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花开》
莫璃花开 第一章 何事无眠早(一)
红阑绕,何事无眠早?霜影乱红和谁道?竹影横窗与谁扫?此情谁人晓?
——黑裙子《梦江南·乱红》
甲子年的七月初一,天色灰蒙,墨云叠嶂极品最强大少最新章节。到了午时,终下起了雨串儿,洗着金色的琉璃瓦刷刷的响。雨下的是一层紧过一层,一层急过一层,过了少许点功夫,只见楼阁外已经汇成无边际的河流。院子里的青砖地上,似是也被浊流染得失了真色。风刮起那雨串子,散成了雨珠儿,打在脸上有些疼,温度却也令人舒服。
每年的夏末,李天佑总会搬进离阁,直到来年入了春再搬回自己的清风阁。这一回,大抵是搬不回去的。
打开窗棂,任些许雨珠撞落脸上,往下望去,天下连续的朱木瓦砾竟无法清楚的尽现眼底;远远的望去。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天,是有些凉了;手握映着鹅黄美酒的杯子,观如画江山天下;世间,可曾有几人?又可曾有几刻这般惬意?
李天佑不自觉的自嘲的微微笑了,喝干了杯中的酒,终还是略带遗憾的微微叹了口气,盯着杯子,若有所思。
身旁着一袭玄色衣衫的小太监小安子此时听了,看了,一边斟酒,一边小心翼翼,不安的问:“秦王殿下……奴才愚钝,有什么不对?……”
李天佑没有看他,依旧看着外面,无奈的微微笑着,“没有什么。只是这样的初秋,一个人喝酒,未免显得有些寂寞、凄凉了些……若是有个人……”
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门外有人悠悠的笑叹:“若是有个人……这个人会不会是我……?”
听到那声音,李天佑那少有的黯淡眼神一瞬间微微的光亮起来;那人刚进院子时他便知道了,他也知道那人也早早的看见了站在窗前的自己。不自禁的摇了摇头,露出挂满讽刺却热情的弧度——每当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不知道该如何掩饰不再传达复杂的心态、情绪。
李天佑几步抢在门口,把门打开。
淡淡的凉风迎面吹来。
便见门外站着一个与李天佑酷似却略显些年长的男子,穿着一袭暗绣龙形花纹的白色衣袍,衣角上沾染了少许雨渍,发髻上插着一支精致青玉簪子,看上去似是条真切的龙,腰间悬挂着一块和氏玉。
李天佑笑着迎了上去,恭敬地,亲昵地道:“皇兄!快快进来。”
若是这样的季节,离阁的主人会想起什么,会有什么人拜访离阁,那无疑是眼前这个男人最为明白了——
李天佑的嫡亲哥哥李天成,皇上一直深爱的儿子,这个宫殿将来的主人,这个王朝的太子殿下;掸了下颊旁发丝的一滴雨珠,微笑着走进屋子,面容上有着淡淡的微红,是因为外面的风,还是因为……着一袭雪白锦绣衫袍,目光顾盼留恋,径直走到窗棂处站着;俊美,飘逸,恍如金童转世,却又不失威严得令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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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章:何事无眠早(二)
环顾了窗外,方笑了笑,“美酒,美景——皇弟真是好兴致灭世魔帝全文阅读!”
小安子慌忙又斟了一杯酒,恭敬而谦卑的呈递于他,讨好着,“秦王殿下刚才还在惦着太子爷呢。”
李天佑依旧微笑着,并不多做任何解释,走到李天成的身旁,“每年这个时候,我总是会来这里的,也总缺一个陪着喝酒的人,皇兄也总是会来的!”说着,用自己的杯子为李天成斟了一杯酒,递到李天成的面前,“奴才们总是不长记性,皇兄对这盏杯子的喜爱可是羡煞了世人,几次要送于皇兄,皇兄却也总说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份仁德之心是臣弟怎么也学不来的。”
李天成扫过一眼,将手中原有的杯子随放在了小安子掌中,笑着接过了李天佑的杯子。
李天佑见他喝下,随手拿了酒旁的另一盏玉杯,小安子上前执起酒壶,李天佑却取下酒壶,自己斟了酒,一口饮下;扫了一眼窗外,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李天成轻轻的啜了杯中的酒,看着窗外,叹,“多么美的江山!”
李天佑这次只是轻轻的用嘴唇沾了沾酒,怅然一笑,“多么美的江山,可是总有人怕它太寂寞。”
李天成微微一笑,“这场雨浇了燥热;今天,是个好天气,令人舒服。在这样的环境下,若是能够再发生点什么,那也会是令人感到愉悦的事。”
李天佑的心瞬间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一股涩涩的味道在心底蔓延。“怎么?皇兄来……”
李天成没有等他说完,拍了拍他的肩,一字一字道:“我来看看你。”
李天佑转脸看着他,“臣弟会好好的,多谢皇兄关心。”
李天成只是盯着窗外,雨势比起刚才更大了些,正色道:“皇弟自是好好的,只是这宫廷里,过一刻,也许就说不定会发生些什么。”
李天佑静思一瞬,摇了摇头,带着轻笑,“皇宫,本来就是每时每刻都有着大大小小事情发生的地方。”说着,便走向一旁处的案榻倾身躺下,停顿了一瞬,看向小安子问,“小安子,你猜下,一会儿这宫里又会闹出什么事情?若猜得对,爷有赏。”
“诺。”小安子低头卑微应了声,便正经的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了些什么,又摇了摇头,皮笑,“回秦王殿下话,奴才不知道。”说完后,扬起脸,看了看李天成一眼慌忙又低下头去,“即使有什么事发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太子殿下在,又有何惧?”
李天佑轻声笑了笑,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李天成只是嘴角轻轻勾勒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弧度,“做儿臣的,父皇赏赐的才是自己的。小安子啊,做奴才的,主子赏赐的也不一定是自己的。”
小安子惶恐的打了一个冷颤,双手垂下,颔首道:“诺,奴才谨记太子殿下的教诲。”
“你家主子自幼随性,你们这些做奴才却也不能忘了什么听得,听不得,说得,说不得;我可没有功夫教你们规矩。”又盯着窗外望了一眼,“雨势越发大了,屋子里的热气也散了,支子放了吧。”转身走到案榻另一侧,随手将酒杯放在桌案,便斜躺下来。
小安子闻言应声,“诺。”便走到窗棂处,取下支子,窗棂上的白纱厚重而浸了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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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章:何事无眠早(三)
李天成静静的看着李天佑,不知在想起些了什么,好一会儿才露出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方缓缓开口,“今天,我见到她了农家悍妇:随身带着一亩田最新章节。”
李天佑仍是假寐似的眯着眼,因有些疑惑与不解眉头皱了皱,“她?女人?哪个女人?”
“那女子姓梁,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李天成也合上了眼。
李天佑睁开眼,隔着桌案与李天佑面对着面,已对今天将会发生的事明了了几分,顿了顿,失笑道:“梁家千金?尚书令的女儿?若是我没记错,她应该是世人口中的京城第一美女;她进宫又能有什么事。”
李天成听了,心中晓得李天佑猜测出了几分,故作不知的道:“连皇弟这般聪明的人物也不知,皇兄也自是不知。”
李天佑一怔,低头出神的看着桌案上的玉杯;小安子上前抬脸小心地斟满酒又低头退至一旁处候着。李天佑怜惜的把玉杯握在掌中,又抬眼看了看窗棂,起身走去,小安子已将窗扇支起;李天佑看着窗外;雨,停了!凝视着空中浮动凝聚而散涣的玄雨,好一会儿,终又有点落寞,有点凄伤又搀着着几许无奈的长长吁了一口气,“天开始凉了。”然后转身看着已睡着的李天成,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留一人在门外候着伺候。”随后斜躺案榻出神的看着李天成,不一会的功夫竟也迷迷糊糊的睡去。
恍恍惚惚,到了一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朱栏玉砌,碧溪翠竹,未见人踪,不染尘迹。梦中李天佑欢喜惊叹暗道:“这真的是世间仙境,若能在此居住一生,江山社稷便不算什么的了。”此时,却听到有女子的歌声。
人间乱,寻不见,瞬间起落纷尘缘,水中天,镜花缘,回首阑珊,一生痴恋,怨,怨,怨!
情若水,心生怨,爱恨层叠凝无言,爱不见,恨成全,起起落落,纷纷乱乱,厌,厌,厌!
李天佑听了,顺着歌声寻去,不知不觉间穿过竹林,眼前境界更是让他失了魂。
栖高阁,廊腰缦回游行乐。游行乐,檐牙高啄,长桥卧波。
玉石横建,上面刻着“千与千寻”四个字。两边有副大大的对联。
画栋雕檐,看不尽,光摇朱户金铺地;
恨海情天,诉不尽,举案齐眉枉笑谈。
李天佑看了,心里思付道:“原来如此,今倒要看看是怎样的画栋雕檐,又是怎样的上演一出恨海情天。”只顾这般想着,不知觉间进入了二层门。偏苑都有匾额对联,一时看不尽。但匾额上均是“佳人苑”三字。但见正对着的仙苑的对联是:
花不语,水空流,年年拼却叹红颜!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
李天佑看了,顿生寂然,走了进去,只见湖水中央一亭阁,阁旁有株未曾见过的树,那花儿远远看来是淡粉,一缕风吹过,顷刻间如千万片雪花在飞舞,似有仙娥抚琴献舞,还有吟唱生,细细的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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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章:何事无眠早(四)
(一帘如梦)万重山,流水从,水月交融朗朗空;东风弄,花从容;落叶归根,漫天飞舞,梦,梦,梦顽劣萌妻:缠上亿万继承人最新章节!
世间惑,影摇动,生死相随女儿梦;今非昨,誓成空;愁肠寸断,一帘如梦,空,空,空!
(双垂泪)秋如昨,人却各,满园秋色烟雨锁;西风愁,芙蓉落,满池悲凉,流水难寄,过,过,过!
归宿雁,锦书托,泪痕残似花泣落;世情恶,郎情薄。海石犹在,欢情却过,错,措,错!
(花落)月儿明,阴晴绪,多情清流空叹息,情未懂,霜满地,一曲风雨,喃喃自语,泣,泣,泣!
凝情时,笑风雨,花铺满地荒芜去,山水依,心却去,错放人生,伊人独去,离,离,离!
(不可说)红泪清歌,此情谁共说?琼楼玉宇寒怯,荡云雪,与谁折?
情切,别亦怯,香消舞顿歇。此去何时见也?哪堪说?空悲切!
听了此些曲,听不出有什么出彩格律,也不是世间的传奇填字,却销了人的心魂。待从失神中醒来,再向那烟雨湖的亭中仙土望去,已无了姮娥仙影,亦失了烟雾风雨,徒然觉得眼钱的风景一片死寂,毫无乐趣;走出去又向其他旁苑,亦空空然,觉得无趣便顺着溪水竹林走出,方才发觉地上散落了片片枯叶。不由叹道:
红阑绕,何事无眠早?霜影乱红和谁道?竹影横窗与谁扫?此情谁人晓?
这也算是那些女子的心中所想吧。突然,狂风四起,翠竹起地,根部瞬间利如箭,朝李天佑扑去,吓得李天佑汗如雨下,直惊呼: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听此呼声,李天成惊醒坐起,慌上前握住李天佑的手,急急道:“天佑莫怕,哥哥在。“
李天佑惊魂未定,迷迷糊糊;听到李天佑的惊梦之语时小安子已进了屋内侯着。李天成吩咐道,“去太医司取些压惊的药来,若有人问起,就回话宫中新来的奴才不懂规矩误撞进了那烟雨宫。“
“诺。“小安子低着头却轻抬眼望了李天佑二人一眼,然后退了下去。
李天成扶李天佑坐起,然后去支起了窗棂,一阵风吹来,李天佑似是醒了好多。
“或是喝酒多了些,梦见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下次还是少喝些好。“李天成不问李天佑梦了些什么,反而是这样替他做了解答,为他斟了杯茶。
李天佑脸有些微红,刚接过茶杯子,便听到外面的奴才喊道:“太子殿下,秦王殿下,皇上下旨让两位殿下前往承贤殿。“
听那奴才声音,李天成便知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儿桂忠,李天成起身亲自为桂忠开了门,笑道,“公公,这些奴才不懂事,屋里快请;天气不大好,喝杯暖茶,咱们一道回去。“
桂忠泪溢眼眶,道,:“殿下折煞老奴了;莫丞相侯在承贤殿恭迎两位殿下,不知殿下此时可否前往。“
李天佑已清醒,亲自为桂忠递了茶水,道:“皇兄,我们这些做儿臣的,若让父皇陪着那些臣子们等着咱们,那就是咱们的过错了。“
桂忠也不推辞,接过谢道:“谢二位殿下赏。“一饮而进。
李天成,李天佑带着各自的紧身随从随着桂忠前去了承贤殿;此时的天,碧清明亮,虽已近于了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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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章:他年重到金缕怎为我(一)
挨着靠着绿荷双卧,看着笑着星辰同数;点着歌着想着恨着怕芙蓉落末世之豹女王途最新章节。芙蓉落,人乍别;人乍别,经年过。天哪,他年重到进金缕怎为我?
——黑裙子《红绣鞋·芙蓉落》
莫家有女姮娥伤,君闻金阁藏华芳,金石铺殿待君往,珍珠白玉掖庭镶。
这四句话,原本是一读书之人拿十几年前的前朝之事的戏作;然有些有心之人深究一下发现大有文章,慢慢的下来,这四句话竟成了世人的生存法则。
想这雪国,这京城江陵,有四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这莫家有女,定在后宫占有一宫苑,当朝的皇后和皇上的宠妃淑灵妃都出自莫家;这金家有子,在朝中有文有武,当朝的左相和大将军便出自金家;甄家是这江陵城第一富商,老百姓都说甄家的白银像那江水似的;这白家在朝中和后宫的力量更不能轻视,当朝的太后便是白家人。
桂忠说的莫丞相莫名便是这莫家的当家人,淑灵妃的哥哥。
莫家有座苑,苑名也是叫离阁。它的主人曾是“莫家有女姮娥伤”中的那个女子,后来荒芜冷清了下来,再后来,莫名的小女儿因先天患有隐疾,不得见于人,又是庶出的;便被莫名安排了一奶娘和一丫鬟入住了进去。至于吃的,穿的,用的种种,便有莫家的管家亲自打点。因此,这莫家的大大小小般的人物,似是都忘记了莫家还有位小小姐。
这莫家的离阁,比起皇宫里的要简陋了许多,但那份干净,那份宁静也是皇宫里求不来的。屋内少了太多的装饰,甚至少了点闺阁气息,倒像是书房。外屋还生起了一小盆炭,窗棂却全支起,风轻轻的那么一吹,便会隐隐约约的传来竹叶相嬉声。
床榻上斜躺着一个有点虚弱的女子,算不上多么的天姿国色,倾国倾城;可那女子脸上有着一股不似凡人有的灵气,让人怔怔的看一眼,便再也舍不得移看。手里握着一块玉佩,却是残缺的,翻来覆去的看着。
婢女秋莲磨着眼,偷偷的瞄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神情,自己的心似是碎裂了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失神时,听到那女子唤道:“莲姐姐,父亲可是进宫去了。”秋莲放下手中的活儿,“奴婢这就去钟管家那里问问。”却不真的动身子,等着那女子的话。
那女子起了身,便向外屋走去,秋莲见了慌忙拿了件罩衣为她披上,她任由披着,却笑道,“哪里有那么的娇贵。莲姐姐,咱们一块看会月色可好。”
秋莲紧紧跟着她到了屋子不远的亭里子,“莲姐姐,你是知道我的,钟管家不在这里,坐下来陪我说说话。”那女子像个孩子拉着秋莲的衣袖求她坐下。
“诺。”秋莲靠着她坐下,静静的看着那夜幕。
月亮似是就悬在那树丫间,月色笼得四周如烟如雾,远处的一颗颗星星争向着眨巴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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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章:他年重到金缕怎为我(二)
“小姐,今儿月色真好,给小姐先前说的一模一样,那云真的给纱似的,真好看;奴婢给你唱首歌吧荒蛋岛奇幻历险记全文阅读。”
月光牙,携桂花,男儿娃,女儿娃,广寒仙子舞桂花
少年郎,骑白马,小啊妹,快上马,啊哥啊妹走天涯……
那女子,从缓腰锦缎的腰侧取出一支精致短小的透清亮的玉笛,轻轻的吹了一首《于中好·风月》。
淡烟笼月透夜风,桂月浮玉洗寒宫;满园西风败叶声,凉生秋思翠帐醒。思悠悠,恨重重。嫦娥孤冷舞清影。分明枕上夜永时,披衣独坐寂无声。
秋莲自幼就跟随了那女子,虽不懂乐理,但其中的几分月韵还是听得明白,这样的夜里,那笛声,萦绕耳旁不去,似要摧断人的肝肠方才算终了。
待秋莲回过神来,那女子已把原玩捏的半块月用红绳断织结成玉坠子系挂在了玉笛上。秋莲看着,握在掌心。半晌才问道,“小姐的那半块玉哪里去了?”
那女子抬眼对望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又露出那虚无缥缈,淡淡的,浅浅的笑,缓缓开口,“它去了应该去的地方;莲姐姐,我们又回来了;你不会离开我吧,只要你说了,我就信。”说着,便把头靠在了秋莲的怀中。
这时,二人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老爷回府”的声音,那女子从秋莲怀中起来,笑道,“父亲从宫中回来了,我们也回房休息吧。”说着,径自回房去了。
秋莲道,“啊璃,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那女子停下了脚,回头看了看秋莲,微微一笑,“我相信。”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又突地停了脚,道,“你多到钟管家那里走走。”秋莲笑答,“诺。”上前拉住了那女子的手往房间走,道,“前儿听说白姨娘和冰姑娘住进了府里,听府里的丫鬟嚼舌似画里走出的人物,奴婢远远的见过一次,确是端装质淑,小姐见到时,怕是要喊声嫂嫂了。刘家人也捎了书信说是下月初来接惠小姐回去。”此时,主仆二人已到了里屋,秋莲也已张罗好床帏罗帐。
那女子又钩束起帷帐,躺下身子却勾着头看着秋莲,低笑了一声,问道:“惠小姐的药可也是府中的?”
秋莲看了看她,任她那样闹着,自顾收拾着桌案上的书籍画册,笑怨道:“小姐,你这么折腾着奴婢,可得多打些赏钱才好。”话虽这么说着,却也不藏着话,继续的说道,“惠小姐是老奶奶的心头肉,咱们姑娘当年就是因为这病去的,独独留下了惠小姐这一点血脉。老爷说惠小姐不是咱府中大夫能攀着伺候的,咱们淑灵妃娘娘求皇上讨来了贾太医,定时为惠小姐把脉配药,这煎药是咱们府的昌平、昌远弟兄的差事。”
那女子玩弄着自己的长发,笑着假斥道,“你这小蹄子,我还使不得你了;若你也有了磊哥哥身边那丫鬟的依靠背景,我倒真的使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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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章:他年重到金缕怎为我(三)
“咱们这丞相府的丫鬟奴才的有几个是没背景的,也只有秋莲我有的只是自个背影军王教官之贪财女相师最新章节。”秋莲走到绣案前坐下,轻细的劈分着绣线,又为那女子说了府中一二事。
“现在淑灵妃娘娘是越发受宠了,听说圣上还下了每月的十五准府上的夫人小姐进宫的旨意;西院有些丫鬟这东院都使唤不得。”
“西院老爷虽一直供职在翰林院,却也是个闲置;父亲一直是右相,且姐姐是御封的升平公主嫁到南国和亲,西院的见了东院的自是矮了些。今就不同了,淑灵妃虽是西院的姨娘所出,现却是最得圣上恩宠的;西院的人自是东院使唤不得的;只是这东院也不是任人欺负的。”那女子说完低低的笑着,赤脚走到秋莲身旁,劈扯出一根碧青绣线,娇笑道,“莲姐姐,你的针线功夫真好,赶明给我也绣一件……”
未待她讲完,秋莲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鼻梁,“晓得了,还得要这种碧青颜色的锦缎。”
那女子扔下手中的线,挽起秋莲的手臂,像个孩子似的,“恩,莲姐姐,陪我去睡吧,我困了。”
秋莲丢下手中的活计,陪她上了床,一同躺下;那女子睡前同秋莲说道,“回来后就打发你去了钟管家那里,明天,你去看看妈妈吧,我的身子,不妨事。”说着便睡着了,最后那句说的声音极小。
秋莲怔怔的凝视着那女子,虽是睡着,手却在被褥外紧紧握着玉笛;这分明还如她一般是个孩子,却也不是个孩子。
“值得吗?值得吗?……”秋莲似是问那女子,却也是问自己,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去。
秋莲二人口中的南国便是天国,在雪国之南,当年,莫家的长女莫洁被御封为升平公主去了那里和亲;后来,听说南国有名医,世人送名“医不死。”于是,莫璃被送去了南国皇宫莫洁那里;只是那“医不死”也说救不了莫家四小姐的病,若想多续些年岁,到天寒之时到温暖非常的南国修养方能躲开些病苦。就这样,每年夏末便会有北国人送到北南两国交接处,而南国的宇帝则派人将她接进皇宫,到了春暖,莫璃便会回北国;只有三年前说是生了场大病险些去了未回北国,而今年春暖未归,被世人猜测已死或淡忘的莫家四小姐在夏末回了北国。
那小憩在樱花树下的女子,一袭白色罗裙,阳光从树的缝隙与斑驳处轻照洒在她身上;那女子闭着眼睛,听风声,听那樱花曼舞旋转的声音,还有风合着水的声音。
宇帝在一旁看着樱花舞落在那女子身上,看着那女子的手指轻轻卷起自己耳旁的细发,放开,再卷起,乐此不疲。他的心里,泛起一阵空虚与痛楚。
能给的,能做的;该给的,该做的,他都没有少过,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的寂寞,为什么她看起来触摸不得。
那女子嘴角微笑道:“宇哥哥?”
宇帝笑着走去,靠着她身旁坐下,亲昵地道,“莫儿。”
那女子睁开眼睛,勾着头望着他,笑道:“来这儿做什么?”
宇帝想要抚摸那女子的脸,那女子巧妙的不着痕迹躲了开;宇帝无奈地放下手,道,“来看看你。”
那女子笑问道:“你是我什么人?”
宇帝便觉得一股怒意直涌上来,想痛骂那女子,但话到了嘴角却又尽成了无奈,疼惜地问道:“莫儿,我们怎么了?你,怎么了?”
那女子唇畔含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令他痛的想窒息。
好半天,那女子笑着问道:“在乎吗?”
宇帝握着她的手,急急道,“你一直知道的,我在乎,我在乎!”
那女子蜷缩一团,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从以前到现在,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宇帝,用宇帝的在乎和宠溺来伤害着宇帝……”她顿了一顿,吸了一口气,“宇帝是天国的王上,可以管着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唯独我不归宇帝管。”
宇帝皱着眉,哽咽道,“我却只想管着你!莫儿,你在乎我吗?在乎吗?”此时他是乞求需要怜悯无所依附的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宇帝。
那女子睁开眼睛,决绝的起身,道:“我要回去了,请不要我恨你,不要让我恨你。”没有回眸,没有转身,那么绝情的离去。
“莫儿,莫儿!”宇帝从梦中惊醒,手中的宣纸滑落在地;原来,自己在这离阁不知不觉睡着了。那女子只为自己留下这张纸,这首曲子,就那样决绝的离开了。
“挨着靠着绿荷双卧,看着笑着星辰同数;点着歌着想着恨着怕芙蓉落。芙蓉落,人乍别;人乍别,经年过。天哪,他年重到进金缕怎为我?莫儿,你可在乎我,可在乎我?”宇帝望着那宣纸凝泪喃喃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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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章:梦里花落谁知(一)
情浓蝶恋,馨香逐晚风,繁盛艳开妾色撩人全文阅读。东君不怜习习,芬芳尽去。多情愁月,闻香逝,葬花泪祭。却道是。归去来兮。花开花落舞去。
蝶水嬉戏相宜,问烟袅何似,鱼沉雁去?云中锦书谁寄?笺湿红去。无情王孙,闻墨香,归路何期?空怜忆,紫消香断,梦里花落谁知?
——黑裙子《汉宫春·蝶恋花》
每年的夏末至春来,每一日,总是会到这离阁看看,不管有多少江山要务;直到了翻牌的辰时方才离去。
宇帝将宣纸折叠好,小心翼翼的锁放在床帏枕旁的匣子里。起身走出去,靠着朱赤阑干站着远远的望着,那竹林,烟雨泉依稀收尽眼底;而它的主人却已离开了。
天,已经冷了,连天国都充斥着凉意,宇帝怅然的叹了口气,道:“风飘飘兮衣飞扬,缓绮罗兮依栏芳。月承幌兮怜烛伤,怀抚兔兮舞桂香……”
吟叹到最后一句,突然停住了,哽咽的吐不出字来。
一旁的太监小顺子上前为宇帝伺候了件罩衣,小心翼翼地问:“王上,要翻牌子吗?”
宇帝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道:“你看那竹林,那烟雨泉,都是朕为她建的,她喜欢极了,开心的抱着朕,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抱朕;这阁楼,这苑子里的一景一物,都是她给取的名字。她怎么就舍得离开,舍得丢下。”
小顺子心里自是十分明白主子的话,做顾而言他道,“皇上保重龙体才是,若让小姐见了,又要生添了病。”
宇帝微微苦笑,费力的眨了眨眼,试图使眼眶中的泪不再打旋落下,哽咽道,“她不会再回来了,朕也自是见她不到。”
小顺子一怔,不知该答些什么。看着宇帝的模样,心里稍稍犹豫了片刻,终吐道,“今儿下朝时金尚书拦着奴才,要奴才捎句话给王上;奴才却对那话十分不明白。”
宇帝没有看他,走向屋内的桌案,问道,“什么话是朝堂上不能禀议的,倒要讨好你这奴才捎带。”
“奴才也不明白,金大人只是说‘三岁小儿郎,哭闹喊爹娘,娘身千万里,爹弃心倍凉。’”小顺子答道。
宇帝听了,卷着桌案画像的手突然停下,不由得张了张口,似是要说些什么……嘴唇齕动,一个字却也说不出来。停了好久,有些哽咽,一字一字地道,:“小顺子,今晚,朕想在这儿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就说是翻了皇后的牌子。”
“诺。”小顺子遵命退出内屋,在外屋侯着。
“有些不明白不要刻意的去想明白,往往想明白的时候,便是什么人都保不了你的时候。”宇帝和衣躺在那女式的绣床上,不经意的说着,外屋的小顺子听了,身上不由的冷汗洗衣;他虽不明白那些话的意思,却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经明白了,若今晚之事若有泄漏,自己这条贱命就真的结束了。“诺。”有些许哆嗦的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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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章:梦里花落谁知(二)
“你也被朕折腾了一整日,自己去取些床褥来早些歇息吧;她可是最讨厌整日折腾奴才的人捉鬼笔记全文阅读。将来,她回来的时候,可不许告诉她朕折腾你们这些奴才的事。”
小顺子听闻着主子越来越小的话音,微微的笑了笑,落了泪。算着时辰,天,也快亮了。
自那日晚见过莫名后,李天佑便没有真正的见到过李天成;朝堂之上自是见得到,只是觉得李天成自那日之后有些不一样,却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下了早朝李天成也只是早早的回了自己的宫殿,然后只是知道李天成的身边人有出入过太子那里。
李天佑觉得这宫廷太安静的,安静的令人烦躁而恐慌,躺在靠榻,望着悬梁,就那样了近于一个时辰。
小安子也觉得极其不安,小声道:“秦王殿下,快亥时了……”
原来,人定了。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打趣声,“人定了,皇弟还不歇息,这是思了哪家的女子。”
未待小安子前去看门,那男子已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李天成。
李天佑看向他,用手指了指靠榻示意也斜躺下来,笑道:“几日不见,皇兄的嘴上功夫长了不少;这个时辰来这里,皇兄怎就舍得暖帷香帐里的美娇娘?”
李天成斜躺下来,沉思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却不再往下讲下去。
李天佑也不催促,起身为两人斟了茶,吩咐道:“小安子,你去到太子殿下那儿走一趟,交代个知心人一声,就说太子殿下到了我这里贪饮了几杯后歇下了;莫让了那些奴才明儿找不到人惊了父皇那里。”
“诺。”小安子低头退下,并将门掩了。
李天成起身接过李天佑递过的茶,嬉笑道,“我是贪杯了些,可贪的是这个物件;我怎不知喝茶也能喝出醉意来。”
李天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无奈的笑道,“弟弟错了还不成。”
李天成退去了先前的玩笑神情,正色问道,“你觉得莫丞相献的地图是真是假?”
李天佑一怔,叹道,“皇兄倒是真的为难住了臣弟;不过,莫相还没有欺君的那份胆量。”
李天成不言语,又躺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块玉来,递到李天佑面前。
李天佑惊诧的皱了皱眉,仍是接了过来。
那是一块玉,一块残玉。一块看似很普通的玉佩,依稀还看得出刻上的半个花瓣儿,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细细看来,玉的内胎质地却是上好和氏璧玉,晶莹剔透,令室内的其他物件摆设都黯然失色。他们二人身为皇子,素来看惯了天下间的利器玉石,但此刻这个时候却也禁不住的低呼一声,“好玉。”
话还未落下,他也已知觉出了是块残玉,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遗憾道:“是块世间稀有的物件,便是这宫里最好的,也恐不及此,这玉本应是这天地间的独物吧,却被人硬生生的碎裂开,却也看不出是如何裂开的,却也裂得不着痕迹;只是这样太寂寞,太孤独了!这裂石之人应是极其心狠的人,却也是个聪明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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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十章:梦里花落谁知(三)
李天成只笑不言,起身将一烛台端放在案,道,“寻把剪子来炼金大中华全文阅读。”话未落下,李天成却在他不知时起身取来了剪子,轻轻的建掉那些已燃烧过而滞留的烛蕊。烛光闪动,一缕淡蓝火焰若隐若现,光越发亮了。
李天成拿起玉仔细的照着,细细的端详,然后放在李天佑掌心。李天佑拿起低下身,仔细端详。
“茉莉……”
李天佑轻声不自主的呢喃。
“茉莉,这块玉的名字就叫茉莉。”李天成有些肯定的,有些漠然的解释道。
李天佑抬起头看着他,疑惑的打趣问道,“这么晚来找我,这玉可是与我有关系?”
李天成看了看他的那般没正经的样子,并未解释,悠悠的枕着胳膊躺下,说了一句:“莫名的府上也有座离阁,比这离阁还要早些。”
李天佑皱了皱眉,不解道:“离阁?……”
李天成不容他再胡闹似的猜测,“对,丞相莫名府上的离阁!”李天成加重了语气,“莫家女子,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玉石。”
李天佑一心想把事情弄明白,耐着性子听他讲,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再抬眼看着躺着有些蹙眉的李天成,听到这里,一个念头逐浮心头,躺下望着李天成,问道。“离阁?……该不会?父皇……父皇该不会?”
李天成苦笑道:“对!你猜得没错——这玉现在的主人就住在莫家的离阁,玉就是父皇的亲信从变卖的这个中间劫来的!”
李天佑觉得一股凉意从窗外袭来直抵心脏最深处,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不解道,“莫丞相是出了名的节俭小心,他家的离阁有会是一番怎样的模样?他的府邸里,再落魄也不需要变卖这块宝物吧,且还是半个物件。他是个聪明人,我是不信这事是他做出来的!说完就一直盯望着李天成。
李天成只是气定神闲的迎上他的目光,微笑着。好一会,李天佑似是被打败了,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道,“我真希望有那么一个时候,能够成为你肚子里的蛔虫。”
李天成趣道,“雪国的秦王若成了蛔虫,这天下得碎了多少女儿心啊。卖它,自有卖它的道理。谁卖的,到如今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得赶在父皇动手之前平了事端。”又似牵了心中的心魂,叹道,“情浓蝶恋,馨香逐晚风,繁盛艳开。东君不怜习习,芬芳尽去。多情愁月,闻香逝,葬花泪祭。却道是。归去来兮。花开花落舞去。蝶水嬉戏相宜,问烟袅何似,鱼沉雁去?云中锦书谁寄?笺湿红去。无情王孙,闻墨香,归路何期?空怜忆,紫消香断,梦里花落谁知?茉莉,怕只怕真的是场风雨。”
李天佑吁了口气,方慢慢吞吞的开了口问,“确定可以?茉莉是个忌讳,母后的忌讳,父皇的忌讳,前朝的忌讳;若这玉真的是茉莉,自是一场烟雨。”
李天成不再听着他说着那些优柔寡断的话道,“不得私违圣意,乃是每个人都需遵守的例律;我这次决定违背,要救出莫名,自是要闯下滔天大祸的。今儿戌时正在承贤殿议风国向雪国、天国同时和亲的事,皇奶奶差人请父皇前去用膳,我陪父皇去了方知,皇奶奶、母后为你初定了王妃人选;而父皇应了下,还明了要母后差人为莫家两府都送上蝶箔金贴。——算一算,皇家这几年都不曾似今年这般热闹了。”
李天佑笑道,“莫名在民间名望极高,父皇行事谨慎,自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对待莫名一事上这招是行不通的。依皇兄的意思,父皇这次却也是势在必行;父皇是为了茉莉,皇兄可是看上了莫家哪个女子,怕我抢了去。”说完觉得嘴里全是苦意。
李天成长叹道,“秦王骁勇善战,若立了莫家女子为妃,他人岂能放心?”
李天佑一怔,道,“劳烦皇兄担忧了,天佑明白了。”
李天成听了,似是放下了所有事,待李天佑想再说些什么时,他却已睡着了。李天佑为二人盖了褥子,就那般和衣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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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一章:细数前尘,频问谁之错(三)
淑贵人低头看着手里的锦缎,突地心念一动,再抬头看看莫洁,一个大胆的年头渐渐浮上心头,笑道:“还是叔父的学问做的好,目光看得远些御前侍卫最新章节。若我是你的亲姐姐,那该多好,倒也不会落到如此这般模样。”
莫洁疑惑的看着淑贵人。
淑贵人望着圣德宫,唇畔含笑。
晚上,彤云密布,瑞雪纷纷,江陵城的上方浮着朱红灯光与银色白雪交映着眩晕色泽。于是掌灯前,莫洁随淑贵人去了皇后的承德宫,一同到了皇太后的贤德宫。
皇后唇畔含笑,拜道:“皇媳见过母后。”
太后早笑着起身,亲自迎了上去,亲昵地道:“你可来了!哀家正愁没有知心人一起赏灯呢!”又看了看皇后身边的淑贵人,怜惜的拉过皇后的手,一同坐下,叹道,“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淑贵人有一丝尴尬,仍福身问了安。
莫洁笑着拜道:“臣女拜见太后娘娘。”说着从身边的丫鬟手中接过一盏灯笼递与太后面前。
太后这才看着莫洁,惑道:“这是……”
皇后微微一笑,道:“这是臣妾娘家侄女,刺绣的手艺还看得过,恰逢今元宵节,淑贵人便差她来给太后送盏灯笼来。”
太后一怔,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交给身旁的丫头,拉了莫洁坐到自己身旁,笑道:“莫家女子倾国倾城;今儿见到了这小辈人,哀家算是晓得了那话不假。好一个手巧的美人儿,哀家这里就缺了这么一个物件,恰恰好你就送了来。”
莫洁笑道:“承蒙太后娘娘不弃;臣女本该早早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笑着问皇后道:“可许了人家?”
莫洁红着脸摇了摇头。
太后问道:“多大了?”
莫洁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一十五岁了。”
太后又问道:“锈灯出自于你之手。”
莫洁点了点头。
太后一笑,转向皇后笑道:“大抵也只有莫名能调教出这么贴心的丫头。
皇后笑着道:“同那些寻常家的比起来或是好的,却与母后身边长大的白家姐妹比不得,比起母后身边的两位公主,她啊只能算得上野丫头一个。”
太后一笑,也不反驳,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
莫洁听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后娘娘,怎么了?”
太后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没什么;看着你,哀家不免想起了远嫁风国的长公主。”
皇后叹了口气,黯然的拭泪,嬉笑道:“瞧我这张嘴,专惹母后伤心,既然如此,儿媳我就做个人情,母后索性收了洁儿这丫头做义女也就是了!”
太后听了,不由失笑:“你啊!”
偏巧这时晋王到了贤德宫。
晋王走到太后面前,道:“儿臣拜见母后,拜见皇嫂。”
晋王妃福身道:“儿媳拜见母后,拜见皇后娘娘。”
太后笑道:“哀家还以为你们忘了母后呢。”迎上去,扶起了晋王。
晋王答非所问微笑道:“今儿母后门前挂的灯把其他宫的比下了。”
太后微露笑意,悠然回身坐到凤椅上,道:“就数你嘴最甜;坐下吧。”
晋王扶住晋王妃坐下后,在一旁的椅子上也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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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二章:细数前尘,频问谁之错(四)
莫洁一直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有什么值得自己爱的;也许就是那第二次的相遇,他为陈氏轻轻拂拭着椅子上没有的灰尘,就是那样一瞬间,让她知道了世间有这样的一种男子神探狙击最新章节。
太后眸光闪烁,不动声色道:“今个母后中意了一位姑娘,你要是不反对,母后就把她许了你。”
皇后,莫洁均是一怔。
晋王跪下含泪道:“母后自幼教孩儿背咏周瑜的长河吟;孩儿不敢忘却:
长河吟,望长江。
滚滚歌去英雄浪,铮铮泪打芙蓉妆。
丹心枕剑寄热血,雪衣抱琴向夕阳。
忆当年,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雄姿英发从征路,纵横江东扶君王。
春风得意小乔嫁,文才武略揽天香。
君臣骨肉如鱼水,夫妻恩爱似鸳鸯。
群英会上曾煮酒,醉舞强弓挑金觞。
沉沙折戟破北魏,飞灰烟灭笑虏樯。
功成名就震寰宇,汗册青史著八荒。
正欲催帆济沧海,忽陨将星坠天罡。
八十一洲留身后,百万铁甲搁柴桑。
将军麾下泣儒冠,美人帐里哀孤凰。
至死犹恨生瑜亮,使我不能渡长江。
怒向焦尾弦绷断,未终长河人已亡。
行云流水音犹在,从此曲误无周郎。
猎猎旌旗悲风卷,瑟瑟盔缨满秋霜。
长河吟,殇长江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
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
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
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孩儿既有了陈氏,若再要了她,况且是母后中意喜欢的,孩儿岂不是要害了她,伤了母后的心。”
太后伸手拉过晋王,微微叹道:“龙生九子各不同,原来是母后错了。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我儿又要走了吗?”
晋王泣道:“儿臣出外镇守一方,不能晨昏侍奉,但儿臣的心,始终惦记着母后的。”
太后听闻此言,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梁王扑倒在皇后怀中,道:“儿臣性识愚笨,唯恐不知何时死了他处,再也不得见母后。”
太后心中暗思付:我为他娶了莫氏,他竟羞辱了她,专宠卑妾,生下那么些孽子来。现在又纳了莫氏的亲侄女为妃,惹了多大的笑话;若让我儿在那孽子前卑躬屈膝,岂不委屈了我儿。哀家还活着,他就这么欺负我儿;若哀家不在了,我儿岂不成了刀殂下的鱼肉?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惷;兄弟二人不相容。
皇后听了,心中自是一颤,忙挽抚起梁王,嬉笑道:“今儿是元宵,一家子该是高高兴兴的,偏偏你说这些丧气话,惹母后难过,待你兄长来了,看我不让他赏你几板子。”
晋王拭去泪,道:“嫂嫂是心慈之人,怎会舍得?”
莫洁微微笑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太后娘娘觉得洁儿这话可有几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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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三章:细数前尘,频问谁之错(五)
太后微笑道:“你这么说,倒也不错,看来哀家真收对了女儿重生做慈母最新章节。”
莫洁一怔,慌忙跪拜道:“莫洁拜见母后。”
晋王诧异道:“哦?”
太后慌忙扶起莫洁吟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可要好好待哀家的宝贝女儿。”看了看皇后,又叹道,“又要委屈你了。”
皇后哽咽道,“不委屈。”看这般情景,晋王打着圆场,笑道:“洁儿既然是母后的明珠,儿臣自当好好守护。”
莫洁笑道:“谢过晋王哥哥!”
淑贵人微笑着看着她们,将莫洁顺势的推进了政治的漩涡中,开始着另一个时代。面对那样一个伪善的男子,她仍是屈服了……最终,最终,沉沦在他的温柔中,竟无法遗忘。
……最终!莫洁缓缓地扯开唇畔,颤抖的笑着,然而,却不能忍住眼眶中滚动的泪水与喉中不停的抽噎。
当年的离阁还不叫离阁,是天国皇宫里的望月宫,只有那么几棵粗糙的大树和空空楼阁孤独地停留在那儿。
当年,宇帝还不是宇帝,还只是羽翼未满的太子;两国联姻,莫洁被雪国皇帝封为升平公主,嫁于他为妃。皇后对这个媳妇的谦卑大是得意,就赐送了她这么一座楼阁。
两年后,天国皇帝驾崩,太子便成了宇帝,大权却握在叔父康王手中。
宇帝还记得那天是正月十五。那天晚上,下着不紧不慢的雨,到了戌时三刻,昊曰还没有歇寝。仅带着太监总管小六子一个人怅然地在宫中晃荡,不知不觉地到了望月宫。
一个还似是个孩子的丫鬟,提着一盏粉色纱灯。主子是个穿着一身素白大约七八岁的女娃,两个人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望着飘下来的雨。
那主子似是察觉到有人来,又知道是谁来了,转身看着宇帝,道:“王上?”
宇帝一怔。
小六子上前怒斥道:“哪个宫里的奴才,竟敢直呼万岁爷名讳。”
那女孩竟无丝毫的怯意,迎上宇帝打量的目光。宇帝觉得好奇极了,挥了挥手,示意小六子退下。他只觉得那面容分外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到过。宇帝走过去,弯下身子,凝视着那稚嫩的脸庞问道:“你认识朕?”
那主子像是没有听到问话,只是也盯着宇帝的脸,口中喃喃道:“……我怎么会来这里……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宇帝皱着眉头,微微怒道:“什么?你是哪个宫中的?”
那主子微笑着道:“我喜欢这种天气,能将自己包在厚厚的衣衫下,很安全,不是吗?”昊曰默然片刻,不由自主的抚摸着那女孩的脸。
那主子朝他眨了眨眼睛,正色道:“宇哥哥,我是莫璃,特来天国求医的莫璃。”宇帝一愣,质疑道:“……你是皇后的妹妹?那个身子不好的莫璃?”莫璃道:“……多么坏的天气啊!王上,姐姐送你的靴子不适合这样的天气穿,需要换双新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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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四章:细数前尘,频问谁之错(六)
宇帝凝神想了好半天,冷笑数声,惨然道:“原来如此……朕总算明白了……没有想到,朕居然不如你这个小女娃,朕是到了该换一双新靴子的时候了总裁情人十八天全文阅读。”莫璃正色一字一字道:“总有那么一天,我会长大!”宇帝宠溺的抚摸着莫璃的额头,亲昵道:“好!莫儿一直待在天国可好?”莫璃握着宇帝的手跑到雨中,咯咯笑道:“天国的王上深夜到此,就是为了寻我这小女娃开心吗?”宇帝纵容的陪着她淋雨,待看她有些累了,蹲下龙体,望着她,正色道:“一直待在这里,可好?”
莫璃淡淡一笑,再也不说些什么。闭上眼,伸出双臂,将一滴一滴的雨水握在手中,看上去却像是睡着了。猛然,宇帝觉得自己的整颗心好像被人揪紧了;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不再属于他自己。
“王上,姐姐对你的用心,比起对莫家的,只会多,不会少,偏偏地她是雪国人,却不能太靠近你。如今,王上坐在一张摇晃不稳的龙椅上——王上心存抱负,却城府不够。若真的对持,怕是王上会吃了康王爷的亏,着了康王爷的道儿。”莫璃顿了顿,睁开眼,目光落在昊曰身上:“我觉得应该来天国了,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所以我来了。上天赐予你的,除了繁华的天国和挺拔的躯壳,还有灵魂和两只手。”
宇帝一震,亲昵地把莫璃搂在怀中,发觉她稚嫩的身体发烫,道:“回屋吧,莫儿!”也就是从那一刻,他被莫璃下了蛊,在莫璃面前,他不再是个君王,他喊她莫儿!莫璃只是微笑着道:“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回去,自是会回去。这里的雨很漂亮,明年的这个时候,是不是还能看得到,谁知道呢?”宇帝脸色铁青,无奈地道:“莫儿?”
莫璃抬起头,迎上宇帝焦急而斥责的目光道:“你是第一个真心为了我好的人,我很喜欢你关心我焦急的模样,喜欢你喊我……”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便昏厥了过去;却紧紧抓住宇帝的手,迷迷糊糊道:“不要走……不要离开……”
宇帝抱起她快步进屋,急急的吩咐小六子传太医;顾不得自己换下湿衣,摸着她滚烫的额头,亲昵道:“我自是要陪着你的。”
我自是要陪着你的,宇帝站在殿外看着帘幕似的雨,微微苦笑着。
原来,在那么早以前,他就不再是君王……
雁有归期兮,雁有归期兮,况人乎?
这时,小顺子的声音打断了宇帝的回忆,“王上,有消息了。”
宇帝轻轻微咳,连声道,“好,好。朕这次大病总算值得了。”又问道,“皇后那边可有异样?”小顺子小心回禀,“皇后娘娘自前两日在这儿感了风寒,一直在宫中养着身子。快子时了,王上。”
宇帝回身走向殿内,吩咐道,“你在殿外候着伺候就好,朕,今晚要睡着安心觉,莫让他人扰了朕。”“诺!”
莫儿,朕自是要陪着你的,陪着你们的。宇帝躺在龙榻,一溜烟的功夫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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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五章:只道心思还似昨(一)
握笔凝泪临案坐,永夜清寒,怎写三生错?笔落潸然洗淡墨,年华随墨轻流过女侠请饶命全文阅读。
只道心思还似昨,又叹浮光,未懂红尘惑。暮然回首寻旧诺,依稀听见花悄落。
——黑裙子《蝶恋花•;三生错》
莫家的离阁!
地面上放着火盆,窗棂却开着。秋莲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细炭。裹着一身朱红衾衣的莫璃站在林廊凝视着飘舞的白雪。微微一笑,道:“生命和生命,怎么可以这样的不同。”
似是想起了些什么,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
秋莲走上前去,将窗棂关上,小声轻呵斥道:“小姐,回房睡吧!”
莫璃走回房内,看了看窗棂;打开窗棂,漫天飞舞的风雪瞬间直袭到眼前,随手关了,又打开,又关上;打开,关上;继续这个周而复始的游戏。
秋莲看她一眼,“小姐进宫,可是为了姑爷?”久久不见莫璃回答,便不再作声陪她站着。
好久,方听到莫璃道:“我来访古。把尘襟、都付一声鸣橹。笑把瑶觞波浩荡,却忆长鲸吞吐。坐挹高风,骨清毛冷,不作嚣尘语。客星何在,谩留遗像江渚。试问泽畔羊裘,当时何事,笑禹弇宫武。金印貂禅谁不爱,只为汉颜巢许。幸有高台,较他箕颍,未肯轻输与。酒酣长啸,翩然谁共飞举。”又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怕吗?”
秋莲一怔,笑道:“有小姐在,为什么要怕?”
莫璃轻轻的靠在秋莲身上,微微打着呵欠,道:“莲姐姐,你对我的忠心,比起对我爹爹的,只会多不会少,偏偏对你有恩惠的是我爹爹,不是我。”
秋莲怜爱的拂去莫璃额角的水珠,笑道:“小姐从没有把我当奴婢使唤过,况且,对主子忠诚,是奴婢应该做的。”
莫璃撒娇的抱着秋莲,询问道,“莲姐姐,咱们去十哥哪儿看看可好,他来不得这里;趁着天色不好,我们去看看十哥,可好?”
秋莲最奈何不得自己主儿撒娇,想来主子也快要离开这莫府,若今儿晚见不到还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我去取小姐的罩衣。”稍稍的片刻,秋莲为莫璃取来了衣服,服侍系带好,执着笼灯,主仆二人便前往了莫家磊十爷的院子——藏娇阁。
这怜红苑离离阁并不太远,藏娇阁与离阁本是一墙之隔,不过走起了正门在平时也需一刻的功夫。
二人有些不稳的走着,莫璃虽有些力不从心喘着气,仍趣笑道,“我这十哥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好好的观雪楼硬被他改了名。”
“十爷说了,他是在胭脂水粉中摸爬滚打的,咱们府上的标致丫头又全在了哪儿,这儿名儿取得好。”秋莲一边搀扶着莫璃,说起藏娇阁的由来仍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却在这时,前面来了人,待走了近打量,来人正是二人口中的莫家十少爷和他的贴人随从钟青。
那男子边解罩衣便笑问道,“可是去看十哥?”
莫璃趴在已蹲在身的男子身上,亲昵的圈着那男子的脖颈,任由他背着,似个孩子,“恩。十哥可是去看璃儿。”
那男子微微斥责道,“怎可这般任性淘气,若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沾了你,如何是好。”
“不怕,在这儿,有十哥。”莫璃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趴在那男子的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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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六章:只道心思还似昨(二)
待莫家十爷背着莫璃到了自己的藏娇阁,却有位不速之客早早到了,那女子看着莫家十爷为一个女子铺床盖被,在那不远处不由得低声轻笑,“十爷这儿还真是名副其实,今儿,我也做了回误十爷风流的庸人恶人回档最新章节。”莫家十爷只是静静的看着莫璃,并不看那女子,客气的问道,“冰妹怎这时来了?”未等那女子回答便吩咐道,“钟青,一会你亲自送姨小姐回玄冰阁。”那女子也只是低笑,“我今儿是真的惹恼了咱们十爷,倒要真真的看看让十爷如此这般上心的女子长得如何倾城倾国。”说着便走上了前去。看仔细了不由一怔,这不似平时的官家小姐的打扮,却也不像是那风月之地的女子,还是看得出绾着朝阳凤蝶髻,却未见珠花、玉钗不摇;不像是人间的女子,似是天上触摸不得的姮娥。婆娑秋目不肯开,天涯地角寻思遍。正在这女子打量莫璃时,她身边的丫鬟俯耳悄声道,“小姐,这应是那位离阁里的主子。”这时,那女子才了然几分。
莫璃这时已睁开了眼,那男子偏爱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宠溺问道,“可是惊了你?”莫璃打量着那位小姐,绣衣锦云,恍若画中人;头上带着碧玉攒珠髻,绾着朝阳蝶风叠珠钗;项上带着金螭璎珞圈;裙边系着海蓝官绦,悬着双衡凤佩;穿着缕玄金百蝶穿花碧青南国锦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褂;下着百花曼舞南国绉裙。看那气色模样心里已明了了是谁,嗔道,“往日觉得这世上再没十哥漂亮的人儿,今儿却见到了,可是你给取进门来给我做嫂嫂的。”那女子已羞红了脸,那男子似责备,却充斥着溺爱的道,“你这小东西。”说着握紧莫璃那放在被子外的手,“冷吗?”又自顾自地吩咐道,“玉卿,多添些炭。”那叫玉卿的丫鬟在外面拨弄着炭火,怨言道,“十爷,这外边虽是寒冬,咱这屋内却是正春,奴婢可没有偷懒。你这脾气发的怪异,今儿姨小姐在这儿,奴婢倒要姨小姐做主评评理。我们虽是这藏娇阁的丫鬟,却是伺候十爷的,不是让爷儿整日差遣伺候那些娇贵主子的。”莫璃听了,只是赤脚下了地,四处的摸摸看看,笑道,“十哥,你这儿应叫藏宝阁才是,这些瓶瓶罐罐可比那青楼值钱多了。”莫璃摸过每个物件,那些丫鬟看这位小主,唯恐一个不小心,那些宝贝就掉了地上去。那男子玩弄着身旁一个青色瓷盘,笑道,“青楼的姑娘可比这些东西干净多了去。”“十哥的阁子漂亮,连梁枋上的彩绘也这么漂亮,丫鬟也漂亮,屋里的摆件也漂亮。冰姐姐可要讨两件回去,十哥对女孩子向来大方的。”那女子忽听莫璃对自己说话,虽有些惊讶却也端庄贤淑的答道,“我向来讨厌那些,妹妹的病,可好些?”“璃儿极其怕冷而已。”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凤佩为莫璃系挂脖颈,“这屋子里的会污了璃儿,这玉是我好不容易从别处求来的,求璃儿这次别在丢了去;你进了宫,有它陪着,十哥方安心些。”那女子从莫家十爷拿出玉时眼睛顿的便亮了,世间的珍稀东西她自幼见的多了去,这玉佩,大抵整个雪国找不出第二块如此质地的。看来,这十爷对离阁的主子不是普通的疼爱;那惠小姐受尽十爷疼爱怕是因为貌似眼前女子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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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七章:只道心思还似昨(三)
那男子见莫璃仍贪玩的赤着脚,心里想着责备却舍不得,不由轻叹了口气,吩咐道,“琴卿,你去打些热水来呆萌孔雀女:极品婆家吃定你最新章节。”“爷儿可是要烫些的。”看着的笑便放下了手中的刺绣掀帘子去了。男子将莫璃抱起放在厅中上位右椅上,弯下身来为莫璃搓着脚,轻斥道,“璃儿已经是大姑娘了,怎可随意赤脚?”莫璃甜甜的笑着,“冰姐姐不是外人;十哥又是最疼我的哥哥,不怕!”又看着旁边怔怔的看着莫磊的白冰,低笑道,“嫂嫂,我十哥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了。”白冰羞红了脸,嗔道,“妹妹今日怎竟说些胡话。”看着莫磊忙转移了话茬子,“这府上的阁苑太多,又下着雪,琴卿是你这的大丫鬟,不容有个闪失,还是派人跟着的好。”这时,莫磊也觉得有些不妥,急急吩咐,“画卿,你去看看,钟青你也跟着。”又抬头凝视着莫璃,担心道,“怎还这般的凉。躺在床上可好?”看着那张万分不情愿的小脸不由无奈的笑了笑,“怎还如此这般的怕。”说着便回了内室取了褥子,坐在莫璃身旁,将她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被褥紧紧裹盖着。看这般情景,白冰不由内心失落的一叹:自己若有一个这般疼爱自己的哥哥,那该多好!不由又想,这样一个外人看着放荡的男子,这般温柔的对待着自己的妹妹;嫁给这样一个人,会幸福吧。看着莫璃不由的羡慕道,“我若有这样一个嫡亲哥哥,那该多好。”莫璃嬉笑道,“那可不成,十哥只能是我的哥哥;十哥虽不是冰姐姐的嫡亲哥哥,冰姐姐可是未入门的十少奶奶。”未等白冰反驳,莫磊却已开口,有些微怒道,“璃儿。”闻听此言,白冰的心却觉得比那外面的冰都凉得透彻,微微笑道,“璃儿莫再调皮,你这十哥的脾气,在这京城是出了名的坏。”莫璃忙握了莫磊的手,急急道,“十哥,冰姐姐都容了我这玩笑,你莫生气,可好?”莫磊望着莫璃,轻声道,“我何时真的生过你的气。”这时,琴卿她们回了来,将水放在了莫璃脚旁,起身收了褥子递给了画卿,鼻尖冒着汗珠子,说话间吐着寒气,“今儿灶房只有两位当差的,天冷各个苑子都急着用热水,所以迟了些。”看着莫磊蹲下身子为莫璃洗脚,她也蹲了身子,“爷,这回由奴婢洗吧。”还未等莫磊说些什么,玉卿已为琴卿斟了茶递了过去,有些气道,“琴卿姐姐,爷愿意伺候那些小姐太太的就由他伺候着,也让爷晓得下咱们这些做奴婢的苦。咱们这些做奴婢丫鬟的不像小姐太太们有人疼着,所以咱们得自己疼着自己些。”莫璃身旁的秋莲再而的听了这些话,失笑道,“十爷身边的人儿果真不一般呢。”“今儿就由画卿一人侯着伺候就行,你们都退下早早歇息吧。琴卿,玉卿年纪尚小,来爷这的日子不久,下去后好好的教教爷这的规矩。璃儿最厌那些折腾奴才的主子,爷不想被璃儿讨厌,可爷也厌恶那些无事找事折腾主子的奴才。”莫磊低声的吩咐着,可这些跟着他的奴才们却也知道今主子是真的怒了,“诺,琴卿明白。”急急的拉着玉卿退了下,屋内的人儿却也听得到玉卿的逐行逐远的抱怨声,“我就是看不惯她使唤爷,不过是个庶出的小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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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八章:只道心思还似昨(四)
莫磊仍为莫璃洗着脚,轻轻道,“画卿,明天让你母亲把玉卿领回去天降异能宝宝:爹地妈咪快接招全文阅读。”画卿闻言慌忙跪下,急急道,“爷儿,看在我和姐姐多日伺候您的份上就饶了那不懂事的妹妹;若她被撵出了莫府,会被母亲打断腿的。”又含泪的看着白冰,哽咽道,“姨小姐,莫府上上下下都说您心肠好,求您劝劝十爷吧。”莫璃这时已明白了白冰在莫府的位置。莫磊的态度虽让白冰的身份略显尴尬,那又如何呢。白冰忙搀扶起画卿,道“十爷平日里最疼的就是你们姐妹四人,又怎会狠心罚她。”莫璃看了看莫磊的模样,低声道,“十哥,那些话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我都容得下,你就饶了玉卿吧?”莫磊怔怔的看着莫璃的小脸,竟木然的落了泪,轻问道,“十哥是不是很没用?”将莫璃紧紧搂在怀中,自顾的说道,“年幼时护你不得,如今,仍这般没有用。若非璃儿还没有嫁得良人,十哥便早早循入空门,倒也落下真的干净。”白冰往日也常常听人说起这莫家十爷时常疯癫,今日见了,话听了虽让人伤心,知其所想,反倒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儿郎;只是这莫家十爷未免太过于偏爱自家的妹妹;可言谈却又不逾越兄妹,好生让人迷惑。她也只是低笑,“十爷你要遁入空门?这江城得多少少女碎了心。”莫璃勾着头看着白冰,也嬉笑道,“冰姐姐竟信了十哥的疯癫话;十哥为了多少女孩子说了这番话怎数得过来,那他岂不是要入那空门千百回。”画卿听了他们几人的言谈,知十爷不会再罚玉卿,心里松了口气,看看那里不需伺候便悄悄的退了外室。
白冰答道,“这倒不假,前些日子惠妹妹在时他也这般说过。”又看了看莫磊,“天大晚了,再不回去就要被母亲责骂了。璃妹妹身子不好,早早的送回去歇下才好。”说着便起了身。莫璃也顾不得自己的脚还在水中浸泡,急急道,“冰姐姐等等我,咱们一同回去。”莫磊抱紧了那不安分的莫璃,道,“莫急,我来背你。”莫璃看着白冰,小心翼翼的问,“冰姐姐,可以吗?”白冰抚着莫璃有些乱的发丝笑道,“还真是个小娃娃,他是你十哥,有什么不可以的。”匆匆收拾一番,几人就这般的出了藏娇阁,雪早已停了。莫磊吩咐道,“钟青,莫让白姑娘有了闪失。”白冰也不推脱就随了莫磊的话。莫磊背着莫璃小心的走在雪地上,秋莲掌着灯,莫璃环紧莫磊的脖颈叹道,“雪色比灯色漂亮。”又幽幽道,“若一直被十哥背着,会很幸福。”又自顾自的问道,“十哥,咱们府上有多少个院子?冰姐姐家大些,还是这儿大些?”莫磊轻笑道,“自己的家都不晓得的也就你一个。莫府整体分来算也就是东院、西院两个院子;东院有八座苑阁,西院是四座,共计十二座苑阁。东院这八座苑阁又大大小小的十六座仆人的小院子;西院的四座苑阁又有那么大大小小仆人院子八个;算下来是三十六座院;主子和在籍的奴才丫鬟共计二百四十八人。白府虽只有一个府院,却比莫府还要大些;至于苑阁多少倒真的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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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二十九章:繁花似锦、碾玉成尘(一)
沈水烟,曾经沧海,洒尽悲秋泪;残花片,幽梦未回,知己一人谁?灯火阑珊,抱影无眠,拼醉一轮、又一轮的、年轮;姮娥宫,风月孤清,哪堪梦早醒?寻不见,冷舞几回,舞瘦谁的心?无言轻叹,个中泪尽;繁华逐尘,梦微冷、陌路一生;金缕声,空留断井斜阳;心悄碎,你们终究你们冥王绝宠大小姐最新章节。黑白的画面,演绎着半生恨 ;回映的是伤痕;金缕声,留断井斜阳;心桥碎,我终究一个人;梦中驼铃声,落这座伤城 ; 初见惊艳是我们 ;慕尘世、繁华似锦、沉沦痴情人;至更阑,回首阑珊,无力书长门;繁花似锦、碾玉成尘;若你轻问,我是否还在等?桑田后,此情不换,还有我在等;那流年,哪有不伤,终是回忆城;心遁空门,情债几本;空空红尘 、空了我、回忆一生。金缕声,空留断井斜阳;心悄碎,你们终究你们;黑白的画面,演绎着半生恨 ,回映的是伤痕;金缕声,空留断井斜阳 ;心悄碎,我终究一个人;梦中驼铃声,遗落这座伤城;嗟叹!初见惊艳是我们;嗟叹!初见惊艳是我们!广寒宫伐桂声恨、逐尘!
——黑裙子《伤城》
“十哥,很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我还记得,昭阳公主大婚那晚,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雪。一切都很奇怪,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莫磊知道她素来与常人有异,怕她迟疑,笑道:“不管是梦还是真的,璃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都相信。”
莫璃笑着,望着远方,思绪似是回归到了当时的情景,这才接着道:“那天夜里,到江城府时我已经睡着了,迷朦间,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在不远处。我甚是好奇,轻轻打开房门,便见不远处,似是个男子,在地上找些什么。”
莫璃已经完全醒了,也不作声,只是悄悄的躲在不远处看去。
那男子似是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啊”了一声,起身道:“多谢高人指点。”
正在此时,只听见远远有人笑道:“看来公子解出题来了……”
但见月牙门处,有个清秀丫鬟提着盏粉色纱灯,朝那男子走去。虽看不清楚面容,却觉得也是生得从容大方。
借着幽幽灯光,只见那男子一袭白衣,挺拔秀欣。虽看不清楚面目,却也照出着几分俊秀轮廓,是个令人倾心的男子。
便听那女子笑道:“白公子,你让我们家小姐好等!”
那男子陪着笑道:“明月姑娘,有劳你家小姐久等,实在对不住。只是你家小姐出的考题太难,白某才疏学浅,这才迟了些。”
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轻笑道:“其实也难怪公子,公子的学问自然是不用说的,看来想出了解题的办法,看小姐这次还怎么刁难公子。”
那男子笑了笑道:“说起来令人惭愧。明月姑娘有所不知,这题并非白某所解。”
听到这里,那女子禁不住轻轻‘哦’了一声。
那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看姑爷是受了高人指点。我家小姐的这套阵法,除了我家的二公子,天下间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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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章:繁花似锦、碾玉成尘(二)
听到这,那男子颔首笑道:“敢问姑娘,昭玉小姐还愿嫁否?”
他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听那女子的答话大齐魔人传最新章节。
那女子噗哧笑了一声道,“做奴婢的怎明白主子的心思,反正是小姐怕饿着了姑爷特地差奴婢来看看;小姐愿意嫁否,姑爷随奴婢走一趟不就明白了吗。”
那男子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见他随着提纱灯的女子一起往月牙门处去了。
待那二人走出了一会,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低笑声,便见从一个房间走出一个男子。
青白月光下,一个修长的白影宛如漂浮在夜色中仙人一般。
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阿璃,站在那儿不冷吗?”
莫璃一惊之下,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从走廊的柱子后走了出来,道:“我没事。”
那男子俯,紧紧握着她的手,小声问道,:“还冷吗?”
莫璃摇了摇头。
又听那男子朗声道,:“二公子,不到屋里坐坐吗?”
随着话声,从暗处走来一袭青衣的年轻男子;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风流倜傥的官家公子,便是莫磊。
莫璃看着他,只觉得心头怦怦乱跳,站在面前的人,竟感觉他的气息好熟悉,很像自己;年轻男子,那男子,两个人的面孔,影子竟重叠在了一起。
听到这里,莫磊也早早的想起了旧事,“那天,也是你从南国回来的日子;南国尚书府的公子和白家公子江湖上的朋友;那次护送你回来的便是他。那晚,我虽有些许的醉,却也清醒。我和秦王躲在暗处,还被他唤了出来。”
一颗泪从莫璃的眼角,滑落在嘴角,顿了顿,道:“十哥,这局面不是由我们掌管着的,我们能不能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璃儿……我的璃儿……”
脸上泪水涟漪,那个风流成性的莫府十爷,此时的样子,让秋莲也觉得看傻了。
莫璃那张伤神而苍白的面孔泛起一抹落寞的微笑;紧紧的环着莫府十爷的脖颈,紧紧的将脸贴埋在他的背上,呢喃道,“我喜欢咱们府上的这位冰姐姐,十哥也要喜欢才好;十哥会忘了璃儿吧?”
二人在路上虽说着话,待莫磊送莫璃回到离阁,莫璃仍是睡着了,莫磊小心的将她安置睡下,不舍的看着片刻,待真的要离开的时候,被松开手的莫璃却捉住了他的衣脚,他只好又坐下。
莫璃惺忪抬着眼看着他。“十哥哥,我喜欢咱们府的这位白姐姐。”
莫磊俯身抚摸着莫璃的脸颊,“好。”
“璃儿入宫前,可以看到十哥大婚吧。”
“好。”
莫磊的泪一滴一滴打在莫璃的手上,抚摸着那张英俊面孔的手。莫磊似是哽咽到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夜,未央……
在莫璃面前,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在她面前,他从来不自称朕,他,卑微的希望可以守护着莫璃,哪怕每年只有这么一段日子。
莫璃用双臂紧紧拥抱住自己,喃喃道:“就这样吧,我……不想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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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一章:繁花似锦、碾玉成尘(三)
宇帝不由得一怔,不解的看着莫璃,问道:“什么?”
莫璃抬起眼看着昊曰,一双清凉的手掌先是抚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握住他的双手,浅笑着道:“我不相信有爱,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爱,因为,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异世大豪最新章节。所以,请王上驾驭好自己的心!”
这时莫璃喊他王上!
宇帝苦笑着点了点头。
莫璃顿了顿,自言自语地道:“几年来,多少宫廷政变,多少风云变幻,统统的都刻在了心里……也因为这样,我们彼此逐渐变得不像自己。可是,不管我们做了什么样子的事,不管我们说了什么样子话。不管像不像原来的自己,最终都要做回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第二个人。”
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所以,我要把王上心中所爱的人杀死。”
宇帝只觉得嘴角都是涩意,两行眼泪就扑簌地滚下来,微微一颤,问道:“莫儿,值得吗?不要这样,好不好?”
莫璃最怕的是他的这般表情,那表情会让她觉得自己罪不可赦,罪该万死!伏在宇帝怀中,泪便成串的掉下来。
宇帝还清除的记得,莫璃说了那番话的第二天趁着他还未下朝便匆匆的去了“医不死”那个怪人那里,一去便是近于一年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数着过来的。
“贱民金玄青叩见王上,王上万岁!”一个不似南国人白皙清秀,有着似剑锋利有着棱角的男子,穿着一袭青衣,跪在南国的离阁内,南国的王上正坐在樱花树下安静着。
见金玄青跪着,不说让起,也不说责罚的话,好一会儿,宇帝方道,“明儿去太后那请安,揽下教太子的差事;也算是正了名。”
金玄青心里了然,稍稍的推脱道,“贱民不敢误了太子;太子身份高贵,若有了什么闪失,贱民有多少颗脑袋都是不够砍的。贱民还是回师傅那里更好些。”
“也好,那里的人若有了什么闪失,朕要的就不仅仅是你玄青的脑袋了;今儿召你回来,朕想送你样东西;若有人真的要伤害她要你保护的人,不管是谁,杀无赦!”说着,早已起身扶起了金玄青,将一兵符塞进他的手心,“这是朕的暗影亲卫队,朕就交给你了;玄青,请受朕一拜。”说着,便要跪下,金玄青慌忙急急的拦住了宇帝,含泪跪在地上,发誓道,“请王上放心,玄青若有所负,神鬼弃之。”
宇帝扶起金玄青,微微笑道,“咱们是一同长大的兄弟,朕自然信得过;回去后告诉他,朕想他。”
金玄青点了点头。便转身离了离阁。
“莫儿,朕想见见他,可好?”出神的望着樱花树,轻声呢喃。
莫家十爷要大婚的消息蔓延着整个江陵,这位品行放荡的十爷要娶的却是“东白西梁”中的东城第一美人白冰。皇上恩宠白莫两府,下了御驾亲临的旨意,也算是随了莫贵妃省亲的愿。皆因婚期紧促,莫府来不及大的改造,莫丞相又是出了名的廉洁,为了莫府看起来大气些,东西两院的院墙方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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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二章:繁花似锦、碾玉成尘(四)
这天一大早,钟贤早早的来了离阁,说是这莫府的老奶奶吩咐,午饭设置在了老奶奶的雪苑;还特意交代了一直在宫里的莫蕊姑娘、马上要过门的白冰姑娘、被刘家接回又接来的刘惠三位姑娘都在最强神眼最新章节。
莫璃拨弄着秋莲那小竹筐里的绣线,嘻嘻笑道,“府里今儿好生热闹。”
“那是自然。”秋莲也不看她,忙着手中的活计笑道,“我替姑娘去十爷那里送贺礼,听闻刘家的小主因十爷的婚事还病着呢。”
听了秋莲的话,莫璃猛然想起了莫磊苑子里的那个有些刁钻的丫头,问道,“那个叫玉卿,可还在?”
“幸亏姑娘早早的交代了下去,十爷也就饶了她。如今被钟管家分派到了林园。明面上每月银钱和林园的丫鬟一样,不过私下里十爷补二两银钱。”边说着,边拿起绣好花纹的缎子往莫璃身上比照。
“二两银钱?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费是多少?”莫璃任秋莲摆弄着,心里算计的却是秋莲提起的银两。
“这江陵城的一户普通人家,也就是一月花费三两银钱。”秋莲放了针线,为莫璃取了罩衣,交代道,“去老太太那里,早些好。我陪你去白姑娘那里,有她陪着好些。”
莫璃叹道:“人活在这世上,总是风平浪静的好。你的好,我自然明白,名为主仆,实为姐妹,都是糊里糊涂被命运左右的人。”
这时,门帘子掀开了,传来翠声“妹妹既然能改得姐姐的命运,自己的命运自然改得。”
来人正是白冰。
莫璃走上前去,笑道,“姐姐越发漂亮了。”
白冰宠溺的捏了下莫璃的鼻子。随后牵着莫璃的手,“看你这张不饶人的嘴。”说着二人便去了雪苑。
莫璃她们二人到了雪苑,下人上禀道,“白姑娘来了。”
这时传来了随后来莫家十少爷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是璃主儿和白姑娘来了。”
上禀的妈妈一看是十爷,慌忙跪下,急急道,“奴才错了。”
这时早就惊动了屋子内的人,老奶奶唤道,“可是磊儿?”
莫磊怒瞥了一眼,莫璃撒娇的揽住了莫磊的手臂,“十哥都是要当新郎的人了,怎还这般和下人置气。”
莫磊未看那跪着的妈妈,牵着莫璃的手进得屋子来,白冰示意那妈妈起身退了下去。
那莫老奶奶一见到莫磊和白冰,招收示意二人近前,那些伶俐的丫头也早早的备在老奶奶跟前两张凳子。莫璃早早便看见了老太太身边的两个娇娃儿。有些瘦弱苍白的美人儿应该就是刘家表姑娘刘惠,老太太右边那位贵气大方的大抵就是莫府的宫中小姐莫蕊了。莫璃是聪明人,见老太太招了莫磊白冰二人,便急忙要挣脱莫磊的手,莫磊却紧紧的握着。
“祖奶奶,磊儿坐在这里就好。”说着拉着莫璃坐在了附近的桌子旁的凳子上。
白冰慌忙走到莫老太太跟前,陪笑道,“老奶奶,他这少爷脾气可是你给惯出来的。”
莫老太太忙为莫蕊、白冰、刘惠三人互为介绍。“这就是你们将来的的嫂嫂,是个贴心人儿。”
“老奶奶……”白冰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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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三章:繁花似锦、碾玉成尘(五)
莫蕊笑道,“原来是个天仙似的人儿收服了我这泼皮兄弟电影世界逍遥行最新章节。”又打趣道,“我这兄弟自幼溺爱莫璃妹妹,嫂嫂可莫喝错了醋坛子。”
刘惠见到莫璃的第一眼,便苍白了苍白的脸;看着莫磊紧握莫璃的手,自己手中的手帕已被拧结的不成模样。
莫磊担心着身边莫璃有什么不适,刘惠的纠结,这些都被莫夫人看在眼里,走进老太太跟前,道,“这些小辈们也不怕聒噪了你老的耳朵,老太太,时候不早了,开饭吧。”
老太太似是有些累了,连连笑道,“也好。”吩咐道,“先给外堂的老爷、少爷上饭菜。”又看了看莫磊,“你不用去见你那古板爹爹那里,就在这里入座。”莫磊颔首笑道,“谢祖奶奶。”
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是个聪明贴心的人,搀扶着老太太入座,走到莫磊身旁,笑道,“十爷竟这般怕别人抢去璃主儿。”莫磊见白冰走来方起身坐到了老太太身边,笑道,“祖奶奶,你是不是该给书卿姐姐寻户好人家,这小蹄子的嘴,我可是怕的很。”
老太太笑道,“别的人家来要我还舍不得呢。”
众人入了座,菜肴便片刻上了满席;莫璃发现这莫府上的饭菜却是南国宫里也不曾有过的。心里思付着不知这雪国皇宫是不是有过之而不及呢。这时,那莫蕊姑娘甜甜的笑道,“祖奶奶,有了你这儿的饭食,蕊儿哪里还有回宫的念想。”
老太太也高兴,“这蕊丫头这张嘴,就是张蜜饯嘴,你们看看她把我这老婆子抬举的……”
“这些不过是寻常人家的饭食,怎可与宫中膳食攀比。”莫夫人微微笑道。
莫蕊夹起一块木须肉,在嘴中反复嚼着,欣叹道,“这木须肉做的极好。”
莫夫人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轻问道,“来福家的,今儿灶房每人赏银三钱,做这木须肉的赏银一两。”
候着伺候的一妇人进了前,领了赏,“诺。”又走至莫蕊和老太太处,笑道,“小姐喜欢吃什么尽管吩咐;这木须肉的做法也是极其简单的。”
莫蕊也是个急性子,急急道,“你快快说来听听。”
那妇人静候着,待老太太发了吩咐,方道,“原料不过是瘦肉切成片、黄瓜切成片、黑木耳、黄花、鸡蛋、生姜切成片、米酒、红油(类似于酱油的作用)、花椒、少许蒜切成片。 黑木耳、黄花泡开备用; 肉片放适量红油,这红油大少爷从那南国人手中购置的,一个鸡蛋清的一半、好面(类似淀粉),拌匀;锅里放适量油,这油也是从那南国人那里买的,把调好的肉片放在里面溜一下,略为生点,用碗盛起,放在一旁,余下的鸡蛋黄和其它鸡蛋、盐调匀;锅里放适量油,把调好的鸡蛋下锅煎好,用铲子分成几块,用碗盛起,放在一处; 锅里放适量油,下姜片、米酒、酱油、花椒、蒜先炒一下,下黄花炒至五分熟;再下黑木耳,炒一下,下黄瓜,炒一下,下炒好的肉片、鸡蛋,用文火炒炒至熟。注意:这道菜一是要注意肉片、黄瓜不能炒得太老了,黄花不能硬,但也不能太软。 这是咱们雪国的一道家常名菜。以猪肉、鸡蛋、木耳、黄花菜为主料,炒制而成。其色绿、黄、红、白、黑五色相间,其质软、嫩、滑、爽,香气浓郁,咸鲜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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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四章:繁花似锦、碾玉成尘(六)
莫蕊叹道,“我这头听的都有些许大了傻后驯养记全文阅读。为什么那用的油要从南国商人手里买,是不是很贵?要多少银两?”
那妇人却不知如何答了,莫磊答道,“一斤一百两;这些油极其难炼制,方法也只有那南国人晓得;不过使用起来确实是上好调料。”
刘惠品尝起一份糕点,递与老太太,笑道,“我还是觉得咱们府上的糕点是一绝。尤其是这“百花纷纷”。”
老太太笑道,“也就你这聪明的丫头能取出这么精致的名。”
刘惠看了看莫璃,笑道,“这‘百花纷纷’是咱们雪国的糯米粉制成水磨粉,然后再以糯米粉为包入枣泥、核桃肉、桂花、青梅等十几种果料拌成的馅心,汤煮就可。颜色如皓月,香甜爽口。再说下这‘美人衫’也是咱们雪国产的豆子,磨制成豆腐,色泽洁白,味道鲜美带辣,汤汁腻香。莫璃妹妹长在南国,或许会馋了嘴;怎么今儿蕊姐姐这般的馋嘴;看来咱们府上的饭食确实味美。”
莫璃放了手中的碗筷,笑道,“两位天仙般的姐姐,莫璃自是比不得;前些日子惠姐姐回家去了,我从‘医不死’那怪人哪儿为姐姐带的药材也没有赶上送去;待莫璃回了阁子,差人给姐姐送去。”说着便站起身来,还未站稳,整个人就要倒下去;幸亏看她站起有些担心的莫磊早早起了身方接住了倒下的身子。
莫磊紧紧抱着莫璃,来不及说些什么,抱起急急走了出去。
老太太抓住莫蕊的手,叹道,“也不晓得她能否撑得到进宫,莫府,要靠你了,蕊丫头。”
白冰走近坐下,握住老太太的手,笑道,“祖奶奶莫伤了心。夫人知道蕊妹妹要来,还请了戏台子呢,待祖奶奶休息好了,咱们就点折子。”
“母亲,莫为了那丫头伤神才是。”莫夫人温和的目光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难得今儿聚的齐,书卿亲自执酒令,可好?”
老太太方笑开了颜,道,“书卿是令官,就从珠丫头那儿开始。”
这老太太说的珠丫头,不是旁人,就是莫府四少莫坤的太太,就是这京城甄家的大小姐。
莫府的少夫人们,从四少奶奶至九少奶奶全是甄家的小姐;甄珠虽过了三十有余,却依旧靓丽照人,若未挽鬓,旁人看来还真的看不出是否嫁人,平日里不喜与人争些什么,又深得老太太喜欢;莫府的大大小小支出都是经了她的盘算。
甄珠环挽起了袖子,笑道,“嫂子和妹妹你们看看,咱们祖奶奶净欺负起了我。”
老太太大笑道,“谁让你平日里话语多,今儿你妹妹从宫里来了,倒听不到了半点声响。”
甄珠笑道,“祖奶奶,从我这儿开始也行,不过今儿老太太可不能耍赖,磊兄弟的那句令子也要隔下去接才好。”
老太太指了指甄珠,看着刘蕊笑道,“这是你四嫂,是个疯丫头。”
刘蕊笑道,“祖奶奶净哄骗我,在宫中我就晓得了四嫂是个绝世佳人。”
甄珠起身笑弯了腰,“蕊妹妹的这张嘴可真是张蜜饯嘴;佳人不佳人的不晓得,不过这话我爱听。”说着便行了调笑令。
出了老太太那里,莫璃便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你莫担心。”
“好。”
“会原谅我吗?”
“只要璃儿好。”莫璃似是真的困了,靠着莫磊的怀抱微笑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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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五章:繁花似锦、碾玉成尘(七)
莫磊大婚时,莫璃因为病了躲开了迎接莫贵妃的大礼,第二天又是莫府姑娘进宫的日子;莫府是好生的热闹红妆染天下全文阅读。一大早就熙熙攘攘的,要典礼前莫贵妃到了莫府,众人皆跪下拜迎,莫贵妃搀扶起了老太太时,老太太已湿润红了眼睛。莫磊、白冰二人拜了莫贵妃方行完了夫妻之礼;莫府热热闹闹了一整天,到了深夜,仍未散。
离阁却是极其的安静,再者莫璃本就是个不讨喜的人,自是更加的冷清。外人皆道莫璃患了病,殊不知莫璃正在作画,气色极好。
莫璃执着画笔,轻轻勾勒着,轻问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走进去,也许就再也出不来。我只想问问,你真的不怕吗?”
秋莲想了想,自己摇了摇头,一笑:“出不来又能怎么样?”略略一顿,起身走向莫璃,看了看她作的画,笑道:“有什么人是小姐应付不了的?”
莫璃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人会发难,自是没有什么应付了应付不了的话。”说完了,手中的画也作好了,又补了一句:“我有话想同钟叔讲,不知能请来他老人家否?”
秋莲笑道:“我这就把他老人家请来。”
莫璃一笑,也不加以阻拦,任她去了。
莫璃看着画,那是她英姿飒爽的十哥哥,恍恍惚惚觉得这世间上的事情她根本连一件都没有搞懂,考验才刚刚开始,谁可以相信?能不能控制住局面的核心,能不能一步一步与命运抗争?能不能活下去?
压迫,压迫,压迫!那是一种摧残,一种不可反抗的敲打。只要这行为一天不裹足,她就不得安宁,会做噩梦,会在深夜中被惊醒,会奋不顾身的跨入一处一处令人闻而生畏被他人设计的罪恶场地。
秋莲刚走片刻,却有人来了,看到来人,两人均怔住了。
莫璃看那男子,虽沧桑却英气十足,沉稳不失霸气,这个时候,来了这离阁,心里明了来人是谁。
那人有些不自然的微微笑了笑,“不知怎么的就来了这里。”
莫璃也不自然正色道,“这里有晦气,若他人见了,又要生起些事端。”
那人凝视看了莫璃片刻,有些哽咽道,“好。”转身有些艰难的走了。
莫璃浑然不知自己无意中已攥破了画。
一会儿,钟贤便来了。
半晌的功夫,莫璃才常态的睁眼凝视着他,突地道:“明早若走了,怕只怕这辈子是不会在见到您的,所以今晚请您老人家到这儿坐坐。”
钟贤的身子微微一颤,小心翼翼地道:“小姐折煞老奴了!”
莫璃微微一笑道:“您老人家虽是莫家的管家,可在莫璃心中您是叔叔,到了我这儿,不必拘泥于礼节,还请您老上座。”
钟贤一怔,惶恐跪道:“老奴不敢!”
秋莲扶起他,笑道:“钟管家,这儿没有外人,小姐请您上座您上座就是,还想违命不成?”
钟贤不安的坐下,莫璃也微微笑着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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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六章:繁花似锦、碾玉成尘(八)
莫璃悠然叹了口气:“士为知己者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到底有什么能耐、特殊之处,可以令另一个人为他死?我一直都不太明白[综穿]完美情人养成系统最新章节。为什么你可以为莫家耗费十一年的光景?”
钟贤望着她,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露出了点若隐若现的笑,缓缓开口:“当年,国不泰民不安的。老奴一家在这京城飘荡;幸得老爷收留,方才有一个安身之所;滴水之恩,应以涌泉相报。”
莫璃摇了摇头:“我还记得,那一年我才五岁,那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冷,九月号没有过完,就下了雪。那一年的第一场雪好大好大。那天早上我刚起好床,恰巧爹爹和娘回府了,一块来的还有当今的圣上父子。偏巧我惹怒了现在的太子殿下。于是爹爹罚我到书房抄写《资治通鉴》,那天还不准吃饭。”
似是想起了的那时的情景,顿了顿,方才接着道:“那晚,是您偷偷给我送的大饼。”
钟贤叹道:“没想到的是,小姐您还记着;老奴还以为小姐早就忘了;老奴就记不清楚了。”
莫璃点头道:“您是第一个不是因为爹爹、名利、地位而对我好的人。尽管我的力量很小,只不过是这世间上的一颗尘粒,我因为要帮您摆脱仆人这个称谓。”
钟贤苦笑着道:“小姐的好意老奴心领了,老奴在这服侍了老爷十一年,已经习惯了。”
莫璃微微笑了笑,道:“我这次进宫,生死未卜,爹爹的身子骨也越来越差,哥哥们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府邸,自是看不上这座破宅。十哥的脾性你老是知道的;到那时候,大小的事务全靠您老处理了。”
钟贤一怔,颤道:“老奴不敢。小姐是千金之躯,老爷是贵胄之体;吉人自有天相,小姐言重了。老奴为莫府自会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秋莲端上了两杯龙井茶,恭敬的递上,笑道:“钟管家真会同小姐开玩笑,什么肝啊,什么脑啊的。以奴婢看来现在喝茶才最重要。”
钟贤一饮而进,笑道:“也只有小姐能够调教出这么古灵精怪的丫头。”
秋莲有斟上一杯茶,把杯子放在钟贤面前,亲昵地调笑道:“请钟管家用茶,为了酬谢您老的赞言,好像您房里的油灯快没油了,奴婢今晚为您添油去。”
莫璃看了看钟贤的杯子,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今个晚了,钟叔也累了一天,你就替我送钟叔回去;至于灯油,若真由你添了,会招惹些许言语,早早回来服侍我睡下。”
钟贤笑着起身:“小姐早些休息,老奴告退。”
秋莲看了看莫璃,颔首一笑,随钟贤走了。
走出莫璃房间的钟贤,手心全是水珠。
这时候,本该在新房的十少爷到了离阁,钟贤似是并未看见一般,没有问安的出了离阁。
莫璃有点茫然的靠着床头坐着,头依着床棂;深深地吁了口气,一滴泪从眼眶中滚出。
无论皇家在玩什么把戏,都要利用这次机会了。
这时,一双手抚摸上那张脸,拭去了美人脸上的泪。
“十哥只是想再来看看你。”
莫璃凄楚的笑着,似一朵凄美凋零的蔷薇花,轻轻扯动着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莫磊把头轻轻的靠在莫璃的怀里,不停的抽噎,浑身打着颤;他们之间有着别人无法懂得的默契,她懂他……然后松开了手臂,莫磊也起身艰难的走出了离阁,他,没有回头……她,没有看着他离开,躺下来将脸转过面对着墙壁,闭着眼,轻吟道,“慕尘世,繁花似锦,碾玉成尘!”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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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七章:执与不执间(一)
欲执君手君去远,不执君手恐君单;执与不执见,悲愁思绪千悠闲嫡妻全文阅读。
——黑裙子《徘徊》
李国泰是龙国王朝的君主。
他拥有北国最广阔的疆土,北国最安定的都城,北国最权威的玉玺;微微一笑,坐在龙椅上使得满朝文武俯首称臣,随意一句话便可以定人生死。
他甚至还有一个最仁德的儿子,一个天底下最受宠爱最信任的最优秀的儿子李天成。
但即使是雪国的王,照样也有却还是阻止不了的事情。
李国泰叹了口气——这样个入了腊月的天,他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太子围着炉子慢慢的对弈,谈些事情。但若从现在看来,自是求也求不到的了。
秦王,他英勇的儿子,他母后苦苦扶植的孙子;多少女子想要嫁于的男子,因为太后,他至今还没有立得正妃;今天,母后会为他这个孙子选择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子与其匹配呢。
“皇后,朕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李国泰喃喃地问。
雪国皇后莫氏微微笑了笑。
“这虽看起来是家事,却也是政事,臣妾不敢妄言。”
圣母皇太后眉头微微一蹙,看了看一旁做着的莫贵妃,道:“皇上昨个哪处歇息的?会不会是昨晚没睡好?”
李国泰忙笑笑,道:“儿臣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太后微笑道:“那皇上就宣吧!”
李国泰笑道:“是,母后。”便朝太监桂忠挥了挥手示意宣旨。
不一会儿,大厅里便颔首站着三十多位女子。
皇太后笑着起身向秀女们走去,皇后、贵妃慌忙起身搀扶着她。
皇上笑道:“母后想要看她们的模样,儿臣宣她们近前就是,怎敢劳烦母后懿驾。”
太后淡淡一笑,问道:“她们当中可有位是莫名的女儿?”
众人心里一惊,皇后忙赔笑道:“母后,是有这么一位姑娘,她叫莫璃。”
太后轻轻叹道:“哦?莫璃?哀家时常听到这个名字,就是人一直未见到。”
皇上问道:“怎么?母后想见她?”
太后走着走着,突地就不走了,站在一个秀女面前,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地微微笑道:“不急,哀家见着了。”
皇上奇道:“见着了?母后何时见着了?”
莫璃朝太后微微笑了笑,可她的眼睛里依然了无生气。
偏巧这时候秦王李天佑脸色惨白的惊慌闯了进来,跪倒在太后、皇上、皇后身旁,泣道:“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太后惊恐斥道:“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怒道:“天佑,起身回话,出了什么事?由你这么胡闹,朕说过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
李天佑惨白着脸道:“儿臣不敢,若父皇答应儿臣的请求,儿臣方才起身谢恩;若不答应儿臣,恳请父皇赐儿臣一死。”
李国泰道:“你这是在威胁朕。”
李天佑道:“儿臣不敢!”
太后叹道:“起身回话,皇上不答应你,哀家答应就是;春儿,夏儿,扶殿下起来。”
李天佑打着颤,丫鬟扶着也险些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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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八章:执与不执间(二)
李天佑道:“谢皇奶奶成全藏地密码9藏地密码10(全书大结局)最新章节。”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道:“讲吧。”
李天佑道:“刚才儿臣来储秀宫的路上,听到宫女、太监们私语,方知皇兄看上了此次参加选秀的莫府小姐,丞相畏于父皇的选秀旨意才回绝了这门婚事。因此皇兄终日闷闷不乐,若有个什么,天佑即使死也担当不起。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太后红了眼睛,叹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可圣旨不是儿戏,岂能说收回就收回,真是个傻孩子。”
李天佑听到这里,扑到在太后脚旁,惶恐道:“皇奶奶您答应过的,您是太后,讲的话就是懿旨,不容反悔的。”
太后摆了摆手,叹道:“事已至此,看来这棘手的事哀家非管不可了。圣旨是改不得的。此事既然因莫家小姐而起,那就由莫家小姐出来说个一二。”
莫璃微微笑着看着太后。
这就叫任人宰割吧!从踏入宫门那刻就了解的事;原来,她的感觉是对的——这世上的事情她根本一件都没有搞清楚。此刻眼中所目睹的是异常地明白。提醒她自己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可以依赖的,自己是有意准备决战的,因此她对自己必须很谨慎。
最开始的考验到了——不可以让挫折、失望、愤怒妨碍她的思维。能不能走进局面的核心就在这一刻;最糟糕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侯门一入深似海,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真真切切的感觉!她会如她们所预料的走进他们设下的陷阱,战争,刚刚开始!
莫离容色不变,笑了笑,俯身跪拜,道:“臣女莫璃恭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圣母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千岁,秦王殿下千岁。”
李国泰看过去,心紧紧的一痛;她便是刚才皇太后驻步前的那名秀女,略一迟疑,便正色笑着道:“平身。”
皇太后也不吃惊,只微微一笑,悠然起步坐回凤椅上。
李国泰微微一扬眉,还没开口,皇后已笑道:“原来母后早已经知晓了谁是璃儿。”
皇太后面露笑意,颔首道:“莫家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在天国主后身边的人儿。”
听闻太后一言,众秀女皆是惊愕的一愣;却又不敢显露出惊恐;唯独在皇后、贵妃身旁的莫蕊未有丝毫的不安。
莫璃颔首道:“太后娘娘过赞了;臣女只不过是在天国主后姐姐身旁待了数日;论貌,莫璃比不得梁府小姐;论才情,在我家十嫂跟前,莫璃便是班门弄斧了。”
太后不由得失笑,旋即又敛起了笑意,叹道:“好一张巧嘴。名媛贵秀的,哀家见得多了去,可从没见过这么穿着装扮的,系着一件雪白凤披,里面竟是一身淡绿衣裙!你这穿着,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人生得白,这样就跟画里走出的人儿似的。才么?莫丞相可是皇上的第一谋臣,哀家信得过他养的女儿……哀家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当真是自愿来的这芬芳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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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三十九章:执与不执间(三)
莫璃笑了笑,跪倒在地,道:“臣女不敢欺瞒圣君;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嫁入皇家是天下间女儿都求的拒嫁豪门,小妻好迷人全文阅读。因为家父过于清廉,臣女自是过怕了清苦日子;如今,臣女自是自愿想来的芬芳苑。”
太后叹了口气:“按哀家的意思,你为什么来参加选秀,咱们原本都不必理会。既然二殿下不敢要你,那就算了吧。”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笑了起来:“秦王府邸是好,太子的景德宫更不错,你不如到那里,如何?”
莫璃面露笑意,颔首道:“臣女的身份卑微,若能攀得上太子爷那是臣女三世修来的福气;怕只怕毁了太子殿下仁孝的英明;古人常言,朋友之妻不可欺,况弟之妾?”
太后皱了皱眉头,叹道:“那哀家可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国泰心念一动,叹了口气,沉声道:“这本是皇家的喜事,若连累太子,成为天下笑柄,这是舍不得的,这事可怎么办才好?”
莫璃只觉得嘴里都是涩意,咬牙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为难的!皇上索性把臣女丢给太后也就是了,臣女愿意侍奉太后,待过了这风尖刀口,再从长计议!”
李国泰笑着点点头。
太后好半天没有说话,许久,才长长吁叹了口气,惋惜道:“把你留在哀家身旁,只怕有点大材小用了。”
莫璃吟吟笑道:“奴婢侍奉太后,自然是奴婢心甘情愿的,何来屈才不屈才的。重要的是以后太后您愿意让奴婢伺候。”
太后不由得失笑,探身牵住她的手:“听闻天国王上、主后都极为宠你。来到这儿怎么说哀家也不能亏着你。哀家的宫旁还有座烟雨阁,由你打理,如何?”
莫璃慌忙跪谢道:“谢太后!”
太后也是一笑,面上却挂满了得意之色,道:“你不问哀家是哪位主子住在那吗?”
莫璃道:“太后吩咐的,奴婢自当尽力。”
太后一字一字道:“前朝的兰妃,皇后的妹妹!”
莫璃一怔,笑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记下了。”
秦王不解的看着莫璃。
太后摆了摆手,叹道:“就这样定下了,小福子,带莫家小姐下去吧!记得差人帮着收拾。”
小福子不安的看了看桂公公,桂忠怀疑的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皇上?”
李国泰挥了挥手示意,小福子领命带莫璃去了烟雨宫。
太后看着秀女们一眼,微笑着道:“哀家原本是想着,哀家当着众人的面选出秦王妃。你们一定认为,做秦王妃远比留在深宫要好得多,若趁这个机会得到,也算得是人上人。如今莫家小姐去了烟雨宫,你们倒是少了个劲敌。可你们个个眉清目秀的,却也难为哀家了。”
皇后吟吟笑道:“母后说的极是,这届秀女,那头发,那眉毛、眼睛、嘴唇、下巴、身段……没有一处不好看的。虽说这家小姐是那月宫嫦娥,那府千金便是瑶池仙子,要为佑儿选人,母后难免为难。”
李国泰只觉得嘴里全是苦意,咬着牙道:“其实母后也没有什么好为难的!母后选谁,儿臣都遵旨照办,若不然母后索性由佑儿决定!”
李天佑听了,长长叹了口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孩儿不知她们中间有多少可以和天佑同富贵,共患难。既然如此,也不必劳烦父皇忙于为天佑立妃,待她们在亲王府住上数日,儿臣自己选立就是了。”
太后一笑,道:“这不亏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定了。皇后,你就陪哀家回慈安宫吧。皇上,也该去御书房了,至于天佑,明个别忘了早些进宫问安。”
作势就要起身。
李国泰无奈地苦笑着点头。
李国泰道:“恭送母后!”
李国泰看了看李天佑,又抬眼看了看殿外的扬扬细雪,好半天,终于有点遗憾又有点无奈地长长吐了口气:“回府吧!”
“是,父皇!”
李天佑正色而卑微道。
待众人都散去,莫贵妃近了皇上,想要说些什么,见皇上挥手示意退下终是未说,退了下去。心中暗问自己,“皇上啊皇上,你对臣妾又有几分真心;可是如当初看上臣妾这般如今又看上了我那莫璃妹妹。“然而自己也只能这般问问自己罢了。
皇上靠着椅子上呢喃,“那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些困难的起身,一步一步有些苍老的走向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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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章:美人迟暮(一)
美人迟暮、脉脉此情与谁诉;华阳歌舞、长门佳期误;琴尚在御、而新生代故;断肠处、一叶浮萍、随水不得驻草根仕途全文阅读!
——黑裙子《浮萍曲》
莫璃搬进了烟雨阁。
到了烟雨阁的院子门口,小福子陪笑道:“奴才就送到这了,二位姑娘请吧!”
莫璃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秋莲递给小福子一锭银子,笑道:“还望公公不嫌弃,日后怕是还要劳烦公公。”
小福子不自然的笑道:“好说,好说;只是这怎么好意思。”
秋莲笑问道:“难道是我们高攀不上公公?”
小福子接过银子,皮笑道:“那就多谢你家小姐了。”
说完便转身回御书房侍候去了。
那前朝兰妃抱着一个破旧的枕头,安静地坐在石阶上,莫璃慢慢走去,秋莲不禁地张了张口,莫璃朝她作了一个“嘘”的小声动作。
莫璃睁大眼睛望着兰妃,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露出点若有似无的的笑意,缓缓开口:“您记得我吗?”
兰妃惊恐地往后缩了缩,恐惧的眼神瞪着莫毓水,打着冷颤,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莫璃把淡水残玉握在手中,慢慢伸展在兰妃面前。
莫璃悠悠叹了口气:“还记得它吗?”
兰妃拿过淡水残玉握在手里,一直很安静,翻来翻去的看着。
兰妃嘻嘻傻笑道:“姐姐,这石头好漂亮,给我玩,好不好?”
莫璃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涩意与寒冷,苦笑着点了点头。
莫璃喃喃道:“不要这样,好不好?”
对面的兰妃,突地掐住莫璃的喉咙,将她扑倒压倒在地,吼道:“小偷,小偷,是你偷了我的孩子,是你偷了我的孩子;是你,是你偷了我的孩子!”
秋莲惶恐的扯拉着兰妃,兰妃松开了莫璃,却又扑向了秋莲。
莫璃惊慌的拾起地上的枕头,扑向兰妃,闷喘着气急急道:“你的孩子,你看,你的孩子!”
兰妃有些生气的从莫璃手中夺回枕头,抱在怀中,又坐在了石阶上,小心翼翼地道:“宝宝,不可以再离开娘噢,娘会担心的。他们是坏人,坏人!不和她们玩。乖宝宝,号宝宝,不哭不闹要睡觉;乖宝宝,好宝宝……”
秋莲看着兰妃的模样,担心的问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莫璃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庭院里扫视一圈,淡淡笑道:“看来我们要好好打扫一番了。”
秋莲笑道:“是,我这就去办。”
站在门口处的李天成,他看着莫璃,皱了皱眉头,走近道:“怎么?你知道自己会到这里来?”
良久,莫璃深深吸了一口气,淡笑道:“人,无非是从一个院子走进另一个院子!”
李天成一脸震惊,半晌惨笑道:“你本来可以不接受的。”
莫璃皱了皱眉,苦笑道:“太子殿下,在你们皇家里玩的游戏中奴婢我又算什么呢?有选择的权利吗?”
李天成心下了然,便不再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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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一章:美人迟暮(二)
莫璃水微微苦笑道:“莫府有座离阁,很凄冷;南国有座离阁,很温暖;这儿,是我的另一座离阁天才坏小子最新章节。”
李天成笑道:“这是威胁?”
莫璃一笑,向他走去,问道:“太子殿下嬴了吗?”
李天成有些微怒的问道:“这是挑衅?在你眼中,我与秦王谁更胜一筹?”
莫璃看了看他,笑道:“太子殿下,你已经很好了……”
李天成抓住她的肩,道:“别敷衍!说实话,为什么我永远掌控不住白钰?”
莫璃摇了摇头,道:“民女不知殿下在说什么。男女授受不清,请太子殿下放手。”
听闻莫璃的话,李天成突地松了手。
莫璃叹了口气,奇道:“白钰是自诩的天下第一聪明人,可太子殿下也不是有一位天下第一谋士——殷夫吗?”
李天成凝视着莫毓水,不知在想了些什么,好久,露出了那种志在必得的笑意,道:“她是前朝的第一美女!”
莫璃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皱了皱眉:“她?”
“兰妃娘娘!她是我小姨娘;我记忆里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前朝殤帝最受宠的妃子,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莫璃问道:“太子殿下告诉奴婢这些做什么?你的条件又是什么?”
李天成微微一顿道:“你在乎她;我要的,对你来说,很简单……”
莫璃不等李天成说完,开口道:“太子殿下是聪明人,你我都明白:在这里,有那么多条生命的你们被困在皇宫这座囚室里,你们剩下的就是怎么‘玩’走高处,奴婢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却知道托了谁的福来这里;奴婢既然已经到了这皇宫,就没有打算能活着走出去。”
莫璃环顾着这看来荒凉而高耸的殿阁,褪下靴子,光裸着双脚踏上冰冷的积雪上,下意识地搂紧自个儿的双臂。
莫璃苦笑道:“太子殿下,在这里,没有谁会真心对谁好,每个人都是有目的额,要活下去,救得牺牲别人,踩着其他人往上爬。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着。”
李天成凝视着莫璃,开始娓娓道来。
“我还记得,那一年的秋天特别的冷,才八月,就像是过三九似的,那一天,天还没有全亮,几位舅父、姨娘就到了李府。家里人就匆匆忙忙的到了客厅,便见每个人都是一脸肃穆,说是有要事与父皇相商。”
莫璃问道:“若奴婢没猜测错的话,莫非是兰妃娘娘疯了不成。”
李天成颔首道:“是。他们就匆匆忙忙进了宫,兰妃娘娘就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抱着枕头,反复唱着‘乖宝宝,好宝宝,不哭不闹要睡觉。’听闻是因为孩子死了,兰妃娘娘也就疯了。”
莫璃噢了一声,问:“她有孩子?孩子、是怎么死的?”
李天成接着讲道:“殤帝虽昏庸无道,却十分钟爱兰妃娘娘,她也曾是殤帝最钟爱的妃子,后来因故失宠,永禁烟雨阁,谁也不许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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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二章:美人迟暮(三)
李天成接着讲道:“殤帝虽昏庸无道,却十分钟爱兰妃娘娘,她也曾是殤帝最钟爱的妃子,后来因故失宠,永禁烟雨阁,谁也不许探望盗贼王座全文阅读。”
“没想到的是,天不灭莫氏,数月后,兰妃娘娘竟产下一子,大臣参议要立太子,炀帝信了当时宠妃媚贵妃的话,唯恐逼宫,就将孩子毒死了。据说,在那之前,兰妃娘娘也曾诞下一位公主,可不到满月竟被宫中的一个妃子掐死了;或是真的无法承受,她就疯了。”
莫璃叹道:“虎毒不食子,人不如虎乎?岂非禽兽?”
李天成点头道:“由这样的人统治天下,国泰民安不知得等待到何时,那一年,父皇发动了政变。”
李天成说到这里,停下来想了想,蹙眉道:“这里面透着些许奇怪。”
莫璃只是默默看着他,却不催促,待确定他确实没有什么要说时,微微一笑,穿上靴子,走到李天成面前,捉住他的前襟,哀怨的看着他,问道:“将来,太子殿下可以放奴婢自由吧?奴婢不会成为第二个兰妃?”
李天成望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心疼,点了点头。
“撕”一声裂开,莫璃扯下他前襟的一块。
李天成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你?”
莫璃望着兰妃,轻轻的走道她身旁,蹲坐下去,轻轻靠着她的肩,悠悠道:“你怎么可以不认得我?怎么可以……我们是一样的人啊!”
兰妃惊恐的抱着枕头奔回屋里,口中嚷着:“小偷!小偷!……”
莫璃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叹道:“那儿裂了,疼得会让人疯掉。”
李天成问道:“你的意思是……?”
莫璃笑了笑道:“不是奴婢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您的意思。”
李天成想了想,突然笑起来,道:
君恩如水向东流,得宠忧移失宠愁。
莫向尊前奏花落,凉风只在殿西头。
莫璃看着李天成幽幽道:
回望高城落晓河,长亭窗户压微波。
水仙欲上鲤鱼去,一夜芙蓉红泪多。
李天成似是明白了点了点头。
莫璃摇了摇头,平静的述道:“上屋抽梯,重点不是如何抽掉梯子,而是怎样放置梯子;如何让他心甘情愿的上去;至于怎样的让他心痛,那是太子殿下的事情那。”
李天成不知想道了什么,道:“突地觉得你似曾相识。”
莫璃笑了笑道:“大概是太子殿下在奴婢梦中出现时见到的;这块罗帛,还给殿下。奴婢没有见过太子殿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李天成问道:“若天佑来,你会如何待他?”
莫璃一笑,道:“奴婢恭送太子殿下!”
莫璃转身进了阁楼,李天成看着她的身影,怅然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谁?”
莫璃未回他的话,轻声呢喃道,“美人迟暮、脉脉此情与谁诉;华阳歌舞、长门佳期误;琴尚在御、而新生代故;断肠处、一叶浮萍、随水不得驻!我可以相信你吗?”一滴泪滑进莫璃的口中。努力的吸着一口新鲜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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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三章:别作深宫一段愁(一)
彼时烟雨楼,今朝君复留;六宫粉黛弃,夜望锁情楼尊主大人别傲娇全文阅读!
——黑裙子《烟雨楼》
兰妃安静的睡着,美丽而恬静的笑意尽收在莫璃眼底。白嫩的肌肤,痴痴望着,就似在欣赏一块无暇的美玉。
在一旁的秋莲见莫璃没有离去的意思,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小姐,夜深了。”
莫璃摇了摇头,一笑:“你先去歇息吧!”略略一顿,转向秋莲道:“留意一下秦王的动向。”
秋莲点了点头,走向火盆旁,添上两块细炭,掩上门走了出去。
莫璃满足而欣慰地抚摸着兰妃细腻的脸,歌道:“
自从分别后,双泪未知休
从此无良夜,细数几多愁
百花复如是,芬芳不常有
秋娘悲秋祭,坠粉随水流
当年烟雨楼,何时空悠悠
新人含笑面,旧人缓带瘦
可怜桃花面,日日逐消瘦
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
粉腮贴黄旧,蛾眉苦常皱
卿心欲摧碎,肝肠断如朽
犹记月下盟,空舞红绸袖
不闻未央声,长泪不止流
心心念君王,君体安康旧
夜宴莫常开,夜夜笙歌秀
婀娜无尽时,百花芬芳楼
素颜亦有尽,君王不回首
三千娇娥秀,如仙竞风流
回眸阑珊尽,独依相思楼
三生轮回时,长叹无情弄
奴家江城帝,曾为女儿羞
彼时烟雨楼,今朝君复留
六宫粉黛弃,夜望锁情楼”
唱到最后一句,哽咽地停住了,吁叹了口气。
“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怎么可以疯掉。”莫璃喃喃自语道。顿了顿,自言自语地道:“或许,我们是一样的人。”
莫璃踉跄的走了出去。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
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
夜悬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
听到那声音,莫璃的眼睛微微一亮,不自禁的笑了笑——在这个时候,她终究是没有猜测错,他终究还是来了,她的眼睛如天上的北极星一样闪亮。
莫璃笑着起身,迎了上去,拜迎道:“莫璃恭迎皇上。”
李国泰先环顾四周一圈,这才苦笑道:“金壶漏尽禁门开,飞燕昭阳侍寝回。随分独眠秋殿里,遥闻语笑自天来。你倒也清净!”
莫璃笑着道:“皇上是万圣之尊,奴婢是一介妇孺,听不懂圣上的话。”
李国泰摇了摇头:“听不懂就算了,你不问朕是为何来吗?”
莫璃道:“皇上想去哪?要去哪?奴婢不敢妄揣圣意。”
李国泰脸上含笑,突地手抚上莫璃的脸。
莫璃冷不防备被他一抚,惊恐的往后退去。
李国泰也不吃惊,微微一笑,放下了手。
李国泰一字一字道:“朕来看看你。”
莫璃一怔,笑道:“奴婢是很想忘掉自己的身份;不过乌鸦是变不成凤凰的,奴婢明白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件……任人摆布的衣裳。”
李国泰诧异道:“你怕朕?”
莫璃正色道:“奴婢什么都不怕,只怕是毁了圣上的美誉。”
李国泰一怔,笑道:“朕好好的。”
莫璃一笑,走向烟雨楼的大门,叹道:“奴婢为烟雨楼的这扇门起了个名字。”
李国泰问道:“什么名字?”
莫璃一字一字道:“相思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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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四章:别作深宫一段愁(二)
李国泰一怔,笑道:“这儿分明是座冷宫,亏得你取了个这么雅致的名字玄尘大陆最新章节。”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
莫璃看李国泰一眼,轻轻问道:“皇上可知奴婢所唱曲子是何人所作,所作为了何人?”
李国泰一震,不由得怒道:“你这是在骂朕?”
莫璃摇了摇头:“奴婢不敢!”略略一顿,转向李国泰问道:“皇上有辜负谁吗?”
李国泰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莫璃自言自语道:“她是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子,一定有一个深爱她的,她深爱的人。她却选择了这里,宫廷风云变幻,她自是明白,却将自己的心戳破了一个大洞,怎么补也补不完整的,为何呢?……也因为这样,她疯了。她应该是想要离开这里的,离开这个让她心魂俱碎的地方。”说到这里,转向李国泰道:“有什么人让她守候吗?”
李国泰笑着道:“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多半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值得她要这么做的。”心里一念,便有了玩笑心思,问道:“你可是想带她离开?或许朕会允了你。”
莫璃微微一笑,叹道:“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奴婢也不想知道;圣上今晚为什么来烟雨楼,奴婢也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让奴婢偏偏住进这里,奴婢自是也不知晓;或许,奴婢应该向太后问个一二,省的以后犯了失迎圣驾之罪。”
李国泰先是一愣,随后大笑了起来,问道:“这是威胁吗?”
莫璃想也不想,笑道:“奴婢不敢!”
李国泰笑了笑,道:“朕莫非是在梦中?”
莫璃跪倒在地道:“奴婢惶恐!”
李国泰吁叹道:“朕若是在梦中,等朕醒来,什么月下美人,什么天下,什么皇宫,什么君临天下,统统都没有了。”李国泰微微一笑,俯身扶起莫璃,叹道:“若是你在做梦,那朕岂不是在你梦中,那朕可该怎么办才好?”
莫璃挣脱开李国泰的手臂,容色不变,笑了笑,道:“或许,我们是在她的梦中。”
李国泰微微一笑道:“莫名家的千金真的是好生厉害,怕是众人被你的年龄都欺骗去了。”
莫璃道:“奴婢愚钝,听不懂皇上的话。”
李国泰笑了笑,突地抓住莫璃的手,道:“怕朕吗?”
莫璃和李国泰对望一眼,惑道:“怕什么?”
李国泰沉声道:“你不怕朕?只要朕大喊一声,你的命或许就没有了。”
莫璃摇了摇头,肯定道:“太后要奴婢好好伺候兰妃娘娘,圣上自是不会要了奴婢的这条贱命。”
李国泰往前走了半步,手抚上莫璃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道:“或许朕应该要了你。”
莫璃淡淡一笑,指着烟雨楼的内门,道:“皇上,你听,兰妃娘娘在唱歌呢。”
李国泰一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索然片刻,已明白过来:“你在试探朕?或是你在害怕?”
莫璃默然不答,踮起脚,唇俯向李国泰的脸。
李国泰淡淡一笑,突地手腕一翻,牢牢抓住莫璃的左手,一只手抚上她的唇。
李国泰笑道:“朕若真是要了你,那就真的上了你当。”
莫璃看着他眨了眨眼,甚是无辜:“皇上若真是要留在这里过夜,岂是奴婢阻得了的。”
李国泰定定看着她半晌,笑了笑,道:“罢了,我们原是她的梦中人,就怕惊扰了她,睁眼醒了,那朕可真成了一无所有了。”
李国泰转身大步走回圣安殿。
“恭送皇上!”
莫璃望着他的背,禁不住淡淡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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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五章:抽薪止沸草除根(一)
孤枕暖帐思悠悠,与君别后泪未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旧爱契约,首席的夺爱新娘最新章节。
——黑裙子《一日思君十二时》
天国的离阁!
莫璃茫然注视着自己的床榻,有意无意地裹紧了身上的纱衣,无节奏的喘息着。
正从外面端着一盆正冒着热气的水的秋莲一见莫璃那般,手中的盆也‘哐啷’的摔在地上,慌忙的冲到莫璃身边,焦急的问道:“小姐?小姐?”匆匆的吩咐道,“快快上禀王上。”
莫璃闻言望着她,眼中含泪,强忍着疼痛摇头,喘气急急道,“莫打扰了王上。”那正要往外赶的丫鬟便也停了步子,退进内堂一旁待着候命。莫璃扑到盆錳处,呕吐着一番。
站在门口处的贵妃花蕊夫人一怔,旋即笑道:“刚想到王上的御书房,偏巧路过这荒园;往日这里大门紧闭,今儿异常的热闹,本宫一时好奇,便来瞧瞧,不想遇上一个小女娃,不知是什么人住在这里?”
莫璃看着她,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脸色晰白,满脸的得意,身材纤弱,绿色长裙,有着大约五个月的身孕,站在那里,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的身份、地位。
莫璃心里明白了几分,淡淡笑道:“死人!”
花蕊夫人一怔,诧异道:“死人?”
花蕊夫人还要再问,莫璃却突地一笑,淡定道:“一个没心的人,不是死人是什么?原来以夫人的尊贵,竟也会对这儿感到好奇,这可真正的好笑。”
莫璃此言一出,花蕊夫人与秋莲二人都是脸色一变。
花蕊夫人冷笑道:“恕本宫眼拙,不知你这野丫头是何许人也?”
莫璃淡淡道:“我虽知贵妃娘娘调皮,若这般模样,依我看,野蛮刁横贴切些。”
花蕊贵妃递给身旁那个丫鬟眼色,看着莫璃微笑道:“既然如此,本宫就多赏赐你几耳光。”
那丫鬟接了旨令,走上前去,手便向莫璃脸颊上攉去。
秋莲 惊喊道:“小姐?”
便听那丫鬟一声惨叫,手掌上不断往外渗血色。
莫璃冷冷笑道:“我的床榻,贵妃娘娘躺了片刻,只好由你这可怜的丫头受罚了。”
花蕊夫人不由得变了脸色,随后微微一笑,正色道:“你说的不错。昨儿本宫奉王命差人前来打理,犯了困。你既是本国的贵客,打了本宫的丫鬟,本宫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只是本宫的丫鬟手残了,就由你扶本宫下楼吧。”
秋莲闻言脸色大变,望了望莫璃,又急速的挪向贵妃脸上。
莫璃淡淡一笑,悠然走向花蕊夫人。
花蕊夫人站在楼梯处,停了下来,微露笑意,道:“若本宫不小心跌了下去,王上该如何给你定罪呢?”
莫璃却已笑着问道:“不知娘娘是否读过书?识得字?”
花蕊夫人一怔,皱了皱眉:“什么?”
莫璃微微一笑,道:“没有读过书,不识得字,那也没关系;那也应该明白母凭子贵的道理,那娘娘又怎么会不小心跌了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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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六章:抽薪止沸草除根(二)
花蕊夫人没想到她这么一个女娃竟能讲出这么一番话来,突地有点不知所措伏魔天阶最新章节。
莫璃有些疲惫的一笑,下了一层阶梯,伸手捋了捋头发,叹道:“莫璃是个没心的人,在这里住久了,这里便有了那么一点邪气,只怕娘娘会真的不小心跌了下去。”
花蕊夫人诧异道:“哦?”
莫璃看了看她,好半天,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娘娘和将军本来约好今天见面的,梁将军这么久还没有进宫来看娘娘,难道娘娘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花蕊夫人一怔:“你怎知晓?”
莫璃叹道:“没有什么人会永远活着,康王会死,关将军、祥泰、祥福、翠儿、娘娘也会死;只是时间不同而已;我也会死。”说道最后一句,泪落了下来。
花蕊夫人只觉得心里突地漏调了一拍,怒道:“你?”
莫璃依旧淡淡地笑了笑,压低了嗓子,慢悠悠地道:“娘娘,您若能到永定门处看一看,自是明白了所有。莫赶的太急,小心别跌了下去。”
花蕊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道:“看就看!”
莫璃似个木偶,平静的讲述着正在发生的残杀,平静的让人害怕,“你的父亲——掌管着天国兵权的关大将军,坐着你所熟悉的那顶轿子正在朝永定门走来。翠儿搀扶着他下轿子;突地无数名黑衣人向他袭来,你那英武的父亲竟无反抗之力,守宫门的侍从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将军倒下;翠儿——你和你父亲最信任的奴婢,你在这宫里的心腹,突地变成了另一位女子,用刀狠狠的刺入你父亲的心脏。”
“……这……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莫璃凝神的想了想,慢慢问道:“死,有什么可怕的吗?我知道祥福,祥泰,也就是说在知道你肚子里的秘密,我自是不会允许他出世的。”
花蕊夫人恐惧的摇晃着头:“你不会,对他来说,这是屈辱,整个天下的笑话……我父亲说我生下来就是要做皇后的……我是要做皇后的。”
莫璃凝望着她,摇了摇头:“我会的,于是我们或许都要死。”
说完,一滴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突地莫璃拉紧恍惚出神梁贵妃的手,使得她跌倒滚落了下去。
花蕊宫中的宫女惊呼:“娘娘?”
离阁的宫女挡在了她们面前。
莫璃望着痛苦的花蕊夫人,打着颤哽咽,拿出圣牌道:“王上有令,谁也不准近前;若领命,从今个起,你们都可以出宫回家;若抗命,杀无赦!”
众宫女齐声道:“奴婢遵旨。”
莫璃看着她们,道:“若他人问起,你们怎么答话?”
众宫女不知所措的互相看了看对方,秋莲道:“你们伺候的周到,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王上就迁了你们!”
众宫女道:“奴婢知道了!”
莫璃道:“你们随常总管到皇后娘娘那儿,她会赏你们几锭银子,快快回家去吧。”
见常福总管领宫女们走了,莫璃有些踉跄的走下楼梯,险些摔倒,秋莲慌忙搀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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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七章:抽薪止沸草除根(三)
便听见花蕊夫人痛苦而冰冷的声音:“这绝……不是……王上的意思,王上……是不会……放……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痛苦使她说不出话来铁血妖孽最新章节。
那种鲜血般的红色无止境的向四周蔓延扩张,充斥了莫璃眼眶中的所有视线。
莫璃弯下腰,缓缓蹲下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滴滴滑落。
莫璃颤着吩咐道:“秋莲,去请太医!”
秋莲疑惑的看着她,最终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走向太医院。
花蕊夫人绝望、冰冷、断续道:“你终是……怕……王上的……”
“关将军害死了康王,所以康王的女儿杀了他,算是为父尽孝。我从没有想过要你死的,只是你可听说过‘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蕰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则善者信矣。若抽薪止沸,斩草须除根;若你不小心跌了下去,王上该如何给我定罪呢?不论人好人坏,人老人少,不论贵贱,这一辈子,走到底,统统都一眼,不过是死而已。而我是个没心的人,不怕死。”
说到这里,淡淡笑了笑:“我只所以请太医来,是因为即使他来了,你也已失血过多香消玉殒;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这皇宫里什么东西都有,尤其是冤魂野鬼最多;唯独没有人情味。”
花蕊夫人质疑地摇着头:“你……你是……恶鬼!”
最后,梁花蕊夫人昏死了过去,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逐渐遗失。双手无力地撑着躯体,淡淡笑着,充满了残忍与哀伤。
花蕊夫人又躺在了她那张华贵的床上了,只是永远的睡着了。
宇帝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而莫璃的目光正注视着他的举动……那样的画面,心底深处浮现出另一种感觉。
宇帝颤道:“朕答应陪你放风筝的,醒一醒……求你醒一醒,看看朕好不好……”
“听得见朕的声音吗……不可以再睡了……”
宇帝喃喃地道。
宇帝继而抬起头看着莫璃,惑道:“是你搀扶的花蕊夫人?”
莫璃点了点头。
宇帝正色怒吼道:“你不给朕一个解释吗?”
为了另一个女人,他们不再是平等的!
莫璃安静的道:“我只是个孩子。”
宇帝温柔的放下花蕊夫人,抓住莫璃的肩,冷笑道:“孩子?一个八岁的身体,就这样来打发朕吗?”
秋莲慌忙跪倒,叩头道:“请王上饶恕小姐,饶了小姐……”
“……”
莫璃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任何话,喉咙像是被哽住,让她无法发出声音,若一开口,所有的痛楚便会倾泻而出。
“你可以管着这里所有的人,唯独我不归你管!于这个皇宫,我不过是位客人,一切都结束了,也到了离开的时候。”莫璃喃喃道。
眼中含泪,晶莹的泪珠不听使唤的滴滑在脸上。
她的泪仿佛仿佛变成一把利刀,狠狠的将宇帝的心刺了一下,令他猛地感到疼痛不堪。
莫璃一字一字道:“康王死了,关将军死了,花蕊夫人死了,这不是王上您想要的吗?”
看着莫璃的眼睛,手指无意的加紧了力道,心不断的下沉。
而莫璃静静的注视着宇帝,终于似是想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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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八章:抽薪止沸草除根(四)
莫璃不等他开口,抢着道:“孩子,是吗?二十年后,天国的王上,天国的主后,卑微的我,请问王上,我们的下场是什么?既然孩子的母亲可以牺牲掉,为什么孩子不可以牺牲?”
宇帝不由得张了张嘴御女高手最新章节。
莫璃苦笑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所以我现在还不能死。还不能死……”
莫璃挪下放在她肩上的那双手,悠然回身走向门口夺心攻略:金主...全文阅读。她的弱小身影,让宇帝的心口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突地觉得两个人很陌生,很遥远,一个在咫尺,一个在天涯。
“莫儿……”宇帝颤道。
在莫璃转身离开昏倒的那一瞬间,抱着她,双手无法克制地颤抖着。
“我自是会陪着你的!”
宇帝喃喃自语道。
深夜时,窗外电闪雷鸣。
莫璃醒时,宇帝已经靠着床榻沿睡着了,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一种暖暖的、热热的感觉迅速汇聚在心头,让她感觉自己死寂的心,终被人捧在手中细细呵护,让她觉得自己被一种安全的胸怀包裹着。
莫璃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宇帝醒了。
宇帝无力的笑道:“我自是会陪着你的,莫儿莫害怕!”
莫璃眼中含泪摇了摇头,苦笑道:“又能有什么事可怕的?”略略一顿,看着宇帝问道:“有什么人能要求与宇哥哥处一辈子吗?”
宇帝沉默许久,终于低声问道:“不能依靠我吗?”
莫璃微微一笑,道:“可以吗?我可以相信你吗?”
莫璃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宇帝的心狠狠抽搐着,轻轻拭去她的泪。
“宇哥哥的手好温暖!”
宇帝苦笑着允诺道:“不论怎样,我总会守着你的。”
宇帝会一直这样对她吗?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若他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宇帝还会一直这样对她吗?莫璃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屋外,宇帝小心翼翼紧紧跟着她。
莫璃笑道:“这离地面多高呢?一步一步往下走,要走二十四层台阶,若跌下去,或许只需要一瞬间。”
宇帝不由得张了张嘴,似想要询问什么。
莫璃站在楼梯口处,不等他开口,抢着问道:“不论怎样,你总会守着我吗?”
宇帝点了点头。
莫璃冷笑问道:“花蕊夫人若不是不小心跌下去的,你还会守着我吗?”
宇帝怔了片刻,吸了口气,问道:“真的是你?”
莫璃下了一层阶梯,道:“若花蕊夫人不小心跌了下去,王上该如何给我定什么样的罪呢?她就站在这儿,听着我讲着我们一手策划的永定门之乱;轻轻一拉,她就不小心跌了下去。”
莫璃极力说得无所谓,宇帝便忍不住觉得一阵阵冷风袭来,仿佛目睹了一切。
宇帝握紧拳头,感觉怒意正在不断上升,再上升。
莫璃望着他,任雨水打着自己,刺骨的阴冷使得她牙关不住的咯咯打颤,试图环紧自己,却止不住那股内心深处发出的寒意……
莫璃一步一步走了下去,凝视着被雨水冲洗的地面,缓缓蹲了下去。
莫璃淡淡一笑,看着宇帝,道:“她痛苦地躺在这儿,我就这么冰冷冷的看着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知道她一定会死的时候,我方才差人去的太医院。”莫璃缓缓转身,转向宇帝问道:“听到这些,王上还可以对我说总是会陪着我的话吗?”
宇帝大手一张,朝莫璃脸上甩去,看着那张稚嫩而成熟、痛苦而欢乐、决绝而妥协的脸,将她纤瘦的身体紧紧拥在怀中。
莫璃哽咽道:“我的床帏挂满了香囊。”
宇帝一怔,道:“我知道。”
莫璃悠悠开口道:“我喜欢香囊,所以挂着,这只是其一;香囊中有种极普遍而重要的香料,那就是麝香。麝香是极凉性物,嗅一下,足使孩子流掉。我知道她会睡我的床榻,所以我走时,吩咐宫女挂满床帏,一旦不香了,即刻换掉。”
宇帝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言语,推开莫璃,质疑的望着她。
莫璃迷朦的望着他,泣道:“我说我害死了她,害死了她肚里的孩子!那十二个宫女,我说了要放她们回家的话,她们也死了,死了……”
宇帝缓缓蹲下,望着她,再次揽入怀中,摇了摇头,喃喃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不是吗?我又怎舍得责怪你?”
一个极端的统治者,一个落寞的寻常女娇娃,在宫廷的第一场无声政变后的风雨中紧紧相拥着。
士为知己者死
女为悦己者容
莫璃从往事的睡梦中醒来,眼中含泪,滴湿了整个垫枕。
“宇哥哥的手好温暖。”
“你总是会陪着我的!”莫璃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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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四十九章:怎奈风去了无痕(一)
愿将此情寄风去,怎奈风去了无痕男神来自哪颗星全文阅读。
——黑裙子《倾国倾城》
雪国太后是雪国皇上的母亲。
她,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为了抓着那控人生死的权利,她开始不像是个母亲。
她有天下最好的房子,穿着天下最好的衣服,吃着天下最好的膳食;她随意的一句话可以定人富贫,她有着他的儿子——雪国国国君一样的权利。但即使是雪国的母后,照样也有解不得的心结。
皇太后叹了口气——未住进这皇宫时,过年的时候,和子孙们围着桌子悠然喝着茶,话话冷暖;但现在看来,却是求不得的。数年后,又是谁坐在那张龙椅呢?
皇太后笑了起来。
“天佑,咱们会不会压错了棋子?”
李天佑眉头微蹙,想了半天,肯定地道:“不会错。昨个,太子,父皇相继都去了烟雨宫……孙儿查得很清楚;莫璃素来喜欢清净,行事怪异,压在她身上,断不会错的。”
皇太后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是昨儿,哀家只见识到了她的顺从,也没见识到所谓的聪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
李天佑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玉,递到皇太后面前,道:“昨晚,莫名差人送到秦王府一份贺礼。”
皇太后双手接了过来,凝想了片刻,有些疑惑皱了皱眉头:“它?”
李天佑点了点头。
有好一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看着眼前的残玉。
半晌,太后突地道:“这块玉,哀家倒是像在哪见过?”
李天佑点点头道:“孙儿曾在太子那儿见过,也是从莫名那来的;现在看来,还缺了一小块。”
太后沉吟许久,道:“这倒有些怪了。”
李天佑苦笑着点了点头:“她很受天国王上、主后的宠爱,却甘愿进咱们这个皇宫,皇奶奶让她伺候疯了的兰妃,她也甘之如饴,莫非我们……”
皇太后凝想片刻,摇了摇头:“观她的模样,不过十四五岁,即使莫氏女子,也不会有这样的主张。”
偏巧这时,太后的贴身侍女丫鬟春风走了进来,拜道:“太后千岁,秦王千岁。”
秦王起身亲迎扶起了她,道:“免礼。”
太后问道:“她可起了?”
春风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她在弹曲子,奇怪的是咱们的兰妃娘娘,今儿有着说不出的不一样。”
李天佑踟蹰片刻,问道:“什么曲儿?”
春风想了想,道:“奴婢听不大明白,似是: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
李天佑陷入了沉思,沉默不言。
皇太后道:“想起了什么吗?”
李天佑看着春风,问道:“兰妃娘娘怎么个不一样?”
春风回道:“兰妃娘娘也在唱那首曲子。”
太后怔怔的看着那块残玉,半晌,揉揉额角,疲惫的叹了口气。
李天佑也不由得吁叹一声;眼中含泪,唱到:“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
突地传来一言:“秦王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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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章:怎奈风去了无痕(二)
随着话声落地,莫璃走进了慈安宫,在门外候着重生之我要做女神最新章节。
李天佑一怔。
太后示意身旁的宫婢夏雨唤了莫璃入内,莫璃似是对殿内发生的一无所知,笑着跪拜道,:“莫璃给太后娘娘千岁请安!”
太后亲自起身搀扶起她,拉了莫璃的手坐在自己身旁,道,“你初入这皇宫,哀家正要差人前去烟雨楼,看看缺些什么,恰巧你就来了。”
太后看着莫璃,心念一动,看着袖内的玉佩,将玉佩交予春风,春风福身退至了一旁恭敬的侍奉手中。
莫璃恍若未见,微微一笑,道,“就是太后您准备的太周全,莫璃倒不好意思再开口。”
太后一怔,笑道,“哀家这或是比不得天国主后那里,若你需些什么,哀家这慈安宫有的,哀家定差人送去,就是这慈安宫没有的,秦王也会想办法去帮你找了来狩宋全文阅读。今儿,哀家得了那么一块佩件,你可喜欢?”
说着,春风将玉佩呈至莫璃面前。
莫璃双手接了过来,翻来翻去的看了看,道,“这倒是块上好的玉,若跟了臣女,怕是明珠投暗了。”
太后笑道,“若别人来索,哀家是一万个不依;若你喜欢,哀家还是舍得的。”
莫璃俯身跪谢道,“臣女谢太后娘娘赏赐。”
太后扶起她,“哀家想你来慈安宫大概不只是请安?”
莫璃赔笑道,“莫璃惶恐,臣女想要倚翠宫走走,还往太后应允。”
李天佑不由得一笑,转向太后请准道,“皇奶奶您就准了吧,孙儿愿一同前往。”
太后到这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看着莫璃道,“由秦王随你去,哀家就不怕有人欺了你,若碰巧遇了你贵妃姐姐和那些娘娘们,那些宫中的跪拜就免了去。”又转向李天佑吩咐道,“哀家可不许你将人丢了或拐了去。”
李天佑打趣道:“孙儿自当学那蔺相如完璧归赵。”
莫璃一笑,起身谢道,“臣女谢过太后娘娘!”
莫璃、李天佑二人均唇畔含笑,各怀心事一同出了慈安宫。
“得此佳人,福哉?祸哉?”
看着他们的身影太后喃喃叹道。
出了慈安宫;李天佑、莫璃并肩走在去倚翠宫的长廊上。
李天佑微笑轻声道,“莫儿,你终回来了。”
莫璃一怔,笑道,“民女愚钝,听不懂秦王殿下的话。”
李天佑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一字一字道:“离阁!”
莫璃一笑:“原来秦王殿下对臣女的闺阁感兴趣。”
李天佑正色道,“莫府的离阁,天国的离阁!”
莫璃微笑道,“臣女在天国住了九个秋冬,却没有听过殿下所谓的离阁;倒听说这宫里有一座。”
李天佑笑道,“大抵是道听途说的。”
莫璃沉默不语,任他说下去。
李天佑叹了口气,道,“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江纱
铫熬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原以为莫家小姐多多少少会和凡夫俗子不同,原来也一样是不与故人推心置腹的。既然如此,天佑不与莫家小姐叙旧情也就是了。“
莫璃不由失笑,叹道:“在这皇宫里,除非是与之有过生死盟约的人,像臣女这样的贱婢,遇上故人,并对他说那些真心话,或许就代表着生命的终结;若殿下真的是莫璃的故人,又怎会上演一出兄弟情深呢?”
李天佑不由得张了张嘴,莫璃不待他开口辩白,笑道,“殿下不须向贱婢解释些什么。生意人宰割熟识人总是有份内疚感,宰割陌生人却不需要。殿下竟还记得臣女戏玩的叠塔诗,莫璃是真正的受宠若惊。”
李天佑苦笑道,“莫儿是在怨恨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的处境,你是明白的;福贵莫过于帝王家,险恶也莫过于帝王家。如今说出这番话,我该怎么做,莫儿?”
李天佑试图牵握起莫璃的手,莫璃挣脱躲了去,笑道,“秦王殿下虽是负心人,莫家却不得不厚德仁义一番,仗义帮殿下一把。”
李天佑急急道,“你是说……”
莫璃看着眼前的楼阁,笑道,“到了。”
李天佑一怔,望着那张巧笑妩媚的脸,无奈地、不自然的笑了笑。
莫璃推开了那大门,轻吟道,“
流光箭,弦声浅,琴瑟合韵悠幽远。烂漫舞,红尘误,回肠九曲,泪洗笺赋。诉、诉、诉!
何须忆,浮萍孤,生死别离悲欢曲。归去无,红尘悟,彼岸有无,菩提树乎。度、度、度!
往日的倚翠宫虽变成了今天的离阁,你却把他打理的极好。这份恩情,莫家是记着的。”
李天佑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答应的自是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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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一章:红尘紫陌、黄泉碧落(一)
红尘紫陌,黄泉碧落,前世茫茫因缘错,芳草连天,绵绵脉脉,今生痴更与何人说都市悍将最新章节。流云千丈堪醉卧,是谁月下独酌,起舞弄清影。叹华年转眼成蹉跎。临水照花,花容易谢,此恨绵绵谁能解。云飞雾散,琼碎玉裂,望不尽殊途奈何嗟。
——黑裙子《红尘紫陌、黄泉碧落》
离阁!倚翠宫!
莫璃似是回到了那个动荡的岁月,泪一滴一滴的滑落。
孝文帝病倒在倚翠宫,灵贵妃莫氏朝夕侍奉,不离左右。
月色朦胧的夜晚,一队人马急匆匆地从江城奔向倚翠宫。他们是太子扶杰,丞相杨信以及侍从。
他们来到倚翠宫,孝文帝躺在床上,微睁双目,努力的抓住扶杰、杨信的手,有气无力地道,“朕将不久于人世,就劳烦丞相多多费心了。”
杨信眼中含泪,跪泣道,“臣领命!”
太子扶杰紧紧握着孝文帝的手,泣道:“父皇与天地同寿,又怎能说这样的话。”
孝文帝摇了摇头,挥了挥手,叹道,“朕累了,你们下去吧!”
杨信便退了倚翠宫门外候着,扶杰却守在大厅的莫氏旁停了脚步。
灵妃一怔,惑道,“太子不回东宫吗?”
扶杰并不答话,突地把莫氏紧紧地抱在怀中。
灵妃兀自挣扎,怒斥道,“还请太子自重!”
扶杰仍不放手,喃喃道,“莫姨娘最疼的便是本宫。”
就在这时,只听见孝文帝召唤莫氏,扶杰无奈地送手,莫氏眼中含泪的回到孝文帝身边。
孝文帝看着年轻的灵妃,手不自禁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拭去她的泪,“莫哭,谁欺了朕的灵儿?”
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
孝文帝心中明了了几分,叹道:“你不须再隐瞒朕什么,都是皇后误了朕的事,白白的冤枉了我儿。”
灵妃明白皇上又想起了被冤枉致死的前太子扶仁,努力的一笑道,“皇上快快好起来才是。”
孝文帝摇了摇头,“若朕不在了,他就是你的主人,你可怎么办?”
灵妃流着泪,抽抽嗒嗒地啼哭起来。
孝文帝眼中含泪,勉强的坐了起来,“为朕再调支舞可好?”
灵妃看着孝文帝,明了他的意思,展开双袖,悲悲切切地跳了起来,踏着节拍,孝文帝、灵妃泣唱道,“
鸿鹄高飞 一举千里
羽翼已就 横绝四海
横绝四海 又可奈何
虽有赠缴 尚安所施!”
孝文帝一连唱了好几遍,灵妃涕泣涟涟,哭成了泪人儿。
孝文帝死了!
那样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样一个华丽而死寂的倚翠宫,扶杰霸占了灵妃,莫氏眼中含着屈辱的泪,在熟睡着孝文帝面前,被扶杰一次一次的穿插在自己的体内。
也就是为了灵妃,莫家又牺牲了一个女孩送入宫廷,那女孩便是如今疯了的兰妃。
下雪了,莫璃却感觉不到凉意,只是觉得窒息,展开双袖,悲悲切切地跳起舞,唱道:“
鸿鹄高飞 一举千里
羽翼已就 横绝四海
横绝四海 又可奈何
虽有赠缴 尚安所施!”
一遍又一遍的唱着;仿佛没有止境;李天佑看着莫璃,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传说中的灵妃,内心痛楚无边无际的蔓延。
莫璃扯开唇畔,颤抖的笑着,眼中含泪。
李天佑想要移开眼睛不去看她,她身上那般与世隔绝的空灵姿态嚣狂的令人心惊,那种让人心痛到想要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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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璃花开 /57/57796/ )
莫璃花开 第五十二章:红尘紫陌、黄泉碧落(二)
热闹的烟雨阁卿本纨绔,狡诈世子妃最新章节!沧桑的回忆城!
莫璃倒下了,昏倒在离阁,昏倒在雪花里,昏倒在秦王李天佑的怀中!
太后、皇上、皇后、淑贵妃、太子都相继的赶到了烟雨阁。
兰妃只是安静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走进烟雨阁,一个又一个离开烟雨阁。天空飘着雪花,天暗了,雪花一直舞着;仿佛又看见那个在莫府离阁桃花树下独舞的女孩子。秋莲走到了兰妃身旁,替她添了件衾衣,问道:“娘娘可是忆起了什么?”
兰妃睁眼望着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好一会儿方才露出点沧桑而坦然的笑意。
秋莲默默的看着她,两行泪就扑簌簌的滚落下来。慌忙的拭去泪,好一会儿,微微一笑,道:“我家小姐说这皇宫就是一座回忆城;里面的人每日都会缅怀沉溺在过去;那是奴婢并不明白其中深意;自从遇见了娘娘,奴婢似乎懂了。”
兰妃似是想起了旧事,突然的笑了起来。
十四岁的她,站在永丰巷的莫府中门外,坐上了进宫的轿子。
她,还只是一个对世事不甚明白的小女孩,一个有着心仪之人却终不得说的女子,却肩负起拯救世人命运的使命。
那年春天,莫兰儿被父亲带到了前厅,祖父正坐在正堂的椅子上闭目小憩。
祖父睁眼望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方才流露出一点哀伤的笑意,缓缓开口:“今年,我家兰儿更加漂亮了。”
莫兰儿故作欢快的跑到祖父身旁,轻轻抚上祖父额头的皱纹,撒娇道:“大抵是爷爷年轻时太英俊的缘故。”
祖父哽咽道:“我最疼爱的宝贝今后什么也不缺了。”
莫兰儿看着祖父,他在大厅的高座上再也无法承受痛苦的哭泣,脸上泪水涟涟;莫氏一族的首长,这个样子,莫兰儿也傻了。
母亲甄氏从外面踉踉跄跄的奔扑到在莫氏首长脚旁,两行眼泪扑簌簌地滚着,满面通红,右手成拳,紧紧地握在胸口,颤抖地一字一句道:“儿媳无法看着兰儿靠在那个暴君怀中承欢;求父亲大人放过兰儿吧!”
莫兰儿静静的看着他们,虽不全明白出了什么事,却也猜测到几分。
祖父摇了摇头,肯定到:“这是命令!”
莫兰儿看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除了她那绝望的母亲,她那怒视着祖父却不敢进言的同母弟弟莫名;其他人都漠不关心的注视着她,甚至还包括他那乖巧听话的父亲。
大厅里的一个男子突地起身,跪身求道:“一定还有其他的路子可以走,还请祖父大人慎重!”
莫兰儿看着他——她的姐夫,那个七年前闯入她生命中的男子,那个为了她备受煎熬的男子,那个说着会陪她去天涯海角的男子。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元宵节的夜晚!
莫兰儿随仆人去了街上看花灯,她吵着要吃冰糖葫芦;仆人放下她掏钱时便被冲散了。这时她方才觉得这个外面世界很好奇,才找到了骨子里的野性。时辰久了,却寻不着回家的路;站在人群中,看着人来人往;她方知孤独、无助、害怕侵蚀着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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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三章:红尘紫陌、黄泉碧落(三)
那个一袭白衣的翩翩少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精致娃娃,问道:“小妹妹,你一个人?”
莫兰儿不知道他是谁,却不觉得害怕,心底却坚信着这个少年不会伤害自己;随后点了点头化圣全文阅读。
那少年又打量她一番,笑问道:“和家人走散了吗?”
莫兰儿微微笑着点头,一顿,指了指不远处卖冰糖葫芦的,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那少年的手。
那少年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笑道:“哥哥买给你,小馋猫。”
莫兰儿甜甜的笑了,那少年一瞬竟看呆了。
莫兰儿满足的吃着冰糖葫芦,那少年静静的凝视着她,并不理会身后奴才的催促;从腰带上去下一块玉佩,系在莫兰儿的衣襟扣子上,道:“若下次害怕时,有它陪着你,就有哥哥在。”
莫兰儿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家奴找了来,临行时泪簌簌的水人儿,她连那少年的名字都不晓得,直到他成为她的姐夫。
莫府灯笼高挂,喜气洋洋。
莫兰儿看着眼前的那个男子,只觉得心里、口里都已静止;好一会儿才露出了点虚无的笑,哽咽道:“哥哥?”
那男子一怔,诧异的看着她。
莫兰儿微微苦笑道,“原来哥哥忘记了兰儿。”
那男子突地把她抱在怀中,颤道,“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莫兰儿抬起眼,两行泪流了下来,笑道:“哥哥愈发英俊了,等兰儿长大了,哥哥娶兰儿,可好?”
闻此言,众人脸色皆一变,祖父打笑圆场道,“我家小兰儿现在就想着嫁人了。”
那男子擦拭去她脸上的泪,笑道:“等兰儿长大了,会遇见比哥哥更好的人疼惜你。”
莫兰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来她才知道,他已不可能娶她了,因为那天他成为了她的姐夫。
祖父悠然起身,冷笑道:“莫家的事,什么时候由一个外人做主了?”说着便出了大厅。
众人散去后,父亲狠狠的甩了母亲一耳光,怒冲冲的去了,骂道:“不识抬举。”
莫兰儿紧紧地搂着母亲,流着屈辱、绝望的泪。
她深爱的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中也不得不离去。
她的母亲,紧紧的抱着她和弟弟;不停的哭泣着……那个夜晚,雷电交加;她的母亲含着怨恨跳了井;那晚,在桃花树下,,她颤抖着问他,“若有那么一天,兰儿也不在了,哥哥记不得兰儿的样子,该怎么办?”
那男子最后一次的把入宫前的她搂在怀中,一字一字道,“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莫兰儿含泪点了点头;为那男子舞了最后一次。
悲切唱道:“
红尘紫陌,黄泉碧落,前世茫茫因缘错,芳草连天,绵绵脉脉,今生痴更与何人说。流云千丈堪醉卧,是谁月下独酌,起舞弄清影。叹华年转眼成蹉跎。临水照花,花容易谢,此恨绵绵谁能解。云飞雾散,琼碎玉裂,望不尽殊途奈何嗟。”
天微亮时,她坐上了入宫的轿子,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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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四章:红尘紫陌、黄泉碧落(四)
那往事又似乎上演了一番,兰妃看着秋莲,先是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像是想说却没有说出来;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布满了凄凉我的室友是人鱼?!最新章节。
莫兰儿不再是莫府那个受尽屈辱小心翼翼生存的小女孩;她是高高在上的兰贵人;在那宫廷,连皇后也不须叩拜的兰贵人。
同年,灵妃自缢于倚翠宫!
那年冬天,殤帝为莫兰儿竣工建筑了章台。每天夕阳落去时,莫兰儿总会从章台上往下望去,连绵的屋宇楼阁,显得那么微小,那么遥远。
殤帝看着出神的莫兰儿,微微一笑,道:“兰儿每日都在看些什么?”
莫兰儿不看殤帝,只是轻问道:“臣妾给圣上跳支舞可好?”不等殤帝答言,展开双袖翩翩起舞,哀伤的唱道:“
坠素翻红各自伤,青楼烟雨忍相忘。将飞更作回风舞,已落犹成半面妆。沧海客归珠有泪,章台人去骨遗香。
小轩窗,夜深轻寒人断肠。昨日如梦梦如花,花亦殇,往事翩翩,几度夕阳,尚留几多韶华,尚留几缕花香。
梦里几度花开,花开花情殇。”
唱完最后一句,突然停住,哀切的走到殤帝身旁,凝望着他道:“圣上可愿为了臣妾燃了这章台。”
殤帝一怔,把她搂在怀中,笑道:“若真的能博得兰儿一笑,朕愿意学那周幽王;只怕兰儿落了个红颜祸水的骂名。”
莫兰儿看着那皇城外,流了泪,叹道:“酒池肉林、烟雨宫、章台;臣妾早已是千古罪人。”
殤帝一愣,送了手臂,望着莫兰儿那忧郁的脸,急急问道:“爱妃听闻到了些什么?”
莫兰儿想了想,自己摇了摇头,苦笑:“臣妾在这皇宫能听得什么不好的。”略略一顿,望着殤帝问道:“圣上希望臣妾听到些什么?”
殤帝摇了摇头,把莫兰儿紧紧拥在怀中,“兰儿,朕还能给你些什么……”
莫兰儿任由这个拥有她无数个夜晚怀抱拥着自己;喃喃的道,“就这样吧,兰儿累了,……不想再走下去……”
殤帝只能把这个从来不属于自己的女子紧紧搂在怀中,告诉自己她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为了这份拥有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莫兰儿抬眼看着他,眼中含泪,两行泪扑簌簌的流下来,道:“圣上禅位让贤吧!”
殤帝紧紧握着拳头,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莫兰儿浅笑道:“圣上若遇上另一位女子,或许会成为一代圣君,天下又会是另一番景象;臣妾从十四岁进宫到今天;一直都在怨恨圣上,拿着成千上万人的命在宣泄心中的恨;臣妾是真的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殤帝第一次见到莫兰儿的笑,却是那么苍凉。
莫兰儿自言自语道:“我原是会笑的;因为你的残暴,我被迫进了这皇城;我一直是恨你的;现在,不恨了……对待臣民,你不是一位圣主;对兰儿,你却是一位真正的好夫君。”说到这里,看着城外,加重的语气:“圣上,看到了吗?因为兰儿,百姓怨声载道;宫廷载歌载舞;今天兰儿落泪,是对天下苍生的忏悔。圣上也深知自己决非安邦治国之君,就请圣上为了天下苍生禅位让贤吧!”
殤帝看着莫兰儿,想痛斥她一番,话到了嘴角却又都成了无奈;长长叹了口气,言下有些恨恨,“兰儿、兰儿……”
莫兰儿冷冷笑道:“舍不得吗?知道你那些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怎么见了阎罗吗?知道灵妃是怎么自缢的吗?”
殤帝只能傻傻的看着那个柔弱的莫兰儿,她是真的决定离开自己了。
莫兰儿接着道,“圣上放心!灵妃的好,兰儿晓得,所以她死得很安然。”
殤帝怒道:“这皇城的事朕比你明白,那些事是谁做的朕比你清楚;朕不会放你走的,不会!……”吩咐道:“来人!来人!将兰贵人幽禁烟雨宫;谁都不得探视。”看着那些奴才押着兰贵人离去,又急急吩咐道:“不得减了烟雨宫的用银,好生伺候着。”说完,强忍着让自己不再看莫兰儿。
莫兰儿回首看着殤帝的背影,那露着淡淡笑意的脸,长长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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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五章:寂寞空庭春欲晚(一)
爱到荼蘼天策诡途全文阅读。此岸**,
若相忆,君可见,
寂寞空庭,春深欲晚
若相惜,君可知,
在水之湄,静候成石
与君别,说珍重,
允君三生,不离不分……
——黑裙子《寂寞空庭春欲晚》
莫府、章台;都不再属于她;她有的只是烟雨宫。
一个没有了爱,也不再拥有爱的女人。
那天朝阳似血而升,似血而落;殤帝死了,自刎在章台;死时手中还攥着那块代表她是莫氏女子的玉佩。
莫兰儿跪倒在他身旁,弯下腰,缓缓的俯下身,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取回玉佩,颤道:“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略带沧桑疲惫的男人奔到她身边,喘道:“莫儿,莫儿……”
莫兰儿看着他,淡淡笑着:“你终是来了。”
那男子点了点头。
莫兰儿凝视想了想,慢慢张口道:“莫儿是个前朝故人,在烟雨宫住久了,便有了感情;还请哥哥特赦允许兰儿住下去。”
那男子诧异道;“莫儿?”
莫兰儿微微一笑,困难的起身,看着混乱的城外道:“莫儿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厮杀声整整的一夜一天;哥哥终于来了。看到了吗?这整个天下都将是你的。”
那男子看着莫兰儿,莫兰儿的泪,一滴一滴,如尖刀刺穿着他的心;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喃喃地道:“不值得!不值得!我们再也不分开,再也不要分开!”
莫兰儿轻声道:“以前,莫儿是为了哥哥活着的,等待着;从现在起,莫儿要为另一个人活着、等待着……”轻轻的推开那男子,似要永远刻在心上,“姐姐不是娥皇、莫儿亦做不来女英;莫儿的心,很痛!真的很痛!还好,还好有一个人要莫儿等待……”随后疯掉了。
兰妃看着秋莲,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长长吁叹了一口气,起身回了殿内。
天国的都城下着细雨,却影响不了新的一年洋溢的欢笑氛围。
天国的太子;十四岁的昊恒,酷似宇帝的外表,更棱角分明的五官,俊逸的体形,正在东宫大明上殿外看烟雨,好轻寒的天气,连不远处的离阁也朦胧的看不真切。
突地有太监上禀:“禀太子,文武百官前来朝见。”
昊恒看了看他,冷冷一笑,道:“是贺见,不是朝见!”
那太监小桂子惶恐跪下,道:“奴才该死!”
昊恒挥了挥手,示意免了那太监的罪,悠然下了上殿,去了厅殿。看了看各位前来贺见的大臣,淡淡一笑道,“节气更改,前来称贺;本应更衣设乐相迎;只是礼有等级,君臣有别;恒虽是国家皇储,仍属臣子之列,不能接受众大人的朝贺。恒略备薄酒,算是向各位大臣赔罪。”
昊恒为大臣们亲自斟上酒,又为自己斟上一杯,一饮而尽,众大人互望一眼举了杯子。
莫洁听闻百官朝见太子,午膳来不及用完,急急匆匆的到了大明殿。百官却早已散了,只见昊恒斜躺在案榻上出神的盯着手中的书籍。莫洁揽了侍从上禀,走到昊恒对面坐下;数年后,这天国所有的一切都或是他的,他如今还有什么要不得的呢。看着眼前的一切,莫蕊恍惚又回到了雪国,一滴泪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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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六章:寂寞空庭春欲晚(二)
十几年前的前朝皇城,上演着一场不见血的战争神尊圣变全文阅读。
那年的初一,瑞雪纷纷,雪国都城到处是无边无际的银白色,东宫太子扶仁正在承德宫观赏殿外雪景;突地听人来报:“文武百官前来朝见。”于是太子扶仁更衣设乐相迎百官,偏巧这时孝文帝去了东宫。
孝文帝怒道:“节气更改,前来称贺,也并非不可,只是这么些人一同来,太子又更衣设乐,这样做与国家礼制不相符,或是太子早就有了称帝之心?”
太子一怔,慌忙跪倒:“儿臣惶恐,还请父皇恕罪。”
晋王扶杰忙跪下,恳求道:“礼有等级,君臣有别,太子虽是国家皇储,但仍属臣子之列,不能接受百官朝贺;还望父皇念在皇兄初犯的份上,恳请父皇饶恕他吧恑局全文阅读!”
孝文帝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太子之位,实为国体。苟非其人,不可虚立。仁孝无闻,亲昵小人,委任奸佞,扉为庶人。”
太子闻此言,泪水沾满了衣襟,泣道:“儿臣遵旨。”踉踉跄跄地离了承德宫,两旁的人都缄默不语;那天,太子扶仁撞朝堂之柱而亡明志;不久,孝文帝立晋王扶杰为太子。
莫洁轻轻拭了泪,抚上昊恒的手,勉强笑道:“皇儿想些什么?可愿告知母后?”
昊恒看向厅外,突然问道:“天国的雨比起雪国的雪,哪个更美一些?”
莫蕊一怔,看着外面,呢喃道:“雪国的雪?”
那晚,待梁王、莫洁离开了太后那儿时,突地下起了大雪。侍从取来衾衣披到梁王身上。梁王解下衾衣,微微一笑,道:“你们都被雪打着,我又怎忍心穿着它呢。”转向莫洁为她披上,“妹妹受了寒是如何也舍不得的。”
昊恒看了莫洁一眼,问道:“母后又想起了些什么?”
莫洁黯然的笑了笑:“皇儿怎么突地问起这个?”
昊恒一笑,“母后可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只是这天国的雨再美,没有了姨娘在,便失了趣。”
莫洁微微一笑道,“看来皇儿是真的长大了。”
昊恒冷冷一笑,问道:“母后可是要为儿臣选妃?”
莫洁看着昊恒,叹道:“也道无情,也道多情,却也道无情更似有情,有情更胜无情。再多往事,都会成为昨日黄花。”
昊恒看了看莫洁,起身看着殿外道:“母后可知姨娘为这皇城取的名?”
莫洁惑道:“名?”
昊恒点了点头,怅然道:“姨娘说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座回忆城;这皇宫是姨娘的回忆城,母后的回忆城又是哪里?”
莫洁看着昊恒,她的儿子,她所有的希望,手轻轻抚上那还略带稚嫩的脸,叹道:“不论人贵人贱,男女老少;不论奸恶良善,进了这皇城院内,统统都一个样子;都被关在这无泪城;唯独她不属于。皇儿还年轻,或是不懂母后的话,待母后老了,皇儿真正的大了,便会明白,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儿。”
昊恒淡淡道:“江山信美、终非吾土,问何日是归年?儿臣明白,母后的回忆城本不在这里,因为有了儿臣,母后便把它从心底整根拔起,狠狠的丢弃;”莫洁含泪点头;为了这个儿子,一切都值得吧,都值得吧,哪怕背叛爱!
宇帝不太安静地在离阁午时小憩。
那个时候,高高在上的天国王上,光着脚跳进浅滩里捉鱼,为了莫璃;那日风和日丽,因为‘医不死‘那怪人说了天雪两国交界的江河处产的一种鱼熬制成烫益于莫璃身子调养的话,宇帝便穿了便装早早骑马离宫去了那江河处。衣衫沾了许些泥沙,跟来的随从也在不远处进行打捞;金玄青从渔民手中购置了些许;而宇帝却坚持要为莫璃打捞上那条被看上的红金色鱼儿,弄得自己好不狼狈。
莫璃趟进水里,抱住宇帝的腰,颤道:“不要了!”
宇帝握住她的手,苦笑道:“莫儿,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只要你肯要,哪怕是我没有的,我也会寻来给你;你要一,我就成千上万的给你。”
莫璃的泪如江水般滚动着,在溪流中舞动身姿,哽咽唱道:“
爱到荼蘼。此岸**,
若相忆,君可见,
寂寞空庭,春深欲晚
若相惜,君可知,
在水之湄,静候成石
与君别,说珍重,
允君三生,不离不分……”
宇帝未待她停了舞步,紧紧将她搂在怀中,“不论怎样,我总是要陪着你的。”
莫璃淡淡笑着,也不再说些什么。闭上眼,靠在宇帝怀中,看上去像是累的睡着了。哺时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
“江山信美,终非吾土;为何时是归年?这次回去,生死未卜;离阁,那时,宇哥哥若有了喜欢的人,就让她代莫儿打理吧。”莫璃一滴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打着宇帝的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紧紧地搂着她,莫璃哽咽接着道,“我若离去,王上一定要保‘医不死’那儿平安无事,要护好那里的人;要以天子的名义起誓!”
宇帝搂紧她,哽咽道,“以天子的名义起誓!……”
莫璃似是真的放了心,靠在他怀中睡着了,何时回的宫也不晓得。
在雪国这烟雨阁,莫璃病了,那些人也只是看了看,听太医说需要好生休养并无大碍也就散了;待深夜秋莲也在床榻旁睡熟时,兰妃走到了莫璃身边,怜惜的抚摸着那张脸,轻声呢喃,“你终于长大了。”一滴泪滑落滴答在莫璃的手背。
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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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七章:江水流,有桃花,胜我愁(一)
鱼儿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
心若留兮,安何锁眉皱?
风拍小帘灯眩舞,对孤影,似清秋,忆旧游(修真)临川观花全文阅读。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
梦兮梦兮,梦不到、春水空流。
浮云悠悠,湿透纤线袖。
都道无人愁胜我,江水流,有桃花,胜我愁
——黑裙子《江水流,有桃花,胜我愁》
下了几日的雪也终于歇;莫璃这一病时好时坏的竟拖了一个月;生病有生病的好处,烟雨阁安静许多,不过用上内务府却也名义少了些什么;莫贵妃和那位宫中长大的姐姐没有踏入这烟雨阁一步,这也倒在莫璃所料之中。
病好后的莫璃总会乖巧的去太后那里请安,待太后准了离开方回烟雨阁。
这日,太后让莫璃陪着在宫里四处走走;偏巧遇到了大批量的出宫宫女。
太后笑了笑,拍了拍搀扶自己的莫璃,道:“把你强留在哀家身旁,怕是真的屈了你。”
莫璃吟吟笑道:“侍奉太后是臣女前世修来的福份;怨女三千出后宫,死囚四百来归狱;这些道理奴婢也略知些;不过,臣女以为,能处在这里侍奉太后,是种福气。”
太后径直走着,微微一笑道:“在你眼中,天国王上与秦王谁更好些?”
莫璃一怔,略略迟疑,回一微笑,“秦王已经很好了……”
太后面露笑意,颔首赞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秦王与太子谁更胜一筹?”
莫璃笑道:“太后这可难倒了奴婢。”
太后叹了口气,道:“听闻太子去了烟雨阁?”
莫璃笑了笑道:“奴婢还没幸见太子殿下。皇上倒在那坐了片刻。”
太后一怔,诧异道:“皇帝去过?”
莫璃点了点头,微微笑着回话:“皇上大抵是奉了太后您的旨意。怕臣女缺了什么。”
对于莫璃的回话,太后也不吃惊,却仍免不了失望的长叹。
莫璃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后可是累了?”
太后摇了摇头,挥了挥手:“哀家想到后花园瞧瞧,不知未央池里的冰解了没?”略略一顿,看着莫璃问了一句:“听闻天国四季如春,可是实言?”
莫璃点了点头,“是的。”略略一顿,又补了一句,“是捕鱼的大好时节。”
只是不经意的想起了宇帝,想起了“莫儿,我还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莫璃只觉得每一根神经,每一点肌肤都充斥着涩意。
太后牵着莫璃的手,轻问道,“可是想起了天国的情景?”
莫璃搀扶着太后上了随行的銮驾凤辇,调皮的笑问道,“奴婢原想着太后会问奴婢想些什么?”
太后轻笑,“哀家问了你若不愿讲来听,那可是好?”
莫璃听出太后并无怪责她冒犯之罪,心里又了然了几分,回了话,“奴婢想起了樱花。”
太后不解,询言道,“樱花?”
莫璃点头陈言道:“再过些日子,就到了它开放的时节。”
太后抬眼看了看两旁略带青绿的枝丫,又抬眼望了望莫璃,好半天,终于有点遗憾又有点伤感的叹了口气:“哀家懂得,可是想要回去?若真要顺了你的意,哀家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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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八章:江水流,有桃花,胜我愁(二)
莫璃苦笑道,“江山信美,终非吾土;比起咱们雪国的桃花胜景,奴婢自是喜欢这儿多谢豪门悠悠情最新章节。”
太后满意的颔首笑了笑,又询问道,“你不问问哀家为何要你伺候疯掉的兰妃?”
莫璃惶恐跪下,“奴婢不敢。”
这日,随行太后是四大丫鬟中的秋琴,这丫鬟总是一袭青衣,听宫里的一些丫头碎言,秋琴是太后身边最受宠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带在身边;莫璃与她擦面见过几次,只是觉得这丫鬟不喜说话,总是安静的待在太后身边;只是莫璃却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不是因为她那清秀的面孔,她肯定的知道自己见过秋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秋琴未待太后发话便搀扶住了莫璃,柔柔的道,“娘娘怎舍得你跪着。”
太后也有些心疼的道,“以你这般聪明的人,岂有不知的道理。”
莫璃只得起身,稍稍低了头,“太后是万圣之母,臣女是草莽间一野丫头,揣测不得圣意,也不甚明白太后的话。”
太后叹了口气,似是看透了莫璃心中所想,问道:“你可是想带她离开?只怕是她不肯离开?”
莫璃微微一笑道,“太后为什么让奴婢侍奉兰妃,奴婢不甚明白;兰妃是走是留,也与臣女没有丝毫关系;这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古怪,或许奴婢还要向他人打探一番。”
太后一怔,笑道,“这是拒绝。”
莫璃跪倒在地,谢罪道:“奴婢不敢。”
太后吁叹道:“你是个真正聪明的人,等哀家不在了,什么皇宫,什么白氏家族,统统都没有了。”
莫璃仍低着头,问道:“太后是怕太子对白氏不利?”
太后含泪的点了点头,这偏巧被慢慢抬头看着她的莫璃看到;莫璃恳求拜道:“就请太后为太子娶一位白氏的女子吧!”
太后沉吟许久,轻探问道:“你会选择佑儿,对吗?”
莫璃凄楚一笑,面上全是黯然之色,问道,“奴婢可以相信他吗?”
太后的泪在眼眶中打转,“哀家可以相信你吗?”
莫璃要了摇头,“想必太后早已知晓,奴婢是个没心的人,没有心的人,又怎能值得相信呢。”
太后不由得苦笑,示意秋琴搀扶起了莫璃,拿出怀中锦帕拭了泪,长叹道,“哀家相信你,因为秦王还等着你救命呢!”
经过这番,去御花园的路上相对平静了许多;不过是太后讲了些往日那后花园的百花纷纷的胜景。
她们刚入了后花园,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女人嬉笑着走到了她们身旁。
莫璃打量着那女子;柔和中不失英气,飒爽中不失贵气;心里明了,来人大抵便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平阳公主。
那女子微微一笑,拜道,“皇祖母圣安;今儿天气好,正要差人去请皇祖母呢,您便来了,真的不禁想。”又转向莫璃,惊问道:“莫非这天仙似的人儿便是莫家小姐不成?”
莫璃屈身微微一拜,道:“莫璃见过平阳公主千岁。”
平阳公主扶莫璃起身,道:“皇祖母那儿风物皆宜,本只缺个说贴己话的人,巧巧的你就入了宫;现下可真正是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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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五十九章:江水流,有桃花,胜我愁(三)
莫璃微微一笑,亲昵的搀扶了太后:“奴婢看来,公主才是太后的贴心可人儿众生图最新章节。”
太后笑了笑,指着莫璃笑道:“瞧瞧这张小嘴。”
莫璃亲昵道,“公主和太后您是一张仙画里走出来的。”
平阳公主忍不住笑道,“看来烟雨阁应改改名字,只是养蜂阁俗了些,糟蹋了殿宇。”
这时,太后驻了步;众人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去,方知皇上和莫贵妃在后花园的未央河中泛舟。
太后轻语道:“今天本是个好天气;怎知又添出些让人愉悦的事。”莫璃看着皇上与莫贵妃,又听闻了太后的话,莫璃的心似被尖刀狠狠的剜置在心上,冷意蔓延心底。
平阳公主见此番情景,急急道,“大抵是莫姨娘贪玩,平阳这就去请父皇绝色嚣张九小姐最新章节。”
太后拦了她,叹道,“任由他们去吧,咱们到这亭子里坐坐;琴儿,桃花开得漂亮,记得折几枝回去;顺道送烟雨阁几支。”
“诺!”秋琴领了命,便吩咐奴才跟着,亲自采摘桃花去了。
亭子紧紧挨着未央河,几人刚刚坐下片刻,皇上便带着莫贵妃、还有随行的莫蕊前来问安。
太后挥手示意平了身,小丫鬟为太后奉了茶点,太后道,“你们玩你们的,莫让哀家扫了玩性;莫家丫头刚入宫不久又添了病,这后花园也未曾走走;今儿你们这两位做姐姐的就做一会姐姐的样子;平阳也跟着去吧;看着你父皇,莫让他欺了生。”
众人心下了然,太后这是下了逐客令;皇上也只得退去。
莫蕊和莫贵妃划船兴致未退,莫璃只得推脱道,“臣女风寒未散,莫连累了娘娘的凤体,奴婢四处走走就好。”
平阳公主慌忙打着圆场,“有我陪莫小姐,父皇和姨娘放心便是。”皇帝看了莫璃一眼,上了舟;莫贵妃也不强势挽留。
待圣驾离去,升平莞尔一笑道,“你若真有个闪失,到了父皇和太后跟前,升平的十条命也不够谢罪。”
莫璃晓得这是升平的真性子,也不说些什么;升平突然看见旁处的石案上有把古琴,甚是精致,喜道,“这大概就是‘玄音’了,想必是莫贵妃差人取了来,她平时可是万分宝贝的;今儿我偏要摸上一摸。”
莫璃知她这是调皮,今日,莫贵妃也奈何不得。
听着琴音,莫璃看着未央河,那飘落随水逐流的桃花,不由吟道:“
鱼儿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
心若留兮,安何锁眉皱?
风拍小帘灯眩舞,对孤影,似清秋,忆旧游。
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
梦兮梦兮,梦不到、春水空流。
浮云悠悠,湿透纤线袖。
都道无人愁胜我,江水流,有桃花,胜我愁“
平阳人在抚琴,心却惦念着要照应的莫璃,莫璃的轻叹她也听着;平日里对这位莫小姐也有些耳闻;今日见了,怕是比他人所传更传奇些。起身笑拉了拉莫璃的衣襟,“璃儿也弹一曲吧。”看着升平那渴望的眼睛,听着她喊她璃儿,看了看皇上游船的往返,手抚上了‘玄音‘。她终于又见到了‘玄音’,终于又见到了……
轻轻唱道:
“月满西楼,梅心点点也风流。暗香盈袖,孤影横窗瘦。
薄情一去,锦字终难偶,今何许?正恁凝愁,春恨未知休”
小憩的太后睁开眼,问道,“可是莫家小姐在抚琴?”
秋琴忙回道,“是。”太后又问道,“桃花可折?”
秋琴回道,“奴婢亲自折的,已差人送了回去。”
太后点了点头,吩咐道:“哀家有些乏了;吩咐下去不须跪安了;近几日天气好,平日里听人说起集市的种种;莫家小姐若想出宫走走,哀家许下了;就由平阳陪着她。”
秋琴差了一小丫鬟去下了令,搀扶起太后上了凤辇出了后花园。
平阳站在莫璃身旁,听着琴音觉得苦涩侵蚀着自己的口、心;听的十分难受;莫璃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余音仍萦绕耳边;皇帝看着莫璃的模样,痴了。
倒是莫蕊仍是醒着的,训斥道,“大胆奴才,竟玷污了贵妃娘娘的‘玄音’。”
莫璃缓缓待要跪下,皇帝拦了她,轻语道,“身子刚好些莫再跪来跪去的;这玄音本是天国进贡之物;今日交还与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莫璃慌忙福身谢恩。
淑灵妃拦了拦仍要生气发作的莫蕊,瞬间笑颜顷身在皇帝身上,嗔笑道,“圣上还真是没把臣妾放在心上;赏赐臣妾的物件就这般的赏了他人;幸亏赏的是臣妾的妹妹,若换了别人,臣妾可不依饶了圣上。”平阳看着她们想笑却不得笑,心想着就让自己那个在莫贵妃面前就糊涂的父皇自个收拾残局,进言道,“刚刚皇祖母差人吩咐平阳好生照料莫家小姐;璃儿身子刚好,我们就先跪安早早回去;前两日驸马从风国人手里得了几件物件,平阳回去差人送到莫姨娘那里,也算是今日触琴赔罪了。”
皇帝看了莫璃一眼,道:“好生照顾自己,在这宫里莫再跪来跪去的;下去吧。”
平阳莫璃离去,直到身影模糊,皇帝道,“爱妃也跪安吧,今儿朕也累了。”
桂公公早已吩咐下去抬来了龙銮在一旁候着,皇帝上了龙椅,淑灵妃二人只得跪安。
皇上刚刚离去,莫蕊想要说些什么,淑灵妃已开了口,“若不能抓住太子的心,你也就早早离宫吧。”说完便在奴婢的跟随下出了后花园,莫蕊望着淑灵妃的背影,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已渗入了肉里,却不知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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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璃花开 /57/57796/ )
莫璃花开 第六十章:乱花迷眼伊人瘦(一)
千丝柳,桃花流,画舸空载云悠悠妖孽仙尊请下嫁全文阅读。
乱花迷眼伊人瘦,湿襟袖,不得收。
——黑裙子《伊人》
平阳一路上纠缠着要出宫;说是宫中膳食味道不鲜,莫璃缠她不过,又因平阳自幼喜欢扮男装;将至晚膳的时候,二人已经变身公子在京城的繁华道上。一匹良驹拉着马车平稳地慢行在街道上,车子内的热闹却也不输外边道上的热闹。
平阳好奇的打量着莫璃,问道,“璃儿,你也不问问我们这是去哪儿?”莫璃掀开帘子看了看异常热闹的街道,又放下了帘子,微微一笑道:“公主怎想起了带臣女来逛花街?白大公子可是咱们盛京名副其实的才俊公子。”
平阳公主一怔,反问道,“驸马?”
莫璃肯定的点了点头,“公主的那套阵法真是绝妙;天下间除了秦王怕是再也没有人能破解的了;白大公子有幸得贵人相助方抱得佳人归;公主今日不正是前去酬谢贵人的吗?”
平阳莞尔笑道,“你这小蹄子,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你不过。不过那阵法的事,璃儿是怎么晓得的?”
莫璃微微一笑,轻吟道,“江城府,好猪肉!价钱如粪土。富者不肯食,贫者不解煮。慢着火,少着水,火候是时它自美。每餐必定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臣女曾在江城待了数日,学得这么一首打油诗,不知学的对否?只是如今应该改为晋中府了吧?”
平阳点了点头,“自从叔父管制那里,父皇就封了那里是晋城。叔父治理的极好,这时那里要比以前大了许多。”看着莫璃的模样,叹道:“千丝柳,桃花流,画舸空载云悠悠。乱花迷眼伊人瘦,湿襟袖,不得收。璃儿比进宫时消瘦了许多;你不该进宫的;你进了宫,他心里也不好受。”
这算什么意思呢,说句难听的就是:这皇家既要做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有些话,挑明了反而是好的吧。
莫璃微微笑道,“皇上是圣主,他们是他的儿子;只是莫家怕是无福消受两朝的恩典。”
这时,驾车的奴才停了马车在一家‘醉心坊’门前,请驾禀言。她们二人刚下了马车,碰巧看见一群人正在打斗,被打的是位小少年。
莫璃轻笑道,“咱们雪国怎出了这么些以众欺少的懦夫。”
众打手愣了,这个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虽说穿的是上好锦缎,在这情景怎说出这番话来。
莫璃扶起那少年,笑问道:“你打架打输了?”那少年点了点头,有些委屈有些倔强的道,“他们人多。”
听那少年回话方言,莫璃拿出手帕,拭去那少年脸上的灰尘,道:“和他们一个一个的打,若还是输了,我就把你丢回天国去,免得留在这里给天国的王上丢了脸面。”
打手中有人开始臭骂:“你奶奶的,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管老子的闲事。”说着便要伸手提起莫璃,随驾的便装大内侍从瞬间将那人甩出了两三米远。
莫璃走到平阳身旁,笑问道,“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平阳看着她那撒泼而小女子的姿态,有些无奈、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啊你,怎么说你才好。”
“你们一个一个的和那个少年打,赢了,今儿有赏。”李天佑摇着一把扇子从醉心坊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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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十一章:乱花迷眼伊人瘦(二)
李天佑终是在这里莫负寒夏全文阅读!
莫璃转身走到那少年面前,长长叹了口气,“你为了什么来雪国?为什么会打架?我都不会理会。”顿了顿,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你一定可以赢;因为这是命令,天国王上的命令!”
那少年含泪点了点头。
打斗了很久,那少年终于还是赢了,踉跄的走到莫璃面前,哽咽道:“我赢了……”随后便朝地喷了一口血,跪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莫璃含着泪,抚着那少年的面孔,哽咽道:“命令、命令……”稍稍片刻,拭去眼角的泪,微微笑了笑,“还请秦王殿下替臣女送这少年到莫府管家那里疗养。”
平阳接过那少年,“还是交给我吧。我来安排!”
莫璃又看了一眼,艰难的从地面站起来,踉跄的走到李天佑面前。看着平阳带着那少年离去,问道:“秦王殿下是习武之人,想必对医术有所了解,依殿下看来,他会不会死?”
李天佑一怔,微微一笑,道:“天佑是一介武夫;生死病痛,莫儿还是请教太医院的太医比较好。”说着执起莫璃的手,轻问道,“刚才可有被伤到?”莫璃任他仔细看着,也不回话;然后,李天佑终是有些无奈的松了她的手进了醉心坊;莫璃也跟了去。
这时未散的人群似乎明白了些,这位公子应该是哪家的小姐,甚是得秦王怜爱。
莫璃跟紧着李天佑,悠然道:“臣女也曾读得几本医学草书;以臣女看来,他暂时死不了。”
见是上梯子,李天佑便走慢了些,闻言诧异道:“怎么说?”
莫璃微微一笑道:“若莫府的空气适合于他,是他前世修来的福份;如若不然,那也怨不得他人,是他今生命薄。”向四周环顾一眼,笑着打趣“这京城四少好的口还真一样;只是没有想到秦王和白大人也来了这里。”
李天佑也惯着她,似是没听见莫璃的打趣,倒有几分认真的突地搂住了她的腰,一同上了楼,进了听风阁。
事实上,莫璃随李天佑一入这醉心坊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打量京城四少时他们也早早的打量了她。京城四少虽然不是皇亲贵胄,比起京城四族里的公子名号来的更厉害,更响亮。京城四少说的是:经营这妓院勾栏的南宫燕、承接雪、天、风三国商品运送的上官云、江湖武林盟主欧阳非、上知天、下知地的诸葛风;这四位可是雪国的传奇,奇怪的是,四人竟是极好的朋友;那些说书的把他们的故事也是说的版本众多;倒底是哪般模样却也无人知晓。
一身没有正经的南宫燕看着三人打趣道,“怎么,我这的京城四大名伶今儿入不了众兄弟的眼了。”说着便高声吩咐身边伺候着伶倌道,“子筠,你去好生伺候着。”身旁那女子看了看自己的主子笑着起身走去那听风阁。
欧阳非邪气的笑道,“你这醉心坊,大抵只有皇上没有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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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十二章:乱花迷眼伊人瘦(三)
上官云目光虽盯着大堂内名伶歌舞,心中却是想的其他事,叹道:“今儿是十五,咱们兄弟四人约定小聚的日子;你看看那下面的皇孙贵胄,倒也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凤阙全文阅读。”
诸葛风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妙哉、妙哉!”
欧阳非笑道,“看来咱们子琦猜到了什么;咱们今日莫让那些人扫了兴。”
子瑜,是诸葛风的字,是他师傅风澜取的。
上官云拍了拍欧阳非的肩,笑道:“等我金盆洗手了,跟着你也闯荡江湖去,岂不痛快。”
南宫燕挥了挥手,见身边伺候的伶倌都退了去,南宫燕起身站起,看了看热闹的楼下堂子,怅然道,“是他回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子筠的声音,“主子。”南宫燕召唤了进来,轻问:“怎么说?”
“奴婢被秦王的随从拦住了,说是若有召唤会差人去妈妈那里要人。”
南宫燕挥了挥手,“你也退下吧。”子筠还未退下又吩咐道,“将后院我的房间好生打扫,我要留住几日。”
子筠想要问些什么,看了看主子仍领命退去。
欧阳非见南宫燕那番模样,打趣道:“这都不像你了;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南宫燕转眼又恢复了痞子模样,笑道:“你若再在我这儿喝得烂醉如泥,你的宝贝老婆岂不拆了我这醉心坊。云兄的那几位更是了得。”上官云似是想起了什么,急急的问道,“风兄,你这位大圣人,何时娶妻纳妾。我倒是奇怪了,你是看上了哪家姑娘?”
诸葛风饮了一杯酒,沉吟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南宫燕笑道:“你若看得上这里的哪个,我奉上就是。”
上官云也急急道:“你倒是快些说,若看上我府里的,你尽管开口要去。”
欧阳非笑道:“除了你的嫂夫人,你看上了哪个只要说的出来,我就给你掠来;皇宫大院也没什么。”
诸葛风一笑却把话题引回到了南宫燕身上,“你准备小住几日?待在这里久了,嫂子们若也来了这醉心坊,下面的那些人就有了眼福;若不介意,由我在这儿下榻吧。”
南宫燕开怀大笑道,“你们俩瞧瞧,他这是将我的军。怎么着我都依了你。”
这里京城四少又在快意笑江湖;那边听风阁却相对安静了许多。白钰只是扫了莫璃一眼,自顾自个的喝着酒。
李天佑也不说些什么,推开窗棂看着下面好生热闹的堂子。
莫璃一笑,也不说话,坐到白钰身旁。
李天佑为自己亲自斟酌了一杯酒,轻问道:“你怎么出了宫?”
莫璃道:“我早就想好好看一看这位天下第一才子;只可惜我时常不在,白公子又深居简出,甚少离开那白府深宅,一直无缘得见,今儿好不容易见到,自然要好好打量一番。”
白钰看了莫璃一眼,冷冷道:“你一个女子来这里干什么?”
莫璃也不生气,“我来看看你。”
白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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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十三章:乱花迷眼伊人瘦(四)
“秦王殿下与奴家本是故友,原以为奴家多少会和凡夫俗子有些不同,可以叙叙旧情;莫璃却觉得透露着许多古怪战少的隐婚萌妻全文阅读。”莫璃顿了顿,沉言道:“快乐似箭,一下子就过去了;痛苦就像乌龟,爬的很慢很慢;你现在觉得痛吗?没有关系,等你那里麻木了,便不痛了。”
白钰与李天佑皆是一怔。
白钰凝视着这个似神话一般的女人,他还不懂,“这是警告?”
李天佑把杯子举到唇边,一饮而尽,只觉得口中、喉部全是火辣辣的,咬着牙道:“我一直以为你值得相信?”
莫璃眸光冰冷的闪动,笑道:“你可以不相信的,我从来没有要求你相信。”
白钰起身取回李天佑手中的酒壶,亲自为自己斟了一杯,冷冷笑道:“你该不会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你吧?谁能保证他一登大位,你不会成为第二个兰妃?”
莫璃默默凝视着白钰,手抚在白钰的心脏处,似个无辜的孩子,问道:“你这儿怎么可以不痛?”
白钰只觉得心突地少露跳了一拍,质疑道:“是你?”
莫璃悠然起身走到李天佑身旁,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游戏、已经开始了;我已经如你们所料的进了你们设下的局;你们应该高兴才是。柳姑娘进了宫,若有朝一日幸得圣宠,我想皇家对白府自是少不了赏赐。”
白钰握住酒杯,感觉怒意在不断轰炸,杯子与他的手指进行着力的较量。
李天佑叹道:“为什么要把她推进去,你想过她的下场吗?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朝我撒气就好。”
莫璃望着那下面舞动的堂子,微微笑道:“我自是想过,那又如何?我利用了她,那又怎么样?若奴婢不小心得罪了白公子,秦王你又该如何给我安个罪名呢?”略略一顿,取过李天佑手中的杯子,调皮的将酒顺着窗棂缝子倒下去,笑道:“做大事总是会有牺牲的,不是吗?我是一个特别没有耐心的人,喜欢走捷径,如果可以在顷刻间就赢,为什么要等三年呢?甚至更久。是你把我推进来的,我需要她来救赎,很公平。”
莫璃优雅的微笑着,笑得不仅像个正义君子,而且更像是圣者。
白钰看了看她,好半天,才有些悲伤的叹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卑鄙得这样理所当然。”
李天佑轻轻抚摸着莫璃的脸庞,微醺叹道:“我一直以为你至少是善良的,是个好人。”
莫璃任由他抚摸着,正视的望着这个男人,“我不会为了你一直以为我是好人而停止任何行动。”
白钰一字一字道:“你是个恶魔!”
莫璃微微挑了挑眉:“魔鬼?是一个赞美词!”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李天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问道:“谁能保证你可以放我自由,我不会成为第二个兰妃?”
李天佑低声痛苦的问:“莫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莫璃笑了笑,“秦王殿下,不是臣女要做什么,是你们皇家要臣女做什么。臣女原本可以逃开这一切的,是你剥夺了我反抗的权利。”挣开李天佑的手,稍稍躲开了些,略略顿了顿:“欲取之,必先与之;臣女哪儿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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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十四章:乱花迷眼伊人瘦(五)
白钰冷笑道:“白钰孤陋寡闻,听不懂莫家小姐的这些辩言绝天圣者最新章节。”
莫璃淡淡笑道:“你们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这都是你们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为了秦王,莫璃今儿请求太后赐了一位贵人给太子,还望秦王和白公子莫要怪罪;夜深了,劳烦秦王差人送民女回宫。”说着便作势离去,又补充了一句:“秦王就莫要亲自送臣女入宫了,还是早些回府是好;怕是还有人在府里等着。”
李天佑只好吩咐了随从小心谨慎的送莫璃入宫;见白钰也有了几分醉意道:“我送你回府。”白钰也不反驳,二人离开醉心坊上了马车,白钰一只低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第十八章:月下金缕又几人
月西沉 伊人未睡
轻抚琴 笑尽了轮回
是谁挥断了前世尘
惹今生是非
生死决 几度轮回
我锁眉 笑王孙不知归
纵然爱恨恢恢成尘
浮华如梦 梦醒如风散了无痕
我剪下一缕覆霜鬓
蝶恋花闻声渐沉
美人妩媚
谁是谁的谁
赋长门感动了谁
叹明月 似回忆皎洁
月下金缕又几人
美人妩媚 徒添了眼泪
你等待苍老几轮
笑红尘 蹉跎了岁月
我用红笺书你红颜的痕
——黑裙子《美人妩媚》
京城四少那里也只剩下了诸葛风,夜很深了,凉气还有些重,子筠
便走了进去替他关了窗子,只剩了诸葛风面前的那一扇;子筠小心翼翼的唤道:“先生?”
诸葛风只是轻轻回了个“恩”字。
子筠又大了些胆子问道:“先生可是在想那位公子小姐?”
诸葛风回身坐下喝了口茶,问:“怎这么问?”
子筠笑道:“先生先说奴婢猜测的可对?”
诸葛风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道:“对,也不对。天,要变了。”说着出了阁子,留下似懂非懂的子筠。
秦王府有片竹林子。
白竹儿每年都会到秦王府小住几日,总会有一半时间在那里看秦王舞剑。
白竹儿是白冰的亲堂妹,白钰的嫡亲妹妹;白冰的父亲白子南去世的早,于是继承爵位的便是弟弟白子北;白家的主事者现如今还是白老爷子白卫正,白卫正虽在府中颐养天年,可仍还是主事;白卫正是极其疼爱白冰的,常对他人提起白冰说是若为男子必是俊才;白冰与莫磊的婚事他虽是十分的不乐意,却因为这是太后亲自赐的婚不得违抗;白竹儿自幼深受太后喜爱,时常接到宫中陪着,太后任由着她的性子,白老爷子觉得这个孙女刁蛮了些,太后尚且任由着她闹去,他也就放任她野了去,只要不闹到无法收场就好。
白竹儿长得也是极其标致的,总是喜欢跟在李天佑身后;李天佑也是十分的疼她,把她当做亲妹妹的待;惹了淘气事也总替她收拾着,白竹儿知道自己大了,不能老是的待在宫里惹闲话,再说宫里她也玩的厌烦了,自己家老爷子又不是很喜欢她,她想老爷子大概不喜欢她直言直语的性子,不过有什么话掖着藏着的也就不是她白竹儿了;还不如留在秦王府好些;若是一直能留在秦王府那是更好的事了;只是,她心眼是直了些,却也不是缺心眼;她知道,自己终是要离开的,只是没有想过会这么的快要离开。他人看来,她白竹儿似乎永久的住在了秦王府,甚至有许些人认定了她或许就是秦王妃;可谁知,她和秦王再也回不到少时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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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十五章:乱花迷眼伊人瘦(六)
李天佑今晚没有舞剑,他一直想着莫璃离开时和自己说的话;李天佑一直想要对身边弯着脑袋看月亮的白竹儿说些什么,一直没有说出口重装无限最新章节。
白竹儿双手托着小脑袋,眼睛仍盯着天上的月亮,问道:“今晚,你有心事!”
李天佑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小女孩啊,终是长大了;有些事是说明白的好吧。叹了一口气,问道:“竹儿喜欢我吗?”
白竹儿转脸看着李天佑,认真的狠狠的点了点头,“我很喜欢表哥,很喜欢;表哥终于感觉到了吗?”
李天佑感觉到了白竹儿落了泪,轻轻拭去,“以前,表哥并不知道你的心意,如今,也不是很明白。”
白竹儿努力的笑道:“我是个笨女孩,很笨很笨的,对自己喜欢的人迷恋,对自己不关心、不喜欢的人很冷淡;有点自私,更甚者是自以为是,……最严重的是喜欢自欺欺人;因为这样会觉得自己很幸福,会觉得表哥也是喜欢竹儿的;要不然竹儿给表哥要这片林子,表哥是不会建的。”
白竹儿顿了顿,似是对李天佑讲,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地道:“我知道表哥你要说什么,与其表哥说,不如由竹儿来开口,竹儿很骄傲,请表哥不要把这份骄傲也剥夺掉。你是知道的,我生气起来很刁蛮,你最是明白的。”深深吸了口气,问道:“你们决定把我送给他了,对吗?”
李天佑低声叹道:“我并不是很好的人,并配不上竹儿。”
白竹儿身子一颤,泪在眼眶中打转。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白竹儿起身踩着孤寂的竹影一步一步的来回迈着步子。似乎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一个人在享受着,感觉着清冷的月光,一个人依然若有所思的想要解脱出每一个人。
白竹儿转过身来,抬起头看着李天佑的眼睛,微微苦笑道:“表哥,我很高兴可以认识你,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直是我生命里最值得回忆的事。”
白竹儿眼中含泪,却没有哭,努力地笑道:“我一度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幸运,可以遇见表哥这样的男子;并且愿意真正的对我好,我觉得自己像做了神仙;前些日子,非常非常的高兴,幻想过表哥和竹儿的婚礼,幻想过我们会有孩子,会有将来。我知道自己很傻,很傻,知道自己像在扮家家酒,但是……我没有办法控制,因为能够看着表哥,也是快乐的!”扯一下嘴角,像是想笑却没有能够笑出来。两行泪扑簌簌的滚下来,慌忙拭掉眼泪,微微一笑道:“说得自己像是个弃妇似的,想必表哥听得很讨厌。我知道表哥喜欢的不是我。竹儿是个肤浅的女孩子,没有任何优点,什么都不会做,除了仗着太后姑奶奶颐气制人,除了站在远处看着你,我什么都不会做。表哥,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表哥是雪国的英雄,值得配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那个女人……不会是我……永远也轮不到。”
白竹儿抬起头看着薄弱的月光,自嘲笑道:“那不是身份、地位的问题,是阅历和气质的差别,我和表哥……不是同一道的。”转过头凝视着李天佑,问道:“对吗?”
李天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如何人回答。
白竹儿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只是一厢情愿地说喜欢你,自欺欺人地相信你也同样喜欢我。”
李天佑深深吸了口气,叹道:“我并不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因为竹儿太好、太真、太干净,表哥要不起。”
白竹儿扯了一下唇角,微微苦笑了下:“我拖到今天才说要离开的话,才决定不再赖着不走;因为表哥还没有要说离开的话;我至少还是很有勇气的,至少这一点还可以与她相提并论的,对吧?”白竹儿看着李天佑,“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可以像我一样坦然的,你要记得你遇见我是你的福份,表哥为什么不夸赞我一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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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十六章:乱花迷眼伊人瘦(七)
李天佑哽咽道:“你知道了?”
白竹儿点了点头:“我知道;因为表哥的心情、痛苦我最了解的残王霸道,侧妃超大牌!最新章节。”
李天佑怜惜的把她搂在怀中,赞美道:“竹儿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子,在表哥眼里,没有比竹儿更真的女孩子。”
白竹儿眼中含泪,哽咽道:“不要给我这种错觉,不要让我以为你会在乎我,喜欢我!”
“我是个自私的人;习惯了这种权术争夺,计较利益得失,甚至心狠手辣;拿他人对我的感情作筹码,去交换一些东西。”李天佑紧紧的抱着白竹儿,像要把所有亏欠都在这一刻都融入这个怀抱,“我不否认我喜欢你,可是对于秦王来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哪怕是爱……都不可能超过他所想得到的东西。”
白竹儿不自然而凄凉的笑着,“那是因为你还不够爱她,或者是你给不起她爱……我呢?你尝试着爱过我吗?”白竹儿挣脱开了这个拥抱,凄楚的摇了摇头:‘没有!你把给爱我的机会毁灭了!你的心里,我一直是妹妹而已,妹妹而已!”
李天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艰难的吐了一口气,又慢慢的睁开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叹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自古便是: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
白竹儿颔首点了点头,哽咽道:“莫家小姐生病那几日,我同她学了首曲子,弹与表哥听,可好?”
李天佑一怔,原来如此!竹儿怕是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归宿,白竹儿轻轻抚着琵琶,听得李天佑泪流满面。
《十面埋伏》,当其两军决斗时,声动天地,瓦屋若飞坠。徐而察之,有金声、鼓声、剑弩声、人马辟易声,久之,有怨而难明者为楚歌声;凄而壮者为项王悲歌慷慨之声;陷大泽有追骑声;至乌江有项王自刎声;余骑争项王声,使闻者始而奋,既而悲,终而落涕之无从也。其感人如此。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白竹儿了眼泪已滚成了珠儿,痛苦的缓缓蹲了下来,紧紧怀抱着自己呜呜哭了起来。
李天佑俯下身,抚摸着那稚嫩而痛苦的脸,将那羸弱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哽咽道:“竹儿、竹儿……可知这是何曲?”
白竹儿抽噎道:“不晓得,也不要晓得;她说我把这曲子学会了,弹给表哥听,表哥就一定会记住竹儿。竹儿若真的喜欢表哥,就应该义无反顾的嫁给太子,嫁给太子!”
李天佑紧紧的搂着这个爱他的女子,这个为了他将要走上一条没有归路的女子:“表哥心里,没有比竹儿更真的女子!”
白竹儿用手轻轻抚摸着李天佑的轮廓,对视着他的眼睛:“真的吗?她也比不得,对不对?”
李天佑不知如何回答了,不自然的想要逃避开白竹儿的眼神。白竹儿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匆匆的拭去泪,笑道:“我是白竹儿啊,白家的大小姐,今天怎么了,大抵是真的有些疯了,竟问出这些不知廉耻的话。竹儿累了,要早些歇息了,先告辞了。”匆匆的转身奔跑出了林子。
李天佑的手臂象征性的伸了出去,没有抓住白竹儿,突地又落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月色,呢喃道:
“月西沉 伊人未睡
轻抚琴 笑尽了轮回
是谁挥断了前世尘
惹今生是非
生死决 几度轮回
我锁眉 笑王孙不知归
纵然爱恨恢恢成尘
浮华如梦 梦醒如风散了无痕
我剪下一缕覆霜鬓
蝶恋花闻声渐沉
美人妩媚
谁是谁的谁
赋长门感动了谁
叹明月 似回忆皎洁
月下金缕又几人
美人妩媚 徒添了眼泪
你等待苍老几轮
笑红尘 蹉跎了岁月
我用红笺书你红颜的痕”
满怀怅然……
... (..)
( 莫璃花开 /57/57796/ )
莫璃花开 第六十七章: 岁月催人老(一)
忘川河,河忘川,投入河里等千年女老板的透视保镖全文阅读。千年之中冰刺骨,心如火,只见情人来回过,却是冰火两重天。
——黑裙子《忘川曲》
雪国皇后莫氏是雪国的女主人。
她拄着天下最雄伟的房子,吃着天下最好的膳食,还有着天下最传奇善战的儿子;甚至还有一个天底下最疼她的婆婆。即使这般看似是拥有了一切,却也有始终不曾拥有的、渴求不到的东西。
莫氏叹了口气,这些年,她仍是求不得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无论做了什么。
皇后莫氏拖着病弱的身子来到这烟雨阁,紧跟着的只带了位嬷嬷;看着烟雨阁的空旷,长长的叹了口气;“李妈妈,我是不是在做梦。”莫氏呢喃问道。
李妈妈是皇后的奶娘,嫁人时也陪着去了李家伺候;论起母女感情,莫氏与她要比与莫家老太太更亲近些;这些年,也是这个看似憨厚而聪明的老妇人才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李妈妈对皇后却从未失过恭敬,只有她懂得她这个主子是多么的不容易,宽着皇后的心道:“娘娘大抵是太累了。”
莫璃坐在石阶上,斜倚着柱子熟睡着,兰妃也比以前日子干净了许多,抚着古琴,恍惚这里只有她们二人。
皇后莫氏叹问道:“妈妈可知这是什么曲子?”
李妈妈蹙眉,想了半天,看着皇后莫氏:“奴婢未曾听过。“
皇后莫氏叹了口气,道:“这是首很久就失传的古曲,哀家研习数年终不得要领,今日竟在这儿听到了,这就是《阳春白雪》。”
皇后莫氏终为自己寻找到一个理由,心里坦然了好多;她是父亲正室的长女,莫兰儿终不过是母亲陪嫁丫鬟生出的丫头;从小她得到的总是比莫兰儿要多多的,一直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小姐;一直不愿承认莫兰儿比自己聪颖;今天,她可以告诉自己,自己为什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皇后走到兰妃身旁,轻轻抚上兰妃的面庞,兰妃却没有一丝波动的表情。
皇后沉吟许久,唤道:“妹妹。”
兰妃瞪着奇异的眼睛看着皇后,“妹妹?”
皇后眼中含泪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读书,一起习女红,一起吃饭,甚至睡在一张床上,你连这些也忘记了吗?”皇后闭上眼睛,长长吁叹了一口气,泪仍落了下来:“姐姐知道,你没有疯;只是做兰妃太累了,所以你想歇一歇,因为爱……因为那时我们太年轻,不懂得如何摆脱纠缠的感情。他爱你,一直都在爱;姐姐不要求你一定成为曾经的兰妃,姐姐求你醒一醒,一定要救救莫家,救救姐姐的两个儿子!姐姐对不起你,你不愿意原谅姐姐,没有关系,游戏该结束了!”突地,皇后跪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握住兰妃的手:“姐姐求你,结束这一切吧!”
兰妃看着皇后,凄楚的笑了笑,依然弹着那首曲子。
莫璃从未睡着,这时已起身扶起皇后,直视着皇后,叹道:“娘娘这样做会很伟大吗?”
皇后惑道:“什么?”
莫璃摇了摇头:“没有人觉得这是一种伟大的牺牲。”说完了,凝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即便是有人觉得很伟大,君位之争又有什么奇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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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十八章:岁月催人老(二)
皇后一怔,笑道:“哀家不晓得璃儿在说些什么绝色斗师:修罗庶小姐全文阅读。”
莫璃看了看皇后,顿了顿,笑道:“娘娘很不乐意认识兰妃,和兰妃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定是生命中最痛苦的回忆;娘娘一度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幸运,因为是莫家小姐,方才有幸遇见他那样伟岸的男子,从而结成联姻;并且愿意对娘娘相敬如宾;只是这份遇见比起一份‘遇见‘有些晚;娘娘清楚地明白他喜欢的不是自己;娘娘以为他足够爱她,此刻的一切行为都是他在履行对她的承诺。他要做些什么,娘娘并不甚明白;为何要这般残忍的把她再掺和进去。”莫璃缓缓蹲下身,轻抚着兰妃的轮廓,道:“她不是神仙、不是观音菩萨,拯救不了谁。娘娘应该明白的;对他来说,兰妃算什么?或许曾经在乎过,至今也不过是一个满不在乎可以派得用场的筹码;也不过是用来换取红颜祸水名谓的女人!对他来说,她已经不重要的。他果断而理智。可以不在乎娘娘付出多少,那些最终不过都是筹码而已,把心爱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都无关紧要,不痛不痒。那些权势,在他心里远远地超过了娘娘的幸福和快乐,甚至也超过了他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哪怕他是多么的仁慈,为了那些更重要的东西,必须牺牲掉一些人。这样的牺牲很伟大吗?”
皇后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莫璃是莫家的人,所说的也是实言,想要责罚也不想再生起什么事端,那样对莫家是灾难。只能无奈的叹道:“你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哀家不知道你从哪儿道听途说的,却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上了屋顶,梯子已抽;若再想回到地面那就难了。”皇后亲自搀扶起莫璃,拭去她的泪,道:“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是了。这些路并不是哀家想要走的,只是进了这个圈,就由不得自己了,必须走在一条充满着残酷、血腥的路;越陷越深;心在说不的时候却只能说是。哀家老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做不来了;为了秦王、为了雪国,为了兰妃,也算是为了你自己;哀家以姑妈的身份求你。”皇后努力的支撑住自己的身子,紧紧的抓住莫璃的手:“这一切都由你来结束,好不好?”
莫璃缓缓跪下,微微笑道:“奴婢只想同兰妃娘娘一样这般生活在烟雨阁,来等待……生命的挥霍。”
皇后的手抚摸上莫璃的脸,勉强笑道:“哀家也累了,哀家想过段日子你会给我一个答案。”抬眼看了看天空,又补了一句:“快酉时了,好生照料好她。”转身离开,踉跄的险些摔倒,李妈妈慌忙搀扶住她,急急道:“娘娘怎么了?”
皇后挥了挥手,“没事,我们走吧。”
看着她们离去,莫璃叹道:“忘不了,忘不了,岁月催人老。再相见,再相见,幽冥古道边。。”润红了眼睛,兰妃依然在一直重复的弹着那首《阳春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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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六十九:岁月催人老(三)
这天的一大早,白竹儿便同李天佑早早的进了宫,李天佑去了朝堂,她到了太后的慈安宫又小睡了片刻;待醒来朝事也散了,太子、秦王都随着皇上来了慈安宫萝莉宝贝休想逃最新章节。太后吩咐了上膳府准备了早膳,还秋琴请了莫璃来。
太后微笑的看着太子,又看了看白竹儿,微笑道:“哀家原本想着:竹儿喜欢秦王府的竹林,她也喜欢跟着秦王一起胡闹,便打算将竹儿许给天佑;但竹儿才刚离开这宫里几日,哀家却觉得一下子老了;真想由竹儿陪着我这个快要入土的人度过余生,这丫头会哄我这个老婆子开心;还好莫家小姐深知哀家心意,若竹儿嫁给的是成儿,那该多好。可成儿已有了正妃,如竹儿为妾,哀家怎舍得。成儿,你看如何是好。”
李天成直正正的看着莫璃,哪怕心里很痛却只能勉强笑着:“不知竹儿妹妹的意思如何?”
白竹儿勉强笑道:“能跟随侍奉太子殿下,是竹儿前世修来的福份。”
皇上听闻太后的话也是一怔,如今却也不能再驳回什么,他只能说着一个皇上和儿子身份的话:“竹儿受的礼遇应与太子妃无异,只是名分上要屈就了些。改日册封吧!”
莫璃看着太后,心中暗笑;觉得他们这皇家还真是喜欢为老百姓添置饭后书评;装作开心的样子走到太后身旁,笑盈盈地握住太后的手,嬉笑道:“太后,您瞧竹儿小姐长得那叫一个精致,倒不像您老人家的孙媳妇,整是您嫡亲孙女。有诗言道‘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枉断肠;借问天宫谁得似,可怜竹影倚红妆!”
太后捏了捏莫璃的脸颊,笑道:“你们都瞧瞧,她这张小嘴啊,这话都说进咱们心坎里去了。”
莫璃故作生气嗔道:“太后欺负奴婢,嫌奴婢聒噪了。”
太后不自禁不由地失笑道:“大伙儿都评评理,这倒也成了哀家的错。”
李国泰笑道:“那就由朕代母后替莫家小姐赔个不是,今儿风国进贡了一颗夜明珠,就便宜你了。”
莫璃作揖谢道:“臣女谢过皇上!不过这上次太过于珍贵,莫璃怕是受不起,倒不如送给竹儿小姐作贺礼。”
皇后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鬼精灵。”气色已比起那日好了许多。
李国泰道:“你就依你所言!你倒会借花献佛。”
莫璃笑道:“竹儿就如画中的人儿,明珠配竹儿是再也合适不过了。不过,奴婢要再给皇上讨件赏。”
李国泰笑道:“不管你讨什么,朕这里都准下了;你的身子可经不得你如此折腾,坐下来好生用膳。”
莫璃甜笑道:“谢皇上!”回到位子时却一阵眩晕,险些摔倒,李国泰已将她紧紧搂在了怀中。
众人皆是一怔,随后便听到李国泰吩咐道:“快传御医。”
李天成望着李国泰与莫璃二人,眉头紧紧的皱着;李天佑的手也紧紧的握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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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章:岁月催人老(四)
李天佑起身走了过去,道:“儿臣送她回烟雨阁帝妃:倾城欢最新章节。”
皇上也只得放手,交代道:“好生照顾。”又吩咐道,“今儿让朕跟前的那俩丫头到烟雨阁侍候着。”
桂忠扫视一眼众人脸色,颔首道:“诺。”
待莫璃、李天佑二人出去,这顿早膳几人心中吃的什么滋味大抵只有自个明白了。
一入烟雨阁,打发了那些奴才都离去,连秋莲也被打发照应兰妃去了,秋莲走时为莫璃掖盖了被子,然后便退了去。
李天佑看着仍安然躺在床榻熟睡的莫璃不由轻笑出来。“莫儿,还要装下去吗?”
那正熟睡着的莫璃便睁开了眼睛,悠然起身为自己斟了杯茶,笑道:“秦王好生厉害。”
李天佑无奈的笑道:“连父皇也敢欺瞒,你的胆子也忒大了些。”
莫璃推开窗棂子,笑道:“秦王这次应该满意了。”
李天佑知晓她要说些什么,这话语刺的人疼痛。微微苦笑道:“竹儿能得此佳宿,这一切都是托了莫家小姐的福。”
莫璃略略一顿,冷冷笑道:“秦王真的以为她留在王府会比皇宫里好过?”
李天佑一怔,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什么?”
莫璃看了看有些灰暗的天空,长长吁叹了一口气,叹道:“这儿才是她应该生活的地方。”
李天佑不解地、疑惑地看着莫璃,笑问道:“你是个真正聪明的人,若真的适合,你的这般行为又是为何?”
莫璃转身看了看李天佑,失笑道:“奴婢以为秦王是真正的知心人,原来是莫璃错了。她是幸福的;在这里,有太后、皇后、甚至你这位表哥都是护着她的;真正可怜的是哪位病怏怏连子嗣也没有的太子妃。等你们真的决定放了奴婢的时候,奴婢就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去了。”莫璃凝神的望着他,暗伤、无奈的又看着窗外。
李天佑看着莫璃的那张脸——眼中含泪却未落下;她什么都不再说,一张脸却充斥着无限的凄凉与沧桑。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莫璃眼中进了沙子。
莫璃看着窗外突然问道:“秦王可曾听说过西川王这个人?”
李天佑皱了皱眉:“西川王?”
莫璃点了点头,道:“那时风国还不叫风国,那的一代名主西川王!他那样的小人物,大抵是入不了秦王的眼,莫璃却是十分喜欢他。”
李天佑笑道:“能够入得莫家人眼里的,且是赞赏的,想必是个了得的人物;天佑是个粗人,只懂得在战场打打杀杀,史论懂之甚少,还望莫儿说个明白。”
“忘川河,河忘川,投入河里等千年。千年之中冰刺骨,心如火,只见情人来回过,却是冰火两重天。”莫璃顿了顿,自言自语道:“自古帝王又有几个是真正的会对一个人好,对你们而言,过得美人关的才是真英雄。美人固然难求,比起江山却又显得太过于班门弄斧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李天佑一眼,冷笑的补了一句:“即使秦王舍得美人,谁又能保证将来的秦王妃伤害不得她;而在这宫里,那位正主的太子妃怕是命不久已。”
李天佑一愣,笑道:“想来莫儿是天上下来的仙子,连天佑要立谁为妃的事都晓得,还断得人的生死。”
莫璃笑道:“你们这些王孙贵胄才真正是那些星宿屈身下凡来的,奴婢只是以一个女子胡乱猜测的罢了。谁戴上那顶凤冠,与奴婢都没有太大的关联。兰妃娘娘一会大抵就要小憩,不知秦王殿下还要在这儿待上多久?”
李天佑无奈的笑道:“你这是在下逐客令。”
莫璃并不理会他,作势就要离开,李天佑慌乱地抓住她的长袖,“你不问问我要立谁为妃吗?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莫璃笑问道:“秦王要立谁呢?与奴婢有什么关系吗?”
李天佑一字一字道:“我要立你为妃!”
莫璃笑了笑,质疑道:“秦王殿下确定?”
李天佑颔首点了点头。
莫璃含笑道:“真是太有意思了,秦王你确定自己、你的梁府千金、你的皇兄、你的母后、你的皇祖母、你的父皇他们会赞同?”
李天佑皱了皱眉,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他变得时常紧皱眉头。
莫璃道:“男女授受不清,想必这个道理秦王是明白的;为了奴婢的清白,还望秦王放开奴婢。”
李天佑无奈地松了手,只觉得身体的气力被一点一点吞噬;他是怎么了,似乎很纠结,“你不可以这样折磨着所有人,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自爱你的掌控之中,好像我们都是你的棋子。”
莫璃含泪笑着控诉着李天佑,“秦王说这句话不觉得特别可笑吗?谁掌控着这一切,想必这个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比奴婢明白,奴婢自知比不得你们这些王孙贵胄;奴婢要去忙了,恕不奉陪。”毅然离去,脸上流着两行清泪。
“莫儿、莫儿……”最后的最后,李天佑再回首看了看正在院子内和疯兰妃戏玩的莫璃,觉得那笑容,很美、很真,却只能这般呢喃,感觉很疲惫,很累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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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一章:夜空星子泪(一)
生死两茫茫,怎思量,却遗忘,万丈阴山与谁话凄凉?
韶华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看那夜空星子泪,载不尽,许多愁惑心首席够专情全文阅读。
——黑裙子《江城子-生死恨》
一大早,昊恒就去了莫洁的嘉德宫,挥手制止了奴才的通报。之间莫洁在铜镜前慢慢梳着发髻,轻叹道:“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弄火流;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桂殿常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夜思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
昊恒握住莫洁的手,取过木梳子替她轻轻梳着,笑道:“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用来形容母后再也恰当不过。又怎会是长门佳人。今儿是塑望,孩儿猜测,大抵是有些夫人忘记了前来问安。”
莫洁紧紧握住了昊恒的手,凝视着这个唯一的儿子,叹道:“母后有些怕。”起身看了看四下,喃喃道:“母后常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昊恒赔笑道:“母后怎这么问来着。”
莫洁道:“陪母后到离阁走走。”昊恒点了点头。
离开时昊恒还扫了嘉德宫一眼,看样子,宇帝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莫洁眉头微蹙,沉吟许久,道:“北国有四大家族,咱们天国有四姓小侯。四姓指的是冯家、赵家、樊家、马家四家外戚。冯家是太后的娘家;赵家是太皇太后的娘家;樊家是先皇第一个皇后的娘家,马家是你父皇做太子时早逝太子妃的娘家。那一年,母后刚生下恒儿不久;太后突地想起了北国前些朝有立子杀母的祖训;若要立你为太子,母后当被赐死;那时恰逢北国战乱,朝代更换;还好,战事结束的快,你的外祖也被封了相,王上和大臣们给太后讲了下政治利弊,母后方侥幸活了下来。”
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莫洁觉得阴风阵阵,顿了顿,才接着道:“母后活着,一定会被立后;于是,太后为了稳固冯家的势力;命其弟将女儿好好打扮,准备入宫。冯府在府上的后花园建了一座迎恩亭。待荷花盛开时,恭请太后和王上赏荷游玩,太后允了。听闻冯府张灯结彩,迎候圣驾,大厅中大摆筵席,载歌载舞。
太后的弟弟命冯诞;官居太傅,妻子便是安康长公主,先皇的亲妹妹。安康长公主为冯诞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便是早些年已逝的冯夫人冯媛。冯诞还有一位侧室吴氏,生下两个十分漂亮的女儿,长女冯薇,次女冯莲;安康长公主死后,由吴氏主持家事;冯诞视三个女儿为掌上明珠,尤其疼爱冯夫人。
酒筵中,以尊卑地位,冯诞的三个女儿先为太后、王上敬酒。那年冯夫人才十三岁,是个娴静可爱的人儿,穿着一件高领窄袖的红绸短衫,略加彩饰。吴氏是个聪明人,知道太后喜欢天国人的文雅,也深知太后携王上赴宴的意思;特地将冯薇打扮了一番,那一年她正二八年华,头挽着贵族女子的飞云髻,谢插了钿珠凤钗,身着粉绸衫,外罩紫砂带。王上很喜欢冯薇,太后就来了个顺水推舟送给了王上;王上很宠爱她,便封了夫人;这就是咱们天国大小冯夫人的由来;然而,冯薇一连三次怀孕,但全生下的是公主;太后有些紧张,便把冯媛接到了宫中。咱们天国皇宫便出现了姐妹双眼并峙,当时传着这样一句话:天下无不出冯氏。恒儿七岁那年,冯媛夫人怀上了龙子,冯薇夫人却患了绝症,咳血而亡。也就是那一年,你姨娘来了天国求医;可惜冯媛夫人因难产死了。这些年,后宫还算清静;太后喜爱热闹;前几日,便接了冯诞的三女儿冯莲进了宫;听身边的人讲,她与你姨娘眉目之间有些想象,你父皇很宠她,难免蛮横了些;今儿是塑望,却也一次没有来嘉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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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二章:夜空星子泪(二)
昊恒看了看路两旁的景色,不由得失笑道:“若姨娘在,她大抵是进不了宫的;皇祖母大抵还一直病着我的老公是死神全文阅读。”
莫洁叹道“咱们没有势力,却碍了别人的眼,为自己树了一个最大的敌人。”
昊恒也只是付之一笑;那样的笑,浅浅的、淡淡的、像极了莫璃。
莫洁接着道:“恒儿相比于其他王孙太过于英武。当年冯媛所生一子名统,太后常对人提起他像极了先王,甚为宠爱;今年才七岁,便封了王,母后只怕……”
昊恒笑了笑,道:“看来是到了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姨娘曾说过对付那非常之人,需非常之手段,得非常之结果。”
莫洁诧异道:“哦?”
昊恒微微笑道:“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有可奈何!虽有赠缴,尚安所施!过些日子便是皇祖母的寿辰,看来我们要准备厚礼备着。”
偏巧这时遇见了从侧路过来的冯夫人冯莲;冯莲未行参拜之礼,笑盈盈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莫洁笑道:“哀家要去离阁看看。”略略一顿,佯装怒道:“恒儿,见了长辈,怎了不行参拜之礼?”
冯莲挥了挥手,嬉笑道:“咱们都是自家人,礼数就免了吧。本宫进宫前曾耳闻离阁住了位天仙似的美人,不晓得是真是假?”
莫洁笑道:“想必是那些奴才搞错了,家妹虽与夫人有几分相像,却也是比不得的。”
冯莲闻言黯淡了脸色,却搀过莫洁的手臂,亲昵道:“能让王上念念不忘的定是不俗的人儿,恳请姐姐让我见她一见吧。”
昊恒笑道:“怕是要皇姨娘失望了。”
冯莲一怔,“怎么?本宫配她不上?”
昊恒微微笑道:“离阁,只不过是座别院,自是入了不了皇姨娘的眼。”
冯莲诧异道:“哦?”
昊恒笑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安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想必皇姨娘听过此曲,皇姨娘即使不识字,里面的意思皇姨娘应该也早早晓得的;如今她回了外祖那儿,皇姨娘若想见她,恐怕要问问雪国皇上肯不肯才对?”
冯莲一怔,笑问道:“太子这是拿雪国的皇帝来欺压本宫?今天的话若传到了朝堂之上,想必太子的椅子会摇一摇,不知还能坐稳不?”
莫洁忙赔笑道:“妹妹莫与他这小孩子争气。”
昊恒一笑,问道:“听闻皇姨娘通体散香,不知是真是假?”
冯莲一愣,笑道:“这是当然,太子不信?”
昊恒眉光闪动,笑道:“昊恒同姨娘习医几日,对皇姨娘身子通香百思不得其解;深知那些致香之物皆是极凉之物,使女子极难受孕;在这宫里,‘母凭子贵’这个道理皇姨娘比恒儿明白;恒儿想其中道理大抵要向‘医不死’问个明白,然后再向父皇禀明一二。”略略一顿,看了看冯莲已有些变色的脸,接着道:“姨娘不是仙子下凡,常说自己是魔鬼出世;在离阁住久了,那里便有了那么点邪气;皇姨娘要去离阁,那是姨娘的福气;我却怕皇姨娘有个什么闪失,在皇祖母面前,十个恒儿也是担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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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三章:夜空星子泪(三)
莫洁作势宠溺地拍打了昊恒,赔笑道:“恒儿就爱胡说八道,还望妹妹不要见怪邪王追妻医妃别逃最新章节。”
冯莲的一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腰,笑道:“我有些累了,就不陪姐姐去了。”
莫洁颔首道:“妹妹小心歇着。”
冯莲福身做了告退,转过身时脸已有些变色,有些气愤的走了。
看着冯夫人离去,莫洁怅然道:“又不得安宁了……”
昊恒看着那高高的离阁,心中颇不宁静,却什么也不得表达出来。
已到了子时,雪国高高在上的君主,斜躺在座榻,望着眼前伺候研磨的宫女,若有所思,想了好半天,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
那宫女小心翼翼地道:“皇上?”
桂忠慌忙作了手势‘嘘’的一声制止那宫女再出声。
李国泰挥了挥手,看着那宫女,问道:“如玉,你想说什尽管讲来,朕总觉得这事透着怪异。”
那叫如玉的宫女颔首点了点头:“奴婢以为这事不寻常;奴婢进了宫,对太子有什么好处?”
李国泰摇了摇头:“这种主意他身边的人出不来,也使不下去;够小气,够损;你进了宫,白钰的日子就不好过,那秦王就少了左膀右臂;这是一招险棋,却也是一招高棋;这倒像是她的作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对。”
如玉不解地惑道:“哪个她?”
李国泰沉思片刻,自言自语道:“虽是帮了太子,咱这条线也断了;换一句话说,她是既帮太子,却也救了秦王。”李国泰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才明白过来;‘哦’了一声,叹道:“朕明白了,好一招瞒天过海。”
如玉的心突地露了一拍,有些心惊,“如玉是谁的人,连太子都不晓得,那人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到底在帮谁?这人岂不很可怕?”
李国泰点头叹道:“是啊,你这条线是朕三年前就埋下的,朕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行事向来谨慎、小心。况且她不经常待在京城;若说是那人在背后筹划,这不像那人的作风。”
桂忠小心翼翼的道:“万岁爷,早些就寝吧。”
李国泰起身松了松筋骨,道:“你们都下去吧,朕到烟雨阁走走。”
桂忠探问道:“是否唤几个奴才跟着。”
李国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就你和朕。”
桂忠领命,二人出了御书房。
幽静的烟雨阁,孤寂的烟雨阁!
莫璃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旁殿的房顶上,出神的望着星星和月亮。
秋莲走出了屋子,看了看四周,又看了房顶,失笑着喊道:“小姐,你到屋顶上面做什么?”
便听大门外有个男子的声音朗声道“朕可要治你个飞檐走壁之罪不可。”
声音有些耳熟,随着话声,烟雨阁的中门‘嗡呀’一响,慢慢地开了。
秋莲看见走进来的万岁爷,只觉得心怦怦直跳,几乎就要叫出声来,话说出来却有断续不连“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地接驾。
李国泰挥了挥手,“起来吧。”转身便要上梯子,又吩咐道:“你下去吧,朕同你家小姐说说话。”说着便上了屋顶。
桂忠在下面悬着心,看着李国泰一步一步的走到莫璃身边,然后坐下;心便踏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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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四章:夜空星子泪(四)
李国泰顺着莫璃的目光,问道:“姜太翁钓鱼,愿者上钩;莫家小姐在此又在等什么?可是等朕?”
莫璃微微笑道:“皇上又寻奴婢开心黑寡妇在我家全文阅读。”
李国泰看似不经意的道:“前些日子收到了升平公主的密函,请求朕给予恒儿登基援助;天国王上又封了冯家小女做了夫人,天国太后又趁此请求为昊统封了王,升平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闻言,莫璃仍无法克制的打颤,虽早早也知晓,当他人当面再提起时仍觉得难过,血气猛升,一股血腥冲来,她却硬生生的把血痰堵了回去;干咳两声。“后宫粉黛三千自古便是,从家姐和亲那日她就应晓得今日的命运。”
李国泰心疼的看着那张小脸,就是这么个人儿,让一切变得纠结一团;就是这个女子,让每个君王为之疯狂。
李国泰轻声问道:“北国有佳人,绝世而**,安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可以这般等朕一次吗?”
莫璃凝视着夜空,笑道:“就算这儿是在河之洲;皇上是君子,奴婢不是什么窈窕淑女,更称不上佳人;奴婢自是不敢奢望的。”
李国泰看了看她,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莫璃抬头望着夜空,把头轻轻靠在李国泰的肩上,自言自语道:“自古多有他人望月思乡。莫璃在南国待了许久许久;如今,有点想那里了。”
莫璃清楚地知道,面对李国泰,有些表情和思想最好是不掩饰的好。
李国泰紧紧握着莫璃的手,冰冷冰冷的,有点责备、怜惜道:“还似个孩子不知如何照顾好自己;你这身子怎禁的你糟蹋;朕还欠你样东西呢。”
莫璃呢喃,“不急,奴婢要皇上一直欠着。”
“好,只要朕有的。”
莫璃微微起身,看着李国泰:“皇上是圣君,在这烟雨阁待的时间久了,只怕是会毁了圣上清誉;皇上以后有什么吩咐,奴婢照办就是。”
李国泰自嘲的笑了笑,道:“你说的话永远都占着理字。”
莫璃不敢再看李国泰,故意把目光移往别处。叹道:
“生死两茫茫,怎思量,却遗忘,万丈阴山与谁话凄凉?
韶华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看那夜空星子泪,载不尽,许多愁。人这辈子不长,活着的时候若连理都失了,那还有什么呢?”又转脸看了李国泰一眼,匆匆躲开那目光,问道:“圣上上次来烟雨阁要做什么,奴婢始终不明白;今晚,圣上为何而来,奴婢也猜测不出,还请圣上明示。”
李国泰无奈地笑了笑:“朕来看看你。”想要把莫璃搂在怀中,手臂抬高了一下,便又放了下来。
莫璃盯着夜空,笑道:“奴婢给皇上唱首曲子吧。”说完便自顾自的唱道:
沈水烟,曾经沧海,洒尽悲秋泪;残花片,幽梦未回,知己一人谁?灯火阑珊,抱影无眠,拼醉一轮、又一轮的、年轮;姮娥宫,风月孤清,哪堪梦早醒?寻不见,冷舞几回,舞瘦谁的心?无言轻叹,个中泪尽;繁华逐尘,梦微冷、陌路一生;金缕声,空留断井斜阳;心悄碎,你们终究你们。黑白的画面,演绎着半生恨 ;回映的是伤痕;金缕声,留断井斜阳;心桥碎,我终究一个人;梦中驼铃声,落这座伤城 ; 初见惊艳是我们 ;慕尘世、繁华似锦、沉沦痴情人;至更阑,回首阑珊,无力书长门;繁花似锦、碾玉成尘;若你轻问,我是否还在等?桑田后,此情不换,还有我在等;那流年,哪有不伤,终是回忆城;心遁空门,情债几本;空空红尘 、空了我、回忆一生。金缕声,空留断井斜阳;心悄碎,你们终究你们;黑白的画面,演绎着半生恨 ,回映的是伤痕;金缕声,空留断井斜阳 ;心悄碎,我终究一个人;梦中驼铃声,遗落这座伤城;嗟叹!初见惊艳是我们;嗟叹!初见惊艳是我们!广寒宫伐桂声恨、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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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五章:夜空星子泪(五)
听完莫璃唱的最后一句,李国泰吁叹一口气道:“朕倒希望在梦中,什么天下,统统入不了朕的眼;你的心里有着一个人,这曲子不是唱给朕听的精神主宰最新章节。”
他听出来了,这首曲子,自己又是唱给谁听的呢?
长夜清冷,前路漫漫。家在哪里,只看见这皇宫微温的灯火。触目皆是陌生的人群,常常让人有瞬间的恍惚与茫然。
生命在惯性的行进中,有了一次突然的转弯。不知道这样的变换,究竟隐藏多少宿命的纠结。
环境转换,自有微妙的玄机。曾经深爱过的人,就这么于不经意间,轰然着撞过来,惊醒睡意朦胧的心。
总有一些回忆,以为早已被遗忘。可在生命的某一时刻,它常常会突然再现,撞裂渐渐愈合的伤口,带来新鲜而又熟悉的疼痛。
看似漫不经心的背后,原来,不过是伪装的坚强。
周遭已陷入寂静的混沌。只有自己一个人醒在往事里,悲欣交替,独自沉沦,却只能勉强故作坚强的笑道:“皇上真会说笑。”
李国泰轻轻揽过莫璃,手抚上她的脸,正色的问道:“朕比起他,谁更好些?”
莫璃望着李国泰的眼睛,惑道:“太子曾问奴婢,他比起秦王谁更好些,太后问奴婢,天国王上比起晋王谁更好些,今晚,皇上又问您比起他谁好些,莫璃只是奴婢,谁好些,谁不好些,岂是奴婢能说明白的;至于他,皇上指的是谁?奴婢不明白。皇上,你听,兰妃娘娘醒了,她在抚琴。”莫璃耸起耳朵,指着那最高的阁楼道。
李国泰看了看烟雨楼,又看了看莫璃,目光停在她的脸上,“朕原以为,她在等的人是他,或许他是不存在的,你才是她要等的人。”
莫璃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他?哪个他?”
李国泰正色道;“朕不打算放了你,听起来虽然可笑了些。”
莫璃忍不住笑道问:“怎么?皇上想软禁奴婢不成?”
李国泰摇了摇头道:“朕原本是这么想的。红酥手,黄藤酒,舞低扬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红袖添香夜伴读。这是每一个君子的完美之梦;若你在朕的跟前伺候着,人生又有何求?”
莫璃吟叹道:“子夜,到底是太空旷,还是太拥挤。常言说伴君如伴虎,皇上那儿奴婢是去不得的,兰妃娘娘习惯了奴婢来伺候。兰妃娘娘弹的这首曲子是失传的古曲——《十面埋伏》。皇上,河汛又快到了。”
李国泰怅然道:“是啊,今年的雨比往年更多些,怕是汛期又要提前了。”
莫璃望着夜空,笑道:“今夜星光闪烁,明天会是个好天气。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北极星,看着它,就不会迷了方向。”顿了顿,又叹道:“人若是北极星就好了,永远在那个位置,从不改变。”
李国泰失笑道:“原来你是在指桑骂槐来着。”
莫璃凝视着李国泰,加重了语气,“皇上可曾真心爱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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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六章:夜空星子泪(六)
莫璃望着夜空,笑道:“今夜星光闪烁,明天会是个好天气花田喜嫁,拐个狼王当相公最新章节。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北极星,看着它,就不会迷了方向。”顿了顿,又叹道:“人若是北极星就好了,永远在那个位置,从不改变。”
李国泰失笑道:“原来你是在指桑骂槐来着。”
莫璃凝视着李国泰,加重了语气,“皇上可曾真心爱过一个人?”
李国泰唇畔含笑,气定神闲的看着莫璃,轻吟道“庭前花开花落,天上云卷云舒。”
莫璃听了,心中泛起了涩意,咬着牙笑道:“女人,对于男人,说到底,最终目的是要得到她;在男人过于冷静缜密的思维中,占有才是最原始最真实的想法;凋谢,是真实的盛开,却是一种过去。”
李国泰笑道:“你这小丫头,谁告诉你的这些;朕非得砍了他的脑袋。”
莫璃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听闻前些日子皇上从太子的宫中讨了一宫娥;皇上是不是又快封妃了?”
李国泰也不作声,只是将头轻轻的放在了莫璃的肩上;“朕累了,在你这个歇息片刻。”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这个男人,这个君王,他不是他!
时间总是那么无情的沉默着,沉默的潜行,悄然的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季节,已变幻了色彩。盯着天空,可以听到风,听到那种沉默式流逝的光年。无论生命如何的浩瀚终敌不过时间的汹涌澎湃。人也不过浮游而已……
不自觉间,情绪似乎越来越难以收敛,不再如以前那么过度的悲,亦没有了往日放肆的喜。把自己隐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平静的看着物事变幻和人来人往,不动声色。现实生活和残酷的悲伤已让心坚如石磐,江湖看尽,童真不再?哑然笑谈。
岁月如烟,飘渺了时空的距离。彼岸总是遥远,要怎样才能触到梦里的天堂,让不安的灵魂,有停靠的暖港。
是不是以匍匐之心去爱,注定收获卑微的想念。
繁华渐渐逝去。人生旅程也终会到终点。心深处,那蛰伏的沧海桑田终会干枯,繁花似锦,碾玉成尘;灯火阑珊处,又有哪些故事在上演。 ;;; ;;;睡了才好。不必面对许多无端哀怨的愁绪。这般想着,莫璃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 ;;;
待莫璃醒来,天已经大亮了,秋莲在床边守着,泪一直往下滴。见莫璃醒来,慌忙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为她端了一杯茶,喜极而泣道:“我的祖奶奶,你可不要再吓我了。”
莫璃喝了一大杯子的水,勉强的发出声音:“皇上呢?”
“那晚皇上送小姐进屋,小姐发着高烧;皇上宣的太医,又匆匆上了早朝,听闻皇上在早朝上晕倒了,现在怎么样了,奴婢也不晓得。”
莫璃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你去打探一下,今年河汛的差事交给了哪位大人。皇上的事,我知道了。再打探下皇上在哪儿养病来着?”说着便又闭眼躺了下来。
秋莲为她掖了掖被子,掩门出去。
战争,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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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七章:人生初见非初见(一)
人生初见非初见
荒唐痴恋痴恋言
含笑痛恨无痛恨
安许执手执手牵?
黑裙子——《若如初见》
天国皇上病了,前去川城修养时,便下了旨意:太子监国,晋王辅政;汛期将至,国库空虚,秦王负责筹款治河腹黑盗妃,萌萌哒最新章节。
一下早朝,白钰几人随着李天佑一同回了秦王府。一进王府,白钰看了看西院,笑道:“怎么秦王的王妃人选还没有定下?
少尚书李天赐也打趣道:“国库虽然空虚,不过秦王的婚事还是要的办的;而且还有悄悄的办。”
李天佑无奈的道:“众位兄长莫再取笑我了。”
白钰正色道:“你家老爷子这次是真的出了难题;光治河这一项就够头疼的;还得自筹银两;南国那边的岸是越加越高,越修越牢固;咱们这里是年年修,年年塌,年年银子顺着江水白花花。”
少尚书李天赐赞同的点了点头,“不管怎样,这河要治,而且这次要治牢固;首先我们得挑位会治河的官员;还得天不怕地不怕才成。那儿可净是大臣、相爷归乡养老的地;年年修的堤净是为他们那些人修了,派个人去还得敢淹他们千顷良田的才成。”
几人到了大堂,仆人上了茶水、点心;秦王府的老管家李胜挥了挥手,带着丫鬟奴才退下。
李天佑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突地道:“想起了一个人,他一定有办法。”
白钰一怔,问道:“谁?”
李天赐和白钰年龄相仿,却是在官场待了极久的;他是李胜的儿子,李胜是李家未称帝以前的管家,天赐这个名字还是皇上赐的;可以说李天赐和李天佑不是亲兄弟却也远不到那里去,二人自幼玩在一起;是个极有才华的人;世人说的南白北殷说的是白钰和殷夫;那东莫西李说的便是莫磊和李天赐;中诸葛便是诸葛风。
李天赐不紧不慢的道:“诸葛风。”
李天佑点了点头。
白钰豁然明白;叹道:“只怕是我们请他不来。当初晋王和太子都曾许过万两出山钱都请他不动。咱们请他,他未必答应。”
李天赐似是想起了什么,不自禁的笑了,白钰笑道:“天赐兄笑些什么?”
李天赐看了看李天佑,笑道:“诸葛风现在就住在醉心坊,已经近四十日了。”
秦王的贴身侍卫林天不由失笑道:“难道说他看上了那的姑娘?”
白钰笑道:“若是看上了那的姑娘,那姑娘怕是早跟了他,南宫燕早就把那姑娘给了他。”
林天赐微微一笑,看着白钰,笑道:“他是看上了一个姑娘,也是在醉心坊看上的,那姑娘却不是醉心坊的。”
林天笑道:“这就奇了,难道有姑娘到醉心坊找乐子。”
白钰闻言,突然想起了醉酒醉心坊那次,心中已了然,呢喃道:“原来是她。”
林天赐笑而不言。
李天佑已早早猜测到了,问道:“你怎知晓他看上了那姑娘?”
“前几日上官云去我那里求去天国的通关文碟,无意间提起的;北国有佳人,绝世而**,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他画了一幅公子小姐的画,就在他住的屋里挂着。”李天赐正色的说道,而李天佑的脸已变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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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八章:人生初见非初见(二)
白钰却叹了口气,想起了什么,急急道:“这事儿还非得她去不可;要快,皇上已动身去了川城,听闻圣上还留了一道旨:待她身子好些,前去川城侍奉带着地球去战斗最新章节。”
李天赐打趣道:“说不准殿下再见时,要喊声姨娘了。”
李天佑想了想,道:“明儿我就进宫求她。”
白钰喝了杯茶,有些疑惑始终想不明白,道:“太子监国,这事儿好懂;晋王辅政?我就有些纳闷了。咱们这位太子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就算要辅政,有两位丞相也就是了;这事儿,怪异。”
林天赐笑道:“老爷子做事越来越让人猜不透,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
李天佑沉吟许久,“主意是老爷子拿的,把这三件拿来一起说事的又是谁呢?会是她吗?”
这时,一年轻男子匆匆进了堂子,来人和林天长得极其相似,便是林天的孪生兄弟林地。
那男子急急道:“秦王殿下。”说着便跪下。
李天佑慌忙扶起,道:“坐下说话。”
那男子点了头,刚坐下,林天佑便为他递了茶水。那人猛饮一口,道:“奴才寻着那妇人。”
李天佑闻言,急急道:“那人可好?”
那男子脸色黯然,低声道;“那夫人圆寂归仙了,尼姑庵里也派人通知了莫府,只是留了遗言说是和莫府没有了关联,请求莫府准予就地火化。奴才一路偷偷跟着,问一莫府家奴,说是接与不接由小姐说了算,毕竟那是小姐的亲娘亲。”
白钰嘲笑道:“咱们这位相爷,心也真够狠的,虽说是打赌输给了家伯,却也不能真的把有孕的侍妾真的就那般送了人。难怪那妇人一怒出了家,做了道姑。”
李天赐想了想,肯定道:“这未免不是件好事,她就有理由不走了,老爷子这病也不会生太久;从京城到川城速度快的话也只是两日的日程;说不定半个月后老爷子就回来了;治河的事要快,筹银子这事也要快;这两件事办妥了,对于秦王,反而是好事;若砸了,就坏了。我在官场待的久些,再说也是皇上跟前的人,那些官宦乡绅奈何我不得,岸要加高,水也得学学南国把它引流才是;这件事我来办;无米难炊;关键还是银子。”
白钰点头也十分赞同,用扇子指了指李天佑,“现在你就去求那人,晚了,莫府的人就去了。我们也在这里再想想银子的事。”
李天佑要离去时,李天赐却拦住了他:“明儿一早去,她的身子未痊愈,太后即使准了也是明早的;今儿咱们一起去醉心坊去会会诸葛风,我们答应带他去见她,想必银子的法子也就解决了。”
白钰一笑道:“你这家伙,竟叼我们的胃口;咱们一同去醉心坊,秦王请客。”
李天佑朝门口吩咐道:“备车。”
几人到醉心坊时,已近了申时。
诸葛风似是料到他们会去似的,子筠禀言时不觉得奇怪,也同意了见他们,这倒让许些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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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七十九章:人生初见非初见(三)
见几人都沉默不言,诸葛风自斟着茶笑道:“怎么?秦王到这儿打坐来了妖孽无双:女王太危险最新章节。”
李天佑恭敬道:“实不相瞒,今日李某有事求于先生。”
诸葛风笑问道:“秦王的话严重了些,诸葛风只是一介草莽粗人,怎受得请字。”
白钰冷冷笑道:“我还真看不出你有什么本事。”
诸葛风品着茶,也不理会白钰,道:“河汛就快到了,这可是要不少银子的。”
众人一怔。
李天佑惊异问道:“先生晓得?”
诸葛风放下杯子,“皇上去了川城养病,太子监国,晋王辅政,这样看来,治河的差事怕是落在了秦王殿下身上。”
李天佑忙赔笑道:“先生真是神人也!”
白钰静静的看着诸葛风。
诸葛风起身推了推阁子的窗子,道:“这便是秦王那日待的阁子——听风阁。帮了秦王,草民又能得到什么呢?”
林天赐起身走到诸葛风身旁,看了看下面的堂子,“这的姑娘可是比那位小姐公子漂亮多了。”
诸葛风也只是笑着,并不答话。
李天佑努力的道:“先生若能帮忙,我带她来见先生。”
诸葛风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我见到她以前,得把他留在这儿!”说着,把扇子指向了李天赐。
李天佑想了想,颔首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白钰闻得诸葛风之言,心中诧异更是多了几分。
诸葛风娓娓道:“国库的源头主要便是苛捐杂税;国库空虚?为何会空?圣上是仁君,一再的减税,可这般下来要收的税收又收了多少?国库空了,哪儿满了?如今,最繁华的是那座城池?”
白钰肯定道:“最繁华的当然是这盛京。”
诸葛风摇了摇头,道:“最繁华的当属晋城;今日的晋城已非昨日的晋城;晋南、晋中、晋北若加在一起算,怕是不比这盛京小;晋城的地域福泽,每年向朝廷交的粮却越来越小,城越来越大;晋王辅政;这是皇上的一招险棋,是要太子在朝堂上牵制晋王,而殿下则是追查晋城的税银;至于殿下要如何追查,如何把那只肥羊抓在手中,怎么抓,这都是秦王的事了。
李天赐笑道:“现在银子有了地方;先生可否听过这句话:授人鱼,不如授人渔以鱼。”
诸葛风看了看李天佑,笑道:“那儿除了晋王,还有一位大人物;他便是梁尚书的岳丈;至于那里的条条道道,秦王带上王妃,前去省一次亲便明白了。只是有条极其重要,这些年,露的那么多的税银可不是一两个人就办得到的;不管怎样,银子是重要的,其他的……就不要深究了!”
李天佑已明白了诸葛风的意思,适而可止这个道理还是懂的,他也深知官场的事,国家现在还经不起那么一个大的地方乱了。
李天佑谢道:“谢先生指点。”有转身给李天赐赔了不是,“麻烦你今日在这里陪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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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章:人生初见非初见(四)
李天赐笑笑道:“好说,在这儿光明正大的看姑娘,还由秦王出钱,划算豪门闪婚:帝少的神秘冷妻最新章节!”
白钰笑道:“今儿我也不走了。”
诸葛风吩咐道:“子筠,为两位公子备两间上房。”
李天佑谢过匆匆离去,白钰叹道:“诸葛风,你怎么就看上了她?”说完下楼去了堂子。
李天赐就觉得奇怪了,诸葛风怎么能站在那扇窗子前那么久,终忍不住问了出来。
诸葛风轻吟道:“人生初见非初见,荒唐痴恋痴恋言”沉默许久,又补了一句:“这是她那日一直站着的地方。”说完,诸葛风也离开了,李天赐看着他的身影只是觉得想笑,还觉得可惜,可惜……
李天佑急忙的赶回了秦王府,打发掉了西院的那些小姐统统送回了府,独独的留下了梁小姐;吩咐下去差人明日一早去梁府下聘。自己又进宫去了皇后那里,一同去请了立妃的旨;太后虽不能明白李天佑的突然决定,却也晓得一直将那些人困在秦王府已惹得了许多是非便同意了;先颁了立妃的旨意,也算是为皇上的身子冲喜,大礼行于皇上养病回宫后;李天佑拿着懿旨终在不太晚时到了烟雨阁。
兰妃她们已睡下了吧,院子里只有莫璃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秋千上,悠悠的荡着。
李天佑走过去,摸着她的脸,轻声道:“莫儿,夜深了。”
莫璃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好久好久,方说道:“我觉得她不进莫家更好些,更开心些。”
李天佑点了点头,“早些回去睡吧;明早我带你出去看她。还有一个人想见你。”
莫璃惑道:“谁?”
李天佑道:“诸葛风,我答应了带你见他。”
“好,我知道了。”说着起了身,什么也不再说的进了屋子。
李天佑望着那羸弱的身子,突然觉得距离好远、好远……
莫璃并未进莫府,一早直接随李天佑去了尼姑庵堂,这是李天佑第一次见到这个刚性的女子,人虽已仙逝,却仍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一绝代佳人;李天佑心中很是疑惑,这妇人的美和莫璃的美很是不一样;这妇人看上去就是一亮,而莫璃的美在于空灵,不像世间所有;莫璃也只是直愣愣的凝视着她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然后只留了句‘照着庵内规矩化了吧’就走了出去;平静的让人莫名的害怕。
上了马车,仍很安静,靠在李天佑的肩上,呢喃道:“到了唤我。”便闭上了眼睛,气息均匀,是真的睡着了。李天佑终于知道,自己还不懂,还是不懂这个女子。
莫璃这日穿的是一身素装,挽着的发髻是蝴蝶姬;一入醉心坊的堂子招了许多男子的眼,只是碍于身旁的李天佑却也只能怔怔的看着;子筠早早的看见了她们,迎了上去带路径直走去听风阁。
子筠笑道:“姑娘好生标致。”
莫璃却似未听见,诸葛风站在窗棂处痴痴的看着。
白钰趣笑道:“没想到诸葛先生也是位风流才子。”
莫璃进了阁来,也只是安静的坐着,诸葛风也不说话;李天赐扯着白钰离开,李天佑方道:“先生,人我给你请来了。”
诸葛风怔怔的看着莫璃,问道:“璃儿的身子可还好?”
莫璃看了看诸葛风,道:“师兄一向可好?”
闻言,李天佑是一怔。
诸葛风叹道:“虽说我们都回来了,见上一面却更难了些。”
莫璃点了点头,看了看阁子里的摆设,目光扫过桌子上的古琴,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
诸葛风也不挽留,“我有件东西送你。”说着从墙上取下了一幅卷轴递与莫璃,补充道:“你男儿装的模样。”
莫璃微微笑了笑,接过了画,道:“谢谢师兄。”又看了看李天佑道:“还劳烦秦王送奴婢回去。”
李天佑不自然的笑笑告辞了诸葛风,莫璃也紧紧跟着离了听风阁,只是不经意的手中的绣帕子也落了地,却仍不晓得。
诸葛风捡起了帕子,也不唤住她,看着上边淡淡的绣图,笑意盈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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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一章:陌上花开,可缓缓归也(一)
明渠可采莲,莲叶水涟涟鲁鲁修之轮回全文阅读!鱼戏莲叶腆,鱼戏莲花尖,鱼戏莲叶田,鱼戏莲花间。——《采莲曲——黑裙子》
皇上在川城养病,谁知一养便是两个月;这两个月对莫璃来说是最安静的;李天佑带着自己的妃子去了晋城;李天成忙于朝事;她也就是刚开始时天气好了去太后那里请安稍坐片刻;也只是匆匆的见了晋王一两面,只是这病一直断断续续着,太后也就免了她问安的礼,让她在烟雨阁好生养着病;晋王也差人送了几会药;皇后也只是来烟雨阁两次,也只是看了两眼也就离开了。转眼间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宫里宫外发生了什么,莫璃也当做全然不晓得;哪里罢了市,哪里换了新官员,朝堂上又成了几派,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皇上前去养病时,随行的是淑灵妃和莫蕊二人;回来时莫蕊却被封了蕊贵人;这事太后听闻了,气得两日未进食;淑灵妃显得苍老了许多,整个人也病怏怏的;倒是莫蕊看起来圆润光泽了许多;听闻还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太后对封贵人一事上也奈何不得。莫璃从秋莲口中听闻了这些事,也只是笑笑。
太后的寿辰就快到了,燥热天气也夹带了丝丝凉意;秋莲大抵是这宫里最劳累的奴婢,一个人如今伺候着两位主子。看着天气渐凉,莫璃的身子并无好转,夺了莫璃作画的笔,急急道:“你还要践踏这身子吗?如今竟这般模样,到了冷时,该如何是好。”
莫璃也不责怪她,推开窗棂子问道:“兰妃娘娘在哪?”
秋莲回道:“在外面晒了会暖子,刚睡下。”
莫璃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秋莲,问道:“这宫里有多少娘娘?又有多少皇子?你可晓得?”
秋莲摇了摇头。
莫璃有些诡异的笑道:“太后的寿辰快到了,想必寿辰过后会更热闹。”
秋莲似懂非懂的琢磨着她的话,却晓得这位小姐的话从没有说错过。
这时,太后身边的秋琴来了,说是太后下了帖子,请了几个亲近的人吃晚宴,晚宴就设在后花园的水亭子上。
莫璃也不知自己在窗口沉思了多久,就那么会功夫便已觉得夜幕近了,秋莲也早早的在案子上点了烛火;莫璃那么失神的望着秋莲的身影在屋里来来回回忙着;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她如今却看起来朦胧了许多;是她错了吗?
“小姐,该梳妆一下去太后那里了。”秋莲走到莫璃身旁,用低润的声音小声提醒道。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这个时间过去,到了刚刚好。莫璃换了素色长衫,上面简单绣着朵兰花。让秋莲简单的给挽了一个发髻,不饰珠花、不插玉钗不摇。带着秋莲去了后花园的水亭子。
快到后花园的时候,远远看见两个半大的女孩子嬉笑打闹的走过来,后面跟着四个宫婢。莫璃主仆二人靠着小道边停了下来。在这后花园附近,不规规矩矩的走着也只有皇家受宠的公主。那几人自是也看到莫璃主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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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二章:陌生花开,可缓缓归也(二)
“昭月姐姐,那就是烟雨宫的奴婢我和26岁美女上司(欲大叔)最新章节。”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入莫璃的耳朵。在这宫里,只要是做主子的,哪怕还是个孩子,哪里会与人为善。
莫璃微微一笑,跪拜着对两位公主施了大礼,“奴婢莫璃问各位公主安。”
那声音又道,“现在已是到了晚上,你主仆二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看莫璃身体单薄的跪着,昭月收起了平日摆的公主架子,道,“莫家小姐快些起来吧。”说着就要走过去搀扶。
那声音的主人眉头皱着,冷声道,“昭月姐姐你莫管,这种奴婢就是少了主子的管教,才敢在这宫里乱走动。”
昭月没有缩回去自己伸的手,虚扶着莫璃,道,“昭星妹妹,你和不懂事的奴婢计较什么;一会让其他人见到了,不知道要在皇祖母那里说些什么。”
莫璃并不起身,对昭星施了一大拜,道,“昭星公主教训的是,是奴婢忘了本分,不该在这宫里乱走动的;还望公主不予奴婢计较放了奴婢,奴婢这就回烟雨宫。”
昭星瞥了莫璃一眼,走过去抓住昭月的衣袖,道,“姐姐,你看看,姐姐给了她多大的脸,她都不知道接着。咱们快点走吧,一会迟了就不好了,不要把时间浪费这些奴婢身上。”
昭月看了莫璃一眼,收回了手,和昭星说笑着离开。
人声渐远,秋莲起身慌忙去搀扶莫璃,莫璃挥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只是险些摔倒,秋莲忙扶了一把。莫璃转身往回走,拖着步子往前挪着也不让秋莲搀扶。那就是一股劲儿撑着。秋莲在她旁边心里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浑身冒着热气的莫璃凉凉说了一句,“这不是我也能走么?”
二人没有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气喘吁吁的喊声,“莫璃小姐,秋莲姑娘,你们等等我。”
秋莲顿了步子,莫璃并不理睬继续往前走。秋琴好不容易撵了上去,手执着灯笼,有些狼狈的堵在了莫璃面前。
秋琴歇了口气,行了礼,道,“见莫小姐未到,太后老人家就差了我出来寻,这怎么又往回走了呢?是来的路上丢了什么吗?就是丢了什么,莫小姐只管差事这宫里当差的来寻。”
莫璃苦笑着回道,“琴姐姐莫要说这些话,这话要是传到了哪位主子耳中,莫璃怕是要禁了幽室。太后今晚宴请的都是做主子的,莫璃这卑贱身份还是回烟雨宫的好;若是太后娘娘责罚,莫璃会在烟雨宫等候旨意,就是要了莫璃的性命,莫璃也不会抗旨不从。”
秋琴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滚了几滚也没有憋出来,直想自己抽自己一巴掌。
恰巧,李国泰从别处刚到花园口子,远远看见有灯笼的微光在亮,还有人在远处站着;差了奴才去看,奴才小跑着去了,就见秋琴堵着莫璃不让,莫璃也不往回走。那奴才就远远的回了话,“回皇上的话,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秋琴姑娘和莫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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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三章:陌上花开,可缓缓归也(三)
李国泰笑笑,吩咐道,“去看看家有悍妻:重生女恶配逆袭最新章节。”
奴才领命抬着銮驾竹椅走近;在宫婢手执的灯笼招摇下。莫璃看见李国泰还是一身玄衣;中单素纱,红罗襞积,革带佩玉,大带素表朱里,两边围绿,上朱锦,下绿锦。 一身疲懒的侧躺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瞧着她。
莫璃直了直身子,笑着施了礼,“奴婢见过皇上。”
李国泰笑着从上面跳下来,道,“在朕面前,就不要守那些呆板规矩了。”
莫璃正色道,“皇上的好,奴婢记在心里;只是这规矩不但要守的,还要好好的守着。星月公主刚训过奴婢记得守本分,奴婢万万不敢忘的。”
李国泰道,“你这性子,是真正的爱则欲之生,恨则欲之死;你今天是受了气,朕替你讨过来就是。” 说着牵过莫璃的手往花园口走。
莫璃微微挣脱,李国泰也就松了手,放慢步子两人并肩走着。
莫璃道,“皇上帮了奴婢,后宫的各宫主子就放得过奴婢?奴婢就算是战战兢兢的守直,魑魅魍魉照样沾上奴婢。”
很多时候,你需要依附强大者,那样你在别人设的局中才会好过些。
莫璃和李国泰到水亭子的时候,皇后、淑灵妃、蕊贵人、白竹儿都已经在了。昭月和昭星和小辈的在另一桌,昭星看到他们二人一同前来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
一见他们二人到了,皇后起身笑道,“皇上让人好等;原来是和璃儿在一起。”
众人也都起身问了礼,李国泰挥手示意她们都坐下,走到太后身边道,“母后安好?”
太后看了看一旁的蕊贵人,道,“哀家倒想好。”然后招了莫璃坐在身边,道,“你今天可是迟了,身子好些没有?”
莫璃笑道,“劳烦太后娘娘惦记。奴婢还好。”
太后笑道,“屋子里实在燥热烦闷,哀家今早到这后花园里来,看那睡莲开的实在好,就动了心思招你们来这里陪我这个老婆子纳凉。你们到了这里也不要拘束着。”
秋琴拿着筷子为太后添好菜,众人才动了筷子。
饭后又上了几样面点,太后尝了一块糖桂花糕,皱了皱眉,道,“甜腻腻的,谁受的了这个。”
御膳房的老婆子慌忙跪下,道,“请太后恕罪。”
李国泰也拣来一块,尝了一口就扔进了盘子里。
蕊贵人尝了一口点心,因为怀孕犯了恶心,捂着嘴起身扶着柱子吐了起来。
太后看了一眼,吩咐道,“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没有一点眼里,还不快快扶着蕊贵人下去。”
蕊贵人只好谢恩告退,太后看了李国泰一眼,道,“蕊贵人身子娇贵,皇帝还是少在她宫里过夜为好。”
李国泰笑着附和道,“母后说的是。”
莫璃拣了一朵牡丹花样的糕子,尝了一口,笑道,“虽腻了点,样式却玲珑剔透。开封府最手巧的绣娘也剪不出这么个样子来。况且这么一个糕子,在外面市面上,大概需要一两银子的。”莫璃看了看跪着的御膳房的老婆子,问道,“点心若做成咸味的,会是什么馅子?市面上的价位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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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四章:陌生花开,可缓缓归也(四)
那婆子回道,“往年都是蟹黄做料,需要四两钱才能买的到穹顶之下:帝女要翻天最新章节。”
莫璃用手帕擦了擦唇,道,“蟹活于南方边界,死的有剧毒;要活着快马加鞭地送养于京城,四两钱一块糕子也不算贵;达官贵人喜欢的不就是一个新鲜。”
李国泰啜了一口茶道,“正值汛期,正是用银子的时节,太后这里都减了用度,那些大臣在外面却是顿顿山珍海味。”
太后看李国泰有说国事的势头,就开口转了话口,问道,“昭日那丫头被你娇惯野了,早就传书说开始回宫,到了今儿也没有见到。”
皇后忙笑道,“母后且放心,那丫头今天傍晚回了宫,可能在外面玩的野了,连洗嗽都没有就躺下睡了。”
太后叹道,“她这个样子,都是你惯的。”
李国泰道,“她这个性子随母后;往日她和竹儿投缘亲近,等见到莫璃,说不定就要疏远了。”
莫璃道,“皇上这是抬举了奴婢,公主贵为金枝玉叶,是奴婢比不得的。”
这时,有丝竹声从另一个亭子传来,水中石筑莲池有几个女子翩翩起舞,又闻歌声:
月西沉 伊人未睡
轻抚琴 笑尽了轮回
 ;; 是谁挥断了前世尘
惹今生是非
生死决 几度轮回
我锁眉 笑王孙不知归
纵然爱恨恢恢成尘
浮华如梦 ;;梦醒如风散了无痕
我剪下一缕覆霜鬓
蝶恋花闻声渐沉
美人妩媚
谁是谁的谁
赋长门感动了谁
叹明月 似回忆皎洁
月下金缕又几人
美人妩媚 ;;徒添了眼泪
你等待苍老几轮
笑红尘 ;;蹉跎了岁月
我用红笺书你红颜的痕”
曲毕,太后打了赏,又问莫璃道,“这首曲子是从南国传过来的,听闻是你所做?”
莫璃一怔,道,“这曲子是奴婢谱的,作词人却是南国的王后。”
太后叹道,“这些乐师舞女,在你面前算是班门弄斧了。”然后看了看李国泰,道,“听闻天国派的使臣这几日就到?”
李国泰看了莫璃一眼,回道,“已经到了京外的驿站。驿站那里传了话,说是今年进贡了奇特的宝物,是天国的至宝。”
皇后诧异道,“奇特的宝物?这天下有什么东西是天国有的咱们没有的?”
莫璃笑了笑,起身给李国泰斟茶,道,“皇上身边怕是要有朵绝色的解语花了。”放下茶壶还捂着嘴偷笑。
太后一怔,道,“莫家丫头你怎知道?”
莫璃道,“天国小公主紫苏,是天国前君主最小的女儿,生下时,一眼失明,发如枯草,肌肤如炭,是十足的钟无艳;天国君主见了甚怒,只是那天天国上空红若火烧;钦天监说是国之祥瑞,就把那小公主放到外面行宫养着;直到那小公主八岁那样生了一场大病;正正七七四十九天,病好后,就成了手若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被天国臣民奉为瑰宝。她住的行宫奉为圣宫。皆因奴婢同她讲了些许咱们雪国的趣事,她曾问奴婢这天下第一的男子当谁?奴婢说,今天下三分,惟雪国有一统天下之势;这天下第一的男子,自是雪国的君主;她曾发下誓言,非雪国君主不嫁。如今看来,天国是前来和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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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五章:陌生花开,可缓缓归也(五)
李国泰笑道,“那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若朕不允呢?”
莫璃道,“那是皇上的事,与奴婢无关嚣张王妃全文阅读。”
李国泰看着莫璃,一字字的道,“自是与你有关;你若不愿意,寡人就打发她回去。”
皇后有些尴尬而难堪的在那里坐着。
莫璃不自然的笑了笑,道,“仗着太后宠着,奴婢越发上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给奴婢在招骂呢。”
李国泰似乎有些微醉,叹道,“他们还带来了一直幼虎;除了领使无人敢接近,听闻还有一个诗意的名字,取名陌上。”
莫璃心中是一震,面上神色却无异常,道,“奴婢在天国养了一只老虎,毛发如雪;想必是诞下了幼崽,天国王后差人送来了。”
李国泰起身,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也;怕是雪国有人惦记着你。”
莫璃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如皇上和太后一样抬爱莫璃。”
太后看了时辰也不晚了,李国泰分明是有话和莫璃说;她虽不喜欢这个这般,却也不能越活越糊涂。在立太子这件事情上,她与皇帝虽不同心;若到了有人觊觎雪国这种事前,她还知谁轻谁重。
太后道,“哀家乏了,都散了吧;想继续闹得回你们自个宫里闹。”
秋琴慌忙搀扶起她,众人施礼恭送。
皇后也推脱有事离开,看了莫璃,心里悲哀的叹了口气。淑灵妃也跟着皇后离开,这个皇上,哪里有真心;当初她一曲胡旋舞入宫为妃,现在莫蕊又成了贵人;怕是将来要她们姑侄四人共侍奉一个男人了。
小辈们见长辈们都离开,昭月和昭星也到李国泰面前告了辞,昭星看了莫璃一眼,发出一声冷哼。李国泰道,“昭星性格活泼,再过两年就到了嫁人的年龄,你这性子父皇实在是不放心;从明日起,就好好待在自己宫中学学规矩,让宫中姑姑多教教。”
昭星愕然,还想说些什么,被昭月逮了逮衣角咽下了要说的话,道,“儿臣多谢父皇。”
李国泰挥挥手,二人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
见众人离去,跟着李国泰的奴才宫婢躲的远远的候着。莫璃道,“夜深了,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李国泰对莫璃的言辞很是不满,不过也没有斥责,只是叹道,“现在没了外人,你与朕这般生疏作甚!”
李国泰高大英武,又常年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莫璃身体娇小,又常年寄人篱下小心翼翼活着;二人站在一起,很是鲜明。对于这位在高位掌管生杀大权的帝王,他的话,她怎敢当真。让她自幼身重奇毒的还不是他?
莫璃看着莲池道,“皇上这是为难奴婢了,奴婢这种身份,想好好活着,和皇上疏远些才好。”
李国泰是危险的人,而且是一个对她揣度利用的人。她为了她的目的,需要处在这危险之中。
李国泰道,“你以为朕对你只是假意,以为朕没有真心。莫璃,做帝王的,有几个有心的?你不用处处提防朕,在这个宫中,你最不需要提防的就是朕。你在这宫中想好好的活着,只能依附朕,有朕护着你,你才有一直活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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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六章:陌生花开,可缓缓归也(六)
莫璃道,“如果不能活着出了这皇宫,只能说是奴婢命该如此一路向仙全文阅读。今晚的月色真好,奴婢给皇上唱个曲子吧?”
李国泰道,“甚好。”
莫璃唱道:“明渠可采莲,莲叶水涟涟!鱼戏莲叶腆,鱼戏莲花尖,鱼戏莲叶田,鱼戏莲花间。”
明明是欢快的词,从莫璃口中唱出却婉转哀怨。李国泰有些痴迷的看着她。
莫璃道,“天国宫殿有明渠,那里的鱼儿甚是欢快。”
李国泰道,“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只要你想要,朕也可以给。”
莫璃微微一笑,道,“奴婢身子这副模样,说不定哪天就去了,这世间的繁华还是不贪恋的好;陛下说出这番肺腑之语,莫璃也不算枉来人世一遭;那就由秋莲舞一曲《踏歌》来谢陛下的厚爱吧。”
旁边的秋莲低声应道,“喏。”
秋莲虽穿着宫庭侍女的衣服,舞姿却十分优美。怀悫素驰杳冥的高蹈周游,动赴度顾应声机讯体轻;时而时而”绰约闲摩”,时而”纷飙若绝”,时而”翼尔悠往”,时而”回翔竦峙”;轶态横出,瑰姿谲起”,交长袖,手足并重,”委蛇姌袅,云转飘忽。
莫璃道,“她是跟错了主子,投错了胎;依她的美貌和才情,远胜这京城的官家小姐们。陛下以为呢?”看李国泰不语,莫璃又微微笑道,“陛下这是被迷住了眼呢。若陛下开口,莫家定会还她奴籍,也定当尽力给她一个冠冕的身份。”
或是晚风有了凉意,莫璃笑着轻咳了两下。
李国泰笑道,“莫璃什么时候做起了老鸨的买卖?”
莫璃正色道,“奴婢给陛下身边添一位佳人,自然是想让皇上放了奴婢,被圈禁宫外也好,而不是现在这般,主不主的,奴不奴的。等太后寿辰过了,皇上就允奴婢出宫吧。”
莫璃的要求算是坦诚,假如她不是莫家人,假如她不是在天国生活些许年,他倒是想放她出了这宫殿。
李国泰道,“秦王想要纳你为侧妃,太子也想要纳你为侧妃;朕也想把你留在身边;就算是放了你出宫,哪家府邸敢留?难道莫璃还想回那南国不成?”
这时,跳完舞的秋莲到了跟前拜礼,莫璃道,“莲姐姐可愿侍候陛下?”
秋莲听莫璃这么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着跪在那里,然后是一脸难过的看着莫璃,“小姐是不要奴婢了吗?”
莫璃不去看她,看着莲花池道,“我是一个半死的人,死之前总要为你找好依靠。”
秋莲趴跪着,双手攥着莫璃的绮罗裙角,泣道,“奴婢自幼跟随着小姐,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哪怕是黄泉碧落。”
莫璃看了看李国泰,笑道,“陛下就算是想收在身边,我这傻丫鬟也不会过去。夜深了,奴婢就先告退回烟雨宫伺候着。”说完施了礼就退着离了水亭子。
李国泰一愣,看着秋莲还有点呆愣的跪着,呵斥道,“还不快些跟着你家主子。”
秋莲慌忙起身,小跑着跟了上去。
李国泰看着那身影逐渐淹没在夜色之中;他用尽了将近十年的岁月,南方之国仍没有被纳入他这北国之地,还越发不好控制了。烟雨宫那人,她到底是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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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七章:穿越宫墙的流浪(一)
伊发初覆额,钓鱼渠前戏永恒之月痕星碎全文阅读。郎执竹简读,伏案论古今。同活金宫里,两小无猜疑。
——黑裙子《金宫》
昊恒看着书案上的沙漏,静静的盯着。快到子时了,他起身走到一旁装着雪白幼虎的笼子旁,伸手进去轻轻摸它的小脑袋,喃喃道,“你见到她时要乖乖的,以后要好好保护她,明年这个时候,我就来接你们回家。”
幼虎似是能听懂他的话,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手掌。
昊恒笑了,道,“你最乖了。”起身走到窗棂处,支开窗,望着天上的明月,喃喃自语,“小姨母,我会接你回去的。”
七岁时的昊恒,虽贵为天国的太子,日子却不好过;天国主后万般小心谨慎,小太子昊恒还会有着了那些肮脏手段的道。昊恒的太子之位,是天国太后在国本动摇之际对宇帝决定的无奈妥协。昊恒七岁那年,太后的侄女冯媛夫人怀上了龙子。太后差人将痘种掺于小太子吃食之内,小太子先是噩梦不断,几天过去后,脸上散开红色斑点,太医诊断后惶恐告知天国王上,谓言天花。宫中一时混乱一团,太后言应将太子弃之行宫,差奴才侍候;王后莫洁几次在门前探病不入。七岁莫璃请旨带小太子回天池;衣不解带,悉心照料。小太子泣言,“父抛之,母弃之,汝何为?”璃答之,“吾,汝姨母也,患‘离骨’之毒,命至何岁?死,无惧也。”一月有余,痘结成痂,变成癣,剥落褪之。
这世间,真心对待小太子之人,宇帝与王后不及莫璃一人。两人初见时,莫璃刚从天池回到南国宫殿,住进了望月宫。她在明渠见到和她一样小的小太子。
小太子是小小年纪,穿着独属于地位的黑色锦缎,袖口处、交领滚着金丝盘纹,两个袖子各盘一条青龙,如碧玉一般的腰带束缚腰间;裙上绣着对称的画砖,前圆后方的面板上是一条金龙,黑发被素色羊脂束起,两侧各有小孔,插着一直黑玉簪子。
莫璃是身中‘离骨’之毒,比寻常同龄人要矮一些。梳的是双平髻,额前覆着一绺短发;穿着淡绿锦缎,颈中挂着一个金圈,是只凤凰。脸上有些苍白的在亭子里看小太子戏弄鱼儿。
小太子指挥着奴才钓鱼,他自己又不敢太靠近,一直嚷着,鱼儿迟迟不肯上钩。莫璃起身到了不远处的秋莲身边,她去亭子前选了位置交代秋莲拿着鱼竿不可乱动,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就让秋莲起了杆,果然有条大鱼在。莫璃把鱼儿从鱼钩下取下来,被鱼儿甩了许多水珠到衣服上,她也不恼,对着鱼儿吹了口气,道,“我放你回去,下次不要再被抓到了。”撒手把鱼儿放入了明渠。
小太子见了,来势汹汹的走到莫璃面前,问道,“你放了它干嘛?”
莫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我钓上来的,我是吃了它还是放了它,与太子殿下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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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八章:穿越宫墙的流浪(二)
小太子有些恼羞成怒的道,“这是明渠,没有父王允许,不许前来垂钓外挂并不是重生全文阅读。”
莫璃道,“我能来这里,自然是得了你父王和你母后的允准。”
小太子还是个孩子,有点茫然和不知如何应对的看着莫璃,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莫璃是谁,怎么这般随意的到了明渠玩耍。
小太子道,“你是谁?”
莫璃笑道,“我是莫璃,是你小姨母。”
小太子冷哼一声道,“你是我哪个小姨母?这宫里我可是有好些姨母。”
莫璃看着他道,“我是你母后的妹妹,从雪国来的姨母。我从宇帝那里给你求了一个字呢?”
因为小太子和主后在天国实在有些尴尬,宇帝迟迟没有赐字,这朝堂的大臣也像是忘记了这件不大不小的事。
小太子点了点头,轻轻‘哦’了一声,又变成了小大人,道,“母后同孤说过。”看了莫璃一眼,道,“母后说你是来治病的,你好了吗?你到明渠来做什么?你给孤取了个什么字?”
莫璃笑道,“我来这里陪你钓鱼啊,我还要陪你一起读书呢。雨水下流,滋润万物,我给你取的字——润之。”然后一副得意而又骄傲的模样。
小太子先是做了个鬼脸,然后一副了然的模样,叹道,“一定是母后让你监视我来的。”
莫璃拿着手帕淡笑不语。二人正是应了这句话:伊发初覆额,钓鱼渠前戏。郎执竹简读,伏案论古今。同活金宫里,两小无猜疑。
小太子好不容易活到十二岁,在十二岁的时候,在冯府受了惊吓,昊恒便得了魔怔,南国的前堂就提起了废太子的事宜;宇帝被朝臣和太后步步紧逼之际,民间又闹了买卖婴孩之事,后来京外乱坟岗死婴成山,皆被人开颅取骨,心肺全失。宇帝责京兆府尹查办,上言冯家公子冯峰食人肉,吸骨髓。宇帝大怒,命收押天牢,太后和冯夫人苦苦哀求,方留了一条性命;不日,太子昊恒病愈,朝堂得安。
这事起因要从太后的娘家说起;太后的弟弟冯诞的侧室吴氏本来是安康公主的侍女,随着安康公主进了冯府,冯诞刚和安康公主连理之时也是十分恩爱的,吴氏长的漂亮,是个有心机有手段的人;每日为冯诞洗脚,那小手甚是手巧和勾人心魂,再微微抬着美目含情的看着冯诞,冯诞的心魂就被勾了去;两个人慢慢就翻云覆雨成了男女之事,后来安康公主和吴氏同时有了身孕,安康公主生了对双胞胎,就是冯家现在冯峰和冯江;吴氏生下一子,比安康公主的那个孩子还早一日,取名冯祺。吴氏做的事情实在可恼,安康公主十分恼怒,碍于安康公主的身份,冯诞连个侧室的身份也不敢给吴氏,吴氏生的孩子势必要落个私生子而且是奴才的身份,吴氏在冯诞面前哭哭滴滴,冯诞对那个长子也是十分怜爱的,就寻了堂弟冯铮的帮忙,将冯祺养于冯铮正室身边。后来,安康公主又生了女儿冯媛,吴氏后来生了冯薇和冯莲;安康因为头胎是双生子身子受损,奈何不得冯诞立了吴氏为侧室打理家务。冯薇进宫为夫人,吴氏的风头更胜,那个时候她就起了心思,想着等安康死后,自己扶了正,再把冯祺要回来;这样计算下来,她有了儿子这个依靠,冯祺又成了冯家长公子,将来冯府袭封就是冯祺的。果然,安康长公主死后,吴氏被扶了正,冯媛也难产香消玉殒,只是冯媛留了一子被太后护的紧,吴氏还不敢把冯祺真的弄回府里。只是冯祺自幼知道自己是吴氏和冯诞的儿子,冯铮夫妇对他并未多家管束,性子自幼张狂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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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八十九章:穿越宫墙的流浪(三)
冯诞五十大寿那日,太后下旨让太子昊恒去冯家恩赏,太子去到施了恩,冯诞谢了恩,大公子冯峰拉着太子到后院子里听戏去都市异能之元素师最新章节。舞台上唱的是南国专有的调子,太子上那男扮女装的扮相十分妩媚,倒比这南国京城有名的歌姬还要柔媚。演的是折女仆爬上老爷床谋害太太的事,一旁边坐着的冯祺黑了脸色,他左右怀抱着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弟,是他从风月之地买来取乐的;那姐弟一个不小心就把酒洒在了冯祺的衣裙上,冯祺一脚把那小男孩踹倒在地,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你也欺负爷。”那姐姐慌忙跑过去扶起弟弟,哭哭滴滴的向冯祺告罪。冯峰和冯江兄弟二人只是盯着戏台子上面看戏,冯峰对着昊恒道,“太子殿下,这笙月班子是咱们这苏城有名的班子,平日里大户人家都要请回家中几日唱上几天;这台子上的就是笙月班的台柱子杜笙,人的模样长的好,身子也够柔软,我和江弟二人玩了两日,比那陵江的花魁苏月娘的味道还要好。”昊恒虽年幼,在宫中也是听闻了不少那般肮脏事,不过这冯家兄弟也真是十分大胆,在小太子面前就说那些下流事;这些无非就是仗着太后还活着,无非就是想让他落入他们的什么计谋。昊恒道,“孤还要回宫温习功课,就先回宫了。”冯江拦住昊恒,急忙道,“快到了摆席的时辰,太子殿下这时回了宫,我冯家怕是要被这苏城官家唾弃,父亲被太后娘娘责罚。”昊恒无奈坐下;冯峰走到那小姐弟身边,对冯祺道,“堂哥和奴才置什么气,这奴才惹了你,咱们今天就来个‘双子宴’;你怎么着是我的亲堂哥,我怎能让你在我的地方受了气;来人,把这姐弟煮了,给今天给老爷贺寿的客人加菜。”冯祺也不恼,那小姐弟要哭死一般抓着他的裙摆说着赔罪的话,冯祺也只是冷眼看了一眼,认冯家下人抬了下去。昊恒也只当没有听见,没有看见一般。杜笙唱完拿折戏,到了台下给各位老爷公子拜礼,冯峰给打了五百两银子的赏。冯祺看着杜笙笑道,“杜老板真是比女人都要漂亮,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说着看向冯峰,杜笙是聪明人,当时就听出了这位冯家公子是想要他的性命,慌忙跪地道,“奴才这种卑贱的人,怎敢高攀各位贵人。”冯峰只是冷冷道,“改日哥哥大可把杜老板请到自己府里,是玩是吃全凭哥哥。”冯祺笑道,“原来哥哥是个没种的。”跪在地上的杜笙,后背已被惊出的汗侵蚀。有时,总有些不够聪明的人成为替罪羊;冯峰的一个姬妾正在和另一个姬妾小声议论,说杜笙是活该如此,这个姬妾正是陵江的前花魁苏诗诗。冯峰道,“男人哪里有女人的味道好,记得哥哥当初很是惦记诗诗;今弟弟就舍了身边人,成全了哥哥。”冯祺冷笑道,“那多些弟弟。”冯峰道,“兄弟如手足,妻妾如衣服,杀妻飨客当如此。”当天的桌宴之上,那对十岁左右的双胞胎成了‘双子宴’,头、手、脚分别装在盘里端上,冯家兄弟旁若无人的品尝起来;冯峰的爱妾被塞进大蒸笼里蒸熟,放在一只大盘子上,盘腿打坐的摆好造型,还在她的脸上吐了胭脂,身上洒着调味。仆人们抬上后,冯峰就撕下她大腿上的肉递给冯祺,冯祺吃的是连连称赞,冯江撕了她的一条胳膊下来递给昊恒,昊恒实在忍受不住跑出门外呕吐,不管冯家人说些什么,昊恒是急急的赶回了宫。冯家那些人吃的是油光满面,风卷残云,那些做客的还赞道味道鲜美,在留下一堆骨头后意犹未尽地尽欢而散。
太子昊恒回宫后就受噩梦困扰,看见膳食就止不住的呕吐,晚上更是大汗淋漓;太医只说受了惊吓,开了静气凝神的药熬着,却丝毫不见太子昊恒有丝毫好转。宇帝杖则跟随伺候的奴才,奴才实在受不住招出了冯府之事;宇帝瞬间潸然泪下,气愤的道,“他们实在可恶,竟敢做下这般恶事。”宇帝挥手让人放了那奴才,冯家,简直是死不足惜;可他,竟然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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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章:一帘清梦一帘痴(一)
铺笺握笔书章词,一日思君十二时名门嫡杀最新章节。
柳绿樱红千枝挂,一帘清梦一帘痴。
——黑裙子《一日思君十二时(其二)》
莫璃跟随太子昊恒去了天池‘医不死’那里,医不死叹道,“若要驱除魔怔,需取婴儿头骨熬汤,饮食七日方能痊愈。”莫璃问道,“可有其他方法?”‘医不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是个折损寿命的方子。”莫璃看着天池的瀑布,道,“这世上想要折损寿命的人多了去,这事我来做。”医不死看着她,她只有十二岁,却又不是十二岁。那天晚上,就有冯府的奴才在和其他官家奴才喝酒时听到了消息,说‘医不死’前几日下山在酒馆喝了酒,酒家有位病殃殃的儿子,‘医不死’酒后和酒家说用酒浸泡新鲜的婴儿心肺煮食,就能百病全消;食用九日,每日九个,就可长命百岁。当下那冯府奴才酒也不喝了,急匆匆赶回了冯府去;那和他喝酒的奴才哪里还有一丝醉意,嘴角带着嘲弄的笑。
第二日,苏城买婴孩的人骤多,明码标价的强买;有主动求着买的人家,自然也有死活不卖的人家,那几日,有些许家庭孩子半夜被人偷了去。报案到京兆衙门的人多了,那段苏城连白天都是掩门闭户;这事还没落地,就有人在乱坟岗发现大量死婴,连卖孩子的父母都哭的要断了气,那些丢孩子的更是有人上吊跳井。宇帝令京兆府尹七日彻查此案;京兆府尹得了线索直指冯府;京兆府尹是樊家人,名樊季,对冯家也不客气,带着大批官兵直闯冯府的厨房,里面还有哭着的孩子,在饭厅里面抓住了正在吃心肺的冯家兄弟。本来抓的是两兄弟,在太后和冯夫人的哭求下,放了二公子冯江,若有再犯,株连九族,当时罚冯诞俸禄三年。后,太子昊恒病愈回宫。
莫璃十五岁回北国雪国,昊恒亲自护送到的两国边界,他以为,她明天天冷之时就会回来;他以为,他和他的小姨母还要生活很久很久;因为,他知道,她深爱着宇帝。两人初见的时候,莫璃和他身高差不多一样;十五岁离别,他已经比她高了一头。莫璃笑道,“恒儿,不要恨他。”昊恒咬了咬下唇,点头道,“好。”莫璃道,“我把我最重要的宝贝留在了医不死那里,你以后要替我好好保护他;我会把最好的东西带回来。”昊恒道,“我会经常去‘医不死’那里,会好好保护姨娘的宝贝;下次你回来,我来接你。”莫璃笑道,“好。”昊恒目送她上船渡江离开,江面有歌声传来: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她在‘医不死’那里留了她最重要的宝贝,她为他留了吞北之策;如果用她的生死来完成统一大业,他情愿不要登上国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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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一章:一帘清梦一帘痴(二)
昊恒对着窗外的夜色到,“我怎么知道你回这北国之境就没打算回去,姨娘,泽之会叫哥哥了呢寡妇村的男壮丁全文阅读。”
昊恒的房门被人推开了,昊恒将窗棂关上,转身看着来人,笑道,“你来的正好,孤正想着你何时会到。”
在这雪国,在这样的深夜,若说有什么人是昊恒必须见一见的,那便是眼前之人;外人只知道他是行歌公子,怎知他真名为卫信,他的姐姐是宇帝的妃子,兄长是京畿护卫统领,父亲是太保;雪国人只知道卫家有位病殃殃朝不保夕,不在人前露面的的小公子,谁又知道他十五岁就被宇帝派到了雪国。
卫信走到案牍前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道,“我是要夸赞你聪明?还是要夸赞你大胆?卫信这个身份,殿下用的可称心?”
昊恒坐下来,卫信给他斟了茶,昊恒笑道,“自是称心,你如真心夸赞,两者均可。你这里可还顺利?”
卫信淡笑道,“一只小老虎,就算身边有几只小狐狸,我这猎人还能被反扑不成。我可是从醉心坊那里得了消息,又有人不安分了呢。”
昊恒冷哼道,“有些人嫌弃孤给的瓮小了点,不乐意蹲在里面;这次孤给他换个大点的蹲着,待时机一到,孤就彻底给他盖上盖子封死。”
卫信点了点头,想到如今这雪国胶着的局面,不由觉得可笑,道,“王上和这雪国的皇帝还真是挺像的。”
昊恒笑问,“一样的窝囊?”
卫信先是一怔,随后有些不地道的低笑。昊恒轻轻敲了案牍,卫信才停了笑。
昊恒道,“我是和你在说正事。你可有我小姨娘的消息?”
卫信道,“前些日子她去了醉心坊,诸葛大哥有见到她,说是看起来还好。你这次若是想带她回去,你就早些歇了这个念头;她想要做的事情,不达目的之前,谁能改变她?王上?你?还是我?”
昊恒皱了皱眉,右手握着用手背轻轻敲着案牍,道,“我一定要见她一面,那样我才能安心回去。”
卫信喝了一盅茶,道,“那要看咱们紫苏公主的本事了。”
昊恒为卫信斟上茶,道,“我这位姑母对这的皇上可是倾慕已久,自会使出浑身解数。那位秦王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你在他身边要小心谨慎才是。”
卫信笑道,“臣和殿下有八拜之交,为了殿下的长命百岁,臣定功成身退。”
昊恒起身,随后俯身朝卫信施跪拜大礼,道,“请哥哥受弟弟一拜!”
卫信惶恐的对着昊恒跪下互拜,道,“臣定当不辱使命!”
甲子年夏末,雪国太后花甲之岁,邻国前去献礼贺寿。雪国朝堂之上,天国使臣卫信携公主前去面见雪国的君主。
昊恒一步步的向前,他自身带着高贵的优雅,眼里是睥睨天下的平淡。他看到了那个男人身边的宫女,那是他的小姨娘莫璃;但是他必须控制自己不去看;莫璃的境地足以让他失去了理智。这是一场赌局,一场不能输的赌局,他不能让这场赌局埋葬莫璃的一生。昊恒走上前去,走到李国泰的面前跪拜。这一场见面,将会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恨极的男人的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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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二章:一帘清梦一帘痴(三)
昊恒道,“使臣卫信携吾国紫苏公主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雄起武侠世界最新章节。”
紫苏身穿一袭红衣,道,“紫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的声音有着莫名的风情,撩动着每个人的心。
李国泰坐在高处,俯视着殿里的一切,大臣的表情收入眼底;南国使臣卫信的表情、行动收入眼底我的野蛮女上司最新章节。
紫苏的声音有勾人进入绮丽之境的能力,模样还有几分稚气;不似是在深宫长大的,过于干净。看到紫苏的样子,确实是绝顶的美人。
昊恒低眉微光看了看龙座上的人,跪拜道,“王上今令臣来贵国奉上圣物,以求两国祥和。”
李国泰赐了来使软座,仔细打量来使,侧身左臂抵案看着右侧的莫璃,带着几分笑意,“朕听闻是朵解语花,原来是圣物。”
“紫苏公主便是南国的第一至宝,身带异香,可锦上独舞。”昊恒看他脸色和善,笑却是十足戏弄,指了指身后侍从,“臣带来南国云锦十匹,色泽如云,薄如纸;若得皇上恩准,公主可赤足为皇上一舞。”
“南北两国相安祥和多年,多有联姻;若公主真能锦上独舞,赐号德,位妃;若得子嗣,许晋升妃位。”
“诺。”紫苏后面的四个侍女缓缓清唱乐府曲,紫苏赤足在二尺云锦之上,四个侍从将其抬起。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舞姿柔软,舞台轻盈,似浮云,似蜻蜓亲吻红莲水露,凌波微步陌生尘,谁见当时窈窕身。见得当年文侍郎胡旋舞的人也不得不赞叹一下,此美人,此身姿,天人也。
昊恒看着还有些痴迷态的李国泰,这个龙椅上的那人,痴迷也不过是他千万张面具中的一张罢了;而他要做的,是相信他的痴迷,把要留下的人留下,“若入得皇上的龙目,臣也算是完成了半个差使。”
李国泰拍手称赞道,“天下仅此一人也。封号德妃,赐住临华殿。”又看了看昊恒,略带不解道,“只是卫卿的这个半个差使怎讲。”
“臣来时,后命臣带来一只名为陌上的幼虎交予莫璃小姐,臣本想到莫府送上,听闻莫璃小姐在宫中侍奉,还请皇上赐旨得一见。”
“原来你不认得莫璃,贴上你的名字是卫信?”李国泰翻着南国来北文牒。
“臣是南国卫太傅之子,奉职翰林文编。”
使臣是南国朝廷的象征,这卫信温润如玉,儒雅圆滑,是文臣,却也不像是位文人。下面的臣子不晓得龙位上的心思转了几转。李国泰虚指了下面的卫信,“莫璃,有人在找你,可你在他眼前,他又不认识。虎,属猛兽,不知送与你有何意?”
众臣才诚恐抬眼看了皇上右侧的侍女,原来,这便是宫中的那位莫府小姐,容貌也不过是中上之姿。
莫璃颔首跪下,“回禀皇上,莫璃在不死谷养病时巧遇一只受伤的猛虎,求得医不死救治,万物皆有灵性,自那时那老虎便喜待在奴婢身边,姐姐令人送来的幼虎想必是那老虎产下的幼崽;奴婢早些听闻皇上言说南国有来使前来,奴婢也有些想念姐姐,特为姐姐赶制了两件衣服,还望皇上开恩,待内务府验物后,恩准带离宫门。”
昭华文帝,生性多疑;你以为是南国放低了姿态是前来求和,你以为紫苏公主是南国派来的细作,你以为南国送给了一个将来发动战争的借口,你以为送出去的是两件衣服;不是,一切都不是;战争,从未结局,所谓结束,不过是另一个开始;而这一切,源于这个卑微跪拜你身旁的女子。
李国泰看着头垂又低些的人,“南国主后送了你只幼虎,陌上……真是个好名字,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幸亏是南国主后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南国哪位心仪与你的人送的。秦王前些日子捕猎了只雪狐,本是为了给蕊贵人做御寒衣物,剥皮时才发现有了要出生的幼崽,幼崽就养在了秦王府;今就命人寻来色泽好的一只赐予你,赐名安离。朕不是冷酷之人,舍不得让北国的女子远离故土去和亲。你虽在南国待的日子久,可人是北国人。都给朕牢牢记住,这是北国,谁也大不过天去!”
桂忠从殿侧呈上两件碧绿罗裙,李国泰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莫璃“还跪着作甚,朕都舍不得让你做事,你倒心甘情愿为他人劳累。你的心意朕自会让使臣带回去。今晚太后寿宴,看你拿什么礼物哄她。”
“谢皇上。”
下边臣子神色各异,这莫家小姐难道真要入了后宫,论圣宠,超越了妃子;可是后宫传来的消息,似乎又不是。
“过了太后寿宴,明早使臣就早早回南国吧;太子,礼部张晋玉,你们明早替朕送使臣一程,差使下去务必送使臣到渭北。退朝!”
“诺!”
太子和秦王看着昊恒都是有些疑惑的,上朝期间二人都在打量着他,卫信,是个陌生的名字,南国传音不过是:卫太傅幼子,聪颖然多病,帝怜其才,命其食俸禄,伺翰林文编一职。
昊恒看不到跪在李国泰身旁的莫璃,可他还是知道她就跪在那里,心止不住的疼,可他什么都不可以做,所以只能在离大殿时不去看,不去看,似真的不认识。
终有一天,这里不再是北国,终有一天,天也大不过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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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三章:功名利禄绕心惑(一)
韶华年少留,思幽幽,何时休?看那广寒盈香袖,舞不尽,又一秋戒神乱三国全文阅读!
似水流年安是我?功名利禄绕心惑,旧情还把新人躲。多少惆怅,何是心难舍?
——黑裙子《韶华》
到了酉时三刻,离太后寿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晚霞洒漫整个皇宫;宗亲的几位妇人已经早早到了未央宫,给太后请了安;妃位以下的是没资格入宴的;莫蕊在自己的偏殿得知了李国泰封南国紫苏公主册封为德妃,入住临华殿,当时便砸了眼前梳妆台上的花瓶;她就算怀了龙种,还不是没能从淑灵妃的偏殿搬出去。她想着好好梳妆一下到皇上面前博得君王一回顾,怎奈太后下了妃位以下不得入席,让她气愤的是,莫璃那种卑贱的身份,竟然得了特旨,她狠狠的用大拇指顶着食指,直止有了血印,眼睛里含满恨意:总有一天,这后宫的主人只有她自己,总有一天。
女眷不得见外男,宴席设在未央的内殿,宴的上位正中间摆着太后的座位,两边是一溜的酒案,靠近太后的位置的地方是皇后和淑灵妃,皇后下面是白竹儿,淑灵妃下面是起色不好的太子妃;白竹儿下面是昭日和平阳;莫璃坐在席尾的案前,德妃虽然被封了妃,二人却是一张酒案子。对面有位女子一直盯着莫璃和德妃看,和平阳公主用一张酒案子,莫璃从未见过;莫璃的手指在案子上轻轻用手敲了一下,秋莲俯身靠过去低语道,“那是最受太后和皇上喜爱的昭日公主。”
莫璃了然的点了点头。紫苏碰了碰莫璃,道,“璃儿在想些什么?
莫璃笑道,“在想你今天在大殿上可真是光彩夺目。”
紫苏绷直着身子跪坐着,有点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嗔道,“怎么璃儿也取笑我。璃儿,他可真威武!”
莫璃取笑她道,“哪个他啊?”
紫苏红了脸,道,“璃儿你太坏了。”说着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了头,莫璃侧看了一眼,心中暗叹:真是十足的美人。莫璃担心的是在外间的昊恒。
太后和皇后还没有到,昭日公主一直盯着莫璃看,小声和平阳公主说话。昭日道,“她那幅模样,一看就是久病之人,病歪歪的样子。和那位新晋封的德妃一比,更是半点芳华都沾不上,真不知道父皇看上了她什么。虽在这宫里没有名分,却比你我二人享的恩赐待遇要好。”
平阳拿着帕子捂着嘴角,把嘴角的笑意遮着,往前面看了一眼,道,“病歪歪的人才没心没肺,手段非常。”平阳突然抓住昭日的手,道,“姐姐领你过去,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滴水不漏。”起身向对面的莫璃走过去。莫璃心里惦记着外面的昊恒,一时失了神,竟没发觉平阳二人直直向她走来,她身后的秋莲看来者不善急忙轻唤,“小姐。”莫璃一抬眼就看到平阳二人已经到了跟前。莫璃也不惊慌,扶着酒案起身,道,“奴婢身子不好,一时坐麻了腿脚,未能早早起身相迎,还望公主恕罪。”平阳道,“咱们上次相见,就是升平托了皇祖母的福气,今儿相见,还是沾了皇祖母的喜气。前几日我进宫问安,皇祖母说璃儿身子不爽一直呆在烟雨宫,现在可好些了?”莫璃微微低身给两位公主施了礼,道,“劳公主惦记,已经没事了。奴婢的身子这些年本就是是好是坏,前段日子本想到太后面前请旨到公主府上走动走动,哪知道突然染了风。”昭日公主虽未说话,眼神却盯着莫璃,莫璃却当作不知道。平阳道,“等过几日天凉爽些,我到太后和父皇面前替你请旨去,这事咱们就说定了。”然后为莫璃介绍昭日,道,“这是我妹妹昭日,你们还不曾见过吧,她性格活泼,喜欢在江湖上跑。”莫璃再次施了礼,“奴婢见过昭日公主,给公主问安。”昭日笑道,“听闻在母后那里你都被免了礼,本宫这里更是使不得;不然被父皇寻个由头禁足,本宫真要发疯不可。”莫璃想,这皇家,还真没有善良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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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四章:功名利禄绕心惑(二)
啪啪,传来鞭响声;外殿都跪着恭迎昭华文帝和太后,叩拜声传入耳畔;莫璃腹诽道:总算是来了谁敢标记我[ABO][重生]最新章节。随后皇后扶着太后进入未央内殿,众女眷跪拜。
外殿,太子坐在李国泰的左侧,以彰显他的最贵,秦王在李国泰的右侧。太子旁边有位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个人是谁?昊恒在猜测,此人应该就是传说中只喜仗剑江湖的三皇子李天安。秦王旁边是晋王,当今皇帝的一母同胞的弟弟。西漠王坐在昊恒的对侧,然后就是王公大臣。
也只是扫几眼,就能将这里的人是谁对上自己掌握的情报;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太过于好奇,现在他要做的是在昭华文帝李国泰面前减少存在感,让这宫宴早些过去,若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与莫璃见上一面,这才算不虚此行,昊恒如此盘算着。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喜欢破坏好的气氛,就比如此刻。
见宫中舞女舞完一曲,西漠王举起酒盏,向昭华文帝道喜道,“今儿是太后娘娘的花甲之寿,又是吾皇册立德妃之日;今儿微臣想凑着喜庆,向吾皇讨一个人做我大漠的王妃。”西漠王的目光看着昭华文帝,“当年我哥哥在位时,吾皇赏赐了美人;现在是吾在位,吾皇可不要偏心拒赏。”
李国泰淡淡一笑,道,“卿想要赏赐,寡人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要看卿讨要的是哪一个,若是寡人心尖之人,定不会如卿所愿。”
很显然,西漠王的话让李国泰听着不舒心,让在座的雪国人听的也不舒心;很显然,李国泰的这番话,野蛮粗俗的西漠王并不识趣,他大笑道,“西漠黄沙遍布,干风肆虐,吾深知那蛮荒之地配不上几位公主殿下;吾皇曾许我哥哥两位莫府小姐,今天吾只求吾皇许一位莫府小姐。”
西漠王的话音刚落,昊恒恨不得拿手中的酒盏子泼上去,生生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李国泰轻轻啜了口酒,看着下面各位的表情;下面还真有大臣上前拍西漠王的马屁:“皇上,西漠王英武骁勇,莫相的千金嫁往西漠,实属门当户对,定能成一段佳话。”
这大人话刚落,秦王笑道,“本王记得宇文老将军你有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千金还没许配人家,本王觉得您的千金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大人哪里还有武将的风范,昊恒喝了一口酒,暗道,这雪国的大将军这般模样,雪国灭亡时早晚的事情。
宇文将军尴尬的笑道,“秦王殿下说笑了。”
李国泰笑笑,看着下面的莫名道,“莫相,你怎么看?”
莫名道,“臣听从陛下旨意。”
西漠王看着李国泰,似乎并没有反驳自己请求的意思,又似乎没有答应的意思,道,“吾皇不会连一个下臣之女都舍不得嫁往西漠吧?”
李国泰道,“寡人说过,只要不是寡人心尖之人,寡人定允。西漠自卿即位以来,西漠与雪国边境祥和安静;莫相的千金嫁往西漠,实在不足以表达寡人的诚意;朕有一女,名昭星,是朕的掌上明珠;卿这次回去做好迎娶准备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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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五章:功名利禄绕心惑(三)
李国泰语毕,众人愕然,有大臣跪地道,“陛下三思异界超级搜索全文阅读!”
李国泰道,“公主生来就享有平常人不能享的荣华富贵,前去西漠为妃也是命运如此,这事就这样定下了。”
昊恒看着高位上的李国泰,心道,这位君主还真是舍得。
西漠王冷哼一声道,“吾倾慕莫家小姐风姿已久,未想吾皇连臣这等心愿都不满足;在陛下心中,吾还不如一个女人吗?”
李国泰笑笑,道,“西漠王倾慕莫家小姐已久,寡人让你见上一见就是。莫家小姐身子虚弱,别说你那西漠之境,就是寡人用天山雪莲养着,也只是勉强向上天强要了一缕香魂。朕就算是应了卿所请,卿也要问问卿对面之人,天国的使者是不是同意。”说完转脸对身边桂忠吩咐道,“去请莫家小姐过来。”
西漠王无奈叩谢恩典,“臣些吾皇恩典。”然后朝对面的昊恒看了一眼。
李国泰心中也有压制不住的火气;这西漠王竟明目张胆的要抗旨,哪里有半点归附国应有的谦卑。那位天国使臣,小小年纪,比太子和秦王还能稳的住情绪。
桂忠去了内殿,先是给太后问了好,才说明了皇上召莫家小姐前去外殿的事;莫璃起身跟太后告了退席宴的罪,带着秋莲前去了外殿。昭日凑到平阳耳边,道,“这个点被父皇召过去,不知道又起什么事端。”平阳慌忙拉住昭日的手,这是她同母的妹妹,她不能不替她操心,低声道,“妹妹性格直爽活泼,在这宫里,以后莫要再仗着父皇母后宠爱随后说些无心的话;刚刚驸马差人耳语,昭星被父皇许给了西漠王。”昭日被惊得险些倒在地上。太后看到昭日那般模样,对皇后笑道,“昭日的性子啊,还真束缚不得,才这么点功夫,就坐不住了。”皇后陪笑道,“还不是太后您宠的。”太后对皇后的话很满意,笑道,“好,好,都是哀家宠的。”昭日绷直身子坐好,心中是一阵悲凉;那西漠是黄沙漫天之地,听闻现在的西漠王是杀了自己哥哥登上的王位,听闻西漠王长的似杀猪大汉,听闻西漠王残暴蛮横,昭星还那么小,她那父皇竟然舍得。莫家小姐再尊贵,能和皇家公主比吗?难道昭星被禁足还不够吗?平阳看着昭日备受打击的模样,也只能在心中叹气。
莫璃到了外殿,对高位的李国泰行了跪拜之礼,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
李国泰道,“你身子不好,那些繁琐礼仪就免了;西漠王倾慕你已久,想要见上一见。”
莫璃在秋莲的搀扶下起身,微微一笑,这昭华文帝,经过这么些年,竟然还是对西漠奈何不得;还真是窝囊呢。
莫璃朝着四周扫了一眼,走到彪悍的西漠王面前,道,“应该是西漠王听差了传闻,奴婢自幼疾病缠身,常年奔波雪国和天国只求活命;西漠王听闻之人,应该是奴婢那三岁就才名誉满江陵城的姐姐;可惜西漠王来晚了一步,奴婢的姐姐现在贵为吾皇的贵人,身怀龙子。”
西漠王有些迟疑地看着眼前瘦弱之人,简单几句话句噎得说不出话来,“这……”随后看向李国泰,赔罪道,“是臣大胆了,不知所求之人是吾皇的贵人,还望吾皇宽恕。”
李国泰看着下面,道,“西漠王客气了。”心中却对那些臣子十分不满,武臣不想打仗想要走和亲之路,那些文人更是窝囊,整日在朝堂高谈阔论,现在却不如一个小女子三言两语就化解此事。
西漠王又有了难为所请,道,“吾得爱妾曾对吾讲,莫家女儿自幼学习琴棋书画,能歌善舞;吾今天不能瞻仰贵人娘娘的舞姿,不知能不能见识一下眼前这位莫家小姐的舞姿。”
莫璃对着李国泰微微俯身,勾起一丝嘲笑,道,“西漠王想看奴婢的舞姿,奴婢自会竭尽全力如他所愿,只是奴婢身子实在不好,西漠王不必失望,陛下也不必为难,虽然奴婢舞不成,奴婢的婢女却是可以的,秋莲自幼跟随奴婢,奴婢会的,秋莲也会。”然后微微转头看了后侧的秋莲一眼,秋莲走上前,跪道,“奴婢愿替小姐一舞。”
李国泰微微笑道,“就跳你上次跳的吧,寡人觉得跳的甚好。”
秋莲应道,“喏。”
莫璃又对西漠王道,“西漠王不必失望,奴婢虽不能舞,但还能为西漠王唱上一曲。”莫璃微俯身子向西漠王告了罪,走到乐师身边,乐师起身施礼让了位置。
秋莲虽是侍女,舞姿却惊艳众人,宴厅中大部分人被色迷了眼,又忽闻歌声:韶华年少留,思幽幽,何时休?看那广寒盈香袖,舞不尽,又一秋!似水流年安是我?功名利禄绕心惑,旧情还把新人躲。多少惆怅,何是心难舍?
秋莲舞完,琴音散。莫璃起身走到西漠王面前,道,“不知西漠王可还满意?只是奴婢身子实在不好,若是西漠王满意了,奴婢就回去伺候了主子了。”
李国泰起身道,“桂忠,赏璃儿云锦两匹。你亲自护送回烟雨宫。”
莫璃含笑叩谢恩典。
一些大臣开始窃窃私语,“看来莫家又要出位贵妃了。”
昊恒在心中嘲笑,这世上最会做面子功夫的,当属昭华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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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六章:画舸空载又一秋(一)
千载浮云空悠悠,六朝旧事随流水;千里江天一叶舟,相思琵琶半月幽;一曲浮萍惊面鸥,画舸空载又一秋;蓬窗远望两眉愁,年少一别竟白头[快穿]替换女主全文阅读。---黑裙子《白头怨》
到了戌时三刻,太后就有些困乏;秋琴搀扶着太后回了长乐宫,进了殿看着堆搬的物件,玉如意、金银器具,字画屏风。
太后问道,“哪件是莫府小姐送的?”
秋琴笑道,“今儿开宴时,太后您案子上先摆上的那八个盘子就是莫府小姐亲自到御膳房给您做的贺礼,莫姑娘说那八件叫八方来贺,分别是福字饼,禄字饼、寿字饼、喜字饼、吉祥饼、太师饼、椒盐饼、枣花糕;太后尝的那碗珍珠翡翠白玉汤也是莫姑娘做的。太后您还夸赞御膳房的有心来着。”
太后闻言一怔,叹道,“哀家这寿辰,也就她上了心。”
秋琴扶太后坐下,有宫女就端上了脸盆和涑口水;秋琴拧了手帕给太后擦拭着脸,道,“太后说的这话,奴婢就不爱听了,皇上、皇后娘娘、太子、秦王,他们哪一个不都是早早就费了心思寻物件来讨太后您开心。奴婢听闻莫姑娘在莫府过的生活辛苦,在这宫中,又和奴婢领一样的月例。她就算是想送金银器皿哪里有银两购买。想必做这些点心汤食也是无奈之举。”
秋琴扶了太后上床,又褪了鞋袜给太后洗脚。
太后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笑道,“你这小蹄子,也没见皇上、皇后打赏你什么,你这般为他们说好话。想来你是怕哀家真宠了莫府小姐,你在哀家面前失了宠吧。”
秋琴嗔道,“太后您知道奴婢的心事,以后就宠奴婢些。”
太后低笑。
到了亥时,前殿寿宴才散。昊恒一出宫门,便被秦王喊住。昊恒只得让人停了肩舆等着。
秦王笑道,“卫使怎么走的这般急?”
昊恒向秦王见了礼,道“秦王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秦王道,“本王的府邸和馆驿在一条大街上,路上有伴同行便不会觉得寂寞。”
对于这位战功赫赫的秦王,昊恒还真不想深交,怎奈人家开口沾上了;昊恒道,“如此甚好。”
秦王道,“莫府小姐离宴后,本王怎么觉得卫使有些失落?”
昊恒也不否认,道,“来雪国之前,主后再三交代微臣,看看璃主是胖了一分还是瘦了三分。今见了果然是瘦了。璃主在天国何时受过委屈。现在倒好,璃主变成了奴婢,还险些被你们拿来和西漠和亲;微臣今日可是见识了你们那些大臣的本领,微臣还真不知主后若问起来该如何回禀。”
从听到第一句,秦王李天佑就知道身边这位使臣不是寻常人物,话语说的是滴水不漏,又处处贬低了雪国,却又让人无从反驳。
秦王道,“卫使说的有道理;只是女大当婚,莫府小姐总不能一辈子呆在你们南国不嫁人吧?”
昊恒笑着道,“秦王难道不知璃主是南国世家公子争相所求之人吗?在南国,若嫁娶之前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约,男的不许纳妾,纳妾者,当以欺诈罪处置,短则关押三年,长则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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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七章:画舸空载又一秋(二)
李天佑一愣,久久无法回神天价宝宝·总裁,离婚请签字最新章节。他自然听说过南国的怪异《婚律》,雪国有多少男人在醉心坊嘲笑此律;他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正常,觉得南国主君昏庸,竟然连国民婚娶之事都定律管束;他以为,南国的男人大抵恨透了那无能荒唐的国主;今日,南国使臣竟然是坦然而欢愉的谈起。
李天佑笑问,“南国国主后宫佳丽三千,却不许臣民三妻四妾,这岂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昊恒笑道,“秦王或许不知,国主也只有一后二妃。”
李天佑愕然,然后嗤之一笑;这南国国主还真把臣民教育的如此不知变通;硕大的宫殿,所谓一后二妃,不过是做给臣民看的,后宫佳丽三千,还不是任由一国之主翻牌子。昊恒自是知道秦王心中所想,自是在心中也把秦王嗤笑一番。
李天佑也不再将天国那奇葩事追问下去,言道,“卫使可是明日启程?可还有未了的心事?”
昊恒也不隐瞒,直言道,“若能离开时见上璃主一面,卫信此行便无憾了。”
昊恒的坦率也实在是秦王意料之外,想着这人会拐几道弯向自己提起想要见莫璃的心意。过于坦率之人,要么是单纯之人,要么是七窍玲珑之人;这世间,七窍玲珑之人甚少。
李天佑笑道,“父皇不在宫中,本王倒是可以到太后那里求道旨意;如今父皇在,只怕本宫带着人还没出城门就被截了回去。”
昊恒在心中暗骂李天佑婊子立牌坊的作态,李天佑这人,算得上为臣不忠,为子不孝了;道,“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过秦王殿下;殿下的好意,卫信定会向主后传达。”
一行人到了馆驿,卫信又对秦王表达了一番谢意,然后目送秦王离开。
到了子时,昭华文帝斜躺在座榻上面,滚动着手中佛珠,望着案牍上的灯火思索事情;这个样子将近一个时辰。
桂忠走上前,小心翼翼的低声道,“皇上,翻牌子吗?”
李国泰挥挥手,桂忠退了下去,朝一旁的如玉使了眼色。如玉上前轻声道,“主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李国泰突然问道,“桂忠,寡人让你捉的蝴蝶可有捉好?”
桂忠慌忙上前道,“回主子话,捉了大约百只,就关在偏殿。”
李国泰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你亲自到烟雨宫跑一趟,让人抬着肩舆过去,接莫姑娘过来。”
桂忠惶恐地跪了下来,如玉劝道,“主子爷这个时候接人过来唯恐不妥。先不说莫姑娘是不是睡下了;这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这可了得?”
李国泰道,“寡人心意已决。”
桂忠无奈慌忙起身去办,这主子爷啊,在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
到了子时,莫璃打着哈欠坐在案牍前翻着竹简,秋莲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给她添了茶,道,“小姐困成这般模样,早些休息吧。小姐这次或是猜错了那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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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八章:画舸空载又一秋(三)
莫璃道,“能让侍卫扑蝶来玩的,他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太古剑神最新章节。”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莫璃笑道,“喏,来了。”
秋莲去了院子里开门,边开门边道,“谁啊,这么晚到这来。”一开门看是桂忠,装作惊讶的道,“桂公公怎么来了?”
桂忠探身看了看里面,压低声音问道,“秋莲姑娘,璃主子可有歇下?”
秋莲道,“今天姑娘折腾了一整天,回来后咳个不停,还没能入睡,桂公公这个时候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桂忠心中暗道,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教出什么样子的奴才;这个时候若不是领了圣命,哪一个会来。桂忠道,“秋莲姑娘,圣上差老奴前来请璃主子,烦请你进去请一遭璃主子。”
秋莲道,“那奴婢进去传话。”边走边小声埋怨道,“这个时辰了,准没好事。”
桂忠在外面稍后了片刻,莫璃带了件斗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桂忠忙走上前,谄媚道,“璃主子,外面备着肩舆,老奴扶您。”
莫璃咳了一声,忙道,“桂公公,你折煞莫璃了;以后莫璃哪儿出了差错,还要麻烦您老人家提点。”
桂忠道,“璃主这话就折老奴的寿了;璃主好好的,万岁爷好好的,老奴才能好好的。”
莫璃笑笑,不再多言。
到了未央宫,如玉迎上去,笑着道,“莫姑娘可来了,万岁爷催了好几次呢。”领着莫璃前往偏殿,道“皇上给姑娘准备了礼物,唯恐过了今晚礼物就失了新鲜。”将偏殿的门打开了一点,有道,“姑娘快些进去吧,我和秋莲姑娘说些悄悄话。”
莫璃笑笑,对秋莲道,“不要担心,我一会就出来。”
秋莲点了点头,被如玉拉到主殿说话。
莫璃进了房间,房间里面一盏油灯,一个夜明珠;还有许多些蝴蝶,一个劲的往光亮处撞,撞的有些凄惨,还在撞。李国泰斜躺在一旁看着取乐。
莫璃道,“这房间再大,也是个笼子;夜明珠虽好,看起来是光明,它们趋之若鹜,不过是自寻死路。”
房间里的光不算太亮,可李国泰觉得莫璃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入他的心底。对于莫璃的话,他为之语塞,无从反驳。
莫璃又道,“它们如果会说话,或许就会哭出声音;它们如果是人,它大概就不会那么傻,对不对,皇上?”
李国泰静静的看着莫璃,莫璃望着他,轻声笑问道,“皇上,你是在生奴婢的气吗?”
李国泰道,“寡人未曾生气。”
莫璃朝李国泰走近些,盯着那些蝴蝶瞧,道,“奴婢小时候托陛下的福气,痛的连路都走不得,奴婢想哭,不能哭。天国之路就是陛下给奴婢指的路,奴婢就是陛下捉的蝴蝶。”
八年过去了,她依旧不怕他,她问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气,她依旧不紧张,眼睛中依旧没有恐惧。
李国泰沉声道,“现在已是初秋,就算它们还在花园子里;过几日它们也会因为挨不了冻死掉;寡人把它捉来讨你欢喜,也算是它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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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九十九章:画舸空载又一秋(四)
莫璃心中冷笑,看,这就是皇家;无耻到了极点总裁老公**爱全文阅读!它让你去死,你还得叩谢恩典。
过了一会,莫璃才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只是奴婢不像它们,奴婢啊,还是想自由的生活。”
李国泰站起身,走向莫璃道,“寡人放了它们就是。”说着还真的打开了门窗,蝴蝶一开始可能还有些迷糊,慢慢的似是明白了过来,逐渐都纷纷地飞了出去。
李国泰又关上门,道,“它们当然不是你,它们,寡人舍得放掉;而你,寡人不舍得。”
莫璃笑道,“奴婢知道。”
李国泰又斜躺在了案牍旁,默然片刻,道,“若寡人的消息没错,前朝夭折的太子和璃儿是同一个时辰来到这个世上。那天的太阳一直是血红色,霞云满天,天现异象。”
莫璃走过去,给李国泰斟上茶,道,“这世界之大,同一天来到这世上的岂止只有奴婢一个王爷,离婚请签字全文阅读。”
李国泰道,“寡人起兵之日曾登五台山。方丈曾言,寡人得上天庇佑,是天子之身。寡人曾问,前太子出生时天生异象,作为何解?方丈言,血染长空朝渐安。寡人认为,天生异象之人,国必异样。”
莫璃淡笑道,“世间之大,奇景之多,皇上何必如此放在心上;退一步讲,前太子夭折,陛下为民弑君,现在天下太平,正是应了方丈的话,陛下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
李国泰道,“寡人当然晓得前太子已夭折,更是知道是怎么夭折的。莫璃要听听吗?”
李国泰似只猛虎盯着眼前的食物;莫璃丝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笑道,“宫廷秘事这种事情奴婢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前太子是怎么夭折的?这再也没有眼前这位陛下更清楚的了。莫璃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可她不能有所畏惧。眼前这个男人,从她出生之时就算计着,可是十几年过去,她还活的好好的。
李国泰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道,“你总是这般聪明。寡人也以为前太子夭折,寡人就可高枕无忧。寡人知道,你恨寡人。你随莫家五台拜佛,佛散金光。你若处在寡人的位置上,你再想想,你还要不要恨。”
莫璃的眼角滑了一滴泪,滴打在李国泰的手掌,莫璃道,“老祖宗贵为皇后生母,跪拜佛祖,佛光四射也未尝不可。陛下不能这样想吗?不能吗?莫璃本为姬奴之女,蜗居莫府荒凉之地;于陛下而言,奴婢还不够无害吗?”
李国泰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深情而绝情的道,“每次天下易主,你们莫府都功不可没。”
莫璃努力的笑道,“多谢陛下怜悯,奴婢才得以残喘人世。”
李国泰轻轻俯身吻上莫璃的唇,低声道,“你会活很久很久,莫璃,终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妻。”
莫璃一怔,笑道,“陛下又拿奴婢开玩笑。”
李国泰站起身,低头看着跪坐在身边的莫璃,道,“你信也不罢,不信也罢;你好生养着身子,过几日我带你到明堂行祭天之礼。”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莫璃抓住案牍的一角冷笑;这位陛下,还真是势在必得!
清晨一早,昭日就到了秦王府,嘴里喊道,“行歌,行歌……”
有奴才迎上去,道,“行歌公子在竹林。”
昭日的步子飞快,后面的奴才勉强能紧紧跟上去。果然,一进竹园就看到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在舞剑。
看有来人,行歌收了剑,打量眼前女扮男装的公主殿下,简单行了礼,调侃道,“公主殿下又要以李昭这个名字行走江湖吗?”
李昭似乎没有接受过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教导,抓住行歌的胳膊道,“你陪我骑马到城门吧,我想去见一个人,外面已经备好了马。”
说着就拽着行歌往外走,行歌无奈,将剑递给身边的小奴,和昭日一同出了秦王府。
昭日骑着马跑的很快,好在天色尚早,路上的人并不多;行歌想,这雪国公主性子直爽虽好,却也被骄纵的不成样子,骑着马在这京城里飞奔。他骑着马跟上去来到城门口,看到不远处太子殿下在为雪国使者送行。显然,昊恒看到了他。
昊恒看到了行歌,自然也看到了旁边女扮男装的女子;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和太子李天成说客套话。
昊恒道,“卫信谢过太子殿下前来送行。璃主就烦请太子多多照拂。”
李天成笑道,“孤承诺的,定会做到。卫使一路顺风。”
昊恒又施礼辞别,上了马,拿着箫吹了一首曲子,带着侍从离开陵江,没有回头。
太子转身自然是看到了马上的那两位,一位是和自己不亲厚的妹妹,一位是秦王的得意谋士。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带着人离开。
昭日竟听的痴了。
行歌问道,“公主可知这是什么曲子吗?”
昭日摇了摇头。
行歌道,“这首曲子叫《白头怨》,旋律苍凉,有人说这是歌姬谱写的哀怨曲,也有人说这是外乡人谱的思乡曲。前几日我和白钰到醉心坊找乐子,那里的花魁就唱了这首曲子,词是这样的:千载浮云空悠悠,六朝旧事随流水;千里江天一叶舟,相思琵琶半月幽;一曲浮萍惊面鸥,画舸空载又一秋;蓬窗远望两眉愁,年少一别竟白头。想来公主倾慕的这位也是位风流才子。”
昭日已被昊恒吹的曲子迷了心魂,被那个着一袭白衫的少年摄住了心魄;在她心里,他是最好的。她的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
昭日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风流成性,他奔波千万里来到陵江,现在终又回归乡土,他一定是在思念故乡。”
行歌低笑,道,“公主就不怕他是恶魔?”
昭日笑道,“就算他是恶魔,我也甘愿成为他口中的食物。”
行歌望着那再也看不到人的远方。天国,他也快回去了。
天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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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章:真真假假莫须问(一)
真亦假,假亦真,真假假真莫须问;假非假,真非真,清浊浊清终化尘专属烙印:抱走小萝莉最新章节。——《莫问》黑裙子
天国使臣回国,西漠王也欢喜离了江陵。上了早朝,朝臣因为昭星公主将要前往西漠和亲的事,在朝堂上再议无果无兴散了;李国泰在朝堂上并未有什么不悦,倒是太子李天成对那些朝臣的言语感到闷闷不乐,回到东宫,长吁短叹。
偏偏柳如玉到了东宫和白竹儿拉些家常,说些女儿家的心事。见到太子回府,柳如玉行了礼,道,“陛下差奴婢给殿下这里送匹南国的云锦。”
白竹儿微微行了礼,走近些给太子换衣裳,不防太子又把残玉藏在了胸襟里面,残玉掉在了地上。
李天成越发没有好气起来,欲待要说两句,又怕伤了白竹儿的心,叹道,“将来怎么样才是!若你自己一院,难道也是这般心不在焉的?”
柳如玉接过白竹儿手中的衣裳,笑道,“殿下近来脾气大的很,动不动就给竹儿姐姐脸色瞧。听闻前儿大了秋菊,今儿又寻竹儿姐姐的不是,竹儿姐姐怎么也是殿下立的夫人,殿下都一点不心疼?要打要骂随了殿下。”将手中的衣服交给来伺候的宫女,俯身捡起玉佩呈递过去,又道,“就算是故意摔了玉佩,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先时候什么蓝田珍珠不知道遗失了多少,也没见得比今儿气大。这会一块残玉就这般着,何苦来着,嫌弃了夫人大可打发去了烟雨宫与莫姑娘作陪,再挑好的来使。只是夫人不是奴婢这些下人,岂是好聚好散打发的?”
从门外进来了有些虚弱的太子妃贾宝儿,她本是京兆尹贾道的女儿,
十二岁就嫁于太子,和太子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十五岁时她身怀皇家血脉,怎奈临月的时候早产没能保住孩子,身体还落下了病根。现在太后竟主动让白家的女儿来这东宫做侧夫人,自己这个太子妃之位早晚都是保不住了。既然如此,她在妃位之时自然不要委屈自己。贾宝儿走过去朝柳如玉脸上打了一个嘴巴,指着骂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女婢教训起了太子殿下,其罪当诛。”
白竹儿忙陪笑道,“如玉和竹儿情同姐妹,一时失言顶撞殿下,还望殿下不要计较;殿下看在如玉在父皇身边伺候的份上,就饶了她吧。竹儿初来乍到,没能伺候好殿下,还望殿下和姐姐莫要责罚。”
贾宝儿为李天成换上便服,嗔道,“一时臣妾不侍候着就出事儿。”
柳如玉的半边脸火热,听了这话,冷笑道,“太子妃娘娘既然说了这话,就该早些出来,省了白夫人惹了殿下生气。本来就只有您一个人会伺候,我们这些奴婢和夫人原不会伺候。听闻昨儿秋菊挨了打,今儿夫人受了罚,明儿还不知道会犯了什么罪?”
李天成听了柳如玉冷笑不忿的话时,就已气得浑身打颤,此时气的绿了脸,怒道,“到底是柳侍郎的女儿,能言善辩;现在做了父皇的女官,孤这小庙装不下你这座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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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一章:真真假假莫须问(二)
白竹儿忍了性子向李天成道,“殿下,您出去散散气,消消火,原本是臣妾和如玉的不是追妻令,王的倾世溺情全文阅读。”
贾宝儿听她讲了,顺言添了把薪火,冷笑几声,道,“正经光明的道,连个女御还没挣到,也不过是和烟雨宫那位有些肖似;论身份说不定还不如莫姑娘,妹妹就和女官称起了姐妹,平起平坐;说的也是,妹妹在秦王府那儿住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来伺候太子殿下,想必很多礼节还是不懂。”
白竹儿被羞辱得脸通红起来。
柳如玉冷笑道,“太子妃原来是个糊涂人,哪里配站在这里和奴婢说话。奴婢不过是奴才罢了。”
贾宝儿笑道,“你可不就是奴婢。”
白竹儿也不再理论计较,对柳如玉道,“玉妹妹,你也早些后去吧,待会父皇找不到你,其他奴才再伺候不周。”
贾宝儿对李天成道,“竹儿妹妹这是心里恼我,拿了父皇来压。改天臣妾到太后那里求道旨意,臣妾还是识趣些早让了妃位,不如也被打发烟雨宫去。”说完竟抽泣起来。
李天成觉得真是闹心。
柳如玉看了李天成一眼,道,“好没意思;今儿不过是摔了玉,太子殿下这里就起了这么些事端;若明儿玉的主人去了,殿下是不是就要也跟着去了。”说完就往外走了。
李天成一怔。想要喊住柳如玉问些什么,只见有宫婢来禀,“莫姑娘来了。”
宫婢话语刚落,莫璃带着秋莲就走了进来;柳如玉看她进来,施礼道,“璃主儿身体可还好。”
莫璃忙扶着她不让施礼,笑道,“身子好多了,莫璃哪里担的起主子二子,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莫璃这条性命堪忧。”
柳如玉道,“万岁爷给未央宫的奴才下了旨意,见了璃主如见圣驾。如玉还有事要忙,就先告退了。”离开时仍微低着身子施了礼。
李天成、贾宝儿、白竹儿三人皆是一怔,大为震撼。
贾宝儿想要跟着出去截住柳如玉,想要问一问那句如见圣驾的真假,见太子愣住便没有跟出去,不由得张了张口,又封了口。
莫璃看柳如玉出去,往那三人走去,然后搂住白竹儿的手臂,笑道,“外面大好的天气,怎么眼睛有些红?难道哭了不成?难道是为了争桂花糕子不成?”
那三位做主子的和下面的宫婢都噗嗤一笑。
莫璃悠然的走到李天成身旁,笑道;“ 你们不告诉我,我不问也知道的。”一面说,一面不自禁捂嘴发笑,好半天,才道,“奴婢早就想到殿下这里,只因前些日子天国使臣送了只幼虎,昨儿皇上又赏了只小雪狐与它作伴,不曾想他们倒追打起来,不知殿下可有兴致欣赏?”
李天成道,“你何苦来替孤招骂?绕着这么说?”
贾宝儿拉过莫璃坐下,笑道,“莫姑娘,你不知道我的心,我只想殿下……到了那一天,若真的一口气提不上来,死了也了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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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二章:真真假假莫须问(三)
莫璃笑道,“太子妃可不要说这种丧气话,若真有那一天,别人怎么样,奴婢是不知道的,白夫人和奴婢就先哭死随了去大周伪君子最新章节。”
李天成笑道,“你们去了,孤修道去。”
白竹儿道:“何苦说这混话。”
莫璃抿着嘴笑道:“明儿奴婢回太后去,打发人在这宫里建座道观。”又问道,“我前些日子打发人送了盘桂花糕,可还合口?”
李天成道:“多谢你惦着。”
贾宝儿道,“口头还好,也不知道白夫人觉得怎样?”
白竹儿道,“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莫璃笑道:“那是太后老人家寿辰时,奴婢十哥贺寿时偷偷捎进宫的。你们说好,那你们要到绝味斋买去。”
贾宝儿笑道:“我差丫头去买,原来莫姑娘是来替十少拉生意来了一品贵妻之田园有喜全文阅读。”
莫璃道,“奴婢可不单单是为了这,奴婢还有一事求殿下。”
李天成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听听,吃了她一点点点心,却使唤起孤了。孤这是真正的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莫璃笑道,“这可是奴婢的意思;如今皇上身边有了伶俐聪慧的人照料,白夫人嫁到了太子殿下这里,太后念叨着身边缺少了个说话懂事的人;奴婢想着,白夫人有了空闲,还是要到太后娘娘那里多多走动。”
白竹儿笑了笑,却不说话。
贾宝儿笑问道,“竹儿妹妹笑什么?”
白竹儿道,“哪里是殿下不许我走动;实在是莫姑娘是十足的巧人儿,我每日前去问安,太后总是口口念叨着莫姑娘如何,我这耳朵都要生出了茧子。”
莫璃微红着脸,啐了一口道:“这几日不见,白夫人的嘴倒变得油腔滑调了。”
李天成道,“她也只是和你说笑。太后身边真缺人,孤会上心为她送过去她满意的人。”
莫璃正欲说道谢,有未央宫的宫婢来禀:“莫相来了,皇上请莫姑娘前去。”
莫璃就站起了身。
白竹儿起身向莫璃笑道;“有心人唤你呢。”
莫璃红了脸,向太子告了礼出了东宫。
看着莫璃离开的背影,李天成叹道:“今年的明堂祭奠,她是父皇的身旁之人呢。”
贾宝儿握住李天成的手,肯定的道,“殿下,不要担心!”
白竹儿湿润了眼睛,转身回了西厢房。
秦王不爱她,太子不爱她,她才是可怜人!
左相司徒南早朝回府;背着手,低着头,一面叹气,一面漫步在厅内踱步。
司徒夫人也是莫家的小姐,早年嫁于司徒南,两人算得上夫妻情深。司徒夫人看司徒南那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方欲说话,忽有门上来报:“晋王府里有人来,要见老爷。”
司徒夫妇两人只觉得心里突地漏跳了一拍。
司徒夫人惑道:“素日里与晋王府并无来往,为何今日打发人来?”
司徒南一面想,一面回:“快请到前厅来。”急忙进内更衣,司徒夫人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且小心应对;但愿不是逸儿惹了祸。”
司徒南出来接见时,却是晋王府在这京中府邸的官家,彼此让了礼、归座;司徒夫人出来献了茶。
司徒南张了张口,未等及他开口,那管家抢着道:“晋王差小人到此,皆因一事相求。看在王爷面子上,方敢劳烦丞相做主。若丞相办妥,我们王爷定当感激不尽,我们这些小辈亦是结草衔环。”
司徒南听了这话,疑惑不解,摸不着头脑,捋不出头绪,忙陪着笑起身问道:“大人奉王命而来,不知有何明谕?望大人明示,学生遵照办就是。”
那管家冷笑道:“小人承受不起,只要丞相一句话就可了。王府里有一个伶倌的叫钟秋,一向好好的待在王府,如今竟三五日不见回府,四处寻找,又摸不着路,四处察访,倒有人讲他近日与令公子相交深厚,同令郎出了城。小人听了,司徒府不比他府,可以擅自做主索取搜人。因此王爷差使了奴才,奴才有一眼告知丞相;若是别的戏子,由你家公子挑了去;只是这钟秋,玲珑八面、谨慎老成,甚合王爷的心意,断然离不得。请王爷见到令郎,使他放回钟秋,一则慰了王爷的思念之意,二则也免了我等小辈的寻觅之苦。”
说完,打了躬。
司徒南听了,又惊又怕,忙唤人寻司徒逸,却寻不到。
司徒夫人从内间走了出来,又为二人添了茶,道:“逸儿出游去了。”
司徒南怒道:“该死的混账!不读书也就罢了,怎么又做出如此不思前后的事情来!钟秋是何等人物,竟无故攀他出游,祸及你我!”
那官家冷笑道:“夫人不必遮掩,或藏在府中,或知其脚落,早早告知,奴才也少受些罪。”
司徒夫人冷笑道:“什么人攀得,什么人攀不得,小儿还是知道的;王爷既然知他与小儿交情深厚,如何连他们去了秦王府的竹林都不晓得?听说,钟秋在那里成了座上宾,晋王差人去问上一问不就知道是真是假。”
那管家听了,忙陪笑道,“这样讲一定是在那里了。若没有,小人还是要请教的。”
说着,匆匆起身告辞走了。
送走那管家,司徒南拭了拭额头的汗,长长吁叹了一口气。
司徒夫人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祸害从此开始了!”
司徒南点了点头,看了看厅外叹道,“从我决定娶你为妻开始,我已做好了面对灾祸的准备。”
司徒夫人含笑痴情的看着司徒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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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三章: 安许执手经行处(一)
莫璃出了东宫,随了传话的宫婢去了未央宫豪门萌宠,捡来的新娘全文阅读。快到未央的时候,莫璃长长叹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
秋莲小心翼翼的道:“小姐,在想些什么?”
莫璃摇了摇头,道:“你是个聪明细心的丫头,若有那么一天,你不在我跟前了,那该如何是好?”
秋莲笑道:“奴婢是要跟着您一辈子的。”
莫璃道:“你的心意,搁置在我心里了。”径直地进了未央宫。
莫璃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莫名,只有李国泰在案牍前看竹简;莫璃心下明了。
李国泰见莫璃进来,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又吩咐伺候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伺候。”
柳如玉和其他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柳如玉走时还朝莫璃施了礼;秋莲看了看莫璃,莫璃轻轻点了头,她也退了出去。
莫璃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陛下一言更是一言九鼎,奴婢实诚想不到圣上竟会赖皮。”
李国泰合上竹简,伸了伸腰,打了一个呵欠,叹道:“朕老了,上不得屋顶,又不想次次深夜差人去请;只好寻了由头哄骗你过来。没有莫相这个由头,你大抵是不肯来的。”说完抬着胳膊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肩,又道:“听闻你到太医院学了几下推拿,把太后哄得很是开心,你就不讨好一番朕?”
莫璃笑着走到李国泰跟前,跪坐着为李国泰捶肩,轻轻按捏着道,“能伺候太后开心,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
李国泰不再言语,莫璃又跪坐着为他按捏了腿,在莫璃以为他睡着的时候,李国泰突地道,“那只幼虎和雪狐,你更喜欢哪一个?”
莫璃一怔,笑道,“陌上和安离都很乖巧,奴婢都很喜欢。”
李国泰伸手把莫璃的手握在手中,凝视着她,道:“只要你想要的,朕能给的,朕都许你。”
莫璃微微挣脱,未能挣脱开,勉强笑道,“皇上是九五之尊,如今是国泰民安,竟问起了奴婢要什么?”
李国泰握紧她的手,仔细的看着莫璃,莫璃垂下了眼眸,看起来真是乖巧。
李国泰道,“只要朕能给,朕都许你。哪怕是你要出宫?”
莫璃笑道,“圣上不是在哄奴婢?真许奴婢出宫?”
李国泰笑道,“就算朕许了你出宫,朕也不会放你回南国;在这北国,没朕的旨意,又有哪个人敢娶你为妻?你也说过,在莫府生活辛苦,何不在宫中由朕照顾。”
莫璃道,“原来圣上和街头无赖没什么模样。”
李国泰也不恼,道,“朕是舍不得心尖之人受苦。”
莫璃微微苦笑道,“十几年过去,原来圣上的心尖之人换了人。圣上的这番话,是不是同皇后娘娘和我那两位姐姐都说过?”
李国泰皱了皱眉,道,“朕这辈子只同两个人说过这样的话;一个是烟雨宫的那位,一个是你。”
莫璃很受震动,李国泰终于承认了,承认了他和兰妃的旧情。
莫璃道,“可是,圣上不是仍不念一点情谊,前朝太子还是逃脱不了夭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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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四章: 安许执手经行处(二)
李国泰显得很是痛苦,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朕要的他的性命,是兰儿亲自下的手九命兵王最新章节。”
莫璃浑身发冷,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李国泰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莫璃的脸颊,道,“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心尖之人,这次,不想再失去。朕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差人给你下了‘离骨’之毒,派你前往南国。”
莫璃凄楚地笑道,“圣上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是留了莫璃一命;若莫璃早早去了,圣上又怎会有今日之苦。”
李国泰道,“朕也恨自己当初怎么不下了狠心要了你的性命。朕听闻宇帝十分宠爱你,朕恨不得踏平他那南国之地。”说完,李国泰猛地一拉把莫璃拉到怀中,狠狠的吻了上去,在莫璃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李国泰放开了她,眼睛赤红的盯着她,“朕恨不得把你禁锢这未央宫。”
莫璃平静的道,“想来是圣上得错了消息,圣上可是累了?奴婢喊柳女官进来伺候。”说着要起身。
李国泰抓住她的手,她未能挣脱开。
李国泰道,“莫璃你深知心尖之人离去之苦,现在是要对朕动手了吗?”
莫璃道,“皇上的话,莫璃不懂。”
李国泰直视着她,道,“白钰是秦王挚友和谋士,如玉是白钰的心仪之人,你让太子夺取白钰心仪之人,虽断了秦王的右臂,却又让太子背上了皇家夺臣未婚妻子的恶名,朕只好把如玉招进宫中成为贴身女官。莫璃忘记了当初是怎么同太子说的吗?”
莫璃笑了笑,奇道:“陛下对太子的用心,比整个天下都是只多不少。或许是因为太子的那张椅子还在摇晃,太后知道您的心放在太子身上,怕太子养成骄横个性,便把心放在了秦王身上。天底下哪里有不爱儿女的父母,圣上身边本就缺少一个照料的人,陛下索性要了柳姑娘,在陛下眼前,陛下也安心些。”
李国泰道,“在朕眼前,朕也安心。所以朕才想要把你放在身边。”
莫璃笑了笑,道:“太后、皇后、德妃,她们三位对奴婢怜爱,那些底下的姑姑和家人子未免就嫌奴婢招摇了,这些圣上也是知道的,因见了太后多疼了秦王和竹儿夫人两个,她们尚背地里三言两语的议论着,何况奴婢,说奴婢也不是正经主子,无名无份的奔了来,他们早已嫌了奴婢。如今奴婢还不知好歹的到这未央,何苦让他们咒我。莫璃向陛下要凤位,圣上可给?”
李国泰一怔,道,“你若要,朕自然会想办法给你。”
偏巧这时昭日闯了进来,看到李国泰和莫璃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不自觉的红了脸,走到李国泰身边,撒娇道,“人家把父皇当个日理万机的正经人,才不敢来烦您,您反倒享受了起来。”
莫璃起身朝昭日拜了礼,道,“奴婢见过公主千岁。”又对李国泰道,“想必公主有话要同皇上讲,奴婢告退。”
莫璃作势离去,李国泰却道,“无妨;刚被你按捏了几下,朕险些睡着。你再给朕捶会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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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五章: 安许执手经行处(三)
莫璃无奈,只好跪坐到案榻上给李国泰捶肩风流职员猎艳记最新章节。
李国泰笑着对昭日道,“朕的好福气险些被你打断;平日里她得了空闲总是被太后先截了去,今日到了未央宫岂有早早放她回去的道理。你平日疯着四处玩耍,今日怎想起了父皇?”
昭日变得乖巧,给昭华文帝亲自奉上茶;李国泰感受到温热茶涩滑过咽喉,舒服的出了一口气,他这一舒服,莫璃可就觉得心下不平了,本就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忽地就狠狠拧了一下李国泰的肩,李国泰吃痛皱了下眉却没有喊出来。
莫璃一边应付着继续按着,一边忍着笑意,倒要看看这位陛下要装到什么时候绝色女佣兵:王,嫁给我吧!全文阅读。
昭日也当作没有看到眼前那二人的小动作,跪坐着上演了父慈女孝。
昭日道,“女儿回宫多日,还未专程给父皇请安。”
眼前之人什么性子,李国泰十分明白,能安静的坐上这一刻钟,不提来因,就这么跪坐着,他自是明白昭日为何而来。不过因为莫璃在跟前,权当自己不知。
终于,莫璃还是看不过李国泰端着架子,笑着狠狠的又拧了一下;委屈的道,“奴婢的手都酸了,陛下就放了奴婢回烟雨宫吧。”
李国泰笑道,“该不会是朕的肩太硬艮了手吧?”
莫璃动了动自己的手腕,两只手互相捏了捏,道,“皇上还跟奴婢较真?”
李国泰看了她一眼,道,“你心疼这个,心疼那个,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朕。”
莫璃笑道,“皇上是九五至尊,哪里轮的上奴婢心疼。”
李国泰笑道,“罢了,朕何时不是让着你。”全然不顾昭日看着他们二人‘卿卿我我’越来越生闷气的小脸,又装出一副怜爱的样子问道,“昭日可还有其他的事?”
这绝对是故意的,昭日也毫不畏惧的瞪了李国泰半天,然后就红了脸,道,“父皇,昭日已到二八之年了。”
李国泰看到自己这个女儿的娇态就忍不住的发笑,却生生憋着,道,“朕晓得,昭星今年十四岁,你十六岁了;难道是你看上了西漠王不成?”
“父皇。”昭日一惊,一脸惨淡的扯着唇角看着李国泰,做出小女儿态的蹭过去到李国泰身边大胆的掠着他衣摆哀怨。
李国泰故意打趣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了朕的昭日?”
昭日装可怜道,“还不是父皇你欺负人家。”索性也不装小女儿姿态,大大咧咧道,“儿臣看上了天国的使臣,还望父皇做主。”
李国泰问道,“这事,璃儿怎么看?”
莫璃起身行了跪拜之礼,道,“公主是金枝玉叶,婚配之事岂容臣女妄言。”
李国泰笑道,“听闻天国世家公子争相要娶之人就是璃儿呢。朕的昭日公主长大了,若送你到千里之外,朕很是不舍,这事等朕从五台山回来再从长计议。”
昭日是活泼性子,听闻李国泰要去五台山,瞬间就把心中李国泰未许诺的婚事的失落就淡化了,急急道,“父皇能把儿臣捎带上吗?”
李国泰道,“你这性子,还没上山就没了踪影,若出了什么事情传到你母后和太后耳中,朕可受不了。”
昭日努嘴道,“父皇一个女眷也不带吗?”
李国泰一怔,笑道,“朕带璃儿去。”
莫璃一愣,随后就明白了李国泰意欲何为,看来这位主子还是惦记着金佛发光的事情。
昭日一听,更觉得委屈,道,“父皇,儿臣保证不惹事,你就带儿臣去吧?”
李国泰解释道,“璃儿是身子不好,朕带着是参佛以佑长寿。”
昭日道,“父皇常教导儿臣,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儿臣还没有去过五台山呢。”
李国泰道,“朕是参佛,又不是游山玩水。”
昭日嘟囔道,“父皇身边连个伺候的都没有,那多么不方便;再说父皇高高在上,带上儿臣,儿臣给你做个伴解解闷。”昭日也猜测到了他这父皇的目的,上次避暑给她添了位贵人姨娘;这次,照着他这父皇的势头,说不定直接回来就变成了妃,说不定一时糊涂,她这父皇还敢寻了由头废后重立。
李国泰道,“朕好几个皇子凤女,你说说看,为何偏要带着你?”
昭日还真的一本正经的数指头,道,“太子哥哥要坐镇朝中议政,秦王哥哥被派去查案,天安哥哥这几日跑的没有踪影,也就儿臣与此事有缘。”
李国泰故作嫌弃的道,“你还真是似个小子,脸皮甚厚,还真当佛祖稀罕?”
昭日露出手腕上露出的檀香佛珠,道,“儿臣幼时时常听母后讲,儿臣就是母后在回太原城路上避雨在一间小庙出生的。与佛祖的源于深厚。”
李国泰思忖,他这个女儿确实是有些佛性;当年前朝暴君想要向李家下手之际,他主动请辞回太原城,大雨倾盆时莫后疼痛难忍,诞下一女,天空放晴,七彩拱桥悬天。李国泰心里已是默许,仍调侃道,“朕去参佛,为的是天下安泰,你去干什么?”
昭日对自己的父亲也算的上十分了解的,知道李国泰多猜忌,说道,“儿臣想要求求佛祖保佑父皇母后长命万岁,保佑昭星西行平安,保佑昭日能如愿以偿求得如意郎君。”
李国泰闻言大笑,道,“朕的昭日还不懂女儿家的娇羞为何。”
昭日低头低笑,她心里想的是,她要跟着去看看,她的父皇能做到那种地步,是不是真的有立莫璃为妃的主张,她还要探探这位莫姑娘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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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六章:来兮归兮安奈何(一)
莫璃坐在暖轿里有些乏困,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窗外,走走停停的几日,终是快到了山脚,越接近山,越是清冷;昭日在外面骑着一匹马英姿飒爽溺宠倾世妖妃最新章节。莫璃拉好了轿帘,如果自己不是几次三番身中奇毒,如果自己不是拼死保全自己和宇帝的宝贝,自己应该也是可以骑得马的。
这次太后本要跟着,即便是拿着太后的身份压着,最终也没有能够一起进山,谁让太后偏巧染了风寒。皇上还算厚道,带上了皇后,做出一副天家夫妻鹣鲽情深的样子给天下人看。
云敛晴空,叠翠倚绿,远水澄清,吸一口空气肺腑都透着寒凉。也就是掀了下帘子,莫璃就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再往山上去,山路狭窄,轿子停了下来;莫璃从轿子里下来,便看见了李国泰站在轿口,莫璃对他的亲近很是忌惮,皇后是洞悉一切的表情。这些都不能够让莫璃烦躁不安,因为,她是莫璃,她又不是莫璃!
李国泰拿了一件披风给莫璃披上,又为莫璃系上一个崭新的香囊,明黄色的,下面挂着羊脂白玉。
李国泰握住莫璃的手开始往山上走,映入眼睑的是漫山的绿葱,莫璃的身子实在是不争气,走了片刻便喘不过气来。昭日搀扶着皇后,一路小声说话,也分出心思抬头看前面的那二位;在皇后跟前,李国泰丝毫没有半点忌讳,想来是真的十分喜欢这位莫姑娘。
忽听有侍卫喊道,“皇上,快看那座山。”
李国泰抬头望远处的青山,远远竟真的似一座佛像,鼻目分明,简直是天斧神功。
莫璃平下心跳律动,看着那如黛青山;心有所感看过去。俗世之人确实容易被超自然之力震撼,那山是山,那山不是山,那山是佛,那山不是佛;真实的横亘在世人眼前;那山之尖定被仙雾缭绕;旭日东升,晨光与青雾融合,让人心动神摇,却又被佛祖的庄严震慑;纵使是李国泰这种九五至尊也深深的被震撼。
李国泰也不过是片刻的发怔,收了心神,对着那山虔诚行礼参拜;除了莫璃之外,其他人也都合掌行礼。
李国泰道,“璃儿不拜拜?”
莫璃道,“这世间事情万万千,佛祖怎么可能管的过来。他受了那么多人的跪拜,又成全了多少心愿?奴婢倒是想骂上两句。”
李国泰以为,骂佛祖的话大抵是莫璃随口说的,不曾料想莫璃真的朝着那山喊道,“佛祖老儿,你就是混账!”
这话真惊了众人;这时,对面的那座山百鸟穿梭长空鸣叫,响彻天际。莫璃又咳了起来,一抬眼正对上李国泰熠熠闪光的眸子;李国泰也没有治她对佛祖的不敬之罪。而是蹲下身子,道,“朕背你。”
皇后慌忙道,“陛下,使不得。”
然后有侍从请命道,“奴才愿背莫姑娘入山!”
李国泰道,“朕自己背!”
莫璃笑笑,就趴在李国泰的背上由他背着;背上莫璃后,李国泰才晓得莫璃有多轻,他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年自己再三的让人给她下毒。走到半山,才发现小道一旁有个山洞,有药草味道传来,洞名逍遥;有侍卫进去打探回禀有一和尚在熬药,此地乃是五台的药庐。李国泰背着莫璃进去,有些许昏暗,药草味充斥无感,还有木鱼声想起;昭日很是好奇的循着声音往里面走去;洞口不大,里面却是另一番真正的水月洞天。一白须老僧盘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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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七章:来兮归兮安奈何(二)
前几日这山因圣驾要亲临就早早封了山,这和尚看他们走近停了木鱼敲打,合掌道,“不知施主前来所谓何事?”
李国泰放莫璃下来,虚搂着她,淡淡一笑道,“缘分而至,不知和尚的医术如何?”
那老僧抬头看了看眼前之人,又将目光扫过莫璃身上,甚是震惊,然后伏地跪拜,竟悲戚的哭泣起来无限炼金最新章节。
李国泰一怔,脸上有了些许怒意;莫璃知道这僧人大抵真是位高僧,看出了些什么。莫璃道,“大师是慈悲之人,想必是看出我命不久矣;生死不过是天命而已。”
李国泰问道,“可是此意?”
老僧抬头,声音浑厚,道,“女施主命格为凤主,怎奈夺她命格的是真龙之身,命盘仅剩一年寿数,无法强求。不过……”
李国泰道,“不过什么?”
老僧道,“ 若有真龙护身,或许能渡命改盘。”
李国泰道,“如何渡命?”
老僧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龙血为引,可保三分命数……”
李国泰道,“其余命数?”
老僧道,“真龙的心意几分?凤命就是几分。”
皇后听闻此言,已是浑身打颤,昭曰搀扶住她;李国泰还想再问些什么,老僧又盘坐在药罐之前,一声声木鱼之声箜箜而起。
李国泰握住莫璃的手,眉眼全是温柔,叹道,“当年,朕应该带你亲自前来;朕和你,果然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有朕在你身边,倒要看看什么鬼怪敢向你夺命。”
莫璃道,“皇上无需将和尚的话放在心上,生死之事,岂能强求,尽力足矣。”
昭日看着自己的父皇与莫璃缱绻情深,深知自己的母后对皇父的深情,想着未来宫中不知又是哪般状况,心中一时涌起万般忧虑。
走了片刻,李国泰见莫璃又有些气喘,又把她背在了背上。
李国泰道,“你若觉得困乏,可以趴在朕的肩上睡上片刻。”
莫璃伸手环住李国泰的脖颈,将头轻轻枕在李国泰的肩上,道,“陛下可曾背过他人?”
李国泰笑道,“未曾。璃儿可是在吃醋?”
莫璃低声问道,“不知陛下的字是什么?”
李国泰道,“朕的字是瑾之,朕送你香囊上的那个瑾字。”
莫璃道,“前几日,兰妃娘娘梦中唤瑾之二字呢,不知是不是在唤陛下。”
李国泰一怔,身子一僵,莫璃自然是感觉到了。莫璃又道,“当年陛下让奴婢前往南国,奴婢去了,却又回来了。奴婢如此不听话,陛下也不要将那老僧的话当了真。奴婢是贱奴所生,今生不敢奢求什么,只求陛下能护奴婢安然无恙。”
李国泰道,“朕自然要护你无恙的。”然后他就听到了莫璃的呼吸声,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
到了山中庙宇时,莫璃醒了过来,抬起头看到李国泰肩上湿了一片,脸不好意思的红了,伸手擦了擦李国泰肩上的口水,李国泰早就感觉到了肩上的湿润,莫璃的小动作自是隐瞒不过他,李国泰也不地道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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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八章:来兮归兮安奈何(三)
五台上的庙宇香殿众多,小大不同,李国泰也只是在中殿恭敬的上香拜佛,皇后大概是真心虔诚,挨个的走下去跪拜不灭猿王全文阅读。
莫璃不曾跪拜,只是到了佛前执香拜礼。在香插入香炉的时候,佛照金光,一层层散射出来,如当年一样,周围是一片的惊呼之声;这次寺内的沙弥不像当年那般惊呼。
李国泰问一旁的方丈道,“当年可也是这般同现灵光?”
莫璃对佛可真没有半点恭敬之意,当年,就是因为灵光照耀,她受了无尽屈辱;如今,她不拜他,竟也如此来害自己。
方丈低首垂目道,“陛下乃真龙之身,这是佛祖在向陛下稽首。”
李国泰面上不露喜怒,莫璃这次已比九年前那次沉稳很多,金光慢慢消散暗淡,那金光环绕的神圣佛像又变成了泥塑,莫璃伏在李国泰脚边,跪拜道,“奴婢恭喜陛下得证圣明,天下真主,一统山河,指日可待!”
皇后和昭日本在偏殿拜佛,见佛光照射当时就怔住了,失了仪态往主殿去,去到就听到了莫璃的那几句话,随后就是满殿的山呼万岁。皇后目光紧紧锁在莫璃身上,心中千般滋味;这个女人,谋略和胆识都和疯掉的兰妃不分仲伯;这或许是雪国之福,又或许是雪国之祸。李国泰站在中央,接受众人跪拜,却沉默不语,看着伏于地上莫璃那虚弱的身躯,心里生出了很久以前就消失的怜惜。他知道自己是天下之主,可也清楚的知道,多年前那次佛显灵光是因为谁的跪拜,也就是因为那次让自己下了狠心给她无穷的疼痛,他看的分明,那灵光是因莫璃而起,不动声色的接受了莫璃的跪拜,接受她的言辞;这世间,万万没有女子称帝的,想来真如那老僧所言,莫璃是天生的凤主,生下来注定是自己的身侧之人。
李国泰笑吟吟地扶起莫璃,牵着莫璃的手走到方丈面前,道,“贵寺果然灵验,朕忙于俗物未能礼佛;未曾想身边之人与佛竟有几分缘分。”说着将莫璃搂在身前,道,“朕若将身边之人扶上后位,不知能否被佛祖庇佑长命百岁。”
方丈行合十礼,道,“心力而已。”
皇后走上前对方丈道,“陛下有心礼佛,却忙于政事;莫姑娘与佛祖有缘,不知可否让她代我主修行,为佛祖扫尘除埃。”
李国泰被皇后的这席话说的变了脸色,皇后已经歪了心思,他的心不由得一紧;李国泰紧紧盯着方丈,若方丈说出不识趣的话,像是要立刻踏平这五台山似的。
方丈凝视着莫璃,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变色,道,“姑娘命格尊贵,虽有佛缘,但在轮回之中。”
此言一出,李国泰放下了心,皇后却是一怔;心中止不住的寒意,指甲都要掐人肉里;她本不想置莫璃于死地,但是李国泰废后的主意似乎已定。
莫璃看了那方丈一眼,自己遭此轮回,对佛祖可是没有丝毫敬意,她执念的,都只有宇帝一人而已。
李国泰道,“大师所言极是,璃儿身份确实尊贵。皇后的心意,朕也明白,那璃儿以后就在宫里带发修行,也不枉费皇后的心。”
皇后的算盘打的响,他却从没有想过让莫璃给佛家添光去,就算是当年,他也没有想过。现在想来,李国泰也会觉得,人真是奇怪。
莫璃已不是当年的莫璃,不会像当年那般衣服湿透,有劫后余生之感。她自幼就知道,佛显灵光之事,已是人生万劫不复的开端,当年都能没有畏惧活下来,更何况现在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李国泰是雪国之主,当年她就推到了他身上,这次更是无有畏惧;她说的是应了李国泰的称霸之心,于民间舆论是大大有利的,可自己让秦王、太子都与李国泰互为猜忌也是真的;一旦废后,太子和秦王都算的是名不正言不顺。心下对未来更是期待。
因是有些困乏,食过午膳莫璃就到了寺院安排的房间睡了。到了晡时,李国泰见人还没有出去,就进去看了看;莫璃的一把青丝坠落垂在床畔,身子被寺院的粗布被子裹着,胳膊搭在被子上面。
李国泰叹道,“山中寒冷,染了风寒如何是好。”一面说一面把莫璃的胳膊放入被中。轻轻抚摸着莫璃的脸,见人睡的还熟就走了出去。
李国泰走出房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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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零九章:前情旧事惊天幕(一)
莫璃觉得自己恍惚又回到了过去,在自己的魂魄游荡在这天地之间,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岁月,经历了多少黑夜和光明;她是一缕魂,又不是鬼魂,她晓得天地万物,她唯一不晓得的是,自己为何被困在雪国的皇宫之内,她心中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叫白宇匠女全文阅读。
她以为终究有一日,自己要消散在这混沌天地之中;某一天,她经历了无尽的黑暗,意识变得迷蒙,感受到外面的噪杂和痛苦,那是女人的叫声,万分的痛苦之音,还有焦急和呼喊,她也承受了挤压的痛苦;那一刻她明白,痛苦过后,她就可以看见光明,获得生命的载体。
那个时候,兰妃已经不受宠幸,因为身怀龙种,因为谁都晓得当年兰妃盛宠无人能及,兰妃临盆在即,宫人还算上心;不过,殇帝并不在烟雨宫。
那位被后来称为千古暴君的君王,兰妃所怀龙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来的有些不凑巧;正是在兰妃恳求他禅位被幽禁烟雨宫之时。他宠爱兰妃,可所谓是事事听从,哪怕是听了有人传言昭国公李国泰和兰妃有亲近之举,他就算是对李国泰起了杀心,对兰妃也还算得上是事事应允;他是千古暴君,但是对兰妃,算得上这世间难得的好丈夫。兰妃让他禅位,他把她幽闭烟雨宫,却也不许有奴才欺了过去;后来他宠幸了十分肖似兰妃的媚贵妃,又过起了夜夜笙歌酒池肉林的生活,根本就没有去管临盆的兰妃。
他越不在乎,兰妃和那个孩子越安全;他甚至想,等再过几年,那个孩子如果继承兰妃的聪慧,有莫家在,将来那个孩子是可以坐稳帝位的,他应该是可以为了兰妃离开那个皇位的,只是,这个皇位不容混淆。
照料兰妃的太医早早断定了兰妃肚子里是个男婴,也就是近两天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有臣子有造反的打算,当年他就是造反坐上的龙椅,那些手段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登位后就寻了机会杀了他那些兄弟或者圈禁;只要兰妃生下的孩子血脉正统,那些想要造反的自会歇着。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吧,烟雨宫有奴才传话说兰妃临盆,那时他正和媚贵人翻云覆雨。他问了都有人在身边伺候,奴才回了莫少夫人,他就又打发了那奴才回去,再无其他吩咐。
殇帝以为太医断定的男婴就一定是男婴,若血脉正统就会被他将来立为太子,成为下一任君主。他不知道,他深爱的女人下了多大的一盘棋,这盘棋,他是棋子,她是执子者。也不会想到那个孩子将来会在这世间掀起多少风浪。
那个孩子出生时,朝阳通红,红色染天际,那孩子哭声响起,天上红日与雷电共存,干涸已久的大地得意甘霖滋润;被万民认为是天降祥瑞,那个孩子将会成为他们的君主,将会救他们脱离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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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章:前情旧事惊天幕(二)
兰妃是莫氏一族中最勾人心魂又最善于权谋的女子,她比殇帝小很多,十四岁被莫府送入宫廷,生母含恨跳井,自从步入宫殿那一刻,她就觉得要天下苍生为她的青春和爱情陪葬重生之霸家世子妃全文阅读。在恰当的时机,她怀有身孕做依傍,向殇帝提出禅位让贤。
一个十四岁的女子,莫家的女子向来心智成熟,她更是佼佼者。她深知李国泰和殇帝对自己的感情有多么深厚,莫家又张扬了几百年,殇帝在位,自然不会对莫家怎样;她的第一步,就是让殇帝成为暴君,然后她怀有身孕,和莫家合谋来个偷龙换凤;她怎么会真的如莫家所愿,让莫家的子嗣成为太子,她亲手谋害了莫家的那个孩子;莫家和李家联手造反,李国泰登上帝位,向来忌讳莫家权势的李国泰就会对付莫家。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肚子里的是个女婴,把这个女婴交给莫府,交给假死的灵妃,她会安然的长大;天生异象,她的女儿会如她一样优秀,改变这世间格局。她一环套一环,算计着一切。
那个带着异象出生的孩子,是兰妃期盼的,她尽管不舍,还是早早和莫家人做了联手,要把孩子来个调换。生完之时,她尽管疲惫不堪,依然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孩子的脸有些皱,红通通的,看不出半点绝色,孩子很是乖巧,就是生下那刻哭了一声;最后,她把孩子交给莫少夫人,道,“带她走吧,我会按照和哥哥定下的计划进行;会让殇帝对我宠爱。”
莫少夫人把怀中的男婴放到床上,把兰妃怀中的孩子抱起来,用衣服裹着,装进篮子里带过宫廷。
兰妃看着怀中的男婴,脸也是红通通的,也是皱皱的;不过,她觉得,还是自己的好看些。
兰妃把男婴交给女官,是莫府送进来伺候她的,道,“这是皇上的长子,你要好生照顾。”
莫府里,在世人眼中早已死去的灵妃抱着孩子,从假死那日,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她是莫府偏院的奶娘。
生下男婴的是莫名的姬妾,曾经是京城有名妓院伊人坊的歌姬苏春娘,真正卖艺不卖身的那种,琴技享负盛名;莫名当初还不是莫相,是莫家大少;身世才情是京城四大公子的头一位;苏春娘这位奇女子,因乐识人,把身子给了莫名,莫名也把她接到了莫府的偏院;她以为是苦尽甘来;一日,白子南到莫府做客,偶然看见了苏春娘,大为钦慕,便对莫名道,“我从西漠人那里买了一匹汗血宝马,愿意与莫兄的美妾相换,不知莫兄可愿?”
苏春娘万万没想到莫名竟然应允,苏春娘听此消息止不住的打颤,怒道,“晏婴尚知不能因马罪人,你堂堂京城世家第一公子,哄我委身于你,世人皆说你怜香惜玉,现在却将人换马,实属禽兽之辈。”激动愤恨之下昏厥了过去,寻了大夫,说是有了身孕;莫名这才许诺白子南道,“待孩子出生过后,定将春娘送往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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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一章:前情旧事惊天幕(三)
苏春娘爱莫名之深,竟被莫名视作牛马,是又恨且辱,觉得了无生趣惟我独仙全文阅读。她虽坠入风尘,却也洁身自好,未曾想过成为这京城才子的正室,能够遇见莫名,成为他的妾,是因为她彻彻底底的爱上了那个男人,是被他的风度才情折服,就算是在莫家受了很多冷眼,她也从未后悔过,实在未曾想过,莫名竟如此那般对她。
苏春娘对莫名是又爱又恨,她想着,为了孩子她也要好好活着,她怀孕不久,宫中就有消息传回莫家,兰妃娘娘怀了身孕;然后莫名对她又疼爱了起来,她当时真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莫名可能是喜欢她的孩子,有大夫看了说应该是个公子;她觉得她依靠这个所谓的儿子,人生应该不是太悲惨;但是,她生产前的几日,只有她和莫名二人的时候,莫名对她说道,“春娘,这个孩子将来要和兰妃娘娘的孩子换着养。”苏春娘当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莫名又道,“兰妃娘娘失宠,媚贵人风头正盛;兰妃娘娘怀上的是个公主,这对莫家和兰妃娘娘都是灾难。换着养孩子,你生出来的儿子将来就会是太子。”
苏春娘知道,这是莫家家主和兰妃娘娘他们计划好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她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她想好好养育自己的孩子,教他长大成人。
苏春娘还知道,自己大抵是真的命不久矣,那偷龙换凤的事,那是道催命符。苏春娘日日盼着自己生个女儿,盼望着兰妃娘娘比她早生下孩子,生个男孩。但是,事实是她先生了个男孩,宫里传了消息兰妃娘娘即将临盆,莫名的正室抱走了她的孩子;苏春娘算得上奇女子,恳求莫名放她出家为尼,侍奉佛祖保佑自己的儿子;当着莫名的面吃了药把自己毒成了哑巴。
苏春娘只希望自己遇见良人,养育自己的孩子,可这样简单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从她遇见莫名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不能实现;她在山上侍奉佛祖,可是听到太子夭折,昭国公号令群臣诛杀暴君的时候,她的心,她依旧觉得要碎掉了。
莫璃在那皇宫似游魂晃荡的时候,是记得自己这位原是灵妃后为莫府奶娘的女人,这女人把她拉扯大,和她一样,从不出偏院。
莫璃三岁而不言,实在是让她奶娘苦恼一番,若不是听到过她的哭声,还真以为她是个小哑巴;莫璃实在不简单,饿了尿了屙了都会哭上两声,到了一岁,除了穿衣其他都不需要奶娘帮忙;唯一的不足就是迟迟不会说话。莫名到偏院看了几次叹了几次气,后来就很少再到后院,莫府的人除了管家外,其他人似乎都遗忘了那个院落。
莫家的孩子,哪里有简单的,不管是公子还是小姐,都是京城有名的天才儿童;尤其是莫名三夫人生的那对龙凤胎;那两个孩子比莫璃大三岁,男孩是莫家十少莫磊,女孩是莫家六姑娘莫蕊。
莫家少爷整整十位,前九位少爷都是十一二岁就中了秀才,莫磊是五岁就有了神童的盛名;那一年,暴君亡,新主登位满年,朝中渐安;莫名成为莫相;老太傅到莫府做客,出一对子: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莫磊道:“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老太傅赞不绝口,莫磊盛名京城。或是太受三夫人和老夫人的溺爱,生来调皮,书读的好,比读书更好的是捉弄人,家里的奴才老妇没有不怕他的,不过这位十少唯独不捉弄府里的丫鬟,莫名事情繁多,哪里有功夫管他,往丫鬟堆里混久了,莫名也是罚他跪跪祠堂作罢;这个跪祠堂的小祖宗,把跪垫子抠的不成样子,把垫子拿走,他又恨不得把祠堂的地上挖个洞出来,只把莫名气的老了几岁;老太太和莫夫人护的也厉害,于是后来就不跪祠堂,换成了罚他不许吃饭,老太太爱怜孙子,总是派人送点心;后来莫名也就随他去了,只是若是听闻哪个丫鬟陪莫十少玩耍了,仗责五板,后来,莫十少便觉得无比寂寞。
莫蕊长得似玉雕琢而成,天上有地上无;模样十分可爱;老太太感叹兰妃幼时也不及莫蕊的精雕细琢,关键是莫蕊聪颖无双,五岁的时候就向莫名寻《大学》、《中庸》来读;对自己那个双生的哥哥很是嫌弃。
莫磊是调皮捣蛋,骑着奴才的脖子往偏院看,他听有奴才口舌说偏院住着人,还是他的一个妹妹,从来没有见过的妹妹;莫蕊在家里简直就是明珠,自己母亲给莫蕊还取了一个小名,叫“玉姐儿”,莫磊觉得这种名字实在俗气,他当着莫蕊的面说了,莫蕊在莫名面前哭的是惊天动地,莫磊对自己这位妹妹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那日趴在围墙上看到一个小人坐在秋千山,拿着书;他就想伸手去摸摸她才好,在他心里,这才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人儿。
他爬上墙头,莫璃并没有看到他,自己坐在秋千上,一直翻着书看,看到有趣的地方还咯咯的笑着,莫磊想,这个女娃一定是从天上误入凡间的仙童,他在墙头喊道:“喂,我叫莫磊,你是我妹妹吗?”
莫璃抬眼循着声音看到墙头的莫磊,然后就合上书进了屋子;莫磊觉得有趣,就让忠心的奴才寻来梯子,每日借机上梯翻墙到偏院。他就觉得他这妹妹就没有不好的,哪里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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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遥想当年少年郎(一)
莫璃吃饱喝足,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还打了一个嗝;奶娘在一旁处捂嘴偷笑;莫璃委屈的看着奶娘,奶娘便觉得自己罪大恶极,笑道,“奶娘的错,不该笑我们的家的‘毓水儿’;莫璃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奶娘起的小名实在是与她不名副其实锦绣田园:医女嫁贤夫最新章节。
这时,就听到外面有了喧哗声,莫璃坐在床上不情愿的往外看,果然是五岁的小少爷跑了进来,简直是健步如飞,吓得后面的奴才心惊肉跳。
后面的家奴急急道,“我的小少爷,你小心着点,要是磕碰着,奴才这脑袋就要搬家了……”
莫家十少向来不顾那些奴才的聒噪,带着入夜的寒气愣是朝屋内扑进去,还不失模样朝奶娘问道,“我妹妹呢?她吃住的可还好?有没有睡下?”
五岁的莫十少还是一个呆萌小公子,看见床上的小莫璃,立刻忘记了自己的问话,口中嚷着“妹妹妹妹”飞奔过去,把后面的奴才吓得惊呼小祖宗;倒是莫璃被他身上的凉意卷着,皱着眉头;莫十少看莫璃的眉毛缩一缩,觉得十分好玩。莫璃是看十少那天真模样,心中鄙视一番自己,何须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不过,来这世上一遭,莫家也只有这位十少对自己自来亲厚,一时情绪复杂。
莫十少还是话一说快就变音变字的男娃娃,莫十少道,“妹妹,美眉,你今天过的好不好?”
有些人的遇见,是真的没有缘由的熟络,莫十少看到莫璃细嫩的小脸,竟伸手指头好奇的要戳上一戳,莫璃嫌弃的往后缩,他就把手放在嘴边哈热气,觉得不凉的时候戳了上去;莫璃是万般觉得窘。
莫十少道,“我跟你说,今天教书先生可讨厌了,不停的让我识字,记得我的脑袋都是晕的,老祖宗赏我桂花糕了,味道可好,……你今天是在看小人书吗,哥哥那里有好多好多书,哥哥教你认字吧,好不好?不过你太小了,读书太早把自己累成傻子就不好了,等你大一些,哥哥带你爬树打鸟玩……”
莫璃听的是一头黑线,莫十少还自顾自的比划和戳着妹妹,似个老太太的不停念叨,自己也不想想,等莫璃大了些,他也会长大,在莫家,哪里还容许你爬树打鸟玩。絮叨了半天,莫璃困的直点头的时候,莫十少大概是想起了自己这次入夜探望的最大目的,他就是想那好吃的东西哄哄这个小妹妹喊他哥哥,连忙从小荷包中取出从手帕裹着的桂花糕,宝贝似的捧在莫璃眼前,还有些奶声的道,“我从老祖宗那里拿来的,甜甜的,可好吃了,我也只吃了一块,哥哥特地给你留的,你不要嫌弃它的样子,是哥哥一不小心把它压碎了。”说着把那桂花沫子抿进莫璃口中。
莫璃看她这个哥哥,眼睛紧盯着桂花糕,分明是舍不得,却还是坚定的给了自己;看到碎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唯恐自己嫌弃;真是十分可爱啊。莫璃看着眼前那金童似的小人,看他皱着小脸的样子莫名有些舍不得,就笑着伸手戳了戳莫十少的脸;莫十少那个时候,还真的是一个呆萌少年,被自己的小妹妹一戳,就灿烂的笑了,用那满是桂花糕渣子的手去戳莫璃的脸,两兄妹咯咯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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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 第一百一十三章:遥想当年少年郎(二)
莫名的二夫人白氏是心善之人,自己也只有一个时常有病的女儿,对莫璃这个自幼没有母亲的娃娃就多了些怜惜,偷着空闲就会到偏院走上一遭,看看有没有缺了什么吸血美男霸爱我最新章节。
白氏一掀帘子就听到了咯咯的笑声,心中正是好奇,进了门,奶娘起了身,笑道,“二太太,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兄妹俩人,可不是一般的闹腾。”
白氏走近一看,那床上多了一个男娃娃,正是三夫人的心肝宝贝莫家十少爷,手上还是满满的桂花渣子,不停的往床褥上掉,不由得也噗嗤笑道,“明儿有你劳累的,染上糖腻子,可是不容易洗掉。”
奶娘拿了热毛巾,帮十少爷擦了手,两个小孩子还算配合,挪了挪地方,让奶娘把桂花渣子扫打下来。
莫十少也收了放肆,起身规规矩矩对白氏行了礼,道,“姨娘。”
白氏拿出手帕帮莫十少擦手,佯装着训斥道,“你璃儿妹妹太小,要是你一不留神噎了她如何是好。你这么晚来这偏院,被你母亲知道,少不了打你板子。”
莫磊也只是面上听着白氏的训话,咬这嘴唇皮子偷看莫璃直乐。
莫十少哪里不知道,他这位姨娘是性子最温和的,平日对他们也是很好;白氏自然也是看到了莫十少的小动作,用手爱怜的揉了揉十少的小脑袋。
奶娘看着莫十少乖巧可爱,再看看莫璃,想起了宫中疯了的兰妃娘娘,心中难免有些伤怀,对莫磊道,“十少爷,以后想看你妹妹,叫下面的奴才带你过来就是,以后莫要再爬墙了,摔着可不好。”
莫十少看着眼前温柔的奶妈,就像自己当年的奶妈一样,只是当初他和自己的奶妈更亲近,奶妈就被三夫人赶出了莫府;看到莫璃的奶妈,真像是看到了自己奶妈一样,似乎觉得自己有无尽的委屈,想要扑进怀中大哭一场;他聪颖早慧,知道也不能太亲近;看着床上的玉娃娃,莫十少点了点头,他喜欢这个妹妹;他还是要偷偷的跑来看,被自己母亲知道了,他害怕母亲会把莫璃也赶出去。也就应道,“好。”
一旁的白氏看的明白,和奶妈说了会话,问道,“还是不会说话吗?”
奶妈叹了口气,白氏心下明了,安慰道,“你好生照看,这样乖巧的女娃娃,身体康健,比什么都好。你这里有什么缺的,尽管开口,我下次给你带来。”
奶娘道,“老爷虽不喜璃儿,吃穿用度却也够;多些二夫人惦记。”
白氏道,“天色晚了,我送十少爷回去,你们也早早歇息。”
奶娘送出白氏和莫十少,进屋看到莫璃在床上静静的坐着,分明是个小女娃,却让她有一种看见兰妃娘娘的感觉,她知道,莫家哪里有简单的孩子。
莫十少一路上想开口却又不敢开口的模样,实在想让白氏逗弄一番。最后,莫十少还是鼓足勇气道,“姨娘,璃儿妹妹不会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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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四章:遥想当年少年郎(三)
其实,莫十少其实有听过奴才议论,偏院住着一个小哑巴欢宠无疆最新章节。
幼年的莫十少,是很张扬的;到了成年,在莫府,想要保护的人保护不了,一步步就变成了莫名口中的混账孽障;就算早早考取了功名,也没有进入朝堂,整日在妓馆厮混;不务正业,好好的世家公子不做,偏要做那下九流的商人新婚陌路人全文阅读。
白氏道,“你璃儿妹妹太过聪慧乖巧,上天唯恐慧极早夭,就让她不言俗世。”
莫璃在白氏眼里,实属是可怜人,莫名对她不管不问,自己母亲就不忍受辱出了家;能好好活着,就好。
莫十少点了点头,道,“没有关系,璃儿不会说话也没有关系,我要保护她,我会保护她一辈子的。”
莫璃自是听不到她十哥和白氏的对话;她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说;她一出生,便是一个阴谋的开始,现在由曾经的灵妃养育着,她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她不知道哪一个是她的敌人,哪一个是可以信任的;还有,她还太小,她还没有足够大的躯体支撑让她去寻找她心里的那个人,她要找白宇,她忘记了她和白宇的所有过往,她只知道,有一个如嫡仙似的男子,他叫白宇;他应该知道,她是谁。
直到她身受‘离骨’之毒,前往南国天池‘医不死’那里,她见到宇帝,可是,宇帝,不记得她;他与她,是陌生人。他,是她的执念,她想,这或许就是她来到这世上的命运,遇见他,为他想要的东西付出任何代价。她不要再孤零零的站在天地之间;尽管那一条路满是荆棘。
莫璃生来明了世间万物,平日自己看的书不过是让奶妈寻来的游记或者杂记;最近,她有些焦躁而烦闷。
她是恨不得糊眼前那个哥哥一脸,天天拿着《三字经》在她面前诵读,还拿着指头点着;莫璃真恨不得一脚踹了自家哥哥,听闻这个差使是莫十少向莫相求来的,前提是莫十少的功课让先生满意。
莫十少装出小大人的模样,道,“来,小璃儿,咱们玩学堂的游戏好不好,我是哥哥,我做先生,我来教你识字。”
莫璃无语的看了莫十少一眼,默默转了身子,捏了枣泥糕放进嘴巴里,若不是她贪吃那些小点心,早早就把她这十哥赶了出去,实在是聒噪。
莫十少没有一点眼色,继续道,“今天哥哥继续教你三字经,给着哥哥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莫璃自顾地抬着头看着屋顶,仿佛在看里面的雕刻纹路,手去拿盘子中的第二块。
莫十少关心的道,“璃儿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然后又自言自语的道,“怪怪的。”
听莫磊那还带着奶声的童音,说着小大人似的关怀话,莫璃的心里是真的内牛满面;她当了三年孩子,自己都觉得恶寒,心里就有些烦恼郁郁,再让一个奶娃子在面前重复絮叨着《三字经》,真想一巴掌糊在莫十少的脸上。
莫璃的耐性极好,只是物极必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包子脸的莫十少主意到了妹妹的异状,还絮絮叨叨的说话,莫璃终于爆发的开口说了话。
莫十少看莫璃呆愣的样子,他这妹妹也不会说话,随后就神经兮兮的紧紧张张的道,“璃儿,你不要吓哥哥,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我找奶妈过来。”
莫璃一巴掌拍在莫十少的脸上,“哥哥……”哀怨的唤了一声,然后‘恶狠狠’的嚎了一声,道,“不要再念《三字经》了……”
莫璃对这个十哥,是多了很多耐性的,只是真的为求清静才开的口。说完,脸有些红,故意的瞪着莫十少。
莫十少却惊呆愣住了,磕磕绊绊的道,“你不是哑巴?”
莫璃因为从未开口说话,那话说出来也是含含糊糊的,莫十少当时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她说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的璃儿不是哑巴。
他高兴的扑向莫璃,硬是抱起了莫璃,咯咯大笑,道,“毓水儿,叫声十哥,叫十哥……”
莫璃觉得简直是囧的不要不要的,莫璃要从他身上下来,却唯恐被他摔了,只好用手揪着莫磊的衣领子,委屈的道,“十哥,放我下来……”
莫十少放下莫璃,牵着她往外走,莫璃从未想到她这十哥力气是如此的大,硬是牵着要出偏院,在院子里遇见奶娘,奶娘喊道,“十少,你带毓水儿去哪里?”
莫磊十分高兴的道,“毓水儿喊我哥哥了,毓水儿不是哑巴,她喊我哥哥了……”
奶娘是一怔,想了想,还是没有走出偏院,嘴里喊着交代道,“十公子,你带着毓水儿慢些,别把毓水儿摔着。”
莫璃看莫十少高兴,自己也觉得高兴;她第一次走出偏院。
莫磊拉着莫璃去了莫名的书房,莫名正在书房和同僚说事,莫磊就拉着莫璃闯了进去,莫名见他们兄妹二人进来,皱了眉,道,“莫磊,你不好好温习先生布置的功课,到这里来做什么?”
莫磊吐了吐舌头,把莫璃拉到身前,骄傲的道,“毓水儿不是哑巴,刚才喊我哥哥了。”他以为,莫名对莫璃的不喜是因为她是个哑巴。
莫名看了莫璃一眼,道,“胡闹,把你妹妹交给奶娘。你就是被你母亲娇惯的,功课还不如蕊儿,还不去温习功课。”
莫磊朝莫名撇了撇嘴,牵着莫璃离开。他讨厌自己那个同时出生的妹妹。
自从莫璃会说话后,莫磊更是逗弄上了瘾,简直快到了猫捉老鼠的地步。莫璃重新张口说话,这仿佛是已经历千年又重新开口,她第一次学习走路,第一次说话,她不喜欢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经过一段时间和精力,慢慢总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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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五章:七年陵江莫府事(一)
莫磊还是天天在莫璃面前絮叨《三字经》;莫璃正在吃莫磊带过的小点心,就塞进了莫磊嘴里谋爱成婚:偏执BOSS请克制全文阅读。哀怨道,“十哥,不要再念了。”
莫磊这个呆萌少年呆呆的问道,“为什么啊?”
莫璃看了他一眼,又拿了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道,“你每天在我耳边念,我都会背了,你换本读吧。”
莫磊把盘子拿起来,道,“不要再吃了,吃多了要拉肚子的。”自己都忘了莫璃嫌弃他。
莫璃瞅了瞅一眼神经跳跃的哥哥,听他这么说,也就放下的糕点,还有些嫌弃的道,“吃多了确实腻了,你下次再给我带些其他的吧。”
“……”
莫磊这种小娃娃,就这样被莫璃绕了进去,自己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又道,“毓水儿想学什么?是真的会背《三字经》吗?”
莫璃白了他一眼,莫磊挺直身板,道,“那你背给我听听,要是背的好,哥哥明日给你带好吃的。”
结果莫璃张口就道,“人之初,性本善……戒之哉,宜勉力。”
这简直把莫磊唬的一怔一怔的。他想,这莫府的人都瞎了眼睛,最聪明的人哪里是那位讨人厌的莫蕊,分明是自己的毓水儿。莫磊道,“毓水儿怎么会背的?”
莫璃又翻了一个白眼,道,“你天天在我面前絮絮叨叨,听多了自然就会了。”
莫磊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嫌弃,听到莫璃的奶声奶语,觉得心都掉进了蜜罐里,在莫府自己不喜欢的事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磊道,“从明儿开始,我上学堂时要带毓水儿去;毓水儿要是乖,哥哥就每天给你带不重样的糕点。”
莫璃点了点头,手中还捏着藕粉圆子。读书的事,虽不美好,但总算能出了这偏院。
莫磊也觉得自己奇怪,对自己同母的妹妹喜欢不起来,对莫璃这个妹妹,是巴不得什么都给了她,恨不得将她挂在自己身上;他就求了老太太同意莫璃陪他去学堂,莫家的女儿是都读书的,和少爷一样都有专门的先生教,老太太向来宠那个孙子,也就随了他的要求;莫磊从老太太那个出去,嘴角遮不住的欢喜。
莫磊还求了白氏给莫璃弄了一个花书包,像模像样的给莫璃挂在身上,天天牵着自己妹妹读书;莫璃觉得,上学也没有什么不好,教书先生大抵被莫名交代过,也从来没把莫璃的学识放在心上,莫璃就像个小跟班,像模像样的在面前摆着竹简,看完一本就戳戳自己的哥哥给换一本,大家也只当是小女娃无聊看个稀罕。
若说不如意的事,那就是十分嫌弃莫璃的莫蕊。
莫磊如果是莫家的神童,那莫蕊就是另一个比莫磊更有名气的神童;二岁的时候,莫蕊就开始学习习字,莫名的三夫人是有些学问的,就简单的教她识字读书,教育孩子也很有一套;在莫蕊四岁的时候,就主动向莫名求寻先生讲解《大学》《中庸》;已经熟读了《论语》。在莫家,女儿比男孩子更受注重,漂亮而聪颖的女子,是莫家送往宫廷的砝码。莫名喜欢自己那个听话的小女儿,但是不慈爱,要求的更严格,莫蕊也享受那份严格。
莫蕊,深受莫府上上下下的喜欢,可是自己的小哥哥,并不是很喜欢她,这让她有些难过;于是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读书上,书读的好,看到小哥哥因为不如自己被父亲教训,她的心里就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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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六章:七年陵江莫府事(二)
她是莫名最宠爱的三夫人所生,她们这一辈的姑娘,她最优秀,最得莫名喜欢,尤其奴才们议论偏院还有一位小哑巴;她向来有着优越感,可就是那个小哑巴招了自己哥哥的稀罕,时常从老太太那里讨好吃的好玩的,都往那偏院送去非常女老板最新章节。谁知道那小哑巴突然就不哑巴了,还被哥哥带着去了学堂;她就故意在哥哥一不留神的时候去欺负莫璃,让她身上弄墨汁,谁知道那小呆子竟不理睬她,次数多了,被莫磊逮了个正着,赤红着眼睛盯着她,轮着拳头恨不得揍她,从那以后,她就真的不再理睬自己的哥哥和那小呆子。
从莫璃出生到七岁,在这个过程,陵江换了主人,莫府也发生了不少事,和莫璃息息相关的大事也就那么几件。
第一件事,当属陵江易主,前朝亡,今朝立。莫璃还不足两岁,传来了太子夭折的讯息,说是被媚贵妃活生生掐死的;莫府那几日是人来人往;然后就是昭国公揭竿而起,攻入皇宫,占了陵江城。
第二件事就是莫府老爷子死了,莫名成了莫相;在同一个月,莫府西院二老爷的唯一的儿子得了急病也见了阎王,莫名的弟弟莫暗过继给了西院,这莫暗,就是兰妃的亲弟弟。莫府总是怪事多,西院那位儿媳在自己丈夫死后的九个月后,生下了一女。也就是那一年,她的长女,西院十四岁的莫惜入了宫,伺候皇后娘娘。
第三件事就是,莫璃无故受了莫磊的喜爱,还能够进入学堂。
第四件事,就是一切糟糕事情的开端。莫璃在莫府安稳的长到了近七岁,莫府在那几年似是中了死亡魔咒;莫府的小姐们接连的得了怪病夭折;莫名二夫人白氏的女儿终还是没有保住,看到白氏哭的肝肠脆断的样子,莫璃起了怜惜之情。奇怪的是,从莫璃开始,莫名再无子女出生。莫府姑娘不长命的说法在陵江城传的风风雨雨,连宫中的太后都惊动了。莫府老太太也开始了吃斋念佛,要到五台山上参佛求庇佑。昭华文帝得知此事,竟让人早早封山,让御林军护送着上山。莫十少是老太太的心头肉,那次他带着莫璃去了五台山;那是灾祸的开始。
五台山庙宇众多,大大小小许多,老太太虔诚,要一一上香跪拜;莫蕊身子娇贵,上山前就感了风寒,上山就是三夫人陪着;老太太年纪大了,执香的事就落在了莫磊和莫璃身上。
莫璃跪拜叩首之际,四周一片惊呼,佛像散发金光,一层一层的扩散看,有小沙弥从侧门匆匆跑进主殿,急忙忙的到方丈走去;佛门是清静之地,稍有声响就是显得喧嚣,那沙弥见方丈看他一眼,才收了脸上的仓皇之色,他压低声音道,“山中上空佛祖现身,全寺尊像同现灵光!”
这声音,殿内的人听的真真切切。这次来五台的,不止莫家人,还有昭华文帝派的御林军,经历风霜的老太太也有了惶恐之色,方丈低首垂目。莫璃伏在地上,心中也是惶恐,她自知她与这世间之人不同,实想不到和佛祖有什么牵扯;她颤栗,但也沉稳;她的心思敏锐,她起身朝老太太跪拜,道,“孙女恭喜祖奶奶,今日得证陛下是天下之主;老太太身为皇后娘娘生母,这是佛祖向祖奶奶稽首,也是向陛下稽首。”她的话音一落,莫磊那时也从愣神中回过神,高呼道,“吾皇万岁。”山中万岁之声不绝于耳。老太太目光紧紧锁住莫璃,对着方丈道,“看来我这孙女和佛祖有几分缘分,不知方丈可否容留她在寺中修行,侍奉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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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七章:七年陵江莫府事(三)
这声音,殿内的人听的真真切切谋略最新章节。这次来五台的,不止莫家人,还有昭华文帝派的御林军,经历风霜的老太太也有了惶恐之色,方丈低首垂目。莫璃伏在地上,心中也是惶恐,她自知她与这世间之人不同,实想不到和佛祖有什么牵扯;她颤栗,但也沉稳;她的心思敏锐,她起身朝老太太跪拜,道,“孙女恭喜祖奶奶,今日得证陛下是天下之主;老太太身为皇后娘娘生母,这是佛祖向祖奶奶稽首,也是向陛下稽首。”她的话音一落,莫磊那时也从愣神中回过神,高呼道,“吾皇万岁。”山中万岁之声不绝于耳。老太太目光紧紧锁住莫璃,对着方丈道,“看来我这孙女和佛祖有几分缘分,不知方丈可否容留她在寺中修行,侍奉佛祖。”
老太太这席话让十岁的莫磊变了脸色,幸亏莫璃早早拽住了这个哥哥的衣角,才没能惹出祸。莫磊紧紧盯着那慈眉的方丈。
方丈道,“一切众生本来是佛,但因妄想执著而不得证得;小施主在轮回之中,需在尘世修行,若违天命,天下苍生不得安宁。”此言一出,莫磊是放了心,老太太却是一怔,道,“那往后就让她在家中带发修行吧,也不算枉费佛的怜爱。”
佛显灵光之事,这是瞒不住上面的那位,只要不给莫府带来灾祸,留一个带发修行的姑娘在家终老也没有什么。
莫璃的衣服也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还不是劫后余生。她没有长辈的宠爱做依仗,她的出生就是危险的风口浪尖,果然,她终究没有逃脱。
第五件事,有人说她是受了无妄之灾,是因为莫十少遭了害;莫璃不是痴傻之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起端不是自己的十哥。
这事发生在从五台山回到莫府的三日后,莫磊被莫名叫到书房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他也一无所知,算得上无妄之灾,第二日一早给了老太太问安,老太太的身边伺候的丫鬟青衫一不小心打了敬茶杯子,洒了莫十少一身茶,莫磊心情十分不好,就对着青衫骂了一顿;离开老太太那里的时候,青衫掉着眼泪提着一盒点心送给莫磊;莫磊就提着食盒子到了偏院,莫璃吃了第一块就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莫磊被吓的魂飞魄散,寻了京城有名的大夫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等要审问青衫的时候,只说是在莫府十少那里受了骂,是自己下了狠心要毒死莫十少;然后就咬舌自尽了。莫十少从那以后就像得了魔怔,嘴中净是胡话;看着已是痴呆之人;老太太是信佛之人,恰巧有高僧到莫府说有解除之法;高僧见到莫磊,又到了偏院走了一遭,看到莫璃,一阵摇头,说莫府功高震主,莫璃是镇压莫府邪魔之人,如今魂魄不全,有邪气钻了空子附了莫十少的身体;等魂魄全部归位,小少爷自然就好了。老太太听他如此说,慌忙就问如何让莫璃魂魄归位;高僧在桌子上用茶水写了一个宫字;老太太对那高僧的话十分相信,无奈之下莫名进宫向皇后请旨找来太医医治;太医言说症状为‘离骨’之毒,离骨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钩吻;又名‘离骨’;取义侵入心脉骨髓,解毒之时,人承受的痛苦无异于刮骨,骨髓再生。可用天山雪莲吊着命,要想解毒还需到南国天池寻‘医不死’。昭华文帝怜莫相劳苦功高,用宫中仅存的一支天山雪莲赏赐给了莫府。从此,莫璃踏上了前往南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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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南柯一梦梦往生(一)
身中‘离骨’之毒的莫璃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身处苍穹之上,看见一个额间有着火图腾的女子站在一面镜子前,那女子穿着一袭凤衣重生之嫡女来袭最新章节。
莫璃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含笑道,“我是你?”
莫璃问道,“我是谁?”
那女子道,“你是凤离,宇帝的凤离。”
然后,那女子就没了踪迹,她看着镜子,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那里清幽而傲气的高踞在褚红色的丹崖山巅,临风抚海,以碧海蓝天为衬托,以田横峻岭为屏障,北望长山列岛,南依刀鱼水寨。
待侍候的人散去,房间里只有一个女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子一袭月白长衫,眼底是月色般轻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苍穹之上的众仙皆言紫微帝君冰冷无欲,若见此情景,怕是早早就没了那些言论。
那男子把那女子抱在怀中,褪去她的鞋袜,问道,“脚还疼吗?”
那女子摇了摇头,然后问道,“凤离可以种竹子吗?”
那男子颔首。
那女子有双如星河般的眼眸,纯真干净的不容人亵渎,有些委屈的看着那男子,好像受了欺负,嘟着嘴,有些不安的对着自己的手指,道,“她们好像不开心。”样貌已是成年人,说话却满是稚气。
凤离口中的‘她们’,自然是在蓬莱的小仙,那些经历漫长修炼的妖或者人,幻化成女子,栖居蓬莱之地,侍奉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想想那些小仙的无奈莞尔一笑,小仙们都认为和帝君生活在一起的凤离就是痴傻之人,整日在蓬莱做些呆傻之事;想着就算是在蓬莱仙境,人的寿命终究是有限,谁知她过了快千年也只是人的十六七岁的模样。
紫微帝君白宇握住她的手,道,“凤离开心就好。”
凤离道,“凤离可以吃东西吗?”
紫微帝君颔首。
凤离又道,“凤离不喜欢她们门前的花草,可以全种上竹子吗?”
紫微帝君颔首。
……
凤离问了很多个问题,紫微帝君都没有任何的不耐烦,算的上事事顺应。
凤离环着紫微帝君的脖子道,“凤离最最喜欢的就是白宇了。”
紫微帝君温柔的笑。
凤离有些难过的道,“她们都跟凤离说,蓬莱的花草都是有灵气的,凤离的竹子不好,她们还说,白宇是神仙,凤离是人,神仙是不吃东西的。”
白宇问道,“所以你今天没吃东西?一整天呆在竹林?”
凤离点了点头,满脸哀怨,苦着小脸道,“那些花草又不能吃,还是凤离的竹子好,开的花好看,结的籽籽好吃。”
白宇附和道,“那是自然,凤离喜欢的,自是最好的。”说完还点点头。
凤离也点点头,道,“凤离最喜欢白宇,凤离会乖乖听话,白宇说可以种竹子,凤离再种;白宇说凤离可以吃东西,凤离再吃东西。”
紫微帝君知道,蓬莱的小仙会背着他叫凤离小傻子,他的凤离,岂是那些蝼蚁可以相比的。他又听到凤离道,“我有名字,我叫凤离,才不是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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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南柯一梦梦往生(二)
凤离说着那句话,紫微帝君就觉得自己有了悲伤的情绪,他本应该是无欲无求的,一想到凤离变成现在那个样子,心情就会变得糟糕灵农传最新章节。
凤离似是感受到了紫微帝君的失落,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紫微帝君的衣襟,拿过桌案上的米糕元子递到紫微帝君嘴边,有点讨好的说道,“糕糕,给宇。”
紫微帝君接过米糕元子,道,“你不是饿了吗?凤离吃,宇不吃。”说着递到凤离嘴角。
凤离可怜兮兮的看着紫微帝君,道,“宇,你是不是不喜欢凤离,是不是觉得凤离也是小傻瓜?”
紫微帝君简直是无言以对,他怎么可能会觉得凤离是个小傻瓜,你让一个与天地同在的帝君吃竹子果实做的米糕元子,他是真心不喜欢吃。可是,他又不能对凤离说不喜欢。
凤离把米糕元子放在口中,细细嚼着,紫微帝君端起桌子上的醴泉让她喝,唯恐她被噎着,谁知吃饱喝足的凤离自顾自的念叨道,“宇,凤离知道,凤离有些傻,还有些笨,所以别人都不喜欢凤离,喜欢凤离的只有宇,宇你不要不喜欢我。凤离要做宇的家人,这样的话,凤离和宇就会在生活在一起。”
凤离笑着看紫微帝君,她的眼底有着阳光一般的光彩。这种光彩吸引着紫微帝君,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爱她、护她。
紫微帝君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要在这里生活千万年。”
凤离问道,“千万年是多久?”
紫微帝君道,“就是永远,我和凤离会与这天地同在。”
凤离点了点头,笑道,“永远。”然后打了长长的呵欠,窝在紫微帝君的怀里似只猫儿似的闭上了眼。
紫微帝君抱起凤离把她放在床榻,这床榻是他用梧桐幻化而成;床褥锦被是织女用云彩织锦而成。睡梦中的凤离,笑的很甜。
紫微帝君给她掩好锦被,抚摸着她的脸庞,轻声笑道,“你个小东西,你已经快要一千岁了,还这般贪吃。”
紫微帝君趁着莫璃在睡觉,准备到太上老君那里寻几颗金丹,以防小东西无法渡劫;刚出了小东西的屋门,就被福禄寿三星拦了下来。
福星道,“帝君这是要去哪里?”
紫微帝君道,“我约了长生对弈。”
福星道,“帝君去找南极大帝对弈,不知要去多久?帝君可否把这蓬莱夜幕撤下?”
紫微帝君笑道,“三位大仙还不能目识夜物吗?”
……
福寿禄三星简直无言以对;有谁能知道生活在蓬莱仙岛上苦楚;明明早早已修炼成仙,却仍如凡人一般需要度过昼夜;怎奈这是帝君所下夜幕,他们这些小仙又能奈他如何。
寿星忙拦着要走的紫微帝君,笑道,“小仙无聊至极,不知帝君能否带小仙前去。”
紫微帝君道,“寿星如今的修行哪里还需要被带着御风而行;我不过找长生打发一下时间。”
寿星有些语塞道,“我……”他们是真的不想呆在黑幕罩笼的蓬莱,这哪里是仙界,分明是阎王老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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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章:南柯一梦梦往生(三)
紫微帝君又道,“我不过是到长生那里消遣片刻,你们三人若觉得无聊,到人间走上一遭就是专属恋人:爱情保鲜期全文阅读。”
三仙慌忙摇了摇脑袋,一溜烟就跑的无踪。紫微帝君的到人间走上一遭,可不是让他们游玩,而是踢到凡界再当一遭的人。
紫微帝君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他就喜欢看那些小仙吃瘪。
紫微帝君先到了太上老君的兜率殿;那里有万年长青的瑞草名花,太上老君正在他的丹房炼丹,听小童来禀紫微帝君到来慌忙就跑了出去。
紫微帝君喊道,“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是对紫微帝君的声音充满了怨气,因为他讨厌他专拿他名贵的丹药,甚至有些是他千年所炼。
紫微帝君显得很是优雅礼貌,也不往他那丹药房闯,坐在石桌上悠闲的喝茶。
太上老君急应道,“小仙在这里,不知帝君到小仙这里有何吩咐。”
紫微帝君看了他一眼道,“算着日子,小凤离又快到了渡劫之期,本君到你这里寻些丹药。”
太上老君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这就是紫微帝君,没脸没皮的张口就是来寻丹药,他哪里是来寻丹药,分明是要他的命,虽然他早已位列仙班不食五谷。
太上老君压着自己的怒气,陪笑着道,“帝君,这样是不对的;小仙虽不知道小凤离是什么来历,小仙还是对这九重山的事有所耳闻的;小凤离生来就是仙胎,不用修行就是这混沌天地的上神,这天地之间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事,不经历天劫就幻化成形?当年帝君就是拿了小仙的仙丹急于求成让小凤离提前有了成年人形,小凤离现在心智不全,不能说不与帝君的急于求成无有关联。”
紫微帝君故意叹道,“当年凤离还是一颗蛋的时候,你还未能位列仙班;转眼间,沧海桑田,白驹过隙,你都老成这般模样,我的小凤离还如稚童,这天地看来是真的不讲道理。”
紫微帝君那副温文儒雅的笑容,但是,在太上老君看来却是有些瘆人。
太上老君无言以对,道,“反正这次帝君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紫微帝君也不以为然,开口道,“凤离已经十万岁了,自是非同寻常。”
太上老君只剩下了苦笑,道,“真的是一个非同寻常。”
紫微帝君看了太上老君一眼,喝了一口茶道,“凤离心智健全和不健全,似乎对这九重天上的小仙都无所谓。你主动给了,本君记得你的好,你不给,本君还是要拿走,你可要想明白。”
太上老君气的简直要拿着手指点着紫微帝君骂,可他没有那个胆子,苦笑道,“帝君与天地同在,生命漫长,何必急于一时。”
紫微帝君道,“正是本君生命漫长,才觉得这天地间过于无趣,身边少了并肩之人。”
太上老君一怔,自混沌初开,四野八荒之内,四大帝君便与天地同寿,有多少妖魔和人为了修炼成仙,承受天劫之苦,只求得道。实诚未曾想到紫微帝君竟有落寞之感。
太上老君还未在心中感叹完毕,紫微帝君朝着丹房伸一伸手,就有丹药葫芦落在了紫微帝君手上。待太上老君回过神来,简直就有了上前扑过去掐死紫微帝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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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一章:南柯一梦梦往生(四)
紫微帝君看着太上老君急白的脸,把丹药放入怀中,笑道,“气大伤身,本君不是强盗之徒,拿了你的仙丹,还你一株仙草超级医道高手全文阅读。”
太上老君往草院子里看,果然有一株新苗。
紫微帝君道,“凤离说,那是天山雪莲。我的凤离,可不是你们眼中的那般呆傻,再过十万年,说不定你都消了神迹,她才涅槃。”
太上老君就知道,这位紫微帝君是表面和善,其实嘴毒的狠。
太上老君道,“不劳帝君为小仙费神,小仙会努力活到小凤离涅槃之日。”然后就起了恶作剧之心,道,“小仙实在佩服帝君,能对着一颗蛋喜欢十万年。”
紫微帝君淡淡一笑道,“本君只是觉得无聊罢了;太上老君,你要庆幸,今日之言是只有你我在场;有些言语,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
太上老君瞬间汗渍湿了衣服,紫微帝君心中所想岂容他们这些小仙猜测。他的那些温柔,也不过是只给了那颗叫凤离的蛋。
紫微帝君正准备到长生那里走一遭,他的女婢白素来了这兜率宫,有些慌忙的道,“帝君,凤主不见了。”
白素是条蛇,凤离从狐狸精口中夺下的。本是条公蛇,怎奈被紫微帝君迫使在蓬莱修炼百年成了女人模样,长的极是妖媚。
紫微帝君往外走,怒道,“什么叫凤主不见了,可曾在竹林找过?连凤主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白素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若是找不到凤主,她这条命怕是保不住的。
白素小心翼翼的道,“奴婢进去看凤主可有踢了被子,进去就没看见,然后到了竹林去寻,也没有见到踪影;夜幕还罩着蓬莱,奴婢实在是寻不到。”
紫微帝君只觉得白素聒噪,匆匆到了蓬莱,衣袖一挥,蓬莱上空夜幕消散。
紫微帝君道,“这几日都谁见过凤主?”
白素战战兢兢的道,“妲姬。”
紫微帝君道,“你去唤她过来。”
白素有些胆怯,妲姬就是当初险些把她吃进肚子的九尾狐狸精。快到妲姬洞口时就见她妩媚的走了出来,看到来者,咯咯低笑,“小白蛇不好好侍候你的傻主子,怎么主动到我这洞府送死来了。”
白素压住自己的胆怯,道,“帝君召你过去。”
妲姬看了白素一眼,飘飘然的到蓬莱大殿。一入大殿,就听到主位上的帝君道,“你前几日见过凤主?你同她说了些什么?”
妲姬看紫微帝君的心情不佳,就受了风情,跪道,“前几日,奴婢在湖边偶遇凤主;凤主问奴婢,帝君数日未归,是否知道帝君去了哪里?”
紫微帝君冰冷的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妲姬低着头,咬了咬嘴唇,然后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紫微帝君道,“奴婢说帝君大概是去了凡间。”
紫微帝君朝妲姬额头轻轻一指,一束红光进入她的体内,妲姬痛的扑倒在地,吐了一口鲜血,听到紫微帝君道,“本君废你一成修为,算是弥补了你的过错;若在凤主面前说了什么不敢说的,本君不介意亲手毁了你的元神。”说着,就从她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一眼。
离去的紫微帝君没有看到妲姬眼中的恨意;她本是青丘的九尾狐,近万年的修炼,也算得上这四野八荒有名的仙人,只因她爱慕紫微帝君,委身蓬莱山洞修行,今日,他竟生生废了她千年的修为。此仇不报,她枉为青丘妲姬。
紫微帝君在蓬莱湖上御行,然后就看到蓬莱湖上的凤离;躺在竹舟上面酣睡,有荷叶遮着,难怪白素找她不到,心想,一定要打她屁股两下,省得下次还这般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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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情不知所起(一)
紫微帝君正要弯腰抱起凤离时,凤离睁开了眼睛,看到紫微帝君欢快的起身扑过去要抱抱,一个猛劲还真把紫微帝君扑进了湖水捉鬼记事薄全文阅读。
紫微帝君拥着她,靠着法力悬浮湖水之上;这个小傻瓜,过了万年,不会御风,不会御水,和凡人还真没有什么不同。
凤离很是欢快的道,“宇你回来了?宇,青莲开花了呢。”伸手指着湖中的青莲。
果然,那青莲开了花;那青莲是紫微帝君十万年前的一滴泪凝固成种子发育而成,紫微帝君有时会想,自己的本体是不是就是一株青莲,却也没有刻意放在心上。他是没有想到千年之前被凤离丢入湖中的种子还真开了花。
紫微帝君捏了捏凤离的小鼻子,故作责怪道,“你不说一声的跑到这里来,吓坏了我。”
凤离瞪着大眼睛,然后对着紫微帝君的胸脯呼呼,道,“不要怕怕,凤离乖乖。”
紫微帝君搂紧她,这个傻瓜,他是没心的,她都不知道。
凤离炫耀的说道,“宇,青莲开花了,很快就会接果子的。”
紫微帝君温柔的道,“我看到了。”
凤离笑道,“青莲是宇给我的种子,所以,我就想要与看见它开花,结子。”她眼底闪的光亮比蓬莱的湖水都要漂亮。
紫微帝君揉了揉她的头,道,“小呆子,不能夜幕撤了再来吗?出来时要对那条小呆蛇说。”
凤离嘟嘴道,“她有名字,她叫白素,我给取的。”
紫微帝君笑笑,“她的主人就是个小呆子,她不是小呆蛇是什么。”
凤离轻轻捶了下紫微帝君的胸膛,脑袋埋进去不说话。
紫微帝君笑笑,道,“我的凤离最聪明了。”
凤离抬起脑袋道,“宇,我知道我笨;不过,我们宇是凤离的家人,凤离不会生宇的气的。青莲不开花,凤离就时常和它说话,它还是不开花,凤离觉得难过,一不小心眼泪滴了进去,它就开花了。它的花真漂亮,宇喜欢吗?”
紫微帝君觉得心口处有了难受的情绪,他是没有心的,如果真的没有心,为什么他的喉咙有些哽咽,鼻子有些酸涩;近十万年没有掉的泪水似乎又要流了出来。紫微帝君道,“喜欢,很喜欢。”
他有什么资格可以让她对他这么好,一如十万年前。
凤离是那般单纯,她的世界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他的凤离,只是单纯善良,哪里是笨;她是生来的远古大神,心底慈悲纯净。
那日从湖中回去,凤离就发了高烧;仙人哪里有生病的,她偏偏就能生病,难怪这蓬莱的小仙都能议论她一番,除了紫微帝君,蓬莱哪里有能看透凤离的本体之人。
凤离醒来的时候,白素正在给她做练实元子,凤离说过,这天地下最好吃的就是练实元子。白素也正是因为这个手艺才没被紫微帝君踢出蓬莱。
凤离醒来就看到了白素,还看到了白素手中的盘子,委屈的道,“小白,我好饿。”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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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三章:情不知所起(二)
紫微帝君端着药到了凤离面前,“那你先把药喝了某科学的中二大进击全文阅读。”
凤离嗅了嗅,用舌头舔了舔,撅着嘴巴道,“宇,苦,凤离不要喝。”
紫微帝君哄道,“你只是舔了一下,喝了也许是甜的呢。”
凤离道,“凤离以前喝过药,是苦的。”
紫微帝君是连哄带骗的道,“你以前喝的药是小白熬的,这次是我熬的,我说是甜的,凤离不相信吗?”
凤离将信将疑的喝了一口,小脸窘成一团,想要吐掉,看到紫微帝君瞪她道,“不许吐。”只好乖乖的把药吞了。视死如归的闭着眼把一碗药喝掉。
紫微帝君拿着一小块练实元子放进凤离的口中,凤离又笑了,道,“好好吃。”
凤离半跪在床上拽着紫微帝君的衣角问道,“宇,你是不是也觉得凤离很烦人?”
紫微帝君故意吓她道,“你不好好吃药,就会很烦人。”
凤离还真的有被吓到,立马苦着脸哀求道,“凤离会乖的,只是,吃药的时候,宇能不能在凤离身边?宇的手指甜甜的。”说着抓着紫微帝君的手指轻轻舔舐了一下,点了点头,“甜甜的,比醴泉还甜。”
紫微帝君浑身一震,然后用手擦了擦凤离的嘴角,道,“只要我没有外出,自会守在你身边。”
凤离道,“宇,我知道我不聪明,不过我会乖乖的,会对宇好,就像宇对凤离那般好。”
紫微帝君道,“我怎么对你好了?”
凤离数着指头道,“宇让凤离吃东西,给凤离衣服穿,让凤离种竹子,宇还让凤离收留小白,……好多好多,宇对凤离的好,数不过来。”
紫微帝君给她围好云锦被,笑问,“那你要怎么对我好啊?”
凤离很很真的思考,抬着眼看着紫微帝君,道,“我要听宇的话,有吃的先给宇吃,要是有人欺负宇,凤离要欺负回去。”
凤离的双眸璀璨如星,紫微帝君把她拥在怀中,道,“我的凤离,是这天地间的至宝。”
凤离突然问道,“宇总是帮凤离盖被子,说是凤离会生病;凤离也有偷偷去想给宇盖被子,为什么宇的床上没有被子呢?”
紫微帝君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听了凤离的话,他嘴角想笑,胸口暖暖的。
紫微帝君左顾而言他道,“你要乖乖喝药,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到凡间去看一看。”
凤离仰着头看他,甜甜的笑,道,“只要和宇在一起。”
过了两日,凤离已没了大碍,却还赖在床上。
白素拿着衣服走到跟前道,“凤主还没好吗?”
凤离有些心虚的道,“没好没好。”
白素故意笑道,“这样的话,帝君去凡间就不带你一起去了。”
凤离迅速的就掀开被子,急慌慌地饿穿鞋子,道,“不行不行,我要去。”
白素故意打趣道,“你不是还在生病,就不要去了。”
凤离拿起衣服就往身上裹,道,“好了。”
白素笑道,“凤主不是刚刚还说,病还没有好吗?怎么这么快又好了。”
凤离很认真的道,“你把它吓跑了。”
白素听此一言,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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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情不知所起(三)
白素帮她把衣服穿好,正要束发时紫微帝君走了进来,白素将梧桐梳子递给紫微帝君,紫微帝君给她束了雾鬓云鬟;在紫微帝君眼里,这天地之间,就没有比凤离美的纯粹的傻村夫的“傻”娘子最新章节。真正的谪仙。
凤离看着水月镜,嘴角上扬,得意灿烂的笑在脸上绽放,道,“宇,你梳的真好看。”
紫微帝君结果白素手中的帕子给她擦脸,拿了醴泉给她涑口,然后抚摸着她的头,像是抚摸宠物般。
凤离对着紫微帝君笑道,“宇,你真好。”
对凤离,他如何不疼惜。
白素挎着一个包裹,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走过去道,“帝君,都准备好了。”
紫微帝君接过披风为凤离披上系好,凤离的这装扮,大红色的羽纱,白狐绒的鹤氅,用金线闪绿圈的环,扣上羊脂白玉,脚上着的是掐金丝的碧绿小靴;不知为何,对着这样的凤离,白素会莫名的喜欢。
凤离握住紫微帝君的手,有些讨价还价的道,“宇,咱们再去湖上看看青莲吧。”
紫微帝君笑道,“你就是染了湖水的寒气才生病的,真是记吃不记打的小东西。”话虽是这样说,却是牵着凤离的手出了房间向湖边走。
凤离摇摇头,道,“凤离没有被打。”
白素在后面听到二人对话,捂嘴偷笑,紫微帝君扫她一眼,硬生生憋住了笑。
凤离继续絮叨道,“宇,你能不能把青莲罩起来,要是我们好没有回来它结了子,会被偷走的。”
紫微帝君心道,这蓬莱只有你一个贪吃鬼;嘴上道,“好,我给它布下结界。”
凤离点点头,看到青莲还没有结子的迹象,轻轻亲吻了青莲,然后低声道,“你在家里要乖噢,凤离会想你的。”
紫微帝君牵着凤离,带着白素到了人间,他们没有看到蓬莱湖之心的青莲慢慢璀璨,在紫微帝君布的结界之下发出火红的光,若没有结界,那光怕是要照耀到九重天上。
东泽大陆整整下了七日大雪,在紫微帝君带着凤离到的时候,雪终于停了。凡间的街道上积着厚厚的雪,各家各户都开始打扫积雪。凤离有些呆的看着,傻傻的问道,“宇,这是什么?”
紫微帝君道,“这是雪。”
凤离赞叹道,“好多好多哦,比书上写的还要美。”
凤离见旁边一户人家在堆雪人,觉得很是神奇,拉着紫微帝君道,“宇,我们也堆一个,好不好?”
紫微帝君应道,“好。”
凤离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宇帝牵着凤离的手,踏着积雪,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凤离对摊贩们的小玩物很是好奇,仅仅是走过那条大街就是半个时辰,走到尽头右拐到第一个朱门大院门前,白素上前敲了门,片刻有一中年男子开了门,见来者是紫微帝君慌忙低身问候,道,“主子。”
紫微帝君挥手示意他起身,牵着凤离的手往里面走。道,“寻个伶俐的人来,陪小姐堆雪人。”
那中年男子忙应道,“喏。”
来的丫头十四五岁,名唤晴缘。束着双环髻,一身淡青的百褶长儒裙,眉目秀丽,眼睛里透出机灵。
小丫头在哄凤离上很有一手,二人在院子里打了会雪仗,正堆雪人底子时,紫微帝君和一个下人在走廊里说话,凤离抓了雪握成一个雪团子,朝着紫微帝君就投了过去,紫微帝君轻轻一抓,雪团子没能打在身上抓在了手中;凤离撅着嘴巴,瞥过脸生气。紫微帝君笑笑,抓了抓雪团子朝凤离扔去,一投就中;凤离也抓着地上的雪,团成团子朝紫微帝君投掷,这次紫微帝君直接闪着仍没能投中;紫微帝君故意戏弄着她,两人追赶着打了好一会雪仗;很是让府邸的几个家奴吃惊一番;凤离是孩子心性,看到小丫头堆的雪人栩栩如生,就对着紫微帝君哼道,“宇,坏坏。”说着就朝雪人走近,雪人鼻子上插着红萝卜,靠近去就要去咬,幸亏紫微帝君早早猜透了她的心思,及时拦住了她。
紫微帝君抓住她的手捧着,对着吹了哈气,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道,“我有事要出去,你在家里要乖乖的。”
凤离点着小脑袋道,“凤离会乖,宇要早些回来。”
紫微帝君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的笑笑,带着家奴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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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五章:凤主施恩报终生(一)
凤离向来不是什么乖巧之人,她的乖巧只是在紫微帝君面前;见紫微帝君离开,她拉着晴缘就到府外玩耍最强军神最新章节。
因为连着几日大雪,天气终于放晴,外面的人挺多,晴缘是紧紧的跟着自己的小主子,凤离拿着一个冷漠。(注:冷漠在古代称为面具,因面具没有表情,称为冷漠。)那冷漠质地为青铜,雕琢的十分精细,掐着银丝;若带在紫微帝君脸上,配上他的翩翩白衣,墨色浓发,如银河般的眼睛;那一定十分般配,又没有人看到紫微帝君的美。
凤离拿着面具戴在自己脸上,问道,“好看吗?”
晴缘点了点头。
这时,街道一阵喧闹,一小少年被一群大汉殴打拉扯着,大汉口中骂道,“你跑啊,你能跑到哪里去。你恨就恨你那好赌的爹,进了庭花坊你清高什么!”
凤离似是有些怕怕,扯了扯晴缘的袖子,低声道,“晴缘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打他?庭花坊是什么地方?”
晴缘羞红了脸,她虽伺候这位小主这么会功夫,却也知道这位小主心智怕是不全,但得府中老爷宠爱;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男子出现在二人面前,一拢红衣,玄纹云袖;让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他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一箫,边喝酒边道,“调变入破多,全是后庭客;进了庭花坊,那里全是小倌。”
凤离傻傻的问,“小倌是什么?”
那男子怔住了,随后笑道,“男人都喜欢找快乐的地方。”
晴缘忙捂住凤离的嘴巴,唯恐她再问下去;狠狠的朝那男子瞪了一眼,对凤离道,“咱们回府吧,府里有许多好吃好玩的。”
凤离扯下晴缘的手,有些不快的瞪着她,道,“凤离不是傻瓜。”然后看着那男子,拽着他的衣角道,“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那红衣男子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为何要带你去?你给我些什么好处。”
凤离呆呆的道,“好处是什么?”
晴缘看阻拦不住,上前问道,“你要多少银子?”
那男子满眼不屑,痞笑道,“哟,今天遇见了有钱的主。”
凤离对他手中的玉箫来了兴趣,盯着道,“你手中的萧给我好不好?”
……
那男子被凤离跳跃式的思维囧的一怔一怔的。他看着凤离,故意道,“我喝酒喝的正无聊,你要是吹箫吹的好,我就带你去庭花坊。”
凤离点了点头,取过玉箫轻轻吹奏。
凤离吹的是《碧涧流泉》;缓慢浑厚之音乍起,然后出现不协和的击撞之音,交替回旋,恍惚让人看到那千姿百态的奇峰异石之间,有股股清澈泉水涓涓细流,时缓时急;有激流击穿岩石,使人仿佛置身山水之间,情飞志扬,心旷神怡;那淙淙流水欢快流畅的情景就在眼前。曲毕,路人皆像是被钉住一般,进入了萧中世界;后来东泽大陆有诗曰:瑞雪降龙城,龙城一美人,美人吹一曲,一曲天下定。这首诗源于,东泽大陆的君主狂躁好战,几个儿子更是为了太子之位互相残杀,在那年深冬,东泽下了一场瑞雪,在京城大道有一美人吹奏一曲,使人忘却俗世之苦;开年春,老君主亡,新君主是在龙子中最不显眼的五殿下;新君主勤政爱民,逐国富民安;就有风流才子写了那首《天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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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六章:凤主施恩报终生(二)
那男子有些痴迷的看着凤离,好久才道,“走吧,我带你去仙道龙帝全文阅读。”
凤离甜甜一笑,道,“好。”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支箫,唯恐谁要了去。
那男子笑笑,道,“这玉箫送你了。”
凤离点点头,也不道谢;那男子心中叹道,这世间也只有呆傻之人才能如此无忧。
那男子道,“我叫林粟。”
凤离淡淡的应道,“哦。”
林粟眼中略有些伤感道,“走吧”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凤离欢快的拉着晴缘跟着。
凤离从不知道世间的人大多命运多舛,譬如林粟!
到了庭花坊,有男伶衣衫不整的倚着门框斜眼看着他们,有人道,“哟,琪倌接女客了,还一接两个,长的都这么漂亮,手段了得嘛。”
还有人道,“怎么琪倌口味变了。想换新鲜的就不怕二殿下废了你。”
林粟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不想死的,就闭上嘴。”
那几个男倌顿时哑了,不再多言,只是目光实在是不友善的等着他。
凤离有些愕然,在她心里,林粟那样的男子,应该是纵声山水的公子,像紫微帝君那样;而不是和那几个认识,而且生活在一起。
林粟看了凤离一眼,笑道,“你是在可怜我吗?”说着走了进去。
人刚走进去,一个腆着肚子的男人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便围了上来,那男的长的实在是猥琐,凤离看到就想要吐。
那女人道,“妈妈我心说你一大早出去,不会是被我这里圈厌倦了吧,原来是接客去了。”
那女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凤离。晴缘挡在了身前,冷哼道,“我家小姐就是来瞧个稀罕,岂是你这等人打量的。”
那女人听闻此言冷笑道,“妈妈我在这京城什么样的达官贵人没有见过,你这小丫头到我这庭花坊来撒野,小心我让你有去无回。”
晴缘还要说些什么,凤离已经开口对林粟道,“这里就是庭花坊吗?这里不好,没有花,没有庭院;你给我走吧,我住的地方,一伸手就能够够到云彩,有湖水……那里还有很多很多和你一样漂亮的人。”
那女人听了凤离的言语,心笑原来是个傻子,眼睛一转,拉着那腆着肚子的男人就打起了坏主意。
林粟岂能不知那女人是什么样子的货色,故意大声问道,“你住在哪里?要是不够好的话我可不去。”
凤离想了想,挠了挠脑袋;晴缘看她那幅模样,就大声回道,“我们就住在朱雀大街,紧挨着三殿下府邸。”
林粟心下一惊,未曾想到她们二人竟是白府之人;问道,“可是白宅?”
晴缘道,“正是,不知道在公子眼中够不够好?”
那女人和那男人心中大惊,那白宅是什么地方,是京城权贵递帖子争着要拜访的地方。
林粟急忙道,“姑娘家足够好了,不过林粟这等污秽之人实在不配。”然后对那女人道,“妈妈,你今儿早上,是不是买了个男童回来?”
林粟开门见山,不曾有一点的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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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七章:凤主施恩报终生(三)
那女人笑道,“那孩子长开来,容貌可在你之上暗匠最新章节。”
林粟笑笑,道,“妈妈的意思,是要我把庭花坊的头牌之位让出来?”
那女人谄媚的笑道,“妈妈可没那个意思,你可是妈妈最宠的琪倌,自是没人能替代的。”
林粟走近那女人,双手攀上那女人的腰,有些阴柔妩媚的道,“既然这样,妈妈就把今天买的男童转手卖了吧。妈妈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不能替代的我妈?”
那女人在林粟耳旁呼了一口气,柔声道,“琪倌,好货色,哪里有嫌弃多的道理。”
林粟道,“妈妈,白宅是什么样的地方,你比我明白,这白宅的人今见了想要买回去做家奴;这买卖,你不亏。”
那女人瞥了凤离一眼,无视道,“不行,想买家奴找别人去。”
林粟放开那女人,寻了椅子坐下,道,“妈妈,你要是这般,从今日起我就开始闭门谢客了;看看你买的新人好,还是我好。”
那女人忙陪笑道,“我的小祖宗,你不接客,几位殿下到了这里,我如何交代。那孩子哪里好,值得你这么帮他。”
林粟轻声道,“妈妈,你可还记得我是怎么来的这庭花坊的?或许妈妈已经忘了,我还记得,我是在一个下雪天,被我母亲卖了三两银子。妈妈只当是我起了怜悯之心。”
那女的皱了皱眉,喊了人带了那男童出来。
那果然是一个男童,被打手带了出来;十一二岁的模样,一身青衣,长的算是清秀。
林粟走到凤离跟前,道,“我将玉箫赠送与你,麻烦你花三两银子把他买回去。”
凤离看了一眼那个男童,不解的听林粟和那女人的对话。
那男童朝凤离磕头呼救道,“求求你买下我。”
凤离看着林粟,真挚的问道,“人也可以买卖吗?”
林粟点了点头。
凤离点点头道,“那我买下他。是不是我多出些银子也可以买下你?”
林粟苦笑道,“我这般肮脏的人,岂能染了小姐的高洁之地。”
凤离撅着嘴巴道,“你不脏,漂亮!和小白一样漂亮。”然后指着林粟又对那女人道,“等你要卖他的时候,记得要告诉我,我要买下他,要让他和小白作伴。”
……
林粟没有忍住的问道,“小白是谁?”
凤离甜甜的笑道,“小白就是小白啊,她会给凤离做好吃的;凤离喜欢小白,也喜欢林粟。”
晴缘看凤离真应了买下家奴的事,从荷包中取出三两碎银递给那女人,笑道,“烦请您把家奴的卖身契拿来。”
那女人万般不情愿,看了看林粟那大爷的模样,无奈把卖身契拿出来交给了晴缘。晴缘细细看上一遍,走到凤离身边,道,“小姐咱们回府吧,若是主人回去见不到小姐,怕是要生气了。”
凤离撅着小嘴巴,乖巧的站在了晴缘身边;晴缘对着林粟道,“若是将来公子有了打算,可差人到白宅传信。我家小主子心性单纯,待人真诚,望公子也能真诚对待我家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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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八章:凤主施恩报终生(四)
晴缘是聪明之人,自是知道今日之事是受了这位林粟的利用神上全文阅读。借了白府救了眼前的少年,待回府要向阁主好好回禀,派人查一查林粟。
林粟抽了一下嘴角,道,“姑娘的话,我会谨记在心。”
晴缘一手牵着凤离,一手牵着男童走出庭花坊,凤离不舍得回头看着林粟。
林粟从未想到,在十年后,他再次见到凤离,十年,她依然还是那般模样,她还是那么单纯,她说,“我们前几日见过,你叫林粟,你送我一支玉箫。”
他以为她是真的傻,连年月都不知道如何计算;谁知,痴傻之人是自己。
在回去的路上,凤离化身成了一个小唠叨。
凤离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凤离。”
那男童还有些害怕,小心的道,“我,我……我叫二娃。”
凤离道,“不好听,我家里有很大很大的湖,宇说大波为澜,你叫凤澜好不好。”
那男童低声喏喏道,“好。”
凤离道,“你将来一定要长的很漂亮,不然小白会嫌弃你的。”
……
男童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位给小白买的宠物,或许小白也是凤离的宠物。他进白宅见到白素,他终于打消了小白是宠物的念头,等他到了蓬莱看到白素的本体,心中是一万只草泥马。
到了白宅凤离欢快的喊道,“小白小白,凤离给你买了个玩伴。”
白素听到凤离的声音慌忙跑了出来,看到凤离手中牵着一个小乞丐对他说买了个玩伴,他好想变回一只小蛇滚回他的窝,好想说,我不认识这蠢主人。
白素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忙小声附在凤离耳边道,“帝君回来了。”
果然,凤离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紫微帝君。呆蠢的凤离看到紫微帝君更是尽显蠢的本性,跑着扑过去道,“宇你回来了。”
紫微帝君无奈的接住她,道,“我回来了,可是某个捣蛋鬼却跑了出去。”
那男童大着胆子朝着看过去,见紫微帝君盯着他,慌忙的又垂下了头。
凤离用小脑袋在紫微帝君的肩窝蹭了蹭,撒娇道,“宇不要生气嘛,凤离是给小白买玩伴去了。”然后牵着紫微帝君的手晃着,道,“九只尾巴总是欺负小白,凤离要给小白找个听话的。”
晴缘走上前,道,“主子……”
话还没有说完,被紫微帝君打断道,“今天的事,有什么不妥你汇报给白昭就是。”
晴缘微微伏身施礼退了下去。
紫微帝君看了白素一眼,道,“小白,凤离送给你的礼物,你可喜欢?”
白素无故打了一个冷颤,缩了缩脑袋,应道,“小主子的礼物,小白很喜欢。”
紫微帝君点了点头,看了看那男童,问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那男童慌忙跪在地上,道,“十二了,小主子给取得名字,叫凤澜。”
蠢货凤离忙表功道,“宇,是我取得哦,大波为澜的澜哦。”
白素简直想捂脸暴走,谁知紫微帝君又问道,“可识字?”
那男童有些结巴,道,“不……不认识。”
紫微帝君对白素道,“你好好教他读书识字。”说完就拥着凤离往房间里走,他听到紫微帝君道,“我找人给你酿了竹叶泉,要不要喝?”
他那蠢萌小主子连声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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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冷漠面上美人画(一)
近些日子,凤离从管家那里要了些金子和银子,就开始了忙碌,这样的凤离还真让紫微帝君吃味不争最新章节。
这一日,外面又下起了雪,紫微帝君坐在炭火旁看书喝茶,凤离继续忙着手中的玩物。
紫微帝君道,“凤离,外面下雪了,咱们出去打雪仗吧。”
凤离嘟囔道,“不要。”
凤离专心致志的拨弄着炭火中的铁盒子里的银块子,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小凤离,长生哥哥来看你了。”
凤离慌忙起身躲在紫微帝君身后,小声念叨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紫微帝君有些苦笑不得,正要说凤离些什么,旁边就传来了一个调笑的声音,“小凤离,长生哥哥来了,还不快快出来,长生哥哥可是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喝的天池醴泉。”
来者甚是英俊,穿着一袭白衫,头发未束;看到炭火里的金银锭子,徒手取了出来;一脸流着口水的样子,啧啧道,“小凤离,这样的宝贝可不能扔在这火炉子里啊;来来来,长生哥哥帮你拣出来……”
凤离的脸更是红了些,探出小脑袋,伸出手掌,道,“还凤离……”
来者盘腿坐下,拿着金银锭子在手中掂了掂,道,“小凤离啊,这东西可是能买好多好吃好玩的。”
凤离撅着嘴巴,钻进紫微帝君的怀里,冷哼一声不再理睬他。
这时,白素端着糕点过来,那来者甚是轻浮的道,“真是个美人啊……”白素翻了翻白眼不理他,谁知他接下来的话更是下流,“小娘子,请问你是什么妖精所变?小凤离给你许了人没有?”
白素放下盘子,转身就要离开,来者起身堵过去,色迷迷的道,“小娘子的身段看起来很好嘛,来,让我摸摸看……”说着就要伸手就要摸上去,只见白素抿了下嘴唇,摇身一变变成了翩翩公子,然后靠近那男子,吐了吐蛇信子笑道,“南极帝君可是缺了枕边人?”
来者慌忙倒退一步,挥了挥手,嫌弃道,“要是早知道你是那条小白蛇,本君才不调戏。”变得高冷的坐在紫微帝君对面。
白素心道,堂堂南极大帝怎么可能看不出它的真身,让你贱兮兮的调戏我,我恶心死你。然后又变成了女人模样出了房间。
那男子对凤离抱怨道,“你家小白一点都不乖,好象胖了很多;我早跟白宇说过,叫他不要让你那么宠他,你也不要再贪吃了,胖了就不好看了,你家宇就不喜欢你了……”
很明显,凤离和南极大帝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凤离看着紫微帝君,呆问道,“小白怎么变成了公的?”
南极大帝口中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紫微帝君拥着凤离一个转身坐在了他身边,算是躲过了口水。
南极大帝笑道,“小凤离可还真是四野八荒的璞玉,难得啊难得。”
紫微大帝淡淡道,“你不在你九重天上逍遥快活,来我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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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章:冷漠面上美人画(二)
南极大帝长长伸了一个拦腰,道,“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想小凤离了重生之女神系统最新章节。”然后从腰中解下一个葫芦瓶,递到凤离眼前,道,“这可是天池的水混着竹叶酿的。”
凤离把手伸过去,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然后盖严实递给紫微帝君,又对着南极大帝伸出手道,“还我金子银子。”
……
南极大帝打趣道,“你要了我的醴泉,这金子银子就应当是我的。”说着你抛丢着玩耍。
凤离很是郑重的道,“醴泉要,金子银子也要。”
南极大帝道,“那你为何把它丢在火炉子里?”
这也是紫微帝君想要问的。
凤离道,“我要给宇做冷漠。”然后小脸囧成一团,苦恼的道,“可是它就是化不了。”
微帝君笑笑,朝南极大帝伸出了手,垮下双肩,抱怨道,“太过分了,我从九重天跑过来看你,腿都要跑断了,连这点银子都不舍得;小朱雀哭着闹着要跟我一起来,怕你嫌弃我就甩开了她,你觉得我容易吗?本想在你这里讨些银子去买些好吃的,我的肚子现在还是饿着呢。”话虽这样说,锭子却还给了紫微帝君。
小凤离看了看盘子里的点心,有些不舍,还是拿出一块递给了南极大帝,可怜兮兮的道,“给你一块。”
南极大帝瞬间觉得自己可怜到不行,接了过去端详一下扔进了嘴里。
紫微帝君将银子金子放在凤离掌心,他的手掌裹着凤离的小手,一股淡青火焰发出,那锭子竟融合幻化成一面冷漠,白光为底,金色镶嵌,有着耀眼的羽纹。
凤离显得很是欢喜,拿着戴在紫微帝君的脸上,咯咯的笑,嘴里一直嚷着道,“宇,宇好厉害。”
紫微帝君笑笑,道,“是我的小凤离厉害。”
小凤离还毫不谦虚的点点头,道,“凤离,厉害!”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这样的傻凤离,四野八荒也只有紫微帝君当作宝贝!
紫微帝君揉了揉她的头,道,“去找小白去玩吧,看看你给她买的小宠物乖不乖。”
凤离点点头站起身,有话传到紫微帝君耳朵,“凤澜是小笨蛋,字都不认识。”
南极帝君忍的很是困难,被紫微帝君瞪着,忍着没能笑出来。
南极帝君给自己斟了一盏茶,道,“你还真准备在这世间过日子?”
紫微帝君笑道,“凤离对这里很是喜欢。”
南极帝君道,“若是她一直如此,你还要事事照顾下去?”
紫微帝君冷冷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南极大帝喊住道,“我说什么了?”看紫微大帝面无表情的站着,耸了耸肩道,“我这可不是咒她,你也别天天急得四处寻法子,凤离的心性坚韧,十万年前可比你我聪慧;当年她元神俱毁勉强留了本体,现在她没有法力是好事;对于我们,一万年和十万年又有什么区别。”
又听南极大帝幽幽问了一声道,“白宇,你的心,仍是没有悲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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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一章:冷漠面上美人画(三)
紫微大帝浅笑道,“此身虽在,此心已失……长生,我近日思绪波动,将往事纠结于身中,置天下于动荡间,一缕私情,让你见笑了最神特种兵最新章节。”
长生道,“我会一直帮你,因为你与她是我的挚友。”南极大帝起身站在紫微大帝身旁,看着外面的飘雪,道,“她曾说这天地之间,最难为的就是人,当黑暗来临,连影子都会离开。”
紫微大帝走出去,看着漫天大雪,看着在院子里堆雪人的凤离,道,“长生,”他收起了天人的微笑,手覆上胸口,低声道,“我这里不受我控制,我感觉很不好。”
南极大帝的声音轻飘飘的,道,“我知道,你也难得承认,我也难得猜的这么准。”
“宇,宇。”凤离兴奋的跑过来,拉住紫微帝君的手往外走,直走到院子里堆的两个雪人前,白素见紫微帝君和南极大帝走过去,施了礼牵着已经有些冻着的凤澜离开。
那雪人堆的实在是不协调,凤离指着道,“宇,这个大的是凤离;这个小的是你。”
……
长生故意问道,“凤离怎么是大的?”
凤离笑道,“凤离会慢慢长大,长很大很大,凤离要保护宇。”很是自豪的抬了抬头。
长生在心中感叹,十万年过去,曾经的她变成了天人口中的传说,现在的她变成了天人口中的傻子;唯一没变的,是那颗护着紫微帝君的心。
紫微帝君握住她有些冻红的手,把她拥在怀中,道,“好,宇等你,等你可以保护宇的那一天。”
正是落雪纷纷一刹那,君许红颜共天下。
紫微帝君将凤离牵进屋里,给她添了炭。她靠着紫微帝君打盹,后来就直接枕着紫微帝君的腿再一旁酣睡。
等长生离开的时候,凤离道,“长生哥哥,你见到小雀儿,你帮我跟小雀儿说,凤离想他。”笑的眼睛都变成了小月牙,道,“凤离会让小白给小雀儿做好吃的。”
长生含笑道,“好。”
待长生离开后,凤离附到紫微帝君的耳畔道,“宇,凤离喜欢小雀儿,喜欢长生哥哥,喜欢小白,跟喜欢宇的喜欢不一样。”
紫微帝君一怔,又听凤离道,“看到宇,凤离就会觉得开心;看不到宇,凤离就会害怕。”
紫微帝君把她搂在怀中,道,“我不会让你看不到。”等他放开她,发现她竟然又睡着了。紫微帝君无奈的笑笑。
凤离对人间的事很是好奇,尤其是临近新年,街上的小贩多了很多,平时只爱吃练实的凤离也贪吃上了各种小点心。白素的手艺也是大有长进。临近年关,白宅人来人往,前来拜访的人很多,好在凤离和紫微帝君住在后宅,并没有受太多打扰。到了除夕,白宅闭门谢客,凤离看佣人在贴桃版(桃版,春联的前身,古时桃木有镇邪的作用);凤离撅着嘴巴对紫微帝君道,“好丑。”紫微帝君也只是宠溺的笑笑。二人就出了白宅,到了街上去看跳大儺礼。直到快用晚饭时才回来,回来后白宅就放了鞭炮,晴缘和凤澜到了紫微帝君和凤离跟前叩头说吉庆话;紫微帝君也早早备下了压岁钱。紫微帝君道,“你们两个这几日把小姐照顾的很好,这是小姐赏的。”二人看了看一侧的白昭点头才双手接了过来,谢了恩。
在这京城,达官贵人没有不晓得白宅的主子白昭;可白宅真正有心人,都晓得白宅真正的主子另有其人。
白素端了食物盘子,将一盘年糕和饺子放紫微帝君和凤离的案牍上,在他们四人的案牍上放了年糕、饺子、鸡蛋、金鱼、还有凤离贪杯的竹叶酿。
紫微帝君给凤离夹了年糕,道,“这后院也没外人,起筷吧,不用拘束!”
凤澜伸着筷子就要叨鱼,晴缘拿着筷子敲了一下,凤澜十分委屈的转头叨了饺子。
自从凤澜的筷子被敲,凤离就是嘴巴吃着食物,眼睛盯着那条鱼看。紫微帝君笑笑道,“那条鱼代表的是年年有余,只准看不准吃,名为‘看余’,你要是吃了,明年白昭要是穷了,你可就没钱同白素上街去了。”
凤离咽了咽口水,忍着道,“那凤离不吃。”又看了看凤澜,肯定的道,“凤澜你也要乖,过了今晚,我让小白给你做好吃的。”
看凤澜点了点头,凤离把盘子里的饺子放在碗里,看放不下去了,就对凤澜道,“凤澜,你靠近我一点。”
凤澜走过去,只见凤离端着盘子给他道,“宇说鱼不能吃,凤离把饺子分给你,你要长高高。”
凤澜的泪水瞬间湿润了眼睛,慌忙用衣袖拭去了泪,点点头,道,“凤澜长高高。”端着盘子回了自己位子,护在身前。白素很是羡慕嫉妒的看着。
因为凤离对小乞丐的好,紫微帝君有些吃味,这味还没进五脏六腑就被凤离接下来的举动打的无影无踪。凤离把自己的碗放到他跟前,道,“这是我和宇的。”
吃过除夕饭,白昭领着晴缘跪拜后回了前院。凤澜也跟着白素收拾盘子。
凤离靠躺在床榻,紫微帝君依靠着床榻盯着炭火,忽然凤离戳了戳他的胳膊,紫微帝君侧过脸去看她,听她道,“我最喜欢宇。”
紫微帝君凝视着她,终于,终于俯身吻上了她的额头,道,“宇最喜欢凤离。”
凤离红了脸。就算是十万年后,就算是她心智不全;她依旧喜欢他,依旧会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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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二章:不识凤主妄为欺(一)
过年总是热闹有趣的,有白素和晴缘、凤澜三人陪着,凤离也不会闹着紫微帝君非陪着不可;因为白天玩的累,到了晚上凤离睡的香甜;一日深夜,紫微帝君正靠着斜塌在假寐,白昭急急敲了紫微帝君的房门超级时空军火商全文阅读。紫微帝君挥了手,房门就自动打开;未等白昭说话,紫微帝君道,“我已知晓,林琛可安排妥当?”
白昭颔首,道,“五殿下已控制皇宫;老皇帝年前废了太子,五殿下的母亲虽是废后,如今他即位也算得上名正言顺。其他几位殿下进了属下的暗牢,自是逃不出来。”
紫微帝君捋了捋长发道,“以后的事,你自己做主就是;待丧钟响过,本君就带凤离回蓬莱。”
白昭伏身应道,“喏。”见紫微帝君挥了挥手,伏身退出了房间。
当晚开始,龙城京师戒严;因老皇帝驾崩,老百姓那个新年连花灯都禁了放;凤离回了白宅对紫微帝君抱怨道,“不好玩。”紫微帝君附耳低声说道,“再过几日,我们回蓬莱可好?”凤离点头,道,“好,凤离想青莲了。”
在离开的头天晚上,紫微帝君抚琴,弹的是《广陵止息》,凤离拖着脑袋瓜子看着;其怨恨凄恻,即如幽冥鬼神之声。邕邕容容,言语清泠。及其怫郁慷慨,又亦隐隐轰轰,风雨亭亭,纷披灿烂,戈矛纵横。屋外之人听的潸然泪下。
曲毕,紫微帝君道,“你来不就是为了见我吗?怎么到了门前又胆怯了?”
来者穿着一身玄衣,头戴玉冠,身材修长;听闻紫微帝君之言,用绣着兽鸟的衣袖轻轻拭了下眼角。
来者推开门,走上前去道,“林琛突来拜访,在门外听先生琴音,不敢冒失打扰。”说完,行了告罪之礼。
紫微帝君笑道,“无妨,我家凤离近日觉得无聊,陪她打发时间而已。”
来者对紫微帝君行了跪拜之礼,道,“先生请受林琛一拜!”
紫微帝君给他斟了茶,道,“你今日能登上君主之位,凭的是你的心性坚韧;时至今日大业已成,也不枉费白昭的倾力相助。坐在那个位置上,会有很多事在等着你做,一件接着一件直至你死去;也许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但要尽力而为。你和白昭虽为朋友,亦为主仆;看在白昭今日为你费心费力的份上,将来他若惹恼了你,还望你不要起了杀他之心。”
林琛大惊,道,“林琛定不会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紫微帝君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林琛突然被凤离手中的玉箫吸引,道,“不知姑娘手中的玉箫从何而得?”
凤离不语,盯着林琛好久,然后对紫微帝君道,“他为什么要杀白昭?他看起来是好人。”说完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紫微帝君笑道,“恩,凤离说的对。”
凤离点点头,对林琛道,“你是好人,要乖乖的。你是问我手中的玉箫吗?是林粟,他送给我的。长的好漂亮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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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识凤主妄为欺(二)
紫微帝君笑问道,“难道是你的心仪之人?”
林琛脸色微变,道,“是孤的一位旧友百变魔女:异能杀手妃最新章节。”
紫微帝君道,“人世间的事,大多不能两全。凡事尽力即可。”
林琛道,“孤与先生虽只见过数次,先生之言,句句中的;不知孤有生之年能否再见先生?听从先生教诲。”
紫微帝君道,“世间之事自有定数。”
林琛施礼道,“夜已深,孤就不打扰先生休息,将来孤若遇万难之事,还望先生出山相助。”
紫微帝君笑道,“当年我观你有帝王之相,是万民之福;方让白昭助你成就大业。将来只要你尽心而为,定无万难之事。”
林琛又躬身拜了一拜离开。
第二日一早,凤离还未睡醒,京师的大大小小寺庙就敲起了万声钟;凤澜站在一旁看着打包行李的白素,满包袱的竟是小吃和小玩物;道,“白姐姐,今儿怎么一直有钟声?”
白素一脸黑线,他实在受不了被人喊姐姐,可他又不能变成男人的模样;没有好气的道,“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登位。”
凤澜似懂不懂的点了点头,道,“那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白素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张嘴。”凤澜傻傻的张开了嘴,白素飞速的丢进他口中一颗丹药。轻抬他的下巴,丹药就进了肚子。
凤澜苦着脸问道,“白姐姐,你给我吃的什么啊?我的肚子里热热的。”
白素白了他一眼,随口道,“毒药,毒死你个小笨蛋。”
谁知凤澜还真当真了,不停的抠自己嗓子眼,白素笑道,“这话都信,你不是笨蛋是什么。”
凤澜哼了一声,道,“你是嫉妒小主子对我好。”
白素看了他一眼,道,“我嫉妒你什么?我跟着小主子都几百年了,你才跟着她几天。”说着提着包袱就往凤离的房间去。
凤澜简直呆住了,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三个字,几百年,几百年。
白素出了房门见人还没有跟着出来,看着凤澜那呆傻模样,心中哀叹他的主子哪里是给他找了个玩伴,分明是找了个要他伺候的小娃娃;叹了一生气,又回去牵着那个小笨蛋找自己的大笨蛋主子。
敲了凤离的门,听到紫微帝君的应声二人才走了进去,一打开门,自家那有起床气的小主子正腻歪在紫微帝君身上闹脾气;凤澜看到凤离就快速的跑到她身边,急急道,“主子,白素是妖怪,是妖怪。她都活了几百年。”
白素翻了一个白眼,凤澜比凤离还呆。
凤离迷茫的看着凤澜,正色地道,“小白不是妖怪,小白是条漂亮的小蛇。”
凤澜彻底懵了。
紫微帝君给凤离挽好发髻,轻轻施法一面水镜悬在凤离眼前,低声问道,“凤离喜欢吗?”
凤离笑着点头,道,“凤离喜欢。”
紫微帝君道,“那咱们回蓬莱吧?”
凤离呆问道,“可以回去了吗?”见紫微帝君点头,自己忙点头,道,“回去,回去看青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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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识凤主妄为欺(三)
凤澜在呆傻中被白素牵着随紫微帝君离了东泽大路,直到高处冷风吹拂才清醒过来,一看脚下只是浮云吓得鬼哭狼嚎;紫微帝君一个眼神,白素慌忙捂住他的嘴巴,任他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绯色豪门,小娇妻宠你成瘾!最新章节。到了蓬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想,他遇见的不是妖怪,一定是神仙;如果能活在蓬莱,当个妖怪也是不错的。
凤离的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地狱,凤离道,“凤澜,你要听小白的话,不可以到处跑哦,要是遇见九只尾巴,她会把你吃掉的。”
凤澜慌忙缩了缩脑袋。
见紫微帝君牵着凤离进了大殿,白素看了他一眼,凉凉的道,“九只尾巴就是狐狸精,不想被她吃掉就跟着我快点走。”
见白素离开,凤澜的小腿也算是跑的飞快紧紧跟着,还时不时回头看 是不是有狐狸精跟着。
凤离的一脚刚步入大殿,脚步就停了下来;紫微帝君看着她,她很是认真的道,“宇,青莲!”
紫微帝君无奈,又牵着她回了湖边;到了湖边之时紫微帝君甚是震惊,别的神仙看不清结界之内的模样,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看到了金光四射,一粒金黄的果实躺在莲心;他带着凤离进入结界,凤离张着小嘴巴久久合不上,道,“宇,青莲、青莲……好漂亮。”
紫微帝君摘下那粒果实端详,青莲的光芒消散,光都聚集在那粒果实上,紫微帝君把果实放到凤离眼前,问道,“凤离要不要吃?”
凤离双手捧着接过来,有些着迷的看着,然后放进左手手心,对着紫微帝君道,“宇,张开嘴巴。”说着自己嘴巴还动一动,自己示范着张嘴的样子。
紫微帝君无奈张了口,凤离就小心翼翼的右手拿起来放到紫微帝君口中;道,“宇的;小青是宇的。”
那果子似是有灵性一般,一入紫微帝君口中就冲入了他的丹田,紫微帝君感知到有种未知的力量充斥在他的体内。随后,他感觉到了跳动声,心脏的跳动声,他有些慌乱的将手放在胸口处,一下,两下,三下……他确信了,他身为天人,身为掌控凡间朝堂更替的帝君,他原来是有心的;这让他既欣喜又恐惧。
凤离看紫微帝君的模样,有些被吓道,急急道,“宇,不好吃吗?不好吃就快快吐掉。”
紫微帝君微笑的握住凤离的手,包裹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凤离很是好奇,脑袋凑过去贴着他的胸口,然后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道,
“宇,它跳了呢。”
紫微帝君拥着她,笑道,“是啊,它会跳了。”
他是这四野八荒的紫微帝君,如今,他如凡人一样有了心。
凤澜惧怕小白蛇,对自己的呆萌主子却不害怕;平日里自己的呆萌小主会教他识字,会教他识别蓬莱的仙草,当然,更多的时候拿他当苦力挖竹笋和够练实。
凤澜一边挖着竹笋一边问道,“白素姐姐是条蛇,凤离你是竹子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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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五章:不识凤主妄为欺(四)
凤离头也不抬的道,“不是,她们都说凤离是宇从人间捡的一颗蛋重生打造幸福人...最新章节。”
凤澜不解的皱眉惊讶道,“蛋?”
凤离点点头。
凤澜道,“你不是竹子仙子,怎么那么喜欢吃竹笋?”
凤离撅着嘴巴道,“我见过竹子仙子,长得很好看,他不喜欢凤离。”
凤澜微微皱眉道,“真的?”
凤离盘腿坐下,很认真的点头。
凤澜也停止了刨挖大业,坐着偷懒,道,“凤离,你不能用法术把这竹笋抛出来吗?”
凤离听此言就像是霜打的茄子,道,“凤离不会法术。”
凤澜呆了,有些结巴的问道,“不会……不会法术?”
凤离点头。
凤澜问道,“那你活了多久?”
凤离勾着小脑袋,道,“活了多久?我有偷听长生哥哥和宇说话,长生哥哥说凤离九万年才变成小娃娃;凤离记得,宇常常给凤离吃小丸子,凤离就慢慢长大了。”然后看到凤澜不在挖笋子,不开心的道,“你不帮凤离挖笋子,我不让小白给你做好吃的。”
这时,传来了戏谑的声音,“小傻瓜,又挖你的笋子呢?”然后看到凤澜,咯咯的笑道,“哟,蓬莱还来了新仙。怎么为了讨好帝君陪这小傻瓜玩呢。”
来的正是九尾狐。
凤离瞪了她一眼,也不要自己的笋子了,拉起凤澜道,“咱们走,九只尾巴坏坏。”
凤澜早就听闻了九只尾巴的恶名,一点也不含糊的爬起来就跟着凤离走。
九只尾巴法术高强,二人一出竹林就被九尾狐挡在了他们面前,嘲笑道,“小傻瓜领了一个小小傻瓜。”
凤澜被气的咒骂道,“你才傻瓜,你全家都是傻瓜。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妖精,那么多修炼方法你不练,偏偏修炼剑术,学完上剑学下剑,终于练成了贱人;见过丑的,没见过你这么丑的,一看挺丑,仔细一看更丑,你是被化人形的时候被驴踢了吗,长的惨不忍睹;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凤澜的话是直戳九尾狐的心窝子,当年她欺负凤离时恰遇张果老到蓬莱游玩,他那驴子发了疯的朝她脸上踢;九尾狐伸手就要吸凤澜的精魄,凤离挡了上去,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一般,踢打着九尾狐,凤澜虽被吓的惶恐,却扑上去要和九尾狐拼命;凤离觉得身子仿佛置身火海一般,发出了痛苦的尖叫之声直传九重之巅,九尾狐和凤澜被一股力量推开,九尾狐甚至变了原型;蓬莱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正在主殿看书的紫微帝君瞬间惊的出了大殿,白素从别处仓促赶来,急忙跪倒,“帝君,是竹林的方向。”
待紫微帝君赶到,凤离已蜷缩着幻化出本体,鸿前、鳞后、蛇颈、鱼尾、鹳嗓鸳思,龙纹、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举。九尾狐的双目紧紧盯着凤离,有畏惧更有贪婪。紫微帝君斜看她一眼,她仓皇要跑,紫微帝君手中幻化一把利剑,生生砍了她八条尾巴,九尾狐倒地悲愤的望着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冰冷的道,“本君看在青华的面上,留你一条性命;回你的青丘去吧。”
九尾狐的眼睛赤红,落了一滴血泪望着紫微帝君,看了一下旁边那八条带血的尾巴,不再回头的离开了蓬莱之境。
红光弥漫笼罩了整个蓬莱,庞大的火焰在燃烧不停,凤澜哭个不停,哭喊着,“凤离,凤离,凤离……”人要往上扑,想要帮凤离扑火,白素紧紧的拽着他,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吼道,“她是凤凰,你这傻瓜扑过去会被烧死的。”
雷电不停的往凤离的身上,紫微帝君是恨不得自己承受了这渡劫之苦;凤凰涅盘,浴火重生;500年一次天劫;在烈火中新生,羽毛更丰,声音更亮,身姿更美;但一切都是在濒死之境;若有其他邪恶之物贪恋其神,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可凤离是不一样的,一千年前,她破壳而出,生来就是婴孩模样,经过了整整千年,竟经历了天劫磐涅。
火焰渐渐退去,一只火凤凰翱翔于半空,绚丽的火红尾羽无不彰显它的威仪;慢慢在空中旋转变成了涅槃前的模样,紫微帝君冲上云霄拥住她。凤离呢喃的道,“宇、宇。”然后痴痴的笑着道,“宇,凤离痛痛。”
紫微帝君嘴角扯了一下,又喜有悲,喜的是凤离挨过了天劫,悲的是心智依旧不全。
紫微帝君抚摸着她的脸,怜惜道,“宇吹吹就不痛了。”
凤离合上眼窝在紫微帝君怀中,她觉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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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六章:帝君倾吐凤变故(一)
磐涅过后的凤离身体明显有了改变,不再那么贪吃,人也似乎变聪明了一点点逼上梁山最新章节。蓬莱的仙人也和善了许多,毕竟凤凰是稀罕物,虽然这个凤凰是只傻凤凰。
紫微帝君在蓬莱湖心静修,凤离就坐在竹舟上捧着小脑袋发呆,凤澜坐在她旁边看药典。
凤澜苦着脸,小声问道,“凤离,我能不能不要看,太难记了。”
凤离托着小脑袋晃了晃,道,“你现在已经是神仙了,你不会仙法,会被欺负的。你要好好看书,如果被欺负了,你就用药让他们魂飞魄散。”然后还点着脑袋。
凤澜惊讶问道,“我也是神仙吗?”
凤离挠了挠脑袋,问,“小白没有给你吃仙丹吗?我有让她给你哦。”然后低着头自己玩自己的手指。
凤澜想起了离开凡间时小白蛇给他吃的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然后点头,道,“白素姐姐有给我吃。”
凤离笑了,道,“凤澜是凤离的家人。凤离的家人有宇,小白,现在还有凤澜。”然后看着凤澜问道,“凤离把凤澜带到家里,凤澜会不会想以前的家人?”
凤澜苦涩的笑道,“我有一个哥哥,我会想他。”
凤离想了想道,“那我让宇带我们去看他。”
凤澜眼底有着喜悦,然后又有些落寞道,“林粟就是我哥哥,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生病死了,我母亲就把哥哥卖到了庭花坊,她带着我又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酗酒又喜欢赌博;他赌博输了又喝了酒,就把我卖给了庭花坊,我母亲拦着不让,他就打死了她;我见到哥哥时,他改了名字,也不认得我。然后我逃了出来,再后来遇见主子。”
凤离听的认真,道,“林粟应该是记得你的,只要记得,何必认得呢?”
凤澜喜欢凤离的笑容,让人觉得温暖;说着只要记得,何必认得的凤离,是这天地间的智者,哪里是他的傻主子。
“凤澜,你不要难过哦,我也想林粟了,我会带你去看他的。”凤离看着他,自信而真挚。
他的这一生,何其有幸,得以活在仙境,何其有幸,遇见凤离。
凤离褪下鞋袜,把脚放入湖水,甜甜笑道,“好舒服。”人躺在竹舟上,望着蔚蓝的天空。
过了一会,凤澜耳边就传来了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声,不由自主的笑笑,将她的双脚放在竹舟上,将小舟划到青莲处,让小舟处在大大的莲蓬间,自己坐下来认真的看书。过了片刻抬头,才发现紫微帝君坐在了凤离身边,温柔的看着她。
紫微帝君道,“盘古开天辟地,躯体化作世间万物,这天地间不过只有我、长生、青华、天皇、凤离五个;我、长生、青华、天皇四人费了万年筑了四极柱子支撑天幕;后来,凤离觉得这世间荒凉,她神通广大可化生万物,一日中可七十化变,就造了人;很多很多年前,光严妙乐国国王老而无嗣,虔诚恳求望有一子,青华有一坐骑苍龙,凤离将苍龙化成婴儿,青华将婴儿放入王后怀中,王后有孕,孕育十二月于丙午年正月初九诞下太子,太子自幼聪慧,长大辅助老国王,勤政爱民,行善救贫。老国王驾崩,太子禅位,遁入深山修道,功成历八百劫,牺牲己身渡众生,终修成真道,飞升九重天,他就是现在的中极大帝玉皇。后来,逐渐有人、有妖修炼成仙;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二人不和大打出手,最后祝融打败了共工,共工竟因为羞愤朝西方的不周山撞去,他哪里知道那是天皇耗尽心血筑的天柱,不周山崩裂,西极天柱断裂,天塌地陷,猛兽、魔物奔腾而出。天不能普遍覆盖万物,地不能全面容载万物,火势蔓延不能熄灭,水势浩大不能停止;凶猛的野兽吃掉善良的百姓,黑龙用爪子抓取老人和孩子。于是,天人和妖兽魔物大战,凤离砍断海中巨龟的脚撑起四方的柱子,到天台山冶炼五色石修补九重天幕,五色石用完了,破裂的天幕还没有修好。在九重之上亲眼看到仙人、凡人和魔物厮杀,她竟将元神从身体中剥离,用身体补好九重天幕。从此,天幕向西北倾斜,太阳、月亮、众星辰归向西方,因为地是东南塌陷,所以江河向东南汇流。魔物消散,百姓得以存活。我到了天台山,发现了用凤离衣物包裹着被砍下四脚的老龟,还发现了一颗蛋;然后我就把住所搬到了离天台山很近的蓬莱。当年我心中悲愤,落下一滴血泪,凝固成一粒种子,这粒种子就是现在这湖中的青莲。过了九万年,凤离才孵化成婴儿状,凤凰五百年磐涅,我怕她受不住天劫之苦,就从太上老君那里寻了丹药助她长大,谁想到弄巧成拙,凤离的心智如幼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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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帝君倾吐凤变故(二)
凤澜问道,“白素姐姐说,有些神仙总是欺负小主子,他们不认得她吗?”
紫微帝君看着湖面冷笑道,“当年参与那一战的神除了我们五大帝君早已消散这天地之间;那些小仙们仗着自己有几分法力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重生之覆雨翻云全文阅读。”
从小受磨难的凤澜,常常觉得活着实在辛苦;听紫微帝君看似平淡的讲亿万年前的事,他觉得难过,替凤离难过,曾经那般强大的人,如今连只九尾狐狸都可以欺负她。
凤澜道,“小主子说,这里是家。”是的,这是她的家,十万年过去,有紫微帝君的地方,就是她的家,这样的凤离挺好,再也不用为天下苍生忧心。
“是的,这是我们的家。”紫微帝君呢喃,然后抱起凤离走回大殿。
凤澜用袖子擦了擦那不争气的眼泪,划着竹舟往湖边去;耳边传来一声,“呆子。”白素就站在了他眼前,白素捡起自己小主子的鞋袜,架着凤澜御水驶着小舟到岸。
白素走在前面,凤澜嘴角有压制不住的笑跟在身后。
凤离虽痴傻,记性却是很好;第二日就缠着紫微帝君回了东泽大陆。
清晨一早,白素敲开了白宅的大门;小厮打开门见是陌生面孔就要关门,白素一脚踢开了门,那小厮怒道,“好大的胆子,也不问问这白宅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撒野。”
白素冷哼一声,道,“你这奴才,也不问问来者何人,这么就将人关在门外。”
那小厮道,“这龙城的达官贵人我哪个不识,连丞相大人到了这也要恭恭敬敬的;你等竟这般无理。”
凤离看那小厮的模样,在紫微帝君怀里靠了靠,道,“坏坏。”
见那小厮盯着凤离看了一眼,道,“原来是个傻子。”
凤澜扑过去骑在那小厮身上,狠狠的朝他脸上挥拳,两人厮打一团;白宅有人听到吵闹声,看见厮打就来了不少家奴要动手;白素就和那些人交起手来,那些人自是被打的口吐鲜血倒地狼嚎。
紫微帝君看都没看一眼,揽着凤离走进白宅,这时,有一妖艳女子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奴才,怒道,“没用的东西,不知道昨儿老爷休息的晚吗?竟容他人到家里撒野。”
紫微帝君冷冷道,“本君道这白宅何时成了污秽之地,原来是只小狐狸。”手轻轻一挥,一把光剑直穿过那女子的躯体;只见地上躺了一只受伤的狐狸,那些家奴吓得魂飞魄散逃命。恰巧晴缘这时走了出来,见到紫微帝君和凤离就慌忙跪倒在地,泣道,“主子总算回来了。”
紫微帝君看她一眼,道,“白昭呢?”
晴缘拭泪起身,道,“老爷大概还没起,我领主子过去。”边走边道,“一年前,老爷在京外救了一女子回来,性情大变。奴婢也险些被休了出府。”
紫微帝君道,“这怪不得你。”
晴缘打开房门,一股媚香传来,凤离十分不喜,囧了囧鼻子拉着紫微帝君要出去;紫微帝君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这才死死攥着紫微帝君的手进了去。紫微帝君看了还在睡着的白昭叹了一口气,手掌在他的眼上一扫,白昭醒了过来,睁眼看到紫微帝君,慌忙的滚爬起来跪地,“白昭不知主子到来,还望主子恕罪。”又觉得浑身发痛,不禁惊呼道,“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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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八章:帝君倾吐凤变故(三)
紫微帝君搀扶起他,晴缘见状主动服侍白昭坐在床上租屋藏娇全文阅读。
紫微帝君道,“十年前,本君算得你命中有一劫难;还真是天意不可违。”
白昭点头,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晴缘。
紫微帝君又道,“本君这次前来只是游玩几日,不用人伺候。这几日你好好休息。”说完牵着凤离出了房门。
晴缘叹了一口气,就对白昭说起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白昭是又悔又怕,当晴缘搀着他走到院子看到那已经死了的狐狸时,人险些昏了过去。
凤离四人一行人就去了庭花坊,那条大街似乎并未变什么模样,在门口靠着的小倌看着来了四人都迎上去,紫微帝君丝毫不怜香惜玉,揽着凤离推开那些小倌。
紫微帝君问道,“当初你就是在这地方买的凤澜?”
傻凤离还笑着点头,“是啊,是啊,宇你好聪明。”
紫微帝君是恨不得一把火把这狎妓馆烧了;他当初可是和林琛见面都在对面的小倌坊,他可是清楚的很这里面做什么营生。
庭花坊的妈妈还是那个妈妈,只是老了许多;她这庭花坊自从琪倌走了以后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下面那些不挣钱的小倌给她说来了有钱的客人她还不信,一下楼用眼一扫看那四人穿着就晓得了身家够肥;凤离显然也是认出了她,慌忙走上前去,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道,“林粟呢?林粟在哪?”
那女人正想说老娘这里哪有林粟,她看到了一旁的凤澜。凤澜虽只在这庭花坊呆了一天,但是她这辈子做的唯一一桩不挣钱的买卖;她也认出了凤离,心中暗道奇怪,十年过去了,眼前这主仆二人面貌竟未有丝毫变化。
那女人笑道,“原来是白宅的小姐。你今日是来找琪倌吗?琪倌十年前就被人赎人走了。”
凤澜眼中满是失落。
凤离不敢相信的道,“走了?”然后有些难过的道,“凤离说过会来找他的,他怎么走了呢。”
白素见状上前,递上一锭银子道,“你可知是谁赎的? ”
那女人喜笑颜开要去抓银子,白素一缩手抓了个空,讪讪笑道,“我是真不知道;来给他赎身的像是宫里的公公,原还以为是三殿下给他赎的身,你们也知道,三殿下早就被砍了脑袋,谁晓得现在琪倌是死是活;自从琪倌离了我这庭花坊,我这庭花坊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白素看她不像说假,就把银子丢给她,对着紫微帝君无奈道,“主子。”然后揉了揉凤澜的脑袋。
凤离有些不开心的撅着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宇带你去找林粟。”
凤离的脸瞬间是阴转晴天,笑着点头,道,“好,宇最好了。”然后又晃着紫微帝君的手,“宇,背背;凤离,累累。”
紫微帝君蹲下身,凤离笑眯着眼趴上去,道,“宇,飞飞。”胳膊环着紫微帝君的脖子。
紫微帝君背着凤离走出庭花坊,快步走起来,凤离张着双手,嘴里喊着,“飞啊,飞啊,凤离飞飞。”
二人招来很多人观看。
凤澜想,这样的凤离,真好!
紫微帝君背着凤离到了白宅前面的大院门前停下,凤离仰着头,盯着上面的匾额,道,“林宅?是林粟的家吗?”
紫微帝君低声道,“是,林粟的家。”
凤离从紫微帝君的背上下来,白素前去敲门,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一个弯腰老奴打开门,哑声道,“你们找谁?”
白素靠近他,亲和的道,“老先生,我们找林粟。”
那老奴道,“我们老爷不见客。”
凤离走上前,道,“你去告诉林粟好不好,凤离来找他了。”
那老奴看了看四人,道,“烦请你们稍等片刻,老奴去问问主子。”说着又掩上了门。
过了片刻,门还没有开,凤离已经有些不开心,紫微帝君沉声问道,“既然来了,为何又不相见呢?”
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道,“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了。”话虽如此,门还是打开了。
林粟还是很漂亮,却又与以前有所不同;他看到凤离显然有些吃惊,竟和十年前相见没有任何变化,又被凤离身边男子高高在上的气势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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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三十九章:帝君倾吐凤变故(四)
凤离欢快的跑到林粟跟前,笑道,“林粟,我们前几日见过的错惹总裁大人最新章节。你还送了我一支玉箫。”然后牵过有些情怯的凤澜,道,“凤澜也有想你哦。”
凤澜眼睛有些湿润,哽咽道,“哥哥。”
林粟不可思议的看着凤澜,慌忙扯到自己跟前打量,急忙问道,“十年过去,你怎么会一直没有长高?发生了什么事?”
凤澜瞬间就想起了凤离说的那句话,只要记得,何必认得。凤澜抱紧林粟,哭道,“哥哥,你果然记得我,果然记得。”又笑了起来。
林粟拭了拭泪,牵着凤澜的手,道,“走,给哥哥回家。”
凤澜点点头。
紫微帝君牵着凤离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白素看着二人撇了撇嘴。老奴又关上大门插好。
林粟为几人斟上茶,道,“我这里伺候的人不多,有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凤澜吃着小点心,拿了一块给凤离,道,“主子,这个好吃。”
凤离放入口中,笑着点头,道,“好吃。”然后拿了一块放在紫微帝君嘴边,紫微帝君就着她的手指吃掉。
凤澜看了看自己哥哥,小心翼翼的道,“凤离,你能不能也把我哥哥带走?”
凤离点着脑袋,道,“好啊,凤离也喜欢林粟。林粟是凤澜的哥哥,也是凤离的家人。”看自己手指上有点心沫子,还舔了舔。
凤澜拽着自家哥哥的胳膊,道,“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哥哥。”
林粟轻轻喝了一口茶,有些艰难的对紫微帝君道,“十年前,林粟自身难保,无奈之下算计了凤离,让凤离买下了舍弟。今日林粟愿倾其所有换回舍得,还望公子成全。”说完对着紫微帝君一拜,“林粟不胜感激。”
紫微帝君拿着手帕给凤离擦了擦嘴巴,淡淡道,“凤澜现在是不死之身。”
林粟一怔,道,“不死之身?”
紫微帝君吹了吹手中杯子里的茶水,喂到凤离嘴边,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所以你看到凤澜的模样,和十年前没什么不同。你若放得下心中之人,本君带你回蓬莱之境也未尝不可。”
世间神鬼怪力之事,林粟相信会有;只是从未想到当年自己算计之人竟是天人。匍匐跪道,“仙君能善待舍弟,林粟死而无憾。”
紫微帝君点点头,道,“林粟,本君十年前对林琛言尽心而为;做君主的,一切以民为先,岂能为一人所爱,毁城害民。本君观你有郁意混结在心,劝你解开心结,与他走完余生;人生不过百年。人世间,总有些事和人,是想爱不能爱,想恨不得恨;这就是人。”
林粟道,“仙君之言,林粟铭记在心。”
待到了天黑,他们四人又回了蓬莱,凤澜红着眼睛,挎了一包袱的小吃和玩物。
待林粟转身回屋,一转身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林琛。
林粟走上前,道,“你什么时候来了?”
林琛牵过他的手往里走,道,“我刚从暗道里过来,听到屋外有说话声就出来看看。”
林粟小心翼翼的问道,“你都看见了?”
林琛一笑道,“一直觉得他不是凡人,未曾想他竟是天人。他是白昭的主子,是他让白昭辅佐我登的龙位;今年白昭做事实在可恼,我一忍再忍也是听了他当年之言。”用手轻轻摸了摸林粟的手面,“我对你如此不公,你今日不随他们离开,可会后悔?”
林粟为林琛解了衣带,安顿他坐在床上,有奴婢端了洗脚水过来,林粟接过来为林琛洗脚,道,“当年我被卖到庭花坊,白昭带我去见你,从你给我赐名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能后悔。”
林琛摸着他的脸道,“林粟,你要信我;我虽不能给你后位,死的时候,你一定是我身侧之人。”
林粟笑笑,道,“若是你比我先死呢?”
林琛俯身吻上他的唇,低沉而肯定的道,“不会,朕会先杀了你再去死,朕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
林粟合上眼回吻他,林粟想,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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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章:蟠桃盛会露杀机(一)
转眼到了三月三的蟠桃盛会,那可是国宾级的待遇,她要邀请各路神仙,四大帝君,西方佛老、菩萨、罗汉、三清、太乙等有头有脸的,那些值日功曹、小众小仙就不在受邀之列月落王朝全文阅读。
凤离的衣服以淡蓝为底,着了一件金凤斗篷,那一针一线,都是极其精致。白素正在为凤离挽着发髻。
水镜前,身着青衫的紫微帝君,比以往更加高洁。
凤澜趴在梳妆台前,道,“凤离,你给我带个蟠桃回来吧?”
凤离道,“好。”
白素用脚轻轻踢了踢凤澜,道,“王母娘娘的蟠桃园有三千六百株蟠桃树,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看成仙得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如今你找主子讨要,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
凤澜翻了他一眼,道,“树没皮必死无疑,人没脸天下无敌。”
紫微帝君看着他们二人吵嘴,也不管束。
白素道,“前天长生帝君来找主子,截住小的调笑,说是王母娘娘遇到了烦心事,日日向玉帝诉苦,说是小仙们无法无天,从孙悟空闹过天宫后,小仙们开始要求仙权享受同等待遇。要玉帝好好惩罚小仙。长生帝君说小的不要瞎眼跟着瞎闹,小的才不往里面掺和。”
凤澜道,“王母娘娘都邀请了不就得了。”
白素笑道,“你说的容易,哪来那么多蟠桃。”
凤澜撇撇嘴道,“没想到天界的人也是欺软怕硬。”
白素道,“你这种,主子带着你去,也是惹祸;还是和我老实呆在这吧。”说完还拍了下凤澜的肩,若不是有化妆台支撑着,非得给拍桌子下面不可。
凤离摸摸凤澜的头,道,“凤澜在家要乖噢,要听小白的话;凤离到昆仑给凤澜摘桃子去。”
凤澜垂头丧气的拖着脑袋。
紫微帝君牵着凤离离开,二人御风去昆仑,凤离伸手抓着天上的云彩玩耍。
“宇。”凤离笑着对紫微大帝挥手,猛然发现在身后很远的地方对她笑。
“宇,你看,云团子。”凤离将手中的云彩揉成一个球球,如孩童一般对着紫微帝君笑。
一边揉着一边道,“像棉花糖。”说着就要往嘴里放,紫微帝君飞快过去拍掉凤离手中的云彩,那云彩一溜烟的跑掉,好怕怕的看了凤离一眼。
凤离后知后觉的道,“宇,我好像会飞了耶。”
紫微帝君握住她的手,夸赞道,“凤离好厉害。”
凤离含羞的笑笑。
快到昆仑之境的时候,凤离道,“宇,快到昆仑了耶。”虽然在笑,紫微帝君却感知到了她的恐惧。
紫微帝君握紧她的手,道,“宇在,不要怕。”
凤离看着他,坚定的道,“宇在,凤离不怕!”
昆仑在西北,是九重天下方的都城;方圆八百里,高一万仞。山顶有一颗万年稻谷,高五寻,需要五人合抱;昆仑还有一面九眼井,每眼井都是玉石砌成,昆仑的每一面都有九道门,每道门都有神兽守着。
二人刚到昆仑境内,有些大仙见是紫微帝君就问候两句,对他身边的凤离熟视无睹,凤离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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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一章:蟠桃盛会露杀机(二)
“小凤离,多日未见,可好奉旨种田之王妃有毒最新章节。”身后传来一阵戏笑的声音。
凤离回头,看见朱雀一身水蓝色纱裙站在一身白衣的长生身边。
朱雀微微颔首道,“朱雀见过紫微帝君。”
凤离撒开紫微帝君的手,走到朱雀身边,从自己荷包里取出一小包点心递到朱雀眼前,道,“小雀儿,这是我让小白给你做的,好好吃的。”
朱雀接过点心,笑道,“谢谢凤离。”然后从自己荷包里面取出一块玉石,上面雕琢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递给凤离手中,“小雀儿给凤离的。”
凤离甜笑着点头,道,“凤离和小雀儿是好朋友。”
朱雀牵着凤离的手到一旁玩耍。
长生看着远处的二人,不自觉的压低声音说道,“也许她这个样子才是最好的。”
紫微帝君道,“不是也许,是一定。”
长生道,“可是这样对她并不公平。”
紫微帝君的眸色变得激动,道,“长生。天地安稳。十万年前,她给自己的担子就已经卸下了;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多为她考虑一下吗?这天地下的那么多事,根本不是她一己之力能够解决的;十万年了,这天地间没有她也好好的,为什么不可以让她永远这般无虑的活下去?”
长生平静的道,“白宇,她创造了万物,是万物之母,就应该为万物负责。”
“谁认识万物之母?”紫微帝君努力的睁着眼睛,以此平息自己跳动的心,“我千辛万苦想让她活下去的那个人, 不是万物之母……”
长生闭了闭眼睛,稳住自己的情绪,道,“我也不认识什么紫微帝君,我努力劝解的是我的朋友白宇。”
紫微帝君道,“长生,你可曾想过你的本体是什么?”
长生一怔,道,“不知。”
紫微帝君道,“长生,我有了心跳,再也不是十万年前的白宇。”
长生又是一怔,耳边听到白宇的声音,“我们以为自己生来就无欲无求,其实不是。”
“长生、紫微你们这样可不好,撇下我和青华幽会。实在是让人难过。”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缓缓走过去,甚是悠闲,还装出一副落泪难过的模样。
长生笑笑,施了法力拿着扇子朝来者袭去,来者也不无惧,二人就在昆仑之上交起了手。
众仙在下面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要不咱们也上去凑凑热闹。”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青华帝君;一双剑眉下面是一对细长桃花眼,一张坏坏的笑脸,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穿的是一袭红衣。
紫微帝君在心中暗笑,难怪这人能管理好青丘,果然和青丘的狐狸们一样的风骚。
紫微帝君笑道,“我这些年荒疏了修炼,法术和你比不得;与你交手三两下打败一是我太丢面子,二是下面的小仙看的不过瘾。长生和天皇不分仲伯,在这缥缈之地你来我往的互揍,你看这些仙人看的都舍不得挪开眼珠子。”
青华叹道,“你还是这般无趣。”看了看四周不见凤离,问道,“你那跟屁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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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二章:蟠桃盛会露杀机(三)
紫微帝君瞪了他一眼魔神焚天最新章节。
青华帝君笑道,“哟,是不是特别想骂我啊,你差点要了妲姬的命,我连逗逗都逗不得?”
紫微帝君道,“别人不知她是谁?你还不知?”
青华抬着头看上空,有些无赖的道,“我不知道。”
紫微帝君不再理睬他,自是没有看到到青华帝君眼底的落寞。
长生和天皇打了半个时辰就收了手,天皇下来半趴着紫微帝君的肩头,做出一副虚脱的模样,道,“白宇,长生的法力又增长好多,我打不过他,咱们联手打他吧?”
紫微帝君嫌弃的推开他,道,“我和长生交手,小雀儿非得和凤离绝交不可。再说我这十万年法力实在是没有长进。”
天皇又装出翩翩公子的模样,道,“没有长进也比我厉害。”
紫微帝君道,“咱们四人中,法力最强的当属青华;你若是不怕青丘的狐狸精看上你,你可以赖在青华那里缠着他。”
青华笑道,“我可看不上他,他又不是美人。”
天皇做出一副恶寒状,道,“我宁愿天天和佛祖老儿手下的罗汉打架也不去青丘。”
四人说笑着往里走,等他们到了瑶池时,只听见一阵喧嚣声;一群天宫的仙女在瑶池旁笑的开心;还有一个龙女不停的往瑶池里面喷水,简直就没有收水的架势,很是阔绰。
朱雀还被几人围困着,不停的哭喊道,“凤离,你这个傻瓜,快点出来啊。”
听到朱雀的哭声,长生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把那些仙人打飞,紫微帝君慌忙走过去,问道,“凤离呢,凤离呢。”
朱雀哭道,“湖里,在湖里。”
那一瞬间,紫微帝君什么都没顾,便一头跳入了瑶池。青华瞬移到那龙女面前,伸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欺负她。”
东海龙王也得了讯息,赶到瑶池看到自己的小女命悬一线,慌忙扑过去抓住青华的手,恳求道,“青华帝君饶命;小女哪里惹了帝君,小的愿意受罚。”
青华帝君松开手,那龙女瘫倒在地。老龙王慌忙半搂住自己的女儿,道,“多谢帝君饶命。”
这天庭,没有人心。
紫微帝君把凤离拖上来,凤离冷的在他怀里打哆嗦。
紫微帝君握着凤离的手,凤离的手掌发出火光,慢慢的二人身上衣物全干。
青华帝君解下自己的狐裘给她披上,问道,“小凤离还好吗?”
凤离点点头,勉强的笑道,“青华哥哥。”
青华让自己努力的保持微笑;从一千年前,他在蓬莱见到还是娃娃的凤离,他就知道她是她。
青华笑道,“小凤离,你怎么还这么傻,连瑶池都跳;小心弄脏了西王母罚你在昆仑做侍女,那样你就不能回蓬莱了哦。”
凤离往紫微帝君怀里缩,道,“凤离要回蓬莱,要回蓬莱。”然后伸开自己的手掌,里面是朱雀送给她的那块玉佩,道,“凤离要把它挂在身上,那些人太坏了,把它扔到水里,还说凤离是傻子。”
紫微帝君看了一眼东海龙王父女二人,道,“十万年前,本君能屠杀了那黑龙;十万年后,本君自问,你们东海还是可以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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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三章:蟠桃盛会露杀机(四)
这时,玉帝和西王母也听了侍女赶了过来,西王母生辰,看到瑶池噪杂自是不快,不过她也是深知四大帝君的身份地位;玉帝掌管天上众仙,向来喜欢和稀泥御财最新章节。
玉帝走过去,笑道,“今日之事,是王母这里招待不周;侍女们备好了蟠桃,都入宴吧。”又对王母道,“紫微帝君离开之时,你差人送去十个紫纹仙桃。”
东海龙王虽然知道吃了亏,却也得自认倒霉咽下;王母一声“入席。”,蟠桃宴就开了宴席。
凤离乖巧的待在紫微帝君身边,坐的近些的神仙都过去为四大帝君敬酒;有没有颜色的仙人过去还敬了凤离,道,“帝君何时娶了娘娘竟不知会一声,今日有幸见到,是小仙之幸。”
紫微帝君端着酒盏,听闻此言很是开心,道,“你且安心等着,过些年月,本君自会下帖。”然后替凤离饮了酒。
敬酒的小仙忙道,“是小仙之幸。”
青华饮酒的动作一顿,杯中的酒洒了出来。
帝君乃是与天地同寿,那些仙人的议论声,紫微帝君听的自是清楚明白。
那小仙回到座位就对身边的仙人道,“帝君没有反驳迎娶之事。”
有仙人道,“帝君身边那小傻子是什么来路?”
有仙人解说道,“听闻是紫微帝君在凡界捡到的一颗蛋;这世间,努力修道竟不如好运气,被帝君看上,哪怕是块石头都比珍珠宝贵。”
这些小仙活的也实在憋屈,蟠桃盛会,是盼望许久的事,应该乐的手舞足蹈、酣畅淋漓;现在说道帝君之事只能低声的交头接耳,本就忍的辛苦,全不知早已被听了去。
凤离是心宽之人,看紫微帝君和青华说话,就贪杯的偷偷喝酒;青华勾着头笑道,“小凤离,酒量如海啊,要是喝醉了抱着人乱亲,白宇要是生气了不要你,你到青丘找青华哥哥吧?”
凤离皱了皱眉道,“不要,九只尾巴坏。”
蟠桃盛会上的酒水,琼浆玉液和醴泉无二;紫微帝君也放纵着她。想着宴散带着凤离回蓬莱;玉帝招来了嫦娥为王母跳舞祝寿。
天皇叹道,“这四海八荒的舞姬也就这般了。实在是百无聊赖。”
这时一个黄衣少女走了过来,容貌上还能寻到和东海龙王的相似。
那女子手托一件纱衣走到紫微帝君跟前,陪笑道,“我那妹妹莽撞冲撞了凤离妹妹,如今也受了父王的责骂,还望帝君不要与她计较;这是我求织女姐姐用东海的蒲草织的纱衣,拿到手中觉得与凤离妹妹甚是匹配。就拿来送给妹妹。”
话是对凤离说,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握着酒盏放在凤离嘴角,像是看不见眼前之人。青华心中叹道,难怪紫微会被封一个冷漠帝君。看那女子的眼神,是看上了紫微帝君;这四野八荒看上紫微帝君的多了是,你有什么能耐让他娶,真是不自量力。实在是一出自取其辱的戏。
青华挥手取过那纱衣,笑道,“我青丘的小狐狸喜欢白衣;今儿本君就拿了去。
那女子又朝紫微帝君看了一眼,拜了一拜,回了自己的位子。
青华似笑非笑对紫微帝君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不解风情。”
紫微帝君很是正色地问道,“是吗?”
青华有些鄙视的看着他,十分怀疑他和傻凤离呆的久了,人也变得呆傻。
又过了半个时辰,宴席散了;神仙也都拱手道别;王母亲自拿了一篮子紫纹桃子送到紫微帝君跟前,紫微帝君也道了谢意。
凤离拿出蟠桃给了朱雀一个,道,“小雀儿,长高高。”
朱雀笑着附和,“长高高。”
小凤离还给了另外三个帝君各一个,看着篮子里仅剩的两个,有些难过的对紫微帝君道,“宇,只有两个了,这是小白和凤澜的;没有宇的,你不要难过。”
紫微帝君摸着她的脑袋,笑道,“宇不难过,宇有凤离。”
凤离点头。二人就同他们告别回了蓬莱,留下四人看着他们的身影吁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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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四章:青丘有狐名绝音
蟠桃盛会不久,青华帝君差使自己的亲信绝音到蓬莱送上自己给凤离备的火红斗篷;她一入蓬莱,就看见在湖面伤口追着青鸟飞的凤离,似是十分有趣重生之我是阿斗最新章节。
凤离玩的正怡然自得,突然眼前又出现一只未见过的鸟,像是斑鸠,叫声似人在咒骂;凤离撇撇嘴,模样不好看,叫声也不好听。青鸟也很嫌弃的看了那些只鸟,转头飞走。凤离伸手就去抓那只鸟,嘴中嚷道,“让你吓走小青,我要把你烤了吃肉肉。”
那鸟儿也是通灵之物,闻言扑闪着翅膀往自己主人那里飞;凤离本来在追鸟,突然之间就出现自己眼前一个少女,头发在后面松散的束着,眼神迷人,肩上沾着几片樱花,胳膊上挎了一个包裹有些损了她的美貌,不过仍是倾国倾城的姿色。
那女子笑问道,“姑娘可认识凤离,我奉我家帝君之命前来。”
凤离端详着她,道,“凤离不认识你。”
那女子道,“我家帝君是东极青华。”
凤离笑道,“原来是青华哥哥。”又一想,不开心的问道,“你也是只九尾狐吗?”
那女子道,“我是只灌灌鸟。”然后将手放到自己肩上,刚才那只飞的鸟儿蹦到她手掌,“我就是只这样的鸟。”
凤离点点头,主动拉过她的手,边走边道,“你不是九尾狐就好,我们可以做朋友;九只尾巴太坏了,欺负小白,欺负凤离。”
那女子笑道,“大部分的九尾狐还是好的;欺负你的可是妲姬?我也不喜欢她。”
凤离道,“青华哥哥怎么没来?青华哥哥是让你给凤离送好吃的吗?”
那女子心头一囧,心想妲姬所言不假,紫微帝君的心头好是个贪食的鸟儿。
那女子道,“帝君差小仙来送件斗篷;不过小仙的厨艺还算可以,灶王就很喜欢到青丘品尝小仙的手艺。”
凤离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连忙道,“姐姐,你给凤离做好吃的吧。”
那女子笑着应了下来。
紫微帝君见了那女子,只是看了一眼,听了凤离好客的请求,紫微帝君对那女子道,“凤离心性单纯,若你以赤诚之心相待,她比加倍真心待你;你若伤害了她,本君要你一族性命,想必青华也不会阻拦。”
那女子道,“小仙明白。”
凤离乐的扑在紫微帝君身上,紫微帝君唤了白素安顿那女子住下。
白素领着那女子到偏殿,那女子拽住白素的袖子,笑道,“妹妹这身衣服真好看,白的透亮,哪里做的?”
白素瞅了她一眼,凉凉的道,“你这身紫衣也挺好看,九尾狐还有紫色的吗?”
那女子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是只银狐,从青丘到蓬莱实在有些路程,怕是不耐脏污;又听闻紫微帝君不喜男子接近凤离,到蓬莱时就扮成了女子模样,穿了件紫色衣服。说自己是灌灌鸟,那是骗凤离的,害怕凤离知道他是只九尾狐就把他赶出蓬莱。妲姬是青丘的上仙了,他一直爱慕有加,没想到妲姬满身伤痕的回到了青丘;青华帝君差人来蓬莱,他就主动了揽下了这个差使;没承想被眼前的小白蛇一语道破自己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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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五章:青丘有狐名绝音(二)
还没等那女子反应过来,白素又拨拉着他转了一圈,十分真诚的道,“你这衣服颜色实在是好,我想紫色皮毛一定是难得的稀罕物,我正愁不知道给小主子做个什么模样的斗篷,你大方一番,把你这身皮毛褪了盗梦战神最新章节。”话毕,就伸手就麻利的去剥他的衣服。
青丘妖狐多妩媚不知女儿娇羞,他却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不知羞赧地女子;虽是以女子之身遇见这事,他也是万万不会真从了她的。
他挣脱道,“你怎么这般不知羞耻。”
白素道,“你才不知羞耻,你全家都不知羞耻。”自从和凤澜在一起玩久了,白素在骂人方面造诣也变得深厚。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无奈的就用上法术往外飞,白素是紧紧跟着;二人在蓬莱主殿的上空是追赶;白素在后面骂道,“你有本事别在天上飞,和小爷我在水里打一架。”
那时的他还真当白素是豪爽个性,还真不知道和自己一样是个公的;他也毫不示弱地真往蓬莱湖飞去,故意又逗弄了一番白素,忽地回头把白素拽着拉入湖里,惊起了一团水面;正在竹舟上学着抚琴的凤澜被惊了一跳;片刻就有白影被扔到了自己的竹舟上。
湿漉漉的白素怒瞪着立在湖面的人,道,“你不是同小主子说你是灌灌鸟吗?”
那人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只狐狸;小白蛇,以本仙的修为,对付你是大材小用。”
白素对那人冷冷一笑,又对凤澜道,“凤澜,你替我报仇。”
凤澜有些怕怕和不敢相信的问,“我?我可不行。”说着就要架着竹舟逃命。
白素恨铁不成钢的道,“笨蛋,弹琴啊。”
凤澜有些委屈的哦了一声。
白素捂住了耳朵,然后凤澜的琴声就惊了蓬莱的飞鸟,那人是第一次听到要人命的琴声;逃命似的飞走。这声音,倒给银子也不听。白素在后面笑的放肆。
他们两个,都是本质为公的动物;两人夜间不约而同的躺在屋顶上喝酒,两个人竟互相称兄道弟起来。
白素道,“狐狸精,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绝音。你呢,小蛇精?”
白素笑道,“白素,小主子赐的名。”然后又问道,“你老爹可是狐王绝渊?”
绝音笑笑,喝了一口酒,笑道,“我父王的名声都传到蓬莱了?”
白素敲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竹叶子,道,“那可不是,六百年前,狐王绝渊看上了狼王的小公子裰炎,这事谁不知道。我就是奇怪,你父王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人,他怎么有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绝音看了她一眼,道,“小蛇精,你这样的美人,怎么天天把脏话挂在嘴边。”
白素笑道,“龙阳之好就是脏话?那世间的脏话也太多了些。”
两人说笑着还比起了酒量来。
自那晚后,两人真成了狐朋蛇友。
绝音在蓬莱不过是呆了三四日,他的厨艺让白素赞不绝口;那日,二人正在小厨房做糕点,有一只灌灌鸟飞了进去;说是绝渊定了四月初六的婚期迎娶裰炎,绝音当时就没了精神,险些把手中的竹竿子掉下来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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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六章:青丘有狐名绝音(三)
白素故意笑道,“听闻你那不靠谱的父王当初还把人禁锢在自己的宫里,人家裰炎还绝食过;怎么现在关着关着还有了感情?狼王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不会是你父王答应把你嫁到狼族了吧?”
绝音就觉得瞬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脾气一上来,将衣袖一捋,道,“怎么着,打一架盛宠之名门医女全文阅读。”
白素也毫不示弱,道,“打一架就打一架,老娘怕你。”
两人从屋里面扭打到屋外,又从屋外扭打到蓬莱湖上,打着打着又入了水,过了小半个时辰才露了头,两人互相搀扶着上湖岸,累瘫了得背靠着背坐着。
绝音口中馅着一根水草吐掉,道:“我要不是身单力薄,我早就废了那老东西;他看上谁不好,非得看上一个假娘们;天天一副娇弱的模样,也就绝渊把他当个宝贝。今绝食明上吊的,折腾了几百年这还不是王八看绿豆。”
白素的肩碰了碰他的肩,道,“这就是小事一桩,你父王喜欢男不男女不女的,我们给他找个就是;谁让我们是哥们,我去找个同族的去勾引勾引你父王,说不定他这婚事就黄了。”
绝音甚是觉得无语,若是如此简单,他那狐族多是想要上位的,哪里会轮到那狼族的小子。不过白素想要帮忙,他也不反对,他倒是想看看他那父王是不是真是个情种。
白素第二日一早对紫微帝君告了假出了蓬莱;绝音起来喊白素喝酒无人应答,倒是看见紫微帝君在教凤离练习法术,呆萌凤澜在石桌上看书,还拨弄着一旁的药草打量。
绝音走过去,拖着脑袋,道,“小呆子,白素哪里去了?”
凤澜头也没抬地应道,“小白说是下山找他哥哥去了。”
绝音叹了声没意思看紫微帝君教笨笨的凤离,幸亏是紫微帝君法力高强,就凤离那手掌出火的势头一般仙人非得被烧焦不可。
绝音点了点凤澜的胳膊,道,“小笨蛋,你家主子那么厉害,你就不学两招。”
凤澜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凉凉道,“你最聪明,你去啊,看我不让凤离烧死你。”说着拿着自己的东西回房间。人还没到屋就听到了外面绝音的狼嚎声,“火,火,火……”还有凤离的咯咯笑声。绝音终于知道陪凤离玩是一个体力活。到了天黑,看到白素回来就扑了上去,可怜兮兮道,“小蛇精,惨无人道啊,惨无人道。”
白素一巴掌把他拍到一边,道,“我让我哥哥去勾搭你父王去了,说不定过几日我就比你高一个辈分。”
绝音真心是被她这话雷的里嫩外焦,到了晚上就梦见了白素的哥哥嫁给了自己父王当王后,还他妈的有了身孕;白素挽着他的手到那便宜母后跟前,指着那大肚子道,“绝音,你就要有小弟弟了;来,喊我一声姨娘。”绝音当时就被吓醒从床上滚了下来。
绝音撩开帐子喝茶压惊,外面月色高悬,自己实在没了睡意就去了白素的房间。房间呈大字在床上憨憨大睡,绝音想要踢上两脚,腿伸了出去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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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七章:青丘有狐名绝音(四)
白素睡着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一睁眼就看见了一条白在自己床边,白条上有着一个大脑袋炯炯看着自己,吓得自己大喊一声“鬼啊”就要跳下床往外跑,然后被白影压着又躺会了床上修神世界全文阅读。他实在想不到,短短数日,竟有人看上了他,看上他的竟然也是个带把的。
绝音压着白素又躺回了床上,道,“小蛇精,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彼时窗外的月色洒在屋内,若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告白一定十分浪漫,偏偏两人都是本体是公的,外形是女的;这话实在是违和。吓得白素一溜烟变成小蛇出溜到了床下,然后滚出来趴在地上实在是不想起。
白素实在怀疑一日未见的小狐狸被人掉了包,他可是听九只尾巴时常炫耀绝音看上了她,说着绝音就喜欢大胸细腰腿长的,生平最恨的就是他老爹的龙阳之好;他现在虽是女子模样,不过胸是平的,腿也不够长,腰也不算细;关键他是纯爷们啊;听绝音一言,实在是要他的小命;狐狸可是专吃蛇的,更何况是比自己法术强大很多的狐狸。
白素护着前襟,磕磕绊绊的道,“可我不是女的啊。”
白素以为自己坦白了自己的本身,绝音就不这么死死盯着她,谁知竟然提起他要剥他衣服,白素是死命护着自己的里衣。
绝音道,“我要看看你倒是是公的还是母的?”
二人从初见到彼时也不过七八日,两个人还真算得上三天一大打,天天一小打;这次事关自己的清白,白素这个小仙也算是和绝音拼了,两人打着打着白素就冲破房顶要逃命;这惊了主殿的紫微帝君,紫微帝君走出殿看了看上面厮打的两个人,皱了皱眉,一掌过去砍晕了绝音,看绝音往地上掉落,白素还是没忍心接住了他。
紫微帝君皱眉道,“从明日开始,你不用再装扮成女的。”
白素对着离开的帝君低头叩恩。
白素抱起绝音回了绝音的房子,把人往床上一扔,找了被子给他系成一团踢下床,自己躺在床上睡觉,心里想着明天要早起把屋顶修好。
清晨一早,白素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绝音揉着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见白素醒来,皱眉道,“昨晚咱们打架,我怎么突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素打着哈欠,思忖一番,道,“我是真的是个带把的,你要不是断袖,还是不要喜欢我的好。”说着就变回了男儿人,大方的解了自己的上衣,“你昨晚可是非扒我衣服不可。”
绝音那快把自己脑袋抓成鸡窝的手停了下来,脸色是又青又白,有些结巴的道,“你怎么,是个男人?”
白素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不也是个男人。”
绝音有些难过的道,“我坦诚待你,你分明是欺瞒于我。”
白素一呆,道,“你不也是个男人。回青丘前把的房子的屋顶修了啊。”说着出了房门。
自那以后,白素未见绝音,不过房顶被修缮的不错。摸着凉心说,绝音在的日子更有趣些,尽管成仙后没了心,凤澜那小傻子整日看医书,然后捣鼓自己药草;凤离还划给他一块专属药地。还是和绝音在一起更有趣,斗鸟喝酒,日子过的也快。猛地不见,十分想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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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八章:帝君主婚音素事(一)
凤离看白素面色恹恹的样子,还是一副男子装扮;尽管紫微帝君同她讲了白素本就是公的,她仍然觉得女子装扮的白素更好看些;这天地之间,没有人能够比她的宇哥哥更好看的了妈咪被潜,宝宝不认爹最新章节。
凤离见白素坐在石凳上发呆,自己也在旁边坐下,问道,“小白,你不开心吗?是因为绝音吗?”
白素心口不一的道,“才不是,今日阳光太好,我想冬眠了。”
凤离想了想,道,“现在才夏初,小白你不是到了冬天才冬眠吗?宇说你变成人形不用冬眠了啊,难道小白你没了法力?”
白素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是大的,又听凤离道,“小白,你不要难过了;凤离要去青丘看别人成亲亲,凤离带小白去,小白就可以见到绝音了。”
什么叫相见不如怀念,相见不如不见。到了青丘以后小蛇精才明白。
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鸯鸳,食之不疥。
青丘之地,物产丰饶,四季如春;山下住着人类,山上是各种妖怪种族,那连绵起伏的青丘之间还有神人。那里和凡界当然不同,但是那些的妖怪、人类还有神都有青华帝君定的规矩需要遵守,那里是种族最繁杂的地带,但也是几乎没有杀戮的地带;就算是杀戮,哪怕是世仇,都不能发生在青丘之境。
这是青华帝君写的铁律,强者为尊,神的旨意都是对的,强大者的规矩必须遵守,强者为尊;这里的居住者都明白的道理,也是必须明白打道理。
青丘之内,除了青华帝君外,九尾狐的地位超然,它们大多能够承受住天劫,法术高强,几乎没有其他种族轻视他;有人说九尾狐之所以神力强大源于是上古大神遗留的后人;青华帝君听了也只是笑笑;正因为九尾狐的地位超然,这也是绝渊当年强了裰炎却没引起种族大战原因,狼王想要的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名头,裰炎是因为委身一个有名的断袖觉得受辱,二人折腾了几百年还是在一起了。
九尾狐擅长攻击和幻变,单纯从实力方面较量,青丘之内没有其他族人可以一较高下。九尾狐在青丘是除了青华帝君以外最受尊敬的族类,九尾狐一族也是高傲的一族,很少与外族来往,能与九尾狐一族攀上关系是很少的,所以这次狐族和狼族联姻,狼族算不得上吃亏。九尾狐一族聪颖,即使有其他族类之间起了争端,青华帝君又不在青丘,有人请他们去议事,他们也只是差了长老去周旋,从不介入其中,也因此得了尊敬。
到了青华的老窝,凤离看了看青华殿里伺候的侍女,凤离问道,“青华哥哥,绝音姐姐呢?”
青华帝君大窘,道,“他老子要娶老婆,我放他回去了。小凤离,你确定他是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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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四十九章:帝君主婚音素事(二)
凤离撇了撇嘴,一副我要哭给你看的表情,青华起身,无奈的道,“走,青华哥哥带你去找你绝音姐姐篮球教父全文阅读。”
几人就徒步去了不远处的狐王的大殿,修得很是华丽,到处张灯结彩,比起青华的大殿骚包还差了点。
青华看了白素一眼,笑道,“前些日子青丘这里来了只小青蛇,混进狐王这里当了差,可惜眼神不好,倒茶的时候把狐王的大公子绝域烫着了,没想到还真被绝域看上了,现在狐王这里很是热闹,绝域可是说了,他不挡着绝渊娶裰炎,绝渊也不能挡着他娶那条蛇;小凤离,你说这狐狸和狼在一起生出来的是什么?还有断袖是不是还传染?现在绝音是恨不得吃了裰炎和那条小蛇。”
白素在后面听着简直要捂脸,心中直骂他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哥哥,连人你都能勾搭错。
小凤离正色问道,“是生宝宝吗?断袖是什么?是袖子断了吗?”
青华忍俊不禁的笑,紫微帝君还是一副冰冷模样,细微的看会发现他轻轻皱了皱眉。
狐王的守卫看到是青华帝君到来就往里面请,进了狐王的宅子的就看到绝音在风流快活,正和其他母狐狸坐在亭子里饮酒,那母狐狸不是别只,正是九只尾巴妲姬;绝音看到他们一行人,手中端着酒盏子,一股酒气的往白素身上扑,笑道,“小蛇精,这青丘可到处都是狐狸,你就不怕被吃掉;要不要尝尝我们青丘的酒,味道可比蓬莱的好。”
白素看了他一眼,推了他一下,险些把他推到,道,“在我心里,蓬莱的自是最好的。”
绝音有些踉跄地稳住身体,嘲笑道,“见识短的家伙。”
妲姬走过去柔媚的搀扶住他,对着白素炫耀又挑衅的道,“小白蛇,变回男人了啊,做女人久了,还能喜欢女人不?”说完咯咯笑了。
白素笑笑,道,“做女人久了,喜欢的自然是男人;还是身边的这个男人;你大概还不知道,绝音在蓬莱可是跑到我房间对我表白,说喜欢我,想和我睡觉。对了,我们已经同床共枕过了。”
绝音的酒桶脑袋更加糊了一团。妲姬气的脸色又青又白。
紫微帝君看凤离怒目盯着妲姬,故意道,“在蓬莱时,你和绝音两个如并蹄莲一般,日夜的形影不离;后来绝音突然告辞,本君还以为你与绝音生了什么嫌隙;这些年虽然是由你一直照顾凤离,本君却也不能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今日本君到了这青丘,一为探友,二位贺喜,三为你的终身大事。你的修为虽低,到了青丘也绝无人敢轻看你和欺你;轻看你的自是轻看我蓬莱,欺你的自是欺我紫微。”
白素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自己石头砸自己的脚,看着呆蒙的绝音实在是有些尴尬。
白素结巴的道,“主子……这些不作数。”
紫微帝君看着绝音,道,“向白素表白的是你,逃跑的是你,现在不愿意认账的还是你,他可是配你不上?你若说配你不上,本君以后就不再提及此事,你也不用再往我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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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章:帝君主婚音素事(三)
绝音打了一个酒咯,凤离有些嫌弃的捂着鼻子;绝音道,“是他嫌弃我妙手仁医最新章节。”
紫微帝君扫了一眼白素,白素本能的缩了缩脑袋,小声道,“我没有嫌弃。”
紫微帝君笑道,“既然你们都不嫌弃对方,今儿我就同绝渊订了你二人之事。”
青华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弟子绝音,抽出腰间的扇子就朝他脑袋上敲了一下,道,“呆子,这四野八荒也只有你的婚事是紫微帝君给你做的媒,还不快谢恩。”
绝音嘿嘿傻笑,鞠躬道谢,“谢帝君。”
白素有些嫌弃的把他拉扯过来,吐槽道,“呆子。”
绝音揽过白素的肩,委屈道,“你都快成我媳妇了,就不能温柔点。”
白素瞥他一眼,道,“我是你媳妇?要不咱们再打一架。”
绝音慌忙抓过他的手,有些难过道,“小蛇精,我离开你这些日子,可想你了,心里就像是有只爪子挠似的。”说着就要哭出来似的。
这份软在白素眼里还真受用,也不顾有外人看着,道,“我也挺想你的。”
青华帝君道了一声“出息”就往狐王殿内走。
妲姬看着那些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恨意滔天;当年,紫微帝君从她口中夺食,后毁她狐尾,她满身伤痕回到青丘,备受族内姐妹嘲笑,如今那小蛇精竟还勾走了原本钟情自己的绝音;此仇不报,她枉为九尾狐妲姬。她不杀小蛇精难解心头只恨。待她修炼狐尾长全,定入人间妖媚君主毁帝王之业。
青华几人还没到殿内,绝渊就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相迎,招待人的果盘点心也十分可口,凤离都贪吃了很多。
绝渊虽然是万年老狐狸,模样却是妖娆年轻,或许正是这副好面孔也为了他增添不少好感,和绝音站在一起很像是兄弟。
绝渊客套道,“两位帝君能来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
紫微帝君帮着和果壳子做斗争的凤离剥壳子,青华帝君笑道,“绝渊,你我相交多年,那些客套话就不要说;本君今日来时是给你道喜来了;你和裰炎这些年,本君也看到眼里,本君还是那句话,那是你和狼族之间的事,本君不插手;本君听闻你家绝域看上了一条小青蛇,你这做老子的本身就没做好榜样,儿子们的事也就不要插手了;你家绝音和紫微帝君身边的侍从白素情投意合;这事你怎么看?”
绝渊虽为狐王,对这两个帝君还是惧怕的,谁也不晓得这四大帝君活了多少年,是真正的老妖精。心道你们也特不地道,自己儿子和别人好了自个不知道,不但不知道还被帝君主了婚。绝渊虽是断袖,可不见得他能容下绝音是断袖,他就两个儿子,大儿子绝域已经栽进去了,想着也就小儿子能够传宗接代了,谁知,又栽了;难道这是报应?
绝渊陪笑,故意装作不知情的道,“绝音能被白素姑娘看上,是绝音的福气。”
青华帝君笑道,“老狐狸,你可是要娶老婆的人,怎么现在眼神就不好使了;没看见你儿子正拧巴在男人身上嘛。”
绝渊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一眼,忙道,“平日绝音就放荡,小的还以为他是和新来不懂事的在厮混,实在是小的眼拙;若他二人情投意合,小的定不多言。”
青华帝君点点头,道,“你还算识相。”拿了一个果子扔在嘴里,嚼了嚼,又道,“你这的果子点心不错,让人备点让宇帝带走;凤离吃的开心了,你的儿子还能在青丘多呆些日子。”
绝渊忙应好,小心翼翼伺候祖宗似的侍奉,紫微帝君见这事算是定下来了,看了一眼那两位一个要黏一个要拍的冤家,道,“白素,狐王应下了你和绝音的婚事,你们二位还不给你父王倒茶?”
白素闻言不情愿的站起,绝音也清醒许多,二人给绝渊敬了茶,绝渊咬了咬牙喝了茶。
几人到的绝渊府邸是空手来的,走的时候可是带了两大包;绝渊还是第一次见贺喜的人这般不讲道理。对喽,他那不争气的儿子也被带走了;送走几人绝渊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凤离见了裰炎,应该也会喜欢;裰炎并不是像绝音形容的那般娘,不但不娘,长的还很是菱角分明。裰炎从里间走出,手心还抓着一把瓜子磕着,道,“你没吃亏,现在绝域身边的那条小青蛇可是小白蛇的哥哥,你家娶一个,再嫁出去一个,多公平的事。”
绝渊一口茶卡在喉咙处,脸都憋得青紫。眼前这人就是专门克自己的;裰炎走过去帮他拍了拍背。绝渊咽下茶,道,“那小青蛇是自己送上门的,绝音可不是。”
裰炎冷冷一哼,道,“绝音也是自己送过去的,人家巴结住让他喜欢了吗?你们绝家的人,就是贱。我不是自己送上门的,那这样吧,我也不要嫁你,一会我就回我家去。”
绝渊讪讪一笑,紧紧扣住裰炎的腰,讨好道,“我们不吃亏,是我死皮烂脸。”还慌忙磕了瓜子讨好自己的夫人。
绝渊和裰炎的婚礼并不顺利;并不是他们二人的婚礼出了什么意外,是白素遇见了妲姬,险些要了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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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一章:狐蛇相搏凤替劫(一)
天地间巧巧的事太多,不早不晚就在那一刻发生海贼王同人之海贼王的副船长全文阅读。
白素和自己哥哥小青许些日子不见,二人到了小青的住处刚坐下不久,绝域身边的人来请小青过去,小青让白素在自己房间稍等片刻就出了门,小青走了一会房门就打开了,来人却是妲姬。
妲姬笑道,“你们蛇族勾人的功夫比我们九尾狐一族还要高明啊,一个个委任别人身下,法力不行,勾引人的手段高明。改日妲姬要姐妹们好好向你兄弟二人学习学习。”
白素顾及青丘是狐狸的本家,又是绝渊和裰炎的大婚,不想和妲姬争执,没想到妲姬丝毫不顾及颜面,竟然到这里堵了他;白素不想理她,起身就要离开,妲姬处处拦截;白素忍无可忍,二人交起手来。
白素从未想过血染绝渊的婚礼,妲姬却紧紧相逼,招招想要她的性命,白素是边战边往宴客处,以他的实力,只能勉强对付妲姬;谁知他恰逢天劫。被雷击倒无法动弹,妲姬目呲欲裂。
那一日,凤离之名传遍四野八荒。
小青被绝域的侍女喊去,说是绝域有事找他,他没见到绝域,倒是那侍女拉着他说东说西,他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他转头要回去时那侍女说道,“小青,姐姐真没有骗你,大公子就在不远处。”
他还没有张口,就被雷声惊住,慌忙往回飞去,那侍女这次丝毫没有手软的和他动起武来;小青骂道,“操你奶奶,你给老子玩阴的,老子弄死你。”
两人大的不可开交时,小青就听到了小白蛇长啸嘶喊声,小青蛇直接化了原形趁其不备咬上对方的脖颈处,看对方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就飞向雷打处。
天空忽然雷声滚滚,修仙之人自是关心,不知是哪位要升仙得道或是
成为大神,本来在屋内喝酒的人都聚到了屋外;凤离也和紫微帝君到了屋外,突然听到了白素的声音;不容紫微帝君反应,凤离就飞了出去,那样的对抗,将是在青丘生活的族类永不能忘记的一天。
这天地之间,躲避天劫的不少,主动受劫的仙人却不多。天劫,一旦落下,必有人受着;天雷轰轰,震的众人脑子空白。众人未看见本应受劫之人,见到的是一道红光飞射天际,金光漫天;凤凰于天,和鸣锵锵。凤凰这种神鸟,只是听闻过,从未见到过,那日他们都得以目睹。一般天劫也不过三声雷鸣,此次天劫竟响了四声还没有停的势头,在第四声雷没下来的时候众人又看到一道光影飞向天际。那道雷还是劈在了浴火金光上;紫微帝君把凤离揽到怀中,二人又受了两道雷。
看到凤离瘫在自己怀里,紫微帝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那漫长的生命,活的实在窝囊。
紫微帝君没能拦住凤离替那蛇精受劫,已是十分懊悔,第三声竟还没有结束的势头,这时,紫微帝君才反应过来,头三遭是小白蛇的,后三遭是傻凤离的,后三遭的雷声简直要把天地劈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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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二章:狐蛇相搏凤替劫(二)
他们四帝和凤离生来便是大神,上古传说;从未遭过天劫便与天地同寿;凤离因补天失了仙体,后由本体孵化就经历了九万多年,他万般不甘助她修炼,在十万年之期她遭了劫数成了上仙;以其他修道之人,由上仙修成大神至少也要数万年,经过了,与天地同寿,经不过,就魂飞魄散最强校园医王全文阅读。
凤离上次经历天劫到再次历劫不过数月;那些所谓的推算天劫之术在凤离身上没一个照着的;他贵为四帝之一,连推算凤离的受劫之期都推算不出。如若今日他不在身边,凤离岂不是魂飞魄散。
二人落了地面时,白素已被绝音抱着,小青压制住了妲姬,妲姬很是狼狈,她恨极了自己小堂妹的无能,不但没能把小青蛇哄骗走远,在自己要对小白蛇下手时还猝不及防的被他咬了。
白素看到紫微帝君抱着凤离,当下就落了泪,道,“帝君,是白素连累了主子。”
凤离嘴角有了血痕,她勉强的对着下面的白素微笑,道,“小白蛇,你还好吧?以后要专心修炼。下次你遭天雷,我可不帮你。”
白素由绝音搀扶着站起,有些吃惊的看着凤离,惊道,“主子?”
紫微帝君也是一怔。
凤离淡淡一笑,道,“宇哥哥,好久不见。”
紫微帝君笑着流了泪,道,“小离儿,好久不见。”
凤离把脑袋放到他的肩窝,道,“我困了。”
紫微帝君道,“好,小离儿睡一觉,睡醒了,就到蓬莱了。”
凤离笑着合上了眼。
紫微帝君对着绝音道,“白素受了伤,绝音你要好生照顾他,等他好了送他回蓬莱;妲姬是你们狐族之人,如何处置是你们自己的事,不过若有下次,本君定不轻饶!”
绝音道,“帝君请放心,我定不会轻饶伤害小白之人。”
青华心中五味杂陈,走过去道,“我送你们回蓬莱。”
紫微帝君没有说不用,却也没有说好。
待绝渊和裰炎赶过去时,紫微帝君三人已御云飞行离开,看到受伤的白素,又看了被小青脚踩的妲姬心下明了。
绝渊道,“妲姬,你母亲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念她去的早,我对你疼爱有加;今日你犯下大错,我不能在收留你在我这里,你回你的洞府吧。将来你是生是死,和我绝渊都没有任何干系。”
妲姬怒瞪了小青一眼,小青起了脚,妲姬努力的爬起来,刚离地面又摔向地面,咬着牙起身朗朗跄跄的离开。
绝域有些担心的对小青道,“有没有伤着?”
小青气愤道,“老子早晚弄死他。”
绝域笑笑。
狐王这边安顿绝音照顾小白,也送了宾客;紫微帝君三人也到了蓬莱;凤澜见到凤离被抱着,正在研磨药材的他慌忙起身,急急道,“凤离,你怎么了?”
青华帝君捂住他的嘴道,“小点声。”
紫微帝君刚把凤离放到床上,转头就喷了一口血;这幅景象委实吓坏了凤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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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三章:狐蛇相搏凤替劫(三)
青华搀扶着他坐下,实在想骂他一声活该;他要求自己抱着凤离,竟被紫微这家伙给忽略了冷清总裁的清纯小娇妻全文阅读。
青华给他倒了茶,低声道,“你要是有个万一,凤离醒了岂不是要把自己的肉割给你吃。你这伤势,得闭关一段日子才能修养好。”
紫微帝君上一次如此狼狈,还是十万年前。
紫微眼角有着水光,可嘴角一直带着笑意,道,“东华,我在这里,等风,等雨,等阳光,等黑夜,等了十万年,终于等到了她回来。”
青华笑道,“你可比凡间的书生说话酸多了。她真的能懂你的心思?咱们虽不是参悟成佛,却也是无心、无情、无欲。”他的眼中闪着水光。
紫微帝君道,“天地初开之时,凤离总觉得这天地间太寂寞,我说过会一直陪着她。她食言了,但我不能,我相信她一点还在这天地间的某一个地方。我想说,这十万年来,我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让她无忧无虑的活着。”
青华从荷包里抓出一个精致小葫芦,咬咬牙丢给了紫微帝君,道,“这本来就是给小凤离寻来提升法力的;你要是分着吃还是都给小凤离,随便你,你要不要闭关也随便你,我这几日先住在你这里,等小凤离好了,和我说过话,我就回青丘。”说着大步向外走离开。
紫微帝君摸着那小葫芦,笑笑坐在凤离身边,取出丹药放在凤离口中,看凤离咽下,凝视着她躺下。
青华一出凤离的房门就被凤澜拦住,凤澜有些害怕他,仍大着胆子道,“凤离会没事吧?会吧?”
青华顺手摸了一下凤澜的脑袋,笑道,“你的傻瓜主子现在变聪明了,小心她醒过来不认得你。”
凤澜撇撇嘴,小声道,“你才傻瓜,你全家都傻瓜。”
青华帝君的耳朵多么的灵光,轻轻踹了凤澜一脚笑道,“知道你主子护短,本君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
凤澜转头背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悱恻道,“小肚鸡肠。”
青华帝君看着蓬莱蔚蓝透明的天空,伸了一个懒腰;感叹道,“你们蓬莱比我们青丘景色好。这北斗七星是紫微的坐骑,蓬莱上面的银河都比青丘的漂亮。人生啊,真是不公平。”
凤澜故作天真的道,“听白素姐姐说,你们青丘的狐狸精比嫦娥还漂亮,是不是真的?”
青华大帝转身就给自己找房间去,这蓬莱的人法术不怎么样,话语之间的伤害力简直满点。老子那里狐狸是大仙,不是狐狸精,狐狸精尼玛啊。
见青华帝君离开,凤澜拖着小脑袋坐在房门口,心想,凤离啊,我是凤澜,不要忘记我哦。渐渐的,瞌睡虫攻占他的脑袋,脑袋一点一点的。人还没睡着,就被一个果子砸在头上砸醒了。凤澜揉揉脑袋看向远处的罪魁祸首。只听远处亭子里的青华帝君道,“小呆子,来陪本帝君喝点酒。”
凤澜走过去,闻到了酒香,不是别的酒,正是小白给凤离酿的樱花酿。凤澜夺过酒坛子抱在怀里,道,“这是凤离的。”
青华帝君笑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酒坛子拿到,当着凤澜生气的脸对着坛子喝了起来。
青华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小不点护主的狠;我身边的就不行,好不容易有两只修成精的灌灌鸟,一只被绝音要了去,另一只离家出走。”青华长叹一声,道,“早知道就不该猎回来养,东西没少吃,有点本事就拍拍屁股走人,我的后花园都快荒了;小不点,要不你同本君回青丘得了。”
凤澜抓着眼前的一个苹果吃,瞥青华一眼,毫不客气地道,“你是搬石头砸自己脚,活该如此。”
青华笑道,“吃着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实在是个话痨子。”
凤澜也不反驳,鼓了鼓勇气,道,“有人说凤离是生来痴傻,是真的吗?等我医书举世无双的时候,就可以治好她吧?”
这蓬莱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小仙过于嘴舌,当然还有就是凤离的这两个小跟班也过于呆傻。这天地之间,都说天人无欲无求,怎么可能;相比较而言,蓬莱三傻实打实的令人惭愧。
青华从衣襟中掏出一块白玉,眼睛里满是柔情,手指轻轻摩擦着,道,“凤离的脑子,自十万年前,才开始变得痴傻。这或许就是她命中的天劫。”
凤澜眼睛瞪得大大的,紧张的道,“凤离不会有事吧?你说她变聪明了,不是在骗我吧。”
青华笑笑,又饮了一口酒,道,“凤离本就与他人不同。这天地之间能奈何她的大概只有她自己。她是真的变聪明了,还是一会聪明一会痴傻,等她醒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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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四章:蓬莱接踵迎外客(一)
那一日,蓬莱实属寂寥而热闹;青华正在逗弄凤澜;看见半空飘来几朵祥云神幻僵尸全文阅读。不一会跟前就站了两位妙龄少女,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东海龙王的两个女儿和侍女。
二人到了青华帝君面前问了礼节,青华帝君笑道,“本君和两位公主缘分真是深厚。”
那二人忙应道,“是蓬莱之境的风物招惹人喜爱。”看凤澜和青华帝君算是亲厚,二人就起了攀近之心,问凤澜道,“不知小仙友如何称呼?”
仙界其实和人间一样,人言杂碎的很;凤澜和白素这种小耳朵早听闻了凤离在蟠桃宴受欺负的事,对东海厌恶的很,连看那主仆都不看,自顾自的吃葡萄。
那二人带的一个蓝衣小侍女显得有些气恼,道,“我家公主同你说话,你怎么这般无礼?”
凤澜抬起头看了前头那位女子,穿着白衣,扣结处有颗大珍珠,不摇上是坠的是珍珠,就连绣花鞋上的都缀着,凤澜笑笑,道,“不知几位姑娘前来蓬莱时是不是走的陆地?”
那女子一怔,笑道,“东海到蓬莱虽说不远,却也不近,自是行的仙境之路。”
凤澜故作天真的道,“那莫非是姐姐在空中和鸽子打了架,要不然衣服上怎么这般多鸽子蛋。”
那女子心性算是好的,倒是身后的紫衣少女神情间十分气恼,恼怒道,“我姐姐礼貌相问,你怎这般无赖。”
凤澜笑道,“你到蓬莱之前就不打听打听,蓬莱多无赖;你们到蓬莱来,不知道是拜访哪位大仙,要是我心情好,我还能为你们引引路,若是心情不好,这蓬莱的精怪也不少,你们这种被吃了正好。”
蓝衣小侍女愤怒道,“我家公主与你为善,你竟这个态度……”被白衣女子扯住了袖子。
凤澜道,“哟,好心为你们引路怎么了。”
那紫衣女子道,“我们来这里是找紫微帝君的,你这小仙友好没礼貌,到时候到帝君前告你一状,小心让你滚出蓬莱,看你还敢不敢再这样招待人。”
那小侍女道,“紫微帝君绝对看不上那傻瓜;公主你的美貌可比广寒仙娥,这天地间也只有公主能配得上紫微帝君。”
凤澜一愣,晓得了她口中的傻瓜式凤离。还没等他出声骂人,就听到了那侍女的痛叫声,人跌倒在地,手捂着嘴巴,嘴角有血迹。
青华帝君啜了一口酒,道,“下次再被本君听到对凤离不敬的话,本君废的就不是你的牙齿,就是你脖子上的脑袋。”
那白衣女子慌忙道,“东华帝君莫要生气,下面的人不懂事。上次在瑶池冲撞凤主,绿萝和妹妹听心已经受了父王的教训。前两日绿萝得了一件玩物,想要亲自送到蓬莱给凤离妹妹玩。”
青华帝君有些感慨,他们四帝中紫微长的就是头筹,原本是块冰石头脸,这些小女仙们也只是心里惦记着,现在直接是烂桃花找上门。
青华帝君笑道,“不知能否让本君先睹为快?”
绿萝略显迟钝,道,“怕是帝君看不上。”说着从香囊中取出一颗硕大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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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五章:蓬莱接踵迎外客(二)
青华帝君看了一眼,笑道,“确实是个稀罕物,世间珍珠不少,这么大确实不多见我主轮回全文阅读。不过今日你们二人大概要白跑一趟了,你心心念的帝君正和你口中的小傻子在里面睡觉,不过这礼物我替他收了。”话未说完,绿萝手中的珍珠就落在了青华帝君手里。
听青华帝君的话,绿萝和听心的脸色是又羞又气;小侍女看自己公主受了屈辱,从荷包中取出一漂亮贝壳,对凤澜道,“喂,小不点,你领我们去找紫微帝君,公主赏我的贝壳就是你的了。”
凤澜看都不看一眼,起身走到她们三人身边,道,“那玩意我们蓬莱也有。帝君和凤离睡觉了,我可没有胆量进去;要是你们不怕死尽管去。”说着手指一指,道,“喏,就那间。”
那二人和侍女就顺着凤澜指的房间走去,青华帝君笑道,“这么好心?”
凤澜一副无辜装,道,“又不是我让她们非去不可的。”果然,话音未落,就传来那三个女人的尖叫声。
青华笑问,“你这是什么招数?”
凤澜道,“不过是我新研制的无色无味痒痒粉;你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青华笑笑。
那主仆三人又走了过来,尤其是那小侍女,脖子里都被自己抓出了印子。
听心公主怒道,“你使了什么手段?”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脖子和脸来缓解搔痒。
凤澜道,“或许是蓬莱的空气不适合两位公主;两位公主这模样也无法见帝君,不如早些回东海为好。你们要是呆在这里还不走,再染上什么,我可救不了你们。对了,我这里有瓶自制的润肤膏,用不用随便你们。”说着抛给绿萝一小盒膏药。
绿萝拿着就打开往脸上抹,听心慌忙阻拦道,“姐姐,小心他使诈。”
绿萝坚持抹了脸,果然痒劲舒缓很多,然后帮着自己小妹和侍女涂抹;最后看了凤澜一眼,领着妹妹和侍女离开。
凤澜道,“你们神仙,都挺厉害;可以硬闯上位者的房间,还能对上神不敬,这天界的道果然与人间的道不一样。”
青华调笑道,“绿萝和听心的姿色虽然不可和以前的美人相比,在小辈中也算是美人;你毫不怜香惜玉,小心以后没人看得上你。”
凤澜起身道,“我要到湖上去,你要不要去?”
青华没有应声,而是抓着凤澜就飞到了湖面上,顺手要丢他,吓得凤澜哇哇大叫,以为自己要落水时倒挂在了半空中。在以为自己安全时自己打了一个转飞跌倒在竹舟上。青华帝君站在湖面不地道的低笑。
凤澜被湖水溅了一身,盘腿瞪了青华一眼;凤离说过,被欺负了要还过来,如果打不过就找救兵,不能坐以待毙。
凤澜往衣襟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小扇子,轻轻一扇扇了青华帝君措手不及,整个人往后面倒,幸亏自己法力高强很快稳住了身子。
凤澜那是没什么法力,要不然非得把这湖水扇个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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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六章:蓬莱接踵迎外客(三)
青华帝君飞到凤澜身边坐下,顺手拿过扇子,笑道,“凤离那小丫头还挺舍得,把她的逐风扇都给了你;也不怕你把这宝物丢了,这玩意我使给你看我的古代之旅全文阅读。”只见青华帝君轻轻一扇,整个湖面除了青莲处均是狂风扫过。
凤澜白了他一眼,道,“显摆。”
然后,蓬莱湖就亮起了杀猪似的歌唱声,比灌灌鸟的声音还难听,青华大帝仓皇而逃。凤澜笑着躺在了竹舟上,天空,真好!
凤离醒时,外面已经暗了,她轻轻朝着一旁吹了一口气,一团火光悬浮着照亮整个屋子;曾经,在她睡了一觉,便都记了起来。
当她还是一颗蛋的时候,紫微帝君总是对着她说话,说曾经他们五人的事,说现在如何。
凤离看着紫微帝君,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紫微帝君睁开眼,含笑看着她,手覆上凤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笑道,“小凤离,越来越聪明了,越来越漂亮了。”
凤离笑盈盈的道,“我白宇哥哥也越来越受欢女仙人喜欢了;以前有婉罗喜欢,如今有东海的公主喜欢。”
紫微帝君伸手把凤离揽在怀中,道,“偌大的仙界,也只有一个你。”
凤离倾听着他的心跳声,道,“宇哥哥,我再也不要离开你。”
紫微帝君抚摸着她的长发,柔情的道,“再也不离开。”
二人就这么拥抱着,便已觉得是地老天荒。天微亮的时候,紫微帝君才又合上了眼;到了天大亮,凤离起了身,手指轻弹,房间的凤凰小火团消散。
凤离一出门,就听到有人喊她,“小丫头,还记得青华哥哥不?”
青华翘着二郎腿靠在不远处樱花树的枝杈上。
青华这句小丫头让凤离生出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十万年前,敢叫她小丫头的也只有四极的帝君;佛祖老儿见到她也得喊声姑姑。十万年之后,白素喊她凤主,小凤澜喊她凤离,大多仙人喊她傻子。这一声小丫头,跨越了十万年的距离。
凤离咻的飞过去,如闪电一般,掠走了青华手中的酒葫芦,青华也嗖的飞过去追赶,直到在竹林处凤离才停了下来;凤离站在耸天的主子顶端,笑盈盈的看着青华,道,“青华哥哥,这可是小白蛇给我酿的竹叶青,要想要回去拿物件来换。”
青华笑道,“小丫头,你的心性还真回过去了,你这么活泼好动可不好。不然,哥哥我陪你打一场。”
凤离毫不客气地把酒葫芦丢过去,趁着青华接酒葫芦的空挡,手微微向下,数根竹子断裂直扑青华而去;青华慌忙躲开,逃命似的道,“小丫头,你还真下手啊。”
凤离咯咯笑道,“我不欺负你,这四野八荒就没人敢欺负你,那岂不是太无趣。”
青华到了湖面,拨动湖水回击凤离,扑哧笑道,“你倒是会为自己找借口,你睡了九万多年,现在彻底醒了,可不要再贪睡;这十万年,确实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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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七章:蓬莱接踵迎外客(四)
凤离飞入云霄躲过湖水,落了湖面看着青华佯怒道,“你不知道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嘛,让我欺负一下又能怎样我的前世吸血鬼男友最新章节。”然后回了地上,摆手道,“不打了,累死我了。”
青华一愣,心道,“我恨不得被你欺负到天毁地灭。”一个失神还真掉进了湖中,凤离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就见证了青华帝君的惨样,笑的直不起腰。
青华帝君无奈笑笑,然后在水中解了上衣,大方的仰躺在湖水之中;凤离一怔,笑道,“青华,你还是这么流氓。”
福寿禄三仙是最先感受到了蓬莱上空的空气涌动,出了自己房门就看到一袭红衣的女子在和青华帝君交手;他们这些人当看到是凤离时无比震惊;凤离是谁,三界无人不知的小傻子,吃五谷,凡人体,法力何时如此之高?面面相觑。
这时,蓬莱上空有了祥云,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西王母和她的小女儿太真夫人婉罗。
青华自是也看到了她们二位,心道昆仑离蓬莱可是不近,这母女二人来蓬莱又不知道有什么幺蛾子发生。当年太真夫人可是十分爱慕紫微帝君,难道和现今的丈夫感情不和又逼婚来了?若真如此,倒也不错。
西王母笑道,“青华帝君的皮肤如此白嫩,难不成是被这蓬莱湖水泡的?”
青华心道,西王母你都嫁了几人了,竟连本君都调戏。
青华笑着从水中起身,拿了衣服穿上,上了岸衣服已被法力烘干;青华笑道,“蓬莱的水有没有这么神奇,王母不如问下罗敷。”
太真夫人名婉,字罗敷。被青华帝君如此一说,尽管早已嫁人,脸还是红了。
西王母看到凤离,走过去,笑道,“小凤离,你还记得我吗?”
凤离看了她一眼,道,“你是由东西相交处的混沌道气聚集而成;你的模样似人,却是豹尾虎齿,喜欢啸叫,头发蓬成一团,顶戴玉胜。你聪颖善悟,得大道,掌管灾厉和刑杀;我送你三只青鸟。”
西王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好久才道,“我一直觉得像,一直以为是帝君故意把你化变成她。”
凤离微笑道,“好久不见。”
西王母落了泪。
凤离又看到站在门口的凤澜,有些紧张的捏着衣袖,时而低头,时而偷偷看她。凤离向他招手,他紧张的跑过去,还险些摔倒,到了凤离跟前结巴的道,“凤离,你好了吗?”
凤离点头笑道,“没有等你研究出药房我就好了,你开心吗?”
凤澜点头,道,“开心;这样的凤离就不会被人欺负。我还要好好研究出很多药,要保护凤离。”
凤离对西王母道,“凤澜是我从凡间带到蓬莱的。十万年前我们庇佑他们,现在,你看,他说他要保护我。”
西王母道,“凤君仁慈,我等不及。”
凤离招呼西王母和太真夫人到亭子里坐,青华帝君主动当起了小童的差使,抓住凤澜给她们三人备上水果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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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八章:三天惹祸打凡间(一)
西王母穿的很是高贵威仪,她身边的太真夫人是淡妆素裹;这装扮,二人的身份实在应该调换一番腹黑狂少呆萌妻:非你不娶最新章节。
凤离差使凤澜去取竹叶青,朝太真夫人肚子上看了一眼。寻思着若是一脚踹过去,不知能不能把她从蓬莱踢到玄都。不过当着她母亲的面上,她这一脚还踹不得。
太真夫人到了凤离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求凤君救救小儿。”
凤离任她跪着,道,“你来时我已观过你身怀的仙胎,它甚是安稳。”
太真夫人泪盈盈的看着凤离,很是我见犹怜,道,“凤君还是不肯原谅婉罗吗?”
凤离道,“你的身子比十万年前要丰腴很多;若回到十万年前,怕是婉罗更讨众仙喜欢;可惜了如今的神仙圈子,都喜欢狐蛇之辈修炼出的妖娆姿态。”
十万年前的凤离可不是这般,对任何仙人都是和善相待,说的话都是他人想听之言;这十万年,做惯了小辈,直言直语的毛病是落下了,非但直言直语,还专喜欢捡别人不喜欢的来说;什么凤仪姿态,和她没什么关联;说出一番在太真夫人看来实在算不上体面的话,当时她便愣了,这是凤离想起了旧事,有些怨怼她。
太真夫人有些哽咽道,“凤君,你真的不疼爱婉罗了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凤离。
凤离笑道,“凤君在十万年前就神迹无踪了,太真夫人。”
……
西王母也是一呆,顿时也有些手足无措,道,“凤君!”
太真夫人跪走到凤离身旁,抓住凤离的衣摆,嗫喏道,“凤君救救我儿,婉罗,婉罗愿意,愿意……”然后深深的伏地对凤离行了大礼,道:“十万年前是婉罗惹的大祸,让天地险些毁灭,让凤君以身补天;婉罗这十万年想着凤君若还在这天地间,大抵会原谅婉罗,大抵会的,会的……”说着抽泣起来。
这母女两个到了蓬莱相继落泪,若不是怕人间遭了涝,凤离是不会管的。这天人落泪,实在是讨厌。
太真夫人,是王母的小女儿,名叫婉罗,字罗敷,是凤离当年取得。西王母的女儿众多,法力一般,容貌却是最出色的。一次蟠桃宴,婉罗和自己的姐姐因为紫纹蟠桃起了争执,被她姐姐不小心拿利剑划破了脸;被法器所伤,那道伤口不容易好,人变得自卑。凤离就拿一把小剑给她,可长可短,锋利无比,可破陨石。哄她,“将来你再被姐姐欺负,就拿这小剑吓唬她,专砍她身边之物,管教她看了再也不敢欺负你。”婉罗还真拿剑去吓唬她的姐姐们,一剑砍裂了昆仑的一座山。自那以后,就随身携带,甚至偷偷去了天池之境;这一呆,在凤离身边就是三年。
婉罗,是最像西王母的,性格大胆,手段利落。出身高贵,容貌艳丽;许多仙人都是入不得她的法眼。整个四野八荒,她偏偏瞧上了紫微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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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五十九章:三天惹祸打凡间(二)
十万年前的紫微帝君是“居无定所”神法全文阅读。除了喜欢在凡间找个宅院住上一住,最爱去的就是凤离的天池,打着天池是修行宝地的名号。凤离心中,自是与这位哥哥最亲厚。紫微帝君对他人都是一副冰冷模样,唯独对凤离满脸笑意。婉罗情窦初开,看上了紫微帝君,织了一件衣服给紫微帝君,自是表达一片痴情。可紫微帝君收是收了,转手差小仙给长生帝君送去了,小仙说长生嫌弃衣服太素;紫微帝君直接对婉罗说你再织件艳色的衣服,他好差人给长生送去。婉罗是边掉着眼泪边给长生帝君织了件红衣。
婉罗向来不是软弱之人,趁着夜色,爬上了紫微帝君的床。紫微帝君不是色迷心窍之人,一个手刀就把婉罗砍晕,找了仙藤一捆,差人送到了昆仑。
再之后,紫微帝君向凤离提了婉罗的大胆之事,二人商议,凤离到了玉帝那里给婉罗说了门婚事。
在这九重之上,能让凤君说一门婚事,是极具荣耀的事。凤离给婉罗说的正是火神祝融。再之后,便是婉罗和祝融的死对头水神共工私奔。玉帝抓住他们二人,为了保住颜面,许下祝融和共工比试,谁赢了谁娶婉罗。祝融打败共工,共工怒撞不周山,这就是十万年前大祸的起源。
凤离醒过来,心想婉罗还真是随西王母;只是,她一直都不是很明了,当年婉罗是不是真的喜欢共工。若是喜欢,怎会嫁给了玄都太真王。
想起往事,凤离本想拂袖而去,可一看西王母二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肠又软了下来。凤离叹道,“我呆傻了近万年,没想刚醒你母女二人就找了过来。说心里话,我并不愿意见到婉罗;你们二人与我本是故人,我也深知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紫微帝君闭关去了,我虽不愿管婉罗之事,但今日婉罗跪倒身前,也定时有了天大的难事。婉罗在我身边几年,那时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婉罗出嫁时我还在蛋中昏睡,也没能送上什么大礼。今日你们前来,我倒可以给补上。我法力早不如初,不过分的要求,我倒可以应下。”
婉罗凝视着凤离道;“婉罗晓得凤君会生气,婉罗也知道自己错了,凤君以后还是不愿意见到婉罗吗?”
凤离一怔;她竟不能不愿意见她?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能还坐在跟前不离开,已是极限。有些事,真的不可原谅。
见凤离不语,婉罗道,“凤君从未爱过一个人,凤君自是无法体会爱一个人的感觉。当年,婉罗喜欢紫微帝君,紫微帝君不喜欢婉罗;凤君明明知道婉罗喜欢的是帝君,却又为婉罗说下与祝融的婚事;凤君把婉罗的心意至于何地?帝君最听的就是凤君的话,凤君为什么不帮婉罗说服帝君试着喜欢婉罗。婉罗不够好吗?凤君可懂得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痛苦。凤君总是教育婉罗,要得自己能得之物。凤君,婉罗一直知道凤君生气、迁怒。恼婉罗没能阻止共工撞上不周山。凤君是天地之间最仁慈的上古大神,婉罗就这般不可原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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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章:三天惹祸打凡间(三)
十万年了,婉罗还是如此能言善辩死亡招待所最新章节。只是,你如此伶牙俐齿,又何苦到他人跟前委曲求全呢。凤离自认自己还算了解这天地的造化之力,却也许感叹一番造化的神奇,矛盾竟可共存。
凤离起身,看着远方的湖面,道,“婉罗,你可怨恨毁你容貌的姐姐?”
婉罗虽疑惑,却点了头,道,“怨恨,若不是凤君医术高明,婉罗脸上的疤痕怕是还消除不了。”
凤离道,“你姐姐当年并不是真心毁你容貌,你尚能记得如今。你因我给你说的婚事对我心生不满;险些造成天地俱灭;既然如此,婉罗你与我颠倒一下位置,我不想见你,实属合情合理。人间万物由我而造,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却容不得无故被毁。紫微帝君不喜欢你,为了护你脸面,我们二人才向玉帝提了你的婚事。祝融心性高洁,配你绰绰有余。十万年前,我对你尚有怨怼;又过了十万年痴傻日子,我可不是十万年仁慈圣命的凤君。”
婉罗猛然睁大眼睛,西王母也是一惊。
青华帝君突然冒了出来,十分不认同的道,“干嘛说自己不是仁慈的神仙,凤离你可是如今天界上最单纯的神仙。”
凤离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时候变成的土地公。”
青华帝君呸了一口,道,“你拿本君和那小矮子相提并论?本君是和凤澜小傻子一旁下棋下烦了,光明正大到这听稀罕。”说着朝樱花树那边指了指。
婉罗的脸色有了尴尬之色。
西王母的神色倒是变得平和,唇角带着笑,缓缓道,“青华帝君神通广大;今日之事,还请青华帝君也帮帮忙。”
青华帝君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西王母,开口准没好事。
青华帝君斟酌道,“西王母都解决不了,青华更是解决不了;以本君看,西王母还是到西天如来那里吧。”
西王母一笑,不顾他推脱,丝毫不遮掩的道,“这事,实属家丑。婉罗有一个儿子,叫三天,任职太上府司直,主管天界的纠缠之事;年少之人喜好游乐,托付的官员荒废政事,有人上了奏章弹劾;就把他降职到东岳任主事,掌管鬼神之师,为期五百年。这五百年,他勤奋修守政事,恪尽职责。好不容易恢复了真王的编制。前天贪饮了几杯,巧遇嫦娥说了几句浑话,玉帝二话不说就把他打了凡间。我们母女二人今日前来,就是到紫微帝君这里看看三天的命格。”
青华道,“算命格之事,西王母屈指一掐就是。”
西王母陪笑道,“命格被玉帝定下的是实在不好,来蓬莱就是烦请紫微帝君改上一改。”
这时,传来紫微帝君的声音,“你们二人长途跋涉来到蓬莱,不如到客房休息一日;本君也好看上一看,明日再商议。”
凤离看到走过来的紫微帝君,忙起身走过去,笑道,“我想着你还要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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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一章:三天惹祸打凡间(四)
紫微帝君似笑非笑道,“小离儿和青华险些掀了蓬莱的天[综]女友最新章节。唔,小离儿,你说我怎么能安心睡着?”
凤离吐了吐舌头,亲近道,“谁让青华哥哥偷我酒喝。”
紫微帝君摸了摸凤离的头,牵过她的手;青华扭头看向别处,西王母有些震惊,婉罗看着他们默不作声。
青华起身,道,“西王母,太真夫人;蓬莱向来差使少,本君今日就把差使做到底,随本君到你们的歇脚之处吧。”
紫微帝君明白是赶着他们离开,西王母身处上仙之位久了,便生出一丝尴尬,若不想继续尴尬,青华帝君给了台阶,还是主动下的好。就道了麻烦招待的谢跟着青华帝君离去。
太真夫人虽是跪着,紫微帝君声音传来时,目光是投向紫微帝君的;看紫微帝君和凤离那般亲近,心中有些不平。
当年,以她的姿色,以玉帝和西王母对她的宠爱;若凤离不是主动和玉帝说下和祝融的婚事,而是说下她和帝君的婚事;如何她也不会只是一位太真夫人。起身离去时还是十分不舍的看了一眼。本是来为自己儿子之事求人的,看到情窦初开时的心仪之人,心中竟能生出些那些想法。凡人有的那些怪异的自以为是,仙人竟也免不了。
紫微帝君握着凤离的手,慢悠悠的走在湖边,道,“你同她们母女说些什么;西王母的那些女儿,父亲都是谁,怕她自己都不明白。”
凤离回他道,“你听了那么久,躲着不早早出现;现在又说我的不是,怎么说她都是西王母,我还能把她踹走。”
紫微帝君辩解道,“她害得天地遭殃,又害的你重塑本体;我不过是想让她多跪片刻。”
凤离故意道,“那你还半道冒出来?生生打断了我同婉罗叙旧。”
紫微帝君半搂着她,道,“我还以为打断你们叙旧是正合你意;十万年过去,你还那般好心待她。”
凤离略有些大言不惭的道,“谁让我生来一副仁慈心肠。她们找上你,还需你劳心劳力;不管怎样,她终归是我的弟子;她儿子的事,我到水镜前观上一观,这事,我来管。”
紫微帝君也不反对,揽着她飞上湖水上空飞的青鸟背上坐着,道,“那好,既不得罪玉帝,又得让西王母欠一个人情;这事,我们两个需要好好打算。”
凤离将脑袋放到紫微帝君的肩窝,道,“等你好些,我们一起回天池吧?”
紫微帝君应道,“好。”
凤离笑呵呵的抬头看着紫微帝君,兴奋道,“宇哥哥,你说我那里的毒药草会不会满山遍野,我的房子会不会长满了草,我那是不是被别的小仙霸占了,我那的侍女会不会都被别的神仙拐跑了……”
这次紫微帝君没有接话,俯身吻上了她的唇,把她的话语都堵在了嘴里。
凤离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紫微帝君的还是自己的;她在紫微帝君眼中看到一个颊染红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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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二章:玉帝王母三天事
青华把西王母二人安顿好,拿着酒壶子盘坐在竹舟上喝着小酒;一开始是没注意抬头往天上看,后来躺在竹舟上晒太阳,吓了一大跳,看着那画面实在糟心;能被青鸟驼着的也只有紫微帝君和凤离共枕江山全文阅读。
青华轻轻弹了一个水珠朝青鸟射去,青鸟一惊,险些甩下两位主人。紫微帝君携着凤离飞到青华对面的竹舟上。
青华看到紫微帝君那有些生气的脸,缓和气氛的道,“我这不是只为请你喝一杯。喊你们怕把这天喊破,只好这样喽。”
紫微帝君皱皱眉,道,“这酒是我的?还是你的?”
青华讪讪笑道,“你那酒窖里多了去,干嘛这么小气;太小气的男人,小凤离可不喜欢。小凤离,给青华哥哥回青丘吧,你也知道青华哥哥最大方。”
凤离凉凉的道,“你那里狐狸精太多,你的桃花债也太多。”
青华险些被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噎死,紫微帝君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青华拨弄了一下旁边的荷叶子,岔开话道,“婉罗那丫头的小子十分像她,你们两个这次真管他们家的破事?”
凤离笑道,“这事的根源在我们这里,不管也扯不净。三天怎么说也是西王母的外孙,下了凡一定是皇子;宇哥哥是紫微帝君,专管人间帝王朝堂更替。中极那位还真是怒发冲冠为红颜;青华,你那条苍龙是不是在狐狸窝待的久了,怎么染上了好色的毛病。”
青华道,“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那是它本性如此。你看看,西王母在你身边待的时间也不短,她那几个女儿有哪一个是她和玉帝所生?”
凤离叹了口气。
青华道,“其实玉帝小儿对三天还是不错的,毕竟还是名义上的便宜外祖。以前三天可是没少惹祸,还不是调了个地方历练一番又提拔上来。这天地间巧事常见,事事都巧的可不常见;怎么偏偏嫦娥到了昆仑,三天偏偏喝了酒,偏偏睡了嫦娥又偏偏被玉帝看见。想必西王母也没料到嫦娥在玉帝心里非比寻常。玉帝可不是一般人,西王母给他戴的绿帽不少,他也只能愉快的戴着,这气自要寻个由头撒出来;这正是瞌睡送了个枕头,三天这是遭了西王母的害。”
青华的话刚落完,紫微帝君完美的给凤离做了补充,道,“玉帝的绿帽总是戴的这么实在,嫦娥可不是刚烈之人,吴刚那种小辈是入不了她的眼的,换个大仙背着玉帝就能侍奉。玉帝对嫦娥很是怜惜,说几句撒娇话,过错往三天身上一推;玉帝就把三天绑了,下了旨意,连给我提都没提的就踢到了凡间,轮回四十九年,四十九年后才能重返天庭,继续掌管鬼神之师,再经五百年考核方能成为真王。”
凤离无语的看了看天,虽对三天不甚了解,总觉得没那么傻的傻瓜,刚从鬼神之师的位子爬上真王,就傻兮兮的睡了不该睡的人。不管怎样,反正是被扔下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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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三章:玉帝王母三天事(二)
凤离往紫微帝君身上靠靠,道,“你们两个既然这么清楚,算算西王母来这里是准备让你们怎么帮忙?”
紫微帝君拥着凤离躺下,腿一伸,道,“改命格这事是要遭天劫的,咱们俩还是舒心过咱们的日子神秘首席的外遇最新章节。”
青华甚是无语的看着二人,指着他们道,“光天化日之下……光天华日之心,你们……你们……”
紫微帝君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意思是说“你有本事也找个啊”。那挑衅的眼神很欠揍。
凤离思忖片刻,道,“他不会搞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吧?”坐起身来瞪着青华,道,“你去找你家小苍龙去,当了几天玉帝就不是他了;他们的破家事还闹到这里来,丢不丢人。”
青华表示自己是无辜中箭,道,“他可不记得我的好,他现在是中极玉帝,可不是几十万年前的小苍龙。不过,我也觉得对三天的处罚重了些。”
紫微帝君冷笑道,“他不听话,咱们废了他。”便起身揽住凤离,目光凌厉的看着湖面。
青华一震,敢情这位真动了废玉帝的心。
凤离靠着紫微帝君的胸口,听着心脏的跳动声;她心中不甚安稳,她若要嫁于紫微帝君为妻,孕育孩子时必有一劫;昨日渡劫紫微帝君元气有损,现在真不是和那小苍龙计较的时候。
凤离道,“你让我看看三天的命格,这事是小苍龙给他定的,若真的凄惨,我去找他去,他自己定的,他自己改。”
青华撇撇嘴,心道你还不是心疼苍生,心疼你的宇哥哥。
紫微帝君在眼前招出水镜,里面上演的便是三天要过的人生。
果然,被打入凡界的天人就没有平凡的,生下就是传奇啊。
正是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记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还真不是普通的跌宕起伏。
三天这小命格是根里坏,从出生就糟糕的很。
三天生在帝王家,林姓,三天凡间的母亲朱鹮也算得上聪颖的奇才,是当朝丞相的独女,十四岁嫁给太子为妃,备受恩宠。当年怀上三天,三天生的那天正是老皇帝驾崩的那天,趁着宫中混乱竟来了偷龙转凤。深知家族权势过大终将成为祸害,将自己庶妹的女儿和自己儿子调换,从此在后宫不争宠吃斋修道,就这样,小公主在两岁的时候还是得了怪病死了。太子登基后的第五年朱家就被抄了家,朱鹮进了冷宫。
三天是被抱到了姨母陈家,取名陈三天。陈家算不得大富大贵,却也不是太差,陈家老爷也是个五品官,朱家被抄时也没被牵扯其中;按道理陈三天的日子不会太差。
因为自己的女儿夭折,三天的姨母陈夫人对他并不亲厚。陈夫人是陈老爷后来娶的妻,三天上面还有两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哥哥。在陈家,实在是算不得上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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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四章:玉帝王母三天事(三)
陈三天在陈家虽没有存在感,但聪颖好学,被到陈家做客的白太傅遇见收做学生,还给自己的孙女和三天订下了婚约全职邪少最新章节。
白姑娘白蓉蓉自幼长的就算的是貌若天仙,陈三天长地是清秀文雅,二人自幼一起读书习字,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男才女貌;二人竟早早偷尝禁果。坏就坏在陈三天年纪轻轻就中了科举头三名,被皇帝招在大殿钦点为状元。
皇帝在宫中走廊设宴招待几位新科,皇帝宠爱的玉涑公主躲在远处亭子偷看,玉涑站在石栏子上面一不小心就落了水。听到宫女的呼救声,陈三天立刻跳进塘子里,一把将公主救了上来;这一眼,玉涑公主看上了他。
陈三天长的是天人之姿,入了水别有一番美态,漂亮又不失男子的英气;不但玉涑公主看上了他,皇帝也瞧上了这位救美状元,当下把陈三天安置自己宫内让太医熬药,打的名号是不能让新状元受了风寒。这一住不要紧,皇帝不再放人,给了陈三天一个贴身侍郎的官职。
这贴身侍郎这个职称,可是几百年以前的皇帝林琛时期才有的,林琛有一个十分喜爱的男人林粟,他给了林粟一个官称陪伴自己身边,甚至死后二人也是藏在了一起。现在这个皇帝有主意的很,算得上明君,和自己的先祖林琛一样,人生污点就是喜欢上了男人。
白太傅找到皇帝提起了陈三天和白蓉蓉的婚事;皇帝伏案想了半天就把陈三天放回了家,第二日却把白蓉蓉抬进了宫封了贵妃。
陈三天是既悲愤又委屈,喝了几天酒,惆怅了小半月;七月初七七巧节,太后招了世家公子和新进科举前三名去宫里后花园,明上是让众人以花作诗比试才华,实则是给玉涑公主招驸马。太后设宴招待了众人,陈三天这些天原本就是借酒消愁,忘了地点就多喝了些酒,偏又在去茅房的路上偶遇了白蓉蓉,两个有情人就暗通了款曲。二人翻云覆雨时被皇帝逮了个正着,陈三天当时就被吓的滚下了床;皇帝把他扶起来,很是怜惜的擦着他脸上的冷汗;白蓉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磕头求饶恕。
这皇帝好手段,给陈三天穿了衣,梳了发,牵着就回了自己的寝宫。陈三天当天就病了,皇帝对他照顾的很是周全;陈三天这受了惊吓的病断断续续三个月,皇帝告诉他白蓉蓉怀了孩子;陈三天更是战战兢兢的。陈老爷子因为儿子做了贴身侍郎险些背过气来,寻了个由头在宫中见了陈三天,给陈三天说了他的身世;陈老爷子离开后陈三天就寻了绳子要吊死,这么些日子,他委身皇帝数次,也渐渐被皇帝的温柔感动,谁知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陈三天命大,吊的剩一口气的时候被下朝回去的皇帝赶上;皇帝更是派人时刻守着他,拿白蓉蓉母子和陈家威胁他;三天心中压抑的痛苦之火终于爆发,二人是父子的事当时确实是让皇帝如雷轰顶;皇帝是多有主张的人,想了三天还是不能放手;拿着陈家和白家的性命逼着陈三天呆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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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五章:玉帝王母三天事(四)
白蓉蓉的孩子自幼跟着陈三天读书,十几年内,陈三天受了很多风言风语,心无法平静时就念佛修道男神来自哪颗星最新章节。转眼那孩子也长大成人,被立了太子。白蓉蓉又有了和陈三天旧情复燃的念头;皇帝容她不下,使了手段让她撒手人寰。
太子谋划造反,太子怎和皇帝的手段相比,太子生生的死在了乱箭之下。太子谋逆,却未牵扯到太子的遗腹子,孩子生下后由中年的三天抚养,生下就被立为太子;那一年,小皇子十五岁,老皇帝死,继位;同年,四十九岁的三天染了风寒死去。
看三天这一生,实在是比戏台子上的戏文都要狗血精彩。
青华笑道,“难怪西王母来的这般急匆匆,三天这是自幼就倒霉啊,简直是竹竿的涨势。这样算起来,他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他的劫数,也不知道西王母是要改哪个。”
紫微帝君收回水镜,凉凉道,“我看这样也挺好,比起其他帝星受的劫也不算什么,至少一生不愁衣食住所。”
凤离看完镜像中三天的命格演绎,不禁唏嘘。
若是帝星,这命格只能紫微帝君定;这玉帝想必已料到西王母会前来找紫微帝君帮忙,生生把三天这个帝星之命安排成帝后命。
凤离疑惑道,“每桩事都安排的合乎情理;唯独皇帝看上三天这点,怎么落了水就能看上?三天再怎么天人之姿,再怎么有才华,这凡间总要有比他长的好的吧,总有人胜他一筹吧。而那位皇帝怎么那么眼熟?”
青华喝了一口酒,道,“据说天皇和佛祖老儿斗法输了,自己主动下凡历劫去了。”顿了顿啧啧道,“ 他们两个交情和过节都十分深厚,说不定是佛祖老儿给他下了咒。”
紫微帝君叹道,“佛祖老儿让天皇到人间体验七情六欲,那呆瓜还真傻傻的送上门;我可舍不得折腾他,给他选的是陈姑娘;玉帝那小子给偷偷改了,西王母又塞了侍女到白府做小姐;这些劫,纯属他们自家人找的。”
青华笑道,“西王母应该直接找长生去,长生管着人的寿命,让他挥笔一改,让三天救公主时直接淹死,这多省事。”顿了一顿道,“不过长生与西王母的交情可不算好,他是烦透了太真夫人。再说,他就喜欢捉弄天皇;这命格之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厢三人还正在议论着,那厢西王母和太真夫人就寻了过去,三人无奈就上了湖岸。
太真夫人看到紫微帝君一直握住凤离的手,心头一震,笑道,“紫微帝君和凤君这般要好,实在让人艳羡。”
紫微帝君笑道,“这是自然,凤离是本君认定的帝后,本君自是要好生爱护。”
太真夫人和西王母皆是一惊。
紫微帝君道,“三天的的命格本君已经看过,人间四十九载,前十五年算不得是磨难,后三十四年也算是衣食无忧。不知道二位想要怎么改?”
西王母看爱女的模样,心中叹了一口气,道,“平平安安度过这一世即可。”
紫微帝君道,“西王母你算出了三天的命格,那你可知三天人间的亲生父亲是谁?”
西王母摇摇头,道,“我原有想过是天上哪位上仙到人间历劫,也派人打探一番,并未打探到有人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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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六章:帝君姻缘昭三界(一)
紫微帝君笑道,“天皇下界,你自是打探不到[综]大神成长手册最新章节。想要保三天平平安安倒也不是难事;不过……”
紫微帝君不再言语,西王母知道这是帝君要开条件,笑道,“帝君有事吩咐就是。”
紫微帝君风轻云淡的道,“修命格是逆天的事,就算是中极那位和本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用法力去改必定遭反噬;这些你也都明白,本君只能应你这事是尽心而为,尽力而行。”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西王母,笑道,“本君不会向你要你没有的东西;你那里的紫纹仙桃味道不错……”
西王母忙笑道,“帝君客气,区区几颗桃子,我明日就差人给送一篮子过来。”
紫微帝君道,“那咱们就说定了。”
西王母看大事已定,再待在蓬莱怕是惹人生厌,说了两句客套话带着太真夫人离了蓬莱。
青华用手指戳了戳紫微帝君,笑问,“你还真帮他改命格?”
紫微帝君笑道,“改,怎么不改,一篮子紫纹仙桃和一人命格,这买卖划算。”
青华笑道,“那你快点下界帮他改命去吧,我和小凤离在这蓬莱逍遥快活。”
紫微帝君作势要踢他,道,“若不是你还有用处,我非把你踢回青丘不可。”
青华撇嘴道,“也就小凤离能看上你个面无表情的家伙,实在是无趣,本君去找小凤澜玩去。”在紫微帝君发飙前闪人离开。
凤离握紧紫微帝君的手,扯着不让他真与青华计较。凤离道,“宇哥哥,你要下界帮他渡劫我不反对,你要应我几件事。”
紫微帝君笑道,“怎么,宇哥哥你还信不过?”
凤离停下步子,环住紫微帝君的腰,低声道,“这次下凡间你要把法力封了,还要带着我。”
紫微帝君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道,“不要担心,我们又不是没有经过八十一道天雷;小离儿,我们成亲吧?”
凤离抬起脑袋,定定望着他,笑道,“那你要在哪日提亲?”
紫微帝君笑道,“不如我现在提亲吧。”
凤离笑笑,“好啊。”
紫微帝君是一个很有效率的一个人,第二日一大早青鸟就将紫微帝君与凤离成亲的诏书传遍了四野八荒。
紫微帝君是谁,是上古时期就与天地共存的主;连中极的玉帝和佛祖老儿都得忌惮他几分;都说他无欲无求,唯一的意外就是十万年前养了一个蛋;现在一纸诏书就定了自己与那颗蛋成亲的事。
这各路的女神仙是既羡慕又嘲笑;羡慕的是那颗蛋竟真的成了紫微帝君的妻,嘲笑的时,紫微帝君诏书上说了不设宴。有仙人说就那蛋的修为,想要成为帝后需经八十一道天雷,绝对会被雷劈死。有仙人说绝对是那颗蛋趁着帝君熟睡霸占了帝君。
不管那些仙人怎么议论,紫微帝君和凤离是到了凡间帮三天改命去了,走时小凤离还给青华留书一封。
青华哥哥:
凤离已应下了宇哥哥的提亲,我们二人到凡间为三天改命,烦请青华哥哥照顾凤澜;凤离十万年未回天池,想必哪里已经荒芜,哥哥无事可做的话,不妨到那里帮凤离打扫一番,算是抵了我和宇哥哥的贺礼。
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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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七章:帝君姻缘昭三界(二)
东华放下书信,打开大门,对着空中大喊,“白宇,凤离,你们两个给我等着邪萌逆袭:烈焰魔君别过来全文阅读。”
凤澜在远处捣弄药材,看了他一眼,淡淡问了一句,“你是疯了吗?”
东华走过去,俯身道,“小呆子,你想不想到凤离的老窝看一看?”
凤澜道,“我当然想去看,不过……”怀疑的瞟了青华帝君一眼,道,“你能保证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自生自灭?”
青华帝君搂过他的肩,很是哥俩好的道,“我这人千不好万不好,但有一点你放心,绝不欺负比自己弱的。”
凤澜点点头,道,“那好,我收拾一下;你欺负我也不怕,你不要被我毒死才好。”
看着凤澜回房子的身影,青华帝君心道,“等到了天池累死你。”
紫微帝君同凤离到了凡界,法力被凤离磨得把自己法力封了。白宅经过几百年的变迁,依旧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京都依旧繁华。
凤离敲开白宅的大门,开门者是位四十岁模样的老人,看他们二人穿着锦衣玉帛,面孔却是陌生的,问道,“不知二位贵姓?可有帖子?”
紫微帝君从身上解下一块刻着凤凰的玉佩递过去,道,“将这玉佩交予你家主人即可。”
那老奴没接玉佩,反而迎着二人进了宅邸,道,“二位想必是贵客,请随老奴到客厅稍等片刻。”
紫微帝君二人也不客气,随着进了白宅,里面的房屋大抵修缮了几次,几百年过去,格局却是未变;二人在客厅喝了一盏茶,见到一位胡子微白的老人急促的走过去,身边的小奴小心的紧步跟着。
那老人一进客厅,打量了下紫微帝君和凤离的模样,慌忙跪了下来,道,“小老儿白石见过主子。”
凤离搀扶他起身,道,“我们前来要住上许些日子,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
白石老泪纵横,被小奴搀扶坐下,拭了拭泪,挥手让伺候的奴婢奴才退下,才道,“小老儿还以为是祖先妄言,小老儿有生之年能见到主子,三生有幸!”说着又要掉眼泪。
紫微帝君喝了口茶,看着炭炉子上煮沸的茶水,道,“你小孙女白蓉蓉可被你许了人家?”
白石一怔,心中十分疑惑,仍回了话,道,“蓉蓉刚满三岁,还未曾许配人家。”
紫微帝君道,“你这小孙女尊贵非常,你莫要自作主张给她许下婚配。皇上的长公主可是刚满两岁?”
白石又是一怔,思索片刻,道,“算着日子是了。”
紫微帝君道,“皇后现在和出家没什么不同,皇帝就算是收拾朱家,她顶多也就是被打冷宫。明日你若进宫,带上你的小孙女;也让皇帝好想起有位公主;若能求下把公主接到白宅住上几日,自是更好。”
白石道,“小老儿明白了,定不负主子所托。主子可觉得乏累?要不要休息休息?”
紫微帝君道,“后宅可保持原样?”
白石道,“主子请放心,后面宅院一直都由内子亲自打理,房间的摆设并未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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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八章:帝君姻缘昭三界(三)
紫微帝君起身,让凤离搭着自己的手起来,熟门熟路的往后院走去,白石在后面跟着无耻盗贼全文阅读。
紫微帝君道,“你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差两个伶俐的丫鬟伺候就成,你忙你的去吧。”
白石道,“这……那小老儿给主子挑人去。”
紫微帝君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白石去挑伺候的丫鬟。
凤离看着眼前的楼阁景物,白宅依旧,白家的主事换了,也不知道这一世林粟投生在了什么样的家庭,轻叹道,“也不知道现在白宅的丫鬟还有没有如晴缘一样合心意的?这一世的林粟是不是过的也很是辛苦?”
紫微帝君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道,“你可还记得你造化人时我问你的话吗?我问你,为何有的漂亮,有的丑陋。为何有的高,有的矮。为何有的富有,有的贫穷。你问我,何为漂亮,何为丑陋;何为高,何为低,何为富有,何为贫穷;一切不过都是心念所生,一切皆为虚无。”
凤离笑笑,道,“是我有了私心。”
紫微帝君道,“不是私心,是我们懂得了爱。”
白石的话果然不假,院子里很是干净,就连秋千上面也是一尘不染;凤离走过去,坐上去;紫微帝君轻轻推送着她。
凤离在上面晃晃悠悠,在紫微帝君以为她要眯眼睡觉的时候,突然见她转过头盯着他道,“宇哥哥,命格上小公主不是已经没了?难道你背着我用法力改了?”
紫微帝君笑道,“我怎敢骗你,说不定是被哪路神仙或者妖精附了身,等白石把那小娃娃抱过来,你看上一看。”
凤离道,“真不是你改的?”
看着凤离那亮晶晶的小眼神,紫微帝君笑笑俯下身吻上她的唇,在她耳边轻笑道,“若我骗你,你就给我下禁亲咒。”
凤离的脸瞬间就红了,嗔道,“越发的不正经。”说着轻捶了下紫微帝君的胸口。
紫微帝君抱起她,笑道,“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不正经。”说着抱了起来,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管家模样的和两个小姑娘有些尬尴的站在内院的门口,那三人看着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凤离挣脱着脚下了地,害羞的把脸埋在紫微帝君怀中。
紫微帝君虚搂着她,对那三人道,“这里不用一直伺候,让厨房准备些素食点心,再烧些热水过来。”
那管家急忙上前道,“请主子爷放心,老爷已经吩咐了下去,小的一会就差人送来。这两个丫鬟都是聪明伶俐的,她们就在这门外候着,有事主子尽管吩咐。”
紫微帝君点了点头,揽着凤离进了屋。
到了屋内看凤离的脸上红晕还是没有消散,紫微帝君情不自禁的拥住凤离,凤离有些迷离又有些羞涩的看着他,二人的嘴唇轻轻碰触在一起,舌头互相纠缠在一起。
自林琛为帝以来,东泽大陆君主多信奉道教,相信可得道成仙;因此皇后修道,皇上林慕并未表现出对她的过于厌烦。
白宅得了圣宠几百年,白石又是林慕的老师,带着自己的小孙女入宫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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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六十九章:帝君姻缘昭三界(四)
三岁的白蓉蓉精致可爱,乖巧可人,从宫门口肩舆上下来被白石扯着走了一段路程也不喊累枕上婚色之天价妻约最新章节。
宫里聪明的人总是很多,领路的太监伏身道,“太傅大人,若您老人家不嫌弃奴才是个阉人,就由奴才抱着小小姐吧。”
白蓉蓉仰头看了一眼白石,见白石颔首方才张开双臂让领路太监抱起。
小太监谄媚道,“小小姐长的漂亮,还这般乖巧;别家孩子到了这宫中叽叽喳喳的似雀儿。”
白石谦虚的道,“小孩子嘛,还是活泼些好。”不过太监的话他却是很受用,这京城,论教养和才情,自是他们白家的孩子最好。
小太监道,“活泼有活泼的好,乖巧有乖巧的好。”
白石道,“公公说的有理;不知道咱们皇后娘娘的公主性子怎样?我家蓉蓉性子太安静,老夫实在是有些忧愁。”
那小太监道,“大人有所不知,小公主原本是个爱哭的孩子,前些日子照看的奴婢失了职,小公主落了水,大病一场刚好不久。”
白石心里明白几分,想来自己主子是为了这小公主前来的。白石笑笑,“公主是金枝玉叶,自能逢凶化吉。”
小太监忙点头应道,“那是那是。”到了未央宫门前,小太监放下白蓉蓉,道,“老太傅,奴才就送您到这了。”
白石作了一个虚礼,道,“多谢公公。”
小太监道,“折杀奴才了。”
白石牵着白蓉蓉进了殿内,皇帝林慕正跪坐在案牍前批阅奏章,一抬眼看见白石慌忙起身,道,“老师来了。”
白石给林慕行了跪拜之礼,道,“东泽有陛下,实乃天下人之福。”
白蓉蓉学着白石的模样,也给林慕叩了头。
林慕搀扶起白石,道,“没外人在,老师无需行此大礼。”又看了看地上的小娃娃,笑着抱了起来,笑问道,“这可是林麒的小女儿?”
白石笑答,“正是,比公主大一岁;今儿老臣回到家,发现有册竹简忘了带回去,想着在家无事就到宫里来取,这小丫头见了非要跟着来,实在是闹人,被她闹得无法就带了过来。”
林慕不疑有他,笑道,“老师和蔼可亲,朕幼时也很是喜欢腻着老师。这个孩子乖巧可爱,朕很是喜欢。”说着抱着白蓉蓉坐下,白蓉蓉坐在了他的腿上。
白石道,“那要看是和谁比较,若和小公主比较,还是小公主更可爱些。”
林慕是聪明人,看了看白石,笑道,“老师今日是来给学生上课来了啊。朕自问对公主虽算不上上心,却也算不上不管不问;难道老师是给朱家人来当说客来了?”
白石道,“老臣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皇上。不过老臣不是为了朱家而来,老臣家中来了两位贵客,想要见见公主;若陛下信得过老臣,就让公主到老臣家里小住几日。”
林慕道,“这就有些奇怪,贵客要见公主却不见朕。老师,朕是信的过的;咱们这就去看看公主去,三日过后,老师送回来就是。”
白石慌忙谢恩,跟着圣驾去了皇后的宫殿;皇后宫中的奴婢见了皇上驾到甚是吃惊,慌乱的跪了一院子。
林慕瞟了跪着的奴才,道,“你们娘娘可还是在后面小道观修行?”
一个胆子大些的奴婢回道,“是。”
林慕又问,“公主呢?”
那奴婢有些结巴的回道,“自……自从……上次落水,公……公主……不喜欢……有……有人伺候,在……在屋……屋内。”
林慕有些烦躁的往屋子里走,那奴婢慌忙起身领路,轻轻推开门,往里一瞧,一个小娃娃正趴在案牍前发呆,看到林慕,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林慕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白石慌忙把自己孙女从皇上怀中抱走,道,“怕是小公主被吓着了。”
林慕无奈的抱起她,小公主把头埋在他怀中不说话,抽抽噎噎的实在是可怜。
林慕哄道,“莫要再哭,哭得小花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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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章:朱雀情痴恋西皇(一)
小公主果然不再哭了,只是哭的急了,打着嗝神凡最新章节。
林慕安抚着轻轻拍着小公主的背,道,“不哭,不哭。”
皇后朱鹮听了宫女的禀报,缓缓的从后院的道观到了前殿。给皇上行了跪拜之礼。
林慕有些烦躁道,“你要修道成仙,朕不拦你;身为人母,怎对孩子一点不上心?”
朱鹮低头不语。
林慕叹了口气,小公主小胳膊努力的想要环住林慕的脖颈,嘴中发出呢喃,“皇……皇……”
众人皆以为是小公主是说话不利索。
林慕道,“朕看你也不把长安放在心上,以后小长安就在朕的偏殿生活吧。你什么时候想见她,让人禀一声,朕差人给抱过去。”
朱鹮伏身谢恩。
白石扯着白蓉蓉对朱鹮行了跪拜之礼,道,“稚子在家中觉得无趣就跟了老臣进了宫;稚子与公主年龄相仿,老臣斗胆请旨接公主到府邸小住几日。”
朱鹮对白家很是敬重的,白家千年不倒,世面上都流传着白家有仙人庇护,还曾有屠杀妖怪的异闻录记载。
朱鹮道,“太傅客气了,公主能跟着太傅学习一二,是公主的福气。”
白石再次谢了恩典,“多谢娘娘。”
林慕抱着小公主出了皇后的中宫,这消息在后宫散播很是速度。
林慕道,“长安,你到白太傅家里住上几日,好不好?”
小公主摇了摇头,窝在林慕怀中不抬头。
林慕笑笑,“老师,朕也想见见贵客,不知老师让与不让?”
白石一怔,思忖片刻,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能移步白府是老臣天大的福分。”
于是,林慕换了变装,抱着小公主同白石到了白府。
到了白府,已是申时三刻。白石引林慕到了后院,紫微帝君正在抚琴,凤离拿着一幅画扇翩翩起舞。那舞姿林慕未曾见过。动作舒展大方,舞动扇子与执扇造型融为一体,在舒缓的节奏中给人以优美典雅的感受,在轻快的节奏中则显得欢快活泼。
待凤离将扇子从面孔前移开,林慕怔在那里。他幼时看到过一幅画,相传为侍郎林粟所画,画上面是一女子抚琴,一男子吹箫。那二人分明是眼前之人。
林慕怀中的小公主看到跳舞的凤离,紧抓住林慕的前襟。
凤离跳完停了步子,看着一旁站着几人。一眼就看到林慕怀中所抱之人,那额头隐约有着蓝色火焰印记。
凤离走过去,笑道,“小公主长得实在是漂亮。”
林慕左顾而言他道,“朕斗胆问仙人,可认识一位叫林粟的人?”
凤离看了一眼林慕,就算是做了凡人,天皇转世做的这个皇帝还是有几分仙姿。二十岁的年纪,正是风姿正盛。
心想天皇在仙界,除了了佛祖老儿斗法,他的日子甚是无趣。实在想不到到了凡间是历情劫来了,还是断袖之劫。长生若见了,定会拍手叫好。不过看了一下林慕怀中之人,长生一定是气坏了。
凤离道,“这天下间叫林粟的许多,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位?本君几百年不曾下山了,近日游过龙城,发现皇宫上空有凤星出现,便托白石抱来公主看上一看。这也算是本君和公主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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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一章:朱雀情痴恋西皇(二)
凤离抱过小公主,白石让下人抱着白蓉蓉离开,自己请紫微帝君、凤离和林慕屋内座,亲自煮茶战血滔天最新章节。
林慕对她的话不疑有他,早将她当作了仙人,于是言谈中就对凤离二人有些尊崇。
林慕道,“能和仙人结缘,是公主的福分。若仙人不嫌弃,朕愿长安拜在仙人跟前。”
凤离颔首。
小公主长安颤颤巍巍的给凤离敬了师茶。
凤离是不轻易收弟子的,九天之颠她也不过是收了西王母、朱雀、还有一个只懂用药的凤澜。太真夫人跟着她那几年,不过是受指点一二,也不算是真正的弟子。
小公主跪拜行了礼,有些哽咽的唤了一声,“师……师傅。”
紫微帝君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
凤离摸了摸她的头,点头道,“这次做我的弟子,要乖。”
林慕觉得甚是欣慰。
林慕道,“仙君先在白府暂住几日,待朕将宫里的院落打理好,就接仙君入宫。”
凤离拿了桌子上的糯米点心给小公主,道,“本君和公主一个院落就可。”
林慕点头,回了宫。差使管事太监将未央宫旁的一进院落整理出来,成了小公主的宫院。
凤离拉开了修改命格这出大戏。
凤离看着眼前低头偷瞄自己的小公主,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要命。
朱雀都跑到人间了,还没见到长生。真是让人心烦。
看来是朱雀是来报恩来,说不定是偷看了天皇的命格,自己一声不吭的跑到了凡界。
朱雀十二万岁,在十万年前,欠了天皇一个救命的大恩。在天上,朱雀也念过要去侍奉天皇来报恩,多次跑到天皇那里被长生大帝抓回去。天皇法术虽不如其他三帝,朱雀那点法力却是不够看。如今倒好,直接来找了转生后的天皇,还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
要是朱雀再对天皇起了什么念想,心里生出什么不应该的妄想,以长生嫌弃天皇的态度,非得乱套不可。
命格里要死的小公主没有死,想着是西王母和太真夫人不安分,抱过来一看,就看见那额间的蓝火图。
朱雀的爹娘是朱雀族的王与后;朱雀的娘是只火红朱雀,爹是只翠绿朱雀,谁知道雀后生了一只蓝朱雀。当年凤离到雀族游离,看到蓝色的小朱雀喜欢的很;凤离讨了过去养在身边,在天池呆了一千年化作了人形,额间有束蓝色火焰。凤离懒惰,就小雀儿小雀儿的喊着。三界之上,十万年前多是给凤离唤作凤主凤君的小仙,十万年前凤离真正收在身边的也不过就朱雀一个。
朱雀抬头看紫微帝君在案牍前看竹简,在心中掂量一番,扯了扯凤离的衣袖,小手执着茶壶倒茶。
朱雀小身板站在凤离身边,忽然瞄到凤离脖子上有红印子。
朱雀道,“凤离你脖子上是被什么咬了,现在没有蚊子啊……”还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脑袋。
凤离化出水镜照了照,看到脖颈出的红印子,道,“大概是被只虫子咬了,想着吸一口就可以修炼成仙。”脸不自觉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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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二章:朱雀情痴恋西皇(三)
紫微帝君咳嗽了一声,道,“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都能注意到,说说看,你到凡间都发现了什么?”
朱雀红着脸低下头,道,“我刚来没几日,今天才见到天皇帝君网游之炫酷狂霸拽全文阅读。”
紫微帝君笑问,“这具小小身子能撑住你缩进去,实在是辛苦啊。本君问你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你占的这具身体的身份,一个关于天皇。”
朱雀不安的攥了攥凤离的手,看紫微帝君瞪她,不情愿的松开。
紫微帝君道,“你初到凡间,你可知你身体的身份?”
朱雀一怔,问道,“不是公主吗?”
紫微帝君合上竹简,道,“你额间的蓝火印记不出三日就会生出来,到时朱家的死对头稍微一个站出来说上两句,就能判你一个妖怪附身的罪名。”
朱雀嘟囔道,“我是神仙,不是妖怪。”看紫微帝君的眼神,瞬间委屈的又低下头,学着呆傻时的凤离模样在对手指,揣揣不安的偷瞄凤离一眼。
凤离叹道,“天皇对你的大恩,因我而起;我出事后,宇哥哥把你交给了长生照顾;在三界之中,都知道你是长生大帝的侍女,你连招呼都不打就下了界,惹出什么事端,中极那位势必要把账记在长生头上。你还真是让我操心。我暂把你的印记抹掉,你莫要再鲁莽行事。”
朱雀耷拉着小脑袋,后知后觉的道,“凤离,你脑子好了?”然后脑袋就被紫微帝君投的点心砸中了。
朱雀占着小孩子身子,像幼时一样往凤离怀里拱,还告状,“紫微帝君欺负我。”
凤离看着朱雀小孩姿态,虽知朱雀活了是几万年,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还是个小娃娃,调皮可爱的黏着她。对朱雀,心中就是本能的爱护。
朱雀欠天皇的恩情,往深里说还是凤离承的。若要还,自是凤离想法子还了,怎么着也不能让朱雀在这凡间胡冲乱撞。
凤离怅然道,“小雀儿,你要乖乖的。”
听到凤离一声长叹,朱雀红着眼睛点头。
朱雀离开那个被她崇拜着高高在上的凤离十万余年,这十万年,长生虽待她很好,能听到正常的凤离唤她一声‘小雀儿’,悲痛难忍。想必自己飘零在凡界这几天是又怕又故作坚强。
朱雀哭道,“凤主,我喜欢他;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你不要让我离开他。哪怕就是这样待在他身边一辈子,我也愿意。”
凤离被惊的不知道是继续搂着她安慰还是松开她。
这,真的是她身边那只害羞的蓝雀儿吗?
在天池的时候,朱雀就是十分胆小乖巧,时时被婉罗那个外地来的欺负。朱雀生平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就是十万年前奋不顾身扑向黑龙去救龙爪手里的凤离。
再后来,她对天皇上了心思,伤心时跑到蓬莱对着凤离那个蛋哭上一阵,哭痛快了,袖子往眼上一擦就回长生帝君那里继续当自己的侍女。十万年来,也只有凤离晓得她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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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三章:朱雀情痴恋西皇(四)
凤离后来呆傻时,有次跑到蓬莱,喝了几罐子的竹叶青,喝的酩酊大醉,还不小心遭了妲姬的毒手厄雷传全文阅读。幸亏长生帝君到蓬莱寻她,找到时她险些变了原形,就那样,朱雀都没有掉一点眼泪,看得凤离十分心疼。于是在她养伤时日夜守着。
凤离教育她道,“宇说酒不能多喝;那是宇给凤离酿的,你下次不要再贪嘴了。你看,你这次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宇说,他不在身边,打不过就要跑。”
朱雀哇的哭出声,道,“小凤离,我好难过,难过就想喝酒。我不能在长生帝君面前喝酒,只能跑到你这里喝酒。”
凤离道,“小雀儿,你为什么难过啊?”
朱雀看着自己的傻主子,落泪道,“朱雀喜欢天皇帝君,喜欢到觉得自己都快要死了。”
这话恰巧被在外面的长生帝君听了,长生帝君是护短之人,心想朱雀这个侍女因为是凤离的,自己都不敢惹那丫头生气,竟然因为天皇你在遭罪,于是两人斗法时都是下了死手。
朱雀在外人面前很少哭,一旦在凤离面前,就似个孩子。
朱雀跪在凤离面前,见凤离不说话,小小的身子跪着痛哭,道,“凤主,求你帮帮我吧,让我守他这一世;等这身体老死,我还去侍候凤主。”
突然,朱雀抽搐两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凤离慌忙封了她的仙识,朱雀陷入了昏睡。凤离把那个让他费心的小丫头放在床榻上,然后走到紫微帝君身边,枕着他的腿躺下。
看凤离难过的样子,紫微帝君道,“你也别太焦急,她怎么着也是个神仙,吐一口也无妨。”
凤离道,“不是青鸟出事,你自是不心疼。”说着身子一侧,不去看紫微帝君。
紫微帝君抚摸着她的额发,描绘着她的侧脸,微低着头,深情道,“只要不是你,与我何干。”说着握住了凤离的手。
凤离坐起身,半躺在紫微帝君怀中,正色道,“我觉得小雀儿给自己用了禁情术。”
禁情术,顾名思义,是禁情绝爱的;这些许年,太多修道信佛之人,历劫出世的不少。虽然都是尽力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清修才得道升天;到了天界,仙人逐渐多了起来;风姿绰约的女流不少,英武俊美的男子也不少;看到上古的大神有伴侣,甚至有生下就是仙体的孩子;那些小仙又动凡心的不在少说;为了控制天界的人口,中极那位就找四位帝君商议,这就有了禁情术。仙人与仙人的结合,若不是二者灵识契合心心相印是无法孕育子女;被下了禁情术的仙人,是无法诉说自己对心爱之人爱意的,一旦说了便口吐鲜血,次数多了,仙根受损,灵识便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紫微帝君道,“朱雀还没那个能耐;她身上若真是被下了禁情术,那也是长生或者天皇给下的?你也不要太着急,待她醒过来你问上一问,想必她不会瞒你。”
凤离长长叹了一口气;人间有句话是说,生个女儿操不完的心。朱雀还只是被她一手带大的,现在就是愁死个人。
女孩子还真像是养一盆稀世名花,小心翼翼,百般呵护,晴天怕晒,雨天怕淋,夏畏酷暑冬畏严寒,操碎了心,盼酸了眼,好不容易一朝花开,惊艳四座,自己却跟着一个盗花贼跑了。
相比较,还是生一个男孩子好,看看白素,把绝音那种绝世美人狐狸精拐回家中。将来,她要和紫微帝君生一个儿子,从小教他拐带美人。紫微帝君可不知道自己心爱之人神游天外,想着生儿生女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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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四章:情到深处需禁情
幸亏后院没有外人,正当凤离和紫微帝君在院子亭子里用晚膳穿越之皇宫宝贝全文阅读。月光皎皎,白石差人送的都是清淡小粥和素食点心,紫微帝君饮着凡间的‘女儿红’,凤离拿着点心往嘴里填的开心。看凤离嘴角有点心沫子,紫微帝君正俯身过去亲上去时,一只大鸟扑棱着翅膀扑到了石桌上,乘着小粥的瓷碗也被划拉到了地上,里面的粥是应声四溅,甩的凤离裙摆上沾的都是。
紫微帝君都有了烧烤了那蓝色大鸟的心思,看着那小可怜悲痛的趴在桌子上,又看到凤离眼中的心疼,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凤离也不嫌弃它脏,把它抱在怀中;紫微帝君认命的舀着盆子端着水,递过去手绢给凤离,凤离给它擦拭干净,从荷包中取出一粒丹药塞到它嘴中;轻轻抚摸着它的额头,一束光印入它的额头;它变成了人形,一身蓝衣的朱雀四肢伏倒地上,对着凤离行了三拜之礼。
朱雀道,“凤主,朱雀无能。”
凤离看着自己熟悉的那个朱雀模样,心下安稳很多,道,“果然是被下了禁情术。”
朱雀道,“凤主委实聪明。”
凤离心道,十万年前,众人都说她聪明;然后在别人眼里活了十万年呆傻日子。在她看来,十万年呆傻的凤离才是聪明的,那个时候的凤离才不会做糊涂事。
凤离扶起她,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沾的赃物,就看到向来干净的紫微帝君也没能逃脱满身油水,禁不住扑哧一笑;紫微帝君满眼宠溺的看着她,捏了捏她的鼻子。对朱雀道,“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进去换件衣服。”说完握住凤离的手进了内间。
朱雀看了看被自己搞糟的‘案发现场’,慌忙施展法术清理干净。然后就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等到端着脑袋在案牍上打瞌睡时,紫微帝君和凤离才走了出来,凤离的脸红着。
朱雀给二人斟上茶,偷瞄了一下紫微帝君的脸色。
紫微帝君扶着凤离坐下,凤离喝了一口茶,点点头道,“还好,你煮茶的手艺还没丢。”又皱了皱眉,道,“你此行是为报恩还是为了私情?可是长生帝君给你下的禁情术?”
朱雀先是红了红脸,然后嘴巴形成惊讶状,道,“凤主怎么知道我是来寻天皇帝君的?我还是偷偷听了长生帝君和佛祖说话才晓得的。”
凤离简直想说,对面这个蠢货我不认识,她不是我徒弟。
凤离给她指了指那个一直无视她的紫微帝君,道,“凡间的帝王归他管。”
朱雀看了看紫微帝君,又看了看凤离,故作哭状道,“凤主和紫微帝君都到这里来,可是为了天皇帝君?凤主你不会也是看上了天皇帝君了吧。”然后控诉起天皇的罪行,扼腕道,“天皇帝君是四个帝君中法术最弱的,长的也是最难看的,还是最没有乐趣的,他一定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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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五章:情到深处需禁情(二)
还没等凤离出手,紫微帝君顺手拿着案牍上的玉箫朝朱雀脑袋上敲了一下,道,“朱雀,你跟着长生十万年,难道光长法力没长脑子旷世战帝最新章节。本君已和凤离结了连理。”
朱雀的嘴巴这次是彻底可以塞进一个鸭蛋了。
凤离摆弄着袖口绣的莲花瓣,漫不经心的道,“你已经成了长生的侍女,你这么偷偷跑出来,若被他逮到,怕是我也救不了你。我记得以前他那里有个不听话的,他就把人给困在了九层寒谭中。”
朱雀拉住凤离的袖子,恳求道,“当年朱雀受天皇帝君大恩,十万年迟迟未还。朱雀深知自己得不了天皇帝君的心,也不奢求什么;只求到了凡间护他无恙。朱雀到人间护他终老,就算是报了他的大恩。朱雀来凡间是得了长生帝君恩准的,这禁情术就是朱雀求长生帝君给下的。我曾问过长生帝君,这一世天皇帝君是历的什么劫,有什么求而不得的。”
凤离打断她的话,道,“看稀罕不嫌事多的长生怎么说?”
朱雀道,“长生帝君说他是历情劫,自然是所爱之人求而不得。”
凤离看着有点傻的朱雀,道,“你就不知道入下他的梦境,亲自问一问?”
朱雀红着眼睛,委屈道,“我有。”
凤离怒其不争地道,“那又臭又硬的石头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既是到凡间历情节,无外乎求得是江山不如美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朱雀惊诧的道,“凤主怎么猜的这般准确。”
凤离给了朱雀一个嫌弃的眼神,道,“我真想把你这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水什么都没有。你现在附在那女娃娃身上,准备怎么办?”
朱雀噘了噘嘴,有些为天皇和自己开脱道,“天皇帝君早些年实在是不易,爹不疼,娘死的早,为了那个位子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下凡前,长生帝君有给我看天皇帝君的命格。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在他三十三岁那年会遇见一个他喜欢的人,不过是个男子;这男子喜欢的是这白府的小姐,帝君把这白府小姐接到宫中,还把这男子的儿子立成太子,就这样那小太子还要杀他。我是来报恩的,以我的法力,是改不动他的命格的。恰巧七天前他的公主被一个宫女推进了池子里,我思前想后就借了那小公主的**,只是那小身子做起事来实在是不便。想着帝君遭劫前,我能以女儿的身份承欢膝下,一心一意待他,也算是给了他一颗心;如此,算不上改他命格,又圆了他心中所想。”
凤离点了一下她,道,“你十万年间被他折磨掉的眼泪,早就还了他。现在他求一人心,你就当是他做神仙时的念想,这样就两清了。你在天上痴心他这么多年,怎么到了凡间还是这样窝囊。在天上你斗不过他,现在他就是凡人一个,将来你长大了,打晕他,霸占他。这不就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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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六章:情到深处需禁情(三)
朱雀颓废的道,“天皇帝君不喜欢我,再说我占的身子还是他的女儿亲亲王子我是你的宝贝全文阅读。”
凤离喝了一口茶,凉凉的道,“你可不是他的女儿,要是真任他喜欢那男子,才叫乱了纲常。”
朱雀讶异地瞪着自己大眼睛看着凤离。
凤离道,“你这公主是皇后偷龙换凤得来的,他喜欢的那个男子才是他的血脉。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脑袋迟钝了许多。”
朱雀委屈道,“我对天皇帝君痴心了十万年,好不容易断了念想。想着借小公主的肉身,时刻提醒着自己的身份;一是不把自己搭进去,二是实在是害怕一时说了爱慕的话被禁情术所伤。”
凤离瞥了她一眼道,“怎么我这般一说,又起了死灰复燃的念想?”
朱雀道,“不是小离儿你说的要简单粗暴的占有他嘛。”还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凤离无奈的叹道,“那小公主的肉身不得地下冥主的特准,你是保不住的。从今日起,我把你幻化成小公主的模样,随着长大再变回你现在的样子。”顿了顿,道,“你也不用觉得委屈,你只要听我的话,天皇帝君自会是你的人。”
朱雀一愣,道,“多谢凤主。”
凤离道,“你可知天皇帝君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朱雀摇了摇头,道,“朱雀只知是位满腹经纶的新科状元。”
凤离道,“他是婉罗儿子三天转世托生的,在天池,你被婉罗欺负;现在到了凡界,你若再被她儿子欺负;委实窝囊。”
朱雀有些难过的道,“凤离。”
凤离违心道,“你实在是有些窝囊,女人,你打不过;男人,你得不到。现在我在,总不能任着别人欺负你。”
朱雀听了凤离前几句,心情宛如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听了后一句,心情立刻升往到了九重之巅。拉过凤离的手笑道,“我就知道凤主不会不管我。”
紫微帝君将凤离的手从朱雀手中夺走,道,“须知你真心爱一个人,就要时时刻刻爱着;不能让别人钻了孔子。天色已晚,快点滚回你的房间休息。”
朱雀噘了噘嘴巴,起身不情愿的回了自己房间。看到睡在床上的小公主肉身,想了想,趴在案牍上睡了。
凤离打了个哈欠,道,“明日让白石寻块风水宝地,把小公主肉身葬了。”
紫微帝君笑道,“说好了是我到凡间来改命格,现在倒成了你忙碌。”
凤离双眸含情的看着紫微帝君,道,“谢谢你爱着呆傻的我。”
紫微帝君把她揽在怀中,道,“只要是你,聪明也好,痴傻也好;漂亮也好,丑陋也好;只要是你,我都爱。”
两人温温情深时,外面院子里刮起了瑞祥的仙风。如此不解风情之人,正是长生帝君。
长生帝君提着一壶酒,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神色却不是很好;这世间,竟然还有让长生帝君疲惫的事,实在是难得。
紫微帝君对长生的夜访虽不欢迎,看他神色却也没有一脚踢出去。
紫微帝君给三人都斟上茶,和凤离心有灵犀的不说不问,两人不动生死的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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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七章:情到深处需禁情(四)
果然,长生看了一眼凤离,道,“小凤离,你真的正常了?你们两个真的‘狼狈为奸’了?”
凤离笑道,“怎么长生帝君还准备逗我玩?现在蓬莱还能任你逗弄的也只有青鸟白真南翼公主复仇记全文阅读。”
长生帝君果然道:“凤离,小真真没有同你们一起下界吗?”
紫微帝君笑道,“长生,你好生奇怪;到了凡间,不问自己的侍女朱雀过的好不好,倒是问起本君的青鸟白真。”
长生尴尬一笑,道,“这不是知道有你们两个在嘛。”
凤离道,“白真不是去了你那里传昭我和宇哥哥的婚讯了吗?”
长生挠了挠头,道,“我和他开了个玩笑,说要把他捆成球来玩,他就溜走了,追着就没了他的踪迹。”
紫微帝君凉凉道,“你这是活该。”
长生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喝了两口小酒,突然来了兴致道,“你们两个可是受了西王母的委托来给三天那小子改命?”
紫微帝君磨挲着手指,道,“说说看,里面有你多少功劳。”
长生仰躺在地上,舒了一口气,道,“我可没闲心动三天那小子的命格。那是中极那位的手段;不过让天皇吃吃苦头也好。”突然又坐了起来,道,“给你们说件事,知道在凡间天皇为什么会突然爱上三天那小子不?”一副十分八卦的样子。
长生看他们二人不言语,贱兮兮的道,“你们问问呗。”
紫微帝君看了他一眼,道,“我记得白真很喜欢……”
长生急急问道,“喜欢什么……”见紫微帝君不语,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大概不知道,天皇被朱雀扰乱了清修的心,就给自己下了禁情术。还主动要求下了凡间。佛祖老儿和他有几分交情,看他实在是可怜,就给他下了动情咒;在天皇三十三岁那天,跳进莲花池救公主之人就是他心动之人。原本命格上就是陈家姑娘和公主在一起游玩,公主落水,陈家姑娘救人;中极那位动了动笔,既不动天皇的劫难,又惩罚了三天那小子。”看了看紫微帝君一眼,道,“现在可以说小真真喜欢什么了吧?”
紫微帝君笑笑,道,“白真虽是我的侍从,却最听凤离的话。现在大概是在天池。”
紫微帝君的话音刚落,长生就站起来就要走,想起什么又顿了步子,道,“有件事忘记同你们说,无字天书上现了字,中极那位来找过我,上面写的是:恰逢天君降临时,凡间美人引祸端,一朝凤主风云起,天下归一指可待。”
紫微帝君皱了皱眉,沉吟片刻道,“朝堂更替,实属正常。”
长生帝君点头,道,“那就好。”侧身对凤离道,“小真真听你的话,什么时候有空你就说说他,不要让他躲我。”
凤离头也不抬道,“我没空。”
长生淡淡道,“朱雀偷的肉身不错。
凤离狠狠瞪了他一眼,长生笑笑匆匆离开。
凤离委屈的看着紫微帝君,道,“宇哥哥,他威胁我……”
紫微帝君摸了摸她的脸庞,道,“无妨,到时他要娶白真,我不放人就是。”
紫微帝君的手温润宽大,他的手指光滑纤长,他的手指从她的眉间、面颊、嘴唇滑过,他一个用力,把凤离抱进怀里。
凤离抬起头看他,只见紫微帝君的眼睛深邃而幽深。不容她细想,紫微帝君低下头亲了上来,先是亲着脸颊,又慢慢亲上唇瓣,含着细细地探入。
紫微帝君的呼吸呼在她的脸颊上,幽深的眼神蛊惑着让她沉醉,他的吻是热的,柔的,软的……
凤离闭上眼睛,手伸着搂住紫微帝君的脖颈,微微张开嘴,伸出小舌触碰紫微帝君的舌。
两人的亲吻就像是互相品尝对方的味道。
凤离喜欢白宇的亲吻,觉得这是件让人陶醉的事情。
紫微帝君亲的**上涌,温柔渐渐不受控制的激烈起来,不断扫过凤离的齿列,上颚,又纠缠着他的舌戏弄,亲吻的濡湿之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凤离几乎呼吸不过来,满脸涨得通红。
紫微帝君抱起她,津液从两人分开的嘴角连在一起,凤离微张着嘴喘气,微睁开的黑黑的眼里含着一层水汽。
紫微帝君把她放在床榻,凑过去亲她的唇角,将津液舔掉。
一只手去解凤离的裙褥,另一只手用力地抚摸她的背又向下要摸她的臀,凤离低低呻吟了一声,动了动身子。
凤离,总是让他有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里汹涌的**的感觉,尽管,这一点也不符合天人眼里的紫微帝君。
凤离黑黑的水眸望着他,满满都是恋慕,这让紫微帝君觉得,他的整个世界只有凤离,凤离也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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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八章:两耳厮磨呢喃语(一)
天还没有亮,凤离睁开眼,就看见紫微帝君一本正经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似是永远看不够千万不要去故宫集最新章节。
凤离以为是自己还未清醒,是在做梦。
紫微帝君摸着她的秀发,把她的一缕发丝和他的一缕打了一个结,盈盈的笑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凤离一个吃惊坐起来,被二人帮着头发一拽生生又躺了下去。
凤离侧过身与紫微帝君对视,道,“宇哥哥,你喜欢我喜欢疯了吗?”
紫微帝君亲了亲她的嘴角,道,“对,我喜欢疯了。我要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永不分离。”
紫微帝君把手放到凤离小腹上,道,“我们还要生许许多多的孩子。”
凤离笑弯了眼睛,撅了撅嘴道,“我又不是猪。”
紫微帝君伸出一只手揽住抱过她,道,“我活着的那一刻,直到现在,直到灰飞魄散,只眷恋着你的模样,这是我的梦想。就算是天道不允许,也没有办法停止不爱你,只是看着你的脸,我的心就会跳动。凤离,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回头。就算我们在一起是错误的,就算你后悔。”
凤离凝神听着。用手指描绘着紫微帝君的轮廓,道,“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们都要在一起。”
紫微帝君道,“改三天命格的事,我来做。朱雀和天皇之间,这是十万年前就定下的牵扯,你莫要伤神忧思。”
凤离低声道,“好。”
天皇帝君,只因共工怒撞不周山把他修的天柱撞裂,他对自己的法力有了执念。成了清静无为、无欲无求一心扑在修为上的大仙,为人变得冷漠板正,除了在四大帝君面前还有丝笑意。
十万年前,凤离和紫微帝君合力斩杀黑龙,凤离被黑龙爪子抓住不放,朱雀奋不顾身不自量力的喷着火焰直袭黑龙。黑龙丢开了凤离,爪子势要拍死才二万岁的朱雀,正是天皇帝君飞过去替她当了一爪,这一爪,毁了天皇帝君三成修为。于是,天皇帝君和朱雀有了牵扯。
后来,朱雀到天皇帝君跟前当了小侍从,照顾天皇帝君起居。紫微帝君看她对天皇动了情,就差使她到了长生帝君那里修炼,名上是长生的侍从,实则是长生座下的弟子。
后来,朱雀还偷偷溜去天皇帝君的太虚宫。只是天皇实在是冷漠,一心只为修炼,对朱雀也是冷言冷语,朱雀伤心难过时就对着名叫凤离的那颗蛋诉说着如何如何。
凤离想起了旧事,突然记起了什么,道,“你说为什么天皇偏偏会对落进莲花池里的人欢喜?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四野荒凉时,你就和天皇是在一起的?”
紫微帝君恍惚也回到天地初开时,道,“我醒来时他还在昏睡,我们那时是在莲花池旁。莫不是天皇的本体和我一样?”
凤离道,“他或是你的同胞兄弟。”
紫微帝君笑道,“我可没有那般蠢的弟弟,因心中有了对一个人的念想,自己给自己下禁情术,还主动下凡去体会七情六欲和人生八苦;纯属是没事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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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七十九章:两耳厮磨呢喃语(二)
听紫微帝君这么几句话,凤离真是觉得忧愁不得欢喜不得星际女医霸最新章节。十万年过去,物是人非,难得天皇帝君对傻朱雀动了情。忧愁的是,若真不能顺利改了天皇和三天的孽缘,将来回到九重山上,不知道天皇是真的变得无欲无求,还是和三天牵扯不清。那样,朱雀非哭死不可。
紫微帝君见凤离又开始思虑,道,“天皇若有心在朱雀身上,凡间这一遭他悟不出什么;他若无心,也彻底绝了朱雀的念想。明天我们同白石到陈家走一遭。”
凤离淡淡的道,“好。”
紫微帝君身上有着青莲的幽香,凤离靠近他嗅了嗅。突然,紫微帝君道,“凤离,你可见过盘古大帝?”
凤离一怔,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道,“盘古大帝开天辟地,那样的人物,只是听说过,说是大帝血脉化成了山川河流。”
紫微帝君叹道,“我们五人,你的法术最高,原以为你有缘见过。”
凤离打着哈欠,道,“怎么突然提起盘古帝君?”
紫微帝君道,“有次我半睡半醒间,有人进入我梦中,说他是盘古帝君。他的模样竟与我有几分神似。”
凤离的脑袋缩的更厉害,心道哪里是几分神似,分明是一模一样。
紫微帝君继续道,“都说盘古大帝早已灰飞烟灭,我却不信。当年你以身补天,还不是都说你早已灰飞烟灭。如今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
凤离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故意道,“我这是运气好,遇见你;就算是一颗蠢蛋,你还喜欢。”
紫微帝君把她往上抱抱拥在怀里,道,“我曾在蓬莱的一个山洞内见到两幅石画像,一幅上面刻着盘古二字,一幅上面刻着白矖二字。”
凤离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紫微帝君继续道,“凤离,猛一看,我还以为是你。”
凤离故作惊状,道,“竟有这般凑巧的事?”又往紫微帝君怀里拱了拱,“这世间,长得相似的还是有许多的。当年我懒惰的很,总是照着一个模样捏泥娃娃。”
紫微帝君沉吟许久,道,“世间相似的人很多,神韵相似却不容易。”
凤离胡乱应了他一声,看天色亮了,要坐起了身子。紫微帝君拦住她,道,“不管你是谁,不管我是谁,我喜欢你的心,永远不会变。”用手掌覆上凤离的眼睛,轻轻吻上她的唇。
紫微帝君将二人结的发用手割断,很是珍惜的用手帕裹起来放进荷包里。
紫微帝君先拿了凤离的裙褥给她穿戴好,行云流水的给她束了腰封;然后自己穿好衣袍,一回头,就见凤离坐在铜镜前,手里端了一杯凉茶。
紫微帝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茶水移开,给她束了凌云髻,又把梳子递给凤离,道,“凤离可愿意为我束发?”
凤离一怔,平日的紫微帝君,不过是拿根锦带在头发中间束绑着。凤离拿梳子给他梳着发,乌黑发亮,柔软通顺;看梳妆台有白家给备上的玉冠和簪子,见过以前凤澜盘发的样子,就给他盘了一个人间的发型,戴上玉冠,拿簪子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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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八十章:两耳厮磨呢喃语(三)
镜子里的紫微帝君俊美神郎,丰姿威严,含笑的望着凤离医秀最新章节。
紫微帝君握住凤离的手,低声道,“你从前……”眼神忽然有些暗淡,瞬间又流转了光彩。起身拿起眉笔给凤离画眉,画完以后亲了亲她的额头。
二人打开房门去了外间,朱雀已经打好了水,备上了手帕。白石领着丫鬟端着洗涑和膳食到了后院,开门的却是他不认识的朱雀。那时凤离、紫微帝君二人已洗涑完毕。
丫鬟能跟着到后院的,都是聪明的,东西放下后不待白石吩咐就退出了房间。
白石道,“主子起的好早。”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小公主还没有起吗?”
紫微帝君挥手示意白石坐下,拉着凤离坐下喝粥,凤离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朱雀,招手让她坐了过去。朱雀看了紫微帝君一眼,溜过去端着碗低头吃饭。
紫微帝君对白石道,“本君也不瞒你,小公主在落水之日阳寿已尽,我这不省心的丫头偷偷下界附在了她身上。”指了指朱雀,看白石惊讶张着的嘴巴一眼,又道,“你寻块风水好的地方,到了晚上把小公主好好安葬。当今皇上本是上仙,此次入凡是为了历劫,我这丫头曾受过他的恩典,接近皇上并无坏心,只是为了报恩。”
白石听完言,道,“若仙人赞同,可将公主葬于我白家祖坟。”
紫微帝君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陈学士有个小儿子,名三天,比你家蓉蓉小一岁。是聪颖之人,乃文曲星转世,他和蓉蓉二人也十分般配;你可把他收在门下。谨记,一定要让他们二日早早成婚,若等陈三天状元及第成婚,这就不是喜事了,而是天大的祸事。”
白石慌忙叩头,道,“小人谨遵主子吩咐,我这就去办。”见紫微帝君再无其他吩咐,就告退去办嘱托之事。
凤离笑盈盈的道,“文曲星转世?”
紫微帝君笑笑。
凤离道,“你何时成了神棍,胡乱忽悠。”
紫微帝君笑道,“只要能成事,做个神棍也无妨。”
凤离笑笑,看了看埋头吃饭的朱雀,道,“听到了吗?我下凡可不是为了你。陈三天就是爱的死去活来那个人,他可是天皇凡间的亲儿子,要造反杀天皇的也就是陈三天和白蓉蓉的儿子。”
听着听着朱雀那丫头竟开始掉泪珠子。凤离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吃饭。
紫微帝君拿手帕擦了擦嘴,道,“待到天皇三十三岁生辰宴请新科,朱雀你就时刻跟着玉涑公主,我让白家人死命将三天拦着,你就跳进去把人给救了。如此,皆大欢喜。”
朱雀果然就不哭了,还是一张笑脸。
凤离看她这般不争气,道,“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他女儿,不要到时他三言两语就把你勾了去。不要因为我在就得意忘形,等回宫的时候给我变回小孩子的模样。”
凤离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杀伤力,朱雀嘴上应着,一转脸就哼着小调活脱的变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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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第一百八十一章:两耳厮磨呢喃语(四)
凤离拿她也很是无奈校花的极品高手全文阅读。
转眼三天过去,凤离和紫微帝君带着朱雀变的小公主进了宫。院落提名长安阁;不是很大,不过花草鱼虫都有,就在未央宫旁边。是个好地方,去前朝和进后宫都很方便。
林慕这个皇帝,也是修身好道之人;日理万机中忙里偷闲都要到长安阁上走上一走,同紫微帝君谈论一番道法;凤离觉得无趣,就带着朱雀在院子里玩耍。
林慕看紫微帝君一直看着园中和小公主嬉戏的凤离,问道,“仙人也有七情六欲?”
紫微帝君笑道,“有心就会有想,想就是**。”
林慕叹道,“若朕今生能求得一人真心,此生足矣!”
紫微帝君淡笑道,“本君观陛下面相,不是孤苦之人,定会遇见真心相待之人。”
林慕道,“如此甚好。”
不久,朱鹮被废,朱家败落,杀的杀,坐牢的坐牢,流放的流放;白石收了陈三天做学生,还将自己的孙女许给了陈三天。
看朱雀还算得林慕欢心,凤离和紫微帝君就趁着夜色飞回了天池;到了天池,住处竟被打扫的很是干净。长生和青华都在;在那里过了十几天逍遥日子,又趁着夜色回了长安阁。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他们二人不过是走了十几日,人间却是这样过了十几年。
朱雀真算得上是傻人有傻福,十三岁那年额头上就有了蓝火印记,宫中传闻她是妖怪附体。她十年来算得上是时时刻刻对着林慕付出了一片真心,林慕观她性子和往日没什么异常,就让司天监的人寻了个名头,说是公主是火神降世;那些流言碎语慢慢也就散了。
转眼就快到了三月十八日,林慕定是要在未央宴请新科的。随着日子的邻近,凤离是坐立不安,朱雀是心大很,像是没事要发生一样,天天守在小厨房给林慕做好吃的。
凤离捏着小点心,问道,“小雀儿,你在天上也是这么好吃好喝的伺候他?”
小雀儿点头,道,“他最喜欢吃我做的杏仁佛手。”
凤离凉凉的道,“难怪他不喜欢你。”
朱雀一怔,问道,“为什么?”
凤离舀了一勺杏仁佛手放入口中,发出了满足声,抿了抿嘴道,“他又不缺侍女,你喜欢他喜欢到了失去了你自己,你让他怎么爱你。”
朱雀认真想了想,点点头,道,“凤主委实聪明。”
凤离放了手中的勺子,用手指戳了戳正在熬银耳粥的朱雀,道,“你就不担心陈三天也跳进莲花池里?就不担心林慕看到陈三天一见倾心?”
朱雀长长叹了口气,皱了皱眉道,“我担心又能怎样,反正他又不会喜欢我。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
这些天,凤离的担忧她看在眼里;她不能让凤离再为她担心下去,顿了顿道,“凤主你不要担忧;我想了很久,我没有能力给天皇帝君改命格;可是,若帝君真看上陈三天,我定会杀了陈三天,到时候大不了灰飞魄散。凤主,我爱他,只要我活着,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
看着傻朱雀落泪,凤离把她搂在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道,“十万年前,你傻傻的和黑龙拼命;十万年过去,还是傻傻的。”
朱雀道,“我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问凤主,我胆子小,脑子笨,还爱哭,这样麻烦的我,你怎么还愿意收我做弟子。凤主说就是喜欢我傻傻的。”
凤离感受到肩上的湿润。凤离松开她,给她擦了擦泪,道,“我现在总觉得饿,你多准备些好吃的,我和宇哥哥下棋去。”
说着,凤离出了小厨房。
在院子亭子里抚琴的紫微帝君远远就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睛。十分心疼的走过去,把她拥在怀中,道,“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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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82:天皇禁情情不禁(一)
陈三天在十五岁那年,先是娶了白府小姐为妻,随后科举就状元及第寻龙全文阅读。 他这前半生实在算得上顺畅,在三月十八日,还被特准参加皇帝的寿宴。
三月十八,是命格簿子上载的天皇帝君与三天碰撞火花的大日子。天气十分的好,太阳暖洋洋的,空中飘着蔚蓝的云彩。
紫微帝君算是皇上的宾上客,吩咐礼部在下方首座给他安排了位置。紫微帝君虽无官职,那些官员们并不敢低看,白石那样的老臣,给皇帝见了礼后都要主动上前拜上一拜,其他官员对紫微帝君自是带着敬畏之心。
皇上寿宴,自是十分热闹,奏的是太平之乐,舞的是风姿绰绰,官员们也是热热闹闹。
林慕看紫微帝君时不时往下座看,问道,“仙人在看什么?”
紫微帝君笑道,“本君观新科状元红鸾星动,怕是今日要惹上桃花债。”
林慕看了一眼座下少年,穿着天蓝锦袍,模样确实俊俏,长了一双桃花眼。道,“那是陈翰林的小儿子,才华出众。”
紫微帝君淡笑道,“若是哪位公主看上,陛下是许还是不许?”
林慕正色道,“陈卿已娶正妻,朕自是不许。”
紫微帝君点点头,拢了拢袖子,深沉道,“皇上执着于道法,今日恰逢陛下寿辰,便想传教于陛下,不知陛下可愿意?”
林慕立刻作了揖,给身边老奴吩咐了两句,做着请的姿态同紫微帝君进了内室。
在九重天上,紫微帝君那种老怪物,所谓道法佛法不过是他们几人胡乱写写的,稍微一讲就能讲几个时辰。
从‘道法讲求长生,注重自身之解脱,佛法讲求慈悲,注重普度众生。’开讲,到‘大道三千,佛道各为其一,根本上并无区别,最终目的皆为证道。’结束。
时间卡的正巧,外面奴才慌忙的跑到内殿,急急道,“陛下,公主落水了。”
林慕问道,“哪位公主?”
奴才回道,“玉涑公主落水在先,长安公主落水在后。”
林慕腾的一下起身,慌忙就往外跑。
紫微帝君一直同林慕讲道,他并未看到两位落水时的景象,待他跟着林慕出来,忍笑忍的实在是辛苦,莲渠里跳满了人。心道,天皇你难道要把里面的人都娶回宫中?
凤离却是看了全程,她和朱雀就呆在亭子里坐着。玉涑公主唧唧喳喳的探头往对面走廊看。
玉涑公主和大皇子是一母同袍,是皇上的宠妃白贵妃的女儿,白贵妃是白石的爱女。
白蓉蓉和玉涑公主十分要好,在玉涑面前总是三天怎样怎样;玉涑听的多了,就对陈三天起了别样心思。白蓉蓉这种大家闺秀,吃亏就是吃在不知道防火防盗防闺蜜;宫廷里长大的孩子,可算是心机深厚;你把她当姐妹,人家可是惦记着你心头好。
凤离是边吃着点心,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日头,算着时辰。若不是傻朱雀把自己搭进去,凤离还真想看看天皇对着一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
身边有宫婢小心伺候着玉涑公主,那宫婢道,“公主,昨儿夜里刚下了一场雨,这石栏子滑的很,奴婢扶你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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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82:天皇禁情情不禁(二)
那时,竟从天边飞来一只雀儿,凡人看了,自是觉得它与凡鸟无疑,凤离起身看过去,那鸟儿正是佛祖老儿的大金鸟,缩成小金雀到这凡间趟浑水黑客与外星人最新章节。
小金雀先是在玉涑公主面前飞了一圈,再戳逗玉涑时看到了端详它的凤离,又看到朱雀额头的蓝火印子;小金雀瞬间受了惊吓,一下子展翅飞翔变回了自己的大鸟模样,一个翅膀扑棱就撞碎了厅柱子,知道自己惹了祸端,慌忙收了翅膀在空中徘徊,若不是怕拍着胸脯掉下来,它真要好好拍着胸脯安慰安慰自己受了惊吓的小心肝。
玉涑公主落了水,凤离一把把她推了出去,自己身子瞬移跳出亭子,可叹了那几位如花似玉的宫女,被亭子砸的是狼嚎狐鸣。
看到大金鸟的可不是只有她们几人,朝廷大臣和侍从多有看见,有大臣哆哆嗦嗦的道,“这世间竟有这么瞬间变幻的金鸟。”
凤离号了一嗓子,道,“长安公主落水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声的扑通声。
凤离对着小金鸟招了招手,许是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得人,垂着脑袋,飞到了凤离肩头。
朱雀本来就就怕水,她的法术在那天被凤离封了,在里面真心喝了不少水,顺手拉着玉涑公主,玉涑是恨不得一脚踢了自己的这个大姐。
陈三天是新科状元,位置靠后些,是第一时间跳进去的,直奔朱雀而去,他去拖朱雀,玉涑是进拽着他,生生的把陈三天拽的伸不开手脚。
公主落水,陆续跳进去的人多了,你拽我,我拽你,等皇帝站在渠水岸,渠水里就像是热水锅里的饺子。
凤离手捋着小金鸟的头上的那缕毛,俯视着渠水面,娇小的朱雀靠在陈三天怀里,或是有人抱住了玉涑公主,陈三天抱着朱雀游了上去,林慕伸手抱了过去。
这么一闹,还真不知道林慕和陈三天的命格会改成什么样子。
林慕的心系在朱雀身上,自是无瑕顾及陈状元的落水美姿。
紫微帝君到了凤离身边,看到那只小金鸟,轻轻弹了一下它的脑袋,小金鸟敢怒不敢言的晕倒。
林慕大喊:“太医,太医!”抱着就进了内殿。
随时候着的太医慌忙跟了上去,也没人去管被砸的奄奄一息的宫女。
因为公主落水,宴席散的快。陈三天穿着湿嗒嗒的衣服跟着白石离了宫。紫微帝君和凤离也去未央殿内凑了凑热闹。
这皇帝还真是偏心,两个女儿落水,一个被自己抱着睡龙床,另一个连理睬都没有理睬。
凤离二人到的时候,林慕正坐在床榻边上紧紧握住朱雀的手。担心的道,“长安,醒一醒。长安,醒醒!”
说罢,林慕捂住胸口,喷了一口血,吓坏了见过世面的太医。哆嗦着给林慕问诊切脉。
凤离见状,猜测这是禁情术的反噬,上前将手覆住林慕的额头,一团光凝聚在他额头,慢慢消散。凤离收回了手。
紫微帝君给林慕端了水涑口,林慕双手接了过来,涑了涑口,打发了太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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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84:天皇禁情情不禁(三)
待人都退了下,林慕起身给紫微帝君施了大礼,道,“还望仙君救救长安凌天邪凤全文阅读。”
紫微帝君搀扶起他,笑笑,道,“陛下好生奇怪,不问自己身患何疾,反让本君救公主。”
林慕将手放在胸口,淡笑道,“朕得了什么病,朕自己清楚明白。”
紫微帝君看了一眼在昏睡的朱雀,道,“陛下就不好奇公主额头的印记从何而来?”
林慕握住朱雀的手,道,“不管她是妖,是人。这辈子,她只能呆在朕的身边。”
紫微帝君低笑,拍了拍林慕的肩,道,“这辈子区区几十年,太过短暂,希望陛下记起前尘往事时不要忘记了此时之言。”然后探身轻轻按了一下朱雀的肚子,朱雀吐出了几口渠水。
林慕慌忙抱起朱雀,看着林慕的紧张劲,紫微帝君和凤离相视一笑,出了未央宫,前往不远的长安阁。
凤离给小金鸟顺毛,道,“天皇能筹出日子到这凡间确实不易,你那小外甥替他母亲不平的心我也能理解。这次怕是他真要得一个便宜父亲了。”说完还很不地道的发出笑声,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天道,是最深不可测的东西。
小金鸟是朱雀的弟弟,朱雀贪食,看着正在修行的满头小馒头如来一口吞进了肚子里,凤离是想了诸多办法,朱雀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如来生了出来,如来慈悲得以跨上灵山,得以成佛。十万年前,紫微帝君把朱雀踢给了长生帝君,小金鸟聪慧,仗着舅舅这个身份到佛祖老儿那里蹭好吃好喝的去了。
小金鸟真想扒拉一下脑门上的汗。
不管怎么说,只要林慕看不上陈三天,这趟事,就算是做成了。
虽然做的有些不地道,好歹算是如了西王母所愿,她那三天外孙没被强迫成断袖。
凤离继续絮絮叨叨,道,“这不要再跟着你那大外甥整日听佛法,今日你立了大功,等西王母送来紫纹桃子,我赏一个给你吃。”
小金鸟心中悱恻道,败家娘们,败家娘们。
转眼的功夫就到了长安阁,凤离将小金鸟放在案牍上,小手一戳一戳的,小金鸟无奈躺下装死。
紫微帝君给凤离倒了茶,喂到她嘴边,道,“现在的凡界还是这般无趣,明日咱们回天池,可好?”
凤离摇摇头,道,“小白不在,没人做好吃的。回到天池,没有好吃的。”继续戳小金鸟。
紫微帝君摸了摸她的头,伸手把她的双手放入手心,道,“天皇的命格虽是略略改动了些,却和朱雀彻底扯不开了,她欠天皇的恩情,是还不完了。她就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小金鸟见紫微帝君握住凤离的手,心中万分感激,慌忙滚到案牍下面。听了十万年的佛经,猛一听紫微帝君对着凤离情话绵绵,真是吓死个鸟喽。
凤离撇了撇嘴。
紫微帝君把她拥在怀中,知她这是应了下来,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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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85:天皇禁情情不禁(四)
近来凤离总是多乏困,靠在紫微帝君怀里打盹浪子逼人嫁全文阅读。
紫微帝君把她放在床榻上,认命的到长安阁的小厨房给凤离做吃的。
刚做了一道凤离喜欢吃的家常豆腐,不想林慕突然冒了出来。支吾道,“朕有个事情想同仙君商量商量,仙君能不能同朕到殿内坐坐。”他那模样竟有几分少年情窦初开的腼腆。
紫微帝君暗笑。天皇先前并未顾上问陈家状元,他这番样子,怕是命里的红线缠上了朱雀,又唯恐朱雀厌了他吧?
紫微帝君引着他进了屋内,瞧着他怀春的模样,实在想嘲笑他一番;只是他如今是人间帝王,两人默然无语的坐在案牍两侧。
林慕整理好头绪,道,“朕喜欢长安,依仙君看来,朕与长安可有成为夫妻的缘分?若朕将长安禁锢身边,可会惹得长安怨恨?”
紫微帝君为他斟上茶,笑道,“陛下不是长安,怎知长安心系何人。陛下若是长安,又怎会不知她心系何人。陛下不如亲自问上一问。”
林慕恍然大悟,朝紫微帝君拜了一拜,十分欢喜的回了未央殿。
外面的天色已暗,还未等紫微帝君再次进小厨房,凤澜竟又冒了出来。
这皇宫那么大,建的是很不容易让人分得清东南西北,更何况是夜里,就是这宫里的老人大概也不能十分拎的清,凤澜这种第一次就摸对地方的,难道真是凤离教导有方?
凤澜没大没小的很,见到紫微帝君问了好,然后就看到了在案牍下面睡觉的小金鸟,彻底被小金鸟迷住了心魂,就像是盯着一大锭金子。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线,系在了小金鸟的腿上,然后摸了摸小金鸟的金毛,满意的舒了口气。
凤澜喃喃自语,道,“小金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傻乎乎的自娱自乐。
紫微帝君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凤澜头也没抬,道,“这有什么难得,把土地公公揪出来问问就是。”紫微帝君一愣,道,“你连法术都不会,怎么揪出来的?”
凤澜抬头看了紫微帝君一眼,给了一个鄙视他智商的眼神,道,“喊他呗,他不出来我就往地下灌毒药。”
……
简直无法无天了,凤离手底下的这几个没有一个惧怕他紫微帝君的,看看那是什么眼神,分明是嘲笑他的智商。
不过凤澜这种手段,确实让紫微帝君起了一股敬佩之情。
凤离睡了一觉,睁开眼不见紫微帝君,下了地鞋也不穿往外走,边走边低声喊道,“宇哥哥,宇哥哥……”一进外间,就见到本应该在天池的凤澜。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疑惑道,“凤澜,你怎么冒了出来。”
……
凤澜撇撇嘴,他的二货主子,还是这么呆蠢。
紫微帝君看了一下凤离只穿锦袜的双足,无奈叹了口气,进内殿拿鞋子去。
凤澜托着小金鸟,很是献宝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凤离,道,“小凤离,你什么时候养了只金灿灿的鸟,它好漂亮。”
凤离看了一眼,就知道凤澜在打什么主意,她故意不接话。
凤澜似个絮叨老太太,继续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鸟呢。凤离。”
凤离朝他手心瞟了一眼,心中为小金鸟默哀。谁说凤澜笨蛋她就得跟那人干一架,那小金鸟腿上缠的不正是她给凤澜的捆兽线。
这聪明孩子,难怪不讨其他大仙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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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86:大鹏屈为笼中鸟(一)
凤离在心中赞叹一声,凤澜啊凤澜,你这识货的孩子,一眼就能看上西方天界最牛逼哄哄的兽鸟篡宋灭元最新章节。
见凤离坐下,凤澜把小金雀放在案牍上,殷勤的给凤离奉茶,小金雀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凤离,那小眼神就像是在控诉:‘妈妈,他欺负我。’
凤离戳了一下小金雀的翅膀,道,“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小金雀翻眼,果然不能指望这‘后妈’救它。
凤澜显然是真的不晓得小金雀本身是什么,眉飞色舞道:“管它是什么,远看是一坨屎,近看是一锭金。”
凤离忍俊不禁。正在给凤离穿鞋子的紫微帝君险些扑倒。
小金雀心中悱恻:你才是一坨屎,你全家一坨屎。
凤离喝了一口茶,故作正色道,“它在天上翅膀张开可比这房间大的多,口一张能把人一口吃掉;它要是恼了你,压也能压死你。你开口给我要,可知它是谁,它现在的主子是谁?”戳了一下凤澜的脑袋,“它可是佛祖老儿的金翅大鹏,你若是不怕,尽管拿去玩。”
凤澜先是揉着脑袋有了片刻失落,听完凤离的后话心中雀跃,小金雀彻底‘晕’了过去。
凤澜自作主张道,“它哪里威武,它乖巧可人,以后它就叫小乖了。”
小金雀还没从凤离的打击声中缓过神,凤澜的一声小乖简直要了它的老命。认命地闭上眼睛抖腿,自己在心中骂自己道,让你贪睡,如今被人拿捆兽线捆了,活该任人调戏,想变回本身都不容易。
凤离拨拉着小金雀腿上的捆兽线,道,“你还挺聪明,我给你的这条线你都捆了哪些来玩?”
凤澜开始数指头,“有金毛犼、青牛精、青毛狮怪、九头狮精、还有四不象。”
凤离头大,这娃儿把天界的神仙快得罪完了。
小金雀心中平衡了,原来它不是第一个被捆的,这也没啥丢人的了。
那捆兽线,可粗可细,可长可短,谁知道凤主的宝贝会落到这样一个假神仙手里。
这捆兽线是凤离送给凤澜的,这动物修炼成仙的,见了捆兽线立刻现成幼体,算得上凤澜的护身符了。
又听凤澜道,“这捆兽线的颜色实在是和小乖配的很。”
小金雀又抖了抖。
凤离点头表示赞同,摸了摸凤澜的头道,“是很般配。不过小金雀的主子不一般,你玩上一段,还是要乖乖还的。”
凤澜皱脸道,“我知道,玩上几日我就放了它。”有些哀怨的看了凤离一眼,“小凤离,你送我只灵禽好不好?”
凤离道,“送你只让你拿它试药吗?”
凤澜点头,“是啊是啊。”
小金雀想着凤离的话,几日后它就解脱了,听到他们二人后来的对话,它只想装死。
看着凤澜装可怜的小眼神,凤离心中若一热,还真大有送他一只的可能。紫微帝君想到这混小子无聊时总喜欢寻凤离,还真不如给他一只鸟让他玩。
紫微帝君道,“你若识趣,本君就将蓬莱的青鸟送你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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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87:大鹏屈为笼中鸟(二)
凤澜立马狗腿的去抱紫微帝君的大腿,道,“我马上就回天池护花之无限暧昧全文阅读。”
小金雀闻言扑棱到了紫微帝君怀里,它真想亲帝君一口。
凤离似是看透了它的想法,一手掌扒拉下它。紫微帝君低笑,把凤离拥在了怀里。小金雀怨念的看着凤离,呜咽一声。
这时,响起了一个清明的声音,“你们能不这么腻在一起吗?”
这声音还真不陌生,来者正是青华帝君。
青华帝君面容柔和,唇畔含笑,很能装帅的还手执一把扇子,没把自己当作外人,盘腿就坐了下来,把扇子扔在了案牍上。
青华帝君笑道,“几日不见,你们也不晓得端出好酒好菜招待,更何况现在到了饭点。”
也就几日不见,紫微帝君和凤离实在是不想和青华这厮打招呼。
青华也不生气,看到了趴在案牍上装死的小金雀,手快的施法帮它解了困兽线,一道金光闪过,小金雀化成一个翩翩如玉的小公子模样。白皙透亮的皮肤,个子高挑,眼睛亮大,很精神的翩翩少年,一袭金色长衫。
凤澜惊讶的咧了咧嘴,慌忙往凤离身后躲。
青华一下子把他拽了出来,笑道,“你的胆子呢,小凤澜。”
凤澜嘿嘿一笑。
青华道,“大鸟,你怎么跑到了凡间?”
大鹏鸟动了动有些僵的身体,硬着头皮说自己的丑事。“如来让我来凑凑热闹,见到凤主忘形惹了祸。”
青华帝君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继续追问大鹏惹了什么事,凤离看大鹏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同青华帝君说了发生了什么。
青华帝君笑的直不起腰,道,“你还是乖乖跟着我们吧,小心回了西天如来把你烧烤了当下酒菜。”
大鹏打了一个寒颤,嘟囔道,“天皇的命格改了又不能全怨我,再说了……如来不吃荤。青华帝君你这么帅的一个人,诳我一只鸟有意思吗。”
青华帝君笑道,“他不吃本君吃啊,本君下次去他那里点名吃烤鸟。”
“……”
大鹏撇撇嘴,道,“难怪灌灌离家出走。”
青华帝君手一挥,捆兽线直飞大鹏而去,躲闪不及,翩翩公子又变成了小金雀。
青华一边摸着它的羽毛,一边叹息道,“大鹏啊,在如来身边呆久了,脾气变臭了,脑子变呆了。”
小金雀:“……”彻底装死,等待青华发慈悲,或者如来来讨要。
凤离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捏紫微帝君的手,苦兮兮的道,“饿。”
紫微帝君想起自己做的那盘早凉的家常豆腐,把天皇在心中念叨一番。
紫微帝君戳小金雀脑袋,“做饭好吃不?要是好吃本君就放了你。”
小金雀耷拉着头点了点。
紫微帝君手一挥,妈蛋,终于又解放了。认命道,“厨房在哪里?”
凤离立刻从紫微帝君怀里爬起来,抓住小金雀的手,急急道,“走,我带你去。”
紫微帝君:“……”
青华帝君忍笑忍的辛苦。
凤澜看着紫微帝君疑惑的问道,“帝君,小凤离这些天没饭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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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88:大鹏屈为笼中鸟(三)
紫微帝君浑身像是发了光,温和道,“青华,我要当父君了痞女御夫全文阅读。”
凤澜目瞪口呆,嘴里能放个鸭蛋。
青华用手捏住凤澜张大的嘴巴,忍着口中的酸涩,笑道,“难怪小凤离像个饿死鬼。看这样子,那傻丫头自己还不知道。”
紫微帝君点头。
他们在里面说着话,外面可是有些乱了套,躺了满院子的人。
长安醒来执意要到自己的院落,林慕就亲自送了她过来。皇帝出行,向来架子大些,随从多些,进了长安阁,竟连个应声的宫女都没有,进了院子内,两人从屋内出来,还来不及反应,奴才宫娥就被大鹏鸟施法晕了过去。
若不是朱雀拉着林慕躲得快,林慕也得遭了大鹏的手。
林慕握着朱雀的手,心中暗自雀跃。
朱雀看了大鹏一眼,道,“月黑风高的,能不穿的这么招摇嘛。”
大鹏很是委屈,道,“别人欺负我,现在连姐姐也欺负我。”
林慕还真是个异类,竟然看到神仙妖怪还能如此愉悦。
朱雀不理睬他,凤离却已经走到朱雀跟前,道,“小雀儿,我饿。”
朱雀看着自己主子的小眼神,附在林慕耳旁说了两句话,见林慕点头,就拧着大鹏的耳朵去了厨房。
林慕看了一眼地上倒的一片的奴才,叹了口气,往灯火通明的屋内走去。
进了屋内,也只认识紫微帝君一人,看青华帝君仙姿绰绰,也恭顺的作了个揖,道:“朕修德振兵,引来众位仙君,是孤之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紫微帝君还是那一张面瘫脸。
青华帝君打量了一番成为凡人的天皇,实在想嘲笑一番,在人间呆了这些年,不要脸的本事渐长。在心中暗叹两声,哪里是你德政引来的本君,本君只是看热闹来的。
青华帝君似笑非笑道,“本君此番前来不过是来寻个不听话的小童。”说着提了提盘腿坐着的凤澜。
凤澜抓了抓头,讪讪对着林慕笑道,“我不小心在他饭碗里放了一把巴豆。”
林慕似是被雷击了一般,有些吃惊的看着紫微帝君。在他眼里,仙人自是像紫微帝君这般惊为天人,那两位真的是神仙?他表示怀疑。
紫微帝君正色道,“陛下与公主修得正果,凤离的心愿已了,明日本君便会离开,无论将来经历什么,还望陛下善待公主。”
林慕施礼拜谢,道,“谢仙君明示。”
这厢话刚落,朱雀端着盘子进了屋内,紧跟着的是大鹏,后面是吃撑的凤离。
紫微帝君起身揽住她往里间走,言谈之中全是宠溺式的责怪,凤离握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也不言语,紫微帝君帮她轻揉肚子。
一共是八盘素菜,还有一份素汤,吃的最多的就是凤澜。剩菜还没来得及撤,青华帝君就对着林慕劈了一道金光,朱雀慌忙揽住要朝案牍上扑的林慕,怒气冲冲的瞪着青华帝君。
青华笑道,“小雀儿,你也太护短了。本君不过是消了天皇对本君和小凤澜的记忆罢了。经你主子的推波助澜,天皇现在可成了你的刀下肉。不过天皇的命格略有不同,你要是不想坏事,最好还是听听本君之言,这样方能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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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89:大鹏屈为笼中鸟(四)
天皇那破命格被紫微二人改的何止是略有不同,简直是大大不同我爱陌生人全文阅读。玉帝那小心眼还真能轻易放过陈三天?
朱雀神情瞬间就变得悲催。小金鸟拔起凤澜这个没眼色的,先是收了捆兽线,提溜着到了院子里。
青华帝君道,“你坏了天皇的命格。小金鹏是下凡给天皇下动情咒的,因为凤离在吓得它掀了亭子。现在天皇和陈三天两个虽是错过,但还有补救的机会,因为是你,小金鹏是不会强强给天皇下咒。天皇看你的样子,双眼里的水比西海的海水都多,深情得都能把这东泽大陆淹了。”
凤离走出来打岔道,“一定是你看错了,要是体内真那么多水,他自己非得被泡发胀了。”
青华帝君抬头看凤离,心道还能好好玩耍吗。
朱雀音带哭腔道,“凤主。”
凤离轻轻踢了青华一脚,安慰朱雀道,“一眨眼的功夫三十年就过去。你是我和长生的人,如来和玉帝能奈你何。”
朱雀看了看紫微帝君,哭丧着脸道,“帝君,你看看你写的命格,被玉帝和如来改的乱七八糟。”
紫微帝君:“……”
现在凤离的人都是这般不给他面子。
紫微帝君喝了一盏茶,凉凉道,“我可是按照天皇的心意写的,玉帝也不过是把女人换成了男人罢了。你本就欠他恩情,现在旧情未还,新情又添。东华说的极是,别说玉帝放不过你,待天皇历劫后返回天庭,知道你坏了他的命格,他还一如既往的喜欢你?”
朱雀显然是被紫微帝君唬住了,诺诺道,“那怎么办?”
青华帝君笑道,“这还不好办?陈三天对你动了情,你时常给他些甜头,让他给你一颗真心,你反复糟蹋就是。对付天皇,也是这法子,让他父子俩斗的你死我活。本君到中极去给你顺顺人情,此事就算了了。”
朱雀打了一个哆嗦,凤离又踢了青华一脚。
青华接着道,“你若不知道如果糟蹋蹂躏人的真心,本君就替你寻些折子戏册子。”
朱雀‘贼心不死’的问道,“不这样不行吗?”
青华正色道,“你若还想给你主子添麻烦,不这样也是可以的。”
朱雀抱着天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凤离瞪了青华一眼,怜惜的摸着朱雀的头。
紫微帝君道,“我们明日就回天池,我会写一封信给如来,让他饶了大鹏鸟,你若有什么事,到天池寻我们二人就是。”
朱雀哭着应了。
紫微帝君施法把院子里躺着的奴才送回了未央殿,青华施法送了天皇和朱雀回去。
青华伸了伸腰,道,“本君吃饱喝足了,我到中极遛一遛,本君的日子实在有些无聊,小凤离,你家凤澜借我两日可好?”
凤离还没开口,紫微帝君道,“你抓走就是。”
凤离:“……”
紫微帝君还真到院子抓走了和大鹏鸟大眼瞪小眼的凤澜。
凤澜嘴里喊道,“我的金线,我的金线……”
青华拿着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伸开手,捆兽线竟在他手心,凤澜欢快的拿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放入荷包。二人御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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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0:帝心惨招魔障袭(一)
近来,凤离的日子算是滋润领主威武最新章节。白素和绝音也到了天池,白素更是变着花样给她弄好吃的。朱雀的日子想必也是不错,并未到天池寻她帮助。只是,有些过于嗜睡。
凤离摸着自己圆圆的肚子,有些苦恼的看着紫微帝君,牵过紫微帝君的手放在肚子上,道,“宇哥哥,我胖了,你可还喜欢?”另一只手却又伸向点心盘子。
紫微帝君合上册子,把她揽在怀中,道:“大约是怀上了宝宝,小离儿莫要担心。”
若不是紫微帝君及时揽住,凤离闻言非得扑倒地上。
凤离结结巴巴的道,“宝……宝宝?”
紫微帝君笑道,“小离儿莫不是欢喜疯了?”
凤离指着自己的肚子,道,“它多大了?”
紫微帝君十分为自己宝贝儿子担忧,就凤离现在的智商,真是十分堪忧!
紫微帝君握住凤离的手,手心触摸着她的肚子,忽然里面的小人踢了一脚,凤离激动的抓住紫微帝君,惊喜道,“他动了……动了……”
紫微帝君扶额,道,“小离儿,再有四十天这小子就要从你肚子里爬出来了。”
凤离又是一呆,问道,“是吗?”
人间总是说女人一孕傻三年,果然不假!
见紫微帝君点头,凤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你要乖啊,乖乖的话我让小白给你做好吃。”
紫微帝君:“……”
凤离打了一个哈欠,道,“算着日子,林慕也快驾崩了,也不晓得她还记得我不?……”说着靠着紫微帝君就睡了。
恰巧白素给凤离送水果,看到此景象,对他的小主子崇拜之情难以遏制!
都说孕妇情绪波动大,连凤离这样的仙人也无法避免。
一日清晨,紫微帝君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脚还没落地,身后的凤离就有了动静。
紫微帝君慌忙转过身,笑道,“醒了吗?想吃些什么?我给你端过来好不好?”
凤离窘着小脸,发脾气道,“不要!你好吵!不许起床!睡觉!”
看着凤离皱成一团的脸,紫微帝君很是心痒,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乖乖的又躺了下来,一动不动的装睡。
过了一个时辰,凤离醒了,开始折磨白素绝音二人,紫微帝君躲到书房处理北斗七君差人送过来的文件。
青华向来是个点背的,带着凤澜刚回天池就被凤离逮了住,那热情劲青华从未见过。
刚踏进天池之境,遇见修行的绝音,绝音附青华帝君耳旁道,“千万千万不要让凤离看见你,现在身怀帝种,紫微帝君对她是宠的无边无境。”
青华帝君不信邪,见到凤离,刚想调侃两句,看到凤离的圆滚滚的大肚子还是被惊住了,算日子离生还有一段日子,这天池之境的伙食也太好了些。
凤离笑道,“青华哥哥,最近小白手艺渐长,我让她给你做两个你爱吃的菜。”
青华帝君打量着她的肚子,笑道,“小离儿,你还真是让我感激涕零,我正饿着。”
凤澜看白素一直给他使眼色,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和青华也算是同生共死两肋插刀的兄弟,动了怜悯之心,戳了戳青华帝君,道,“要不你回你的青丘吧,天池也没人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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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1:帝心惨招魔障袭(二)
这话气的青华帝君直想揍他三境传奇全文阅读。
吃饭时,青华帝君决定收回自己的话,决定要罩着凤澜。
醋炒土豆丝,轻腌酸菜,柠檬拌饭……草,水果是酸的,饭是酸的,简直酸掉牙。
吃过饭,青华帝君就要离开天池,紫微帝君有了点愧疚之情,拍了拍他的肩道,“辛苦了,青华!”
青华揉了揉木的脸,口齿不清地道,“不辛苦,你更辛苦!我回去一定差人给长生和天皇送口信,省得自投罗网。”
紫微帝君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抱怨,笑道,“没办法,谁让她怀了一个小子。”
那笑容让青华帝君口中的酸水冒得更往外涌,抓着呆小子凤离就回了自己的老窝。
凤离吃过饭,躺在外面的梧桐榻上看云听风,一会就觉得困意席卷,合上眼睡了。
凤离只觉自己醒来怎么也寻不到人,待她寻到紫微帝君时,他身着白衣常服,正同一个火红衣裙的女子在亭子里饮酒,那里,是满满绽放的杜鹃花,一球推着一球,一片卷起一片。
他执起酒盏,朝那女子笑意盈盈,俯身到哪女子耳边说些什么,那女子立刻害羞的低下了头。
二人的笑,温柔和煦,光华让天地失色。
凤离打翻的醋罐子,正待上前看个明白,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道,“多日不见凤主,妲己在此给凤主请安。”
凤离一愣,转过身来。
这是入梦术,凤离明白了过来。
凤离看着一袭素衣长裙的妲己,少了妖娆打扮还真让人不习惯,道:“你不在西王母的昆山,怎到了此处?”
妲己一双勾魂眼瞅着凤离,微微伏了伏身子,道:“如今凤主身子笨了,妲己担心帝君寂寞,特地招了个弟子幻化成帝君心心念念的人陪在他身边,今日妲己无事,就来看看帝君是不是和她相处的还好。”
凤离转身走向紫微帝君与那女子,那女子果然是只狐狸精,凤离扶着腰,摸着肚子,淡淡道,“你有心了,果然担的起本君第一侍女的称号,这十万年,在昆仑学的更会做人了。”
妲己殷切的看着她道:“凤主可知妲己从哪里寻的模样?”
凤离打量了几眼,道,“难为你还记得本君的样子。”
妲己眼神飘渺,道,“凤主可曾见过女娲娘娘?”
凤离微微一笑,妲己在西王母身边呆了十万年,能耐大有长进。
妲己瞧了瞧凤离的神色,道:“凤主也无需介怀,如今身子笨重,更不应该让愁绪沾身。现在不过是帝君受了心魔诱惑,才不能识别眼前是狐狸精怪幻化出来的。待帝君战胜心魔回归本体,即便那人长着和心中人一样的模样,依帝君的性子,万万不会把他纳在身边。”
天数如此,凤离也无从埋怨,只是万没想到紫微帝君一直执着于他曾遗忘的事。
凤离笑吟吟地看着妲己,笑道,“你只问我可曾见过女娲,怎不问问我可曾见过盘古?你们青丘的狐狸胆子真是大,你倒不怕他伸掌拍死你那小徒弟。待我儿出生,多灭你一个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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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2:帝心惨招魔障袭(三)
妲己的神色僵了僵,勉强笑道,“妲己不过是给帝君开个玩笑,若帝君对她无心,两人也不过是一面之缘风诡传说全文阅读。现在帝君看上了她,凤主的怪罪好没有道理。”
凤离柔柔一笑,道,“妲己,十万年过去,你的修行怎还如此不堪,白宇遭心魔入侵不假,你眼前这位,不过是他的分身而已。如今,你也算的上是上神,却越来越不识大体。你此次下的这番功夫正好,若能助白宇历劫,将来你惹了什么祸端,本君还能为你到几位帝君面前说几句好话。”
妲己的笑凝结着,半天没有动弹,良久张了张唇,道:“多谢凤主。”
凤离笑道,“我这里有新鲜的柠檬,不知你要不要陪本君喝茶逍遥度日?”
妲己低头跪道,“凤主身子关系天界安危,妲己不敢再劳累凤主,待小帝君生日,妲己再来讨茶酒。”
妲己走后,凤离专注的看着紫微帝君和那女子。杜鹃花被风吹着沾了二人衣襟,那女子伸手轻轻拂下白宇肩上的花瓣。娇羞一笑,白宇没有说话,饮了一盏酒。
若真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哪怕身躯化作万物,那点灵识还能刻下印象,一直寻找那个人。
凤离走上前去,现了身,摸着紫微帝君的肩,低声问道,“盘古哥哥,你可是记得了过去?可还认得我吗?”
紫微帝君一震,看了看凤离,又看了看那女子。
凤离道,“你忘了吗?我们在蓬莱仙境,你为我在石壁上画了一幅画像。”
那女子闻言惶恐要逃,紫微帝君伸手一道青光劈下,那女子倒在了血泊中。那女子落下一滴血泪,闭上了眼睛,幻境崩塌!
凤离只觉得胸中汹涌翻滚,瞬间醒来。急匆匆的唤道,“小白,小白……”
白素闻言慌忙跑了出来,看凤离满头大汗,惊问,“凤主可是做了噩梦。”
凤离稳住身子,急急道,“快去找帝君,都去找!”
白素换来绝音,吩咐下去四处寻找紫微帝君。
白素搀扶住凤离,安抚道,“凤主莫要担心。”
凤离的脑子乱成一团,让白素搀扶进了屋内,挥了挥手打发白素出去,扶着腰走到一个梧桐架子前,轻轻触碰上面的一块玉石,梧桐架子向两边滑动,半空悬着一盏莲花灯,灯火分明是凤凰火焰。
很早很早以前,还没有四海八荒。盘古开天辟地,她由天地交融之气所生,相伴盘古度过漫长生命,幻化人形。后来她觉得天地寂寞,他用躯体化成山脉、河流。她用凤凰之源收集了他最后的气息,后来她将凤凰之源置于莲花中,然后开始漫长的漫无目的寻找盘古的重生,后来,她寻到四帝,只有紫微帝君最像她的盘古哥哥。
她从来没想过去问紫微帝君因何喜欢她,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盘古哥哥,她的白宇哥哥。她万没想到她与白宇两情相悦,白宇心中的魔障竟因她而起。
凤离拿出聚神灯,扶着腰坐下,细细观赏,就那么一点红光,看着和人间的油灯光亮没太大不同,可谁晓得,就那一点光,就是她凤凰之火的种子,这盏灯,盘着她凤离的神识,盘着盘古的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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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3:帝心惨招魔障袭(四)
她从来没想过去问紫微帝君因何喜欢她,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盘古哥哥,她的白宇哥哥快穿之都是地雷惹的祸最新章节。她万没想到她与白宇两情相悦,白宇心中的魔障竟因她而起。
凤离拿出聚神灯,扶着腰坐下,细细观赏,就那么一点红光,看着和人间的油灯光亮没太大不同,可谁晓得,就那一点光,就是她凤凰之火的种子,这盏灯,盘着她凤离的神识,盘着盘古的神识。
紫微帝君是绝音背着回来的,把紫微帝君放到床上,凤离就打发了他们都出去。
紫微帝君嘴角溢着血渍,头发有些凌乱,人还算清醒。
凤离在自己的小金库里寻出两颗丹药,放入他的口中,端了茶水放在他嘴边,低声道,“需同你说会话吗?”
紫微帝君沉默应了。
凤离故意打趣道,“你还真是长情,两辈子,都没能移情别恋。”
紫微帝君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道,“哪怕将来喝了冥府的孟婆汤,我也不能把你忘记。”
这般深情的肺腑之言,让凤离都替紫微帝君觉得委屈。道,“我喜欢你,但我没有一刻把你当作盘古哥哥过;以前的你,我喜欢;现在的你,我依旧喜欢;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紫微帝君勉强笑道,“我可不喜欢还是个小娃娃的你。”
凤离撇了撇嘴。拿过那聚神灯给紫微帝君看,道,“我也不要喜欢那个总差使我鞠躬敬茶的你。”
凤离靠着床边躺下,对着莲花灯轻轻吹了一口气,莲花魂飞消散,那团火焰印入凤离的额头,二人立刻在床上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凤离睡了将近四十天,待她醒来,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紫微帝君和凤离双双昏睡未醒,白素无奈之下差绝音回青丘去寻青华帝君,青华帝君匆匆赶到天池,对二人之状也束手无策,派人将天皇帝君和长生大帝都招到了天池之境。三人想要用法力将二人唤醒,凤离肚子上方有金光团子照着他们二人,三人施出的法力均被吞噬。
三位帝君无可奈何等待二人自己醒来。天道,向来是不可捉摸的东西,紫微帝星暗淡,人间帝王荒淫无道,青丘灌灌鸟传信,青丘妲姬在上仙的帮助下到了凡间,附了凡人躯体。
青华帝君闻言大怒,手中的茶盏都被摔在了地上,吩咐道,“绝音,你回青丘,你们父子给我好好查查,看看还有没有不安分要到人间祸乱,有下青丘者,格杀勿论!”
朱雀圆溜溜的双眼瞪着天皇,道,“我让你选陈三天的孙子当皇帝你不要,非得传给你大儿子。现在好了,他当了两年皇帝就挂了,你看他选的破皇帝,好好的一个东泽大陆让他玩的四分五裂,一分为三。”
天皇大帝也很委屈,小声道,“我又不知道陈三天是林慕的儿子。”
朱雀再瞪他。
天皇在朱雀跟前故意装出有点凶狠的样子,那眼神无声的问着,“你瞪啥?”
朱雀的小眼神告诉他,“瞪你咋地!”
长生叹气,他还真不想看到天皇和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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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4:紫微帝君落凡界(一)
紫微帝君昏睡二十天醒来,未听其他三位帝君言语就已知晓了人间灾难换体合约最新章节。
紫微帝君摸着凤离的脸,凤离肚子上面的光团子也亲昵的追着紫微帝君的手,紫微帝君道,“小团子,你要乖些。父王去打坏人,打完坏人就回来。”
光团子有灵气一般,围着紫微帝君转了转,乖乖的又回到了凤离肚子里。
三位帝君见紫微从内间走出来,皆是一怔。
紫微帝君淡淡一笑道,“你们三位帮我照看好凤离,我去找小青龙算算账。”
青华帝君一愣,随后骂了一句“那小混账。白宇,这次你弄死他。”
紫微帝君哼了一声,直飞中极。
到了九重天上,袖子一挥,南天门塌了。
四大天王惶恐地看着紫微帝君,哆哆嗦嗦的没有说出话来。
紫微帝君一脚就踢了玉帝的殿门,玉帝正在喝着小酒,怀里搂着的正是妲己。
玉帝却不惶恐,一副等待了好久的模样。
玉帝端着帝王的架子道,“不知何人惹怒了紫微帝君,帝君到了孤这里讨说法。”
妲己缓缓起身,妖娆的走向紫微帝君,还未近身,被紫微帝君一挥朝玉帝飞去。
妲己喷了一口血,被玉帝半揽在怀。
紫微帝君冷哼一声,道,“玉帝怕是在高位待久了,怕是真的忘记了自己曾是青华的坐骑小青龙。”
妲己一怔。
玉帝放下妲己,道,“孤经历诸多天劫,登上这九重天之尊,还真不知道帝君口中的小青龙是何物。”
紫微帝君道,“那这次本君就让你回归本体。”话未落,化出一把利剑,直飞玉帝。
玉帝破殿而出,不要性命的反击。
玉帝道,“只要你儿子出生,孤的位置就坐不稳,拼个鱼死网破有何不可。”
紫微帝君的剑术了得,他手中有把五色剑,那剑比共工怒撞不周山还有久远,由五色石在凤凰之火中冶炼而成。五色一出,天地失色。这个说法就是十万年前屠杀黑龙时传下来的。
那五色剑你看不到它,但是却能感觉到它的剑气,翻飞缭绕的剑花是一道道夺命剑气,九重天都在晃动。
紫微帝君和玉帝打的难分难舍,那些不中用的天兵天将为了报名都远远的观望着。
九重天上云雾缭绕,玉帝长笑一声,笑毕缓缓道,“孤身为这九重天的帝王,你却不敬孤,孤绝容不下你。”
紫微帝君站在云雾之中,道,“是你贪恋高位,今日本君就替青华清理门户。”
九重天刚稳了片刻不到,中极悬挂的悬天钟爆出金光。
紫微帝君眉头紧皱,沉声道,“你竟敢开启悬天钟!”
玉帝躺在一片彩云之上,虚弱道,“我不过用了十万年的功力将我命同它签了契约,孤死,这悬天钟自会爆碎,有天地与我陪葬……”
玉帝话未说完,紫微帝君扑进了那一团凤凰天火。
凤凰天火子外面燃烧,里面困着一团青光。
天地震动,青华就从天池飞往了九重天,他眼睁睁的看着一袭白衣的紫微帝君扑向悬天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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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5:紫微帝君落凡界(二)
青华在他身后大喊:“白宇,你回来病王的绝宠妃最新章节!”紫微帝君还是扑了进去。
紫微帝君抬起头,他看到在十万年前被凤离狠心抛弃的躯壳,那躯壳的腰上环着金线,金线吊着这悬天钟。紫微帝君合上眼,忘记了痛楚,喃喃自语道,“凤离,我们又在一起了,我烧成灰,你还认得我吧?”
玉帝强支撑着身子,嘴角渗着血,缓缓道,“若我还有神识,只愿被帝君你带着在青丘树林子逗鸟扑兽;今时今日,青龙身死,魂魄消散,帝君你可还曾记起当年……”
青华看了一眼玉帝,死状惨烈,周身满是血洞子,几乎被紫微帝君给刺成了个刺猬。他的心一紧,突然便想起在青丘深潭初见青龙的那一日……
那一日,晴天万里,春风温柔,凤离缠着要向他讨一只灌灌鸟。
他和凤离追着一只灌灌鸟到了一处深潭之处,一个俊秀青年捉住了那只灌灌鸟,那青年淡淡一笑道,“你若打的赢我,我就还你灌灌鸟。”
他说,“你这条小青龙,我若打赢你,你做我的坐骑可好?”
那青年低笑道,“好,不过你若输了,你做我夫人可好?”
青华又看了一眼玉帝,深深吸了口气,拼出修为飞向悬天钟,那金光晃了晃,闪了闪,终于灭了,青华抓住钟顶的白色身影落下。
青华帝君的步子踉跄了两下,两人跌在浮云上,脸色也变得惨白。
紫微帝君的嘴角丝丝血往外溢,一身白色长衫已被鲜血染透。他的眼睛黑的发沉,胸膛不停的起伏,却不得动弹。
青华揽着他坐起来,怒道,“当年凤离以身补天,现在你用元神祭天。这天地毁了就毁了,值得你们一个个灰飞烟灭吗?”
紫微帝君的身子有些僵,微微闭上眼睛,道,“我知道你喜欢小离儿,你同小离儿好好在一起,照顾好她和孩子,我知道,你会比我做得更好,我很放心。”
青华怒吼道,“老子才不当便宜爹。白宇,若你胆敢就这么死了,若你胆敢……”声音顿了顿,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抱着紫微帝君站起来,飞快往投凡台走去,“你再撑一撑,我带你投胎转世,你不能死,白宇。你要敢死,我就回天池找凤澜弄药水,让凤离把你忘得干干净净,老子把你蓬莱的宝物都据为己有。”
半晌,紫微帝君扯出一个笑,道,“好。”
青华帝君抱着他一同跳下了投凡台,他说,“白宇,你休想一睡了之。”
凤离醒来,唤了两声“宇哥哥”无人应答,倒是朱雀慌乱的跑了过去,她继续问道,“帝君去了哪里?”
朱雀神色慌张,俯身给她穿鞋子。
凤离突然觉得惶恐,按住她的肩,追问道,“帝君呢?”
朱雀偷偷擦掉泪,抬起一张笑脸,道,“小离儿饿了吧,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凤离伸开左手,她看不到中指隐在骨血里的红线,她险些喘不过气来,道,“朱雀,你给我说实话,帝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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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6:紫微帝君落凡界(三)
朱雀抽噎道,“玉帝被妲己迷了心,放了九只尾巴到人间祸乱,帝君醒来到中极和玉帝打了一架,玉帝灰飞烟灭,帝君以身祭悬天钟,青华帝君从悬天钟上救下帝君,他们二人跳下了投凡台穿越之我是库洛洛全文阅读。”
凤离浑身打着冷颤,努力抑制着往上涌的血气,胸口起伏了一阵子,手紧紧握成拳状,呢喃道,“你们,你们……”
外面传来脚步声,黑发玄衫的长生走了进来,落座在床沿和她并肩坐着。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凤离,现在他在凡间,他很好。”
凤离不语。
长生沉默了一阵子,伸手握住她的手,道:“相信长生哥哥,紫微帝星降落,只要天下归一,他就能从轮回中挣脱。”
凤离的手从他手中挣脱开,颤着牙齿道,“我知道了。”
又是无尽的沉默。
长生无奈离开,朱雀小心翼翼的守着凤离。
凤离就像一尊石像,就那么坐着。待身子不再发抖,才有重躺回了床榻上,手放在肚子上。脑子里全是紫微帝君的脸,风华无双的他,浴血奋战的他。
她模模糊糊的想,等孩子出生,她一定要去凡间,一切都应该由她来结束。
又睡了一阵子,她听到了白素的脚步声。
白素蹑手蹑脚的进来,轻声问朱雀:“凤主怎么样?”
朱雀压着嗓子低声道,“又睡了。”
白素低声道,“西王母来了,被长生帝君拦在了外面。”
朱雀道,“这人也太不识趣,上次已经说了不见。”
然后就没了声音。
朱雀知她,她真的谁都不想见。她和白宇为这天地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他们二人想要在一起都这么难。
老天,是一点点的都不仁慈,她又何必对天下人仁慈。
到了日落时,朱雀将她摇醒,道:“白素做了些点心,外面的景致也好。凤离你躺了这么久,我们出去走走吧。”
凤离竟应了下来,朱雀欢喜的搀扶着她起身。出了房门,和风轻轻吹着她的脸。
恍惚中,似乎看到了紫微帝君。
在上古时期,这天地之间实在寂寥,一片混沌。凤离扑棱着翅膀飞,它一日拉屎拉在了一个黑点上,那黑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道,“你这鸟儿……”她十分好奇,就扑棱在了他怀中。
这就是缘起!
后来,他给她取了名字:白儷。
后来,她变成了人的模样,他总是差使她,她嘟嘴道,“我不要。”
他哄她,“那你做我老婆可好?”
她问:“那样我就可以差使你了吗?”
他点头。
有一天,她说,“这天地之间,一片混沌,实在无趣。”
他吻着她的唇,附在她耳边道,“那我给你化出万物可好?”
她点头,他的手覆上了她的眼,待她睁开眼,他的身躯变成了山川、河流、树木。这天地间,滋生了万物,只是她失去了他。
过去和现在吻合在一起,凤离愣了许久,伸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现在想来,这怀胎已快到八十一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变幻,九九归一。大概,很快就要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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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7:紫微帝君落凡界(四)
到了天黑,朱雀又服侍她躺下,帮她掖了掖盖在身上的云锦毯子,道,“我会守着凤离的,不要害怕义气水浒最新章节!”
凤离哑然失笑。如今,竟要朱雀为她担忧。那个为她掖被的人正在凡间受苦,他不在身边,或许还要很久才能回到她身边。
她总是觉得寂寞,十分寂寞。
他和她,是在蓬莱发了永生在一起的誓言的,如今,他和她的孩子就要降生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他那么爱她!
肚子突然开始疼痛了起来。
朱雀惊喊,“凤离,是要生了吗?”
凤离捂住肚子勉强应道,“应该是。”
分娩过程中,她疼的死去活来。紫微帝君在时,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此时,她只能抓住朱雀的手,克制自己不叫‘白宇’这个名字。外面天雷阵阵,整整三百道,长生帝君和天皇合力设下仙障,那个孩子就在这雷声中降生,是个男孩,生来就金光闪闪,生来就是上神。
朱雀把孩子抱给她,道,“像你,也像帝君。”
凤离的手一颤,接过孩子看了看。
凤离很是不舍得看着怀里的小肉团,道,“小雀儿,你看看他像不像一团肉,就叫他小团子吧,你要好好照顾他。”
朱雀心思单纯就点头应了。
看着小团子,凤离想,老天这般仁慈,还真不让人习惯。他们这些上神大仙和小团子一比,何其窝囊。
九重天不可无新天君,小团子顶着金光闪闪被长生抱着登上了中极之位,妲己被永除仙籍,贬下九重天,进入六道轮回,经万世情劫。
长生对妲己的这些惩罚,有小仙议论有些过了,在天池的凤离却觉得轻了,若不是她谗言小青龙,妲姬怎会到人间作乱,白宇与青华又怎会到人间历劫。
还好,白宇和青华都是活着的。
凤离对着镜子整了整妆容,起身出了房间,恰遇端着脸盆子的白素,白素看了她一会儿,道,“凤主可是要出去?”
凤离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淡一笑道,“小白,帮朱雀照顾好小团子,帮我照顾好凤澜。”
白素皱了皱眉头,道,“凤澜那呆子在给小团子熬汤。凤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凤离道,“我要去找他,白素!”
白素平静的看着她,然后端着水盆进了屋。
凤离离开了天池之境。
她不知道的是,白素给众人匆匆留了一封书信,赶在了她前边跳下了投凡台。
凤离上了九重天,畅通无阻地直达了在中极的昆仑殿,这是西王母在中极的住处。
中极大殿在忙着新君登位的事,她却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西王母睁开眼,见是凤离,一怔,道,“凤君驾到,瑶姬不胜惶恐。”起身的动作却慢悠悠的。
凤离在一旁坐下,并不言语。
西王母摆出大方的笑容,道,“凤君贵为天君之母,如今到这昆仑殿,瑶姬揣测,大约是来问罪的,若是问前天君的事,”顿了顿,“凤主你也晓得我常在西天昆仑,他的事我真不知晓。”
凤离也做出从容的模样,道,“如此这般,自是最好。今日,我来只是看看你,关心关心婉罗。”
西王母疑惑的看了凤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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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8:凤凰入世搅风云(一)
凤离端庄一笑,“瑶姬,本君带了你三千年,除了四大帝君,也只有你晓得悬天钟的秘密逆世狂女:废材三小姐最新章节。你,本君是信得过的,婉罗,却信不过。或许你也怨恨本君未能撮合婉罗和紫微帝君。瑶姬,当年,本君带着你四处寻找的人正是紫微帝君,你让本君怎么把他让给婉罗?”
西王母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惨白,她颤着嗓子道:“凤主……凤主方才说什么?”
凤离道,“紫微帝君就是盘古大帝。”
西王母后退两步,跌坐在躺椅上,嘴唇哆嗦着,“他是……他是盘古大帝。”
凤离从怀中取出一支金簪,上面盘着的凤凰栩栩如生,道,“你初长大成人时,本君把它送于你,它可化作权杖,你离开本君时没有带走。”
西王母眼睛里没了神采,手绞着衣袖,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半天,泣道,“凤君……我……”
凤离拿过桌案上的一颗桃,咬了一口,道,“我这十万年,活的实在窝囊。”
西王母我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完整的话来。
凤离起身,念了一个诀,手中的簪子瞬间变长,拨开了屏风,屏风后面的人尖叫,眼神涣散,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簪棒,道,“凤主,你不能……你不能……”
西王母慌忙跪到凤离跟前,道,“婉罗是瑶姬的幼女,凤君也是为人母亲的,还望凤君饶恕婉罗。”
凤离手上利索一动,婉罗惨叫一声,西王母扑过去抱住女儿。
凤离道,“我不过是把你的容貌又毁成以前的模样罢了。当初我给你医好,现在毁了,我也不欠你什么。”
婉罗的身子一抽一抽,想是痛的紧。她这痛怎抵得过凤离心中痛的万分之一。
善恶果报,天道轮回!
似是真的解了心中的气,凤离飞向了投凡台。
千算万算,算不过天道!玉帝元神俱毁,婉罗容貌被毁,西王母被心魔**攻其不备袭击了凤离,那个曾照顾她长大的凤君。
凤离不可思议的望着她,西王母朝她施了跪拜大礼,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凤君,瑶姬不孝。这一掌,你我二人过往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
西王母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带着婉罗飞往昆仑,从此不上九重天。
凤离口中溢着血丝,忍着心头剧痛跳下了投凡台。
白宇,白宇……
她没有了法力,没有了仙体,忘却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唯独没有忘记白宇这个名字,她以为她是一缕孤魂游荡在北国的皇宫内,她以为已过了千万年,时光,是那么的漫长。
莫璃起身,外面是满天的露气,真是难得的清静。
莫璃仰望苍天,心道:“天道?佛祖老儿,若我向你跪拜,不知天道如何对你。”
她这般想了,便也立刻做了,吓坏了一直远远跟着她侍候的小太监。
“莫姑娘唉,天色晚了,山上凉,你这跑出来,万一受了风寒,奴才可怎么交代……要不你歇着,奴才替你磕头跪拜,心意到了佛祖不会怪罪……”看着莫璃那虚弱的身子跪在冰冷的台阶上,那太监急的直跳脚,又不得不跟着殷殷的劝着跪下,抬头一眼,那弯弯盘道天边的石阶,我的天呢,怎么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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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199:凤凰入世搅风云(二)
莫璃皱了皱眉,轻声道:“佛祖之地怎敢如此造次?”
她倒没摆出什么主子架势,那小太监还是被她吓得立即闭了嘴重生幻师之逆天奇缘全文阅读。
她双腿打颤,还是一次次的跪拜,她倒要看看佛祖老儿敢不敢受她的拜。
她的膝盖早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她看起来是恭恭敬敬的伏在石阶上,心却不在那里,纯粹的依靠本能完成动作,抬头瞥见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的李国泰,收回目光,再次撑起身子走。
李国泰不由分说地背起她,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样默默背着,听着山间风声摇曳的瑟瑟之声。
登上山顶,夕阳如血。莫璃落下脚,深深吸了一口气。李国泰执起她的手在索道上锁上了两枚同心锁,钥匙放在了莫璃手中。
二人看着山下那帮奴才眼巴巴盼着他们,李国泰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浮尘,才施施然握着莫璃的手下山去了,身后溢着霞光五彩。
第二日,李国泰返京!
莫璃刚回宫中就接了太后懿旨:莫老太太身子微恙,特准莫璃回府!
明堂行祭天之事,李国泰自是未能如愿携莫璃祭拜;他瞥了一眼皇后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微翘。
 ;莫璃再次入宫的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农历八月十六,皇上择定的黄道吉日。天蓝澄澄的入深山的碧水,见不到一丝灰暗,时有大雁成群掠过。于日子,是个好的兆头。
选秀,是每一个未嫁官宦家小姐的命运,每三年一大选,经过层层的筛选,根据画像经太后、皇后初选入宫待选,再经皇上留牌充实后宫。
这场选秀,来的很是突然!
明堂行祭天之后,突下圣旨:京城官家不论品级,家中满十四的未婚女子均于八月十六入宫待选!
这场选秀于莫璃的命运和意义没有人看得懂,除了那位圣上,莫璃只不过是转了一个圈又回去。
莫相说,我的这个女儿自由放纵惯了,怕是受不了宫廷约束;这次若真的被撂了牌子,平平安安嫁个郎君便是了。
莫家十少总是说像莫璃那般的心性容貌,要嫁的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那男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而皇上,却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莫璃心中明白,太后、皇后是前天是借着老祖宗身子不好的由头放自己真的回府邸;而皇上这般不留情面的下旨选妃,怕是起了另翻心思了。
这次选秀选的地点是这座金宫内云泽宫的正殿露泽殿。秀女分成十二人一排,由宫中的姑姑引着进去被选,余下的则都在东殿阁子里侯着;选秀其实是很简单的,秀女朝皇上皇后叩首,然后站着侯着旨意便是;皇上问了哪个,留了牌子或是撂了牌子;留牌子的秀女便是择日入宫加封妃嫔的人物,那些被撂牌子则可回本家另行婚配。
皇上早已不惑,也多宠妃。这选秀不过是皇上的随心所欲罢了。
一屋子的秀女,莫璃认得的只有刘惠,只是二人却谈不上情谊二字。她看见了莫璃,走了过去,和善道:“璃儿,你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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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0:凤凰入世搅风云(三)
莫璃点了点头,细细的打量了刘惠两眼,微微笑道:“姐姐的身子可好?姐姐今日面色红润许多,稍稍装饰便显得芳华绝代网王之夜影光晨最新章节。”
刘惠羞红了脸,“妹妹的药真是仙药,救命之恩,姐姐今生永不会忘。”
刘惠是个真正的美人,一袭桃红装,一双反绾髻,虽只着一钗碧青玉布摇,却也让众秀女失了颜色。
莫璃不禁叹道:“姐姐真是个仙人,有人见了必定刻入心中。”
刘惠长长叹了口气,小声道:“妹妹今日怎这般大意。”
莫璃知道自己失了言,便不再说话。
这时,哐当的一声,有茶杯摔碎的声响;莫璃的裙摆却是湿浸了茶水;莫璃抬眼看去,一着翠绿衣衫的女子惶恐的躬身向跟前的女子谢罪,“若兮刚才只是想着一会要面见圣驾,心中不安,一时慌神撞了姐姐,若兮在这里向姐姐请罪,还望姐姐原谅。”
旁边有人碎嘴道:“这林家小姐惨了,刚入宫可就得罪了白家小姐。”
莫璃这才打量起被撞失手打翻杯子的主儿,模样标致,猜想她便是白家最小的小姐白洁了。
白洁冷哼了一声,“就凭你这个庶出的也想着见驾,真是不自量力。你若向我叩头请罪,此事便罢!”
莫璃方要起身,刘惠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妹妹莫要招惹了是非。”莫璃微微笑着挣脱开起了身。进了前抬手搀扶起了林若兮,低笑对白洁道:“亏茶水不烫,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儿,姐姐就饶了吧;今日大选,若吵吵闹闹惊了圣驾,这个罪名怕是咱们姐妹都担当不起的;再若被些碎嘴的不小心的传入圣上耳中,姐姐莫要白白担了失德之名。”
刘惠近了身来,轻声责怪莫璃道,“你的衣裙染了茶水不去更换,倒是又管起了他人之事。”
林若兮面容窘色,不安的蹲下身扯了莫璃的衣裙垂泪道:“姐姐,这该如何是好。”
莫璃搀扶她起了身,笑道:“不过就是件衣衫罢了。”
那白洁也不是不懂轻重之人,看此情景也只得作罢,此时,恰好姑姑进来唤各位小主,刘惠、白洁、莫璃、林若兮在一组同被唤了去。
殿内太安静了,皇上这次盯着莫璃的眼神太过热烈,似是在说‘这金宫,他是皇上,他若不想放人,谁都别想把人给夺走;既然有人想要挑战他的威严,那么就应该想到下场是何模样。‘
莫璃抬起头,就那么直直的迎接着皇上的目光。微微笑着,笑得妖冶,笑得让李国泰也有许多看不懂。
莫璃轻声笑道:“皇上可是在看臣女被若兮妹妹弄脏的裙摆。”
听闻此言,众秀女的头低的更低了。
皇上无奈的笑了笑,起身下了龙椅,走至莫璃跟前,蹲下身盯着湿处看了看,手就那么自然的抚上了莫璃的小腿,然后起身舒心的笑了笑,“还好……”随后目光便停留在了莫璃旁的林氏脸上,若有所思的笑道,“林将军虽是一介武夫,却很会教女儿。不知你是否如你姐姐那般真的当得起东城二娇的美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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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1:凤凰入世搅风云(四)
莫璃颔首暗暗轻笑,如今这林氏定要抬起头的,不知见过多少绝色佳丽的皇上见了她的模样装扮是何表情王牌引渡人最新章节。
皇上、皇后都有片刻的失神,见皇上坐回了龙椅,皇后道,“走上前来。”说着目光却停留在了刘惠身上,身旁的太监是个机灵人,拿起一杯水在林氏面前淋出一条水痕;莫璃低着头看到那林氏有些打颤却稳稳的踏着茶水走了三步。
皇后含笑道:“是个精致端庄的人儿。”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吩咐司礼的太监道,“记下她的名字留用。”微微侧目看着下边的秀女,随意的说道,“朕极欣赏刘盐道,刚刚听闻有位是他的小女儿,不知是哪一位。”
刘惠闻言向前走了一步,“臣女刘惠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千岁吉祥!”
皇上坐直身子,颇有兴趣的问道,“可曾念过什么书?”
皇上的声音,在这座殿内缥缈的那般不真实,莫璃一直是这么觉得的,这样一个男人,怎可这般多情而绝情!
刘惠依言文雅答道:“臣女愚钝,甚少读书,只读过《女则》。略略识得几个字。”
皇上轻轻吐了个似是赏识的唔字道,“不错,这书是教女子贤德的。”
皇后附和道:“女子本应是专心研习女红的,能够识得字已是很好。牌子也留了吧?”
皇上看着正在揣测圣意的司礼太监,语带笑意,“还不快把名字记下。”
刘惠是自幼在莫府长大,也不是个天真的人,不敢过于露出喜色,微微笑道谢恩,“谢皇上皇后怜爱!”
皇后转过头对皇上笑道,“今日选的几位宫嫔都是绝色,且都是才学佳人,宫中多了许些祥和。白家小姐是容貌出众的佳人,与林氏相衬得如那坠粉荷绿。”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起身吩咐道,“也记下吧;今儿朕有些乏了,就散了吧,后边的不需再看,即日遣散出宫。莫儿随朕一同前往御书房。”说着便出了殿门。
莫璃愣了!
她以为皇上放开她了,原来逃不开……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走至莫璃面前,轻唤道,“小主?”
莫璃回了神,朝皇后叩头退了殿;皇后依然平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微微笑道,“圣上的旨意可明白?都散了吧。”
待那些秀女随太监的指引谢恩退了殿,皇后黯然的走下台阶,一个踉跄,幸亏身边的宫女机灵手快,险些摔倒。
进了御书房,为首太监莫璃不是很记得,走至莫璃跟前,卑微的躬身道,“看在小主走的数日,圣上为小主伤神的份上,还望小主顺些万岁爷。”莫璃微微点了点头,结果他递的茶水走了进去;殿内的太监宫娥见她进来都福身退了去,莫璃望去,李国泰已微闭着眼睛斜躺在了软榻。
莫璃走近在他对面将茶水放下坐下,有些不甘的叹了口气,“想留的没有留下,不想留的偏偏留下了。”
莫璃以为睡着的李国泰此时却开了口,“凭你一己之力是避不过的,那些人不想让你留在朕身边,朕偏把你留在身边。莫儿,你就这般讨厌朕吗?这般想要逃离朕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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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2:凤凰入世搅风云(五)
莫璃回了神,朝皇后叩头退了殿;皇后依然平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微微笑道,“圣上的旨意可明白?都散了吧我的老婆是仙女全文阅读。”
待那些秀女随太监的指引谢恩退了殿,皇后黯然的走下台阶,一个踉跄,幸亏身边的宫女机灵手快,险些摔倒。
进了御书房,为首太监莫璃不是很记得,走至莫璃跟前,卑微的躬身道,“看在小主走的数日,圣上为小主伤神的份上,还望小主顺些万岁爷。”莫璃微微点了点头,结果他递的茶水走了进去;殿内的太监宫娥见她进来都福身退了去,莫璃望去,李国泰已微闭着眼睛斜躺在了软榻。
莫璃走近在他对面将茶水放下坐下,有些不甘的叹了口气,“想留的没有留下,不想留的偏偏留下了。”
莫璃以为睡着的李国泰此时却开了口,“凭你一己之力是避不过的,那些人不想让你留在朕身边,朕偏把你留在身边。莫儿,你就这般讨厌朕吗?这般想要逃离朕的身边?”
莫璃手指绞着衣角处的樱花绣瓣,只能低下头默默不语不做声,半晌才低声道,“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再也不敢了。”
李国泰睁看眼,止住她再乱绞衣襟,手抚摸着莫璃那软弱无骨的小手,心疼道,“这般虐自己,想让朕心疼吗?”
莫璃含泪的摇了摇头。
李国泰握紧她的手,柔声道,“他能给你的,朕也能给你。莫儿,朕心里,一直有你!莫再钻牛角尖,你一直是你,就算你给朕找个与你一般模样的皮囊,可只要看着她的眼睛,朕就知道,她不是你!你的心已经不要朕了,所以不要再离开朕!只要能这样看着你,就是好的,好的……”
在皇家这只猫面前,莫璃似只无处躲藏的老鼠被戏耍着。
因为皇上觉得谁对他好都是应该的,谁都应该感恩恩泽;她对他的柔情应该不可抵抗,和这座金色牢笼里的任何一个妃子宫女没有一点不同,不同是她们有月俸,她没有。她们有这专属自己的位置,她没有。宇帝当初仗着的是她喜欢他,李国泰仗着的是莫家几百条人命。
他们如此笃定这一点,以至于在宇帝他们眼里,莫璃变成了一个没有情绪的人,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吸引他们的目光,莫璃就是条九尾狐狸在他们的逗弄中算计着一切。
然后她不是木偶,她是人。
“奴婢惶恐。”
“信侯陈青要造反了,莫璃!他是朕最信任的朋友,朋友……朕把他当成兄弟,他把朕当成了什么……”李国泰喃喃道,“朕是不是在做梦?或者一直在梦中?”
这个时代似乎永远不知疲惫。
李国泰有天下最强悍的将军,天下最英勇的军队,还有一个最信任的朋友——信侯陈青。
陈青虽是李家未得天下时的家奴,却是李国泰的书童,二人一起读书,习武;不止一次的为李国泰挡下刀剑;但即使是同根生的人,照样会为了权位烽烟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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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3:青草离时间煮雨(一)
年少时的李国泰只想成为一个安稳生活的寻常人,像他父辈那样活着;青年时的李国泰只想把心爱的女人从这个牢笼中放出来;后来,他只想拥有个平静的天下,却是样样求不得天武乾坤最新章节。
莫璃微微苦笑起来,这个男人,她是该恨的吧?可她只是本能的把他搂在怀中。
“皇上只是太过于仁慈,这是国家的福气,老百姓的福分。”
莫璃和李国泰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对权势阴谋的默契,一个动作,眼神,彼此就能算出彼此在计算什么。
“皇上可有平乱的人选?”
李国泰苦笑“朕还拿不定主意?”
莫璃沉默许久,“奴婢听说山崖处的老鹰常会一次次将雏鹰投往崖下,雏鹰为了活着会努力的向崖山飞去。”
“你是说太子生活的太安逸?”李国泰起身看莫璃一眼叹道,“兄弟明枪暗箭,母亲、祖母处处刁难,也称得上安逸?如果算得上安逸,这场反叛又算得什么?”
莫璃摇头道,“奴婢想不甚明白的就是这个。皇上竭尽全力保全太子,为他扫平障碍。信侯陈青是何等人物,皇上比奴婢明白,太子远不是信侯的对手;即便是侥幸胜了,皇上还有什么可以赏赐的,这本就是一个储君应该做的;若败了,太子将威严扫地,在将来即便是坐上了龙椅,又有几个人听从的。秦王是领兵的奇才,败了是动了国之根本,胜了,对太子的地位更加不利。所以,奴婢认为应由皇上亲征,暂由太子执政!”
李国泰凝想片刻,轻抚莫璃的脸庞,喃喃道,“你会陪着朕吧?会保护他吧?”
莫璃惶恐跪伏在地,“奴婢愿追随皇上征战沙场。只是奴婢真的不明白皇上口中的他是谁?请皇上明示。”
李国泰一愣,失声问道,“当真不明白?”
莫璃未经思索应道,“奴婢不知。’’
恰在这时,桂忠慌慌忙忙的闯了进来,泣道,“皇上,兰妃娘娘与秋莲姑娘去了!”
李国泰打了一个冷颤,莫璃听闻突觉两眼昏暗,险些摔倒在地,李国泰慌忙扶着她,发觉她浑身发抖。
莫璃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滚,李国泰稳了稳心绪,无力的道,“谁去了?”
桂忠流着泪,一字一字道:“烟雨阁的兰主子和秋莲姑娘!”
莫璃发了疯似的跑回烟雨阁,李国泰急急命道,“摆驾烟雨阁。”
皇后和皇太后深信兰妃和秋莲对莫璃的影响力,在皇上摆了她们一道后,这是挑衅式的宣战吧?李国泰明白,莫璃也明白;只是一切来的太仓促了。
莫璃的人生就应该没有亲人,朋友,十二个时辰被皇家随时戏弄,理应是一个什么情感都不应该存在的木偶!
莫璃一直是个木偶,以前任人摆布她还能做得到,因为那个时候她还太弱小,弱小到不知应该应对命运。弱小的一个标志,就是会被他人牵制着做许多许多傻事,必须成为他人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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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4:青草离时间煮雨(二)
在如今的莫璃心目中;现在,他们心目中的莫璃,还是以前那个样子;现在,连莫兰儿也死了,她又怎会如她们所愿?
天气似乎也是在为烟雨阁的伤情事应景,待莫璃**的赶到烟雨阁,皇后与太后早已到了,皇后坐在床畔,哀伤地将兰妃搂在怀中,微颤地喃喃,“起来了,兰儿;快起来,离阁的兰花就要开了……”
太后掩着面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活得太累了……”
莫璃撞了从太子的朝阳宫赶来的几人,未行赔罪理的径直奔来兰妃的床榻处,心痛到空无感觉,从皇后怀中抢了过来,泣道,“你怎么了?你看看我,好好的看我一眼好不好,好不好……”
兰妃安静的睡着,嘴角勾勒的微笑优美而绝伦,像是在做一个完整满意的梦夜夜欢之丑妻不乖最新章节。
“娘娘”晶莹的泪珠不听使唤的滴打在兰妃的脸上,莫璃那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的表情彻底粉碎,“傻瓜,傻瓜,傻瓜!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你死了该怎么办?这就结束了吗?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从过去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好好在一起,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先走?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承受,你可不可以陪我说说话,说说话……”
似乎带走了莫璃的所有感觉,她已经没有办法感知外面的一切。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道,“秋莲也去了。”
莫璃自嘲地笑道,“连她们都嫌弃我了。”
李国泰随后便赶到了烟雨阁,见了太后急急道。“母后。”
太后哽咽的叹道,“是哀家对不住她,对不住你们。还好有秋莲陪着她,她留了封信,自行看去吧!”说着示意春风呈给了李国泰。
李国泰揭开,一怔。
枕上书 书千行
花落宫墙离莫巷
倾城一夜血茫茫
菩提树下影离殇
李国泰踉跄地走了过去,想要去抱一抱兰妃,莫璃紧紧抱着不放,用哀怨的目光看着他,凄楚地道,“皇上,她正含着笑,她终于解脱,终于不再无望的等待,终于毁灭了那荒唐可笑的爱。若秋莲死了,娘娘还活着,皇上又该给她定个怎样的罪呢?难道皇上不给奴婢解释些什么吗?不给兰妃娘娘一个解释吗?若皇上心里还有她那么一点点位置,就请皇上仁慈些不要再让前朝的陵墓灰尘沾污了娘娘。就让娘娘长睡烟雨阁吧?”
李国泰听闻此言犹如刀子剜心头肉,“你是在怨恨朕?”
莫璃冷冷笑道,“奴婢不敢!”
李国泰拭去莫璃的泪,颤问“她走了,你还愿跟随朕吗?”
“奴婢说过的,自会做到,请皇上放心。”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上的话更是一言九鼎,李国泰突地觉得自己荒唐可笑,连个小女子也不如,起身艰难地言道,“将兰妃就葬在这烟雨阁秋千处吧。”
看着皇上离开的身形,莫璃道,“皇上不给秋莲一个名分吗?百年后,皇上又会葬在何处?”
太后怒道,“放肆!仗着皇帝的宠爱诅咒皇家,若你真想陪着你家娘娘,今天哀家随了你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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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5:青草离时间煮雨(三)
莫璃含泪望着李国泰,放下兰妃朝着太后跪下,“奴婢死不足惜,只是奴婢应了陛下明日跟随圣驾出征,怕是不能如愿以偿桑田人家全文阅读。奴婢先叩谢太后娘娘恩典了。”莫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悠悠道,“月光稀今夕何夕,青草离时间煮雨;青丝雪,钗委地,黄泉碧落向谁依?”
太后看向李国泰,惑道,“皇帝要出征?”
“陈青反叛了!朕出征在外不能给母后朝夕问安,还望母后在慈爱宫好生养着身子,对小辈的事就不要再操劳了,朕也好安心打仗。”李国泰看了莫璃一眼,又命道,“留几个奴才帮你把她二人葬了,你也莫要再累着自己,毕竟朕真的没有能耐寻到‘医不死’。母后和皇后也回各自的宫苑吧。太子随朕走走,佑儿留在这里帮衬着。”留恋的看了一眼走了。
皇后和太后也跟着走了,太后怎么会听不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呢,如今,母不母,子不子的。
莫璃看着李天佑,冷笑道,“烟雨阁的事不敢劳烦秦王殿下。”
李天佑走到她身旁,怜惜地把她拢入怀中,暖暖地道,“你一个人太寂寞了。”
莫璃挣脱开凄楚地笑笑,径自去了院子,奴才们顶着雨在挖墓坑,莫璃从身边一个奴才手中抢过花锄无力的挖着,天空似是要被炸开似的。“你们是不会明白的,不会明白的……”
李天佑想要去抱紧她,莫璃狠狠的推开他,冷笑道,“我莫璃对天起誓,只要我还活着,活着;绝不准你们皇家凌辱她!”
这样的莫璃是陌生的,赤衣果衣果的恨意,赤衣果衣果的决绝;若说是因为秋莲之死倒也不像,这种仇恨是为了兰妃;他的父皇明白,母后明白,祖母明白,甚至自己的太子哥哥也明白,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还处在迷雾中。
李天佑不顾莫璃反抗的抱紧她,恳求道,“不要再折磨自己!我李天佑起誓,绝不会让你变成第二个兰妃。无论怎样!”
莫璃无力的靠着他,吸取那么一点点力量,“没有一个人会陪另一个人到永远,况且秦王和太后娘娘祖孙情深。待奴婢从战场有幸回来,希望殿下得偿所愿。”莫璃起身走向偏房,走到幼虎的牢笼处,打开锁门,幼虎‘陌上’如今大了许多,吓退了很多奴才,却乖顺的蹭着莫璃的裙摆,小雪狐‘安离’急切的想要莫璃抱,莫璃俯身安抚着他们,无声的动了动唇,他们似乎听明白了,有些沮丧似的望着莫璃。
“小雪狐幼时生长在秦王府邸,这次莫璃跟随皇上出征,就拜托秦王了。它们知道要分开几日,很不舍呢。”莫璃将小雪狐递到了李天佑怀中,“拜托殿下了。明日出征,今日莫璃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殿下帮莫璃安葬好兰妃娘娘和秋莲,就早些回府吧。”
李天佑无奈,只得抱着雪狐离开,雪狐发出呜呜的声音。莫璃轻抚着幼虎的脑袋,哀伤道,“如今,我真的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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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6:荣华梦冠翎故里(一)
如玉为书案上的宫灯挑了挑灯蕊,将锦帛奏章排放好,轻轻研墨,望了望仍在来回踱步的李国泰,小心翼翼地道,“皇上,您该歇息了大爱晚成,卯上天价老婆全文阅读。”
“兰妃死了,你可知晓?”
“奴婢今儿听这殿前的宫婢议论了,说是秋莲姑娘也去了。”
李国泰叹道,“她从来就没有疯过,还是那么明白发生的一切,朕早应该知道,她从来不是顺从的女子。人怎么可能毫无征兆的死掉,查不出死因?前朝灵贵妃的事朕还没有糊涂到忘记。秋莲幼时便被我安插进了莫府,与莫璃相处这么多年都未被发觉,如今到了这皇宫竟丢了性命。还好,莫璃只是认为朕临幸了秋莲,所以二人遭了皇后的毒害。”
“兰妃娘娘是个聪明人,莫家小姐也是个聪明人;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
李国泰长长叹了口气,伤怀道,“朕离宫后,你要护好太子,这还不够。朕老了,惟一能做的是带走她,但愿朕回来时,太子能够坐稳身下的椅子。”略略迟疑,又道,“朕把白钰放了,也算是替你偿了他的痴情。秦王的食客人才济济,你要小心应付!”
如玉一怔,点头道,“奴婢明白。”
李国泰挥了挥手,如玉退了下去。
李国泰喃喃道,“兰儿,终是朕负了你……”
待到黄泉碧落相见时,他回头去找她,会被原谅吧?那么聪慧的女子,可以理解他的不得已和绝情吧?
旧时,天国的东南方向那座岛屿还不为天国和龙国所知,那里世世代代住着的都是安分以打渔为生的渔民;他们都顺从一个名为德康府的管制。德康家族本姓为顾,德康二字取义为仁厚康健。到了这个时期,岛屿有了自己的体制,顾家有着自己的军队和文臣;因为执掌军权的是原家主,军人要比文臣地位高些;这时执掌家主位置的是顾泽城。
此刻,顾泽城紧锁着额头,不太安稳的坐在前厅;他的宠姬顾素素递上茶,轻声唤道,“将军?”
顾泽城接过杯子放在茶案,握紧顾素素的手,柔声问,“你可还记得我曾在祖祠前的誓言?”
顾素素点了点头,“将军要带领着我们到另一个更美丽的地方;哪怕会有牺牲!”
“你懂我,对吧”
顾素素含泪点了点头,顾泽城怜惜地把她搂在怀中,“为了生存,为了我们的后代,我们必须离开这块贫瘠的土地;哪怕是让我失去了性命,我也要为他们寻到更好的家园。”
顾素素无法控制流泪,哽咽道,“奴婢等候将军回来。”
顾泽城的目光是迷茫的,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的;但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必须走出去。
那个许诺会给他们一座城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在哪里?
“顾泽城,我会给你一方安静平和肥沃的土地,但是你要替他好好守着那座城,这是交易,这是代价!”
如今我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你又在哪里?
莫璃随李国泰兵至邯郸。每场战役都打得异常惨烈。还未罢兵,淮安侯刘歆又在关中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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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7。荣华梦冠翎故里(二)
得此消息,李国泰的身体止不住气的发抖,将密函狠狠的扔在地上,“刘歆你这个逆臣完美教师全文阅读!朕杀了陈青后定将你千刀万剐!”
帐中的将军们都闭声不敢言语;莫璃似是未听到任何坏消息,坐在副位轻轻抚摸着幼虎的大脑袋,笑着命道,“都下去吧!”众人急急的退出帐外;莫璃为李国泰斟上一杯茶,递了过去,笑道,“原来皇上真的发起怒是这般模样?原来皇上也会怕?”
李国泰轻啜一口,笑笑,“若被你取笑倒也没什么。”
莫璃将密函拾起放在案几上,握着李国泰的手,“不要担心!”
李国泰轻轻抚摸着那张让人爱不得恨不得的脸,笑道,“有莫相在,朕没什么可担心的。况且有朕的那位皇后在。”
莫璃将案子上的围棋一枚一枚的收着,“那就请皇上早些决断,这样猫戏老鼠的小战太拖累大军!”
李国泰看着莫璃的动作含笑不语,待她收拾方道,“你决定就好!”
莫璃俯身跪下,“圣上的旨意奴婢领下就是。”
李国泰长长吁叹道:
“琴声悲鸣晚风急
暮云合风卷酒旗
寒烟衰草凝眸处
不如归去子规啼
有探子来报,宇帝的日子似乎还不如朕的舒坦;若回宫后你执意离开,朕放你归去。”
走到帐口的莫璃顿了顿脚,轻声道,“谢圣上恩典。”牵着幼虎走出帐外。
天国的领土逐渐被一支支德康标志的军旗插上;宇帝对这事情没有什么焦急和不安,有叛乱就派几千兵;兵败再派;谁都猜测不到宇帝的心意。
冯太后下贴请身边的亲人膳食,宴请时突地提道,“王上,听闻愚民草寇来犯,迟迟不能诛灭;王上莫要大意让其壮大,早些选出平乱之人才是。”
冯夫人为宇帝斟上一杯酒,小心翼翼道,“臣妾倒想起一个人?”
宇帝昊曰诧异道,“哦?谁?”
冯夫人正色道,“太子!”
宇帝一怔,“什么?”
冯夫人笑道,“太子文武双全,只是苦于没有建功立威的机会。此次去了定能早早打个胜仗回来;对他日后登基大寶百益而无一害。”
莫洁一怔,小心翼翼询道,“打仗不是儿戏,还望王上三思。”
还未等宇帝说些什么,太子昊恒匍匐在地,“恒儿愿率兵平乱!保护臣民不受骚扰是儿臣的责任!”抬头看了宇帝一眼,“儿臣乔装入雪国那日,姨娘教导儿臣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父王托人送与姨娘的画像已被姨娘烧毁,姨娘确实没有任何物件回赠父王!还望父王莫要再因此事责怪母后。”
莫儿,莫儿……你为何还不知归,真的不明陌上二字之意吗?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金玄青说小团子会说话了,会走了,会跑了……你怎么就能守着雪国那该死的皇帝身边呢?宇帝直觉得口中血腥往上涌,心头事被昊恒就这么狠狠揭开,“准莲儿所奏。恒儿准备准备即日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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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8:荣华梦冠翎故里(三)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星空战魂全文阅读。”起身向外走去,又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宇帝,“雪国信侯陈青叛乱,雪国皇帝亲征;听闻带的副将是莫磊舅父,但不知何时幼虎陌上竟变得那般容易相处,时刻跟随着我那所谓的舅父呢。”向前跨步便离开了。
莫洁看了看冯太后,又看了看宇帝,凄楚地笑着,跪地祈求道,“王上,臣妾私揣圣意将幼虎送与妹妹,死不足惜;臣妾先是生在雪国之境,后有幸得王上垂怜;臣妾去后,还望王上准允将臣妾葬埋天龙两国交界!”
冯太后是怜惜佩服莫洁的,只是要让冯家屹立不倒,一个莫璃是远远不够的,莫洁现在才是冯家眼前的绊脚石;但是她亦有着身为皇家女人的悲哀,有所怜惜,“皇后起来吧,哀家准你所请!太子平乱在外,你就暂且到佛寺为太子祈福吧。”
莫洁起身踉踉跄跄离去。
宇帝放下酒盏,“母后想要的,朕已经给了。若朕不幸早早去了,朕实在无颜面见祖宗,也请母后到时将儿子尸首焚后撒到淮河,朕活的时候不能守护疆土不受侵犯,就让那无用的魂灵守着疆土吧。”起身便向外走去,众人惶恐跪了一地。
冯太后由宫婢朱槿搀扶着勉强起身,颤道,“王上是在拿刀子剜哀家的心头肉;你若恨哀家,打发哀家去了别苑就是。王上不喜莲儿,哀家也可给打发了去;王上这是要去离阁吗?王上若敢早早去了,哀家亦敢将离阁夷为平地。”
“母后找来这么一位肖似莫儿的人实属不易,朕十分感激;就让她侍奉母后左右。母后要的,儿臣已经给了;如今儿臣要去哪里,母后就不要阻拦了。”怅然吩咐去了离阁。
冯莲搀扶住冯太后小心翼翼道,“姑妈?”
冯太后叹道,“赵家、樊家、马家已不如早时昌盛;唯独冯家承蒙皇恩热闹依旧;那些年,除了皇后均无所出,康王死了,关将军死了;即将临盆的花蕊夫人死了,掌管兵部的马家因叛国抄了家;哀家真的是怕了;她走了,哀家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是哀家想的太简单了,哀家累了!跪安吧。”
母不母,子不子……
雪国皇后不安地来回踱步,突听宫婢白灵来禀:“莫相来了!”
莫后急急地道,“快请!”
莫名走进来,面无忧色,拜倒,“莫名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莫后亲自搀扶起莫名,道,“哥哥不用多礼。”
待二人坐下,莫后挥手示意宫奴退下。莫名喝了一口茶,笑道,“娘娘可是为了淮安侯刘歆关中谋反的事情担心?”
莫后叹道,“是啊!”
莫名想了想,“太子和秦王有何主张?”
“太子和秦王让本宫来请哥哥,说是哥哥有平乱之道。”
莫名不由失笑道,“当年刘歆追随圣上时,一怒罢官辞离,刘歆是有谋略的将才,圣上不忍丢此良才,臣奉了圣命将他从老家农地请了回来;别人他信不得,微臣他还是信得过的。微臣已休书一封,邀他今晚到莫府一聚,到时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莫后赞叹的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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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09:暮云合风卷酒旗(一)
刘歆换上便服,开门刚要跨脚,随从王越拦阻住他,恳求道,“侯爷,现在停步还来得及锦绣弃妻最新章节!”
刘歆笑道,“恩师不会加害于我;他是想一己之力说服于我!”
王越跪地不起,“侯爷,这是鸿门宴,去不得;若侯爷执意前去,就请从卑职的尸首上踏上去。”
刘歆慌忙要搀扶起王越,突地痛楚向他全身袭去,一把短剑穿过了他的胸膛;刘歆难以置信,艰难的指着王越,“你……你……”豁地倒地,死不瞑目!
王越冷笑着扯下脸上的那张面皮,分明是京城四少中的武林盟主欧阳非;他俯身合上刘歆的的眼,“受了本盟主一拜,去了阎罗那里倒也不委屈;况且你那那忠奴也在阎罗处。”褪下军衣,里面那件青衫分明和已死的刘歆身上便服不差分毫;从怀中取出一块人皮貼覆在面上,感叹道,“璃儿那丫头的手艺越发好了。”走出房门途经庭院时他人看到的分明是另一个刘歆。
李国泰走到帐内,不见女扮男装的莫璃,只见幼虎陌上安静的蹲躺在一个陌生女子脚旁。
李国泰一怔,随即怒道,“哪里来的刁民。莫璃在哪?”
那女子轻轻笑道,“皇上竟不识得奴婢了。”
李国泰急急走去轻轻抚摸着那张脸,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莫璃捉下那只轻点轻戳的手,直直盯着李国泰的脸,“皇上更喜欢莫璃的哪张脸?”
“哪张脸都不重要,只要你还在朕这里。”
莫璃起身怅然道,“幸亏皇上未戳坏这张脸;这张面皮是仿着陈青的小妹妹陈华那张脸做的。陈青手下的两员大将均钟情于她;今咱们小败了一场,陈青要设家宴庆贺一番。陈华献舞助兴,到时下手就简单多了。”
李国泰一愣,“真的陈华若出现,又该怎办?”
莫璃摇了摇头,残忍而平静,“死人是去不了的?”
李国泰愕然道,“你杀了她?”
莫璃盯着李国泰,笑道,“皇上怎这般喜欢打趣奴婢;奴婢身子孱弱怎杀得了他人;况且奴婢最见不得死人。谁杀了她想必皇上比奴婢明白。”
这时,帐外传来急奏。李国泰打开密函,直喊三声好字。喜道,“朕要拜莫相为护城王,加封五千户,令五百士兵,一个都尉为莫相卫队。”
莫璃微微笑道,“奴婢恭喜圣上诛灭反臣!”
“朕得你父女二人,何愁不得天下;对吗?璃儿?”
李国泰执着莫璃的手,凝视着她,逼得莫璃无法躲避。“奴婢生性愚笨;圣上抬爱了。”
莫璃明白,祸害从此开始了。皇上在外日晒露宿而莫家留守皇城,没有经历战事而加封设置卫队;这时淮安侯反叛被诛,皇上的怀疑心理更重了,设置卫队怎是圣宠?
陈青坐在主位饮着酒,望着今晚的陈华思忖;有着莫名的恐惧不安向他袭来,熟悉而陌生。待到最后为陈青献酒时,陈青本能的抓住了陈华的手腕,怒询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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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0:暮云合风卷酒旗(二)
陈华含笑道,“哥哥,我是小妹陈华啊重生修道者全文阅读。”
陈青怒道,“好个大胆的丫头。”
陈华拂袖揭下面皮,笑道,“夫君怎么就不识得臣妾了。”
陈青一怔,“音儿?”
众将皆是一愣,“二夫人?”
陈华快速的抽出环在腰间的软剑刺向陈青,狠狠的刺进陈青肩部,
带着恨意道,“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日。”恰在这时众将毒性发作身亡。
陈青似是疲惫了,眼角滑下泪,“我自认对你不薄,音儿!对你的宠爱比对我那妹妹还要多。”
陈音泣道,“奴家本是将军齐副将之女齐浅;因将军疑我父亲是圣上所派细作,将军您就一夜之间血洗了齐府,成了咱们大雪国赫赫有名的无头案;奴家有幸当日去了莫家方躲过一劫。奴家扮作乞丐偷下将军银两被抓,幸得将军怜惜进了陈府,赐名陈音;将军教我读书习武,将军百般的好陈音不敢忘,但齐浅亦不敢忘了灭族之仇;这一剑算是了了奴家和将军的仇和恩; 齐浅刺杀将军就未想过活着走出去。将军自认聪明,岂不知皇上在将军处安插了多少眼线?放手吧,将军?”
拔出软剑狠狠的插入自己腹部,“将军,奴家这次是真的谁都不欠了。”
陈青忍痛摸着陈音流血的嘴角,将陈音紧紧搂在怀中,“原来你都知道,都知道!”抬眼望了望死的众将士,泣道,“是我负了你们,害了你们。”随即拔起陈音的剑自刎而亡。
顾泽城盯着桌案上的地图含着笑,似一只饥饿许久的鹰盯上一块鲜美的肥肉!
夺取这一切显得太过容易了!
侍将顾风息犹豫的走进帐内,吞吐道,“将军!”
顾泽城起身急急道,“又胜了吗?”
顾风息无奈地摇了摇头,跪地请罪。顾泽城突地怔住,道,“什么?败了?”
顾风息小心翼翼禀道,“天国派了一位了得的主帅和一支强悍的护卫队。”
“是谁?”
“听闻是天国太子昊恒。”
顾泽城思忖片刻,询道,“带了多少人?”
顾风息迟疑道,“五千。”
顾泽城一愣,叹道,“好个狂妄的小子。”
昊恒悠然地坐在帐中小小的饮着酒,用余光瞥了两旁的将军,笑道,“众将军可有破敌之策。”
左司马冯威急急道,“咱们应趁此次大胜士气杀他个片甲不留。”
这时,司马冯威的一员副将走了出来,道,“用兵之道,在于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希望太子不要专用武力,采取安抚的办法,使他们心悦诚服,从而消除后患。”
昊恒点了点头,赞道,“孤家记得你,你是武将中难得有谋略的人,司马大人手下有名的猛将樊盛。”轻啜酒一口,看着众将笑道,“各位将军辈分大的是叔叔舅舅辈的;即使小的,孤家也得喊上一句兄长;各位对孤家的用心比起平乱只会多不会少,一封封的信函往咱们太后娘娘那里传;不巧的很都到了孤家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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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1:暮云合风卷酒旗(三)
军师赵贤从袖中去出让众将熟悉的信函,恭敬的呈递给昊恒终极逆袭最新章节。
昊恒只是看了一眼,笑道,“孤家对各位中间对孤家过份照顾的就不予追究了。你们为什么会来平乱,孤家也不想探究;听闻雪国的乱贼已死,咱们这场小战乱也到了结束的时候。”那些紧张到有些打颤的将领听了昊恒的话小小吁叹了一口气,又听昊恒道,“冯将军、陈布将军、曹何三位将军今晚就留守军营;孤家今晚带着其他几位将军探一探他顾泽城的府邸。”
众将各怀心事的道,“诺!”
昊恒挥了挥手,赵贤道,“都散了吧。”
待到众人离开,昊恒亲倒酒一盏递与赵贤,赵贤也不推辞,笑问,“带多少人?”
昊恒反而笑问,“你说呢?”
“对于太子而言一百人足矣!”像是想起了什么,突地道,“今晚要动手?”
昊恒起身掀开帐帘子,抬头看了看落日余晖,点了点头,叹道,“
烟霞烈火燃不尽
杜鹃啼鸣血染衣
三两琴声不成曲
今日往昔尽别离
确实该结束了!”
赵贤小心翼翼地道,“照原计划进行?真的不通知皇后娘娘?”
昊恒决绝道,“马虎不得,万万走漏不得风声;母后的心,谁知道呢。”赵贤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昊恒又吩咐道,“留樊盛一条性命,若他真的聪明,他会理解你这位表兄所做的一切;你告诉他,他若忠诚,孤家许他冯威的那个位子。”
待赵贤离开,昊恒对这天空轻声呢喃,“姨娘,姨娘。璃儿!”
待天黑透,几位将军便随昊恒策马到了一处他们不晓得的海边;却见大约有上百人集聚到了哪里,众将军皆是一惊。
其中一人上前跪道,“王坦见过太子殿下。”
昊恒上前亲自搀扶起他,亲昵道,“自家兄弟不必见外,礼节就免了。”
王坦也不拘谨,拉过昊恒的手上了大船,几位将军被他人安排到了其他船只。
樊盛上了船,有些不太安稳的感觉浮上心头,问道,“我们这时要去哪里?”
王坦的双生子弟弟王途笑道,“回禀将军,是去顾泽城的府邸。”
樊盛愕然,王途正色道,“将军,这是太子殿下的旨意;到了那里,不准动那儿的一草一木,女人更碰不得。还请将军先回仓中,到了奴才去请将军。”说着为樊盛掀起了帘子,又道,“今晚的雾好大,看样子要起浪了。”话音刚落,浪袭拍了船只。
樊盛大惊,道,“出了什么事情?”
王途笑道,“起浪而已。”又嘲讽道,“没想到太子殿下要护着的将军胆量如此的大,连这小小的风浪竟经受不起。”
樊盛愤愤却反驳不得。
顷刻,听到了琴声,幽怨幽诉。
顾素素站在海岸,等待着她的家主归来;她最先听到了这种琴音。这琴音,她曾听到过,很久很久以前。她惶恐的不知该如何去做;随着琴音是一只只船只的靠岸;她向朝着陪着她的家奴婢女喊快逃却发不出声音。
昊恒走下船,环顾了一下四周,笑问,“你在等顾泽城?”
顾素素看着他,强迫镇定的问,“你们是谁?”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为了生存,有比侵略战争更好的方法。除了杀死那些没有价值的人,除了侵略,还有地三种选择——归附。”
顾素素晓得了来者不善,冷笑道,“原来是那无用的雪国奴!”
昊恒笑道,“兔子想要吃掉老虎?王坦,命兄弟们带走岛上所有的人!”
顾素素惶恐怒道,“你们是强盗!”
“还请素素姑娘好好配合孤家;当年是谁将樊盛送到了此地,姑娘还记得吗?”在昊恒不远处的樊盛本想伺机拼性命挟昊恒之命以解岛之困,闻此言怔了。
顾素素突地明了,道,“还请公子好好善待岛上的人。我会说服她们随公子离开。”
“樊盛死不了,顾泽城也会是完整的顾泽城。”昊恒叹道。
姨娘,姨娘……昊恒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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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2:参商永离待归期(一)
待昊恒极其亲兵离去,留守兵营的冯威招来陈布,曹何二人在帐中饮酒下棋凰女倾世:冷血狼王请下跪最新章节。
摆上棋子,冯威笑道,“老曹,这次还我黑你白,我让你五子。”
陈布拿起一盏酒轻酌,思忖片刻,摇摇头,起身看二人的棋子,“我总觉得这里面透着怪异。”
曹何瞥了他一眼,笑道,“陈兄弟多虑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只能糊弄一下那些新兵。”
冯威抬目斜视陈布一眼,“该不会被那小子糊弄一通吓的你要背叛太后娘娘?”
陈布怒冲冲的甩袖离开,还未走出大帐便听身后扑通两声,冯威曹何栽倒在地。
赵贤含笑走了进来,赞道,“鸟择良木而栖,臣择明君而辅,陈将军果真是个聪明人。”
陈布冷笑道,“没想到你们竟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陈布本是贱命一条,太子殿下若想要奴才自当奉上,却让奴才担上谋杀恩师的罪名,太子殿下可真看得起奴才。”
赵贤走到三人的酒案,端起三人的酒盏看了看,冷笑道,“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自莫家小姐离开天国,太子爷的饭食可没少被太后娘娘关照,咱们太后娘娘的心不是一般的仁慈啊,太子爷若不小心吃上一口,十条命也是不够的。算起来,咱们太后娘娘也没有多少日子折腾,可惜啊,可惜!”
陈布一怔,怒道,“你可惜什么?”
赵贤走到冯威身边,踢了两脚,冯威便侧了身子,陈布看到了冯威发黑的脸色,而血珠子一直从眼角往外渗。
赵贤笑笑,“你的那碗酒并未下毒。被下毒的不是酒,而是杯子;因一个老妇跪了一夜求太子爷饶恕她儿子一命,太子殿下怜悯妇孺便饶你一命,嫁祸你?你还不值得殿下付心思。”
陈布一愣,“什么?”
赵贤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的母亲是个真正的女子,她求殿下饶你一命,若你执迷不悟,她愿亲自刮你骨割你肉。但太子怜悯她,不愿陈伯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若你执迷不悟,将被终身圈禁太子别苑。”
这时,一老妇掀帐入内,唤道,“我儿。”
陈布闻言猛地看向帐口,跪倒在地,“母亲!”
那妇人轻抚他的面孔,“我儿四岁失父,母亲无能只得乞讨为生换儿裹腹;幸得老天垂怜,遇得小姐和太子;母亲进入太子别苑为仆,小姐怜惜我儿聪颖,赏华服,寻名师,依附陈府,方有我儿文武冠朝;娘亲让你拜于冯威名下,不是娘亲当日所言他有施舍之恩,皆因小姐安排,与你同岁的陈童不是娘的远方亲戚,而是小姐救下的乞儿,让他陪你长大,随你进得冯府。我儿,原谅娘亲未能早日告之我儿实情。”
陈布泣不成声,“母亲,母亲!!!”
天终于亮了,顾泽城走出帐篷,伸了伸腰,望了望远方,很快,很快,这个地方就要属于他们了。
这时却见探子从营口驰马奔来,探子慌忙扑倒在他脚下泣道,“天国使臣求见!”
顾泽城一怔,心头突地跳的厉害,“他带了多少人?有什么话说?”
探子泣道,“岛上所有人被俘了!将军!”
顾泽城一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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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3:参商永离待归期(二)
“他们俘虏了岛上的所有人喰种女友全文阅读!”
顾泽城急急道,“素素呢?”看了看探子神色便明了,险些站不稳。失神的走到帐内,颓废的坐下。
顾风息这时闯了进来,急急道,“将军,天国太子进了营要见将军,素素在他们手中。”
顾泽城又是一怔,“他带来多少人进来?”
“只有他一人。”
顾泽城长长吁叹了一口气,“请他进来!”
未等顾风息去请昊恒便掀帐进了,环顾四周,道,“将军倒好兴致。”
顾泽城笑笑,“你不怕我绑了你?”
昊恒笑着摇了摇头,“将军有所不知,天国太子昊恒早已身亡,死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将军不奇怪我进了你的营内为何无人阻挡吗?”
顾泽城愕然,为他斟了茶,笑笑,“我想你是来向我要许诺来了。”
昊恒轻轻啜一口,“顾公子的脾性可是一点都没有变,人更聪明了。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公子还记得九年前到德康府邸做客认路的小男孩吗?”
顾泽城盯着昊恒看了看,轮廓变得熟悉,突地笑了,“原来是你!”
想起曾经,温润如玉却冷冰冰的太子柔和了许多,“她是我姨娘。她答应过要为你们找一块安稳而能够世代生存的地方。那个地方虽然不太大,却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顾泽城微怒道,“什么意思?”
昊恒拿出一枚玉令,竟和顾泽城的兵符无丝毫差别,微微笑道,“你明白的,你只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占了两座城池,不是因为天国好欺。守那两座城的人,岛上的人都去了那个地方,短期暂需物资也到了那个岛上,她说海的那边会成为你的望故台,十年,十年你若做到民安丰泰,我便带着你到她为你寻的第二块土地。”又微微有些失落,有些发狠“顾泽城,你晓得吗?孤家恨不得和你交换身份,恨不得杀了你。”
顾泽城心中明了,从未下跪的人跪了双膝,接过昊恒手中玉令“臣定遵守承诺,不负殿下期望。”
宇帝站在樱花树下,痴痴的望着它的枝叶。
“莫儿,你在哪里?”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道,“王上,前线捷报。”
宇帝轻轻捻开信封,“贼寇已渡江南逃,殿下不幸战场身亡。”信滑了下来,宇帝似是失了魂,“莫儿,你不会原谅我吧,会恨我吧。”宇帝一直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走出烟雨阁。
站在楼阁的莫洁似是明白了什么,飞奔下去追捡信函,看到捷报两行清泪凄楚地滚了下来,朝着天空泣喊,“恒儿……恒儿……璃儿,咱们护着的恒儿死了,死了!死了!……”
晴朗的天空,就突地下起了大雨。
小顺子小心的扶着,宇帝无力的靠着烟雨阁的门邦,听着莫洁撕心裂肺的哭喊,奴才们遮伞似乎怎么也无法遮挡那烟雨,宇帝不停的呢喃,“莫儿,莫儿,你会原谅我吗?会原谅我的懦弱吧?我只是很想你,很想你,只是觉得这样,你就会回来,回来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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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4:参商永离待归期(三)
去接天国太子回城的是太后与冯夫人,护灵柩的是陈布小金乌与大道祖(洪荒)全文阅读。
太后扶棺哀伤道,“太子为国捐躯,是哀家的骄傲。择日葬于皇陵吧。”
陈布冷冷道,“太后不看殿下最后一眼吗?”说着便推开了棺盖。
太后怒道,“大胆奴才!”看陈布跪下随后不自然地凄楚泣了两声,仍看了看棺内,看到死者惊恐万分,怒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陈布起身,笑道,“太后娘娘没有看到战报吗?臣记得上边写的很明白,殿下不幸战场身亡。”
冯夫人也已如惊弓之鸟,太后怒指陈布,“陈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哀家。待大司马带军回朝,哀家倒要看看他这次如何护你这个得意门生。”
昊恒从后边的十几个亲兵中笑盈盈的走出来,“皇祖母,你那大司马兄长去陪你那短命的孙儿去了。”看了看陈布,“下去吧。”
“诺。”陈布便退了下来。
冯夫人听闻冯威已死,只是哭喊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太后明白了大势已去,但她在宫廷几十年,她毕竟是太后,最坏不过是圈禁偏宫不得染指朝堂,但昊恒的后一句话是她如何料想不到的,“送太后娘娘和冯夫人上路!”
亲兵抓住二人,她们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吊死在旁边的大树上。
昊恒望了望二人一眼,哽咽道,“太后同啾公子祖孙情深,一时悲痛同去了,冯夫人食香草中毒身亡。回宫!”
曾经,那个女子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一切有她,她会让他安稳的走到那个位置。他想像幼时那般蜷缩着身子依靠着她,想要再握住那双手;可如今是那么遥不可及,遥不可及。
宇帝躺在樱花树下,樱花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连残片都寻不得。就那样无焦点的望着樱花枝桠。
“莫儿。”小声的叫着,宇帝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什么,他还可以期待吗?可以去奢望命运会赐予他一点惊喜吗?他还可以重温那个二人坐在樱花树上眺望皇宫景象的那个画面吗?
小顺子卑微的上前,“王上,太子殿下好好的,正赶回宫中。”
宇帝坐起身依靠着树干,像个孩子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腿,就那么静静坐着。轻询道“太后薨了?”一滴泪滑了下来。
小顺子想要上前扶起自己这个伟大的君主,想要说王上,请节哀,想要说王上,文武大臣都在朝堂等着。到了嘴边只能小声回禀一句诺。
宇帝想要起身却未利索的起来,小顺子慌忙去搀扶,他恍惚的听见他的君王说了一句“终于快要结束了,莫儿。”
昊恒打量着龙位上那个男人,他的父皇,天国的王上;他那么平静的给予他立功的赏赐,那么平静的安排太后和啾的身后事,那么顺其自然的迁了冯家远离盛京;他看不懂这个男人,看不懂这个让那个女子付出最多心思的女子,他似是懦弱,有似是强势,似昏庸却又是明主,天国,在他的统治下呈现出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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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5:参商永离待归期(四)
设立弘文馆,储备人才,有能者不论出身便都得以重用,另设“史馆”、“司经局”、“秘书省”和“崇文馆” 以储图籍锦绣欢最新章节。并任命虞世北、褚葛量、姚量廉、欧阳信四大隐士等充任学士,以金徽、上官泓、颜古等著名学者、硕学之士相继为秘书监,主管国家的图书馆和藏书事业,选五品以上工书者为书手,又在弘文馆设立检校馆藏的官员,将缮写、整理、校勘图书,藏于内库,以宫人掌管。实行均田制和租庸调制,使农民有可能安定生产,耕作有时,促进了经济的发展。重视农业,减轻农民赋税劳役。“戒奢从简”,革除“民少吏多”的弊政。
实施府兵制, 左右卫率,左右司御率和左右清道率,称为东宫六率,内府置中郎将,副为左右郎将,以下团﹑旅﹑队的设置略同外府。内府有亲﹑勋﹑翊的区分,兵士分别号为亲卫、 勋卫、 翊卫,合称三卫。统领内府三卫兵的是: 左右卫,统亲府一、勋府二、翊府二,共五府;左右卫率,统亲、勋、翊府各一;其余卫、率,各统翊府一。
内府卫士取二品至五品官的子孙充当,外府卫士取六品以下官的子孙及白丁无职役者。在此范围内,征发原则是先富后贫,先强后弱,先多丁后少丁。府兵虽然包括官僚子弟和一般地主,但仍以均田农民为主体。
府兵制创立以后,规定三年一拣点以补充缺额,其服役期限为二十一岁至五十九岁。服役期间,府兵本身免除课役,但军资、衣装、轻武器(弓箭、横刀)和上番赴役途中的粮食、均须自备。每一火(一火十人)还得共备供运输的马六匹(或用驴),即所谓“六驮马”。自备资装对于农民是沉重的负担。
十年时间过去,如今的天国夜不闭户,道不拾遗。
如果,你强一些,她就不会离开天国,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强大一些,这大抵就是他的恨吧,对自己这个父皇的恨。
从朝堂下来,昊恒回了嘉德宫请安,只见莫洁憔悴地坐在镜台前,轻声唤道,“母后!”然后跪倒在地,头轻轻搁置莫洁的腿上。
莫洁眼中闪着泪光,“皇儿真的长大了,母后以为再也见不到皇儿了。”
昊恒口中涩涩的,“对不起,害母后担忧了!”
莫洁摸着昊恒的头,这一刻,十几年的沧桑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以后,以后路会好走了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儿快快起来。”随后慌忙的拭去脸上的泪痕,“见过你父皇了吗?”
“父皇下朝后去了离阁,太后的身后事还请母后多多费些心思。”
两个人坐在一起,离的很近,是莫洁这几年从未设想过的距离。
“王上是个明君。”亲昵的拍了拍昊恒的手,有些无奈有些凄楚的笑笑。
“儿臣明白。”
“不要恨他,他不过是把岁月和爱都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原谅他让皇儿奔赴危险之地,原谅他没有给予皇儿那么一点父爱。”说着莫洁发觉自己再也说不下去。
“母后折煞孩儿了,儿臣怎敢言恨。”昊恒跪倒在地。
这个世上,从来都不是一份付出一份所得的,你不能奢望你给予某个人某件事无止境的付出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你对她好,她对他好,他对‘她’好,非情爱,非友谊,非亲情,都逃不过这样一个怪圈。
莫洁看了一眼镜子中的那个她,陌生的让她害怕,“母后老了,皇儿也该正式选妃册封了。”
昊恒深深的吸了口气,“母后可是有了人选?”
“雪国的伽罗公主。”
昊恒冷冷笑了两声起身,“母后可真的是雪国的好公主。太后娘娘还未下葬便为她找到位好孙媳,儿臣不介意让伽罗公主陪我那短命的兄弟守着皇陵;母后若真觉得闲,以后不如留在佛堂用经念佛让我那皇祖母早早超生投胎。”没有回头的便出了嘉德宫。
惟一守着莫洁的掌势嬷嬷朱碧搂住瘫倒梳妆台的皇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娘娘,太子尚年幼,无意顶撞皇后。”
“她夺了本宫的丈夫,夺了本宫的儿子,本宫不想恨她的,不想恨她的……”莫洁似个婴儿般寻找着温暖。
一个人走过千万里,从没觉得孤独。开始觉得孤独,那是到苏城之后的事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苏城。花了一辈子,才弄清楚自己其实从没到过这里。?
相濡以沫二十年,却敌不过天真或妖艳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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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6: 风起洛城漫天际(一)
秦王府邸竹林深处建了座阁楼—息风阁,迎娶梁小姐时承建,取义栖凤,世人皆知那是秦王宠爱的王妃居所,若真有哪个大胆的奴婢走入竹林深处便会大惊吧,里面传来的分明是几个男子的声音最后的驱魔人:午夜碟仙全文阅读。
“天国的游戏结束了。”李天赐含笑看着行歌。
他是极其不信任行歌的,哪怕当初行歌在晋城救了秦王性命,说是江湖侠客却查不到一点底细,世间不可能凭空就出现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人,蓬莱岛世人只听过,没有到达过。
行歌与白钰漫不经心的对弈,漠然道,“一个游戏的结束是另一个游戏的开始。”
李天佑笑笑看着另外两个看沙盘的二人,“果真是流着你们莫家血液的人。”那二人只是笑笑。
那二人不是他人,也是莫家的两位公子,莫家的七少莫风和八少莫阳,孪生兄弟,莫相的四夫人所出,四夫人是甄家的一位小姐,四夫人命够薄,勉强的生下二人便去了,莫风和莫阳便养在了大夫人的名下;那时大夫人已有三子一女,对待二人吃穿用度虽未苛刻却也未尽到一个母亲真正的本份。倒是二夫人白氏对二人更好些,白氏是白家的旁支小姐,到了莫府只添了一个女儿,可怜那女娃未能活过周岁,便将莫风莫阳当亲儿的养。三夫人是金家小姐,只因当年庙会与莫相一见倾心非君不嫁,论身份她是可以嫁位皇亲贵胄做正房的,莫相的正房身份也不弱,是白氏的正出小姐,金家小姐便委屈的坐了三夫人,她却也是莫相最宠爱的夫人,五年内为莫相添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莫磊和莫蕊是她的异生儿女。
白钰看着棋盘,笑道,“行歌你这次又输了五子。”起身也到了沙盘处,“流着莫家血液的也不见得都是英才。”说着便用胳膊肘捣了捣莫风,“听闻你家这段十分热闹,西院的两位少爷请了咱们这京城有名的戏台子到莫府唱一个月的大戏,听闻那唱小旦的那位论身段和样貌都是那烟花处的女子比不得的,不知是真是假?”说完后还摆弄了姿态,笑煞了众人。
莫阳冷冷笑道,“自己捧角也就算了竟还要拉上老太太,老太太年岁虽大却也不糊涂,若要抹黑了莫家了脸面老太太第一个出手要了他的性命。我那十弟受宠吧,尽管管不得他往那女人堆里钻,可不也娶了你那妹妹,他二人背地要养小倌东院没人管他那闲事,说不定我那几位好哥哥还会共同玩弄一番,只是若闹的厉害,扇了他们夫人们的脸,若哪个一想不开送了性命,这戏子倒不如一刀了解了性命。”
秦王的小舅子梁栋递给了莫阳一杯茶,“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金行英勇吧,他家小少爷金攀说是一霸王,其实就是个怂货;你说这洛城有多少千金等着他来娶,他却在一家衣服铺子看上了人家的名叫花伶的小娘子,找人掠了去,那小媳妇在那一处是出名的标致人物,人如其名。当晚他就当着那汉子的面把人给奸污了,那汉子生生的被乱棍打死在她二人面前。儿媳被奸污,儿子被打死,那家老翁就告到了衙门去,金家也真够狠的,反咬那小媳妇一口,认定她不守本分勾搭勾搭金家奴仆金图,指使金图打死自己的丈夫,那老翁也意外的见了阎王。奈何老天不收那小媳妇,那小媳妇有了身孕,一口咬定孩子是金攀的。昨晚金将军亲自到了梁府拜访我父亲,被我父亲婉拒了,再过几日就是会审的日子,这事情还非莫相不可。这几日想必你们莫府会更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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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7: 风起洛城漫天际(二)
“算算日子,殿下马上又要当哥哥了;不知那位蕊贵人要为皇上添的是位皇子还是公主嗜睡王妃妖娆至尊最新章节。”莫阳看了看秦王,“这次平乱比起往昔快了许些,不知殿下那位好兄长是不是也更惦记他的那些弟弟们。”
莫风过于安静,莫阳却是不说则已,一说哽噎死人。
“你这性子。”随后秦王叹了一声,“他已经动手了。”
“今晚你还要进宫?”梁栋皱眉。
梁栋十分疼爱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梁家不似那四大家族人口众多,梁家是跟着皇上起家的,和京城贵族并无更多的牵连,前太傅朱温一生仅娶一女为妻,膝下无子仅一女,在二八年华嫁于及第的梁尚书。梁尚书也只有朱氏一房妻室,也只得了梁栋梁华这一双儿女。兄妹二人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梁栋本无意朝堂,梁华嫁给秦王后他不得不离开他那种笑傲山野的生活,原本只是想凑一个热闹吧。
“太子殿下的宴席本王还真不知如何推脱,你们几个可有什么好主张?”李天佑随意的翻着手中书卷。
这时和行歌对弈的是和他极不对盘的李天赐,可他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纨绔样。“总有一场盛宴,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等着你,就看你,打算以怎样的姿态入席。推脱不得就不要推脱。”
李天赐看了行歌一眼,问道,“殿下,臣听闻皇上这次出征带上了莫家小姐,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咱们宫中是不是又要多一位淑仪娘娘?”
后宫,提及后宫白钰的心还是会痛,他深爱的那位女子,他再也寻不到,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对皇室,他是有恨的,只是不能说,不能映画在那张带着的面具上。
“若是真的,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咱们皇上又不是没有开过这样的样例。从来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更没有对与错,除了每个人被套上的那条基本道德尊严的帽子。”行歌轻轻落下一子,看了看李天赐,“你输了,五子。”扔下棋子起了身。
白钰坐下,看了看有些微怒的李天赐,“我陪你下局。”
“如果她有敌人,天国那位会去打击;如果有人,哪怕咱们皇上强了她,他也是会倾尽所有阻止;不论她在什么地方;到时受难的是两国的百姓,莫家明白,我们明白,皇上自是明白。”行歌随意的靠着案榻,顺手拿起案子上的书。
李天佑恍惚觉得这段话有谁对他讲过。
“我家小妹不过在天国小住段日子,我怎不知她识得这般了不起的人物。”莫阳去了白钰处静观二人战况,冷冰冰的回着行歌。
他是不喜行歌的,这人性格像极了他那十弟。
“这息风阁外有只雪狐,名唤‘安离’,听殿下曾言莫家小姐还有只幼虎,名唤‘陌上’。陌上二字,莫相懂,皇上懂,殿下也是懂的吧?”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也!”李天佑轻轻叹道,“本王的对手不止是太子,本王最强大的敌人或许是天国的君主,天国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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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8:8 风起洛城漫天际(三)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天国太子昊恒自幼跟在莫家小姐身边,想必是同路人。”白钰冷笑道。比起皇室,白钰更恨莫璃,女子本应温顺贤德,她却那么心思缜密断人心魂,将他人的心狠狠的撕裂然后撒上盐巴听声音。
这时,案塌下边传来敲打声,行歌懒懒起身掀开木板,林天从里面出来恭顺走到李天佑身旁,“王爷,时辰到了,该进宫了。”
梁栋拧紧眉头,叮嘱道,“小心!”
李天佑点了点头,“我会寻机早早回府。”没有犹豫的走向暗道口。
白钰落下棋子,轻声道“我会在宫门口一直等着你。”
李天佑的脚步一顿然后离去,白钰虽背对着他,但知道他一定听到了。
当你还是小小男孩子,少不经事时,那个夏天里,灿烂而单纯的微笑,捉鱼,下水,驰马,习文……人生所有真正意义上的开始都有你,说好的,一辈子的兄弟。原本,连一个热闹都不愿意去凑的人,而后来,为了另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最热闹的热闹里更原本的自己。
军队浩浩荡荡的开往京师洛城,李国泰的圣驾却已快到了洛城;带着十几随从,坐着舒适的车子;那车子外观不过是大了些,里面却也和平时的辂车行驾有太大的区别;莫璃却有点焦急、不耐地掀着帘子看着外边的天色。
李国泰看了看帘外,放下帘子,笑道,“迫不及待回宫还是有了其他小心思?”挪挪身体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的道,“听闻天国出了叛乱。”抬眼看了看莫璃,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又补了一句,“结束的速度很快,若搁在寡人身上,倒还需些时日。”
莫璃微微笑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搁在皇上手中,时日会更短些。”
李国泰盯着莫璃的那张脸,笑道,“那是托了莫家的福分。”
莫璃将李国泰手中放下的书收起,将一旁的折子慢慢展到他面前,“圣上言重了,莫家的一切,都是圣上的恩赐。若圣上给予莫家的恩赐分一点给德妃娘娘,这不仅是德妃娘娘的福气,亦是龙天两国百姓的福气。”
这个女子,眉目如画,姿态故作谦卑却时刻透着贵气雅致,神色有那么一点孤傲,有那么一点疏离。李国泰眉毛轻轻一挑,道,“璃儿竟管起了寡人的后院事。关于此事,寡人没有任何应下的理由。首先,?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璃儿懂,德妃自然也懂,既然从天国到了龙国来,她便和这后宫的其他女人并无二样。其次,寡人恩赐于谁,与她的府邸名衔并没有什么联系。朕赏赐的不是因为喜的样貌,而是才情。样貌在这盛京还能有云云哪个女子第一美人,而才情,古人还常言武无第二文无第一;就算是你强硬非要让寡人把她的才情与你比较一番,在寡人心中,你是她人比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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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19:9 风起洛城漫天际(四)
莫璃看着他那一脸真不真假不假的正色,嘴角上翘,分明是掩不住的揶揄,莫璃从身侧锦盒取出明月珠,“圣上真的想恩赐莫府,怕是圣上不舍得那后宫三千佳丽;以奴婢的性子,极其不喜那些娶妻纳妾之人,依奴婢言,皇上若下了限制娶妻纳妾的人数法令,遣了后宫佳丽三千,再赐予莫府恩典,奴婢自是接着,万分欢喜的接着。”
听她这般言语,李国泰不由一愣,“寡人遣了那三千胭脂俗粉也无不可,限制他人娶妻纳妾,寡人可管不了他人的家务事;只是,璃儿怎会有这般想法?”
“世家子弟和有钱人家大多三妻四妾,有甚的娶十几个妾侍,那般还贪心不足养外室,捧小旦;这些都是要大把大把的银子,当官的没有银子会想着受贿,世家会想着圈地加佃,穷人被就劳苦,到头来却连媳妇都讨不到;时间久了,不但是阴阳结合不平衡的问题,更多的是人口出生数慢慢减少,穷人仇富心理致使社会不稳定。”
李国泰笑了一下,“有些弯曲的小道理。”
莫璃也不恼怒,继续道,“莫府现在是东西两院;待家父不在了,东院这边就要分成八块,西院要分成两块。到时就是有遗言不许分家怕也挡不住的;家产过于分散,各个小门庭好打理自己的家产,要他们缴纳税银却更难了,财富的分散,不利于朝廷系统的推动经济的发展,不能很好的积累财富,过于分散也不利于管理。”
李国泰沉默的一会,“听闻天国男子大多一个妻子两个妾侍,难道也是璃儿的手段。不知宇帝的后宫佳丽有几许?”
莫璃不想再和李国泰有过多言语,尤其是关于天国的事,“在天国奴婢关在后宫养病不知晓皇上说的这些。奴婢这些话,是玩笑话还是金玉良言全靠皇上思量。”
对莫璃,李国泰要比对其他人耐性和容忍的多,看着她因天国的事有了那么一点小性子,也只是宠溺的笑笑,看着她,也不再深究天国那些事;放下手中折子,道,“莫相是个十足的忠臣,朕的赏赐他没有受。”
“不受大抵是受不起,奴婢一介女流,不懂这些。”莫璃说的过于正色。
从她口中每每吐出一介女流自贬的话,李国泰总是想要笑的。像是突地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卫信这个人怎样?”
莫璃一愣便想到了李国泰说的是谁,昊恒假扮卫信的事情她自是要护紧了,遮严实,“皇上应该去问问德妃娘娘;奴婢也只是在天国听姐姐提起过,说是位庄重内敛长相英俊的世家子弟。奴婢并未见过。”
李国泰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你见过他,上次天国派来的使臣便是他。眉峰有度,眼神深邃明亮,意气风发;长得也极好,露出的贵气雍容不是一般世家子弟可比拟的。”
莫璃心想李国泰应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对于他这种试探也逐渐习惯,听这样说,只得应道,“他的姐姐是宇帝的妃子,他兄长是京畿护卫统领,父亲是太保;自是一般世家比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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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花开 220:0 风起洛城漫天际(五)
“昭日下嫁于他,倒也不算太委屈。”良久,李国泰说了这么句,随后将拇指上佩戴的扳指取下放在莫璃手心,道,“寡人有许多想要赐予你,但那些都不是你想要的,这个扳指是朕最喜的物件,今日给你;前段日子寡人差人寻了两块上好的玉石,这次回去,你的陌上和安离应该就雕琢好了。”
李国泰从来没有过的动情,这种感觉让他恍惚,恍然又回到了和莫兰儿的初遇;手指在莫璃脸上轻轻抚摸。
莫璃将扳指重新带在他的拇指,摇了摇头,“我不要这个东西。”说着,将明月珠捧在掌心,巧笑着,“这扳指我就不要了,圣上不是要赏我玉璧吗,那个赏赐就够了;奴婢爱财,皇上真想再赏点什么,不如将这颗明月珠赏给奴婢好了。”
这是莫璃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了小女儿的俏皮姿态,虽拒绝了,这种感觉却也不讨厌。
李国泰恩赏,众人都在高呼万岁,就算被拒也是受不起;只有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一次又一次质问着这个君主,但他不知为何自己恼不起来,一再的妥协。“好,下次又更大更好的再给你一颗。”
他们二人,向来是他若不说,她便是沉默不语;到了宫里,她大抵又会一直躲在烟雨阁,而他想要去看她,并不容易,故而旁敲侧打道,“过几天就是七夕,昭日的事要定下来;你若有了心仪之人,寡人会放了你。”
七夕,又要到了,去年七夕,她在烟雨阁,闲看后宫的云卷云舒;转眼,又一眼了。她是聪颖之人岂不明白李国泰之意,“奴婢要有奴婢的本份,皇上的女眷可真真的不少,不知今年皇上有何打算。”
明明晓得她提起后宫妃嫔是在哽噎自己,就算那失了颜色的眸子也大抵是故作为之;倒是自己,不得不难受一番,为什么自己不能年轻许些,她为什么就不能安份的呆在自己身边,她为什么要晚生那许多,为什么要在天国生活许些年,自己为什么当初接在宫中的不是他,以致于他再也抓不住她;要是有下一辈子,他一定不要遇见她,即使遇见也要在遇见莫兰儿之前遇见她,那样,他会对自己的心境更确定,他的人生机运或许再也不同。“烟雨阁冷清,到夜里寡人接你去玄武大街可好?”
“到时皇上在太后娘娘那里坐一阵,再到皇后娘娘那坐阵子,再到其他娘娘那里坐阵子,若还能有闲暇出宫,奴婢自是不敢违命伺候着。”闻听李国泰言语,莫璃其实是想笑的,这男子,大抵演戏自己都分不清那个是真实的自己。
外面已经暗了下来,莫璃掀开帘子看看,圣驾已到了玄武大街,有些灯笼亮起来,可能是因为天气燥热的缘故,路上行人依然不少,或许也是快到了七夕的缘故,有许些店还开着门。车子走的慢,到了宫门已是亥时。侍卫看到李国泰震惊许久,二人回宫就像掐算好的一般,来不及洗簌,来不及用膳,见到皇上回宫,桂忠便请了圣上快快移驾临华殿,德妃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二人又悄悄赶往了临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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