵雅的面容顷客恼羞成怒,狰狞地可怖,一抬手便将传音石重重扔在地上,在法力的催化下,落地即成为湮粉,洒了一地。 同样在乘风羽上。 “姐姐,你别跟那石头较劲了,不如跟阿离玩吧。” 芷离实在是太寂寞了,留佛陌生的面容她还不太习惯,因此虽然知道她是缘姐姐,但总有些生疏。 留佛回过头,看着羞涩腼腆,目光灵动的芷离,有些歉意,她无奈指指脚下万里高空宽慰道:“我们还要赶路呢,等你缘腓跟上哥哥来了,让他陪你玩,缘腓最会玩儿了。” 一听到缘腓,芷离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摇头否定:“缘腓哥哥不认识我了,不仅吼我,还要打我,我才不跟他玩儿呢!姐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吗,我知道你也不认识我了,但你可以重新喜欢我呀,以前你总跟着非渊哥哥去……” 芷离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大眼睛里闪着惶恐不安,缘腓警告她不许说的,那现在怎么办……见留佛仍旧待听的模样,她索性转过小身子,背对留佛,口中嚷嚷道:“阿离不玩了阿离不玩了,姐姐你弄石头吧,阿离不会跟姐姐说话了!阿离刚才什么也没说,姐姐没有听到,缘腓哥哥也不会打我。” 听她胡言乱语地叫着,留佛有些失笑,但是她真的很想听听殇北缘和师父的往事,但芷离吓得不肯再说,经过留佛好一番哄骗,才让她继续说下去。 芷离翻着眼皮回忆道:“以前缘姐姐总跟着非渊哥哥去药田帮忙,但她打架还行,除草就很笨很笨,比阿离还笨,总是错把药草当杂草,一锄就是一大片,跟雁过拔毛似的。非渊哥哥也不会怪她,还会耐心地给她重新区别药和草。姐姐你说,非渊哥哥好不好。” 这丫头也不笨啊,居然还知道雁过拔毛这个词,留佛摇头无奈。 但说到师父,她脸上浮现微笑,认可的点头:“好,我师父当然好了,我师父是天下最好的师父。”(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四章 缘腓才是真男人 芷离低声咕哝道:“非渊哥哥性情冷漠,偏偏对你不同,前世你叫他相公哥哥,今生叫他师父,我怎么觉得这生分许多了呢盛宠娇妻最新章节。” “嗯?你说什么?” “没,没啊。”芷离低头吐了吐舌头,头摇的像波浪鼓,将一肚子疑问吞下。 留佛将传音石收入怀中,又拿出锁心玉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无视芷离凑上来的两眼放光的神情,继续道:“还有吗?” “还有什么?” “你所知道啊往事啊,关于师父的,还有别的什么都行,都说来听听?”留佛笑笑,梨窝清浅,粉面和煦,芷离呆了呆,原来缘姐姐笑起来还这么好看。 反正现在无所事事,不如当说书来听。 芷离想了想,眼珠咕噜转了一圈,嫩白的指头戳着自己的脑袋童声童气,却又无比认真道:“我这里受过伤,又活的太久,很多事情模糊了,姐姐让我说我就说,可若是有什么疑虑的地方,姐姐就不要刨根问底了,就算姐姐问了,阿离也不懂的。” 谁说这小丫头傻来着,明明就是个机灵鬼好不好,话还未脱口,就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是怕缘腓发现什么,到时候好推脱吧!留佛哭笑不得。 “好,姐姐答应你,无论你说什么,姐姐都不会为难你,更不会和别人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嗯?” 一只嫩白如藕小手亲切的攀上留佛的胳膊,芷离头歪倒在她的肩膀处,清澈的眼神里倒映碧天云团。 她回忆道:“姐姐那块锁心玉,阿离很早很早以前就见过,那时非渊哥哥还刚成年,一次他回西海探亲的时候,带回了两个人,一个是寒哥哥,一个是缘姐姐。后来非渊哥哥同西海海魔作战的时候,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全身伤口不停的流血,怎么也止不住,人也醒不过来,族人们便说,在西海腹地森蚺沼泽里有一种叫锁心草的植物,可以让非渊哥哥尽快苏醒。可是森蚺沼泽里都是几万年的蛇怪横行,即便法力高的族人们也不敢轻易涉入,但是缘姐姐很勇敢,当晚就瞒着寒哥哥偷偷去了森蚺沼泽。可是当她回来时,受的伤竟然比非渊哥哥还重,一条腿几乎被蛇虫撕咬大半,肋骨都断了好几根,手中却紧紧握着几株锁心草,还有一块很漂亮,会发光的石头。” “那块石头就是锁心玉的原型?”留佛摩擦着手中温热的锁心玉,它似乎是有着心跳,有着体温,有着感情的,跟随师父千年,它似乎也被感染了淡淡的香味,让人怀念,嗅之心颤。 “嗯,后来非渊哥哥吃了药醒了,就一直照顾着缘姐姐,闲暇之余便将那发光的宝石雕刻的更加漂亮。本来是送给缘姐姐的,可缘姐姐怎么也不肯要,还说它和非渊哥哥很配,后来非渊哥哥就一直把它戴在身上了。” 原来师父和前世的自己还是青梅竹马? 原来师父也会做出这么低调浪漫的事情? 异样的感受悄悄在体内滋生蔓延,心头一甜,再一涩,甜涩交织,最后竟是苦的。 不知不觉,留佛脸上竟潮红一片,黑潭般的明眸如晃动的水晶,璀璨摄人,一个不切实际的,羞涩大胆的念头似乎不受控制地涌出。 师父是不是喜欢前世的自己呢? “姐姐?姐姐?”芷离发觉留佛呆滞的目光,不由好奇伸手在她面上拂了几下。 留佛一个激灵将自己神游天外的思绪拽回来,红着脸尴尬笑笑:“继续说,继续说,还有什么?” 芷离耸肩:“还有缘腓,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那他是什么样子?”留佛问。 难不成还是一脸毛发的猥琐大叔,或者鹤发老头的模样,再不然是水灵灵的小姑娘? “缘腓他以前从不变成人类,毛茸茸的,跟小狗一样,可淘气了,你们来的那段时日,它把西海的精怪灵兽得罪了个遍,西海整日不得安宁。但有非渊哥哥和寒哥哥护着他,谁也不敢说什么,神气的很。”言语之中无是羡慕。 留佛默然,自动忽略了芷离话语中的“你们”。 不过这倒是像极了缘腓的脾性,天生捣蛋,天生傲慢,能让人怒火中烧还得强忍着,恨不得烧高香恭送它走。它就是有这个本事。 “说说你寒哥哥,他是什么样的人吧?” 对于这个前世哥哥,留佛实在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封号凉星上仙,和师父一样,是个风华绝代的人物。且和洙凌仙子有过婚约。在听颜仙山的时候,还好巧不巧遭遇凉星宫爆炸,她为此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寒哥哥比非渊哥哥话多一点,人也好相处一些,经常带着我和缘姐姐还有缘腓出海捕美味的灵鱼。他人长的极其好看,西海的很多美丽姐姐都喜欢他,阿离那时候也喜欢他。千婆姑姑说,等阿离长大了,就把阿离嫁给寒哥哥,可后来阿离一直长不大,千婆姑姑就把洙凌那坏女人许配给寒哥哥了,真是便宜她了!阿离为此哭了很久很久。后来听说寒哥哥死了,阿离又伤心了很久。” 千婆姑姑,西海千婆?这个名字留佛并不陌生,传说西海千婆无所不知,暮泽熙不就为隐胎一事曾经找她求证过吗? 只是这个人太过神秘,也太过深不可测,根据芷离的话便可以推断出,她实在不简单,否则凭什么左右殇北寒的婚姻,乱点鸳鸯谱? “那你可曾听说殇北寒是怎么死的了吗?”留佛沉默了一下低声询问小神医太抢手最新章节。 芷离兴许是被勾起了哀思,她难过的摇摇头,声音很是低落:“只知道神魔大战后不久他就没了,而且千婆姑姑下令,在西海圣地,谁也不许再提他们兄妹任何一人,否则就会被赶出西海。” 正说着,神识出现波动,留佛谨慎环望,后方突然冒出个小绿点,盈盈一点,却如飞剑一样,直冲着留佛和芷离这两个活靶子飞来。 缘腓满头大汗,神情欣喜,人还未至,便迫不及待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叫:“主人,等等我呀!喂,主人!该死,臭女人,你就不会慢点!小爷跑的鞋都要掉了!” 芷离一咕噜跳起来,一扫阴霾,亦又叫又蹦,开心地仿佛见到了分别许久的小情人:“腓腓,我在这里!腓腓,阿离在这里!” 就好像之前被缘腓呵斥到腿软的不是她。 高空云团环绕,天朗气清,风拂在面上,透着一股清甜的花香气息。 留佛负手立在乘风羽上,眯眼看着一路疾驰却骂骂咧咧的小缘腓,嘴角泛出宠溺的浅笑。 然而眼尾扫过高空下,笑容渐渐凝固,她明眸中先是闪过疑虑,继而逐渐冷却,目若冰霜,冷冷地看着脚下一望无际,但诡异平静的林海。 好啊!她还真是招人不待见,前脚刚走,随后便有人下好了套。劳师动众摆下这么大的阵法,看来有人想坐收渔翁啊! 缘腓一个急刹停住,刚想抱怨,被留佛谨慎的眼神制止,缘腓疑惑地顺着留佛的目光看下去。先是咦了一声,既而“呸”地一声朝下面吐了口唾沫,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一边解下裤腰带尿出高高的抛物线。 大言不惭道:“下雨啦,下雨啦,雷神爷爷给你们这些小杂种降雨啦!下面的龟缩孙子们,爷爷的童子尿好不好喝呀?哈哈哈哈……” 留佛满脸黑线,叹了口气,缘腓神经跳跃,不是她所能掌控的,索性不再理他,紫苏弓和承影剑蓄势待发,她冷着脸用神识悄悄计算着来的人数。 芷离除了刚开始缘腓解腰带时捂着眼装作害羞叫一叫,见别人都没心情理她,便无所顾忌,兴奋的大喊,拍着手又蹦又跳地给缘腓助威:“缘腓多尿点,淹死他们!淹死他们!快,这边也要来点!还有这边,都淹死他们!” 缘腓正尿的起劲儿,闻言重重咳嗽一声,他捂住裆部转头一脸纠结地看着脸红扑扑的芷离,粗声粗气瞪她一眼:“好歹活了几千年的人,怎好意思看男人撒尿,爷的命根子就那么好看?” “可是,可是你那里不才一点点吗,书上说了,大的才叫男人,你那么小,才不算男人呢!”芷离撅嘴道,脸上写满了正义的理由。 留佛脑子一晕,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潜意识知道要出事,赶紧去拉缘腓,可还是晚了一步。 缘腓像是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拎着芷离的衣领,估摸着自己男子汉的威仪已然霸气天成,才狠狠道:“你说小爷那里一点点?说小爷不是男人?我看你这小丫头愣头傻脑的,原来懂得还不少啊,你说,那多大的才是男人?” 语气是恶声恶气,然而这明显是拿芷离开涮消遣。 芷离越发害怕,哭丧着脸撸起袖子,露出白嫩嫩的肉胳膊,小心翼翼道:“书上说,胯下阳物形如儿臂,直捣黄龙,绵绵不息,真乃男人。” 缘腓笑的意味深长,爪子不老实地来回在芷离小脸上蹭来蹭去,故意拉长声音:“哦~芷离学识渊博,涉猎广泛,小爷都吓到了呢。回头将你看的书借给小爷,小爷也长长见识,开开眼,怎么样?” 温柔细语的猥琐模样,像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芷离往后退了退,神情无辜,不敢接话。 现在置身险境,两个小屁孩还要争执于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留佛顿时头大无比。 “缘腓,芷离,你们要是再胡闹,我就把你们丢下去再也不管了!”威胁是个蠢方法,可现在形势危急,她也造不出什么高明的了。 好在缘腓认清处境,不甘地放开她,眯眼笑的淫,荡,丢下一句:“总有一天,小爷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男人!你不认字么,回头给小爷抄一万遍:缘腓才是真男人!” 留佛:“……” 芷离看了看二人,点点头,仍是一头雾水。 距离刚才缘腓出言挑衅这么会儿了,底下还是平静无波,只是太平静,反而让人慌慌惴惴,仿佛掉入黑洞的空虚,心腾空箍紧,没有根地的恐惧。 “倒是沉的住气。”留佛挑眉凝望。 往往受得了缘腓的气,被侮辱了还能稳如泰山,坐怀不乱的人物,都不是一般的人物。看来,这回遇上大麻烦了。 芷离小心翼翼掂着小脚磨蹭到边缘,也伸出脑袋向下观望,看了半天不得其所,偏头带着童真的问:“是不是坏女人发现了什么,然后故意在半路设下埋伏?就像上次在婆珞极地一样?”(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五章 淋了一身尿 留佛挑挑眉,上次婆珞极地遇险,果然是洙凌暗箱操作,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她不动声色道:“芷离,婆珞极地的事情,以后万不可随意说起,知道了吗” 芷离缩了缩脑袋,会意道:“知道知道,阿离再也不说了作者:权心权意极品兵王全文阅读。” “缘腓,我们下去,我已经找到阵眼的玄机了,趁它还没有完全成形,得赶紧先发制人,否则我们就危险了。走” 芷离刚要跟上,留佛的话隔空传来,阻断了她的动作:“你就留在这里,哪也不要去,他们的目标是我,跟着我你会更危险” 缘腓做了个鬼脸,兴冲冲地跟上留佛,兴奋的模样赶庙会似的,气的芷离眼泪直打转。 两人自云端落下,底下山脉连绵起伏,郁郁葱葱,千年古树遮天蔽日,人一进入其中,竟是阴森沁寒,不见天日。 “果然是杀人越货的风水宝地。”留佛叹了一句,这里阴气那么重,煞气又凶,看来有人下了大手笔。 缘腓挖着鼻孔,左顾右盼,漫不经心道:“就这小地方,小爷要是能够恢复本体,将这千里山峦夷为平地简直小菜一碟。” 他话虽说的轻飘飘,可明显还是在试探留佛的口风,決央池那个九死一生的地方,他还心心念念想去 留佛面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能威胁到缘腓性命的事情,我都不会答应。所以缘腓,你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没有变回以前的殇北缘,所以你也没有必要成为以前的白尾神兽。” 一阵恶风吹来,缘腓绿色的袍子掩映在深色的丛林中,有些落寞,他倔强的将头别到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风来的邪乎,事情已然十分紧急,留佛操纵着法力,不断地将周围的巨树变换位置。这些古树都是成了精的,面对强大的压力,它们也只能实实务。 “铿,铿,铿”其中几棵树被利剑劈开,两面歪倒,诡异的鲜血从树心流出。 缘腓知道她在破坏阵法,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神色之间有些游离。自从漾雪死后,他似乎越来越爱发呆。 片刻之后,这方圆之地被留佛硬生生刨开了一个缺口,周围忽地阳光涌入,豁然开朗。这些长年生长在阴暗地上的植物,被阳光一照,瞬间灰飞烟灭。 “原来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剑尖指地,留佛眼角滑了一圈,可真沉得住气,她只须最后一步,这个看似威力无比的阵法就要大厦将倾了,难道还不出来吗 她给了缘腓一个眼神,自己则作势要彻底毁了阵法,一个诡异粗哑的声音突然出现,让人脊背发凉:“你确定还要继续吗,桀桀桀,这条龙脉万年才养成,你就这么断了它的根,就不怕得罪这莽林亿万生灵” 芒牙是他留佛真是恨的牙痒痒,师父的伤势有一部分都是他造成的还有山洞里面成千上万的孩童尸体,这个人就是死一万遍,就难以抵消他的罪恶 愤然回身,果然是芒牙那副恶心的身躯以及越发诡谲的黑气。 “是你将陷阱布于龙脉之上的,它们就算报仇,也应该找你才是。还有,依这山脉走势及风水,就算是条龙脉,也是恶龙脉,早点断了也好,省的以后惹出事端。” 芒牙嗤嗤笑了几声,极其不屑,指着周围一片狼藉道:“我芒牙想要收拾一个人,他就算插翅,也难逃一死,依你的聪明,应该猜到了我来的目的,识相的,把灭世黑莲交出来,我便留你一命,如何” 那种俯视蝼蚁一样的,高高在上的神情让留佛十分厌恶,她反口冷呛道:“是么,在虚无大阵你不也把我师父困住了么,他怎么就完整无缺出来了还将你西瓜似的劈成两瓣” 芒牙明显身子一僵,而缘腓早已崩不住脸哈哈大笑,这才像他的主人嘛 见芒牙处于勃然大怒的边缘,留佛睨着他,瘦弱纤细的身体仿佛蕴含着令人不安的力量,她启唇道:“我现在没功夫和你耗着,你想要十二品灭世黑莲,也决不可能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口气倒是不小。”芒牙讽刺地盯着留佛,阴沉说:“不过短短时日,你的法力还能翻了天不成,你全盛时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更不可能” 说完,周身黑气狂涌,乌云压顶而来,鬼哭魂叫。 留佛早已蓄势待发,也不忘冷声相对:“你不也不是全盛时期。” 虽然看出这芒牙伤刚痊愈,但是他究竟有多大底牌,留佛也不知道,还有这周围潜伏的众多妖魔,只等芒牙一声令下,便可以压倒性的形式围攻她和缘腓。 算来算去,情形还是不妙作者:待售的冬瓜神殖武力最新章节。 趁着和芒牙打斗的间隙,缘腓红着脸喘气抱怨:“也不知那姓安的干什么去了,平日偷偷摸摸跟你跟的紧,关键时刻连影儿都没了” “我把他留在完颜府里照看浣衣浣玉姐弟了。”留佛快速道。 “你真是”缘腓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毕竟安小子是折天戟的器灵,而现在主人似乎刚刚觉醒,正处于磨合时期,怎么可以和自己武器分开呢 “别废话了,他似乎不愿和我们纠缠,想要用数量压倒我们”留佛严肃道。 茂密的树林不规则地起伏着,看来底下妖魔也按捺不住了,只等芒牙发令,便一拥而上将他们撕成碎片。 缘腓胖乎乎的小脸微微停滞一下,凝视着留佛手腕处的淡淡黑莲的痕迹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什么。 而那边,留佛虽有源源不断的黑暗力量供她使用,可毕竟是新手,驾驭不了这远古之力,缘腓猛然想到之前释尘上仙的嘱托,若是一不小心她被混沌的黑暗力量完全占据,那后果 趁着留佛和芒牙周旋,缘腓一溜烟窜到巨树的树阴中,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个玉葫芦,然后麻利地开始解裤腰带 看这芒牙每每出手都只是出六七分的力,留下三分看她笑话,留佛都愤恨难平,她只觉得周身有使不完的力,却不知道如何操控。而去西海的路还茫茫遥遥,这样耽搁可如何是好。 “佛丫头佛丫头”慈祥的声音和语气差点让留佛失控。 是爷爷,爷爷的声音 “佛丫头,爷爷好想你,快,快过来。”留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影,芒牙的脸和爷爷的脸快速变幻着,伏魔清心咒告诉她,这又是芒牙的诡计,可那张脸太逼真了,太让她思念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扑进爷爷的怀里。 芒牙嘴角微微勾起,继续施展魅术。 “爷爷”她哽咽了一声,喉咙堵塞到只能模糊吐出两个字。 “臭丫头还看魂都快被勾走啦”缘腓大叫一声,飞快跑过来,主人就知道感情用事 飞奔的同时,朝着芒牙扔了个东西,待成功转移其视线之后,又扔出玉葫芦,直直向着芒牙砸去。同时又圆圆软软的脸露出个恶作剧的笑容:“小爷请你喝花酒喽” 芒牙冷冷地一瞥,随手一挥,玉葫芦立刻爆炸开来,里面的液体多多少少还是溅了芒牙一头一脸。 “噗哈哈哈哈,就知道你有这一手,小爷在瓶子里放了颗震爆弹,怎么样,这澡洗的痛快不童子尿好喝不砰哈哈哈哈” 被淋了一身尿的芒牙怒不可遏,几万年来都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通红着眸子发出可怕的光芒,大叫一声,化作一团黑气向缘腓袭去。 “主人,你先走,我来缠住他,快去找释尘上仙,不要管我”缘腓收起玩世不恭,清澈的眼神中坚定不移。 留佛被他的眼神惊了一瞬,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被牢牢栓住,她握紧那只冰凉的小手,同样坚定道:“不走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可万恶之祖的滔天怒火,问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够承受 一时间妖魔群出,漫山遍野,呼天嚎地,天上地下,几乎将留佛二人围的水泄不通 真正的打斗,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你一人可以挑战千军万马你以为我芒牙的对你的忍耐就是纵容今天就是容非渊来了,我芒牙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完整地走出这座山受死吧” 留佛将缘腓护于身后,调动全身的灵力来阻挡这暴怒中全力的一击,缘腓急红了眼,奈何被留佛禁锢,几乎无法动弹。 “砰”两掌对接,巨大的力量圈水波一样荡开,留佛甚至看到了芒牙浓厚黑发遮住的满是咒符恐怖的脸。 留佛风筝一样被震出,摔在地上,一口黑血从喉咙里喷出。 “主人主人呜呜”缘腓紧张的大哭。 层层叠叠的妖魔围攻上来,二人又不得不忍住伤痛击退它们。 此刻,留佛眉心突然闪现一个光点,慢慢光点晕开,火焰一样,啪地绽开。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熟悉幻影浮现脑海,又很快消散。 “主人,你。”缘腓惊讶地盯着她的眉心欲言又止。 六棱雪花印记 居然已经出现了四棱,那是属于殇北缘的标志啊难道主人觉醒了她恢复记忆了缘腓激动的手脚乱颤。 留佛一剑砍掉了一头妖兽的脑袋,诧异问他:“怎么了别分心,这些妖魔有些很棘手,小心着了它们的道。”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控制的力量爆发而出,甚至不受控制地将手中承影剑都甩了出去整个人被黑暗吞噬 “主人” ... (..)(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抽去仙骨 缘腓大叫一声,将团团涌上来的妖魔打散,一把抱起留佛的肩头,边唤边摇晃着横刀夺婚全文阅读。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晕过去了呢 芒牙身形一闪,至二人跟前,居高临下,得意地像个皇帝,枯手中凝着一团黑气,阴森森盯着二人。 今天即便是让她死了,也得挖心掏肺把灭世黑莲找出来他真的受够了,这二人每次都挑战他的底线 这时,双目紧闭的留佛突然睁开了眼睛,空洞,冰冷,阴寒,芒牙心头一跳,悄然收回积蓄的一掌,眯着眼睛看这丫头打什么名堂。 “主人,你醒了你吓死我了,刚才”话没说完,便被留佛推开十几丈,跌落在地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推,却让缘腓几乎血脉翻涌,疼的嘴唇发白,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留佛的身影,她不是主人,主人不会无缘无故袭击他,那她是谁 周围妖魔被这上古混沌浓郁的气息惊住,不敢轻易造次,一时乌烟瘴气的山脉顷客鸦雀无声,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突然诡异无比的留佛身上美女校花爱上我全文阅读。 “殇北缘” 淡淡的语气带着询问和诧异,芒牙被她的眼神盯的有些心头发毛。 见少女依旧没有灵魂一般呆立,芒牙蹙起眉头,可她那眉心处的六棱雪花印记,确实是殇北缘无疑啊 “是你刚才打的我”少女突然开口,确是沙哑无比,似含着沙砾。 芒牙身子一僵,嗤笑道:“是我又如何,少在这装神弄鬼再说一遍,别不识好歹,容非渊究竟把灭世黑莲封印在哪里确定要我自己取吗” 听到容非渊的名字,少女的头部动了动,仿佛在认真看着芒牙,神情有些松动:“相公哥哥相公哥哥他在哪儿” 芒牙桀桀一笑,不怀好意道:“在哪儿嘿嘿,你想知道拿你身上的宝贝来换,我就告诉你。” “别听他的主人他在骗你那黑鬼是个大混蛋” 芒牙红眸微闪,神情韫怒,化作一缕黑气,再次现身时他已经掐住了缘腓的脖子,缘腓的身体只是五岁孩子,刚刚又受了混沌之气的侵袭,无论怎样挣扎,在他的手里还是脆弱的像棵草。 “主人主人,别相信他,别” 干枯的手如蛇缠着细嫩的脖子,缘腓脸憋成紫红色。 “灭世黑莲,你到底交还是不交”芒牙几乎咬牙切齿,若不是帝珈交代灭世黑莲只能智取,不能强夺,他早就把这丫头拆成碎片了 懊恼间,手上突然传来刺痛,再定睛看去,簇簇火苗从手指蔓延,让他不得不松开缘腓,赶紧灭火。 这是什么法术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你要拿小孩儿威胁我,那你就太蠢了”冰冷的声音,陌生的神情,谁也猜不透,岳留佛的身上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武力决高下”混沌之力又如何他万恶之祖还怕了不成 怎么办怎么办,释尘上仙,主人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缘腓捂着胸口,嘴角还在不停地流血。 成千上万的妖魔接到芒牙的命令,将矛头指向留佛一人,孤零零的少女在这漫山遍野的群魔之中,显得格外娇小。 真正的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 妖魔潮水涌来,每一次対击都似乎要掀起惊涛骇浪,而留佛埋没在这骇浪中,看似随时淹没又次次险象环生。 岳留佛的名号将会在这场不公平的战争中彻底打响 杀杀杀 慢慢地,留佛的眼睛变得赤红,源源不断的混沌之气横扫千军,上古的凶恶之气侵蚀着本性,她的脑子里只有杀戮,无休止的杀戮。 芒牙越来越心惊,黑袍上沾染了不少鲜血,万年来第二次这么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力量,如此可怕,即便是神的身体,也不可能承受如此磅礴的力量。 魔兽妖兽一个个轰然倒下,鲜血浸透了三寸土壤,汇成血河蜿蜒流下,哀嚎遍野,惨绝人寰。而那个纤细的少女仍旧不知疲倦地收割着性命。 缘腓惊呆了芒牙惊呆了 后面的妖魔终于有些畏惧,不再前仆后继,陆续有些贪生怕死的开始恐惧地向后缩去。 秒杀,绝对的秒杀,即便十级的魔兽,也能够轻易抹杀。那些好不容易修炼成功的妖魔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芒牙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堂堂万恶之祖,能被一个小丫头吓住了 空手而归,落荒而逃 不可能 杀戮还在继续,妖魔大军开始洪水一样褪去,但仍有不少还在和留佛纠缠,忙乱中她却没有注意怀中的水滴传音石和锁心玉发出的微弱的光芒,那是容非渊的牵挂和担忧。 “殇北缘,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卸下他的胳膊腿儿的你杀我万千兵力,我杀你心头之人”芒牙阴狠道。 再次被捉住的缘腓火冒三丈,因为太过愤怒,脏污不辨的小身子竟然发起抖来。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你卸我胳膊腿儿,爷爷我敲掉你满嘴牙,拔光你的头发,将你挫骨扬灰烂臭的黑鬼你最好今天别让爷爷活着,否则他日爷爷让你后悔活了几万年” 缘腓气的发狂,被禁锢着身体,红通通的小脸简直要着了火。 咔嚓,一声脆响。 缘腓痛的瘫在地上,胳膊被扭成奇异的弧度,他嘴唇苍白,冷汗密密麻麻冒出来。 “靠,小爷记住了” “慢他是谁为什么那他威胁我”留佛蓦然收住法力,指着缘腓问道。 刚才差一点就陷入魔魇了调教太平洋最新章节。 “不认识小爷就算了小爷也不认识你你滚滚的越远越好”缘腓的心在滴血,气冲冲大吼留佛。 留佛空洞的红眸闪现一丝神采,她一字一句,似在疑问道:“激将法” 看来失了魂不假,好在没失了智商。 又是一声咔嚓,缘腓忍不住痛的哼了一声,芒牙踩着脚下的绿色身子道:“慢慢折磨才有趣,你现在不记得他不要紧,来日记起了,便会想起来我芒牙是怎么对他的,也好让你长长记性,我芒牙可不是容易被得罪的” “你滚臭丫头,你滚啊小爷不认识你” “你要什么来着,我身上只有这个,能不能换他” 不理会缘腓的叫嚣,留佛反手一摊,一颗漆黑发亮的珠子出现掌心,正是混沌珠。 “臭丫头你傻呀”缘腓摇头心痛大叫。 芒牙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混沌珠,又上上下下将留佛打量一遍,嘴角划过一丝狰狞的笑:“换倒是可以,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 “自抽仙骨。” 抽去了仙骨,不仅会损坏根基,再也不能修仙,而且等于和仙界彻底划清界限,那么容非渊还会护着她么 “不行主人,不行啊他是骗你的,缘腓不值得你这样做。黑鬼,杀了我,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眼见缘腓发狂,留佛有些迟疑,她现在脑子里除了相公哥哥,什么也没有,所作所为全凭直觉。抽了仙骨她知道后果会多么惨。 咔嚓,又是一声。 芒牙笑眯眯地踩碎了缘腓的腿骨,看着留佛问:“怎么,下一脚就是这小子的头骨了,还没有想好吗” 说完,芒牙作势踢了踢缘腓脑袋,好像随时都会踩烂。 “三,二” “好我自行抽去仙骨,并把混沌珠给你,你放了他”留佛不再犹豫,看着缘腓果决道。 芒牙桀桀笑起,扳回一局的感觉让他心中郁结散去不少,混沌珠和灭世黑莲同属于四大混沌至宝,这次先得到它倒也不亏。 两个时辰后 乘风羽上,满身鲜血的留佛静静躺在缘腓怀中,浑身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抽去仙骨的她,现在虚弱的连凡人都不如。 “已经很久了,姐姐还不醒来吗姐姐什么时候醒来啊”芷离握着留佛冰凉的手,担忧地问。 水滴传音石依旧在发亮,看来容非渊已经十分着急了,缘腓红肿着眼,尝试过和他联系,可是这传音石被下了禁咒,除了留佛谁也不能打开。 眼看留佛身子越来越凉,他真的担心,却什么也做不了。向来不可一世的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缘腓,姐姐没了仙骨,她是不是永远也做不了神仙了啊那可怎么办呢,那她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和非渊哥哥在一起了” “她干嘛非要和释尘上仙在一起释尘上仙若是能保护她,那三千年前她也不至于死的那么凄惨脱离于六界反而好,谁也制约不了她,天上地下,小爷跟着她,谁也不求,谁也不靠” 缘腓是真的生气了,他恨自己无能,更恨这牵扯不开的阴谋,纠缠了一世不够,还要纠缠下一世什么狗屁仙妖神魔 “走走走我们回去释尘上仙去成亲就让他成去主人这个样子反正什么也做不了,去了还不让水洙凌那老女人给切了炖汤啊,我们不去什么破西海了你跟不跟我们走你不跟我们,我就自己带着主人走我们去人间生活,薛阳家产足够我和主人吃喝不愁,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缘腓脾气上来了,抹了把鼻子上的土,真的作势就要走。 “不行,你不能违背姐姐的意思,非渊哥哥要是真的和洙凌成亲了,姐姐会恨你的姐姐救了你的命,你却还要让姐姐伤心” 两个活了千年的小孩互不相让,就这么拌起嘴来。 “两条腿鹅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等到了人间,她看上哪个男人了,小爷给她绑来就是,想要多少小爷给她捉多少。非要在释尘上仙这棵老树上吊死么” “男人多的是,可像非渊哥哥这般风华绝代的,这六界只有一个,而且非渊哥哥对姐姐那么好,姐姐当然要最好的” “花痴女人他哪点好了,他要是好他就不会丢下我主人独自去成亲了他”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儿。”留佛的声音微弱的几乎不可察闻,可还是引起了二个小孩的注意。 “主人”“姐姐” “你醒啦” 两人异口同声道。 ... (..)(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七章 释尘心事 全身拆骨剥肉的疼痛也不过如此,但好在意识还算清醒,来得及阻止这任性的缘腓真的将她带到人间去鬼压床:僵尸王的新娘最新章节。 只是全身动不了是怎么回事,连举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 “缘腓,芷离,我们到哪儿了,距离西海还有多少天路程”她虚弱道。 “刚过了恶龙山脉,还,还早着呢”芷离小声道。 “嗯。”她似叹息似遗憾,原来见到师父还需要那么久啊。 果真是苦难日子越难熬,她还以为过了很长时间了呢。 留佛呆了半晌才慢慢回忆起发生事情的经过,神识清明后,她努力地想要转头,想要摸摸缘腓,略带紧张和歉意道:“缘腓,你还疼不疼那一掌我不是故意的。混沌之气过于阴险霸道,你本性光明是正义神兽,邪恶入体,应该是极难熬的。待我好了,我就想法子为你逼出那侵入的混沌气。还有,你的胳膊和腿怎么样了,可接了骨,上了药” 缘腓感动的稀里哗啦,伸手晃了晃胳膊,表示已经好了,边哭边连连道:“没事没事,以前我就爱顽皮,经常一身伤,师父和漾雪就教了我自行治愈的法子,骨折脱臼都是小事儿,缘腓就是橡皮捏的。那一掌也不疼了,主人都不用担心。只是,只是,缘腓害你赔了混沌珠,害你没了仙骨,害你差点失去性命,缘腓是你的保护兽,却一点用都没有,主人,我,我” “乖缘腓,没事的,一颗混沌珠换宝贝缘腓,我还占了便宜呢。”留佛太过虚弱,以至于连笑都牵不起嘴角。 谁知缘腓突然跪下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断了线似的流,沙哑道:“我错了我错了,主人,都是我的错,我故意激怒芒牙,惹他大发脾气,故意将尿泼在他身上,让他来抓我。才导致主人你为了掩护我挨他一掌失去了意识,你的仙骨没了,混沌珠也没了。主人,都是缘腓的错。” 空气越来越干燥,是沙子的味道,如果猜的不错,下面应该是茫茫沙漠,寸草不生的地方。 留佛有些口渴,只能忍住,无奈叹了口气,想摸他,却只能躺着,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缘腓宝贝虽然冲动,可头脑却清楚着呢。你是故意让芒牙抓你,从而给我制造逃跑的机会是吧,可是缘腓,你还认为我真的会忍心置你于不顾,独自一人离开吗” 见缘腓止住了哭泣,她继续叹道:“你我都清楚,莽林之下究竟有多少妖魔,即便芒牙他本尊不来,我们也是凶多吉少。你能舍己为我做到这样,我何德何能啊,感动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无非是失去了仙骨和混沌珠,你我能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缘腓,别哭,谢谢你。” “主人”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缘腓,趴在留佛怀里,紧紧抱着,小小的肩头耸动。 芷离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 上一世他们主仆二人情谊就让人羡慕,否则寓意吉祥快乐的白尾神兽也不会为了殇北缘而伤心绝望致死。 这一世仍旧浓情不减,难道这就是天意这就是缘分 衣衫里水滴传音石又开始忽闪,容非渊从来没有这般着急的要发疯,芷离忍了忍,小心翼翼戳戳留佛道:“那个非渊哥哥又找你了,这石头已经亮了好多次了。” “什么快,快拿出来,替我拿出来。”留佛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几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师父。 它果然闪的很厉害,留佛试着将神识探入,然而一次次努力都无济于事[绝代双骄]小鱼儿重生最新章节。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她焦急的眼泪都就流出来了。 芷离看出门道,抿抿嘴不忍提醒道:“姐姐,你没了仙骨。传音石感受不到你的气息,所以它,它才没反应的。” 留佛忽然停滞了动作,是啊,它本是仙界灵物,怎么可能会让体内气息邪恶的她进入呢 可是师父,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的师父明明是近在眼前的东西,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芷离,有没有办法快一点去西海,我,想师父了。”留佛恳求的语气让芷离更加无措,她眼神忽左忽右,就是不与不敢与留佛对视。 “可是主人你的身体,没有灵丹妙药和精细的照顾,根本不可能在短短月余之内站起来,你自顾不暇,还怎么帮释尘上仙呢” 是啊,这副身子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留佛红着眼睛,沉默了半晌,一字一句坚定道:“我有办法。” 一个月后,西海圣地。 “站住这里是神羽禁地,没有千婆大人的赦令,谁也不得入内”一座不起眼的宫殿外,几个守卫尽职尽责地看守,正拦住一个男仆。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想要抄个近道办事,没想道妨碍了二位大哥当差,我这就换条路,换条路。” 男仆躬首哈腰,赔着谦卑的笑脸,麻利的褪下去。 刚走到拐角,该男仆就化作一只麻雀,稳稳地停在一只白玉琉璃般的手背上,容非渊一身雪白长袍,掩映在墙角的腊梅花树下,长发微散,琥珀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宫殿上方牌匾上的字:瑶蛛宫。 随后,他手微抬,麻雀有灵性地抖了抖翅膀,依依不舍地跳跃几下,这才扑棱着飞走。 瑶蛛,瑶蛛,他浓密的眼睫闪了闪,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 对了 这是他当年在西海钻研医术时,曾开辟过一方药田,而平日看守药田的侍女就叫瑶蛛 可是,她只是西海神羽一个默默无闻的侍女,千婆为何大费周章为她建造宫殿,还将此地立为禁地 容非渊想了想,失忆的最后,他应该是身在西海,脑子里搜索一遍,依旧想不起他和这个侍女有什么牵扯,或者说这个侍女做过什么让他能够记住的事情。 罢既然这样,不如进去一探究竟 宫殿设了结界,但这并不能阻止容非渊进去,使了个法术,不过片刻,就化作一团透明的烟雾,飘荡潜入。 让他意外的是,屋内只是简单陈设,纱缦绣帘,妆台软榻,再平常不过的女子闺阁。 他慢慢走了几圈,摄人心魄的眸子划过屋里的每一处布置。因为长久不曾有人来过,地上浮起一层灰尘,他踩尘而行,行过之处不留一丝痕迹。 突然,他走近桌案,从众多画卷里抽出一副画来,宣纸边缘有些泛黄破损,一看就知道有些年份了。 画卷展开,上面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紫衣男子,靠坐在蓉树枝上,身形舒展,手中拿着一杆玉萧,姿态闲雅,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清新气息。 美中不足的是,那画中男子的脸,被利刃一刀一刀切成了碎片 容非渊低下头,手指扫过那画中男子破碎的容颜,沉淀千年的伤痛仿佛一下子被风吹起,心乱,彷徨,哀悼,还是怀念都不足以表达这种时过境迁的伤心。 这画中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殇北缘的亲生哥哥,凉星上仙,殇北寒 这潮湿的地方泛着一股股的霉味,年久失修的老屋,有种死人的阴寒气息,容非渊叹了口气,对着画中人道:“凉星,这些年你太寂寞了。” 谁能想到当年意气风发,而今却阴阳相隔,逝去的,遗憾逝去,活着的,遗憾活着。 他有些不忍,那触目惊心的破碎容颜和记忆中的凉星重叠,更觉得损画之人歹毒可恨。郑重地卷起画轴,想了想,将它放进宽袖。 瑶蛛,这个女人一定和凉星的死脱不开关系,包括洙凌,他失忆的前因后果,他也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 晚霞的余晖透过窗子投进来,容非渊倾城身姿立在窗前,像最完美的雕塑,透着遗世的落寞和孤凉,腰间的水滴石如玉光泽。 他却不知,一直以来牵肠挂肚的小徒弟此刻已经来到了西海圣地。他更不知,随着他越来越深入的想要找回丢失的记忆,那个叫缘缘的女子,就越占据着他的心。 有时已经分不清,到底心中那个女子,是前世缘缘,还是今生佛儿。 这西海,不是他不想回,而是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对他来说,这里只是个伤心地。 包括人,包括物,包括三日之后身不由己的,拜堂成亲。 ... (..)(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刚来就惹事 “她们走了吗?她们走了吗?”芷离躲在粗壮的桃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扯着缘腓的衣角偷偷问这个唐僧不取经全文阅读。 拍掉芷离的手,缘腓不耐烦道:“几个洗衣服的女人而已,你说你怕她们干什么?还能吃了你啊!快走啦,赶紧找到释尘上仙,小爷有急事,不能再耽搁了!” 芷离抱树央求:“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等她们离开了之后我再过去。姐姐,你快劝劝缘腓,我现在不想过去嘛。” “呱!” 一只通体漆黑发亮的独腿乌鸦懒懒叫了声,实在无法猜出能够表达什么意思。 留佛近日来从悲愤至极到最后已经渐渐麻木,这就是她想的办法,移魂术。将自己的魂魄暂时寂居在别的灵物体中,肉身放在储蓄袋里,储蓄袋只能放置死物,并且能够保持其最初的状态,保存肉身再好不过。这样就可以及时赶到西海了。 可谁知道当时他们已经过了丛林到了无尽沙漠,由于灵魂迫切需要转移,两个孩子追了两天才追到这么一只狡猾的乌鸦,捉的时候缘腓还不小心用弹弓将其一条腿打折了! 这下可好,丑就丑吧,还是个残疾的。尤其是不能说话,每次只能说一个“呱”,或者几个“呱”。 她习惯地听着缘腓和芷离又开始吵起来,心中开始涌上沸腾和紧张,离师父越来越近了呢! “呦,这不是傻子吗,你怎么摸回来的?圣女说你自己贪玩跑出去丢了,我们还都以为你被妖怪吃了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个女人发现了躲在树后面的芷离,尖着嗓子吆喝起来,引得别的女人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傻子回来了?她不是死在外面了吗?” “瞧这一身乞丐似的,呦,这身上什么味儿啊!可真臭!” “圣女前些天还和千婆大人说起她呢,她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哎哎,你们俩赶紧告诉圣女一声,让出去寻找的人都回来吧!” “你怎么不去?凭什么使唤我俩啊?” 几个女人围着芷离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只因她是容氏一族除了容非渊外最后的血脉,容氏被灭族,容非渊定居玉清山,剩她一个孤女,没有庇护地生存,加上洙凌等人的刻意欺压,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其中一个女人眼尖地盯着缘腓稚嫩的脸,刻薄讽刺:“我当傻丫头怎么能一个人万里迢迢回来呢,原来还带了个野男人回来。” 能一路来到西海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所以她们理所当然认为缘腓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 “野男人?!敢说小爷是野男人?!你们这几个满脸麻子的黄脸婆,一张张臭气哄哄的嘴嘚嘚啥?滚开滚开!别挨着小爷!真恶心!”他扭头对芷离道:“她们平日骂你你就这么听着?任由她们欺负你?真没用!” 被骂黄脸婆的女人们不高兴了,一个个拉下脸露出吃人的表情,其中一个得意道:“人小嘴挺毒,以为攀上西海的人你就可以耀武扬威了?想借西海爬高枝的人多了去了!老娘告诉你,西海贵为神族后裔的人,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很不巧,你巴结的这个丫头,就是西海最下贱的等级!” 芷离咬唇不说话,显然是习惯了她们的欺凌。 留佛听不下去,西海圣地,师父的故乡,最后的神族,在她心中一直都是和师父一样神圣不可侵犯的,今日头一次来,真是让她开了眼界,原来神和人根本没有区别,区别只在人心。 她飞到缘腓肩头,“呱呱”叫了几声,表示她也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缘腓会意,上前几步,大声道:“外人盛传西海是最后的洁净之地,可小爷看来,狗屎都不如!什么高攀,什么巴结,谁稀罕西海这个烂狗屎!你们也不照照镜子,还好意思说别人下贱,小爷看来,你们才是贱到极致,贱出格调了!呸!” “你……好啊!好啊!小傻子,你是不是故意带他来气我们的?你不止勾搭了个小男人,还勾搭了一张毒嘴啊?!”一个女人气结,那架势,似要随时过来拧她胳膊。 “我,我没有……”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概就是芷离现在的样子。 天!在西海她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缘腓本不打算动手,毕竟主人现在虚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吸引太多目光从而暴露了主人。然而现在,他实在忍无可忍! “砰!”谁都没想到这个豆丁大的孩子会突然出手,而且一拳打在那说话最多的女人脸上。 那女人身躯一倾,翻滚在地上,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哀嚎起来。 “小爷打的不是女人,是贱人!”缘腓冷声道。 西海毕竟是神族后裔,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哪怕是奴仆,在外界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缘腓那压倒性的一拳,完全是出其不意,也是投了巧的。 几个女人见同伴被打,张牙舞爪的就扑上来丧尸奶爸最新章节。 芷离无措地立在一边,看看乱成一团的境况,又看看乌鸦,委屈害怕道:“姐姐……这,怎么办啊?” 留佛上去就啄了一下她的脑袋,呱呱叫了几声,芷离反应过来,抓抓头发,露出一副惹人怜爱的神情:“我知道了,来到西海就要叫你小乌,不能叫姐姐。” 眼看越打越乱,几个女人几张嘴,泼妇一般对缘腓群起攻击,缘腓火气被挑的高高,再加上半路被芒牙伏击一事让他怒火难平。于是借着这机会也不客气的狠揍这几个女人。 “停下来,都停下来!那边怎么回事!” 果然这么大的动静是持续不了多久的。 一个鹤发慈目的老妪带着几个侍卫匆匆赶来,老远就中气十足的呵斥。 留佛眼睛一眯,那熟悉的老妪不正是婆珞极地给她下药设套的老太婆?她来了正好,还可以趁着机会调查斥情水是怎么回事。 她煽动翅膀,飞到最近的树枝上,静待变化。 端秋嬷嬷人老气势可不老,只见她一扫和善板着脸严厉问:“怎么回事?” “端嬷嬷,是这个臭小子,还有芷离先挑事打人的!”一个女人捂着被打肿的右眼道。 “芷离?”端秋老眼一瞅,那瘦小懦弱的小人不正是芷离吗。随即拧眉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听着语气,似乎一点都不高兴。 “我,我估摸着路就回来了。”芷离不敢抬头,小声回复道。 “那他是谁?” “他是我的刚认识的朋友,多亏了他阿离才能够回来的。” 端嬷嬷沉思片刻,越想越觉得事关重大。她不禁感觉脊背阵阵发凉,回来一个芷离不要紧,可是全盘的计谋会因此崩溃瓦解。毕竟小主子是将芷离作为筹码,才设计让非渊上神不得不和她成亲,接替圣主之位的。 若是非渊上神知道芷离回来了,那这成亲的事……不就泡汤了吗! 不行,这种事情不能发生!芷离在非渊上神和小主子成亲前,一定不能出现! “你们几个,将这些女人抓起来,关到密室里去,还有芷离和这个男孩,一并押下去,关到最隐蔽的日省殿里,并且加固结界严加看守,他们若是跑了或者今日之事走漏了什么风声,那你们就别想活了!” 端秋不愧是老嬷嬷,做起事来自有一股雷厉风行的果决。 几个女人开始大呼冤枉,被端秋一记眼光丢过去,立马变得噤若寒蝉。 缘腓当然不依,刚想暴跳如雷,只听头顶树上乌鸦呱地一声叫,他看过去,那乌鸦头摇的像拨浪鼓。 这是主人让他保持安分的,他狠狠瞪了端秋一眼,任凭着侍卫扣住手腕将他押走。 待他们都散去,留佛扑棱着翅膀开始寻找师父的下落。 越往宫宇里面飞越觉得心头堵的慌,入目之处都是大片的红,大红的喜字,大红的绸绫,大红的捧花,每个人都在为盛大的婚礼准备着,忙碌而有序,人们都笑着,可是留佛只想哭,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师父和洙凌成亲。 依着这么长时间,她对洙凌的了解,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师父啊!她那么恶毒,想要欺骗自己喝下斥情水,对芷离的处处刁难,那么表里不一的女人,怎么能够配得上师父呢! 可是师父……你究竟在哪里…… “哎哎,碧儿,你这么急干什么,走路也不看着点儿,把我刚做好的玫瑰露都给撞洒了!” “好姐姐,我给你赔个不是先,千婆大人要我去氤氲宫找圣女,说是事情比较紧急,你说我能不慌张吗?圣女那脾性……哎,不说了不说了,玫瑰露赶明儿我赔你就是,我先把这个差事办了,回头再找你。” 留佛刚路过一处院落,里面的对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不由得折回来,停在宫殿的八角檐上。 氤氲宫?若是跟着这个侍女找到洙凌的宫殿,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师父了呢?留佛猜测着。 这么愣神间,那侍女已经跑了老远,留佛一呆,煽动翅膀急急忙忙追了过去。边飞边心里骂,缘腓不是说只打残了一条腿么,为什么连翅膀也飞着这么费力,就这么一只破鸟也让两个鬼精似的孩子追了两天? 咦?那是什么?瑶蛛宫?瑶蛛?瑶蛛姐姐?! 隔了很久的记忆突然出现在脑海,流放之地,破败山洞里,那个万种风情的女子,那个处处对她庇护的女子,音容相貌,陈年旧事通通浮上来,可不正是瑶蛛姐姐吗! 只是……会不会是凑巧重名?然而留佛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第一次听说释尘上仙的名号,也是从瑶蛛姐姐口中得知,瑶蛛姐姐是从凡间打入流放之地的,会知道释尘上仙?这世上也有这么凑巧的事? 她不由得停下来,围着这座宫殿飞了几圈。却不知,她心心念念的师父,此时正与她只有一层结界的距离。(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七十九章 乌鸦也会装瘸 心中挣扎了片刻,唉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全文阅读!还是算了,反正这个宫殿的位置她已经了然于心,下次再来一探究竟,现在还是找到师父要紧。 呱呱叫了一声,煽动着翅膀赶紧跟上前边的侍女。 就在她刚刚离开瑶蛛宫,一团透明的烟雾从窗户中飘出来,隐约影射出一个人形,容非渊惊世容颜慢慢显露出来。 微风鼓动玉白长袍,他浅琥珀色的眸子有些疑虑地看着一个方向,然而那里只有一只飞的蹩脚的乌鸦,别的什么也没有。 容非渊无奈摇摇头,怕是近来忧虑太多,出现了幻觉吧,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 “什么!傻丫头回来了?!” 留佛刚落到一处繁华簇拥的凉亭处,就听见底下洙凌抬高八度的嗓音。一直以来洙凌在她印象里都是端庄高贵,温柔浅语的仙女,此刻这般尖声利嗓让她很不舒服。 “是啊小主子,今天下午刚回来的,落魄地跟个乞丐似的,幸亏给老奴撞见了,将她偷偷藏起来了,否则一旦事情败露,这后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端嬷嬷老脸皱成一团,佝偻的身子看起来像一只老虾,扶着龙头拐杖心有余悸道王爷早上好最新章节。 洙凌绞着丝帕,眼中阴冷,寒声道:“除了你,还有别的什么人看到没有?” “还有几个粗使的下人,不过老奴已经把她们关起来了,小主子放心,此事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三日后的大婚,你不必担心,就做好美丽的新娘子就是。”她信誓旦旦,带着讨好的口吻道。 留佛站在屋顶,心里诧异万分,为何芷离回来让她们如此坐立不安?芷离不过是个心智残缺的孩子,在这场婚姻中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只听洙凌又道:“你确定一点把柄都没有留下?哼,端嬷嬷,你果真老了么?那几个下人都知道了那傻丫头是大婚前回来的,若是非渊知道我故意隐瞒了这件事,继续骗他,你想他不会怨我?” 端秋糊涂了,诺诺道:“那小主子的意思是……”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把那几个下人,侍卫,除了芷离外的所有人都清除掉。那小傻子,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她出来!”洙凌语气淡淡,美目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端嬷嬷老脸迟疑了一瞬,很快低下头连声允诺。 洙凌有些烦躁地摆摆手,端嬷嬷连忙退下。不一会儿,回廊那边快步走来一个粉衣侍女,正是刚才留佛跟踪的那位。 行至跟前,洙凌道:“何事?” 粉衣侍女应声行礼,虽然在外恭候了片刻,也不见其面色有任何异常,她垂眸恭敬道:“回圣女,千婆大人有急事,并于宣言殿召见。” “知道了。” 洙凌在亭中立了片刻,如画精致的面容让人看不出情绪,她随手摘了亭下一朵绚烂美艳的牡丹,摆出最得体的仪容,这才随着侍女去见千婆大人。 眼看着她们走远,消失在曼回的画廊。 留佛像母鸡一样卧在凉亭上琉璃瓦缝里,耷拉着脑袋,心情十分沮丧,做了一回梁上偷听的小人,还以为会得到点师父的信息,结果偷听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眼看天就要黑了,习习的凉风吹来,让她打了个冷战,低头凄楚地看了看周围,已然暮色四合,人影绰绰,难道真要像鸟一样在这亭子里搭个窝? 随着眼皮越来越沉重,尖喙咚地一下磕到了琉璃瓦上,她晃晃鸟头,猛然清醒,不行!找不到师父,无论如何也不能睡过去! 难道师父还在昏迷中,被安置在某个秘密房间?可想想还是不对,师父一个月前还用传音石联系自己呢,那时候他就应该醒了啊。 留佛边飞边小心留意周围的蛛丝马迹,奈何这乌鸦的眼神还不好,蒙了雾似的,一到夜晚就看不清东西。不过飞了半个时辰,这已经是第四次撞到了树枝了! “哎呦,疼死了!”留佛哀嚎着,不过在外人听来,依旧是难听的呱呱声,且在相对寂静的晚上,听着格外凄厉。 临近的窗户一阵轻响,留佛刚伸着脑袋看里面是谁,紧接着一颗颗硕大的杏核劈头盖脸砸过来,不偏不倚,每次都能砸中。 会法术的仙人就是不一样,随便扔个东西打鸟都是精准无比。 这乌鸦只是普通**,这么一砸,留佛更是苦不堪言,屋内的女声嘟嘟囔囔抱怨:“死乌鸦,大晚上呱呱叫什么,再叫本仙打死你!滚开滚开!” 留佛委屈,天生招人烦的嗓子,她也不愿意啊,不敢多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 想起月前被魔兽大军重重包围时,她以一人之力力压千军万马,血流成河的场面,虽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她法力突然开了挂,但好在惊心动魄酣畅淋漓,现在却被一颗杏核打到丢盔弃甲,呵!世事还真是变幻无常! 飞着飞着,砰地又撞到了什么,她眼睛一花,直挺挺地摔落到地面上,仰面朝天,眼晕的动也动不了。对于飞禽来说,这是最屈辱的姿势。 完了完了,路这么黑,该不会就这么一脚被人踩死了吧! 很快的,她忽然觉得被一只温凉的手捡起来,身体被抬到了半空中,正好奇,这是谁的手这么香,这么软,这么光滑,慢慢地睁开眼睛。 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放大在眼前,朦胧月光下,那男人的眼睛淡而魅惑,神情冷漠却是慈悲,凤眸流转,绯唇轻抿,正好奇的看着她。 她激动地颤抖起来,她日思夜想的人啊! “师父!”她开心叫起来。 容非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响亮的“呱”声惊住。 随后,他用手指点了点乌鸦的腿,声音一如既往的飘渺动听,在留佛耳中如仙乐一般:“可是腿受伤了?” “呱!” 又是一声响亮的回复。 留佛激动的站不住脚,羽毛蓬松着激烈抖动,只用漆黑的眼珠滴溜溜看着师父。 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温和,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有些疏离,也让人心动。只是瘦了,神情怠倦,留佛现在没有一丝的法力,也不知道师父现在身体如何。 “我房间有些药,你跟我进去,上了药这腿便能好了重生亡灵天下全文阅读。如何?”对于这只颇有灵性的乌鸦,容非渊也说不上来为何如此上心。 “呱呱!”留佛边叫边点头,生怕师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你怎么哭了?”容非渊眉头轻皱,就连惊异的表情在他脸上都显得格外好看,鸟儿也会哭? “我高兴啊!”留佛大叫。 外人听起来依旧是呱呱呱,沙哑如噪音一般。见师父眉头陇起,她实实务很快闭上嘴巴。 这样一只黑的发亮的乌鸦在自己手心里哭的稀里哗啦,容非渊见多识广也不知道它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夜晚无眠出来散步,它就那么无缘无故撞到自己身上撞晕了,莫不是太疼了,以至于连鸟儿都会哭了? 他就那么一只手捧着留佛,慢慢往回走。 进了屋,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只小小翠瓶,伏在桌上很细心地为她撒在爪子上,然后用手细细地捏着,好通络筋脉。 屋里的光线那么柔和,他的距离那么近,近到留佛可以清晰地看见师父浅色眼睛里自己痴呆的倒影,可以嗅到师父缓缓的呼吸,他的脸没有任何瑕疵,洁白如玉,他的唇近在眼前,柔软光泽。 因为用心,此刻他的表情有些严肃,有些温柔,有些亦真亦幻。 留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父,她一直觉得师父是天下最好看最有情的男子,并不像世间盛传那样高不可攀,这样的男子,注定是让人臣服和仰望。 师父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他的细心,他的忍耐,他的孤单,他的善良,比如现在,对一只受伤的鸟儿都能够宽容至此。 “呱呱。”留佛低低叫了一声,有些伤感,这样完美无缺的师父,怎么可以娶洙凌那样的女人。 “过了明日,你大概就能没事了,西海四面环海,夜晚风会很凉,寒气太重,并不适合修炼,你身为有灵性的禽类,难道还不知道吗?”容非渊淡淡道,语气是关心的责备。 “呱呱呱。”留佛开始有些妒忌这只笨鸟了。 他摸摸乌鸦脑袋,直起身子,见自打发现这乌鸦起,它就对自己瞧个不停,小黑眼睛从来不曾移开片刻,容非渊亦有些尴尬。 他顿了顿,药也上好了,骨也接了,依然不见这鸟有离开的意思,无奈道:“你若是还疼,就暂且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留佛终于松了口气,一边呱呱叫一边拼命点头。能在师父房里过夜,那再好不过了! 高兴的劲头还没有过去,便被师父手中突然出现的鸟笼子给噎的凉气倒流。 “我这房间里没有什么舒适的地方,你就暂且在这里委屈一晚吧,笼子的门是开着的,你若是感觉不疼了,随时飞走就是。” “呱呱呱!” 我才不住笼子!身为人的灵魂蜗居在畜生身上已经够委屈了,还要住笼子,那也太悲愤了! 师父,我是你徒弟啊!留佛躲躲闪闪,就是不愿意进笼。 “好吧,既然如此,你自行找个地方休息吧。今晚我还有事,不会在这个房间过夜,桌子上有点心和水,你若饿了,自取便是。” 说完,便真的转身离去。 走了?这就走了?留佛垂下脑袋,心中失落至极,就好像上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就在地狱里。她还有很多话想要对师父说,还有早就准备好的道歉…… ****** 第二日,留佛从睡梦中醒来,神清气爽,这个房间里满满都是师父淡淡的冷香,尤其是这被子,简直舒适的一塌糊涂,她抖抖羽毛,明明已经清醒了,却仍旧赖在棉被上磨磨蹭蹭不愿起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外面阳光高照,透亮的白。 背光里两个气质飘渺的人影同步走来,宛如一对璧人,一个倾世风华,一个高贵典雅。 留佛睁着的眼睛被刺的生疼,来的正是师父和他的未婚妻,水洙凌。人家是高贵优雅的圣女,自己是一无是处的乌鸦,整个对比拉开了九重天的距离,留佛不止眼睛疼,心也嘶嘶地疼。 “非渊,你的褥子上怎么会有只乌鸦?!”语气柔柔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柔,那指尖的汇聚的灵力,怕是要把留佛给打成黑粉末吧! 留佛扑棱着翅膀呱呱叫了一声,容非渊道:“莫要伤害它,它不过是脚受了伤,昨夜碰巧被我遇见的,已经敷过药了,今天大概就能离开了。” “非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洙凌精致面容上转眼笑容满面,眼神妩媚地百转千回。 留佛心中更加堵塞,以前不知道洙凌是什么人,那也就算了,现在明知道她美貌的外表下究竟是多么恶毒,她怎么可能还会让师父娶她?! 于是,在两人的目光下,留佛也不好意思在赖在床上不起来,只见她抖抖羽毛,在床上单脚挣扎着一蹦一蹦,那架势比昨天还虚弱几分。 洙凌有些语结,侧目看着身边的男人道:“非渊……它还是瘸的……”(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章 月如浓的真实身份 容非渊目光闪了闪,亦有些尴尬,淡淡道:“既然还没好,那就稍晚些再上一次药佳人来袭全文阅读。” “呱呱!”留佛得意煽动翅膀,一眨眼落在容非渊肩头。 洙凌秀丽的眉毛纠成一团,拿着帕子嫌弃地去赶:“呀!非渊!你看它真放肆!” “呱呱呱英雄联盟之最强穿越最新章节!”“呱呱呱!” 见师父都没有发话,她倒是嫌烦,留佛示威似的叫的更加凶,索性躲到另一个肩头呱呱呱继续叫。 洙凌还想去赶,容非渊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接触,声音微冷:“你不是说神坛出现可疑的破损吗?再过二日就要大婚了,神坛是我们祖神留下的圣物,不能有任何差池,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提到成亲一事,洙凌粉面上飘出一缕陀红,那含羞欲怯的模样更是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她不再和乌鸦作对,垂首的角度看起来是恰到好处的轮廓,低声道:“我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昨日千婆姑姑的本意也是如此,说是让我们一起去看。” 留佛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卧在容非渊的肩头,只要稍稍一转头便能看见师父绝美的侧颜。 昨夜天色朦胧,未曾真切看清,师父的眼底竟有淡淡淤青,他是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们二人兜兜转转,一路上话语并不多,往往都是洙凌起个话头,师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 “非渊。”洙凌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停下来叫住他。 见师父脚步果真慢下来,她曼妙的身形一转,跨到师父正前方,抬起的眸子里是我见犹怜的恳求:“非渊”,她道:“你是不是还怨我?是不是还在气我趁你昏迷将你带到西海?” 你怎么不说趁你病,要你命呢。整个的行为和打劫良家少年似的,明明做着土匪的事,却偏偏还要装圣女的脸。 容非渊神情越发冷漠,绝世风姿,却更显得拒人千里之外,这样的表情,留佛很清楚,师父绝对生气了。 “我们还是尽快赶到神坛吧。”他不看她,语气再平静不过。 “非渊,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可我也是为了咱们同同的西海,为了神羽族才这样做。我们就要成为夫妻了,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坦白的呢?非渊,我爱你,我把我整个心都给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高高在上的神女也会拉下脸面祈求,梨花带雨打枝头,此时的洙凌更像是渴望得到爱情的普通女子。 留佛心头发酸,原本这些情话她是没有权利听的,但好在现在她只是一只漆黑的乌鸦,就算把脸打肿了也不会发红的乌鸦。 可是师父会怎样想呢? “过去的事情暂且不要提了,我答应与你成亲的原因你也清楚,既然只是利益关系的维系,那你何必又要求更多?” 这不是打脸么?这一句是留佛在心里补充的。明明就是你拿芷离来要挟师父,明明就是奔着师父的地位,还怎么能让师父抛去隔离把心交给你呢!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传来娇声笑闹声,是几个专门采集婚礼用花的妙龄少女,没想到在这能够见到传说中的圣子,几个姑娘们简直看直了眼睛,都忘了参礼。 直到其中一人行礼,其他姑娘们才恍悟过来,脸也羞成了番茄色:“参见圣子,圣女。” 容非渊微微点头,然后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 洙凌脸上很不高兴,刚刚一番真情实意的表白就这么被他风轻云淡的态度给忽视了?她连尊严都舍弃了,她那么低声下气求他,他还想怎么样? “圣子大人真好看。” “对啊对啊!以前我就听说我们西海的圣子是世间最好看的男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唉,可惜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那么集世间美好于一身的男人……唉!” “嘘!你不要命啦!若被圣女听见你还想不想活了!” “走走走!我们还是快走吧,酒仙子还等着用我们采的花呢!” 几个少女一路叽叽喳喳不停,越走越远。 走在后面的洙凌表情简直要杀人,留佛扭头用黑眼珠子看了看她,没想到她竟瞪了自己一眼。 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次,这女人吃了炸弹吗,连鸟也瞪? 留佛不再看她,想了想,还是不要跟着去什么圣坛了,那可是远古上神留下的地方,非同一般,自己要是因此暴露了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自己毕竟是只假鸟! 一天过去了,缘腓和芷离该等急了吧,不如趁着师父去圣坛的时间看看他们俩? 扑棱一声,飞向天空,师父的药真是好使!连翅膀也轻了许多呢! 与此同时,妖界,万妖域。 长庚殿里,月如浓负着手,焦躁地来回踱步,不时地用眼光瞄着软榻上的懒散男子。 只见那男子微微抬手,沉香木案几上的一盘水晶似的葡萄便自动飞过来,男子伸手摘下一颗,娴熟而优雅地剥着。 月如浓一定是着魔了,居然不动声色看着那男子剥完了整盘的葡萄! “菩光,不对,暗夜祭痕?”他真的糊涂了,索性直接问道:“现在的你,究竟是菩光还是暗夜祭痕?” 软榻上的男子邪魅地勾勾嘴角,脸还是菩光的脸,可是眼睛确是暗夜祭痕专有的魔尊之眸,泛着浅浅的紫色贴身宝贝:冷少夺来的妻子全文阅读。 菩光本是佛,生就一张不染尘埃的圣洁容颜,周身有佛光护身,可那样邪魅娟狂的表情做出来,真是让月如浓浑身不舒服。 男子无所谓笑笑:“本尊现在即是菩光,也是暗夜祭痕。就比如刚才,本尊明明想要喝酒,却被另一个灵魂换成了葡萄。本尊想要喝酒的**越是强烈,他就越让本尊吃葡萄。唉……”男子柔柔额头叹道:“真是头疼啊!” “难道是被封天印封印太久了,你的力量还不如菩光?” 暗夜祭痕点点头:“菩光毕竟在如来座下修行千年,而我的力量被封天印吞噬千年,这么一补一缺,本尊当然不及菩光。只是他一直沉默,才有本尊说话的机会。” 随后他摸摸自己的头,嚼着葡萄有些无语望天:“本尊上辈子一定是惹极了缘宝宝,所以这辈子剃了个大光头还成了和尚。” “那你的力量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月如浓问。 暗夜祭痕换了个姿势,以便躺的更舒服些,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神情有些邪恶:“如今只是三魂缺一,而我的力量还不如菩光强大,如果本尊猜的不错,即便是把鱼暖湖的魂魄取出来,本尊的力量还是不及当年的一半。” 月如浓走近,脸上将信将疑问:“为什么?” “魔根,本帝早先把魔根送人了。”暗夜祭痕笑眯眯道,仿佛想到了好玩的记忆。 月如浓气结,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真是,真是胡闹!仙人若没了仙骨就成不了仙,魔王没了魔根那你还怎么当魔尊!” 见暗夜祭痕仍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月如浓缓了缓暴走的情绪问:“你把魔根给谁了?是不是给了殇北缘?你是不是傻!她殇北缘值得你这样做?你别忘了最后关头她舍弃的是谁,选择的是谁!” 暗夜祭痕面色冷凝下来,淡紫色的眼底好像覆了一层透明的薄冰,他垂下睫毛沉默的样子真是和菩光一模一样。 周身的佛光越来越淡,原本是菩光的身子,寄存了两个灵魂,邪恶和慈悲同体,怎么看怎么别扭。 “还是先把鱼暖湖下另一个我救出来吧,关于魔根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淡淡的口吻,淡淡的表情,以至于月如浓都怀疑现在说话的到底是菩光,还是暗夜祭痕。 月如浓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暗夜祭痕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既走。 却在踏出门的那一刻,听到身后传来平淡却真诚的一句:“谢谢你,小月。” 月如浓身子僵了一下,依旧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小月?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久到她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个名字,还有人曾经这么叫过她。 是啊,她自己都快忘了,她月如浓,是一个女子啊! 很久很久以前,她只是凡间深山里一汪清潭孕育出的小蛟龙,那时她还不知道那汪清潭居然是盘古泪。人间还不像现在秩序井然,到处都是妖魔作祟。 她便在众多妖魔围追堵截中被逼到绝境,直到暗夜祭痕出现,那时他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魔尊,她以为这个造孽俊美的男子救她只是为了得到炼化盘古泪的法子,然而并不是,他只是救了她,又放了她。 她为了报恩,将炼化盘古泪的方法双手奉上,然而他只是随意笑笑,只说是举手之劳。 后来她便一直跟在他身边修行,不断成长,然而魔界毕竟不同于妖界,魔气的侵蚀让她身体受损严重,她是妖,只能在妖界生存。 他只能把她赶走,她生气,以为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堂堂魔尊,为了配得上他,她在妖界以男儿身份一路血拼,从小地方的领主一直发展到大领主,最后带兵一举攻入前妖王的城池,直到一统妖界!这其中的艰辛,流过的泪和血,只有自己知道,历届妖王中,只有她是凭着一路肉搏得到妖王的位置! 然而当她终于得到无上的地位,再去找他时,他只是惊异了一瞬,便很快拒绝了她。 自古妖魔不相溶,虽然不及仙魔那般绝对对立,可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月如浓认了命,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所以六界小道消息盛传,妖王爱上了魔帝,这是不伦之恋,更是难以启齿的笑柄。 当时过境迁,她背着男儿身承受这么多垢病之后,还能听到有人叫她小月,怎么能不感怀? 山顶登雀台上,一身艳丽红衣的月如浓静静俯看着她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沉默良久。而后朗声道:“来人!” “属下在,妖王殿下!” “去查查岳留佛的行踪,本尊要尽快得到她的消息!” “是!” 既然爱了,饱受垢病又如何。对于爱情,她月如浓比谁都看得开,看的亮! 魔根是么,你不舍得动手,本尊给你拿回来!(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又被关笼子 窗外月亮皎洁,树影婆娑,远山如黛,雾蔼沉沉地布满翠林,如梦似幻风水鬼师全文阅读。深蓝的夜幕如一潭倒扣的碧波,轻微荡漾,格外动人。 毕竟是上古神族居住过的地方,西海瑶山的景色还是极美的。 眼看又过了一天,师父和洙凌的婚期已经迫在眉睫了,各种酒席请帖已然安排妥帖,西海外的客人们相继到来。而自己还是一副笨鸟模样,什么都做不了,这可怎么办。 且今日她路过一处殿宇,突然看见里面的绣娘们正在整理刚做好的新娘嫁衣,那衣裳可真美,可真红,金丝绣花,龙凤呈祥,那凤凰逼真地要飞起来一样。 猛然想起师父穿上喜服的模样,一定惊艳无比,她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涩。 而且让她担心的是,缘腓那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地溜走了! 她早就发现这家伙一路急急忙忙,肯定有什么猫腻,没想到刚把自己送到西海,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然而她的心中却有个不好的预感,留佛看着窗外的月亮祈祷,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希望缘腓不要冲动,做出傻事。 容非渊披着一身月光推门而入,或许是神的光环,他的身形美得不太真切。看到案几上发呆的乌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今日为什么要假装伤没好?”他眨着好看的眼睛淡淡问她。 师父有时候真是太过直接,留佛现在一定臊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师父是医神,自己装瘸的小计俩怎么能瞒得过他。 “呱呱!”反正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懂,留佛依旧闷闷不乐,想怎么才能把他的婚礼搅黄了。 “我不知道你为何不愿意走,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个能够久留的地方。灵气太火充裕的地方显然不适合你,根基不稳则法术不精,倘若你真的一心修行,西海之外或许更有利于你。” 留佛呆了呆,这些话似曾相识,让她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师父以往教导她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温柔浅语,淡淡的神情。 见乌鸦没有状态,容非渊默然了一会儿,凝神看了窗外,不再理她。 径自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一卷画轴,摊开,手执着杯子,唇并未沾水,而神情陷入沉思。 留佛好奇地跳上前,画上是个坐在榕树上紫衣男子,看身姿尊贵优雅,清新俊逸,只可惜脸被划花了,再美的画,没了那张脸,也是大煞风景的,这样一副残破的画,师父居然会随身带着? “呱呱呱。”乌鸦歪着脑袋,似乎在询问。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死于非命。”没想到他真的会回答,也没想到师父语气会这样落寞。 “呱。”留佛蹦跳上前,用脖子蹭着容非渊的手,小狗一样,轻轻安慰。 他露出欣慰,抬手用食指轻挠它的脑尖。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留佛看见画轴底部露出几个清晰小字:北缘赠哥哥寿辰礼 原来这画中人,是她前世哥哥。 天色已经很晚,夜又开始冷冷清清,容非渊收起画轴藏于袖中,浅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疲倦,留佛以为他终于要休息了。谁知他只是对她道:“今晚我出去一趟,你就呆在这里吧,切记不要乱跑,否则我可能来不及救你。” 又要走?他即便是神,也不能整日不眠不休啊! 留佛呱地一声飞上来,叼住他的袖口不让走,可是它身子太轻巧,竟是活生生被吊起来,那模样很是滑稽。 容非渊小心将她扯下来,她咬的太紧,紧闭着眼,梗着脖子,一副死也不从的架势,就那么吊着,有本事你也把我带走! 容非渊叹道:“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一个幻影,虽然逼真,可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消失,所以我必须尽快赶回去。你在这里会很安全,但是一定要记着,今晚不要出去。” 幻影!原来这两天根本没有见到师父本人,看到的都是幻影! 她自己也曾纳闷过,为何一只鸟表现如此异常,以师父高深修为他却发现不了其中奥秘,竟是这个原因! 留佛心中难过,主动松开嘴,飞到他的手心,趴在上面一动不动,连手都是热的,都是香的,可却是假的! 转念一想,既然师父真身不愿出现,那么是不是也说明成亲那日也是个替身? 所以师父本人根本不会和洙凌成亲? 在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容非渊已经走出门外,留佛再看去,门口只剩下一片衣角一闪而逝。 后半夜,她辗转反侧,那件美轮美奂的喜服不断出现在脑中,洙凌浓妆艳抹,画着新娘妆,戴着凤凰宝塔珠头冠向她笑,那笑里意味不明…… 留佛心中堵了石头,连呼吸都不顺畅,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噩梦连连四福晋传奇全文阅读。 她醒来在想,倘若不行,那就偷偷将芷离放出来,洙凌的计谋就不攻自破。 还有那个什么承接神之力的神坛,大不了制造一个不大不小的动静,总之这婚不能结!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和洙凌这个女人后半生都牵扯在一起! “咳咳咳!咳咳咳!屋里有人吗?”外面一声压抑的咳嗽,隐约熟悉。 师父的声音?师父回来啦! 留佛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地从窗子飞出去。 “咔”地一声,铁门关住,一道结界飞快落下,将她罩住。 “抓住了抓住了!”一个男人兴奋地道。 “嘘,你小声点行不行,这么大声干什么!”另一个女子声音抱怨道。 男子无所谓道:“那有什么,这根本没人,我亲眼看到圣子今晚出去了,要不会咱们也不能选择这个时候下手。” 留佛懵了,居然被抓了!被抓进笼子里了!还被设了结界! 她不安地在笼子里窜来窜去,这怎么行!难怪今晚师父再三嘱咐,不让她出去,原来早就有人守株待兔,设计好了准备擒她! 来不及感叹师父的神机妙算,她现在只想出去,不能被人关起来啊! “臭乌鸦,再叫唤就把你烤了!”男人凶恶地对留佛道。 “快走吧,圣女说了,捉住了这只鸟就赶紧回去,以免被人发现。”女子提醒道。 留佛简直恨的牙痒痒,她小看了洙凌的妒忌心,只不过睡了师父的床,在师父肩头蹲了一会儿,她连一只鸟都不放过! 此时,设计捉鸟的头目洙凌正在宣言殿里,殿中宝座侧躺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美妇,头戴修翅玉鸾步摇簪,细长峨眉,顾盼流转,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长长拖,地举手投足优雅高贵,若不是那双看透凡尘的精明眸子,有着一丝沧桑的痕迹,当真要以为她还是妙龄青春呢。 此人正是西海神羽的首领,西海千婆。 “姑姑,神坛那边我与非渊今日查看了,并于不妥,姑姑放心。” 面对这位长辈,洙凌露出服从虚心的模样,乖巧地让人疼爱。 千婆正往指甲上涂着新做好的蔻丹,她嗯了声,有些意兴阑珊,也有些惆怅。 “那孩子回来一个多月了,对我连个问候也没有,至今连面都没有见着。你说,是不是当初一些事情我做的太过分了,所以让他记恨我了。” 洙凌宽慰道:“姑姑说的哪里话,您啊,是多想了。非渊自打从听颜回来,身子就一直不好。多半时间都在屋里休养,况且姑姑您不是总说近来犯困吗,那非渊他肯定也不好来打扰呀。” “你呀,就是嘴巴甜。非渊他是什么性格,我清楚的很,别看平日不声不响的,其实心里特别有想法。你也不用让我宽心,我现在比谁都看得开。那孩子对我意见如何我已经不计较了,现在我只想你们两个能够成亲,他继承圣主之位,得到神之力,守护西海。我也就满足了。” 洙凌亲切拉住千婆的手臂,二人宛若母女,她温柔道:“姑姑,我虽叫你一声姑姑,可这么多年来,着实是拿你当成了母亲,重塑灵体等于再生之恩。洙凌永远都会记得,洙凌也不会让您失望,我和非渊都会好好孝敬你,保西海千万年永驻。” “好好好,所有的孩子中我最中意你,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千婆欣慰笑着。 寇丹涂了一半,浅红色,光泽鲜亮,洙凌羡慕道:“姑姑,您这手嫩的要出水了,这颜色配着真好看。” 千婆细端详了一下,也觉得满意,对洙凌道:“你要是喜欢,回头送你一份。” “喜欢喜欢!谢谢姑姑!”洙凌开心道。 “谢什么,对了,因为婚期太过匆忙,那赶制的喜服你穿着可合身?” 洙凌脸色立刻变得娇羞,看的千婆直发笑,揶揄道:“瞧瞧这脸皮薄的,这么说说你就害羞,那以后可要同床共枕,可要行夫妻之礼,还要……” “哎呀姑姑!您说什么呐!洙凌要走了,不跟您说了!” 说完,捂着脸跑开了,身后传来千婆的大笑声。 一走出宣言殿,脸上羞涩的表情全然不见,风吹走了一般。 早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下人见到洙凌后,立马上前汇报:“圣女,属下已经将那只乌鸦捉住了,就等候您发落了。” “非渊他没有发现吧!” “回圣女,属下是趁着圣子不在,所以设了个简单的计谋就把那笨鸟骗出来的,圣女不用担心,绝对没人看见。”男人信誓旦旦道。 洙凌点头,端庄的面容有些扭曲,她咬牙道:“那鸟在哪儿,带我去。” “是!圣女这边请!”(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在拜堂,我在心碎 “啊情莫轻染最新章节!”留佛痛地忍不住叫出声来。 心中又恨又怒,洙凌……你太狠了! 本以为只是关个禁闭,谁知道这女人一进来就开始疯了似的拔她的毛! 她的半个身子开始鲜血淋漓,漆黑光亮的羽毛散了一地,因为太疼,整个身子都是发抖的。 旁边的侍女都不忍,瑟缩在一旁,既不敢看,也不敢言语暧昧商城全文阅读。 “你之前很得意啊,在非渊肩头呱呱叫啊,我拔光你的毛,剁了你的脚,看你还怎么得意!” 彼时在人前端庄温柔的洙凌,现在俨然一个狰狞女鬼,留佛不可置信,她不仅妒忌心强,会耍心机,而且手段残忍无比。 这样的女人,如何配得上师父?她站在师父身旁都会让她觉得恶心! “呱呱!”她大骂一声,叫出来的仍是嘶哑的呱呱声。 洙凌面目更加阴冷,手上下了力道,连皮带肉扯下一块来:“叫啊,继续叫啊。你不是很有灵性么,你不就是想巴结非渊么,告诉你,过了明日他就要和我成亲了,他就是我水洙凌的男人了!你不过是一只可怜又可悲的乌鸦,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她发了狂一样,最后几乎大吼大叫,双目蓦然变得通红。 留佛气息奄奄,成了血鸟,这女人莫不是被疯狗咬了? “圣女……圣女息怒。”吓瘫的侍女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她一脚将侍女踢到床边,然后举起手砰地一声,将笼子甩出去,狠狠砸向烛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神情绝望阴狠:“殇北缘,殇北寒,你们兄妹都该死!都该死!凭什么和我争!我是西海圣女,就要成为上神之妻,哈哈!殇北缘,岳留佛,你死不瞑目吧!” 幸亏烛台没有火,否则留佛真要成为烤鸟了,这个女人明显地失心疯,太可怕了。 过了许久,洙凌平静下来,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了,褪去了恶鬼的狰狞面容,她理了理散乱的发鬓,端坐在床上,淡声吩咐:“去把绣好的喜服拿过来,我再试一遍,首饰匣子也端过来,我看着那对云脚珍珠耳环不合适,再重挑一副,对了,还有妆也要上,胭脂就用凤绵女仙送的那盒。” 侍女得了赦令,不敢怠慢,从地上爬起来,匆匆下去准备了。 这时留佛已经痛晕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早晨。 她被洙凌挂在长风殿最高的檐角上,檐上风铃就在她的耳边,叮玲轻响,因为天气晴的好,所以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新人拜堂的礼堂。 这一天,是师父大婚的日子。 地上铺满了红毯,花团锦簇,酒席从和乐宫一直延伸到北春殿,宾客络绎不绝,纷纷持礼道贺,四海八荒的仙人赶来,留佛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圈。 一个人都不认识,更别提求助了。 脚被折断了,羽毛被拔光了,关进被摔得扭曲的笼子里,还得亲眼看着师父要娶母夜叉,留佛没想到她拼死赶到西海,竟是这个悲惨的结局。 “恭喜恭喜啊,千婆大人,释尘上仙在故地成婚,这是西海万年以来最大的喜事啊!” 千婆笑的合不拢嘴,保养得当的脸上一丝的皱纹都没有,含首回礼道:“俞元天尊说的是,老身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够在有生之年亲手主持两个孩子的婚礼啊。多年不见天尊,天尊可还安好?” 笼子里的留佛耳朵敏锐着,听到千婆大人的名号她也忍不住看过去,精眉烁目,优雅浅笑,贵气逼人。只看外表就知道这是个有些手腕的女人。 “安好安好,多谢千婆大人挂念。神坛开启的时间就要到了,非渊呢,我转了好阵子了,怎不见他?娶完娇妻还能得到祖先留下的神之力,那小子是乐昏了头吧!”俞元天尊哈哈笑道。 被问及容非渊的去处,千婆面色闪过一丝尴尬,依旧得体笑着,回道:“应该是吧,我去找找他,再高兴也不能误了时辰不是?老身就不陪天尊了。” 俞元天尊豪放大笑:“那是那是,你去吧,我去找觯丹喝酒去,我们也有几百年没见面了。” 两人各自分开,宾客欢闹,丝竹仙乐吵得留佛脑袋更加胀痛,残破的笼子在风中摇晃。 不会就这样被默默吊死风干吧,她想。 人群中一个女子的背影吸引住她,那身形和姿态有些熟悉,又暂时说不出来哪里见过,再想仔细看时,她已经混入人群消失了。 留佛收回目光,并没上心。 她想了想,真觉得对不起这只乌鸦,自打遇上自己开始,命运就开始凄惨无比,现在更是落了个拔毛断腿的下场,偏偏有留佛强大的灵魂支撑着,它还一时半会死不了。 当~当~当~当…… 浑厚悠长的钟声响彻整片天空,留佛数了数,共响了九声。这神族婚礼的规矩真是奇葩,钟敲地跟死了人一样。 宾客开始静下来,忽然变得诡异地安静,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红毯地尽头,准确地说是看着红毯尽头的那个人。 那个一身红衣也能穿出绝尘脱俗气质的男子。 他终于出现了。 只要有释尘上仙,再糟粕的地方也是仙境,这样的男人,生来就是被人仰视,被人膜拜。 容非渊颠倒众生的脸上没有波澜,淡然尊贵,裁剪合身的新郎服穿在他身上如红莲盛开,美不胜收。 暗夜祭痕穿上红衣是霸气天成,月如浓穿上红衣是妖冶魅惑,而容非渊穿上红衣也是绝尘脱俗,褪去白衣的他能将红衣穿出这般气质,除了容非渊再无别人诡电脑全文阅读。 女仙们看直了眼睛,男仙们赞不绝口。 释尘上仙不仅是西海继承人,也承担着神族后裔传子的希望,是整个仙界的希望。他的地位虽不如天帝,可是在众仙心目中已然超越了天帝。毕竟封印洪荒眼,收服灭世黑莲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非渊,你终于来了。” 千婆笑脸迎上,被容非渊不经意避开她的接触。 她手一僵,顺势作出个请的姿势,温和道:“洙凌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先进去吧,宾客们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容非渊始终没有说话,冷漠如厮,仙人们也不敢多语,这气氛,登时怪异起来。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一个丫头欢快地跳进大门,热热闹闹叫了起来。 两个花童提着篮子撒着花,洙凌一身红嫁衣踏花而来,娥首臻眉,纤腰素束,穿着大朵牡丹金秀美纱碧霞罗,逶迤拖地大红美裙,身披魅红薄纱。头戴凤冠玉步摇,端的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两个喜娘搀着她,在众人的目光下款款而来。 宾客们哄地站起来,礼堂内的温度又开始回升。 洙凌从遮帘后偷偷望容非渊,那一眼千娇百媚,迷花了多少男仙的眼,叫人好生羡慕,这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留佛趴在笼子边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那画面越美,她越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看的越多,心就越痛。 她不想去多想,可忍不住自私多想,她不愿承认自己喜欢师父,可眼前景象让她生不如死。越是纠结,越是折磨。 口中腥咸,胃里翻腾一阵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血和眼泪一起流下来。 为救缘腓抽去仙骨时她没有哭,被洙凌一根一根拔光羽毛撕掉皮肉她没有哭,那么痛她都熬下来了,为何独独受不了这一幕? 她也曾幻想,师父大婚原本就是喜事,她应该高兴,应该欢笑,可她做不到啊!她不止一遍问自己,到底是自己在妒忌洙凌,还是单纯地希望师父娶个好女人。可答案,可答案太让她惶恐…… “吉时到,新人拜堂~”司礼高高一声喊,所有人都坐了下来。 红绸捧花的一头是容非渊,一头是洙凌,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羡煞旁人。 西海千婆端坐高堂,虽然面带微笑,可看向容非渊的神色却有淡淡的诧异。 “新人准备就绪~拜天地!” “一鞠躬,感谢天造一对佳偶!” “二鞠躬,感谢地结金玉良缘!” “三鞠躬,愿天地姻缘传佳话!” 拜完后,宾客欢呼鼓掌起来,司礼继续高声道“新人准备就绪~拜高堂!” 容氏一族被灭人尽皆知,因此高堂只有西海千婆一人,她慈爱地看着这一对新人,宽慰地叹口气。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新人准备就绪~夫妻对拜!” 留佛蓦地跌坐在笼子里,仿佛抽干了魂魄,满脑子都是师父拜堂了,师父拜堂了,师父拜堂了…… 一行血泪从眼睛里流出,她浑然不知,乌鸦悲伤泣血,这大概就是最难过的事情。 她不愿意看到他们拜堂,再也不愿意看到,她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了,慢慢地,眼睛有些困顿,视线范围越缩越小,就这样睡去也好,睡去也好……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礼成,送入……” “咦?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消失了?!” “埃?好好的怎么突然没了呢,释尘上仙哪去了?” 司礼的洞房二字还没有说完,容非渊整个人空气一样消失在大家面前,仙家们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解释。 “快看!这里有张纸片!” 其中一个仙人从地上捡起那堆衣物,这人形的纸片赫然飘落在地上。 看到这里,就是傻子也该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西海圣女水洙凌被人耍了!(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最后的上神 礼堂鸦雀无声,在场人无不同情地看着这个从云端跌下来的女子,都是活了几千年的仙人了,这样尴尬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彼此对望几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个个杵在那儿潇洒哥的腹黑未婚妻全文阅读。 红绸捧花不知何时掉落,不过没人再关心。 洙凌宽袖下的指甲被握得根根断裂,她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孤零零地立在礼堂中央,红喜,凤烛,子孙福袋……这些机关算尽得来的东西,此刻和她一样,被一文不值地抛入尘埃。 从众人艳羡的神妻沦为弃妇,原来不过一念之间,他轻易成全了她,却也轻易毁了她! 容非渊,容非渊!!她的眼慢慢从悲切变成仇恨! 千婆从高堂走下来,脸上还凝固着惊疑和愤怒,颤声怒道:“这孩子!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当着众仙家面打了西海一个巴掌,这丢人丢都到六界去了!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不顾仪态地飞奔到礼堂门口,看着神坛的方向,面色又惊又怒,脸色骇人,大声喝道:“快!快去神坛!” 众人还没明白过来,神坛方向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巨响,高高耸立的象征远古神族威仪的百层宝塔瞬间土崩瓦解,乱石横飞,粉末混合着石块儿如下雨一般撒落。 纷纷扬扬的碎石土屑从高天漫卷,滚滚涛涛,就好像来自远古上神一族的高尚尊贵,一并倾斜,落入尘埃,众人彻底惊呆。 容非渊,他把神坛,炸了。 西海千婆气的手脚发抖,扶着侍女才没有晕倒过去,喘着粗气痛苦喝道:“孽子!孽子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怎么可以这么做!那是祖先流传下来的圣物,是我们西海的支柱啊!” “姑姑莫要动气。”洙凌上前,压抑的嗓子听起来怪异又可怜,实在想不出什么话安慰千婆,她眼底沉痛,沉声哽咽道:“我去找他!” “坏女人!你不用去了!非渊哥哥马上就要来收拾你了!”芷离从人群中挤出来,头发蓬乱,小脸脏兮兮,看来在关禁闭中,她没少吃苦头。 “你怎么出来了?谁放你出来的!”洙凌瞪着眼睛道。 芷离撅着嘴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你管我怎么跑出来的!总之非渊哥哥,马上就要揍你了!” 如果到现在众位仙家还能留下,那真是不妥,不妥啊,这都扯到西海内部家事了,这他们可管不了,尽管不少人非常想留下看热闹,但终究情面上过不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啊。 千婆怒火攻心,连连吃了好几颗静心丹药,才忍住血气破喉。此刻被人扶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众仙又观望了片刻,默默散去。 芷离见人少了许多,而洙凌的表情越来越恐怖,顿时气场瘪了下去,不敢再梗着脖子和洙凌对质,撒腿就往神坛那边跑。 跑着跑着,她突然停住脚步,大叫一声:“非渊哥哥!”便又飞快迎过去。 烟雾弥漫中,走出一个人影来,玄纹云袖,所过之处烟尘自动散去,他徐徐而来,不紧不慢,让人有种莫名的压抑,随着轮廓越发清晰,那张脸让人过目难忘,又拒人千里之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不同于婚礼上的容非渊,这个更加真实,也更让人心惊胆寒。 这才是真正的容非渊,不怒自威,君临天下。 洙凌直视着从烟尘中走来的男子,喃喃道:“原来这一个月来你都是骗我的,你从来都没有面对过我,我水洙凌都是和空气说话,都是傻傻的和空气说话!容非渊,你骗得我好苦,你骗得我好苦啊!”她越说越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有理会洙凌的发狂,他直径走到芷离身边,垂眸问:“你不是说佛儿也来了吗?她人在哪里?” 芷离眨眨眼睛,犯难了,歪着头故意回道:“有两个佛姐姐,非渊哥哥你要看哪个?” 容非渊浅色的眸子眯起,俯身问:“为何是两个?” 他的声音微凉,凝重的面色吓了芷离一跳,芷离不敢再卖关子,只好从怀里摸出储物袋,小手一摊:“喏,在这里面。” 风,在这一刻静止。没人敢多言,所有人都知道,储物袋只能寄存死物。 一只修长的手,在接过储物袋的那一瞬间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脸色从未有过的可怕,甚至还有一丝惊慌,他顿了顿,稳住气息道:“那还有一个佛儿呢。” 芷离甩动胳膊,作出个飞鸟的姿势,说道:“变成乌鸦飞走啦!” 随后环顾四周的树叉,不见一只鸟影,纳闷道:“咦?佛姐姐怎么不在呢,我们说好的一起阻止非渊哥哥你成亲,她为什么没有来呢?” 变成乌鸦……变成乌鸦……洙凌蓦地浑身瘫软,脸色更加惨白,下意识地看了看不远处长风殿檐角挂着的鸟笼,那里是一片死寂【完】一纸婚书全文阅读。 乌鸦?原来那只是她? 容非渊心头有些懊恼,若不是当时法力虚弱,他的幻影何至于连个区区移魂术都看不出来。 千婆缓过气来,一眼看到风轻云淡的男人,膛着眸子恨恨道:“非渊!你居然为了得到神之力这么不择手段,害洙凌被人耻笑,害西海丢尽脸面。你得到了也就罢了,为何要毁了神坛!造孽,造孽啊!” 从没见过千婆气成这模样,芷离有些害怕,她嗫喏着小声道:“你们说话,我要去找佛姐姐了。” “不行!你不能去!”洙凌上前拽住芷离的胳膊,下意识道。 芷离不高兴:“凭什么呀,凭什么不让我去找,我找佛姐姐关你什么事!” “啪”地一声,洙凌扇了芷离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自己偷偷溜出西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跟我们老老实实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丢了之后我们有多担心你!” 这话题转移的好,洙凌暗暗松口气,幸亏自己机智。 巴掌打的着实不清,细嫩的小脸立刻肿成一片,芷离吃痛,哇地一声哭起来。 千婆不赞成地看了洙凌一眼,毕竟芷离是个孩子,还是容氏一族的孩子,当着容非渊的面打这么狠究竟是不太好。 不过刚才她的质问容非渊还没解释,事关重大,他即便得到了神之力,成为西海圣主,可是摧毁神坛的事,他必须给个说法! 千婆刚想说话,顺便为洙凌开脱,就听容非渊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明显地冷漠和不悦:“芷离是我容氏血脉,论辈分,她是你干表姑姑,论地位,十个你都不及她尊贵,我容氏的人,岂是你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这一巴掌你是不是要给个解释?” “解释?容非渊你怎么不给我个解释!枉我几个月来对你悉心照顾,原来都是骗我的!连个真身都不肯面对我!还有今日之辱,当着众仙家弃我于不顾,你把我水洙凌当成什么了!我誓死也不会忘记!” “洙凌,我是怎么来西海的,还有婚约的条件,还有芷离,说到骗……”容非渊摇头惋惜道:“从一开始你都是在自欺欺人。” 芷离还在大哭,仿佛要把这多年来隐忍的泪水哭个干净,容非渊拍拍她的脑袋,温声安慰:“芷离乖,去找你的佛姐姐,我这里还有点事,晚些我过去找你们。” “她不许去!”蓦地,洙凌又要去扯芷离的袖子,被有所察觉地芷离躲开了,跑到容非渊身后怯怯地看着她。 “为何不许她去。”明明是问句,容非渊清冷的嗓音让她更加心慌。 洙凌豁出去了,没有一分平日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圣女模样,此刻更像是胡搅蛮缠的泼妇,她怒道:“由于她的私自离开,西海动用了多少人力出去寻她,我和姑姑还为此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现在她突然回来,难道连个责任都不需要承担吗?” 这个时候了,她不是应该质问婚礼受辱事情吗,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执着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且芷离的事情,不正是她一手造成,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只是在自己打脸。 不止是容非渊看出不同寻常,就连千婆也觉察到一丝丝疑惑。 容非渊身形修长,又有股天生的威严和疏离,他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心慌意乱的洙凌,压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直压的洙凌喘不过气。 她越来越惊恐,手指紧紧攥住胸口衣服,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非渊,你莫要伤她!”千婆心疼地急忙阻拦。 然而她知道容非渊根本不会听从,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三千多年前就已经断绝了。 容非渊疏离的脸上越来越冷,他天生傲骨,半生孤零,因为身在高处,早已习惯了平和地俯视苍生。这突然隐含的动怒,着实惊坏了不少西海的人。 “只给你一个机会,说,她在哪里。”他肯定道。 他还是猜到了,洙凌原本挺直的脊背蓦地软了几分,有种功亏一篑的绝望。然而这样的女人,能够戴着伪善的面目活了几千年,又岂是能够轻易被打倒的? 他将她推入地狱,名节尊严尽毁,她也会让他身败名裂,悔不当初! 洙凌猛然抬起头,慌乱,心虚,甚至哀求通通不见,脸上喜丽的新娘妆容让她看起来依旧明艳高贵,可是那双眼睛,那双仇恨的眼睛紧紧盯着容非渊。 她狠狠道:“是,我把她捉住了!一根一根拔光了她的毛,掰断了她的脚,让她飞不走,动不了,叫不出,活生生的受罪!怎么了?心疼了?” 咔咔几声惊悚的让人发颤的骨折筋断的响声过后,洙凌原本跪着的身体突然呈现诡异的扭曲,直到她咬紧牙关,脖子的青筋都鼓出来,但是再也爬不起来,大家才明白,动手的正是这位向来不染尘埃,目空一切的男子。 他不仅折断了她的手脚,也让她即便是痛,也叫不出来。(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死鸟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都市尘缘最新章节。 西海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当再看向这位风华绝代的男人时,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深深的寒意。 洙凌喘息了好一会儿,缓过气,大声道:“你以为你利用我得到神之力你就可以继承西海圣主之位了?你不配!容非渊你根本不配!你不仅摧毁神坛,破坏族规,亵渎祖先,还有意将命定的灭神之人带进西海!” 一声激起千层浪,西海的族人越聚越多,这显然已不是族中丑闻那么简单了,而是牵扯到神族的生死存亡问题。 “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非渊,你把话说清楚!”西海千婆感到事情不妙,皱眉急切地问道。 西海有个传说,就连上古神族也深信不疑,传说神界力量太过强大,天道为了平衡六界,煽动神界与妖魔界将会有一场浩劫,浩劫过后,无所不能的神界注定消亡,而魔界与妖界持平,仙界上位。 而此时将会有一人横空出世,将剩余的气息奄奄的神界残留一网打尽,以便顺应天道。 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灭神之人!而传说殇北缘,就是上古神族祖先预言的命定之人。 洙凌看着沉默的容非渊满脸嘲讽:“让他说?他怎么可能说?所有人都知道殇北缘这个祸害三千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就是他,余情不了,早就暗度陈仓将她的转世给占为己有了!你们问他,问他是不是早十年前在听颜收了个混沌之体女孩!世人都说你容非渊冰清玉洁,脱离世俗,可就是这样拒人之外的你怎么可能收徒弟?除非那个人就是和你纠缠不清的殇北缘!你说是不是?!你做的出来,为何没胆量承认,和一手养大的徒弟发生乱*伦关系,将西海置于命定灭神之人的手中!?” 属于神坛的尘土还在飘落,风静云止,除了不谙世事的芷离还在小声抽泣,每个人都极度震惊地看着容非渊。 师徒乱*伦,这样肮脏的行为放到哪里都是不可原谅,况且那个人还是命中注定的灭神之人。 洙凌已是亡命之徒,她的不顾一切显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这就是她的报复,女人的仇恨,有时候比腥风血雨更加能够摧毁人。 西海千婆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震惊和愤怒,她猛然推开扶着她的两个贴身侍女,跌跌撞撞地走到容非渊面前,压制着情绪道:“你离开西海几千年,难道外面的污浊真的改变你了吗?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是你做的?”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和神对抗,也就是和西海对抗,那么容非渊他不再是西海的族人,而是西海的敌人! “天道灭神,本是平衡六界,神族消亡即是顺应天道,又何至于怪罪个人?因果循环,神族存在万万年,一度凌驾于其他五界,这是因;注定覆灭,还其他界位成长的空间,这是果。惩罚神族的是天道,想要灭了神族的也是天道,和命定灭神之人有何关系?杀了一个命定,还会有第二个命定,神族并非高贵,你们为何就不放下身段去看事情的本质呢?” 一时间,鸦雀无声。 容非渊目光清远深刻,他淡淡道:“佛儿是殇北缘的转世不假,可当初她来听颜时我并非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前世作为仙界的战神却死于非命,今生命运又被刻意安排,卷入阴谋之中,从另一个层面上说,缘缘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且凉星上仙与我是莫逆之交,情同手足,他人即故去,我代他照拂妹妹,伸出援手又有何妨?至于你们所想的污浊之事,我容非渊自诩清明,也不屑于垢病。何况缘缘她现在前世记忆全无,单纯天真,只要她一日没有恢复记忆,无法保护自身,她就是我容非渊的弟子,我会做好师父的职责。她若是恢复了记忆,是去是留全凭她自由,我也无权干涉。做这些,就当是为了凉星吧。” 容非渊为人清冷,少言寡语,就是在以前,西海的人也很少看见他的真容,如今当着那么多人说了这些话,也是头一次。 偏偏他还说的让人无从反驳。 然而这毕竟只是平静一时,佛儿的身份一旦公开,整个六界就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不止是西海对她的敌意,还有那个人……那个至今都不敢露面,却暗中布下天罗地网的人,才是让他不安。 洙凌眼看局面倒戈,心有不甘,咄咄逼人道:“难道我们就这样顺应什么破天道等死吗?就这样等着你宝贝徒弟拿着弑神枪一下一下将我们神族后裔杀个干净吗好莱坞巨星XX史[穿越]全文阅读!” “洙凌你闭嘴!”千婆忽然怒斥,弑神枪是西海的禁词,涉及西海秘事,她再怎么狼狈委屈,也不得口不择言! 姑姑向来都是对她温声和语的,这回竟在这样的场合也让她难堪,她四肢尽断趴在地上,大红的喜服被染的脏污不堪,高高在上的圣女,一下子猪狗不如,让天下耻笑,巨大的落差让她几近疯狂。 “哈哈!你们太天真了,容非渊三言两语就把你们骗的心甘情愿地送死?什么天道……你们也信!他就是在维护殇北缘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呵呵,变成徒弟,变成乌鸦,她怎么不变成你的女人?她还是和前世一样,费尽心机地想要爬上你的床……”说到这里,洙凌怒极反笑,神色癫狂:“不对,前两日我还看到她在你床上滚来滚去,容非渊,这你也要巧言机辨吗?” 圣女的面孔,荡*妇的语言。 谁也想不到平日端庄温柔的洙凌发起疯来竟是这个模样,这样粗俗的不堪入耳的话是她说出来的? 但他们也心里清楚,当年殇北缘倒追释尘上仙八百年多年的豪言壮举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们之间那些暧昧,旁人也猜不透,只是后来曲终人散,很多事情才不了了之。 纵然这样,洙凌的言语也太过分了些。 容非渊淡淡吐出一口气,这个女人,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他慢慢走近,洁白的靴底一尘不染,停在她眼前,飘渺,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入她的神识道:“她在哪里。” 谁都可以看出,容非渊已经到了底线。 “她?”洙凌抬起头,笑的挑衅:“她应该死了吧,寄居在那样的身体里,够我玩么。” 话音刚落,洙凌突然膛大眸子,全身痉挛在一起,鲜血从七窍流出,恐怖血腥,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她拼命的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抓住那双近在眼前的靴子,却连手无法控制。 按说这般的痛苦,**应该承受不了多久,可洙凌偏偏死不了,只能每时每刻承受这样的摧心的痛。 “非渊,饶她一命吧,她毕竟是西海的圣女,也是……”千婆看了看洙凌身上的被血浸透的嫁衣,又看了看容非渊冷到令人畏惧的脸,生生将“你的妻子”四个字吞了下去。 “非渊哥哥,非渊哥哥,我找到佛姐姐了,呜呜……她,她死了!” 芷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长风殿顶上,手中提着笼子,一边凄厉的哭一边远远地喊着容非渊。 这一声转移了视线,大家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容非渊一眨眼已经到了长风殿,笼子里到处都是血,边缘躺着一只早已没了生气的乌鸦,毛被拔光,全身大大小小的血洞已经凝固,双脚被斩断,流出的血泪挂在眼角,而它的眼睛…… 容非渊顺着看去,那里正是拜堂成亲的地方…… “水洙凌,我恨你!”芷离气的跺脚,然后扑通一下跪下来,拉着容非渊的长袍恳求道:“非渊哥哥你救救她,你医术那么厉害,快让佛姐姐起死回生啊!快让她活过来啊!阿离求你了!” 容非渊端着笼子,有些不敢看那样的惨景,最后一刻,他在成亲,她在流泪,他在众人簇拥,她在孤零痛苦。 原来两人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原来他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只是因为她的魂魄已经离开。 他心疼,他惭愧,只是因为她受的苦,灵体这样被摧残,她这个寄存者只会痛苦千万倍,那一行凝固的血泪,仿佛流进他心里。 由于他背着众人,底下的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那个高大威严的背影刹那间变得更加孤寂,更加遥远,更加清冷。 谁都没有发现,容非渊那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融化,将要溢出,又瞬间凝固,一闪而逝。 他还是他,那个清世孤绝的释尘上仙。 手轻轻在笼子上方一抚,笼子里血迹羽毛通通不见,干净如初,里面的乌鸦尸体也变回从前模样,栩栩如生。 毕竟是她呆过的灵体,也要体面一点。 “埋了她吧。” 容非渊将笼子递给芷离。 芷离擦擦眼泪:“非渊哥哥,佛姐姐变成这样,肯定是水洙凌那坏女人干的,非渊哥哥你一定要惩罚她,把她也变成鸟,拔光她的毛,断了她的脚,给佛姐姐报仇。” 说着说着,眼圈一红,又要掉下泪来。 童言无忌,芷离的话虽然童真,可却是打心眼里维护佛儿。 容非渊拍拍她的头,十分歉疚,自从当年离开西海去听颜,剩她一个小女孩在这里,本以为她的身份在这里吃不得苦,没想到她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居然忍受欺压千年。 那一巴掌,以容非渊的玲珑心,还看不出其中名堂吗。说起来这个孩子论身份也是他妹妹,只是命苦了些。(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是他徒弟?呸! “你可愿意跟我离开西海?”既然他发现了,那么他不可能再丢下她,毕竟这是他唯一的族亲末世之死神降临最新章节。 芷离眼睛亮了一下,忽闪忽闪,星星一样,她似乎不敢相信,小声问:“你要带我走吗?” “嗯,你若是愿意跟我去听颜,就以释尘上仙妹妹之名成为听颜的一份子吧。佛儿魂魄离开灵体太久,怕是不利,我必须尽快找到她。” “阿离愿意,非渊哥哥,阿离愿意。只要跟你和佛姐姐生活在一起,阿离去哪儿都愿意,再也不要一个人了。”芷离抱住容非渊的腿开心道。 有人站不住了,听这语气,容非渊这是彻底和西海决裂了?那怎么行,承接了神之力,等于掏空了西海,而且还废了圣女,更是雪上加霜,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要走! “非渊,你这是何意?你既然接了祖先给的力量,就是我们西海的圣主,西海才是你的家,还要回听颜作何?” 千婆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西海若没有容非,那真是到了气数耗尽的地步。 因为佛儿的灵魂还不知道在哪里,容非渊已经耽搁了太多世间,他冷冷道:“不知千婆你年纪大了,是否还记得,神坛的祖先到底是姓容还是姓水?” 一句话噎得西海千婆脸色僵硬,神坛祖先原本姓容,容非渊拿了自家的东西,天经地义。 “容非渊,你不得好死!” 俗话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而水洙凌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容非渊牵着芷离,连一个冷漠的目光都没有丢给她,转身即走,这样的人,不值得再费口舌。 “灭神之人,折天戟,祖先预言,哈哈,你迟早会死在她的手里!死在折天戟手上!哈哈哈哈……” 身后洙凌谩骂不止,然而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 “非渊哥哥,那坏女人这样对佛姐姐,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云端上,芷离抱着死乌鸦,仍旧愤怨难平。 容非渊神色有些寂寞,他看着脚下山光水色,云雾缭绕的盛景却无暇欣赏,只是淡淡回了句:“她还不能死。” 杀了她,轻而易举,可是有些真相再也找不回来了。他的失忆,凉星的死,族亲被灭,哪一样不是锥心的梗。 洙凌这个女人太复杂,她和那个人的关系还没有浮出水面,所以她不能死。若说死,对于佛儿的伤害,她死一万次都还不够偿还。 “那非渊哥哥,你为什么和那坏女人成亲啊,你知不知道佛姐姐有多伤心,她在半路被一个黑衣裳的骷髅男子埋伏,为了救缘腓,她把混沌珠和仙骨都舍弃了,为此她灵体受损,动也不能动。可是她坚持要来西海,就是为了不想让你成亲,没想到还是……还是……” 还是拜了堂,后面的话芷离没有说出来,虽然容非渊用的是替身,可是拜堂一事四方仙家都见证着,免不了日后众人还是拿这个话柄说事。 容非渊有些怔忡,想了想,叹息道:“这件事是我疏忽了。” 其实他不想解释太多,神坛的规定如此,想要得到神坛的封印力量,就必须和西海圣女成亲,没有这个仪式,封印根本无法打开。 祖先原本的初衷是两族世代交好,永垂不朽,没想到却也因此害了他。为了将封印开启的反噬降到最低,这个月来他本体几乎夜以继日地对抗封印。 这也是为什么,封印开启,神坛炸毁。 过了许久,芷离又道:“不知道佛姐姐的灵魂跑到哪里去了,非渊哥哥,我们要怎么找到她啊。” 过了许久,容非渊长长叹气:“她的魂魄……消失了。” 混沌之体,包容万象,溶于六界,又非属六界,除了她身上魔根的主人,谁也别想找到她…… ******* 短短两个多月,仙界,魔界,人界,各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风云变幻,暗潮汹涌,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闻到了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各种言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传闻一:魔界万魔之首暗夜祭痕归来,将重领魔界,结束三千年魔界无主现象。 一时万魔齐呼,群情振奋网王之灵魂虽转换最新章节。 传闻二:释尘上仙在西海故地秘密成亲,并继承西海圣主之位,得到神之力传承,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上神。 成亲的事一时令多少仙女芳心尽碎,但就在同时,另一个爆炸性消息蔓延,释尘上仙当场休妻,以残酷手段废掉西海圣女水洙凌,并亲口承认三千年前与他暧昧不清的殇北缘……就是他现在的徒弟! 传闻三:殇北缘的转世回来了!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就是以孤傲绝尘而名的释尘上仙的徒弟岳留佛! 传说岳留佛体质不明,一直被释尘上仙养于玉清山,亲身受法;传说岳留佛和仙别山的菩光尊者关系匪浅,二人经常泛舟于鱼暖湖;传说岳留佛在听颜凶名赫赫,有次深夜还强行非礼听颜男弟子,手段残暴;传说…… 最重要的是,传说岳留佛听闻其师父释尘上仙在西海秘密成婚,一时悲愤难平,前去抢亲,被不明势力埋伏,她盛怒之下以一人之力斩杀万千妖魔,血洗莽林,闻之色变…… 传闻四:人间盛传祁月国惊艳才绝的大国师被天帝召唤走,现在天宫任职。朝歌大陆将被大国师统一传言不攻自破。 但自从大国师远离人间,祁月国和夏誉国皇帝先后暴病而死,两方朝政内乱,大权旁落。人间又要卷入腥风血雨关头,天下第一世家家主完颜浣玉力挽狂澜,以百姓安危利益为重,广散钱财救扶流民。阴差阳错成为政治中呼声最高的朝歌大陆始皇帝人选,打破世家不入仕的局面。 完颜浣玉有望成为万万年来第一位统一朝歌大陆的开山皇帝。 ******* 传说人死后灵魂若有执念,那么他死后投胎的地方一定和前世相关,来完成和了却前世的愿。这也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 留佛就是如此。那只乌鸦灵体受伤过度,导致她的灵魂被挤压出来,因为伤心过度,意识还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再一醒来,就出现一个锈迹斑斑的牢狱里,阴风吹来,魂魄哀叫,她恍然大悟,这是又被鬼差捉到阴司狱来了。 她还在迷糊中,那边甬道里急匆匆走过来几个人。领头的那位大腹便便,形貌粗狂,因为步态走的急,还有些气喘。 “阎王大人,就是这个丫头,气息古怪的很,我们发现她时还是仙魄,一来到鬼界阴司狱,立马就变成鬼魄了!”一个狱卒指着留佛道。 留佛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感情鬼差把她当做游魂,抓来投胎了。 只不过,自己是混沌之体,不能轻易暴露,这可如何是好。 阎王爷瞪个大眼,叉腰俯身凑近留佛转了几圈,撮鼻嗅了嗅,脸色立刻铁青,回头对着几个鬼差粗声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不是喝酒喝多了糊弄老子吧?这明明就是鬼啊!她身上的鬼气浓郁地都要冒出来了!” “这……阎王大人,属下们确当时实喝了点酒,可是鬼气和仙气属下们还是分的清的,尤其是那仙气,属下一闻到就晕的慌,哪里会认错啊!阎王大人,这个丫头身上确实很诡异啊!” 几个鬼差惊慌失措,跪下来差点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 “喝酒……嗯??喝酒?!!” 阎王抓住了关键字眼,他宽大的身躯站在几个吓惨的鬼差面前颇有威严,恨铁不成钢道:“好啊!老子最近忙得上火,你们却还有闲情逸致喝酒?喝完酒还给老子找事儿,鬼界怎么养了一群你们这样的废物!来人啊!” “大人!” “把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扔到畜生道里,轮回个几百遍再回来!” “大人,大人开恩哪!属下们知错了大人,大人,大人……”几个鬼差嚎叫着被人拖走。 “一群吃饱没事干的龟孙儿子王八蛋!”阎王骂道。 说完,看也不看留佛,径自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大人请留步!” 阎王迈出去的停住,脸上余怒未消,扭头俯视着牢房里的少女,不耐烦道:“你叫老子干啥?有事?” 留佛咽了口唾沫,心道阎王爷果然就像民间传闻那样,是个暴脾气。她缓了缓气息道:“大人能否帮忙找个人,我可能并不属于这里,我……” 阎王怒了:“老子也不属于这里呢!整天鬼哭狼嚎的忙不完的蛋疼事!老子属于仙界,喝小酒下闲棋睡仙女儿,但谁给老子送上去啊?” 看着留佛一脸尴尬,他又补一刀:“梦做完了没有?做完赶紧该干啥干啥,老子忙。” 眼看他真的走了,留佛情急之下扒着铁栏杆大喊一声:“我是释尘上仙的徒弟!” 阎王回头,脸抽搐了几下,那表情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留佛,讥讽道:“老子前几天还处理过释尘上仙的表姐和奶娘,一个月前还遇见过释尘上仙的干爹和小三……至于徒弟……” 他大手一指,冷嘲道:“那个牢房里已经又凑够一笼子了,今晚又能一并处理了!” 留佛下意识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满满一牢,高矮胖瘦,男女老幼,甚至还有开了灵智的畜生……(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代猪神 她本以为当天就可以随着一群释尘上仙的“徒弟”发配,结果因为那个牢房爆满,没能赶上末班车极品包租公:神级大亨霸世全文阅读。 等了大概两个月,也许是三个月,还有可能更久,这期间真是叫天天不应,直到她蹲牢蹲到耳朵麻木,生无可恋时候,终于来了一群鬼差,呼呼喝喝,赶鸭子似的将她连同又一批释尘上仙的“亲属”,赶到奈何桥。 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被强行灌入一碗孟婆汤,她咂咂嘴,苦涩如胆汁,直叫人反胃,这孟婆汤,并不好喝。 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她苦笑一下,却流不出泪来,灵魂,怎么会有眼泪?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呆了这么久,明明很多温情的回忆,师父的浅笑,淡然的凝视,温和的教导,甚至危难之中将她拥入怀中,唇与唇,呼吸与呼吸的对碰…… 然而这些加起来都不及那一身鲜红刺目的喜服让她沉沦深渊,堕入不覆。她期待,却又恐惧师父找她,几个月,她都躲在一群又脏又臭的人群后,逃避,不安,彷徨,守着并不乐观的现状,心灰意冷地,就那么缩在角落。 所以她只是挣扎了片刻,那碗苦水就在她刻意留下的时间里,倒灌入喉,她重重咳嗽了几声,脑海中开始兵荒马乱,意识沦陷的滋味让她恐惧和解脱。 她知道师父一定会找到她,而那个时候她将完全会不记得他,当新的开始,新的轮回,那些暗生的情絮,不伦的爱恋,沉重的束缚,也将不复存在。 留佛终于微笑,她究竟做不了殇北缘的不顾一切,当初倒追他八百年,她究竟软弱,选择逃避。 鬼差拿着沾血的皮鞭狠狠抽打着几个顽固,贪恋前世的鬼魂,在她看来,那一鞭鞭,也像抽去了她的前世。喝过汤水的队伍有条不紊,留佛木然地随着他们前行。 很快行至六道轮回,轮回光柱流光溢彩,这个地方留佛并不陌生,上一次投胎,她还遇见过那个救她一命的九世善人。 如今时过境迁,究竟还是又轮回了一遍。 “来来来,排好队了啊,一个一个来啊!”其中一个满脸褶子侏儒鬼差吆喝着,那情形,好像是大家排队买他家的包子。 “哎?那个络腮大胡子!你怎么回事!” 留佛前面的壮汉死也不肯挪动步子,两个鬼差上前一左一右叉住他,死狗一样拖走了,那壮汉嚎啕大哭。 壮汉一走,挡着的光线顷客一览无余。留佛定睛一看。 晕!投的竟是畜生道! 阎王爷果然任性,不就是冒充个释尘上仙的徒弟吗,竟打包一票儿全扔进畜生道里! 正犹豫间,忽然觉得被人粗暴推了一把,铺天盖地的光线将她淹没,身子快速下沉,旋转,撕裂。然而最后的那一刻,她蓦然看见了她最怕见到,也是最想见到的人。 她的师父,释尘上仙! 奈何桥头,那一身白衣如华,惊艳了整座黑暗的地狱,容非渊震惊,愤怒,惊慌,甚至有些失态地向那六道轮回的光柱,向她飞过来,他伸出的手,欲要将她拉出无边的黑暗。 然而他究竟赶不过轮回,他是神,世间唯一的上神,却被轮回开了个玩笑,生生被他最心爱的徒弟推开,看着她被吞没,光晕中最后一刻,两双眼睛,勾勒千言万语。 留佛笑着,向他微笑,和告别。 ******* 祁月国,落霞镇。 最近,这落霞镇可出现个奇闻,据说这镇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刘员外的猪舍里母猪产下一头神奇的小猪。 据说那母猪产子,天生异像,猪舍金光万丈,甚至有人看见龙凤在天上盘旋,越传越邪乎。话说那头母猪产崽向来一窝十几,这次那头肚子大如磨盘的母猪偏偏只产一头崽,这小猪虽天生孱弱,但其脑门天生有精美印记,从不肯吃奶,生下便能跑能跳。 眼见它饿了两天,不肯进食,有人便端来米粥尝试,没想这头小猪立刻便吃个干净,还敲敲大碗,表示再来一碗。 人们立刻又炸开了锅,经过多次测验,所有人都信服这头小猪能够懂人言,听其语。 这在落霞镇可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于是刘员外专门在山上建造出了一处屋舍,饲养这头神奇的猪,并将其视为神灵显灵,祖上恩赐。 随着这头通人性的猪名气越来越大,每日来山上参拜它的人络绎不绝。 于是,投胎为畜生的留佛,正式成为落霞镇一代猪神! 这日子过得真安逸,每日吃吃睡睡,做几道算数题,听几个简单的口令,就能一边享受按摩,一边接受万人参拜。 留佛伸出猪嘴啃了一口梨,惬意地目光眯起,赛神仙呐! 虽然她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人类,而且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奈何桥上被人灌了孟婆汤,但脑海中只有零星几个御空飞行的片段和几张不甚清楚的人脸,还有什么呢?她又啃了一口梨,思索了几秒,随后哼哼几声。 管它呢殿下萝莉要翻身全文阅读!尽管是猪,但有谁比她活的更自在!简直就是猪生赢家啊! “猪爷,这梨核……”不能吃这三个字还没说完,留佛嘴一张,吐出一整个梨核,那男仆见此,神态更加崇拜和恭敬,讨好道:“猪爷,您还吃吗?我再给您拿一个?” 留佛淡定地点头,往丝绸垫子的靠背上挪了挪,慵懒地伸个懒腰。 见过猪,没见过一举一动那么像人的猪! 男仆不敢怠慢,一溜烟跑出去办事了。 这些日子以来,刘员外真是神气活现,走路生风,连那背如陀螺的腰板都硬气了几分。家里出了那么一头远近闻名的神猪,如果不是怕留佛有什么特异功能,触动了神灵什么的,他真想走一步带一步,恨不得把这名气传遍整个祁月国。 又过了些日子,留佛被好吃好喝伺候着,身形越发圆滚滚,就当她怀疑自己哪天能死于肥胖症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件不那么无聊的事情。 而刘员外梦想着靠神猪名扬全国的机会也来了。 听说天下第一世家完颜家主,也是朝歌大陆呼声最高的始皇帝人选,完颜浣玉要来落霞镇了! 他来落霞镇的原因十分让人不解,据说是看上了落霞镇边缘村落的一处荒山,打算在那建造随行庄园。 但是不管怎样,他只要来落霞镇,就一定会听说自家神猪,只要听说了,就一定会好奇,只要好奇,就一定会来看,只要来看,那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儿……刘员外一想到这,满脸皱纹一层层堆起,笑的合不拢嘴,只要完颜浣玉看上自家女儿,那他刘金山很有可能当上国丈啊! 当真是祖宗显灵,神猪显灵,他刘家要名入史册了啊! 留佛正吃着烧鸡,刘员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老泪纵横,她吓一跳,差点噎个半死,吃个鸡而已,老头这么惊悚干什么。 “神猪啊神猪,保佑完颜家主看上咱们家的鸳鸯啊,刘家的出头之日指日可待了啊!”刘员外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倒是实在。 “鸳鸯?整天泡在湖里你追我逐的那对儿傻货?”留佛纳闷地想。“不过这完颜家主又是谁?” “我刘金山就这一个女儿,神猪啊,看在这几个月来刘家对你不薄的份上,你一定要显灵啊,保佑鸳鸯能被完颜家主垂青啊,金山死也瞑目了!对得起刘家列祖列宗了啊!”刘员外又磕头道。 “哦……”留佛恍然大悟,原来是求姻缘的。 她继续闷头吃鸡肉,自己又不是月老,这红线的事情说能牵就能牵么,想到这刘员外的女儿……留佛狠狠地恶寒了一把,四十多岁的悍妇,闺中陆续养了三十几个小倌儿,每日召唤五六个留宿,从不间断,听说她院子里一到深夜各种**嚎叫不堪入耳…… 一个能支撑起整座男妓坊的传奇女人,那悍妇以及**的名声,这样说吧,和她这一代神猪的名声相差无几。 保佑那样的女人嫁出去?留佛想了想,比她现在要变成人的难度还要加一筹。 刘员外狠狠激动了一阵子,这才怀着远大理想满心欢喜地离开。 过了几天,那个叫完颜浣玉的尊贵家主果然来到落霞镇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一路由各大官员相护送,朝廷锦衣卫封锁了整片区域,保护其安全,那般声势浩大,俨然皇帝出行。 刘员外和落霞镇地方官一大早带着一家老小,早早就在城外迎接。 迎接这样尊贵的人物,必然用最高的礼仪标准,刘员外恨不得一口气将刘家祖先的牌位都捧出来接待。而下榻的地方,也是刘员外极力争取的,最好的上房腾出来,反复装修了好几遍,砖头缝的泥都抠出来,真真是一尘不染,院落就挨着自家女儿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谁都懂。 彼时浣玉出现在众人眼中时,着实让人惊艳了一把,年轻俊秀,芝兰玉树,尊贵而雍容,一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腰间只简单挂了一个莲花型吊坠,流光溢彩,那样坦荡,目光清澈。 好个俊逸不凡的人物!难怪此人名动朝歌!刘员外的女儿鸳鸯当场兴奋地晕倒。 “听说你家有一头神猪,可有此事?”浣玉向来直来直往,也没什么架子,叫人不得不心生好感。 “有的有的,寒舍确实养了一头神猪,聪颖异常,行为特性与人无异,而且能够通人性,还能够帮人还愿祈福。”刘员外讨好道,语气里明显的夸大成分。 “哦?落霞镇还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这么神奇的猪,我还真要先睹为快了?” 人杰地灵?刘员外抹了把汗,落霞镇成立一百八十多年来,只出过两位秀才,其中一个考了十六年才考上,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时高兴过度死了。 ps:大家或许认为,留佛那么爱释尘上仙,却因为他和别的女人成亲,一时心灰意冷,连畜生道也不介意了。但作者认为,也正是因为爱的纯粹,所以见不得师父成亲。还有就是,作者笔下的释尘上仙太过淡定了,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珍惜和主动。当然,作者这样做,也是为了增加他们的感情。 后面会有更出乎意料的剧情,请大家继续支持。(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七章 猪妖附体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位世家公子所言何意美后倾城绝天下全文阅读。 对于浣玉来说,不管什么地方,只要它是留佛妹妹的故乡,这个地方就一定是与众不同。 见到浣玉的时候,留佛还在专门为她开辟的供坛上睡觉,一头猪,圆滚滚的猪,睡得四脚朝天,肚皮上还搭着毯子,脑袋还枕着一本书,安逸快活。 没有比这更加诡异的场景暝梦最新章节。 咳咳,刘员外尴尬地咳嗽一声,留佛惊了一下,懒懒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浣玉觉得好笑,他起先也怀疑是有成了精的妖物在此混吃混喝捣鬼,弄出莫须有的名声,于是悄悄用法力试探了一下。 猪,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猪,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但这么个性的好气色的猪,还是头一回见。 他上前将睡得天昏地暗的留佛提着耳朵提起来,好奇的观察。 留佛吃痛,撕心裂肺地叫起来,杀猪的声音,刺耳又难听,浣玉不得不将她放下。 留佛怒了,她那么重,刚才那一提差点把整个耳朵扯下来啊!自己又不是兔子! 于是想也不想,也不管他是谁,照着那人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嘶~”浣玉没想到这猪受了惊吓没有跑,反而记仇地狠狠咬了他一口,心中更加诧异。 刘员外老骨头都吓软了,恳求道:“猪爷爷啊,这人你可咬不得啊,哎呦,求猪爷爷网开一面啊,老头我给您跪下了!” 浣玉看了看猪,扭头提醒道:“老员外,您家的猪……是头母猪吧!”他没好意思说,应该叫猪奶奶才对。 羞辱!天大的羞辱! 留佛之前当久了人,即便是喝了孟婆汤她也是从心眼里认为自己是人,这么个男人光天化日就把自己性别鉴定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头一梗,又要咬他的小腿。 浣玉要有准备,轻轻松松躲开,留佛当然不依不饶,迈开小短腿就开追过去。 “员外,你家这猪性子真烈,赶明儿封它个贞洁烈猪好了!”浣玉调笑道,自从姐姐出事后,很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留佛心中懊恼,这么个清清爽爽的公子,怎么竟拿她开玩笑! “员外,我看上你家这猪了,要不您出个价,我把它买了如何?”浣玉逗弄着这粉嫩可爱的猪,颇有兴趣。 刘员外一听,那还得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怎么可以看上寒舍的猪呢,你应该看上寒舍的鸳鸯啊!” 你要是看上猪,那我怎么去当国丈啊!刘员外心中哀嚎。 浣玉惊讶连连,接口道:“哦?员外家还有和这猪一样有趣的鸳鸯?” 留佛“……” 员外“……” ******* 落霞镇,落霞山头。 “主子,你确定是这里?我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魇冰挠挠头,环顾了一圈,不明白主子为何非要坚持来这个地方。 暗夜祭痕倒是神清气爽,他伸开双臂,迎着和煦的清风,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突然扭头对魇冰问:“你确实没有查错?缘宝宝的转世岳留佛是出生在这里的?” “主子”魇冰无奈:“您都问了好几遍了,我魇冰虽然偶尔鲁莽,可跟了您那么久了,办事的效果您又不是不知道,查人这么区区小事,还能有差池吗。” “哦……那就好。嗯?魔根?”暗夜祭痕突然眯起眼睛,淡紫色的瞳孔流光溢彩,魅惑而霸道。 “主子您说什么?魔根?您不是开玩笑吧!魔根会在这里?” 魇冰激动起来,如果能找回主子的魔根,那就更好了! 暗夜祭痕感应了一会儿,突然,他风眸锁定了一个方向,神色之间有些紧张,亦有些憧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很不满意,菩光的皮相是不错,但总是不及他之前的模样风华绝代,而且还是出家人的样子…… 他摸摸头,真怀念自己那一头飘逸的紫发啊! “魇冰啊,你看本帝这模样,可还过得去?” 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光彩照人,惊艳四方啊!”魇冰一头红发飞舞,整个人粗犷威猛,但看着他的主子,语气之间尽是恭维道。 暗夜祭痕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可本帝还是觉得缘宝宝会喜欢以前的模样,你说是不是?” 魇冰颇为认可地点头:“不仅是殇北缘,我也喜欢主子以前的样子,又冷艳又霸气,举手之间山倾海覆,法力无边,啧啧……” 就在魇冰还在怀念曾经的主子时候,暗夜祭痕的身影早就迫不及待跟随魔根的气息飞下山去了。 “哎主子!您等等属下啊!属下不能再没有您了啊!主子您气息还不稳定,慢点儿啊!”硕大块头的他,紧张地像个保姆,大惊失色追过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去,山顶的巨石后面,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来,他面色有些疲惫,可依旧风采翩然,淡淡的疏离,冷漠悲悯。容非渊看着暗夜祭痕离去的方向,神情思索。 ****** 暗夜祭痕落在山脚一处重生之我为纨绔全文阅读。 “这屋子是她住过的?怪不得她的气息那么浓烈。” 简陋破财败的屋舍,颤巍巍飘摇着,仿佛再经不起一次风吹雨打,周围已经是荒草凄凄,落叶满地。 暗夜祭痕手轻轻一推,陈旧的门发出一声艰涩的响声,门上的浮灰落下来,魇冰慌忙用手遮挡,却被他推开。 “缘宝宝真是可怜,竟然住这样的地方,菩光,你说你把她从那地方弄出来,就不会顺便跟阎王那厮说一声投个皇帝公主什么的,也比过这样苦日子强吧!你看这是人呆的地方吗。” 暗夜祭痕自言自语,但他知道菩光听得见,他真是心疼,屋里一贫如洗,他冷着面容,眼睛一处一处地看着每一样东西,想象着幼年的女孩是如何这般艰难的生存。 可他却忘了,自己的另一个灵魂,至今还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湖底,忍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菩光,你说本帝还是讨厌你呢,还是讨厌我自己呢。” 从一开始,他就见不得缘宝宝受任何苦,到现在仍是如此,他是魔帝,万魔之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更是个暗恋而求不得的男人。 一个身体里,两个不同品性的灵魂,菩光至今都不愿与他融合,暗夜祭痕也不强求,或许自己的缘宝宝什么时候恢复她真正的记忆,什么时候菩光也就放弃了。 他爱的是小佛,而自己爱的是缘缘。 两种爱情,同一个人,却都是命中注定,注定那个叫殇北缘的女人,可以霸占他整颗心,生生世世。 他牵了牵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主子,咱们还是走吧,找魔根要紧。”魇冰催促道。 暗夜祭痕收起神思,指着这片荒芜之地吩咐:“你,把这屋子,还有这片院子,原封不动挪到咱魔界去,要是屋顶掉了一片瓦或是一根草,你这大护法的位置,就让贤了吧!” 缘宝宝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魇冰做出个快要哭的神情,这么个破院子,还要连根铲走,主子是你疯了还是我的耳朵疯了?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属下这就去准备!” “那你仔细点儿,本帝还有别的事儿,先走了。” “主子!哎主子!这院子能回头再铲走不?属下还要保护你!” 暗夜祭痕远远的声音飘过来:“不能!” 不一会儿。 “菩光尊者?你怎么会在这里?” 浣玉刚抱着猪从员外家的后花园走出来,迎面便看见一个清雅脱俗的男子也从这走来。 菩光罕有以真身轻便出行人间,由于太过惊讶,甚至忘了行礼。 暗夜祭痕愣了一下,眼尾扫过浣玉胳膊肘夹着猪,便学着菩光的样子淡淡道:“人间处于乱世之秋,流民死伤无数,太多的灵魂得不到安息,菩光此次来到人界,就是为了超度这些亡灵,也避免它们生出祸事。” 浣玉恍然大悟,神态之间满是崇敬:“菩光尊者真是菩萨心肠,人间近来确实命途多桀,两个帝王接连暴毙,朝纲混乱连累了百姓,加上汉灾瘟疫,更是雪上加霜,唉!总而言之,我完颜浣玉,替那些可怜的生命,谢谢菩光尊者了。” 说完,深深行了个礼。 暗夜祭痕挑了挑眉,将这个年轻的后生打量个遍,淡而薄地嘴唇勾起:“帝王暴毙虽然不幸,说明着它原本的气数已尽,也预示着新的转机,菩光看你周身有龙息缠绵护体,头顶有祥瑞之光,恐怕假以时日,人间便有新的帝王,替这人间主持大局了。” 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浣玉这周身的帝王之气已经成熟,怕是不久就要登基了。 浣玉面上有些苦涩,他勉强笑了一下,转移话题:“菩光尊者怎么会出现这里?落霞镇虽然穷困,但处于偏远,因此减少了乱世的影响,所说伤亡重的地方,应该是朝歌大陆的西南茂岭和东南崇河一带才是啊?” 怀中的小猪正睡得香甜,甚至发出不合时宜咕噜咕噜的轻响,浣玉面上红了一下,有些尴尬。 暗夜祭痕淡笑道:“的确如此,不过去之前,我恰好路过这里,感应到这里有妖孽作怪,所以就顺便下来,一探究竟。” “妖孽?这里?”浣玉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是什么妖孽,能让菩光尊者屈驾来此?” “是一头猪妖,且是一头从洪荒眼逃出来的猪妖。”暗夜祭痕顶着菩光慈悲圣洁的容颜,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猪,猪妖?”浣玉下意识地看了看胳膊肘里夹着的小猪,有种不好的预感。 暗夜祭痕凤眸隐匿着浅浅的笑意,又吐出一句颇打击浣玉的话:“你怀中沉睡的小猪,便是那猪妖附体。”(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八章 纠结的释尘上仙 可是这头猪浣玉着实喜欢,又不好说自己探测不出它的异常,踯躅着不知如何办才好非人类基因统合体全文阅读。 越发觉得这怀中的猪烫手山芋似的神级饲养师最新章节。 暗夜祭痕见他不肯舍爱,便继续打击:“它是在释尘封印洪荒眼意外逃出来的,由于受伤,只是暂时寄存在这个躯壳里,养精蓄锐,且它胃口极大,一旦它冲出限制,便能轻而易举吞掉整个落霞镇的活物,菩光也是不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淡然的语气,慈悲漠然的神情,温和的星眸,暗夜祭痕将菩光平素的行为举止发挥地淋漓尽致。 浣玉一听,连菩光尊者都这样说了,那还得了,落霞镇是留佛妹妹的故乡,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片地方毁于一旦。 刚想将手中猪妖交给他净化,谁知胳膊一疼,那小猪竟出其不意咬他一口挣脱跑了 “大胆猪妖哪里跑”浣玉的脚刚迈出两步,被暗夜祭痕拉住。 “我去吧,它法力高,免得你受伤。”暗夜祭痕继续补刀。 浣玉满脸通红,抱个猪妖到处跑就算了,还被这猪妖耍了。连菩光尊者都说自己不是猪妖的对手 那岂不是自己还不如猪 后山外,野草丛中。 留佛边跑边将那个道貌岸然的和尚恨了个遍,长得那么清新脱俗,人品怎么就那么差,睁眼说瞎话,自己那么可爱,会是一口能吞个城镇的猪妖 臭和尚果然是树大招风,难道是自己名气太大了,遭人妒忌了 可是自己现在是猪,他是和尚,按道理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没必要将自己赶尽杀绝啊 吃的太胖果然有副作用,它只好钻进密密麻麻地草丛,胡乱地钻跑,企图混乱他的视线。 草丛里荆棘太多,疼啊 “我说你啊,别跑了,不要再做无用功。”轻飘飘地语气透着浓浓的揶揄,磁性,微冷,有种无以言喻的魅惑。 不是那个和尚的声音 留佛好奇地探出头,一张放大的人脸凑近,暗夜祭痕笑眯眯看着她,甚至还想伸手摸她。 留佛警惕地看着这个男子,微微上挑的眼角,淡紫色的凤眸,勾起的薄唇,还有那看玩物的神情。 这个和尚与刚才大不相同同一个相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怎么,不动了被本帝的美貌折服”暗夜祭痕疑惑道。 留佛哼哼两声,表示不屑。 谁知,身子一轻,整个猪便被暗夜祭痕捞近怀里,还用脸蹭了蹭,在她猪鼻子上轻轻一撮,一副迷恋地样子。 留佛吃惊了。 魇冰也震惊了,八尺汉子,竟扑通一声跪下来,手中刚采的果子掉了一地,“主子您是堂堂尊贵的魔帝啊怎么怎么能亲一头猪呢”最后一声,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没有人比魇冰更加痛心疾首,当年的魔帝,所有下属侍者平日都不得靠近他三尺之内,而现在,他竟然,他竟然亲一头活生生的猪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它可是我的缘宝宝。”暗夜祭痕怜爱地抚摸着小猪。 魇冰痛呼:“主子,您,您不是疯了吧殇北缘现在是容非渊的徒弟啊这,这是一头猪啊您就算爱屋及乌,也不能把什么都当作殇北缘啊” 暗夜祭痕薄唇抿开,眼神越发温柔,紫色的眼底涟漪绽放,一身绽青宽袍迎风微荡,美不胜收,他抱着猪垂首看着跪着的魇冰转了话题:“那院子,搬回去了吗” 魇冰低头凄哀道:“搬回去了,按照主子的要求,别说一根草,一粒灰尘都没有舍得掉。” 暗夜祭痕满意点头:“嗯,那就好。你找个人,回头将它好好修修。”随后又赶紧改口,心情颇好道:“算了,还是本帝亲自动手吧” “主子,不可啊还是让属下来吧”魇冰忙道。 暗夜祭痕摇头:“还是本帝自己来吧,缘宝宝的东西,本帝要亲力亲为,是吧缘宝宝。”最后一句,他低头看着怀中不安的小猪道。 小猪哼哼,翻了个白眼,谁是缘宝宝 “我们走吧,先去一趟妖界,看看月如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本帝受不了菩光这幅清纯模样了。” 见自己的主子抱着一头猪怡然自如的模样,魇冰真是痛苦不堪,他尽量不去看那诡异的画面,问:“主子不是感应到魔根了吗为什么不去找了” 暗夜祭痕道:“找到她,已经足够了。” “可是” “记着,以后叫它,魔主夫人,”暗夜祭痕打断。 轰魇冰如遭雷劈他终于哭出来,主子那是一头猪啊 两个身形凭空出现。 “非渊哥哥,他们走了。” 没有芷离的心急如焚,容非渊只是沉静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浅色的眸子静如秋水港岛大亨全文阅读。 “非渊哥哥,你为什么不把佛姐姐抢回来,那两个魔族把佛姐姐抓走了呀”芷离真想立刻冲上去追。 “先说说你为何不好好呆在听颜”容非渊没有直接回答。 “我我哎呀阿离都在那里好几个月了,你不在,佛姐姐也不在,其他人阿离和他们不熟,所以所以阿离就偷偷跑过来找你了”说完,含着眼泪赶紧下跪道:“非渊哥哥,阿离错了,阿离不是故意不听非渊哥哥的话,阿离就是想你跟佛姐姐了。” 容非渊有些无奈,这孩子是在西海吓怕了,动不动就下跪,其实以她的身份地位,这世间能让她下跪的又有几个呢。 “芷离,我之前告诫你什么来着” 芷离想了想,赶紧又手脚并用爬起来,不知所措,慌忙道:“非渊哥哥说过,容氏一族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嗯,下次可是记住了” “记住了,阿离记住了” “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怎么知道佛儿就是那只猪的” 容非渊总能从细微的地方发现不同寻常。 芷离道:“很容易啊,这些都是佛姐姐身体里那个人告诉我的,他是阿离的朋友,他现在就在非渊哥哥随身带的储物袋里啊。” 佛儿里,灭世黑莲,墨莲 容非渊终于有所触动,他俯下半身,慎重道:“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虚无大阵中,脸色苍白,双目失明的黑衣少年,灭世黑莲的化身,他还是有印象的,当初将他封印在佛儿体内,他也是没有半分反抗,要说那个少年没有任何目的,恐怕说不通。 “他还说我身上有灭神枪的气息,非渊哥哥,什么是灭神枪啊” 容非渊一时间有些看不透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了,灭神枪,几千年来都是敏感的字眼,对他尤其是。 他还是解释:“灭神枪是一种很厉害的法器,你的叔叔伯伯,祖母和娘亲,包括容氏一族所有族人,都是死在它的手里。” 芷离有些惊恐,又有这迷茫:“真的吗有这么可怕的事情阿离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非渊草草解释一句:“你那时还小。” 芷离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看了看茫茫天际,又扭头问:“非渊哥哥,你为什么不去追佛姐姐她以前那么喜欢你,难道她变成猪了,你就不喜欢她了” 童言无忌,这个“追”字,用的很有歧义。 容非渊有些尴尬,他转过身背对着芷离,淡淡道:“她无论变成什么,也改变不了在我心中的地位。” 随后猛然发现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话也有歧义,不由得暗自恼怒,好在芷离还小,她应该听不懂。 “那非渊哥哥,以后你会和佛姐姐成亲吗你把水洙凌那坏女人休了好不好你和佛姐姐成亲,生一堆漂亮的娃娃,阿离陪他们玩好不好” “放肆” 容非渊冷声道,吓得芷离赶紧停嘴,想跪又不敢,瘪瘪嘴,眼泪又要出来。 “你还是先回听颜吧,那里没有人会欺负你,我现在还有事。”他忍住翻涌的气息道。 他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只要是关于留佛的,总是控制不住地失态和冲动,几乎要溺死在波澜里,以至于对一个孩子厉声。 难道自己他不敢再想下去。 “非渊哥哥,求求你了,阿离想跟你一起去追佛姐姐,阿离知道你一直都在找她,阿离也听说了你在阴司狱里大发脾气,你那么在乎佛姐姐,那么喜欢她,为什么就不肯说,为什么不肯把她抢回来呢除了佛姐姐,阿离从来没有见过你对别的女人也这样,阿离想啊” 容非渊云袖一挥,阻止了芷离的喋喋不休,她再说下去,简直让他无地自容了。 阴司狱里发脾气他容非渊也能失态到发脾气,连一个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容非渊七窍玲珑心,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收起脸上的神情,淡淡道:“罚站三个时辰,等时间到了,禁咒自动就会解开,介时你就回听颜,不许再乱跑,也不许再和墨莲联系。” 芷离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眼珠咕噜噜转着,急得小脸通红。 容非渊背对着她,看着留佛离去的方向,微微征忡了片刻,才消失不见。 芷离真的急得要哭了,她只不过想要问一句,谁是墨莲啊 ps:由于阿佛临时调整内容,所以后面节奏会加快,当然也不会偷工减料,会对得起大家的信任和喜爱。释尘上仙会开窍,只要他恢复记忆,一切就都会明了许多,他真的很爱缘缘啊。 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 (..)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是我的娘子 “缘宝宝,来,吃东西,乖还你前生最新章节。”暗夜祭痕一手端着玉碗,一手拿着汤匙,耐心哄劝着生闷气的小猪。 “缘宝宝,怎么不吃?不合胃口?这可是本帝亲自做的,快张嘴,乖,听话。” 留佛趴在雪白狐狸皮毯子上,有些闷闷不乐,眼皮耷拉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暗夜祭痕放下玉碗,扳着小猪的脑袋,两双眼睛直视,莫名的悸动油然而生。 留佛这才注意到,这和尚生的真俊,眼睛可真美,浅浅地紫色,一圈圈荡漾开,像紫色宝石,神秘的光晕,瑰丽的色彩,不由自主吸引人到最深处。 见小猪看着他发呆,暗夜祭痕浅笑,那眸光更加璀璨夺目。 他低沉而伤感道:“缘宝宝,我在封天印里想你想的快要疯了你知道吗,你的笑容,你的高傲,你的英气,你的娇羞,你的每个回头,甚至每个挑衅的眼神我都想念。或许是我以前对你不够好,也或许是我的方法不对,放不下魔帝的身份,只能激怒你,取笑你,惹你生气,让你来报仇。可是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来魔界,我都很高兴,你烧山也好,毁殿也行,杀魔也罢,只要你高兴,颠覆了魔界都行。我要的,只是能看见你。三千年的酷刑,三千年的封印,三千年的等待,都不及我想了你三千年。可我还是很高兴,高兴的是我终于拥有你。” 静谧的阁楼,长长的告白,回荡地嗓音,深情的注视,沧桑,却饱含珍惜,看得出这个男人是出自肺腑。 留佛专心听着,心中有些动容。 暗夜祭痕轻轻抚摸着小猪的脑袋:“无论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无论你变成什么,无论你发生什么事,缘宝宝,我暗夜祭痕的夫人,魔界帝主的夫人,只能是你,并且生生世世,也只能是你。” 原来这个男人把自己骗过来,居然是这个原因,他认得之前的自己。 留佛眨眨眼睛,终于爬起来,看了一圈,发现桌子上的砚台里有未干的墨汁,于是迈开短腿奔过去。 伸出猪爪子沾了些墨汁,暗夜祭痕会意,拂手变出一张洁白的宣纸摊在它的面前。 留佛比划了几下,片刻之后,在纸上挠出三个字:我是猪。 暗夜祭痕微笑,淡然的表情有一层看不透的忧郁,他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暗夜祭痕的娘子,可记住了?” 这个暧昧的称呼让留佛心头莫名一紧,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她一时有些烦躁,脑海中又开始闪现一些陌生的画面,战场,奔腾的魔兽,鲜血,嘶吼,疼痛与快意的交织,有个淡白的身影…… 看不清,还是看不清! “缘宝宝,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留佛晃晃沉甸甸的脑袋,想了想,又伸出前脚勾勒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想回去。 “回去?魔界才是你的家,缘宝宝,等我办完了事情,我们就一起回魔界,以后的事情,都交给我,即便你是这样的灵体,我不在乎,我养你一辈子。” 魔帝不应该是统领万魔威震四方,冷血无情的吗,这个和尚自称是魔帝,可说出的话……太诡异了! 留佛有些沮丧,心乱如麻,重重叹息一声,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给她好感,但不代表她可以随遇而安啊。 几声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红衣倾城的男子走进来,艳丽不俗,眉心朱砂泣血,让人眼前一亮冷面男神霸宠极品娇妻全文阅读。 月如浓整理着金丝袖口,嫌弃地看着桌子上的猪,皱眉道:“本尊算是开眼了,头一回看到以凶煞无情著名的魔界大护法哭得向傻子似的来求本尊,说他的主子执意要娶一头猪来当夫人。暗夜祭痕,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把你的属下逼成那样?”说完,又微指了桌上白花花的小猪,鄙夷嗤笑道:“这就是你要娶的夫人?” “嗯,怎么,我暗夜祭痕要娶夫人,你也要插手?这可是魔界的事情。”暗夜祭痕挑眉。 “哼!要不是我,你暗夜祭痕到现在还在封天印里等着灵体被蚕食殆尽,如今倒反过来问我是不是要插手你们魔界的事情?你别说娶一头猪,你就是娶个王八,与我何干?我月如浓才不管!鱼暖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月如浓本来是中性美,平日英武中透着霸气,让人觉得危险。这么气鼓鼓地撂挑子,反而增添了不少女孩子气。 然而话刚说完,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猛然转身,秀丽的长眉拧着,严肃地看着暗夜祭痕:“这头猪……是不是那个丫头?” 西海的丑闻早就人尽皆知,水洙凌将岳留佛的乌鸦灵体残忍折磨致死,释尘上仙以牙还牙,当众废了西海圣女水洙凌,承认岳留佛就是殇北缘转世,由于殇北缘的灵魂再一次阴差阳错投胎,为此释尘上仙差点一怒之下将阴司狱毁了。 其中暧昧不言而喻,那么殇北缘灵魂的下落…… 月如浓再一次紧紧盯着暗夜祭痕和他怀中的猪,目光复杂而苦涩,有些事情已经不用怀疑。 暗夜祭痕心中猜到了七八分,兀自笑笑,也不看她,而是问别的:“将本帝灵魂拆了的那个人,你还和他有合作么。” “他?你指的是……” “别装傻,就是那个一直把你骗得团团转的那个人。最近他没有消息吗?” “你说的是,天帝?”月如浓不确定道。 当初天帝联合天机老人,欺骗说封天印在逆流之境,为此他还付出了一只龙角的代价,就连迷情化魔散,也是在天帝的受意下给菩光下的。 既然暗夜祭痕回来了,那么谎言不攻自破,只是,天帝的目的是何? 而且魔界的魇冰那次也跑到仙别山,找什么混沌珠,也是受人指使,那个人也必定是天帝。 暗夜祭痕有不输于容非渊的智商,肯定会发现问题。 月如浓见暗夜祭痕沉默着脸,也不再怀疑,凝重道:“天帝最近是没有动静了,就连上次乌枫峡开战,也没见他露面过,缩头乌龟一样。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乌枫峡开战?双方是谁?因何而战?”暗夜祭痕声音突然有些冷,令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神情,倒和之前一模一样。 “是为了抢夺虚无大阵中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开战双方……呃,主要是妖界的一部分妖兵,还有你们魔族的魔将,再加上万恶之祖芒牙的兵将,联合对抗的是容非渊以及各大仙界门派。” 暗夜祭痕淡紫色凤眸蓦然收缩,脸色寒如玄铁,他眯起眸子,语气变得危险:“你,还有魇冰,把妖兵魔将都外借了?他们给的是什么好处,让你和魇冰如此冲动,白白给人当枪使?芒牙,他这个人不过走狗一只,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轮到月如浓惊讶了:“芒牙背后还另有其人,那他是谁?” 暗夜祭痕长呼一口气,慢慢走到门外,看着落满一地的合欢花道:“他比我们想象的都要难对付,就算我和容非渊联合起来,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我们不可能联合起来,而他,恰好也正算准了这一点。” 两个人当了那么多年的情敌,又是同样的傲慢和自负,怎么可能同仇敌忾。 妖界没有太阳,只有无边无际绚丽的云彩和浅红的妖气弥漫。 月如浓站在暗夜祭痕身后,“其实我和魇冰虽然水火不容,但我们的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你,这也正是妖魔两界相处三千年一直平安无事的原因。如你所言,芒牙他们,确实是利用了这一点,乌枫峡那次,妖魔两界各自借出兵力30万,而我开出的条件就是,他们帮助我打开鱼暖湖底的禁咒。” 暗夜祭痕道:“所以说,你现在是要打算让他们兑现这个条件?” “嗯,菩光还在那里的时候,我就暗中试过几次,那里天帝设的禁咒太过强大,我每次都是失败。” 暗夜祭痕面露嘲讽,缓慢道:“那你可知道,天帝的禁咒是藏着天龙之息,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打开……” 联想到那个条件,月如浓终于明白,他睁大眼睛,看着暗夜祭痕,有些语结:“你的意思是……芒牙背后那个神秘主谋之人,就是……天帝?!” 如果真是,那就太可怕了,天帝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懦弱胆怯和无为而治,却没想到他暗中培养出了那么可怕的势力,抛下天罗地网,将仙妖魔三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已经是仙界的主宰,那么费尽心机隐藏自己,设计阴谋,他还想得到什么? 两个人不再说话,漫天流火般的云彩下,两个欣长的身影,她看着他,而他看着云,同样的忧虑。(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九十章 大猫倒戈 一个月后鬼王邪妃:逆天傻小姐最新章节。。。 魔界的通天大门外,缘腓叉着腰扯起嗓子叫嚣着:“紫毛怪!快出来!你把我主人藏哪了?有本事你开门啊!暗夜祭痕你个缩头乌龟,信不信小爷把你魔界的大门炸了!紫毛怪!……” 大门后,两个魔界的守卫鬼鬼祟祟,猫着腰躲在后面,低声抱怨:“魔帝大人真是的,也忍得下这口气,让绿衣服小子生生在门外骂了三天三夜,要是在以前,那小崽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另一个守卫赶紧堵住他的嘴,压着嗓子悄声道:“你不知道门外那是谁?那可是混世小魔王缘腓啊!背后有释尘上仙撑腰,还有卓逸天尊将他宠上了天,谁敢得罪?” “那咱们魔帝大人也不能由着他胡来啊,小崽子再怎么得宠,也是仙界的事,咱们这是魔界,犯得着也让着他宠着他吗?你听听你听听,人那么小,嘴怎么就那么贱呢尸走荒野全文阅读!” 侍卫眼神变得猥琐:“门外那小子说什么来着,咱们魔帝大人抓了他主子……他主子不就是释尘上仙的徒弟吗,说是徒弟,谁知道他俩什么关系。咱们魔帝大人威风啊,又要和释尘上仙抢女人喽……” 陈年旧事再次被点燃,这著名的三角恋再次如火如荼展开,两个守卫相视一笑,神情默契,目光更加猥琐。 留佛自从被暗夜祭痕强行掳到魔界,整日就开始昏昏沉沉,没有一点朝气蓬勃的模样,有时候趴一天也懒得动一下。 或许是这魔界的氛围,太闷了,也或许是水土不服,这可急坏了暗夜祭痕。 一个装束整齐的报信魔兵进来。 “魔帝大人,天帝派人传来一封书信,您要不要现在过目?” 给小猪捏肩的修长的停下来,暗夜祭痕一身黑衣,袖口领口分别镶着紫色滚边,尊贵冷漠,彻底掩盖了菩光原本的清雅脱俗,整个人邪气横生,令人不敢逼视。 他扫了一眼下属呈上来的金丝托盘,密封的书信静静躺在上面,暗夜祭痕眸光闪了闪,前尘旧事扑面而来,一股怒火勃然轰入胸腔。 越是愤怒,越是平静,他道:“拿过来吧。” “是!” 书信展开后,仿佛过了很久,他沉声吩咐:“找人去妖界一趟,告诉妖王,速速来我魔宫。” 随后又补充:“还有犰狸,让妖王把犰狸也带来,直接扔到通天大门外,堵住那聒噪小子的嘴。” 待下属领了命退下后,暗夜祭痕将小猪抱到怀里,勒得有些紧,似乎自言自语:“天帝步步紧逼,试图挑起我和容非渊的仇恨。如果迫不得已,我要拿回我的魔根,而你就会恢复所有的记忆,那个时候,缘宝宝,你还会再一次离我而去吗……” 他看着她,良久,深深叹息一声,一室静谧,光华流转。. ****** 画风一转,通天门外。 缘腓急得鼻子冒火,这群躲躲藏藏的缩头乌龟,就知道隔着门缝儿看他笑话,要不是整个大门用万年乌金玄铁制成,打不烂,催不毁,他早就破门而入了! “龟儿子,你们这群龟儿子!紫毛怪你听着,你就是再追我主子几千年,没有小爷的同意,你们也不可能成事,好你个暗夜祭痕,居然敢把小爷拒之门外,还想霸占我主子,你做梦你!” “呦,这不是小不点儿缘腓嘛,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一副乳臭未干的模样?” 挑衅的口吻,加上鄙夷的眼神,大猫越发得意地看着缘腓。 缘腓猛然回过头,诧异了片刻。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山不能容二虎,差点把这个狡猾的小东西给忘了。 他也不甘示弱道:“小爷乳臭未干?你这个死耗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丫连个人都不算!” “哼,我们同为灵物,你也比我高尚不了哪去。怎么,你不是嚣张吗,怎么连个破门都打不开?”大猫嗤笑。 缘腓怒了:“同为主人的灵宠,我承认是我心眼小容不下你,但我缘腓发誓对主人忠心耿耿,可是你呢?你个老鼠凭良心说,主人次次危难之中,你在哪里?这一次更是消失了几年,冷不丁冒出来还好意思跑来嘲讽我?” “主人?那个笨丫头有什么资格让我追随?实话告诉你吧,我虽和前主人心意相通,但她失忆很久了,恐怕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了吧!笨成那样,活该投胎个猪!” “你说什么?前主人,投胎?”缘腓小脸铁青,似乎不敢相信。 以前的大猫虽然性格懦弱,好吃懒做,可好歹还算忠诚,现在却陌生地让他诧异。 “我说,那个叫岳留佛的傻子,死了之后投胎变成猪了!现在正在魔界,还被魔帝当个宝供着,真搞不懂他们。” 缘腓怒不可遏:“当初主人以血供养你,对你体贴入微,关怀有加,甚至为了维护你而出言伤害我。你却恩将仇报,弃她而去,死耗子,你对得起主人吗!” “良禽择木而栖,缘腓你不是一直都妒忌我吗,现在你独享主人岂不是更好?大猫现在有了新主人,法力也更加精进,而且那个人比主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这次来呢,就是为了执行新主人给的任务的,缘腓,跟大猫走一趟吧?” “走个屁!白眼狼,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小爷不与你动手,限你三秒之内滚出小爷的视线!”缘腓暴怒的边缘,尤记得留佛之前嘱托,让他和大猫好好相处。 “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啊,既然你不肯跟大猫走,那大猫只好来硬的了。” 缘腓看来,这大猫牛气不少,那双滴溜溜的鼠眼,更是闪着精神奕奕的光,不由得猜测这几年它能长进多少? “硬的?你能有多硬?就那么米粒大小的东西,你再硬你也上不了小爷。” 缘腓蹦出一句相当猥琐的话来。 大猫也是猥琐派的一代宗师,内涵的话它一听就明白,被人羞辱,而且是被讨厌的人羞辱,它气不打一处来:“上不了你?猫爷我上不死你天鼎强少全文阅读!龙宛转,鱼比目,燕同心,鸳鸯合,要不要都来一套?” 呵!还真遇到对手了! 缘腓半抱着手臂,眼尾吊着不屑:“那就来吧!反正你已经自动和主人解除关系了,小爷就算打死你也不必承担同门自相残杀的罪名,正好把你打死了喂野猫。” 大猫冷哼一声,瞬间身体膨胀起来,缘腓也不甘示弱,露出白尾神兽的真身面目来。 各自发出一声野兽的低鸣,相互扭打在一起。 云卷漫天,烟尘四起。 两个原本就相看生厌的对手,在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打的轰轰烈烈。 通天大门上沉积千年的灰尘都给震落了几层。 月如浓带着虚弱的犰狸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真是热闹。”他不咸不淡来了这么一句。 接着,把犰狸往下一推,冷冰冰道:“你不是吵着要找你的缘腓吗,喏,和老鼠打架的那个就是。好了,本尊的任务也完成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红影一闪,消失不见。 其实月如浓跑的这么快,还是有点怕见到缘腓这个麻烦精的,毕竟上次为留佛和菩光的事情结了梁子,还间接地害死了白漾雪。 以至于这个缘腓在妖界门口赌咒发誓,带他恢复本体之后,一定要将妖王抽筋拆骨,以慰白漾雪在天之灵。 月如浓倒不怕缘腓这个毒咒,他只是怕缘腓难缠而已。 “腓腓相公,我来帮你!” 被月如浓强行剖腹取了封天印,泄了精元,犰狸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肚子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缘腓百忙之中就看见一个穿肚兜的小女孩,子弹一样冲过来,不由得喊一声:“哪来的小妹子,快滚开快滚开,别碍事儿!” “腓腓相公,我是你娘子啊!”犰狸执意道,她在地下涵洞渡过漫长岁月,缘腓这个名字早已经深入骨髓了。 大猫立刻笑了起来:“艳福不浅呐,还是一只修炼的犰狸,就是嫩了些,跟你挺配。” 缘腓见大猫那色眯眯的老鼠眼,心底又掀起火气,粗暴地将犰狸推到身后,自己冲了上去:“贼眉鼠眼,有你说话的份儿!” 犰狸猛然见这只硕大的老鼠模样的东西也发了威,吓得魂不附体,生怕缘腓吃了亏,心一横,整个人也飞身上去。 “砰”地一声,一头撞上了大猫,然后被生擒。 真是单纯的骨子里的丫头! 她这是在自己送死啊!哪有把自己送上门的? 眼看大猫轻易捉住犰狸,缘腓慢慢停下动作。 “哈!怎么对猫爷投怀送抱了?”大猫忽然生出一丝期待。 “你不是要欺负腓腓相公吗,你别抓他了好不好?犰狸让你欺负,你放了腓腓相公吧,犰狸等了他三千多年,不能再失去他了。”小女孩恳求道,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煞是迷人。 大猫醋意爆发:“你可以留下,至于他,要就给我的新主人发落。” 缘腓有些懵了,这个女孩到底是谁?飞来的艳遇实在让他不敢接受,救还是不救? 正当抓耳挠腮之时,脑中忽然响起一声空灵的声音,让他为之一振:“缘腓,暂时投降,让大猫带你走。” 释尘上仙!释尘上仙的声音! 缘腓心中一阵窃喜,因为怕露馅,也不能东张西望。这时,释尘上仙又道:“你主人有我看护,不会有问题。见了那个人后,要收敛一些,切不可妄言,不可急躁,要学会察言观色,忍辱负重,才能看清楚那个人的阴谋。” 缘腓暗自点头,瞬间便明白了释尘上仙的意思。 “大猫,这样吧。你放了这个小妹子,小爷就跟你走。怎么样?” 大猫愣了一下,将信将疑:“当真?” “当真!” 大猫咯咯笑了:“我当你和我一样是个莽夫,原来也会干英雄救美的傻事,既然如此,那猫爷就成全你,让你当一回英雄。” 成全个屁! 缘腓心中骂骂咧咧,这死耗子牛逼哄哄的,以前那战战兢兢的熊样儿小爷还记得清楚呢,学了点歪门邪道就来充大爷!不要脸! “对了,你什么时候恢复真身了?”大猫好奇道。 缘腓抱着胳膊,睨它一眼:“你怎么不说你什么时候入魔了?不是小爷吓唬你,你这一身的邪气外冒,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到时候反噬就晚了。”(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九十一章 浣衣之死 就在缘腓被大猫带走后,暗夜祭痕和妖王月如浓亦被天帝“请”去天宫做客嫡女凤后最新章节。.. 当各大仙界门派纷纷猜测许久不露面的天帝,这次为何出其不意作出这样举动。玉清山的平静被芷离的惊叫打破。 浣玉年轻俊秀的面容此刻布满悲伤,眼底一片血丝,他勉强扶着一个骨瘦如柴,脱型到看不清面目的女人,直直地跪在玉清山脚下。 他知道,他在等,释尘上仙一定会救他的姐姐。 “这位大哥哥,你走吧,非渊哥哥出去找佛姐姐啦,一时半会回不来的。”芷离惊叫过后,再三劝说浣玉离开。 因为她觉得,那个瘦到可怕的女人随时都会断气。 浣玉疲惫地摇头,温柔地为浣衣拂开额前挡着的乱发,用面颊贴着浣衣惨淡灰白的脸,轻声安慰些什么。 “大哥哥,听颜还有很多医仙啊,这个姐姐快要撑不住了,你赶紧带她走吧!对了!有个叫温馥言的姐姐,她医术也很厉害的,你让她治疗,快去吧!” 芷离指着不远处的山峰,有些焦急。 浣玉依旧不为所动,似乎铁了心非要等到释尘上仙。 也许是他运气好,在跪了七个时辰后,容非渊披着一身白月光,刚回到玉清山,便注意到了这样的情景,于是慢慢落下来。 芷离欢呼一声,便开始叽叽喳喳向他解释。 容非渊有些诧异,浣玉怀中的女弟子,他是有印象的,前掌门的弟子完颜浣衣。只是不知道那件事情过后,她居然消瘦憔悴到这个模样。 再一看浣玉一身人间帝王才可以穿戴的明黄,领口袖口绣着金龙祥云,尊贵奢华,才知道这个底蕴古老的家族,在人间也经历了非同一般的变化。 “释尘上仙,非浣玉刻意打扰,是姐姐她要见你,这是姐姐临终前最后的遗愿,望释尘上仙能给一点时间,成全姐姐。” 他一开口,并没有要求释尘上仙救命,这让人很意外。 容非渊为人冷清,要是在以前,他也许只是平淡点头,可这一刻,他心中像有什么促使着,于是他问道:“需不需要我为她医治?” 浣玉迟疑了一下,眼睛用力闭了闭,眼角濡湿一片,还是毅然决然地摇头:“姐姐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只是希望死前能和释尘上仙说几句话,这样……她就瞑目了。..” 容非渊半蹲下来,伸手将浣玉扶起来,温和道:“我知道了,那你先回避吧。” 月光下的他,倾城绝色,在芷离眼中,非渊哥哥美则美矣,但从来还不曾这般平易近人过,难道成为神之后,性格也变了吗? 待浣玉和芷离离开后,虚弱的浣衣终于睁开缓缓眼睛。 “释尘上仙,我的孩子没了,我亲手把他杀死了。”她干涩的嗓音,破碎,哽咽,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容非渊错愕了一瞬,还是安慰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惜他负了你。” 浣衣别过头,昔日明媚娇俏的容颜枯萎凋谢成了苍老妇人,“都是我罪有应得,不应该趁着他不清醒时做出那样的事,我知道错了,可是释尘上仙,浣衣不后悔,浣衣一点也不后悔,因为那是浣衣第一次如此接近他啊……倘若再给浣衣一次机会,浣衣也不后悔,我爱他,我爱他!” “为何不让我救你?你弟弟他那么伤心,还有佛儿,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你那么做。”容非渊看着她道。 浣衣木然地笑笑,嘴唇干裂,空洞的眼睛依旧没有一丝光亮,“如果我选择生,那就不会装疯卖傻那么久了,如果我选择死,那也是死有余辜。我没有让任何医仙接近,就是为了怕他们看出我小产过的痕迹。这个孩子,虽然是被师母打掉的,其实都是我早已经设计计算好的,我做出那样的事,罪有应得,这个孩子……更不能留……我也没想到仅仅一次就,有了他。” 容非渊有些看不下去,他随手展开,掌心出现一颗丹药,刚要给她喂下去,却被浣衣用眼神制止,“释尘上仙,我真不是求你来救我的,浣衣只是来求你另一件事,望释尘上仙能够答应。” “你说。”容非渊收起药丸。 “求释尘上仙永远不要爱上岳留佛!” “你说什么?”容非渊以为自己听错了,宽袍之下的手不觉抖了一下,微微蹙起的眉头有些不自然。 浣衣亦觉得有些唐突和不妥,可她是将死之人,也顾不上别的了,坚定道:“恕浣衣罪过,浣衣求求释尘上仙,永远不要爱上自己的徒弟,浣衣不希望留佛妹妹将来也步入僵局重生空间之发家靠种田最新章节。浣衣看得出,留佛妹妹俨然已经把您当作唯一了,她看您的眼神,和我当年看他的眼神一样。倘若释尘上仙能够早有察觉,那么务必早做决断,趁着一切还未成定型,释尘上仙大可以把留佛妹妹许配给我弟弟浣玉,浣玉虽然修仙终止,可他现在成了人间帝皇,总能让留佛妹妹一生母仪天下,享受荣华富贵……” “此事我自有定论,你还有别的意愿吗?”容非渊突然有些慌乱,打断了浣衣的话,几乎是下意识的。 浣衣并没有错,浣玉无论品行相貌还是地位,亦是人中龙凤。 可是自己为何不想听下去呢。 “释尘上仙,没有了。我完颜世家家主代代钟情,我看得出弟弟对留佛妹妹的心思,释尘上仙,留佛妹妹若是能够嫁给弟弟,他们一定会幸福的,我弟弟浣玉绝对会用生命珍惜她,求释尘上仙能够成全,求求您。” 如果不是太过虚弱,浣衣一定会磕头恳求。 然而说了这么多话,也是她连日以来所有积蓄的精力,她眼睛睁得奇大,形容枯槁,盼望着容非渊能够答应。 为弟弟找到良人,是她最后的心事。 容非渊默然良久,背过身,一弯凉月悬在他头顶右侧,冷清中透出疏离,淡淡的声音含着复杂的叹息:“你的请求,我暂时无法做到。” 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浣衣,她悲怆颓下身子,气若游丝,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弟弟那么喜欢留佛妹妹,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难道我完颜家的人,都不配得到爱吗……” 她当然不会认为容非渊会爱上留佛,容非渊是整个六界最高不可攀的人,这样的人,会让人误以为他根本没有七情六欲。 “因为你们完颜世家的祖先,曾经是仙界曾经斩妖除魔的一位将军,而那个将军是前战神殇北缘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殇北缘的转世,就是现在的佛儿。准确的说,她是你们的祖先,因此不能和浣玉成亲。” 此话说来长远,可却有其事,那位将军后来犯了大错,殇北缘怜惜他的功大于过,怕被天帝责罚,暗度陈仓将他安置在人间避难,也就有了后来风光无限的完颜世家。 可是这对浣衣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心力交瘁,再也支撑不住,“啊”地长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无力垂在地上。 这已经不是门当户对的问题,殇北缘,谁都知道她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前辈,浣玉只是个晚辈。 浣衣眼睛睁瞪大,眼角还挂着泪,掌心撰着胸口处,至死她都看着流华峰,那是历代掌门居住的地方,也是他居住的地方。 “姐姐!姐姐!”浣玉闻到声响,从别处跌跌撞撞跑过来,抱起浣衣没有生息的身体,七尺男儿哭的像个孩子。 “非渊哥哥……”芷离见不得这样情景,别人哭她也想哭,欲言又止。 再看向容非渊,发现他已经走远了,只是掩映在花树里的高大的背影,越发孤寂冷清。 虽为上神,有很多事情,他仍旧无法应对,比如突如其来的莫名感情,出其不意的悸动,容非渊这几个月来,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折磨和考验。 生离死别,曾经不过过眼云烟,浣衣这个与他并不相干的女子,死的却让他有些压抑。 为爱而冲动,为爱而死,而爱,究竟是什么? 粉色的花落了一地,微风轻轻卷起,追赶着花瓣,花瓣被一双靴子挡住了去路,便沾在上面。 暮泽熙从花树之后站出来,瘦削的身体和苍白的容颜显示着主人的大病未愈。他素色长衫,长发青簪简单加固,神色之间复杂而哀愁,看着刚刚离世的浣衣,几次想要上前,却欲言又止。 “你是谁呀?”芷离并没有见过这位昔日掌门。 刚问完,暮泽熙眼睛中蓦然倒映出一个气势汹汹的身影,仿佛带着吞天的怒火,席卷过来。 浣玉疯了一般,头一招便拿出十分的力量,誓要杀了这个负了姐姐的男人! 芷离尖叫一声,快速躲到一边去。 暮泽熙就那么哀伤的看着他逼近,既不打算还手,也不动。 “砰”地一声,暮泽熙身子被打飞出很远,临近的花树也跟着遭殃,天空仿佛降了一场花雨,纷纷扬扬。然而花雨中的四个人,一个刚死,一个痴儿,一个疯狂,一个心灰意冷。 暮泽熙艰难地站起来,“你要是能够解恨,就随便出气吧,浣衣的事情,是我这个当师父的不对。” 浣玉显然火气冲昏了头,全然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姐姐没了,那些音容相貌,巧笑嗔责,姐姐那么善良,那么活泼明丽的女子,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背负天下骂名,死的那么凄惨! “砰!”又是一声。暮泽熙再次被打倒。 “哎呀别打啦别打啦!两位哥哥,你们别打了!”芷离眼泪汪汪,根本插不上手。索性念了个诀,赶紧去别的地方搬救兵去。(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九十二章 菩光最后的道别(一) 魔界富丽堂皇的中心城池,肃穆威严,阴沉笼罩,仿佛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剧变鸿妆宫梦最新章节。.. 暗夜祭痕自从天帝之处回来,便在景合殿里抱着沉睡的小猪一言不发,也不许旁人打扰。 而这样已经持续三天了。 魇冰捋着暴躁的胡子在殿外不停地徘徊,“主子怎么还不出来?这都多长时间了,总是关着会不会闷出病来?” 两个门卫低着头,也不敢插嘴,大护法的脾性他们一清二楚,稍有不慎便让人灰飞烟灭,此刻更是如履薄冰,瑟缩着不敢言语。 空气停滞,似乎连呼吸都不畅快,正沉闷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暗夜祭痕略带憔悴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着主子眼底的淤青,魇冰心疼了,“主子,是不是天帝那猴孙干了什么事让主子不痛快,属下这就去派人把天宫端了!”魇冰大刀一甩,粗着嗓门冲动道。 暗夜祭痕面无表情,脸依旧是菩光淡然脱俗的容颜,这么不说话,看起来倒有菩光几分气质,一时间让魇冰有些错觉,误以为又见到了曾经那个远离世俗,纤尘不染的清雅佛陀。 暗夜祭痕抬首看了看魔界的天宫,磁性低沉的声音吩咐:“本帝要去天极洞里闭关一月,在此期间谁都不许打扰,魔界的大小诸事,依然交给你来打理。” “主子!”魇冰悲鸣一声:“您才刚回来,怎么又要闭关,主子您身体哪里不舒服?属下给您找灵丹妙药,属下……” 没等他聒噪完,暗夜祭痕抱着小猪已经离开了。他的命令,就是整个魔族的铁令,向来没有回旋和商量的余地,魇冰重重叹息一声,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 其实在天界,天帝并没有提起仙魔两界的宿敌对立,相反,还“好心”地将鱼暖湖的结界敞开,把最后一魂按约定奉还。 他举止优雅从容,处处表现地宽容大度,似乎就是个与世无争的仙帝。然而这已经不是暗夜祭痕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了,早在万年前,他就明白,天帝这个人表里不一,有时候甚至比他这个号称六界第一魔王的魔帝还要残忍毒辣。 月如浓得到妖王的宝座时间并不长,对天帝了解不多,因此在婆珞极地战事上着了他的道,但不代表他暗夜祭痕还会在软肋上吃他第二次亏! 鱼暖湖一开,三魂归一迫在眉睫,三魂一旦归一,寄宿在缘缘体内魔根重回,那缘缘前世的记忆……将会重新开启! 暗夜祭痕明白,天帝这招棋是坐山观虎斗。.. 缘缘记忆恢复,势必再次牵起他和容非渊的争斗。由于菩光对她的意义重大,所以这次自己已经不是单方面地被压倒,缘缘会给菩光几分情谊,连暗夜祭痕自己也说不清。 可是,他真的不想让她恢复记忆,如果可以,暗夜祭痕只想这样拥有她生生世世。然而不可能,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容非渊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冷面圣人,一旦觉悟,只会有比自己更加可怕的占有欲。 所以三魂,必须归一,这样还会有胜算的可能。 可是这一世,缘宝宝,你会舍弃他而爱我吗? 暗夜祭痕吻了吻小猪,毅然决然地走进冰天雪地笼罩的天极洞。 ****** 鱼暖湖,清竹居。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青山里氤氲着飘渺雾气,清流瀑布垂直而下,如仙娥玉带。水中碧波粼粼,宛如流动翠玉,鱼暖湖的彩锦越发肥硕,成群结队地在竹屋下自由游徊。 清竹居一如既往,精巧雅致,一尘不染,坐落于湖中央,清风徐徐,吹来后山竹子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留佛醒来,便是躺在菩光的卧室里,她艰涩地睁开眼睛,朦胧之中面前映出一个人影来,看不真切。 这时,一块清凉的巾帕敷上了她的双眼,同时温润如泉的男子声音响起:“别用手揉,一会儿就好。” 菩光? 她一下子听出,眼眶顿时湿热起来,挥手在虚空中刨了几下:“菩光是你吗?” “是我。” 得到确定地回复,留佛从床上挣扎起来,蓦然抱着菩光的脖子,紧紧埋在他的颈窝,肩膀轻轻颤抖。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菩光,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留佛又将双臂拢紧了一些,无助而可怜,生怕再次失去庶女妖娆:媚骨生春最新章节。 “上次在血池之中,你让我走,结果我真的走了。可是我一直在后悔,我应该陪你的,无论如何,我应该陪你的。幸好你没有消失,菩光,能看见你,抱着你真好。” 菩光漆黑如墨的眼睛黯淡了一瞬,清俊的容颜温柔注视着她,他牵起嘴角,露出个淡而苦涩的笑容,“小佛也真是狠心,菩光还没有走,你却不声不响投胎了。” 投胎?对啊投胎!师父! 留佛心中咯噔一下,刺心的一幕浮现脑海……大红的喜服,师父和洙凌拜堂,阴司狱里自暴自弃,轮回光柱师父那一瞬复杂惊恐的神色…… 原来师父也会痛心,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留佛松开菩光的脖子,与那双平静的黑眸对视的一瞬间,眼框又滚出一行泪。“我投胎,是因为师父成亲不要我了,是因为菩光合魂消失了,是因为漾雪身死,心负罪孽和欠疚。菩光,怎么办,我好难过。” “小佛,释尘他没有不要你,在你消失的这些时日,他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看护,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菩光也是罪孽之人,违背了佛门的清规,菩光已经不是原来的菩光了,小佛,血池之中,菩光对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暗夜祭痕虽然近来一直寄宿他的身子行事,可法力并不如他,因此菩光可以轻而易举感知道容非渊的气息。 留佛先是一惊讶,记起菩光那日的表白,可纵然给她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宵想佛陀。她耳根发红,有些尴尬道:“我知道你那是被血池的戾气所伤,冲了佛息,导致神智不清醒,那时无论说了什么话,留佛也断断不敢当真。菩光是佛,永远都是英俊慈悲的佛,在我心中都是不能亵渎的存在,仰望的存在。” 她为他开脱,可是他今日有些固执,他的眼波如清流,每个对视都让留佛无所适从。 菩光转过身,背对着她,淡淡道:“那日说的话,是真的。” 可是…… 气氛有些微妙地诡异。菩光并不善言辞,留佛更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她知道爱情,却不懂爱情。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一时间都没了话语。 留佛先打破沉默,她找了个话题,赶走这怪怪的感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投胎多久了?” 投胎后的记忆,她一个也想不起来,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闻言,菩光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比昙花一现都让人惊艳,这是留佛第一次见他笑得像个凡人。 “等等!你先别回答,太好看了!菩光,你说世上哪怎么会有你这样倾国倾城佛陀啊!”留佛用调侃的口吻,却是真实的赞美。 菩光莞尔,指点道:“外貌不过皮相而已。小佛严重了,若说这世间最为绝世风貌,当属释尘。” 一提到师父,留佛心瞬间沉了下去,低着头,玩弄着菩光衣衫的飘带,言不心道:“我说的是佛,没说师父。菩光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佛陀,这是毋庸置疑。” 看她依旧这般孩子气,菩光摇头。这实在和她前世性情相去甚远,这段时间和暗夜祭痕共用一个躯体,连暗夜祭痕的记忆也随之承袭,前世的爱太过压抑和浓烈,以至于现在还在影响和困扰他,现在的菩光,几乎无时无刻都想把眼前的少女拥入怀中。 然而那到底是不是本意,菩光也不清楚了。 他接着回答她之前的疑问:“我是在人间一处富裕员外家找到你的,彼时你还是混吃混喝的猪,距离投胎的时日,大概过去近一年了吧。” 猪?! 留佛终于想起来,轮回的时候,自己站的确实是畜生道……没想到投胎成了猪! 她终于明白,为何菩光之前笑成那样。还是一头混吃喝的猪,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留佛讪笑着,干巴巴道谢:“还好有你让我恢复真身,要不然估计现在该我被送去屠宰场了。” 谁知菩光脸色突然忧郁,他摇头道:“这不是你的真身,只是我暂时将你的灵魂取出唤醒,安置在我用法力变化出的躯体内,准确的说,你还没有恢复真身。” “什么?”留佛低头看看自己,又掐了脸上的肉,崇拜地感叹道:“还是疼的!菩光你真厉害,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这就是我的真身呢!假的居然也和真的一样!” 这时,鱼暖湖的彩锦很不安分,尾巴啪啪拍打着水花,嬉戏追逐,有些水珠溅在竹板上,留佛看到,笑了起来:“你家的鱼真是调皮。” 她笑容极美,清纯之中带着俏皮,唇边浅浅的梨涡,开心时眼睛里仿佛洒满了星辰,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 感觉到菩光异常,留佛瞪大眼睛,好奇地贴近,此时两个人几乎面贴面,留潜在的恶作剧因子又被激起,。 “呼~”她撮起嘴唇吹了他一下。 菩光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白皙如玉的脸立刻红了。留佛哈哈大笑,蓦地又觉得唐突,双手捂住嘴,露出眉眼弯弯,眼珠咕噜噜看着菩光。 “对不起,我失态了。”菩光依旧温和,有些宠溺的意味。(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九十二章 菩光最后的道别(二) 留佛把头摇的像波浪鼓,否定道:“这样的菩光才让人觉得亲近啊,修行虽好,可是我觉得你一直太寂寞了从来没有的帝国全文阅读。..人都是有喜怒哀乐的,菩光,我希望你也能有喜怒哀乐。” 少女目光灼灼,单纯的希望,可望而不可即,他这一生,注定孤独。 “好。” 菩光清浅的笑了,撒了平生第一个谎,“以后的菩光,愿意为小佛做个凡人,有喜怒亦有哀乐,可好?” “真的吗?”留佛不敢相信。 “嗯。” “菩光,你太好了!”留佛感动地扑到他的怀里,像她小时候那样,不由自主的撒娇。 带着竹子清香的暖暖的怀抱,是她无比留恋的港湾,无论何时拥抱住他,她再烦躁心都会随之平静,菩光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如意娘最新章节。 “你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如何?”头顶突然传出这么一句。 难道听错了? 留佛十分惊讶,菩光又耐心重复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自己先玩会儿罢。” 做饭?留佛震惊到说话都结巴了:“菩光,出……出家人不打诳语啊,你从出生之日就开始辟谷,怎么,怎么可能会做,做饭啊……况且……” 她瞄了瞄四周,清竹居一贯清简,除了简单家具,甚至没有一件玉石器饰,哪里会有厨房? 这甚至比师父的无欢殿布置还要简单! 看出了她的忧虑,菩光淡笑不语,伸手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两人牵手走过竹桥,来到后山,穿过茂密的竹林,在一片桃花盛开的溪流边,留佛一眼就看到了开阔岸边放置的整齐干净的蔬菜瓜果,分类放在篮子里,还有一些民间常用的厨具,以及简单的炉子。 她撒手跑过去,拿着一根青椒使劲儿嗅了嗅,远远喊道:“菩光,你的法术能七十二变啊!这青椒闻着还甜丝丝的,可真逼真。”随后又故意笑着补充一句:“能吃吗?别吃进肚子里,法术消失了,刚吃饱的肚子又空空如也了。” “不会的,这些食材都是来自民间,受自然恩泽生长出来的,并非法术凝成,你尽可放心。” 他俯身就近在她身边蹲下来,也拿起一根碧绿的芹菜,那芹菜饱满水灵,像根翠玉,叶子上还挂着露水,菩光闻了闻,转头对着留佛浅笑:“很清香。” “是吗?”留佛伸手夺过来,把玩着,咂咂嘴,一副嘴馋的可爱模样:“吃着更香,适合凉拌。” “嗯,那就凉拌。”菩光颇为认可。 两个人开始有模有样地生火,留佛就着溪水洗菜,菩光平生第一次拿起菜刀,有条不紊地切菜,还被留佛调笑,像个凡间贤惠的少年郎。.. 但是不得不说,他真是天才,做什么像什么,每个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光是看着,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留佛盯着他的动作,托着下巴赞叹:“菩光,你不会下凡跟人间的大厨偷师了吧!刀工这么娴熟?” 菩光也不隐瞒,浅声道:“以前常去人间超度难对付的怨灵,这些都是偶尔看到的。对菩光来说,其实这些很容易。” 光是看看就会?留佛心中又赞叹了一把。 “你别闲着了,溪水中的鱼尤其肥美,莫不如你去抓几条,菩光给你做汤喝?” “别啊!我是很尊重佛的,出家人面前杀生不好。我还是不吃了,不吃了。”留佛双手合十,一本正经道。 看她那机灵的模样,菩光嘴角上扬,又不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捞鱼了,这次丫头还矫情起来了。 “去吧,要不然今日只有素菜了。”菩光也不拆穿她。 话音刚落,留佛就已经飞快卷起了裤腿,露出嫩白纤细的小腿,人也跟着窜出几米之外,铃声般的嗓音撒下:“那我抓啦,对了,这鱼肉质细嫩,做汤得熬很久,费时费力,不如烤了吧!” 菩光朝她看一眼,用一副就知如此的表情,哭笑不得道:“好,都依你。” 不一会儿,几声水花溅起,岸上啪啪啪被甩上来几条大鱼。**地,惊慌失措地弓着鱼腹弹跳。 “菩光,你家溪水的鱼真肥!”留佛背着他,拎着鱼尾巴将鱼一阵猛摔,麻利地宰杀起来。 “菩光,你这风水宝地能不能让给我一块,我给你种菜,以后当成咱俩的私人小厨房?” “菩光,有句话话叫物极必反你知道不?就像你这溪水的鱼,太干净太安全了,对这些鱼来说,生活太惬意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天敌,你看繁殖越来越多,最后肯定会鱼满为患的,所以啊,还是得定期清理清理……” “菩光,听说你在西天时,有次辩经大会,打败那个什么迦佛着,就很丑很傲慢的那个,听说最后还非要认你作师傅?” “菩光,今晚的菜,咱俩一起吃呗,人间有句诗叫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吃不完也是浪费啊!行不行?” “菩光……” “……” “菩光啊,你这里太舒适了,以后留佛就在这陪你吧,也省的你一个人孤单。” “好。”他很干脆地回答。 之前留佛叙叙叨叨的聒噪,菩光要么是点头,要么就是含糊应付一句,这次突然郑重其事起来,留佛诧异看去,只见他也正朝这边看,目光交接,又很快分离,甚至不知是谁先转移。 “那个……你在做什么啊?”迎上他的目光那一刻,留佛竟有些心慌,于是尴尬地转移话题,可是显然是明知故问。 “配菜。” “那我去看看火。”她将清洗干净的鱼用木棍穿好,撒上调料,便去将火催地更旺一些天龙八部续之风云再起全文阅读。 ****** 慢慢夜幕降临,天上点缀的繁星,地上流淌的玉带。 微风吹拂,竹林枝叶摩擦作响,空气中有花香混合着菜香的味道,简直醉人。 留佛开心地端着做好的菜,一一摆上临着溪畔的圆桌,虽然几乎都是素菜,可是那香味已经让她迫不及待了,趁着菩光还在忙着,留佛忍不住用筷子先夹了一片竹笋品尝起来。 清香的气息触动饥饿的味蕾——太好吃了!留佛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又夹了一块。 这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她伸着大拇指,冲着菩光道:“菩光你这手艺可别外传,要不然四面八方的仙人慕名而来,要把仙别山吃穷了!” “哪有那么好,菩光第一次做饭,就是不好吃,小佛也肯定会给面子的,不过是些清淡素味而已,莫要言过其实了。” 说着,最后一道蔬菜拼盘已经装盘了。 菩光不急不缓地端过来,留佛咬着筷子伸头凑去,“这个菜做的真漂亮!五颜六色,它有名字吗?” 菩光摇头道:“这只是用剩余的材料做成的,还不曾有名,不如小佛给它起个名儿?” “我?”这可真是个重任,留佛皱眉思索,起名她还真不擅长,否则也不会给天机鼠起个大猫小猫这么土鳖的名字。 对了!她忽然有了注意,皎白月色下她的明眸闪闪发光,语气欢快坚定:“就叫菩光锦吧!” “为何其中有我的名?”菩光问道。 “因为……因为这菜是菩光发明的啊,而且它五颜六色多好看啊,可不承了“锦”这个字眼,二者一结合,叫菩光锦再合适不过了!”留佛拍定道。 菩光真是那她没办法,只好答应,“好,那就叫菩光锦吧。” 菩光坐下来,留佛也跟着坐下来。 就着月色和山泉,二人同时拿起筷子。就像人间普通的人家,说着最普通的话,吃着最普通的食物。 因为这是菩光第一次吃饭,他吃的很慢,也很认真。 留佛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的白菜:“都吃完,这个可好吃了,我在落霞镇的时候想吃还吃不到呢。”那时候太穷。 说到此处,菩光面上浮现一丝歉意,“我那时只知道渡你,没想到你投胎后如此多舛多难,是我不好。” “没有没有,我还得感谢你呢,人间的爷爷待我特别好,虽然生活苦了点儿,可是留佛很幸福啊!现在想来,或许那段日子,是留佛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呢。” 留佛吃的津津有味,一边不停地给菩光夹菜,一边问他味道如何。那边鱼已经烤好了,香味飘过来,勾人食欲。 她赶紧停筷子,小手在身上随便抹了一把,“我去拿鱼。” 说完,蹬蹬蹬跑过去。 少女纤细灵动的身影在眼前忙碌,美得像山中的精灵,菩光侧目过去,将那个让他为之牵动的女子刻入灵魂,他漆黑的眼睛在透明夜空下竟有种难以言喻的哀伤,眉头轻颤几下,又很快收敛外露的心绪,因为那个少女,已经小心翼翼拿着烤鱼,笑吟吟走过来。 “菩光快看,烤好了,热乎乎正香着呢!你闻闻?” 焦黄喷香的鱼刚移到菩光面前,又很快被撤去,留佛惊慌失措道歉:“对不起啊菩光,我忘了荤乃八戒之一,并不是有意冒犯的。这鱼,还是我自己吃吧!” “没关系的,无论你做什么,菩光都不会介意。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菩光随意道,清雅恶面容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下不了决心品尝烤鱼。 “嗯!”留佛大咬一口,含糊不清道:“好吃!菩光养的鱼就是好吃!” 留佛满足地眯起眼睛,享受着难得的佳肴,此情此景,心情真是愉悦到飞起来。 就算没有酒,二人也能尽兴,菩光话不多,但看得出他很耐心,时而浅笑,时而嗔责,时而聆听,留佛给他讲流放之地的经历,给他讲小时候山上捉兔子,给他讲市井里听来的段子…… 一直聊到深夜,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留佛总是感觉还有很多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菩光多呆一会儿,因此磨磨蹭蹭,找着话题。 “小佛,夜深了,我们回去吧。”菩光提醒道,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哦。”虽然不情愿,她看看天色,一片黛色,山雾开始弥漫,而且是有些凉了。“那我们走吧。” 她过来扶他,刚触摸到他的素色衣衫,却出其不意地头顶一麻,意识被强制抽离,陷入昏迷。 留佛知道是菩光出的手,她仓惶而迷茫地睁大眼睛,想要从菩光的脸上寻找出原因,可是没等她再说一句话,就极其不甘心地彻底陷入黑暗。 菩光弯腰抱起留佛颓下去的身子,柔软温润的唇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最终长叹一声:“都结束了。”(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九十四章 记忆恢复 暗夜祭痕一身华贵流纹金丝暗袍,紫黑色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神态悠闲,悄无声息出现在菩光身后,看来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最强仙君全文阅读。。 已经融合了两个魂魄,所以他现在心情甚好。 “这就告别完了?本帝还以为得等到天亮呢。”不知怎的,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察出有些酸溜溜。 “我这一沉睡,怕是再也回不来了,无论如何,你要答应我,照顾好她。”菩光转过身,目光清澈地看着暗夜祭痕。 “本帝前世今生就只爱过这一个女人,当然要保护她,倒是你,真是丢本帝的人,口上说逃不开佛祖的枷锁,实际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吧,亏你还修炼得道,爱就是爱了,说不定佛祖一怒之下让你还俗了也不一定。”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逃避,何尝不是你逃避?菩光今生有爱不得爱,是命定,她永远也不会属于菩光。菩光一声随佛,做出这个选择,是尊重她,也是尊重菩光自己。” 暗夜祭痕冷哼一声,紫色眸底是一览无余的霸气,“她是不属于你,但有本帝既然与她重生,今生她必须是本帝的女人!” 两个不同的灵魂,一正一邪,佛魔同本,却都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菩光身子越来越虚弱,眉宇间蔚然深秀,身上佛光却是前所未有的耀眼,那是回光返照前,他灵魂透支的前兆。 他柔和的目光锁定在怀中沉睡的容颜上,其实他至始至终,爱上的都只是留佛一人,而非殇北缘! 岳留佛是他这三千年的生命中唯一接触的女子,第一次牵手,拥抱,亲吻,历历在目,他菩光生性淡然,远离世俗,也只有这个明丽纯洁的女子不经意闯入他的仙别山,他无法自拔地被她吸引,牵制,直到万劫不复。 “把她交给我吧,你该归位了。”三魂归一是个重大的仪式,菩光散尽佛光,彻底入魔,将会在暗夜祭痕新生的体内,陷入永恒的沉睡。 “请替菩光照顾好她,菩光爱一个人,已经耗尽了一生。”语气中,有丝丝恳求的意味。 清淡如他,习惯了目空一物,当万人敬仰的佛陀爱上一个女子,也会放下身段。暗夜祭痕惊异的发现,那双漆黑如星辰的黑眸里,竟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菩光垂下眼睫,默念了一声符咒,整个人化作星星点点,破碎在空气中,最后汇聚成一道流光,冲入暗夜祭痕体内。.. 这世上,从此再无菩光。 一阵耀眼华光过后,暗夜祭痕闭着的眼睛再度张开,浅色的眼底变成冷冽的深色,妖野阴寒,整个人气质更加绝色邪魅,也更令人畏惧胆寒。 三魂终于归一,魔帝暗夜祭痕彻底重生! ****** 听颜仙山,天机峰顶。 天璇玑正拿着八卦罗盘推推演演,突然间,罗盘一阵嗡鸣,天璇玑眯着老花眼定睛一看,立刻吓得魂不附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罗盘亦被摔得稀巴烂。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正打扫的弟子丢下扫帚跑过来。 天璇玑抽着身子,颤着手指指着罗盘,喘着粗气,想说什么,却愣是说不出来。 那弟子把罗盘捡过来,安慰道:“师父莫担心,不过是不小心摔坏了,您先缓缓气儿,弟子这就拿去白棋峰找人修理。” “魔王……魔王重现……天下,天下,天下大乱……”天璇玑瞪着眼睛,憋红着脸努力吐出这几个字,便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 无欢殿里,容非渊为暮泽熙拔下最后一根银针,嘱咐道:“三日之内不能下地,五日之内不能沾水,还有这行骨丹,一日三次,撵碎化开敷于伤处,连敷七日。” “释尘上仙请留步。”见他要走,暮泽熙出声阻拦。 容非渊侧过身,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日浣玉发狂,闹出的事情太大,暮泽熙不声不响任由他出气,元气大伤,且事情又是在他玉清山下,容非渊想不管都难。 床上的男子虽然形貌受损,可依然不卑不亢,他消瘦的眼窝深陷,张口道:“释尘上仙知道泽熙想要求您什么,泽熙这一生情路坎坷,却并没有辜负听颜什么,这次因泽熙私事使听颜受辱,泽熙亦退让掌门之位轮回游戏之魔兽全文阅读。念在这些年我为听颜尽心尽力的份上,求释尘上仙答应泽熙最后的恳求吧!” 容非渊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浣衣的灵魂,回不来了,即便用聚魂灯也是无济于事。” 暮泽熙瞬间颓了身子,哽咽了喉咙,艰难开口:“传闻释尘上仙得到西海神秘力量,成为世间最后一个上神,难道上神也无法还原一个破碎的灵魂吗……” “这世间,有太多的事连神族也做不到。” “释尘上仙!您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泽熙求您了,泽熙一生悲苦,但光明磊落,不想辜负太多人,浣衣是个好女子,是我这个当师父的害了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师父”这个字眼触动了容非渊,他游疑片刻,怜悯地看着暮泽熙,一字一句道:“是还有一个办法,只是……” “释尘上仙请说!”暮泽熙打断,黯淡的眼睛恢复了些神采。 “以命换命。” 四个字犹如重捶,仿佛万斤的分量,一下子压垮了病床上的男子,他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笑出了眼泪,“好,好,很好!” 半晌,他从床上晃着身子下来,撩起下摆,郑重跪下来,声音从下面传出,听不出喜悲:“请释尘上仙用泽熙的命,换爱徒一个重生的机会。” 容非渊眉头纠起,“你误会了,以命换命,需阴承阴命,阳成阳命,浣衣的命格尤为特殊,她不仅需要合适的女体,那个女体还需同她一样,与同一个男人关系匪浅,甚至有过流产的经历。” 他话说的已经够委婉了,与暮泽熙关系密切的除了六界闻名的魔女千夏红妆,还能有谁呢? 所以说,这个办法,等于不可能。 容非渊不忍再看他征征失魂落魄的模样,说完这些,转身走出寝殿。 观云台上,落满桃花,重云叠雾演绎荡气回肠的美景,听颜至高,也会高处不胜寒,没有了她的欢声笑语,玉清山不过是一座死了的山,容非渊浅湖泊色的眼睛里是无边的孤寂。 可是须虞之间,他眼中愁云化开,等了那么久,魔帝三魂终于归一,徒儿再也不用受魔根随时爆裂威胁,这不是好事吗? 这玉清山,终于不用冷清下去了,想到这,心情忽地好了不少,竟意外地伸出手指,勾了一支盛开的桃花,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 “醒了?”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 暗夜祭痕斜斜倚着床边,目光流转地看着留佛有些迷蒙的表情。 准确地说,现在是恢复记忆的殇北缘。 “暗夜祭痕。”缘缘艰涩开口,眼睛发直,似乎还没彻底清醒。 没有叫他紫毛怪,已经让暗夜祭痕诧异了,他不禁问:“感觉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 缘缘缓慢摇头,眼睛扫过周围,陌生而富丽堂皇的布置,她并不知道这是魔帝寝殿,“菩光……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菩光在这里。”暗夜祭痕拍拍心口,看着她道。 缘缘脸色苍白,眉宇间的疏离和坚强,是经历过沧桑坎坷后的豁然的平静,令人心疼,她呆愣了半晌,才低低回了一句:“谢谢你,再次救我一命。” 暗夜祭痕苦涩一笑,“你用金叶菩提保我魂魄不灭,我用魔根护你重生,咱们谁也不相欠,以往的恩怨就此了结,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随后,他觉得有些唐突,便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重新认识彼此,不再如前世,仙魔对立,相恨相杀。” 说话间,缘缘掀开层层丝锦,从床上下来,将要走到门槛时停下来,“暗夜祭痕,你作为菩光时,我们就已经认识过了,那是最好的开始。” 后一句,她没说下去:可是菩光已经消失了,即便开始了,也是结束了。 聪明绝顶的暗夜祭痕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殇北缘不会多情,她的情只属于容非渊一人。她果然再次狠心拒绝,可是暗夜祭痕不会放弃,他固执道:“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情谊也没有!” “有,是对于菩光的。” 没有比更让暗夜祭痕抓狂的事情,怎么办,难道还要吃自己的醋?见缘缘又毫不迟疑的走,他闪身拦住,高大的身躯显得缘缘越发娇小:“你又要去找容非渊?” “让开,暗夜祭痕。我现在不想跟你打架!”缘缘斜睨他,用一贯的口吻道。 “容非渊他根本不在乎你你还找他干什么!你是傻吗?!当初你全身伤口淋漓时他在哪里?你用性命救他家人时他在哪里!你在流放之地受苦时他在哪里!缘宝宝,醒醒吧,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暗夜祭痕有些激动,那张倾世容颜,足以让天下女子为之动容,他握着她冰凉的手,恨不得将这个倔强的傻丫头禁锢在怀里,再也不松开。(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百九十五章 阿雪,对不起 “暗夜祭痕,你别说了,我不是去找他,我是想去看看哥哥和阿雪,哥哥的死因扑朔迷离,阿雪又死的太过仓促寂寞,直到最后都没等到缘缘和他相认,这些……所有的一切,一想到我就心如刀绞啊,都是缘缘的错,缘缘这就去给他们认错……” 说到后面,向来不在人前落泪的骄傲战神殇北缘,也禁不住哽咽流泪,她哆嗦着嘴唇,全身颤抖,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是……实在是太难过了,紧闭的牙齿将嘴唇咬破,血和泪顺着下巴蜿蜒而下,蹲在地上,无助地缩成一团。。。 这个倔强的女子啊! 暗夜祭痕紫色眸子里映着那个抱紧双臂蜷缩在阳光下的少女,他俯身将她抱住,用手臂将她圈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凉星上仙衣冠冢在听颜,白漾雪据说在人间仙逝,你先去哪?” 少女蓦然挣扎退出,跌倒在地上,散乱的头发看起来颇为狼狈,她终于有些失控,一直维护着的坚强冰封瓦解。 她大叫道:“你走开!你离我远点!离我远远的……我就是个灾星,我认了,呵呵……哥哥,阿雪,缘腓……都是我害的!还有菩光,还有你,三千年灵魂分崩的苦难,封天印中,鱼暖湖里那些难熬的暗无天日的岁月,暗夜祭痕,你这么辛苦地坚持下来,怎么不打死我,你应该打死我的,为何还要费心救我?最负心的人,是缘缘,是前世将你视为仇敌的缘缘啊!” 原来她都知道,原来她是太过内疚才表现的冷漠疏离。 暗夜祭痕伸手为她拭去眼泪,指尖微凉,低沉地嗓音带着魔力一般,“前世就是陪你闹闹,你若愿意,整个魔界都可以陪你玩儿。聪明如你,何曾看不出我魔界从不为难你?那就不要说生分的话了,我们从来都不是仇敌,我们是冤家,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莫要提了,能够再见到你,什么都值了。” 世事变化苍苍,情路茫茫,暗夜祭痕不是魔界唯一的一任霸主,却是魔界历代以来最痴情的霸主。 缘缘抽泣不止,身子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扶起来,暗夜祭痕磁性的声音又响起:“凉星上仙的事情,我之前派人查过,得来的信息少之又少,但也并不是没有蛛丝马迹,等你平静下来,我再细细与你说。至于白漾雪,他在人间以薛阳的身份同你来往那么久,至于隐藏了什么,想必你更清楚些。你看看你,莫哭了,堂堂威武风光,号称铁面厚颜女战神哭成泪人,让人笑话不?” “堂堂冷血无情,铁齿狗牙的魔界头目也会安慰人,才让人惊掉下巴!”缘缘含糊地反呛一句,前世没少打口水仗,导致现在都成了条件反射。。。 听到这句话,暗夜祭痕悄悄松了口气,能斗嘴是件好事。 “我走了,哥哥连神魔大战中都能全身而退,我不相信他那么轻易就死了!是谁害死了哥哥,我定教他万倍偿还!” 见他不放心地跟上来,缘缘用力抹去眼尾溢出的泪,扬声阻止:“此事我自己去,哥哥的事情,我务必亲力亲为,手刃仇人,既然我殇北缘回来了,就不再懦弱行事!” 这一刻,她脸上重现出昔日的傲视天下,杀伐果决的神采,暗夜祭痕恍惚中又似乎看到充沛阳光中那个面容模糊,脊背坚挺的殇北缘。 他眯起凤眸,嘴角扬起:“那你万事小心,记住,整个魔界都是你的靠山。” 缘缘转身,与他直视,“殇北缘不需要靠山,殇北缘的靠山是她自己。” 冷冽的语气,轻蔑的眼底,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智慧和敏锐,除了脸不是她的,所有的一切都太过相似。 直到少女身影远去,鹅卵石小道的拐角处,传来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惊散了在花蕊中伫留的蜂蝶。 “主子,容非渊突然消失了。”魇冰急匆匆过来汇报。 本以为暗夜祭痕会着急,孰料他竟气定云闲起来。只是简单嗯了一声,不作下文。 “主子,容非渊算准了时辰,把岳留佛的肉身送到咱们这里来,就是为了想借您的手为她拔除魔根,如今岳留佛跑了,他还不得在外面把她拦走了?到时候,您还不得……还不得鸡飞蛋打吗?” 魇冰俨然变成了八卦婆娘,为自家主子的婚姻幸福操碎了一颗汉子心。 这替人做嫁衣的事情,主子不能再做第二次! “急什么,缘宝宝的记忆是由魔根镇压,如今魔根拔除,她自然就知道了一切。此刻她恨他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肯服服帖帖,自欺欺人做他徒弟?容非渊那不是消失,那是懂得知难而退,他记忆虽然没恢复,但总会猜出他和缘宝宝之间肯定发生了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如今缘宝宝法力尚可,他自然不会与她硬碰硬,现在只能回避。” “那……他们还会不会擦出火花?”潜意识中,自家主子完美至极,殇北缘那彪悍女子,是万万配不上主子的。 所以,魇冰倒是希望容非渊能把她再次拿下,好让自家主子落空。 “哼!有本帝在,他们之间再大的火花,也能让它熄灭了。”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魇冰满脸横肉使劲抽动几下,别人的火没灭,自己的火苗倒是被暗夜祭痕灭了个干净。 ****** 人界,薛阳府。 彼时正是深秋,夏誉京城的草木尽染萧条,唯有墙角处的白野菊打起几分精神,为死气沉沉的府宅增添一丝伤感的喜色。 吱呀一声,沉重斑驳的大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地枯叶和潮湿青石缝爬满的苔藓,荒芜破败的模样让缘缘心中更添悲凉。和曾经两人树荫下乘凉的景色交织在一起,缘缘征征地,每走一步,都如噬心腐骨般痛苦。 耳边是阿雪清澈的略带调戏语调,他就是这样,连玩世不恭都能让人赏心悦目,仙界的风流洒脱的白发上仙,人界妖娆翩翩的浊世公子,或笑,或嗔,或妒忌,或痴情,都是让人惊慕不已,过目不忘。 可是这一世的漾雪,太成熟了。 前世他张扬,豁达,跟着自己到处颠簸除抱不平,最讨厌衣服上沾血;这世他低调,沉稳,隐匿于人间,操控着整个朝歌大陆,衣食住行,从简而就。 阿雪,人界三千年,让你万年修为油尽灯枯,你告诉缘缘,你到底做了什么? 阿雪,当年落霞镇上,你一定一眼就认出了我,却非要装作初识。 阿雪,缘缘现在有了去九重天的能力,可以遵守承诺,带你去看星星了,你却食言而肥,先走一步。 阿雪,我多希望你能够再次出现,缘缘真的很想你,很想你…… 阿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终于回来了?”措不及防地声音打破了寂静,屋檐下落脚的乌鸦闻声飞走。 缘缘没有回头,听这刚中带柔声音,除了顾流年,还能是谁?逆流之境,圣城少主,伪装成孟小年,当初把她骗的团团转。 本来就和他交情不多,因而一直没什么好感,缘缘转身逼近,“阿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她直截了当道。 顾流年并不惊讶,岳留佛性子软,而殇北缘雷厉风行,从不拐弯抹角,他以前就喜欢她这一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漾雪都告诉我了。” 话语中,有些埋怨,缘缘知道他心里有怨气,处于对漾雪的愧疚,因而她语气软下来:“阿雪做事向来有分寸,这回却让人看不懂了。他那么追求精致和品味的人,何故舍弃天界生活,而隐匿到人间,他在人间究竟做了什么?顾流年,缘缘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就当为了阿雪,缘缘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情就必须有个了结,阿雪他不能走的不明不白啊!” 顾流年冷哼一声,清冷的脸色蒙上一层阴云,眼中闪出痛色,“漾雪他为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殇北缘,你究竟是傻还是太冷血,他白漾雪天界一品上仙,比你战神的地位高了不知多少,至于为你鞍前马后,舍命追随?他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了让你幸福!” 字字诛心,几乎让殇北缘无颜面对,可那凄惶的神色倒让顾流年于心不忍,他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转过身不再看他。 “那你告诉我,他费心将朝歌大陆重整,为了什么……” “是为了,拿到人界帝王龙息。”当年震空了他大脑的一句话,此刻再次说出来,分外平静。 龙息,龙息! 缘缘突然瘫坐在地上,继而又飞一般起身抓住顾流年的肩膀,因为瘦,眼睛显得奇大,哆嗦着嘴唇道:“非至善和帝王不能近龙息,阿雪不是皇帝,那他,那他是不是就是十世善人?!” 十世行善,次次不得善终,她至今都记得奈何桥上人们对青衫公子的惋惜和羡慕。 如果那人真是阿雪,那他们初见根本不是落霞镇,而是奈何桥。 原来忘川河中,是他救了她,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殇北缘…… “他在第十世,用了七年时间就已经操控整个大陆,拿到龙息,可是那时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为了保住龙息,他用自己灵魂祭祀,并且要求完颜世家长老,扶持完颜浣玉登上帝王之座,以帝王之气淬炼龙息。” 缘缘彻底白了脸,喃喃道:“这样疯狂的行径,阿雪他,疯了吗!” 龙息是人间精华,是朝歌大陆有序统治的根本,没有龙息,人间将会万劫不复。 天道一旦察觉,阿雪他……(仙尘泪../36/36816/)-- ( 仙尘泪 /52/52569/ ) 仙尘泪 第一九百九十六章 旧园
这些话中蕴含多么严重的后果,二人心知肚明,可殇北缘还是想不通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顾流年道:“他是疯了,他欺瞒天道,受尽轮回之苦,耗尽万年修为,就是为了收集龙息,拿人界亿万生灵作为抵抗天道的筹码,为此,换你一命。” 漾漾如雪,他可以很谦和,可以很不羁,可以很豁达,然而他终极一生的痴情和残忍,是为了心爱的女子,背负亿万生灵的命债,这点,就是以清冷仁慈的容非渊也做不到。 “白漾雪,你叫殇北缘情何以堪啊!缘缘死不足惜,可是这亿万的生命,缘缘确实无法辜负啊!善良的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殇北缘震惊,害怕,复杂,愧疚,悲伤,大吼一声轰碎了三尺外的房屋。 顾流年看着她满身痛苦无处发泄,并没有上前。有些情,他输了,因而懂得知难而退,也学会无动于衷。 “漾雪他说,你本是先天莽云中的一颗灾星,天道失误才会让你落入仙途,阴差阳错成为天道重新整顿六界的棋子,如今天道基本完成了灭神任务,你的作用也将不存在,因而就算你这次重生,也会在不久被天道收回。” 缘缘嘴唇轻颤,“他怎么那么自私,我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天道不容我,这条命就让他收回了去,可是漾雪,用人界来换我性命,他明明知道我会生气的,他明明知道的。” “事已至此,也不能改变什么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漾雪便能走的安心了。”顾流年道。 “活下去……呵呵,活下去……” 缘缘落魄地坐在地上,凄凉地冲着废弃的庭院笑着,这里每一草每一木都有他呆过的痕迹,如今物是人非,他走了,连庭院里生气勃勃的景象都带走了。 哥哥不在了,漾雪不在了,菩光不在了,她的亲信,属下,将士,全都不在了,剩下的,要么是仇人,要么就是不想见,也不愿意见的人,活下去?她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活下去?为了哥哥,为了曾经深爱的他?亦或是,为了真相?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缓慢而又沉重地站起来,殇北缘不可以被击倒,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在顾流年欣赏又复杂的目光中,那个少女向他走近,“谢谢你。”意外地,他竟听到了这句话。..... “为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有你为漾雪做的事情。” 顾流年有些脸红,他不顾一切说出真相,是怀着怨恨的心思的,他曾经喜欢殇北缘,可是又憎恨白漾雪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顿了顿,他才面无表情道:“漾雪是我兄弟,做这些是应该的。” 态度明显的不愿再说下去,缘缘看得出来,便道:“上次是我记忆没有恢复,也不了解事实,才威胁强行将你留在这里,缘缘向你道歉。现在人界有小天暗中帮助浣玉打理,相信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你要赶我走?” 顾流年有些愤怒:“我堂堂圣城少主是你呼之既来挥之既去的?我说了,我这都是为了我那傻兄弟,他费心千年谋划的龙息我答应照看好的,不是为了你殇北缘!漾雪孤苦了千年,他没人心疼,我心疼他!你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我顾流年的自由,不需要谁干涉。” 没人心疼漾雪?他居然说自己不心疼漾雪? 她还是岳留佛的时候,失去漾雪的时候,她仿佛灵魂都要被掏空了,那种生生撕裂的痛,他居然说自己不心疼漾雪? 缘缘半仰着头,眼底的淤青和红肿触目惊心,她不想再争辩什么,平静道:“好,我不干涉你。” 下一秒,削瘦的少女消失不见。 蒙蒙细雨中,顾流年一个人立在园子里,久久未动。 ****** 一个月后,流放之地。 暗红色的天空,毒障和煞气浓稠如汁,没有日月星辰,不分白天黑夜。积骨河终年流淌,枯骨花妖娆万千,一切看似平常。 突然,天边出现一团诡异黑气,黑气之中隐约包裹着一个黑衣黑发少女,那少女面色冷然,目光幽冷,虽然清纯可爱,但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怪异让人恐惧的气息。 这女子,正是殇北缘。 这段时日,她翻遍了流放之地大小城池山坡,为的就是找一个人,准确地说,是找一个熟人,那个装模作样护了她三千年的熟人。瑶蛛。 殇北缘可没忘记,她被帝珈折磨地面目全非,伤痕累累时,那个站在帝珈身后拿着邢具淡定地看着一切的女人是谁,除了瑶蛛,还能有谁? 瑶蛛并非十恶不赦的坏人,流放之地,若是没有她,自己早就灰飞烟灭了。可是她作为容非渊药田的看门侍女,竟然胆大包天给帝珈当密探,最后又反过来保护自己,如果说瑶蛛心中没有鬼,殇北缘是万万不信的。 可是,找了一个月,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就像……凭空蒸发? 殇北缘有些烦躁,她已经连续屠了三个城,导致浑身煞气缠身。这个地方,她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 烦闷之余,她朝积骨河中丢了一块石头,石头打了一个水漂,并没有沉下去,她皱了皱眉,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灵光。 对了!师父,哦不对,是那个人的婚礼上,自己还是乌鸦的时候,在院子里看见的那个熟悉的背景!当时就觉得太过熟悉,原来那个女子,就是瑶蛛! 这么说,她早就离开流放之地了? 可是流放之地乃盘古开天地时浊气震荡出的一小片天地,又岂是寻常人能够打开的?自己这次费了不少力气才打开一个小口进来,而瑶蛛……殇北缘眯着眼睛想了想,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刚要动身离开,殇北缘耳廓动了一下,她蓦然偏头,朝着一个方向冷笑一声:“还有跟屁虫?” 光想着找人了,这下大意了,让人跟踪到这里都不知道,她撮起鼻子嗅了一下,风雨欲来,杀气腾腾啊。 不过半刻,一个身穿鹅黄色流苏衣衫的俏丽女子急匆匆赶来,“人呢?!”她娇喝一声,怒气不小。 殇北缘暗中观察,又是熟人?这不是漾雪在人界府中的阿娇么。音容相貌毫无变化,还是一身明艳的鹅黄,可是那表情和眼神,仿佛从另一个人脸上复制的。 她索性按兵不动,看看这个心机女子接下来的反应。 “你们真是越来越没用了,魔族养你们这些东西真是浪费了!”阿娇气的脸色通红。 “小公主,属下们的情报没错呀,那那那那那,那北缘战神确实是朝着这个方向走的啊。”他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啪”,响亮的巴掌将小魔将扇的头眼冒金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北缘战神,她现在头衔还不如本公主呢!你们到底行不行?找个人这么费劲,本公主急着找她呢!”阿娇转了性子般,似乎和人界时那个憨厚朴实的丫头判若两人。 但一听到魔族公主这个名号,殇北缘瞬间就明白了,这不大护法魇冰的亲妹妹么。 当年念在魇冰对自己的忠心不二,又为了摆脱魇娇的死缠烂打,暗夜祭痕借着表彰功勋的名号摆了她一道,认了阿娇做义妹,封了她个魔族公主,当然更多的是为了断她的非分之想。 但是,她为何又会出现在人界,又那么巧被漾雪收养?这一切,是漾雪的局,还是阿娇城府太深? “小公主息怒啊,魇护法他要是知道了你偷偷来这鬼地方,他肯定会扒了属下的皮啊,小公主咱还是回去吧。”小魔将哭的稀里哗啦。 “回不回去你这身皮也保不住了,反正本公主不找到她是不会回去的。本公主一定当方面问问她,薛阳他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没有消息?还有关于魔帝,本公主也要和她商量商量,只要她把魔帝让给我,条件随她开。” “哎呦,小公主,大护法不是教导过你吗,咱们魔帝大人你可染指不得啊,你现在是他的义妹,按理说是魔族的……” 话没说完,小魔将登时又挨了一脚,刚好踹到了档部,痛的汗都滴了下来。 旁边一众随从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这傻货还真是顶风上啊,明明知道阿娇公主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话。 殇北缘凭空一闪,露出真身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大胆!你是什么人!” 呼啦一下,众属下将阿娇护于身后,一扫之前散漫之态,怒目指向殇北缘。 阿娇镇静地站在保护圈里,目光越过人群,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是你。” 殇北缘淡笑,有些疏离,“是我。” 阿娇珉了珉唇,扬声呵止:“你们都退下吧。”目光依然牢牢锁定在对面那一身黑衣,气息不明的殇北缘身上。 待周围只剩下她们二人,阿娇走上前,隔着距离上下打量殇北缘,有些惊异:“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在她印象中,殇北缘要么就是不可一世的美貌战神,要么就是人界躲在薛阳府中的软弱善良的岳留佛,觉不会是现在这样,黑衣裹身像个黑寡妇,诡异地甚至让人害怕。 “故友逝世,我这是算是服丧,弥补巨大的亏欠吧。”殇北缘苦涩道。 ( 仙尘泪 http://...../36/368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