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数[洪荒]》 天数[洪荒] 第1章 序:弃子 忘川的水,在深深的河床中翻卷出浑浊的浪花,拍打着两岸的红壤皇后你别太嚣张全文阅读。虚幻透明的手掌一次次探出水面,凝结扭曲的怨力,被血色的河水一次次地冲刷洗涤,最终一一归于平静。 哀嚎惨叫不绝于耳,落入忘川的灵魂不论生前多么显赫,终究只有被洗净尘埃、归于虚无这一个下场。 于洪荒的生灵来说,被判送入忘川,是远比魂飞魄散更加悲惨的结局。 黑褐色的花枝蜿蜒着向上生长,枝头的针形花瓣细长卷曲,血一般殷红、血一般刺目。不需刻意抬眼去看都可以看到化不开的怨气在其上蔓延,黑色的、凝绕不散。 但是,这是地府唯一的风景。 冷冷抬目,浑身上下充斥着煞气的黑发青年心中默然沉思。他早该想到,在这三界六道之中,唯一一个可以镇压因果的地方,是这里,也只能是这里。 有屠戮万千生灵的凶煞之气和本身的磅礴法力开道,戮谭并不难以找到印象中的碑碣。 尖齿咬开苍白柔软的指腹,戮谭望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碑碣。一边在暗色的碑碣上书写着如今少有人懂的混沌神文,一边流露出一抹几近扭曲的疯狂笑意。 “乱吧,乱吧。背弃、杀戮、因果,让这九天十地彻底地乱起来吧!无量量劫,你可知吾等你等得有多苦?” 最后一道划痕深深刻入碑体,不再是鲜血涂抹,而是食指指甲生生刻入鸿蒙仙古最新章节。崩裂的指甲带出鲜血,戮谭凝望碑上的血色咒文,缓缓张开五指。 “六道滞歇,乾坤逆回。宿世沉怨,今时可报!” 短短十六个字,简简单单三十六道混沌神文,乱了天道、停了轮回,一时之间,洪荒动乱、一切有常重归无常。 但无论是诸天圣人也好、凡尘俗子也罢,事发之后,在这九天十地之中,却都找不到当初那个一身沉墨、走入彼岸花海揭去因果封印的无名仙人。 天道六圣见苍生蒙难、道统沦丧,纷纷求上混沌深处的紫霄宫,望早已身合天道的道祖能够给予一个解决的方法。岂料,无论是谁,最后得到的都只有短短四个字——“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何时,才是时机? 只身行走于混沌,鸿钧回首默望神宫远去,银灰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悲哀。人人皆道他身合天道、贵为众圣之师,地位超然。 但谁又知道,在面对天地之威时,他是何等的无力? 不甘与仇恨,甚至是仅是不平之色,都只能深埋于心底。他所能做的,只是顺应天道,做他该做的、应当做的事。 他所能表现出来的最大波动,就只有那一丝悲哀的眼神。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将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早在他舍弃魔神身份,得到天道青睐的时候,就再无退路。 算计他所能算计的一切、牺牲他所能够牺牲的一切,或许,能够达到他曾经的预期。 但他不知道,在得到结果的时候,他曾经拥有过的——还能剩下什么…… 洪荒最后得到的说法是—— 三界蒙受大难,系为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不甘西游之后佛门大兴,道门被彻底打压,是以解开镇压世间因果汇聚之封印,欲趁乱兴其教。 幸得道祖及时发现,修补封印,阻止大祸蔓延。 事后,太清圣人道德天尊,因助元始之过,被罚紧闭万年不得出。元始天尊着灵宝天尊、西方二圣出手擒下,押往圣台,处以囚禁千载万世之刑,永世不得出。 一代洪荒巨擘落得如此下场,不知惹多少人唏嘘感叹。又不知有多少仙神痛恨玉清为一己之私将三界拖入混战——但事实上,除了一些隐藏的大神心中暗自揣度怀疑之外,当事的几人也明白,元始天尊在这件事情中不过是只替罪羊罢了。 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与紫霄宫相连的圣台: 发冠已去,身压重拷,元始天尊跪在残损的造化玉碟之下,黑发披垂,金袍零散。 蕴涵着他自诞生积攒至今之功德的金色鲜血一滴滴地顺着唇角流落下来,元始天尊一只手撑着地,勉强支撑自己不至于被造化玉碟的威压完全拍倒在地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按着胃部。 注视着自己曾经一心敬仰过的师尊,元始天尊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深刻的恨意。 如果不是鸿钧引爆了那颗埋在他体内的毒丹,以他之能,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天之内就失手被擒? 当年在界牌关下,他们兄弟三人跪在这位师尊面前,吞服下那粒丹药之时,他就隐隐想到过或许将来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这些年他愈发谨慎小心,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是,凭什么,他竟然还是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元始天尊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这个欲加之罪,到底是为什么而得的。 “时辰已到,阿弥陀佛、准提佛母。汝等,带元始上台。”拂袖收起玉蝶,道祖没有去看元始天尊脸上的神色,或者说,也没有必要去看。 事实已定,此时此刻,鸿钧所能做的只有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弟子身陨。不错,是彻底的消亡,不是什么永世囚禁。 自盘古开天积压至今的因果,是无量量劫爆发的引线。如果要再度封印,只有用圣人的性命去填。很不幸,元始天尊就是那个被挑中的。 元始天尊当然不会甘心,辛苦成圣,不就是为了超脱天地、凌驾六道?可是,选中他的,是天道。 负手凝望着十万八千阶的圣台,道祖明白,这座圣台的顶峰,就是元始天尊的墓葬。 他不由默叹——‘玉微啊,若你并非盘古正宗,只是吾徒,为师尚能保你一命。但你却一直自矜盘古嫡传,为师也无能为力。’ 这边造化玉蝶压力不在,两位西方圣者合掌应是后走上前来,伸手扶住元始天尊的手臂。 而元始天尊却明显不会领情。 甩开阿弥陀佛与准提佛母搀扶拖拽的手,元始天尊站直了身体,一双凤眸之中神光流转,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诮。语调,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多谢两位好心,本座可以自己走。” 扣入血肉,穿透琵琶骨的枷锁,令他每走一步都会感受到尖锐而沉重的痛楚。这种时候有人扶着,自然要比自己走强。 沉重的锁链随着元始天尊的动作带出“哐当”的闷响彪悍制器师全文阅读。就算是发袍凌乱,血染玉阶,他的姿态依旧如同当年凌驾于九天之上俯瞰苍生之时一般从容。 走过西方二圣和女娲,元始天尊不闻不动,然而,在走过与女娲并肩而立的灵宝天尊时,却是脚步一顿,侧首望向这个与自己同出一源的亲弟弟。 在那一瞬间,元始天尊的眼眸之中的神色万分复杂,但下一刻,所有的情绪又重新归于虚无。那所有的情绪,只有惊鸿一现。 灵宝天尊看得懂。虽然他一向反感这位兄长的复杂心思,也极少看得透对方的布局,但在这一刻他却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他从来不曾知道,一向深藏内敛,从不将自己的心事表露出来的二哥,也可以拥有这样直白到能够将自己所有心事全部流露出来的生动目光。 ‘吾之今时,未尝不是汝之明日。’ 撇开头,灵宝天尊突然不想再看这位昔日兄长一眼。他自然知道对方背负的不过是欲加之罪,更应觉得对方的下场该是咎由自取。可是……心中那一刻的哀恸却无法忽视。 踩在玉阶之上,元始天尊额前刘海垂落下来,遮住眼眸。隐隐的黑雾自虹膜中扩散开来,有占据整个眼球的趋势。 他所不能释怀的不是死亡,而是这种面对死亡的无力,更是一种难言的悲哀——被昔日的恩师逼上绝路,曾经亲如手足的小弟目视他落得如此下场却没有一丝动容、甚至落井下石…… 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他这辈子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金色的鲜血低落在台阶上,功德被迅速剥离出来,只留下一片蜿蜒的殷红。十万八千阶,被禁锢了法力、身受重伤又带着枷锁,元始天尊走得再辛苦不过。 越向上,亡灵哭嚎哀叹的声音就越明显,阴阴冷风刮过身躯,留下一道道刻骨伤痕。 元始天尊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挑中,为什么要走这灵台——灵台?依他来看,还是叫因果台更贴切一些吧。 功德是唯一能够消弭、镇压因果的东西,而属于先天功德的盘古开天功德,更是镇压如此庞大因果的唯一选择。 开天功德两成聚成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两成散于巫族、三成散于天地。最后的三成,被三清兄弟三人平摊。 况且,再度镇压已经被释放的因果,需要一个强大的灵魂作为祭品。 完全符合条件的,只有三清…… 可是,就算只有三清,被选中的,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他不明白,也知道自己怕是永远等不到明白的机会了。望着最高层的台阶,直觉拼命叫嚣着要他后退,千万不要踏出最后一步。可是,到了此时,他又怎么可能再有机会后退? 果然一上最高层台阶,他曾在证道之时全面感受到过一次的天道威压迎面而来,将他狠狠砸倒在地面之上。 神魂碎裂的痛苦,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全身,灵气汇聚而成的躯体爆裂开来,最后的鲜血流淌在十万八千阶的玉石台阶上。 ‘若能重来……’眸中的黑色,终究没有完全替代白色,连带着一道模糊的心愿戛然而止。 元始天尊如此陨落,即便是完全身为敌人的西方二圣和与之有怨的妖圣女娲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戚戚之感。更遑论,是对他感官无比复杂,堪称又爱又恨的灵宝天尊? 在元始天尊陨落之后,第一个离开的是道祖鸿钧,旋即其余三圣散去。唯有灵宝天尊一人站在原地,盯着那逐渐干涸的殷红鲜血,呆立万年之久,直到将道德天尊等来。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然而在天道之下,圣人,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淡漠的道德天尊,在元始天尊陨落之后,似乎更平添了两分抑郁与冰冷。他看着那流遍玉阶,历经万年不曾褪色的鲜血,幽幽而叹。 灵宝天尊抬眼漠视长兄半晌,突然拂袖大笑而去。那笑声凄怆苍凉,不知是感叹命运的无常,还是在笑圣人在天道之下的无力,更不知是否在笑当年兄弟三人亲如手足的情分。 再次大劫之后,截教再起、道教隐没、阐教消亡。三清圣人一显、一隐、一亡,彻底不复当年。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圣人,超脱于世、不死不灭? 有比这些,更加荒谬的笑话吗?! 至于洪荒,其中隐藏的杀机,又岂止是区区因果之力。 天下从无永兴之邦,下一个消亡的——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地说,这篇文是洪荒,但跟传统的洪荒又有点不太一样。 默默望天】不过,本文是我构思了一年的产物,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吧。 本书境界:地仙、天仙、散仙、玄仙、真仙、金仙、罗天上仙、大罗金仙、混元散仙(准圣两个境界,斩一尸、斩二尸)、混元真仙(亚圣,斩三尸)、混元大罗金仙(圣尊,三尸合一)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章 决定 巍巍不周,接天连地、山势奇缓交错,整个山脉绵延数万余里异界大魔神最新章节。 此时不过是盘古开天辟地后的第七元会,洪荒大地仍旧地广人稀,诺大的天地之间空空荡荡,日后叱咤风云的大神们不是尚未出生,就是刚刚化形、窝在洪荒的某处角落暗暗修炼。 现今的洪荒先天之气尚未散尽,诸神上仙们的修炼速度有后世晚辈的数倍之利。 而占有日后天道六圣一半位置的三清兄弟,此时此刻也同样在不周山脉的一个小角落里默默修炼。 “二哥、二哥!玉微!喂……你在哪里?” 一座小山谷中,富有青春活力的清亮嗓音中气十足,萦绕不绝,一听就让人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个闲不下来的跳脱性子。 一袭红衣的青年丰神如玉、阳光俊朗,一身锐气如同出鞘的利剑,凌厉逼人。此子,正是盘古上清灵宝天尊,名曰:通天。 再叫几声,眼见无人应答,通天不由得剑眉微颦,满心不爽地抬头望天。 他们三清乃是盘古元神合开天清气所化,平摊了盘古三成的开天功德,更拥有着盘古大道的传承,乃是正儿八经的盘古正宗。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过是在这诺大的不周山中拥有这么几座山头做住处而已。倒不是外出不行,而是这里有先天留下的阵法守护,如果没有真仙的修为是万万出不去的。 按理说受到阵法保护,一般洪荒人也没什么好不满的,反倒应该感激涕零于天道的恩典。只是这个通天却绝非一般的洪荒人,将天性好动的他自出生起就困在原地不准动弹,对他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最让他手心发痒想要动手揍人的是,他两位兄长相继突破了玄仙屏障,成就真仙果位,可以时不时地离开阵法保护到外面去转一转,就他还被卡在玄仙高阶动弹不得。 更可恶的是,他大哥二哥每次都出还都不带他!大哥老子也就罢了,每次不过是一拂袖把他震开,简单斥责两句就自顾自地出去采药。二哥玉微却总是会对他讲一堆大道理!简直烦神! 遇上这么两位兄长,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现在他叫没神应,一定就是他二哥又跑出去找材料了。要不这几座山头那么小,他二哥不可能听不见,毕竟他先前去看了,二哥没在闭关。 啧,这次等二哥回来,他一定要从二哥手里敲来一柄好剑!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不说一声就自己跑出去! 这么想着,确认了大哥闭关、二哥不在只有自己在的通天又风风火火地闯回了自己的屋室。没人的话他也闭关等二哥回来好了,正好他上次研究的阵法进行了一半,这一次一定能研究出完整的来! 却说在通天闭关之后,阵法保护中的另一处山谷内: 感受到小弟的气息重新沉寂,乌发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自己额间一抹,解开了对自己气息的封锁。 一袭张扬金袍,发束雪玉流云冠的俊美青年低声而笑,清冷俊美的容颜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修长手指掩住眉眼,一时无话。 他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却仿若重活一世,四周着原本再熟悉不过的一切竟是无比陌生。 不,或者说,是他从千载万世之后,重回此时。 低低的笑声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冷。元始放下手,一双狭长凤眸中的神情凌厉起来。 好极了,不是吗?此时此刻的他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玉清圣尊,只是作为盘古苗裔存在的玉微真人。 他回到了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有了重新翻盘的机会。 元始冷笑着攥紧手指,曾经的他一辈子都活得小心谨慎,时时事事再三斟酌,从不越过雷池一步。但他最后却仍旧落得那般下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不是他不够聪明、也不是他不够有眼力,而是因为他不够强! 经过这一次,元始倒是看清楚了。他那个从小到大最是崇拜强者的三弟有一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就有足够的话语权’。 更何况…… 元始收敛起笑意,眸中流露出一丝沉思之色。 他上辈子可谓是死得不明不白晚清崛起最新章节。直到最后他的神魂被天道威压碾成碎片的时候,他仍旧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被他师尊推出去做替死鬼。 与道祖鸿钧有着上百元会的师徒情谊,元始又一向是个心思玲珑的。他自问,对于自己那个师尊,他并不是全无了解。 元始垂目沉思,他们三清其实很早就已拜在了道祖门下,甚至于他日后的道场昆仑,最早就是鸿钧的居所。说起来,学道之时,他们兄弟三个中,他还最得道祖照拂,与道祖之间感情最是亲厚。 所以,在道祖选他做替死鬼的时候,元始才会那般无法置信。 不要说什么鸿钧修无情大道,或者合道后道祖再无感情。其他人看不懂的事,他们这些道祖的嫡传弟子还能看不清楚吗?三清又不是蠢货,教导自己数十元会的老师是个什么性情,他们还能没有一点了解吗? 要说道祖将他推出去时完全不痛心,元始是绝对不信的。但如果不是道祖情愿,又有谁能强迫堂堂道祖?再者,那因果之力又为什么会积攒到那个时候,毫无预兆地一下子爆发出来? 在上灵台之时,元始以为自己必死,一心蒙于哀恸与不甘之中,这些问题并没有想清楚。但是此时仔细想来,这些问题却一一浮上。 现在,他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必然要将这些事情弄个明白!只有知晓了自己为什么而败,才可能会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是开天后的第七个元会,第十元会时龙凤麒麟三族出现,至第二十三元会时三族大兴,第三十元会三族第一次会战,自此每十元会一战,总共会战五次,一直打到第七十元会末。 而后,是道魔之战……也就是他那位师尊跟未来的魔祖罗睺的战斗。这两神从第七十元会末一直打到第一百元会结束,期间搅风搅雨,将整个洪荒闹得天翻地覆。 而后来修者对上古龙、凤、麒麟,乃至后来的道、魔五方势力冲突劫数有一个总称,而这个总称,就是后来所谓的“太苍大劫”。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元始微微沉吟着,指尖无意识地捏紧。 上一世在太苍大劫中,他们兄弟三个因为直到最后也不过是罗天上仙的修为,所以即便在道魔之战的后期拜师鸿钧,也没有正面接触过战争。 顶多就是中期的时候被三族的强者以及新兴的魔道尊者误伤,从不周山逃到了昆仑然后被道祖逮住做了徒弟。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在这场大劫中所获良多。比如,趁乱得到了他们日后的成道至宝。 由此可见,大劫不光代表着危险,也同时代表着机遇。 再者,后来他贵为天道圣人,三界六道之事只需掐指一算,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能够让他不明不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甚至整件事情连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那这其中的问题绝对出在太古,不,甚至是出在混沌之中! 只有在太苍大劫的时代,才有着那些可能知晓那些辛密者的足迹。 所以,这次的大劫,他是非要搀和一脚不可了。 元始这么想着,闪身进入自他们兄弟三个出生之际便守护着他们阵法。他这次下山,不想惊动任何人。 一向与自己亲厚的大哥也好,叛逆得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小弟也好,他统统不想牵连。 前者是因为进入大劫寻机缘实在是再危险不过的事情,前世道德天尊作为众圣之首,又是无为之道,即便什么都不管也会好好地活到最后。他没有必要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将这位长兄也拖下水。 至于后者……即使无数次争吵将他们之间的情意消磨得日渐稀薄,即使封神之战和最后的圣台之前让他们彻底决裂。但到底是同源而出的兄弟,元始……从来不想让他出事。 行走在当年毁坏于太苍大劫的阵法中,元始熟稔地绕过一道又一道的路障,向阵外走去。虽说记忆中穿过这个阵法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有着圣人见识的元始对阵法的了解却也今非昔比。 不过短短一息的时间,元始就已经站在了阵法之外。 感受了一下阵法外仍旧十分充盈的灵气,元始目光微微有些怔然。自从巫妖上皇劫洪荒破碎之后,先天灵气就彻底绝迹了在混沌之外的所有地方了。 而自己面前的巍峨壮丽的不周山,也彻底消弭在了洪荒之中。 盘古父神所遗留下来的最后神迹,连同巫妖曾有过的辉煌,一起消弭。只留下了那半截残峰,和自己手中捧着的那一方番天印…… 回忆至此,元始向连接着天地的不周山行了一个大礼,同时心中默念着。‘盘古父神,求您垂怜您之遗泽,给予玉微以过往真相。令玉微,无愧于盘古之名!’ 行罢大礼,元始习惯性地捻指掐算片刻,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机缘在北方?下意识地微微蹙眉,再怎么对太苍大劫不了解,元始也知道北海是先天三族之一,龙族的发祥地。当年龙君的龙宫就在北海…… 不过,据说龙君是盘古开天辟地后第一个化形的存在,即便是在他那眼界极高的师尊道祖鸿钧口中也是天纵奇才的存在。不知道,他是否了解一些洪荒之中的辛密? 也罢,既如此就向北走吧。 想到这里,元始不再留恋,转身向北,走向自己慢慢偏离原轨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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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章 魔枪/弑神 却说元始驾云离开不周山,一路往北而去,因并不急着赶路,从而一路上游山玩水走得甚是悠闲梦落芳华尽桃花最新章节。 事实上,上一世元始虽然贵为圣人,却一辈子都没有好好地游历过洪荒山河。一来,是他性格喜静,虽不似长兄清静无为,却也不喜过分的喧嚣。二来…… 前世在他有能力遍览山川的时候,已经是巫妖鼎立的年代。那时候洪荒大地战火纷飞,巫妖的争斗随处可见,往往云路行不多远,就能看到一处巫妖战场。那喊杀震天鲜血四溅的惨烈景象,就是原本再美的风景也不堪入目。 最重要的是,那些巫妖杀红了眼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路人,通常是看到人就打,常常有无辜之人被卷入其中。 很不幸的,元始就曾是那被无辜卷入的路人之一。 当初他原本驾云飞得好好的,却被一名大妖的法宝险些砸中,这经历真是让元始觉得倒霉透了。虽然之后他毫不客气地打杀了那名大妖,但出游的兴致也被彻底破坏,自那以后元始愈发喜欢宅在家里,直有向长兄看齐的趋势。 而他对妖族的不良印象,也是在那个时候种下的。 正想着,元始心中突然一动,一种亲切熟悉又与记忆中有所区别的气息进入他的神识感知之中。 ‘这种感觉……’元始极力回想着那种气息的感觉,最终逐渐将那种感觉逐渐锁定在了一样灵宝上。诧异神色在元始眸中一闪而逝,他微微抬头,低声喃喃。“二十四品净世青莲?” 不错,那种隐约透露出来的沛然清气,在元始的记忆中只有分化为他们三兄弟成道至宝的二十四品净世青莲有。 昔日,盘古大神盘坐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怀抱开天神斧出世,后天地分离,开天神斧化作三件开天至宝,混沌青莲亦化作四件防御至宝——二十四品净世青莲、十二品灭世黑莲、十二品功德金莲和十二品业火红莲。 其中的二十四品净世青莲所得混沌青莲传承最多,越过其余三莲,成先天至宝。最后更是险些生出灵智,为天地所不容,被天道降下天罚神雷暴露其身,一番争夺后,一分为三,成为他们三清手中之宝。 虽然最后净世青莲毁于一旦,但元始却记住了那种卓然气息。三清乃盘古元神结合开天清气所化,净世青莲的气息自然会令他们感到万分舒畅。最重要的是,元始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再没能感受到那样的气息。 所以,元始对那样气息的印象尤为深刻。 而今…… 难不成净世青莲就在他附近? 右手指尖在垂下的广袖之中舞出一片残影,修长手指或交叠或旋绕,那繁复多变的手势足以令任何一人眼花缭乱。但是,直到最后,元始所能够看到的都只是一片迷雾。 唯一的一丝指引却是……若去寻宝,当有大机缘。但同时,若是去寻,自己亦可能有杀身之祸。 眉心微蹙,元始思虑半晌后随着气息的牵引寻去。机缘总是伴随着风险,若他只是想要平安,大可窝在昆仑按照前世的路线走下去,虽然最后结局不一定美妙,但至少能安安稳稳地活到封神之后。 但他今生所活,就是为了从激流之中拼取那一线生机,是以,就算是可能有杀身之祸也好,那可能有的大机缘,他必须去争上一争。 遥遥望见一处山谷,元始眉心蹙得更紧。只因那青莲净气之中,似是掺杂上了一丝丝凌然煞气。 微抿下唇,元始心中暗念法诀,法力从浑身穴窍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三道防御屏障。如此,元始才抬步进入山谷。 方一进山谷,元始心中立时警铃大作,当下来不及多想,足尖一点地面,立时飘然后退。但他的动作快,对方动作却更是迅捷无比。 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元始尚来不及再捏法诀,身前的三层法力护罩就被对方一枪尽破因祸得夫全文阅读。 须臾之间,枪尖以致喉口,后背却抵上一堵冰寒刺骨的墙面。元始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枪尖刺破咽喉处的肌肤,微微温热的鲜血顺着自己的肌肤滑落下来。正当他以为自己此次必要遭重创之时,那已然递到自己颈间的□□却停了下来。 “你是何人?”清越动人的嗓音在耳畔漠然响起,一身冷汗的元始抬眸定睛一看,却见面前之人苍发褐瞳,广袖飘飞,单手横握一柄银色盘龙□□,枪尖直点自己咽喉之处。 精致隽美的容颜之上,眉梢微挑。纵然不喜不嗔,也自然一种说不出的傲然睥睨,予人一种恍若天神的感觉。 “在下玉微,不知前辈何为?”背靠冰墙,透彻心扉的寒气令却令元始的思绪愈发清晰。在对方发问之后,元始没有多做沉思,几乎是立时道。“先前玉微因天机牵引前往此处,若有打扰前辈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玉微?” 长眉微挑,那隽秀如玉的苍发青年目光中带上一分讶然,旋即带着两分探究地看了元始几眼。“可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三清之一,玉清玉微?” “正是在下。”目光微垂,元始微掐着手心,如是道。 “既如此,那也倒是巧。”手腕一转背于身后,盘龙□□枪尖指地,再一晃之后消失不见。青年对着元始淡淡地点了点头,态度虽然依旧冷傲,语气中却添了一丝客气。“吾名龙玉,三十年前路过此地时,见有即将重宝出世,故而再次守护。” 长袖一拂,撤去那拦住元始后路的冰墙,自称龙玉的青年开口。“既然是盘古大神之后,此宝倒也如你有些牵连。让你来见证其出世过程,倒也并无不可。随我前来吧。” 说罢,龙玉也不管元始反应,转过身,自顾自地向山谷深处行去。 元始见状,自然跟上。同时,元始也在心中低喃。‘原来是他……’ 不错,元始知道面前这个自称龙玉的青年是谁。在太苍大劫之中,洪荒共有五方势力称雄一时。其中,除却以道祖鸿钧为首的散仙联盟和以魔族罗睺为首的魔教之外,就以太古三族,龙凤麒麟为尊。 而苍龙一族族长,尊于北海之极的龙君,更被后世生灵尊称为万龙之祖的祖龙,他真正的名字就是龙玉。 要说这龙玉,在前世太苍大劫之中,也算是个传奇式的人物了。他是洪荒大地上,第一个拥有灵智、第一个化形的生灵,顾有着其余生灵所不能有的尊荣。他被天道默许,在自己的姓名之前,加上盘古氏这个氏名,也就是说,他被承认为盘古苗裔。 除他之外,有资格拥有盘古氏此氏的大神,唯有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十二祖巫和盘古元神所化三清。 另外,龙玉还是在太苍大劫中,除鸿钧罗睺外修为最高的存在。虽然不知为何,最后龙玉被囚禁于北海海眼处的囚龙台锁龙柱上,元始他们这些后来的大能,也不得不承认昔日的龙玉是位惊才绝艳的存在。 微微垂下目光,元始一开始离开不周的时候就打着龙玉的主意,却因不知怎样接近这位未来的龙君而苦恼。不想此次,他竟会在此与龙玉相逢。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看来,他适才演算之中的大机缘,应该就是这面前龙玉了。 元始虽然不知龙玉现在的具体修为是多少,但他却完全看不透龙玉,基于他能够看透不超过自己一个大境界之人的修为定律推测,龙玉此时的修为至少也是金仙以上。 不管他元始日后如何风光,此时的他都只是一个刚刚真仙出头的后辈,如何能斗得过面前的龙玉? 所以,不管今日这座山谷中到底出个什么样的重宝,基本上都跟元始无甚关系。而之前他所推测出来的杀身之祸似乎就应在这龙玉身上,按着事情惯性推论,大机缘也理应落在龙玉身上。 指尖轻捻,元始若有所思,前世他曾听闻道祖感叹。太古三族族长皆是桀骜不驯之辈,其中龙君龙玉尤甚,但却不知为何,三族族长皆敬盘古甚深。 今日看来……龙玉确实对身为盘古遗泽的他关照有加。否则,高傲的龙玉绝对不可能这般还算客气地对他说话,依照太古三族一贯的嚣张,直接给他一枪得个重伤的教训,就算是他运气不错了。 如此看来,当初道祖所言不虚。 但是,此时龙玉的态度也不过是微微客气了一点而已。元始想要知道的东西无不是太古之时的辛密,且不说龙玉是否知晓,就算龙玉知道,又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他? 所以……要怎么在不引起龙玉反感的前提下从龙玉处得到一些线索呢? “到了。”元始正想着,前面的龙玉似是行到地点,顿下脚步,开口道。 元始闻言,停步抬眸,却见青光萦绕之中,一柄被无数赤金符文包裹着的□□雏形隐隐震动,且在不经意间透出一阵阵令人背心发凉的恐怖煞气。 一缕惊色现于眸中,元始一时失声。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里的竟然会是那传闻中的先天至宝——魔枪弑神!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里解释一下,元始他所谓的有能力遍览山川的时候其实是他准圣之后了。因为之前曾经被麒麟族的准圣追杀过,所以……你们懂得。 但是那个时候就是道祖讲道之后了,在这里设定是巫妖从道祖第一次讲道之前就开始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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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章 若有缘再相见 一时间,那种好似已然深深植入神魂之中的剧痛又从右腹部泛起修罗疯神全文阅读。元始脸色微微一白,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抽搐着。 魔枪弑神,这柄枪,连同他曾经的主人给予了元始无比深刻的印象,也是一开始激励三清成长的一个重要因素。 元始大概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手持□□的青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只是随手一枪就破除他所有引以为傲的法术和自以为无比坚固的防御,用长□□透他的身体,几乎毁了他的道基。 三招,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三招。 三招之内就将当时已有罗天上仙后期修为的三清打得狼狈无比,元始通天皆受重伤,而老子若不是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相护,恐怕也是个重伤的结局。 而最让心高气傲的三清无法忍受的是,当时那个身着玄衣的青年,仅仅只除了不到一成的力道。理由竟是‘三个不成器的后辈,根本不配他正眼相看!’ 如果不是当时在外的鸿钧及时赶回,恐怕就不会有日后的三清圣人了。 那个青年,就是日后的魔祖罗睺,而他手里的那柄玄色□□,则是那曾杀戮生灵无数的先天至宝,凶名赫赫的的魔枪弑神。 纵然这些都是前尘往事,纵然那日的经历已是亿万载之前的经历。但弑神穿透身体和煞气在经脉中流窜的剧痛,却仍然深深刻在元始的灵魂当中。以至于如今看到只是雏形的弑神,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当日感受到的痛。 深吸一口气,元始勉强按耐住手指的颤抖,仔细一想倒是明了之前龙玉所说“凑巧”究竟何意。 弑神枪虽是所有先天至宝中煞气最终的一件,但终究是混沌青莲的根茎所化,与盘古牵扯甚深。而元始身为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与其倒也有两分渊源。 想到这里,元始心下倒是泛起两分无奈。别说现在一边的龙玉摆明了对弑神有兴趣,就算是旁人将弑神送到他手里,元始也是不敢去接的。 宝物虽好,那也要有命去拿。他现在不过真仙修为,在这大劫之中,就算拿了也必然是守不住的。与其最后得而复失,倒不如现在就看其归属他人,也好与龙玉结个善缘。 想到这里,元始转望向龙玉,轻言道。“恭喜前辈得此重宝。” “借你吉言。”元始内里千般心思,实际上一切不过在瞬息之间。龙玉之间元始见到弑神之后仅是脸色微白一瞬,而后便矜持地点头轻道气度不凡,心中倒起了点好感。 又等了半日后,围绕于弑神之上的符文神光尽数隐没,□□锋芒已显,天上雷云集聚,一道道隐约的深紫雷弧在云中时隐时现。 “紫霄神雷,果真不愧至宝之名。”见状,龙玉眸带激赏,轻声自语。 口中说着,龙玉手上动作也并不慢。身形一展一掠而过,右手手掌直接攥住枪尖刃口,用伤口中涌出的金色鲜血从枪尖到枪尾抹了个遍。 当那鲜血涂上弑神枪之时,天上的雷云稍稍远离些许,而弑神本身却狠狠一震,欲化流光而去。 元始立于一旁,冷眼旁观。他明白这是龙玉收服弑神必须经过的程序。 像弑神枪这样的至宝,再其真正成型之时都会产生些许模糊的灵智。然而,因为这些至宝本体过于强横,天道自会降下雷罚以应。 若至宝经得起雷罚,灵智便可大成。反之,那模糊的令之就会被雷罚彻底劈散,至宝自此再无化形可能。而在雷罚之后,正是修者收服至宝的最佳时机。只是那样的至宝,将再无灵性可言。 然而,若是在至宝成型之初,就有大能守于其旁,抢在天雷降下之前收服至宝。那么这法宝就会最大程度地保持其灵性,使得日后法宝威力更上一层楼。 而现在龙玉的做法,显而易见的就是第二种了修罗斩神全文阅读。 元始心中这么想着,目光不由落在了龙玉手中的弑神之上。前世的弑神有没有灵性他不知道,而今生……就看龙玉此次能否成功收服弑神了。 这边龙玉感受着手中□□的不住挣扎,眉梢不由得微微一扬。至宝有灵,怎甘伏于他人之手,纵然拼着被雷罚劈散灵智,也必然是要争上一争的。 只是,这既然是他龙玉看上的法宝,他又怎能容许其有半分瑕疵? 浑厚法力透体而出,将整杆□□包裹于中。握住枪尾的手指稍一用力,强行调转□□方向,将之戳在地上。 龙玉那只看似纤细玉白的脆弱手掌,竟将弑神牢牢桎梏,无论其如何跳动不安,也无法逃脱其五指之间。 最终,弑神枪灵见逃脱无望,只得嗡鸣一声停止震动,将涂抹在其身上的鲜血尽数吸收,乖乖伏于龙玉之手。 看了眼退去的雷云,得到至宝的龙玉心情显然不错。 唇边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龙玉松开紧紧桎梏着弑神的手掌,已被初步祭炼的弑神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龙玉心口消失不见。 甩去手掌上残存的几滴鲜血,转身与元始对视,龙玉开口道。“不知你欲往何方?” “不瞒前辈,玉微在入世之前算过一卦,机缘似在北方,故在下欲往北方而行。”之于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龙玉既问,元始自然没有不答的道理。 听闻此言,龙玉目光微动,唇边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略有深意地看了元始一眼后低笑一声。“是吗?那么,有缘再见了。” 说罢,龙玉身形不动,一眨眼间云路却已至千里之外,再看之时已然彻底不见。 眼见龙玉身形已然远去,元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本不知龙玉如今修为如何,在适才近距离观看龙玉收服弑神枪后,元始倒是对之修为有了初步确定。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龙玉修为应该在罗天上仙后期左右,足足高出他近两个大境界。 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额角,元始眉眼间一丝疲倦之意稍纵即逝。 无论是弑神枪的煞气、龙玉罗天上仙后期的威压,还是那天罚神雷的气势,其实都远远不是元始一个刚刚晋级的真仙能够承受得了的。 如果不是有那多出来的一世记忆,恐怕即便是身为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的他,也只有远远避开这些的份。 没想到在这刚刚开天的时候,就已经有即将晋级大罗金仙的人物了。看来,他的修为也不能落下啊。否则,这太苍大劫他是绝对搀和不起的。 至于龙玉最后所说的有缘再见,元始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此时太古三族尚未成型,龙玉与日后的凤族麒麟族族长一样,皆是名声不显。 或者说,他们三个中也就龙玉在北海及北海周边有限的地区中有点知名度。按理说,他们在哪里,像元始他们这样常年猫在一处的隐士根本不可能知道。 洪荒之中有种说法,即是:“三”为天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重复了第三遍,那么基本上已成定数。 龙玉对元始的第一印象倒是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他们之间是否有缘,还要看之后他们是否有缘再见,以及再见之后元始修为如何。 此时洪荒初成,大地之上生灵极少,就连化形的也没几个。 能够供龙玉交谈的存在自然就更少。正巧,元始身为盘古苗裔之一,与龙玉的身份倒也有共同之处。他此举的意义也没别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想看看元始值不值得他相交。 轻舒了一口气,一件事情脉络的模糊框架在元始脑海中成型。 与龙玉是否有缘,元始自己也不知道。但还有一句话叫事在人为,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可能为他解惑之人,元始怎能轻易放过? 所以,元始是不可能放弃龙玉的。 想到这里,元始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在前世,弑神枪的主人可是魔祖罗睺,而非龙祖龙玉。 今日龙玉收服了弑神,究竟是代表着日后罗睺会从其手中夺走弑神,还是前世的命数已然改变呢? 可惜,前世元始与龙玉并无任何交集,他仅有的关于龙玉的认知也是从道祖口中所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从他人口中听得的东西,到底不能全盘套用。 那么,就先去北海吧。 这么想着,元始足下现出云光,驾云往北海而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元始他现在就该在不周山结界里面待着。反正他这次的北海之行是注定不顺了。 三天之后,元始站在一处悬崖崖壁上凸出的岩石上,身形藏于生长在崖壁上的树木树冠后。默默注视着天际间一追一逃,最后落在不远处准备开打的两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哭笑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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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章 魔神之争混沌旧怨 一赤一黑的两道身影隔空对望,两方之间火药味十足,似乎随时都会动起手来空间重生之灵泉小饭馆全文阅读。 远远观望,元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呼吸吐纳的频率尽量放得更为悠长,气息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洪荒万物乃盘古身躯所化,而元始则是盘古元神结合清气所化,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力是极高的我是符师我姓赵全文阅读。而这独属于他们三清的匿身法门,就是将气息进一步与周围环境融合。 这般匿身之术,就算是圣人也不能轻易看破。 调节好气息,元始定睛望向千里之外的那两道身影。虽然隔得很远,但以元始的目力并不难看清他们的姿容动作。 元始看得清楚,距离他藏身之处较近的是一名一袭红色长袍的女子。 精致婉约的柳叶长眉,略长的眼眸眼尾上挑,鲜红的双唇色泽极艳。 一袭织绣着火焰图腾的橙红长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同为橙红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垂落下来。手中握着的炽红长鞭,给她增添了两分英气之感。 这样的女人如果放在平日里,大概也是很多男仙心头的朱砂痣。可如今她那雪白的肌理上却遍布着深刻的伤痕,就连那张漂亮上也带着一道深刻见骨的刀伤。 但见女子面带怒容,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扬声怒斥。 “戮谭!你是排名第二十九的魔神,执掌征伐之道。于情于理都该为四尊者手下之将,而今你竟敢背己之道去做三尊者的走狗!难不成,你就不怕日后被三尊者撇弃,腹背受敌?!” 对于女子的叱喝,一袭黑袍的青年却充耳不闻。方天画戟倒持于掌中,戮谭微抬眉眼,淡声道。“尊者有令,着火魔神圣焱交出火精,若有违抗,杀无赦!” “呸!亏他想得出来!火精乃我本命真元所化,若真的交出去了,我这条命也就没了!”闻言,圣焱气极反笑,怒不可遏地骂道。 “有本事就来,你戮谭嚣张过头了吧。别忘了本座的排名比你高多少!只可惜你身为堂堂混元大罗金仙,却如同走狗一般为他人卖命!当真可悲!” 说着,只见圣焱抖开掌中长鞭,法力注入,足有十丈长的软鞭夹杂着炽烈的火焰抽向戮谭。鞭风过处,洪荒世界坚固的空间壁垒被生生抽出一道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即使相隔甚远,元始仍旧能够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而他们足下的那一大片丛林已然全部引燃。火光冲得那一片天空尽是赤色。 目视这两位一眼不合动起了手,适才的谈话内容却令元始听得暗暗心惊。 从那个名为圣焱的女子口中可以听出来,她也好,那个追杀她的戮谭也好,应该都是从开天大劫中遗留下来的混沌魔神。 混沌之中有魔神三千,他们是最得天独厚的一批生灵。 这三千位魔神,每一位手中都握有一种法则的掌控权,虽然不似后世生灵一般可以兼修数道法则,却可以将一道法则修炼到极致。 只是据说,这些魔神绝对多数都陨落在了开天大劫之中,活下来的不过寥寥几位。 在前世,除了魔祖罗睺和曾经在道祖鸿钧口中偶尔提起过的空间魔神杨眉之外,元始从未见过、听过任何魔神的踪迹。 没想到,如今一见就是两位。 其实元始更为在意的是圣焱喝斥戮谭时提到的称谓——“混元大罗金仙”。 别人不知道,元始还能不知道吗?所谓的混元大罗金仙,其实就是圣人别称。或者说,圣人境界的真正称呼,就该是混元大罗金仙境。 旁人所说的圣人,其实不过是后世之人所予的尊称罢了。 元始敏锐地觉察到,自己似乎无意间碰触到了什么禁忌的东西。大脑飞速地运转,元始紧攥着手边的袖口,心中默念。 混元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鸿蒙紫气不是只有七道吗?前世在紫霄宫中,道祖明明就说,有大道之基鸿蒙紫气者可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为什么戮谭也会被称为混元大罗金仙? 难不成,是圣焱或者鸿钧之间,有一人说了谎?又或者说,鸿蒙紫气这种东西也可以传递下去? 如果是这个猜测的答案后者,那么前世他陨落之后,属于他的那道鸿蒙紫气被传给了谁? 而如果是前者……那个说了谎的又是谁? 是圣焱,还是鸿钧? 圣焱并不知道他在偷听,所以没道理会说谎。那么想起来,说谎的人只有……鸿钧! 不,不是说谎。有大道之基鸿蒙紫气者可证道,鸿钧只说了有可证道,却从未提到过没有鸿蒙紫气者是否可以证道。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元始心中暗恨。 他们都被误导了! 好一个道祖啊,好一个众圣之师!好一个天道代言! 元始这边想着,那边的战局愈演愈烈。只骇得方圆万里之内在丛林中栖身的生灵一阵骚动,无论是否开启灵智,皆遵循着本能仓皇奔离。 圣焱动手,那本就沉默寡言的戮谭更没有说话的兴致。手中画戟一摆,身形展动间已在圣焱身侧。 混沌魔神争斗,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体修搏斗? 圣焱足下的步子忽左忽右,变化万千,口中间或吟诵着古怪晦涩的混沌神语,一道火焰长虹在其足下显出端倪,恢弘的光辉将这一片天空尽数包裹幽夜血族全文阅读。 火焰的温度扭曲了空间,这一片空间完全失去洪荒空间原有的面貌,除了火焰就是空间裂缝,这样一处险地,足以瞬间吞没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 面对圣焱威势,戮谭眉眼不动,长戟末端往空中一顿,一道乌色弧光顿时从其末端扩散开来,将方圆千里内的空间全部笼罩于中。 被他追得狗急跳墙的盛宴可以无视一切地动手,但他戮谭却不可以。混沌魔神本就与洪荒世界的规则不相契合,若是再妄自杀戮,对洪荒造成破坏,恐怕就更会遭到世界排斥。 那样,真的就是自取灭亡了。 加固好空间,浓重的煞气自戮谭身躯中扩散开来,化作恍若实质的灰色雾气,弥漫在空间壁垒之中,与圣焱周身的焰光相互倾轧,并占据上风。 此时,圣焱的鞭子已然临身,但见她手腕微振,原本清晰可见的一条鞭子幻化出数道残影,将戮谭整个身躯包裹于其中。 见此,戮谭冷哼一声,手腕一转,方天画戟分毫不让地迎上了圣焱的鞭子。 或劈刺回砍斜勒平钩,或横砍截割翻刺钉壁。一柄方天画戟在戮谭掌中上下翻飞,势若惊鸿飞掠,蛟龙腾跃。 圣焱这边越打越心惊,她与戮谭曾是好友,一起在四尊者麾下。但自从混沌中一别之后,直至半月之前,他们就再未曾见过一面。 圣焱记得,当年戮谭并不是她的对手。谁想到现今,她竟然会被戮谭完全压着打。 别看她之前说得硬气,事实上,如果她真的拿戮谭有办法,就不会被戮谭从半月前一直追杀到今日。 而今,她已经是在豁出一切地拼命了,而戮谭竟然还是如同半月前那次交手一般,完全不将她的攻击放在眼中……明明,明明他戮谭的修为也没有进步多少啊! 怎么会…… 眼见自己的火之法则被戮谭的征伐法则压制得愈发微弱,圣焱一咬牙,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狠劲一上来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真元。 虽然不知道三尊者要她的本命真元做什么,但无论是谁,要想抢到她的本命真元,做梦!她宁可将之燃烧殆尽也不可能将之交出去! 圣焱不信戮谭敢杀她,开天大劫令无数混沌魔神陨落,而剩余混沌魔神以残存的四大尊者为首,相互定下了不允自相残杀的条例。违者,将被视为叛逆处之,为所有混沌魔神所不容。 然而,已有数万载未曾与其他同伴相遇的圣焱不知道,近万年以来,的确有着一个不明身份的组织在不断地猎杀混沌魔神的幸存者。 而且,圣焱更不可能知道,戮谭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之一。 眼见圣焱一时之间法力大增,知其必然动用本命真元的戮谭眸底闪过一丝寒光。浑厚的法力注入手中画戟之中,向前一步踏出,斜削过去。 “啊!”一声惨叫,圣焱握鞭的右手臂被齐根斩断,望着戮谭冰冷的双眸,圣焱终于害怕了。 不顾一切地催动法力想要逃出戮谭戟风所笼罩住的范围,圣焱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她惊慌地喊道。“戮谭你疯了!你竟然真的想杀我!四尊……” 然而圣焱一句话尚未说完,画戟回旋,刃已临身。呼喝戛然而止,一颗螓首抛向空中,圣焱颈腔中飞溅出来的热血弥散成一片血雾。 一张娇颜之上犹带震惊与不甘,直到此时,圣焱都不相信戮谭竟然真有杀她的胆子。 戮谭苍白冰冷的俊颜之上一片肃穆,对于自己的辣手摧花没有丝毫动容。 斩去圣焱首级尚嫌不够,戮谭手腕一翻,戟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在那头颅的眉心处、左胸心口处和脐下三寸处各点一下,伴随着乌光,三点红芒在瞬间乍现后破灭。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悲鸣,女子柔软的身躯和一颗秀丽的头颅轰然化作一团瑰丽赤焰,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升腾燃烧。 收起长戟,戮谭从怀中取出一方玉盒,口中默诵法诀,将圣焱的本命真元收入盒中,贴上封篆收好。 作完这些事,戮谭催动法力向东南方掠去。而让元始心下略有不安的是,戮谭在临走之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向他匿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待戮谭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元始放松下来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竟已是一身冷汗。 这一场混沌魔神之间的博弈实在是太颠覆元始的三观。无论是那声势浩大压迫感极强的术法,还是那灵活犀利的贴身搏斗,都毫不逊色于元始印象中的圣人之战。 至于戮谭最后的手段,元始并不陌生。眉心、心口、脐下三寸这三个位置,分别代表着上中下三处丹田。 戮谭那一戟,毁去的是圣焱的一身修为和元神真灵,也彻底断绝了圣焱复生的希望。 回想着戮谭临走前的那一眼,元始不由得去想——戮谭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这里。如果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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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章 体修与裂痕 不过,不管戮谭最后的那一眼是否是望向他的,都与现在的元始无关种田之门当夫不对全文阅读。 静静回想,戮谭和圣焱之间的战斗再度浮现在眼前。那恢弘壮丽的法则之战,那令神为之叹服近身搏斗,即便是与他记忆中的圣人之战相比也毫不逊色。 眸中流露出一瞬间的复杂神色,在观看了这一场魔神之战后,元始在不经意间想到了自己从前的战斗方式。 元始他从前是个纯术法系的存在,简单来说吧,就是个近身格斗废。 虽然他的身躯经由开天功德、立教功德、以及无数年法力洗涤淬炼,在身体素质上绝不逊色于任何人,但如果让他和通天放弃神通法术只用近身搏斗的方法打上一场…… 想都不用想了,他绝对是被秒杀的下场。 想到这里,元始捏住手指,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体修与法修,是元始通天之间的第一个矛盾点。说起来,可能是道心使然,三清中太清玉清之间的性格更加相似一些。是以元始的很多地方,与他长兄老子很是相像。 比如生性好静、更喜悟道。再比如在修炼上,更偏向术法,而不是简单直接的体修。 曾经,玉清圣人自矜身份,从不做半分有失体统之事。在他眼里,那因为一言不合抄起兵刃就动手的行为实在是太降低自己的格调。 因为这个,当然还有因为通天因为迷恋剑术而对修炼略有耽搁,元始一时看不过去就说了他两句,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但是,谁知道一向与元始关系不错的通天竟然会为了那几句话跟元始吵了起来。 那时,元始一阵错愕后不由得一阵恼火,毕竟他是为了通天好,这个小弟竟然不但不领情,反倒跟自己对吵。这样的结果则能让心高气傲的元始接受?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也顺理成章…… 只是后来平静下来,元始倒慢慢对通天当时的心情有了两分理解。 那时候因为他与老子皆是纯术法系的,再加上性格相近,平日里的交流自然就更加亲密一些。作为三清之中的弱势群体,通天自然会有一种被两位兄长疏远的感觉。 他在那种时候因为体修的事情教训他,再加上语气也并不算好,通天的傲气又不逊于他。这些条件累积起来,不打就奇怪了。 想到这里,元始不由得想——原来,他与小弟之间的矛盾,早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浮现出端倪了吗?观念不同、性格相左,再加上教义的背道而驰…… 也许,他与通天本来就不该是一对兄弟吧。 只是,回头看来,元始却也不得不承认——通天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若是论起打斗,普通的术法宝物总是比不上体修招数破坏力强大的。这一点,在之后的封神之战,阐教截教弟子之间相互倾轧的时候,就得到过验证。 法术这种东西,在境界不够法力不够的时候是发挥不出多大作用的。就像他从前,在未成就混元散仙之前,他在三清中的武力值可是垫底的。 毕竟未成混元散仙就无法掌握天地灵气,沟通天地灵气要掐手诀、踏步罡、画符篆、念咒文。 虽然随着法力的日渐增长和战斗经验的积累,做这些动作的时间也会被大幅度缩短,但毕竟不如一剑劈过来来得省事。别说什么瞬发法术,那瞬发的法术跟需要沟通天地灵气发出来的法术能比吗? 所以,如果没有什么好的防御法宝,在混元散仙前同届体修法修对上,基本就是体修完胜。 想来想去,在如今他境界尚低、又一穷二白没什么法宝防身的时候,还是体修的保命几率更大一点新欢翻译官:婚离进行娶最新章节。 想到自己这辈子要搀和太苍劫,不同如前世那般被鸿钧庇护到成就混元散仙后才行走洪荒大地的元始,虽然仍然不觉得自己看重追寻道的本质与术法有什么不对,但也不再像前世那般排斥体修,嫌弃体修粗鲁有失气度。 回想着前世的种种,元始最终下定了一个决心,今生今世,他也要尝试着涉猎一下体修之术。就算不精通,也至少不能一点不会。 至于用什么兵器的问题…… 指尖不由自主地掩了一下心口,元始微垂眼睫,遮掩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抑郁,薄唇弯出些许意味不明的弧度。 既然他那小弟用的是剑,那他这个当兄长的,用用剑又何妨? 确定了日后要使用的兵器,元始就开始寻思去寻些材料炼制一柄好剑。 别问元始为什么不趁着天地初开,法宝几乎遍地都是的机会去找件好的灵宝来修炼。要知道,先天之物皆有定数,说不定拿了就会沾上因果。 就算是前世,元始手里的先天之物除却分宝崖上得来的那些,其余哪一件不是经历了血雨腥风的争抢才夺到手的? 每一件先天之物中都蕴藏着一点开天印记、一点盘古大道。这些都是盘古遗泽,是以每一件先天之物都珍贵无比。 所以,与其去招惹那些麻烦,身为炼器大家的元始表示:他还不如去找点好材料自己炼柄剑呢。 至于剑要炼成什么样的呢……元始是盘古元神结合开天清气所化,是以这剑必须有纯净这点要求。再者,元始的属性为水,炼制一柄与其属性相合的剑才更利于发挥。 而剑本身的特质么——材料必须有良好的传导效应,以及良好的柔韧度。 这样想来,在元始印象中符合这些条件的似乎只有离火赤晶这种矿石能够一一对上这些条件了。 离火赤晶这种矿石,是前世道祖鸿钧无意间提起过的一种矿材。元始也没有亲眼见过,或者亲手打造过这样以这种矿石为主体的法宝仙器。 原因就是这种法宝虽然算不得什么太好的材料,却贵在稀有。整个洪荒大陆,也只有位于北方一座被称为彰淼的山脉中才有这种矿石。 而这座山脉,在太苍大劫中毁于道祖魔祖之手。是以从此之后,这种晶矿就这么在洪荒中彻底绝迹。 现在,这种名为离火赤晶的矿石应该还在彰淼中待得好好的吧。这么想着,元始掐指算出彰淼山脉的具体位置,纵云而去。 ********** 说起彰淼山脉,也算得上是个奇葩的地方了。这里整座山脉是山清水秀,水气盈盈,但其周围的其他所有山脉,却都是……火山。不仅如此,这里还是整个不周山以北的洪荒大陆上,唯一一处有着属火地脉的地方。 找到藏有赤晶矿的地方,元始驱开周围小兽,长袖一挥,大块大块的山石土壤连接着生长于其上的树木花草,全部悬浮凝固于半空之中。 元始唇边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万物皆有其生之道,就算是圣人,也没有道理无缘无故剥夺生命、恣意夺取他物机缘。他的目的只是取得离火赤晶,何必毁去覆盖在这片山石上的花草树木? 顺应天时,阐明天理,尊重这片天地上的万事万物。即便不喜,也不随性修改破坏。这,才是玉清的道、阐教最核心的教义啊。 见得那地底深处掩埋着的浅绯晶石,元始抬手,无形的劲气切割下一块品质上佳的矿石,并将之摄入手中。 指尖轻捻,法力注入其中流转一圈后带回了元始想要的结果。传导极佳,韧性极佳,虽是赤晶却属水性,与元始本身相契合,的确适合用来炼制一柄属于元始的剑。 作为一名顶级的炼器宗师,元始之于契合自己属性又有良好质地的离火赤晶自然是见猎心喜。思及日后此地会毁于太苍大劫中,是以元始就想多采几块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却不想,就在他收起掌中赤晶,刚刚伸出手去的时候,一道不弱的气息却从远方直冲此地而来。 “喂!谁让你动这里的东西的!”随着少女银铃般的嗓音响起,一名身着鹅黄长裙的二八丽人出现在元始身前十丈开外的位置。 少女容颜粉嫩俏丽,柳眉杏眼琼鼻粉唇,再加一张小巧可爱的瓜子脸蛋,虽然容颜尚显稚嫩,却也能够看出日后的倾城之姿,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即便在美人遍地的洪荒,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 只是,容貌虽美,这女孩子的性格却不算好,言辞之间,被人惯出来的女儿骄纵暴露无遗。 但见她单手掐腰,柳眉微竖,一张娇俏的脸蛋上带着一种极为傲慢的神情,对元始娇声怒嗔。“这里是我跟兄长的地盘,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在少女站定之后,元始微微抬眸,见得其全貌后不由再心中轻念一声。‘是她?’ 只是,还不待元始说话,这少女便一副如此嚣张的态度如此说道,这番模样,令一向高傲的元始心中略有不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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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章 帝君旧事 “你还不快走,在这里看我作甚笑二之盗墓宿命全文阅读!”眼见元始非但不动,反而还冷冷抬眸望着自己,少女气得一跺脚,覆手翻出长绫清叱道。 见状,元始长眉微颦,一时之间心中倒是多了两分诧异。虽然面前这位仅是少女身形,并未长成,但元始倒也并不算太陌生。 毕竟说起来,元始前世虽与她无甚交情,却与其兄长有点来往…… 东华紫府少阳帝君胞妹,妖族东皇太一之妻。在西昆仑所居的瑶池金母,倪舒窈。 只是,昔日元始在紫霄宫第三次讲道时所见到的倪舒窈,却是一位端庄秀丽、落落大方的女仙。立于东皇之侧,拂袖排云,眉目之间风情无限,与其夫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对佳偶。 哪有现在这样娇蛮霸道、开口就是呵责的姿态? 不过再一想,倪舒窈这样的态度却也算不得什么。此时就连太苍大劫都未展开,如果他元始没有前世记忆逼着,此时大概也就是在不周山的结界中修道品茗,悠然自在罢。 说起来,倪舒窈却也是一可怜之人,其夫东皇太一陨落于最后一次巫妖大战之中。一朝天子一朝臣,在玉帝王母入主天庭后,她自然不能再居于瑶池,只能下界另觅居所。 而唯一的女儿龙吉公主,也惨死在封神之战中,成了天庭被缚之神,脱离封神榜束缚之日遥遥无期。 这样想着,元始心中的那点不愉又泯灭了下去。元始性傲,这倪舒窈最后也不过就是个混元真仙,现在更是不过是散仙之流,与之计较是丢了元始自己的身份。 只是……任其喝斥,却也不是元始的风格。 但见元始负手而立,眉目之间略带寒光,启开秀唇冷声慢道。“修为不高、口出妄言,而今吾便代你兄长略施薄惩,也让你知晓:神外有神,天外有天。” 说着,不待倪舒窈再说什么,一道玉清仙光骤然临身,宛若山峦迎面拍来的沉重威势,瞬间将其生生拍飞了出去。 “啊!”元始这一记仙光虽无伤其之一,但其中所含劲气仍旧令倪舒窈感到一阵气血翻腾,体内经脉如针细刺。自化形以来安居岛上娇生惯养的倪舒窈怎能受得这般苦楚,当下惨叫出声。 “小妹!”这时,天边一道紫虹划过,柔和清澈的嗓音中饱含着焦虑心急。接下从半空中坠落的妹妹,青年紧张地看着少女微微有些发白的小脸,连忙一叠声儿地问着。 那边兄妹之间正说着话,元始却在打量着这个前世记忆中的故交。 但见来者姿容丰神如玉,气度高华,温润如玉。乌发束以金冠,着一袭织绣着暗色图腾的紫衣华服,腰间配以玉饰,走动之间琳琅环佩之音声声不绝于耳。 真仙中期。目光在倪君明身上一扫,元始就在心中下了结论。 洪荒一贯是能人辈出之地,于圣人境界仅隔一步之遥的存在也有的是,而这些存在,并非都是圣人门徒、紫霄一脉。 就比如,他眼前的这位未来的蓬莱之主。 不错,前世之时,倪君明并非紫霄宫中客,可他的修为却从来不允许他人小觑。 混元散仙巅峰,大开蓬莱之门,为天下散仙之座主。如此修为、如此势力,当年封神之战时,若非他执意不肯参战,最后胜负还难两说。 元始正想着,发现自家小妹并未真受什么伤的倪君明却在微松了一口气后转身面向元始,拱手示意道。“这位朋友,吾家小妹自幼受家师宠爱,率性了一些,若有得罪之处,君明在此代小妹陪个不是。万望阁下海涵。” “无妨,我本意不过想在此采取些许矿石,与令妹之间也是些言辞冲突。”心中微微一动,元始望着倪氏兄妹的目光中多了两分异样——前世,可从没有人知道东华帝君还有师承呢警官,朕错了最新章节。 “那阁下尽管请,只是此物家妹的确有需,还请阁下斟酌。”倪君明唇边带笑,如是开口。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来的,是他一贯的君子之风。 “阁下放心。”修长手指向下一划,元始切下一块人头大小的离火赤晶收起,微微颔首道。“我不过取一时所需,不会过分采取。” 说罢,元始将袖一拂,凝固于半空中的泥土花树尽数落回原处。 眼见如此,倪君明眸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开口道。“阁下仁慈之心,君明佩服。” 的确,现在有几人会在乎这夺取一两棵花草树木性命的因果呢?元始能想到取灵物而不伤草木,确实是有心之举。 微微弯唇,元始轻道。“这世间万灵皆有机缘,吾等修道之士,自然应顺应天命,体恤万物。” 说罢,元始抬眸看了眼天际后,对倪君明拱手道。“时候不早了,我就此别过,还望日后与阁下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阁下,请。”眼见元始有去意,倪君明再度微笑,与元始拱手相别。 “请。” 眼见元始驾云离去,倪君明这才转头望向自家小妹。只见倪舒窈板着小脸不看他,一脸的不高兴。 “小妹,你又怎么了?”倪君明头疼地问道。要说他也算天资纵横的一代奇才,在修炼一道上无往不利,交往手腕也有。只是面对着自家娇蛮任性却又招人宠爱的妹子时,一点办法都没有。 “哥!难道你就这么看着小妹被人家欺负吗?”眼眶微红,倪舒窈嘟着嘴娇嗔道。 “那你要为兄如何?本来就是你语出不逊在先。再者,人家与为兄同为真仙,修为不差为兄什么。打起来,还不知道是谁教训谁呢。”抚了抚妹妹的发顶,倪君明无奈道。 “那就让他这么走了?”回想起那浑身上下恍若针扎般的剧痛,倪舒窈的眼眶不由得更红了点。“哥哥,连师尊都没那么罚过阿窈,他凭什么啊!” “小妹!”听得妹妹这么说,倪君明却是神色一正,如是道。“你当知晓,这洪荒天地间不仅仅是我们几个,出了方丈,我等就要遵守洪荒的规则,懂吗?这里强者为尊,无论你在方丈岛上多么受宠,都不会得到任何优待。” “可……可……”被兄长难得的严厉一时震慑,倪舒窈难得嗫嚅了两句没有立刻反驳,半晌后才低声道。“可我们已经将这里占了,这里应当是我们的地盘啊。” “小妹,我们能将这里的原主赶走,别人也同样可以将我们赶走。”看着天真的妹妹,倪君明只得耐心地解释。 “我们有我们的骄傲、他人也自然有他的尊严。你的脾性也该收敛收敛了,否则,迟早要吃大亏。” 贝齿轻咬下唇,倪舒窈神色一缓。其实倪舒窈只是骄纵了一点,本命不坏也并不傻。就算以前没有想到,经由长兄一点拨之后明白了其中利害。 只是…… 虽然心里知道错处,自小受宠的倪舒窈却受不得兄长这么教训,当下一皱鼻子,小声嘀咕。“哼,就知道训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去找师尊替我做主!” “就知道顶嘴。师尊不能轻离方丈你不知道吗?!” 轻斥了一句,见小妹仍旧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倪君明颦起双眉,难得对妹妹板起了脸。 “若你再这般顽劣不堪,为兄便告知龙玉。到时候,就算师尊也救不了你!” “……哦。”听了这话,倪舒窈立时蔫了下去,怏怏地应了一声,乖乖点了点头。她天不怕地不怕,仗着受宠,即便是连师尊也敢顶上两句。可就是拿偶尔会来岛上串门的龙玉没办法。 那位软硬不吃,即便是对她这个女孩子动手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眼。 而且……最让倪舒窈心里泛酸的是,那位竟还特别得她师尊的青睐,不但对之倾囊相授,就是平时也照顾有加。 “对了,你要离火赤晶做什么?”看到自家妹妹的确听进去了,倪君明也松了口气。转眼,他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旋即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不是上次师尊说要炼制法宝么……”灵动的眸子微微转了转,倪舒窈吐了吐舌头,抱着兄长的手臂撒娇般地说着。“哥,你看上次龙玉就带了那点东西,师尊高兴成那样,连他的宝贝徒弟搁一边儿了。” “龙玉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劳你整天对他过不去。”微微偏了偏头,温和的眉目间掺上了两分无奈,夹在好友与小妹之间,倪君明也很头疼。 “行了啦,哥哥,你就别问了。我们快点挖完晶矿回方丈吧,别让师尊等急了。”眼见兄长又要开始说教,倪舒窈连忙道。天知道,她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一开启啰嗦模式,实在是要神命啊! “好好好……”被小妹磨得受不了,倪君明另找了一处拂袖挥开山石泥土,开始动手收集离火赤晶。 只是,此时的倪氏兄妹却不知,自己今日所遇到的元始,将对自己的未来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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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章 冰森夫诸 要炼一柄好剑,易仙星凡尘全文阅读。要炼一柄与自己高度契合的好剑,难回到明末当军阀全文阅读。 饶是元始精通炼器之道,又有前世记忆相佐,也用了整整四十九年的时间才炼制出一柄合乎自己心意的长剑。 剑长九十五公分,通体银白透明,只剑刃之上泛着一抹流转不定的浅绯光晕。 修长手指在剑身上缓缓抚过,感受着长剑在指下轻颤,发出清越悠扬的剑吟之声,元始唇角泛起一丝笑纹,心情很是愉悦。 “既为离火赤晶为主体锻造,又通体透明无暇……那么便唤你做‘赤璃’吧。”随着“赤璃”二字出口,剑脊之上一道金光闪过,两道篆字烙印其上。正是太古神文中的“赤璃”二字。 长剑微震发出一声轻鸣,似乎是在欢喜自己拥有了名字。而随着元始手指再度覆上,这剑又沉寂下来。 端详片刻后,元始将手一拂,赤璃剑化作一道虹光,没入其眉心,驻于元神之中。 抬头望着洪荒一成不变的青天,元始目光有些复杂。前些日子,元始在炼剑间歇时收到长兄老子的传讯。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仅仅只是询问安好,却依旧令元始平和的心境扬起一层浅浅的波纹。 他离开不周,已经百余年了。在得到前世记忆后,他甚至没有见长兄小弟一眼,就直接选择了离开。 这样看来,他出不周,前往北海寻机缘。到底是单纯地想要寻找机缘了解前尘,还是掺杂了一丝回避的心态呢? 也许,是后者吧。混元大罗金仙的别称为圣人,这一个“人”字,就代表了喜怒哀愁的情绪。 回避……这是连一开始的时候,连元始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态。只是,现在既然发现了,他就不会再去回避。 微微阖目,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已然被再度埋藏。 既如此,在北海之滨待上一段时间后就折返罢。此次前往北海的初步目的,已经达成。此时尚不过是开天后的第七个元会罢了,往后的日子,还长。 ********** 炼制好赤璃剑后,元始继续前往北海,从他这个方向进入北海的最后一道障碍,就是横踞于赫连山脉与东艮山脉之间的冰森。 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冷。冰森位于的地带,基本上已是常年被飞雪覆盖了。而冰森,也并不是森林,而是由一根根冰凌柱盘虬交错而成的冰林。 远远望去,在雪片纷飞之中,高耸入云的冰柱晶莹剔透,自内而外地泛着美丽动人的光泽。这样的景色,的确壮观。 “冰森雪域,擅入者死。”站立在冰森入口处,元始轻声念出用玄冰铸成的冰碑上所客诸字。抬眸望向冰森深处,一双黑曜石般的瞳眸中神光一闪。 旋即,元始微微偏头,似乎在极力去倾听些什么。而后,他唇边掀起一抹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抬步踏入这片冰雪国度。 冰森深处,有一座冰晶砌成的宫殿。正殿的宽大座椅之上,一名身穿雪色长袍的白发男子斜卧于上。 男子身着一袭雪白皮裘,容颜俊美如铸,轮廓硬朗。整个看上去,就好似一座冰雪塑像,浑身上下只有白这一种色彩。 修长的眼睫静静地铺在下眼睑上,这使得他看上去就好似沉睡一般。 这个男子,就是冰森现在的主人——清河,即:神兽夫诸。 就在元始踏入冰森的那一刹那间,清河眼帘猛然抬起,一双妖异的银瞳之中流露出一丝凛然冷光。 有外来者进入冰森尚是其次,最让清河感到怒火上涌的是,适才他感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神识探查。 原本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淡,是以令清河根本没放在心上,而这外人进入的行为,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清河——刚才的感觉没有错。 从椅上站起身,闭目感受了一下来人的气息,在发现来人的修为不过是真仙中期的时候,清河脸上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 在洪荒中,神识探察本虽然是不太礼貌的一件事,但真要论起来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冒犯。但是,在经过神识探查后仍旧向一地主人明令禁止的地方前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清河本身是真仙后期的修为,虽然并不算高,但在此时的洪荒中也足够他占据一小片地界了。灵兽神兽的地盘观念远比灵物灵植要高,在清河看来,元始一个真仙中期者敢在知晓他存在后仍旧踏入冰森,就是完全的找死行为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向下伸直,一柄玄色弯刀现于掌中。身形一展,清河凭着对冰森地形的熟悉,须臾之间便已到元始面前。 见了元始,自觉被冒犯了的清河也不打招呼,完全抱着抹杀对方的心态直接一刀劈了下去。 见到清河,元始并没有什么意外。洪荒的规矩清河懂,元始同样也懂。说白了,元始此时的行为,就是在摸清楚清河修为后,对清河进行的挑衅。 脚步一停,元始没有如同以往那般结印施法,而是抬起手,一道虹光划过后,赤璃剑已然被他握于掌中。 凝神举剑架住清河手中的刀,元始神色肃然。练体不同于修炼术法,在练体的过程中,实战是最重要的。 在洪荒中,如果不是纯粹以剑入道的剑修,剑术并不算重要神级战士最新章节。只要悟道,沿着大道轨迹的运行推算,随便挑出个仙神都能整理出一套剑法来。 最重要的,是练体后的实践。对于剑术的掌握,以及之后的融会贯通。 就在元始与清河相战之时,冰森的某处冰棱柱上正坐着两道身影。一者蔚蓝、一者玄黑。 其中,那名身着蓝色宽袍的隽秀青年银发褐瞳,神情矜傲,精致的樱色薄唇边带着一丝浅浅的笑纹。“百年之中相遇两次,这位玉清于我,倒真有两分缘分。” “你是吾等之中,唯一被许可以盘古氏自称的。与盘古元神所化三清,有缘也不为过。”站在蓝袍青年身边的,是一名发眸双黑、身形壮硕的青年男子。 他神色柔和,容颜予人的感觉是一种充满了阳刚之感的英俊爽朗,身上的衣饰也与同伴截然不同。长发用金箍收束了一下,衣衫也仅是一袭简约的无袖黑袍。配饰也只有右臂的手腕上臂佩戴着的两枚金色臂环。 “也许吧。”看了眼身边的同伴,蓝袍青年微敛眉目,继续将目光投注于元始与清河的战斗上,口中如是道。 在他眼中,元始的剑术实在是粗糙不堪。不要说与他相比,就连清河的刀法也比他要强上不少。只是……在上一次见面时,元始可不是用剑的。 若先前这玉微只是一个纯法术系的修者,修为不过真仙初期。那么在短短百年之中达到真仙中期巅峰,且有这般水平的剑术,也算是天资卓越之辈了。 至少……回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几个修为尚且不高的修者后,青年在心中默默地下了个定论。嗯,天赋至少应该比有师长教导的君明强… ‘看看吧,若是这位继承了盘古遗泽的玉清真人能够再与我相遇一次,我倒也不吝与之相交。毕竟……’回想起上次在混沌中的那席交谈,青年目光微深,望着元始的目光中也多了两分思索。 因为现在修为尚且不高,元始自然不可能发觉自己与清河的战斗被两位太古三族中的大能者看在眼里。 元始修为略低于清河,剑术也略微逊色于清河,看上去似乎没什么胜算。但以元始的精明,又怎么可能去挑衅一个自己完全打不过的对手? 元始有自己的依仗——那就是属于元始前世中所积淀下来的,数十元会中的战斗经验和卓越眼力。 清河越打越暴躁。他毕竟是神兽化形,夫诸又不是那种生性喜静不喜动的物种。这些年来虽然在寂冷的冰森之中忍耐力稍稍加强了一些,却绝对不可能比得过常年悟道,一坐就是几千年的元始。 特别是,在与元始的战斗中,清河是越打越憋屈。明明自己眼前这修者的修为境界逊于自己,练体的程度也不如自己,怎么看都是那种分分钟就能收拾了的类型。 而且,自己的刀砍在他身上的次数比他的剑落在自己身上的次数多得多!怎么就打来打去总是打不死呢! 清河越烦躁,元始的冷静就越凸显了出来。摒弃痛感,避开要害,这样清河的刀就算砍在他身上制造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不能影响到他的动作。 凭借着对法力的卓越控制能力,不浪费一点不必要的法力输出,尽量拉近自己与对方的法力这方面的差距。 身形游走于刀芒剑光之中,四周冰棱柱被法力击碎再砸下来,阻碍着清河与元始双方的视线。这对于清河而言,会令他愈发急躁,对于元始而言,却不会造成任何困扰。 冰棱顺着眼角擦过,元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手中长剑指向愈发凌厉,剑法的熟练程度也愈发高起来。前世,元始在体修上不知吃了多少次亏。今生,他既然知道就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吼!” 打来打去,清河的最后一点耐心也终于消耗殆尽。怒吼一声,修长矫健的身形在半空中变回了原型。 状如白鹿,头生四角,足蹈浪涛的神兽,一双金睛微泛炽红地盯着元始。再一声咆哮后引动埋藏在地下的江河,泛起巨浪拍向元始。 眼见巨浪即将临身,元始却并不慌张。手中长剑收回元神之中,元始纵起云光掠至半空。指掂法诀,口中暗颂神语,天际雷云密布,银白色的雷光在其中闪烁不定。 眼见雷光闪现,远处观战的两位大能见此情景,不由得轻“咦”出声。 “龙玉,你精于雷法,可知这是什么雷术?”感受着雷光之中蕴含的威能,黑发青年转过头去询问着同样的面露微讶之色的同伴。 “不知道,不是五行神雷,也非天降神雷。白色的雷光,我还从未见过。”再仔细感受了一下雷光中的威能,龙玉略有些迟疑了一下后,颇为不确定地开口。“但是,感觉上却有点相似于都天神雷。难不成,这是他们三清所独有的雷法?” “也有可能。”听龙玉这么说,青年点了点头,同意对方的言论。 不提龙玉两神的惊讶,这边元始却是神色肃穆,额间隐隐有冷汗渗出。龙玉没有猜错,元始所用的雷法,是独属于他们三清的独特雷法,脱胎于盘古用来开天的都天神雷。这一种,就是在后世有着赫赫威名的玉清神雷。 侧身躲过一道拍过来的巨浪,再躲过清河的一记扑击。元始感受着体内飞速被抽离的法力,目光徒然一厉,手指一引,已然成型的雷光骤然落下,正中清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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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章 误入幽谷再逢龙祖 二十年后,北海海滨最后一座山脉的某处山谷中: 一尊明玉质地的酒杯被两股不同的力道抛向空中不停旋转,杯中碧绿透明的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美妙绝伦的色彩恐怖世界之求生游戏全文阅读。 修长玉白的手指猛然抓住酒杯上的杯环,在身形旋转之间,脖颈一仰,一杯佳酿已被尽数倒进了口中。 “今天的第一杯酒,到底还是我的。”长眉微抬,望着对面脸色铁青的红衣美人,龙玉脸上的笑容中带上了两分刻意的矜傲。 “该死的蠢龙!”脚下慢了一步致使没能抢到今日的第一杯酒,一袭红衣的凰轩不由得低咒了一声,玉手一抖,将刚刚从龙玉身上扯下的那层罩于衣外轻薄纱袍烧成灰烬。 停立于虚空之中,海蓝衣袍的长长后摆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龙玉微微扬眉,大度地表示不计较凰轩这般孩子气的泄愤举动。只看得凰轩眉梢直跳,差点动手。 “龙玉、凰轩,每次见面你们都要吵上一架,能不能消停一次。”坐在下方的软榻之上,一袭黑衣的麒玄微叹了口气,一脸头疼地开口。 “麒玄你看清楚了没!这到底是谁先挑的事啊!”看着龙玉那张精致隽美的脸庞,凰轩气得柳眉倒竖,跳着脚地怒叱道。 “……”感受到龙玉投注过来的,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夹在两位好友之间左右为难的麒玄心中只想吐槽——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好在龙玉尚有两分良心,开口为麒玄解围。虽然,他话一出口就让麒玄恨不得他什么话都没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开口问询挑事者是谁的,自然就是肇事者。” “你!”一口气没喘上来,凰轩简直想将龙玉那张漂亮脸蛋给烧成灰。她这到底是为什么要跟龙玉搀和在一起的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如果接下来没有意外的话,之后的剧情发展大概就又是上演龙玉凰轩撸袖子动手的全武行了。 不过,今日的事情明显是有意外的。 若有所思地侧眸望向此处山谷的入口,适才,似乎有谁触动了禁制…… ********** “龙玉前辈。”随性前行,却不小心陷入幻境在原地打转的元始本来见幻阵并无攻击性,是以很淡定地准备原地修炼,就权当闭关,到时候机会成熟了再出去。 可是……谁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碰到龙玉?一见龙玉,元始本来很平静的心境,反而起了一丝波澜。 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的元始,龙玉唇边浮现出一抹优美的弧度,如是道。“既然来了,便是有缘。进来吧,我与凰轩麒玄在此聚会,加你一个,却也热闹些。” 凰轩?麒玄?是……凤王麒皇么。前世皆道太古三族是为死敌,互相之间仇深似海。未曾想,在这洪荒之初,此三族族长尚曾和平共处于一地。 不,此时洪荒寂寞。此三者已是洪荒修为高绝之辈,眼高于顶之下,能够聚在一起欢饮畅谈,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元始心中斟酌,面上却仍是含笑应声,举止从容。 随龙玉前行数步,幽谷小径豁然开朗。但见一片宽阔平原之中,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悬泉飞溅碧波潭清。在瀑布周围,随意搁置着桌椅卧榻,一红一黑的两道身影正各自坐卧于榻上。 遥见金袍蓝影远远而来,斜倚在卧榻之上的凰轩支起玉臂,唇角微杨,一双凤眸神采飞扬,顾盼之间傲气尽现。 “龙玉,这就是你说的小友?”微微抬起精致的下颌,凰轩刻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元始。“盘古遗泽修为尚可,倒也勉强够格。” “咳。”但见凰轩如此,一边的麒玄却不由得轻笑一声,引来凰轩的怒目而视和龙玉略带嘉许的目光前夫总裁,太无耻!全文阅读。见状,麒玄不由得苦笑一声,心中暗骂自个儿不记教训。 虽然——知晓凰轩本性再看其露出这般故作威严高傲的态度,着实是有点可笑没错。不过当这她的面笑出来,这不是故意引凰轩不快么。 这么想着,麒玄很体贴地转移话题,将目光投注在跟着龙玉入谷的元始身上。拂袖加置一张卧榻,麒玄微笑道。“坐吧,既是龙玉带来的,就不必拘束了。” “不错。”口中说着,龙玉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拂袖落座,对元始淡淡一笑。“平日总是修炼论道,久了也总会厌倦。吾等聚于此地不过是为玩闹罢了,你不必认真。” 听闻此言,元始自然不会再端着谨慎守礼的架子,当下微弯薄唇应声道。“谢过三位前辈。” “哼。”听了元始这话,龙玉麒玄自然不觉有什么,就是一开始对元始态度不算好的凰轩也没了一开始的倨傲。 见元始落座于一旁榻上,龙玉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思,竟也不再管他,径自与两位好友谈笑饮酒,令枯坐于一旁的元始显得分外尴尬。 长睫微微垂下,在漠视这未来的三族族长笑谈半晌后,元始突然站起了身,走到孤零零地摆在远处杨柳之下的桌案边,眼望那造型奇特的五弦瑶琴,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 只听得筝然之音响起,注入了法力的琴声引来龙玉等的注意力。“好琴,奇、古、透、润……既是相会,怎可无丝弦以伴。可容玉微奏琴一曲,以助酒兴?” 虽是问询,元始却并没有等到龙玉他们回答。左手按弦,右手食指在五根琴弦上划过,五弦一声,注入法力的琴音带给心灵一种奇特的震撼。 浓密长睫微微一颤,龙玉收回唇边漫不经心的笑容,转而认真起来。 元始弹的曲子的确好听,但太古三族族长之中,最喜爱通晓音律的就是龙玉,元始此时弹奏的琴也是他的。所以,此时龙玉听的并不是曲子的本身,而是曲中法力所透出来的消息。 听着听着,龙玉眉目间所流露出来的笑意更为真切了两分。待元始一曲奏罢,他率先开口。“小友此曲甚妙,就是可惜被某些不通音律者听去,平白落了俗套。” “龙玉!”此言一出,这明目张胆针对凰轩的打趣是除元始外谁都能看出来的。麒玄绷着脸一歪头,却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当下惹得凰轩怒火再度上窜。 “今天咱俩没完!”一拍桌子,凰轩长身而起,手臂一抖,火红长绫直向龙玉而去。见状,龙玉本来握着酒杯的手臂向侧一甩,杯中酒水倾洒出来,须臾之间化作冰墙拦住凰轩的长绫。 不需再说什么,这一来二去之间,龙玉凰轩这对损友就又打作一团。 带着微笑一瞬间没绷住露出一丝囧然神情的元始撤出战圈,麒玄耸了耸肩。“无妨,他们就这德行,习惯了就好。” “麒玄前辈……”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后,元始的神情再度变回了原先的古波不惊,抬眸唤道。 “不必加上‘前辈’二字了。”侧眸望着元始,麒玄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龙玉凰轩会在你面前吵嘴打架,说白了就是默认你进入我们这个圈子。说实在的,虽然你那曲子弹的不错,但你更该庆幸龙玉精于音律。” 这么说着,麒玄略有深意地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元始,如是说道。 听闻此言,元始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心里将这些事情给记了下来。 不过龙玉凰轩虽然打了起来,但实际上却更似玩闹。再者现在龙玉他们的修为普遍在罗天上仙境界,虽然在此时洪荒中已经算是很强了,却离修道至境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是以数年之后,这个聚会也就散了。眼见凰轩麒玄相继离开,龙玉转身望向元始。“玉微,你在此地可有住处?” 听闻此言,元始知道龙玉有心与自己深交,当下心中微喜。 然而,就当元始想要答话的时候,他怀中用来与不周山传讯的玉简突然变得滚烫起来。元始微微一惊,用神识一扫后,脸色就是一变,对龙玉告了声罪后匆匆辞行。 看元始的样子,自是有急事,龙玉当然不会强留。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珍珠递给元始,告知对方如何使用珍珠联系自己后,龙玉也就放行了。 目视元始身形远去,龙玉微阖眼眸,半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东海深处,漂浮不定的三座孤单仙岛之上: 幽篁深处,棋盘两侧。龙玉掂一枚黑玉棋子,将之敲落于棋盘之上。“上一次,你于我说:‘若真与玉清有缘,不妨与之相交’。却临了也不告知我原因。现在,可否将其中道理实言相告?” 是了,如无道理,秉性矜傲又修为高卓的龙玉,怎能屈尊与此时的元始相交?就算是盘古遗泽,在此时此刻,也不值得龙玉如此另眼相待。 “无他,为你寻一助力耳。”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长发披散,一袭黑袍仅披于身上的灵秀青年。听闻龙玉此言,启唇答道。 说着,他素指挟白玉,敲落棋盘,与黑子形成泾渭分明的对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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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章 兄弟重逢 “助力?”龙玉微微侧首,唇畔流露出一丝浅笑,并非嘲讽与轻蔑,只是单纯的对这一说法感到好笑妖殿盛宠之萌妃闹翻全文阅读。“盘古遗泽潜力巨大,可于我而言,也并非不可割舍的助力。何须……” 说到这里,龙玉却不知想到了什么。但见他肃然一顿,褐瞳之中神光流转,最后定睛于面前的黑发青年身上。“你指的助力,并非当下,而是——将来?” “龙玉,你我相交,于你而言既是机缘又是劫数。你虽不悔,然,我怎能不为你斟酌一二?”青年垂眸,似喜似悲,语气中却多了两分真诚,最后一句,却是感叹。“三清,他们是最佳的过度啊。” 话音尚未落下,龙玉指间的棋子就化作粉末纷纷落下。精致的眉宇之间,在一瞬间染上经久未现的煞气,而在下一刻,又重归平静。 “好了,别多想了。”青年眉目含笑,手上却再度敲下一枚棋子,将棋盘右下角的一片黑子尽数收走。“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 ********** 位于洪荒中心的不周山,某处山脉的结界中: 眉眼之间带着三分倦色,银发白衣的太清老子手中拿着一只玉瓶,从小弟通天的居所中走了出来。 侧头望了眼这片山谷的入口处,老子微蹙了下眉头,一双黑瞳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此时的老子并非千万年后清冷无为的道德天尊,还会有各种情绪流露出来。 无声地叹息一声,老子走到自己的住处,搁下瓶子打理药材,生火起炉,准备炼制丹药。 三年前,通天因为在修炼中另辟捷径,修着修着不小心差了内息。原本倒也没什么,但问题就在于通天他一开始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受了伤,继续修炼,致使伤势越来越重,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有晚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调理过来。 老子身为长兄,小弟修炼中出了岔子他自然要去关心。而他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通天这次受的伤,只有他和二弟元始一起帮他疗伤才能治愈。 偏偏这个时候,元始还不在不周…… 想到这里,老子又不由得有些头疼。原本一个通天也就罢了,好歹还有一个元始懂事,能帮忙管管小弟。可现在……一想到当初元始留下个玉简就直接离开,一走就是百年,连当面说声都没有的行为,老子就觉得自己头疼。 他简直不敢想象,万一自家兄弟里面继急性子的通天之外,再出一个自作主张说风就是雨的元始,自己这个当长兄的会是个什么糟心处境。 正想着,老子心神一动,一阵熟悉的气息进入守护结界之内。明知是二弟回来,老子心中一喜,手上结了个印暂时将炉火熄灭后径直出门。 刚一出门,迎面就见一道颀长耀目的金色身影向自己这里掠过来,定睛一瞧,可不就是百年不见的元始么。 “长兄。”元始来到老子身前站定,微微颔首,开口唤道。 “你略作调息一番,而后与我一起为通天疗伤。”看着元始微微有些发白的脸色,老子微蹙了一下眉头,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后将之塞进元始手中。 当初在北海的时候接到了老子的传讯,知道通天修炼出了差错,元始一时间心中一乱,在向龙玉辞别后用了自己所能用的,最快的法门一路赶回来。 去的时候用了百年的路程,回来的时候不过三年半。元始这般毫不吝啬法力的赶路,法力消耗得自然迅速。 老子的修为是真仙后期,加上与元始同源而出的修炼法门,自然可以一眼看出元始现在的状态。所以,他才会让元始先调息。 “是。”点了点头,元始也不多说什么,当下服下瓶中药物,直接盘膝坐于原地闭目调息,恢复自己几乎见了底的法力。 只要本命真元未受损伤,法力的消耗恢复起来还是很快的。不消半刻之后,元始就已调息完毕。 “来吧。”眼见元始调息完毕,老子便转身走向通天的住处,元始也紧随其后。毕竟通天的伤势,越早解决越好。 ********** 蒲团之上,因为内息错乱伤势不浅,所以只能盘膝而坐不能说话不能乱动的通天,在感受到自家两位兄长气息同时向自己这里移过来后,眼巴巴地抬眼望向门口。 致使元始一进门,刚一抬眼就对上了通天那双墨黑色的眼瞳。 看着自家小弟一脸雀跃,双眼流露着——“二哥你可回来了。”的意思的样子,元始不知为何,思绪竟然被前世记忆中,封神之战里的诛仙剑阵一役所吸引。 诛仙剑阵,虽是后天宝物,却是用以主张杀戮的利器,是与太清手里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同一水平的至宝宠女最新章节。 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相比,诛仙剑阵虽无功德之气凝绕,却有无尽的血气煞气相附。而那诛仙剑,就是四剑之中,血煞之气最为浓郁的一柄剑。 利刃断开骨骼撕开皮肉,鲜血喷涌出来的声音似乎再度回响于耳边。虽然竭力克制,但元始拢在袍袖之中的手指仍旧在不住颤抖。 忽然撤去的诛仙剑阵,在面前延伸开来、一直通向中央阵图法台之上的道路,一袭红衣、面对自己负手而立的通天…… 还有那突如其来,毫不犹豫的贯心一剑。 面对当下小弟充满希冀和欣喜的目光,元始却微微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元始本来以为,他们是兄弟。同根同源,出自一脉的兄弟。相同的根源,应该令他们比那些有着血脉牵系的兄弟还要亲才是。 所以……无论他们闹到什么程度,不伤害到对方本身,都应该是底线。 元始以为,似自己这般为了保全自己的道统而对小弟的教派动手就已经是足够冷酷不讲情面的举动了。谁想,灵宝天尊竟然比他更狠。一剑贯心,这是想毁去他的道基,令他后半生修为不得寸进。 如不是因此,元始怎么会在之后的万仙阵中再度邀请老子,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西方二圣渡走三千红尘客,又怎么会为了养伤而错过佛法东传? 整整一个量劫,元始枯坐在玉虚宫中,日复一日地闭关养伤,眼睁睁地看着旁人修为进步,而自己却原地踏步,能保住道基完整就好的状态……他怎能不在意? 元始被突然映入眼帘的小弟牵动情绪,元神沉湎于曾经的记忆中,所以略微有些走神,连老子示意他的眼神都没有看到。 可是,通天绝对不会走神啊! 这几年他因为功法出错的问题,不能修炼不能懂,甚至连说话都不许,可把他憋坏了。要知道通天现在毕竟还“年轻”,又是个跳脱性子,这么憋着他,可不是要他命么! 好不容易把他家二哥盼回来了,解脱有望,然而还不等他欣喜就见他二哥看着他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通天顿时坐不住了。 开玩笑,他家二哥平时看上去是很严肃认真一神,行为得体举止雍容优雅,绝对没有半点出格举动到几近刻板。但实际上,一旦让他家二哥逮住什么事敞开了话匣子…… 他在这里枯坐数年已经够悲惨了!绝对不要再被二哥念! 这么想着,通天一时冲动,直接喊了一声。“二哥……噗。” 不要怀疑,这后面疑似喷笑的声音其实是通天在吐血。在差了内息受了内伤后还不老实的代价,就是这个。 眼见通天吐血,刚走到他身边的老子惊了一惊,连忙将一只手抵上他的后背,将太清仙气注入通天体内,帮他稳定伤势。 而那边元始发现通天吐血,也被从走神的状态中惊了出来。眼见通天如此,当下蹙起眉,闪身至通天身后,按着适才在屋外老子的教导将手掌抵上通天后背,注入玉清仙气。 “受了伤还不老实,嫌伤势不够重吗?!”这句训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就连元始自己也微微一惊。 一边帮着长兄为小弟调理内息,元始一边却不由得又在想一些事情。 他之于通天的感情,真的是一如早先以为的那般吗? 恨吗?不,现在想来,同源兄弟,哪怕无数次的争吵和征伐将情分磨得十不存一,但元始无法言恨的。 怨吗?也不是。毕竟封神之战是自己先动的手,通天再如何,也不过就是反击。 所以,归根究底,元始本来的心结也无外乎是三个字——“想不开”。 微阖眼眸,将自己的玉清仙气注入通天体内,与太清仙气上清仙气搀和在一起,形成新的力量温养着通天受损的身体。 元始积压在心底百年的抑郁之感,竟是慢慢地散去。 不错,他记忆中的那位圣人,是灵宝天尊。而非自己面前的小弟通天,而记忆中的“自己”,也是元始天尊,而并非是他玉微。 记忆中的矛盾与伤痛,是属于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的,不是属于玉微与通天的。 现在,玉微与通天还是亲如手足的兄弟。而他所要做的,是要避免自己的未来按着过去的痕迹一步步滑向毁灭的深渊。 再度睁开眼睛,元始,不,玉微目光中的波澜再度归于平静。面前小弟的背影,倒映在他那黑曜石般的瞳眸中。 现在,一切都未发生。一切,也都有挽回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里对于元始心结解开的是不是太突兀的解释: 其实我觉得,元始他到底是个心境修养极佳的圣人。他明白现在与过去的区别,揪着不放没有意思,也显得没有气度。再者,有些事情,没有见到人的时候,心结郁结于心。但有的时候,见了面反倒会放下、觉得这件事也没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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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章 同游不周 时光飞逝,弹指之间已是两个元会过去皇上难当最新章节。而在这太古时期的洪荒天地,时光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两个元会的光阴,什么改变都没有带来。 不周山上,山水依旧。 从闭关的居所中出来,刚刚突破至金仙境界的玉微看了眼头顶灿烂的阳光,清冷俊秀的容颜上难得带了两分笑意。 “二哥。”一边,手持长剑的通天刚从自己的居所走出来,却不期然遇到了闭关已久的兄长,当下便张口唤了一声。 然而,在他的眼睛看清玉微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愣神。 一向严谨的玉微难得没有束发,纤柔漆黑的发丝散落在淡金色的衣袍上。 抬头望天,那修长脖颈的秀美弧度淹没在立起的衣领下。狭长凤眸眼角微勾,凤仙花色的薄唇弯起一丝浅浅弧度。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俊秀的脸颊上,竟是显得那清冷的轮廓柔和许多。 眨了眨眼,通天不由得在心里嘀咕。原本怎么没有注意到,他家二哥看上去也那么养眼呢? “通天。”听闻通天叫他,玉微侧过头来,应声道。 “二哥出关了?恭喜二哥晋位金仙。”修道者对于容貌并不重视,玉微容颜的确出色,但若不是因为一向冷情的他流露出柔和神色,通天也不会有那一瞬间的愣神。现在听得元始说话,通天立时将适才的些许惊艳之感抛诸脑后,如是道。 “多谢。”勾了勾唇角,玉微看了眼一边长兄住处虚掩着的大门,而后道。“此次闭关,为兄倒是甚有感悟。左右我等也许久未聚在一起论过道了,趁大哥并未闭关,我们兄弟三个聚在一起,互相印证一番如何?” “呃……好啊。”顿了一下,通天心里略微有点不爽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是有点不想让这个两个兄长出关的时间碰在一起的。 老子玉微性格相仿,共同语言自然也就更多一点。这两个兄长凑在一起,总让通天有种被排斥的感觉。 不过,虽然这个时候的通天中二了一点,但还是明白事理的。玉微闭关有所悟得,与他和老子交流是为了他们好,通天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与自家二哥作对。 “那二哥你先等会儿,我去找大哥。”说罢,通天一转身就去后山药田去寻老子了。 玉微见状,便径直来到屋前山溪旁,拂袖摆上三个蒲团,最后坐于蒲团上,取出茶壶茶杯开始烹茶。 待老子通天来到屋前之时,玉微已将长发束好,品茗而待了。 品茗论道,不过是个由头。玉微到底有前世身为元始天尊的记忆,对于道的领悟不是现在的老子通天能够比的。毕竟是自家兄弟,玉微何尝不是存了两分相携之心? 只是,玉微虽是好心,但大道之下有得必有失,一些前世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矛盾,也随之出现。 “二哥,吾等修道之辈,不就是应当锐意进取,与天相搏吗?”将手中茶盏在桌案上磕出声响,通天一脸不服气地盯着自家二哥,一副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今天这事儿就不算完的态度。 闻言,玉微不由得微蹙起眉头。“与天相搏?大道之下,兴衰存亡皆有定数。须知过刚则易折。” “二哥,你这么说,可就有点小家子气了。”眉梢一扬,通天扬起脖颈,俊朗的眉眼之间流露出锋芒毕露的傲气。“一味顺应天意,又哪里是我辈行径!” 端起茶盏置于唇边,通天这两句话气得玉微眉梢直跳。通天这番言辞实在是太熟悉,在前世记忆中,他们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后的每次论道,最后基本上是以吵架作为结束的。 那个时候,通天脸上的神情就不是如今这般锋芒毕露的骄傲了,而是唇边噙着淡淡冷笑,三言两语冷嘲热讽,最后再拂袖而去或者直言送客。 当然,记忆中玉微自己的态度也不怎么样。 而且。论起嘴上功夫,玉微是唯一能跟西方那舌绽莲花的两位教主对挡上几个回合的,与通天的论道,基本上都是玉微更胜一筹随机的生命最新章节。 再者,此时的玉微有前世记忆,浸淫己道千万载之久。如果当真想要在这个时候辩倒通天并非难事。 只是……玉微今生并不想因为自家道义与小弟闹翻,或者,至少是现在不要。如果不是己道不能违背,玉微也不会在现在就将自己的观点阐述出来。 无奈之下,玉微只能品茗不语,以目示意老子,向长兄求救。 收到二弟的目光,老子心下叹息一声,终究是开口转移了话题。也幸得此时通天尚未有日后灵宝天尊那般深沉,否则,今日之事,就不是那么好过去的了。 皆下来的论道,在老子和玉微有意的引导下显得一团和气,最后兄弟三个都有所收获。 性子急的通天一如既往地先行一步,回去消化自己的所得。而玉微在向老子行礼告退的时候,却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长兄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带着些许异样的目光。 浓密的长睫微微垂下,玉微安然自若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只是,他看得出。自家长兄,其实已经看出了什么。 太清老子,道德天尊……看似清静无为,实则却是有着大智慧。 背靠门扉,玉微心中叹息。只是,就是因为清静无为,这个长兄即便是看出了什么,也不可能在他们之间充当和事老。若非是如今老子的无为之道尚欠火候,恐怕就是看着他和通天打起来也不会主动出面说些什么。 在与兄弟的相处之道上,长兄靠不住、小弟更靠不住。看来,到底是一切都要靠自己啊…… ********** 纤细的指尖小心拨开灵植根部的泥土,在神识的关注下,这株名为“玉蕊果”的灵植每一根根须所在都暴露无遗。只要细心,就可以将这株灵植毫无损伤地收于囊中。 细心与耐心,玉微从来不缺。只是一边的通天,就不见得有这样的耐性了。 抱臂立于自家兄长旁边,通天百无聊赖地望着天空。在玉微将玉蕊果小心掘取出来收在玉盒中后,他终于忍不住地抱怨出声。“二哥,这一次到底是你陪我出来还是我陪你出来啊!一株玉蕊果,也值得你这么小心翼翼?” “你倒是性子急。”看了通天一眼,玉微也不多说什么。反正自家小弟就是那么个急性子,再说下去除了让通天对他起逆反心理外也没别的作用,是以,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那么一句。 “切。”嘀咕了一声,通天侧过头,微扬下颌,对玉微道。“二哥,这次出来,你可是答应要找材料为我造一柄好剑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放心,为兄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食言。”听到通天这么说,玉微几乎是哭笑不得,当下有些无语地回道。 听到兄长这么说,通天终于满意了。当下脸上也有了笑容,带着两分讨好地凑过去。“二哥,那你说还需要什么材料,弟弟一定帮你找来!” “还……”看着自家小弟一脸殷切的神情,熟悉自家小弟性子的玉微自然知道他是在心急。也是,通天以前那柄剑只是自己玄仙之时铸造的,应该也与现在的通天不契合了,作为半个剑修,通天心急也不奇怪。 回想起自家小弟前些日子看到赤璃剑那一副分外眼馋的样子,玉微强烈怀疑,要不是赤璃与通天的属性不契合,是不是这位小弟就会直接把他的赤璃剑黑下了。 当然,这只是戏言。但通天缺剑却是事实。所以这次玉微便与通天两个结伴出了结界,准备寻些材料为通天铸造一柄好剑。 只是…… 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眸,却瞥见了一个令玉微惧惮的身影。墨发黑衣,苍白冷俊——正是为玉微当日所见,那位杀戮同伴的征伐魔神戮谭。 而且,这一次出现的,还不仅仅只是戮谭一个。一名身着天青色宽袍,一头白发不拘不束垂落云端,面目清秀冷漠,手托玉秤的青年站在他身边,正与他交谈着什么。 最让玉微浑身僵硬的,是戮谭和那个青年在感受到他的目光后立时停止交谈,双双将目光投注在了他们兄弟身上。 与此同时,玉微只觉一股不知来自于谁的沛然威压降临在身上,令玉微腿弯一软,险些跪伏于地。 咬牙强撑着站直身子,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流落下来。 玉微身躯微微颤抖,心中却是泛起了滔天巨浪——戮谭身边的那个青年,他手中的玉秤上,有着玉微很熟悉的气息、绝对不会认错的,盘古元神的独特气韵! ‘完了!’一时之间,玉微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因为他清楚地察觉到了,戮谭望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森冷的杀意。 只是……抬头望向身边的小弟,玉微心中心思百转。戮谭的杀意,是针对自己的。那么,无论如何,要让通天…… “二哥?!”玉微那边想着,通天这边也发现了玉微的不对之处,眼见兄长脸色苍白,足下踉跄一步险些跪倒,而后唇角溢血。通天心下一骇,而后顺着玉微适才的目光望向身后。 同样看到一袭黑袍的戮谭和他身边的白发青年,通天心中升起一丝危险的讯息,却想都没想地一个箭步冲到了玉微身前,将玉微挡在了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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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章 维护与交谈 见到小弟对自己的回护,玉微竟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绝命神医全文阅读。不,算起来,这也当真是隔世了。 只是,玉微虽然感念通天的举动,却不能由着他。戮谭的修为有多高,玉微是知道的,他们兄弟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一合之将,更何况现在戮谭身边还有个帮手。 左手紧攥成拳,指甲掐破掌心的肌肤,鲜血随着法力的流动在掌心勾勒出金色图腾。松开手指,玉微将左手搭在通天肩上,好似支撑不住身躯一般将自己的重量向通天那边移过去。 通天感受到兄长的重量,以为玉微受了重伤,心中又惊又怒,有心回身去看兄长的伤势,却因顾及戮谭和他身边的青年而不敢动作。 双目微阖,法力顺着血液勾勒出的图腾渗透出来,注入通天体内。 通天的修为尚在真仙后期,玉微仗着自己的修为比小弟高出一个小境界,和在术法一道上的优势,将通天定在了原地。 虽然,至多将通天定住半个时辰,不过,也足够了。 “见过两位前辈。”从通天身后走出来,玉微咬牙承受着压迫在自己身上的威势,强撑着对两位魔神见了一礼。 对于玉微的见礼没有丝毫感想,戮谭微眯眼眸,心中对玉微泛起杀机的他抬起手,骇人的法力在他的手掌上凝聚起来。 冷汗顺着玉微的肌肤缓缓滑落,戮谭混元大罗金仙境的威压,即便只是放出这么一丝,也足以令玉微除了死撑着不跪下之外,做不了任何的动作。 玉微是知道的,像戮谭这样的混沌魔神并不在乎功德业力。因为他们本就非洪荒生灵,不沾染洪荒世界中的因果。也就是说,就算戮谭杀了自己,对戮谭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所以在此时此刻,玉微心里唯一能想到的,除了自己的死亡之外,也只有期盼戮谭能够对被自己定在身后的小弟高抬贵手、期待着从未想要打破前世行径的小弟能够受到天道庇佑,逃过一劫。 这时候,被玉微定在身后的通天盯着戮谭抬起的手掌和状似无意站在自己面前的兄长,几乎是目眦欲裂。 要看着兄长死在自己面前,通天做不到!可是,他因为一时没有防备被兄长用定身术定在了身后动弹不得。 咬紧牙关,淡淡的腥甜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通天平生第一次品尝到,因实力差距而产生的无力感,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他现在有着能够与那个黑衣青年一较上下的能力就好了……这个想法模模糊糊地在通天脑海中闪现。但是,在此时,再多的如果也无法帮助通天救下他的兄长。 就在戮谭抬起手将要落下,通天、甚至是玉微自己都已经绝望了的时刻,原本一直默默站立于一旁,冷眼旁观的白发青年却突然抬起空着的右手,紧紧抓住了戮谭抬起的手腕。 “罢了。”几不可闻的低喃声在戮谭耳边响起,青年诡谲难测的青墨色眼瞳望向戮谭,而后,贴近紧蹙双眉的戮谭耳畔低喃了几句什么。 而后,令玉微兄弟如是重负的是,戮谭在听了青年的话之后,竟然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与那青年一道驾云离开。 眼见戮谭和那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身上威压徒然消失的玉微向前踉跄一步,而后身躯就向前摔倒。 “二哥,你没事吧?”在适才极度的惊惧与愤恨之中提前冲开定身术的桎梏,通天只来得及伸手接住玉微倒下的身躯。 璀璨的金色鲜血不住地自玉微唇边流淌下来,他不住地咳嗽着,几乎要将自己的内脏都一起咳出来。 不用精通医理,有眼睛的就能看出玉微受伤绝对不轻。通天扶着自家兄长,慌忙之间只能想到将自己与兄长出自同源的法力注入玉微体内。 微阖着眼眸,藉着通天注入自己体内的法力和自己的法力修复受到重创的经脉。玉微的身躯微微抽搐着,倚靠在通天身上。 玉微这次是真的将自己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身边的通天,在一名混元大罗金仙的杀气之下强撑着不肯下跪,仅仅只是令自己受了点伤,这简直就是捡到了的结果忆语流觞最新章节。 “既然不行,你硬撑着上去充什么英雄!”看着兄长虚弱的样子,通天心中很是难受,但表面上却仍是一脸愤怒地叱道。 “看来,这次为兄是当真要食一次言了。”再度咳出一口鲜血,玉微勉强撑住站直身体,低声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事儿!”原本见兄长离开自己的搀扶而略微有些失落的通天闻言先是一怔,反应过来玉微在说什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跳脚。 他知道他这个二哥固执,也知道他这个二哥从不食言,怎么就死脑筋到了这种程度! 唇边泛起一丝笑纹,玉微拭去唇边的血迹,轻笑道。“那就等为兄养好伤?” 重重哼了一声,通天也不搭理玉微,当下迈开步子大步前行。只是手里的长剑,却一直没有收回。 眼见如此,玉微心下微暖,也不追究适才通天对自己这个兄长的喝斥和此时的先行,跟在通天身后向他们居住的山谷走去。 不提玉微与通天返回结界,以及之后诸事,却说驾云离开的戮谭与同伴之间的交谈。 “天机子,为什么不让我动手?”戮谭的声音淡淡的,一双墨黑色的瞳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他眼里,玉微与通天的性命不过尔尔。虽然,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玉微、通天,乃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三清之二,你杀了他们,会让洪荒天地将你彻底视之为敌。”目光落在自己掌中的玉秤上,天机子的眼神比戮谭的更加平板无波。 如果说戮谭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情绪化的波动,那么天机子的眼神,就真的是那种在失去了一切后才会透出的死寂和绝望。那是一种,了无生趣的目光。 ‘可三清是最好的过度,杀了他们,不是也可以破坏那位的计划?’听到天机子提到洪荒天地,戮谭下意识地蹙眉,而对天机子传音道。 ‘那位?你忘了,我们现在就在那位手下?’冷视玉秤的目光中依旧没有丝毫波动,天机子同样以传音的方式回答道。‘难道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要杀戮自己的同伴伴?’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戮谭瞳孔微微一缩,丝丝红芒突然自他身上溢开。 ‘收敛心神!’元神之中的一声冷喝在戮谭耳边炸响,天机子终于蹙起了眉,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手中玉秤上转移开来。‘你想让我们这些年的努力白费?!’ ‘……知道了。’将外溢的煞气重新聚拢回体内,戮谭垂下眼睫,冷冽俊朗的眉宇间难得多了两分倦色。‘一面如此维护三清,一面却要断绝盘古的另一支传承。那位的差别待遇,真是明显。’ ‘那不是维护。’修长指节缓缓抚过玉秤之上的每一道玄奥纹路,天机子的目光凝聚在两方秤盘之上的冰蓝光芒。 ‘三清之于他,顶多算是圈养的牲畜。待得天地间出了什么不能摆平的劫难,三清必然是第一个被推出去填补空洞的牺牲品。’ 说到这里,天机子平淡无波的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波澜。隐藏在那银色睫毛遮掩下的目光,冷得惊人、厉得刻骨。那是恨,埋藏在每一位混沌魔神骨血中,永远无法消磨掉的恨意。 ‘你动手杀了玉微和通天,有弊无利。于他而言算不得损失,于我等而言却是失去了经久以来,用我们同伴鲜血所换回来的信任。’ ‘可他们毕竟与……毕竟也是盘古大神的传承者。难不成,日后真要看着他们拜在……’目光同样投注在天机子手中的玉秤之上,戮谭仍旧心有不甘地问道。 ‘那又有何妨。’对比起戮谭的不甘,天机子仍旧平静而淡然。‘日后传下道统成为天地之师的,只能是混沌遗脉。看着吧。三清,也不是省油的灯。’ 回想起适才所见到的玉微通天,天机子阖上眼眸。‘至少玉清,就不见得能与那位同心。再者,你不是曾经说过前些时候,在抹杀圣焱时曾经遇到过玉微一次?在这个时候,三清可不该离开不周山。说不得,玉清,就是那所谓的变数。’ 听到“变数”两字,戮谭终于安静了下来。接着,他们一路往东而去,最终落于一座连绵不绝的广袤山脉之中。 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连绵起伏于座山峰之间。气势磅礴,殿宇恢弘,气质之处却也是精雕细琢巧夺天工。 戮谭与天机子漫步于廊下,皆是默然无语。如此恢弘的殿宇,却只有寥寥四位魔神居住。而他们,再加上水魔神和素,却是常年奔波在外。 是以,在平日中,那个独自游走于这里的存在,又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在注视着这片熟悉的殿宇? 铸造这样的殿宇,所带给他们的除了回忆之外,更多的却是痛心与寂寥。 不,或者说,就算是他们与和素都在,也无法消减掉三尊者心中的半分寂然。因为,他们毕竟只是…… “你们回来了。” 清朗和煦,仿佛带着能够深入人心魔力的声音缓缓响起。 宫苑的碧枝树之下,霜发青年长身而立,一双银色的眼瞳,好似能够直接窥看到他神内心潜藏着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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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章 麒麟大婚三族将现 棋盘一方,清茗两盏,热水蒸腾出来的雾气蕴散于棋盘之上,模糊了黑白二色的界限云去云归之一云过重山全文阅读。 默默看着那落尽下风的白色棋子,半晌之后,老子掀起眼帘,认真地注视着自己面前那名清冷俊秀的黑发青年,与他同源而出的二弟。 “好久没有与你对弈过了,却没想到你的棋风竟越来越与通天近似。”捻着一颗白玉雕琢出来的棋子在指间把玩,老子状似无意地开口。 “兄长何出此言?”再落棋子围杀一片白子,玉微淡淡启唇道。 “凌厉逼人、寸步不让,你很少有如此犀利的时候。”敲下指尖棋子,老子如是道。 “不,小弟只是觉得。”说到这里,玉微顿了顿,目光之中流过一丝异彩,斟酌一瞬后开口。“在出去了一次后,小弟这眼界也宽广了许多。从而以为我们从前蜗居于不周,真是目光短浅了些。” “就似上次,你与通天出去后所遇到的那两位?”看着玉微步步紧逼的棋子,老子脸上的神情仍旧是一片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慌乱。 “是。”被长兄一语道破心思,再加上玉微自己本来也没有隐瞒的心思,当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从前在不周,小弟以为兄长的修为就已然够高。若不是有盘古父神的余威震慑,恐怕真的就会以为,天下生灵不过尔尔。” 停下落子的动作,玉微的声音越发平静了起来。“但即便如此,我从前也过于自傲。以为自己天下都大可去得。” “事实上,不仅是通天,就是我……也曾以为自己的实力在现在尚且不错。”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抬眸望着玉微,老子觉得自己这个二弟,真的是有些不同了。而这种转变,似乎就是从他上次离开不周时开始的。 “在出去了一次后,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听着玉微的话,老子将指间的棋子搁置在棋盘边框之上,看着那颓然的败局,仿佛低叹一般启唇道。“如果这是你心中的道,为兄也没有理由拦着你。只愿你,且自珍重。” “小弟明白。”微微颔首,玉微将自己手中的棋子放入漆盒,取过搁置在棋盘边的丝帛起身离开。 那玄黑色的丝绦,是前些日子,已经与玉微交往密切的龙玉送来的——麒玄大婚的请柬。 盏中碧茶已然微凉,大门“吱嘎”一声从外合拢。老子默默地望着一张残局,半晌之后,动手将所有的棋子拾回各自的棋盒之中。 想到二弟玉微的一席话,以及事先小弟通天趁着龙玉与玉微交谈时拉着自己说的一席话,老子清俊的脸庞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苦笑。 罢了,各有各的缘法,他何必阻拦呢?好歹出去的是心思沉重的玉微,而不是心性单纯的通天……只是,善游者溺善骑者堕,若是玉微出错…… 想到这里,老子将袖一展盘坐入定。 他还是好好地闭关修炼吧。早日将自己修为提升上去,日后对于二弟来说,也算是个照应。 ********** 不周向东一千二百余里的居瑶山脉,山势奇险,树木繁茂。这片山脉因为山势险要落差巨大,山巅高耸入云,水流湍急,造成无数悬泉瀑布飞溯云端。 远远看得那惶惶大殿盘踞于苍山之中,气势壮阔,拔地倚天。正殿前的匾额之上,“麒岳宫”三个混沌神文带着一种古朴厚重之感,玄之又玄的感觉引人侧目。 走到殿前,只见两名持戟卫士昂首而立,看上去倒是威武雄壮,气势凛凛。再仔细一看,玄仙后期巅峰,本体为俱为异兽狰,在这个时候能拿这样修为的异兽守门,也算是不错的威势了。 一边想着,玉微一面对两名持戟交叉阻住自己去路的异兽出示手中请柬,果不其然,下一刻这两名狰就将拿开武器,将玉微让了进去怒战苍穹全文阅读。 这些年,因着与龙玉交往愈加亲密的关系,玉微与麒玄凰轩也混了个点头之交。只是明知日后三族会针锋相对,玉微平日与麒玄凰轩也就基本没什么来往。 甚至于,麒玄的妻子麟歌化形、这夫妻俩建造麒岳宫,玉微也没有上过门。 是以,这也是玉微第一次见到、第一次亲自走入这被麒麟族族人尊为圣地的居瑶山麒岳宫。 只见得殿上霞光潋滟、瑞气腾腾,殿中排列的墨玉长桌之上摆放着美酒佳肴仙果玉蔬,数十名身披霓裳的娟秀侍女穿梭于殿中斟酒摆宴。 以玉微的眼力自然看得分明,这些霓裳侍女的原身,也都是洪荒异兽。 太古三族之中,龙族为鳞甲之首威临四海,凤凰为百鸟至尊掌控天际,麒麟为百兽敖首震慑大地。这一点是后世仙人都知道的。 只不过,玉微没有想到,在这三族之中,最先拉起架势的,竟然会是生性平和敦厚的麒玄。而不是秉性矜傲的龙玉或盛气凌人的凰轩。 进了门,玉微收起心中的思绪,在宫殿的宾客中寻找起龙玉的身影。 在麒玄与麟歌的婚礼之上,龙玉凰轩作为主人家的好友自然是不会晚到,且一进门就占据了上位。 此时,龙玉正与凰轩站在麒玄麟歌身边,低声交谈着。且这四位之间,明显是麒玄龙玉之间交谈得比较多,凰轩的话次之,而麟歌则一看上去就是那种生性温和沉默的女子,来来回回也不见说几句话。 “玉微,好久不见了。”看到玉微,麒玄手持酒盏,温和一笑。 “恭喜阁下喜得麟儿。”目光在麟歌微微凸出的小腹上隐晦地扫过一瞬,玉微对麒玄麟歌两神略一拱手,如此贺道。 “多谢吉言。”麒玄微笑着,落在麟歌小腹上的目光却是愈发温和柔软起来。 “好了,时间也快到了。麒玄,你这个主人家还不赶紧招呼一声,早早结束了典礼,我们也好各玩各的。麒玄,还不快上去炫耀炫耀你的漂亮媳妇?”眼见玉微走过来,凰轩抬头看了看时间,当下对麒玄笑道。 “姐姐莫要笑麟歌,我之容貌哪里比得上姐姐。”听到凰轩这么说,被凰轩打趣惯了的麒玄倒还没什么,脸皮薄的麟歌却是受不了,当下羞红了一张俏脸,低头道。 “啧,妹妹莫要妄自菲薄。像咱们这样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嫁给麒玄是便宜了他。”眼瞧着脸红的麟歌,凰轩觉得新鲜,当下更是变本加厉地调侃道。 要说起来,凰轩认识的生灵里面,麒玄是被她打趣惯了的,龙玉那是会反过来把她气得半死的。像玉微这样的,是从头到尾岿然不动的。而那些地位微末的,则一直战战兢兢,简直无趣至极。 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爱脸红又面皮薄的麟歌,生□□玩闹的凰轩怎能不逗弄上两句? “好了好了,凰轩,你莫要欺负麟歌。歌儿,我们先去主持庆典吧。”护短的麒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媳妇被欺负?当下开口为麟歌挡下了凰轩的话头。而后一句,则是麒玄转头对麟歌说的。 “嗯。”温顺地点了点头,麟歌跟着麒玄离开了这个小圈子,往高台走去。 “各位……” 听着麒玄的声音响起,龙玉对玉微传了道音。‘吾友,来,今天我为你介绍我的另一位好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看到玉微点头,龙玉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来到玉微身边,对台上的麒玄夫妇歉意一笑后突然抓住玉微的手腕来了个瞬移。 一边在台上讲话,一边抽空看了眼两位好友的麒玄暗自抹了把冷汗,看着凰轩仍旧毫无所觉地抿酒,心中更是暗暗叹息,算了,龙玉凰轩之间的事他麒玄搀和不起。就当没看见吧。 再说了,谁让凰轩那么迟钝,先前还打趣他的歌儿。被龙玉摆了一道,也是活该。 这么想着,麒玄将注意力收回,佯装专心地对静下来的来宾说话。 殿外用玉石板铺就的回廊中,带着玉微瞬移出来的龙玉心情颇佳地对身边的玉微微笑道。“玉微,数百年不见,你修为又有长进啊。盘古遗泽,果真不凡。” 数百年前已经突破至大罗金仙境的龙玉眉宇间已经没有了初见时带着的淡淡杀气,但见他着一袭淡青袍裳,外罩水色薄纱长衫、一头银发绾以紫晶长簪,腰间坠着的玉石雕琢精致。通身气质淡雅出尘。 “哪里,我观你气息似是更为晦涩。看样子,这些年你的修为也有长足长进啊。”闻言,玉微轻笑,虽是应下了龙玉的夸奖,却也回了一句赞赏。 “呵。”可能是这数百年来的确收益良多,龙玉也没有谦虚。 回头看了看麒岳宫正殿,龙玉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声。“昔日我与麒玄凰轩相识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没有化形完全,麟歌更是还没出世。没想到,一转眼他们就已经有了孩子……” 说到这里,龙玉突然又笑了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麟歌怀上了以后,麒玄为了照顾她,连我们之间的聚会也不常来了。看他们这样,我倒也想要两个孩子陪陪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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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章 瑶山再逢东华 “你想留下子嗣?”闻言,玉微一怔神魔易天最新章节。 虽说早知道龙玉是未来的龙族之祖,更是苍龙一脉的族长,但今生作为龙玉的好友,玉微却是知道,龙玉先前对留下子嗣这件事有些排斥的。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竟然就这么改了注意。 “是啊,其实我从前只是厌恶天命所下的定数,而并非排斥留下传承血脉之事。”龙玉侧倚阑干,抬头仰望着苍天,唇边的弧度似笑非笑,神情却复杂得令玉微看不明白。 “也好,传承血脉将自己一身所学发扬光大,亦是一桩乐事。”听得龙玉所言,玉微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记忆中的阐教,从而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却是不知,前世在他身陨之后,他所立下的教派又会如何。 广成子、赤精子、黄龙、文殊……他所收下的弟子们…… 想到这里,玉微目光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追思之色。只是在下一秒,玉微就将心底的追忆重新埋藏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种追思之色,与他现在的身份绝不相符。 “说得不错。”龙玉微微颔首,而后又压低了声音,几近耳语般地低喃。“不仅是如此,我更是明了了一件事——若仅是行单影只,则更要受天命摆布。倒不如留下血脉,广收徒众……” 这句话虽然更像是龙玉的低喃自语,轻得如果玉微不注意就绝对听不到。但玉微却有种直觉,龙玉的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惊然抬眼,入目的却仍是龙玉似笑非笑的神色。 “……”瞬间压下心底的诧异,玉微脸上神色如常,只是心底思绪急转。 与天理命数相争之事,玉微前世作为元始天尊的时候,想到过,却从未付诸于行动过。 与他阐教教义相符,元始天尊一生都堪为天道之下的顺民,只是在天道规定下的框架内去博弈争夺更多的利益。 只不过,重活一世,玉微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与前世的小心顺遂不同,对前世身死局面一直耿耿于怀的玉微从一开始对天道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 他如今,就是抱着摆脱天命摆布的心思出不周游走洪荒的。对天命的逆反,是玉微心底埋藏的一个秘密,从未向任何亲友谈起过。而今乍听龙玉所说,又则能不多想两分? 莫不是龙玉…… 有心从前世诸事窥得这位好友心思的蛛丝马迹,却又因对前世太苍大劫中的一切空白认知而黯然止步。 望着面前的好友,玉微收拢思维心下暗念。龙玉所言倒也是为他指了一条路。 不错,若是说起来,若想对天下大势造成什么影响,那首要的条件一是修为二是势力。而这两项条件中,又以后者更为重要。 君不见,在巫妖称霸之时,天道六圣纷纷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但面对着巫妖二族,即便是圣人所立大教,教众亦是万分凋零。洪荒局势走向,仍掌握在巫妖两族手中。 这让天道圣人们如何甘心?是以,才有了后来的弈射九天,嫦娥奔月。若真要算起来,巫妖衰败虽有自作孽的因素,但也离不了他们这些诸天圣人们的推波助澜。 所以,龙玉没有说错。势力大,虽然树大招风没错。但是,同样也会拥有扭转天命的能力。 势力是一柄双刃剑,是伤人还是伤己,总是要看其主人怎么去用的。 玉微所想,说起来很长,但实际上他在想的时候也就是一刹那的工夫[网王]兄长最新章节。 且说龙玉看到玉微一瞬间抬起头来,目光中流露出诧异之色。虽说只有一瞬,不过也足以令龙玉看清了。 “好了,说了许多,险些都忘了将你带出来的本意。”心中满意于玉微的心思敏慧,龙玉站直身体,淡淡而笑。“来,我带你去认识一个朋友。” “好。”微微颔首,玉微没有再问什么,径直随龙玉往殿后而去。 一路上,修剪得艳丽整齐的奇花异草争相生长,间或有一两只奇兽灵禽自灵植之间窜过去。 龙玉与玉微在此前也有百十年未见,走动间时不时谈论一些各自的见闻,气氛倒也并不僵硬。 抬眼细观麒岳宫细微之处,龙玉低笑。“麒玄在这麒岳宫上当真是下了功夫的。” 修长指节漫不经心地抚过缠绕在玻璃石廊柱上的翠紫藤蔓,龙玉精致的眉眼间含着浅浅的笑意,打趣般说道。“竟是将我的重华宫也给比了下去。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有如此之高的审美之感?或者说……这都是麟歌的手笔。” 重华宫么?唇边含着一丝浅笑,玉微刚想顺着龙玉的话说下去,却不想前方有另一道声音插入,生生将他到了唇边的话给截了去。 “得了吧龙玉。我看你那重华宫堂皇之处,胜麒岳宫百倍尤甚。便是师尊都不由赞一声,你却还不知足。” 这声音温润悦耳,柔和清澈。而且……对于玉微而言,还分外耳熟。 “呵,我要介绍的朋友到了。”而龙玉听得此言,当下一笑,对玉微道了一声后循声望向远方。 但见远方一道虹光映来,青年挺拔颀长的卓然身姿瞬间映入眼帘。气度高华,温润如玉。金冠束绾长发,一袭紫色华衣之上,暗色图腾栩栩如生。 来者,正是倪君明无疑。 信步走来,倪君明在看到龙玉身边的玉微时,目光中明显多了两分讶然。眼见玉微对自己含笑拱手,倪君明亦急忙还礼。“昔日一别,不想竟与阁下有再见之时。” “今日再见,当真是机缘巧合啊。”再见倪君明,玉微也深感诧异。旋即却又有点恍然,对于倪君明身世之疑,也仿佛有些浮上水面。 “原本想介绍你们互相认识,不想,你们原就见过。”眼见玉微与倪君明之间互相见礼,龙玉反倒是最快反应过来的那个。 玉微与倪君明之间的礼节,只一眼就能令人看出他们之间关系并不密切。龙玉当下伸手一引倪君明,对玉微道。“玉微,这位是居于东海仙岛方丈的海外散人倪君明。” “君明,这位,是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的玉清真人玉微。”这后一句,则是对着倪君明说的。 “原来是玉清真人,君明失敬。”听到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倪君明目光微微一变,那种带着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极了玉微前世所见到的那位东华帝君。 “岂敢,阁下若不嫌弃,唤我一声玉微即可。”虽然不知为何,但倪君明在知晓自己身份之时,那一瞬间自然流露出来的戒备却令玉微心中生疑。 前世也是这般,那蓬莱紫府少阳帝君生性和软,颇有悲悯众生之相。却唯独对三清门下忌惮颇深,之后与元始天尊的交情也是点到为止,从无深交。 甚至于,与元始天尊的交情也是看在元始天尊帮过他忙的份上,否则,恐怕倪君明对元始天尊的态度大概也就是与对道德天尊、灵宝天尊一样的不咸不淡了。 但是,即便如此,在那场封神之战中,倪君明也是不管元始天尊如何相请,都执意不肯参与进那场争斗…… 如果说原本玉微还心疑是否是自己前世性情太过矜傲,无意间开罪了这位。那么现在,玉微就基本可以肯定,倪君明的偏见,是针对三清的。 不过,不管玉微心中怎么想,表面上对倪君明的态度始终都是温和有礼的。毕竟倪君明是龙玉引荐介绍的人,就算是看在龙玉的面子上,他也不便于跟倪君明有隙。 立于一侧的龙玉,冷眼旁观玉微与倪君明之间的交谈后,自然看得清这两位之间的矛盾与生疏。想到与自己亦师亦友的某位故人对盘古一脉的厌恶,龙玉不由得暗自头疼。 本以为性情温和的倪君明能够跟玉微谈得来,却不想这倪君明竟然受其师影响那么深…… 想到这里,龙玉暗叹失策,为避免气氛僵持下去,当下出言引开话题。“话说回来,你们之前怎么会有交集?” “这个么,还不是你之前给师尊送去的材料惹的祸……”这边,见龙玉开口引开话题,倪君明也松了口气。虽然明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太好,但受师尊影响极深的倪君明对盘古一脉的印象着实不算美好。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玉微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倪君明竟莫名的有种心虚之感。那种感觉令倪君明分外不舒服。 本来一场好好的约谈,却因倪君明与玉微之间的身份矛盾而变得气氛违和。如果不是现场还有龙玉在,那这场谈话必然会变得极为尴尬。 在麒玄夫妇于大殿中宣布他们结为伴侣,与发现龙玉和玉微突然失踪后气得恨不得咬龙玉两口泄愤的凰轩找来后,倪君明便匆匆告辞,离开了居瑶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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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章 一份大礼 却说倪君明离了居瑶山直返方丈岛,一进岛就直接找到自家师尊那里怨咒全文阅读。 “你说,你遇到了玉清?”容颜灵秀精致的青年侧卧在榻上,单手支颈,看着跪坐在阶下的爱徒。 “是。”倪君明微微垂眸,半晌之后突然又道。“师尊……您,见了玉微之后,我总是觉得……” “总是觉得,盘古遗脉其实也没有讨厌到哪里去对吗?”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青年微微侧头,一缕碎发顺着精致的脸侧滑落至唇畔。 “嗯。”闻言,倪君明虽说有些迟疑,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君明,不喜盘古遗脉,只是为师心中的一道坎罢了。这是我们这辈的恩怨,具体来说,你、舒窈,甚至是三清,都不该被卷入这些恩怨。”不出意料之中的回应,令青年收起了唇边的笑颜,淡淡地开口。 “可是师尊……” “没有可是。”长睫微敛,遮掩住那一双眼眸,青年这般说道。“如果下次龙玉再有意让你与玉清结交,就去吧。只要小心,不露出最后的底牌,三清于你,也不算威胁。” “……徒儿知道了。”沉默一瞬,倪君明这么应道。 “去吧。”仿佛十分疲倦一般,青年偏过头,任由自己被长发覆面,口中轻声道。 “是。”眼见师尊如此,倪君明习以为常地站起身,退出殿外。 听着爱徒远去的脚步声,青年却又缓缓睁开双眸,宛若深渊般幽暗的瞳眸似深潭之水般幽暗无波。 “盘古,玉清。你果真是变数么……好,好,好。”低喃着,连道三声好,青年撑起身躯,从卧榻之上离身。 抬起左手,纤长苍白的手指在空中一晃,一颗毫无光泽的宝石出现在他的食中二指之间。手指一抛,乌漆漆的宝石被抛落在二十丈远的宫殿地面上。 微微仰头,青年无色的薄唇缓缓启开,悠远低哑,如同从亘古混沌中传来的声音自他唇中流出。“风无,出来见我。” 话音刚一落下,那颗宝石就诡异地亮起了刺目的青光。疾风扭曲了殿内的空间,风中带着光,是以令这阵风显得分外显眼。 青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旋绕着的清风。但见风停之际,一道修长的青色身影跪在那里,静静地垂着头。 青碧色的长发如水般垂落着,精致的容颜大半隐藏在长发的阴影之中。素白色的长袍之上,风的图腾织绣出玄妙花纹,令这色彩素雅的衣袍平添三分雍容与尊贵之感。 “风无,参见十尊者。” 清朗的声音,如春风般温和,令神都不自觉地想要沉溺于中。 只是,听着这声音的,却是如黑夜一般深沉的混沌魔神十尊者。看着跪在阶下的青年,十尊者淡淡开口。 “风无,自混沌至如今,你来本尊坐下也有近三十个元会了吧。本尊自问待你不薄,而你,至今于本尊却是未立寸功。” “尊者若有吩咐,尽管说来。风无纵然万死,也必为尊者完成嘱托。”身躯微微一颤,风无微垂眼眸,嗓音柔和地说道。 “好。”再道一声好,十尊者淡淡地说着令风无被惊得一下子抬起头来的话。“你去,至不周,寻得盘古三清,且将其三兄弟逐至东昆仑。记着,伤而不杀。” 孤长的剑眉、澄澈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共同组成了那一张精致的容颜。但是,再俊美的容颜,在因过分的恐惧而微微扭曲后,都不会显处它应有的美丽。 “东,东昆仑?!”好在一瞬间的震惊之后,风无就强压下了自己心头的恐惧。但是,他的身体仍旧在不住地颤抖。 “是的。”对风无的恐惧充耳不闻,十尊者缓缓坐回身后的卧榻之上,微扬起下颌,俯瞰着下方的风无。 “可是……可是……那里是,是三尊者的领地……”感受到十尊者身上那仿佛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威压,风无恐惧地低下了头,修长十指努力想要攥起,却因颤抖而无法做到这个简单的动作重生校园之商女最新章节。 “昔日,三尊者将属下逐离之时,就说过永世不许属下回归……”风无埋首,不敢去看十尊者,照理来说,他本该干脆利落地遵从十尊者号令的,但是…… 昔日三尊者的积威实在是太重,他真的无法不怕。 眼见风无这般德行,十尊者在心中冷笑一声:‘三哥,你还真是积威深重。竟然令你这过去属下在我麾下数十元会,都没能淡忘你的命令。’不过…… “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一句话,问得风无哑然无语。“是……您。” “那么,就去。”纤细苍白的指尖对着风无凌空一点,风无唇边立刻溢出鲜血。 “……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明白如果再拖延下去,十尊者不会放过自己的风无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出了方丈岛。 一旦将三清驱逐到东昆仑,他立刻就走!风无心中暗自思索着,下了这么个决心。他执掌风之法则,若论速度除了寥寥几个魔神之外,三千魔神中少有及得上他的。 就连三尊者……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感知到风无离开了方丈岛的范围,闭目养神的三尊者唇边突然泛起一丝有些诡谲的笑容。他知道,风无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那又如何,风无本就是三尊者的下属,只是被驱逐后才躲到他这里避难。如果不是他,风无早就应该死在他三哥手里。他给风无提供了数十个元会的避难所,如今,也是时候让风无交出利息了。 三哥……我将你的弟子提前送给你,不用太感谢小弟啊。 ********** 却说此时的不周山中,玉微浑然不知自己与倪君明的再见会给自家兄弟惹来多大的祸患。他现在所头疼的,是自家小弟的纠缠与质问。 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斜倚着山石抱臂立于山谷前的通天,玉微重生以来第一次对小弟冷下了脸。“通天,你闹够了没有!” “我在闹?”闻言,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样将玉微的话重复了一遍,通天顿时扬高了声调。“玉微!你竟敢说是我在闹?!” 一双黑瞳中带着清晰可见的怒火,通天站直了身体,一甩袍袖冷喝道。“好,你自己说,这两个元会以来,你时不时地跟着那龙玉跑出去,一去就是几百年,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我做些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到底你是兄长还是我是兄长?!通天,你愈发目无尊长了。”听了通天这话,玉微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当下不由得反驳道。 “……我目无尊长?大哥去劝你,难道你听进去了吗?!”闻言,通天心中的火气更涌上来几分,当下一扬脖颈,狠狠地把玉微的话顶了回去。 “……无理取闹!”被小弟三番两次的顶撞弄得心头火起,玉微冷哼一声,准备越过通天进谷。却不想通天竟然身形一闪,阻住了玉微的去路。玉微本不想再与通天争下去,便换了个方向又往里走。却不想通天竟然左支右挡,就是不准玉微进去。 这下子,玉微是彻底的恼了。“你到底想如何?” “我不想如何,就是想要你一个答案。”冷下目光注视着面前的兄长,通天一字一顿、分外凝重地问道。“在你心中,到底是我和大哥重要,还是你那好友龙玉重要!” “……”玉微几乎被通天气乐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家这个一向骄傲的小弟竟然还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谁重要谁不重要,这样幼稚的问题都能问得出口。 修长手指负于身后,一点寒光在指尖闪现。玉微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小弟,心中暗下决心——若是通天再这样继续胡搅蛮缠下去,自己今天就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叫长幼尊卑不可! 看着玉微气极反笑,通天略微有点心虚。因为就是他自己也被适才脱口而出的问题弄得微微一惊。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只是…… 好吧,他承认,每一次看着他二哥跟着那个修为高卓容颜精致的龙玉一起出去,或者去龙玉那里,他心里就会不太舒服。 思来想去,通天觉得,似乎也就是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自己心里那种愤愤不平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总是教训他让他在家里待着,自己却三天两头地往外跑,他玉微也真做得出来! 这么一想,通天就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当下便抱着手臂,牢牢地挡住自家二哥的去路。 就在玉微通天这兄弟俩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就会撸袖子动手的时候,老子清雅淡漠的声线从山谷中传了出来,成功制止了玉微和通天接下来的举动。 “够了!还不嫌丢脸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昨日腊八,因为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双更。今日补上,请大家见谅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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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章 生变 从山谷中走出,老子看着僵持着谁都不肯让一步的两个弟弟,不由得微微蹙眉[综]女配逆袭日记全文阅读。“二弟,随为兄进来。” “大哥!”眼见长兄如此,通天环抱着的手臂松了开来,上前一步,不满地唤了一声。“明明就是……” “我说够了!”淡漠的目光徒然一厉,老子一向渺然冷淡的气质瞬间变得威严起来,令一向桀骜不驯的通天都不由得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还没闹够吗?你们两个这样下去,我们三清的颜面还要不要?!” “……是。”抿了下唇,明知自己在这件事上有些理亏的通天应了一声,却仍是不甘不愿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见状,老子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玉微虽不知长兄唤自己作何,却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或者是说,与不知道会说什么的长兄相比,他不愿与性格直来直去的小弟理论。 看着两个兄长离去的背影,通天有些烦躁地在原地徘徊了两圈,俊朗的眉宇一直紧蹙着不放。 这架势弄得好像他错了一样。虽然他将自家二哥堵在山谷处不让进的确是有失体统了一点,但这事情起因在他吗?明明是他二哥的不是,怎么弄到最后错都是他的了!大哥也太偏心! 越想越委屈,通天当下一拂袍袖,冷哼一声向外走去。 不提通天负气出走,却说老子将玉微叫到后山的灵泉之畔,才淡淡开口。“二弟,通天不过是在忧心于你。” “……”没想到长兄第一句话就是在为小弟辩解,玉微不由得愣在当场,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老子身上多徘徊了两次,如果不是三清之间有特殊的感应,他怕是真的要去验证一下这是不是他的长兄了。 老子是什么性格?说好听的是淡漠无为,说不好听的那就是自扫门前雪,高高挂起作壁上观。只要事情不惹到他头上,就算是他的两个兄弟互相内斗,他也是绝对不会管的。 顶多……在战局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出手,将事情压下来。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玉微原本想着,这长兄在大道未成之前能够偶尔插手将事情调和一下,他就敬谢盘古父神庇佑了。怎么都没想到……长兄竟然会在他面前主动为小弟辩解…… 玉微的惊讶较之大多时候的平静而言实在是太过明显,老子自然是看得出的。知道自己在二弟心目中是个什么形象的他淡淡开口,在为二弟解惑的同时,也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与通天性格截然相反……为兄身为三清之首,自是不希望我等兄弟有朝一日,会分道扬镳。” “兄长……”冥冥中,仿佛抓到了什么以前未曾想到过的灵感。玉微长睫微颤,低唤了一声。 与小弟性格截然相反的事实,重活了一世的玉微自然是明白的。但其实这个事实并不是非常明显,至少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是半点都没能察觉到的。 直到他们兄弟彻底翻脸,他才恍然发觉,他与小弟的性格,竟然是如此不合。 但是,他从来不晓得,他的长兄竟然将这件事情看得这么清楚。那么,到底是前世的这个时候,长兄就看清了他与通天之间的性格差异,还是因为今生他的变化太大,所以才…… 下意识地这么想着,玉微拢在袖间的指节互相捻着,泛着微微的青白。 “不过有一点,你和通天倒是真的像。顽固。若不是你这些年来,似乎将棱角收敛了一些,为兄也不会找你来谈这些。”看着自家二弟微微低着头,似乎面带不愉的模样,老子突然又补了一句。 “……兄长的意思,是让小弟,谦让通天?”指尖缓缓松开,玉微轻吸了一口气后低声道。 “并非是让你谦让,通天不小了富贵皇华全文阅读。他毕竟是盘古三清之一,而非那山林间的异兽幼崽。”负手转身,老子抬头望着碧蓝一片的晴空,终于说出了自己叫来玉微的用意。 “为兄只希望你在日后,莫要与他闹翻罢了。毕竟,吾等三清虽无血缘,却是更为亲密的同源而出。” “……小弟明白。”微微低头,玉微垂下浓密的长睫,低声道。“三清总是一体的。” 这是他的心愿。可惜,玉微对实现这个心愿,抱有很大的疑问。 “希望如此。”回眸深深看了玉微一眼,老子抬步走向自己的居所,只留给玉微一句话和一个背影。 在听到老子话语的那一刻,不知为何,玉微竟然生出了一种——长兄如他一般预见了未来似的错觉。虽然明知不可能,但那一刻,老子的眼神,分明是写满了“不信”这个意思的。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玉微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 站立在生长于悬崖峭壁边横突的树干上,青碧色的长发合着素雅白袍在身后轻轻飘动着。 风无静静地逼着眼眸,侧耳聆听着周围清风所带来的消息。 纵然再不情愿,风无也不敢违背十尊者的命令。纵然再畏惧三尊者,风无也不敢私下里离开,不完成十尊者派给他的任务。 原本在天地未开、鸿蒙未判的混沌世界中,混沌魔神里面能够主事的也就是那几位尊者。除了他们彼此之外的所有魔神,皆是他们的手下士卒。 同样的,混沌魔神们也都明白。混沌魔神的感情本就淡薄,在那些尊者的眼里,就只有彼此值得他们付出情感。而他们这些普通魔神……在他们眼里怕是连蝼蚁都不是。 每一位混沌魔神都是极为骄傲的,不管是尊者,还是普通魔神。被如此轻贱的魔神们,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无一例外都被镇压了。就算是同为混元大罗金仙,也是有强弱尊卑之分的。 至于离开这些尊者的手下,另觅他方强者投靠——算了吧,对于混沌魔神们而言,投靠别的强者,还不如继续匍匐在自家尊者脚下来得自在。 无奈之下来到不周山的风无面临着又一个他无法忽略过去的难题。那就是,作为盘古脊梁所化之天柱的不周山,其实是面积连绵方圆数万里的宏大山脉。 那些日后叱咤风云的太古大能们,有不少是窝在不周山里面默默修炼的,三清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再加上那些尚在孕育中的各种灵宝灵植,各种结界禁制数不胜数——谁知道三清窝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啊! 最重要的是——三清身为盘古嫡系,有着盘古遗留下来的开天功德庇佑,乃是天道的重点保护对象。而他风无身为混沌魔神,好死不死地又受洪荒天地排斥。 这下很好,风无也绝对甭想算出三清的具体所在。 所以,如今的三清于风无而言,是碰到他们想收拾他们容易,但要刻意找上门去虐他们就难了。 缓缓睁开了微阖着的眼眸,清澈的天青色瞳眸中倒映着不周的山水美景。 不周山作为天柱,自然有着盘古残存意志的守护。即便是以风无混元大罗金仙境的实力,也无法一下子将这座山上的一切囊括与感知之中。 能够借助风的力量听取一部分的讯息,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微微叹息一声,因不知三清具体位置而只能采取笨办法一点点感知的风无心下暗思:幸好十尊者没有规定下必须任务完成的时间,否则,这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这么想着,风无身形随风而动,逾过适才感知过的区域后再次将自己的神识散入风中。 三清居住的山谷离不周山的核心位置非常接近。越靠近不周山的核心位置,盘古所遗留下来的意志威压也就越严重。如果认真算起来,在正常情况下,风无想要找到三清的所带地,不花个几百年是不可能的。 但命运好似偏偏就要开上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去成全一些人或者毁灭一些人。负气离开结界的通天,不知是遵循着巧合还是天数地向着风无所在的方向行来。 因为跟自家二哥吵架,心里不舒服,暗自准备也出去逛一圈的通天完全没有想到不周山外围竟然会存在着一个受命蹲守寻找驱逐三清的风无,最后竟然倒霉地一头闯入了风无的感知之中。 在传递着通天位置消息的风声传入耳中的同时,风无睁开了自己那双天青色的眼眸。 微微有些惊喜,这个时候的风无大概明白了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闪身,来到了通天周围,微风掠过,将通天的气息尽数传递到了风无这里。 几乎是立刻,风无就确定了通天的身份。后天的生灵分辨不出三清的气息与其他生灵的有什么不同,但他们这些混沌遗民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在洪荒世界中,身上沾染着与盘古相似气息的神明能有几个? 一张玄色金筝出现在怀中,风无右手抚弦,五指在筝弦之上一划而过。霎那之间,筝鸣之声带动狂风呼啸着卷向通天。 这一场追逐,从现在,就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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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章 伤重 虽然平白无故地被风无攻击,自己也远不是风无的对手,但估摸了一下自己兄弟三个一起上也绝对不是风无对手的通天也没有叫外援的意思网游之无限魅惑最新章节。 此时还很是纯良的通天没有坑兄长的属性,见状根本没有随风无的意直接往家里跑,而是向另外一个方向拔足狂奔。 事实上通天他还一路觉得自己倒霉,怎么他二哥出去了那么多次也没碰上这么个煞星,自己只是出门一次就被盯上了。一咬牙直接从树上栽下去,再来了一个前滚翻好容易躲过狂风的肆虐。 看着身后被狂风连根拔起绞成粉末的参天古木和空了一大块的山石土壤,通天暗自心惊,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跑。如果被这风卷到了,说不定就是他变成粉末了。 他通天堂堂盘古遗脉,甚至还没游历过洪荒的大好河山,没有成为洪荒至强者为天下生灵所知。怎么能就这么英年早逝? 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能这么默默无闻地死在那个无名无姓的家伙手里。 这么想着,通天偏了个方向刻意避开三清居住的山谷往不周山的中心奔去。那里是盘古残念最浓厚的地方,除了拥有着盘古大道传承者不受限制之外,任何生灵进入其范围内实力都会大打折扣。 而且那个地方山势险要禁制重重,虽然他进去也一样危险,但风无进去后实力也必然被压制。这样他好歹还有一线生机,拼上命斗一斗被杀了也无怨。总比这样被别神像赶兔子一样跑,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强吧。 这样想着,通天跑得更起劲了。 另一边,风无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盘古意志也不由得微微蹙眉。他本来的打算是逼着通天往三清居住的地方跑,谁想到这通天竟还挺有骨气,竟然带着他七扭八歪地绕圈子。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通天不是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跑的——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回老巢,那为什么几次往相反或者相左相右的方向瞎跑一气,不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让自己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嘛。 温和俊秀的眉眼间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久违了的煞气,如果风无再不明白通天这个陷入困境中的后生还在算计自己,那他这亿万载光阴就是白活了! 不愧是盘古遗脉啊!念起混沌魔神曾经被打得四分五裂,抛家舍业地在偌大的混沌空间里东躲**的惨状,风无的眼眸微微泛红,拨动筝弦的手指微微用力,铿锵的筝声中带上了两分杀气。 狂风随着筝声的变动,旋转凝聚成通天彻地的龙卷风,所过之处无物存留。 恣意、张扬、狂放,为一己之私漠视世界悲号、生灵涂炭。这才是混沌魔神的本性,更是世界排斥这个群体的根本原因。 被身后的惨状惊得毫不吝啬法力飞奔而去,却还是因为实力的差距好几次差点被风卷走。 浑身上下到处是鲜血伤口的通天咬着牙,心里暗暗发狠。‘有本事就别让小爷有翻身的机会,否则小爷必要你将今日之辱千倍万倍偿还回来! 正想着,通天突然感受到两道极为熟悉的气息进入感知范围,顿时不喜反气,急得直想跳脚。 这两道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他家那两位兄长嘛!可是,在这种节骨眼上你们这是来干啥的?送命的吗?虽然小弟我的确很感动没有错,但你们要是也一起死了,那不是连个以后报仇的人都没了么! 通天的着急,老子和玉微是一点都没感觉到,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时间去搭理他。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光辉骤然亮起,将兄弟三人全部笼罩在其中,老子反手将一颗丹药塞进之前受伤不轻有些萎靡的通天口中,带着他向相反的方向奔去鬼面妖妃最新章节。 而一边的玉微则一边掐动着手决,一边一挥手将自化形以来炼制过的法器全部召唤出来,只留下了自己的赤璃剑和给通天炼制的一柄长剑,其余的尽数丢进身后的风漩之中,心念一动令之尽数爆裂开来。 上千件法器的爆炸所产生的叠加动力使得风漩为之停顿一瞬,也使得三清有了遁走的机会。 没料到玉微还有这一手的风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使得驱使狂风的动作停顿一瞬。待他反应过来后,一张俊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极为有趣。 “三!清!”微微咬着牙,风无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低沉可怖。 身为堂堂混元大罗金仙,却被几个修为在金仙真仙境界徘徊的后辈算计了一遭,这让风无怎么可能不窝火?就算是他在其中放足了水分也不行!若是传出去,他风无还有没有脸面在混沌魔神中立足! 修长五指在筝弦上狠狠一划,顿时宛若断金裂帛般的铿锵之声裂空而起。一道狂风凝成的巨刃狠狠撞上了那已经变得隐隐约约,几乎看不见了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闷哼一声,老子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天地玄黄玲珑塔瞬间被打回了他的元神之中。风无与他的修为相差实在是太远,就算天地玄黄玲珑塔是后天第一防御至宝,也不足以弥补其中的差距。 如果不是风无念着十尊者“伤而不杀”的命令而下手极为收敛,怕是直这一下就足以要了三清兄弟三个的性命。 “大哥!”玉微通天眼见老子的气息在一瞬间萎靡下去,足下云光不稳,好似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当下一左一右地架住老子,豁出全部法力奔逃而去,瞬间消失在风无的视线中。 狂风渐歇,风无修长的手指轻按筝弦,温和精致的眉目间含着淡淡的笑意。 “十尊者的意愿是将你们逐至东昆仑,你们,怎么能一直徘徊在不周山脉中呢?” 所以…… 三道风漩缓缓凝聚成型,风无微微仰头,唇边的弧度更大了一点。逃吧,我的驱逐,现在才开始正式开始呢。 ********** 登高远望着远处的三道风漩,通天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回身去看自己的两位兄长。虽然风无一开始的目标是他,但一路逃亡下来,他受的伤反倒是最轻的。而他的两位兄长则皆是受了不轻的伤。 “大哥,你怎么样?”眼见闭目调息的老子睁开了眼睛,通天连忙上前问道。 “无妨,我的伤还不算重。”微微摇头,老子转身望向一边靠在石壁上的玉微,微蹙起眉。“倒是玉微的伤是个麻烦。” 目光随着长兄的视线转移到了另外一位兄长身上,此时的玉微低垂着头,侧身半倚在石壁上,正陷入昏迷之中。 乌色长发凌乱地顺着脸颊肩背滑落下来,散落在衣袍浅金色的下摆上,显得他分外狼狈。 如果说老子的伤势是因祭出法器屡屡被迫所导致的,那么玉微的伤势就大部分来源于那一次性自爆的上千件法器。 如果不是刻意抹消,那么每一件法器都会与将之锻造出来的主人有着微妙的联系。而这种联系,是直接连接在元神之上的。千件法器的集体自爆,对玉微来说绝对算是重创了。 “你给玉微按时服用丹药的吗?”径直走到玉微身边,蹲下身来为自家二弟把脉,老子口中这么问道。 “嗯,我计算好时间的,每一颗丹药都是准时给二哥喂下的。”点了点头,通天微蹙着眉,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大哥,二哥的伤……没有问题吧。” “若是平时,静养百年自然无碍。”老子那因为发觉自家二弟伤势略有缓和而舒展开来的眉宇再次紧蹙起来,百年,玉微的伤势需要百年时间的静养才能痊愈。而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让玉微去养伤。 “可是现在……”老子能够想到的问题,通天自然也想得到。眼见老子微微摇头,心思被证实了的通天心情愈发恶劣了起来,目光再度落在自家二哥身上。 然而,一个不经意间的发现却令他一下子怔住了。 他记得,他二哥身上的外袍明明已经因破损严重阻碍行动被扔掉了。那么,适才他所看到的金色,又是什么? 心中暗道不好的他快步上前,捧起玉微的脸颊,却见那黑发遮盖之下,苍白薄唇边的金色血迹,是那般刺目。 血液还在一点一点地流淌着,虽然只是在一滴滴地顺着玉微的脖颈向下滑落,但却在一直一直地向下流淌。 “大哥你快看看,二哥这……”眼见着兄长唇边的鲜血一直流淌不住,通天不由得心下着慌,连忙对一边的老子喊道。 “无碍,只是内腑受了点伤。”眼见玉微唇边血流不止,老子心中也有一瞬间的紧张。只是他精于医理,自然不会像通天那样着慌,为玉微检查了一下后,很快就为玉微止住了血。 一边的通天见玉微口中不再溢血,刚想松一口气,老子的下一句话却又令他将一颗心猛地提了上来。 “但是,如果没有再得不到静养,玉微的伤势就真的不好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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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章 再上昆仑山 老子的一句话令通天怔在当场,眼望着昏迷不醒的玉微,通天不由得咬住唇角,一双黑眸中神色变幻不定隋宫烟云全文阅读。 再度回头看了眼离这里越来越近的风漩,通天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一咬牙开口道。“大哥,我去引开那个控风的家伙,你趁机带二哥先走。不用管我了,就是若我有什么不测,日后别忘了为我报仇就成。” 说着,他抬步就想往外走。 闻言,老子眉头一蹙,当即怒喝道。“你给我回来!就算我等兄弟中要出一个引开控风者的注意力,也轮不到你去!” 就算他再怎么为二弟的伤势着急,再心焦于他们兄弟三个现在的处境,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小弟推出去送死。闪身挡住通天的去路,老子启唇道。“回去,就算要去,也是为兄去。以你的修为就算去了,又能给为兄和你二哥争取多少时间?!” “大哥!”虽然知道自己兄长是不愿牺牲自己,但通天心里仍旧很不是滋味儿。为了拦下通天,老子的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毒了。 没错,通天的修为的确是远远不如老子,再加上老子拥有着防御至宝,若论拖延时间,通天的确不如老子有用。 但是三清皆是自傲之辈,老子这么说话,通天又怎么受得了?这话简直就是在说,他通天没有实力,就算是去当牺牲品都不够格。 四目相对,老子自然看得出自家小弟眼中感念与愤怒掺杂着的复杂神情。老子也知道,他的话可能是伤害了小弟的自尊心。但身为长兄,他此时此刻最需要做的就是将通天心里那牺牲自己成全他和玉微两人性命的念头打消了去。 是以,老子神情不变,依旧牢牢地挡住通天的去路。 就在兄弟两个僵持着的时候,一道透着虚弱的清冷声线缓缓响起,将老子通天的注意力尽数吸引了过去。 “兄长说得对。通天,就算今日,我等三清中必然要牺牲一个,也断断是轮不到你的。” “二哥!”转过头去,却见玉微不知何时竟是扶着石壁站了起来。通天又惊又喜,连忙一个箭步冲到玉微身边,开口道。“二哥你醒了。” 清冷俊秀的容颜上一片苍白,玉微依着石壁,黑曜石般的瞳眸在望向长兄小弟的时候染上了一丝丝的暖意。 来到他身边伸手相扶的小弟通天,想着适才长兄小弟之间的对话,玉微突然反手在自己胸腹之间的穴位上依次连点九下。 顷刻之间,玉微原本萎靡涣散的气息变得凝实而稳固起来。但老子和通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之色流露出来。甚至于,通天在看到玉微的动作之时,还想伸手去阻拦。只是玉微的动作实在太快,通天这个举动才没能成功而已。 “玉微!”沉下脸色,老子第一次对自己二弟流露出不满。“你是真的不打算活了,么!”那声音中透着丝丝的愤怒,因为老子知道,玉微是动用了秘法换取自己实力的暂时恢复。 这世间没有不伤本身的秘法,一旦秘法效用时间过去,玉微的伤势必然会比现在更加严重。这一举动,之于如今的玉微而言,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怎能不令老子愤怒呢? 面对长兄和小弟的怒气,玉微反倒是一脸平静。 目光越过自己两个兄弟的身影望向距离自己兄弟三个越来越近的风漩,玉微缓缓启唇,并没有回答长兄带着怒气的质问。“这个秘法延续的时间是三日,若三日之后尚且无法摆控风者,兄长,您就与通天一起走吧。” 眼望着玉微如此,老子张了张唇,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两日之后,东昆仑往东三百里处的青云湖畔最江湖最新章节。三道通天彻地的风柱裹挟着滔天的水浪驱赶着三道狼狈的身影。 筝鸣声中带着淡淡的呜咽之音,在风与水的巨大轰鸣声中清晰无比,显得分外诡秘。 远远地踏风而来,风无纤细的手指按落在筝弦之上,却并不再拨动。温和俊秀的眉眼之间,那被通天激起的些许煞气已是荡然无存。 法力激荡之下,筝弦隐隐震动,呜咽筝鸣在耳畔轻吟。风无微蹙着眉,三百里的距离对于有着混元大罗金仙修为的风无来说完全是近在咫尺,那昆仑山的隐约轮廓映入视野,令风无心中泛着不安。 微抿着绯红的薄唇,风无眸中流露出一丝挣扎之色。纤细指端随着心思的激烈变幻而微微颤抖着,再一瞬之后,风无突然将指尖在筝弦上再度一划,呜咽如哀哭般的筝鸣蓦然停歇。 随着筝鸣的停滞,裹挟着水浪越旋越大的风柱也消无声息地溃散在天际。随着“哗啦啦”地一阵湖水掀动之声,数百里之阔的青云湖再度变得平静无波。 风柱的消失引得正在亡命奔逃的三清心下泛起嘀咕,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因为,周围的风声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敌意。 翻身勉强躲过一道风刃,手臂处却依旧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玉微随着兄长小弟的脚步向前飞掠而去,但心中却因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而泛起了些许波澜。 抬头遥望着远处雄壮巍峨的山脉,再在躲避风刃的同时避开抽空看了眼足下的湖面。玉微身躯轻颤一下,导致行动略慢一步差点被一道大型的风刃斩去双腿。 但足踝处的痛楚,却完全无法影响到玉微心中的惊骇之感。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们所逃亡的方向,正是昆仑山的所在地! 是了,绝对不会有错的!玉微前世自被道祖鸿钧收为弟子之后,就一直居住在昆仑山。后来道祖于混沌天外建立紫霄宫,三清又分家了之后,昆仑山就一直是他的道场! 玉微对昆仑山实在是太过熟悉了,这四周的山脉环境,是他看了无数遍的。就是让玉微将眼睛闭上不用神识探路走都不会走错! 再联想到身后追逐着深不可测的实力和与他实力相比那宛如逗弄宠物般的攻击,玉微终于忍不住猜测——那在他们身后追杀他们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这到底是追杀,还是别有用心的驱逐? 如果是前者,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难不成是视追着他们一路逃窜的行径视为乐趣?而如果是后者——那么这样的驱逐,他又有何用意? 再者,这昆仑山的方向,又是否是巧合? 右臂狠狠一痛,金色的鲜血溢流出来,将脚下的一片湖水渲染成了金色。玉微疼得脸色一白,再不敢不专心,足下的云路更快了几分,躲避间也更专注更灵活。 毕竟对于现在的玉微来说,不管身后的那位有什么目的,他要做的都只是在这样的密集攻击之中尽量保全自己。除非,他想要将他的性命交付在追杀者的一年之间。 ********** “嗡”地一声,指下的琴弦毫无征兆地断裂开来。 指尖悬空,原本阖目弹奏着瑶琴的霜发青年缓缓掀起眼帘,眼球微微转动,带着异样之美的银色瞳孔望向三百里外的青云湖方向。 修长苍白的手指缓缓攥起,掌下瑶琴悄无声息地爆裂开来,化作粉末消失在风中。 “风的气息……是,风无么。”低低地呢喃着,古怪而又带着奇特魔力的韵律自唇中流出。霜发青年站起身来,垂下的手指微微一动,手决瞬间变换几十次。 而后,他的目光缓缓变得冰冷起来,一缕痛色在他眸底一闪而逝。然而,他苍白姣好的唇瓣却弯出一抹极为优美的弧度。 “好,好啊。不仅是为我送来了这不成器的昔日旧属,还为我送来了三个好弟子。小十,为兄真要好好地谢谢你!” 言罢,青年再度阖起眼眸。与此同时,在后山盘膝悬崖之上打坐的天机子和在宫殿中阖目小憩的和素耳边突然各自响起一句话。 “去青云湖取回风无的风之本源,同时,送三清至昆仑山门。” “去山门前,将三清带上山。” 闻言,手托玉秤打坐的天机子和卧于榻上休憩的和素皆是站起身来,轻应一句。“得令。” 话音尚未落下,原本面北而坐的天机子便转身望向东方的青云湖,足下云光乍现,三百余里的路途一掠而过。 望着在湖面上狼狈奔逃的三清,天机子面无表情地一挥袍袖,三清兄弟三个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皆是一黑。而下一刻,他们就被天机子的法力裹挟送至昆仑山门前。 一袭水蓝色衣袍,温柔似水般的水魔神和素就站立在山门前的石碑旁,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静静地望着他们。 而这边,眼见三清骤然消失,尚且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风无一抬眼就看到了手托玉秤的天机子,当下便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那声音中,犹带着无法遮掩的颤音。 “天,天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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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章 师徒 “盘古三清么,欢迎来到东昆仑炼器大宗师的科技王国最新章节。”和素柔和的嗓音不徐不缓地响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三清面前。 他的身形修长纤瘦,身着一袭在边角处细细织绣了水波条纹的长袍,长长的水袖垂落下来,衣袍在领口处用白水晶收拢起来,细碎的铂金流苏绕到肩头,末端消失在肩胛处的花纹图腾之中。 银色的长发静静地披垂在肩头,湛蓝色的眸子中神色温柔至极。略显苍白的薄唇之上,似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淡蓝色唇彩,而眼尾之处也同样用浅蓝色的颜料涂了淡淡的眼影。这令他的容颜在温柔美丽之外还多了两分神秘之感。 不必质疑神的眼力,就算此时玉微状态极差到了没有秘法维持随时都会倒下,也有着一眼看清近在咫尺的和素的能力。 指尖下意识地陷入掌心之中,玉微目光闪烁一瞬,又是一个“故人”啊。 不错,元始天尊认得面前的人——海外三仙岛之一的瀛洲岛主,和素神尊。 眼前的和素与记忆中的一样,温柔俊美,纵然不笑也令人有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似乎有着足以令任何仙神都会在他面前不自觉放松下来的魔力。 微抿下唇,玉微望着曾经给自己留下很好印象,以及绝对是日后地仙界第一老好人,但现在却以疑似昆仑主人or门童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和素,心中暗暗戒备起来。 而且,玉微还忍不住在心中唾弃曾经的自己——看看吧,上次是倪君明这次是和素。玉微你到底是蠢到了什么程度才将这些曾经就生活在你身边且别有身份的重要人物一一放过! “吾等的确是三清,敢问阁下是?”作为三清之首,此时又正值他们兄弟的危难之间,老子自然是当仁不让地上前一步与和素交谈,将自己的两个弟弟挡在身后。 目光中微微闪过一丝名为怀念的情感,但下一刻这点难得的感情波动却又再度淹没在了柔和与宁静之中。 和素微笑着启唇,好似在看着自己的疼爱的后辈一般,静静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无比狼狈的三清。“因为你等与这座山的主人有缘,救下你们、庇护你们,是我等应该做的。” 眉梢微微动了动,老子表面上不动声色,隐藏在广袖之下的手指却已经变换出了无数的虚影。 而站在一边的玉微在听到有缘这两个字后,微微垂下头颅,心中冷笑一声后将自己加诸在身上的秘法解了开来。 鲜血在一瞬间自口鼻处溢流出来,而玉微却并不在意,只是平静地抬手拭去鲜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站在原地,盯着自己足前的玉石台阶不放。有缘,这个看似荒谬的理由在洪荒却是最一位神接受别神的理由。 龙玉之于玉微如此,而前世记忆中,三清接受鸿钧也是如此。他眼前的这一幕,简直是前世的翻版。同样是被狼狈地驱逐至昆仑山,同样是受人庇护,以一句有缘将一切搪塞过去。 不同的是,前世他们来到昆仑的时候都已是罗天上仙的修为,洪荒的局势也已经发展到了三族征战如火如荼进行进行着的时候。而那个将他们救下,带他们上昆仑的,也是鸿钧自己而已。 之后的一切,似乎没有了什么悬念。以自家大哥现在的修为,掐算有关鸿钧的事情,自然是什么都算不出来的。或者说,他只能算出自己兄弟与昆仑之间的微妙联系。 但仅仅如此,就已经够了。他的二弟需要一个安静平稳的地方养伤,他们兄弟需要一个能够立足的地方。能够给他们提供这种地方的昆仑,老子自然无法拒绝。 而通天……此时的他可没有玉微记忆中的灵宝天尊那样的心思,两位兄长怎么决定就他就怎么做呗。反正事实已经无数次地证明了,他家两位兄长的脑子都比他自己的好用。 至于玉微,虽然他是兄弟三个中对昆仑感官最为复杂的,也是对此刻昆仑之主最为排斥的中南海保镖在都市:枭雄最新章节。但同样,他也是最没有立场拒绝和素的。 最终,三清就这么随着和素上了昆仑山。 ********** “风无……”纤细苍白的修长手指缓缓抚过精致的奇楠木盒,法力顺着指腹的接触渗入木盒之中,那澄澈而敏感的风元纠缠上来,而后又仿佛受惊般散去。 仿佛咏叹一般低喃一声,霜发青年收回了手指,将木盒交还给了站立在身前的天机子。“天机子,到现在为止,混沌魔神,还剩下了几个。” “不算我等,尚有二十四位。”玉秤之上光华微闪,封存着风无本源之力的木盒被收入玉秤中的空间内。听闻青年的问话,天机子的回答没有丝毫的停顿,可见这个数量早已被他默记于心。 “二十四位……”手指垂落在身旁,青年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而后淡淡开口。“去吧。” “是。”天机子应了一声,退出这座大殿。 抬头看着空旷的殿堂,雕栏画栋的廊柱上,精雕细琢着来自混沌中的图腾。与记忆中的那座神堂,极度相似。 可是……再相似,也是不同的。不同的。微微阖眸,青年缓缓将自己心尖上的刺痛感压了下去。 在这座殿宇里面,没有了时间的流淌着的美妙音符和空间层层叠叠变化出的美景,没有了光明与黑暗交织映耀着的壮丽……剩下的,只有那震撼着灵魂的苍凉与凄怆。这样的殿堂,还要他作甚! 闭着眼睛猛地一挥袍袖,这座殿宇中的一切悄无声息地全部崩裂,化作齑粉消散在风中。银色光华自足下蔓延开来,这座殿宇中的一切布置,在朦胧银光的笼罩下,逐渐变成了另外一种,令他极为陌生的风格。 同样,也是会令玉微熟悉的风格。 云雾,逐渐弥漫在大殿之中。青年睁开了眼眸。那双带着妖异魅力的银色眼瞳之中,却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哀伤与动摇。 不复过去,既然过去已经再也无法挽回,那么,又何必再去为之感伤?更何况,任何感情对于如今的他来说,都已经成为了累赘。 “鸿钧……有天以来,第一仙!哈,第一……仙。”轻轻地笑着,就好像真的是在为自己得到这个称号而欣喜感叹一般。鸿钧来到后殿,凭栏望向三清暂居的殿宇,几不可闻的低喃声消散在了风中。“属于我们的,仙的时代吗?我……很期待。” ********** 弥秋殿,隐约有些印象。 纤细白皙的指尖揉弄琴弦,发出一声筝然清澈的琴响。玉微微阖着眼眸,收拢了法力随意地拨动指下的用冰蚕丝拧出的琴弦。 记忆中,在鸿钧成圣前的昆仑山,布局上似乎是分为四园九宫十八殿。在他的记忆中,曾经属于三清的殿宇并非是弥秋殿,而是宣道宫。 一转眼的时间,他们兄弟三个在昆仑山也待了数十年了。但在这数十年的时间中,他们就仿佛被遗忘了一般,不仅没有见到昆仑现在的主人,就连带他们上山的和素都没有再得见一次。 回想着前世,鸿钧出现在他们危难之际,将那时尚且弱小得一无所有的三清收入门墙悉心教导。玉微长睫遮掩下的瞳眸中流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意——真是与前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待遇。 前世,就算是从来不说,鸿钧于他们兄弟危难之间出手救扶之情与之后的教导之恩,他们三个也都是记在心里的。 只是,鸿钧救下他们教导他们的理由呢? 指尖微微一顿,清澈流畅的琴声戛然而止。玉微缓缓平复着自己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细长森黑的睫羽如同蝶翼般不住颤抖着。 弥秋殿、宣道宫。 宣道、宣道。 玉微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鸿钧对他们好的最初目的,也与他们立教收徒的目的差不多。同样是宣扬道统罢了。 但同样的问题也接踵而至,他们立教收徒是为了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那么鸿钧,又是为了什么?也是为了证道?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玉微自己给否定了。他那位老师的身世,玉微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说别的,至少玉微知道,鸿钧也是一位混沌魔神。 在见识了戮谭与圣焱的战斗后,玉微就非常坚决地在鸿钧曾经说过的证道之法上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同时也对他那位老师在紫霄宣讲之前的修为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但是……如果不是为了证道,又是为了什么? 这么想着,好友龙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令玉微倏然一惊,好似一下子抓到了什么要点。 “不仅是如此,我更是明了了一件事——若仅是行单影只,则更要受天命摆布。倒不如留下血脉,广收徒众……” 留下血脉,广收徒众……广收徒众…… 难不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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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章 再见鸿钧 “二哥星河之蛮尊全文阅读。”正当玉微将思路整理得愈见清晰,最后的答案呼之欲出之时,通天的声音却很不合时宜地在响了起来,将那个即将浮出水面的答案又重新拍回了水底。 指尖撑住额头,玉微有些懊恼地微抿薄唇,心底暗恼通天出声的不是时候。不过在这样阳光正好花香弥漫的园林中弹着弹琴突然就走神思考这样深刻的问题……所以说还是他在自作自受? 玉微正想着,通天却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过来。将手搭在兄长的肩上,以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从玉微身后俯下身来,开口问道。“二哥,你的伤势好得怎么样了?” “已恢复八成有余,剩下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此亲昵的姿态,通天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玉微的脖颈上。这样太过接近的距离反倒令玉微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微微偏了偏头,玉微望向因自己躲避的动作而有些不满的小弟,开口道。“你已经突破到了金仙?不错么。看来,这一次你是因祸得福了。” “是啊,二哥,你的伤势若是再不好,说不定我的修为就能超过你了。”一提到这事,通天就不由得神采飞扬地笑道。 搭在玉微肩上的手掌略一施力,通天一个旋身从玉微背后转到了兄长的面前。双手负于身后,通天微扬起下颌,满脸得意地开口道。“而且我的剑术也有长进!所以说,二哥,说不定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呢。” 搭在琴弦上的手指微微一颤,玉微抬头望着自己这似乎得意过了头的小弟,唇边突然牵出一抹迷人的浅笑。“不是你的对手?通天,我们似乎很久没有切磋过了吧。现在就试一试,我们两个谁更强如何?” 如果说前世今生加起来所认识的仙神魔里面,玉微最不能容许谁的实力超过自己,那么恐怕非通天莫属。 好吧,这也算是长久以来的执念了。他们三清之中,长兄老子修为最高,这是不争的事实,玉微通天谁都没有想过要去挑战一下自家大哥的权威。 但是剩下的玉清上清之间么,那就是真的谁都不服谁了。虽说最小,但通天也是秉性高傲之辈,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实力在三清中垫底?至于玉微,那就更不要说了。若是修为连小弟都不如,他还能有什么脸面在洪荒立足? 长久以来,在自家实力这一点上的争斗,也是玉清上清之间的矛盾之一。只不过,虽然玉微看得清楚这个因素,却从来都没有停止与小弟之间关于实力之争的意思就是了。 这一次,也是如此。 “……不行。大哥说你的伤势需要静养。”说到切磋,通天也提起了几分兴致。锋锐逼人的长剑出现在掌中,修长的手指握住剑柄,开口正要应下,却又想起之前长兄的叮嘱,顿时又意兴阑珊地将剑收了回去。 “无妨,我的伤势不要紧。或者说……”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一下指下的琴弦,玉微轻笑一声。“这样呢?” 法力凝聚在指尖,拨动琴弦,带出凌厉的乐声,震撼着灵魂。 通天眼前微微一亮,果不其然地听到玉微开口。“只是法力的多寡与控制能力的比拼,不涉及到元神。” “那么,我接受你的挑……”唇边泛起一丝矜傲的弧度,通天这么说着。而玉微给他的答复则是一道注满了法力的琴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想说的“挑战”两字。 抱怨着从原地跳开,通天手中的长剑一挥,璀璨的剑光瞬间逸散开来,与迎面而来的攻击纠缠在一起。 落花纷飞的园林之中,容颜俊美的兄弟两神一个坐在树下抚琴,另一个则在空地中舞剑。清澈动听的琴声与筝然剑鸣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愈发动人的和音。 站立在回廊精致高大的廊柱边,鸿钧静静地望着园中其乐融融的兄弟俩,银色双瞳之中的神色愈渐冰冷剑碧刀寒全文阅读。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虽然没有刻意地用法力去掩饰什么,但因为实力的差距,玉微和通天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就在这里。 真的是很亲密的兄弟呢。 鸿钧这么想着,望着那自然而然交织在一起的玉清仙光与上清仙光,姣好的唇瓣弯出凉薄的弧度。 就算知道,三清是自己宣扬道统的最好选择。就算知道,这三兄弟注定了将是自己的弟子。但这一切都不妨碍鸿钧在看到他们那一瞬间对他们产生厌恶之感。 作为天道选定的代言者,属于洪荒的时间长河,在某些特定的时段也是对他开放的。所以,鸿钧看得到属于三清的,最可能的发生的未来景象。兄弟阂墙、同门相残,而矛盾最激烈的,就是面前这看似无比和睦的兄弟俩。 兄弟情——这是鸿钧为了现在的位置所放弃的感情。也是他曾经拥有过的,本来也可以永远拥有下去的美好情感。 在这件事情上主动放手的鸿钧,对未来也注定了会在这件事情上摔跤的玉微通天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感情。特别是,那个喜欢音律琴声能够震撼心神,又明显更加沉稳的玉微。 在看到他的时候,鸿钧仿佛有种看到曾经的自己的错觉。 所以,在此时此刻,鸿钧对自己这未来的三个弟子是心存着一种淡淡的厌恶感的。 扶着廊柱的修长手指悄无声息地微微陷入坚硬的木质结构中,鸿钧微微眯起眼眸。厌恶未来会为了各种坚持与利益分道扬镳的三清? 突然发觉了自己都在想些什么的鸿钧突然无声地冷笑了起来。呵,真不如说,那是他对于自己过去选择的悔恨与厌恶。 将手指从廊柱中□□,鸿钧闭了闭眼睛,将其中翻腾着的情绪一一平复下去,转身离去。不管他对三清感情有多么复杂,这都是他必须去亲近的弟子。天命如此,即便是强如鸿钧,也只能徒呼奈何。 因为,顺应天命,是他作为天道代言所要遵守的——最基本的规则。 ********** 跟在长兄身后,随着和素的走上熟悉的白玉石阶,玉微不由得攥紧了拢在袖中的修长手指。 遥望着山巅之上,那被白云缭绕着的宫殿,以及那上面挂着的,刻着“楚梵宫”三个混沌神文,玉微条件反射般地低下了头,沉默地跟着兄长拾级而上。 “二哥?”走在玉微身后的通天看到自家二哥低下头去,然后就当即略带疑惑地轻唤了玉微一声。 在他印象中,能让他二哥主动低下头的时候,真的不多啊……以他二哥的性子,虽然在面对强者的时候不会用下巴看人吧,但也绝对是不卑不亢的。原谅通天他真没见过玉微在面对着某个人的时候会在见面前就主动低下头吧。 回眸一望,紧接着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跟着长兄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玉微看到自家小弟那双什么东西都藏不住的澄澈黑眸时,竟然诡异地怀念起前世那个会跟自己对掐的糟心弟弟。 至少那个糟心弟弟是不会主动询问他任何事的。 好吧,他承认,他会低头是因为这完全是因为习惯问题。而且那从前世他证道后就染上的一直延续到今生的习惯,一时半会是绝对改不了的好么…… 微垂着头,记忆深处那双带着妖异魅力的眼瞳再度浮现出来,令玉微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手指不由得攥得更紧,那是他曾经的师尊,也是解开他所想要知道的一切谜题,最关键的一环。 而现在,他就要再度见到他,玉微如何能够如同长兄小弟一般平心静气? 发现自家二哥是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的通天心中低哼了一声,心中暗自嘀咕着——他二哥这不会是在紧张吧? 这么想着,不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真相了的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想偏了的通天,愉悦地将这件事情暗暗记了下来。 这样,以后他就有嘲笑他家二哥的又一件素材了。 通天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前面行走着的人却突然顿了下来,和素清越柔和的嗓音缓缓响起。“和素,求见尊者。” 一时的静默之后,清朗和煦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玉微所熟悉的、那种好似能够蛊惑人心的奇特魅力。 “进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不仅是玉微,就连通天都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而老子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如果有个真正了解他的人在他身边,就能从他那微微抿着的薄唇看出他其实也不是如同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是。”应了一声,和素推开殿门,示意三清进入。 而在进入大殿之中站定后,玉微却还是不由得微微抬眸,向大殿正前方瞥去。 心中苦笑一声,玉微无声而叹,对于这个曾经的师尊。他到底不能如他自己所期望的一般,心底全无波澜。 只是……今生今世,他与这位师尊之间,又会以什么局面收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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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章 鸿钧收徒 玄色道衣宽袍广袖,样式古朴,在那从殿顶倾洒下的星光中显出暗色图腾龙王的女婿全文阅读。仿佛被寒霜渲染过的长发并未以道冠收束,静静地垂落在身后,在光下显不出末端垂落何处。 一如记忆中一般足以令众生为之惊艳的俊美容颜上,一双仿佛能够看透灵魂的银色眼瞳却是最令所有仙神永远无法忘怀。这样的一双眼瞳,甚至比他那美丽的容颜更加引神瞩目。 只一瞬间便将目光收回,玉微重新低下了头,抿唇不语。他从前,到底为什么会将自己的信任真的交付给那双眼睛的主人呢? 因为鸿钧曾经的积威,玉微的目光仅仅是一掠而过,而后就继续低头不语。而他之前从未见过鸿钧的长兄小弟,面对着鸿钧的时候却并不似他那般拘谨。 面对着鸿钧,老子的目光是略带尊重却不卑不亢的注视。而通天,却是一种带着好奇之色的打量。相对于恣意的风无、锋芒毕露的戮谭、一潭死水般的天机子,以及那温柔如水般的和素,鸿钧予神的感觉是一种令神无所遁形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并不似他们面对风无等神时那种因实力差距而产生的感觉,而是一种,里里外外被看得透彻,什么私密都荡然无存的感觉。 这就是昆仑之主吗?老子和通天几乎是同时在心中低喃,在与鸿钧的眼睛对上的那一刻,他们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自元神中传递出来的危险信号。 只不过,此时此刻,老子对于鸿钧的感官是与玉微相似的忌惮,而通天——就单纯是一种,对强者的仰慕和对力量的渴望。 不过,不管如何,从和素与他们那寥寥既语的对话来看,鸿钧才是他们能从风无手下逃脱的关键。而鸿钧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也足以令无比高傲的盘古三清为之低下头颅。 而在三清打量鸿钧的时候,鸿钧也在沉默着打量自己未来的三个弟子,和素则是站在门边上,同样不发出丝毫声响。 气氛在一时之间,微妙地凝固了起来。最后,打破这凝固气氛的,还是老子。 “晚辈谨代表吾等兄弟,见过前辈。”微微弯身,老子的态度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恭谨之姿。无论如何,尊崇强者是洪荒的生存法则,即便是盘古遗泽,在这一点上也必须遵守规则。“感谢前辈搭救之恩。” “你不必谢我。”唇边泛起淡淡的弧度,声音却平淡无波,没有丝毫的笑意。鸿钧静静地看着大殿之中的三清,微启薄唇道。“尔等是我命定之徒,救你们,是应该的。” 手指微微一颤,玉微眉睫动了动,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薄唇微张,好似要说什么。玉微原本以为以自己的自制力,在刻意为之的情况下不会再因为鸿钧说什么而做出任何可能会引来鸿钧注意力的举动。 但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在听到‘命定之徒’这四个字时,似乎有命运的警钟重重在他耳边敲响,警告着他——命运的不可违背。 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抗拒,抗拒着那个在亿万载之后,甚至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提前了的结局。但是,玉微也深切地知道,在此时,他所能做的最有利于自己的行为,就是闭上嘴,一言不发。 微微阖眸,一种无力感在心底渐渐弥漫开来。玉微再次苦笑一声——明明想要拒绝,却无法决绝。这,也是一种可悲吧。 “这……”玉微对自己的感情波动掩饰得极好,不要说老子通天,甚至是鸿钧和素都没有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动容。只是,老子对鸿钧隐晦的收徒表示,也并没有直接应下来。 眉头微蹙,老子不但没有答应,反倒面露些许为难之色闪婚之独占新妻最新章节。他们与鸿钧可以说是萍水相逢的陌路者,他怎么能够随便代表两个弟弟应下这个要求? 鸿钧所说的弟子,如果并非亲传,那么他们就可以不用考虑了。以三清的骄傲,是不可能给人家当入室弟子或记名弟子的。但是,就算是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与其师之间气运相连,他们现在修为尚弱,而鸿钧是个什么脾气秉性他们也是一无所知。再加上鸿钧实力的强悍,万一……万一将他们卷入什么争斗之中,三清一样是要覆灭的下场。 眼见老子眉眼之间那一瞬间所流露出的犹疑之色,鸿钧微微眯起眼眸。心中倒是对老子产生了两分“兴趣”。面对修为远胜过自己的强者所提出的收徒之意也敢迟疑,看来这个三清之首的心思不浅。 拢在袖中的手指习惯性地互相捻动着,鸿钧有些漫不经心地想——三清的潜力毋庸置疑,且都注定了会是自己的弟子。再加上盘古遗泽的身份,若真有那般心思,到时候收作助力,似乎也并无不可。 而正在鸿钧这么想着的时候,原本被打破了的凝固气氛再度沉寂了下来。 老子微抿薄唇,心下略微泛起一丝不安。但若要让他真的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自己兄弟三个的前途命运按着别神想法确定下来——他做不到!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老子侧后方的玉微却突然伸出手指,拽住长兄的一点衣襟,微微扯了扯,成功惹得长兄回眸一瞥。 无奈与妥协,这是老子从自己二弟眼中读懂的意思。这一瞥,令得他微微怔在当场。他知道玉微的意思——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算不出他们与鸿钧之间是否有着师徒之缘。 可是……他们真的能够拒绝鸿钧吗?答案,显而易见。 沉默着下了这个定论。老子不再迟疑,双膝一弯,跪下身去。“弟子,太清老子,拜见师尊。” 修长的手指紧紧掐着掌心的肌肤,玉微微一阖目,几乎是同一时刻跪了下去。“玉清玉微,拜见师尊。” 眼见两位兄长都跪了下去,通天跪得也很利落。“弟子上清通天,拜见师尊。”听他那干脆地话音,就能够看出来,他根本没像自己两位兄长那样想那么多。甚至可以说,对拜鸿钧为师这件事,通天怕是三清之中最没地抵触心的那一个。 互相捻动着的手指微微一滞,鸿钧看着跪倒在地的三清,眉梢微微一抬,似笑非笑的目光重点在玉微身上停顿了一下。 冥冥之中的感知告诉玉微鸿钧在看自己,他不由得攥紧了手指,心知鸿钧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想让鸿钧注意到自己,但他也知道,适才那位师尊是对自家长兄起了两分兴趣。这,是玉微所不能接受的。 前世,诸圣之中最受鸿钧瞩目的那一位,正是玉微。 但是,最后下场最凄惨的,也是玉微。 重来一次,鸿钧的注意对象若是换一个,最后长兄的结局会不会与前世的自己不同?玉微不知道,但若是相同…… 所以,几经斟酌之下,玉微还是做出了提醒长兄的动作,成功让自己也入了鸿钧的眼。 要说起来,三清之中最善谋略的是他玉微,而拥有前世记忆的,也是玉微。这样的他,在对上他们那老谋深算的师尊之时,总比长兄占有优势吧——这,就是玉微的想法。 “起身罢。自此,尔等就是我鸿钧的亲传弟子。”说到这里,鸿钧将三清凭空自地上托了起来,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去整理一下,尔等日后就搬到宣道宫。三日之后,来此地,我为尔等讲道。” “是。”依旧是老子带头应是,而后三清便依照鸿钧之意依次离开。 待三清尽数离开后,和素缓步走到从云床上下来的鸿钧身边。“玉清不凡。”面对鸿钧,和素微微低头,浅启秀唇。 “玉清……不凡。”微微颔首,鸿钧轻挑唇角,以一种奇特的音律将这四个字在口中重复了一遍。目光微转,他突然笑了一下,银瞳之中流露出一丝玩味冰冷之色。“他适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力呢。” “不甘于寂寞……还真是像……”修长指尖抬起,划过自己的心口。鸿钧轻轻呢喃着。“玉微,他应该就是三清中最聪慧的一个了吧。” ‘莫用玉清,你应该知道,过于聪慧者,不可掌控。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微阖眼眸,和素没有说话,只是用神识给了鸿钧一道传音警告。 ‘就算不可彻底掌握,也并非完全不可用。’收敛起唇边的笑容,鸿钧如是道。‘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 ‘……如您所愿。’沉默了一瞬后,和素终归是这么说道。 ‘罢了,反正他们现在修为尚弱。还是好好栽培看看吧……未来,总是不能够确定的。’听着和素明显带着不赞同语气的传音,鸿钧迟疑了一瞬后这么说道。 “和素,你也去吧。” “是。” 看着和素的背影,鸿钧坐回云床之上,沉默一会儿后,在心中念了一句。 ‘可用者,还是太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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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章 戮谭与鸿钧 “回天丹性温、养魂,故九焰之中苍焰为上佳甜心,哪里跑全文阅读。焰随风动,然,风随心动……” 装裱典雅精致的大殿正中位置上,一尊九龙缠绕着的青铜丹炉微微伫立着。丹炉的凹槽之中,上好冰梧枝燃出的苍白火焰持续地燃烧着,静静炙烤着丹炉的底部。 鸿钧的声音传入耳中,玉微跪在丹炉的边上,手持扇叶之柄,将灌注在扇叶中的法力再度加强了一些,竭力控制着苍焰的燃烧。 苍焰的高温使得靠近火焰的玉微脸上身上汗水津津,几乎湿透了他身上所穿的衣袍,而玉微的注意力却只能放在手上用来煽火的扇叶上,连空出手来擦把汗的时间都没有。 用冰梧枝烧出的苍焰,是九种用来炼丹的火焰中,属于温度较高、比较难控制的一种。鸿钧此刻要炼的丹药品级也不低,以玉微现在的境界法力,要控制好火焰的大小,绝对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只要一不小心,这里面的火就会灭掉,导致这一炉的丹药全部报废。然后……等待着玉微的恐怕就是他这位师尊几十年前才修建起来的禁闭室了。 看着自己的弟子跪在丹炉边一丝不苟地煽火的模样,鸿钧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如果有人单纯地认为挑水劈柴煽火这些都是粗苯之活,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煽火控制火焰的热度是对于法力纯度的淬炼、在鸿钧这里挑水劈柴使用的扁担水桶斧子都是特制的,各种木柴也都是珍品,所以这同样是对身躯的淬炼。 咳,所以在鸿钧这里,你就算是想去做点挑水劈柴煽火的活计,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总之——迄今为止,有为鸿钧煽火这一荣幸的,也只有老子和玉微。通天他到现在还在担水劈柴这两件事上挣扎呢。 可以说,做以上这三件事对于此时的三清来说,除了有点丢形象之外是绝对有益无害的。 甚至,如果三清不是他必须要培养出来的弟子,玉微不是对法力控制强又有耐性,鸿钧还舍不得将让玉微去煽火糟蹋木头。 目光落在那温顺地升腾着的苍白火焰上,鸿钧反复摩挲着手中的杯盏,心中暗下结论——玉微在控制丹火这一方面上,并不逊于他的长兄老子。这一点,也曾经让鸿钧感到奇怪过。 盘古三清拜在他门下已有近百年的时间,而在这百年之中,鸿钧对他们从盘古那里继承来的领域为何也有些了解。 老子长于丹药、玉微长于炼器、通天长于阵法。而在平日里的课程上,玉微的兴趣明显更偏向于炼器。但是,玉微在煽火、采药、切药这些事情上那娴熟的动作,也分明是在无数的重复后才能够打下的良好基础。 前思后想之后,鸿钧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玉微虽然不像老子那样痴迷,却也没有放下过这一领域。 毕竟鸿钧不可能会知道玉微拥有前世的记忆,更不可能会知道前世元始天尊为了保证自家门下弟子一开始修炼时所需的丹药供应,自己也曾经炼制过数量庞大的丹药——他总不能一缺丹药就去找自家长兄要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鸿钧原本注重玉微不过是为了玉微的野心、聪慧和盘古遗泽的身份,而今玉微却向他展现出了自己的良才美质。 资质、悟性,甚至是心境错爱薄情男:落跑神秘新娘全文阅读。 鸿钧甚至可以肯定,这样下去,就算玉微没有自己的教导也必然会成就混元大罗金仙果位。这让鸿钧更想将玉微培养成自己最得力的一枚棋子。 更有甚者,他的条件也是得天独厚的。因为……身为盘古遗泽的他们,注定只能是他鸿钧的弟子。 鸿钧正这样想着,瞻华殿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一名身着黑色衣袍,肤色苍白的俊美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被青年身上的煞气一激,玉微的手指微微一颤,对法力的掌控一个没把握好,险些扇灭了炉火。幸好鸿钧即使出手,一挥长袖将对火焰的控制收回了自己手里,否则这一炉子的丹药非报废不可。 “玉微,不必煽火了,子夜之前去后山澜潭挑回一担水来。”眼见来神,鸿钧搁下了手中的茶盏,对着玉微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是,师尊。”站起身来,玉微不动声色地行了个礼,而后就直接退出了殿内。自始至终,他甚至没有抬眼看一下来神是谁。 “戮谭,一路辛劳,过来喝盏茶,休息一下吧。”带着妖异魅力的银瞳在黑发青年身上转过,鸿钧没有忽略掉戮谭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只是这一次,他的神情中却再没了从前那种难言的复杂和伤感。 挥手合上殿门,鸿钧取出一个新的茶盏,一边倒茶一边招呼着戮谭。 “哼。”闻言,戮谭眯眼冷哼了一声,但原本烧得正旺的怒火到底是降了下来。几步带来鸿钧面前,戮谭一撩袍角落座在鸿钧对面,冷着脸接过鸿钧递过来的杯盏。 ‘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收三清为徒不算什么,但你竟敢提前收下三清?你真是嫌现在的生活过得太悠闲想惹火上身吗?!’ 带着怒火的冰冷声线突兀地出现在鸿钧脑海中,声音大得简直像是雷霆。抬眸看着在一边端着茶,微低着头似乎在生闷气的戮谭,鸿钧眼中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何必这么生气,事情早晚都要发生的。而万事再坏,也都还有你们在。再者,就算我真的惹了火,也至少要等我解决了现下的问题才会烧起来。’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茶盏的边缘,鸿钧的笑容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可用者,可不仅仅是我缺。’ ‘……那你就真的这么信任那个玉微?’听了鸿钧的话,戮谭不由得有些烦躁。紧抿着嘴唇,戮谭忍了半天才忍住没有将手中的茶盏丢到鸿钧脸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一脸该死的平静表情! ‘你可别忘了!比起你来,那个玉微才更适合去做天道代言!’ ‘不会。’微阖眼眸,鸿钧收敛了笑容,表面上神情依旧悠然自得,实际上传给戮谭的声音却一下子沉了下来。‘玉微不可能取代我的位置,而我,也不容许他取代。’ ‘他的修为不会高过我,他,也绝对不会知道我为什么成为天道代言!’ ‘……你也好,天机子也好,都是那么自信得令神厌恶!’心中翻滚的暴戾情绪几乎压不下去,戮谭手背上青筋直跳,手中的杯盏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你可别忘了!所有的混沌魔神都对这件事情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而我们,不是唯一剩下的混沌魔神!那个龙玉算是玄夙的半个弟子,而你那个弟子又跟龙玉走得那么近!你就不怕玄夙将事情告诉玉微?’ ‘玄夙不会。’淡淡的四个字,令戮谭一不留神捏碎了手中的白瓷茶盏。 猛地站起身来,戮谭恨恨地盯着面前一头霜发的隽美仙神,明明他跟鸿钧的关系如此亲近,为什么鸿钧的心思他却总是猜不透。还有那个天机子……不,是不是还应该加上一个和素? 感情,他们几个里面,就他最傻?!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教导玉微的武技。”微微抬头,鸿钧淡淡地开口要求着。 “……你做梦!”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戮谭抿着嘴唇,满心的怒气。 “你会的。”唇边再度牵出一抹令神迷醉的美丽笑容,鸿钧的眼神却令戮谭为之一顿。那双带着妖异魅力的银色眼瞳中,明晃晃地流露出这么一个讯息——‘你别逼我。’ 修长的手指用力攥紧,戮谭被鸿钧气得险些一个倒仰。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几个跟鸿钧之间的相处就像是普通友人,这导致他差点忘了,对于他们,鸿钧是绝对不可违抗的存在。 如果他执意违抗鸿钧的要求,鸿钧完全可以直接对他下达不可违抗的命令! 恨恨一咬牙,戮谭最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如果你不怕我一时失手直接宰了那个小子,就尽管将他的武技交给我!” 望着戮谭的背影,鸿钧轻轻一笑,旋即低低地呢喃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在口中模糊,没有让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神听到。“不,你不会杀他的。只要,我不想让他死……” 抬起右手,修长纤美的五指平平伸展开来,一只用水晶制造的小瓶子凭空出现在鸿钧的掌心中。在那只水晶瓶中,十颗色泽鲜红瑰丽,美得令神惊心动魄的药丸静静地堆积在瓶底。 ‘再说了,我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任我那个二弟子成为我的威胁呢?’ 心中这么说着,鸿钧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笑纹,修长手指紧紧攥住了手中的水晶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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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章 殒圣丹 从瞻华殿中出来,被清凉的山风迎面一吹,玉微一时间竟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我的冬系男友最新章节。 挑水劈柴扇炉火,玉微表示自己多少年没干过这种新入门弟子需要干的事情了,现在重温起来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美妙! 而且如果那份前世的记忆没错的话,他以前刚入门的时候鸿钧让他煽火时也曾经炼制过回天丹……所以,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金仙时期和罗天上仙时期的功课都是一样的?! 不过……这也算是鸿钧重视他的一个表现吧。修长的手指揉捏了几下酸疼的肩臂,玉微这么想着。 毕竟,前世他们刚入门的时候,鸿钧可没有三天两头将他召到身边让他做这些杂事,更没有类似现在这样的单独提点。 在前世的记忆中,这些活计在一开始都是他长兄的。而他自己……似乎是在经历了太苍劫末期某一次与魔教的争斗,才入了那位师尊的眼。 感受法力在经脉中随心流转,玉微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重活一世,他最大的无奈不是法力和境界的倒退,而是原本如臂指挥的法力不如从前那般好控制了。而今鸿钧频繁地要他来做这些杂事,确实是在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 只是,如果他刚才的感知没有出错的话——那种冰冷而带着野兽般暴戾的危险气息,似乎是属于那位征伐魔神戮谭的? 不过转念一想某位就在后山住着的水魔神和素,似乎鸿钧跟戮谭有什么别的关系也不算奇怪。再者,如果鸿钧真的跟戮谭有什么关系,说不定那天走在戮谭身边的同伴也会在某日出现在昆仑。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下,法力消耗过度所带来的虚弱感很快就过去了,转身去往后山,玉微可没有忘记鸿钧还给他留下了担一担水的课业。 位于山脉深处的百里澜潭之滨,玉微将两个玄铁质地、足有半人多高,握上去沉甸甸的水桶在潭里打满了水,而后十分费力地将这担水担在了肩上。青纹紫竹扁担刚一压在肩上,玉微双膝就不自觉地一弯。 昆仑山脉中的百里澜潭之水是炼丹炼器的上好材料,只是作为好材料——它的重量也很可观。这种水的重量甚至超过那天庭中的天河弱水,这样一桶水再加上玄铁水桶的重量,足以让来打水的神好好喝一壶了。 看了眼那修建得精巧雅致,却掩不住陡峭崎岖本质的山间小路,玉微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唇。 要将这一担水担到瞻华殿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玉微还记得自己今生第一次来担水,结果却因为前世的经验而打水过多吃了个不小的亏,等到了地方双肩都肿了起来。 至于他兄长小弟第一次担水的时候是个什么境况他不知道,不过看后来他们提起澜潭之水的反应,似乎经历也不美好就是了。 挑着水一步一步走在陡峭的小路上,没过多久挑水的肩膀就火辣辣地疼起来。玉微心中默默念诵着道法口诀,让法力在经脉中的流速更快一些,也好减轻一些自己肩上的负担。 而随着法诀的念诵,法力的持续消耗与恢复,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而在这样的循环之下,玉微的法力也在无形之中积累得愈发醇厚精粹,对周围的事物感知度也愈发深刻起来。 然而,就在玉微为自己身上的变化欣喜之时,一道冰冷的煞气却令他浑身一僵。 微微抬头,一道站立在前方台阶上的玄色身影映入眼帘。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苍白的脸庞精致俊秀娶夫镇宅全文阅读。微抿着无色的薄唇,冰冷的黑眸中带着一成不变的冷酷,以及——针对他的淡淡杀意。 “……前辈。”看着面前的戮谭,玉微一时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微微顿了顿,一声“前辈”才堪堪唤出口。 面对着戮谭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眸,玉微不由得在心底暗自苦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戮谭令他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意见。 难不成是因为当初他在与圣焱战斗时自己躲在树后偷眼旁观?可是当时戮谭没有直接动手,以混沌魔神的骄傲,事后又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斤斤计较?而且,这戮谭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因为一点小事纠缠不放的神啊。 “你就是鸿钧新收的弟子?”以一种带着寒意的挑剔目光将面前的玉微上下打量了一番,戮谭淡淡地开口问道。 “是,弟子玉微。”放下肩上的扁担,玉微对着戮谭行了个礼,口称弟子。虽然不知道戮谭具体与鸿钧有什么交集,这毕竟是一位混沌魔神,很可能是他师尊的旧识,他自称一声弟子总不会错。 “金仙后期……哼,这点微末修为。”唇边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刚刚在瞻华殿被鸿钧弄得满心窝火的戮谭对着玉微的态度更为恶劣。苍白指节缓缓抬起,在面前的空气中缓缓抚过,一柄方天画戟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戮谭的掌握之中。 “用事实说服本座你有资格成为鸿钧的弟子。”面对玉微,戮谭浅启薄唇,慢声说道。“不加法力只凭招数,你若能撑过十招,本座就在此放过你。若撑不过……就趁早给本座滚下昆仑山!” “前辈!您并非昆仑之主,弟子离不离开似乎并不是您说了算的。而且,够不够资格成为师尊的弟子,也用不着您来品评吧!”听到戮谭这么说,玉微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玉微有着自己的骄傲,纵然他现在尚且弱小,以戮谭他们的修为伸手就可以置他于死地。可是,戮谭这样轻蔑的言辞,却也是玉微所万万不能忍受的。他身为盘古遗泽的骄傲,怎么可以就这么被他神践踏? 再加上玉微知道戮谭虽然嘴上厉害,却也不可能在鸿钧的地盘上将身为鸿钧弟子的自己杀了或者废了,所以算得上有恃无恐的玉微终于冷下脸色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微微眯了眯眼睛,被一句话顶回来的戮谭心情更加不好了。当下二话不说,方天画戟在掌中旋转一周,戮谭脚下一滑,一戟劈向玉微面门。反正鸿钧让他来教徒弟,那么他就按着他的方法教,只要不把这小子打残了打废了,怎么收拾还不是他自己的事么。 这么想着,戮谭手中更加了两分力道,长戟裹挟着风声,呼啸着扑向玉微。 没有想到戮谭竟然会真的动手,玉微当下也不由得微微一怔。然而身体的反应总比大脑要快一步,一道虹光划过,玉微右手一挥,不知何时出现在的赤璃剑被他握于手中,向上一举,堪堪架住了戮谭劈过来的戟刃…… ********** 当夜子时,宣道宫,玉微坐在自己房间的水晶镜前,将衣袍褪去,赤/裸着上半身,擦拭着前胸处的一道血口子。 戮谭动起手来是当真没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概念的。看那老练狠辣的招数,灵活多变的身形,就算是不用法力也不是玉微这样的剑术初学者能够媲美的。所以,他虽然险之又险地撑过了戮谭的十招,却在第十一招的时候被戮谭一戟抽在背上砸趴下去。 直到玉微被打得浑身上下到处是瘀伤,肋骨臂骨腿骨等各处骨骼折断二十余处后,好好地出了一口气的戮谭才放过了玉微,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将沾着金色血液的布巾丢在一边盛水的水盆中,玉微草草裹上一件内袍,向后靠在了云床上。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那之后是怎么强撑着将水拖到瞻华殿后再返回宣道宫的,直到踏进自己居室的门,他才倒了下去。 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样疼,玉微仔仔细细地将自己与戮谭的相处全部翻找出来再想了一遍,最后的结论却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戮谭。 难不成……是因为他师尊? 正这么想着,玉微不经意间一抬头,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师尊鸿钧就站在不远处,背负双手,目光淡然地望着他。 “师尊?!”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玉微下意识地起身行礼。却在没有俯下身子的时候被鸿钧托了起来。 “你有伤在身,不必拘礼了。”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家弟子尖俏下颌上的乌青伤痕,鸿钧不着痕迹地微蹙了一下眉开口。右手自宽大的袍袖中探出,修长五指在玉微面前展开。 一白一红的两颗丹药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鸿钧掌心,呈现在玉微的视线中。 “戮谭兵刃特殊,若不及时处理恐对你身体不利。为师赠你两枚丹药,你便尽快服下罢。” 看着鸿钧掌心的那两枚丹药,听着鸿钧的话,玉微却完全没有荣幸或者松了口气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惶恐反倒充斥在他的心中。 就算重活一世,玉微也不可能忘掉那枚丹药的样子。 瑰丽华美的艳红色泽,在光下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光彩。那样的色彩,几乎刺痛了玉微的眼睛。这样一颗美丽的丹药,却是前世的元始天尊最畏惧的东西。 一时之间,玉微甚至有些迷茫——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今生这颗丹药却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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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4章 三族雏形,再下昆仑山 望着那一红一白的两颗丹药,玉微自己是绝对不想服下这其中任何一颗的非洲大牧场最新章节。可是,事实上…… 微微抿唇之后,玉微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低头谢恩后从自己师尊手中接过那两颗丹药,当着鸿钧的面将这两颗丹药吞服下去。 很温暖的药力,游走在身体各处伤患与经脉之中,抚慰着给他带来剧痛的创口。可是,这样熟悉的感受,却只能更进一步地告知玉微自己被控制在他神手下的这一事实。 不甘?那又能怎样。待鸿钧走后,玉微无声低笑,纤细的指尖深深扣入自己掌心的血肉之中。 ‘师尊,谢谢您的大礼啊。’双瞳之中流露出带着杀意的寒光,玉微紧咬着唇角,默默将这一笔账在心底深深记了起来…… ********** 又一千八百年后,昆仑山楚梵宫中。在为自己的三名弟子连续讲道四十九天之后,鸿钧收了声,静静地看着各自有所体悟的三清。 半晌之后,三清依次自体悟道韵的状态之中苏醒过来,按照以往的惯例向鸿钧行礼后准备离去。只是今日,注定与以往不尽相同。 “玉微,你留一下。” 鸿钧的声音在三清身后响起。听到师尊单点玉微一个,老子面不改色地一步迈出走向宣道宫,而通天却是脚下微微一顿,瞥了回身应是的兄长一眼后才继续向前走。 “是,师尊。”在应是的同时感受到自家小弟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算不上友好的目光,玉微心中暗自无奈。果然,因为鸿钧明目张胆地“偏心”,一向自傲的通天已然心生不满了吗?也是……同样都是弟子,鸿钧将自己带在身边教导的日子比教导长兄小弟的时日多多了。 也难怪通天会难以接受。只是,他以为这鸿钧的偏爱是好享受的吗? 一边想着,玉微一边回到自己听道的座位上,重新跪坐下来,低头恭谨地问道。“师尊有何吩咐?” 鸿钧看着跪坐在下方,已经有罗天上仙初期修为的玉微,不由回想起前些天戮谭带给他的结论——在单纯的武技上,戮谭已经没什么好教给玉微的了。现在的玉微,需要的是实战磨砺,以及提升修为法力。 搁置在膝盖上的修长食指轻轻叩击着自己的腿,鸿钧微垂下眼睫,暗暗念着这一次的天地大劫,已然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个弟子拖进大劫之中。早日将他磨砺出来,说不定日后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这么想着,鸿钧屈指一弹,一道银光与一道紫色霞光自他袖间飞出,先后直接落在玉微身前。玉微定睛一看,却是一卷银色竹简与一件霞光潋滟的紫罗兰色长袍。 “此乃先天灵宝,八卦紫绶仙衣,为师将此宝赠予你。玉微,你着此衣去北海海眼,将此信交予镇守海眼的那条银龙。”面对着台下的弟子,鸿钧面不改色地轻启薄唇。“告诉他,将此信交予十尊者。他自会明白。” “弟子遵命。”按捺着心中翻滚着的情绪,玉微略微低首,抬起双手接下衣袍竹简。 然而,在欣喜于自己能够光明正大与好友相见的同时,玉微也不忘了多问一句。“那么敢问师尊,弟子需在什么时候回来?” 问了时间,他也好心理有数,在时间上设条底线,省得见了好友一时激动忘了时间,不小心得罪了他这位师尊。 “无妨,将信送去,你尽管去各地游历,待时日满足再折返。”鸿钧这句话就是明摆着让玉微不必在意归期,在外面待够了再回来。、 “是称号系统之姐的百万后宫全文阅读。”压着欣喜应声起身,玉微转而离开楚梵宫。就在宫门合拢的那一刻,一道略带阴森的冷寂声音缓缓响起。 “你就那么确定那条银龙会将信函带给小十?” 随着声音响起,一袭淡漠的天青色从后殿之中走出。天机子难得微蹙起眉头,低声询问道。 “小十?”将这两个字在口中重复地念了一遍,鸿钧看了眼天机子,微颦双眉,目光中明显带着不赞同的神色。而天机子却并没有因为鸿钧的不赞同而改口,一双略带诡谲的青墨眼瞳中反倒带上了不同于以往的坚定之色。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见天机子如此,鸿钧也懒得去管。他索性阖上眼眸,开口答道。“先前和素被玄夙拒之门外,你上门甚至被他直接赶了出来。我要想与他联络,岂不只剩下了这一条路?” “……”闻言,天机子抿起唇瓣不再做声。 只是,在那双青墨色的眼瞳之中,仍旧流露出淡淡的不甘之色。 回忆起那位坐在玄夙身边,与执棋博弈的银发青年在自己被玄夙赶出方丈时带着似笑非笑神色侧头望过来的那一眼,天机子心底的不甘更加浓烈。 天机子所想的,是鸿钧之前的心魔。只是而今鸿钧为了自己的目的放下执念,天机子,却依旧固执得舍不去、放不下罢了。 ********** 玉微曾经听好友龙玉说到过,他的居所建立在洪荒出了名的绝地,北冥海眼附近。北冥海眼是洪荒世界的最北端,非常荒凉。自盘古开天以来,就仅仅只有在那出生并长大的龙玉能够不受影响地在那里生活。 海眼之中罡风水漩终年不息,寻常神明根本无法靠近。若不是玉微前些年突破到了罗天上仙的境界,此时又有紫绶仙衣护持,他是绝对不敢轻易靠近北冥海眼的。 撑开一层防护罩,此时已经身处海底数万里深处的玉微看着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恶劣环境,不由得抬手扶额。怪不得龙玉说除了他没神会住在这里呢。就这样的地方——就算请他来住,他也不一定适应得了。 越向下,那恐怖的水压就越明显。数万里深的海洋之中,巨大的水压足以将一名有着金仙修为的修者碾压成粉末。 遥望着那远处的一缕银光,玉微掐指一算,得知北冥海眼据此地不远,心中立时暗道那应该就是龙玉曾经向他提起过的重华宫了。 这么想着,玉微当下便将自己包裹于中的防护罩再度加强了几分,而后向那道光的来源行去。 事实上,玉微的判断没有出错。他所看到的那个光点正是龙玉用各种珍稀材料在海底修建出来的水下宫殿。也就是未来龙族的那有着“王都”之称的重华宫。 而那些让重华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世界中闪闪发亮的,就是一些上等的水晶钻石和夜明珠。 半个时辰后: “好友,你当真是稀客啊。”上上下下地将好友打量了一番,站立在玉微对面的龙玉这么打趣了一句。 “不是我不来,而是……”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垂落下来的袍袖上轻轻拍了拍,玉微轻挑起唇角,似笑非笑地望着龙玉道。“没得到这件衣服之前,我可是想来都不敢来呢。” “哈。”听闻好友这般言语,龙玉轻笑了一声,抬手将玉微让进了自己的宫殿。 说起来,原本龙玉正在自己宫殿中悠闲而卧,而在去瑶山观看完麒麟夫妇的结合后,有了想要孩子这一想法的龙玉用自己的心血结合海之精华培育出了六枚龙蛋。 原本这些年来龙玉一直在家里看着自己那用心血培养出来的孩子,一直没能顾得上别的事。而他所认识的好友也进本都是万年宅。所以,在感知到好友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自家地盘上后,龙玉才会十分诧异地从榻上爬起来,出宫直接循着感知去找玉微。 没有想到,他还真的看到他家好友就站在不远处,对他微微而笑。 一墨色丝线勾勒出的八卦纹案织绣在明紫色的衣袍之上,乌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收束在流云白玉冠中,清冷俊秀的容颜一如两千年瑶山之外所见到的那般,气质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如果硬要说玉微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除了衣袍颜色不是那璀璨的浅金黄之外,恐怕就只有那从金仙后期提升到罗天上仙初期的修为了。 “好友不是说,要我来看你的孩子出世么?才两千年的时间罢了,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也许是见到了许久不曾见面的好友,又没有鸿钧等令他心情压抑的神在身边,玉微的心情还算不错,甚至有心思对龙玉开玩笑。 “怎么会呢?”微微一笑,龙玉显然是被玉微的说法逗乐了。他带着玉微走向自己未来孩子的所在地,边走边言道。“你现在来,却是巧得很。前两年我就发现了,我的某个孩子快要出生了,说不定你等不了多久就能亲眼目睹这世界上第二条龙的诞生了。” “那我还真是不甚荣幸。”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玉微如此应道。 只是,对于龙玉的孩子,他在瞬间所想到的……却是那个数十元会后,沉默着跪在昆仑山的石阶上,恳求自己收留的清秀少年。 那是,他前世的三弟子黄龙。同时,也是龙玉最小的一位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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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5章 龙子 龙族天性喜水,龙玉又是龙族之祖,自小生长在极寒极阴的北冥海底,自然更是喜水驸马为妃,王爷太腹黑全文阅读。所以,在重华宫的深处,有着一个非常庞大的正方形水池。那水池通体由洁白暖玉雕琢,造型华丽精致,远看上去就好似由四条银龙围成一般。 而那构成水池的四条银龙玉雕头部分别位于这个水池的四角,泛着寒气的冷水源源不断地自四龙口中喷出注入池中。 在这面积足有百里的水池之中,一个用青檀木制作而成的精致托盘在池水中央飘着。而进入浴室之后,玉微一眼就见到了在那巨大的托盘上,被柔软的银色锦垫衬着的六枚龙蛋。 每一颗龙蛋的直径都在五米以上,椭圆形,蛋壳是银白色的,在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彩,看上去就好似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美丽宝石,极为惹人注目。 看到这六枚龙蛋,龙玉的心情显然是极好的。他带着玉微来到水池之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最左边的那颗龙蛋。“我说的就这它,这小家伙再用不了多久就差不多要出生了。” 而在龙玉这么说着的时候,那颗龙蛋也仿佛能够听到它父亲的话一般,原地跳了跳,显得格外活泼、 默默地看了眼自家好友脸上温和的笑容,以及那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目光。那副抱着龙蛋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的样子让玉微突然觉得龙族的护短果然都是有根源的…… 君不见麒玄麟歌这对夫妻在短短两千年的时间里都生了两三个儿女了,也没见这么宝贝过。 将目光转回那颗适才一直在活泼地跳来跳去的龙蛋,因为在最左边的位置,这颗龙蛋弄出来的动静将整个青檀木托盘弄得一阵晃悠,使得盘上的龙蛋滚来滚去。甚至于有几次龙蛋还互相撞在了一起,闹得险些掉出托盘。 灵力充沛、蛋壳上的华光并不显眼而是内敛起来,看上去果然是即将破壳的样子…… 如果没有错,这颗龙蛋中孵出来的,应该就是龙玉的长子,日后龙族的长公子龙华吧。 默默地将自己印象中对龙华那点可怜巴巴的认知拖出来,再与面前这颗看上去活跃异常的——蛋对比一下。玉微只能表示,这时间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距日后传说来看,太古龙族的长公子龙华,总是一副衣袂蹁跹温和如玉的模样,行事则是与外表完全相反的果断凌厉。虽然身为三族翻脸的□□他退出洪荒舞台有点太早,但在发展龙族的过程中,龙华也帮了龙玉很大的忙。 而现在……就算是神也不可能从一颗欢脱的龙蛋上看出这会孵出那么一位将会在洪荒世界中留下赫赫威名的大能吧。 “对了,龙玉,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送信的。”在看了那几颗龙蛋半晌,却怎么也看不出那一颗会是自己未来弟子黄龙的玉微默默放弃了寻找。而后盯着龙玉看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哦?”微微挑起一侧眉梢,龙玉将自己怀中的龙蛋小心放好,而后转身望向玉微。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玉微身上所穿的紫绶仙衣,龙玉心下暗思。他这个好友在这短短两千年中,莫不是有什么奇遇? 将鸿钧所予的书信从怀中取出来,玉微将之递给龙玉,轻描淡写地说道。“家师令我将此信交予你,要我告诉你,将此信转交给十尊者北乡记事全文阅读。” 伸手去接竹简的动作微微一顿后,龙玉若有所思地将竹简在指尖旋转一周收入袖中。“没想到,你竟在这两千年之中拜了三尊者为师……” 口中这么说着,龙玉望着玉微在水面上的倒影,目光中多了两分沉思之色。玄夙作为混沌魔神中的尊者,在混沌之中自是名声响亮,但开天后的生灵却没几个识得他的。 再加上最近有谁需要送信给玄夙、能够指使玉微来送信、甚至笃定自己不会拒绝转交,那写这封信的人选就呼之欲出了。且适才玉微对这封信主人的称谓是“家师”…… “三清,他们是最佳的过度啊。” 玄夙曾经说过的话仿佛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只是这一次,龙玉却不再似之前那样反应激烈。相反,他倒是明白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你这次能出来多久?”平静地点点头,龙玉开口问道。虽然对好友拜的师尊没什么好印象,但龙玉也知道,身为盘古三清之一的玉微,拜鸿钧为师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既然玉微已经拜师……那日后他想与好友见面似乎就不那么方便了啊。 想到这里,龙玉心中有些遗憾。毕竟拜师之后,玉微在出师前不能随意下山,而他也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不想去昆仑见那位三尊者。 “师尊说,这次我可以在外面游历一段时间再回去。”知道好友的顾虑,玉微当下这般说道。 “那就好。”微微颔首,龙玉推了推浮在水面上的托盘,连同六枚龙蛋一起推到玉微面前。“既然你师尊将东西送于我转交,那也不好拖得太久。我去去就回,期间还有劳你照看我这六个孩儿了。” “应该的。”牵了牵唇角,玉微如是答道。 闻言,龙玉当即转身离开重华宫,而玉微则就继续泡在被暖玉温热的池水中,守着那六枚龙蛋,闭目神游。 只不过,此时玉微没能想到,自己这一帮龙玉看孩子,就拖了数千年的时间未回昆仑。而在这数千年之中,雏形初现的太古三族,注定将迎来一场巨大的变革。 ********** 三千年后,距离北冥海眼旁重华宫大概四千三百里的地域中,兴建起了另一座华美壮丽的宫殿。这座宫殿由水下山峦的山之心修建而成,是以被龙玉命名为“沧峦宫”。 坐在窗边的水晶长榻上,玉微修长的手指支住额头,哭笑不得地看着窗外你追我逃,并不时发出清脆笑声的四个小家伙。 因为玉微不想那么快就回昆仑山面对自己那位师尊,恰巧又赶上了麒玄麟歌的小儿子出生,龙玉带着自己已然度过第六次雷劫的长子龙华前往居瑶山贺喜。是以玉微便留在了沧峦宫中,替龙玉照看剩下的几个刚刚破壳的龙子龙女。 龙姝、龙嘉、龙佑、龙徽,这四个孩子比最大的龙华年幼许多,根骨资质也不如龙华。是以,就算是身为长姊的龙姝此时也不过经历了四次雷劫,堪堪化出一般的人形罢了。 看着那一个个看上去白嫩可爱,却大半仍旧保留着原型的小东西在殿内笨拙地跑来跑去,玉微面无表情,分外头疼地用手指遮住自己的眉眼。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所作出留下来决定的正确性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闹腾的幼崽…… 甚至于,在前世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的分歧之一,就是灵宝天尊他——总是喜欢抱一些还没有化形完全的妖族幼崽回家养。熊孩子的闹腾程度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能够概述的。这样下来,喜静的元始天尊怎么可能不跟灵宝天尊吵? 这边玉微因为回忆着从前有些心不在焉,一道与他实力相仿的气息却蓦然闯入的他的感知中。 一开始玉微并没有在意,毕竟沧峦宫是龙玉的地盘,而龙玉现在虽然不似日后那般威临四海,却也是北冥幽海这片海域绝对的霸主。再者,沧峦宫中也有龙玉布下的阵法禁制,一般神也打不破。 所以,有谁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来沧峦宫闹事?不过玉微所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次还就真的碰上了一位吃饱了没事儿干的。 随着一阵摇晃,几道带着惊慌意味的稚嫩龙吟声响起。玉微心下一慌,当即猛然起身,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循着龙姝他们的哭声来到了阵法的边缘处。 玉微一见龙姝他们就忍不住黑了脸,这群小东西竟然跑着跑着钻进龙玉布下的阵法里面去了。他错了,会相信龙姝对他的保证绝对不乱跑的他真的太天真了! 他就应该一直待在这些小东西身边,好好地看着一刻都不离开! “玉微叔叔……”怀里抱着幼妹,另一手牵着幼弟,将三弟挡在身后的龙姝一见到玉微,漂亮澄澈的浅褐色大眼睛中瞬间弥漫上了一层雾气。 攻击者与她仅仅只有半米之遥,玄奥的银色符篆神文组成一道看似脆弱实则坚固的防线将他们保护在其中。这是龙玉亲手布下的阵法画出的符文,自然是犀利异常,就算是大罗金仙闯进也要好好地脱一层皮。 可是,那是要在阵法完全打开的前提下。而现在…… 因为龙姝他们在其中,守护阵法只有外围的部分在运转!而那一层防线,也在攻击者的撞击之下显得岌岌可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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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6章 黑蛟 碧眼黑鳞,腹生四爪,头生一双直角,身长近千丈宋威最新章节。 那是一头蛟! 一眼认出攻击者的族类,玉微掠至龙姝四姐弟身边,一挥长袖,用柔劲将他们抛落到身后安全的地带。而后玉微也不回头,修长手指向前一探,虹光划过,赤璃剑在手。 看都不看地横剑一挥,一道白色剑光直劈向那头一直在撞击着阵法的蛟。而随着那头蛟的又一次悍然撞击,阵法防御最外层的符文应声而碎。 然而,就在它以为自己已然得逞时,玉微的剑气却已然临身,狠狠地切在了它的鳞片上。 剑气落在黑蛟的身躯上,瞬间破开了那坚硬鳞片的防御,在那柔软的肉身上切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嗷……”但听得一声带着惊怒的痛吟,黑蛟吃痛,长长的身躯纠结扭动着,在水中掀起一阵阵波纹。回过头来,黑蛟被玉微一剑激怒,碧色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对着玉微张开巨口,狠狠地扑了过去。 眼见黑蛟来势汹汹,玉微并没有惊慌。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剑脊,玉微冷眼瞥者这头黑蛟,口中低声吟诵咒文加持于剑。 但见赤璃剑上银光闪烁,锋锐的剑气使得剑锋延伸出两寸的长度。华美的青银符篆在剑身之上沉沉浮浮,竟是使得那赤璃剑刃上的绯色流光愈加耀眼。 灵活地闪开黑蛟的扑击,反手一剑斩向黑蛟颈部细鳞。面对黑蛟,玉微明显游刃有余。甚至于,听到几条小龙因担心他而发出的那带着哭腔的惊叫声,玉微还有时间去告知他们躲进宫殿。 金仙后期到罗天上仙初期之间的修为。 与黑蛟交手几个回合之后,玉微就大致摸清了这头黑蛟的修为底细,心里也有了底。虽然同样是刚刚晋入罗天上仙境界的修为,但玉微乃是盘古嫡系,又是魔神尊者鸿钧的弟子。 经过无数对法力控制的训练,又长时间压缩纯化自己的法力。以至于现在玉微的实力,根本不是这头黑蛟能够媲美的。 如果玉微愿意,他甚至完全可以越级作战。 凌厉耀眼的银色剑光照亮了这一片海域。虽然在这深海之下,玉微的行动不如黑蛟那么灵活。但他那在一千多年的时光中被戮谭精心打磨出来的剑技,对术法的运用,却是黑蛟所远远不能相比的。 一手持剑与黑蛟搏杀,玉微一边有意无意地将黑蛟诱离宫殿旁的水域。未曾持剑的左手负于身后,修长五指掐动的速度快如幻影。不到一息之间,就是一道术法结印完成,而后这道术法就会狠狠击落在黑蛟身上,引得黑蛟凶性更甚。 又是一剑落在颈间的细鳞之上,黑蛟痛吟一声,仿佛疯了一般地扑进玉微。它巨大的身体在水中活动起来却异常迅速,只一眨眼间就来到了玉微身边。 “铿锵”一声,仿佛金属互相砸在一起的响声乍起,玉微手中的赤璃剑与黑蛟的利爪互相接触,在黑蛟的鳞片上留下一道带血伤痕的同时,自身的剑光也黯淡了一些。 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寒光,在黑蛟利爪的抓挠下,玉微肩膀微微一沉,下一刻手臂一振,却硬生生将黑蛟掀翻。 同时,他左手指尖印法一变,瞬间结好法印,却并未直接将法术施展出来药香嫡女:王爷别乱来全文阅读。而后在结完完结手决后再度掐动,一连掐出十道引雷诀后,手指一引,十道水雷叠加起来骤然劈下,生生将黑蛟的半个身体都劈得鲜血淋漓。 “吼!”黑蛟的野性被这十道水雷尽数激起,只是,这一次的攻击也将黑蛟的神智从暴怒的嗜血之中唤醒。 红光褪去,碧蓝色的蛟瞳中重新流露出智慧的光彩。黑蛟一记摆尾抽开了玉微又丢过来的一道水雷,庞大的身形瞬间后撤。 一双竖瞳带着森冷寒光盯着玉微,黑蛟蛟口张开,一颗乌金色的珠子自口中吐出,悬在头顶,罩住全身。而在蛟珠吐出之后,黑蛟身上的伤口也迅速愈合了起来。 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又有能耐打破龙玉所布阵法的黑蛟也并不是等闲之辈。或者说,它之所以会被玉微轻易激怒,非但不是因为它没能力,反倒是因为它长时间称王称霸,很少遇到挫折。 此时,在它被玉微的雷劈醒之后。看到玉微在自己的攻击下毫发无伤,以及他身上那件在本该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中仍旧泛着淡淡微光的紫绶仙衣,黑蛟自然看出了不对。 那件衣服,应该是件法器。心中迅速做出这样一个判断,黑蛟吐出自己的本命蛟珠,充当法器护住自身,准备与玉微再度厮杀一场。 ********** 而就在玉微刚开始与黑蛟搏杀之时,龙玉带着龙华也到了距离北海不远的冰森上空。 龙华是龙玉最为年长的孩子,已然度过了六次雷劫的他在外貌特征上已经很接近先天道体的样式。 但见他一张白皙的小脸蛋生得极为细致可爱,细长的眉毛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琥珀一般晶莹闪亮。只是,此时他那粉嫩的小嘴却紧紧地抿着,依稀能让神看出龙华现在心情很是不好,丝毫没有刚出门时的欢天喜地。 趴在父亲肩膀上,龙华用自己细嫩的小手指绕玩着父亲披落在肩后的银色长发。 他身着一身合体的小袍子,将尚未化形完全的修长龙尾遮住三分之一。而龙尾剩下的部分则缠在龙玉的右臂之上,未缠紧的尾尖处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龙玉的手臂。 站立在云端,以龙玉的观察能力,自然是察觉到了怀中从居瑶山开始,情绪就低落了下来。眼见这小东西似乎越来越沉默,委屈的气场几乎溢出来的样子,龙玉终于没办法继续无视下去了。 “华儿,怎么了?”修长的手指握住儿子软软嫩嫩的小手,制止他继续糟蹋自己的头发。龙玉温和地抬起龙华的小下巴,低声问道。 “父上,您刚刚把您束发的晶饰送给了那只小麒麟……”看着父亲散落的长发,龙华微微瘪嘴,漂亮的大眼睛中带着淡淡的委屈之色。 龙玉前些日子从北海海眼附近得了几块蕴含着美丽瑞光的幽兰色晶石,因为它们触手微凉又有养魂作用,龙玉见猎心喜之下便将他们打磨成了一串束发的饰物,佩戴在长发之上。 不得不说,龙玉那头银白色长发在发饰的蓝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所以,这也让继承了龙玉的发色眸色,天性喜好美丽事物的龙华五兄妹各自艳羡不已。 只是,毕竟这件饰物是龙玉的,他们兄妹几个也一致觉得自家父亲戴着最好看,所以也就没在一开始就向父亲讨要。因为他们知道,以龙玉的性子,这件东西基本上是不可能在龙玉发上待太长时间的。 所以,这五个小家伙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等龙玉找到更好的东西时,将这件饰物从父亲那里讨过来。可是谁想到……这件东西竟然就被父亲这么送出去了! 其实吧,他龙华也不是那么小气的龙(?),为了一件饰物就不开心实在不是他的风格(才怪)。但是…… 想到这里,龙华又忍不住开始暗暗磨牙,他可没忘了那个小麒麟在被自家父亲摸了摸头后,从它母亲怀里抬起头来,那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家父亲看的白痴模样! 看什么看啊!难道它自己没有父母吗?竟然在他与父亲离开的时候,还一直盯着自己父子二龙的背影,弱弱地叫唤!叫什么叫啊!再叫那也是他们五兄妹的父亲,不是它麒夜的!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龙华最在乎的不是龙玉将东西送给了谁,也不是这件东西有多贵重。而是父亲的注意力和宠溺,到底在谁的身上。 如果说父亲疼爱的是自家兄妹还好,作为同源而出的兄弟,龙华他们兄妹几个关系都很好,基本上不会有嫉妒什么的负面情绪产生。但如果这个被父亲所关注的是外人…… 望着儿子因为生气而鼓起来的脸颊,在听了儿子明显带着稚气的抱怨后,龙玉不由得莞尔一笑。“小东西嫉妒心还挺强的。” 修长的手指在龙华鼓着的脸颊上捏了捏,龙玉低笑一声开口。“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可别忘了,你出生的时候,你麒玄叔叔,也送了你礼物。” “哦……”歪了歪头,龙华拉长音调这么应道,看似心悦诚服的样子。只是在心里默默追加了一句——‘麒玄叔叔送的东西,哪有父上送的精致。’ 而在这个时候,龙玉父子两个,包括参加麒夜生辰宴的所有神都没有想到。 龙玉仅仅是出于礼节与亲昵抚摸尚在母亲怀中的小麒麟,并送出晶饰这简单的几个动作与决定,会为未来的一切埋下什么样的祸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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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7章 开端 龙华的年纪毕竟还小,根本无法在龙玉面前藏住自己的情绪变化死神列车全文阅读。只消一眼,龙玉就看出了自家儿子眼中不以为然的神色。 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儿子嫩生生的小脸蛋,龙玉总觉得自己的几个儿女这样下去,对他们自己的成长不是好事。 这样想着,龙玉微启薄唇想要就这件事情继续对儿子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然而,还不等龙玉出声,一阵心悸之感就令他骤然抬眸望向极北之地。 目光徒然一厉,龙玉清楚地感知到,他留给龙姝的传讯玉坠被弄碎了。而后再仔细感知了一下沧峦宫的防御阵法,果不其然地发现了外围阵法被尽数击碎。 左手五指并拢如刀,法力凝聚于掌缘,形成锋利的刀刃。龙玉抬手向虚空之中横劈一掌,法力自掌中透出,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脆弱的水晶一般碎裂开来。 龙玉一手护好见他面色有变,乖乖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小龙华,一步跨入破碎的空间屏障之中。以他如今大罗金仙的修为,破碎虚空进行长距离的空间挪移,并不是难事。 一丝久违了的煞气自他眉宇之间流露出来,他倒要看看——在这北海之中,还有哪个不长眼的生灵敢触他的霉头! ********** 冷静下来,黑蛟碧色竖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冷血生物所特有的阴森寒意。蛟这种生物与龙蛇都有相似,但若真是细细追究起来,它的习性还是像蛇多一些。 将修长的身躯一圈圈盘起,黑蛟歪着头,冷冷地注视着玉微,开始认真地考虑起从哪里攻击会更有效率一些。它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宽裕,因为龙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而对上龙玉,它没有丝毫胜算。 目光落在沧峦宫中,那醇厚而正统的龙族血脉吸引着它。黑蛟原本的冰冷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只要能够吞了那几个小崽,它就能得到龙的血统。而后再潜心修炼几个元会,不愁比不上龙玉! 而现在……游弋的目光豁然转回玉微身上,黑蛟目露凶光,这个挡在它面前的拦路石,它必须除掉! 而那边,眼见黑蛟身上的伤口在蛟珠的治疗下迅速恢复,玉微却并没有丝毫要慌张的意思。 左手垂落身侧,玉微赤璃倒持,冷眼睨视黑蛟。耀目白光自他体内蔓延开来,将他自己的身形与黑蛟同时包裹于其中。 的确,水族本命神珠对于本身的战斗来说是一大利器。但同样的,本命神珠也是水族的杀手锏。或者说,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以为掀出底牌,他就不是对手了吗? 真是愚蠢。 白光所扩张的水域之中,水流竟然生生被挤压出去。玉微此时,竟在这万丈深海之下营造出了一个与海面之上一般无二的无水领域。在这个领域之中,他就能够将他的实力彻底发挥出来。 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那黑蛟有杀手锏,难道他玉微就没有吗? 然而,玉微的胸有成竹和黑蛟的不龙姝他们这些小家伙都不可能知道。看着黑蛟身上的伤势逐渐愈合,最小的龙徽一双大眼睛中盛满了雾气,望着长姊,好似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二姐……”感受着黑蛟带着而已的目光,龙嘉带着忧虑的目光看了看玉微,而后转头对龙姝道。“玉微叔叔他……” 这样纯粹是在表露紧张的目光看得原本还算镇定的龙姝也有些慌了,咬了咬嘴唇,龙姝突然从脖颈上拽下一只玉坠子,用力一捏,将之攥成了粉末。 “没关系,父上很快就会回来了。”捏碎玉坠子的时候,龙姝那白皙精致的小脸蛋上明显流露出一丝肉痛之色,但是下手的时候仍然是毫不犹豫的。拍拍小手上的粉末,龙姝转过身来,故作老成地安慰着几个弟妹。 看着快要哭出来的龙徽,龙姝拍拍她的小脑袋,幼稚地安慰着幺妹。“玉微叔叔也是很厉害的,小徽不怕。” “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龙徽甩了甩幼嫩的龙尾,朝长姊的方向游近了一点,与几位兄姐一起,担忧地顺着窗缝往窗外望去。 黑蛟在水上水下的行动同样敏捷,玉微撑开的无水结界对它来说并没有任何负面作用。 可是,它一开始所没有想到的是,玉微并非水族,能够潜入这种层次的深海甚至要仰仗他身上的紫绶仙衣。在无水的环境中,玉微的动作更敏捷也更流畅,无论是术法还是武技。 祭出本命蛟珠,非但没有让自己的占优势,反倒更落于下风,这样的憋屈感令黑蛟险些再度红了眼睛。 愤恨不甘地地瞪了一眼仍旧岿然不动的沧峦宫,黑蛟再不明白事理也明白今日有玉微在,它是不可能达到目的了都市大儒全文阅读。明知事不可为,龙玉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它现在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看出黑蛟有退却的打算,玉微眯了一下双目,心中冷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做梦!正想着,玉微欺身向前,剑身之上银光涌动,舞得更急了几分,顿时在黑蛟身上又开了几十道伤口。 发觉出玉微想要缠住自己,黑蛟彻底红了眼睛。拼着被玉微一剑差点砍掉脑袋的代价,黑蛟用前爪在玉微脖颈上撕开一道口子,将之撞退,对玉微喷出一道水流,而后立刻抽身。 黑蛟的速度极快,蛟尾一摆,数百里的距离一闪而过,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一时没注意被伤了脖颈,玉微脸色瞬间铁青。修长的手指在颈间一抹,金色鲜血染了一手。只是身处海底,被海水一浸,鲜血很快逸散开来消失不见。 攥了攥剑柄,玉微望着那即将消失不见的黑蛟身影,有心去追,却不得不顾及尚在沧峦宫中的几个龙子龙女。毕竟龙姝他们是龙玉的孩子,玉微答应了照看,怎能让他们置身于险境? 收剑回身,玉微进了沧峦宫,一下子就被龙徽扑了个满怀。泪水顺着紫色仙衣滑落下来,龙女稚嫩的哀泣在耳畔划过,令玉微无可奈何地收起满心的怒火。 玉微并不擅长如何安慰的言辞,或者说他从没有机会去安慰任何神。所以,他只是摸了摸龙徽的头发,而后就将龙徽交回给她的长姊。 “莫要再踏出苍峦……”面对着四个龙子,玉微启唇,意要限制住这四个不省心的小东西,外界一声充斥着痛苦的蛟吟和重物坠地的声音却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临近,龙姝第一个欣喜地叫喊起来。“父上回来了!父上回来了!”紧接着,四条小龙就这么欢天喜地地往门外奔过去。 眉梢微微上扬,玉微一个闪身先于龙姝他们来到宫门口。 向外一望,视线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银色苍龙的巨大形体,而后那身形庞大到恐怖的银龙身形就在一片银光之中重新恢复成了衣袍翩然的青年形体。 踏着黑蛟逆鳞,龙玉漫不经心地看着还不老实,时刻想要脱离自己桎梏的黑蛟,足下微微一用力,锥心彻骨的痛楚立刻令黑蛟张开嘴想要再度痛吟出声。龙玉眉头微蹙一下,看了眼抓住自己袍袖,另一手紧捂住自己耳朵的龙华,冷哼一声。“真吵。” 一句话出口,周围的海水瞬间倒灌进黑蛟张开的口中,冻结成冰,将黑蛟痛苦的嚎叫声堵在了喉咙里。 “真没想到,这片海域我还没有肃清彻底。”挨个拍了拍一窝蜂涌到自己身边的儿女,龙玉挥手令四周的海水凝成胶状牢牢困住黑蛟,几步来到玉微身边,微蹙着眉宇开口道。 “四海广博,以你一己之力,终有鞭长莫及之地。”听到龙玉仿佛抱怨一般的言辞,玉微并不惊讶。望着龙玉略带沉思的眼眸,玉微淡淡一笑,这么提醒着好友。龙族,龙族,一个传承于世的兴旺种族,怎么可能只有这父子寥寥几个? 看了眼那巨口被冰块死死塞住,身缠水流动弹不得的黑蛟,玉微停下袖中掐算着的手指,若有所指地开口。“天地间第一头蛟,跟脚也算是不错了。” 龙族,终究是会发扬广大的。只是…… “说的不错。”浅褐色的瞳仁中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龙玉拍了拍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幺女,缓步走到黑蛟身边。 “化形了么?”明明化作先天道体的身高在黑蛟面前显得如同一粒尘沙那般渺小,微扬着下颌的银发龙祖依旧显得那般高贵优雅不可一世。淡淡的问询,声调不高,却自然而然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情不愿地点动了一下自己的头颅,纵然不愿在这位银龙的面前落于下峰,但形势比蛟强,为了自己的小命,它不得不遵从龙玉的命令。因为,它不想就这么死去。 “很好。”长袖一拂,龙玉收回了自己加诸在黑蛟身上的束缚,甚至令黑蛟口中的冰块融化。微微歪头,龙玉带着两分慵懒的神情微眯起眼眸,目光中的意思很明确。 满心郁闷地用前爪拍打了一下地面,一阵乌光之后,身形庞大的黑蛟化作了一个年龄在二十五六上下的青年男子。 又长又直的黑褐色长发,质地似乎很是坚硬,一如他硬朗英气的轮廓。单膝跪在龙玉面前,在龙玉纤细修长的指尖点在自己额头上时,男子浓长的剑眉甚至不自觉地微蹙了一下。 烙铁灼烧一般的热度从额头上传来,男子直听得一道清越如龙吟般的声线传入自己的耳中。“说出你的名。” “……洛铭。”这毕竟决定了自己以后的生活,洛铭迟疑了一瞬,心中有些后悔于自己的贪婪。若不是希望得到更加纯粹的血统,他怎至于落得这样的地步……只是,额头的灼痛感却不容许他继续迟疑下去,一咬牙,他终究是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洛铭……”收回手指,扫了眼洛铭额头上的银色符文,龙玉淡淡开口。“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奴仆。若有再怀有二心,自当即刻格杀。听明白了?” “是,吾主。”感受着加诸在自己灵魂上的禁制,洛铭纵然心存不甘,也不敢造次。在听到龙玉这么说之后,洛铭即刻应声道。 远远站在一边,玉微静静地看着好友收服第一个下属,心中百味杂陈,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但有一点,他却清楚,像现在这样的悠闲时光,很快就会随着先天三族的壮大而一去不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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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8章 剑影交晃识心意 夜若幽锦,繁星璀璨爱若未婚时:名门宠妻最新章节。天空中的每一刻星辰都在散发着浓郁的星光之力,有些直接被吸纳,有些则混入灵气之中,纠缠在大地上的每一寸上,混合着在夜间昌盛的月华,为洪荒大地披上一层渺然银辉。 东昆仑上的建筑,作为未来道祖、天道既定代言者鸿钧的居所,虽然看上去是一派仙风,飘渺卓然。但实际上的用料却堪称奢华。 步入昆仑结界,远远望去,那每一座宫殿都在月下闪露出不同色泽的氤氲微华,笼罩在宫殿周围的灵气更是浓郁得凝聚成薄薄雾气。身处在这样的仙境之中,就算是呼吸,都是一种极度的享受。 昆仑山的夜,很静,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柔和。是以,宣道宫前的那一抹红影,就更显得分外扎眼。 循着碧玉铺就的道路走向宣道宫,远远就感受到了自家小弟气息的玉微在见到身着一袭红色长袍,环抱手臂,背依廊柱的通天之时,不由得微蹙起了眉头,停下了往宫门走去的脚步。 “好久不见了,二哥。”眉峰微微一扬,唇角挑出一抹凌厉的弧度,通天懒洋洋地一眯眼眸,状似随意地对着自家兄长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段时间不见了,却不知愚兄不在之时,贤弟竟有如此闲情雅致,竟在此时夜观星象。”目光霍然一冷,玉微牵起唇角,冷笑着回了一句。 通天这模样,简直就是把“我想找茬”这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玉微当然看得出这小子就是故意在堵自己的。 回想起前几次去北海,每次通天都堵在门口跟自己吵架的事。玉微再见此架势,当即心下就是一阵窝火。 他就是出去了,通天又能怎样?他们三清虽是同源兄弟,却也是**的个体。他们自己的私事,他神怎能随意插手?再者,他出昆仑是鸿钧允许,老子默许的。身为幺弟,通天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他! “……哪里比得上二哥,交友遍洪荒啊。”玉微心底窝火,通天的心情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如今已经是盘古开天后的第二十个元会了,在拜师之后的几个元会中,玉微与龙玉的关系竟不疏反密,每隔上一段时间,玉微就会去北海一趟。这个事实令通天暗自恼怒得几乎咬碎了牙。 还记得上次他在已经熟悉了的师尊面前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获得了一次可以跟他二哥一起出门的机会,结果…… 龙玉与玉微在一起谈天论地的时候,他们之间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培养起来的默契,令通天看龙玉的目光越来越冷。 通天看上去直率阳光,做事喜欢不过脑子,但其实那是因为他的两位兄长都是个中好手,与老子玉微在一起,需要他动脑子的时候不多。 但是,这并不代表通天没有脑子。事实上,通天在某些方面比玉微还有敏/感一些。只那一次,他就看出了龙玉与玉微之间那不同寻常的亲密。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再度回忆起那一日龙玉在不经意间亲昵地靠近玉微,两人低声私语的样子,通天环抱着手臂的手指用力了两分,将嘴唇抿得发白。 几百年了,每当他回忆起那一日玉微与龙玉之间的相处,心底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通天冷眼望着面前的兄长,这几百年来,他心底一直有种患得患失的荒谬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只要他放任自己二哥与龙玉相处下去,总有一天会失去玉微怪物别墅最新章节。 虽然有些模糊地察觉到自己对二哥的占有欲似乎超出了兄弟情的界限,但此时此刻满心被怒火填满的通天却没有心思去仔细思索这个问题。锐利的眸子狠狠地顶住玉微清俊的脸庞,通天冷笑着低语道。“二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那边通天话音刚刚落下,玉微就感受到一阵心悸。然而,因对通天没有加重防备,玉微抽身飘然后退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 因为是在昆仑地界,是以玉微并没有穿鸿钧增给他的紫绶仙衣,是以通天出其不意的一剑将玉微身上那件金袍的衣袖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玉微隐藏于衣下的皎白手腕。 一时不小心被通天划破了衣袖,玉微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痛。缓缓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剑光划破的衣袖,玉微轻阖眼眸,赤璃虹光自眉心处一闪而现,落于掌中。抬眸望向面前持剑与自己相对而立的小弟,墨色眼瞳中划过一丝不及察觉的冷意。 真是,太像了。 不羁的黑发在身后恣意披垂,火红的衣袍艳丽得几乎能够刺痛玉微的眼睛。锐利的剑芒在夜空中闪耀着,将那张本该阳光俊朗,如今却因面无表情而显得分外冷酷的容颜映衬得更为生硬。 这个样子,真像前世在诛仙剑阵中,他们兄弟彻底决裂时的样子。 对视片刻之后,兄弟二神不约而同地动起了手。兄弟俩谁都没有说半句话,只有剑身互相碰撞发出的铿锵之音与风声被撕裂开来的响动扰动着昆仑山寂静的黑夜。 银光青芒交相辉映,红衣金袍的影子也随着剑光时时纠缠在一起。修为都在罗天上仙境界,且各有优势的兄弟二神在自家庭院之中打得难舍难分。 看着玉微冰冷的神情,通天恨恨地咬紧牙根。瞪视着玉微,通天原本只有怒火在作怪的心底竟逐渐纠缠上了一丝丝的委屈。明明他们才是同源而出的兄弟,凭什么他的二哥会在那条银龙面前流露出那么温柔亲昵的样子。 剑身交错,旋身挡住玉微手中的赤璃,通天就着姿势微扬头颅,毫不意外地从他兄长的黑瞳中看到了冰冷的怒火。 指尖狠狠用力,压下玉微的剑。通天不是不明白玉微不满于自己这些年对他出门所表达的抗拒,更是不满于自己对他的占有欲。可是他玉微怎么不想想,明明是他的二哥,为什么跟外人混在一起! 等等……占有欲?他的? 先前盛满了怒火与玉微对视着的黑瞳之中突然流露出一丝迷茫,通天手中的剑势也有了一瞬间的缓和。这致使玉微手中的赤璃一时没有收住势,削去了通天散落下来的几缕乌发。 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停手了的小弟,玉微也收回了赤璃。冷冷地瞪视通天一眼,他一甩袖,大步走入宣道宫中,懒得搭理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总是犯病的小弟。 “二哥……”望着玉微的背影,通天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目光中的怒火彻底消失,看上去有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被自己脑海中刚才一闪而逝的灵感震得七荤八素——他他他,他看自家二哥与那位新出炉的龙君在一起不顺眼,不会是因为他看上了自家二哥吧! 默默地将自己的传承记忆重新捋了一遍,特地将各种双修篇扒拉出来多看了几眼后,通天只觉得自己整个神都不好了。谁能来告诉他,他不是把自家二哥当成双修道侣来看待的?! 占有欲、嫉妒、还有对方不在自己身边时心底产生的焦虑感……那种只有在双修道侣之间才产生的微妙情感,怎么可能出现在他们兄弟之间! 有些晕晕乎乎地想着,一个影响了未来天数走势的念头在通天脑海中缓缓成型——要不然…… ********** 楚梵宫中,鸿钧望着水镜中孤身站立在宣道宫宫门前的通天,唇间带着万年不变的浅浅微笑。 坐在他身边,与他一起观看了玉清上清兄弟间这场莫名其妙开始又莫名其妙结束的打斗戏码的和素微微蹙眉,当即给了鸿钧一道传音。‘为什么不去制止他们?’ ‘我为什么要制止他们?’悠哉地挥手收起水镜术,鸿钧那双诡谲多变的银色眼眸望向身边的和素。‘他们之间多些矛盾,于我而言,有何损失?’ ‘……好吧,就算是我多管闲事了。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想分化三清,至少等他们都立下大教之后。’听到鸿钧这么说,和素知道鸿钧是打定主意不去管自己两个弟子之间的兄弟感情问题了,所以只是尽自己的责任,这么提醒道。 ‘放心吧。’间接短促地回复一句后,鸿钧与和素之间半晌无语。最后还是和素再度出言,针对自己想不通的一个问题询问鸿钧。‘玉微通天之间暂且不论,你又为何要放任玉微与龙玉接触?’ 望着闭口不言,似乎不打算回答自己问题的鸿钧,和素微蹙着眉头,继续补上了一句。‘龙玉是龙君,亦是此次劫难的主角。你难道不怕玉微的加入,给未来局势造成不可估量的变故?’ 对于和素的这个问题,鸿钧的态度显得分外高深莫测。但见他只是微挑起一边的眉梢,淡淡地回给了和素一道神识传音。 ‘第一,玉微不会陨落。第二,水清,则注定无鱼。’ 作者有话要说:不容易啊不容易,元始通天这一对儿终于开始发展jq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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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9章 龙皇令(上) 雕琢精致细腻的镂空水晶珠,用银色丝线纠缠固定成一串行云布雨全文阅读。分明是晶莹剔透的白水晶质地,那镂空的珠心却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泽,就像是宛若实质的光球被填入那水晶中一般。 水晶珠串的两边末端,皆有着打磨细致的挂扣,可以挂在这串珠串的任何一节。显然,这只是一串用来束发的挂饰。 水晶珠中的幽幽蓝光,映入一对漆黑如墨般的眼瞳之中。修长手指缓缓收紧,身子挺拔修长的少年依靠着古老的树木,在麒岳宫气势磅礴的背景之中,痴迷地望向北方的的某一处。 白皙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珠串上的镂空雕饰,那一抹清冷出尘的银蓝身影,悄然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无以名之的情愫,炽烈如火,流窜在他全身,令他好似燃着。只有右手中那一串泛着微凉的水晶发饰,能够提供给他片刻的清凉。 无法遏制住的思绪,再度回转到父亲为皇的那一日。年幼的他站在父皇身边,那万兽臣服,跪拜俯首的场面,的确恢宏壮观,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可是,同样的,对他而言,这些场面所带给他的震撼,却在之后龙君的一笑中彻底消弭。 那是用言辞无法形容出的尊贵与美丽,一下子就紧紧攫住了少年那颗尚且稚嫩的心灵。 我想要他。 在那一日,这个对他来说堪称疯狂的念头,就这么在年少的麒麟皇子心中扎下了根。 “龙玉……”几不可闻的呢喃声,在唇齿之间留恋,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缠绵。 “夜儿。”温和醇厚的声线在身后响起,沉溺于思念中的少年猛地一惊,心脏仿佛在一刹那间漏跳一拍,一张白皙清秀的小脸都变得有些苍白。 飞快地将那串晶饰塞进袖中藏好,麒夜转过身来,低头道。“父皇。” “藏什么呢?”墨黑色的瞳眸随意地扫了眼儿子的袖口,麒玄不甚在意地随口问了一句。麒夜藏得太快,之前东西又被麒夜紧紧攥在手里,所以以麒玄的眼力,也不过是目光扫到一抹淡淡的幽蓝。 “嗯,没什么。父皇,您找孩儿有什么事?”麒玄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令麒夜后背僵直了一瞬。目光微微游移,麒夜绕过父亲的问题,僵硬地转移着话题。 “……过段日子,是四海水族正式向龙玉臣服的日子。龙玉发来请柬,邀我等去观礼。前些日子白虎一族刚刚归顺,我忙不开,就你随你母亲一起去吧。”看了儿子一眼,麒玄如是开口道。 麒夜是麒玄的幺儿,平日里备受麒玄麟歌的宠爱。是以麒玄此时,也没有计较麒夜明显带着掩饰意味的举动。 “是,父皇。”在听到“龙玉”这个名字的时候注意力就已经被全部吸引过去的时候,麒夜眼睛微微发亮,而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好吧,麒夜毫不犹豫的反应让我们有理由相信,像这样可以接触到龙玉的机会,就算麒玄不把名额派给麒夜,麒夜也会自己想方设法搞到的。 事实上,就连麒玄一开始在看到自家幺儿这样强烈的反应时,也微微怔愣了一瞬我的极品未婚妻全文阅读。 不过,这种不安在他看到麒夜脸上的笑容时被他压了下去。看着眉眼间的忧郁被欣喜驱散开来,脚步轻快地往麒岳宫走去的麒夜,麒玄在心里嘀咕着——看来麒夜真的很喜欢龙玉,那么他让这孩子去散散心,也算不得什么吧…… 这样想着,麒玄彻底放下了心。可是,他不知道他的行为是在无意间送了一个隐形**包去坑他的好友。而那边,同样接到了一份请柬的昆仑之主则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似无意般地麒玄的**包送上了一份能够将之点燃的火星。 微垂着头,打量着手中精致华美请柬的琥珀色瞳仁中带着无机质的冷漠。请柬由加持法术的薄乌檀木板与触感细腻柔顺的蔚蓝色丝帛制作而成,书写在丝帛上的篆字也是优雅而华丽。 北海龙君,龙皇令。这是要称霸四海的前奏么?再联想到前些日子居瑶山上的万兽朝皇…… 老子抓住请柬的手指微微用力,心中低喃一声。与龙君麒皇地位相等的那位凤栖山的凤王陛下,恐怕也不会甘于人下。这个时候派他们去北海,师尊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兄长?”扫过自家兄长抓在请柬上那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着清白的指节,比谁都要熟悉自己这位兄长的玉微知道——老子的心情其实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冷淡而沉静。 “嗯?”银色睫毛微微一颤,老子侧眸望向自己的二弟,微扬起眉梢,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微扬下颌向自家兄长示意了一下他们兄弟两个脚下的云光,而后将目光投注在老子手中攥着的请柬上,玉微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之色,开口道。“兄长,您打算在去北海的路上,一直拿着这份请柬吗?” 望着自家二弟似乎带着淡淡笑意的黑瞳,老子表面上并未说什么。他手掌一覆,将请柬收入芥子空间,却毫不掩饰目光中意味深长的警告。 在与玉微对视一眼之后,老子收回目光,将精力投注在买年前的云路之上。单手负于身后,他沉默地望着面前的云景,心底隐约泛起的担忧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压制下去。 老子是盘古三清中最精于术算的,所以此时以他的修为,已经可以对一些事情产生隐隐约约的感知。特别是——针对一些不详的事情。内心的声音告诉他,让他的二弟远离先天三族的是是非非,否则…… 微阖了一下眼眸,清冷的琥珀色瞳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神识扫过芥子空间中静静躺着的华丽请柬,老子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自家兄长心里在想些什么,玉微自然不会知道。看到兄长目光中的警告,玉微轻垂长睫,他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自家兄长此时在想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洪荒早已不复昔年的平静。随着各种生灵的日益强大和种族繁衍,有限的资源自然会引起惨烈的争夺。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洪荒世界的生存法则。 然而,同样的,这样的生存法则也会令洪荒世界在真正步入逐渐繁荣的正轨后,永远不会缺少鲜血与杀戮。 在龙玉他们各自称霸一方之前,这些冲突与实力不过是零散的。能够造成的危害相对也少一些,而现在,龙玉他们手下正在成型的势力——飞禽、走兽、水族,太古三族的势力几乎囊括了所有的洪荒生灵。 无法想象,这样的三方实力一旦起了冲突,将会给洪荒大地带来怎样的灾难。 以老子寡淡的性子来看,他大概是绝对不希望自己兄弟三个、包括师尊在内,与龙玉他们沾上任何关系吧。那一眼赤/裸裸的警告,就是长兄对他的担心。 玉微明白,兄长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他却也不能停下与龙玉的联系。 龙玉不仅仅是他的挚友,更知道一些他所需要、却又不可能轻易从自己师尊那里得到的信息。 这两个理由,足够他以身犯险了。 一路上,性格多少都有点偏向沉默的兄弟两个再没有说什么话。等到了北海,老子在看到玉微轻车熟路地带他以绝对直线的路径来到如今扩大了上百倍,更为华美壮丽的沧峦宫面前时,目光不可抑制地微微暗了暗。 显然,对这位三清之首而言,在他刚刚决定要不动声色地将自家弟弟跟某位龙君隔离开来之际,就豁然发现其实他想要保护的对象已经与某个高危存在关系如此密切,显然是个不小的打击。 而那边,站在沧峦宫阵法周边引领着到来的诸位宾客,微扬着下颌,目光淡漠高傲的龙族四公子龙佑,在眼神很好地看到玉微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中无比醒目的金色长袍后,心情很好地上前唤了一声“玉微叔叔”,成功地让某位兄长脸色更僵硬了一瞬。 目光有些无辜地看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的长兄一眼,玉微低咳了一声,再看了眼对那群宾客满不在乎的龙佑,在应了一声,简单寒暄两句后以目光示意长兄这个昆仑代表上前说两句。 毕竟他与龙玉和他家的几个小家伙熟归熟,却不是昆仑山的代表啊。再说,龙玉当初送的请柬是邀请昆仑之主,不是邀请他玉清玉微的。 淡淡的目光扫过面前清秀隽丽的少年,看着少年脸上明显带着点欣喜的笑容。老子再一次地微微转头看了玉微一眼—— 盘古父神啊!他这个弟弟在这滩浑水里到底搅得有多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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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0章 龙皇令(下) 不希望自家弟弟与龙族有更深交情的老子在简单而不是礼节的情况下与龙佑简单说了两句话后,就带着玉微随大流地走入了沧峦宫炮灰重生:九世繁华最新章节。 一路上,老子表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暗暗惊于沧峦宫墙壁上那古朴大气、暗合道韵的篆文壁画。以老子的眼力来看,沧峦宫虽然还比不上昆仑山的宫殿,却也比他们兄弟三个合力能够弄出来的强多了。 怀揣心事,老子一进沧峦宫正殿前广场两侧回廊中的来宾席上,就直接拉着自家弟弟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老子现在的想法就是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等龙玉完成龙皇令最后的制作,就直接拉着自家弟弟回昆仑,然后他和小弟看着玉微闭关。不等他们兄弟三个修为全部突破到混元境界就绝对不放玉微再出来。 老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玉微自然看得门清。一撩袍角盘坐在自家兄长身边,玉微带着两分歉然地对正殿门前忙碌着投过点小眼神的五公主龙徽点了点头,而后就老老实实地开始闭目神游。 他不是不想去见见又是许久未曾再见的好友龙玉,也不是对这几个自己照看过一段时间的小家伙完全没有思念之情的。 只是,这一次他跟着长兄出来,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机会。而且,这一次制作龙皇令是龙玉彻底掌控四海的契机。对龙族未来的发展来说尤为重要。 所以……他这次就不凑热闹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适才的龙佑也好,殿前的龙徽也好,似乎都有罗天上仙的境界了吧……他们才多大啊! 想到这里,自己修为也不过刚刚摸到大罗门槛的玉微心底也不由得感叹一声——龙族果然不愧是天地所眷顾的量劫主角之一。 眼见玉微的动作,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龙徽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角,对闭上眼睛不搭理自己的玉微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他们兄妹五个基本上都被玉微照顾过,再加上玉微与龙玉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所以玉微的能力他们几个都清楚得很。因为这些年下来玉微基本上被龙徽他们兄妹接纳,是以此时忙得脚不沾地的龙徽自然希望玉微来帮忙。 只不过……很显然,玉微这个时候并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过龙徽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毕竟打造龙皇令说到底也是他们龙族的家务事。玉微叔叔……嗯,不帮忙也好,这些事情等他成为自家父君的道侣再说吧。 这样想着,龙徽一转身进了殿,顺便还不忘了对着回廊的某处、以及某处各自狠狠瞪了一眼。 作为被瞪的目标之一,红发红裙的凤王凰轩表示自己很莫名其妙,也有点不满。在凰轩看来,她肯放下凤栖山那边的事务来沧峦宫观礼已经够给龙玉面子了——虽然,这是在有她被收拢手下势力弄得焦头烂额想出来散心的条件下才产生的结果。 但是,那也不代表着龙徽这个小辈能随便瞪她!这么想着,凰轩又不禁想到了意外一个问题…… 微蹙柳眉,凰轩扭头望向站立在自己身边的长子凤泽,那双灵动美丽的眼眸中明晃晃地表达出这么一个信息——‘我有哪里招惹到过那条小龙吗?’ 看着自家母上大人迷茫的目光,凤泽哑然无语。说句实话,其实他挺理解龙徽的。因为他也不是很喜欢龙君…… 跟三族高层关系近点的,谁不知道龙君凤王就是一对欢喜冤家?这有外神在的地方还好,若是在场的全都相熟…… 保证他们说不完三句话就会吵起来,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绝对会直接撸袖子掐起来。 虽然知道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吧,但谁会喜欢一个跟自己父亲/母亲整天动手打架的存在呢? 不过,这个理由显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凤泽只能顶着自家母上大人不满的目光低下头来默不作声,装傻充愣,就当自己从来没看懂母上大人眼中的意思都市玄师最新章节。 相对于被瞪得莫名其妙的凰轩,作为被龙徽瞪视的另一个对象,麒麟族的小公子麒夜则是对龙徽的心理一清二楚。 在母亲轻颦眉宇带着异样的目光打量中,麒夜用自己那双略显冷郁的黑色眼瞳毫不犹豫地顺着龙徽的视线瞪了回去——虽然,龙徽在瞪完他们直接转身进了内殿,他这一眼龙徽完全没有看见。 将目光从龙徽离开的地方收回来,麒夜在心中冷笑一声。他也还是麒皇麟后最宠溺的幺子,平日在居瑶山里也只有哥哥姐姐让着他的份。他是爱龙玉爱进了骨子里,但别指望着他因为爱龙玉而对龙华他们兄妹五个有任何的好感! 甚至于……他嫉妒龙华兄妹,嫉妒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龙玉身边,甚至可以扑进龙玉怀里。而他,就算再怎么爱慕龙玉,都不可能得到龙玉那样一个充满宠溺的目光。 所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麒夜怎么可能客气得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廊的宾客席位逐渐被心思各异的来客占满。而在回廊包围中的广场上,静静侍立着两百余名带着自己的族人臣服于龙玉水族族长。 在广场的正前方,也就是沧峦宫正殿的门口,摆放着一张空荡荡的王座。在这张宽大华丽,整个用寒玉雕琢出来的王座边上,按着左三右二的次序依次排列着另外五张座椅。 龙华、龙嘉、龙佑兄弟三个坐在左边的座椅之上,而龙姝、龙徽姐妹两个则坐在右侧。此时此刻,他们不管各自本身的性格如何,都秉承着同样的庄严肃穆的神态。 就在所有的来客都基本到位的时候,一道略带回音的清越声线突兀地出现在了广场上方。 玉微睁开眼眸,并未如同他身边的某些神一般循着声音望向广场的上空,而是与长兄、以及另外一些熟悉龙玉的存在一起,将目光集中在站立于殿门正中的王座前。出现得十分突兀的隽美青年身上。 目光在龙玉身上上下打量了几遍,玉微看得出龙玉在打造龙皇令这件事上是真的下了功夫、也是真的重视的。 至少他没有如同以往一般仗着自己的天生丽质而随便穿上件衣服就出来,脸上的神情也足够肃穆。 这么想着,玉微就见龙玉的目光重点在两边回廊的宾客席位上流转了一会儿,而后,他才启开薄唇清声道。 “今日,吾龙玉在此立下一族,名曰:‘龙’。自即日起,龙族为天下水族之首。但凡水族,皆可投靠吾族。今日,本君在此打造龙皇令,作为与附庸各族之间的信物。日后,龙族附庸见此令者,当如见本君。另外,本君今日也感谢各位前来观礼。” 说着,龙玉的目光刻意在回廊的几个宾客的身上停顿了下。数量不多,但玉微可以肯定的是,自家兄长绝对是龙玉刻意相看的几个宾客之一。 所以……其实龙玉真正想看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之主么…… 若有所思地与望过来的龙玉对视一眼,玉微在心里认真地记下了龙玉适才看的几神。其实倒也没几个,倪家兄妹算两个,然后再就是某个坐在他们这边回廊的最前面,一脸高傲张扬的白衣青年和坐在他身边那个沉默阴冷的黑袍青年。 看到自家好友若有所思的神情,龙玉微微挑起唇角,对着那边流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后,将自己的目光在几个儿女若有若无的注视中收了回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龙玉状似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一块手掌大小,上乘玄铁墨玉质地,矩形边框用打磨精致的镂空与铂金雕花装饰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掌心。 随着令牌的出现,站在广场上的数百名水族族长立刻有了动作。其中,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墨发青年第一个面对龙玉单膝跪倒,并且虔诚地低下头颅,朗声道。“黑蛟洛铭,谨代蛟之一族,为吾君献上吾等最崇高的敬意与忠诚。” 说着,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一丝璀璨的元神之光自他身上剥离了出来,令这道元神之光仿佛有生命一般悬浮在半空之中。 听到青年的话,玉微刻意将目光在那个青年身上停顿了一瞬。的确是当年龙玉在他的提醒下收下黑蛟洛铭,就是不知道他一时不见竟然成为了四海蛟之一族的族长。看来,这洛铭还是有两分手段的。 在玉微打量洛铭的时候,其他水族族长也陆续单膝跪地,代表自己的种族向龙君阐述忠心。 而随着每一位水族族长的跪倒和宣誓,一道道的元神光彩也陆续在半空中汇聚起来。那有强有弱,在半空中交织互错,几乎形成一张绚丽光网的元神光辉美丽得令神侧目。 当在场的最后一位水族族长跪倒之时,半空中的光网瞬间汇入龙玉手中的令牌之中。 绚烂的金光在不断地在令牌的表面跳动,且令牌本身也仿佛有生命一般想从龙玉的手中挣脱开来。而龙玉那纤长脆弱、看似随意扣住令牌的玉白手指,却令那令牌无法挪动分毫。 当然,如果仔细地看,倒也并不难以看出龙玉手指上携带着的微弱银光。很显然,龙玉要握住即将彻底完成的龙皇令,并不似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轻松。 最终,在万众瞩目之下,汇聚了数百位罗天上仙、大罗金仙级别强者元神的龙皇令还是抵不过龙玉的钳制。银色的元神之光骤然紧缩起来,变成了一道苍劲有力的篆字铭刻在令牌之上。 而那个篆字,就是一个“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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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1章 亚龙由来 在篆字成型之际,璀璨银华自篆字之中蓦然爆发出来,将整个广场中参与宣誓的水族族长们尽数笼罩在其中[重生]爱是兵行诡道最新章节。 见状,龙华五兄妹起身离席,尽数面对龙玉单膝跪倒在地,与所有的臣属一同,虔诚地开口。“参见龙君。” 在这一刻,这些拥有着最纯正龙血传承的龙子们,面对着龙玉,并不是以孩子面对父亲的身份,而是发自内心地,尊对方为王。永远的、唯一的君王。 面对着跪倒的臣属与子女,龙玉神色很平静,没有丝毫激动紧张的情绪。甚至于,在那双浅褐色的眼瞳中还带着淡淡的漠然。好似站立在高处,接受万众瞩目朝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 当然,龙玉作为天地间的第一条龙、亦是盘古开天以来第一个化形的生灵、一化形就曾受过万灵朝拜,他也有自傲的资本。 手指一张,龙皇令化作一道银光没入龙玉眉心,一道黑色的妖娆符文在其眉心处的玉白肌肤上瞬间浮现,下一刻则隐入那细腻的肌理彻底消失不见。微抬眉眼,龙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令自己的儿女们从地上起来,反而优雅地抬起左手,伸出手指在右腕上轻描淡写地划下一指。 充斥着浓郁灵气的金色鲜血缓缓流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圆球。而且,这个鲜血聚集出来的圆球丝毫没有凝固的意思,无时无刻不给神一种它在流动的感觉。 在那个圆球达到巴掌大小的时候,脸色略微有些发白的龙玉将手指在伤口处一抹,令那处的肌肤再度完好如初。而后,伸手在自己的心口处一点,下一刻,将一滴凭空出现在指尖处的、色泽浓郁醇厚光华刺目的铂金色血珠取出汇入之前的血液圆球。 在那一刻,这颗血液圆球骤然紧缩,如同一颗鲜活心脏般在空中跳动起来。 当龙玉从自己心口处取出那滴铂金色血珠的时候,那芬芳的血香味与血液中包含着的庞**力含量,引得无数神侧目而视。 不要说宾客席与一些修为较低的水族族长了,就连修为高深的凰轩和有两世记忆自制力极强的玉微,目光都不由得动摇了一瞬。纤细指尖微微动了动,玉微狠狠一闭眼,将自己的心底叫嚣着的渴望压制了回去。 那一滴铂金色的血液,是龙玉的精血。看那精血的纯度,龙玉如今的修为怕是已入混元之列。作为混元散仙,龙玉这一滴精血中所蕴含的法力含量足以免去玉微这样境界的神千万年苦修的工夫。 再加上每一位神的每一滴精血中都多多少少蕴含着其主人的神通法则,是以这滴精血即便是对于凰轩来说,都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所以,在龙玉取出精血的时候,场面或多或少地起了点骚动。甚至于,就连龙华他们兄妹几个的眼中都泛起了一丝丝的渴/望。 不过好今时在场的都是一些心境稳固、修为上佳者腹黑男神养成记全文阅读。所以直到那滴精血融入血液圆球,也没有谁不开眼地随从本能驱使上去争夺。 微微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稳定下适才被迷惑的心神。老子微侧眼眸,发现自己那目光一直定在前方龙玉身侧的二弟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将注意力放在那颗完全称得上至宝的血液球上,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抬手托住血液球的龙玉。 修长手指在自己盘起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扣了一下,老子微蹙着眉,淡漠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浅浅的怒意与望过来的玉微对视一眼。 唇角微微动了动,玉微有些无奈地在心中微叹一声,妥协般地将目光投注在广场上的诸位水族族长身上。 眼见自家二弟如此,老子这才略带两分满意地将目光收回来,同样望向广场之中。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以为这是玉微妥协听劝的表现。毕竟,若真是算起来,玉微固执己见起来,其令神头疼的程度完全不逊色于通天。 可是,老子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一点,那就是玉微他拥有前世记忆。有了前世的教训,玉微自然懂得了变通。以往是他没有必要将过多的变通之术用在自家兄弟身上,而现在…… ‘抱歉了,兄长。’目光盯着广场中,那些在他的视野中分外模糊的细细金线,玉微在心底这么低喃了一声。 那些广场中的那些细细金线极为模糊,若隐若现。却连接着龙玉掌中那颗跳动的金色血球与各位水族族长,将金色血球中的法力精气与冥冥中的一些传承输送给龙玉的臣属们。 仔细看过去,那些细细的金色丝线其实有的稍稍粗一点有的略微细一些,并非完全完全相同。而且,在玉微将法力集中在眼睛周围的时候,那些金色丝线变得清晰了许多。 下意识地捏紧指节,玉微思绪一动,回忆起了前世的四海龙族。望向那些水族族长们的目光中,带上了两分思索之色。 仿佛是要为了证实龙玉的猜想一般,随着法力与精气的流失,金色血球渐渐缩小消失不见。在其彻底消弭在天际之后,龙玉向后一步,优雅地坐在了宽大的王座上,而后对着面前跪倒的子女臣属们微抬下颌,淡淡地启唇道。“尔等平身,各归各位。” “是。”众声应是,龙华等各自坐回自己的座椅。而其余臣属则静静地站成几列,各自站好。此时,除却龙华五兄妹以外,适才跪下之神的修为都多多少少地有了提升。 望着气象一新的臣属们,龙玉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满意之色。他将右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所有跪倒的臣属,再度开口。“本君赐予尔等吾之精气血气,配合本君给予你们的化龙诀,尔等未来将有机会化形为龙。” 右手五指在扶手上微微一扣,原本笼罩在广场上的银色光华尽数没入台下水族体内。同时,这些水族的脑海中也都多出了不少讯息,正是龙玉所给予的化龙诀。 随着龙玉话音落下,一道祥瑞通玄的金光自天而降,穿透无尽深海,笼罩在龙玉身上。 在场众神见状,皆是若有所思地抬眸望向天际。金光过处,海水尽数退散,形成一处圆柱形的空洞。那金色的光芒璀璨而不耀眼,带着柔和而坚韧的正气。传承自先天的烙印,告诉在场的众神——这是天道所降下的功德。 所有人都在透过金光所造成的空洞去看光柱顶端的金色祥云,龙玉也不例外。只是,作为盘古开天后第一个生灵的龙玉,他的心情却分外与众不同。 在龙玉出生开启灵智、正是最容易最深刻记忆环境的时候,天地降下给予盘古的开天功德散入洪荒世界,却并未完全与洪荒世界同化。所以,他很清楚地记得天地功德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与感觉。 长睫微颤,掩盖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尖锐嘲讽。感受着那仿佛浑身沐浴在温泉中一般的舒适感,龙玉唇角原本就带着的弧度更加深了两分。他很清楚,这些功德,不是洪荒天地所予。 那么,就是天道咯? 想到这里,龙玉目光中的嘲讽意味更甚。说句实在的,龙玉他养儿女,是为了派遣寂寞顺应天道。收臣属,却是真真是打着逆天叛道的主意,板上钉钉的包藏祸心。 抬眸望着自己的臣属们目光中掩藏不住的喜悦和感念,龙玉心下反倒冷笑一声。是为了化龙诀吧……竟然激动成这样。也是,为了化龙诀,天道都将功德降下来了,摆明了承认龙族是水族之首。能成为龙,自然是一种尊荣。 不过……目光刻意流连在之前他所注意过的几位之间。果然,这世界上还是有清醒的。 连自己种族都不能持守,还谈什么大道呢?也就是说,只要修炼了化龙诀的水族,统统没有问鼎混元大罗金仙的资格。 天道啊天道,你给本君的功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指尖探出,银色的法力之光在指间凝聚,被龙玉所刻意排斥不容于身的功德仿佛有了宣泄点一般尽数收拢于龙玉指尖上的法力之光中,最后成为银色法力结晶核心的明媚金辉。 银色的法力聚丝成线,织成手链,将结晶编入其中,戴在龙玉腕上,最后掩藏在宽大的袖摆之中。 坐于王座之上,龙玉面对面前诸神,怡然微笑道。“我龙族今日得立,遇天降功德,来日必当兴旺。”一边说着,他一边望向两边回廊中的宾客,继续说道。“感谢各位抽身,来我沧峦宫观礼。那么接下来,就请让我族一尽地主之宜吧。” 说到这里,龙玉转而望向身边的长子。“华儿,开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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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2章 埋藏下的祸根 沧峦宫位于深海之下,建立在一片坚硬稳固的深海磐石之上都市之邪王在世全文阅读。这里本来只是龙玉闲暇之时建起小憩的别苑,所以认真算起来面积并不算多大。但因为龙玉身份今非昔比,这里早已被翻倍扩建了好几番,看上去不再像一座宫殿,反倒像一座小城。或者说,在未来,这里会变得更加繁华与兴盛。 隶属于沧峦宫这片海域上方的海水尽数悬空着,呈碗状将宫殿群倒扣于中。而海域的正上方,却不是无尽的深海,而是璀璨迷人的星空。 玉微看得出来,造成这般绮丽景色的手段是空间上的一种小把戏,这种小把戏也算不上是多高明。但是,这里是深海之底,那星光中所蕴含着的又是货真价实的星辰之力。在这两条条件下,于此地制造星空,就不是小把戏了。 “吾友,恭喜你修为大进啊。”微微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龙玉示意了一下后,玉微轻挑唇角,浅笑着道了一句。 “同喜。”唇边牵出一抹令神目眩神迷的笑容,龙玉冷漠的浅褐色瞳仁中多了两分真切的笑意。他举起杯盏,与玉微一痛饮尽各自杯中佳酿后,这才侧头与凝目望过来的老子对视一眼,矜傲而不失礼节地对老子微微点了下头。 “龙君,家师吩咐我兄弟在您礼毕后立刻返回昆仑山。吾等便不再唠扰,在此告退罢。”将手中端起的茶盏放置在桌面上,老子看了眼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龙玉在此的宾客们,语气同样淡漠地对龙玉开口道。 “……玉微?”纤细的眉梢向上一挑,龙玉转而望向自家好友,语调微微上扬,似是带着淡淡的疑惑。 看着好友光明正大地忽视自家兄长,看看长兄不算好看的脸色,玉微纵然明知鸿钧没有这个吩咐、心里也想留下来与好友多相处一段时间,却也不得不对长兄妥协。 将手中空下来的杯盏放置在一边的桌案上,玉微的笑容中带上了两分歉意。“是,师命不可违,龙玉,我们下次再见吧。” “好吧。”略带两分遗憾地微微颔首,龙玉一边取过桌案上的酒壶,往里面倾倒着芬芳四溢的浅碧佳酿。“那,玉微,你就帮我带句话给昆仑之主吧——祝愿他能心想事成,做得永世逍遥之仙。”语毕,龙玉微笑着将酒液端到唇边抿了一口,脸上的神情是玉微所熟悉的似笑非笑。 “龙君保重,吾兄弟这便告辞了。”再一次被龙玉无视,老子微眯起眼眸,长袖一摆,直接转身离去。老子只是生性淡漠,并没有八面玲珑的属性,更不是没有傲气。面对自始至终就没将他放在眼里的龙玉,老子自然不会给予对方什么好脸色。 可以说,圆滑这种属性,三清中恐怕也就玉微有点。龙玉也是生性高傲之辈,一开始在与玉微相处的时候也是跟老子差不多态度的。可以说,如果不是有玄夙在旁劝导、龙玉玉微本身性格相似,这两个也根本做不成好友。所以……看着自家长兄被好友气得不轻,玉微面对着龙玉眸中的无辜之色也只能苦笑。 好吧,下次他会注意,与好友见面什么的,还是尽量不要带着自家兄弟了——玉微这么想着。 “……我与兄长会记得为你转告的。”眼见长兄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再看着周围似乎开始注意到龙玉的宾客们,玉微对龙玉略微颔首,如是应道。“也请你帮我对华儿他们问好,那么,我等告辞了。” 说罢,在看到龙玉点头后,玉微便转身跟上了长兄离去的脚步。 斜倚在雕琢精美的廊柱之上,龙玉端着手中的白瓷杯盏,浅褐色的瞳眸顺着适才就隐约感受到的一样视线斜睨了一眼。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岁的少年。容颜清秀而富有阳刚之气,黑色长发拢成一束高高扎起,额前碎发被发箍箍住。一双黑水晶般的眼眸晶莹剔透极为漂亮。看少年身上那一袭样式独特的玄色长衫,右边袍袖宽大华丽,左边却是无袖,直接袒露出佩戴嵌蓝宝石金色臂环的白皙手臂,再看他站在麟歌身边,绝对是麒麟族的族人无疑。 不是敌人。心里给少年定了性,龙玉也就不在乎地一口口啜饮着杯盏中的佳酿。虽然不知道那个麒麟族少年看他的目光中为什么异样的灼热,但是介于对方是好友之后,龙玉也就不在乎了你是我的蓝色奇迹全文阅读。 只是,龙玉不在乎,不代表适才被他看的也不在乎。 微微咬了咬唇角,麒夜回忆着自己适才所看到的,黑水晶般的眼瞳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之色。 刚刚与龙玉说话的神,面容清冷俊美、金袍雍容华贵,那姿容气度丝毫不逊色于龙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与龙玉之间的氛围,实在是过于亲密。 麒夜知道那个身着金色长袍的青年是什么身份——父母亲曾经对他提到过的,龙玉的好友,盘古玉清,玉微真人。 从前,麒夜对玉微并不算上心,他本以为龙玉与玉微之间至多是自己父皇与龙玉的感情。毕竟玉微的仅仅是刚刚碰触到大罗金仙境界,与龙玉的修为差得太远。 可是今日一见,龙玉和玉微之间的相处却令麒夜打破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一颗心全系在龙玉身上的麒夜,在一见到龙玉的那一刻就恨不得将对方转头时每一根头发丝摆动的幅度也跟着一起烙在自己心底。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龙玉和玉微之间简直有跟他父皇麒玄母后麟歌一样的默契! 咬紧了牙根,麒夜羡慕龙玉对玉微的那一份特殊。原本,他还以为龙玉的温柔只限于对待龙华他们……可现在,麒夜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深吸一口气,麒夜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凰轩在看到龙玉后冷哼一声,直接越过回廊的围栏从广场上,自然而然地走向对面的龙玉。 不知怎的,麒夜的心情更为郁闷。抿着嘴唇,心底隐约传来的痛楚令得麒夜突然不想再去看龙玉。在对自家母后简单说了两句话后,他干脆转身离开了宾客席位,往广场外走去。 而在麒夜离开的时候,关注到他的不仅仅是目带些许忧虑的麟歌,还有并没有随母亲一起去到对面、一直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凤泽,以及在正殿门口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依靠在门框上、却十二分潇洒地拎着一壶酒畅饮的龙华。 眼见一直在看着自家父君的麒夜突然起身离席,对麒夜心思早就有模糊意料的龙华在心底冷哼一声,侧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龙嘉说了两句话后,也径直拂袖而去。 先看着麒夜离开,后又见龙华离去。剥着葡萄皮的白皙手指微微一顿,凤泽的目光在对面自己看上去仍旧温婉多情,实际上却快要与人家龙君吵起来的母后大人身上扫过,回忆着麒夜看龙君时那几乎称得上是痴迷的目光,而后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来。 将手中剥皮去籽,甜美多汁的碧绿葡萄珠塞进嘴里。凤泽左思右想后,还是起身离席,顺着麒夜离开的方向找去。 离正殿广场不远处的一处水池边,麒夜修长白皙的双臂交叠在一起,支撑在栏杆上,目光中带着淡淡的迷离之色。在见到龙玉之前,他一直渴望着能够见龙玉。总想着,去见他一面,见他一面自己就满足了。可是,在见了之后呢……麒夜却发现自己,仍旧是不满足的。 他总想要更加接近龙玉,甚至于嫉妒每一个能够靠近龙玉的生灵。 有些沮丧而无奈地请咬住下唇,麒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与此同时,他心里又不觉地泛上一种惊恐与绝望之感——他怕,因为龙玉,他现在的心境极不稳定。一般来说,这样的心境是修炼的大忌。 麒夜知道,如果自己继续这样下去,那自己的修为恐怕再不会有长足的长进。而龙玉,作为骄傲无比的龙君,就更不可能青睐于像他这样的弱者…… 可是,他想要变强的目的却又是为了龙玉。他怎么可能真的以忘却龙玉的方法,得到心境上的平和自由呢? 一来二去,这简直就成了一个死结,一个,彻彻底底的死循环。 而且,还是一个只能自己承担,绝不可以告诉他神的死循环…… “麒夜公子,为何半途离席来此地赏花?可是我沧峦宫有何照顾不周之处?若真有不周之处,可随时向我来提。”麒夜正想着,一道清朗的声线却突然从背后传来。 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的麒夜微微一惊,身躯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左手的修长五指瞬间结好印,脚下的步伐也调整到了最佳,整个处于随时都能够发起攻击的状态。 来的神自然是龙华。 宽大的袍袖之下,龙华指尖微捻,目光中的带着淡淡的冷淡与蔑视地望向面前对自己父君存有异心的麒麟族少年。“或者说……你想找我父君提?” “……长公子。”嘴唇微微动了动,麒夜收回蓄势待发的法力,对龙华微微低头行了个半礼。听着龙华那带着淡淡嘲讽似的语调,和那肖似龙玉的浅褐色眼眸中所流露出的轻蔑,麒夜紧攥着的右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麒夜公子,如果你有事,尽管来找我。父君日理万机,一些闲杂琐事,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龙华唇边的笑容温文尔雅,但在麒夜的眼中却是显得那般刺目。麒夜总是觉得,龙华此时是在笑他,笑他自不量力,竟敢去肖想龙玉。 其实,麒夜也没有想错。龙华的话、以及他此时出来的目的,都是为了敲打麒夜。 唇边带着盈然笑意,龙华望着微微抿唇,因为自己的话而微微气红了脸颊的麒夜,柔和地微微弯起的双目中,却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冷意。在他眼里,麒夜简直是不自量力到了极处。 他的父君,岂是麒夜这样的家伙能够肖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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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3章 魂曲六字诀 “龙华公子、麒夜公子,两位可是与泽一般,因宴上喧嚣,故而出来透气?”带着笑意的嗓音自身后传来,龙华回眸一看,却见凤族的长公子凤泽单手负于身后,面含微笑,站在不远处恬静地望过来魔法老师之真实的最新章节。 “凤泽公子。”长眉微微一扬,龙华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柔和微笑与凤泽有的一拼。“你说的是,只不过……虽然如此,作为这场宴会的主导者,我也不能长时间离席。如此,我就失陪了,两位请便。” 浅褐与炽红的眼瞳在一瞬间对视一眼,龙华看到的是隐忍暗藏的烈焰,而凤泽所看到的却是冰冷彻骨的森寒。同样是一族的长公子,同样以温润柔和的外表示人,龙华与凤泽实际上却如同各自的属性一般,一个疯狂、一个冷酷。同样了然地挑起唇角,龙华凤泽互相行了个礼之后,前者径直转身离去。 “怎么自己出来了?”看着被龙华无视掉的麒夜,凤泽后靠一步倚在池塘边的栏杆上,如是问道。虽然龙玉、凰轩、麒玄他们三个是好友,但实际上他们的儿子辈却是凤族与麒麟族走得更近点。所以,在面对着龙华与麒夜的矛盾时,凤泽才会想都不想地直接选择去帮麒夜。虽然这样可能会得罪龙华,不过谁在乎呢?他母亲凤王和龙君之间不也是经常闹些小矛盾不是么。 “……没事。”听到凤泽的问话,麒夜摘下额前的发箍收入芥子空间,有些烦躁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出来了,如果不是那样,他就不会遇上龙华。 事实上,龙华他们兄妹五个,就属龙华长得最像他父亲龙玉。龙华顶着一张与龙玉有六七分相似的容颜来敲打他,告诉他他永远配不上龙玉,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对麒夜当真是个不算小的打击。 趴在栏杆上,麒夜微阖眼眸。此时此刻,他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回去后他就闭关,等到下一次见到龙玉的时候,一定要带着长足的长进,让自己达到能够进入龙玉视线的地步。 就算不能,他也至少要让龙华闭嘴! ********** 琴声铮铮,冷烟渺渺。 半阖着眼眸,琴案前的冷香烟雾掩藏了清丽眉目间的冷肃。玄色道衣袖过琴面,纤长素指勾挑素弦,幽沉琴声缠绵入耳,源源不绝。 跪坐在素净的蒲团之上,手指紧攥着手边的衣襟,秀美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微青的惨白。玉微微微张着唇,不断地浅浅喘息着,竭力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以免神智被琴声所惑。 冷汗,一滴滴地流淌下来,最后汇成细细涓流自颈滑下。 随着琴声的上行下伏,玉微只觉得自己也似乎身处于冰火两重天之间徘徊不定。而琴声中那偶然会有的一两声爆音,更是会悍然动摇他的灵魂,使得他有一种随时都会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 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自额前低落的汗水更在偶然间挂在玉微那修长森黑的睫毛上阻挡他视线。再度一咬血肉模糊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仔细侧耳倾听,在总算闻得琴声渐缓之际,即便是玉微也不由得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异界神仙都市行最新章节。但放轻松的念头不过一瞬,在下一刻,玉微就再度固守住心神,丝毫不敢松懈。 果不其然,就在他还未完全固守好心神之际,又是一声爆音在耳边炸响。玉微因适才放松而被爆音影响,身形一晃向前趴倒,在双手撑住地面时一口金色鲜血喷洒而出。 顾不上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也顾不上去擦拭唇边的鲜血。玉微强撑着疲惫酸疼的身躯,抬眸望向琴案边的沙漏,一双眼眸不由得蓦然睁大——半个时辰,那令他觉得仿佛有永生那么长的飘渺琴声其实不过是进行了半个时辰而已! 他知道自己师尊现在的修为理应不逊色于混元大罗金仙,也知道自己在与师尊同一阶段时绝不会强过鸿钧。但玉微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的老师能够在混元大罗金仙境时,凭着一段完全没有注入法力的琴音和一支诱魂香就将他逼得如此狼狈。 指尖用力扣住地面,一种微妙难言的沮丧感将玉微整个笼罩于中。他现在,好歹也是一名大罗金仙呐……而且,他又有自己前世混元大罗金仙境界时的领悟记忆。怎么就,在鸿钧面前没有一点的抵抗能力呢? 其实,心中泛起淡淡失落感的玉微并没有想到。其实他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般不济——昆仑的主人睁开眼眸,一双银亮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弟子,眸中带着些许惊讶与欣喜。 鸿钧在还是混沌魔神三尊者的时候,所掌管的法则就是灵魂。与后世混元大罗金仙们涉猎诸多法则的情况不尽相同,混沌中的魔神们作为单一法则的掌管者,对自己所掌管法则之外的所有法则的了解都不过是浅浅的皮毛而已。作为灵魂魔神的鸿钧,自他睁开眼到天地开辟天道衍化的这段时间之中,唯一钻研的就是灵魂法则。 他对灵魂法则的使用,炉火纯青。 用上了他自创的《魂曲六字诀》中的“惑之曲”,又燃上了诱魂香,在他有意为之的双重加持下,玉微竟然还能够保持本身灵魂不失,这实在是出乎鸿钧意料之中。 要知道,这篇惑之曲,鸿钧可不是仅仅用来试探过玉微。事实上,在老子玉微从北海回来之前,鸿钧就曾经对着他小弟子通天弹过这个曲子。而通天的表现——不要说加上诱魂香了。通天干脆连惑之曲本身都没能撑下来。在老子玉微回来后,鸿钧又先一步找上了老子。老子的心性的确比通天强,他勉强撑过了惑之曲,却终究还是败在了诱魂香之下。 最后……脱颖而出的,果然还是玉微么。 纤长手指按住还在微微嗡鸣着的琴弦,鸿钧看着面前的二弟子,心中微微感叹一声,冥冥中原本就有的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了起来。或者——他能够在另一个层面上再次收下面前的弟子, 让他这个谨慎恭谦的二弟子真正继承他的衣钵,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玉微身上,有着殒圣丹的桎梏。 长睫微微垂下,鸿钧如是想着——没关系,就是玉微了吧。这个弟子,就算学成了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想到这里,鸿钧自袖中取出一本通体深棕,看上去颇为古朴的书籍,将之丢入刚刚拭去唇边血迹直起身躯的弟子怀中,浅浅启唇。“拿回去将之读透,三十六日后来此地,我来考校。”说罢,鸿钧便起身直入后殿,徒留下略微有些错愕的弟子跪在原地捧住书本。 盯着鸿钧的背影看了两眼,玉微待脑海中的眩晕过去,自己彻底清醒之后才地低下头将自己的注意力尽数放在面前的书籍上。 深棕色的木质封面上,金辉赫赫、晦涩难辨的五道混沌神文昭然入目——《魂曲六字诀》。 这是——难道是适才师尊所弹奏那段曲目的名称?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上微微凸出的五道神文篆字,玉微轻颦秀眉,若有所思。强自按捺着现在就翻开书页细细阅读的冲动,玉微站起身来,不失礼数地向鸿钧离去的方向鞠身一礼,而后就直奔宣道宫后殿自己的闭关室,闭门不出,生生将看到他就凑过来的通天给关在了门外。 完全来不及,也没心思去在乎小弟脸上的错愕和他将会有的愤懑神情。此时此刻,玉微的一颗心都系在了自己手中的书籍之上。 一种冥冥中的直觉告诉玉微,他手中这本轻巧书册,就是改变他日后所面临天数的□□。 一向淡泊的心境泛起些许涟漪,玉微甚至没有来得及换身衣物,就带着淡淡的激动感翻开了手中这本看似平平无奇的书册。 “灵魂一道,以灵为本、以魂为佐,御灵摄魂,当达碎魂聚魂反复自如之境,以为至臻。”在书籍的第一页,短短的一行篆字索引,却道出了灵魂一道的本质。再向下看,却是本书目录,也是极为简单的六个字。 抚、镇、摄、惑、灭、聚 继续翻页,所入目的却是一片片的琴谱乐章,每一页都不过是在页尾处有简简单单的些许指点。那措辞用句之简练,令玉微下意识地微微蹙起眉宇——多则十几二十字,少则三五字。却蕴含着对灵魂一道的深刻领悟。这让前世对灵魂法则并不算熟悉的玉微,在阅读这本书籍的时候分外吃力。 不过,玉微绝对不是轻言放弃的性子,更不会因这点困难裹足不前。 紧蹙着眉宇,强迫自己一字字地阅读下去,反复咀嚼着每一句话的含义,待吃透了一点后再去结合着琴谱乐章细细研读。也所幸玉微精于乐理,这才会有彻底抓瞎。 而随着玉微对《魂曲六字诀》的认知越来越深刻,他的心神也渐渐沉入到了这本书籍之中。这本书,简直像是将一个新的世界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其中所包含着的至理甚至对玉微现在的修炼境界都大有裨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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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4章 棋子的必要 大道无边,对于修道者来说,沉溺于“道”的境界中时,时间总是流逝得最快的钱妻攻略最新章节。 待玉微将鸿钧所予的《魂曲六字诀》第一部“抚之曲”第一篇完整地看完,就已经是第三十六日的末尾了。 将自己的目光从手中书籍上移开,玉微难得有些恋恋不舍地将书合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触类旁通吧,这本书主讲灵魂,却又将灵魂之外的道法包罗于中,着实称得上是一本无可指摘的经典。 慎之又慎地将书籍收入自己的芥子空间,玉微掐指一算时间,微微蹙眉看着自己身上略显脏乱的衣物。一开始他沉浸于“道”中,只是将衣物上的汗水烘干了事,并未注意到自己衣物上沾染着的些许血迹与汗渍。而现在从道韵中清醒了过来么…… 抬手轻叩密室边上的墙壁,如愿看到墙壁挪开露出其后一个只容得下两神入内的小型温泉。褪去衣物,将自己整个浸入温热的泉水中,玉微舒适地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自己鬓边的长发。 离师尊要求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足够他好好沐浴一番将自己打理干净了。仔细清洗着自己的一头长发,玉微这么想着。 他再怎么样也是要面子的,之前在老师面前露出那样的狼狈相,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还是等他把自己整理好了吧,反正他师尊也不在乎那一点时间不是? 不过,《魂曲六字诀》…… 修长的手指停顿下来,玉微在茫茫水雾中微颦眉宇。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前世的时候,他师尊鸿钧从来没有当着他们兄弟三个的面弹过琴。甚至于,玉微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师尊会弹琴、对琴乐有着如此独到的了解,不知道他师尊对灵魂一道的领悟如此深彻。更不曾见到过这本《魂曲六字诀》。 望着面前的一片朦胧白雾,玉微心中低声呢喃。‘师尊,您,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呢……’ 依旧是三十余天前的那座大殿,在同样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瑶琴。而鸿钧却并没有坐在琴后,而是在琴对面升起一张云床,背对着殿门的方向,盘膝静坐于上。 “师……”踏入殿中,玉微恭敬地鞠身行礼,却不曾想他刚刚弯下身躯,连话都没说完就是一阵眩晕,下一刻,他就坐在了那张琴后,正对着鸿钧。 “看到哪里算哪里,让为师看看你这数十日所得如何。”扫了一眼离自己不过二十步的弟子,鸿钧阖目启唇,如此言道。这是他给自家弟子的一道考验,就是看对方在没有对灵魂法则的领悟基础下能不能从《魂曲六字诀》中取得什么。 如果能,就是玉微与灵魂之法有缘,如果不能……那玉微就只能是天道鸿钧之徒,而不是灵魂魔神的继承者。 听得自家师尊这么说,玉微没有迟疑。 回忆了一下“抚之曲”第一篇的旋律与概要,玉微双手抚上琴弦,左手食指扣住一根琴弦,缓缓拨动,一道带着不住嗡鸣和声的琴乐悠然响起。 绵长婉转的琴音,因为用上了特殊手法而不断颤动的琴弦,使得接下来的每一只音符都带着能够直入心神的独特旋律。《魂曲六字诀》的每一部分都是有着其特殊含义的。 “抚”字诀,是安抚心神,令原本起伏不定的心境平稳下去。 “镇”字诀,是强势镇压,从注解来也算是攻守兼备。 “摄”与“惑”的部分,虽然同样是迷惑心神,令对方臣服,但一刚一柔,其中的意义也不尽相同。 “灭”字诀与“聚”字句,一死一生,则是所有曲调中最难的部分,完全不是玉微现在能够去碰触的。 在弹奏时,去回忆自己所最想要守护的东西、还有那些能够给自己带来愉快心情的东西。这是关于“抚”字诀部分唯一的批注。 双目盯着琴弦,玉微轻抿着嘴唇,手指拨动琴弦的速度并不算快,也不算流畅。甚至于,他所弹奏出来的琴曲也是破碎不堪的。但很显然,比之玉微弹过的那些悠扬悦耳的曲子,这些破碎的旋律显然更令鸿钧欣慰。 然而,玉微最终并没有能够将自己所想要弹奏的这首曲子弹完。在玉微想用一个滑指技法的时候,瑶琴整个摇动一瞬,随着一声“嗡”然轻鸣,五根琴弦一起响动,银光一激即出,那银白色的琴弦瞬间被金辉遍染邪王盛宠:神医庶女最新章节。 瑶琴对玉微那突如其来的排斥不仅令玉微自己措手不及,就连鸿钧都不由得有些惊讶。 抬手一招,染满了玉微血液的瑶琴被鸿钧揽在怀里。覆手压于弦上,强行按下了还在不住嗡鸣着的琴弦,鸿钧微蹙眉宇,望向玉微的银瞳中那因玉微在灵魂法则上天赋而出现的些许柔和被一种异常的凌厉所取代。 “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看着玉微鲜血淋漓的十指,那深刻得甚至在骨骼上留下印记的伤口没有在第一时间愈合。鸿钧从云床上走下来,站在跪倒的玉微,目光冷得令神生畏。 “告诉为师,你刚才在想些什么?”鸿钧的声音并不大,甚至也没有质问的意思。但那声音和那仿佛刀子一般冷厉的目光,却使得玉微遍体生寒。 “弟子……”顾不得十指钻心的疼痛,玉微脑中一瞬间想到了几十种回答鸿钧的方法,最后却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决。 他刚才明明在演奏“抚之曲”,怎么会……脑海中怎么会突然闪过前世自己被绑上紫霄宫,继而被带到因果台前的记忆?但是,事情却不允许他一直拖下去。 鸿钧的这个态度摆明了不问清楚不罢休。如果他一直不回答……想到《魂曲六字诀》中的“摄”与“惑”,玉微不敢确定这位师尊会不会对自己用上那样的手段。 敲定主意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玉微脸上浮现出些许惶恐之色,深深俯首下去,甚至语调中也泛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师尊,弟子知罪,弟子不敢再怀疑……” 说到这里,玉微收了声,打眼看上去也没有丝毫不妥之处。只是那还渗着血迹,紧紧扣住地面的指尖表达着他心底的不安。 瞳孔中已然汇聚起来的璀璨银芒悄然溃散,鸿钧微垂眉睫,长袖一挥,将自己弟子扶了起来。 左手抱琴,右手在琴弦之上缓缓抚过,鸿钧浅起秀唇,开口道。“此琴名为争辉,还是昔日吾为练琴亲手打造,采用的皆是混沌之中的材料……为师本欲将此琴赠你,用来修炼这《魂曲六字诀》。却不想,你竟为它所排斥。也罢,或许只有你自己亲手打造的琴,才最适合你灵魂的修炼。” “回去罢,好好琢磨《魂曲六字诀》。自今日起,若无事,你每隔十日来此一趟。”说罢,鸿钧收琴,直言赶神。 指尖上被琴弦割出的伤口在鸿钧所挥出的银光之下尽数痊愈,玉微低头应了一声是,继而退走。来到宫外,被微凉的清风迎面一吹,玉微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流了一身的冷汗。 心中苦笑一声,玉微快步走向自己的居所。他真是不知道,鸿钧如今对他这般不同于前世的青睐,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灵魂……那是最容易翻开一位神明所有秘密的东西。前世、重生,这是玉微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所最不可告神的暗面。一想到今日之事,玉微后背上又不由得泛起紧紧冷汗。 鸿钧对灵魂法则的了解,通过这些日子的表现玉微心中已经有了底。一想到每隔十日他就要在鸿钧眼皮子底下学习这么一门最贴近心神的法则,玉微就不由得压力倍增。 不过……压力归压力,日子还是要照过的。越有压力就越可能暴露自己的道理玉微不是不明白,所以——在简单沾了沾水之后,玉微捧着手中的《魂曲六字诀》,再度将自己的心神尽数投入其中。 想要放置今日的事情再度发生,首先就要保守住自己的思想。而想要保守自己的思想,这本鸿钧所给予他的书籍显然能够给他很大帮助。 这边玉微一颗心全扑在了手中的《魂曲六字诀》上,无心顾及其他,那边他师尊鸿钧却不由得顾虑重重。 脸色苍白地靠坐在墙根处,鸿钧抬袖掩住惨白的薄唇,低咳了几声,对从殿后走来的天机子几近耳语地呢喃道。“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很看重玉微。”感受了一下将这整座殿宇倒扣起来的无形结界,天机子一向波澜不惊的语气中难得添加上了几分叹息。“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和素或者戮谭,你所得到的答案一定会是你做错了。但我所要告诉你的,却是你若真想将玉微打磨成一颗重要棋子,灵魂法则的教导就是必须的。” “是啊,若是连自己的心思都守不住,怎么能再谈别的呢?”感叹一声后,鸿钧话锋一转,又将话题引向别处。“但是今日争辉却伤了玉微……这是我所担心的。争辉是我在混沌中就开始使用的法器,虽然级别并不算高,但常年下来业已通灵。它会伤玉微,就证明玉微今日对我心存……” 最后一个词没有出口,但天机子和鸿钧心中都明白鸿钧想要说什么。 “他可能猜出了你的身份。”沉默了一会儿后,天机子如是道。“不过玉微很聪明、更不甘于平凡,我想他即便是知道了所有也不一定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但愿如此。”顿了顿,鸿钧终究是微微点头。 “另外,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对玉微的灵魂打主意。他毕竟是盘古元神所化。”看着鸿钧点头,天机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后又补上了一句。 “我知道。”带着两分疲倦地呢喃一声,鸿钧看着天机子的身影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自己面前后,缓缓抬起右手。 无形的结界悄然破碎,化作丝丝缕缕的银芒消失在鸿钧抬起的指尖处。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5章 兄弟之间的相处 东昆仑的所有宫殿,都是连绵着修建在半山腰之上的猪八戒重生记全文阅读。白天,这里受日精洗礼,晚上则被月华浸润,不但有充足的灵气,景色也完全可以排进洪荒世界的前十名。 不过,就算是再美的景色也无法拯救通天现在糟糕的心情。第一千一百零一十一次站在自家二哥居所的大门前,恨恨地盯着那上面优雅华丽的神文印刻,通天抱着手臂,紧蹙着双眉。 他现在心情糟糕透了,至于原因,很明显——他又被他家二哥拒之门外了。 一开始,就算是一向直率的通天在发现他想要与自家二哥成为道侣之后,都不自觉地鸵鸟了一阵子。目光每次接触到玉微、想到玉微的名字都会让他很是不自在,而在鸿钧那总是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通天甚至于打算好了在未来的日子里尽量躲着玉微走。 但!是! 没有多久,通天就发现了其实他根本没有要去躲避他家二哥的必要!因为一开始他家二哥长年累月的不在昆仑山,而在北海那条该死的银龙那里!而现在他二哥出去的时候虽然少了很多吧,但竟然又染上了跟他家大哥一样的毛病,那就是——宅!几百年上千年地窝在自己的住处动都不动一下,就算是出门也是去师尊那里,以至于他根本没有与他碰面的机会! 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下的衣料,通天微微咧开薄唇,轻咬着牙齿,拿不定主意是要破掉自家二哥门上的阵法进去呢,还是转身离开等他家二哥自己出来。 好吧,他承认……其实以他现在的水准没有直接打破玉微布置的阵法进去的可能性…… 这么想着,通天难得有些沮丧和不忿。在三清之中,在阵法一道上得天独厚的明明是他,但是在这些年来,他二哥在这一道上竟然会后发先至,竟然与他不相上下…… 于是,不可能知道玉微有着前世记忆的他,自然将玉微在阵法上进步的原因归咎到了他们的师尊鸿钧身上。毕竟鸿钧对玉微的偏待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十日一次的特殊辅导,除了玉微之外,他们兄弟谁有此殊荣? 不过现在三清之间感情身笃,此时的通天之于玉微更是心存爱慕。所以这个堪称嫉妒的这个念头不过在通天脑海中回转了一瞬,下一刻就被他给无视掉了。 现在通天所在意的,是在某一次他们兄弟三个一起去听师尊讲课时,他偶然间瞥见的,一些停留在玉微细致指腹上的细微割伤。 三清的练体之法都是从开天印记中领悟出来的功德金身,虽然现在他们的功德金身尚未大成,但也很少有能够伤害到他们的东西。更何况,玉微现在的修为距离大罗金仙不过半步之遥,他本身的法力就是保护自己的最佳利器一世轻狂:绝色杀妃最新章节。 而现在…… 指尖扣敲着手臂,通天望着大门的脸色更加纠结。他既然将玉微手上伤痕的事情记在了心上,自然就不会继续装作不知道。因为他本身几乎就是个治疗方面的大白痴,所以左思右想后就这件事情跑去找老子磨来几瓶疗伤药,打算来送给玉微。但是,自从他得到那些药物后,竟然就再也没与玉微见过面! 这样的结果令通天不由得更为不忿起来。 “通天?”然而,就在通天徘徊在玉微门口百般纠结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令他一怔之后大喜过望。 乌黑长发用玉簪在脑后挽起一部分,剩余的散落下来尽数披在肩头,浅金偏白的衣袍端庄素雅却仍旧不失威严。微抿着凤仙花色的薄唇,玉微轻颦长眉,淡淡的一眼斜睨过来,望向自己的小弟。 “不让我进去吗?”看着自家二哥眼中那明晃晃的疑问之色,通天不由得有些尴尬,当下便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屋内,微板着脸,声音有些僵硬地说道。 “……”多看了通天两眼,玉微轻轻扯了下嘴角,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仍旧是微抿着双唇没吐露出半个音节。只是原本半阖着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敞开,而后,玉微向通天轻轻抬了抬下颌,示意自家小弟进屋。 精致的厅堂,布置的典雅而清冷。一进门就能看到轻薄细致的银白纱幔自天顶垂落下来,精巧的紫铜香炉中向外飘洒着淡淡的冷香。墙边靠窗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紫藤编制出的长榻,一张梧桐木制成的瑶琴静静躺卧于上。而房间的另一边,则是一张从整段红枫木中雕琢出来的深色长桌,在长桌两侧摆放着几个青□□,桌面铺着的锦绣华美丝缎上面则静静摆放着茶点鲜果,不知什么时候沏上的茶仍旧徐徐地冒着白雾。 带着自家小弟在桌案边的蒲团上坐下,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抬,浅碧色的茶水便从壶嘴中流出,淌入另外一只干净的白玉杯中。 “找我有事?”将茶盏推给通天,玉微端起自己之前早就倒好的茶水,语气淡淡地问询着。 “……”从前倒还好,但自从见过玉微面对着龙玉露出的温文浅笑后,通天一看到玉微这副清冷淡漠的样子就来气。对别神的态度比对自家兄弟还好,这叫个什么事儿! 看着玉微拢在袖间,就算端着茶水也没有露出来的手指,通天没好气地将从老子那里泡来的药膏自芥子空间中取出来放在桌案上,而后微抿着嘴唇冷声道。“二哥,别掖着藏着了,我不想问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但请!你!至少处理一下,日日带着一手的伤痕很好玩吗?” “……”这次轮到玉微的话尽数被塞回去了,他沉默着看了眼通天搁在桌案上的药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很微妙的挫败感。从以前开始,他就一直不能理解他家小弟这种一出口就是能把神噎死直率作风。委婉一下,把话说得好听点,有那么难吗? 当然,前世他们闹到三清分崩离析,玉微都没能改了通天的说话风格,今生他更不可能对这件完全不能完成的事情报什么希望。 在通天灼灼的目光之下,玉微终于还是将手指探出袖外,去够那个青玉药盒。这样的行为,从某种角度上说代表着玉微的妥协。而他之所以会妥协一方面是因为通天的紧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手上的伤的确很难捱。 灵魂法则在三千法则之中排名第三,仅仅位列于时间空间这两大逆天法则之下,想要去学习它谈何容易?更何况,玉微跟随鸿钧学习的,还是最最正统的灵魂法则。即使是通过最贴近灵魂的乐声去学习,玉微还是会遭受到一些轻微的反噬——就是那些遍及玉微指尖,会停留许久的伤痕。 这些伤痕所带来的,是火灼针扎一般的疼痛。那种痛如影随形,仿佛附着在玉微的骨髓上、灵魂上。带着伤痕去练习魂曲,所品尝到的疼痛,就更是翻倍上增。 微眯起眼眸,玉微指尖上的那些又深又长,边缘处毫无血色地翻卷着皮肉的伤口令通天狠狠蹙了下眉。虽然玉微指尖的那些伤痕都没有在流血,但通天却明白,这样多深的伤痕,怎么可能会不疼! 看着玉微伸手想要去碰药盒,不知怎的,通天心底泛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微怒。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令通天抢在玉微前面出手,“啪”的一声打开药盒,而后一伸手,将玉微的手腕钳在掌中。 清清淡淡的药香味,浓郁而不刺鼻,盖过香炉中燃着的冷香,弥漫在兄弟两个的鼻端。 玉微被通天抓得一愣,看着通天难得带着极为严肃的神情,用薄玉片从药盒中剜出浅紫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自己布满伤痕的指腹上,不知怎得,他心中竟是微微一动,鬼使神差地没有缩回手。 唇边慢慢流露出一丝令神无法察觉的笑容,带着一点点苦涩。玉微轻垂眉睫,感受着指尖的清凉取代原本的灼痛,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软。 也许……是通天无意识中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担忧与焦虑打动了他吧,这让玉微再一次觉得,他们现在还是兄弟。就算是他们之前才因性格不合而争吵打斗过,就算他们终将在某一个时刻分道扬镳。但在此时此刻,他们也是亲如手足的同源兄弟。 而另一方,通天的心思比玉微简单得多。他没有像玉微一样背负着沉痛的未来与步步为营的算计,现在的通天只是单纯地想要变强、单纯地想要去守护自己在意的而已。 柔软的指腹碰触到细腻光滑的肌肤,肌肤微温的热度令通天有种被灼伤般的感觉。隐藏在黑色长发下的耳根有些泛红,虽然并非是第一次与自家兄长有着身体上的接触,但从前是坦然的兄弟关系,而现在他却对自己兄长滋生了爱慕之情。所以,心境上不免就起了点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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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6章 天机渐乱劫数将起 走入厅堂,但听得悠扬轻缓的琴音徐徐而来,但那本该是安抚心神的美妙旋律,却时刻令聆听者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暧昧高手全文阅读。 “你什么时候这么倾向于攻击性的乐曲?”淡漠的声线缓缓响起,乐曲的旋律也随之戛然而止。 修长玉白的十指静静搭在被鲜血浸染着的琴弦上,那带着晶莹质感的黑色琴弦在金色血液的染泽下显得尤为明亮。浓密的长睫动也不动地微微垂落着,薄唇微启,玉微最后的回答与老子的问题颇有些驴头不对马嘴的意味。“兄长,三十年前,我演算天机,突然发现,我们所能够算到的东西,在渐渐模糊。” “……我希望你,莫要再去北海。”眉睫微微一动,老子站在玉微面前,如是开口道。 “如果没有师尊命令,我自然不会再去。”左手横向抱起瑶琴,玉微右手指节缓缓抚过琴身凹槽,清理着滴落在那上面的鲜血。在看到瑶琴重新变得干净后,玉微终于抬起头,向自家兄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老子沉默半晌,以他对玉微的了解,自然不难听出玉微其实根本没有要做出任何保证的想法。但是,就算他也的确心存忧虑,那冷淡的性子却依旧令他无法与玉微继续进行下去。最后,他只是在说了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希望如此罢。” “……”朦胧的银白薄纱在老子路过时掀起复又垂落。一直搭在琴上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半晌后,玉微才渐渐放松下原本紧绷着的身躯,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令神看不明白的深意。 天机逐渐变得模糊……多显然的大劫预兆。显然,因为这是第一次天地大劫,所以从未经历过劫数的老子并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但这并不妨碍老子心中不安——作为一名精通术算的强者,要提前从天机的变化中得到些警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子才会主动来找玉微。 兄长不希望自己出昆仑,离开师尊的庇护。因为他很有可能已经从冥冥中察觉到了什么……譬如天机的异变、以及玉微与龙玉之间那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是——该传出去的消息,他早就已经传到了。就是不知道龙玉面对他所传递出去的消息,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但是,有一点玉微却很清楚。在即将开始的太苍大劫中,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的——因为,他们的师尊就是这场劫数后期的绝对主角之一!前世的时候,刚拜入鸿钧门下没多久的他们尚且被卷入了这场大劫中,今生,早早拜师的他们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至于现在,说不定鸿钧还指望着他这个弟子将这潭水搅得更浑呢。这么想着,玉微的目光在瑶琴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轻微却尖锐的讥诮韩国之飓风偶像全文阅读。 若非如此,他那个师尊又为什么要教导他灵魂法则?而且,还是只教给他一个…… 微微阖目,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玉微将瑶琴搁置在腿上,而后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在搁置于手边的药盒上。冷然目光微微柔和起来,他伸手取过药盒,开始处理自己指尖上的伤痕。 其实,以玉微的能力,想要制作出能够治疗自己手伤的药物并不是难事。只不过他一开始下意识地忽略了药物的作用而已。不过……也好,这种兄弟之间的温情,或许能够减轻魂曲所带给他的一些负面影响吧。 ********** 这边我们暂且放下昆仑山上三清兄弟之间的纠葛与鸿钧的各种算计不提,却说得到玉微所传递消息的龙玉这里。 本来自龙皇令练成之后,龙玉清闲了一段时间,再加上龙华兄妹五个修为逐步提升,能够长时间承受住接近海洋最深处的压力,是以他将自己的居所从已经彻底演变成一座龙城的沧峦宫搬回了幽冷神秘的重华宫。毕竟,当年的六只龙蛋只不过孵化了五只,而最后一颗明显不是死蛋却又迟迟不肯孵化的小东西也的确需要龙玉的照顾。 只是,最近一些既在龙玉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麻烦事儿却找上了他。 以龙族为首的水族族群与麒麟、凤凰之间逐渐起了一些摩擦。而这些摩擦在亚龙出现后明显愈演愈烈。 为了这件事龙玉已经跟找上门的凰轩争吵过好几次——不再是那种玩笑似的吵闹,而是真真切切的,因为意见的不合与巨大的分歧所产生的矛盾……如果来吵的只是凰轩,说不定龙玉对这件事情还能不那么重视,但自从前次麒玄也上门来提出隐晦担忧之后,龙玉就彻底不能再将这件事情当成耳边风了。 本来龙玉打算自己前去闹得最凶的西海附近敲打敲打新兴的亚龙,也就是金龙族群,但不知道为何他这阵子总有点心神不宁。 身为盘古开天后的第一个生灵,龙玉几乎是立时就反应过来这是一种天地给予的警示,而且他的这种隐晦不安还是针对于整个龙族的。是以,龙玉的西海之行就没去成,而是让龙华带着龙皇令前往,自己则留在了重华宫演算天机。 只不过…… 算来算去什么都没算出来,只发现他想验算的天机一片混沌……好吧,通俗一点来说,这种情况更像是无数根丝线彻底揉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头尾到底在哪里。 正当龙玉算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微颦起眉宇的时候,贴身存放的玉饰却突然变得滚烫起来,将他从自己的世界惊醒。 雕琢成清新碧叶的玉石雕刻躺在龙玉白皙的手掌上,从中传出一段断断续续且声音严重模糊扭曲的声音。“天机有变……恐有劫数将……临。望君……珍重。” 手指瞬间收紧,在那一刻,龙玉盯着那片碧叶的瞳孔甚至因强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收缩。碧叶是龙玉和玉微之间用来联络的小手段,玉微的声音之所以会变得如此模糊扭曲,应该是昆仑的守护阵法所造成的法力干扰。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玉微所说的“劫数”,一下子掀起了龙玉记忆中最黑暗的一页…… 那是在龙玉还不过是一条什么都不懂、刚刚从龙蛋里爬出来的小龙的时候……被鲜血染成金色的海水、凄厉的哀嚎与怨毒的诅咒。不是幼龙所熟悉的,为生存所进行的杀戮——混沌大劫的末端,属于魔神们的征伐,只有在所有后天生灵中出生最早的龙玉“有幸”目睹了其中的一场杀戮。 混沌中曾有魔神三千,如今却至多不过双十之数。而那些魔神的修为就算最差的也是大罗之境,那么其中的惨烈程度,恐怕只要是个有脑子的就能想到一二。 同样的无法窥得一丝一毫的天机,曾经懵懂的幼龙会以为那是自己的修为不到家,但如今精明的龙君却不会这么认为。难不成,天机的混乱就是大劫的征兆?而且,最令龙玉所不安的,却是玉微的传讯——玉微的师尊,昆仑之主鸿钧曾经是混沌魔神中的三尊者,这件事情龙玉非常清楚。或者,玉微是从他师尊那里得到了些什么提示…… 不过,他自己和麒玄凰轩之间的关系令龙玉对可能到来的劫数稍稍放下了点心。虽然现在三族之前摩擦不断,但说龙玉冷酷也好、无情也罢,在他心中,下属的地位明显是不会动摇到与麒玄、凰轩之间的友情的。 虽然麒玄性格有点拖拖拉拉,喜欢充当和事佬,偶尔会令龙玉觉得不耐烦。虽然凰轩的性格跳脱直率,经常性的令龙玉心疼肝疼胃疼,更会与龙玉时不时的吵上一架。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是他的朋友。 如果没有意外,龙玉不会对上麒玄与凰轩。那么……只要他自己、他的孩子们,以及他的好友们不受伤害,就算是大劫来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么想着,龙玉原本因紧张而紧绷起来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然而,一个偶然间闪过脑海的念头,却令龙玉心底隐藏着的、逐渐被安抚下去的不安骤然攀升。 华儿……对了!包括未出世的第六子,重华宫中只有他的五个孩子在,唯独龙华……该死的,他怎么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将他的长子派出去! 这么想着,龙玉随意向长女龙姝丢下一道传音后,就径直出了重华宫。一出宫门,因为深海的压力他无法直接划开空间进行瞬移,所以为了快点找到龙华,龙玉直接化作原型,以最快的速度循着他与龙华父子之间那冥冥中的感应赶往龙华所在的位置。 而此时心中略有不安的龙玉在此时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份“大礼”正为他备好,正等待着他的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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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7章 魔踪初现 洪荒世界,天圆地方,围绕着中央大陆的是四方海域穿越成妃:女人,你是我的最新章节。而四方海域之外则是洪荒天地与混沌世界的隔膜,这些隔膜与四海的交界处,即是洪荒的四处绝地。 北冥海眼、南离炎地、东明之森、西风绝域,若没有混元真仙修为,此四处绝域便是有去无回之地。是以,靠近这些地方的海域,很少会有生灵靠近,即便是有,也是基本上是一些慌不择路、灵智低下的低等生灵。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此时此刻,就在距离西风绝域不足千里的海面上,无数的暗红色符文在天际闪烁着暗沉森冷的光辉。这些符文之间互相攀咬串联,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球状牢笼,将四道身影桎梏于海面之上,也将外界的灵气全部排斥在外,没有一丝一毫泄露进牢笼之中。 火烧火燎般的痛楚自右臂臂弯处传来,整条手臂好似被什么东西碾碎了一样,连带着整个右半边身体都疼得令神发疯。低声喘息着,右臂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住颤抖,根本无法握住武器。龙华狠狠咬牙,颇为勉强地遏制着痛苦的呻/吟声从自己口中溢出来。 似有风声从后方传来,战斗的本能令龙华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应,瞬间交到左手的银色□□向后一旋,为自己挡下致命的攻击。 璨然银华在脚下凝聚起玄奥的符文,形成缓缓转动着的阵中阵,疯狂掠夺着囚牢中逸散的灵气补充己身。但即便是如此,龙华仍旧感到力不从心,体内法力的入不敷出,使得他的身体愈加疲倦。 两方兵刃再度相撞,他左手虎口被巨力震得生生撕/裂,向他的敌人显示出他此时的虚弱。 不错,龙华的样子看上去狼狈极了。他原本长度达到大腿根部的银白色长发仿佛被什么东西烧掉一大片,如今只能勉强达到背部,凌乱地披在肩上。宽大的外袍已经彻底不知道被甩在了哪里,白色的中衣上血迹斑斑,右边的袖子整个不翼而飞,露出鲜血淋漓的手臂。 冷汗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虽然痛到了极处,但龙华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不肯服输不肯示弱,冰冷而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将自己堵在西海与混沌边境交界处的三神。 凤泽、麒夜,还有一个他从没有见过的、有着一头色泽浓郁到几近黑色的血红长发、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 “凤泽、麒夜,你们现在若是停手,一切还好说。”往日的温和声线因痛楚而掺杂了两分不可抑制的颤抖和喑哑,龙华站立在水面的阵法封锁上,看了眼自己浸染着鲜血的前襟,而后抬眼望着同样受伤不轻的凤泽麒夜,缓缓开口道。 抬起手腕,与银枪重重相撞后的赤色凤凰绫飞转回来,缠绕在凤泽的手臂上。唇角恶劣地微微扬起,火红长发同样乱七八糟,一身衣袍甚至比龙华碎得还要彻底的凤泽闻言冷嗤一声,带着一种与龙华相似的骄傲,轻慢地抬起下颌,彻底撕掉了自己温和的面具皇女戏美男:享拥十七相公全文阅读。 “一切都好说?龙华公子,我以为,事到如今,事情走向的控制权在我们手里。再者……”说到这里,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厌恶,同样冷睨着龙华。“你这次事情做得真是够嚣张啊,有龙君在你背后撑腰就了不起?本公子不过是为我凤族附庸讨个公道罢了。” 握住枪身的手掌更紧了两分,龙华自然知道凤泽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次他来西海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调解龙族的附属亚龙族群与凤族的附属族群青鸾一族之间的矛盾。本来这件事是双方都有错,最好的办法就是各大五十大板,但谁叫青鸾族的族长是个没脑子的,态度嚣张得惹恼了龙华…… 于是,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很明显了不是吗?只不过,那时候龙华显然没有料到,凤泽竟然会抓住这件事情不放。 目光缓缓暗沉了下去,就如同龙华此时的心情一般。他小瞧了凤泽,一直以来,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与凤泽都是一种近似竞争对手一般的关系。而同样是因为天资的关系,在他们综合能力的争斗上,龙华也一向是略胜半筹的。 所以,在此之前,骄傲的龙华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比不上凤泽。不过现在看起来,他似乎是错了——他没有凤泽狠。 能够放下骄傲,与他神联手,甚至于还为此拉到有着足够实力的帮手。这一点,龙华自叹弗如。 感受着右臂疼痛渐缓,在听了凤泽的回答后绝了想要通过语言了结此事的龙华平复着自己有些急促紊乱的呼吸,顺着自己之前暗中分散出去的神识,一点点地摸索着这个符文囚牢的薄弱处——虽然明知道就算是现在认输,凤泽麒夜碍于他那个护短的父君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但是,以龙华的骄傲,又怎么甘心忍受那样的屈辱? 右手指尖不着痕迹地微微捻动了一下,只要他能够打破这个囚牢,进入海底,那么,一切就都有翻盘的机会。再不济,只要离开了这个能够阻隔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的囚牢,他也能够将讯息传递给他父君。到时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这么想着,龙华表面上紧盯着凤泽等三神,与他们左右周旋,实际上则将大半精力投注在对囚牢薄弱点的摸索上。 然而,龙华的算盘打的好,甚至他在龙族秘术的帮衬下,在集中神识探查阵法薄弱点的时候也没有让凤泽发现。 但是,自负的龙华到底还是算错了一点。也就是这看似并不重要的一点,却导致龙华满盘皆输。那就是——他只将主要的防备点落实在了与他同位大罗金仙的龙华身上,从而稍稍忽略了这个阵法的主人,也就是那个修为不过不过罗天上仙初期、神秘古怪的青年。 眼瞳中泛着一层锐利的神光,有着能够勘破一切幻象天赋的龙华不负自己的能力,扩散出去的神识并没有经过太久就将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囚笼薄弱点传达给了龙华。 心中微微一喜,龙华侧身躲过凤泽的凤凰绫,枪身横扫将麒夜生生拍飞出去,再顺势一抬手冰封凤泽丢过来的凤凰真火。龙华瞬间聚力,而后反手直接拍向阵法的某个薄弱点。 ‘不好!’璀璨银华在那一瞬间刺目得令凤泽都觉得眼睛狠狠一痛,别开眼目避开神光,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凤泽暗叹,他知道寒明子的阵法必然无法困住龙华太长时间,但没想到龙华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破阵的方法。 该说真不愧是龙族储君、龙君引以为傲的长子么…… 事实上,虽说龙华看低了凤泽,凤泽又哪里真正地了解过龙华?在这一时刻,凤泽心中之于龙华,除却先前既有的厌恶,又在不知名处多了两分类似于惺惺相惜的情感。 是以,他收束凤绫,并没有继续进一步的攻击。本来他这次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教训龙华一顿,让龙华日后不敢再藐视天下诸神,并没有要真的要让龙华受到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毕竟,龙君的威慑摆在那里,就算是身为凤凰之子的凤泽也不敢无视。 另外一边,被龙华一枪拍开的麒夜抽身退至凤泽身边。覆手收剑,抹去唇边鲜血,在龙华解阵之时,麒夜就没有再打下去的想法了。 说起来,凤泽麒夜出手算计龙华不过都是想要一解积沉的怨气,并非想要真的怎么着龙华。凤泽忌惮龙君的实力,爱慕龙玉的麒夜就更不敢得罪龙玉,龙君有多看重自己的子女,他们都是知晓的。龙君可以任由别神给龙华兄妹教训,却决不允许任何神真的伤害到他们。 然而,凤泽麒夜相继罢手,却不代表阵法的主人会看着龙华离开。说起来,太古三族这数十元会之间发展得实在太快也太顺利了。是以龙华凤泽麒夜他们再怎么告诫自己不可自大,却也不由得就在潜意识中有了除却三族族人外,藐视天下英豪的凛然傲气。 或许是对三族骄纵的惩处,在此时此刻,事实却狠狠给了龙华他们一记耳光。 同在银光乍现之时,寒明子目光一转,狭长凛然的凤眸之中,精光闪现。 原本拢在袖中双手的十指在刹那间结成一个复杂的法印。顿时,海面上的、天顶上的和四周的所有赤色符文在一刹那间互相碰撞攀咬,迸发出深沉得刺目的血红寒光。 袍袖一挥,凤泽麒夜顺便被探出囚笼,血光聚拢,符篆透过寒明子的躯体,独独困住龙华。在这时,原本一直在袖手旁观的寒明子气势也骤然攀升。 罗天上仙前期、中期、后期、巅峰、大罗金仙前期、中期,一直达到大罗金仙后期之时,才堪堪停下。 现在,只要不是脑子不清楚的,恐怕都能明白,寒明子此神并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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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8章 各有算计 说时迟,那时快,寒明子覆盖在宽袖之下的修长手指在掐动间舞出一片残影,口中诵诀的语速和手速快到完全不受自己思维控制的地步修真书生全文阅读。一切,都仅仅只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 血光剧烈收缩,符文层层交叠,形成凝固的圆球,将龙华整个困在其中。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以龙华大罗金仙的修为尚且来不及有丝毫反应,变化就已完成。 抬手一招,符文圆球带着被禁锢在其中的龙华一起缩小成一手即刻掌控的大小落在寒明子掌中。身形一瞬千里,轻而易举地躲过凤泽麒夜的攻击,寒明子站在距离西风绝域仅一步之遥的海面上,唇含讽笑,回身望向追过来的神。 “放了龙华!”悬空立于距离寒明子不到十丈远的地方,凤泽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若不是之前他一时冲动算计了龙华,甚至是如果他没有将带龙华过来的地点设定在距离西风绝域不远的海域,或者是他没有带着寒明子来到这里,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其实,寒明子并非他所熟悉的下属,只是他近来才在不经意间发现的。如果不是他擅长封印术和阵法,凤泽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修为不出挑,容貌也平平无奇,甚至连性格都阴沉古怪的家伙。 只是,他没有想到,寒明子竟然会是一个隐藏了实力,混入他身边、别有居心的家伙! 而且……回想起寒明子曾经跟着自己觐见母亲的场景,凤泽不由得心下暗恼。寒明子身上的封印,竟然还瞒过了他的母亲凤王!以及,龙华的真实之眼。 他原本以为,有着罗天上仙初期修为的寒明子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天资的散仙,好好拉拢培养一下会是个得力下属,并没有细究寒明子的来历。但是,能够瞒过号称能看穿一切幻术的真实之眼,以及有着混元散仙修为的凰轩,这个寒明子摆明了要么是背后有着强大实力,要么是本身有着特殊天赋。 若是后者还好,但若是前者…… 心中暗暗发寒,凤泽不敢再想下去。他觉得今天的这件事就好似是谁事先就布置好的陷阱,就等待着他一步步靠近,直到最后陷落。 不,不仅仅是他……还有麒夜与龙华,今日的事情波及到的是龙凤二族的长公子、以及麒皇麟后最疼爱的小儿子。如果是他们三个出事,足以将整个三族一个不落地全部拖下水。 “放了他?”目光在凤泽麒夜身上缓缓扫过,寒明子握紧了手中滚烫的符文圆球。他知道,这个符文圆球不过是能够禁锢住龙华一时罢了。待时间一过,龙华自然能够打破禁锢,脱身而出。如果是那样,这个计划就完了。 所以……寒明子就这样带着浅浅的冷笑,在这两神惊骇惶恐的目光中豁然后退——带着禁锢着龙华的符文圆球,直直落入无尽的风狱深渊之中色女二代最新章节。 微微阖目,感受着身体与元神,乃至真灵被呼啸的狂风撕成碎片的痛楚,寒明子最后露出一个笑容。 尊者,您一定要成功啊。 ********** 看着寒明子与那颗禁锢着龙华的符文球同时被黑暗所吞噬,凤泽一时之间慌了手脚,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完了,他要如何对龙君交代?龙华,那可是龙族的王储啊!然而,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得一声几乎变了调的惊怒喝声在耳畔响起。“不!” 随即,一道玄影自他眼前略过,径直扑向绝域。 “小夜!你疯了!”这道玄色身影瞬间将凤泽从惊慌之中带了出来,他抬手一指,凤凰绫转瞬即至,将即将扑入西风绝域的无尽深渊中的麒夜牢牢困住,而后拽了回来。 在看到寒明子身影消失的那一颗,麒夜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大吼一声,而后就紧追着寒明子向前扑了过去。他不敢想象,如果龙玉知道了自己最器重的长子因他们的关系而身陨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心情。 在那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恐惧完全笼罩了麒夜,令他根本没有心情去计较自己面前这漆黑一片的诡地是不是名满洪荒的绝域。 恐怖的罡风迎面袭来,尚未完全踏入西风绝域,麒夜身上脸上就多了十几道伤口。火辣辣的伤处,并不仅仅是肉身在隐隐若痛,就仿佛灵魂也在同时经受着刀剐似的剧痛一般。 那一瞬间,麒夜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才叫做死亡的恐惧。虽然在下一刻,他就被凤泽用凤凰绫扯了回去。但是,这一瞬间的感受就足以令麒夜牢牢记住这种感受,终生不忘。 “小夜,龙华……”用手臂死死箍住麒夜,凤泽开口就想安慰麒夜,唯恐这个自己当成亲弟弟一般看大的孩子一时冲动自取死路。 然而,还不等他一句话说完,一道恐怖的劲气从身后横扫过来,那又快又恨的架势令凤泽完全来不及躲避。几乎是下一瞬间,剧痛就从后心处扩散到了全身。 向后,一道蔚蓝色的身影自向前扑去的凤泽麒夜面前一掠而过,径直进入一片黑暗的绝域。且在那道身影消失之前,又是一道掌风拍在他们身前,使得凤泽麒夜狼狈地向后栽倒,一路倒飞近乎万里,狠狠砸在了苦涩的海水中。 浑身浸泡在海水之中,那刺骨的寒冷混合着刀剐一般的痛楚扩散在全身的经脉当中,使得凤泽根本无力使用半分法力。 所以,属性为火,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如果不是必要从来不会沾水更不会可能游水的凤泽一进海里就像是石头一样一个劲儿往下沉。同时,陪着他往海底沉的还有同样挨了两道掌风,被砸进海里的麒夜。 然而,这还不是最倒霉的。要命的是,身体不受思维控制的恐惧令凤泽和麒夜本能地转变回了自己的本体。然后——身长足有数千丈长的火凤和麒麟,就算不用脑子算都知道绝对比先天道体的形态重上无数倍。所以这两个庞然大物向海底坠落的速度自然就更快了…… 等到凤泽好不容易忍着疼能用法力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海底的细沙上了。勉强用双爪抓住仍因剧痛而抽搐着的麒夜,凤泽展开双翼,废了半天劲才带着被水呛昏过去的麒夜飞出水面——也难为凤泽了,作为一只非常标准的飞禽,能用翅膀从几万里深的海底飞出水面,他也是蛮拼的。 “凤泽哥……”刚出水面,麒夜就苏醒了过来。他恢复先天道体的形态,从凤泽的利爪中脱离出来,分外疲倦不安,又带着点惶恐地从袖中取出一只叶状法宝丢到水面上,而后在那上面坐了下来。 “走吧。”双翅一敛,衣衫褴褛的凤泽一闪身,坐在了麒夜身边。修长的手指揉着自己酸疼不已的双臂,凤泽倦怠地垂下眼睫。“刚才龙君没杀我们,不过是因为他急着进绝域找龙华。等他出来了……就说不定了。” 手指瞬间攥紧,麒夜咬了咬唇角,带着两分绝望和一分微弱希望的目光向西风绝域的位置望了一眼后,还是将目光移回,御起法宝离开了西海。 麒夜现在是绝对不敢留在这里面对龙玉的——他们都知道,龙玉就算进了西风绝域,也绝不可能找到龙华。就算是尸骨,也很可能找不到。所以,以龙玉极度护短的性格来看,很难保证在龙玉出来后,不会在一时暴怒之下让他们殒命当场。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龙玉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彻底憎恶上他们两个…… 唇边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一向爱慕龙玉的麒夜从来不知道,他竟也有这么畏惧见到龙玉的时候。不是畏惧死亡,而是恐惧着龙玉厌恶憎恨的眼神。 然而,就当凤泽麒夜相对无声时,两道劲风突然从其各自身后袭来。修为稍弱的麒夜只是感到后颈一疼,而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修为高一点的凤泽则是瞬间跃起,向旁边躲过去。但他最终也只来得及看清一抹魔魅的紫影,再然后就同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魅紫,一猩红,一男一女悬空踏足于凤泽与麒夜的上空。这对男女皆是容颜俊美且带着淡淡的魅惑,其中那名女子的眼圈还微微泛红,更是令那份魅惑中还增添了两分令人望而生怜的柔弱。 只不过,那女子说出来的话就将这份柔弱形象彻底毁了个干净。“三族这帮蠢货,就算他们死上一千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一边说着,那女子还在凤泽背部狠狠踹了一脚,玫红色的眼瞳中充斥着满满的恨意和杀气,看上去好似在下一刻就会将凤泽和麒夜千刀万剐了一般。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39章 怨 “好了,女琊弑王妖妃全文阅读。就算你再怎么想杀了他们,今儿个也不得不留下他们的性命。”用指节拨弄了一下自己垂在额角的斜刘海儿,苍白的青年懒散地开口。 眼见同伴那双玫红色的美眸狠狠瞪过来,好似他不说清楚下一刻就会扑上来收拾他一般,青年只得耸了耸肩又补上一句。“如果他们死去,或者受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龙玉就可能不会为了惩戒他们而掀起三族之战。难道你想让尊者的苦心白费?让寒明白白牺牲?” “你给我闭嘴!上邪!”用力闭了闭眼眸,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泛红的眼圈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矮下身子,落在叶状法宝之上,将自己玉笋般的手指点在麒夜的眉心。 随着幽红的光晕亮起,女琊的声音也幽幽响起。“寒明为了尊者的计划牺牲是理所当然的,他一定也为了自己能够为尊者的计划献身而欣喜。但是,这不代表我作为他的师尊,会对他的死而善罢甘休。” 猛然压低嗓音,女琊看着在自己指下的麒麟,目光愈加冰冷而怨毒。“如果不是他们,寒明只需要将那条龙扔进绝域中就可以了,他根本不必牺牲自己。而且,那条银龙的命,也根本没有寒明的一根头发重要!” “……”指尖紫芒逸散,上邪在简单粗暴地抹除了凤泽脑海中所有有关于寒明子的记忆后,收回手指,在女琊绝对不会注意到的角落里不怎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他懒得去提醒自己面前这个徒控,如果没有凤泽和麒夜事先大幅度削弱了龙华的战力,那她那个宝贝徒弟是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就将龙华禁锢并带着人家一起跳进西风绝域——三族是此次大劫的主角,也就是说,在他们尚未被法则遗弃的时候,他们是天地间名正言顺的绝对主角。 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与进程,除却彼此外堪称同阶无敌的战力。这些都是天地给予祂所期待的、最早生灵们的特权。身为三族皇裔的每一个生灵,都享受着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权。 所以……综上所述,就能得出一个结论。与龙华同位大罗金仙的寒明子,若是真的堂堂正正与龙华拼实力,还真说不准是谁输谁赢。 再说了,寒明子可是在四尊者所开辟的魔界中修炼化形长大的,他动起手来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无法掩盖的魔气。他要是真的跟龙华打起来,就算最后胜了龙玉也能发现,根本不可能嫁祸到凤族与麒麟族身上。 女琊也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行得通,他们早就自己动手了。还用得着牺牲寒明子,顺带还要这样大费周章地算计布局,最后小心翼翼抹去凤泽和麒夜的记忆? 不过很显然,上邪不会在这个时候挑战女琊的忍耐底线。毕竟调/教出来一个出色的学徒不容易,寒明子也算是个挺讨喜的小家伙,女琊会位置伤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所以,上邪最后还是启唇安慰道。“好了,以那位龙君的个性,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善了。到时候你想找机会报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哼,走吧,我们回去向尊者复命。”听到上邪这样说,女琊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在瞥了自己的同伴一眼后,她如是说道。 “好。”点了点头,上邪和女琊几乎是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只留那叶状的法宝载着昏迷不醒的凤泽与麒夜继续飞速向陆地奔去。 不提凤泽他们这边的状况,让我们将视线重新转移回紧跟着闯入西风绝域的龙玉身上。 在接到玉微的传讯后,没多长时间就反应过来龙华不在的龙玉直接往西海赶来。 在路上,发现自己无法联系上龙华的时候,龙玉的脸色就显而易见地难看了起来。而在他带着一身山雨欲来风满楼般的威慑见到满脸惶恐的金龙一族族长,得知龙华早已离开后。龙玉心中的不安更是被放大了极点——因为,他最后能够确定的,龙华的所在地,是在距离洪荒绝地,西风绝域的不远处。 那个时候,龙玉就知道不妙。但是对于自己孩子的牵挂使得他不到最后,绝对不愿意放弃任何找回龙华的希望。 所以,他径直离开金龙族,化为原身赶往西风绝域大亨之路最新章节。 而当他在西风绝域的边缘看到距离那里很近的凤泽和麒夜,并且在那里还感受到了他长子龙华残留的气息后,天知道龙玉是个什么心情。 如果不是念着他与凰轩麒玄之间亿万载的情分,不是还不死心地想尽快进绝域中寻找龙华,龙玉挥出的那两掌绝对不会那么轻。毕竟,龙玉混元散仙巅峰的修为,根本不是凤泽与麒夜所能够抗衡的。 刚一踏入西风绝域,龙玉的心就是一沉。 这里的风,与洪荒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同——虽然他早就从玄夙那里听说过,洪荒的四大绝地是昔日盘古开天之时未曾完全安抚平息的地水火风汇聚之地,每一处都凶险无比。没有混元金仙的修为,很难从哪里脱困。但是,未曾亲身经历过这里,就很难以想象这里到底凶险到了什么地步。 紧抿着薄唇,龙玉十指在胸前互搭成塔状,柔和的水光在他周身聚拢成球状,将他的身躯笼罩于中,悄无声息地化解着狂风可能会对他造成的伤害。 但是,防御生效,并没有给龙玉带来什么喜悦。因为他发现,这里简直犹如混沌一般,令神根本无法辨别方向。而且,这里的能见度也实在是太低了,即便是以龙玉的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百里以内的东西。 并且……他没有找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事实上——特殊的功法令寒明子在龙玉尚未觉察到他的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龙玉的存在。也知道以龙玉的速度很快就能到达这里。 为了不让龙玉发现自己,更为了不让找到封印龙华的符球,寒明子在跌进西风绝域的那一刻,就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是以他的血肉之躯和元神,在短短几息之间就被狂风卷得粉碎,而封印着龙华的符球因为体积太小的缘故,也就这么在风中彻底消失无踪。 所以,尽管龙玉不死心地在绝域之中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法力,最后他还是只得无功而返。 跌出西风绝域,法力的剧烈消耗使得龙玉甚至无法维持完全的先天道体形态。为了节省法力,下半身化作修长的龙尾,盘踞在距离绝域不远处海面的龙玉望着面前空空荡荡的海域,精致的隽颜完全冷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缓缓攥起,无声伸长的指甲扣住掌心的软肉,在那白皙的肌理上留下几个血淋淋的印子。 “凤泽、麒夜。”这两个名字自微微有些发白的樱色唇瓣中吐露出来,龙玉那原本清越的嗓音中,甚至掺杂上了几分龙吟的韵律。这是龙玉暴怒到了极点时才会有的表现。 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龙玉缓缓抬起头来,望向洪荒大陆的方向。“我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休怪我不够这亿万载的情谊!” 浅褐色的瞳仁之中,原本的圆形瞳孔渐渐拉长为竖直形状,并由深色转为璀璨的银色。在极度的愤怒中,龙玉将自己的血脉之力发挥到了极致,锐利的目光令远在数万万里之外的凰轩麒玄近乎同时心生感应,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 带着愕然地抬起目光,天道示警,心神一动之下,含糊不清的讯息瞬间反映在了凰轩与麒玄的脑海中——因凤泽麒夜之故,龙华陨落。现,凤泽麒夜皆受龙玉两掌,生死不明。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使得原本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火山炎浆里的凰轩一时没有调整好内息,法力一滞之下瞬间沉入火湖之中。而正在给自家长子麒辉喂招的麒玄则是身体一滞,使得麒辉手里的长剑扎扎实实地刺进他肩膀之中,手里的长剑一下子砸在了自家脚面上。 几乎是同时的,气急败坏地从炎浆里爬出来的凰轩与简单止住伤口出血、完全没有顾不上一边长子惊慌眼神的麒玄,在掐指演算天机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仅能堪堪指出凤泽和麒夜所在地后,一颗心皆是沉入了谷底,而后连交代都来不及就齐齐冲向了西海的海岸。 凰轩本体是神鸟凤凰,化作原身几次振翅,万万里的距离一掠而过。在看到倒在海岸边细沙上昏迷不醒的两个孩子后,一时之间,凰轩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这竟然是真的! 手臂有些颤抖地将凤泽的上半身抬起,看着自家儿子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以及在号脉后感受到的完全紊乱内息与法力,凰轩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心疼,而是惊慌。 抬眼望向紧跟着自己来到这里的麒玄,凰轩一向明朗的美丽脸庞上也泛着微微的惨白。 既然凤泽与麒夜的讯息是真的,那么龙华……那可是龙玉最器重的儿子,龙族的王储啊!他们,要怎么向龙玉交代?! 就像是上天存心想要坑害凰轩麒玄的一般,在他们抱着自家长子/幺儿,还来得及互相说句话,讨论一下怎么与涉及这件事的第三方交流的时候,苦主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天外一道蓝影闪过,龙玉是三族族长中修为最高的,是以就算是法力被大部分消耗在西风绝域之中,他的速度也并不比凰轩麒玄慢多少。 此时,银色的长发连束都没来得及束,简简单单地尽数散落在身后,蔚蓝色的长袍上甚至干净到连件装饰都没有的龙玉站立在海滩之上,精致隽秀的眉眼间带着一抹许久未曾流露出来的煞气,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两位好友,以及他们各自怀中的孩子。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唇边缓缓牵起一抹带着寒意的弧度,龙玉轻声开口。 “那么,现在,请给本君一个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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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0章 决裂 “龙玉……你别……我想,这件事也不是小泽他们……”凰轩张了张嘴,原本一向明媚张扬的气质在此时此刻彻底消失无踪网王之咒愿最新章节。她本来想说凤泽麒夜不是故意的,想向龙玉恳求得到原谅。但是,在看着好友冷若冰霜的隽颜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就低到令神听不见了。 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凰轩心虚地低着头不再吭声。他们对拥有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到底有多么重视,他们心里自己清楚,同时,他们自然也清楚别神对子嗣的重视。 在护短程度这个方面,龙玉对比凰轩只强不弱。事实上,在知道龙华陨落的时候,凰轩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善了了。 将凰轩的话听在耳里,龙玉缓缓挑起唇角,竖立的龙瞳盯着凰轩麒玄,那种带着森冷的寒意,仿佛野兽在注视着自己猎物一般的眼神,令凰轩与麒玄同时有种汗毛倒竖般的感觉。 “华儿陨落了。”幸好,那种冰冷的视线只存在一瞬,下一刻,垂下的长睫就将龙玉的愤怒尽数遮挡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将自己凌乱的长发往颈后拢了拢,龙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没有一丝半点的感情包含在其中。在讲到龙华身陨的时候,也仿佛就像是在说什么与他无关的小事一般。 “这件事情,你们无论如何,都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他是我的王储,亦是我最器重的孩子。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斟酌了一下,龙玉最后还是将“这么冤枉”给替换成了“不明不白”。 对于自己这两位好友的性子,龙玉再清楚不过。 如果他一开始,就坦言要凤泽与麒夜为龙华的死而付出代价,他们就算会愧疚、会遗憾,但却绝对不会妥协。说到底,对幼崽的爱护,大家都是一样的。 所以,龙玉此时此刻强压着怒火,暂时按捺下想要现在就让凤泽和麒夜付出代价的心情,这么询问着。再怎么样,他也要将龙华到底为什么而陨落弄明白。 龙玉知道,自己表现出这样冷静的样子,会令他那两位好友心中愈发愧疚。从而会尽力帮自己弄明白龙华的死因,而不是竭力帮助凤泽麒夜隐瞒他们口中那可能会令自己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的真相。 当然,他最后说的话,并没有欺骗的成分包含在其中。那就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如果……如果这却是不是凤泽与麒夜的错,或许他看在与好友相交亿万载的情谊上,还能稍抬贵手。但如果——他们就是龙华身陨的罪魁祸首,那么,龙玉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们知道。”看着龙玉仿佛分外疲倦一般,面无表情地低垂着眼睫,麒玄沉默了一瞬后,率先打破了静默。他微微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被他抱在怀中的麒夜眼前划过,一点微弱的黑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在麒玄点出黑芒之后,麒夜漆黑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掩住在眼皮底下微微转动一下,而后眼帘就在下一刻打开,露出掩盖在其中的一双迷茫黑瞳。 “……父皇?”略带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麒夜微微眨了眨眼,好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躺在父亲怀里一般。 然而,麒玄的神情却是意外的晦涩不明,也没有说出哪怕一个字。那样不合理的沉默,令麒夜心中分外不安。意识缓缓复苏,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响传入麒夜耳中,他下意识地转移目光,而后,一道修长俊逸的身影就这么映入他的视线。 清美隽丽的容颜,凌乱简单却依旧无法遮掩那凌然气质的蓝色长袍,那是他一向深切爱慕着的神祇,龙君龙玉。 但是,在此时此刻,麒夜的心情却丝毫没有从前见到龙玉时会有的欣喜激动,反而……紧紧咬住唇角,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精致的容颜一下子变得没有一丝血色网王之下一站梦想最新章节。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聚拢。 对龙华的嫉妒、渴望证明自己的激动情绪,将龙华困在西风绝域边上的得意,以及——看到龙华跌入绝域时的恐惧,和被龙玉一掌拍进海中时所感到的绝望。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令麒夜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去看自己爱着的神祇。 原本已经恢复原状的指甲再一次伸长,独特的血液气息弥漫在在场诸神的感官中。龙玉狠狠闭了闭眼睛,因过度压抑情绪而带着些微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凰轩……” 被点到名字,凰轩唇边泛起一丝分外苦涩的弧度。指尖在凤泽眉心一点,秘术的力量瞬间唤醒了凤泽的神识。 不似麒夜的茫然,凤泽一睁开眼睛就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然而,接连受创的身体却令他连这个简单地动作都无法做到。 面对着三位长辈的目光和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的麒夜,凤泽在听到龙玉的提问后,苦笑了一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颓废地靠在母亲的怀中,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温润如玉字字珠玑。 此时此刻,凤泽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声音干涩而生硬,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将整件事情叙述了一遍。 当然,凤泽所说出的事实中,不存在任何有关于寒明子出现过的痕迹。如果在场的神都平静下来仔细思索,或许能够觉察到其中的出入。 但此时无论是承受着丧子之痛的龙玉,还是心怀愧疚惊痛的凰轩麒玄,亦或者是刚刚闯下了弥天大祸的凤泽麒夜——他们谁都没有心情去细究凤泽话中的细节。就连凤泽自己,也没有。 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悲痛、越听越愤怒…… 修长玉白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低下的头颅,散落在额边的碎发遮掩着龙玉脸上那因怒火而显得有些狰狞的神情。在凤泽说到龙华因失足而跌入西风绝域的时候,龙玉的怒火终于攀升到了极点。 骤然抬手,黑色长/枪于虚空闪现落于掌中,一个回旋,锐利的枪尖在火石电光之间就已经到了凤泽的咽喉之前。 “龙玉!”“等等!” 两声惊喝一前一后地响起,长/枪与黑剑交锋时的“铿锵”声清脆地传入在场诸神耳中。 龙玉手持弑神,目光冰冷难测,死死盯着微微发抖的凤泽。火红的凤凰绫,修长沉重的黑剑,一缠一挡地隔住了弑神枪向前,以龙玉这一击的速度和力度来看,如果不是凰轩麒玄的动作快,此时凤泽的喉咙必然会被戳穿。 望着面前虽然仍旧带着愧疚之色,却挡在他们各自孩儿身前的好友,龙玉突然笑了起来。 “好,很好。”浅色的唇瓣上染泽着淡淡的血迹,弯起令神惊心动魄的美丽弧度。龙玉轻笑着道了两句好,一晃手收回弑神,而后带着傲慢之色地扬起下颌。 “你们都心疼自己的孩儿,本君也一样。那么,就各凭本事吧。本君的华儿不能白死!本君倒是想看看,你们,能护他们到几时!”说罢,龙玉甩袖而去,身形直接化作长达万丈的巨龙,潜入深海消失不见。 看着银龙那修长美丽的龙尾消失不见,凰轩麒玄静默无声。龙玉的那句话,几乎就是在宣战了。 凰轩与麒玄,谁都不想与好友为敌。但是,不战,又有什么能够平息龙玉的怒火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害死龙华的凤泽和麒夜。 可是,同样的,凰轩麒玄谁都无法放弃自己的孩子。 所以,就只能战了…… 互视一眼,凰轩与麒玄沉默着互相见了个礼,而后各自带着自己重伤的孩子,满心沉重地回返各自居所。 而后……就是各种备战的程序。 ********** 不提此时洪荒之中三族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在天外混沌的某一个角落隐藏着的魔界之中,也暗自有着一番无形的交锋。 魔界,在魔气浓郁的天魔殿深处,一道颀美修长的身影负手站立在一汪清澈得不正常的池水前,沉默地注视着那显得有些模糊的水中倒影。 深黑色的长发在齐耳的位置编出两道拇指粗的发辫,绕到脑后勒住发丝,最后发尾交汇在一起,被黑色发饰收束起来,与其余的头发一起散落在肩头。比发色略浅的立领黑袍,样式极为古朴,深红色的丝线在边角处勾勒着低调奢华的图腾。 白皙俊美的面容,在清秀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令神心底发寒的冷郁。他浅唇微抿,唇角向右侧轻扯,牵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轻弧,配合着略向上挑的眉梢眼角,愣是令那冰冷的神情中,带出了两分异样的魅惑感。 长而卷翘的睫毛静静地上扬着,其下的一双血红眼瞳,带着令苍生哭泣绝望的冰冷,注视着在池水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的身影。 笑意变得更清晰了几分,也更冷了几分。 望着水中倒影那一双妖异的银色眼瞳,罗睺轻启薄唇,慢慢吐字。“好久不见了——三,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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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1章 道魔争端 “万年之前,我们不是才见过一次么寻龙霸主最新章节。”水中倒影清晰起来,霜发银瞳的青年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深邃的银色银瞳中带着妖异沉静的魅力。静静地望着与自己一水相隔的兄弟,水中的鸿钧轻声道。 “还不够久么?”微微垂首,罗睺轻启薄唇,以对情人低声私语的音量呢喃着。“三哥,这三百多万个日日夜夜,罗睺可是在时时刻刻想念着你呢。” ‘想念我?’ 昆仑山深处,同样站立在水池那边的鸿钧听了罗睺这句话,不由得哑然失笑。 ‘罗睺,你是在这三百多万个日夜中,时刻惦念着要怎么将我击败吧。’ 鸿钧太了解罗睺了,就如同罗睺了解曾经的他一般——混沌中的悠长岁月,足以让他们这对曾经最最亲密的爱侣将对方了解到骨子里。只可惜,罗睺看不透鸿钧的善变,就如同鸿钧奈何不得罗睺的果决。 鸿钧清楚地明白一点——在现在还存活着的兄弟中,或许他的二哥与十弟还对他心存一丝温情,与他交手之时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忌。但是,这个曾经与他相濡以沫过的神祇,却果决得令神心寒。 万年之前,他们在混沌边陲相见,不是为了许久。而是——兵戎相见。那一战,令鸿钧再一次确定。罗睺,绝对不会原谅他舍弃混沌,立道为仙的做法。 “所以,你想借机挑起三族之争?那条小龙,是你派手下丢进风域的吧。”微垂眉眼,声若叹息,鸿钧轻道。“罗睺,三族是天地所钟爱的生灵。你就不怕背上因果?” “因果?”唇边的笑意多了几分轻讽之色,罗睺慢慢挑高眉梢,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轻蔑狂傲。“三哥,你想用因果来阻止我入世吗?” 笑声落下,罗睺眼见鸿钧蹙眉不语,突然无端暴怒起来。“鸿钧,天道代言道门之祖的称号,对你真的那么有吸引力?洪荒第一仙的尊荣,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你放下自己身为魔神之尊的傲骨,放下血仇不顾,向天道俯首乞怜。甚至助天道来打压我等,你……” 说到这里,望着鸿钧那依旧平静,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的样子,罗睺却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微阖了一下眼眸,罗睺略带嘲讽地想道。‘神各有志,他鸿钧追求的是修为与荣耀,你又哪里管得着?爱情与亲情,在永恒的追求面前,实在是太过苍白了。换句话说,你的追求不也是这些吗?所以……可以不满、可以申斥,却永远没有资格——去反驳。’ 看到罗睺趋于平静,在之前对方的爆发中沉默良久的鸿钧终于再度开口。“罗睺,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今日所对你说的,就不过是看在往日情谊上,所给予你的最后劝导。莫要在此时,进入洪……” 鸿钧的这句话,终究是没能说完。 一道清越的击水之声响彻殿堂。鲜血缓缓地顺着唇角流下,罗睺垂下抬起的手指,微敛长睫,垂目注视着那再无任何倒影的水面,低哼道。“天道……遁去的一……没了一线生机,天道的力量也是残缺的。我不趁着这个时候进入洪荒,难道还等着你想办法帮天道补全缺憾?鸿钧,你真当除了你之外的所有神都是傻子吗?” 纤长的手指一根根攥紧,罗睺望着澄澈池水的表面,突然带着些许期待地冷笑起来。 “呵,鸿钧,你最好不要败在我的手上……否则,我必定会断你四肢筋骨,废你全身法力,将你套上枷锁,置于天魔殿中永世囚禁。哼,我期待着——那一天。” 幽幽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宫室之中,为这本就阴冷的大殿平添了两分森然之感。这声音中所包含着的情感,是爱,也是恨,是缠绵,也是憎恶。 所有的交织在一起,或许连罗睺自己,都无法真切地分辨出自己对那位曾经的爱侣,是抱着怎样的情感。 ********** 影像法力生生绞碎,传递过去的那一丝神识自然也被震成了虚无的光粒在劫难逃之十二世轮回全文阅读。 一缕血色染上苍白的双唇,鸿钧却动也不动,那被磅礴法力震飞的池水迎面扑来,浇了他一身。长睫微颤,眨去落在那上面的水珠,鸿钧望着空空如也的水池和四周的湿地,无声叹息。 果然,罗睺早已听不进他的半句劝告。这次大劫,罗睺他必败无疑。天道……就算不全,又岂是他们能够轻易忤逆的? 不过,罗睺不听他劝,倒也好。如今他求仁得仁,只要能够留下罗睺的一条命,已经足够。至于魔教其余的教众……他顾不得,也不想去顾那么多。 这样想着,鸿钧一拂长袖,原本整个用白玉雕琢出来的水池瞬间被填平,四散的流水也被尽数蒸干。 清美绝丽的眉眼间,却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鸿钧银瞳微转,望向宣道宫的方向。通灵的眼眸令他的目光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数道宫墙与防御,落在了三个弟子居所那里风云突变的异象。 既然罗睺已然出手,他也实在不该落于其后才是……那个他精心培养倾囊相授的弟子,也该初步登上洪荒舞台了。就是不知道,他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 希望,他能够不负他所望地成为一步出色的棋吧。 ********** 昆仑山从来不缺的就是灵气,是以,这座山上的每一间修炼用的密室布置在灵气最为充足的地方。 呼吸吐纳间,浓郁的灵气所凝聚成淡淡的薄雾,被玉微吸入身体,而后再汇于身外,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然而,在今日,往常那醇厚的灵气却显得有些不够用。 指尖法诀缓缓变动着,以玉微身体为中心的这一片区域突然产生了巨大的牵引力,整间密室的灵气在一瞬间被玉微尽数吸纳于体内。那种吸收灵气的速度,甚至快到令这间灵气充足且有阵法保证其灵气源源不断的密室,在某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灵气填充。 冷汗自额间流淌而下,因为吸收灵气的速度过快,玉微体内的经脉一时之间无法适应,传来隐隐的酸疼之感。 但是,如今的玉微却完全顾不上这种隐约的痛感。因为,就算是这样大幅度地吸纳灵气,也完全无法稍稍满足一下他现在对灵气的渴求。 身躯因疼痛而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然而玉微的手指却仍旧不急不缓地稳掐着手决。 自罗天上仙巅峰晋升到大罗金仙的境界,需要数量及其庞大的灵气作为支持,就算是最弱的大罗金仙也是如此。因为,如果说从各型各态到先天道体是一种质变,那么自罗天上仙至大罗金仙就是第二次的质变。 无论是洪荒,还是日后的三界。大罗金仙,都是以为神,或仙,能够在其中立足,拥有话语权最基本的标志。 也就是说,在成为大罗金仙后,他才有了真正踏足洪荒的资格。 所以,想要成为大罗金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遑论玉微为了夯实自身的基础,在心境出色的前提下追寻更强大的武力,在他成为罗天上仙后一直拼命压着自己的修为不要令之增进得太过迅速,故而将自己的法力淬炼得过于纯粹。所以此时,他需要的灵气也就远比一般的大罗金仙更多。 身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被达到饱和的状态,如果不是有着前世身为混元大罗金仙的记忆,这样临近爆体的状态少不得令玉微心惊——虽然不至于惊慌失措,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地掐着各种手诀,丝毫不乱地引导着体内的灵气走向。 方圆数里之内的灵气被尽数抽离,总量庞大的灵气甚至围绕着玉微修炼的密室形成了风漩。 一炉将近完成的灵丹瞬间被抽干净了所有的灵气,化作飞灰洒落在炉底。老子睫毛微微动了动,抬眸定定地望向灵气被抽走的来源——他二弟修炼的密室。半晌之后,才缓缓舒了口气。 这样的动静,可比千年前他晋升大罗金仙的时候大得多。看来,他在修为上,不能懈怠了。毕竟,虽然他为二弟的成就感到欣慰与欢喜,但身为三清之首的骄傲,却鞭策着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弟超越自己。 无为之道,可并非是全无所为。 而在另一边,手边捧着金卷细细研读着阵法的通天同样发觉到了异象的来临。他抬起头来,俊美英朗的脸庞上,神情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与倔强的执着。 仅仅是看了两眼后,通天就将目光收了回来,再度研读起手中的金卷。 既然他在修为境界上已经落后了他的兄长,那么,在武力上就绝对不能再差得太远。否则,他有什么资格与两位兄长并肩,又有什么资格去爱慕他的二哥? 不提被激励到的老子通天,这边玉微的晋阶也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但见他周身边缘泛起朦胧的元神之光,代表着精气神的三莲于他顶上初步凝聚出来的庆云中隐约浮现出来。同时,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也被从数量庞大的灵气中单独剥离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圆环。 三花逐现,五气渐凝,这是典型道门中大罗境界的表现。 一旦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就代表着玉微彻底脱离罗天之境,晋位大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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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2章 谁存谁亡之抉择 纤细的指尖自袖中探出,于身前结出一个个复杂的道印,疏导着体内流速渐渐平静缓慢下来的灵气转化成为他能够控制的法力超级公务员全文阅读。 玉微长发披散,轻妙如云雾、洁白胜霜雪,完全由玉清清气凝聚而成的庆云现于顶上。而在庆云正中,三朵清白圣莲正在缓缓绽放开来,宛若雪玉雕琢而成的的花瓣晶莹剔透,优雅的尖端因沾染糅杂进了玉微本身所拥有的功德,而泛着淡淡的金光。 凝绕于周身的五行之力,也在此时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当玉微的顶上三花彻底凝聚成型之后,五行之力亦在同一时刻汇入玉微的心脏,随着其心的每一次跳动,将五行之气糅于法力之中,游走于玉微全身的经脉之中。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玄之又玄的气息自玉微身躯之中弥散开来,这彰示着玉微的晋阶成功。 手指松开,不再结出道印,玉微站起身来,周身先前因晋阶所需的灵气尽数随着他吸纳的动作被尽数收入他体内。睁开双眸,黑曜石般的眼瞳之中流转着淡淡的银光,他袍袖轻辉,那流转于体内各处的磅礴力量令玉微清俊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享受似的愉悦之情。 事实上,自从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之后,玉微所最不能够忍受的就是自己的无力之感。每一位洪荒生灵骨子里都有着争强好胜、渴望强大力量的脾性,而这是传承自神系塑造者盘古的印记。 从来不知道拥有强大力量的滋味是一回事,知道了,又是另一回事。 有时候,玉微在无意中结印,想要施展记忆中一向威力强大的术法,快到了最后才猛然想起以自己现在这样的修为是无法发出这个术法的,又或者在发出一样术法后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时——天知道玉微心底是一种怎样的憋屈感。 这种憋屈感,一直延续到了今日。 总算晋位大罗了,以后施展起术法来可以用一些复杂的招数。这让自得回记忆以来就一直在憋屈的玉微怎能不开心? 不过,玉微的喜悦并未持续太长时间。没过多久,他眉目间就染上了三分晦暗之色——不知道,在他闭关的这一千三百年来,好友那边的情形如何。 他实在是很在意大劫将临的征兆,可以说,如果不是一千三百年前,他发觉自己一直在强行抑制着的修为不能够再压制了,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再与好友联络。因为……他终究是真心将龙玉当做了好友的。如果所要付出的代价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真的很想在关键时刻拉龙玉一把。 就当玉微正在敛目沉思的时候,修炼静室的大门却被悄然叩响。 玉微抬头,长袖一拂打开大门,银发蓝瞳的和素静静站在门口。在看到玉微望过来的时候,和素含着一如既往令神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玉微,主上要你去楚梵宫。他在那里等你。” ********** 模糊的血色,朦胧了水镜中的一切。所有的景象都不能看清楚,这个术所唯一能够令神看明白的,就是其不祥的征兆。 “你可看到了?这就是三族的宿命。”单手负于身后,鸿钧背对着玉微与水镜,浅色的薄唇中吐出毫无感□□彩的语句。“世界所钟爱的生灵,并不一定就是天道所选中的主角。” “世界……与天道……有何不同么?”左手抬起,指尖紧紧扣住水镜边缘的精致木刻,过度的用力令玉微的直接都泛着淡淡的青白之色。他盯着水镜中模糊却眼熟,或者说是那个足以令他一眼就看出身份的身影被鲜血覆盖,有些艰涩的句子,自玉微浅绯色的唇中缓缓吐出。 “大道至公、天道无情。”说到这里,鸿钧银色的眼瞳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异色,声音也在一瞬间若有若无地多了点起伏。然而,这点变化实在太快,鸿钧本身又在刻意掩饰着,是以根本无神看到他在这一刻的异样。 口中缓缓地为自己的二徒儿解答着困惑,鸿钧微阖眼眸。“大道给予苍生公平,而天道所看重的,却是另一种——平衡。三族被世界所钟爱,破坏了太多既有的平衡。他们,如何能够不遭天嫉呢?”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这,就是所谓的天命调教百媚最新章节。” “……”紧扣着水晶边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纤薄的指甲不小心深深陷入木质的边框,玉微缓缓开口。他听到自己的嗓音甚至带着些微的沙哑。“所以……事实上,如果龙玉他们没有繁衍子息、没有广收徒众。那么,将会陨落的就必然会是他们自己,再无他选……师尊,对么?” 理所当然,没有回答。于是,玉微轻垂头颅,又加上了一句。“那么,师尊。面对这样既定的天命,您想让我、或者我能够去做什么?” “尔明日,便随和素下山。此次劫数之中,任尔作为。龙玉、龙族,看你选择。”微抬眉睫,眼前的一切阻碍尽数在视线中化作虚无,鸿钧的目光直接投入到了洪荒星河之中。 他这个二徒弟的命数走向,倒是有趣。 红鸾星动,本来该为姻缘。但星象却又仅是有些微征兆,指向模糊不明,且掺杂血光,这就证明这星象所指并不单纯是姻缘那么简单——更兼有演化情劫的可能。 再多的,鸿钧就看不出来了。毕竟鸿钧曾经是灵魂魔神,不是真知魔神,对窥看天机他不是那么在行。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他这个二徒弟跟北海那银龙之间的瓜葛,鸿钧也是看在眼里的。说不定——这个弟子入劫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意外之喜呢。这先天三族毕竟为世界所钟爱过,就算未来他们注定会受到天地厌弃,但这皇也好、族也罢,只要能不被一网打尽,就必然会是变数。 有这一步变数,对鸿钧来说就足够了。 “弟子知晓。”深吸一口气,玉微垂目应是,虽然鸿钧所说的令他为难。但能够入劫,对他而言也并非全是坏事。是以,玉微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恭顺,没有半分变化。 然而,当玉微跟着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口的和素向外走的时候,鸿钧的一句话飘然入耳,令玉微不由得用力攥起手指。 “玉微,莫要让为师失望。” ********** 再一次踏入北海深处的海域,玉微几乎是立刻发觉了气氛的转变。原本的舒缓与宁静分毫不见,肃杀与冰冷的气氛,似乎渗入了这片海域的每一寸海水与沙石中。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握在掌中的玉牌,玉微心中无奈地苦笑一声。果然,龙华的陨落,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对龙族都是一个莫大的打击。特别是龙玉——以他那遇强则更强的性子来看,如果凤王麒皇坚持不肯让步,这三族之战非打不可。 也难怪,他自昆仑这一路走来,整个洪荒到处都是一派紧张的气氛。 这洪荒享受了亿万载的平静,到底是要彻底的一去不返了么…… 玉微正想着,清醇的嗓音蓦然响起,将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来。“玉微阁下?”闻声思神,玉微心下了然,一抬眉眼,看到的果然是一袭华服飘然的倪君明。 “阁下安好。”微微颔首,玉微知道龙玉与倪君明之间的交情不浅,而倪君明又明显有一个隐藏得极深且极神秘的老师。在这大劫将至的时刻,倪君明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只不过……看倪君明眉宇之间的三分愁色,似乎他来此并未达到目的。 “同好。”同样略微点头行了个浅礼,倪君明止步于玉微身前,轻声道。“阁下,您大概也知道了龙华之事吧……龙玉性拗,凤王麒皇也同样是骄傲之辈,他们之间一旦真正发生冲突,就将再无缓冲的余地。介时,恐怕就将成为洪荒大劫了。” 清朗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色,倪君明回眸忘了眼身后,在玉微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又再度开口。“而今,龙玉听不进我的劝告,这样下去……总之,还请阁下在见到龙玉之时,婉言相劝,尽可能地化解这一场劫难。” 长睫微眨,玉微闻言略略颔首,对比起倪君明的忧虑,早在昆仑之时就已做出选择的他看起来格外淡然。“我自然会为龙玉考虑。阁下,请。” 说罢,他将手一引,握着龙玉曾经赠于他的信物直入北海深处。 玉微对倪君明所说的话,根本就是地地道道的客套话。他的态度都很简单。大劫注定不可避免,三族的族众与三族皇脉之间,谁存谁亡,是个二选一的选择题。 在玉微来看,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龙玉的性命是玉微在这场大劫中最想留住的,其次,就是龙玉仅剩的、包括他那尚未出世的弟子在内的几个孩子。 至于洪荒大劫、生灵涂炭……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些玉微都从来不曾在乎过。 而玉微的态度,倪君明也并非全无感应。只是……现在又能如何呢? 默默回想起直接对自己端茶谢客,没有丝毫客气的龙玉。倪君明再度无奈苦笑,他不是不心疼龙华的陨落,更不是对洪荒的生灵有多么大的怜悯之情——好吧,这个的确是有点的。但是,他最最在乎的,却还是他好友龙玉的安危。 虽然他师尊玄夙语意不详,但倪君明还是能够听出,这次的洪荒大劫对龙玉来说是个大坎。 所以……他才会不想好友去面对这个劫数、才会背着师尊来到这里警告龙玉。但谁知,龙玉竟然不领情! 倪君明心情复杂地抿唇不语。 难道劫数,就真的如同师尊所说的那般,完全不可避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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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3章 东海遇罗睺 原本在见了倪君明之后,玉微就觉龙玉现在的应该尚沉于丧子之痛的悲恸、愤怒之中你是我心痛的痒全文阅读。毕竟,就倪君明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被人给赶出来的。如果龙玉尚且一如既往地理智,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去赶倪君明? 不得不说,在心中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玉微就算能够理解龙玉的心情,也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对于任何神来说,感情用事都是最大的破绽。但是,在真正再次见到了龙玉的时候,玉微有些愕然却又有些了然地发现,龙玉给了他一个惊喜——龙玉的状态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不得不说,龙华的陨落对龙玉的打击很大。此时这位龙君一身的素净,一袭玄色罗裳,长发未束,精致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郁色。但除此之外,他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还算不错,一如既往的冷静而淡然。 “好友,你那么看着我作甚?难不成,你也如君明一般,以为我会因华儿的死而疯狂?”与玉微对视一眼,龙玉轻轻牵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表情,有些恹恹地开口说道。 “悲恸有余,却仍保持清心。如是,我便放心了。”在龙玉的示意下坐在他对面,玉微微微颔首,如是道。 “华儿的仇,我一定会报。但是……这不代表我会被仇恨冲昏头脑。”闻言,龙玉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冷意。“凤泽、麒夜那两个……那两个混账,华儿陨落跟他们一定脱不开干系。但是,我不信仅凭他们,就有这个能耐害死华儿!” “华儿的本事,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能不了解么?西海……海里可是我们龙的主场。就算是按照他们所说的那般用了符阵,华儿也没那么容易中招。最重要的是——据我所知,凤泽和麒夜,都并不擅长于符篆与阵法。” 听到这里,玉微下意识地微蹙了下眉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讶色。龙玉说到这个份儿上,几乎就是将他的意思挑明白了昭告天下——龙华的死因,绝对不仅仅是天机中所显示的那么简单。或许,是有谁想要藉着龙华的死,引起三族互相征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有心者,又是谁呢? 正当玉微这边想着的时候,龙玉在那边却又再度开口。 “我坚持此战,缘由有二。一者,就算凤泽麒夜可能也被利用过,但该找他们算的账,我一笔也不会放过!我说过,我的儿子不能白死!二者——”说到这里,龙玉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再度牵唇一笑。 那笑颜看上去着实很漂亮,只不过……其中所带着的讽刺意味也不容神忽视。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敢我儿子的命来算计我们!” ……果然。听了这话,玉微心下一叹。虽然仍旧保持了相当的理智,但龙玉毕竟是太苍劫无可取代的主角之一、又遭天嫉,恐怕没有谁比他更容易受到天道蒙蔽。 否则,以龙玉的敏锐和出身,没有道理会想不到这是大劫的开始。 “好友,天机……在逐渐模糊。”修长的手指按住纹理细致的桌案,手势优雅地缓缓滑动,玉微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喑沉地开口。“这并不寻常!至少,自我灵智初开直至今日,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数百,乃至上千年。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倒越来越严重。” 龙玉跟愚蠢这个词从来都沾不上边,他一直通达聪慧且敏感无限迷案全文阅读。所以,在听到玉微这一席暗示性极强,就差直接把结论说出来的话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原本微阖着的眼眸瞬间睁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龙玉那双色泽浅浅的褐色眼眸目光凌厉得甚至仿佛带着血腥之感,在他霍然抬眸望向玉微的时候,甚至没能将目光中的暴戾收敛好。 龙玉当然知道天机模糊混沌意味着什么!他的灵智开得实在太早,早到他甚至亲眼见证了混沌大劫的末尾! 与生俱来的感知和趋吉避凶的本能令龙玉在那个时代中艰难地生存了下来,而不是过早地陨落。但是,那种危险时时刻刻都在身边,仿佛下一刻就会降临在他身上的感觉,以及那种总是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海水,是令龙玉时至今日都完全忘却分毫的东西! 龙玉那种如同凶兽般狠戾的目光并没有惊吓到玉微,他早就知道,这位龙君从来就不是善类。所以,在龙玉的目光中,他只是缓缓地点了下头,告诉龙玉他的猜想没有错。 “我知道了……”望着好友平静的黑眸,龙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似乎是过于不善,纤长卷翘的睫毛垂落下来,掩盖住目光中过于外放的情绪。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声,与其说是在回答玉微,不如说他这是在告诫自己。 “那么,你可有什么打算?”眼见龙玉这般,玉微这么问着,心中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自家师尊告诉他的那道选择题在这个时候告诉龙玉。 “好友,这一次,还是昆仑主人要你来的?”听到玉微的问题,龙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敛起了目光中所流露出的煞气,语气也平静了下来。 “是。”闻言,玉微轻轻点头,果然看到了龙玉微蹙起眉。 “这段时间,我要去方丈岛,拜会君明的师尊。你可要与我一起?”不得不说,在龙玉听到玉微确定的答案后,心中升起一阵无名之火。龙玉不相信,连他这样仅仅只是经历了混沌大劫尾声的神都知道劫数的凶险,本身就是从劫数中脱颖而出的鸿钧会不明白。明知凶险还将自己的弟子推出来入劫——与玄夙相比,鸿钧简直不配为师! 但是,事到如今,龙玉又能再做什么?玉微注定了要被卷入这场战争,他所能为玉微做的,就是尽量让玉微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真实。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听罢好友之言,玉微轻笑一声,如是道。他看得出来,龙玉是有些事情想要交代给他——而在最初的最初,他之所以想要接近龙玉,就是为了混沌中的真实。 所以,龙玉的这个邀请,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 东海深处,一片不知名的海域中,平静被向四方逸散的法力和冥冥中的诡谲之音震得彻底不复平静。 玉微立于云端之上,手下瑶琴悬空漂浮,十指接触琴弦的指端皮开肉绽,每每挑动琴弦,那用天蚕丝绞成的丝线就会狠狠勒在那已然见了骨的手指上,让那伤口变得更大更深,留出更多的鲜血。 金色的鲜血,自玉微的口鼻之中流出,几乎浸透了他的前襟。十指动作越舞越狂,琴声也愈发癫狂,那一双黑色的瞳孔之中,血色在逐步地蔓延着。 “小家伙,能挡我一剑,不差了。”一袭玄色长袍的青年乌发血瞳,面容白皙俊秀,修长的手指姿势优雅地握住长剑深色的剑柄,单手负于身后,脸上神色悠闲,唇边还带着一丝不屑而玩味的笑容。 “但是,你我之间的境界差距是无法弥补的。虽然你现在凭借着那个盘古遗脉的魂曲相助,勉强能够跟我一战,但那个小子还能够坚持多久呢?”单手架住弑神,罗睺望着龙玉泛着寒光的眼瞳,毫不在意地轻笑道。 罗睺本来是来东海找他十弟玄夙,准备拉拢玄夙一起对付鸿钧,会与龙玉和玉微碰上纯粹是巧合。 在看到玉微第一眼的时候,罗睺就看出了玉微的跟脚与师承。盘古遗脉、鸿钧之徒,这两个身份单个挑出来就足以令罗睺想要将玉微杀之而后快,更遑论这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了。 但是,龙玉不可能放任罗睺去杀玉微,玉微更不可能束手就缚,任由罗睺杀自己。所以……就出现了以上这一幕。 闻言,龙玉抿唇不语,只是手中长/枪攻势再急,但见弑神舞出漫天乌光,枪尖点出的位置诡异多变且攻击常常从四面八方而来,声势滔天,气势如虹。冰霜于足下闪现,每每踏出一步,就是一道阵纹在龙玉脚下扩散开来,海洋的力量被阵纹囊括于中,最后化作声势骇神的浪涛,与龙玉手上的□□一致拍向罗睺。 听着身后玉微那越来越乱也越来越狂的琴声,龙玉眸中泛起一丝隐晦的担忧。事实上,就如同罗睺所说,能够在玉微的魂曲协助下拦住罗睺的脚步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没有了玉微的魂曲,龙玉的落败必然是立刻的。 从琴声听起来,玉微恐怕就快要撑不住了。可是……要打败罗睺,同样是是根本不可能的。毕竟,罗睺身为混元大罗金仙,只有混元真仙修为的龙玉与他之间的差距近乎是天壤之别。 那么,只能逃了…… 如果龙玉自己想要逃走,那么现在就可以,空间法则,也是龙玉的天赋秘术之一。这里又是海上,龙玉的主场,如果他想逃,就算是罗睺也没那个本事抓他。但是,龙玉却没有办法带着玉微一起逃…… 这样,问题就来了。罗睺——他明显是想杀玉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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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4章 傀儡丹 “罗睺尊者,我想,昆仑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一品村姑:捡个皇帝来种田最新章节。”就在玉微的手指开始微微抽搐,法力流动逐渐滞涩不济,而龙玉面对罗睺那漫不经心的拖延一筹莫展之时,一道轻软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声音传了过来。 同时,一道柔和水光笼罩在玉微身上,令他的神智瞬间一清。琴声一顿,因灵力的大幅消耗而迸发出的反噬在这个时候发作,玉微蓦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向后倒去。如果不是龙玉眼疾手快地将之一把扶住,他怕是会从空中直接摔进海里。 “和素。”那边,听到声音的罗睺目光一转,凶戾煞气自眼底泛出,冰冷红瞳直盯住来神。 水纹罗衣,湛蓝眼瞳,修长纤瘦的手指握住一柄玉柄拂尘。和素自水中漫步而来,不着痕迹地将龙玉与玉微挡在身后。面对着罗睺不善的目光,他从容不迫地微微点头,银色碎发拂过涂着淡蓝唇彩的双唇,显得他一如既往地柔和温婉。“罗睺尊者,和素在此有礼了。” “本尊怎么差点忘了,你和素现在也是他鸿钧手下的鹰犬。”长眉一挑,罗睺冷冷扯起唇角,笑容轻蔑。他反手握住剑柄,口中冷嘲道。“本尊还道在风无之后,就无谁赶在他手下了呢。谁想,到底还是有那不怕死的、不长眼的。你倒是大胆,不怕做了那被平白牺牲的棋子。” “尊者此言差矣。”面对罗睺的挑衅,和素宽和地一笑,语气平静地开口。“只要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就永远不会被当做弃子。” “哦,你以为,你会是鸿钧所不会、不能割舍的那一个?”闻言,罗睺几乎是立刻地张口反驳。这样的反驳速度,自然引来和素略带惊愕的一瞥。甚至于,罗睺都为自己的反应而微微一怔。 他为什么要这么气急败坏地开口反驳和素?总不可能是因为和素的不知死活。那么…… 果然,他还是为了和素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不可替代”而耿耿于怀。 了解到这个事实,一种难言的愤恨与憎恶自罗睺心底蔓延出来,赤色魔焰在他瞳底跳动燃烧着,属于杀戮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引动着四周空间的共鸣。 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狠狠戳痛了罗睺伤疤的和素,面对着阴晴不定突然发疯的罗睺,他当然会不免错愕。但别看和素整日温和多情,表面上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也是身经百战的主儿,反应神经半点不会逊色于罗睺。 弹指拂尘动,一道薄薄水幕将自己与身后的两神保护在其中。面对着罗睺的剑锋,为了保护玉微和龙玉而落尽下峰的和素倒是一脸的淡定。因为…… “四哥,在东海三岛境内如此大打出手,这也未免太不将小十放在眼里了吧。”一道乌色光柱通天彻地,半边天空被瞬间渲染上了黑暗的阴影,黑暗、水幕与杀戮的剑锋,在这片海域激荡交锋,无数的浮岛卷入三者交锋的中心,被击成飘荡的粉末,倾落下来。 暗影渺然,发眸双黑的青年匿形于中,纤长指节掩住灵秀眉眼,带着冰冷笑意的声音自唇中流出。“这是想给小十一个下马威吗?” “自然不是,吾弟,何处此言?”剑风戛然而止,一片冰冷而肃杀的气氛之中,罗睺旁若无神地抬手收回长剑,低声轻笑。“既然你开了口,四哥怎么也不能罔顾你的心意不是吗?” “四哥,你来此之意,我心里明白。但是……我也好,二哥也罢,都不想再被搀和进这些争端与矛盾之中。我们固然不是那位的对手,但若我们想偏安一隅,在今时,也没谁能奈何我等龙血鳞刀全文阅读。”对罗睺来意心知肚明的玄夙在听过罗睺看似友好的言语之后,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他单刀直入,干脆地拒绝道。 “你们能偏安一时,难道还能偏安一世?再者,难道你们已然忘记大哥他们为何而陨落不成?而于你……小十,难道你,能如同鸿钧一般,不在乎这些,不在乎小九?”眸光一暗,罗睺轻扯起唇角,冷言冷语,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呛。 “我永远不会忘记仇恨,但我也不可能如同你一般,被仇恨之火吞噬所有的理智。”小九……明璨。回忆起这个名字,这位魔神的存在,玄夙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一下一下抽搐般地疼。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纤薄的指甲在自己眉边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玄夙的目光倏尔冰冷。 “所以,我不会站在你和鸿钧任何一神的身边。二哥也不会,如果你不死心,可以去天外寻他。但相信我,他一定与我一样,不会给你你想得到的答案。” “……既然如此,为兄,告辞。”听罢,罗睺即便再不甘,也明白玄夙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他略一颔首,随即化身青烟,消失在原地。 眼见如此,玄夙长眉微敛,拂袖驱散黑暗的笼罩,抬足步出阴影之中。 “龙玉,许久不见了。这就是玉清吧……”面对着扶住玉微的龙玉,以及站在一边他们之前的和素,玄夙竟是径直略过和素,来到龙玉身边,笑盈盈地开口道。 “好久不见。”轻轻点头,龙玉轻声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心事重重,是以即便是面对着玄夙,脸上的笑容也并不真切。 龙凤麒麟三族之间的冲突和矛盾,玄夙虽然并不出门,但从倪君明和倪舒窈兄妹,以及逐渐混乱的天际中也能够推断出两分。再加上龙华的陨落,这更令玄夙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是以,对于龙玉的态度,他并没有异意,只是自然地点了点头。而后,他侧眸看了眼勉强支撑着向他微微弯身行礼的玉微,又再度轻笑道。 “走吧,去我那里谈。玉清的伤势,也需要恢复,不是吗?” 说罢,他回身转向来时的位置,在经过和素的时候才仿佛刚发现他一般,微微弯唇,轻声慢语。“水魔神,你往瀛洲,我至方丈,我等互不相扰,也就是了。且秉吾兄,告他,他的徒儿,暂且交我照料一番。就让他,放心吧。” 说罢,他不再停顿,来到一片空旷海域的上端,纤长手指向下轻抚而过,暗夜的阴影被倏尔撕开一道裂口,露出三座迷若幻境的海外仙山。 蓬莱、瀛洲、方丈。 看着龙玉带着玉微跟随玄夙进入方丈岛的防御之内,再看被撕开一道口子的阴影合拢。回想起适才玄夙所言,和素无奈地抚发轻叹,他现在好歹也是瀛洲的主人。何必像防什么一样地防备着他……鸿钧虽然心狠,能够为了得到某些东西,亲手毁去很多他曾经珍视过的瑰宝。但是,就如他所说的一般,这,也是有底线的。 何必呢…… 这是在不信任鸿钧,还是在轻视自己? 那边带着龙玉和玉微进入方丈岛的玄夙自然是不会知晓和素的心思,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他的态度也只会是嗤之以鼻。 在玄夙眼里的鸿钧——一个连自己深爱的神都能够放弃的存在,一个只在乎自己修为与前途的存在。他怎么可能,相信对方不会在有朝一日将自己视为弃子? 踏足在茵茵绿草之上,玄夙优雅回身,似是在笑的眼底实际上却泛着淡淡的寒意。他该说,鸿钧不愧是他的三哥吗?做起事来,竟是如此的心思缜密,与手段雷厉风行。 竟然把傀儡丹,喂给自己这尚不过大罗境界的弟子。以此来杜绝弟子的背叛…… 不过,能让鸿钧舍得将傀儡丹拿出来,玉清这孩子本身,也不简单啊。望着玉微,玄夙脸上的神情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傀儡丹,乃是他大哥时辰的得意之作,一共只炼就了两炉,十二颗。 就算鸿钧喜欢这些东西,而时辰也偏爱鸿钧,其他兄弟犯不着为这些小事而得罪鸿钧。如今鸿钧的手里,也不过就只有四颗罢了…… 傀儡丹,顾名思义,是为了给自己打造强力傀儡和完全忠心不二的下属而诞生的丹药。服下过这种丹药的神,从气质上很好辨认——玄夙远远看到过天机子、戮谭,而和素更是日日夜夜在他附近晃悠,他能够很确定地说,此三神,都没有服用过傀儡丹。 是鸿钧认定天机子他们不会背叛,还是他舍不得仅有的丹药? 若说前者,和素绝不相信天性多疑的鸿钧会将自己的信任全权交给谁……但若是后者,鸿钧又为何给玉微服下这药物?难不成,鸿钧是觉得,这玉清将来的成长空间,会大到远远超过天机子他们?原本玄夙以为这个可能性无比荒谬,但转念一想魂曲,他又不敢确定了。 不过也罢,不管是为了什么。玉微能入鸿钧的眼,就证明他不是庸俗之辈。 既然如此——若是他将傀儡丹在现在这个时候就暴露给玉微,那么,鸿钧的如意算盘,还会打得转吗? 这么想着,玄夙不由得字再度抿唇轻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傀儡丹——其实就是殒圣丹。 其实玉微他也不知道殒圣丹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殒圣丹的说法儿,不过是圣人之间私下流传的东西。而傀儡丹,其实才是那药丸的真正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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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5章 混沌旧事(上) 烹一瓯清茶,清心、静神,对于透支法力、被魂曲反噬心神的玉微来说,这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逆天小农民最新章节。当然,如果玄夙不要自作聪明地让他那现在正处于刁钻蛮横叛逆期的宝贝徒弟倪舒窈来陪他就更好了——玉微可没有耐性,去哄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 说实话,对于玉微来说,哪怕是会跟他斗心机的倪君明在此,都比此时的倪舒窈强上百倍。 可惜…… “喂!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别以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嚣张……要不是老师的命令,本姑娘才懒得在这里陪你喝茶呢!”眼见玉微跪坐在泥炉与桌案边,用那纤细优美的手指摆弄着茶壶与茶具,完全将自己从头到脚无视了个彻底的倪舒窈微微嘟起嘴,非常不高兴地说道。 当然,倪舒窈再怎么样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玉微那张清俊秀美的脸庞而对他没好感的——方丈岛上一共就他们师徒三个,再加上一个经常来串门的龙玉,也就只有四个拥有先天道体的修者。 玄夙身为混沌魔神,修为高绝,容貌自然也是一等一的俊美。而龙玉的美貌也完全不逊色于玄夙。至于与倪舒窈有着同一个层次容貌的倪君明,因着那儒雅温和的气质,愣是令那原本的容颜变得十二分好看。 身为一个美女,倪舒窈其实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对于她来说,自己在家常年被这三位打击得自信心低落,只能去外面刷对容貌的自信度就够悲惨了。结果,某次还偏偏遇上了这个与龙玉有着不相上下的美貌值,比她和哥哥还要好看的玉微…… 这怎么能够不让这个小美女内心的小宇宙燃烧? 打击她对自个儿容貌自信度的四个修者,一个是她师尊,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从小熟识的朋友,这三个倪舒窈自然不可能去讨厌。那么——唯一一个她可以放心讨厌的也就是玉微一个了。所以,说起来,玉微被这位尚且是大小姐性格、未来妖族二后之一的西王母讨厌,还真是无妄之灾呢。 “倪姑娘,虽然岛主有话,但似乎,那也并非命令。姑娘若是不耐,大可离去。想必,以岛主对你的疼爱之情,也不会怪罪姑娘。”修长的手指捧住一杯清茗,玉微慢条斯理地轻抿一口,如是道。 “什么?!喂!你看清楚了!这里可是方丈岛,不是你们昆仑!要走,也是你走,轮不到我走好么新闯王最新章节!”闻言,倪舒窈瞬间瞪大了一双美眸,怒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看我不顺眼,自己又不想失礼跟我吵,所以才想办法要整我——我要是走了,师尊一定会不高兴,说我没有耐心!你别以为我会上当!我不会让师尊因为你而有任何训我的机会呢!” “……”顿了顿,玉微颇为无语地看了眼这位激愤的小美女。他其实一直很想告诉这位姑娘,她真的是想多了……他从头都没有想要算计过她。如果她真的想要与这姑娘一般见识的话,他绝对会算计得她被他买了还感激涕零。 玉微表示——他再次对前世那位西王母的蜕变历程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才会将一个刁钻蛮横不讲理的小姑娘转变成一位温良贤淑的妖后? 总不会是爱情的力量吧…… 不想再跟不懂事的小姑娘纠缠下去,玉微索性再不出声,专心低头品茶。而那边的倪舒窈则为自己适才听到玉微提议后的一瞬间心动而暗自警惕——就如玉微所想那般,这个有的时候会多想的女孩子将他当成了洪水猛兽,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他诓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她紧抿着粉嫩的唇瓣,再也不主动挑起话头。 室内一时静默无声,安静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一进方丈,就去了后殿议事的龙玉与玄夙走出来。这对于玉微,不得不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好友,昔时三族约战之日将近,我需尽快回去。玄夙有事想要与你交谈,你若无异议,我们就日后再见?”此时的龙玉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看上去整个都变得轻松坚定了许多。面对从一见他们出来就放下杯盏站起身来的玉微,他走过来,在玉微身前轻声道。 “我自然没有异议。那么,你我适时再见吧。”闻言,玉微轻轻点头。他随龙玉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玄夙。而三族战事将近,龙玉又明显在玄夙这里解决了一直困扰他的难题。玉微自然没有必要再开口挽留龙玉——毕竟他想要问玄夙的一些事情,事关鸿钧,不太适宜被他神听到。 在得到了玉微的回答之后,龙玉又简单地与玉微说了两句话,再转头对着玄夙与倪舒窈师徒两个道了声别,而后便匆匆离开。 待龙玉离去后,一直站在门边负手而立的玄夙侧眸对自家宝贝徒儿开口道。“小窈,你先去罢。为师,有事要与玉清谈一下。” “徒儿遵命。”看到自家师尊略显严肃的表情,倪舒窈立刻脆生生地应道,而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出了大殿。她能被玄夙捧在掌心宠爱那么多年,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懂得轻重缓急,绝不会在不是时候的场合胡搅蛮缠,就是其中的一条。 当大殿之中空寂下来,只余玄夙与玉微之时。玄夙原本严肃的神情突然缓和了下来,他唇边牵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抬手拂袖道。“坐罢。在我这里,不必如此拘谨。你的师尊鸿钧,是我的三哥。说起来,从他那里论,你还应该唤我一声师叔。” “不敢当。”闻言,玉微应玄夙之意,随他落座,但却并没有顺杆往上爬,承下‘师叔’这一称呼。毕竟从罗睺与玄夙的对话中,就不难听出,鸿钧与玄夙之间,必然存在着某些无法化解的矛盾。玉微可不想因为自己那位便宜师尊的缘故,而被这位岛主在他的地盘上修炼。 “呵,小家伙,警惕心很强嘛。”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玉微适才沏好的茶,玄夙浅抿一口香茗,轻笑着。“也罢,那我等今日就随便聊一聊好了。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得到你的求知欲。今日我便为你一解困惑,也当时我这个做长辈的,送你的一份礼物。” “那么,玉微便却之不恭了。”略一点头,玉微倒也怎么与玄夙客气。当即,他便开口,轻声问道。“敢问阁下,您可告知玉微,您与吾师的渊源呢?” 闻言,玄夙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有何难?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虽然,或许你的师尊想要摒弃这段历史,却也不能否认,我们曾经是亲如手足的兄弟。虽无血缘,却同出一脉……” 轻轻阖了下眼眸,玄夙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混沌之中,有魔神三千。但这三千魔神,说起来也并非是完全平等的。按照实力,我们也自有分布。所以……就出现了所谓的混沌魔神,十大尊者,也就是我们十兄弟。” “加上你的师尊,以及刚才,你所见过的,我那位四哥。我等兄弟,分别司掌三千法则中,排名前十的法则,而我们兄弟的长幼次序,也同我们所司掌法则的排名一般。即——时间、空间、灵魂、杀戮、力量、轮回、真知、封印、光明、黑暗。我,排行第十,也就是黑暗魔神。” 说到排名与职司,玄夙微微一顿,睁开眼眸,目光定睛在玉微的身上,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之感地开口道。“而你的师尊,就是灵魂魔神,魂曲六字诀,就是他一份得意之作。他将魂曲传给你,真是令我意外啊……” “我的荣幸。”听闻此言,玉微仿佛没有听懂玄夙话中之意一般,仅仅只是微微一笑,颇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感觉。而玄夙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是继续着自己的回忆。 “我们兄弟,皆出身于混沌。那个时候,盘古大神刚刚开天辟地,以身化为万物。尚且脆弱的洪荒世界,被法则保护,没有谁,能够进入那里。那时的我们,也并不想要进入洪荒。因为我们属于混沌,我们生于那里,也热爱那里。毕竟混沌之中,有我们所在意的一切。兄弟、下属,以及……” 说到这里,玄夙的目光中掺杂上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痛色,语气也在那一瞬有些异样的尖锐。 “我们曾经所认为的……朋友。” 什么叫曾经认为的朋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一丝违和,玉微下意识地集中了精神。因为,直觉告诉他,一段有关于他那位师尊过去的重要讯息,将在这个时候,为他揭露出冰山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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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6章 混沌旧事(下) “玉清,你的开天印记中,对洪荒世界的守护者有多少认知?”就在玉微集中精神的时候,玄夙突然话题一转,对玉微提出了这么一个听起来很不着边际的问题星际搅基手册全文阅读。 守护者?饶是以玉微的机敏在突兀地听到这个名词后也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愕之感,但他下一刻,就下意识去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开天印记……守护者……将这两个名词在心里反复念诵了两遍之后,玉微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在他的认知中象征着不可忤逆的权威的存在闪现出来。薄唇微启,那个名称徘徊在他唇齿之间,但却并没有立刻被念出来。玉微脸上流露出些微的迟疑,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将那个存在说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而在这时,坐在玉微对面的玄夙看出了玉微的迟疑,他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桌案。“无妨,蓬莱、瀛洲、方丈,此三岛本为盘古开天时所劈碎的混沌碎片跌入洪荒所化而出。在这里,天机是被完全屏蔽的。” “天道?”闻言,玉微不再犹豫,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笑容微微一顿,旋即弧度变得更加深刻。玄夙笑了起来,灵秀的眉目间带着一种淡淡的欣赏之色。“好,好。能猜疑到天道。玉清,你果然配得上我三哥的传承。” 笑罢,玄夙再不兜任何圈子,单刀直入地切入话题正中,将属于所有混沌魔神记忆中最深刻、最痛苦的篇章赤/裸裸地揭露出来,坦白在自己之神的面前。玄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隐埋着的凌厉之色,他静静地看着玉微,一边说话,一边在心中暗念着。‘玉清,希望你不要让我今日的苦心白费。’ “不错,就是天道。混沌魔神,与天道之间,一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天道的领域,是整个洪荒神系。而我们这些混沌魔神,虽也属于这个神系,却同样带着深刻的混沌印记。所以,我们,是异数、变数。为了洪荒的安宁与平稳,天道决定要除去我们。对我们而言,天道就是最大的威胁。这个威胁,延续至今。” 一言毕,玉微听罢脸色登时一白,在发觉鸿钧混沌魔神的曾经身份,以及几次察觉鸿钧与魔神们的冲突之后,他就曾经私下里有过猜测。但无论是哪一种猜测,都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鸿钧与魔神们的矛盾源头,在于天道! 在听得这个事实之后,玉微几乎有种立刻站起身离去的冲动。 如果鸿钧曾经为了得到什么而背弃自己曾经的一切来到天道一方,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够舍弃的?玉微相信,以当初元始天尊与道祖之间的师徒情谊,道祖是不会轻易舍弃自己这个弟子的。但是,玉微如今同样也相信,如果是天意,道祖也不会拒绝。 难不成,他自醒来追寻至今的答案,竟是天意不成? 阐教,阐者,阐明天意、顺应天理。顺天而行,即为大义。这是曾经元始天尊在立教证道之际,向整个洪荒昭告过的教义。由此可见,天道对于玉微来说,意味着什么。前世,元始天尊终其一生都没有正面与天道对抗过,他对天道最大的忤逆,也不过是打过几个擦边球而已。 凤仙花色的薄唇因畏惧而被抿出苍白之色,玉微的手指捧住茶盏的手指微微颤抖,看着玄夙微微开阖的唇齿。他明白,或许再听下去,不必多久就能够解开他前世为何身陨的谜团。但同样的,这个事实,也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到一个他绝对不曾想过、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的敌方面前。 趋吉避害的本能,驱使着玉微离去,但前世的记忆在此刻仿佛化为一道牢靠的枷锁,将他生生捆锁在了原地。 “你猜的不错。吾兄鸿钧,为了一个我至今无法理解的理由,舍弃了混沌魔神的身份,成为了洪荒第一仙。也就是,天道代言。”玄夙看着在自己说出天道与魔神之间对立关系后就僵硬得仿佛一块石头般的玉微,笑声中带着淡淡的寒意网王之绵羊的妹妹全文阅读。 “如果我想的不错,你们盘古三清,在未来,也将如同吾兄一般。成为帮助天道守护洪荒的守护者——为了洪荒天地,可以放弃一切、牺牲一切。包括,你们的——性命、兄弟、朋友,一切。” 起身,玄夙修长的手指越过桌案,温柔地抚过玉微尖俏优美的下颌,将玉微的脸轻抬起来。他带着淡淡的笑,黑色的双眼,宛若混沌未开时,最深沉的黑暗。“而且,你是三哥选择的继承者,从他决定将魂曲传给你的时候,你就再没有了回头路。除非,你愿意魂飞魄散,彻底消弭于世间。” “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服下过什么东西吧。” “未来……你想怎么做呢……” ********** 未来……未来…… 浑浑噩噩地踏出方丈,海风将玉微的长发与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玉微抬眼去看那清澈的蔚蓝天际,第一次,如此清醒地认识到,他需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逆天……说得轻松。 前世记忆里,那些天纵奇才的能者,妄图与天道针锋相对拼得一线生机,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样的下场?那样的例子,元始天尊看得太多了。多到让此时的玉微,都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龙玉……通天…… 玉微身边亲近的、在乎的,这两位,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就是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前世,龙君想要在大劫之中保全龙族,最后却落得被消弭于洪荒世界的下场,他的纯血后嗣——也只剩下了,失去了所有拜在元始天尊门下的三弟子黄龙。 而灵宝天尊,他妄图违逆天命,擅自将自己的大教与人间王朝气运相连。最后,倾全教之力与他的兄长博弈,却还是被灭教,自身也被道祖封印在碧游宫,面壁思过。 重活一世,玉微自然是不甘心如同前世那般轻易陨落。但是,逆天的代价,却是惨痛到令神生不如死。 而最令玉微为之止步犹豫的,还不仅仅是代价。而是——逆天这个选择的成功率。至少,玉微的前世,元始天尊就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逆天成功的例子。 付出沉痛的代价,却依旧无法挽回心爱的瑰宝。这样的事情,谁会愿意去做? 可是…… 将目光投注在海涛的波澜之上,玉微一时恍惚之间,突然回忆起龙玉将他挡在身后的情形和今生与长兄小弟的相处。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落下,混沌一片的思绪瞬间清明。没错,忤逆天道的代价的确是大到足以令玉微畏惧,但是,他毕竟抗争过一次,就算是在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他玉微也不会后悔。然而,如果他就此自暴自弃,任由一切就这么发展下去,他过不了过久就可能会亲眼目睹龙玉的悲剧。 而他们兄弟,甚至包括日后的他自己,都一一逃不过前世的命运轨迹。 甘心吗?玉微在心中轻声自问,不必多想。答案显而易见。 微抿薄唇,一种苦涩的感觉在心底逐渐蔓延开来。玉微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前世,他小弟对他的平静没有错。该说那不愧是他兄弟吗?他玉微,果然是自私的。 既然有了前世的记忆,那不管怎样,玉微都想争上一争。纵观前世今生,有逆天命的想法、并为之附着行动的生灵不知几何。 他们有忤逆天命的勇气,难道身为盘古遗脉的玉微,就没有吗? 重新挺直了脊背,玉微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再度流露出那种从容不迫的自信气度。指掂法诀,玉微纵起云路,直往北海龙宫而去。他既然入了劫,若不在其中动点手脚,又如何对得起在他背后推他入劫者的算计呢? 至少,某些在此次大劫中注定要失去的东西,譬如龙玉的性命、龙玉的血脉,这些,他一定要保下! ********** 方丈岛上,一袭玄黑的青年面色惨白地伏在榻上。 在玉微踏出方丈的那一刻,一层扣住整个方丈岛的无形障壁悄然破碎,玄夙双唇微微一颤,颤抖着咳出一口鲜血。然而,虽然面色灰白难看,但玄夙却仍旧在笑。 他修长纤细的手指扣住榻边,笑得整个身躯都在发抖。 ‘好,很好。’抹去唇边的鲜血,玄夙轻抬眉宇,心中这么想着。‘三哥,你这个弟子跟你真的很像。你以为,一颗傀儡丹就能够将他牢牢控制在你的手里吗?呵,你也不想想,如果是你自己,会不会被彻底桎梏!你只看到了他像你的一面,却没有真正将他放在眼里。’ 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冷郁之色,玄夙唇边泛起冷嘲般的笑容。‘真是自傲啊……这一次,你们的目的相同。现在你一定很得意吧——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呵,但若是下次你们的目的有了分歧呢?三哥,我就在这里看着,看着你会不会在你一手栽培出的弟子身上,狠狠栽上一个跟头!’ 想到这里,玄夙不由得轻笑出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呢喃声,缓缓响起。 “三哥……我期待着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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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7章 通天心结 暂不提玉微要如何帮助龙玉从大劫之中留得性命,我们暂且将目光转回到尚在昆仑之中修炼的老子与通天身上末日逃亡续最新章节。 但见后山新立剑阵之中,一道赤影翩然行于纵横剑气之中,举步行路之间,身姿卓然。且见他广袖飘飞,三尺青锋动若惊鸿,苍茫青光闪烁之间,所有近身的剑气无一不被利芒劈碎。 一路畅行无阻,径直来到阵眼所在的法台之上。但见那一袭红衣的俊朗青年蓦然睁开原本微阖着的眸子,散落于肩头的黑色长发被劲风吹起,苍青色的上清仙光,于头顶凝聚成尚显稀薄的庆云。在睁眼的那一瞬间,青年的黑眸中两道剑光闪现而出,青锋归鞘悬于腰际,他手握剑柄按剑不动,目光所过之处,却自有剑气成型毁去阵眼。 剑阵崩然泯灭,硝烟弥漫之际,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缓缓传入阵中。“你藏在后山练剑百年,连师尊的讲道都不去听,如今终于毁去所有剑阵。可练出了什么?” “……长兄!”修长剑眉狠狠一蹙,通天指节紧握剑柄,轻抿着绯红的菱唇,略带不忿地开口道。“最多百年,我就能够晋位大罗。” “以剑入道,另辟蹊径,非是正途。”听闻通天之言,老子神色动也不动,拂袖负手于身后,抬眸望向站在法台残骸上的小弟,淡然开口。“若你一意孤行,日后必然后悔。到时,你就是悔之晚矣了。” “长兄,你此言差矣。”闻言,通天自然不服。他一扬下颌,傲然道。“师尊曾经说过,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我以剑入道另辟蹊径,如何不是正途?又如何必会后悔?我辈道者,在求道途中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方是正理。若锐气尽失满于现状,才是危机。长兄,您着象了。” 虽说通天在说这话的时候豪气十足,但作为他的长兄,老子岂会看不出自家小弟身上那股子无形的焦躁?至于通天这段时间会急于求成的原因,老子心里更是一清二楚。 自从前段时间玉微随和素离开后不久,鸿钧就对他们兄弟宣布了大劫将临,着令他们兄弟两个不许离开昆仑半步的令谕。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说老子如何,心念玉微的通天当然不肯乖乖听从。 天地大劫之凶险,就算他们兄弟并没有经历过,却也依旧从传承记忆中窥得两分。 当日下午,通天就趁着老子一个不注意简单收拾一下后奔向昆仑的护山大阵。结果,自然是被半开启状态的阵法给直接挡了回来。 天知道在老子跟着鸿钧来到自家山门口看见灰头土脸一身狼狈,却还不屈不挠地准备往守山大阵中冲的通天是个什么心情。 从他们刚上山的时候开始,鸿钧就告诉过他们兄弟三个了——若是大阵开启一半,想出去就要有大罗金仙以上的修为。若尽数开启,若没有混元法体,就尽早打消念头。 所以说当老子看到他师尊望着自家弟弟,轻启薄唇,似笑非笑地开口“为师似乎记得自己以前曾经告诉过你们……”的时候,他是真想把这个糟心弟弟丢进他的八卦炉里好好炼炼,看能不能多炼出点脑子来某崩坏的型月世界全文阅读。 你说明明是出自同源的亲兄弟,他和玉微都挺机灵的,怎么单单就这个通天楞成这样?难道是他们在化形的时候吸收灵气吸收得太狠了,导致小弟先天发育不足?或者是这个弟弟当初在化形的时候,把所有的加成全加在了武力值上所以导致智商…… 一不小心神游了的老子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唇角不由得不着痕迹地微微抽搐一瞬,而后将注意力移回到了现在正站在对面一脸不服气的小弟身上。 好了,就是基于以上原因,心窝被自家师尊一顿软刀子狠狠戳了一番,自尊心被强烈打击到且一直惦念着玉微的通天就干脆闭了个死关。出来后就跑到后山练剑,老子怎么说都没用。 原本眼见通天的修为似是做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老子倒还为通天高兴过。但很快,他师尊鸿钧的几句话就将老子的心情重新打进了谷底——通天再这样下去,在修成混元法体之后,修为增长的速度比常神慢上数倍之多。而且若不是他自己停下修炼,其修炼途中若遭外力打扰,也很容易走火入魔! 必须在通天步入大罗之境前阻止他继续这样修炼,否则,事情就无法挽回。也就是说,今日,不论如何,老子都要打消通天急于求成的念头。 想到这里,老子也懒得再与自己这个倔得像头牛似的弟弟废话。但见他伸出手来,手掌一覆,一柄松木为柄银线为丝的拂尘就出现在了掌握之中——这就是老子一开始的打算。 老子性格清静无为,说起话来惜字如金,要他跟通天磨嘴皮子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对于不听劝的糟心弟弟,老子向来没有如同他二弟玉微一般的耐心。他秉承的态度就是,直接用实际行动告诉熊孩子——此!路!不!通! 好了,事实就是,通天因为急于求成,根基不稳。虽然以剑入道导致攻击力极强,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深谙太极平衡之道的老子面对他刚猛的路数,直接以力打力,拖住通天的攻势,轻而易举地将之一一化解。 不到三个时辰,通天就因法力不济而黯然落败。 俯身拾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长剑,通天面色黯然地用手指摩挲着长剑的剑柄,低垂着头颅一声不吭。不得不说,老子的教育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了一点,但却的确十分有用。 通天只是做事不愿多想,并不是真的笨。经过这一战,再怎样他也能够看清自己的错误了。只是——他真的很不甘。他爱慕的兄长只身入劫,他却除了担忧焦虑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一个护山大阵,就足以令他束手无策。 这种无力感,一直笼罩着通天,令他一颗心始终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可是……我这样修炼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大罗之境啊。”抿着唇,发觉自己不说话长兄就更加沉闷的通天终于按捺不住,垂首低喃着抱怨了一声。 “……”通天的心结,老子多多少少也看得出几分。身为长兄的他,自然知道他这两个弟弟虽然性格并不相合,相处之时也经常有小打小闹。但实际上,他们心里都非常在乎对方——在这方面,玉微的情感或许还淡点,通天却真真是将玉微看得和他自个儿一样重。 在这种事情上,老子还真是没有办法去劝通天。 想到这里,老子心中微叹,面上仍是一片淡然之色。“师尊在楚梵宫等你。收拾一下去见师尊,莫要让师尊等你太久。”说罢,老子转身离去。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或许让通天独处一会儿才是更好的选择。 ********** 楚梵宫中,鸿钧白衣素琴,怡然而坐。 他并没有在意后山大徒弟和小徒弟之间的对话,更没有在意小徒弟的低落情绪。鸿钧那修长的手指状似随意地拨动着琴弦,然而,那破碎不成曲调的单音节串联在一起,却总是令神打心底泛起异样的恍惚。 ‘玉微最近一直在帮助龙玉治理四海,劝龙玉镇海眼、少杀戮、平水患……林林总总,也令龙玉攒下了不少功德。’ 微阖眼眸,鸿钧静静聆听着直接出现在自己识海中的声音,在听到功德之时,他唇边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待得那个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瞬后,他在心中静静地想着。 ‘玉微此举倒是明智。想不被天道抹杀,首要的一点就是万万不可伤害到洪荒……而且龙玉也是乖觉,一次两次或许是我那二徒儿提醒的。三次四次,估计就是他自己察觉到了的。’ 在得到鸿钧点评后,那个声音又继续道。‘的确,自龙凤麒麟三族开战至今,龙玉自己和他的几个儿女一直隐于幕后,根本没有亲自动手。就连派出去应战的,也尽是一些乖张暴戾之辈,算起来,龙玉此时的气运比原本计算中的要强上太多了。’ 说到这里,那个声音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思索着什么。‘但我现在担心的是,龙玉与小十走得太近,而小十一直对害小九陨落的天道耿耿于怀。再加上,龙玉又将玉微带去见过小十,小十会不会对玉微产生什么影响?毕竟,小十他们都是变数。’ ‘无妨,我敢让玉微出去,就一定有制约这孩子的办法。’浓密的长睫垂落下来,将妖异的银瞳遮住大半,鸿钧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自信。就如他所说,他鸿钧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徒儿都拿捏不住呢? 那个声音适才似乎也仅仅只是随意一问,是以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很快,他就转移了话题。‘好吧,玉微你能够看住,那老子呢?依我看,你那个徒儿,也不见得是盏省油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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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8章 注意与对策 听到自家大徒弟的名字,鸿钧长睫微微一颤,指下的凌乱音调消失在了宫室之中玫瑰纷飞乱最新章节。 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个大徒弟入自己门下后的所作所为,鸿钧原本半阖着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些,妖异的银瞳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回忆起老子刚刚入门时,自己对这个弟子的欣赏,骤然惊觉自己竟然在无意识中忽略了这个弟子那么久。 他一开始忽略老子,是因为玉微的表现实在令他惊艳。无论是才华,还是那牵动着他的心神,与鸿钧本身相似的性格,都令鸿钧不自觉地将目光投注在自己这个排名中间的弟子身上。甚至忽略了他的长兄、忽略了他的小弟。 原本就连鸿钧自己都以为,自己忽略了玉微的两个兄弟,仅仅是因为只有玉微这个弟子有资格入他的眼。但如今,他却不再那么确定了。 鸿钧能够确定,一开始的老子也是很引神注目的。但后来几次课下来,不,应该是从他主动让玉微离开昆仑去北海见龙玉开始,这个弟子就开始逐渐地沉寂下来,再没有了原本的光华。 这是个巧合吗? 鸿钧在心中这么问自己,而后,他缓缓摇头。 不,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巧合。 目光微深,鸿钧这么想着。既然不是巧合,那么,是不是说明老子其实与玉微一般,同样有入他眼界的资格呢? ‘怎样?’这时,消失已久的声音再度于鸿钧脑海中响起,这一次,却是带着点笑意。‘觉得有点诧异?我早就说过了,莫要小觑天下众神。虽然他们所经历的岁月可能还不及你的零头,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能力。’ ‘……你说的不错。’指尖抚过琴弦,鸿钧微微停顿了一瞬后,望着殿门的方向,如此回答。 ‘不过,你这次可不要像上次那样轻易拿出傀儡丹了。那东西,一共也就是四颗而已。’在得到鸿钧的肯定后,那个声音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表现出开心的情绪,而是迅速又补充上了一句——鸿钧给玉微服下傀儡丹的事情没有跟任何神商量,自己自作主张得干脆。 ‘放心,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如此对待的。至少,在我眼里,老子还不像玉微那样令我欣赏。’闻言,鸿钧倒是很快就给出了答复。他说的没有错,对比起拥有前世记忆、本身又精于算计的玉微来说,此时的老子的确没有还没有让鸿钧动用傀儡丹的资格。 不过,现在没有资格,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傀儡丹一共有四颗,如今用去一颗还余三颗。虽然并不富裕,却也不是拿不出来。 到底要不要用,就要看老子自己的表现了…… “师尊,徒儿老子,携弟通天求见。” 这时,一道一如既往地淡然嗓音传入殿中,令鸿钧轻勾唇角。“进来。” ********** 那边,鸿钧终于将目光投到了老子的身上,对玉微的关注度总算是稍稍下降了一点。但是,并不在昆仑的玉微本身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并不知道鸿钧将以前被自己刻意从自家长兄身上吸引走的目光重新挪回到了老子身上,所以他现在所为之烦恼的事情,仍然是龙玉的命运。 “这段日子以来,我觉得自己的神智变得清明多了。”斜倚在柔软舒适的长榻上,龙玉侧身用右臂支撑住身体,轻声软语。他没有束发,一头柔顺的长发宛若流银泄地一般垂落在身侧,浅褐色的眼瞳静静地望着玉微,目光中带着两分笑意,这让他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这是功德的作用。”坐在龙玉身边,玉微自然地前倾过身去靠近龙玉,仔细去看龙玉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得蹙起精致的眉宇锦绣田园之娇娆小农女全文阅读。“但你是不是有点太过急于求成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将自己的法力消耗到了极限吧。” “毕竟是四大绝域之一……以我的修为要强行镇压,到底是有点勉强了。事实上,我能做到将其中的水涛暗流圈在一个范围之内,都是拜了我先天的属性与环境所赐。”浓密卷翘的长睫无辜地眨了眨,龙玉抬起精致隽美的脸庞,对玉微轻声开口。“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我想放慢积攒功德速度,大劫的进程也不允许。” 微微一顿,玉微低叹一声。他知道龙玉说得没错,时间容不得他们不急。龙玉的做法虽然冒险,但在这种情况下,功德已经是他所能够想到的最快、最稳妥的避灾方法了。 不过,龙玉和玉微都心知肚明。天道,绝对不会让他们避灾避得如此容易。 所以,他们最好是事先做好二手准备——一个,重到能够让洪荒天地绝对不能失去龙玉的筹码。否则,无论是谁、无论之前做了多少努力,天道最后都可以抹杀掉。区别只在于难易程度罢了。 面对这个结果,无论是玉微还是龙玉心里都不怎么好受。他们都是,或者说曾经是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一方巨擎。这种自己成了棋子的感觉……真的是很微妙。 “我这段时间,要外出一趟……”玉微的语调在龙玉听起来似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决然。他纤长的手指抚过龙玉互搭在一起的手指,而后与龙玉反握过来的指节纠缠在一起。黑曜石般的眼瞳与琥珀般的眸子对视一瞬,同样精明的双方就足以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很多东西。 “要我陪你吗?”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另一个温度,龙玉难得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并没有去询问玉微要出去做什么——这是他们两个相处这么多年下来积累出来的默契。他只是知道,玉微出去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他,这样,就足够了。所以到了最后,他也不过是这么问了一句。 “虽然现在凤族和麒麟族的攻势渐歇,与龙族形势还在胶着状态,但龙族到底是一对二。你还是留在北海镇守比较稳妥。”略微思索一瞬,玉微最后还是略带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听起来很有诱惑力的提议。 “若你出现在洪荒大地,还不知道凤王麒皇他们怎么想呢。现在,还不到三族决战的时机。” “……自己当心。”闻言,龙玉也不再坚持,只是简单干脆地嘱咐了一句。 “嗯。”应了一声,玉微松开与龙玉交握着的手,从容而迅速地转身离去。他想到了一个很危险、很困难,成功率极低,但一旦成功却绝对可以保证龙玉不会轻易被洪荒世界舍弃的方法。虽然不到危急关头,他绝对不会让龙玉担这个风险,可是……他现在最想要的,是让龙玉的性命至少先有个保障。 望着玉微快速离开的背影,龙玉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有些舍不得那淡淡的温暖。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下来他们有着共同目标的原因,他和玉微的关系好似在无形之中有了一个质的转变。 虽然碍于种种原因,他们谁都没有将话题挑开,却也互相心照不宣。 低头盯着自己线条优美的双手,龙玉不由得微挑起唇角。玉微,这个好友——若是日后与他结为道侣,成为追求大道旅途上一对可以互相依靠搀扶的伴侣,想想似乎也不错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至少要从这场大劫中存活下来。 想到这里,龙玉脸上那柔和的神色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眼神中也多了两分凌厉的野性。坐直了身子,龙玉略微沉吟一瞬,反手从芥子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枚蓝底银纹的令旗。 轻启略微泛白的薄唇,一声清越龙吟自龙玉唇中传出,音波透过重重海域的阻碍,径直传入距离龙玉现今所在的重华宫有段距离的沧峦宫中。 而这时,因龙凤麒麟三族第二次争斗暂时结束而聚在一起的四位龙子龙女,正在沧峦宫主殿之中统计龙族的损失,以及在下一次争斗来临之后他们要如何应对的问题。虽然龙族未来的走向大方向是由龙玉来掌控,但一些诸如此类的细节却是他们几个来主持的。 毕竟,龙玉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处理得面面俱到。更何况龙玉最近为了积攒功德还时常大幅度地消耗自身的法力,以至于自己经常闭关。 之前龙华还在的时候,龙族的事务大半都是他来管理。而如今……就只能由原本任务轻松的龙姝他们姐弟几个来接手,帮着龙玉撑起龙族了。 所以,现在的龙姝他们经常非常忙碌。而且,因为他们虽然是兄弟姊妹,但到底不是同一神,无法拥有统一的思想,所以他们之间再怎样也会多多少少有点分歧。这一次,也不例外。 正当他们讨论到一个分歧点,性子略有些暴躁的龙姝已经卷起袖子跟慢性子的龙佑拍起了桌子的时候,龙玉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闻声,姐弟四个微微一怔,脸上神色各异。不为别的,因为龙玉的意思是让龙嘉、龙佑这两位龙子前去重华宫见他,而龙姝、龙徽这两位龙女则留守沧峦宫。 待龙吟的回声消失之后,两位龙子一脸无辜(欠揍)地望向自己的姐妹。 “那么,既然是父君的意思,我们两个就暂且告退了。”站起身来,龙嘉对着长姊假笑了一下,而后拖着弟弟迅速离开。 不出意外的,还不等两位龙子离开主殿,背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这让两位龙子打了个寒颤之余万分庆幸地对视一眼——幸亏逃得快。要不他们长姊这个父控砸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他们了吧…… 不过现在,谁管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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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49章 地脉之心 怀着心事离开北海,玉微便一路向南,直奔不周山脉而去血月残仙最新章节。以他如今的修为,从北海到不周山的路途虽然要横越半个洪荒大陆,遥远非常,却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到达。 自从被驱逐至昆仑山后,玉微就再没有踏足过这片他出生之地。抬眸仰望着凝绕着盘古意志的不周山主峰,玉微心中略有些不是滋味。就算是日后身为地位尊崇的天道圣者,道祖鸿钧的嫡传弟子,玉微最自傲的也是自己盘古正宗的身份。可是……这座传承着盘古意志的山峰,却断在了盘古的另一群传承者手里。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曾经的元始天尊也不甘心过,有着绝佳炼器天赋的他倾尽自己一身所学想要挽留住那残存不周山峰上,盘古大神最后的意志,最后却仍然功亏一篑。 自那之后,世间多了一枚被称为后天第一攻击至宝的番天印,而炼制出它的主人元始天尊对这件利器的态度却始终是冷冷淡淡的,最后一转手,轻易地将之赐予了自己的大弟子。元始天尊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曾惹得那时与他逐渐离心的小弟对他极为不满,认为这是亵渎了盘古遗迹的荣耀。 然而,也只有元始天尊自己和现在的玉微才懂得——他之所以不想见番天印,是因为每每看到那方宝印都会不自觉地回想起他炼制番天印的初衷,随后追来的情绪便是无比痛心于盘古最后遗迹的彻底消亡而已。 而现在,在遥望那被盘古意志所笼罩着的不周山主峰,回想起前世的执着和自己现在的目的,玉微不由得苦笑一声。 面朝山峰,玉微从自己的芥子空间中取出诸多材料,然后在一颗枝叶繁茂的树下空地上布下一层层的守护阵法。阵法逐渐成型,无数的金色符文在玉微最后一滴精血弹入后同时亮起,之后复又沉寂。 看着阵法开始奏效,玉微闭了闭眼,而后面南背北跪倒在地。 俯身下去,额头触地,三起三跪九叩首,规规矩矩。这是玉微对曾经信仰的追悼与愧疚,同时,也带着他对自己即将踏上的道的虔诚之心。 没错,玉微这一次回到不周,不仅不是抱着什么重游故地瞻仰父神遗迹的心思,而是带着满满的利用,甚至是对洪荒大地的恶意而来的。他来此,是要借用自己盘古后裔的身份,找到不周山下的那颗地脉之心,而后顺藤摸瓜,得到洪荒北域的地脉之心的大体位置。 地脉之心——玉微前世在为留下盘古意志而炼制番天印时,无意间所发现的一个秘密。 那是一种看上去只有拳头大小,无比璀璨、无比华美的金色晶石,是一片地域所有灵脉的心脏。金色的地脉之心,整个洪荒大陆也不过就五块,除却不周山山脉下隐藏的那颗之外,每一颗晶石都牵系着洪荒一片地域灵脉存亡的安危。 这就是玉微为龙玉想好的最后退路——炼化一颗地脉之心,这样,即便是天道也不可能会轻易舍弃龙玉的存在。因为,若龙玉真的炼化了那颗晶石,那龙玉就会成为新的地脉之心豪门惊婚,总裁真霸道全文阅读。 到时候,虽然龙玉本身不能从地脉之心上得到什么好处,但如果龙玉陨落,也就等于地脉之心的陨落。而若彻底失却了这样的一块地脉之心,就代表着洪荒四分之一的大地彻底“死去”。 天道是洪荒大地的守护者,它不可能坐视那样的情况发生,所以——若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龙玉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 不周山脉下那颗地晶是洪荒世界的精粹,又有着盘古意志的守护,想动它无疑是找死。所以,玉微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分数东南西北的四颗地晶。而这四颗地晶中,因为龙玉生于北方,本性属水,所以与他有着同样属性的北域地晶是他最好的选择。 直起身躯,玉微保持着跪立的姿势没有动,抬头紧盯住不周山主峰的黑瞳之中逐渐起了变化。 原本乌黑深邃的瞳仁某一刻彻底变成了璀璨的金色,玉微忍耐着那渗入神魂的痛楚,将大半的开天清气从自己的元神中剥离出来,而后再用盘古元神气息浓厚的神识去探查昆仑主峰的底下。 三清本为盘古元神与开天清气结合所化,玉微如今将开天清气从自己的元神中剥离出来,于灵魂核心中压缩成一团,他神识中所有的气息,就是完完全全属于盘古的。是以,守护着不周山下地脉之心的盘古意志,再如何也不会阻止玉微。 找到了…… 金色的晶石在黑暗中散发着美丽无比的光辉,将那本该漆黑一片的地底深处彻底照亮。 唇边泛起一丝欣喜的笑容,玉微仗着自己元神与盘古大致相同的气息,从而将元神之力附着在中心地脉之心上,顺着地脉之晶间的联系将神识散发而出,往自己身后行去。 北方,他不求自己能够一下子确定北域地晶的所在,只要能够圈出一个大概的位置就好。 这样想着,玉微的精神更加专注,竭力驱使着自己的神识顺着中心地脉之心与北方地脉之心间的联系向北而去。在这个时候,他的元神大半离开了身躯,附于地脉之心上,使得他本体内的元神无比虚弱。 然而,虽然玉微的神识进入不周不会被盘古意志所伤,地脉之心更是接纳了他的进入。但是,他今日这样的行为却毫无疑问的是针对于洪荒大地的破坏。作为盘古遗脉,玉微的使命是保护这片天地,而不是破坏它。他如今要做的,是他前世所最厌恶的事。 他违背了自己过去的道。 对于洪荒生灵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各自的“道”——玉微今生的所行,其实已经偏离了他前世的道。但从前的他并没有完全察觉,或者是说,他从前并没有意识到他违背了自己曾经所选择的道。 而就在北海,他面对着龙玉苍白而隽美的容颜时,玉微终于下了决心。他为了帮助自己在意的存在,而毅然决然地准备踏过自己的底线有意针对洪荒出手、准备将自己手中的兵刃对准自己曾经信仰的时候,背道的惩罚就已经悄然埋下了祸根。而在他的元神之力推动着神识一路向北之际,背道的后果终于姗姗来迟。 撕裂般的痛楚自神魂深处泛了上来,玉微的身躯不由得瑟缩一瞬,纤细的指尖深深扣入手下的土壤之中。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喉间血液的清芳滋味,强烈的眩晕感令他的神识涣散一瞬,险些失去与中心地脉之心间的联系。 然而,玉微的执念却令他咬紧牙关,生生挺过了神魂中的剧痛,直到他的神识顺着冥冥中的联系,见到了那另一颗金中泛蓝的地脉之心晶石。 神识瞬间跨越千山万水,几乎是称得上是溃退一般撤了回来。而附着在中心地脉之心上的元神,在被玉微以最快的速度撤回。 待所有的元神终于全部回归身体,玉微到底忍不住低头咳出了一口鲜血。 大幅度消耗的元神之力,令玉微的脸色变得惨白,全身上下半点力气都没有,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但是,从玉微跪下到如今,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所有的情绪却从始至终都只有坦然。 甚至,在鲜血咳出、身体虚弱之际,玉微还有两分轻松之感——因为,他终于解开了前世所带来的最后一道枷锁,也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现在的玉微,终于只是玉微。他所得到的记忆,终于能够不再牵绊住他的脚步,令他左右为难。今生今世,他将踏上全新的道路,拥有全新的目标。 待虚弱感逐渐削弱之后,玉微收起唇边的笑容,自芥子空间中取出两颗金丹纳于口中。他有些艰难地向后盘膝而坐,恢复起元神上的创伤。 找到地脉之心的大致所在,对他来说其实不过是第一步而已,之后的具体寻找也足够让玉微头疼。 虽然他身为盘古遗脉,在寻找这些天地灵物上有着天生的优势。但毕竟玉微并非单纯的盘古元神,在他身上还有着开天清气的成分,要将清气从元神单独剥离出来压缩于一点,对玉微来说,那种痛苦不下于钻心剔骨。而且,就算玉微愿意承受那样的疼痛,身体的状况也不允许他维持那样的状态太久。 这一次是介于盘古意志不得已而为之,寻找北域地脉之心时,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玉微不会再这样做——除非玉微想毁掉自己的道基。 而在专心疗伤的玉微并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森林之中,一道仿佛与周身环境融为一体的玄色身影,正带着淡淡的微笑悄然注视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各位亲们,今天更新的时间稍稍晚了点。鞠躬】刚刚发现昨天晚上码完字没有设更新时间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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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0章 祖巫 昔日,盘古大神于开天辟地之后以身化万物,后天的一切生灵都可以勉强算是他的后裔重生之恋爱养成最新章节。但是后世所最公认的,盘古最正统的传承者却只有三清与十二祖巫。 三清是盘古元神结合开天清气所化,拥有盘古大道,也是得到盘古开天印记最全的存在。而十二祖巫则是盘古精血结合开天浊气所化,虽无元神却神通惊世,若假以时日同样有可能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果位。 然而,三清与十二祖巫虽然同出一源,但真的算起来,其间的关系却并不和谐——甚至于,若非双方都不是善茬,他们很可能见一次打一次。 可以说,对于十二祖巫来说,比起妖族,三清才更像是他们的仇敌。 好吧,能不仇么——天道之下的圣位一共就那么几个,盘古遗泽虽然理应证道但分过来自然就更少,独占三成开天功德的三清兄弟在气运方面完爆十二祖巫。十二祖巫身为盘古正宗却一个混元大罗金仙都没出的根本原因就在三清身上好么。 “三清啊。”沙哑的嗓音自苍白无色的唇中吐出,居左的青年一身黑色斗篷,修长有力的苍白手指轻轻碰触盘绕在他肩头的赤蛇下颌,阴桀冷郁的目光盯住玉微,就仿佛野兽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猎物。 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脸上肌肉牵动引得其脸颊上的诡异图腾也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动作,俊美而妖异的青年缓缓转动着自己的眼珠,轻轻开口。“十一,看样子我们今日的运气不错。” “十哥说的是。”站在他身边的青年一头色泽暗沉的深蓝发丝仅至耳根,发丝下半掩着的耳廓尖锐,圆润饱满的耳垂之上扣着青蛇耳环。他身着一袭青黑色的大袖宽袍,听闻自家兄长之言后牵动起乌紫色的唇瓣,古怪地轻笑出声。“三清,是多大的缘分才让你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真是……让我们迫不及待呢。”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两名青年以相似的、诡谲火热的目光注视着玉微。 注视着在面前拦路的两者,玉微狭长凌厉的凤眸中隐隐流露出厉然寒光,轻抿着凤仙花色的薄唇,脚下的步子状似无意地踩在天罡之位上,同时,他负于背后的左手和拢在袖中的右手已然掐好法诀,玉清神雷蓄势待发,只待一念之间即可放出。 果然就算是今生,某些祖巫也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玉微心中这么想着,不动声色地思索着等待会儿打起来如何能够快速地脱身的办法。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祖巫都将自己不能证道的原因推到三清身上的。巫族之中大部分都是脾气火爆却热情直爽的汉子,小部分是性子淡漠冷静的智者,他们基本上做事都很主动。真的嫉恨三清的,整个巫族扒拉扒拉也就那么几个——当然,他面前的这两个就是其中的代表,暗神弇兹、毒神奢比尸。 就说他这是有多倒霉才能一下子就碰上巫族祖巫里唯二的两个极品?皇极圣者最新章节! 三清与十二祖巫之间的矛盾基本来源于这两个祖巫。因为他们是巫族出了名的鹰派,极为热衷于用武力去争夺更多的资源,就连一点就炸的共工祝融都没他们那么好战。 就是这两个祖巫一直坚持捕捉到三清,将三清重新炼化为盘古元神,好让生来就没有元神的巫族能够在拥有神通的同时得到元神的能力,同时夺下三清身上那足以令任何神眼馋的气运。 前世,这样的思想令他们在三清证道之前找了三清无数次的麻烦,也让三清跟祖巫之间彻底相看两厌——谁叫十二祖巫是出了名的一向同进同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若非如此,在后来的劫数之中,就算看在同样出自盘古的份上三清也不会冷眼看着巫族覆灭而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所以,在认出弇兹和奢比尸的时候,玉微就明白这件事情不可能善了了。不过……左手食指瞬间一弹中指指腹,玉微抢在弇兹和奢比尸出手之前抢先动作。双手法诀不住变换,玉微口中念念有词,玉清神雷一道接着一道地劈下,万丈雷光毫无征兆地落向了这两位祖巫。 这两个祖巫如今都是罗天上仙中后期的修为,结合起他们出生的年岁,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上这两位祖巫之间的默契配合,杀伤力足以媲美一些专修境界的大罗金仙。 如果前世玉微这个时候遇到了弇兹和奢比尸,说不定他会真的栽了。但是,如今么…… 无论是黑暗还是毒,这两个祖巫的能力都是偏向阴系的,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施展至阳之法。玉清神雷脱胎于盘古开天的都天神雷,其中浩然之气长存,正是克制弇兹与奢比尸的最好方法。 指尖飞动,天际雷云密布,雷光在其中翻滚,待落下之时便是一道玉清神雷。眼见两位祖巫一时错愕应接不暇,玉微纵起云光,就要从弇兹和奢比尸身边绕过去。虽然对于弇兹和奢比尸这两位祖巫,玉微的感官只有“厌恶”这两个字。但此时此刻,他没必要与之纠缠下去。 其中,玉微心急去找北域地脉之心是一个原因,十二祖巫在未成气候之前并不分居也是一个原因——弇兹与奢比尸在这里,也就证明他们的另外十个兄弟姐妹一定离得也不远。 虽然他们十二个一起上玉微也有办法成功脱身,但那样就必然会惊动一些玉微绝不想惊动的存在……麒麟族的总部居瑶山距离不周山不远,也就是说此时玉微踏足的位置属麒麟皇殿的管辖范围。 如今龙族与凤族麒麟族彻底决裂,站在龙族立场上的玉微若是被麒麟发现,就必然会使一场极大的麻烦。 然而,虽然玉微想走,但弇兹和奢比尸前世有能耐天天作死却一直到最后巫妖终战才死的原因却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背后有十个兄弟和整个巫族,他们本身并不蠢而且称得上是实力出众。 再加上巫族本就善战,是以玉微避战的想法很快就被他们捕捉到。 对视一眼,弇兹与奢比尸较之玉微更清楚他们后援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瞬间达成共识,巫力凝于掌上,弇兹徒手挡下一道雷光,舍下奢比尸单独对抗雷光自己纵步猛追,眨眼间来到玉微身边,侧身一拳轰向玉微的头颅。 那边奢比尸在雷霆的轰击之下连连后退,最后连半个身子都焦黑一片,这边弇兹却成功拉近了自己与玉微之间的距离。不得不说,他们的战略极为成功。 面色冷沉,玉微眉心一蹙,三花庆云自顶上飘然而现,毫无悬念地挡住了弇兹的攻击。 然而,眼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住,弇兹却没有丝毫变色。他藉着玉微的庆云防御反弹之力向后倒悬一步距离,而后削瘦的身躯紧绷出有力的弓形,黑暗之力在他身上覆盖了薄而黏稠的一层,无数拳脚攻击尽数向玉微砸去。 其实巫族也不仅仅只有肉搏这一项能力的,他们除了没有元神不能使用法宝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与寻常修士没什么两样。 此时此刻,弇兹不用神通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要仗着拳脚肉搏的迅疾,缠得玉微没有时间去施放法术。杜绝玉微身为盘古元神传承者的优势,与奢比尸一起拖着玉微直到其余祖巫到来,到时候,他们兄弟姐妹合力,必然能够轻易擒获玉微! 弇兹和奢比尸都知道,其实他们别的兄弟姐妹并不是很认同他们对三清的想法。但是,他们同时也明白,只要他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们的兄弟姐妹也不会拒绝能够让自己变强的方法! 所以……为了我们巫族的未来,你今日别想逃走!黑色斗篷自身上脱落,踏足的赤蟒和肩膀上缠绕着的青蛇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扑向玉微。弇兹手下的攻势更为迅猛,一招一式带着一往无前的煞气,结合着黑暗的侵蚀之力,一点点地腐蚀着玉微身上的清圣之气。 弇兹的如意算盘没有打错,巫族的进展能力的确独步天下少有敌手,甚至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打得玉微无暇放出大型术法,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缠住玉微。 但是,这个如意算盘却是必须建立在某一点之上的——那就是,玉微只是个单纯的法修,近身攻击能力不强。 一闪身躲过熬过自己适才所放神雷的奢比尸的一记拳头,玉微看了眼他指甲上的荧绿毒光,明白这两个祖巫心中想法、本来心情就算不上好的玉微也被撩拨起了两分真火。 眉心一点赤光闪过,玉微眸中流露出一丝狠色,赤璃神剑自元神之中瞬间出鞘,对着两位祖巫的攻击就是一剑反削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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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1章 后土指路 说时迟,那时快蒙山军最新章节。此时的玉微早已不同于曾经,自赤璃出鞘到璨然剑光降临到弇兹与奢比尸身上之时,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太近了。 眼见剑光临身,弇兹眼瞳骤然紧缩。武者的本能让他看出了这看似平和的一剑隐藏着的威能。 来不及多想,弇兹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攻击,伸手一捞紧紧抓住自己弟弟的衣襟。足下往虚空之处奋力一踏,强横的力量甚至使得那一处空间裂开道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缝。 藉着这道力量瞬间爆退数十里,同时盘绕在弇兹肩头的青蛇和在他足下游走的赤蟒同时身形暴涨盘成蛇阵将他们兄弟两个保护在其中,黑暗的领域也在此时张开为他们树立起最外面的一道屏障。 目光中划过一丝冷嘲之色,眼见这一道蕴含着他所有能够调动力量的剑光势如破竹般劈开弇兹的黑暗领域,散碎的剑气在青蛇赤蟒身上留下无数的伤痕,玉微并没有乘胜追击。但见他反手倒持长剑,足踏步罡,在炸开的剑气所造成的影响彻底消失之前踏完了一套九星瞬步。 糟了…… 眼见自己周身方圆十里的景色被暮色星空所取代,弇兹脸色难看异常。他抓着奢比尸后背衣襟的手指微微一颤,在见到了这一片星空之时,弇兹心中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后悔的滋味。 刚刚他不该想要去避开玉微那威力十足的一剑的,若他们凭借着祖巫强悍的肉身硬扛下玉微的剑气,说不定还能够藉着玉微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对玉微造成伤害。但他们向后躲避,却无疑是给了以法术见长的玉微以施术的机会。 但是,这个念头存在于弇兹的脑海中也不过就是一瞬之间的事。仅仅是在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了另外一点他之前未能想到的事实。那就是,就算他扛下了玉微的剑气,又怎么能够保证玉微不会趁着他们受伤无力的空档另出奇招? 或许……他们今天本就不该来挡这位三清之一的路。 “十哥……”望着周身的星空之色,一边的奢比尸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与弇兹一样,他没有高估自己的修为,却看低了玉微的能耐。 洪荒神系有个众所周知的事实,那就是神通比道法修炼起来容易得多。 弇兹和奢比尸本想——与继承盘古大道的三清比起来,继承了盘古神通的十二祖巫就算资质不如三清,战力也不该落后三清太多才是。他们若是兄弟联手对付玉微,就算失手也最多就是让玉微逃走而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对方的阶下之囚。 不错,他们此时明显是被困在了一片由玉微架构出来的空间之中。因为他们的大哥帝江拥有着空间之术的传承,所以他们平日在互相切磋印证的时候也没少领教空间法则的威力。能够架构出一个**的空间,那就证明玉微的能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 如果此时此刻帝江在此,说不定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但如今…… 纤长手指缓缓抚过赤璃的剑身,玉微唇边带着吟吟冷笑,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带着一种轻蔑的目光瞥着被困在九星空间中的两位祖巫茅山奇术全文阅读。 两个拥有罗天上仙中后期的祖巫,其实阵容已是不弱。就算是一般术体双修的修者要对付起来也不容易,但是,玉微却明显不是一般的修者。相比起此时的洪荒,在后世的天地间灵气稀薄,不要说普通修者,就连能够直接从天外混沌汲取灵气的混元大罗金仙都无法肆无忌惮地挥霍灵气。 所以,相较法术简单粗暴威力强大一出就横扫一片的洪荒初期,越往后的时代中就越有针对性强的术法。而且,各种辅助施术的功法也是层出不穷。 用来囚困敌手的九星瞬步,就是那诸多术法中并不起眼的一个。 看着这两位祖巫,被他们惹起火来的玉微心中隐隐恼怒着,他暗自发狠,就算在这个时候不能取弇兹和奢比尸的性命,他也要好好地给这两个蠢货留下一个深刻到让他们日后不敢再来招惹他的教训! 指尖过处,赤璃剑脊之上一道道符文篆字渐渐浮现出来,银色的剑气锋芒延伸出来,令赤璃更多了两分危险之感。 那边弇兹紧盯着玉微手中的长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的衣料。他感受着周围空间粘稠的压力,再看了眼身边同样带着一份难耐神色的弟弟,心中突然一横,启唇吟唱起古怪晦涩的音节。 在巫文的吟唱响起的那一瞬间,奢比尸宛若伏夏天里被谁兜头浇下一桶冰水一般激灵一颤。一丝名为恐惧担忧的情绪在他神色的瞳孔中蔓延开来,他知道弇兹的想法,但他却绝对不能够接受,更不能看着与自己关系最好的兄长因为与自己共同商议决定的事情折在这里。 苍白指节在自己腹间狠狠一磕,奢比尸张开自己乌紫色的薄唇,一颗散发着荧荧绿光的紫蓝色圆珠被他吐了出来。口中同样吟唱起晦涩的巫文,圆珠之上绿光大盛,最终竟是变成了一片绿色的薄雾。 听着弇兹那边在奢比尸吐出圆珠吟唱巫文后愈加急促的巫文吟唱声,玉微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巫族族人在成就大罗金仙果位之前,就算是祖巫也不可轻易吟唱巫文。弇兹和奢比尸如今的所作所为,无疑就是想要拼命了。 冷冷地眯起眸子,玉微突然仗手一弹剑脊,所有符文篆字尽数化光融入剑身。面对着仍旧在吟唱的两位祖巫,他缓缓抬手,而后,手中长剑骤然下劈! 巫族秘术诡异莫测,十二祖巫继承自盘古的秘传巫术更是其中翘楚。在后世的巫妖之战中,妖族在这一点上吃了无数次的亏。 而玉微如今既然知道这一点,又怎么可能放任弇兹和奢比尸施展出巫术? 就算他对自己的九星瞬步有足够的信心,也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风险! 一道如同新月般的银色剑光似慢实快,向被困在星阵中的两位祖巫移动过去。在暮色星空之中,这一轮弯月般的剑光无比美丽,然而,这份美丽在两位祖巫的眼中同样无比致命。 没有吟诵完全的巫文,没有运转到位的巫力,在这样条件下施展出来的巫术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状况。或许会有更大的威力,但是更大的可能性却是反噬主人。 与面对着剑光不知所措的奢比尸相比,弇兹虽然同样非常清楚提前施展不完全巫术的后果,但事实容不得他退缩。 因为他是奢比尸的兄长,更是今日行动的决策者。他要为自己弟弟的性命负责。 这么想着,弇兹一咬牙,手中法决一变就要施术。 而就在这时,玉微突然拧眉抬目望向两位祖巫中间的位置,那里,一道清淡秀雅的杏黄色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柔荑微抬,玉指扬起,紫金色的泥土自那纤薄修长的指甲前方显现,而后迅速凝聚成一方厚重的土墙。 与此同时,空气之中突兀地响起一段用低醇嗓音清唱出来的古老巫文歌谣,那土墙的表面随着歌谣的唱诵而浮现出无数神秘莫测的银文光符。 剑光终到,星光土墙同时崩碎。 在一片硝烟弥漫之中,玉微握住剑柄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心中不由暗道。‘是他们……’ 而就在玉微这么想着的时候,清脆婉转的动人女声缓缓响起。“阁下,吾家小弟今日不敬,后土在此代为陪个不是。如今,您能不能看在劣弟并未给您造成什么伤害的份上就此揭过?” 烟尘逐渐散去,身形玲珑有致、高挑秀丽的女子身着杏黄色古朴长裙,柔美的鹅蛋脸蛋之上五官娇美,神情和婉温润、气质厚重沉稳,一双浅金眼瞳安静地望向玉微。 眼见玉微轻挑眉梢,弯唇微笑,后土心下暗叹一声,再度开口言道。“阁下,向北一千二百里北横山、向东北两千九百里戴月山、向东北一万一千二百四十里东明山。这是后土仅知的几处地脉之力浓郁之地——也是最有可能存在法器的地方。这些消息就当是后土代两位劣弟补偿阁下被浪费的时间精力,可好?” “也好。那么,后土祖巫,玉微便不再打扰了。”听到这里,玉微干脆利落地将赤璃收回,目光扫过被后土护在身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暗神弇兹和毒神奢比尸身上,而后带着与其师鸿钧如出一撤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开口。“另外,还望后土祖巫代问您二兄安好。” 说罢,玉微不理后土脸上那一瞬间的错愕神情,当下调转云头继续往北方而去。 望着玉微的背影,后土下意识地用贝齿轻咬自己的红唇,心中的惊疑不定。此时此刻,她心中只有那么一个念头,那就是——‘这玉微是怎么知道二哥就在此处的?是他猜的,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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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2章 寻得地心 目光一直跟随着玉微远去,直等到玉微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后土才微蹙着眉将目光收了回来药神弑天全文阅读。 “七姐……”舔了舔苍白的唇瓣,眼见后土转过身来将目光投注在自己兄弟两个身上,弇兹不由得有些心虚地唤了一声。虽然后土生性温柔,对弟妹爱护非常,但一旦他们这些弟妹做错了事情,这位姐姐揍起他们来也绝对是毫不手软的…… “不用叫我。”金瞳一瞥,对于自己弟弟心里那点花花肠子,后土再明白不过。她并没有如同弇兹他们担心的那般直接动手揍他们一顿,而是递给他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轻启红唇道。“你没听到玉微说的吗?这一次二哥也来了,你们有什么话,直接去向二哥解释吧。” “什么?!二哥他不是还在闭关?怎么会……刚刚在唱巫谣的是他不是大哥?!”听到此言,弇兹脸色瞬间一变,那边的奢比尸更是失态地惊叫出声。 轻点臻首,眼见弇兹目光闪烁,似乎在动什么歪心思,后土当即抬手拎住两个弟弟的后领,而后和蔼可亲地开口。“走吧,别让二哥等久了。” ********** 山壁的阴影之下,肤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的青年半阖着眼眸坐在阴冷的岩石上。他的身形羸弱纤细,一袭带着神秘巫文刺绣的黑色巫袍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身上,整个看上去带着一种异常的脆弱感,好似随便一阵风吹来就能将他吹走。 浓密的长睫静静地垂落着,青年一张阴柔俊俏的脸蛋之上神色冷淡晦涩。他一头如霜似雪般的长发没有半分光泽,阴阴沉沉不挽不束,任其凌乱地散落一地。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上去没有丝毫震慑力度的青年,却让弇兹和奢比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走在前面的后土迎上两步,来到青年身前,略带着两分发自内心的恭敬站在青年面前垂首行礼。“二哥。” 在听到后土的呼唤之后,青年看似毫无力道地虚搭在双腿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眸,一双银色眼瞳之中完全没有焦距,看上去如同他本身一般死气沉沉,就如一盏将灭的残灯一般随时都会消失。他将手指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两声,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些许病态的潮红。 “回盘古殿后去巫崖紧闭思过,三千年内不准踏出一步。”出乎意料、缥缈动听的嗓音自青年无色的唇中吐露出来,令弇兹和奢比尸一阵气馁。 “是。”乖乖点头,不敢有一句违抗。这位兄长是他们十二个兄弟姐妹里面的隐形老大,在大多数事情上,这位二哥的话比大哥帝江的话更加管用。 因为他是时之祖巫烛九阴,祖巫中的第一智者,亦是第一强者。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存在,玉微才愿意将此次轻易之事如此轻易地揭。 “走吧。”站起身来,烛九阴状似无意地拂了拂衣袖,回首对后土开口凤舞九天斗苍穹最新章节。“传讯通知别的兄弟姐妹,这段时间洪荒太不平静,让他们都回盘古殿。龙凤麒麟的冲突,我等没必要搀合在其中趟这摊浑水。” “可是二哥……”听了烛九阴的话,后土倒是没有什么意义,一边的弇兹也还好,只是生性好动的奢比尸却有点受不了。他拢了拢身上的袍子,看看后土又看看弇兹,最后硬着头皮顶着烛九阴那双阴沉沉的眼眸,迅速开口。“可是,大劫虽然凶险但对我等来说又何尝不是机缘,我等不修元神,能够选择的路子本来就少。那为什么不适当地……” “是啊二哥。那个玉微明显是入劫了……他一定是在这场劫数中获得了好处,否则,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困住了我和十一?”听到这里,在某种程度上与奢比尸一样偏执的弇兹也不由得开了口。 甚至于,就连性子温和娴静如后土在听了这番话、联想到玉微强横的战力时也不由得有些心动。 巫族,是一个天生追求着力量的种族。这种天性在最初的十二位祖巫身上更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机缘?它就算摆在你的面前,你也要有命去享。”然而,烛九阴却依旧不动不摇。或者说,他在发现玉微的战力远远超过他现在应该拥有的程度时,也有过一瞬间的心动,但在他心动后那一瞬间所看到的景象,却令烛九阴明智地选择止步。 “我依稀看得到,他即将经历的悲剧。”微风吹拂着烛九阴凌乱的雪发,他抬起眼眸,那双银色的眼瞳竟不似一开始的死气沉沉,而是充斥着变化万千的玄机奥秘。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声调却愈加冰冷。“不要随意染指大劫……玉清的能力在我之上,而三清的运道比我等更强,他尚且逃不过悲剧,我等……” 又如何搀和得起? 只是……落在自己的三位弟妹身后缓步慢行,烛九阴轻颦浅眉,心中带着两分疑惑地自语。玉微的战力、修为,的确高得有点不正常。像他们这样开天后第二批诞生的生灵,此时能够有像烛九阴这般罗天上仙巅峰的修为就已算是出类拔萃了。就算三清所受盘古遗泽更多,照常理来说也不该…… 难道入劫真的对修为长进有那么大的好处?可是……玉清没有道理不知道大劫的惨烈啊。 他们有着盘古遗泽的庇护,完全不必沾染大劫因果就有光明坦途铺在面前,完全没有必要冒着身死道消的可能去铤而走险——也正是因为如此,烛九阴才会伙同帝江两个将自家弟妹们一个个死死看在家里,轻易不让他们出来。 想来想去,到最后还是没想明白玉微此举深意的烛九阴摇了摇头,心中道了声想不通之后干脆将此事放下。微微掩唇,烛九阴一边低咳着,一边加快步伐跟上了自家弟妹们的脚步。 罢了,他就暂且当是这玉清是在发疯吧……不管那玉清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兄妹十二个是奉陪不起的。 ********** 说起来,烛九阴不愧他巫族第一智者的美誉,他的想法和推断都八/九不离十,可是,玉微前世的记忆使得玉微的身上充满了变数。就算他烛九阴手段通天,也绝无可能明白玉微此时的用意。 三千里戴月山脉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玉微面对着面前地皮□□的砂石,清俊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欣然喜色。 “单冲这份感知能力,后土也不愧她地之祖巫的名号。”神识圈定面前方圆三十里内的地脉,“看着”那金中泛蓝、华彩四溢的美丽晶石,玉微不由得低喃着赞颂了一句。他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在核实了一下自己在不周时神识探查出的结果,然后就去后土为他指出的地方碰碰运气。 没想到……他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找到了北域地心。 这简直,就像是白捡来的惊喜。 想到这里,玉微唇边笑意更深。他抬起步子,手中掐了手决就想穿石而过,去取那颗地脉之心。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山壁的时候,玉微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行……”笑意敛起,玉微倏尔轻颦双眉,松开了掐好的手决,口中低喃了一声。 的确是不行……地脉之心作为洪荒地脉的根源,无论是那一颗都不可能是轻易可以动摇的。他要是就这么大喇喇地进去了,就算是能够将地心取走也瞒不了谁。恐怕不用等他将地脉之心送到龙玉手上,天道的天罚神雷就要降下来了。 至少……要隔绝地脉之心的气息,而且,也少不得要造份假模仿一下自己将要取走的地脉之心,拖一拖被发觉的时日。 单手负于身后,玉微轻颦双眉浅抿嘴唇,眼望着这面前的山间景色心中暗自犯难。地脉之心气韵独特,每一块所散发出的气场都既相似、又不同。再加上,它们又是与盘古气息相合。要想让它们的气息被隔绝就已是很难,而要仿造,就更是难上加难。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够做到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呢? 下意识地轻踱步子,玉微完全是出于一名炼器宗师本能地举目四顾,要如何做,他心里已有个大概的章程,但几点最致命的关键之处却是几乎无法解决地横在他面前。 不自觉地来到一棵参天古木边上,玉微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树皮,目光无意间在树干和自己冰白如玉的手指上扫过,玉微突然眼前一亮。收回手来,玉微在自己的指腹上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而后将手指凑近唇边,舌尖轻舔去溢出的血珠。自己血液中充盈的灵气,和清新的芳香令玉微眼中喜色更甚。 或许……他有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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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3章 昏迷中 深青色的杨槐木在饱吸了玉微的鲜血之后呈现出一种凌然金绿之色,一道道被玉微倾尽法力书刻上去的篆文遍布木盒,显得整个木盒看上去颇有两份诡谲之感贱籍女官全文阅读。 站在地脉之心生长着的石台旁,玉微自己制作用来隔绝地脉之心气息的木盒搁置在石台上,手里握一颗品质上乘、色泽纯粹与地脉之心大小相仿的庚子金晶。微微阖目,玉微左手食中二指并拢起来,小心地激出一道剑气,在地脉之心上剥落了几点零星碎屑下来。 但见那碎屑之中盈光流转,明华璀璨,虽无法与地脉之心本体争辉,却也美若夜幕明星。同时,一阵极为浓郁的灵气自那被剥落的几点碎屑中散发开来,即便是心志坚定如玉微也被其诱得喉咙一阵阵发干,只恨不得将其取来一口吞服下去,将其中所蕴含的纯粹灵气全部融入自己的身体。 不过想归想,玉微还没有那么容易被蛊惑。但见他掂过碎屑,将之贴合在金晶之上,口中念念有词,三昧真火自他掌上涌现出来,将地脉之心的碎屑与金晶炼化于一处。 当碎屑与金晶彻底融合之后,那金晶纯粹的晶壁之内竟也有了蓝光在其中流转,看上去竟与地脉之心有那么五六分相似。 看着手中金晶,玉微唇边泛起一丝浅笑。他将金晶放在地脉之心旁边,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地脉之心捧起来放置在手边的木盒之内。然而,玉微却并未在第一时间合上木盒盖子,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自己制作的仿品上面。 此时的仿品金晶已经有了与地脉之心相似的色泽灵气,只差那一份独特的盘古气韵。玉微下意识地轻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缓缓上移,最后将指尖贴合在了自己的眉心之间。狠了狠心,玉微阖着眼眸,将一缕剑气激发出来干脆利落地在自己的元神之上切了一剑。 尖锐恐怖的痛楚在那一刻自玉微的神魂之中爆发出来,令玉微一瞬之间脸色惨白,身子一软半趴在石台之上。 额头之上汗如雨下,然而玉微却并没有立刻停下来打坐休息,而是紧咬着牙关望向自己手中那团银白色的清气——这,就是玉微那被自己切下来的一缕元神。 强撑着一口气马不停蹄地抹去这缕元神之中与自己有关的一切,只留下最最纯正的盘古气息。在将这一缕元神融入金晶之时,玉微整个都在不住颤抖,看上去随时都会支撑不住倒下去。 当然,也仅仅只是看着好像会倒。 掌中三昧真火再现,玉微一手撑在石台上扣住盛放地脉之心的木盒,一手将这一丝可以称得上是完全属于盘古的元神炼入自己仿造的地脉之心。 最后事实证明,玉微这一剑下去的罪没有白受。在玉微的元神彻底被炼入金晶之后,这颗被仿造出的地脉之心看上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在撤去三昧真火的同时将木盒盖子狠狠扣上,玉微低低喘息着,身上的冷汗完全浸透了衣袍。 这一次先是放血,而后又对自己的元神大动刀戈,兼之又大幅度地消耗了自己的法力,玉微几乎将自己逼到了极限。不过,这一次的牺牲不是白做的。 将装着北域地心的木盒抱起锁好,玉微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喜色。地脉之心到手了,为了这,受再多罪也是值得的。 手指抚过怀中的木盒,玉微就像将之装入自己的芥子空间而后离开这里婚前婚后II最新章节。却不想他刚刚一动神念,眼前就是一黑。想要向前迈的左腿微微一动,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出来,甚至连想什么的时间都没有,玉微身子一软,顺着石台摔倒在了地面上。 其实这也难怪,除了巫族之外,元神是所有洪荒修士的根本。像玉微这种为了目的胆肥到敢在自己元神之上动刀子的,还真的是古往今来至此一个。更兼之玉微还这么不要命地自伤之后一直撑着一口气继续消耗法力炼制仿品,要是他还有能耐撑着离开地底再昏,那就真的是没有天理了。 然而,玉微所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昏迷就是十多万年的时间,生生将龙凤麒麟族的又一次大战给睡了过去。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洪荒的各处战局已经变得如火如荼,再也没有办法制止。 ********** 十数万年后,北冥幽海,重华宫中: 斜身依靠在长榻之上,龙玉修长优美的手指间把玩着一尊精致的水晶酒樽,较之十数万年前,这位龙君精致隽秀的眉宇之间多了两分忧虑沉闷之色。 ‘早知道……当初就该跟他一起去的……’ 心中低喃着,龙玉轻颦双眉,想到两万年前来重华宫的老子通天,他唇边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苦笑。老子和通天作为玉微的兄弟担心玉微,他何尝又不担心自己心仪的好友?甚至于,上一次龙玉还因为玉微的事情分心,在与凰轩交手的时候差点被凰轩砍了一剑。 只是,这十数万年间,他用上了自己所有能够用到的势力,将天下水族遍及的地方统统搜了个遍,却依旧没能够找到玉微的踪迹。 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龙玉微微有些失神。他不相信玉微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洪荒天地间,但为什么——这是几万年之间,无论是术算也好搜查也好,玉微就是一点踪影都没有? 这么想着,龙玉的手指习惯性地掐动着印诀。这些年来,一想到玉微,龙玉就会下意识地动手去掐算,对好友的担心让龙玉这位本来虽然精于术算却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的龙君都养成了习惯于时时掐算的习惯。 虽然,这些年来每一次掐算的结果都无一例外地往龙玉失望。 但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充满了意外的。龙玉没有想到,就是自己这习惯性的动作给他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猛地从长榻上翻坐起身子,龙玉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向平静的神情中掺上了两分欣喜若狂之色。不敢置信一般变换着手决重新演算了一次,事情的结果仍旧不变。 洪荒北域,戴月山附近。 得到这个结果,龙玉精致的唇瓣当下便弯出秀丽的弧度,他豁然起身,身形骤然消失在大殿之中。 ********** 昆仑山,楚梵宫中: 葱白钳黑子,素指压白玉,单调的棋子敲击棋盘之声回荡在空空如也的大殿之中。 修长的手指撑住额头,鸿钧微垂睫羽,静观棋盘,好似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这一方棋局之上,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小徒弟子在宫门口的跪求。 “通天在门外跪了快一天了,老子拖也拖不走……你真的不管管?”敲下一枚棋子,青衣白发的天机子状似无意地提醒了一句。 “无非又是为了二徒儿的事情罢了。”闻言,鸿钧抬了抬眉宇,看上去一点都不上心。“玉微必然还好好地活在洪荒世间,且状态一切良好。傀儡丹的功效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我刻意催动,探查玉微的身体状况和气息完全不成问题。” “但是,这些年来他音讯全无且有关于他的天际完全一片混沌,根本无从探查……这又作何解释?”闻言,天机子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口中如是问道。 “天地间你我不能够探查到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而能够屏蔽你之术算的,也就那一两个存在……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成为你找不到我那二徒儿的理由,你我都不必插手了。”落下一子围去天机子三枚黑子,鸿钧轻挑唇角,柔声慢道。 “……也罢。”闻言,天机子低叹一声收声不语。然而,就当他想要转移注意力,专注于面前棋局之时,天机的个小小变动却令他不由怔愣当场。 “戴月山?”下意识地抬眸与鸿钧对视一眼,天机子念出了适才所算到的结果。 “呵,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吧。”再持起一枚白玉棋子,鸿钧柔和了眉眼间的神色。“天机子,待这盘棋下完你就去带回玉微。他在外面待得也够久了。” ********** 这边玉微并不知道自己的昏迷和苏醒带来了什么变故,也可以说他根本无暇去顾及。 手下掐好引雷诀,面对着一袭炽红袍裙,眼角眉梢处处透露着危险之色的凤王陛下,再看一眼周围这惨烈的战场,玉微是彻底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刚一从戴月山的地脉中走出来就踏上了龙族与凤族的混战的战场,而后又还不待他离开就又好死不死地遇到无意间来到这里的凤王凰轩。 上一次遇到心存恶意的祖巫,这一次就直接遇到凤王。如果说这不是天道在有意坑他,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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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4章 三族终战返昆仑 “没想到本王这次即兴而来,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你——这十几万年间,龙玉找你都找疯了……”感受到空中灵气的隐约波动,凰轩出乎玉微意料的并没有做什么,而是随意地坐在了一块被血液浸透的破碎岩石上,浑不在意自己的衣衫袍角沾染上污渍尘埃婚然天成:景少的秘制爱妻最新章节。 没有在意玉微脸上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诧异神色,凰轩轻扬眉梢,自顾自地继续道。“自从天地开辟后的第五个元会,我在北海岸边认识了还没有化形完全的他到今日——你是除了他的血亲之外,唯一一个能够让他这么挂心的。” 说到这里,凰轩终于抬起头来将自己目光投注到了龙玉的身上,一双炽红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哪一点,值得他那么在意!” 凶戾寒光自那一双色泽美丽明璨的眼瞳中骤然爆发出来,凰轩没有放出任何的气势来碾压胁迫玉微,但洪荒凶兽的暴戾还是令玉微本能地感到一阵心凉。 不过,若是如此轻易地就会被凰轩的煞气所碾压,玉微又如何对得起他的心境修为?放弃了手上掐好的法诀,玉微收起了一直挂在唇边的温和笑意,微扬起下颌,带着他那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骄傲,淡淡开口。“那么,您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诘问我呢?” “你怎么敢这么对本王说话!”火焰般炽烈的女子带着两分惊讶八分愤怒地睁大了一双火瞳,混元真仙后期的威势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压在玉微的身上。她缓缓站起身,那种压迫感也随之持续增强。阳光照耀在凰轩身上,她一身火色,就宛若火之女王一般高贵而傲慢。 “就算你是盘古遗泽,就算你是昆仑之徒,也不能够掩盖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大罗金仙的事实。”火焰在那双眼瞳中被冻结起来,女子微微扬起头颅,似是居高临下般开口道。 “如果没有龙玉的庇护,你以为本王会在此时与你废话?” “凤王阁下。”听到凰轩的话,玉微并没有如同凰轩设想地那般被她的气势胁迫,反倒是轻轻一笑,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凰轩所营造出的紧张气氛。“我的资格,不是你给的。” 如果到了这个份上,玉微还看不出来凰轩的心思,那么他就彻底白活了。只不过——他该说凰轩就算是先天三族之一的凤族族长,也摆脱不了她身为一介女流的弱点吗? 在如今龙凤麒麟三族彻底开战、与他一起站立在遍布着龙族凤族附属尸身的土地上,她竟然还会对龙玉报以妄念,更是在开口警告他——仿佛是站在龙玉的身边,用一个面对外来介入者的语气来警告他。 凰轩这样,到底是对自己的魅力太自信呢?还是——没有真正经历过丧子之痛的她摸不透龙玉的心情,看不清龙玉对凤泽麒夜、以及包庇了凤泽麒夜的凤族、麒麟族的厌恶。 另外……不管龙玉心里在打什么样的算盘,是否对自己曾经的好友、现在的敌人还保有着一丝善念,他表面上的手段都是雷霆万钧、没有半分手软的总裁老公么么哒最新章节。至少,就算是昏迷了十多万年的玉微,也知道一点——早在十多万年前,龙玉就取出了“蟠龙旗”,聚集了他下属的所有水族。 虽然玉微并没有参与到这十多万年的岁月之中,但他在看到了这满地的尸体之时,结合前世的大劫惨象却也能够想象到这些年战争的悲壮。 凰轩到底是为什么,还能够抱着那样的心思不愿意清醒过来呢? “你……”目光与玉微那双带着淡淡冷意的黑眸对上,凰轩不知为何竟有种此时自己才是那个落于下风者的感觉。她不由得握紧了纤细的手指,袍裙微微飘起,漂亮的脸庞上带着明显的怒意。修长柔韧的凤凰绫突兀地出现缠绕在她的手臂之间,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渐上升,这一切都征兆着凰轩随时都会出手。 眉睫微动,眼见凰轩的架势,玉微没有分毫慌乱。修长手指在身前结了个印,他身上的金色衣袍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道芒荧蕴的紫绶仙衣,庆云弥漫三花浮现,清圣仙气围绕在玉微周身,将凰轩的气势牢牢隔绝开来。 虽然凰轩的确很强,玉微介于自己此时的修为也很头疼与她直接对上,但若凰轩真的要与他动手,玉微却也是怡然不惧的。 就算打不赢,玉微想走,也是凰轩拦不住的。 然而,就在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即将开始之际,隔空插入的一道清越嗓音让在场的实力对比彻底反转。“凰轩,若这些年你还没有被收拾够,就直接来北海找本君就是了。” 银发的龙君自凰轩身后掠来,身形旋转,将玉微挡在身后。衣衫发尾在身后旋出华丽的弧度,清新而强烈的风吹散了此地因凰轩怒火而带来的酷热。风的中心处,龙玉带着两分嘲讽意味地轻抬眉宇,面对凰轩的时候一点口下积德的自觉都没有。 “还是说……你迫不及待地要将三族的决战搬上台面,要带着麒玄麟歌一起,与本君决出个高下?” “……”一张俏脸瞬间铁青,凰轩狠狠地瞪着自己心慕的男子,胸口距离地起伏着。龙玉话中的意思实在是太过尖锐,那几乎就是揪着凰轩的痛楚向其中戳钉子,将凰轩的骄傲剥下来丢在脚下踩。 无论是龙玉之前嘲讽凰轩找打,还是他之后轻描淡写地提起三族决战,都无外乎是在说就算凤族麒麟族联合起来,也抵不上他的龙族、就算凰轩联合麒玄麟歌这对夫妻,也抵不过他龙玉一个…… 如果这只是龙玉的自傲之言,倒也罢了。但是,这是事实…… 该死的事实! 用力咬着一口银牙,凰轩恨恨地瞪了龙玉一眼。龙玉说得没错,如果只有她一个面对他,的确是在讨打无疑。她再继续留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不过…… “本王前些日子与麒皇商谈过洪荒如今的局势。”克制着转身就走的**,凰轩直视着龙玉带着浅嘲之色的褐色瞳仁,冷声宣布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决定——三万年后,我们会各自带领倾族之力前往北海。到时候,我们希望能够将这些年的事情一并做个了结。” “……做个了结?所以说,你们这是在向本君下战帖?”闻言,龙玉并没有意外,分明是表达疑问的句子,他却是在用陈述的语气来叙说。在接到了对面凰轩肯定的答案之后,龙玉唇边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果然,不出他意料之外,在他取出蟠龙旗之后,他这两个曾经的好友到底是按捺不住了。 “很好,本君会在龙宫——扫榻相迎。就是不知道两位有没有那个勇气来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凰轩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走。果然,她这次就该让麒玄来找龙玉,龙玉那一张嘴真是毒得可以,随时随地都有能够气死神的能耐! 并没有在意凰轩带着怒火的离去,或者说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凰轩的情绪已经再不能够再牵动龙玉的心绪。转过身来,柔和了目光望向正在锁眉沉思的玉微,龙玉轻声开口。“好久不见了,吾友。” “的确。”松开紧蹙的眉,玉微唇边泛起一丝真切的笑容,在龙玉打量自己的同时也上下打量了一番龙玉,确定了龙玉的气息较之十多万年前更加强盛后才再度启唇道。“好友,这些年你……” 正当玉微想要询问龙玉他这些年的经历时,龙玉柔和的目光徒然变得凌厉起来,而后瞬间抬眸越过玉微望向他身后。看着龙玉的表现,玉微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在稍一停顿后也猛然发觉了掩藏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气息。 “玉微。”淡漠得没有一丝情感掺杂在其中的声音,宛若一潭死水,深不可测。玉微转过身来,天机子的身影果不其然映入眼帘。 “你该回昆仑了。”没有丝毫的缓和、甚至没有任何的寒暄之语,只有淡淡的一句通告。天机子手托玉秤,青衣银发神情冷漠,面对着玉微蹙眉不语和龙玉瞬间染上淡淡煞气的目光,他依旧没有任何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又加了一句。“你师尊要你回去。” “……弟子遵命。”师尊这个词语,永远能击到玉微的软肋。他低头应了一声,在回头看了龙玉一眼,在天机子看不到的角度,他右腕微抬,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要做什么。但最终,玉微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沉默着转身向天机子走去。 然而,就当他刚刚迈开步子的时候,龙玉却突然伸出手来紧紧抓住了玉微的右手手腕。 这个动作引得玉微再度回头看了龙玉一眼。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依旧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而后将自己的手腕自龙玉手中挣脱出来,沉默着走到了天机子身边。 这一次,龙玉没有再阻拦。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5章 说辞 左手五指收拢起来,抓紧了指下刚才被玉微塞进手中的长方形木盒,目送玉微跟随天机子离开,龙玉半晌后才缓缓舒展开自己轻颦着的眉宇侠盗吴昊全文阅读。 适才龙玉在看到玉微手上的小动作后,心下略感异样,而后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玉微的手腕,常年的相处令他察觉出玉微的动作应该是有什么深意包含在其中。果不其然,藉着双方宽大袍袖的遮掩,玉微将一个触手微凉、材质不明的木盒塞进了他的手里。 而后,玉微就送过来了一道极为隐秘而快速的神识传音。 ‘若到万不得已之际,找一个能够完全屏蔽天道感知的地方炼化盒中之物,应能保你无虞。切记,是一个能够完全屏蔽天道感知的地方。’ 龙玉了解玉微,以玉微的性子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玉微既然说了这东西可以保他性命,那么这木盒之中的物件必定珍贵无比。 但是……为什么只有在万不得已之时才能够炼化此物?再者,玉微又为什么多次重复强调一定要找一个能够完全屏蔽天道感知的地方才可以开始炼化呢?难不成……这盒中之物已然珍贵到会引起天道窥视的地步? 这个念头在龙玉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看似不可能,但仔细想想,却也并非完全的不靠谱。 毕竟,能够让玉微笃定无论如何也能够庇护他安然无虞的物品,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法器灵宝。 这样想着,龙玉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木盒上的花纹,硬生生地按捺下自己心中将木盒取出打开细观的念头,再次深深地看了玉微离开的方向一眼。 实际上,当天机子随意以鸿钧的名义叫走玉微的时候,龙玉还是着实有两分不愉的。毕竟龙玉担心玉微担心了十多万年,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好友说上两句话玉微就被叫走,最重要的是龙玉他还分毫阻拦不得。这怎能不让龙玉心生恼怒? 但是——他不是天机子的对手,更没有资格挑衅鸿钧。这一点龙玉比谁都清楚。 所以此时此刻,龙玉所能做的只有将心底的怒火强行压下去。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将这件事情当做没有发生一般,龙玉也就不是龙玉了。 是以,龙玉望着天机子和玉微离去的方向,目光中泛起淡淡的冷意。最终,他虽然终究只是低哼一声转身离去,心底却仍是暗暗道了一句。‘昆仑之主,术算魔神……今日之事,本君记下了!’ ********** 那边龙玉在暗自思索玉微所赠予他的是个什么物什,这边玉微也在暗自纳闷于凰轩与龙玉之间的对话——在他前世的记忆中,龙凤麒麟三族整整打了五次,直到最后也没有打出个所以然来。直到魔祖横空出世,大肆屠杀三族附庸,这才令三位族长罢兵休战…… 站立在流云之上,玉微眉心微锁,清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默然沉思之色。 虽然他在这十多万年里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他适才也掐指算过,在他昏迷之时开始又结束的,的确不过是三族之间的第三战……难道此时,洪荒时局已经紧张到了这个程度吗? 这一战中,因龙皇令随龙华坠入西风绝域而遗失,龙玉取出了封存他麾下所有水族一份传承精血的蟠龙旗,以此来聚集天下水族与大半精锐尽出的凤凰、麒麟二族相战。而龙玉本身,也亲自出手于凤栖山力败凤王凰轩。 但即便如此——事情也远远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医世狂妃最新章节。麒皇和凤王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现在洪荒的局势看似倾向于他们,可是若真的算起来,真正占据优势的还是龙族一方啊。难道曾是龙玉至交的他们真的不明白龙玉的个性,就这么对龙玉宣战,不是逼着龙玉对他们痛下杀手吗? 不过,此时即便玉微有再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事情也已成定局。 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昆仑仙境,玉微轻垂眉宇,心中暗念。不知道,今生还会不会有第五次的三族之战……若是没有,那么是不是也就说明今生的大命数已有改变呢?若真是如此,这命数更改,又是幸,还是不幸呢? ********** “二哥!”刚一踏入昆仑仙境,一道红色身影就扑了过来。 那速度之快,甚至激起了玉微下意识想要反击的本能,但他的手指不过刚刚一动就意识到这扑过来的不是敌者,而是自家小弟。于是,为了遏制住自己想动手的本能,玉微就这么被扑过来的通天抱了个满怀。 身上的骨骼好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噼啪”之声,通天抱过来的力道之大,甚至令如今兼修体修一道的玉微也差点受不住。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闷痛,玉微险些以为通天是想勒死自己。 不过好在,通天这过分的热情也就是持续了一瞬间,在下一刻通天就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松开了紧紧抱住玉微的双臂,顺带着还仿佛躲避什么一般疾步向后退了两丈远。 “通天,十万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轻轻揉了揉手臂上的痛处,玉微不由得轻颦了一下眉头,而后习惯性地轻斥了一句。 在抱住兄长的那一瞬间,通天几乎有种将他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永生永世也不与自己分离的冲动。可是,这种冲动在他感受到了自己怀中神祇身躯的僵硬之时,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令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臂向后退去——他差点忘了,他的兄长还不知道他的爱慕。 被自己同源而出的兄弟爱慕……他那一向清傲严肃的兄长,若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在松开了玉微之时,一向直爽的通天甚至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兄长解释这个似乎热情过了头的拥抱。 然而,通天的苦恼并未延续太久。在下一刻,他就听到了自家兄长的轻声叱喝。在玉微下意识的训斥出口之后,一种熟悉的感觉瞬间笼罩了通天。他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将自己投注在兄长脸上那过分火辣的目光抽回来,退后一步再不看玉微一眼。 是的,这应该是通天见到玉微的“正常”反应,这才是他们之间应有的相处模式——但是为什么,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爱慕二哥的事情捅出来的通天,却在他与兄长之间恢复“正常”气氛后感到了一阵无法忽视的失落? “兄长。”眼见自家小弟露出那令他万分熟悉的别扭模样,玉微有些无奈地轻摇了下头,而后侧身向站在一边缄口不语的老子轻轻颔首,行礼唤了一声。 “回来了。”虽然表面上没有分毫色变,但老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却着实流露出浅浅的温情。看着向他行礼的二弟,老子没有多说什么,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回来了”,却令玉微心中微暖。 只是,这份暖意并未维持多久,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三清兄弟重逢的天机子就淡淡地开口提醒他们,鸿钧在楚梵宫中等待玉微觐见。 师命难违,面对鸿钧的召见,三清就算再想与自己十多万年未曾见到的兄弟叙话,也不得不妥协听令。 看着玉微随天机子离开,通天倒还只是单纯地为不能继续与自家二哥相处而暗自不快。老子的目光中,却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疑惑与忌惮——鸿钧召见玉微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竟然连给他们叙个话的时间都不留,就算是用鸿钧担忧弟子的理由也说不通,因为如果是那样,鸿钧没必要只单独叫玉微一个。 除非……鸿钧是想向他的弟弟交代或者问询一些,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老子面上仍旧是一张冷脸,而拢在袖中的手指却用力攥了起来。本来他们兄弟对拜在鸿钧门下的事情,就只有通天一个没意见,玉微不必说,老子虽然面上不吭声,但私下里对这个从天而降的便宜师尊心下还是多少有点忌惮的。 特别是这些年来,鸿钧似有意似无意对他透露出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愿,他们兄弟当年拜师的选择没有错吧。 ********** 琴声渺渺,与玉微清越嗓音的轻声述说掺杂在一起,倒也算是一曲不错的交响乐。 玉微刚一进楚梵宫的殿门,鸿钧就以检查二徒弟魂曲修炼进度为由,要求玉微奏曲。在玉微照做之后不久,鸿钧又冷不防地要玉微解释他为何十几万年音讯全无。 早已想到鸿钧不可能什么都不问的玉微早已私下里想了一套说辞应付鸿钧,是以此时他分外顺从地开口将自己想好地说辞讲了出来,抚琴的双手指法有度、分毫不乱。 “这么说,你只是碰了碰那块晶石,至于之后你为什么会昏迷,你自己也不知道?”修长的手指轻按桌面,在听到玉微提到自己一碰那块暗蕴蓝芒的金色晶石就倒地不起的时候,一直在仔细聆听玉微琴曲的鸿钧终于睁开了双眼,将自己的目光转向自家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求评,各位看文的亲们,请不要吝啬你的一点点时间,给窝留下条评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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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6章 心思 “是重生之异世纨绔最新章节。” 在得到了玉微肯定的回答后,鸿钧略一沉吟,轻抬右手示意玉微停下演奏。“这般,你且去罢。我观你之元神,比十数万年前愈加精粹,这魂曲你应该已经弹得终曲。” 听得鸿钧此言,玉微手上琴声渐歇,抱起瑶琴颔首应是。他本想就此退去,却不想鸿钧再度出声。 “在三族尘埃落定之前,你不可再下昆仑山。” 玉微抱住瑶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那梧桐木制的琴身之上留下几道深刻的指痕——分时匆忙,他只来得及简单交代了龙玉一句,尚未来得及告诉龙玉那件东西的珍贵之处和各类禁忌。本来玉微打算在回转昆仑应付了鸿钧之后就去北海再见龙玉,却不曾想…… “弟子遵命。”压下心中的不满,应声后离开楚梵宫,玉微心下暗叹——看来,他要另想他法警示龙玉了。 “无缘无故地昏迷……”在宫门关闭的那一刹那,鸿钧突然轻笑一声,低首,也不知道他都想到了些什么,那清美绝丽的眉眼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妖异的银瞳中流露出一丝嘲讽之色。“玩这种小把戏,也不嫌堕了身价。” ‘我鸿钧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怎能就这么被你们当做棋子……想用他,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想到这里,鸿钧波澜不惊的眼瞳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深湛寒芒。他适才看得分明,玉微的元神虽比十万年前凝实增长许多,却更多出了一种之前所没有的混沌之气。 这缕混沌之气于玉微来说有益无害,可在这混沌之气已然绝迹的洪荒世界,拥有着混沌之气、又能够拿出来赠予别神的存在,又能有几个? 他不怀疑玉微是否诓骗了他,因为适才玉微琴声悠然绵长、没有丝毫心虚之色。那么…… 拂袖起身,鸿钧唇边噙着一丝冷然笑意,向前一步,身形融入虚空不见。 ********** 昆仑山乃是仙家福地,灵气充裕、气候宜人。 暖暖的金阳之中夹杂着充盈浓郁的日精之力,倾落在身上,本该是一种融融的暖意。但不知是心境的不安还是如何,坐在窗边沐浴着阳光阅读竹简的玉微竟是因这暖暖的热度感到一阵罕有的烦躁。 他回到昆仑山,已经三个月了。 不知道……三族终战的结果会是如何,魔界会不会提前出现,魔祖又会不会如同前世一般闯上昆仑?而且,弑神——玉微可没有忘记,龙玉的法器弑神枪,在前世可是在魔祖罗睺的手里。前世,这东西到底是一开始就在魔祖手里,还是后来他从龙玉手中抢去的?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 纤细的指节一下下地摩挲着竹简光滑的表面,这些念头在玉微心头翻腾着,一遍遍地干扰者玉微的心绪。玉微轻颦着双眉,清俊的容颜上神色显得有些冰冷。 玉微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对修行不利,但是,这一次的战争关系着心慕者的命运,更关系着他对抗天道的结果。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虽然就算玉微在龙玉身边也不见得能够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是,能够参与进去,总比被拘禁在一处干看着事情的结果驶向自己未知的彼岸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要强多了。 干净而温暖的气息冷不丁地凑近,绯色的身影遮挡住了令玉微烦躁的阳光,黑发披落,垂在玉微手指上,有些痒、却也带着一种清凉之感。 “二哥,你就这么想离开昆仑、离开我与大哥?外面的世界,对你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清朗的声线,带着一种淡淡的怒意,在玉微耳边蓦然响起倾世谋:妖颜祸众全文阅读。只一抬眼,玉微就能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红衣青年那带着不满的黑眸,直直地盯着自己瞧。 过于亲密的距离令玉微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听到通天的质问,他竟有些无言以对。他的确不愿意在昆仑久居,虽然其中原因主要是在他师尊鸿钧和天道命数这方面,但这其中又何尝没有他想要避开与通天接触的机会、避开他们之间可能会产生的矛盾的缘故呢? 他终究是看重这一份兄弟情的……既然道不同,那么就不相为谋吧。玉微在心底总是这么想。就算不能站在同一战线,玉微也希望能够维护好他们直接那点可能终究会被泯灭掉的兄弟之情。 不过,虽然玉微这么想,但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却不见得会领玉微这份情。 眼见玉微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不面对自己,通天心中有些窝火。玉微回昆仑,通天绝对是最高兴的一个。 作为自家兄长的爱慕者,上清真人表示,某条银龙的那点不良心思他看得透透的,也就是他二哥傻乎乎地凑上去让人家骗——该死的他二哥竟然还被那条银龙迷得连家都不回了…… 在见到玉微跟着天机子回来,自家师尊又明令禁止玉微在三族之战结束后不可下昆仑,通天心中满是窃喜。他本以为这下子就能够阻止自家兄长被拐跑,却没想到师尊的禁令能禁住玉微的身禁不住玉微的心。瞧瞧他哥哥这一反常态隔三差五就走个神的样子,分明就是还在惦记着那条银龙嘛! 想到这里,通天紧蹙着眉头,用两根手指捏住自家兄长的下颌,带着两分强迫性地将玉微的脸掰过来,板着一张俊朗的脸庞开口道。“喂!二哥你可别逃避问题!” “胡闹!”抬手拍掉通天的手指,玉微轻锁眉心,用手背蹭了下自己被捏得有点发疼的下颌,而后将通天那张几乎挨到他脸上的俊脸推远了两寸。“这般不成体统,还有没有点长幼之分?” “切。”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唇角,通天一翻身,潇洒落座于玉微身边突然出现的躺椅上,单手托住下颌望向玉微。“我说的不是事实嘛?看你这次回来,动不动就走神——连修炼看书的心情都没有了。你自己算算,你有多长时间没碰过你收藏的那些宝贝了?可别真的把你传承到的天赋技术丢了,到时候我看你哪儿哭去。” “……”望着面前恨不得贴到自己身上表达不满的小弟,玉微心底叹了口气,干脆丢下竹简站起身。 静静打量通天几眼,玉微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恍惚——他这些年来因为下意识地排斥着回到昆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北海他好友龙玉那里,与一直待在昆仑的自家兄弟自然是聚少离多。 他家这位小弟……什么时候也晋升至大罗金仙了呢? “二哥?二哥!”眼见自家兄长微垂眉睫,默然不语的样子,通天轻唤了两声后终于忍不住飙了下嗓音。他就说自家哥哥不能跟外神混多了嘛!你看看,这发展到说着说着话都能走神的地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他特别怀念他们兄弟还在不周山潜心修炼的时候,那位动不动就喜欢揪着他说教的二哥。 “何事?”有些疑惑于通天突然抬高声音,玉微不由得投过去一道问询的目光。 “你这么多年来总是往外跑,怕是还没有仔细逛过昆仑吧。那么,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要跟你论道你恐怕也没心情。那干脆跟我一起去领略一下这昆仑的风景吧。”看就知道玉微根本没有自己走神了的概念,通天一时之间有点无语,而后干脆拽住玉微,不由分说地开口道。 ********** 是夜,昆仑后山凌霄峰顶,玉微通天兄弟两个相对而坐。 一张矮桌上摆着两坛清酒,半桌子今日一整天通天拖着玉微采下的各色灵果。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颗椭圆形的青色果实,玉微有些无奈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火苗,处理他顺手拎来的五彩榛鸡的通天。 眼见通天丢出一团火焰,将被拔了毛处理好内脏的榛鸡架在火上烤,然后一不小心火势大小没处理好将榛鸡的一只翅膀烤成黑炭。玉微唇角不由得抽搐一下,默默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在洪荒世界中,妖兽灵植的血肉枝叶里总是含着一些灵气的,而且这些灵气较之天地灵气更加容易被吸收。是以虽然三清的跟脚注定了他们并没有经历过需要食物维持自身生命的时期,但也不是没有吃过东西的。在修为不到及金仙的时候,他们在受了伤、又不愿意消耗老子练就的丹药时,也会去选择食用一些东西。 只不过,这其中是灵植居多。毕竟各种灵果仙草采起来方便——对兽类血肉有特殊爱好的,也就通天一个。也不知道这对食物的偏好是不是由于性格决定的…… 而最让玉微感到头疼的,就是自家这个弟弟虽然在口腹之欲上偏好肉类,但他又不会做。经常会将东西整成一块黑炭……往往到了最后,还要赖玉微帮他弄好。 原本在成为金仙之后,通天已经有很久没有表现出自己在食物上的爱好了。却不想今日…… 在看着通天这边把半只鸡都烤成黑炭之后,玉微再次忍不住表示——这做饭的手艺,真的跟修为的高低没有半点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今日晚了……不过日更是一定会完成的。 上章大家给留言了好幸福!你们的评就是窝的动力。我一定会好好码字更文的!留言的都是小天使。 爱你们,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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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7章 戴月山中 眼见通天将那只可怜的榛鸡烧得七零八落,玉微终于看不过眼去了贵家弃女全文阅读。 想着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之间聚少离多,比之记忆中的前生,他这个做兄长在今生着实没有为自家弟弟做过什么,玉微站起身来,对抓着“黑炭”望着自己面露尴尬之色的通天道了一声。“在这里等着。” 说罢,玉微边转身回去了林间。 望着自家兄长的背影,通天眨了眨眼,而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焦炭”,唇边泛起一丝有些得意的笑容。指尖一捻,三昧真火流窜而出,将手上的木条与其上挑着的榛鸡一起烧成灰烬,通天端起桌案上的酒杯,惬意地呷了一口。 通天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当然不可能连烤个榛鸡都能烤成焦炭。虽然他不擅长玩火,但以他的修为控制一下火焰的温度还是手到擒来的。 只不过…… 为了与自家二哥好好相处,他不介意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扮拙。 虽然通天他的性子是刚烈了一点,但他也不傻啊。洪荒众生,每一位修者都有自己的道。修为越高对己道的领悟就越深刻,通天自然能够看出来,自己的道与两位兄长的道并不相合。尤其是自家二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与自家二哥论道。 玉色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杯盏,通天嗅着杯中佳酿的芬芳气味,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明暗不定。 他确实希望自己心慕的兄长能够认可自己的道。但是,现在他家哥哥正被北海的某条银龙窥觑着。就算在昆仑事事顺心他二哥都惦记着那条银龙,要是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二哥吵架,他二哥还不得更向着那边? 所以……他二哥现在心情不好,他就带着他二哥散心好了。给二哥找点事情做,最好能让二哥暂时忘了北海那条银龙,专心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这么想着,通天脸上的表情终于变成了全然欣喜,而且这喜悦之中还似乎夹杂着狡黠。通天脸上这样的神情,令从林中出来的玉微眉梢不由得微微一跳,满心莫名其妙的感觉。 “二哥!”看到自家哥哥一身干净,身姿优雅地走了过来,通天当即抬头唤道。而后,他就见玉微淡淡地应了声,在之前的位子上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掐了个法诀,三昧真火凭空浮现,几下就将同样突然出现的金属灼烧成架子的模样。 抬手一招,搁置在通天身边的一只毛色雪白的玉兔便飞到了玉微面前,但见玉微手指轻动,已然死去的玉兔每两秒钟就被剥皮剖腹处理干净,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玉微那纤细修长的玉白手指甚至没有碰触到玉兔的身子,动作优雅得不像在烹饪,倒像是在弹琴作画。 一边将玉兔穿在刚刚弄出来的架子上,玉微弹指将自家的三昧真火置于其下烤着兔子,一边轻颦着眉头转头看了眼一边不知道为什么不错眼地盯着自己看的通天。 有些不解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虽然以前他处理这些食材的时候动作没有这么流畅优雅,但这样的小变化也不至于让他家弟弟这么盯着看吧网游之江山烽火全文阅读。 而且……这样的目光也着实失仪了点。这么想着,玉微当下便轻喝了一声“通天”。眼见自家小弟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望着自己,还顺便特别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的时候,玉微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只好默默地咽了下去,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身边的烧烤上。 眼见自己面前的兔肉表皮开始泛起淡淡的焦黄色泽,玉微开始将自己之前在林中采下的各种植物碾磨成粉,依次涂抹在兔肉上。 不一会儿,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就从那只烤兔子上升腾了起来,令一只盯着玉微手上优美动作的通天不由得多看了那只烤兔子两眼。 玉微烤兔子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虽然这只倒霉地做了食材的玉兔有两分修为,但其实也并没有开启灵智。以玉微大罗金仙的境界施展的三昧真火要烤熟这么一只小小的兔子,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接过这只色泽金红,香味扑鼻的烤兔子,通天伸出手指在上面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而后就不由得特别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望着在一边料理着另一只榛鸡的玉微——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兔肉,经由玉微这么一料理,竟然咸香可口、脆嫩多汁。他怎么不记得,他二哥竟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没错,虽然以前他们还在不周山的时候,玉微也经常帮通天料理食物,但是那时玉微的手艺算不上很好。虽然他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明显要强过通天自己做出来的,可是跟今日做的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玉微多了解自家小弟啊,看到通天脸上那诧异的神情,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通天在想些什么。 弹指将一层果粉裹上榛鸡的表皮,玉微轻飘飘的一句话解答了通天的困惑。“这都是龙玉教的。” 不错,教会玉微烧烤手法的就是龙君龙玉。没什么可奇怪的,虽然龙玉此时修为高绝,但他在刚刚出生开启灵智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条稚嫩的小龙罢了。所以,龙玉的本体种族决定了他吃东西的频率要比三清所得多,而凰轩麒玄他们也差不多。 是以,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些看上去特别高高在上气质渺然的族长们,对吃食也是有着特殊爱好的。 与会吃不会做的凰轩、手艺平平的麒玄、做东西还算美味的麟歌比起来,龙玉有着一手让神赞叹不已的好手艺。 而今生常年跟龙玉在一起的玉微,自然也有尝过龙玉做的东西,因为不好意思每次龙玉做东西的时候都坐在一边等着吃,玉微也就会去帮着龙玉做一些。而且,玉微本身聪敏通透,时间长了,经由他手做出来的东西也不必龙玉做的差多少。 玉微这一句话,令通天含着的一口肉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一张白皙俊美的脸蛋都险些憋红了。 又是那条龙! 黑着脸咽下嘴里的肉,通天有点想咬牙。怎么什么事情都避不开他呢?这到底谁才是他二哥的兄弟啊! 不过,转念一想,通天却又转怒为喜——再度填了一块肉进嘴里,通天眯着眼睛得意地想。就算做这东西的手法是龙玉教的又怎么样?他二哥现在还不是在做给他吃的。哼,他龙玉才尝不到他家二哥的手艺! 就这样,兄弟两个一个烤一个吃,一时之间气氛虽有些静谧但也显得其乐融融。 然而,通天这次拉玉微出来的首要目的可不是让自家二哥给自己做吃的的。是以,他在三下五除二啃完一只兔子之后,趁着玉微手上的榛鸡还未烤好,终于准备开口步入正题了。 “二哥,三天后有师尊的讲道。你三个月前回来的第二天错过了一次,这次你还去不去听了?” ********** 玄色袍裳边角拖延过地面的沙石,却不然半分尘埃。天际月光洒落,映照在青年修长挺拔的纤瘦身影上,将他衣袍上的图腾暗纹照得时隐时现。 双手安静地垂于身侧,鸿钧脚步似慢实快,步伐轻灵得仿佛飘在空中一般,目不斜视,目的性极强地向戴月山脉中的某一处行去。一路上,所有挡在他面前的物质都仿佛突然虚化一般,任由鸿钧凭空穿过。 清美的容颜之上笼罩着一片寒霜,鸿钧难得没有以自己那一副招牌性的古怪微笑示众。他步伐匆匆,衣袂飘扬,没过多久就到来了戴月山一处山岩罩壁之前。 轻抬眉眼,妖异通灵的银色双瞳定睛在面前光滑如镜般的山壁之上,鸿钧轻喝了一声。“出来!” 山林寂静,月影无声。在鸿钧刻意的拘束下,他这一声轻喝如同他本身的气息一般,并没有在空气中回荡开来。诺大的山脉之中,除了正常情况下会有的嘈杂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存在。 这样就鸿钧面对着一方巨大的山岩峭壁说话,就显得十分愚蠢。然而,鸿钧面上却没有半分尴尬之意,相反,他优美秀丽的薄唇还弯出一个满是冰冷意味的弧度。“出来!我知道你守在这里想见我。你连你自己身上那一身的混沌之力都没有收敛,别告诉我,你在这个时候不想见我!” “……看来你的确很重视你找到的那个传承者……”在鸿钧话音落下良久之后,一道温和轻柔的嗓音终于自山壁之后响起。“也对,盘古一脉的传承者,自然当得起魔神尊者的传承。” 随着声音的回响,一道修长俊逸的黑色身影自山壁之中缓步踱出。黑发、黑袍,在他那精致昳丽的容颜曝露在月光之下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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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8章 豁然开朗 走出山壁的青年收拢手指于宽袖之中,柔和地微弯起眉眼,唇边笑容温和,一双纯黑的眼瞳中带着仿佛能够包容世界的慈和温柔祈颜逆袭纪事全文阅读。虽然他身上仅仅只是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黑色长袍,但那种风姿气度,却是连站在他面前的鸿钧都无法比拟万分之一。 面对着鸿钧冰冷的眼神,黑发的青年了然一笑,声音和软地再度开口。“你尽可放心。我没有做什么……玉微虽为盘古一脉,却如枝头青果般尚未长成。我还不至于现在就对他动手。” 黑发青年笑容温柔,声音轻软,那般样子宛若山间清溪林间微风一般润物无声,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美好汇聚在一起凝成一个他。打眼看上去,足以叩开任何存在的心门,让神对他生不起半点提防之心。 可是,鸿钧却不吃他这一套。面对着青年,鸿钧苍白无色的薄唇轻轻启开,带着从不向除开青年以外的任何神流露的冰冷**地吐出一句话。“不要随便随便打我弟子的主意!即使,他是盘古遗脉!” “你给他服下了傀儡丹。”面对鸿钧如此不给面子的回答,青年依旧从容地开口,给了鸿钧这么一个回答。 简单的陈述,对于鸿钧来说却是最有力的回击。气息紊乱了一瞬,鸿钧的眼瞳微微亮起,面色显得分外阴沉。玄色袍裳合着长发微微飘动,笼罩在袖间的指节不动声色地互相搭在一起,指尖上的苍白指甲上泛起淡淡的光泽,流动在体内经脉中的法力蓄势待发。 “我凭什么为你培养棋子?”一句话出口,鸿钧唇边的冷笑弧度更深了两分。他几乎是恶意地望着面前的青年,微弯起眉眼,似笑非笑地开口。“不要说玉微……倒是你,你似乎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洪荒世界中。不是吗?” “本尊,这就送你回你该待的地方待着去。如、何?” “混沌深处,因果圣台。”那几乎算是而已挑衅的话语依旧没有令青年动容。他将自己的右手自宽袖之下抬起,带着细致刺绣的袍边滑落在他冰白细致的手腕下。一点银色微芒在他指尖时隐时现,青年微挑长睫,轻声开口。“我还有我的计划没有完成,暂时……不想回去。” 在看到青年指尖的那一点微芒之时,鸿钧瞳孔骤然紧缩,一时之间,他惊骇得甚至忘记了掩饰自己的神情。“时间之光?怎么可能……完整的时间法则……你怎么……” “现在,愿意与我好好说话了吗?”了然一笑,青年重新将自己的手指拢回袖间。微微颔首,他面对着鸿钧的惊骇,如是开口。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将自己的情绪再度全部收敛起来的鸿钧微微垂下眼睫,这般开口道。“只是,玉微现在是我的传承者。所以,我希望你莫要将他当做天机、戮谭、和素那般的棋子。他是盘古遗脉,你应该最明白他的价值。” “尽可放心。”眼见鸿钧如此,青年宽容地点了点头。“我与他,不一样。” “……但愿异世终极教师最新章节。”清美的眉目间流露出一丝嘲讽之色,鸿钧略微颔首,再没有搭理那名黑发青年。他袍袖一拂,如同来时一般转身飘然而去。 面对着鸿钧离开的方向,青年轻笑了一声,微微低头,望向突然出现在自己手中的那枚金蓝色晶石。那枚金蓝晶石所散发出的美丽光辉,在他的手指上覆盖上一层淡淡的蓝晕。 如果此时玉微在此,一定能够认出那青年手中拿的,就是他的仿照北域地脉之心所炼就的仿品。 轻垂眉睫,青年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晶石,低声喃语。“鸿钧啊,你还是太小看你那个弟子了。他的存在,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重要呢。这样一枚棋子,我怎么舍得丢弃?不仅仅是我不会丢。日后,就连你想丢,我也不会看着他被你舍弃……” 说到这,青年手掌一覆,将手中晶石收起。 ‘玉清,我就等着你,将这已然布好的棋局,彻底打乱。’ 这样想着,青年的身形逐渐变得虚无起来,直到最后再度消失在虚空之中。 ********** 往榛鸡上撒果粉的动作微微一顿,玉微抬眸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而后收回目光,弹指让榛鸡翻了个个儿,开口言道。“师尊授课,我自然是要去听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手举起手边酒爵,伸出舌尖舔了舔杯口的辛辣醇香的酒泽,通天有些含糊地对玉微道。“我是担心——以二哥你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在师尊面前走神了,就不怕真的被师尊责罚吗?” “……无妨。”眼见架在烤架上的榛鸡熟透,玉微将之摘下丢给自家弟弟,取过刚刚拿过的青果,慢条斯理地开始剥皮。“为兄识得轻重。” 兄弟两个一时无话,通天微蹙着眉看玉微一言不发地专心低头剥果子。但见那果皮一点点被剥开来,曝露出其中盈白如水晶般易碎的果肉,被玉微掂在指尖,颤巍巍地极为喜人。 面无表情地填了一瓣果肉入口,芬芳的气息、清甜的味道、丝滑的口感,虽然没有玉微记忆中品尝过的极品仙果美味,但口感也算得上上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玉微竟硬生生地自这瓣果肉中品出了苦涩的味道。 无声低叹,玉微将手中只尝了一瓣的青果搁置在了桌案上,而后拂手取过酒爵,优雅而快速地一仰头,满满的一杯美酒就这么入了口。 他怎么能够不担忧?呵,他师尊如今这一招真是狠啊……在这种时候禁他的足,倒真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他去北海。 “二哥……”看着自家哥哥面无表情动作优雅却一杯酒借一杯酒喝个不停的架势,通天琢磨了一下后突然开口。“其实小弟我倒是觉得——有些事情,二哥你再忧虑也不能够改变。倒不如先放松心态,以不变应万变。” 端至唇边的酒爵停滞下来的,玉微的手指僵硬了一瞬,而后缓缓放下酒爵,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就这么定睛在了自家弟弟身上。 被玉微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通天硬着头皮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撕下一只榛鸡翅膀咬了口压惊,咽下肉后继续开口。“你想,如果你一直这般焦虑下去,首先会失去的就是冷静,一直处于不安的状态。那样你反倒可能会失去原本能够抓住的事情转机……” 听到通天这么说,玉微眸中划过一丝怔然,沉默良久后,他突然微微而笑。“也是,我却是当局者迷了。没想到,为兄竟没有你看得透彻。” 仿佛无形中卸下了什么担子,玉微眉目含笑,向通天略一举杯,而后品酒的速度也恢复了正常。 看到玉微似乎从之前的焦躁不安中走了出来,通天既是松了口气而略有些得意,又有些些微的不满。他轻松得意于玉微听从自己的话走出了困局,却又不满于玉微之前的确在为龙玉而担忧。 默默地低下头来就着烤榛鸡下酒,暗自腹诽着的通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想法略有些酸溜溜的。用后世之人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打翻了醋坛子。 ********** 不提玉微平复心情,暗自决定如何在暗中寻找机会相助龙玉,也不提通天对龙玉有何不满。却说龙玉自三个月前得到了玉微给予的木盒之后,便径直一路去了北冥海眼。 挥手将北冥海眼的封印撕开一道细小的口子,龙玉一步进入那凝聚了北海之极最深切寒冷和恐怖罡风的海眼之中。这里的水涛呈漩涡状飞速旋转着,其中隐藏的涡流对冲的力道足以将任何一个修为不足大罗金仙、或者法力微弱的大罗金仙撕成碎片。 只是,行在如此海域,龙玉却依旧不受半分影响。毕竟,他就是在这里出生的。这里再凶险,对龙玉来说也就如同自家后花园一般熟悉。 能够在北冥海眼来去自如,这里是龙玉的秘密大本营,也是龙玉藏得最深的一张底牌。不要说外人,就连亲近如同玉微玄夙、他的几个孩子都不知道。至于天道……不管号称能够通晓天地万物的天道是否知晓这一点,最起码龙玉能够确定,洪荒的几处绝地,是天道所不能够探查到的。 所以,在听到玉微要他找一个天道所不能够触及的地方才能够打开那方木盒的时候,龙玉脑海中所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里。 向海眼中心走了两步,龙玉随意寻了一处地方,一拂袖稳定下这一小片区域的海水,而后便盘膝悬坐于海水之中,将玉微塞进他手中的木盒取出细细打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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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59章 昆仑山上异动起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木盒的表面,不难分辨出的、杨槐木的质地,但表面的颜色却不知为何由该有的深青色变成了如今的金绿色异世风流天才最新章节。 仔细观察着木盒上的精致美丽的花纹,繁复而神秘,遍及木盒的每一处。但是,当龙玉的手指抚摸上木盒的表面时,却连一点点细微的凹凸感都没有。这看上去仿佛书刻、实际上也的确是被玉微一点点刻在木盒上的篆文,却好似沾上颜料随意书写的一般。 能够做到这一点,如果不是实力深厚的炼器宗师,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个强大的封印——在将木盒翻过来覆过去研究了几遍后,龙玉在心里默默地下了这么一个结论。回忆着玉微让他到万不得已之时炼化盒中物的嘱咐,龙玉轻抿双唇,心底微微挣扎一瞬后,终于伸手解开了木盒的盒盖。 瞬间,绚丽夺目的金蓝晶石和粘稠浓郁的灵气就掳掠了龙玉的所有感官。 这是……双眸不自觉地睁大,即便是龙玉在看到盒中晶石的那一瞬也不由得微微失神。因为生得早,龙玉的见识并非他之后的洪荒生灵所能够比拟的。再加上他如今的地位,不要说各种遍及洪荒的天材地宝,就连被誉为万灵之尊——对修者修炼裨益最多的混沌灵气,他都有见过。 但龙玉能够无比确定地说——无论是什么,甚至他从前所看到的所有天材地宝加起来,也比不上他眼前的这颗晶石中所蕴含的灵气。 深吸一口气,龙玉闭了闭眼,用力合上了手中的盒子。瞬间,那种浓郁的灵气被隔绝在了木盒之中,再也无法弥漫出一丝一毫。 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浅弧,龙玉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怪不得……玉微告诉他,这东西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可拿出来炼化。 如此庞大的灵气汇聚而成的结晶,还是完全的地脉、水脉纯粹灵气。这样的东西,即便他如今已经是混元真仙,也不可能轻易收服。一个不小心,恐怕就算是他,也会被这样的灵气撑碎经脉。 修长纤细的手指相互扣起,但几乎是下一刻,龙玉就将扣起的手指重新攥了起来——玉微既然嘱咐过他一定要找到可以不被天道窥探的地方才可以尝试炼化这东西。那就证明,这东西在他手里的事实,在他将此物炼化之前一定不能够被天道知晓。 如果他试图用术算之法推演,无论能不能够得到结果,天道都非知道不可。那样的话,他还谈什么欺瞒天道? 这样想着,龙玉轻舒一口气,将木盒重新收回自己的芥子空间,起身走向北冥海眼的封印之外。虽然龙凤麒麟三族的决战迫在眉睫,但若要说起来,三族之战对于龙玉,实在是不可能将他逼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所以,玉微送他的晶石,他还是暂时留着,以待日后不时之需吧…… ********** 距离龙凤麒麟三族决战时间越来越近,洪荒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而这一次,这种紧张的气氛竟不仅仅拘泥于三族以及那些修为弱小的生灵,就连昆仑山这种方外之地都被波及到了。 站立在昆仑山门之前,玉微发束流云银冠,一袭金色袍裳翩然耀目。他单手负于身后,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远方,等待着接引他师尊鸿钧口中的贵客——这一百年来,一向清静渺远不与凡尘接触的昆仑山频频有客登门拜访超级年龄修改仪全文阅读。 因为此时鸿钧身边尚且没有点化道童跟随,是以这些琐事只能由他门下的几个弟子来代替。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在亲身经历了当年和素堂堂混元大罗金仙被鸿钧当做门童接引三清上昆仑的事件之后,此时的三清对于鸿钧的派遣并没有什么异议。 而玉微接到的活计,更是他想做的。 他接引的这些昆仑访客,有的是玉微认识的,有的是玉微不认识的。但无论是他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访客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访客的修为都不低。 最低的是罗天上仙,最高的是大罗金仙巅峰,甚至于,前两日玉微还看到了一个一袭水色薄裙、混元散仙初期修为的女修来此。 虽然这些修者上门来做什么鸿钧至今没有透露分毫,但玉微结合着前世的记忆猜测,却也将事情摸了个**不离十。这恐怕是他师尊为即将到来的道魔之战所做的准备吧——看来,有些事情就算有了改变,也依旧无法逃过宿命的安排。三族之战过后就是道魔之争,这点,毋庸置疑了。 正想着,玉微就见一道星晨神光由远及近,不过半晌之后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眉梢一挑,玉微就见那朦胧神光逐渐散去,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显露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个修者的修为他有些看不透,但是依着感觉似乎跟凤王凰轩差不多。那么,这个修者的修为境界应该就是在混元散仙中后期左右。 心中一边习惯性地估算着来者的修为境界,玉微一边极快地打量了一下来者的容颜。 但见来者身着一袭织绣群星图的银白长袍,一张清秀的俊颜微微板着,神情看上去显得有些古板严肃。同样是青年模样的外表,来者长及腰臀的浅金发丝在脑后用星晨串珠发饰拢成一束,额前的碎发向一侧斜梳过去,露出一半的饱满额头。 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来者纤细修长的手指被深色的灯笼杆衬得愈发白皙。漆黑璀璨的星眸微微一转,在望见玉微之时,来者轻抿着水色的薄唇,对玉微点点头,开口道。“敢问,阁下可是昆仑主人之徒?在下晨玄,这厢有礼。” 晨玄?心中微微一动,玉微看了眼来者身上的星辰银袍,不由得暗思。没想到……竟然是他。 星辰之祖,银灯晨玄。曾经在道魔之战中大放异彩一位强者,也曾经出现在他师尊口中,被他师尊赞叹过。不过,前世里这位阁下似乎在道魔之战后就销声匿迹了。至少,在前世元始天尊横死之前,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洪荒之中过…… 心中思绪万千,玉微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面对晨玄,同样微微点了下头,当做还礼。“阁下多礼了。师尊在楚梵宫中等待,请随我来。” 说罢,他伸手一引,带晨玄往昆仑山上步行而去。 见状,晨玄也没有什么异议,淡淡地道了声谢后便随玉微而去。 ********** 将晨玄送入楚梵宫中,玉微望着在他面前合拢的大门,心下暗叹一声,转身离去。有些事情鸿钧不想让他们这些弟子知道,更不想让他们参与。那他们就算是再如何好奇得挠心挠肺,最后也注定一无所获。 所以,与其在鸿钧身上多浪费时间口舌,倒不如时刻留心鸿钧的动向和昆仑之上的异样自己猜测来得迅速靠谱。 这么想着,玉微抬步便往宣道宫而去。刚一进宫门,他的袖子就被一只从旁侧伸过来的手给扯住了。“二哥。”一声清朗的叫唤,红衣青年凑过来,阳光俊朗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好奇之色地看看他再看看楚梵宫的方向,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问道。“你说师尊这阵子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师尊做什么、想什么,与我等无关,你做好你应该做的事、练好你该钻研的东西便罢。” 冷淡的声线传入耳中,令通天脸色瞬间不虞了起来。但见他松开抓着玉微袖口的手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二哥你自己还不是很……” “我以为,刚刚那句话不是我说的。”看着通天这幅样子,玉微额角青筋一跳,按捺着恼火轻扬眉梢,低声道。 “……呃。”闻言,通天好似才发现刚刚玉微一直抿着嘴唇没说话一般,干笑着转过头望向自己身后。 “我说的。三弟,你有什么异议吗?”眼见自家小弟望向自己,老子轻扬眉梢,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在通天身上上下扫了一眼,而后轻描淡写地一副长袖,清声漠道。 “……没有。”叹了口气,眼见自家的两位兄长拿如出一辙的目光望着自己,通天干笑着抚了下自己的袖口,急忙转移话题。“但是,师尊这段时间真的很反常嘛。这师徒之间因果相连,若师尊有什么事,我们也必然会被牵连于中。大哥二哥,你们就不好奇?” “大劫将临,以师尊的修为来看,要么不搀和,要么就搀和到底。但大劫又岂是好相与的?若师尊要入劫,提早做些防范也算不上怪事。”听闻通天所言,玉微垂眸,遮掩住眸中一闪而逝的异色,淡淡开口。 “二弟说得是。无论师尊要做什么,我等修为不足,便只需潜心修炼,那些事情不必由我等来担心。”在玉微说完了话之后,老子淡淡点头,认同了自家弟弟的话。而后带着两分认真严厉地一眼扫过通天。“你可听到?” “是。”到了这个份儿上,通天还能说什么?应了声后,看着自家大哥二哥相继离开,通天心中微叹,再回首望了眼楚梵宫的方向。心中不由暗道一声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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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0章 三族终战 三万年的时光,在洪荒诸神眼中,不过弹指一挥间闲言睡语最新章节。一眨眼间,龙凤麒麟三族约战的时间就已来到。 且说凤王凰轩带领凤凰十子、聚拢空中百禽族众,离了凤栖山往约定的北海之滨而行。而洪荒走兽一脉则在麒皇麟后的带领下,同样自洪荒中心的居瑶山脉行至北海,与凤族合兵一处。 北海之滨,狭长的断云山脉自东向西横向而行,面向渺渺汪洋,刀开斧凿的悬崖峭壁将海洋的势力拦截于外。 而今凤凰、麒麟二族的族众,就一字排开,站立于断云山脉崖顶,俯瞰着北海的一片汪洋,宛若一片黑压压的巨幕——龙凤麒麟三族本身的族人数量并不算多,但他们的麾下的附庸却几乎囊括了整个洪荒之中的生灵。如今,数以亿万计的凤凰麒麟二族修者汇聚在一起所凝聚出来的威压浑厚而凝重。 上古多凶兽。 这句后世修者在提起上古天地初开,三族治世的岁月时,带着慨叹道出的言语当真不假。但见凤凰麒麟二族族众汇聚在一起,散发出威压之时,浓重的凶煞之气便自他们顶上升腾而起,直冲云霄。但是,这两方却又偏偏不发出一丝声响,气氛沉闷得令神胆战心惊。 然而,在面对着龙凤麒麟二族的威势之时,龙族的反应却沉静得反常。但见北海海面波涛随风涌动,清越的涛澜之声,在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之下显得分外诡谲。 只有那阴冷而肃杀的海风,仿佛述说着这看似平静海面之中蕴含的杀机。 炽红长发被海风吹拂飘动,凤王凰轩娇颜之上神色郑重,举目凝眸眺望这深海之处。她也曾经是龙玉的至交好友,虽不见得如同玉微那般与龙玉默契十足,却也甚为了解龙玉的个性——此时此刻,他们面前的海域越平静,之后的大战,就必然越惨烈。 这一点,凰轩明白,麒玄自然也知晓。 麒玄面色凝重地与凰轩对视一眼,见凰轩微微点头之后,安慰似地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伴侣,踏步上前,面对着汪洋大海,朗声高喝。 “今我麒麟一脉,与凤凰一族结盟来此,邀战龙族。望此战之后,我三族之间因果矛盾能够一笔勾销,平定干戈。” 平——定——干——戈—— 清朗的声线在空旷的天地间一遍遍回荡,刚开始却也没什么,但在他声音稍弱之时,一声清越高昂的龙吟之声突然响彻起来。这个声音,麒玄等神虽并不算太熟悉,却也并不陌生——因为,这是龙族长公主,龙姝的声音。 随着这一声龙吟的响起,就仿佛什么禁忌被打破了一般。或高亢激昂、或低沉浑厚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北海,声声龙吟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隐藏在深海之下的龙族修者的气势藉着龙吟之声凝聚在一起,那无形的威压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凤凰麒麟两族之前的威势。 三族气势交锋,数量引起的质变化有形为无形,肉眼可见的气浪在天际互相碰撞厮杀,在虚空之中激荡出狂猛的烟花炙火、将那一片的云雾撕得粉碎。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时此刻,整个洪荒大能者的目光都汇集在了北海之滨的断云山脉之上。 在场的或者观战的修者在见到三族交锋的气势后,修为弱小的修者只会不自觉地被这样凶悍的气场交锋所震撼,而那些修为强大的修者,却会思考到另外一层更深切的问题——那就是,龙族,单这一族族众的气势,竟能够与凤凰麒麟二族相庭抗理网游之剑震八方最新章节。 这样在证明了龙族的确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向三族之中另外两族叫板的同时,也从另一个侧面点出了一个没有神愿意承认的事实——那就是,龙凤麒麟这三族之间的战争,恐怕不会迅速收场。 这一场大战,不知道会造成多少生灵涂炭呐…… 这个念头,不知在多少观战的大能者们脑海中盘旋。但是,三族之战,却并不是他们所能够左右的。 但见包裹着洪荒大陆整个北方海岸线,继续向北延伸至洪荒神系世界边缘,广袤无垠的北海海域,足足有三分之一的海面彻底沸腾了起来。 伴随着龙吟之声,破水凌空之声骤然响起,各自拥有着四爪、五爪、六爪、七爪,身体色泽各异的亚龙腾空而起。仔细数一数,数量足有上万之多。而这些亚龙的龙身,每一条都至少长有数万丈。一时之间,整个北海的上空便被他们的身影所笼罩。 这些巨龙腾空之后,并没有立时转向他们的对手,而是在天际盘旋一周后整齐划一地将自己的头颅转向某一处,无比恭敬地伏爪收鳞,泯然无声。 在这万龙拱卫膜拜的正中之处,一张雍容华丽的冰台升出水面。一道无比结合着龙威的恐怖威压,毫不留情地代替龙族族众收敛起来的气势压向对面。 那威压之强,甚至令一些修为弱小的凤凰麒麟两族族众一阵畏惧,脚下发软。 浓白色的冰舞逐渐弥漫开来,站立在矩形冰台之上的五道身影,也逐渐显露出形体。但见那立于四周的身影,两男两女,皆是银色长发、褐色眼瞳,那俊美的脸庞在细微之处有着微妙的相似。 不必言声、不必动作,仅是站立就自由一番唯一。混元散仙中期、后期、巅峰,这龙族的四位皇族,虽然在数量上少,但是修为却足以踏足洪荒修为金字塔的顶峰。与他们一比,凤族与麒麟族,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龙族,能够被称为当今洪荒第一强族,自有道理。 能够被龙族四子拥簇于中,站立在冰台中央的,自然只有龙君龙玉一个。同时,他也是适才那道恐怖威压的主人。 龙玉负手而立,他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用浅蓝水晶长笈簪在脑后浅浅一挽,余下的发丝勉强漫过腰臀。一袭修长简洁的曳地玄色袍裳上,银色蟠龙图腾旋绕升腾。他身上披着一层雪白轻薄的纱衬罩于袍裳之外,宛若一层云雾遮蔽着他衣裳上的腾龙。 轻抬脸庞,龙玉浅色的双瞳之中,目光带着淡淡的森然煞气,在站立在崖顶之上的两族族众身上清扫而过。但凡被他看到的活物,就连强如凰轩、麒玄、麟歌,都不由得感到一阵由衷的寒意自心底窜起。 似是有些不满于凤凰麒麟二族站立在断崖之上居高临下,龙玉收回目光,将自己的手掌自宽袖之中探出,置于两侧向上一抬,原本低于断云山崖之顶足有百丈的海平面倏尔上升至平行,并冻结成坚冰之态。如此,龙玉才慢慢地开口。 “因果矛盾一笔勾销?” 看着自己昔日的挚友,龙玉微微低首,任由额前微长的留海遮住一侧眉眼,为他平添两分阴森之感。轻挑唇角,龙玉将麒玄的话在唇齿间重新念了一遍,而后突然纵声而笑。 高笑之声尚且未绝于耳,在场的所有三族族众,包括暗中隐隐关注着此处战场的大能者们就都听得龙玉的声音响彻战场——“要止消干戈,可以!要么用你们的实力说话,胜过本君,本君自然没有别的话说。要么……” 森寒嗜血的目光宛若利刃般剐过隐藏在两族族众中的某两道身影,龙玉目光愈加冰冷,唇边的笑容却变得柔和起来,声音更好似情人之间的温柔喃语。 “就用你们的血,来偿还你们欠下的,我龙族的血债!” 站立在高台之上,龙玉就这么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决然冷酷地撕碎了自己与昔日挚友之间最后一道可以用作缓冲的屏障。一言既出,三族之间便再无任何可以和缓的余地,唯有战,才能一雪三族之间越积越深的仇恨。 龙玉一句话出口,所有盘旋在半空的亚龙瞬间变回先天道体,与站立在冰面上的亿万龙族附庸站立于一处,各个附庸种族之间虽各自为政,但在接受到命令之时却也进退有度,浑然一体,分毫不乱。 明了了龙玉的决然,凰轩和麒玄看着凌厉的龙族军阵,再不抱任何侥幸心理。 展开的火凰凤翼,每一根羽毛之上都有着凤凰神焱熊熊燃烧,双翼一振,风火交加之中,凰轩的身姿在一瞬间越过万里,直扑向龙玉面前。 修道的每一个大境界,都代表着一次质的飞跃。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那么不在一个境界层面上,就绝对没有可能插手争斗的可能。是以虽然龙族一些修为高的族众都看到了凰轩的动作,但谁都没有出手拦截的意思,当然,对于龙玉来说,也不需要他们出手。 凤凰绫夹杂着惊天之焰,将方圆十里之地尽数笼罩于攻击范畴之中,风声凌厉地砸向冰台,而龙玉面对着这声势浩然的一击,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但见他轻抬眉眼,脚步向前一迈,飘身上移,长袖一拂间便轻描淡写地自一团火焰之中抓住了修长柔韧的凤凰绫。 手上用力,冷入骨髓的寒冰顺着炽色凤绫向上攀去,一路延伸。所过之处寒气四溢,凰轩附在凤凰绫上的火焰一路溃退,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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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1章 可能的变故 一边是极冷、一边是极热,即便凰轩手中的凤绫是不逊于顶级先天法宝的本命法器,在这两位混元真仙磅礴法力的激荡抻拽之下也不由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之声修道大掌教全文阅读。 眼见如此,凰轩轻蹙纤眉,一手紧拽着凤凰绫与龙玉拼力气,樱唇一张,吐出一个炽红火球,滚在凤凰绫上,灼烧着自龙玉那段弥漫而上的寒冰。与此同时,她狠狠一抖凤凰绫,柔韧的长绫瞬间变得坚硬如金石,绫身的两侧也纤薄如刀锋,割向龙玉的手掌。 然而,看着沿凤绫灼向自己的火焰,龙玉仅是冷笑一声。紧握着手中变得棘手的凤凰绫一个接力,身形一闪之间便已出现在了凰轩身边。 凰轩眼前一花,根本没有看清龙玉的动作,就见一只纤细白皙的秀美手掌看似好无力道、轻飘飘地拍向她发顶。 就是这样好似没有丝毫威力的一掌,令凰轩瞬间花容失色。凤绫随心而动,尚来不及甩净其上的冰渣,就在身前纠结缠绕,连带着火焰一起在凰轩面前形成好几个防护层。同时,凰轩足下火光一闪,藉着火焰的爆发力瞬间退后数十里,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龙玉这一掌。 “你……混元真仙后期!”因为速度关系落后凰轩一步的麒玄追至凰轩身边,抬手化去龙玉那一掌的余威,望着龙玉的目光显得惊疑不定。 之前龙玉的一眼令他心生寒意的时候他心下就有一个模糊的猜测,因为若不是龙玉的境界实力与他们之间拉开了差距,那龙玉只是一个目光就不会令他感到明显的威胁。但仅是如此,却也还不能够直接下定论。再加上他心里又着实不愿意接受龙玉的修为远胜他们的事实,是以那淡淡的寒意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然而,如今龙玉这么轻而易举地一掌逼得凰轩抽身后退,却不得不让麒玄正视自己之前的猜测——龙玉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混元真仙后期。 修为达到混元真仙的境界,只一阶小境界的变化就足以拉开很大的距离。之前虽然龙玉一直是他们几个中修为最高的,却也没真的领先他们很远。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龙玉竟然突破了——自混元真仙中期晋升后期,看似不大的进步已经足以将刚刚晋位中期的凰轩麒玄,还在初期徘徊的麟歌全部甩在身后。 “本君也不过是两万八千年前刚刚晋升的,也真要谢谢你们给本君下的战帖,否则,本君要突破还不见得就有那么快。”听闻麒玄惊声,发现自己在与凰轩的几番争斗中不自觉地升上高空的龙玉冷笑一声,而后扫了眼下方已经混战在一起的三族族众——三位族长连带一位族长夫人都已经动了手,三族族众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龙凤麒麟三族经由在这之前的三次大战,虽有龙玉刻意避嫌,却也免不了三族族众积累下深刻的仇恨豪门暖婚蜜爱全文阅读。再加上龙姝龙佑等四位龙子记恨凤泽、麒夜害死他们的长兄龙华,当下龙姝几姐弟也不待他们父君号令,当下便直接下场与迎上来的凤泽等神站在了一起。 而龙族这边的下属,在见到凤凰麒麟两边神多势众,唯恐自家公子吃亏,也纷纷投入大战之中。 凤凰麒麟两族皇脉的实力虽然总得算起来并不如龙族这边强横,但最弱的也有大罗金仙中期修为,而三族的势力遍及洪荒,哪一族麾下没有强者?因此,他们之间争斗不一会儿,就纷纷显出全力,一时之间,周遭空间动荡、气流涌动,罡风呼啸、煞气四溢。 依着这些起强者的本领,寻常三族族众哪里插得上手?是以战场上自然是分化出了许多战圈,但见山石乱飞海水飞腾,旌旗遍布,喊杀震天。 在飞溅的鲜血残肢之中,三族混战一处,亿万族众相互之间以命相搏,弹指之间便有无数性命陨落,却仅仅只是犹如沧海一粟所引起的那点浪花般,丝毫不起眼。 虽然在为了自家利益做计划之时罔顾万千生灵的生死,只是淡漠而冷酷地布置着一步步的棋子应该如何去走。但是,在如今真的亲眼见到三族为自己的计划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时,龙玉的目光中还是多了一分动容——虽然,这份动容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长睫一起一落之间,龙玉便已收拾好了心情,不再将目光投给下方正浴血奋战的三族战士。他微微抬眸,望着各自取出兵刃的凰轩等三神,当即冷笑一声。 手臂一摆,狂暴煞气在他指端凝聚抽长,转瞬间便汇聚成一杆黑色魔枪。龙玉挺直了腰背,望着对面三神傲然地微扬起下颌,淡淡开口。“尔等尽管来吧。本君倒是想要看看,你等三神合力,能在本君手下撑过几招。”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成功地挑起了麒玄等神的怒火——你龙玉是厉害,但到底也是与我等同一批出生的大能。我等可能在修为上确实稍逊你一筹,却也不是你能够随意搓扁揉圆的。 当即性子火爆的凰轩便怒哼一声,抬手就是一道凤凰神焱焚向龙玉,纤指轻弹,凤凰绫再度裹挟着她输入其中的法力,狂暴地击向龙玉。 凰轩攻击一出,同样被龙玉这一句话气得心疼的麒玄也懒得再与龙玉说话。心知凰轩一个绝对不会是龙玉对手的他双手一抬,一柄修长厚重的弯月战刀便出现在他手中,精工制作的玄铁重甲也取代了他身上的玄色衣袍。握紧刀柄,麒玄跨步一迈,运转了地之法则的一刀劈下,刀势法力浑厚扎实,如一座山岳迎面拍来。 同时面对着三神夹攻,龙玉的姿态却依旧宛若闲庭漫步一般怡然自得,他脚下踩着玄奥的步子,在凰轩的凤绫、麒玄的战刀,以及麟歌的柳叶双刀之中进退有据,长/枪圈扎勾挑,每每出招都是瞅准了三神的破绽,令他们一阵手忙脚乱。 当然,龙玉他们毕竟都是大神通者,不可能只这样肉搏下去。几招走下来,龙玉首先在出枪之间掐起了法诀,麒玄等三神见状自然也不甘落后。 转瞬之间,雷光、水火、沙石以及各种这样的术法光芒就充斥在这四位之间的小战圈中,而他们之间随意泄露出的一道攻击就足以令下方的普通三族族众死伤一片。 当然,战成一团的四位大能也都不是瞎子。他们自然不愿自家族众被自己等神的战斗波及,是以,他们越打位置越高,没过多久就全部升入极高之天。 即便是以诸神的眼力,也只能模糊地捕捉到几个不甚清晰的影响。 距离北海之滨三千余万余里的洪荒大陆山脉顶峰之上,一袭紫色袍裳的玉微轻颦双眉,神光盈蕴的双瞳望着那一片狼藉的三族战场,在看看那他已然无法看清的极高之天战圈,清丽的眉目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思。 在玉微面前不远处负手而立,阖目静默的是他师尊鸿钧,以及安然侍立的天机子、戮谭、和素等三位魔神。在他身侧的,则是他兄长小弟,以及一些他曾经听过、或未曾听过的大能者。而在他身后的山脉中……同样隐藏着数以万计的修者。 如果在鸿钧摆出了这般阵仗后,玉微还猜不到在三族之战中可能会发生的变故是什么,那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魔祖、魔界、万魔之宗。玄门道教从始至终的死敌。 魔祖罗睺,也是一位修为与他师尊鸿钧不相上下的强者。而魔界能够与道门从头扛到尾,自然也是人才济济实力非凡。所以,如果魔界真的会选在三族开战的时候降临洪荒,那么此时龙玉他们每多消耗一分法力,就会多一分危险——虽然前世龙玉安然度过了魔界初临之时,但今生却早已不同于前世。万一呢? 这样的变故,令玉微不自觉地有些紧张——毕竟龙玉对他而言不同寻常,玉微即便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冷静,也免不了心下波澜微动。 站在距离玉微三步远的地方,通天望着自己二哥无意间流露出的一丝焦虑急躁,转而望向那边战场高空的目光中不由得落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之色。 在这三万年中,他二哥与他之间的关系在他有意无意的促进下变得更为亲密了几分。而自从三万年前的那一次之后畅饮夜谈之后,玉微的心思也收拢了很多,并没有再如同一开始那般频频走神。看上去似乎完全摆脱了焦虑的困扰。 但是,直到前些日子,他师尊带着一大帮神来到这里等待三族终战的时候,通天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长久的怨念积压在心底,就连通天自己都没能够及时发觉。其实,他对龙玉已经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偏见。甚至于,在某个瞬间,通天在望着三族族长战圈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丝真切的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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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2章 天魔图阵现杀机 同样距离北海战圈不远的一处海中孤岛之上,修美颀长的身影卓然而立弃妇宝典全文阅读。微微阖着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剪影。绯色双唇微微启开,罗睺那苍白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令神不易察觉的陶醉之色——罗睺所执掌的法则是杀戮,战争与鲜血,总是最能够带给他满足的东西。 特别是像如今三族之间这样大规模的战争,如果不是为了计划,罗睺真是恨不得他们就这么一直打下去。最好统统同归于尽,既能够让他享受到杀戮的气息所带来的欢愉,又能够消耗洪荒的有生力量。 不过,可惜了…… 缓缓睁开的血色眼瞳之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惋惜之色,以罗睺的修为,他的眼力自然比玉微要好上无数倍。是以,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三族战场上的一切。 为了他将来的大计,他不得不亲手破坏龙凤麒麟三族这一次的决战。 罗睺自己知道,论修为,他远不如鸿钧。但如果他想带领魔界侵入洪荒世界,就必须要过鸿钧这一关。所以,他不得不在武力上另辟捷径。所以,就有了在开天至宝四令神剑——也就是被他命名为诛仙四剑的四口神剑的基础上,依次开发出来的剑阵。 之所以将四令神剑的名称改换为诛仙四剑,罗睺的目的就是为了诛杀作为洪荒第一仙的鸿钧。而他用来做杀手锏的诛仙剑阵阵图尚未完成最后一步,而想要完成最后一步还需要大量生灵一次性地祭阵。所以,罗睺就看中了龙凤麒麟三族开战的这个机会。 当然,罗睺也知道这一次鸿钧必然不会轻易让他如愿,而龙凤麒麟三族的族长本身也不是任捏任踏的软柿子。他的计划想要实行必然会困难重重。 但是,罗睺却依旧有足够的信心。事实上,这个计划对于罗睺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再者……等到他战胜鸿钧、魔界入主洪荒之时,他自然是想杀谁就杀谁。又何必为这一时的不痛快而感到惋惜呢? 这样想着,罗睺终于缓缓开口,吐出了三个字 “开始吧。” ********** 对于三族来说,变故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上一刻,他们还在互相拼死搏杀,下一刻,世界的一切就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甚至于,他们手中的刀剑兵刃还都随着惯性继续向前。只是他们原本的对手、战友,甚至是周身的一切环境都统统变为虚无。 而在他们还在因这一瞬间的变故而微微怔愣,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幽幽魔音便已入耳,随后,所有修为不足的三族族众就尽数陷入了无尽的幻境之中。 当然,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并非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因为早先就从玄夙那里得到过隐晦的提醒,龙玉在与麒玄等神相战的时候一直在留意警惕着周身的一切。是以,他在变故即将临身的时候不但及时做出了反应,而且还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对贱偶天成最新章节。 面对着面前尚未完全展开的幻境,龙玉面带薄怒,修长纤细的手指反手拔下自己用来术法的长簪,银白色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垂至足踝。冷着一张隽秀的脸庞,龙玉手指微一用力,长簪被折成两半,化作一团明亮柔和的轻和银光,将他周身的黑暗尽数照亮。 虽然长簪所化的银色光华不能笼罩整个战场,不过对于龙玉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眼见着距离自己不过三丈远的凰轩面色凝重,正在傻乎乎地让自己身上的凤凰神焱愈燃愈烈,龙玉眉目间所隐含着的那份煞气就显得愈发明显。 转头看了眼正在不断尝试着劈碎身边空间的麒玄和面带些许惊慌、同样尝试着驱散周身黑暗的麟歌,龙玉略微沉吟了一下后举步向着凰轩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仅仅一步,他就敏锐且毫无意外地发觉了周身空间上的变故。 幻境和空间的叠加么?一个大阵,套着无数的阵中阵,能够弄出这么一个阵法的存在倒也当真算得上是惊才绝艳了。只不过,这样程度的阵法还难不住他。 心下暗暗冷笑了一声,龙玉翻手收起弑神枪。微一阖目,而后他双眸再睁开时,已有冰冷锋锐的银色神光暗蕴于中。前有银色光团的照耀,后有本身法术的加持。虽然对阵法算不得非常精通,但龙玉的阵法水平也算得上是中上水准了。是以,面对着这种规律性极强的幻阵困阵,龙玉不过打眼一扫就找到了这个阵中阵的阵眼。 因为现在遭遇的突然变故,再联合着之前玄夙曾经与他进行过的一番谈话,精明的龙玉自然而然地想通了一些自己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比如:龙华的陨落、罗睺去找玄夙的目的。 而在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之后,龙玉不难发觉,其实自己也被某些神当做棋子狠狠利用了一番。 紧抿着秀丽的薄唇,龙玉冷着脸直接上前,简单粗暴地一脚踩在阵眼上,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身前飞快地结着印。薄唇开阖,龙玉语速极快地念诵着密语,修长手指在身前结印的速度快到留下了一道道的模糊残影。 不过几息之间,龙玉手中的印就已经结完。微光闪过,困锁着龙玉的这一片**的小空间在无形之中悄然破碎。 走出了困住自己的空间,龙玉再解开其他的空间就容易得多了。而龙玉虽然已经与凰轩等神决裂,但这其中却是掺杂着重重不足为外人倒也的玄机。是以,其实在龙玉心底,凰轩麒玄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再加上此时此刻龙玉需要帮手帮助他破除这个笼罩着他们的阵法,所以他首先选择破除的小阵,就是困住凰轩麒玄麟歌的小阵。 “……谢谢。”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眼龙玉,麒玄微微低头,如是道。虽然他也知道龙玉帮他们脱困的目的可能并不怎么单纯,但要解开这座困住他们的大阵说到底也是他们所共同要做的事情。 算来算去,他们到底是欠了龙玉一份情。 除了麒玄之外,麟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凰轩抿着红唇一言不发,安静到有些不正常,只是用一种满含复杂神情的眼瞳静静地盯着龙玉。 当然,面对着麒玄的感谢和麟歌凰轩的沉默,龙玉的态度统统只有一个。 “你的感激似乎早了点。”是的,龙玉根本没有在意麒玄的感谢。他只是微微侧头,示意自己对面的三神望向脚下——三族先前的战场。在那里,一些修为较低的三族族众已经再度开始了杀戮。只是,这一次那些动手的三族族众却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不分敌我、没有章法。只知道癫狂地抡起手中兵刃互相搏杀,一道道的法术,完全没有底线不顾及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住、不在乎反噬的后果。甚至于,好似不知道疼痛,亦好像没有了神智,攻击只是一种本能。 而这种疯狂,亦如同瘟疫一般,逐渐蔓延开来。渐渐的,一些修为较高的三族族众也参与进了这疯狂的杀戮之中。 “本君希望,能够在这种疯狂延续到本君子嗣之前,解开这座大阵的封锁。而你们……也别无选择。”修长的手指往疯狂的族众身上一指,龙玉面对着麒玄等神,如是开口道。 ********** 阵内,龙玉等神在准备自救,而阵外,以鸿钧为首的修者们,也终于有了反应。 “……天魔图阵。”遥望着那座突兀出现,将所有三族族众尽数笼罩在其中,上通天下达地,看上去被一层黑色浓雾笼罩着的大阵。天机子略微沉默了一瞬,而后转头对向缄口不言,脸上神色晦涩难辨的鸿钧。 ‘连这座阵法都用上了,看来罗睺这次是铁了心要进驻洪荒。我希望你不要再在心里抱有什么侥幸或者别的什么不该存在的感情。你也应该知道,罗睺想杀你。如果你不尽全力,很有可能真的栽在他手里。’ “尽管放心。”因为之前天机子规劝鸿钧的那一席话是使用传音的方式说的。是以如今鸿钧这一句话回答就显得特别没头没脑,且又令人浮想联翩——这究竟是鸿钧在告诉天机子一个不要担心那座阵法,他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和克敌的方法呢?还是他在安抚在场所有的修者,安定联盟心神的一句话。 不过不管理由是前者还是后者,鸿钧的这一句话都令在场的修者感到一阵宽心。毕竟有的时候,强者的一句话,不管是真是假,都有着镇定局面的作用。 当然——这个宽心的行列里面,绝不包括在看到了龙玉被阵法所笼罩后不自觉攥紧了手指的玉微。也不包括天机子等三位魔神,以及,鸿钧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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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3章 道魔对峙 “啊谋定三国全文阅读!”一声突兀的惨叫,在被魔气压迫到死寂一片的山脉中显得分外突兀,使得已然紧绷到一个极致的情绪骤然爆发开来。 随着第一道法诀的放出,接二连三的修者按捺不住,抽出法器掐动法诀,与魔界的偷袭者战作一团。一刹那间,无数的烟火雷光,仙神浩气在山林之间蓦然乍现! “师尊!”先出声的是通天,在看到与自家一个阵营的修者被偷袭,甚至有些不长眼的魔界修者往自己师徒几个在的山峰丢术法的时候,性子急的他第一个忍不住手痒了。 虽然那些不长眼的魔修扔过来的法术在来到顶峰之前,就被鸿钧等神的气势泯灭,但好战的通天还是将之视为挑衅。修长手指摩挲着腰间所悬长剑的剑柄,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站在最前面,望着远处那座魔气丛生的大阵脸色微冷的鸿钧,开口道。“师尊,弟子请战。” 通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却是将他的两位兄长都狠狠地惊了一惊,老子和玉微都看的出来,他们师尊现在的心情恐怕已经差到了几点。否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鸿钧绝不可能流露出如此明显的冰冷神情。 “三弟!”压低声音轻声一喝,老子当即上前一步欲要阻止跃跃欲试的通天,却不料鸿钧在此时突然轻笑一声。“无碍。老子,你不必紧张。” 说着,鸿钧慧目一转,将目光投向一边持灯而立的晨玄。“如此,便有劳小友。与在下不成器的三个弟子一道,剿灭在此地埋伏隐藏的魔界宵小。” “你我有约在先,何必言请。”轻轻点头,晨玄开口轻道。“阁下放心,有晨玄在,三清必定无妨。如此,我等便先去了,阁下,尽心便去尽心了结因果罢。” 说罢,晨玄似乎并不担心三清是否会跟上,径直离了山巅,足下一踏云霄,往山脉之中喊杀之声最大之处飘然而去。 而在他身后,三清因鸿钧适才的言辞,亦举步跟上,只是脸色皆略有不愉。特别是性子最烈的通天,他憋着一股气,在刚一落到林间之时,手中长剑便悍然一扫,出剑如风,斩去数名魔修头颅。而后一翻□□,向身后的晨玄挑衅般地唯一颔首,露出一个嚣张十足的笑容。 而一边的老子玉微随不如通天直率坦然,却一个拂尘挥扫、一个长剑如虹,斩起魔修来势如破竹。 很明显,三清都为晨玄先前说他在,他们便必定无事的言语有所不满。三清傲气如出一撤,即便是晨玄自己都没有想到,就是他一时未曾注意言辞,就让三清兄弟惦记上了他。 只是,对于三清的态度,他也并不甚在意。晨玄一向独来独往,并不善于于他神交际。之前他说要保三清,也不过是碍于鸿钧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见三清自保绰绰有余,他便也乐得轻松。当下也转向战局,显露神通。璀璨耀目的星晨之光与指尖凝成细丝,绕上魔修者肉身,捻指一瞬,便将**切割成碎片、 长剑向后一挥,斩去背后偷袭者的首级,再指掂法诀招来雷光清开身前一条路,玉微无意中侧眸看了眼晨玄的方向。却不想,正一眼瞧见了晨玄将一名魔修切成碎块,再一指泯灭对方魂魄的景象。 当下,玉微心中一凛,再看提灯身影之时,目光中更多添了两分忌惮之色。 那边,冷眼看着晨玄与三清离去的鸿钧,妖异无波的通玄双眸中,竟在一瞬之间显露出一丝寂然寒光学霸背后的那个学渣(GL)最新章节。左手负于身后,鸿钧目光微微一转之间,敛去于眸中乍现的寒意。面对自己身后站立的三神,轻声慢语道。“走吧,那边,罗睺还在等我们。” 说罢,鸿钧便展动身形,万里之遥一步而过,而天机子三神亦紧随其后。须臾之间,四神身影,已然立于那伫立在北海之滨、笼罩住整个三族战场的巨大魔图阵法之上。 在他们的对面,一袭玄色,正翩然而立。修长乌发随风而动,随着他们的到来而缓缓睁开的血色双瞳之中,凌厉华光一闪而现。轻轻牵动绯色的薄唇,罗睺哑声低笑。“你果然来了——三哥。” “你果然,还是不愿罢手休兵。”看了眼其下的天魔图阵,妖异通玄的眼眸穿透阵法上空所笼罩的层层鬼雾,一眼便看到其中隐藏的身影。 在天魔图阵的四极之交处,一名名面目俊秀清美的青年男女,被锁链捆绑束缚在那里。一道道阵中自然产生的邪物魔灵轮流着凑于他们身上,大口撕咬吞噬着他们身上的血肉。被生吞活剥的痛苦,自然令神难以忍受。然而,最为残酷的却是下一刻,这些男女身上的创口便会复原。 如此,他们被捆绑拘谨在这里,受万魔噬身之痛,日日哀嚎呻/吟。却永生永世,不得解脱。这些强大的神魂,长此以往遭此酷刑相向,又知晓无望解脱,自然而然会产生强烈的怨气。而这些怨气,这是天魔图阵的动力基础。 长睫轻垂,掩住眸中的一切情绪。鸿钧低声叹息,却是语带悲悯。“你这般,造成苍生涂炭,万物哀嚎。难道,便不怕糟了天谴?” “天谴?我等本为天道所弃,如今便让其厌倦到底又如何?”听到鸿钧这么说,罗睺不畏反笑。他抬手一指下方魔阵,意有所指。“鸿钧啊鸿钧,别告诉我你只看得到他们被缚,却看不到他们身上所负之罪孽。与你等一般,他们手染同伴鲜血,负债累累,自然要以自身之血肉偿还。” “他们与你一同,为天道效力,剪灭混沌遗脉。我身为混沌尊者,自然要为我清华境,清理门户。” 说到这里,罗睺血瞳一转,将目光投在鸿钧身边的三位魔神身上。“天机子、和素、戮谭,你们真的要跟着鸿钧一起,一条路走到黑吗?你们可不要忘记自己的出身。若你们肯回首转向我魔界,为报我混沌一脉血仇奋斗,本尊,可以对你们不计前嫌。” “谢尊者好意,但天机子平生,只认鸿钧一主。”闻言,天机子最先开口。但见他眼眸半阖,双唇微启,拒绝之词说得铿锵有力,没有半分回还的余地。 而一边的和素,也紧跟着,温顺谦和地微微低首,柔声道。“和素平生仅愿跟随仙道,于洪荒世界,为教化万灵、为苍生谋福。” “呵,好衷心的下属、好高尚的情操。”听到天机子与和素的回答,罗睺并不甚意外。但见他冷笑一声,将目光投在沉默寡言、一身阴冷煞气的戮谭身上。“他们两个不听本尊所劝,那么戮谭你呢?你为征伐魔神,天生就该为本尊属下。本尊有言,只要你迷途知返,不但不追究你之前所为,反而还会予你重任。” 一边说着,罗睺一边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身边的鸿钧,却愕然发现,面对着自己的当面挑拨,鸿钧非但没有丝毫色变,反倒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胸有成竹地等待着戮谭的回答。 ‘你怎么能够确定戮谭就会真的会选择你?征伐与杀戮,堪称出自同源,即便是冥冥中的气机牵引,征伐魔神,于情于理,也应拜在杀戮神尊座前。’眼见鸿钧神情,罗睺不由得再一次心中微怒。他正这么想着,却不料那边戮谭淡然开口,一句话,令罗睺又惊、又恼。 “四尊者,多年不见,戮谭竟不知如今的你,成了这般喜爱耍弄口舌之辈。” “你放肆!”不想戮谭竟会如此作答,罗睺苍白俊秀的脸颊,因愤怒而泛上些微浅绯。他袍袖一挥,一道煞气凌然的剑芒直奔戮谭眉心上丹田识海之处,寒声道。 “小四,何必如此暴躁呢?”剑芒未至戮谭面前,便被鸿钧抬手截下。银丝微动,鸿钧将指一晃,无声泯灭指间剑气,微笑而道。“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鸿钧知晓。我想要你放出被困三族族众,你必然不愿,那么我们便以一战输赢,来定是非吧。” “呵,以四战一?鸿钧,你好算盘。”闻言,罗睺冷颜轻笑一声。“不过,你既然下了挑战书,我又怎可退缩。那么,来吧。即便是以一敌四,本尊又有何惧!” “以一敌四?罗睺,以你的聪明,怎会让自己落得如此地步。”听到罗睺所言,鸿钧不甚在意地微扬唇角。而罗睺对于鸿钧所言,亦是不置可否。 但见天地之间四光掠过,紫、赤、蓝、青,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来到罗睺身后,面对着罗睺恭敬行礼,口中道。“属下,见过尊者。” “这样,才算是公平嘛。”听着属下的声音,罗睺再度轻笑一声,并没有回头去看赶到的上邪等神。他望着面前的鸿钧,在倏忽之间身形一展,骤然发难!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为了防止同步盗文,所以以后我更文的时间就定在晚上十一点半了。请各位见谅——摊手】作者我懒得弄防盗章节的格式嘛……看文的写文的都不方便。但我又实在受不了同步盗文,所以,我就只能晚上发文了。 可能更新时间会让一些亲们看文不方便,在此我向大家说声抱歉,再次请求各位体谅。谢谢。 最后,这两天断更是因为我在撸大纲卷纲,以及第一卷的章纲。有这些纲要在手,作者我的底气也足了。以后没有特殊状况,我会再次开始日更之旅。还请喜欢这篇文的亲们继续支持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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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4章 诛仙阵图成 尖锐凌厉的杀伐戾气自罗睺体内瞬间爆发出来,即便是上邪、天机子等双方同在大罗金仙境界的下属都不由得倒退了一大步修仙之人贱无敌全文阅读。剑指点划,几乎贴近玄色的暗红凶煞剑光直对鸿钧而去,罗睺赤色眼瞳中,仿佛真的有鲜血在其中流转,凌厉慑魂。 其实,那一道剑光半分不起眼,在清朗的天空之中,纤纤细细的一道暗色,仅有一指宽、手臂等长,很容易被忽略过去。但是,如今在场的诸神没有一位的修为在混元大罗金仙以下。是以,他们自然看得出罗睺这一剑指的威能。 甚至于,除却鸿钧之外,就连修为最为深厚的天机子和上邪都不由得后背发冷,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然而,直面罗睺这看似简单实际上危险无比的一道剑指的正主,鸿钧眼中所有的情绪,却只有淡淡的追忆之色。 剑光撕裂空间转瞬即至,那迎面而来的呼啸罡风甚至将鸿钧的衣袍长发吹动得猎猎作响,他却仿佛半分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罗睺在划出一道剑指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直等到那剑光离他眉心不到半寸的之时,鸿钧才蓦然出手。但见他袍袖一展,左手在身前随意抹过,玄之又玄的力量引动周身灵力共振,无声无息地将那暗蕴着恐怖威能的剑光消化。而后,鸿钧手指伸展,五指轻划过虚空,周身灵气突然凝固不动,阻拦下罗睺的剑指。 黑色煞气缠绕在指端,本该锐不可当的一道剑指却仿佛陷入泥潭般动弹不得。罗睺当即略一蹙眉,法力透体而出,一瞬之间冲开鸿钧周身几近凝固的庞大灵气。 见状,鸿钧眸中异色闪过,他周身被罗睺激活的灵气尽数化作剑气向罗睺而去。 反手化去鸿钧的反击,罗睺轻眯了一下眼眸,抬手一招,手中霎时现出一道灰黑色的混沌长幡。那古朴的幡面之上,寥寥几处线条勾勒出一人形手握巨斧向前劈斩的图案,在场诸神随意一眼望过去,就能够感受到一种莫名异力狠狠叩击灵魂。 “盘古幡?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得到此物。”目光中显出一丝诧异之色,鸿钧启唇言道。 “哼,没想到你这些年修为精进了不少。本尊法器又尚在祭炼,否则,又怎能用得上此物。”睫毛微微上扬,罗睺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傲慢,目光一转,落在对面的鸿钧身上。“我倒想看看,若你陨落在此物的之下,天道又会有什么反应。” “但这终究只是一个念想。”闻言,鸿钧也不生气,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哼!”懒得再与鸿钧斗嘴皮子,罗睺弹指一挥,手中幡旗旗面展开,其上纹绣着的盘古开天虚像愈发鲜活,仿佛随时都能够从旗面上跳下来,伫立于那无边混沌之中,再次开辟一方新天新地。 眼见罗睺动手,鸿钧也翻手取出一柄玉柄拂尘,神情中更多了两分认真和凝重。 然而,今日,罗睺却注定没有机会使用自己手中的盘古幡了。 一道凌厉银光势若惊鸿,自对峙双方足下的大阵之中冲天而起。而另外一金一赤的两道神光呈扶持姿态护卫缠绕在银光之侧,三光并驾,所过之处无物可阻。 大阵,瞬破异型女王进化手册最新章节! 随着大阵的破除,原本守在阵中掌控阵法的魔修自然也被牵连。受波及轻一点的魔修不过是被无形气浪推得狼狈倒飞出去几步,而严重一点的当场就是一口鲜血飞溅而出。 其中,伤势最重的,却是在大阵正中法台之上主阵的一名黑发青年。 但见天魔图阵在被破除的瞬间化作一张阵图化入一袭玄黑的青年心口,青年本身随着他阵法被破产生的无形巨力向后狼狈落去。而在向地面砸下的同时,一口精血自他口中喷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罗睺变色的地方。最让罗睺脸色瞬变,甚至立时抛下原本正与他对峙的鸿钧抽身而退的是,在青年身形抛飞下落的同时,一袭黑色衣衫的龙玉悄然出现在青年的面前,抬起的手掌,指端抽出长约一寸、纤薄修长的指甲,狠辣地向青年心脏的位置落下。 “无影!”下意识地惊喝一声,罗睺身形一幻,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黑袍青年身边,修长手臂揽住青年的腰身,将他从龙玉指下带出来。 眼见突兀地出现在身边的罗睺,龙玉宛若琥珀般晶莹美丽的浅褐瞳眸中瞬间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一击落空的手掌在击落的瞬间变爪为握,弑神枪瞬间现于掌中。身躯就势一转,掌中长/枪宛若毒蛇吐信一般裹挟着淡淡的银光刺向罗睺的双目。 完全没想到龙玉一个刚踏步混元真仙境界的后辈会有胆子袭击他,罗睺的反应慢了半拍,致使他出手化解龙玉的枪招时有些狼狈,甚至于被龙玉附加在枪尖上的一点空间把戏给割伤了手指。 带着怀中仍然在呕血不止的青年退出龙玉的攻击范畴,罗睺的脸色万分难看。虽然龙玉带给他的伤不过维持了一瞬,但他在看到自己指尖上的些许血迹之时,还是有种自己被狠狠打了脸的感觉。然而,纵然他有心想取龙玉的性命来泄愤,一开始正与他对峙的鸿钧却也不肯给他机会。 妖异的银瞳状似无意地瞥了眼罗睺搂住青年的手臂,和靠在罗睺身上不住呕血的青年,鸿钧虽然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但目光到底还是微微暗了暗。 翻手收起手中的盘古幡,罗睺抬手在青年的背上轻点几下,封住青年的几处大穴,堪堪为其止住了血。待上邪等神追下来挡在身前之后,罗睺才微微垂头,轻声问询者怀中的青年。“无影,如何了?” “谢师尊关怀,弟子,幸不辱命。”一袭玄黑的青年自罗睺怀中挣脱出来,带着两分虚弱地开口。说着,他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张非丝非帛的阵图。 “好。”虽然有些心疼于自家弟子的伤势,但罗睺在见到他手上的阵图之时,那双血色的眼瞳中还是不免流露出了一丝喜色。 然而,就当他伸出手,接过阵图的时候,却突兀地听到一声嗔喝怒声猛然炸响!“贼子,给本王放手!” 一语既出,但见赤色火凰连天而来,另外还有两只雌雄麒麟的虚影现于天际,狠狠地撞向罗睺师徒。当然,凰轩、麒玄、麟歌三神的攻击自然而然地被上邪等神拦下了。但接二连三的攻击还是将罗睺彻底激怒。 “小辈放肆!”双眸一沉,罗睺上前一步越过上邪女琊,抬手一指,三点乌光螺旋在指端成型,而后,直奔凰轩等神的心口而去。 “罗睺,你是真的将我当做不存在了吗?”眼见罗睺出手,鸿钧自然不可能继续袖手旁观。虽然他一样对凰轩等神的行为感到有些不愉,但他现在毕竟在罗睺的敌对面,顺应洪荒天道而行。怎么可能真的罔顾三族族长之二的性命,放任罗睺的攻击奏效? 是以,他抬起纤细的手指望空中一捻,罗睺的攻击自然失效。 面对着鸿钧的插手,罗睺面色阴冷地准备说些什么,却不想一边原本一击不中此时正冷眼旁观的龙玉突然抬手指向罗睺的弟子寂华无影,开腔道。“昆仑主人,此子借由大阵之力,摄我三族族众无数精血魂魄炼制邪器。听其之前所言,邪器应当尚未完成。本君观那邪器似是威力非凡,若今日不插手,待来日邪器大成,说不得将成为洪荒之祸。” 说着,龙玉浅褐色的眸子直视着鸿钧,铿锵有力地吐字道。“昆仑之主,本君观您与此子师徒也并不甚和睦。您真的愿意放任自家敌手做大?” “……”闻言,鸿钧微蹙了一下眉,他没想到龙玉说话说得竟然这么直爽。不过,他还是刻意将目光移向还在罗睺手中握着的阵图,在目光接触到罗睺手中阵图之时,他竟突兀地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那种一瞬间的心慌之感,告诉鸿钧,龙玉所言不虚。 罗睺手中的阵图,的确能够威胁到鸿钧的生命! 清晰地捕捉到了鸿钧目光的一瞬之变,龙玉再度向鸿钧示好。“昆仑之主,若您答应与我族结盟销毁邪器,那么我族从即日开始,直到邪器销毁之日。在此事上,唯您马首是瞻!” 听闻龙玉如此说,刚刚将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一些的凰轩麒玄也上前一步,各自对鸿钧微行一礼道。“龙玉所说不错,若您愿意,那么我等从即日开始,直到邪器销毁之日。在此事上,唯您马首是瞻!” 为了炼制诛仙剑阵阵图,天魔图阵中死去的所有三族族众的元神精血全部被血祭吞噬。其中甚至包括了凤族与麒麟族的皇子,三族的普通族众更是锐减三分之一,这加起来比三族之前大战数次的伤亡数量都差不许多了。 一下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三族族长,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qaq昨天晚更还是被秒盗,今天再晚更一次,如果还被秒盗我就不晚更了。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5章 三族休兵 “三位陛下何须客气店小二也有春天最新章节。”听闻龙玉所言,鸿钧淡淡一笑。“毁去邪器一事,我义不容辞。” “那么,龙玉在此便代我龙族无辜身陨的族众,谢过阁下。”手指轻抚左胸心脏的位置,微微低头向鸿钧行了个礼。龙玉如是开口道。“相信您不会让他们的英灵失望。” “那是自然。”目光在龙玉身上一顿,而后略过,鸿钧转望罗睺,这么应了一声。 虽然以鸿钧的精明自然听得出,龙玉话中有话,给自己留下了很大的回还余地,并没有把话给说死。但是,这对于鸿钧来言足够了。 毕竟鸿钧现阶段对三族的图谋,不过是要借助三族的势力来对抗罗睺的魔界——虽然鸿钧麾下聚集了很多修为不错的散修,但蚁多咬死象,魔界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世界,其中生灵数目并不少。 而鸿钧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罗睺于旁虎视眈眈的前提下全灭那些看上去修为不值一提的魔修。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将主意打到三族的头上。 而龙玉,无疑是抓住了鸿钧这个心理,就算鸿钧一开始没有毁去罗睺手中诛仙阵图的打算,也要逼得鸿钧想办法毁掉那卷阵图。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哼。”目光不经意间与鸿钧相对,罗睺冷笑一声,挑高眉梢。“哦?毁去邪器?本尊的东西,怎容得你任意品评言毁!” “以元神魂魄祭炼而出的灵宝,有伤天和、亦有损气运。”修长五指于身前摊开,鸿钧轻柔开口。“罗睺,毁去你手中的阵图,将当时为你自己的气运。” “哼。你在做梦!”说着,罗睺一拂长袖,这一片天空突然变得漆黑,一道狭长裂缝突兀地出现在天际。一阵狂暴的吸力,将所有的魔修瞬间吸入裂缝之中。待上邪等四位下属和自己的徒弟尽数退入裂缝中后,罗睺裂缝边缘,冷声而笑。 “此图名为诛仙,鸿钧,你若有胆,便来魔界。到时,诛仙即为你之墓葬!”说罢,他身形隐没,裂缝消失,天空也重新恢复了清朗。 “你……”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弑神枪,凰轩一双炽红美眸狠狠瞪向横枪拦住他的龙玉。“他手中的阵图锁着我们族众的魂魄!那阵图一日不毁,被困在其中的魂魄就会多受一日的苦楚。为什么不让我去追?!” “放你去追?追上去送死么?”连着两声疑问,龙玉目光微转,带着淡淡的讽刺毫不留情地打消了凰轩的冲动。 听闻此言,凰轩脸色一白,失魂落魄地倒退了两步,站立在天际垂首不语。龙玉所说的,她不是不知道。可是……神魂被锁在那方阵图中受苦的,不仅仅是她的下属,还有,还有她的孩子啊。 而在另一边,在听罢龙玉之言后,一向沉默稳重的麟歌靠在麒玄的怀里,失声痛哭。在三族之中,麒麟族还与龙族与凤族不同,麒玄麟歌的孩子并不是如同龙玉或者凰轩那般以心血培育,而是麟歌在经历怀胎分娩之苦后生产下来的。 是以,在三族之中,麟歌与自家孩子的感情,绝对是最最深刻的。在疼爱孩子这方面,恐怕也就是护短到极点的龙玉能够跟她相提并论。 此战,麒麟一族的二皇子陨落在阵中,其元神精血尽数被诛仙剑阵阵图所吞噬。这让麟歌如何受得了?是以刚才在见到罗睺离开之时,麟歌也与凰轩一般冲动地想要去追。如果不是她身边的麒玄将她揽着腰一把抱住,此时此刻她怕是已经身处魔界之中了。 “几位不必如此。”面对着面色悲怆的凤王与麟后,鸿钧神色不动。他看了眼倒持长/枪缄口不语的龙玉,语调轻缓地继续道。“罗睺志在吞并洪荒,必然不会一直躲藏于魔界之中。为了一次解放那邪器中的亡者神魂,我想,我等还需从长计议。” “也好。”在三族首脑之中,子嗣没有在此战中折损的龙玉最先给出了反应。但见他微微颔首,应下鸿钧之言最强弃少地下皇全文阅读。“那么,龙玉便先行离开。我族在此战中损伤惨重,确实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若事情有变,北海恭迎阁下大驾。龙玉必然扫榻相迎。” 说罢,他又转而面向面带悲色的凰轩麟歌、以及神色冷郁黯然的麒玄,轻抬眉宇,冷笑道。“事到如今,本君便暂时罢兵。待那魔界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之后,本君再好好与尔等清算我们之间的这笔账!” 说罢,龙玉一摆长袖,再不理会任何言语,径直往下方战场残迹中正在收拢龙族剩余势力的龙姝龙佑等神那里去了。 如果是以往,凰轩面对龙玉这样的态度早就怒了。可是,如今她却没有半点心情。 勉强收拾好自己悲痛的情绪,凰轩看了眼战场上另一边,凤族凄凉萧条的场景,再想到自己惨死的孩儿,她秀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神情。 “昆仑之主,如此,凰轩便也先行离去了。若事情有变,您尽管派遣使者来我凤栖山。”说罢,在鸿钧颔首后,她娇躯一转,同样翩然而去。 眼见龙玉凰轩相继离去,麒玄无声轻叹。他支撑着怀中已然由失声痛哭转变为无声哽咽的爱妻,也大同小异地应对了一下鸿钧之后便转向战场上麒麟族的聚集区。 眼望着三族族长相继离去,鸿钧突然对身后的天机子开口道。“天机子,若是你与和素一起对上上邪女琊他们,有把握胜出吗?” “不可能。”听闻鸿钧所言,天机子袍袖之下的手指瞬间掐出万千法诀,他按着适才观察上邪他们的结果所掐算出千万种可能的过程在他脑海中一瞬而过。最后所得出的结论,却还是这么一句淡淡的不能。 望着鸿钧波澜不惊的银瞳,天机子如是开口。“若是我、和素、戮谭合力,要败上邪等四神不在话下。但若只有我与和素,只能拖住他们半月时间。若是时间再长,恐怕就会对我等产生本质上的伤害了。” “……也好。”说罢,鸿钧回首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浅浅开口。“走吧。” ********** 眼见所有魔修瞬间不见,玉微眉头浅浅一蹙,随手一挥抖去赤璃剑上的血迹,当下便往北海海岸的方向而去。 “二哥你去哪!”一边,通天距离玉微并不算远。玉微这般异动自然牵动了原本一直也在仰望天际裂缝带走魔修的通天的注意力。他一见玉微面对的方向,心下自然瞬间有了计较,脸色登时一变,当下喝声问道。 “我去去就回!”纵光之术乃是玉微前世元始天尊所创行路秘术,以他如今大罗金仙的境界施展开来,一瞬十万里不在话下。要拼速度,如今的通天是万万追不上他的。是以,只一声之后,通天就连玉微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又是他!”深吸一口气,通天紧蹙着眉嘀咕了一声,声音冰冷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一般。 “罢了,玉微他如此做,也必然心中有数。”一边的老子在见到自家两个弟弟的争执,略一蹙眉后,终究还是舒展开眉心,一拂拂尘缓步踱来通天身边。“他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大哥!”眼见原本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长兄也“临阵倒戈”,通天不由得一急,带着不满唤了一声。 “两位不必担心,在下去追回尔等兄弟便是。”正在老子通天兄弟两个说话之时,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插了一句话。 兄弟两个略微一怔,循声望去,果见提灯身影卓然而立。面对他们的目光,晨玄也只是淡淡地一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 面对着晨玄的主动请缨,老子不着痕迹地微蹙了一下眉梢,对于来历不明、秉性高傲而神秘莫测的晨玄,他的态度是一贯的谨慎小心。虽然不知道自家二弟是去做什么,也并不赞成自家二弟这个时候出去,但老子还是不希望外人去跟踪玉微。 因为,如果玉微若是真有什么秘密…… 综上考虑,老子当即便开口阻拦道。“此时如何能劳动阁下,还是我等去吧。” “不错,二哥的事情,我和大哥去就行了。不劳阁下大驾!”将最后四个字字音稍微拖长,通天的心思虽没有老子那么细腻深沉,却也看不惯晨玄的态度,更因为龙玉与玉微的关系而极为厌烦外人插手他们兄弟之间的私事。 当下,通天直接一口回绝晨玄的请缨,态度比老子还要干脆。 然而,令老子通天都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他们如此干脆的回绝,晨玄竟然不退反进。但见他神情清冷,淡淡开口。“不打紧,我既然向昆仑之主保证过必然会照顾好你等安慰,那么必然会负责到底。”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老子通天明显不是那么好看的脸色,当下手中一捏法诀,化光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连续两天十一点半更文被秒盗,窝累觉不爱惹。不折腾了!以后就六点更新,至于防盗章节,我觉得弄不弄无所谓了。毕竟喜欢我文的亲们不会因为我入v而抛弃我看盗文,防盗也防不住……再说,我是作者的同时也是读者,知道有的时候防盗章节真的很烦人。所以,我愿意给爱我文的亲们以方便,也坚信大家不会因为入v而抛弃我! 虽然秒盗非常困扰我,也让我很生气。但还守着我的亲们就是我码字更文的动力! ps:最后,请亲们既然买了正文就顺手再给我刷个评论吧——趴地】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看着空空荡荡的评论区窝真想哭!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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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6章 诀别 却说这边三族各自集合整顿,准备离开战场返回各族领地桑中全文阅读。因着北海之滨本就属于龙族地盘,是以待凤凰麒麟二族离开之后,龙玉令龙族残留下来的部众将战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才准备返回海中。 其实说实在的,因着天魔图阵中,诛仙剑阵图正在祭炼的缘故,几乎所有的残肢遗魂都被生生炼化做了祭品,能够剩下来的…… 龙族部众在打扫完战场、各自向龙玉拜别之后一一离去。而龙姝等也因为龙玉的意思一起返回了深海之中的重华宫。海风吹拂着龙玉的发袍,他站在断云山脉的一处山巅之上,看着足下大地海洋的一片血色,半晌无语。 “龙玉。”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自背后靠过来,龙玉唇边泛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微微侧头,开口道。“好久不见。” “的确。”平息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有些紊乱的气息,一袭明紫长袍的玉微面上神色略带复杂地走到了龙玉身边。“三万年不见,你的修为愈发精深了。竟能以一挑三而丝毫不落下风。” “可惜,我的对手,从来不是他们……”看着玉微,龙玉唇边的笑容却是有些发苦。他无声低叹,再度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到了脚下的血海之中。 也许旁人在此听到龙玉此时的话语,会觉得龙玉太过傲慢——竟然丝毫不将与他同时代的两族族长放在眼里。但是,此时站在他身边的玉微却听得出龙玉的无奈,也明白龙玉话中的意思。龙玉所说的,不过是一个事实罢了。 听闻此言,玉微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一时之间,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凝固起来。然而,无论是龙玉还是玉微都是心性坚毅之辈,不会轻易被外物干扰。是以,没过多久龙玉的情绪就从消极之中缓了过来。 ‘你放心,我没有炼化那物。’龙玉明白,玉微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见他,不可能是来找他闲聊天、陪他抒发心中郁结的情绪的。而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件事,是玉微会赶来的理由。是以,龙玉不待玉微再开口,便率先挑起话头。 而且,龙玉念着之前玉微对他说的,让他避着天道所能够探查到的地方。是以也并没有真正出声,而是直接用元神将一个传音递了过来。 ‘那便好,那物是地脉之精华。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够在炼化它时,安然度过。’原本一直在斟酌用词,准备开口的玉微在听了龙玉这句后,瞬间微松了一口气,但没过两秒,他放下的心却又重新悬了起来——原因无他,虽然龙玉没有炼化地脉之心不会出事,但龙玉的性命也一样没有保障。 是故,玉微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龙玉一眼,‘若你能够将之炼化,洪荒五分之一地脉气运便可尽数加于你身,你之性命轻易无忧。’ “……”身躯一瞬间微微僵硬,而后通透明彻的浅褐色瞳眸中带着一丝惊诧之色望向身边的好友,龙玉没有想到,一向谨慎小心的好友竟然也会做这么疯狂大胆的事情。 看着玉微依旧平静的神情,但不知是否是因心境变化所产生的错觉。龙玉总觉得自己似乎从玉微那一双宛若黑曜石一般深湛美丽的眼瞳中,看出了一种名为“疯狂”的东西。窃取洪荒气运,特别是在玉微已经知道天道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这个前提下窃取洪荒气运——一般修者,哪有这种胆色? 而且,玉微他还是盘古遗脉,心中天生就有着对洪荒世界的亲近之感现代驱魔传最新章节。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轻抿了下唇,牙尖微微咬住唇角,龙玉望着玉微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瞬间失语之后,龙玉轻轻吐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直接开口再与玉微说什么话,而是抬起手,看丝丝缕缕的柔和银蓝色珠华凝聚在指端。 没过多久,一颗拇指大的珠子就这么出现在龙玉的指间。他转手将这颗银蓝色的珠子递到玉微面前,在玉微轻蹙着眉头的神情中,浅笑着开口。“大劫已至,洪荒动乱。再加上你师尊与那位具是劫数主角,你应该也不可避免。你将此珠留在身边,只要我还活着,它就能够为你挡下任何混元散仙以下的攻击,混元散仙三次,而若是真仙……就只有一次了。” “这是你的龙珠!”然而,玉微在看到龙玉递到面前的银珠之后,却并没有直接收起。那清俊的眉目间,非但没有喜色,反倒多了两分怒意。 不错,龙珠。龙玉送给玉微的,就是从他本体龙珠上生生剥落下来的一部分。龙珠是每一名龙族的本源力量,从某一方面来说对龙族修士的重要性不亚于元神。若龙珠受创,必然伤及元气。 要说这场大劫,玉微或许还有可能托身于鸿钧的庇护不完全涉入,或者说涉入了也不会有真正的生命危险。但是,身为龙祖的龙玉却是绝对的劫数主角,一步踏错就可能有身陨之厄。在这种时候如此消耗自身力量,龙玉这是在嫌自己活得长了吗?! 玉微盯着面前的好友,突然觉得自己感受到了龙玉刚刚的感受——看着自家挚友为了自己而涉险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 或许对他神而言,好友为自己而身涉险境,会让他们感动万分。但是,对于龙玉玉微这样性子的神来说,惊怒却是远远大于感动的。比起自家得到的利益,他们更恼怒于好友的不理智。 只是,面对着玉微的怒火,龙玉的笑容却显得更为畅快。“好友,你这是关心则乱了罢。予你这一份龙珠,并不伤我本源。而我,自由仿佛在数年之内恢复……”说着,龙玉又用神识穿了一道信息给玉微。‘这还要多亏了你送的那块晶石,除了龙珠之外,我真想不到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用来当回礼呢。’ 闻言,玉微怔了一怔,旋即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终于接下了龙玉递过来的龙珠。 然而,正当这时,龙玉却突然往背后某一处拂袖一挥,而后距离他们两个站立的位置足有十里处的森林中,突然有一道银色的身影颇为狼狈地飞了出来。 “陛下请慢!”望着龙玉抬起的左手上凝聚着的恐怖法力,以及龙玉眼中那一抹真实的杀意,晨玄那一向淡然的神情终于一变。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法力注入自己掌上的银灯之中,在自己身前瞬间竖起一道防御屏障。 “你倒是有点能耐,竟然让本君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你。”眼见晨玄在树立防御的同时对玉微递眼色,龙玉侧头与玉微对视了一眼,却见玉微除了垂眸不语外没有其他的表示。轻挑了下眉梢,龙玉当即挥手破开晨玄面前的防御,微扬起下颌,看着晨玄口吐鲜血,连连倒退。 “咳嗬……陛下,您……”掩着心口闷咳两声,晨玄脸色万分难看地又咳出一口淤血。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无法对高傲的龙玉说出口。因为,某位龙君把玩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冰棱,一脸闲散的神情,根本没打算听他的解释。 “龙玉。”眼见晨玄咳血,整个看上去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再没有一开始的矜傲冷淡,玉微终于出了声。毕竟这是鸿钧请来的,彻底得罪了对龙玉来说并不是好事。 “哼。”冷哼一声垂下手来,龙玉弹指散去手中冰棱,并不搭理晨玄,转身对玉微道。“大战刚刚结束,龙族事多,我就先回去了。日后再见吧。” “多加小心。”闻言,玉微心中突然一动,下意识地想要拒绝龙玉的提议。但是,在想到他与龙玉彼此身上肩负的责任与压力之后,玉微却又强自将自己的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最终还是单单叮嘱了龙玉一句就不再言语。 “保重。”点了点头,龙玉离开山巅走入海中。 望着他的背影,玉微轻颦眉宇,对自己适才一瞬间的心悸而有些忧心。 “真人与龙君,当真是交情匪浅。”玉微正想着,晨玄的声音却再度传来。回首望去,但见晨玄揩去唇边的鲜血,打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再度恢复了原本怡然自得的淡然形象。 平静地望着玉微回眸望过来的眼,晨玄的目光中带着两分思索之色,眼神却依旧通透而明彻。仿佛适才龙玉的威势并没有给他带来分毫的困扰,更没有丝毫记恨恼怒于龙玉故意的欺压挑衅。 “呵。”略微一笑,玉微并没有接晨玄的话,望着晨玄的目光中多了两分深意。晨玄的胸襟气度,在让玉微佩服暗叹他不愧为被鸿钧夸赞过的大神之外,也让玉微对他多了两分警惕。 眼见玉微抿唇没有回答他话的意思,晨玄便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看了眼龙玉离开的方向,晨玄微启双唇,如是开口道。“那么,既然龙君已然离开,那么真人是否也该回去了?我向昆仑之主作保,保你们安危,若真人除了什么事,晨玄也很难办呢。” 晨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玉微还能再说什么。他点了点头,便与晨玄一起返回来时所驻的山脉。 然而,玉微却绝不会想到。他与龙玉这一分别,便成一场诀别。待再相见时,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亲们今天的更新又晚了qaq,窝看了眼昨天的存稿后一个不满意删了重新返工……嘤嘤,结果一返工就拖到现在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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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7章 鸿钧之败 一片澄澈湛蓝的高空,宛若白绢一般的云雾飘动着缭绕在天际,宁静祥和的气氛,是洪荒世界天际顶层的唯一旋律风流神仙混官场全文阅读。 毕竟此时的洪荒世界可以说是完全封闭的,只有陆地与海洋,不要说混沌,就连天界都没有完全孕育出来。甚至于,就连洪荒的星空,也不是任谁都能够去的。只有拥有着混元散仙以上的修为,才有可能撕开洪荒天地间的隔膜,强行进出。 而这么高,处于洪荒天地临界点的高空,平日里就连习惯于翱翔于天空的凤凰一族都不会轻易上来——他们又不想离开已经熟悉的洪荒大地跑到还没有完全孕育出来的天界生活,没事来这么高的地方干啥?这种鬼地方的灵气流动几乎凝固,修为一般的生灵到了这里连吸收灵气都做不到。 是以,这一向罕有生迹的洪荒高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狭长裂缝,就是颇为匪夷所思的情况了。特别是,还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之中万分狼狈地跌出来。 兀一出现在洪荒天地的范围之内,鸿钧立时就是一口鲜血自口中喷薄而出。一蓝一青的两道身影同时在他身后出现,其中那道蓝色的身影从出现开始手里就掐动起手诀,方圆数十里的云气尽数聚拢在他手中,最后化作坚冰堵住黑色裂缝的缺口。 而一袭青衫的天机子也瞬间抛出手上玉秤,手诀变换间,玉秤化作巨大符文附着在冰上,为这一层冰墙更加诸了一层防御。 下一瞬,铿锵碰撞之音便骤然尖锐响起,其中仿佛还伴有着灵魂哀嚎的声音,一声声叩击着元神与真灵,震荡着神凝聚压缩成血肉的躯体、想要将那些已经凝实的血肉再度震成一片虚无的灵气。 几乎是立刻的,泠泠冷汗便顺着天机子与和素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流落下来,原本只是白皙的肌肤也瞬间变得惨白难看。 见状,鸿钧也顾不得自己的一身狼狈和尚未愈合的内伤,转过身来,抬手瞬间结出八千法诀,强行将那被越撑越大的空间裂缝收拢起来。 狂风依旧在呼啸着,紧追在身后的四柄魔剑也在不甘地撞击着越缩越小的空间裂缝,甚至一度有突破裂缝冲出魔界,来到洪荒天地的迹象。不过幸好,最后那道令神胆战心惊、联系着洪荒魔道两界的裂缝终究还是彻底消失不见。 将那个黑色与红色占据主要色彩,充斥着大片魔气的世界关在外面。也,将那个对他爱之入骨、恨之入骨的魔神关在外面。 仿佛挥出那八千法诀用尽了鸿钧浑身的力气,待那道空间裂缝彻底消失之时,鸿钧的气息也瞬间萎顿了下来。金色的鲜血源源不断地顺着他唇边流淌着,若不是天机子和和素眼疾手快地一边一个将他搀住,说不定他会直接一路坠落到地面上。 几近贪婪地大口大口吸纳着洪荒天地的灵气,一点点修补着自己被魔气破坏的内腑,鸿钧甚至没有力气自己驾云,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天机子与和素两个来支撑。 他此时看上去完全可以用凄惨来形容——凌乱不堪的银色长发上沾满了血迹,灵秀俊美的脸庞上不仅染了血还带着伤痕。甚至于,那精致的双唇上也红肿着,带着一道道撕裂开来的血口。 鸿钧穿在外面的玄黑外袍早就丢在了诛仙剑阵中,只有一袭破破烂烂的玄色单衣权且遮身,□□出大片大片带着淤肿伤痕的肌肤情惑,专情二少全文阅读。再加上鸿钧手腕上被锁链捆绑过的痕迹、以及左肩琵琶骨上被洞穿的伤痕,他整个看上去简直像是被狠狠□□过一番似的。 不过,事实上,倒也差不多。 “怎么样了?”搀扶着鸿钧的身体,和素一边将自己温和的法力注入鸿钧体内助他恢复,一边微蹙着眉头,低声问询着。 “还好。”缓了缓之后,鸿钧从和素与天机子的搀扶中脱离了出来。 鸿钧受的,本来就是皮肉伤居多,内腑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此时有了和素的帮助,他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再加上他本身强悍的自愈能力,没过多久,他萎顿的气息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叹,鸿钧望着面前适才被空间裂缝盘踞的地方,神情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好一个魔界,好一个诛仙。罗睺,他不愧是一大尊者。之前我还是小觑他了,这身伤就算是买个教训了。” 听到鸿钧这么说,天机子与和素沉默了一瞬,没有立时接话。虽然之前在罗睺刚一摆出诛仙剑阵的时候,鸿钧就眼疾手快地将他们隐藏在了自己的芥子空间之中,并没有让他们直接接触到外面的险恶环境。但他们所见到的,那四个剑阵共同围成的恐怖杀阵,还是狠狠震撼着他们的灵魂。 虽说魔界是罗睺的主场,必然对诛仙剑阵的威能有所增幅。但恐怖到那种程度的剑阵,就算摆在洪荒,也必然万分棘手。 他们谁都没想到,一个剑阵而已。竟然能够成为那么大的助力——这一点,看看鸿钧就知道了。之前鸿钧在面对罗睺的时候,修为完全可以说是在碾压罗睺。真的拼起来,罗睺在他面前只有自保的余地。而在魔界的剑阵中,鸿钧可是差点就成了罗睺的阶下囚啊…… 感受到了天机子与和素微微有些低落的情绪,鸿钧一时也有些叹息。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自己现在已经结痂,但之前一片皮开肉绽的左肩,眉心微蹙,一时之间竟也有些一筹莫展之感。 此次鸿钧之所以会带着天机子与和素两神前往魔界,就是冲着罗睺手上的那张用万灵祭炼的邪器——诛仙剑阵图去的。 从看到那张图的第一眼开始,鸿钧就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战栗。虽然之后为了将三族势力大致掌握加以利用,再加上罗睺已然召出魔界,他一时之间并没有直接跟罗睺动手。但那之后,他却是越想越不安。 趋福避凶,这是修者的本能。而到了鸿钧这个地步,这种本能已经被放大到了几近预言的效果。是以,在如此的状况下,鸿钧自然坐不住了。 谁料到,待他进了魔界之后,却已经是晚了一步。罗睺竟然已经初步祭炼了诛仙剑阵图,一个照面之下,罗睺直接用剑阵来招呼了鸿钧。 鸿钧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败。若不是罗睺因为自家主场,打着要活捉他的念头。说不定鸿钧这个时候已经栽了。 在与天道一路,成为仙神,常年停驻在洪荒世界后。鸿钧原本的一身混沌之力已经大部分转换成了仙灵之力。不说着两种法力谁上谁下,但罗睺如今的一身悍然魔威却完全是按着克制他如今法力的路子来的。 虽说鸿钧的仙气也可以反克魔威,但是诛仙剑阵之中自成世界体系,其中除了恐怖剑气之外,赫赫魔威也充斥着剑阵的任何一个角落。不说是剑阵本身的变化,就连那魔气也在不停消磨鸿钧身上的仙气。 这样看来,即便是在洪荒,一旦诛仙剑阵摆开,在其中鸿钧怕是也会完完全全处于被动。况且,此时诛仙剑阵还没有彻底被 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克制诛仙剑阵?难不成,他要在这个时候把底牌掀出来?不,不行……不到万不得已,有性命之危或者图谋的最后之刻,他手里攥着的最后筹码绝对不能动用! 但是既然不能用,事情,就再度返回了原点。他到底,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克制住罗睺为了他专心钻研的诛仙剑阵呢? 蹙眉沉思片刻无果后,鸿钧只得再度叹息一声,暂且搁置下了在心头翻腾的万般思绪。 抬手一拂,一袭纯白色的云纹道袍穿上身来,鸿钧面无表情地转身而去。一句话,传入天机子与和素的耳中。“我已将魔界入口封闭,他们暂时无法过来。我等如今暂且退去,之后诸事便从长计议罢。” 看了下鸿钧已然消失的背影,和素与天机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无奈。 和素一向温润柔和的俊颜之上流露出一丝苦笑,他面对着天机子冷漠中隐隐透出担忧的神色,无奈慨叹道。“他说得对,看如今情形,也只有从长计议了。就是不知,这从长计议后,能否商量出对策来。” 闻言,天机子微微一抖长睫,青墨色的眼瞳之中光泽冰冷一瞬之后重归死寂。没有去看和素,天机子抬步跟上鸿钧的脚步,同样只有一句话留下。 “就算不能,也只是唯死而已。” 一眨眼间,诺大的天地间便只留下和素一个。他伸手撩拂了一下垂在胸前遮挡视线的长发,脸上的苦涩笑容愈发深切。“一死不难,但是……” ‘若是我等皆死在罗睺手里,这些年所做的一切,牺牲掉的生命,还有意义吗?’ 一声叹息过后,和素回转,没有跟随鸿钧与天机子的脚步。拂袖撩云,径直往东海三岛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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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8章 天威与回忆 洪荒世界的空间壁垒坚固非常,除了天生拥有空间神通的小部分大能者,就只有修为达到大罗金仙境界才能破开空间进行短暂空间挪移终极之紫樱最新章节。不过如果修为到了混元大罗金仙,那么只要不是太特殊的地域,想去哪里都是一个空间移位的问题。 昆仑山,刚踏上自家玉阶的鸿钧脚步微微一顿,但在下一刻,他就继续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往自己往日常住的宫殿走去。 鸿钧没有反应,不代表刚刚穿梭空间落地的天机子也能够泰然处之。他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和素只身前往东海,以及和素的疑问——毕竟,和素的话是对他说的。 虽说和素的疑问在某一瞬间也撼动了天机子的心神,但他的心性注定了这种动摇不会久。同时,他也相信,鸿钧在这方面也是一样的。是故,他望向鸿钧,正准备说些什么,却不料他刚道出和素的名字,鸿钧就接了话。 “和素属水,难免优柔了些。不过他生性谨慎,只要在要是上不犯糊涂,却也无碍。”淡淡瞥了欲言又止的天机子一眼,鸿钧声音温和。“再者小十那里也的确需要看着,他这事做惯了,而你和戮谭还有其他的事要办,让他去也好。” 说到这里,鸿钧又抬头看了看距离自己不足一里之遥的楚梵宫门,口中喃声自语。“希望戮谭那边一切顺利……” ** 事实证明,鸿钧毕竟是天道选定的代言者。在从上到下都恨不得他去死的魔界战事失利,在洪荒世界却是大获全胜。 “戮谭有幸不负所托。”大殿之中,戮谭面对鸿钧,如是道。“魔界安插在洪荒西陲的中枢魔城被我等顺利拔除,三族族长和散修们围剿魔界修者一事也顺利进行。只不过,最后还是让罗睺的弟子逃走了。” “……上邪和女琊去救的?”闻言,鸿钧原本因得知战事大捷而略微流露出的一丝笑容收敛了起来,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鸿钧按着桌面的手指轻轻扣动。“看来……罗睺很在乎那个叫做寂华无影的小家伙。”鸿钧自然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在诛仙剑阵中主阵的上邪和女琊这两位魔神突然离开,他绝对不会那么容易从魔界逃出来。 即便是放了他,也要救的弟子么——鸿钧妖异美丽的双瞳蓦然阴冷了一瞬,心中暗思。 这到底是罗睺太过在乎他那个弟子,甚至到了可以暂时忽略掉他之前一直想要达成的——捉到鸿钧的愿望。还是,罗睺对自己的诛仙剑阵自信到了一个地步,认为只要他想,鸿钧就逃不出他的手心呢? 若是后者,倒也还好。 若是罗睺真以为能败鸿钧一次,下一次也就十拿九稳,那他真的是自信过头了。而谁一旦有了目空一切的自信,那么就势必会露出一些本来没有的破绽。这样的话,鸿钧要想打败罗睺就轻松多了。 可是……若是前者呢? 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地攥了起来,鸿钧想到这里,一时之间心神剧震,甚至喉间感到一瞬腥甜的味道。察觉到自己的不对,鸿钧抿了抿嘴唇,强运法力按捺下了自己的不适,状若无事地继续问道。“那么,在此役之中,可有什么异样?” “两处。”听闻鸿钧此言,戮谭细细回忆了一下之前诸事,而后开口道。“一个是晨玄,他的法力似乎对魔气有极强的克制作用,而且,他手上的那盏银灯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天道之力的气息。” 听到戮谭这么说,鸿钧倒不甚在意。他一拂袖将一套茶具拜在面前桌案上,示意戮谭和天机子在自己面前坐下,而后开始悠然企鹅也地泡茶,轻描淡写地开口。“我毕竟是混沌魔神出身,天道对我有所提防也是应该的。至于晨玄么,星晨之祖的身份倒也够与混沌魔神相较了。天道之力……恐怕若我有不轨之心,这个天道代言恐怕就是晨玄了。” 一冲一沸之间,碧绿如翡翠般的嫩叶在透明的茶壶中翻滚,一股浓郁的茶香自其中扩散开来。 “什么?”说话的鸿钧和身为听众之一的天机子都对晨玄那个所谓的替补身份没啥感想,但是作为听众之二的戮谭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在鸿钧话音刚一落下时,戮谭身躯不动,一双眼瞳却瞬间转变成了猩红之色。他修长剑眉略微一扬,身上原本敛藏起来的煞气瞬间暴露无遗情起时缘尽处全文阅读。 戮谭的声音不高,但无论是鸿钧还是天机子都听得出他语气中隐藏的怒火。事实上,戮谭也不是个急躁的性子,只不过——他怎么也不能接受,鸿钧身为魔神尊者,背弃一切来到天道麾下,最后天道竟然还给他们弄出一个候选者! 然而,戮谭的怒火还不及倾泻出来,天际就是一道雷鸣响起。 三神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大殿的穹顶并不能够阻挡他们的视线,是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楚梵宫上空凝聚的恐怖雷云,和在雷云中时隐时现的一只单瞳。 雷云凝成的上下眼睑,虚无白光聚成的眼白,还有那一直蕴含着毁灭乌光的黑色眼瞳。随着这只眼睛的出现,恐怖的天道之威也瞬间席卷了整个昆仑山,所有的属于洪荒的生灵在天威之下都不由得瑟瑟发抖。就连原本在静室中修炼的三清兄弟都不例外。 只有出身于混沌的鸿钧等神,在这赫赫天威之下才不至于如此失态。只是——除却依旧从容的鸿钧之外,戮谭与天机子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尤其是戮谭。在天道之眼初现之时,他身躯当即一颤,而后就是一缕血丝自唇边溢出。 天道示警…… 低头拭去唇边的鲜血,戮谭一双深黑色的眸子中泛起红痕,心中的杀意不断堆积。可是,就算戮谭是混沌遗民,却也依旧是洪荒世界茫茫众生中的一员。在赫赫天威之下,他只能选择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此番是鸿钧御下不严,但道魔之战临近,戮谭之力不可或缺,还望您手下留情,让戮谭戴罪立功。”看了眼戮谭有些难看的脸色,鸿钧再次将目光转向云层中的单瞳,轻启双唇道。 一言出,单瞳闭合,浓云渐散。天道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天地的威势,却足以令任何直面或者侧面面对他的神灵永记不忘。 “好了,只要我还在一日,天道断不可能替换他已经选定的代言者。莫要再去惹动天威。”浓密的长睫微微垂下,鸿钧取过微温的茶水润过双唇,同时体内法力悄然运转,化去积蓄在内腑的淤血。 “是。”闭了闭眼眸,戮谭的目光重归寂静。然而,他这一次的开口,却令鸿钧不由侧目。“此战之中的第二处异常,是关于三清的……” ** 距今为止四十三年前,昆仑仙境: “师尊要我等随行?”有些意外地抬眸望向面前的戮谭,老子目光之中流露出三分讶色。因为之前在他们回到昆仑之时,鸿钧还特意叮嘱过他们兄弟,若无大事,绝对不可能够轻易离开昆仑结界。 而且,从私心上来讲,老子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下山趟这趟浑水,更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弟弟搀和进天地大劫之中。 将混元之仙卷入其中,令之无法自拔的祸事。他们兄弟中修为最高的他,也不过就是个大罗金仙后期修为,有什么资格去谈维护自己的性命呢? 然而,纵然老子一万个不愿,事实却就是摆在眼前。但见戮谭面无表情地启开双唇,淡淡地吐出一个词。“不错。” 说起来,老子不愿让自己兄弟在这个时候离开昆仑,戮谭也不见得愿意带着他们。他本身喜不喜欢这三兄弟倒还另说。三清的身份也着实特殊,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他们性命无虞…… 虽然明知道魔修中的大能者十有**都撤回了魔界,像上邪女琊这样的混元大罗金仙更是一个都没有留在洪荒。三清也不是白给的,带上他们也不会出问题。但是,戮谭总是会有种莫名其妙束手束脚的烦躁感…… “长兄……”轻抿了下嘴唇,通天站在玉微的身侧,看看自家长兄再看看戮谭,犹豫着唤了一声,其实他是很想参加这一次剿灭魔修的行动的。他毕竟算是半个剑修,真正的战斗总会给他带来良多感触。是以他在见到自家长兄不悦的神色后不自觉地出了声。 但是,话语在他舌尖翻滚徘徊了一瞬之后,通天又犹豫着将话给咽了下去——他不可能永远不长大,心性更不可能永远不成熟。 他总归还记得,他那两个哥哥,不一定适合战场。 眼见自家小弟欲言又止,再看看老子与戮谭的脸色,修长手指随手把玩着一片竹叶的玉微终于没法再置身事外。他上前一步,站在自家长兄身边,如是道。“阁下可有师尊法旨?” 以他的眼色自然看得出自家兄长和戮谭的不情愿。事实上,自从从北海回来之后,魂曲就通过鸿钧考核进入灵魂法则下一阶段学习的玉微现在也在参悟的重要阶段。他其实,也不怎么想在这个时候下山。 但是……世事又岂是一句单纯的愿或不愿就能够决定的? 所以,在他眼见两者僵持下来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句话出口。就当做是,给双方各自一个台阶下……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死蠢的作者终于爬回来了。默,这两天不知道为啥眼睛总是发疼。昨天去眼科医院看大夫竟然说我用眼过度。然后还警告我一大堆——作为一个左眼一千二右眼一千度的超级大近视,让我要少看电视电脑爪机。爱护眼睛否则有可能视网膜脱落…… 瞬间分分钟吓到了——我母上大人。望天】然后我们就抱着好几盒子眼药水回家了。因为眼睛也因为懒三天没码字真的很对不起大家咳。今天先更一章,明天双更,嗯,算是弥补一下大家吧【喂!明明是因为榜单的关系! 咳咳,这里求谅解【如果想扔砖尽管扔吧。顶锅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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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69章 准备 淡淡瞥了玉微一眼,戮谭手掌一覆,从芥子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枚玉符东方球王全文阅读。而后转手将之递给老子。 此时三清拜在鸿钧门下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作为鸿钧麾下最得力的下属之一,又兼曾经经常给玉微喂招。戮谭对三清之间的相处模式也算了解。是以对玉微的调节并不意外,并且也没有把鸿钧给他的玉符转手给问话的玉微,而是直接给了三清中能做主的老子。 见到玉符,老子面色微沉地接过,神识往其中一扫,而后淡淡地开口道。“师尊既有旨意,我等自会遵从。” “如此,尔等各自去准备一下,三年后出发。”说罢,戮谭也不多言,一转身径直离开。 “拔除魔界在洪荒大陆的势力……此战必然不会如同上次来的那般轻松。我去炼两炉丹药,你们也各自去准备一下罢。”将鸿钧的玉符递给两个弟弟,示意他们传看一下,老子如是开口。“莫要忘记时间。” “愚弟明白。”玉微点了点头,而后与自家兄长一起特别有默契地转头看了眼自家小弟。 通天:…… 好吧,他们兄弟三个里面时间观念最弱的就是通天。虽然老子玉微的时间观念也是以年来记,想不到哪里去,但通天却是连年份都能记错的强神——其实,玉微一直以为他这个弟弟是脑子里根本没有时间观念这根弦儿。 被两个哥哥如出一撤的眼神盯着,通天是又心虚又愤怒。睁着一双明亮的黑眸顺着两位哥哥的视线狠狠瞪回去,通天冷哼一声嘀咕道。“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迟到……”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毕竟他们兄弟三个里面属通天最好战。这一次就算是老子玉微都迟到了,通天也绝对不会迟到。看这位的架势,说不定老子玉微两个再质疑一下,他这三年就可能不回自己住处直接待这里等着了。 想到这里,老子淡淡地一个点头,而后直接拐弯奔向他那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种植了各种奇珍地宝的药园子。 手指一松,丢下自己手里的竹叶,玉微看着抱臂站在原地阖目不动的自家小弟,斟酌了一下后还是开口道。“你的剑拿出来给我看看,上次在北海你不是把差点把剑给折了么。我给你补补看。” “嗯。”听到玉微这么说,通天白皙的脸庞略微红了一瞬。通天之所以会脸红不全是因为剑断,剑为什么会受损是其中一点——跟魔修对战的时候不小心看到自家兄长而导致输入的法力过多差点弄断了剑,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挫太拿不出手。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通天的剑是玉微炼制的,以玉微的眼力,要看出原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通天第一次感觉到,自家二哥精通炼器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玉微的特长也的确给他们兄弟带来了不少方便。事实上,三清兄弟三个手里的法宝一直都是出于玉微之手。 玉微毕竟是炼器大家,虽然法力跟前世是没法比了,但经验还在那里,是以无论他炼制的法器品质虽然不见得是最上等的,但对于用的神来说一定是最顺手的下九流道士最新章节。 从通天手中接过残损的长剑,玉微纤细的指尖自剑脊上一拂而过,灵剑在指下轻颤低鸣,非常清晰而干脆地向自己的制造者反馈出自身的亏损。 心中有了点数之后,玉微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又对通天开口。“长兄说得没错,此战必然不会如同上次来的那般轻松。你还是莫要浪费这三年的时间,回去好好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罢。” “我知道了。”玉微的话将通天原本稍有点溜远的意识给拉了回来,也不知道刚刚都想了些什么,以至于通天看玉微的目光略微有些躲闪,在听到玉微的话后连忙点头,而后直接进了自己住的房间,留给玉微一个背影。 被通天这样的举动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玉微看了眼自家小弟的背影,总觉得通天走得实在是有点快。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他是在逃难…… 想到这里,玉微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嗤笑自己想得实在是太多了点。而后拿着剑也回到了自己这边的密室之中。 咳,其实,玉清真人这真的不是您想得太多。若是搁在亿万年后,通天这反应就纯粹是谈恋爱时期清纯小男生的通病。 通天在窜进自己寝殿的时候,一张俊美脸庞就瞬间变得通红,不仅红而且还微微有些发热,半晌没有变回来。其实之前倒也没什么,就是在玉微接剑的时候,通天他不小心摸了下玉微的手背而已。 事实上,就连通天自己都没有想到,就这样简单的接触会让自己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们毕竟是兄弟,虽然随着年岁渐长彼此之间的关系远远不如曾经那么亲密无间。但对于玉微,通天的亲密举动还是不少的。甚至于,他还主动吃过他二哥的豆腐。但是……什么时候他连他连碰下他二哥的手都会如此激动? 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遍,通天收拾好心情回到自己这边的密室准备修炼。他也知道,自家两位兄长并没有说错,此战必然要比上一次来得凶险。是以,他也要好好准备一下,再怎么样,也不能给两个哥哥拖后腿…… 不提这边通天的心思,且将目光移回玉微这边。 升起炉火,玉微从自己的收藏里面扒拉出几样材料准备重铸长剑。在火焰煅烧金属,融化辅料的时候,盘膝坐在炉边的玉微却是有点走神。 魔界……魔界…… 眉头微微颦起,玉微努力搜寻着自己前世记忆中对魔界的认知,一遍遍地细心过滤,但几遍之后,他还是只能不甘地承认——他前世在对于魔界这方面的认识,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且,大部分的认识还是从他师尊口中得知的。 玉微的前身,堂堂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其实终至一生也没有真正见到几个出身于魔界的修者。在他的认知中,大多数的魔修都是被蛊惑或者走入邪路的玄门修者和大妖。 而魔界,似乎是在太苍大劫之后就销声匿迹再也不见踪影了。而魔界消失的原因,前世那位道祖的态度也一直是晦之若深。无论是谁来问,都是缄口不谈的、 真正的魔修到底是什么样的?们到底擅长与什么?面对这些魔修,他们应当采取什么样的错失? 这些元始天尊统统不知道。而如今的玉微,就更没有可能去了解这其中的隐秘了。 然而,这还不是玉微在意的问题重点。如今玉微最想知道的,是那位魔祖罗睺为什么要选在三族大战如火如荼的时候悍然出手介入洪荒?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图谋,只是想在洪荒有生力量最薄弱的时候打洪荒众生一个措手不及,那为什么不选在三族战后,让三族彻底拼个你死我活?顺其自然多好。看如今的洪荒局势,罗睺可算是变相地阻止了三族最后的火拼,甚至还顺利地将三族的仇恨值顺利地拉到了自己身上。 若是说罗睺没有什么图谋,那么玉微必定是第一个不信的。因为那种事,是只有目光短浅的蠢货才会做的。而罗睺是蠢货吗?就算是与罗睺只见过寥寥几面的玉微也能给出准确的答案——显然不是。 那么,罗睺此举应该就大有深意了。 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首先,罗睺此举应该主要是冲着三族去的。那么他到底是在图谋些什么呢?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罗睺与魔界,到底有没有在三族之战的□□上插上一手? 修长的手指捻动着一颗从晨玄那里得到的星晨砂砾,玉微轻抿着薄唇,精致的眉宇紧紧蹙起。 他想起了龙华的陨落——正如龙玉曾经说过的,他怀疑龙华的死因并不单纯。因为以龙华的的实力,即便是凤泽麒夜联手,也绝对没那个本事在自身性命无虞的情况下将龙华丢进西风绝域——以龙华的性子和实力,没道理会让凤泽和麒夜不付出代价。 然而,当初龙玉为了找龙华走得太急,根本没有机会想到这些。而之后因为凰轩和麒玄的护崽,龙玉就算起了疑心也没有机会去仔细盘问凤泽麒夜。是以,这件事情只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搁下。在意这件事的,永远不会忘记。 而玉微,明显就是在意这件事的存在之一…… 魔界……心中暗暗念了一声。玉微将这件事情压回心底,但今日所思所想,却被他深深印入心底。 眼见炉中的金属在火焰的煅烧下逐渐融化,玉微身来,开始主要的重炼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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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0章 邀战 三年的时间,对于修者来说着实算不得长傲娇萝莉别想逃全文阅读。玉微只来得及把自己兄弟三个惯用的武器拿来修补了一下,然后再静心打坐了一会儿,时间就到了。 就如原本所想的那样,从某个角度上来说算是半个暴力分子的通天果然没有耽搁这一次的行程。倒是老子为了等他第三炉金丹出炉,成了最后一个到约定地点的。 老子来的时候,通天正从玉微手里接过自己新出炉的剑熟悉把玩着呢。看到自家大哥施施然的身影,通天不知道为啥竟然有种莫名的骄傲感。看着自家小弟不着痕迹地挺得更直了点的脊背,再看他是不是地去瞥老子的眼神,老子玉微心里门清。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袖中玉石雕琢而成的精致碧叶,心中有事的玉微望着通天在心中略微感叹了一下自家小弟现在实在太幼稚之后也没有再管他。而老子则是轻飘飘的一眼,就将通天心底那点对于自己早到了的莫名骄傲给彻底打散了。 从长兄手中接过一葫芦金丹,玉微倒了声谢后转而从袖中取出老子的拂尘递了过去。 老子和玉微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虽说他们之间的确也有深厚的兄弟情谊,但在玉微有了前世记忆之后,他们两个之间还是互助的情况比较多。以至于老子渐渐的把玉微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角度上来看,而不是将他当做弟弟来照顾。 就比如这个时候,老子会轻声与玉微讨论几句他们在应对大劫时该采取的方针,却不会单独去问询通天的意见。 看着自家大哥二哥之间各自压低了声音的低声讨论,通天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剑和刚刚揣在芥子空间里的金丹有点烫手。 通天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眼两个哥哥,虽然他的修为并不差,战斗力也足以横扫同等级的对手。但是……他总有种,自己在被两个哥哥越落越远的感觉。长兄的天赋是炼药,二哥的天赋是炼器,他们的天赋都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唯独他的阵法…… 似乎在这种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么想着,通天紧蹙着眉,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心里发狠准备等此战一结束就回来苦修阵法。他就不信,同样是传承自盘古父神的天赋,他这个做弟弟的就会真的输给两个哥哥! 那边,重活一世的玉微其实也并没有完全忽略掉自家小弟的心情。其实在通天心情开始低落的第一时间,玉微就有注意到。只不过,玉微也不是那种会放下身价去哄谁开心的性子,是以也没有故意去与小弟搭话。而是在慢慢琢磨着怎么引导话题转到通天身上,以防这倒霉孩子以为他两个哥哥把他排斥在外。 事实上,通天心中的憋屈玉微虽然不能说完全了解,却也多多少少看得出一点。只是,他虽然知道自家小弟的优势在哪里,以及这优势的恐怖之处。但阵法上的东西,必须依靠积累。他若是在这个时候为通天点出,说不定还会限制住通天未来发展的无限可能,变相地害了他。 而以通天现在的阵法水准,在这场大战中,似乎也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 这么想着,玉微就免不了有些头疼英雄联盟之电竞世界最新章节。不过好在戮谭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他兀一来,见到三清都在这里等他,当即也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大袖一裹,干脆利落地带着三清划破空间壁垒径直往目的地而去。 待三清自被强行带着瞬移而产生的眩晕感中恢复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踏足在了洪荒西域隐藏着的凶城之前——罗睺苦心经营,留在洪荒大陆上的中枢魔城。天罗魔城。 ** 修长如瀑般的黑色发丝披散在身后,冰冷俊秀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之色。寂华无影站立在城头之上,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撑在城墙的石砖上,透过浓郁魔雾静静俯瞰着对面山脉连绵不绝的营帐。 轻轻阖了下眼眸,神识不必散发出去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对面山脉中那若有若无的恐怖压力。寂华无影一时之间有种莫名的无力之感——就算他这一次将性命都赌上,也不一定能够不负师尊所望,为师尊守住这座城池吧……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令他本能畏惧的气息的主人,应该就是他师尊的死对头,三尊者鸿钧的属下。戮谭?和素?还是——天机子? 寂华无影不知道,他的能力还远远不到能够凭借一位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就能够判断其主人的地步。他唯一知道的是,混元大罗金仙,足足高出刚刚踏足混元散仙之列的他两个完整的大境界,绝对是他所无法匹敌的。 想到这里,寂华无影的脸上在谁也无法看到的角度流露出一丝苦笑。不得不说,在感受到那道气息的时刻,他心底突然泛上一股子难言的挫败感。 其实寂华无影称得上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他没有哪怕半点传承记忆,在他出生的时刻,他脑海中是完完全全的空白一片。他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师尊罗睺。是罗睺教导他所有生存所需的知识,他的这一身本领也是罗睺一点点传授出来的…… 可以说,寂华无影能够有今日的能力地位,全都要感谢罗睺——是以,寂华无影从一开始就存心要为自己师尊效命。 原本寂华无影以为,以他现在的能力已经足够帮助他师尊了——他是魔界新生代最强的魔者无疑。即便是他师尊都说,以他的修为就算是放在洪荒世界也不算弱。否则,以罗睺对寂华无影的宠爱,也绝对不会他带出来加入行动计划。 可是……在兀入洪荒的第一战,残酷的现实就狠狠给了寂华无影一个耳光。他太自以为是了,洪荒之中能者辈出。就算在诸多魔修的辅助之下,他照样困不住三族族众……虽说他师尊所给予他的任务,祭炼诛仙剑阵图他的确完成了。可是,在龙玉的压迫下,那种濒死的恐惧感,却令他至今无法稍加忘却。 寂华无影清楚,自从他被那位龙君一章拍飞出去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境就有了一道裂缝。他一定要找机会、从洪荒大陆的生灵身上找回自己失落的信心,将这一道缝隙补全。否则……对他日后的进境而言一定会是个天大的麻烦。 不要以为是魔修者就可以不讲究心性了。正相反,魔修的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若是心境跟不上,修为照样不得寸进。 罗睺也明白这一点。否则,他不会在自家徒弟伤势刚刚恢复一点的时候就将他自己留在洪荒魔城之内。当然,罗睺也没有让自家徒弟涉险的意思。事实上,作为魔界延伸到洪荒大陆上的大本营,每一座魔城的铸造罗睺都是煞费苦心的。特别是作为中枢的天罗魔城——如果不是身为术算魔神的天机子豁出一口本命精元,估计也没谁能够找到这里。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虽然魔城未破,但有对方有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坐镇在这里,城破也只是迟早的事了。 “公子……”略带担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寂华无影微垂着修长的睫毛,淡淡开口。“让传令官来我这里一趟。” “是。” 眼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儿离去,寂华无影轻轻吸了一口充斥着魔气的微凉空气,黑色的眼瞳之中情绪沉寂下来,心中的烦躁与不安也仿佛随着这一口空气的吸入而逐渐被冰冻了起来——他无法完成师尊的任务,为师尊守住魔城。 那么现在既然注定要败,他必然要从这失败中去取得他应得的好处。 修长手指缓缓扣紧指下石壁,寂华无影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暗起来。他那位名义上的三师伯,灵魂魔神,鸿钧尊者。似乎也收了徒弟呢。而且,他的那三个徒弟,这一次应该也参加了战役。 那么……若是他以杀戮魔神传承者的身份向三清邀战。三清,特别是那位传承了鸿钧法则之力的玉清,绝对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样,他就有机会以三清为垫脚石,解开困扰他许久的心结了…… ** 凌厉呼啸的山风吹动着玉微墨黑顺滑如丝绢一般的长发,他清冷俊丽的眉目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思索与忧虑之色。 这里的魔气太重了…… 玉微这么想着——如果不动用自己身为盘古遗脉所继承的功法运转法力,单单只用他师尊鸿钧教授的法门。那他的一身法力顶多发挥出十之五六。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在后世如雷贯耳的名言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并没有错——魔气实在是太克制仙气了。 眉心蹙得更紧了两分,玉微轻抿起双唇。 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下动手……对他们三清而言,无异于是将危险放大了上千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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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1章 开天清气克魔功 等等…… 如果不用传承自盘古的功法运转法力…… 脑海中灵光一闪,玉微一顿,好似抓住了什么灵感种毒全文阅读。他抬起手,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白皙如玉般的手指。 玉微发现,自己从前似乎是进入了什么误区——前世今生,他大部分的时间是作为玄门弟子度过的。是以他虽然自矜于自己盘古正宗的身份,但在思想和习惯上,还是偏向玄门。传承记忆中的诸多神通法门,他虽然也用,但是……到底没有玄门道法用得熟练。 而且……回想起传承记忆中某个威力强大,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法术,玉微的目光略微有些复杂。 修长纤细的手指略有些生疏地结出了一个晦涩的法诀,与玄门截然不同的结印手势,倒是有些类似于巫族巫术咒术的印。 印法结好,一点清光在玉微手上凝聚起来。淡淡的银色,驱散了四周呛口的魔气。 果然……作为盘古元神结合开天清气所化的三清,他们本身的气息其实就是所谓魔气最大的克星。只不过在修炼了玄门的功法之后,他们的气息就逐渐由清气偏向了仙气,是以才会被魔气所克制。不过就算如此,他们被克制的程度也比后世的仙人轻太多了…… 看着自己手上的清光,玉微心里稍稍有了点底。突然,玉微敏锐地感知到一道有些虚无缥缈的气息和一道熟悉的气息进入自己的感知,眉头轻颦一下,玉微当下便挥手散去汇聚在手指上的清光,将双手拢在了袖中。 微微转头,果不其然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就看到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自家小弟和一点淡然的晨玄从山下走了上来。 “二哥,你在这里干什么?”一见到自家哥哥的身影,通天便冷睨了晨玄一眼,对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大步走开,而后几步来到玉微身边。面对着自己哥哥,通天脸上面对晨玄时有的冰冷傲慢一下子统统消失,直接变成了明朗和好奇的笑容。“刚刚有个魔修拿着那个镇守魔城的家伙的帖子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提前出来看看战场。”最后瞥了眼一片魔雾中看不分明的山脉,虽然明知道魔界留在洪荒大陆的中枢指挥所天罗魔城就在那里,但以玉微的修为还是让自己的目光穿透那片魔雾。 不过,在发现了自己身上有克制魔气的潜质之后,玉微心里也有了两分底,是故心情并没有一开始那般沉重。所以,玉微在听到自家小弟的疑问后回答地也挺干脆,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掺杂在其中。而且,他家小弟的话,也的确让他有点在意。 “镇守魔城者下的帖子?”在听了通天的话之后,玉微目光中透出几分疑惑之色,看了看自家小弟之后又仿佛想要确认什么一般将目光转向一边淡淡注视着他们兄弟两个,从头到尾连个表情都没变变的晨玄将门纾最新章节。 “不错。”微微颔首,晨玄转过头来望向玉微。“领军镇守天罗魔城的,是魔界之祖的弟子,寂华无影。他的意思,似乎是想要约战你。” “约战我?”闻言,玉微不由得有些诧异。前世他与魔界没怎么打过交道,所以也就自然不会知道寂华无影的存在。如今乍听寂华无影的约战,玉微不由得面色古怪了一瞬。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寂华无影要约战自己。 且不说输赢的问题,这在玉微看来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虽然玉微现在不过是个大罗金仙,但他前世的眼力还在,看不透魔雾却也能够简单估计一下这个弄出魔雾的阵法强度。若他的估计没有错的话,以这个阵法的水准,如果城内没谁主动出来暴露,就算是强如戮谭,想要突破这个阵法找到天罗魔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今,那个寂华无影竟然敢主动约战?还想从城中跑出来应战?这个所谓魔祖的弟子,难道没脑子不成? 而且……刚刚晨玄在说话的时候,似乎是稍稍流露出了一丝不悦?这可真是稀奇。要知道,晨玄生性冷淡。脸上更是习惯性的面无表情。能流露出如此生动的不悦之色,也是证明他的确是对这件事有所不满的。 不过,那个寂华无影会主动暴露天罗魔城的所在位置,对战局总体来说是好事。而作为被邀战的对象,也是他玉微而不是晨玄。他晨玄有什么好不满的? 想到这里,玉微心中便不由得计较了起来。然而,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觉得被晨玄抢到自己与兄长话头的通天就有些不满地开口了。 “就是那个寂华无影!二哥,他可是嚣张得很。我们去看下吧。”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瞪了晨玄一眼,通天一直看晨玄挺不顺眼。晨玄看上去虽然气质淡漠飘渺不染尘烟,世界上性子也是极端高傲的那一类神。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只要三清不蠢,就能从他眼神里看出他其实没把三清看做同辈的神。 那三清蠢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老子玉微在发现晨玄这个特性后,因为性格使然,倒也没与晨玄发生什么太大的冲突。但是通天可不一样。 特别是不知道为什么,晨玄对于他们三清的事总是特别上心,这让通天总有种被人监视的莫名感觉。是以几次下来,他越发看晨玄不顺眼。老子和玉微在的时候,通天碍于两个哥哥态度还能稍微好一点。但一旦只有他自己与晨玄相处的时候,高傲嚣张的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吝啬于自己的冷脸。 而通天不客气,晨玄自然也不会贴上去。所以这两神之间的相处整个就是一恶性循环,不能说是相看两厌,但关系也的确僵得厉害。 自家弟弟与晨玄不对付,玉微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在面对晨玄的态度上,玉微也有自己的考量。晨玄也是一位难得的大能者,他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兄弟把对方得罪死了。 眼见通天望着晨玄的眼神不怎么友好,玉微心下轻叹了一下,略微有些头疼于自家小弟与晨玄之间那糟糕到极处的关系。不过,这个时候玉微心系于那一封战帖,显然是没有心思在这一点上多加置喙的。是以,他只是象征性地对晨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玉微失陪了。” “无妨。”看了玉微一眼,晨玄也象征性地回了一礼。看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自己一眼示威的通天,晨玄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掌中银灯的长柄。淡漠美丽的眉目间,笼罩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霾。 对于寂华无影送来的战帖,晨玄的态度是直接无视掉。谁知道那寂华无影在打什么主意?至于天罗魔城的具体位置,虽然麻烦了一点,但他也是能够直接卜算出来的。毕竟他晨玄可是星晨之祖,运用周天星晨运行的轨迹来占卜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但是,面对晨玄直接否定的提议,无论是一开始就强硬冷漠的戮谭,还是看上去似乎很在乎自己兄弟的老子和通天都直接一口否定。 因为据他们所言,寂华无影既然已经主动约战,若他们再退避,岂不是丢了鸿钧和盘古一脉的脸面? 这样的答案,令晨玄心里暗自冒火。 虽然晨玄也是骄傲之辈,明白脸面对一位大能、特别是一位有身份的大能者的重要性。但是,在他看来,这个时候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拔除魔界的中枢魔城。而不是在这里争强斗胜——所有魔界能够拿得出手的强者都不在天罗魔城,现在可是将之拔除的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正该速战速决才是…… 若是拖延,到时夜长梦多,说不定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可奈何他在这一次的行动中,并不是主导者…… 手指紧收,心中思绪万千,但到最后晨玄还是选择了冷哼一声,将此事揭过。毕竟就算他对这件事情有再多的意见,也不可能改变戮谭的意思,而且这件事情也关系到鸿钧的脸面。若他再争执下去,最后的结果恐怕不仅仅是事情不能按着他的心愿来,就连鸿钧也有可能被他得罪。 他与鸿钧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有点微妙的不睦,而且此时他还是绝对的弱势。若真的把鸿钧得罪狠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别神不知道,晨玄不会不晓得。鸿钧此神可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 晨玄可不想给鸿钧留下让对方光明正大地铲除自己的把柄。 不过……虽然他在这件事情上不纠缠了,不代表晨玄就会大度地将所有的账一笔勾销。轻眯了一下眸子,晨玄双瞳之中流露出一丝寒光。 戮谭不是吗?他记住了。若有机会,今日之辱,他必将百倍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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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2章 对峙与挑衅 戮谭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拉到了一位大能者的仇恨值[棋魂]当佐为成为最终奖励最新章节。当然,以他的心性,就算是知道了也百分之百不会将晨玄放在心上。或者,看晨玄不顺眼已经很久了的他极有可能顺手弄死晨玄以绝鸿钧的后患。 戮谭对鸿钧的忠诚,是绝对毋庸置疑的。是以,此时此刻,他正在为了鸿钧的面子问题,在大帐中与三清兄弟几个谈话。 “我不会单独去应付寂华无影的。”看了眼放置在戮谭桌面上那封不明材质的沉墨色请战帖,在知晓寂华无影是混元散仙的修为之后,玉微干脆利路地拒绝道。“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么,你想怎么办?”即便是坐着,戮谭的脊背也挺得笔直,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贯的冷酷之色。只不过,这样的冷酷之色玉微他们兄弟几个已经熟悉了。是以在戮谭的面前,他们没有多么紧张。 当然,戮谭的本意也不是让他们紧张。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搁置在桌案上的帖子,戮谭继续开口道。“人家的请战帖已经到了,难道你要避战不成?” ——其实这句话也只是打算敲打下玉微,因为戮谭知道。以玉微的骄傲,避而不战是绝对不可能的。有的时候,就算是不能取胜,也绝对不可以退缩。而现在无疑就是这种时候。 戮谭敢保证,如果玉微现在退缩了,他的道心一定会出现问题!而戮谭也明白,从骨子里渴望着强大的玉微,也绝对不会容许让自己的道心有半点差错! “……”然而,面对着戮谭的问话,玉微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搭腔,反倒是看了看站立在自己身侧的老子和通天。 事到如今,玉微的态度就很明显了。他是打着拖着自家兄弟一起上的念头。 玉微的算盘打得好。因为据戮谭所说,寂华无影应该是刚刚突破混元境界不久,比那些已经真正在混元境界待了很久的大能者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而三清的修为也都在大罗金仙后期以上,其中老子的修为甚至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巅峰。 虽然混元境界与大罗境界之间依旧有一道不可轻易跨越的鸿沟,但配合默契又有着压箱底绝招的三清一同出手,那么就算是寂华无影还有什么杀手锏,他们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这边,老子和通天在与玉微对视过后,自然都看得明白玉微在打什么主意。当下,疼爱弟弟的老子自然没有异议。而一心与自家二哥并肩而战,特别积极地想在自家哥哥面前表现自己的通天也当然没有什么不满。 只是…… “寂华无影只提到你一个。”轻颦长眉,戮谭如此提醒了一句。 “无妨,这件事的主动权不在那个寂华无影的手里重生之温雅最新章节。若他一再坚持要玉微单独应战,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与他们客气。”然而,在听了戮谭的话之后,老子罕见地抢在了自家弟弟前面回答了戮谭。更稀罕的是,老子的这句话说得还很长——要知道,这位三清之首平时可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拂尘柄,老子睁开适才虚眯着的眼眸,语气中多了两分寒气。 寂华无影的实力摆在那里,若玉微单独前往必然凶多吉少。而且战帖里所说的鸿钧之徒虽然有暗示玉微的成分,但却也并没有完全限定下来——鸿钧之徒可不仅仅是玉微一个。加上他和通天虽然有那么点抓言语漏洞的嫌疑,但也不能说错。 这样一来,岂不是既保证了面子问题,又保证了他们的里子。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老子这么一说,性格中多少带着些霸道的戮谭深以为然。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但看他微微点头的样子,三清也不难明白,对于老子的话戮谭是十分赞同的。 是以,这件事最后就这样敲定了下来。在将寂华无影派过来的使者叫过来冷嘲热讽外加万般敲打一顿之后,将两方交战的时间定在了十日之后,而人数也定在了寂华无影13上。 十天之后,面对着在那座逐渐散去的浓厚魔雾之中慢慢显露出身形的庞然大物,属于鸿钧征召来的散修阵营严阵以待。 修为最高且最有代表性的戮谭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而与寂华无影约战的三清则紧跟着他,同样站立在队伍的前排。而跟随在他们身边的,还有这几天脸色一直不算好看的星祖晨玄,以及身着一袭素净薄纱长袍,眉目之间风情万种的温婉大美人——也是散修之中修为较高的一位大能者。水姥东霜。 队列之间的气氛很是肃穆,无数道气息拧在一起形成的恐怖修者威压和流散在整个山脉之中的浓郁魔气,使得这整片山脉所属地界鸦雀无声。 没有生灵的活力,是故这片地域就显得分外阴森。 随着时间的推移,压抑的气氛愈发凝重。而就在这股子凝重气氛逐渐到达一个巅峰的时候,天罗魔城之中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浓郁墨色铸就的宽阔长桥自魔城之中伸展出来,横跨天际。其上站立着无数的魔修。站立在长桥桥头的神祇,是一名身形修长挺拔,姿容俊逸冷淡的青年。他一袭黑衣,黑色的长发披在衣袍上,几乎与衣袍的色泽融为一体——此神,正是魔族罗睺之徒,魔界大能,寂华无影。 站立在桥头,寂华无影一双冰冷阴鸷的眸子冷冷地扫过站立在戮谭身后的三清,而后将目光又转移回了站在整个队伍最前端的戮谭身上。 唇角无意义地微微挑起,寂华无影微微侧头,冷笑道。“竟然劳动征伐魔神亲自带领大军前来征讨,无影真是感到荣幸之至。” 面对着寂华无影暗含嘲讽意味的话语,戮谭的反应——就是根本懒得去理会。丝毫不肯给寂华无影半分面子,戮谭根本不想与这个试图挑衅鸿钧尊严的小辈搭话。 冰冷的一眼睥睨过去,戮谭单刀直入地切入话题。“你既然请战,那便战就是。何必有如此之多的废话。却是显得你心虚聒噪——身为魔祖之徒,我想你基本的素养,应该还是有的吧。” “三对一么?鸿钧尊者的教导果然别出心裁。”戮谭的话要多缺德就有多缺德,自尊心强又崇拜极端崇拜自己师尊的寂华无影听罢之后,一张俊脸上因愤怒而染上了两分淡淡的晕红。他紧蹙起眉,用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恶意挑衅的语气开口道。 “你说……”说句实话,寂华无影属于那种不能受激的。通天在这一点上的素养也没比寂华无影强到哪里去。在听到寂华无影那暗指他们以多欺少的嘲讽后,通天当即暴怒。然而,就当他准备开口呛回去的时候,玉微却抬手拦住了自家小弟发作。 被通天带着点愤怒和不明的目光瞪视着,玉微面色依然淡定如故。长睫一撩,玉微上前一步,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微笑意味地温声慢道。“我等兄弟修为尚浅,故而不得不协同出手——不够,我等兄弟三个同出一源,在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本为一体。故而,我想我们的能力不会让您失望。” “二弟所言不错。”右手持着拂尘柄,老子将拂尘的银丝搭上右臂臂弯,亦上前一步来到戮谭身前,淡淡开口。接话道。“我等三清本为一体,一同出生且同时拜在家师鸿钧门下。尔既挑衅玉清,自然等同于向太清上清宣战。故而我等虽然不才,但为家师与盘古传承之故,也不得不应此战。” “既然如此,你们想一起上就一起上吧。”面对着老子的这番说辞,寂华无影冷笑一声。“尔等三清既然自喻盘古正宗,而盘古大神一身血肉修为尽数化作洪荒天地。那么如今,我便发慈悲,全了尔等与盘古之间的父子之情,送尔等回归天地如何?” 略微上扬的声线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嘲讽意味。一边说着,寂华无影一边拂袖一挥,足下墨桥瞬间连带着其上伫立的魔修们退至千里之外。 而戮谭见状,在淡淡地看了面前的三清兄弟几个一眼,叮嘱了一句“当心”之后,也拔足后退。随着他的后退,散修们的阵营线也跟着后退,同样来到了千里之外后才停了下来。 三清与寂华无影周身方圆千里的环境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敌对两方的四双眼眸目光交织在一起,不必先动,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就弥漫了开来。 这边寂华无影手臂微垂,修长十指指端森黑寒光吞吐不定,蕴含着恐怖威能的招数在指端逐渐凝聚。而那边的三清兄弟也俱是兵刃法器在手,各自招数蓄势。 玄门魔宗第二代的最强者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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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3章 图阵再起 黑色的长发在脑后零乱地飘动着,一袭玄色长袍被风鼓起攻克柏林全文阅读。寂华无影将自己的气势提升到了巅峰状态的同时,也在自己浑身的经脉之中蓄满了法力。他那几近狂暴的法力气旋凝聚在身边,方圆千里之内的天空都被他渲染成了猩红色——黑色与红色,永远是杀戮色彩的主旋律。 面对着寂华无影所制造这浩大声势,不要说跟随他而来的魔修或者将要与他们对抗的修者,就连戮谭都不由略带惊讶地侧目。这样的声势已经完全超过了刚刚踏入混元散仙境界的修者所能够具备的水准了——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寂华无影竟然能够将自己的气息提升到影响天地的水平。说起来,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吗? 当然,虽然寂华无影很强,但面对他这样的威势,三清却也不甘落后。毕竟,他们的修为虽然只有大罗境界,但却是兄弟三个合力。 在寂华无影的恐怖威势之前,三清兄弟尽皆不为所动。就算那仿佛能够在瞬间泯灭十方生灵的气劲已然近在咫尺,他们也只是同声吟唱起不同的道诀,手中各自掐动着法诀、为自己接下来的攻击蓄势。好像他们一点不都担心那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会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一般。 戮谭远远地站在天际之中,望着三清的冰冷双瞳略微眯起。他相信鸿钧交出来的弟子绝对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攻击都抗不过去。不过……他很好奇,虽然气势这种东西不像攻击那么直接,但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撞到了身上也绝对不会好受。三清这般动都不动,心里到底是在打什么谱? 他正想着,那边三清却终于有了动作。但见老子和通天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将玉微让在前面。赤色的太清仙光、青色的上清仙光,在那玉清仙光自玉微顶上出现致使,同时汇入那银白色的光辉中。 这是什么意思?眉梢微挑一下,戮谭打量着那兄弟三个的目光中多了两分古怪之色。这明显是将主动权全权交给了玉微——虽然寂华无影的挑战书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的确只是下给玉微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有老子这个长兄在,哪里轮得上玉微出头?可是通天也就罢了,老子竟然也将主动权让给了玉微…… 难道他们是知道了玉微才是鸿钧所暗自选定的真正传承者?还是这事情中另有什么特殊的隐情? 暂且不提戮谭那边百般猜测,就算是玉微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惊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玉微就算是心中再有一律万千,也不可能说出口或者去做什么。感受到自身仙气在某一瞬间转变成的混沌气息,玉微手上法诀变换,磅礴玄妙的气息竟是在瞬间将铺面而来的气劲反压了回去。 就在同时,天际一道青光闪过,凌厉剑气弥漫开来,一道赤红嚣狂的身影一步千丈,青色剑光呈弯月状对着寂华无影当空劈下。 这一剑,将空间障壁迎面撕开一道道裂缝,带着凌厉的风声,驱散天际云雾,甚至将寂华无影身边聚拢起来的煞气撕开了一道口子——三清之中,唯有上清通天主掌杀伐。他的攻击,岂容小觑? 只是…… 戮谭面上神色不动,一双黑瞳中却隐约透出了一丝淡淡地失望逃离帝爱的宠姬:北苑王朝全文阅读。果然,这三清之中,上清最沉不住气,心境修为也最差。在这种气势的比拼中,拼的就是一个耐力。谁先出手,谁就散了先前蓄好的一口气,同时也就意味着先出手的那一方落了下风。 而且,这样程度的攻击,虽然看上去威势十足,但实际上对寂华无影来说,这着实算不得什么。果不其然,寂华无影只是手上拂袖一挥之间,纤指拢起当空一划,毫不费力地破了通天的剑气。 但闻得“铿锵”一声仿佛金属交错的金鸣之声,通天手中的长剑与寂华无影的手指互相碰撞,竟是没能占人家半点便宜。只一交手,通天脸色就不由得微微一变。他发现,他这一次的确低估了寂华无影的能力——寂华无影竟然也是个兼修法术与肉身的修者! 然而,还不待通天脸上的诧异之色彻底展开,就闻得寂华无影冷笑一声。“你的攻击结束了吧,这一次,轮到我了。”说着,寂华无影一双黑瞳之中红光一闪而过,刹那之间,通天内腑就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种感觉甚至令通天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没有溢出唇外。 只不过,寂华无影对通天的攻击并没来得及持续下去。因为玉微和老子的攻击在下一刻接踵而至——一道充斥着浩然正气的玉清神雷,再加上一道由阴阳二气转变成的天火焚烧。 通天低估了寂华无影,而寂华无影显然也低估了老子和玉微的能力。因为知道雷法克制魔气,寂华无影在化解玉微的玉清神雷之时虽然略有些诧异玉微雷术的精妙,本质上却也没有吃太大的亏。但是,在老子引来的天火上,他却狠狠栽了个跟头。 老子用秘法引动的天火,再加上他常年炼丹磨砺出来的精妙控火技术,岂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应付过去的攻势?偏偏寂华无影没将老子的天火放在心上,是以在火焰烧到眼前的时候,他才发觉出不对。虽然急忙躲避,却仍旧被燎着了一缕青丝。 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寂华无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虽然三清面对他占了人数优势,但说实话寂华无影在面对三清时又何尝不是占据了实力的优势?以寂华无影的骄傲,自然是只有自己毫发无伤地轻易战胜三清才是正理。 谁想到,现实竟然在一开始就这么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这样他怎能不怒? 只是,寂华无影是谁?他可是魔祖罗睺的爱徒——能够被罗睺看重,寂华无影又岂会是那种只会自视甚高的主儿? 眼见三清在一击之后迅速凭借兄弟之间的默契摆出合击阵势,对挡几下后成功将他占据的先机重新抢了回去。寂华无影目光当下一利,毫不犹豫地将指尖在自己心口一点,取了一滴血出来,而后袍袖一挥,就是一道巨大的阵图对着三清当头罩下。 正是当初在北海之滨时,那座困住了三族所有族人的天魔图阵! 要知道,当初在北海之滨的时候,魔界真正的大能者岂是有很大一部分被罗睺带出去阻拦鸿钧了。以寂华无影的修为能够凭借图阵之威一下子困住亿万族众,甚至困住三族族长,这般成绩,即便是在有大量魔修辅助的情况下达成的。也足以令他自傲了。 当然,从这一点上除了显示出寂华无影本身的强大之外,也无异于侧面显示出了天魔图阵的强大。是以在寂华无影趁着三清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抛出阵图将三清尽数困在其中之后,这兄弟三个没挣扎多久就被困入了幻境之中。 即便是此时心境最为稳固坚定的玉微,都没能在那聚拢而来的暗色雾气中多坚持一会儿。朦胧之间,他只能够勉强看到那站立在遥远阵台上,侧眸冷笑的俊美青年。 “进了我的阵,就不用再出去了!” 冰冷淡漠的嗓音时近时远,时而熟悉、时而陌生。在雾气的影响下,玉微四肢发软,头脑难得有些昏沉。修长的手指紧紧攥起来,指甲狠狠掐着掌心,但那淡淡地刺痛却根本无法唤醒玉微的神志。 进阵,不用再出去……曾几何时,谁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类似的话?又是谁……真的做了想要将他的性命留在阵法中的事? 是谁是谁是谁…… 一声声的质问,越来越小,却越来越近。一层层地纠缠上来,令玉微再无力去思念其他…… ** 巍巍昆仑,煌煌玉虚。清冷卓然的气息永远充斥着在麒麟崖巅之上的阐教圣地玉虚宫。 这座宫殿,不但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当初立教授徒时所待的地方,亦是在他的开辟了三十三外天的混沌道场之外,在洪荒大地之上清修避世的行宫。 因为元始天尊喜好安静厌恶喧嚣的性子,再加上阐教门徒自上而下如出一撤的谨慎知礼。是以这里在众仙有意无意的避让之下变得一年比一年沉寂,一年比一年冷清。那种清冷寂寞之感,几乎渗进了这里每一位仙神的骨子里,永远也挥之不去…… 或许算起来,就连众圣之中号称最为清静无为的太清道德天尊,他的道场都没有元始天尊的玉虚宫这般冷寂。 而那道冰冷而华丽的宫门,也似乎很久都不曾开启过了…… 在殿前做着扫洒工作的白鹤白鹭两位小童,偶尔的时候会望着这座宫殿,盯着宫门看半晌后低估两句——似乎在赤明大劫的封神之战后,他们家老爷就再也没有出过玉虚宫门半步。不,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谁再见过元始天尊的面。 这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疑问归疑问,这种连元始天尊的正式弟子都绝对问不出只能暗自猜测的事,他们也只能将问题埋进心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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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4章 违和感 寂寥宽广的殿堂,飘渺舒适的云床之上,修长消瘦的身影静静地盘膝而坐重生辉煌流年全文阅读。 宛若丝绢般纤柔的长发垂落下来,干净整齐,如同他身上穿着纯白色长袍一般,打理得一丝不乱。衣袍上没有一处褶皱,披散的长发也没有一丝凌乱,由此细节就可以窥看出其主人严谨性格的冰山一角。 俊丽绝伦的容颜,轮廓线条清冷干净,肌肤细致宛若上好白瓷——但是,若让那些有道行的修者仔细去看,却不难发现,这名青年的肌肤白得略有点不正常。这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肤色,而是病态的苍白。甚至,那姣好秀丽的薄唇因血气不足而泛着淡淡的青白,眉宇间也带着两分煞气缠身的灰暗。 看他脸上,青年紧紧闭合着的眼眸,修长纤细的森黑睫羽严密地铺在下眼睑上,眉头深蹙、双唇微抿,身躯还不知缘由地微微痉挛。再向下看,在他的心口的位置上,自内向外渗出来的金色液体,润湿了雪白长袍的前襟。 青年手边,造型精致的三宝玉如意安静地摆放着。此时此刻,这件著名的成道法宝光华暗淡得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就如同它身受重创的主人一般。在这天地之间,寂寞无声。 时间一点一滴地自眼前流过,在这尘封的大殿之中,时间的流逝已经没有了意义。元始天尊也根本没有在乎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他的注意力,大半放在了那在他的经脉内腑之中胡乱窜动恣意破坏的凶煞剑气上。 鲜血不断地自他体内渗透出去,充斥在大殿每一个角落中的灵气则不断地供给他恢复的动力。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将那被法力紧紧锁在心头的精血所孕育出来的新鲜血液运送到全身。但是与此同时,那贯穿心口将整个心脏戳了个对穿的陈年剑伤却使得心脏每跳动一下都会给他带来一阵他早已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 这伤口不大,却很棘手。导致它能够顽固地存留在圣人法体上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一直在元始天尊体内乱窜的、怎么也抹消不掉的剑气——那一道来自于他亲弟弟的剑伤。 距离人间界牌关的那一场惨烈大战,已经过去了足足三千年的时间,这段时间虽然不是很长,却也足够元始天尊遗忘掉当初紫霄宫中,这看似已经愈合与稳固下来的创伤突然爆发时自己所感受到的剧痛。也足够他遗忘掉当初发现自己体内这一道剑气竟然有后续法力来源支持时的惊愕与愤怒。 时间的流逝让元始天尊那本来就很难再起一丝波澜的心境再度重归于平静。他耐心地处理着自己的痼疾。纤细玉白的指尖,缓慢而标准地变换着各种手诀,调动起自己所能够调动的所有法力,一点点地消磨着那道剑气的力量。 爱也好、恨也罢。斩却了三尸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深刻地体会到这些感情,不得不说,在封神之战中,身处大劫中的元始天尊岂是也算是变相地重温了一把情感波动吧。 如今,大劫过去。虽然心口的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元始天尊的神经,但却不妨碍他那在劫数之中被解放了一些的感性又如同被束缚了一般,再度被压制在了内心的最深处。 并不太在乎那种剧痛。从疼痛与疗伤中抽出一缕精力,理智地计较着自己的得失。元始天尊发现,玄门三教之战中他看似风光,实际上,却也是同样的失败者。 说起来,这也是他的疏忽——一向长于算计的元始天尊这一次算是在自家小弟身上狠狠栽了个跟头卿心本毒最新章节。他没有想到,他的亲弟弟竟会如此性烈如火。就算是将自己的弟子积累以及保留截教一丝香火的机会通通丢出去不要,也要报复他这个联合外人算计自己亲弟弟的兄长。 诛仙剑,果然不愧诛仙二字——纠缠元始天尊数千年,令他不得不尘封玉虚闭关疗伤,拖着他一步走不出去地疗伤。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佛宗兴起道门衰落…… 真是很好的报复。 元始天尊这么想着,手诀一变,再一次将所有的剑气禁锢在体内的某一处区域中,而后将自己身上溢出的鲜血消除。 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在上面一扫,静静地阅读完上面千年积攒下来的信息。待阅读完毕后,元始天尊沉吟了一下,将玉简中的信息尽数消抹掉,而后指尖凝了法力,隔空画写出字符,再打入玉简。 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够与外界联络的法门。 这些年,佛宗发展迅猛,道门却是日益衰败。元始天尊作为玄门圣人,纵然心中忧虑却也限于自身因素而无可奈何。 也是,佛宗那边准提佛母心思缜密、算计巧妙。阿弥陀佛虽不擅长算计,却与他师弟全然一心。 而玄门这边…… 他家大哥虽然看得明白这些,却不见得长于应付。三弟——灵宝天尊如今是摆明了想看他笑话。也是,截教已经名存实亡,再损失也损失不到哪里去。至于那所谓的小师妹女娲,更是仗着自己享人族香火本身又没有弟子而整日看戏。 说白了,撑着整个玄门的担子其实都落在了元始天尊自己的肩上。如今他又是这样的状态——就算他再如何心细如发算计无双,那千年才有一次的部署计划,也不可能赶不上人家佛宗双圣的日日紧盯。 默默地注视着手中的玉简,元始天尊淡淡地想着—— ‘通天,你这是说我是玄门的罪人吗?用事实告诉我,纵然我赢了封神之战,也终究不是最后的赢家? 呵,通天……你真的成熟了呢。不需要我这个兄长为你算计筹划。 要报复谁,最好的方法就是毁去他最重要的东西,或者让他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被夺走而自己却束手无策——没想到,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如今被你反手实践在了我自己身上。’ 玉简上流转着的金色符文映入眼底,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却不起分毫波澜。 元始天尊当然了解自己弟弟,他甚至于可以猜得到灵宝天尊想对他说的话——“你后悔了吗?” 可惜…… 看着掌中玉简光华沉寂,元始天尊再度将之放回怀中。 可惜,他的回答还是不悔了。若是重来一次,面对三教必覆其一的选项,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或许唯一会改变的,就是他面对自己弟弟的态度吧。 只是……为什么已经在这三千年的时光中习惯了疼痛陪伴的他在此时此刻,还会觉得心口疼痛难耐?又或者说,早就看淡了一切的他在想到与小弟的决裂之后,心底竟然还是会泛起一丝违和感? 就好像……这些本来都是不该发生的事情一般。 难道,他还惦念着曾经与通天的兄弟之情不成? 怎么可能! 或许曾经元始天尊还念着,但在他发现已经进入自己体内的剑气竟然还与灵宝天尊有着联系时,他就彻底绝了与那位小弟和好如初的念头。 元始天尊不是个不果断的仙,既然已经明知道这份感情无法挽回,那么他就不会再做无用功。就算心底再不舍,他也只会将之变成踏脚石。 所以,这是错觉罢。 目光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带着浅嘲的笑意,元始天尊正想着,从怀中移开的手指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脖颈下方,垂挂于锁骨正中的一件饰物。微微一怔,他平和的内心很是微妙地波动了一瞬,下意识地将自己戴在颈间的饰品取了下来——那是一条铂金质地的项链,项链的挂坠是一颗极为美丽而又通透的珠子。 以元始天尊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颗由纯粹能量与意志压缩凝练出来的结晶。将之握在手中,一种熟悉而违和的感觉油然而生——这颗珠子上有着最最纯正的龙气。自家三弟子就是龙祖亲儿的元始天尊对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颗龙珠。 但是,如果这真的是龙珠,又怎么会被他挂在脖颈上? 元始天尊轻颦秀气的眉宇,只觉得自己心底那一份莫名的违和感愈加浓厚。 那不是错觉! 心底突然警觉。压住心口处的贯穿伤,元始天尊的目光扫过大殿之中的所有陈设,而后紧紧盯着自己空出来的右手。 活动了几下手指,想要结出自己这些年来已经无比熟悉的印,却发现动作比之想象中的略有些生疏——而且,他总觉得自己结印的手势似乎与印象中的有点对不上…… 轻眯起狭长美丽的凤眸,元始天尊心下略有计较,他不顾自己体内再度翻腾起来的剑气,毅然放空了全部心神,完全凭借身体的本能开始双手结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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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5章 阵破 修长玉白的手指,结出了一个又一个他的身体费外熟悉,记忆却无比陌生的手诀倾世狂妃:废材三小姐最新章节。 再度睁开眼眸,元始天尊的一双黑瞳中目光彻底冰冷了起来——还用再想吗?这是幻阵! 信手取过自己手边的三宝玉如意,元始天尊将法力强势灌入其中,却意外发现自己掌中的如意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亮起宝光,而是依旧被一层暗淡的阴霾送笼罩着。 狭长凤眸之中寒气更甚,元始天尊手腕一甩,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成道法宝”丢弃在地面上。因为,他感保证,这柄玉如意绝对不会是他的成道至宝!它很有可能只是一片幻境,或者是……伺机想要吞噬他的危机。 紧蹙着双眉望着大殿中那所有分外熟悉的摆设,元始天尊心中暗生警惕——他堂堂一位混元大罗金仙,竟然在自家地盘上被人算计。且不论传出去他还有没有脸面对其余五圣,就是那个出手算计他的存在…… 师尊? 鸿钧的身影在第一时间在思维中闪过,但紧接着,元始天尊又微微摇头——虽然他师尊的确是他所知道,唯一一个能够在他无知无觉中对他下绊子的存在,但是从逻辑上来说,鸿钧却也是最不可能对他动手的。 不说从自身感情出发,鸿钧在自己的三个亲传弟子中,最疼爱的就是元始天尊这个二弟子。就说已经合道,号称大势不改鸿钧不现的道祖也根本没理由在如今这除了发生一些例行争斗以外堪称风平浪静的时间里找上他这个一直闷在家里养伤的弟子。 所以,元始天尊几乎是在一时间排除了他师尊捣乱的因素。那么……长兄、灵宝、阿弥陀佛,还有准提。他们又有这个能力吗? 将所有可能动手的存在翻过来复过去地寻思了好几遍,身形悬在半空中的元始天尊到底是没能想明白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因为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混元大罗金仙有什么理由被人在无知无觉中暗算。(因为被鸿钧曾经混元大罗金仙不死不灭的言论忽悠,元始天尊此时只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时间可能在多少年多少年之后,却没有想到自己可能会陨落重生。) 因为就算他身体状态差到不能再差,敏锐的神识灵觉却也还在。 不是他自信过头也不是他喜欢自夸——元始天尊敢打包票,就算是他师尊想要在他全然无觉的情况下对他设下幻阵将他困住也是不可能的事。 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的元始天尊再度抬眼望向自己面前这个怎么看都知道肯定不对,却怎么看也看不出哪里有破绽的宫殿。面色冰冷地紧紧盯住这里的每一寸地界,弹指之前变化出万千法诀,将术法对着面前的空气砸下去…… 还别说,元始天尊这打算以力破巧的笨法子倒还真有些用处。至少,在他这一连串的术法轰砸之下,面前的空间仿佛静潭之水一般被风吹起了层层涟漪,最后那风越吹越烈,以至于面前的画面完全破碎剑动乾坤全文阅读。 元始天尊知道,这是幻阵将破的征兆。他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手指扣起施展凌厉杀诀的起手式,准备看看那个敢暗算他的到底是什么家伙——要知道,就算是一个身受重伤的混元大罗金仙,那也是圣人之尊!圣人之怒,又岂是轻易能够惹动的? 然而,那空间破碎重组之后的一切,却全然不是元始天尊一开始所想象的那样——甚至于,在画面刚一重归清晰时所看到的画面、肩膀上的压力和右肩突兀地剧痛令元始天尊瞬间僵在了那里。 穿透他右肩的锁链被套上勾爪,持链的白皙手掌动作灵活地将利爪尖端反手再度扣在元始天尊肩头的血肉中。 顺着手掌向上看,一张分外熟悉而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眉眼,却带着陌生到令他感到意外的冰冷神情。 通天…… 穿过血肉的锁链冰冷而有些粗糙的质地刺激得肌肉不住抽搐,特殊的质地再加上这要命的首创位置,使得元始天尊体内原本沸腾奔涌的法力一下子被勒住,骤然停滞的挤压堵塞,甚至将经脉内壁冲撞出一道道裂口。 那剧烈的疼痛,令元始天尊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唇角才勉强遏制住了堵在喉中的惨叫声。佛门箴言中蕴含着的庞**力压在肩膀与脊背上,将他的身躯压得不得不向下微弯,双腿几乎要沾到地面。 不过,是幸运也是不幸的一点是,就在被锁住半身法力的元始天尊几乎要被佛宗双圣联手施为的箴言压得跪倒在地的之前,那之前穿透他琵琶骨,还沾着他血液的锁链却突然绷得笔直,将他的身体向上拽着,以至于他可以借这股力道不必受此一跪之辱。 微微抬眸,狭长漂亮的凤眸中带着些许复杂的神色望向青年冰冷的神色,元始天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也许,他是感激的,但是…… 还不待元始天尊想完这个但是,原本完好的左肩又是一阵令他几乎昏过去的剧痛传来,两条锁链所蕴含的特殊力量左右相交渗透,将他身为混元大罗金仙所拥有的一身磅礴法力彻底锁住。使得他此时虚弱得连个大罗金仙都不如。 双肩之上的锁链狠狠一扯,元始天尊脚下一滑,被锁链生生带出佛门箴言作碾压的范围,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他向前踉跄几步正好撞进了灵宝天尊的怀里。 而同样不知灵宝天尊到底都在想些什么,面对一身血污撞进怀里的昔日兄长,他竟是没有再将对方推开,而是微微垂眸,轻蔑而冷漠地注视着这位曾经总是高高在上的玉清圣人。 那种目光,毫不留情地刺痛着元始天尊的自尊心。一种难言的焦躁与憎恶感深入他的内心,以至于他甚至没能够在第一时间如同开始般感受到自己面前这一幕幕场景中或多或少的违和感。 元始天尊只是略微有些颤抖地轻吸了一口气,强自咬牙撑过这一波要命的痛楚,忍着肩上彻骨的剧痛后退几步站直了身躯。 脑海中的记忆一点点地涌现出来——伤愈、算计、大劫提前降临、紫霄宫的擒拿令谕。还有……殒圣丹的爆发与自己落败于三圣联合之下。 幻境应该是他们刚刚布下的吧……心底下意识地自动为幻阵的出现找到了理由,元始天尊紧抿着嘴唇。三对一,还是在他被殒圣丹伤过的情况下出手。占据了如此优势,以灵宝天尊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再布幻阵迷惑他的神志。 那么,这个幻阵就是佛宗双圣布下的咯?的确很有可能。毕竟,幻阵迷阵,可是佛门的拿手好戏。这些年道门与佛宗交锋,可有不少道门子弟被他们这一手坑过了。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元始天尊却显然没有回头去看佛宗那两个一眼的兴趣。 轻眯起因疼痛而略微有些发花的双眼,元始天尊双瞳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讽笑,望着自己的亲弟弟。果然,他这个弟弟恨他恨到甚至能够亲手打破自己曾经原则的地步,也干了一把与他曾经如出一撤的事。 联合外人围攻自家兄弟呢——就算这其中有他们师尊令谕的缘故,也改变不了其中的事实。 不过,也罢。通天,如此我一次你一次,为兄日后,也算彻底不欠你什么了。 想到这里,元始天尊心下冷笑一声,因着心口的剑创仍旧在痛着,他下意识地想要按住向外渗血的创口。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却令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不对,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如今他的剑伤应该早就已经被治愈了,怎么可能还会因剑伤而感到疼痛呢? 仿佛是在应和着元始天尊的想法一般,颈间的挂饰龙珠却突兀地亮起璀璨华光,将他的身躯连同因这番变故而面露微愕的三圣一并卷入其中。 半晌之后,四周一片寂寞。他好似只身悬浮在一片没有丝毫重力的混沌之中,除了浑身的疼痛与那颗紧贴在颈间皮肉上的龙珠所散发的灼人温度之外,任何感觉都没有。 密密地平铺在下眼睑上的纤柔黑睫微微颤动几下,他终于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眸。 肩膀上和心口处的剧烈疼痛令一时之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不过也正好省下了他从幻境中彻底清醒过来的时间,一抬眼,正好看到一只面容扭曲的魔魂瞪着一双猩红怨毒的眸子盯着他。 那魔魂狰狞尖锐的手掌停留在他脸庞上方,看样子似乎是想直接刺破他的识海夺舍。不过,最后却被他颈间悬挂的龙珠所释放出的银蓝色薄膜护罩牢牢阻隔在外面,无法进入半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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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6章 灵魂法则 心口和双肩上的疼痛好似锥子一下一下凿击着灵魂一样疼,浑身上下犹如被泡进冰水里一样凉得彻骨,只有颈间的龙珠挂坠散发着热度温养他的身体秋梦最新章节。 身体被一股劲道托着悬浮在虚空之中,四肢没有分毫的着力。玉微将自己的头颅微微后仰,睁着一双狭长美丽的凤眸与魔魂猩红怨毒的眼眸对视一瞬后,心底不知怎的窜上一股邪火。舌尖轻抵上颚,一口清气汇上舌尖,玉微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薄唇一开,狠狠吐出一个字来。“滚!” 这一声,仿佛平地惊雷般在他与那名魔魂之间炸开,以玉微本身法力为基础,那一口本命清气为引子,带着好似无穷无尽的回音,对魔魂有着莫大的伤害,瞬间将它的手臂炸得粉碎。 而魔魂虽然对于疼痛并不敏感,却也不能完全免疫于剧痛的侵袭。断臂的剧痛令它面容狠狠扭曲了起来,张开的嘴巴就像在咆哮着诅咒什么一般。 不过,虽然这些魔魂在天魔图阵中不会泯灭,但玉微这一下子彻底消弭了这名魔魂的手臂,所以它想要恢复只能慢慢将养,一时半会儿无法再出来攻击。是以,就算是再不甘心,那只魔魂也只能扭曲而怨毒地看了玉微一眼,而后便身化黑烟退却。 纤细手指轻轻握住挂在颈间的龙珠,玉微眉目间带着一丝的倦色,心底却是一阵感激。他清楚刚才自己所落入的幻境的危险——能够将幻觉转化为现实伤害,这样的幻阵已经算是顶尖手段了。 若没有龙玉赠予他的这颗龙珠,他可能受到的伤害会更大! 翻手取出一张玉符,用灵力激发开来护住自身以替代龙珠的作用,将龙珠收起。玉微望着面前大阵的目光更为冰冷了起来——虽然他也知道幻阵的主阵者不一定能看到陷阵者的记忆,挑选幻境场景一般是大阵自主决定的,但这不妨碍玉微把这笔账计算到寂华无影身上。 适才他所看到的记忆——兄弟手足自相残杀,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也是他今生竭力改变命数的目的。 这一份深埋在他心底的执念被幻阵翻搅出来,让他重新经历一遍,除了让他对那份痛楚记忆得更深刻之外,还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愤怒!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心中埋藏的最重要也是最**的秘密被掏出来曝露在阳光之下一般。可以说,那几乎就是一种对尊严的践踏与挑衅! 如果说先前玉微对寂华无影的认知不过是因为道魔不两立,纯属那种类似于天敌之间碰到就掐的感觉。那么现在玉微就是发自内心地不容寂华无影与自己共存于世间。 还有这天魔图阵…… 自芥子空间中取了一只黄皮葫芦,玉微自其中倒出两颗老子炼制的金丹,一颗纳入口中,一颗捏碎合水涂抹在他身上那皮肉翻卷的伤口上。 略微调息了一下,玉微听到自己适才取出的玉符逐渐破裂的清脆响声,冷哼一声后手掌一翻,一柄修长拂尘出现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咬舌尖,玉微将一口舌尖精血喷洒在浮尘的尾端,令那银色的丝绦尾端泛起淡淡金华。指掂法诀,拂过掌中拂尘,那拂尘在瞬间又蒙上了一层中正祥和的玉清仙光。 在玉符经不住图阵之中的魔气侵蚀最终破碎的那一刹那,玉微目光徒然一利,手腕一抖,掌中拂尘势若山岳般对着自己周身扑过来的魔气抡了下去绝世道神全文阅读。 一口包含着本命清气的舌尖精血,再加上玉清仙气,在玉微本身法力的加持之下对魔阵中魔魂的伤害算是致命的。 以至于拂尘之下,所有魔气都被顺利抽开。就算是那些陨落在天魔图阵或者被生生杀死血祭图阵的冤魂所化,怨气冲天、憎恨着一切活物的魔魂都不敢以身硬抗。 不过,拂尘虽然凌厉,却终究不是太大。以至于虽然大部分魔气被抽开,却仍有一小部分魔气依依不饶地纠缠住玉微。 见状,玉微左手倒持拂尘,与魔气继续纠缠,右手则在自己额间一点。霎时,银白色的庆云出现在他头顶,三朵清圣白莲缓缓转动,垂下祥瑞仙气,罩住玉微的身躯。这,正是玄门最基础也是最深奥护身法门,只有修至大罗金仙级别才会有的神通——号称万法不侵、诸邪尽避的护身莲花。 当然,这个号称也有夸张成分在其中的。不过的确好用倒是真的。 护身莲花一出,魔气对玉微的影响瞬间降至极低,玉微干脆地将手中拂尘一抛,加持上几道法诀,令其悬浮在自己身旁抽散那寥寥几道冲破白莲封锁的魔气,自己则搜寻起自己身处小阵的阵眼。 先前说过。这天魔图阵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算是一个“合阵”。就是由无数的小阵组合起来,共同纠集而成的一座大阵。每一个小阵都有其各自的能力。环环相扣,紧密相联。 如果不破小阵,就无法破阵。而不破大阵,那大阵所属的无数小阵就不会被彻底被破。破除一个还有下一个,而且被破了的阵也会自动修复,最后再度挡在来者面前。如此循环往复,总有一个阵能耗死你。 当然,虽然这么说,但这毕竟是个阵法。阵法能设,自然也能解。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真正无解的大阵。 天魔图阵自然也是这样,而且这阵的解法还特别简单。只是,破阵的条件嘛——稍稍有点坑。 一个是用**力,简单暴力地直接砸开所有拦路的阵法。动作也要快,赶在第一个破损的阵法没有修复出来前破掉最后一个阵法,来到阵中心的法台,也就是这整个大阵的阵眼处,直接破掉这个大阵。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任你千般变化,我只需一力破之。法力境界差得太远,那就算是阵法再玄妙也一样没用。顺带说一下,龙玉他们当初破阵时就是这么干的。 而另一个方法,则是想办法影响阵法中枢,让整个魔阵中的魔气运转停滞一瞬,然后划破阵法空间来到阵中央,直面阵主。而后破坏法台,那么这个阵也就算是破掉了。 不过,如果想要这么干,那首先要有克制魔气的法器,其次要在空间法则上有极深的造诣,能够在阵法空间穿梭而不迷失方向。 很显然,以上这两项条件都不是现在的玉微所能够满足的。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没办法破阵的。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有了破阵的方法。不过,这个方法的前提是要他们兄弟三个一起动手才行。 而现在,他的首要之计就是要破掉这个小阵,找到他的两个兄弟。 这么想着,玉微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晦涩的法咒。随着他念诵法咒的声音,他的一双黑瞳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银光,又仿佛褪色一般,颜色变得有些淡。但是那种仿佛能够看透世界本质一般的目光,却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如果有熟悉鸿钧同时又熟悉玉微的神在这里,那么他一定能够一眼看出,此时玉微的目光像极了他师尊鸿钧。 这,就是修炼灵魂法则的第二大境界——看穿真实。 在玉微的魂曲六字诀修至大成之后,鸿钧就开始教导他一些灵魂法则的真谛。 所谓灵魂法则,其核心并非是“魂”,而是“灵”。因为这万事万物,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魂魄的。但所有物质的存在,都拥有其“灵”。灵魂法则修炼到鸿钧这个阶层,所能影响的,已经不再仅仅是元神魂魄,而是万物。 玉微记得,鸿钧曾经给过他一句总结。“灵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但其运行还是有规律的。这种规律,可以称之为‘灵心’。遇物寻找‘灵心’、控制‘灵心’,则可以号令万物。” 直到这时,玉微才知道,自己原先对灵魂法则的认知竟有大半是错误的。 也是,无论是什么法则修炼到了极致都可以影响到灵魂。而灵魂法则能在三千法则之中脱颖而出排在第三,仅次于时间空间这两大逆天法则,又岂是摄魂掌魄这么简单的? 寻找“灵心”,前提是拥有灵眸。而玉微的这一双眼睛虽然没有修炼到极致,但也足够他找到阵眼、支撑他施展一些浅显的术法了。 在此时的玉微眼中,更深层的真实向他展开。脚步不停,玉微按照一种莫名的轨迹向前踏步。那隐藏在层层魔气之中的阵眼在他眼前曝露无遗,不到片刻之间,玉微就已经站在了阵眼之前。 轻眯双眸望着自己面前的阵法,玉微心中冷哼了一声,指尖法诀再变,而后一个万分诡异的现象发生了。游荡在四周攻击着玉微的魔气竟在那一瞬间,顺着玉微的手指指向,直冲魔阵阵眼! 魔阵阵眼对本身魔气的抵抗力明显不如对仙气的,但见作为阵眼的轮/盘型魔器在魔气的全力灌注下根本没撑多久,一道道裂纹就遍布在其上。 眼见着裂纹越来越多,没过多久,那轮/盘就在玉微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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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7章 找寻 作为阵眼的轮/盘破碎,阵法自然跟着泯灭妖孽夫君是面瘫最新章节。 轻轻阖目,毫不犹疑地收回灵眸。只是即使如此,玉微眼角的眼角也泛上了淡淡地血色。不过玉微倒是并没有在意。 抬眼望去,那阵法之外有着浩浩汤汤,入目的尽是暗沉的魔气。此外,另有无数猩红的光点在魔气的掩映下若隐若现。玉微知道,那是被禁锢在天魔图阵中被魔气同化为魔魂的冤魂的眼睛。 阵法的碎片尚且没有完全消失,一只魔魂就急不可耐地扑了上来。 对于这些可怜的、被永生永世禁锢在阵中的魔魂来说,新鲜且蕴含着灵气的血肉是深入灵魂的无上诱/惑,活着的生灵更是它们所嫉妒怨恨的对象。除非是魂飞魄散的恐惧才能让它们稍稍却步,除此之外,纵然被抽成碎片也不能阻止它们对血肉的渴望。 不过,虽然明知道这些魔魂的可怜,但身为先天神祇的玉微可不是后世那些后天化形修道的修士。总是由于各种大环境的影响而对其他生灵心生悲悯。 而那些最受天地宠爱、诞生自天地初开第一场量劫之中的生灵,似乎都有同一个特质,那就是身上带着一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之外,他们心中所在乎的,通常都只有自己和自己在乎的那一小部分存在。而其余的……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罢了。 而玉微,自然不会是那极少数的几个。所以,他在面对这些分明不怀好意的魔魂的时候,动起手来没有分毫悲悯之心。 踏步虚空,玉微一边挥动手中的拂尘抽散附过来的魔魂,一边循着自己心中的感觉向这仿佛无边无垠的阵法世界中某个方向一步步走去。 三清出自同源,若非意外或者出自自身意志的抗拒,那么他们之间某种特殊的联系会让他们敏锐地感应到彼此的所在。仗着这一点,玉微在这根本没有方向的阵法世界中,竟然没有走一点弯路。 或许是因为在寂华无影祭出天魔图阵的时候他们几个挨得很近,所以在阵中他们被困的位置离得也就并不算远。 感受着越来越清晰的阻力。玉微唇边的笑意变得更冷了三分,脚步顿在一处看似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之中。玉微抿了下双唇,再度抽飞一道魔魂后用手指在眉心一点,第二次开启了灵眸。 而后,玉微就看到了一个阵法的虚影在他面前眼神开来。其中困着的,是他小弟通天。只是,与困住他的幻阵不同,困住通天的阵法中是无穷无尽的魔物纠缠侵袭。而且看通天身上的伤痕,他身处的这个小阵也很是棘手。 当下,玉微也不犹豫,按着自己双眼所能够看到的真实行咒踏步,再借助与通天之间的牵系引通天从小阵内部引通天找到阵眼。最后兄弟两个一个由内一个自外,一起破除了这个小阵。 “咳咳,二……”自破碎的阵中跌出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通天一下子撞进玉微怀里。靠在玉微身上吐了口血,通天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颗塞进嘴里的金丹把话全都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目光略微有些“幽怨”地扫了自家哥哥一眼,通天带着两分不舍三分惊慌的心情从玉微怀中站直了起来。 他看着玉微挥动手中拂尘抽飞一只魔物,自己一边嚼碎口中的金丹咽了下去,一边将手中的长剑向后一劈,直接将一只自身后扑过来的魔魂砍成了两半百味田园最新章节。 “感受一下大哥的气息,看他在哪里。”看着自家弟弟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颊,玉微放下了原本悬着的心,而后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开口问道。 “大概是那边。”听了玉微的话,通天干脆利落地指了指某个方向。他虽然很希望与他加二哥有更多的二神世界,但如果给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只能是图阵之内这种吸一口气都呛得慌的鬼地方。那还是免了吧。 而且,通天也不是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他可还记得自家大哥现在还生死未卜呢。“二哥,你觉得?” “待会儿配合我,与大哥里应外合,一起破掉那个阵法将大哥放出来。”玉微没有直接回答通天的问题,但这一句话就很说明问题了。其实,早在之前他找寻老子和通天下落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了他们两个的位置。只是一处感应清晰,而另一处则显得比较模糊。 清晰的距离他适才所在的位置较近,而模糊的则稍远。所以玉微就打算先易后难,从清晰的那一处先下手了。 原本玉微还以为老子的修为更强,那么这个清晰的就应该是他长兄。毕竟元神力量越强大,在类似于他们兄弟之间这种冥冥中的感应就越容易被察觉到。 但是,玉微没有想到,这一处的竟然会是通天。 虽然解救通天脱困的过程很顺利,但玉微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因为这也从某个侧面说明了,困住他兄长的阵法一定很凶险。竟然能够从某种程度上屏蔽掉一些他们兄弟之间天生的联系。 说不定,困住老子的阵法,是他们兄弟三个所经历的阵法中最强的那个。 这么想着,玉微再也没心情说话。在与通天循着感应前往老子那里的时候,玉微看着面前越来越浓郁的魔气,清冷俊秀的眉目间染上了一抹冰冷锋利的煞气。而通天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兄弟两个都明白,这是寂华无影的阻拦。 感受着越来越模糊的心灵感应,再看着面前凝聚成雾状的魔气。玉微冷哼了一声,纤细的手指突然划过自己的眉心,而后在通天略有些惊愕的目光中取了一滴金色的精血出来。 “二哥,你……”对于任何修者来说,每一滴精血都是珍贵的。因为精血是体内血液之母,更是一名修者体内最精华的血液部分,其重要性仅次于本命心血。失去任何一滴,要将养回来都并不容易。 是以,通天在看着玉微取出自己身上的精血后忍不住插了一句话。但是,在转念想起此时可能情况危机的长兄之后。通天却又将劝阻的话咽了下去。 虽然他不知道他家二哥取精血是干什么用的,但他相信以玉微的性格不会随便做无用功。这一滴精血的取出说不定就能让他们找到他们的长兄——与老子之间感应越来越模糊的不仅仅是玉微一个,那种仿佛重要东西要失去断掉一般的感觉,通天也感受到了。 所以,他在这种时候无法说出让玉微停手的话来。只能看着玉微的脸色因取出精血而略微泛白,而后他上前一步来到玉微身边,手中长剑绽放出耀眼青光,同时与玉微一般显出庆云莲花,为玉微抵挡住更多的攻击与侵蚀。 有了通天的护持,玉微这边就轻松多了。只是,在通天主动过来帮他的时候,玉微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在灵眸状态下的黑瞳仿佛能够看穿一切,那种目光甚至看得通天在那一瞬间心里略有些发毛。 不过,以通天的性格倒也注定他不会将这一眼太久地挂在心上。毕竟玉微那一眼中所包含的神情虽然复杂至极,但情绪什么的基本上都是正面的。 事实上,玉微他也只不过是想到环境中那个冰冷而嚣张,与他全然决裂的灵宝天尊与他面前的这个弟弟完全像两个不同神一般。有些感慨于世事无常罢了。而且,这种感慨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转眼之后,玉微的精力还是放在了他手上掐着的法诀上。 借着精血的指引和玉微的灵眸,他们很快就得以在魔气的层层包围干扰下找到了困住老子的小阵。 而就在这时,整个大阵徒然震动了一下,其中的魔气仿佛被煮沸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一层层宛若潮涌浪打,凶狠地朝玉微和通天兄弟两个打了下来。而魔气还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在魔气的侵蚀之间,还有着无数魔物的袭击。 就好像是整个大阵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一下子爆发出来,玉微兄弟俩一时之间免不了有些手忙脚乱。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长兄和困住对方的小阵。虽然小阵中一点都不比外面来得弱的魔气阻挡了他的视线,令他有些看不清老子的状态。但大致的情形,玉微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规规矩矩地盘膝坐在虚空之中。玲珑宝塔万道玄黄之气垂下,形成一层光罩将老子牢牢保护在其中。看那魔气虽然汹涌,却也根本无法撼动功德之力伤到老子一分一毫。 见状,玉微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下。但是,他兄长这个情形却也不能不管。 因为那魔气虽然因为玲珑塔无法对老子做什么,但老子也同样拿魔气没辙。这双方就等于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而要破局,到底还是需要外力的加入。 想到这里,玉微一咬牙,对身边的通天开口道。“通天,帮我争取半刻钟。”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要破大阵了——其中有三清的独门秘技出场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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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8章 三清底牌 没有回答妖孽相公素素有礼了全文阅读。 唯有更加紧密急促的剑光给予着玉微答案。 心中微动,玉微抿着嘴唇压下心中那一瞬间的感动,反手将拂尘搭在臂弯之上,双手以悬浮在掌心的一滴精血为中心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诀。 与此同时,还身处于阵中的老子心中一动。 若有所觉地睁开一直微阖着的眼眸,他眸中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转瞬冷眼看了看包裹在玲珑塔外围的无边魔气。 老子缓缓开始掐动手诀——之前他只是凭借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防御,没有丝毫反击的举动可不是懦弱,而是打着想要吸引主阵者注意力的目的,好让自己两个弟弟趁机脱困。 而现在,看来玉微通天已经各自破开禁锢自己的小阵了。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小阵中拖着了! 待结完最后一个印,老子循着心底某处的指引,抬起散发着微光的手指,指向隐埋在重重魔气之中的某一处,轻念了一声。 “破。” 这一声声音并不大,但随着老子指端微光骤然爆发出赤色的灿光之时,小阵之中的魔气一顿,而后整个阵法空间也开始破碎。老子借此机会,掌中拂尘一扫,彻底将小阵残片驱开,大步一迈来到小阵外的两个弟弟身边,凭借玲珑塔将他们与魔气隔绝。 不必有更多的行为动作,仅仅凭借老子干净利落的破阵手法就可以看出。作为三清之首,老子的能力,可不仅仅是防御。他的攻击手段,也有着独树一帜的强悍之处。 在困住老子的阵法破碎之时,一声带着些许怒气的冷哼之声突然响起,令三清各自警觉。 “大哥,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他耗死。”眼见老子出来,有了天地玄黄玲珑塔保护的玉微收回了护身莲花和拂尘,手中取而代之的是赤璃神剑。将灵气消耗大半的一小滴精血重新收回体内,玉微一边与通天配合斩杀魔魂,一边开口对老子这么说道。 “……”指掂法诀,一瞬之间放出数道□□。老子转头望了玉微一眼,琥珀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意。“你决定了?” “我不要主导权。”唇边溢出一缕鲜血,玉微左手持剑,右手紧紧按住心口——适才他在幻阵之中受的伤只是表面上的愈合。在之后一番高强度的战斗后,玉微的伤口又再度崩裂开来。 一句话说完,玉微望着挥剑动作有些僵硬和缓慢的通天,再度开口。“兄长,你与通天商议吧。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耗不起!” 听到玉微这句话,老子的瞳孔一瞬间紧缩起来,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愕然的神情。虽然这样的神情只有一瞬,但对于老子来说也是极为罕见的情绪波动了。 老子尚且如此,情绪更容易波动的通天就更不用说了。在听到玉微的一句话后,原本还有些弄不清楚于两位兄长意图的通天一下子想起了传承记忆中的某个秘术。 之后,他几乎是在想清楚的第一时间就睁大了眼睛,因为过度的震惊,他手上的攻击甚至为之一顿贪财小魔女全文阅读。如果他不是在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塔的守护下,绝对会因为这一时的失神而被一只偷袭的魔魂一爪子将心口捅个对穿。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面对着两个兄弟带着疑问的目光,玉微一边在心中无奈于自己平日里给他神的印象,一边感受着体内愈发稀薄的法力。表面上面色平静,语气却显得急促了两分。“你们也发现了吧。我们的法力在这个阵法空间里,是入不敷出的。” “既……”闻言,老子略微蹙眉,片刻之后才轻展眉心。但是,在他开口之前,通天却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既然如此,那就由大哥来主导吧。” “……”下意识地抿起双唇,老子望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在沉默了一瞬之后终于点头。“那么,就用它了。” 语毕,悬浮在老子头顶垂下金光护住三清兄弟三个的玲珑塔突然好似用上了兴奋剂一样膨胀起来,牢牢地将他们几个护在其中。生生在这魔气汹涌险恶的天魔图阵中为他们兄弟三个撑起了一片净土。 衣袍长发因法力的激荡而在身后飘飞着,赤足踩在中心法台台面刻画着的无数血色符文之上,寂华无影的目光透过远处阵中那气息祥和恢弘,任由魔气如何冲刷涤荡我自归然不动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双长眉紧紧蹙起。 在之前玉微破开困住他的幻阵之时,寂华无影就已经从盘膝而坐的姿势改为了站立。同时手中也开始掐起法诀低声吟唱起咒文,调动着天魔图阵的力量围杀玉微。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三清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息,竟然能够削弱魔气对仙气的影响,甚至反过来对魔气产生一定的压制作用。是以,玉微这一路行来,还要分神去困老子和通天的寂华无影竟然拿他全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微与自家兄弟逐一汇合。 只不过,现在老子和通天都已经出来了,寂华无影之前的一层顾虑自然也就在无形之中消除掉了。 在围困老子的魔阵被破的那一瞬间,寂华无影目光一冷,双手连挥,修长手指掐动法诀,手指动作变幻间只余一片残影,那些印诀的结法根本无迹可寻。 站立在法台上,那冰冷的石砖给予肌肤一种阴冷的刺激感。寂华无影双眸微阖,在掐手诀的时候双唇不住开合,口中吟诵咒文的声音莫名地高了一个八度,吟唱的音节也更加简短和拗口。 而随着他吟唱的节奏变化,整个魔阵之中的所有魔气都向着三清所在的方向汇聚。在魔气狠狠撞击着玲珑塔的时候,也同时迸出低调而壮丽的玄色烟火。 这些烟火的色泽黑得纯粹而危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阵之中竟然还散发着幽幽的光华。这正是因为极致的黑,才会爆发出的幽暗之光。 而这些黑色烟火的威力不可小觑,在爆炸的作用下,玲珑塔垂下的玄黄之气开始颤抖,那一层薄而坚固的光罩表层甚至如同水波一般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然而,在寂华无影开始认真投入撼动玲珑塔防御的时候,看上去似乎岌岌可危,最后一层防御也将告破碎的三清看上去却依旧冷静而沉着。 不管是深沉冷漠如老子,镇定谨慎如玉微,亦或是直爽火爆如通天,他们谁都没有多看近在咫尺的危险一眼。 实际上,在老子说出“就用它了。”这句话开始,三清就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他们在金光的守护下,面色庄严而沉重,眉眼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怀与仰慕,各自开口吟唱起不同的、仿佛歌谣一般的言语。 只不过这个过程并不长,大概就两三息的时间之后,老子最先从这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在金光下,老子的脸色因要支撑玲珑塔而大幅度消耗的法力而苍白如纸,看上去虚弱得随时都可能倒下。但他对自己的状态却全然不在乎。只是安静地抬起双手,用右手手指在左腕上一划,而后将右手四指并拢抵在手臂小臂上,拇指虚虚贴合着肌肤之下隐约而现的血管。 顿时,一道狭长且深刻的伤口出现在老子的手腕上,被他体内蕴藏的开天功德染成金色的灿金色的鲜血就这么汹涌地流淌出来。 在老子划破自己手腕之后,玉微和通天也相继做了同样的动作。蕴含着盘古开天功德的鲜血,从各自主人的身体内涌流出来,汇聚在一起,却并不相融,而是泾渭分明地各据一方。 见状,三清并不惊讶。他们之前没有一个眼神,却默契十足地同时启唇吟唱歌谣一般的咒语。而这一次,他们念的却是相同的篇章。 随着咒语的念诵,三清身上属于各自法力色泽的光辉同时亮起,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在他们兄弟三个之间,随着赤、银、青这三色的法力一同注入他们兄弟三个流出来的鲜血中。 此时,三清虚按在左臂上的右手突然又结了个印,因为血液的大量流失,他们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但在结印的时候,所有手指应该经过的痕迹却又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做完了这个动作,他们一直在流血的手腕伤口逐渐消失。而原本一直并不相融的血液也在他们各自法力和那一道奇特气息的作用下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已经在魔气的攻击之下摇摇欲坠的玲珑塔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玄黄光幕悄然破碎,化作一道流光汇入老子的身躯。 法器被强行突破,这一瞬间的反噬令老子唇边溢出了一口鲜血。这样的突发状况,令三清兄弟三个的脸色都是突然一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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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79章 三清化神阵 眼见魔气即将袭来,玉微看了眼还未完全融合的血液,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狠色,突然反手在自己胸腹之间按照某种规律连点三十六下,而最后一下则落在自己的心口处肥田喜事最新章节。 这一番动作之后,当玉微的手指再度抬起时,一滴色泽明丽璀璨到耀人眼目的金色血珠仿佛凭空悬浮在他的指端。 而随着这一滴血液的离体,玉微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到几近灰败的程度,整个身躯不住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并没有过分在意自己的状态,只是咬着牙,甩手将这一滴血液丢入那还在融合的鲜血之中。 玉微所作的这一套动作,说起来似乎很繁琐,但实际上岂是都在一瞬之间完成。他动作快到他两个兄弟甚至没能够反应出他做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一切。完全不给他们变色的机会。 而在这一滴鲜血祭出之后,那一团由三清兄弟三个鲜血汇聚成的血液竟是转变成了一团混沌色的雾气,在瞬间扩散开来,包裹住三清的躯体。 并且,这团雾气以三清为基点,飞速壮大。与此同时,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也逐渐地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厚重的威压,将魔阵之中的魔魂魔物全部压得瑟瑟发抖。 感受到这阵威压,寂华无影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手上动作也不由得略微一顿。 然而,以寂华无影的心性与见识,注定他虽然惊愕于三清弄出来的动静,却并不会真的因为这气势而真的停下手中的法诀。相反,他在掐动法诀的手指甚至更加急促了一些。 因为寂华无影知道,如果三清这次弄出来的阵仗无法给他带来威胁,那他自然不必紧张,更不必停止作法。而若是能够给他带来威胁——那么他就更不能停止作法! 三清是鸿钧的弟子,那么他们的法术必然会受到魔气的影响——彼时寂华无影对于这个推断笃定不移。但三清弄出来的威势对他来说,到底并非全无影响。 在紧张情绪的驱使之下,寂华无影犯了个不大不小,却极为致命的错误——他在此时以己度人了。 若是在平时,他的错误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但是此时此刻,在三清祭出自己兄弟几个最后底牌的时候,却注定了寂华无影不会再有掰回这一局的机会! 但见混沌气流完全不受阵中魔气的影响,自顾自地蔓延凝结,最后终于汇聚成了一道高挑颀长的巨大虚影。 那道身影通体都是混沌色彩,一头长发在身后飘扬,面部五官模模糊糊,却仍旧能够隐约看到那完美至极的轮廓。同时,寂华无影可以看到,那道影子身上似乎穿着一件合身的长袍。长袍的一双袖摆被挽到手肘的位置,裸/露出来的小臂肌理线条结实而流畅,并不夸张却充满力量。 然而,最重要并不是那道虚影看上去是什么样子的。最重要的是,这道虚影在冥冥中给予寂华无影一种有着无上威严的感觉。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寂华无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停止了咒语的吟唱和手诀的掐动,双腿一阵阵发软,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重生之少女倾城全文阅读。 也幸好那种威严的感觉是呈爆发式地出现,只是在虚影出现的那一瞬间强烈,之后就淡了下去。虽然仍旧存在,却不能再影响寂华无影的心神。让寂华无影逃过了这一跪。 不过,虽然寂华无影没有跪下去,但那道虚影的出现还是给他造成了麻烦。术法被生生打断,令寂华无影生生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这到底是什么……”顾不上擦拭唇边的鲜血,寂华无影望着那道虚影,不由自主地呢喃了一声。 当然,他的问题不会有谁给予他回答。因为三清此时修为尚浅,又有天魔图阵阻碍的关系,这道虚影散发出来的威压到底也没能够扩散出这个阵法。 但是,没有扩散出这个阵法,却并不代表着整个洪荒神系中除了三清和寂华无影之外没有谁察觉到那一刻神祇降世的威严。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深处,一双久闭的眼眸突然睁开,目光穿越万古虚空,落在了这天魔图阵中的虚影上。而在洪荒大地,不周山的角落里,亦有一双眼眸注意到了那道虚影。 “盘古……神。”双唇无声开合,这两双眼眸的主人几乎是同时呢喃出了这个称谓。零碎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力,却各自带着一番决然不同的情绪,静静地消逝在空气中。 暂且不说那两道目光的主人是谁,这边阵中,寂华无影面对着虚影晃神一瞬后,目光中突然燃起一种名为“疯狂”的东西。 眼见那道虚影抬起手臂隔空一挥间,天魔图阵的阵法空间就裂开了一道道不易察觉的缝隙。寂华无影右手五指指甲暴长,原本干净整齐的指甲此时变得修长纤薄而又尖锐异常。 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在自己心口一划,三滴金色的心头之血凭空飘出。寂华无影伸手一引,三滴心血被他脚下的法台瞬间吸收。 台上阵纹在吸收寂华无影的心血后变得滚烫,而寂华无影却仿佛全无所觉一般赤足踏在上面,脚下开始踏起极富旋律的步子。他修长的手臂向上一扬,寂华无影的咒文吟唱声彻底变得高亢而尖锐起来,手臂连带着手指捏出的法诀动作都变得分外夸张。 伴随着他这仿佛疯狂了一般的行术,整个大阵的魔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在那道虚影面前凝聚成另一个巨人,与之遥遥相望。 这个由魔气凝聚成的巨人面目比那道虚影就清晰多了,可以看得出来,那就是寂华无影自己。只不过比起那道虚影平和而威严的气息,由魔气凝聚出来的巨人气息就显得狂躁而暴戾。有点道行的修者都看得出来,寂华无影的召唤落了下乘。 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这一场拼斗,到如今已经是双方用尊严与性命来搏斗。 三清此时用出的秘术名为“三清化神阵”,乃是借由精血与盘古遗留下来的开天功德为引,将已经分化为三清的盘古元神重新凝聚在一起。虽然盘古元神在分化三清的过程中已经变得并不完整,但盘古作为一代创/世神,即便是凤毛麟角的力量留下来也足以威赫四方! 总而言之,这个秘法有些类似于之后巫族的十二都天煞神阵,却又不同于十二都天煞神大阵。但殊途同归,同样是在借用盘古的力量。 当然,无论是三清还是祖巫,他们的盘古传承都不完整。所以,他们要借用盘古的力量就都要付出代价。 你道为何前世三清直到玉清陨落,三清不全都不曾施展过这一威能几乎可以称的上是逆天的大阵?原因就在于此。就如同十二祖巫布阵需要付出自己赖以生存的精血一般,三清可能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惨痛。 而且因为三清的同出一源,与只是血缘相同的十二祖巫不一样,清气又比浊气更容易融合。这三清化神阵若是维持的时间太长,他们三个的元神很可能会化为一体。 就算是亲兄弟,也绝对不可能希望自己真的成为别人的一部分。而且,还不一定是他们现在的意识。是以,三清在各自从传承记忆中找到这个阵法后,就有志一同地从来不提这个阵法。 没有想到,就算如此,这个阵法也终究有被用上的时候…… 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且不提这些有的没的,就说盘古元神虚影与魔物的争斗。虽然魔物看上去很是凶狠,但创/世神就是创/世神,即便此时三清所凝聚出来的盘古元神之力不足真正的盘古万分之一。但在与寂华无影操控的魔物争斗中,还是牢牢占据着上风。 但见那元神虚影举手投足之间,天地至理、万千造化尽在其中变化。手掌虚握轻挥,恢弘斧光势不可挡地冲向魔物。在切割下魔物一条手臂的同时,还顺带切去了法台的一角,险之又险地将寂华无影的一缕长发割了下来。 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缕残发在眼前化作飞灰,寂华无影脸上的神情却只有疯狂和麻木。 鲜血自七窍之中流出,一张苍白清瘦的俊美脸庞涨得通红,披头散发神情癫狂。此时的寂华无影看上去十分可怖。 身化魔尊,这是寂华无影压箱底的招数,施展起来自然是要付极大代价的。而且,以他的能力,还不知道能够之维持多久。 然而,那边三清施展的术法也同样在大幅度消耗着三清的法力。他们如今也是在苦苦支撑着。 这就像是一场拉锯战。 先倒下,就是谁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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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0章 两败俱伤 说起来,无论是寂华无影还是三清,他们现在所施展的秘术其实都算是超水平发挥了韩娱小助理全文阅读。所以,虽然对他们来说支撑着输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一百年那么漫长,但实际上的时间其实没有过多久。 甚至于,那盘古元神虚影与魔影不过是互相拆了五六招的样子,各自的身影就已经开始变得更为模糊不清了。 若说现在的战局,刚一打眼看上去是盘古元神虚影占据了全然的上风。那魔影在虚影的攻击下狼狈地连连躲闪,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一次次地被动防御。 但是,若是真正修为高深的修者在这里却能够一眼看出,其实这里真正占据上风的恰恰是看似狼狈地魔影。 因为…… 再度一拳挥过去,元神虚影由混沌雾气架构出来的双腿轮廓变得有些模糊,看上去就仿佛墨汁浸润在水中,逐渐晕开一般,显得虚幻之感更甚。 这是虚影即将消散的征兆! 似乎是看出了这一点,魔影瞪着一双猩红的血瞳,不管自己腹部因为适才虚影的一拳而出现的一个巨大空洞,毫不犹豫地再度扑了上来,举起同样显得略微有些模糊却比虚影凝实一些的手臂狠狠捶向虚影的头部。 随着魔影的一拳,四周空间动荡,甚至于那阵法的边缘都裂开了一些细小的裂缝——这一拳,是寂华无影榨干了天魔图阵中如今所能够抽出的所有魔气才施展出来的。 如果这一拳之后盘古元神虚影再不散去,他就只剩下了两种选择。一个是他束手就缚直接等死,另外一个么,就是他选择毁掉天魔图阵,榨干自己的精血发出他所能够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强悍的一击。 算来算去,这两种选择最后的结局似乎都不怎么样。所以说起来,这一拳,也算是寄托了寂华无影所有希望的一拳了。 面对着魔影的攻击,元神虚影也有了动作。但见其高举起双手,十指虚虚而握,一双混沌的眼眸之中仿佛亮起了一种别样的辉光。 随后,那虚影的双腿瞬间爆裂,还原成混沌之气向上飘起,化作了一柄虚无的长柄大斧出现在了虚影的双手之间。 那大斧看上去又分外缥缈,却又很意外地给人以一种极其厚重且扎实的感觉。虚影双手握着大斧的斧柄,身形一点一点地逐渐消失,还原成混沌之气汇聚于斧上。 待虚影身形消失到胸膛的位置时,他的双手终于动了起来! 但见那虚影抡起大斧,没有半点花哨向前一劈,古朴厚重的斧刃迎着魔影近在咫尺的拳头挥舞过去。带着一种是不可挡的滔天威势,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 就当斧刃与牵头互相碰撞的时候,大阵空间内的一切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定格了一般。足足三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充斥着这座大阵。 而后,就是一场令神振聋发聩的恐怖爆炸! 磅礴而富有攻击力性的气浪自爆炸点中心扩散开来,承受这波冲撞的的盘古元神虚影与魔影首先溃散。在元神虚影消散的那一刹那,三清的身影也自然而然地显露了出来。 他们刚才割开手腕放出来的鲜血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干枯灰色,一接触空气就消失无影。 老子一头银色长发凌乱不堪,身上的长袍也变得破破烂烂,适才握在掌中的拂尘断成两截重生之尘世恋最新章节。此外,他还在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身前一大片衣襟尽数被鲜血打湿。 老子身边,一身红衣的通天看上去反倒损伤不大。除了脸色有点过分发白,手脚发软之外,也就是唇边带着一丝鲜血罢了。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很明显的惊慌之色,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无力依靠在他身上的玉微。 在施展这个大阵之前,玉微的伤势本来就是最严重的。而为了加速他们兄弟三个血脉融合的速度,玉微又将自己的本命心血生生逼出了一滴,这就更是对自身的一种极大伤害。 然而,在大阵运行的过程中,作为支持阵法的三角之一,玉微所输出的法力总和却不会因为他的伤势而减少。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成了受创最重的。在阵法被破的反噬劲道爆发时,就算有老子担下了大半的冲击,玉微仍旧是非常干脆地直接被击昏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的伤势甚至严重身躯散发出淡淡地微光,看上去有些虚幻的程度——这是可能会还原成本体的征兆! 要知道,三清与十二祖巫分别为盘古元神精血化形,他们的本体与洪荒天地间的所有灵物都完全不同。他们在化形之后,理论上是不会再恢复成原型的。若是真的被打成了本体,那么最好的结果也是一身修为从头算起,严重一点的话他们的意识甚至可能会烟消云散! 如今玉微竟然有了这样的征兆,通天怎能不慌乱? 此时此刻,通天抱着玉微的双手都有些发抖。他不愿去想象那些后果,更不敢再去看玉微惨白如金纸般的脸色。顾不得去关注崩毁的大阵、他们之前的敌人和外界显露出来的一切,通天脑海之中空白一片,只来得及抬头望向吐血不止的长兄,颤抖地唤出了一声。“大哥……” “咳。”听着自家小弟带着颤音的声音,老子反手在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点了下去,将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后便一个箭步来到了通天和玉微身边。 在刚一看到玉微的时候,老子也是被吓了一跳。原本他虽然知道自己二弟如今的状况一定很不好,但没有想到竟然会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 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残留下来的隐患,老子面色凝重地将手指搭在玉微的腕脉上。但仅仅是一瞬之后,他原本带着几分焦虑和凝重的神情就滞了一下,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咦”。 老子这样的反应弄得忧心玉微的通天心急如焚,但看着老子紧蹙着的双眉,却只得将自己的焦躁都按捺下去,不敢打扰到老子分毫。 只等得片刻之后,老子才轻舒眉宇,开口道。“……” “他没事。”一句话,虽然说的是玉微,却是那样冰冷而强硬的语气,明显不是出自老子之口。 一抬眼,却是一身玄衣的戮谭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边。 略微垂下目光,左臂横着一道巨大创口,看上去险些断成两截的戮谭带着一身血腥气,伸出右手抢在通天抬手阻拦之前扯开玉微被鲜血浸透的前襟。 但见玉微颈前锁骨正中处,一颗看上去冰晶剔透的银蓝色珠体静静地散发着淡淡地微光,散发着一种中正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轻嗤一声,戮谭随手和上了玉微的衣襟,淡淡开口。“放心罢,他有龙祖送他的龙珠。在龙珠的力量全然消耗殆尽之前,他想死都死不了。” 听了戮谭的话,通天犹自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喜悦和狐疑的目光看看倒在他怀中的玉微,而后再抬头望向刚刚被戮谭抢了话的老子。直到老子点头,他才仿佛松了口气一般,身子一晃险些倒下。 望着长兄来到身边,取出两枚丹药各自塞进自己和自家二哥嘴里,通天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玉微胸前挂着龙珠吊坠的位置。 他现在的心情格外复杂。可以说通天是绝对不会喜欢龙玉的,因为龙玉从某个方面说起来还算是他的情敌。但是,他又感激此时龙玉的送给玉微的龙珠救下了他的哥哥。 可……这边通天心里几乎乱成了一团麻,只是本能地配合老子给自己兄弟几个施加治疗。 而那边,戮谭在说完那一句话之后便不再搭理三清之间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转过身去,望向对面的几位魔修。 手上扶着寂华无影,相较于戮谭更显狼狈的女琊脸色极为难看地看看戮谭,再看看自己身边自右胸到左腹部在体内被开了一道巨大口子的上邪,不由得恨恨地咬紧了一口银牙。 远处的硝烟已经逐渐暗淡了下来,曾经恢弘的魔城变作了一座巨大的废墟。 戮谭面对着恨不得冲过来弄死自己的女琊,托住自己废掉的左臂,淡淡地开口道。“魔城已破,你等还是早些回去罢。若你们执意与我拼命,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而且……” 说到这里,戮谭的目光还重点在被女琊扶着、气息几近虚无的寂华无影身上扫过,得勾了勾唇,继续道。“若是在洪荒,你扶着的那个魔修,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戮谭说的,女琊自然也知道。但知道不代表能够消除她心中的憋屈之感。 恶意的目光狠狠扫过戮谭身后同样狼狈不堪的三清,女琊寒声道。“哼!我们魔界的事不劳你这个叛徒费心!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主子的安慰吧!走!” 语毕,女琊和上邪的身形几乎同时消失。而伴随着他们一同消失无踪的,是在大战中残存下来的全部魔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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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1章 明了与抗拒 在魔修们撤走之后,戮谭眼见三清兄弟几个伤势严重,故而没有耽搁,在安排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修者们之后,便直接带三清回到了昆仑山缘道社会最新章节。在大殿没等一会儿,就等到了归来的鸿钧。 “虽然我只在天魔图阵破碎的那一瞬间瞥到了一眼,但是绝对不会有错。那的的确确就是盘古大神。”面对着鸿钧,戮谭最后这么总结道。只是在说到盘古的时候,他的面色略微古怪了一瞬。 而一边的天机子,也是一样的反应。 “盘古……大神。”好吧,有反应的不仅仅是戮谭和天机子,就连鸿钧也是一样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轻轻动了下手指。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说到盘古,恐怕没有任何一个混沌遗民会全无反应。三千魔神,没被盘古收拾过的真是少之又少,他们排名前十的魔神尊者更是被收拾的重点。 对于鸿钧来说,就算是现在的天道也没有盘古留给他的积威重。 不过,鸿钧毕竟是鸿钧。他脸上的反常和古怪也不过是一瞬之间流露出来的,下一刻,他就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和从容。 “无妨。老子、玉微、通天,他们三兄弟毕竟是盘古大神的元神所化。也算是盘古的传承者了。能够少量借用一些盘古大神的力量也并不奇怪。”修长手指轻轻按住桌案,鸿钧微微侧头,一双银色的瞳眸中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目光。 “你适才说,我那三个徒儿之中,玉微的攻击似乎能够克制魔气?” “也并非是完全克制。我只是发现寂华无影攻击中所带出的魔气似乎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太大。”轻颦了一下双眉,戮谭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哪里值得鸿钧在意。 但是,在转念一想,仔细将这件事琢磨了几遍之后,戮谭突然醒悟。“您是想……” 一边说着,戮谭一边好像是在给自己的想法找依据一般地抬头望向鸿钧。却见鸿钧唇边带着淡淡的浅笑,略微颔首。甚至于一边一直冷着一张俊脸的天机子也轻飘飘地丢给他一个略带“嫌弃”的眼神。 好吧,到了现在才想到三清有能力克制魔气的价值,他这也的确是有点迟钝了。被嫌弃怪不得谁…… 正在戮谭这么想着的时候,鸿钧从容而优雅地起身。“你们暂且去集合清点一下我方修者的数量,我去看看玉微——或许,我等能不能克制罗睺的关键就落在他身上了。” “是。” **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青年苍白俊美的脸颊上,乌黑如墨般的长发和纤柔修长的睫毛之上,金色的辉光仿佛细碎的宝石粉末一般撒在上面,给那深沉的玄黑镀上一层暖暖的光泽。 静静地坐在庭院中的长椅上,一身月白长袍的玉微略微后靠,轻阖着眼眸,没有血色的姣好薄唇轻抿起来,修长十指互相交叠搭在小腹上,看上去十分恬静。 站立在门口看着玉微的剪影,通天的脚步略有些踌躇和徘徊。自天罗魔城前的那一战至今也有三百年了,但玉微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就算有龙玉赠给他的龙珠守护,也没有让他在这三百年内养好伤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通天紧蹙起了双眉,望着院内玉微的目光中带上了两分不安之色。他总是觉得似乎在天罗魔城一战后,他二哥对他的态度似乎就起了点微妙的变化。 而且,这变化还是向着他最不希望出现的方向去的。 至于这种变化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是从他们回来的路上? 因为玉微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通天就干脆一路抱着他二哥走着,期间就算是老子开口都没把玉微从通天那要来。 不过问题是,玉微也没有全程都昏迷着。在返程的时候,玉微还醒了一段时间。虽然那段时间真的很短暂,只来得及让老子询问了一下玉微他的身体哪里不适,以及让通天扶着他喝了两口水,喂他服下几颗丹药而已。 但是……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二哥面对他的态度就不对了。 修长的手指抓住自己的长发轻轻扯着,通天有些烦躁地想着——他二哥不会是在那时候看出了什么吧!但是……就那么一小段时间,不会吧。他二哥有那么敏感吗? 其实,通天这次在自家哥哥的感情问题上,还当真是敏锐了一把娇娘有毒最新章节。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在一边扯着头发自欺欺人去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玉微的确看出了通天对自己的感情——毕竟,他又不蠢。而且,通天只知道玉微清醒过来一次,并不知道在那之后玉微就已经是半清醒的状态了。 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中,玉微可以时常感受到通天那火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甚至于,有一次通天的气息离他特别的近,近到让玉微清楚地察觉到,在那一瞬间,通天其实是想吻他的。虽然最后并没有亲上来,但这已经足以让玉微明白这辈子自家小弟对他到底是抱有什么心思了。 玉微本来就是三清中最精于世故的。说起来通天在那之前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对他流露出那方面的心思过——但是,那时候玉微却刻意没有往这方面想。 因为,玉微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和通天之间的感情从兄弟转换成道侣。 不说别的,他们的性格都完全不合。做兄弟的话,他这个当哥哥的还可以心甘情愿地去包容扶持最年幼的小弟。若是做了道侣……玉微想,以他的性格,大概会与通天分分钟对上吵翻吧。 更何况,他与龙玉之间还更有一份真情。 虽然这份感情还隔着一层模糊的薄帘未曾挑开,但无论是玉微还是龙玉,都对这份暧昧的感情心知肚明。 有的时候,玉微会想。他这辈子要么就像上一世那般从头到尾自己独自度过,要么就找一个像龙玉这样的道侣。毕竟无论是性格、喜好还是默契,龙玉都毫无疑问地复合他对道侣的要求。 所以,在一察觉到通天的心意之后,玉微的反应不是该不该接受。而直接就是该怎么拒绝…… 直接说?似乎会显得矫情且伤通天的自尊心。 拐弯抹角?万一通天装听不懂该如何。 思来想去,一直到最后玉微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再加上他本来就在为身处于还没有结束的道魔之战中心的龙玉担忧,自己身上的伤痛又一直还在。 这致使玉微干脆决定慢慢地开始疏远通天——不管如何,总之他想先熄灭通天对他这样的心思。 反正通天的性子玉微也了解,对于某些事情他也是够三分钟热度的。希望这一次通天对他的心思,也是三分钟热度吧…… 玉微这么想着,于是便没有搭理一直在自家庭院门口磨地砖的通天,静静地后靠合目养神。 太阳星面对洪荒大地洒下的日精经由昆仑山的聚灵阵提炼集合,照耀在身上格外舒服。特别是对于受过重创的玉微来说,那其中所蕴含的浓郁灵气简直像是最适合他的补药一般。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仿佛浸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中,还真令他有些昏昏欲睡。 然而,这种堪称享受的过程终止于院外通天的声音响起。 “拜见师尊。” 玉微下意识地睁开眼眸,望向庭院门口,同时撑起身躯面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庭院门口的鸿钧,垂头道。 “弟子拜见师尊。” “都起吧。”一拂袖将通天托起,并将玉微送回原位,鸿钧侧眸对身边的通天道。“你先回去,六日后来楚梵宫,为师有事交代。” “是。”鸿钧既然发话,那么就算通天有一肚子的不情愿都没用,但他又有点不甘心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离开。于是,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坐在长椅上的玉微一眼。 怎奈玉微根本没有抬头的意思,所以到最后,通天也只能徒劳地转身离去。 对于自己二弟子三弟子之间的这点事,鸿钧看得分明。只是那毕竟是他们的私事,只要不孬出格,鸿钧也没兴趣去干扰。 几步来到玉微身边,鸿钧看着神色恭敬的玉微,仔细打量了下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发现玉微的状态比想象得要好后淡淡地开口。“你这一次险些伤及本源,若不好好将养日后恐会阻你悟道之路。争强好胜,岂是吾辈修道者所为?养伤期间,你不必再参与任何事,就在这好好反省一下罢。如此,你可有异议?” “弟子知错,不敢违背师尊教诲。弟子……没有异议。”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玉微知道鸿钧这次是为他着想。是以虽然惦念战局,却没有任何异议提出。 眼见如此,鸿钧稍感满意地略微颔首。而后话题一转,将问题转移到了自己更为在意的问题上。 “不过,虽然如此,你们这次越阶战胜寂华无影,也算是你们的收获了。若静心感悟,尔等自会在这件事上感受良多。只是,听闻戮谭所言,你并未完全用为师教授的术法,还隐隐克制了寂华无影的魔功?” “师尊……”听闻此言,玉微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他就知道,此时的鸿钧应该还在为魔气克仙气的问题烦恼。在知道他们三清似乎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克制魔气的事情之后,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消息。 只是…… 前世鸿钧并没有从三清身上得到过半点灵感,那么如果他轻易地在这件事情上插手了。 未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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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2章 龙祖初闻天命事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未来如何,他如今将克制魔气的方法告诉鸿钧,总是没有什么坏处的男神,咱们住一起全文阅读。而若是隐瞒下来,他当下这一关就不好过。左右不是什么触犯到禁忌的话题,说出来也不妨事。 这么想着,玉微当下便对无声落座在自己对面长椅上的鸿钧开口道。“弟子用的,说起来还是师尊教授的术法。只是在运用的时候多了一重变化。师尊请看。” 说着,玉微抬起右手来,指尖一晃,一点清气萦绕于指尖。 “弟子观那魔气之中似乎充斥着无尽的负面气息,但又好像克制我等所练就之仙灵之力。我等术法若是在魔气蕴萦的环境下施展开来必然会受到极大克制。是以弟子在与寂华无影交手之前便一直在思索怎么做才能够削弱魔气对自身的影响。” 垂眸看着自己之间那一点银色清光,玉微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点庆幸和一点自豪。 “思来想去,弟子心中却是有些猜测——魔气既然是糅杂无数种负面气息为一体,那么我等绕太多弯路,只要找到浩然正气便可能克制它。既然仙气不行,那么就找另一种。” “吾等三清虽为盘古元神所化,却也受开天第一缕清气的孕育。清气是天地间最原始也是最清正的气息,若它无法克制魔气,那弟子就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克制魔气了。是以,弟子就做了一次尝试,不想却是成了。” “……尔等倒是好命。”虽然在听戮谭所言之后,鸿钧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测。但听完了玉微的话,鸿钧还是不由得感慨了一句。盘古遗脉,到底最受洪荒眷顾。 只可惜,也是因此遭了天嫉…… 想到这里,鸿钧却又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若玉微没有继承他的灵魂法则,那么无论如何遭天嫉他都不管。但是,如今玉微已经经过魂曲六字诀的考验,正式成为他座下传承者,却总该特殊一些才是。 而且……能够在第二次与魔修对峙就能找到克制魔修的方法,他这个弟子的资质当真是不俗了。 深深地看了眼玉微,鸿钧站起身来温言道。“你休息罢,切记,对我等修者而言,追寻大道至理才是最终目的。其余诸事,不过是途中风景罢了。” 说罢,鸿钧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玉微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发怔。 ** 不说那边鸿钧如何开始对玉微上心,将一丝情感寄托在他身上。也不说玉微又是如何猜测他师尊所说的目的风景又是什么意思。 却说在深海之下的沧峦宫中,龙玉此时的心情却是惊怒交加。 ‘天道……天道……’龙玉的呼吸频率因情绪的急剧变化而显得有些紊乱,他下意识地咬住唇角,一个称谓在他心中不住反复念着,却因为诸多禁忌不敢出口。 难得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过快的步伐使得他的长发衣袍在身后跌宕飘舞,愈渐浓厚的威压在他身上逐渐凝聚起来,即便不刻意散发出去也令得这一片海域的气氛完全凝固。 双瞳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摧残的银色,在愈发暴烈的情绪驱使之下,龙玉终究一个没忍住做出了有些过激的行为,挥手之间,宫中一大片精致华美的浮雕器具顷刻之间被毁于一旦。 清脆的爆裂声和廊柱倒塌的轰鸣之声令龙玉略微冷静下了一些。他靠着自己身后的一根廊柱缓缓坐在地面上,修长的手指撑住额头,习惯性地遮掩住自己可能流露出的异样情绪。 心底无数次地将之前那位来历不明的神祇所叙述的话语翻出来反复回忆思考,但每一次每一次,所得出的答案却都是——这些话都是真的! 可是,若是真的,这对龙玉来说又如何能够轻易接受呢? 在那位神祇的口中,龙玉其实早已被命运打成了必死者,而由他的嫡亲血裔也大半都会陨落,最后只能留下残缺的传承最韩娱全文阅读。那些接受他所创化龙诀的亚龙倒是能够传承下去,但龙之一脉也会备受欺凌——这样的可能,要龙玉如何甘心、如何能够接受! 而且…… “那个孩子,就是那个名为玉微的孩子。他跟你的关系似乎不错?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三清的价值呢?” 温和而柔软的声音,再一次地回响在脑海之中,令龙玉咬住自己唇角的贝齿更用了两分力道,口中血液甜香的滋味更加浓郁。 “……注定的,牺牲者。” 修长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缘由是他极度的愤怒。他想要的、在意的,在那所谓命定的天命上竟然都被注定了要烟消云散。 这样的天命,这样的未来……他,绝对不要! 身躯缓缓放松,龙玉遮住眉眼修长的手指垂落在身侧,掩藏在宽大的袍袖之下,缓缓地从芥子空间之中抽出了一只木盒。 柔软的指腹一遍遍地抚摸着木盒上那些自己在千万年间已然烂熟于心的纹路,龙玉轻阖眼眸,将自己体内那些因暴怒而汹涌四溢的法力重新安抚收回。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咽下了这口气,打算乖乖地听从天数的安排走向那注定消亡的命运。 在天命的压力下,龙玉心底那一份从来不曾消退过的凶戾反倒被彻彻底底地激发了出来——既然天命不给他留退路,那他就自己踏出一条出路来! 天道命数,可不是宿命劫数。 不拼,注定失去一切。而拼上这一次,输了最多也只是一无所有。若是赢了……说不定还能够留下一点他所眷恋的、想要守护的东西。既然如此,他有什么理由不拼呢? 再者…… 指尖缓缓收紧,龙玉缓缓睁开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疯狂而决然的冰冷笑意。无意义地挑起唇角,他在心中这么想着。 他已经有了好友费心伤神为他筹划夺取的一线生机了。据说,这也是那位神祇会找上他,将既定天命透露给他的原因。 那么,如果他不好好把握,为他自己、为他的子嗣、他的好友做上一点什么,岂不是他辜负好友赠给他的这一线生机呢? 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拭去唇边的血丝,龙玉将口中的血液缓缓咽下。 天道…… 你尽管等着瞧吧。你定下的一切,不是所有生灵都愿意顺着你的心意执行的。 我要守住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我,不会输! ** 与此同时,东海方丈岛,玄夙所居之地中。玄夙与倪家兄妹师徒三个正和一名身披一袭白衣,面容柔和俊秀,气质好似春风一般的青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 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杯清茶浅抿一口,玄夙借着喝茶的空档飞快地给自己的两个徒儿递了个眼色,那眼神,就仿佛是在催促着什么一般。 然而,在白衣青年一眼望过来之前,玄夙就已经收回了那一眼,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懒散地靠在柔软的靠枕之上品着杯中清香四溢的香茗。 收到自家师尊的眼色,倪君明却是心中苦笑,暗叹自家老师忒不地道。虽说有事弟子服其劳,但这摆明了准备坑徒弟的架势也真是…… 要知道这来神本身虽然并不算什么,但他背后的那尊大神却绝对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不,更正。别说他们兄妹两个了,就算是他敬爱的师尊,贵为混沌魔神十大尊者之一的黑暗魔神玄夙,也一样招惹不起! 是以,在明知是“死”的情况下,就算是一向对师命无比遵从的倪君明也不由得微微卡壳。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在危险面前特别迟钝。总之,倪舒窈见自家哥哥久久不说话便在玄夙鼓励、倪君明惊愕的目光中抢先开了口。 但见她微微撑着桌案,靠向白衣青年,仿佛撒娇一般地开口道。 “明耀哥哥,你难得来一次方丈,怎么就一直陪师尊把时间耗在喝茶上啊。总要来领略领略我们方丈岛的最近的风光嘛。就让我哥哥陪老师好了,我陪你去后山摘上几个果子什么的,一边吃一边玩,岂不快哉?也让舒窈尽尽地主之宜嘛。” “是啊,明耀贤侄,舒窈丫头说的不错。我这里有君明作陪即可,你大可……”倪舒窈一言毕,玄夙满怀欣慰地接上了话,正想着把明耀忽悠走,却不想明耀竟是一眼看穿了他们师徒的小算盘。 “小师叔。不是明耀顽固,也不是师尊不通情理——师尊与龙君之间的交情虽然不显,但也绝对不逊色于师叔您。”轻启薄唇,明耀的神情间带着三分落寞地轻言道。 “君明、舒窈,若说起来,明耀对龙君更是有着三分敬仰之情的。相信我也绝对不愿看着……但,这是那位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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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3章 托孤儿 那位的意思星际江湖最新章节。 一句话,令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倪君明与倪舒窈几乎是在第一时刻就不约而同地泄了一口气。倪君明垂下眼帘,俊美的眉目间流露出一丝哀伤之色。而倪舒窈则是轻咬着下唇,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明耀,眼圈微红,看上去简直好像快哭了一般。 不仅是他们,就连玄夙脸上的神情都僵硬了一瞬,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也是龙玉的机缘。证道之劫,我们是不能插手的。” 这一句话,在此时显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玄夙说这句话本来是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两个徒儿,也安慰安慰自己和明耀。但说完了才发现,到头来这句话根本是谁都安慰不了的。 唇边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苦涩,玄夙适才撑起向前倾去的身躯再度靠回了软枕之上。 上一次是他的兄弟爱人,这一次是在他眼里亦徒亦友的龙玉。 为什么到头来,他还要重温一遍这种无力的感觉? 目光在明耀和自己的两个徒儿身上缓缓扫过,玄夙不着痕迹地收紧了手指。 他想,他似乎有点理解他三哥了…… ** 东昆仑山,楚梵宫大殿之上: 被鸿钧特地召来的玉微望着面前一身黑袍浴血,怀中紧紧护着一颗美丽而又温润的龙蛋的玄衣青年,脸上的神情竟有一瞬间的空白。 “洛铭你……” 一句话尚且没有说完,玉微看着洛铭怀中的龙蛋,所有的疑问都仿佛被堵在了喉间,什么都问不出来。 “龙君令属下护送六公子到真人座前,并着属下向您转达一句话——望您看在与陛下亿万载的交情上,收留六公子。”双手捧住龙蛋,洛铭单膝跪地,微微垂头道。 听闻此言,玉微下意识地微抬手指,想要从洛铭手中抱过这颗龙蛋。但下一刻,他就将自己这几近本能的反应生生压了下去,回身望向高踞道台之上的鸿钧,微微鞠身道。“师尊,您看……” “无妨。”唇边带着似笑非笑的浅弧,鸿钧扫了一眼玉微,淡淡开口。“你与这小龙有缘,日后他当为你之弟子。如今龙君将他送来,你就当作是提前收了个徒弟罢。也省得日后再多波折。” 听闻此言,玉微心中松了一口气,回身将他未来的弟子从洛铭怀中抱了出来。“如此,你且回禀龙君,就说六儿既然在我这里,那么玉微必然保他无恙。请他放心。” “洛铭省得。”略一点头,洛铭很是干脆地站起身来。“洛铭此次任务既然完成,就不多打扰了。鸿钧尊者、玉微真人,洛铭告退。” 说罢,洛铭竟是直接退出了大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手掌贴合在怀中的龙蛋蛋壳上,感受到其中孕育着的生命气息,玉微却是不自觉地轻颦起眉宇。 以玉微和龙玉之间的关系,龙玉是什么性格他再熟悉不过了。龙玉那么重视子嗣,竟然会不顾禁忌将还未破壳的孩子送到他这里来——龙玉他到底是打算干什么! “徒儿。各有各的缘法,龙君的选择,不必他神置喙。”眼见玉微站立不动,凝目远眺的样子,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算是过来人的鸿钧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只是,不管这场大劫之后龙君落得什么样的结局,鸿钧都不打算让自己的传承者与之纠缠下去。 “你且带龙子回去重生之宠妻最新章节。待大劫落幕之前,你准离开昆仑半步!”明确地下达了禁令。鸿钧的目光在玉微怀中的龙蛋上一扫而过,而后微阖眼眸。 保住龙玉的六儿,无论如何都保证给龙族留下一丝血脉,给予其师门的庇护。这是鸿钧所允许玉微为龙玉做的最后一件事。 龙玉的身份太过复杂,鸿钧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传承者与之纠缠下去的。因为,龙玉很可能会毁掉玉微…… “弟子遵命。”抱着龙蛋微微鞠礼,玉微心中苦笑。他虽然知道鸿钧这一次命令之后的含义,却第一次只感到无奈。 他现在可不是前世啊。 一个三清化神阵,就是他能力的极限。而且要施展这个秘术,不但要集合他们三清兄弟三个,而且玉微也相信。如果要鸿钧他们破阵,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再加上他现在这还有伤在身的身体状况——他就算有心去帮龙玉,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啊。 玉微从来不缺自知之明——他现在这种状态,就算去了也不过是去给龙玉扯后腿罢了。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昆仑,帮龙玉看好幺儿、也就是他未来的弟子比较实在。 这么想着,玉微便抱着龙蛋往自己居住的庭院走去。 说起来,玉微对他怀中的这颗蛋可是万分熟悉的。不是因为亿万年前他尚且长年累月待在龙玉那里,而是因为在前世的时候,他怀里这颗蛋所孵出来的小龙就是他的弟子。 龙祖第六子,龙霁。龙祖嫡系血脉中唯一一个血统有些变异的孩子——不是龙祖一脉的九爪银龙,而是后世鼎鼎有名的九爪金龙。也正是因为金龙的本体,当初元始天尊赐予他以黄龙一名为道号。 而且……前世的时候,黄龙说起来还是他所有弟子里面资质最差的一个。 按理说,黄龙作为龙祖的嫡亲儿子,再怎样资质也不可能差了。但这孩子偏偏走背字,或者说他原本的资质实在是太好,是以一出生就堪称多灾多难。 因为并不是银龙之身,再加上他又是龙玉最小的儿子,所以这孩子出生的时间较之他的那些哥哥姐姐要晚上太多。一直到太苍大劫结束,三族落败,龙玉失踪,他的哥哥姐姐死的死沉睡的沉睡的时候,他才破壳而出。 那个时候,虽然这孩子身为龙族的小公子,地位尊崇。但所谓树倒猢狲散,龙族没落,巫妖兴起逐三族。当初龙族的附属种族不是各自为政隐世不出,就是投靠了巫族妖族。数数算算,这孩子身边所剩下的忠诚下属也没有几个。 然而,全盛的时期龙族家大业大,附庸甚多,在太苍大劫之中又是绝对的主角之一。所以注定了会招惹到许多仇家。 想一想吧,一个刚刚破壳,根本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却有着无比崇高而醇厚的血统、以及无数仇家的稚嫩幼龙。在没有多少守护者的情况下,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大地上的该如何生存下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玉微并不知道。因为他前世作为元始天尊的时候,这个被赐予道号黄龙的弟子着实并不出彩。虽然这孩子的确很有韧性和毅力,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被年幼之时颠沛流离的生活所迫,没有打好底子,黄龙再如何认真修炼也只能够勉强保持一个不落后他的师兄弟们太远的水准。再好……就是强人所难了。 自楚梵宫到宣道宫对玉微而言也就是一盏茶的路程。是以只是稍稍回忆了一下前世有关于自己怀中这只被龙玉托付给他的小龙——蛋的往事,玉微就会到了的自己的居所。 进了自己的居所,玉微脚步不停,径直进了自己殿后的浴室之中。 挥手之间取出一块原木将之炼成托盘状,玉微细心地自从自己的芥子空间中取了几张柔软轻薄的锦帛一层层地铺垫在托盘上,而后才将龙蛋放在了上面,将之推入水中漂浮。 略微沉吟了一下,玉微又取出了一只金皮葫芦,从中取出两颗金丹,毫不犹豫地将之丢尽池水之中。 霎时之间,一股浓郁的灵气自池水之中弥漫开来,充斥在这间浴室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灵气的包裹,那颗龙蛋好似十分兴奋一般地在铺着柔软锦帛的大托盘上打着滚,一改之间的安静沉寂。左左右右地打了几个滚之后,那龙蛋还不消停,当下树立起来,圆头朝下,对玉微的方向点了点,似乎是在表达感谢…… 见状,玉微不由得略微挑起唇角,目光也愈发柔和了起来。 适才他就感觉到了龙蛋之中的小东西已经生出了灵智,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又联想到前世他那三弟子黄龙没存在感的性格,玉微还以为这小东西就是个安静性子。没有想到,他竟然还看走眼了。 心中有些好笑地感慨一声。玉微干脆褪去了两层衣衫,只着一层轻薄单衣下了水,来到龙蛋的旁边。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着那柔韧而坚硬的蛋壳,玉微轻声道。“六儿,你父君既然已经将你托付给了我。你我又确实有缘,那么你待你破壳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日后,便是再坏,也有为师会庇护你。” 这么说着,玉微的目光显得有些深邃,他看着乖巧地在他掌心中轻轻蹭着的龙蛋,心中暗念。 六儿,你是龙霁,不是黄龙……前世黄龙的悲剧,为师不会令之上演在你的身上。 绝对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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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4章 再入阵 洪荒西域,丰沃富饶,灵气沛然,几乎每一座山脉之中都有几处法器灵光隐隐绰绰王牌诛妖师:医毒三小姐全文阅读。走在山坳之中,凝结成雾的浓郁灵气沾染在衣衫发角,不需要刻意吸收都会流入体内。 只冰山一角的丰富就足以显露出这一片土地的繁华。 但是,在如今的西方之地,却因战火的焚烧而变得破落而凄凉。截断的灵脉,毁去的法器,被鲜血污染的灵泉河水,还有无数的残肢断臂,一切的一切都让这片土地变得狰狞而恐怖。 这就是大劫的代价——每一次的天地大劫,都不仅仅是修士的劫数。固然他们可能在大劫中身亡,千万载苦修功果一朝俱成画饼,自身灵气全数回归天地。 但是,洪荒大地本身更会因大劫之故而受到重创。一次一次又一次,只要有因果存在,就有大劫形成。最后直到空间支撑不住,天地重回混沌,迎来世界的挽歌…… 纤长手指掂起一叶残片,青年昳丽的眉目间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回首默然注视着再度对垒的道魔修者,目光特别在站立在鸿钧身侧,一袭青衣翩然的龙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又再度回转到了自己身处的山坳。 洪荒啊…… 以后在西方,这样的盛况可能不会再有了吧。为了那一个目的,断送这一切…… 无声而叹,不愿再想。残叶自指间黯然落下。 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骤然散成无数仿佛镜面一般的碎片,消失在风中。 敏锐地感知到身后视线的窥视,龙玉轻颦双眉,按捺住习惯性回头的动作,心中冷哼一声,决定无视掉那个如今一定在某处暗中窥视战场的家伙。 再度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身边的鸿钧身上,龙玉蹙眉的幅度更甚了一点——他总觉得鸿钧最近的气息发生了一些变化。 怎么说,如果说原本鸿钧的气质还只是高深莫测,那么如今就好似还多了一种卓尔不群的干净清冷。龙玉可以肯定,这种感觉从前只有三清给过他。 换句话说,就是鸿钧的气息似乎与三清有了很多相像之处……甚至,因为与玉微的关系,龙玉还敏锐地发现,那种清正的感觉还特别像玉微! 想到这里,龙玉看鸿钧的目光中就不由得多了两分狐疑。只是以龙玉的心性,还不至于将自己的心情直接表露在脸上。 只是,他的目光也不免被鸿钧所察觉。 鸿钧的心思有多缜密?他只需转念一想就能将龙玉看他的原因琢磨得七七八八。 无非就是因为与玉微之间关系好,见他身上的气息与玉微有些相像就怕他这个做他好友师尊的对玉微做了什么。但实际上,龙玉这次真是冤枉鸿钧了。 鸿钧毕竟是灵魂魔神,最是了解世间万事万物的本质特征。开天清气的气韵虽然特殊,但若是他真心下了功夫还是能够模拟出来的。就是能够维持的时间不长而已。 不过,鸿钧的目的也不过是破了罗睺的杀手锏诛仙剑阵,并不是真的想要就此之后将自己的力量再转化一下。所以,这一小段时间也足够了。 心下略微感叹一声自家弟子与龙祖之间的关系之密切,鸿钧看了眼对面已经布好诛仙剑阵等待着他的罗睺,心中有数后开口道暧昧和尚俏佳人全文阅读。“要破诛仙剑阵,须集齐四位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强者,镇住悬挂在阵法四门的四口神剑。若非如此,必被剑阵所困。如此,我进正东诛仙阙,戮谭,你进正西陷仙阙。” 说到这里,鸿钧却是微微一顿,并没有继续点和素和天机子。而是将目光转而落在自己身侧的三族族长身上。 虽然加上天机子、戮谭和素他们,他们的确能够凑齐四位混元大罗金仙。但是不要忘了,罗睺那一方还有上邪女琊和另外两位有着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混沌魔神存在。若是他们全部进阵,凭龙玉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牵制住他们的。 “若你能够保证他们能够牵制住那几位混元大罗仙——本君可以随你进绝仙阙走一遭。”环抱住手臂,龙玉目光轻瞥鸿钧,微扬下颌道。“本君别的不敢夸口,但暂时稳住剑阵还是没问题的。” “请龙君放心。”微微一笑,鸿钧如是道。他看得出来,龙玉的修为已经到达混元散仙大圆满,算是半只脚踏入了混元大罗境界。再加上龙玉的特殊身份,虽然不见得真的能够取下绝仙剑,但将之镇住还是没问题的。 听着龙玉和鸿钧的对话,凰轩目光有些复杂地一抿嘴唇。心底挣扎一瞬后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开口道。“既然如此,魔修屠我族人戮我子民,此仇不可不报。本王亦可助您一臂之力。” 听闻凰轩此言,鸿钧却是不置可否。因为如今的凰轩虽然也是混元散仙,但她的境界比之龙玉却差了不知道多少。凭她一个,就算是以命相拼都不一定能够拖住戮仙剑阵一时半刻。 所以,鸿钧只是对凰轩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便将目光转移到了麒玄和麟歌这两口子身上。 鸿钧的计算中,只有凰轩和麒玄夫妻联手才能够镇住戮仙剑——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三族之争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如今凰轩和麒玄夫妻两个绑在一起都不一定打得过龙玉一个,若是魔修退去三族继续争斗的话,等待凤凰一族与麒麟一族的最终结局一定是溃败。 这,也是麒玄所担忧的。 只是…… 唇边泛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麒玄无声而叹——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败在龙玉手里,而不是被罗睺打败。因为龙玉毕竟曾是他的好友,做事不会做得太绝。 而罗睺——想到自己陨落在天魔图阵中,血肉魂魄被祭了诛仙剑阵阵图的孩子。麒玄目光中的神情也冰冷了起来。“龙君凤王既然已经出手,我夫妻两个,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 在听到麒玄的恢复后,凰轩下意识地瞟了龙玉一眼,却只见到龙玉精致而冷漠的侧脸。 眼见如此,凰轩先是有些诧异于自己的反应,而后心中又弥漫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愤怒。 当然,三族这四位族长之间的古怪氛围,对鸿钧是什么影响都没有的。他只是在凰轩瞟龙玉的时候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瞟了对方一眼,最后还被龙玉冰冷的一眼给冻了回来。 鸿钧也不以为意。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眼见天边闪过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突破黑暗的笼罩,悠然开口。“天光将现,正是破阵的最佳时机,事不宜迟,我等便在此时进阵罢。” ** 再一次踏入诛仙阵的阵门,抬头看了眼那虚幻的长剑,鸿钧不由得一下眼眸,心中若有所思——与上次不同,这竟然不是剑的本体了吗?看来这次想要取巧是不可能了。必须先实打实地找到阵眼,然后再破阵…… 修长手指抚摸着凭空出现在掌中的木柄拂尘,鸿钧轻颦了一下眉头。以他的实力,在不受克制的情况下想要破阵是很简单的事。戮谭也应该没有问题。 但龙玉他们却不一定了…… 不过,鸿钧再转念一想。这诛仙剑阵的威力之所以强大,就是四个小阵相辅相成,威力层层叠加之后的结果。若他和戮谭先破掉了诛仙阵和陷仙阵,那绝仙戮仙两阵要破起来也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而且,就算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也不过就是龙玉他们破不了阵,导致整个诛仙剑阵无法彻底破除罢了。以三族族长的能力,要拖住绝仙剑和戮仙剑不让四剑合一还是做得到的。 想到这里,鸿钧轻颦的眉头舒展开来,抬手向上一指,三朵青白玉莲开他顶上庆云之中,缓缓转动着,垂下护身仙光。再一挥手,一张白色的旗帜在身前展开,朦胧的银光与玉莲仙光混合在一起,牢牢挡住了从阵中四面八方涌现的凌厉剑气。 不过,这些剑气虽然凌厉异常,但鸿钧却不难看出来。岂是这一次罗睺是没有想要直接用剑气将他打败。因为这种程度的剑气虽然厉害,但还远远不到能够威胁到他的地步。 看来,罗睺应该就在阵眼处等他吧——鸿钧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加快,手中的拂尘也开始挥动。 但见清光浩然,尘丝轻舞,一路抽碎无数混沌剑气。就这样,鸿钧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诛仙剑阵的阵眼处。 而不出鸿钧所料,在阵眼处的黑莲法台之上,罗睺正盘膝而坐,冷眼注视着他的到来。 那边罗睺眼见鸿钧走来,当下自黑莲之上缓缓站起身来,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你竟能够找到免除魔气的方法。倒是我小瞧你了。” 闻言,鸿钧唇边泛起一丝淡淡地笑意,但这笑却不达眼底。他站定脚步,薄唇微启,淡淡地开口说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的魔气不可能永远克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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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5章 剧变 “鸿钧,你得意的太早了吧劣少清影掠文才[梁祝同人]全文阅读。”听闻鸿钧此言,罗睺眉梢微微动了动,一阵怒火染上他的眸子,让那冰冷的猩红打眼看上去更为恐怖。“除非你放弃自己的苦心转换的一身仙气。否则,这三清所独有的清气你又能模拟多久呢?” 唇边挑起一抹恶劣的笑容,罗睺抱臂而立,修长细致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自己的手臂上画着凌乱的字符。他目光流转,挑衅般地对鸿钧扬了扬下巴。“只要拖到这份清气失效,你自然只能束手就擒。”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甩手将拂尘搭上肩膀,鸿钧上前一步,足下金芒乍现,一张与罗睺足下十分相似的金色莲台出现在他的脚下。 “那就试试看!”眼见鸿钧如此,罗睺冷笑一声,双手一振,足下莲台旋转,整个诛仙剑阵自他足下为中心缓缓转动起来。无数的剑气自巨大的阵图之中冲出,向鸿钧刺去。 眼见如此,鸿钧没有再继续废话。他左手抓着拂尘柄,右手则飞快地结出一个又一个印诀。 鸿钧没有像当初的玉微一样试图控制诛仙剑阵之中充盈的魔气。 一者,与寂华无影不同,罗睺身为魔祖,堪称天下魔气的源头。想与他争夺魔气的控制权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二者,诛仙剑阵与天魔图阵不同,诛仙剑阵的攻击手段是千变万化的剑气与剑的虚影。魔气的作用只是辅助与削弱。也就是说,即使控制了魔气,也没有多少帮助。 不过,鸿钧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不出罗睺意料之中,剑阵的剑气全部被鸿钧的护身莲花、功德金莲和明光法旗挡下,根本没有给鸿钧造成任何麻烦。 “哼。这些年来,你的乌龟壳倒是打造得愈发厚实了!”见状,罗睺冷哼一声,指端法诀再变,顿时那阵中魔气之内,凝成雾状的煞气与一道道剑气结合,凝聚成了无数的持剑幻影,纷纷向鸿钧而去。 眼见如此,鸿钧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自己掐动手诀的速度。他与罗睺之间的关系也曾经亲密无间过。罗睺这个杀戮魔神的能耐,鸿钧当然最是清楚不过了。 就像鸿钧的灵魂法则并不仅仅是能够作用于魂魄一般,罗睺的杀戮法则也自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杀戮法则的真谛就在于一个“杀”字。而“杀”即是“灭”,万事万物,只要是有灵者被抹除存在的权利,那么在其被抹除的那一刹那间就会产生释放出自身的力量逸散于天地间。这种力量无坚不摧,无物不克。除非,那个动手抹杀有灵者的存在能够顺手间那力量一并抹杀。否则,那力量就会被罗睺据为己有。 所以,只要打斗起来,罗睺就会越战越勇。而且,在越大型的战场上动手,情势就对罗睺越有利。 因为如此,若不是万不得已,罗睺为自己选择出手的地方一般情况下都会是战场网游之幽冥刺客全文阅读。就算那地方原本不是战场,罗睺都会想办法制造一个战场出来——而今日,也不例外。 不过,虽然如此,鸿钧也不会白白任由罗睺施为。 回忆着被强行注入自己脑海中的功法神通,鸿钧一边将法力注入自己身边用来防御的法器,一边用将一点法力凝聚在自己舌尖,用这一点法力在自己的上颚行符。与此同时,他手上法诀掐动的速度也不见慢下来。 猩红双眸死死地盯住鸿钧指端掐着的法诀,虽然剑气的攻击已经突破了鸿钧最外围明光法旗的守护,但不知为何,罗睺心中总是有点不安。这种不安来得莫名其妙,完全是一种直觉。但罗睺却相信这种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要打算鸿钧手中掐着的法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浅浅地抿起双唇,罗睺目光一厉,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处。顿时,一口金色鲜血自他口中喷薄而出,沾染在罗睺的双手上。 而在罗睺用沾满了自己鲜血的双手再度掐动法诀的时候,那些攻击着的鸿钧的剑气威力顿时更胜一筹。但见法旗银光消散,而金莲幻化的那朵朵小莲也在一接触到那剑气便瞬间凋零。 虽然那些金莲开谢不绝,但终究还是比不得剑气销毁的速度快。没过多久,鸿钧的第二道防线也被罗睺打破。 甚至于,在罗睺的全力施为之下,鸿钧的第三道防御、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护身莲花也没能够坚持多久,很快就出现了力尽不支的现象。 而就在自己的形式无比危机之时,鸿钧竟仍旧归然不动。只是在护身莲花所垂光华被剑气生生撕开一道口气,那剑气削去鸿钧鬓边的一缕发丝之时,鸿钧才终于有了点动作。 但见鸿钧狠狠一咬自己的舌尖,一口舌尖精血含在口中,在自口中喷出的瞬间激发了之前他画在自己上颚处的符篆。 但见银光闪过,那符篆竟然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围墙,将鸿钧整个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其中。剑气击打在围墙之上,不断发出仿佛金属互相碰撞一般的铿锵之声,却总是无法突破那一道看似并不坚实的围墙。 罗睺见状眉头紧蹙,正欲再度施为之时,却突然手下一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惊异之色地抬头望向上方。 罗睺是诛仙剑阵的主人,他的目光自然不会受到剑阵的影响。是以他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在自己布阵的基准地上方,一朵阴沉而浓郁的乌云缓缓聚拢起来,其中有着一道道深紫色的雷光在其间若隐若现。 “天罚……紫宵神雷!”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红眸,罗睺失声惊道。 就在罗睺一言出口之后,那云雾翻腾间一道雷光骤然劈入下方的诛仙剑阵之中。虽然那道雷光并没有直接劈到罗睺,而是在半途就被阵中魔气剑气泯灭,但仍旧照出了罗睺那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 在看到紫宵神雷的那一刻,罗睺的心情无比发杂,甚至是微张着双唇,唇瓣开合半晌后仍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想到鸿钧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他。但同时他更没有想到,鸿钧竟然真的有可能掌握这天道专门用来审判天下生灵的手段。 “不错,就是天罚神雷。”原本铸出的围墙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诛仙剑阵中的一切攻势。 鸿钧同样脸色稍稍有点不太好看地站在原地,静静面对着罗睺。他一手抓着拂尘,而另一手,则在抓着一颗荧白通透的圆球。 “罗睺,承认你的失败吧。”望着自己曾几何时倾心爱恋过、也曾经疼爱呵护过的情人兼兄弟。鸿钧轻轻扬了扬手中的圆球,轻声开口道。“莫要再执迷不悟。若是逼我捏碎这颗引雷珠,将事情拖延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再后悔。那么一切可就是真的是悔之晚矣了。” 听到鸿钧这么说,罗睺的脸色阴沉不定地变换数息,仿佛正在挣扎着想要下什么决定一般。 但是,这种挣扎却并没有进行多久就停止了。微微歪头,好似在聆听着什么,罗睺一双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继而,他扬起唇角,突然抬头望向鸿钧,口中爆发出一阵张扬而放肆的狂笑声,半晌之后才在鸿钧紧蹙着双眉的神情中缓缓收敛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呵呵,三哥啊三哥,难道你以为,我这次的目的就真的是将你困在这里,并且成功将你捕捉吗?”笑声渐缓,罗睺轻挑眉眼,修长的手指隔空轻轻点了点对面的兄长,如是道。 听闻此言,鸿钧的目光中不由得更是掺杂上了一丝疑惑之色。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掌中这颗能够引来无尽天雷彻底净化诛仙剑阵中所有魔气,甚至可以重创罗睺的引雷珠,鸿钧心中隐约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就在鸿钧蹙眉望着对面的罗睺,心中暗暗警惕,正准备先一步捏碎引雷珠,先下手为强的时候。罗睺却出其不意地一会袍袖,竟是瞬间的收回了整个诛仙四剑阵! 然而,还不待鸿钧吃惊,就见一道修长的银色身影在天际一晃而过。旋即,一声冷叱骤然炸响。“罗睺,接着!” 一声未落,一件仿佛携带者无穷无尽浓郁灵气的物品夹杂着一道璀璨的金光,冲着罗睺投射而来。 而罗睺见状也不犹豫,不管鸿钧在心中不安之下骤然捏碎的引雷珠,甚至也不管那追着他劈过来的、含有无穷毁灭之意的暗紫色天罚之雷。只顾去抓那件被扔过来的物品。 但见罗睺身形在一瞬间掠过虚空,纤长玉白的手指伸张开来,将那道金光牢牢地捕捉在了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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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6章 天之怒 洪荒西域之中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的大战并不能够影响到留守在昆仑山中,被结界保护着的三清以及那还在蛋中茁壮成长不曾孵化的小龙重生之仙人球种植指南全文阅读。 在鸿钧带着天机子、戮谭、和素他们离开之后,玉微自然知道这一战的结果不管是胜是败都与现在的他们无关。他不知道自己的两位兄弟对这件事情报以什么样的看法,但他却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终究是放不下这场战争的。 至于为什么——玉微也明白。他期待这场战争较之前世有所改变,却也畏惧这场战争的结果真的发生改变。 他不愿想象、也不能够接受龙玉落得前世的下场。但是,如果战争结果的改变也影响到了道魔双方的格局又该如何?若后者当真一语中的,他们兄弟三个日后又该何去何从? 这些想法在玉微的心头翻滚着,令玉微在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去思考。而后这些想法又会反过来化作沉重的压力积压在玉微的心上,几乎令他的道心动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究其缘由,其实并非是由于玉微心境太差,而实在是这一场战争的结果关系着他这些年竭力改变命数的成果。 命数能够更改成功,在这些年来早已成为了玉微心中的一份执念,或者说是一份心结。 在这之前,所有的改变都不过如同注入博海之中的一丝涓流,无足轻重。只有这一战的结果——只有这一战中的主角们的命运发生了改变才算是真正的更改命数! 因如上缘由,玉微的心思愈发烦闷,就连闭关修都无法完全静下心来。再加上他想要躲着通天,左右斟酌之后,玉微干脆躲进了自己的居所,一直留在殿内温泉旁陪着自己未来的弟子、龙玉的幺儿龙霁边关注它的成长、一边讲道给它听,希望能够帮助它再度提高资质。 这一日,也不例外。 “……所谓天道有常、万法有理,夫庸知天下有常无常之数耶?”坐在池边,玉微轻启双唇,缓缓为蛋壳中灵智尚且弱小的小龙叙述着玉清仙法的脉络。 柔软的指腹轻轻抚摸着温润的蛋壳,一丝丝法力如涓涓细流般滋养着蛋壳中的小家伙,目光之中带着淡淡的慈爱之情。 在龙霁前,玉微总是会注意收敛自己的心事,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灵智未稳的孩子。作为过来人的玉微当然知道,在灵智缓缓成型的这个过程中是绝对不能够受到太大波动的,否则,很有可能会留下终生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如此,玉微在面对龙霁的时候也才会暂时忘却自己的心事,将注意力全数集中在这孩子的身上,竭力保持平和的心态去等待着未来的结局。 然而,玉微却不曾想到,那结局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也是如此的令他——措手不及! 在感受到天威的那一刻,正是玉微在为龙霁讲述完玉清仙法,来到外殿去拿他为龙霁准备的、滋养身体的药物的时候。 那一阵足以令天下万物为之战栗的恐怖天威,令玉微不可遏制地思念起了那令他永世不忘、也无法忘怀的痛苦。在众目睽睽下被天威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屈辱感,神魂破成碎片的痛楚。这一切都令玉微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手中拿着的瓷瓶一下子从他手中落下,其中撑着的丹药滚了一地。 完全没有顾得上庆幸自己的失态没有发生在龙霁面前。玉微脚步踉跄了一下后快步奔向室外。 而就在他前脚刚一踏出店门,一道恐怖而冰冷的威压就这么降临在了他的身上,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身形压了下去嚣张美人最新章节。 双膝磕在冰凉的石板上,仿佛碎了一般的疼。尚且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上身就被一起压得匍匐下来。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本能地微微颤抖着,玉微只觉得自己的脊背一阵阵的发凉,那种感觉不好形容,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头顶顶着一柄锋利的宝剑,时刻都会落下来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天道! 天道震怒! 这个念头在玉微心底一闪而逝,他心里的不安急剧扩大——心头思绪百转千回,一个可能性在玉微心中乍现。 难道是…… 牙关紧扣,玉微竭力克制着自己在天威之下的本能战栗。神识向周围扩散,每扩散一分一毫,天威的压力就会再上一个等级。 冷汗顺着玉微肌肤一滴滴滑落下来,打在暗色的石板上,留下颜色更为深沉的痕迹。深入骨髓的痛楚自内腑之中扩散开来,令玉微疼得脸色苍白。但是,他到底还是在天威之下撑住了,神识极快地探察了一下西方,而后脸上的神情就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变得空白了一瞬。 而就在这时,昆仑山上空,阴郁浓重的乌云形成一只巨大的单瞳形状, 悄然张开,不含丝毫感情的目光冷冷地在玉微单薄的身影上一扫而过。而后,云层一阵翻滚,而后就是一道紫色雷光悍然劈下! “天罚!”在感受到天威之后,同样是出来查看状况的老子和通天几乎是失声惊道。不仅仅是因为那道雷光是代表着天罚的紫宵神雷,更是因为这道雷是穿透了层层时间空间,无视掉了昆仑的防御,直接劈进了他们的邻院。 “糟了!” 这个念头同时闪现在老子和通天的心底,他们几乎是同时奔向与自己这里只有一墙之隔的别院。 不过也幸好在这时,天道原本笼罩着整个洪荒世界,向所有生灵宣告着他的怒火的威压已然收敛了起来。否则,以老子和通天的修为,别说的踏步虚空了,恐怕就是走动几步都做不到。 “二哥!” 面对着紧闭的院门,老子尚且脚步一顿,面露迟疑。通天却是干脆利落地一脚踢过去,直接将门上的禁制毁去,把门踹开冲进院落。 眼见如此,老子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一瞬,但脚下却不再停顿,步伐 匆匆地随着通天进了院内。 “通天你……你成何体统!”单手撑持着廊柱勉强站立,玉微的脚前散落着一地的宫殿材料的碎屑,还有一滩鲜血泼洒。他脸色苍白,唇染血渍,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大片发尾焦黄卷曲,就仿佛被火燎过一般。而他的肩背之处,也有着一大片皮肉翻卷焦黑的灼伤。 不必说了,就这样,刚刚那道天罚劈的肯定就是玉微没错。 “二哥你没事吧。”眼见玉微脸色惨白唇边溢血,通天心里一疼,又是一慌,当下也顾不得玉微适才的斥责。当下几步来到玉微身边,如是问道。“你……” 一句话尚未说完,剩下的言语就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玉微身上的那道灼伤面积不小,看上去应该是被天雷正好劈中的,灼伤十分严重。而且,竟然还没有愈合的迹象…… “你这一百年,都不能再动用法力了。”老子落后通天一步来到玉微身边,修长的手指在玉微手腕、颈侧和手臂内侧的脉搏上探了探之后,这般说道。 目光落在玉微身上,老子从自己芥子空间中取出一只玉葫芦,从中倒出三粒金丹,全部塞进玉微嘴里,而后破天荒地对自己二弟蹙起了双眉。“你这些年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招惹来天罚?不……天道公允,只要降下了天罚那就证明玉微并不是无辜的。他这个弟弟,这些年到底对什么不能够碰触的领域或物品伸过手?! 金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的热流游走在体内,温暖着通身经脉,消除着在他体内大肆破坏的那一丝天罚之力,好像就连肩上的伤口都不是那么痛了。 眼见通天伸手过来要帮自己擦拭唇边的鲜血,玉微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偏了下头,却没有坳过通天,最后只能看着通天的手指染上自己的血液。 听到自家长兄的问话,玉微却是抿唇不语。因为这件事他真的没法跟他长兄说,若是说了,不但不会起任何正面效果,反而还会连累他的两个兄弟。 他刚刚已经对天罚为什么会找上他有了点猜测,但他可以肯定,刚刚天道的那一道雷实际上只是一个警告,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因为,龙玉一定没有将他把地脉之心送过去的事情曝露给任何神。否则,天道这一次落下来的天罚就绝对不可能是只让他吐了两口血,受了这么一点伤的程度了。 ‘不过……敢把主意打到地脉之心的身上。好友,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玉微收回自己撑住廊柱的手指,站直身体。而在这期间,他的手指仿佛不经意间蹭过自己颈前——还好,龙珠还在。龙玉应该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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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7章 大劫终结 “是因为龙玉?”显而易见,玉微的沉默彻底引爆了通天的情绪重生之我为纨绔最新章节。沾染着玉微血渍的手指紧紧拽住玉微的手腕,通天并没有如同以往那般直接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那深黑色的眼瞳中显露出一种极深极冷的色彩。 盯着玉微的双瞳,通天语气十分平静也十分危险地开口问道。 在见到自己二哥面对大哥的问话缄口不语的时候,通天对于龙玉的不满和对于玉微受伤的担忧等等情绪掺杂在一起,最后终于如同再也堵不住的洪水一般爆发了出来——只是他此时的爆发极为内敛,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但实际上,这却是通天是真的记恨上了什么人的表现。 不经意间望进了通天的目光中,玉微下意识地浅颦了一下双眉。通天的双眼色泽极深,那不含一丝杂质的幽深黑色在失去了所有由情绪渲染出来的温度后所呈现出来的色彩足以任何神不寒而栗。 曾经被自己弟弟用这种目光瞪过不止一次的玉微抿起唇,眼神也冷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你……” “你说这不关他的事?”玉微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压抑着怒火的淡漠嗓音就自他们身边插了进来。玉微一怔,回过头来所看到的,果不其然是自己长兄冰冷的神情。 “大哥……”只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适才的话犯了什么忌讳,玉微眸中流露出一丝歉疚之色,低下头来,双唇开合了几下,想要道歉的语句徘徊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玉微不是不识好歹,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弄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所以才惹得自己的两个兄弟如此担忧。 他原本不该情绪如此失控地直接对通天说他的事与通天无关,但通天却偏偏在他的情绪并不稳定的时候对他露出那样的眼神——他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想到这里,玉微又是一惊——为什么,他总是会下意识地混淆前世与今生的界限?他明明清楚,前世与今生是不同的。他的长兄没有如同前世一般冷漠,小弟也没有如同前世一般与他彻底决裂。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心绪一乱,玉微没等得老子说话就感到心脏一疼,喉间略甜,一口鲜血没能咽下去,顺着唇边流了下来。捂住心口俯微喘,那一口鲜血就这么顺着微张的唇间直接落在地上,与刚才的血液汇在一起。 “二哥!”虽然同样因为刚才玉微的言辞而心中起火,但那点火在看到玉微眼中的歉疚之色后就已经消散,如今他再看到玉微吐血,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刚才的冲突。 避开玉微后背上的伤口,将手掌贴合在玉微身后。通天将自己与玉微出自同源的法力注入玉微体内,帮助玉微稍稍压下他体内的伤势,而后抬头望向一边的长兄。“大哥,你先帮二哥稳定下伤势再说别的不行么!” 听闻此言,玉微目光微闪,发尾轻轻飘动,似乎想要回头。但最终还是没有。 而玉微的歉疚,老子同样看在眼里。他对玉微的不满归根究底也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在看到玉微吐血的时候,老子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不想被通天抢先了一步,而后就听到通天这句话,他当时就忍不住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心中默念两遍自己的养气功夫还不到家,老子一边瞥了通天一眼,一边上前为玉微梳理紊乱的内息。 “再有下次,我便再没有你这个弟弟!” 一句赤/裸裸的警告,看着自己长兄仍旧带着点冷意的目光,玉微不由得苦笑点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忤逆自家长兄。 “你先来我这里罢,我为你仔细料理一下,也防止此伤成为痼疾。”修长的手指自玉微脉门处移开,老子看着玉微背上的大片灼伤,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他这两个弟弟,真没一个是省心的! “好。”看着自家长兄小弟这不容拒绝的架势,玉微只能点头。 虽说心里仍旧念着留在自己殿中的龙霁,心中也仍旧忐忑于太苍大劫的结局。但是…… 后者他现在再心急也没有用,而前者——他现在带着伤,去见龙霁怕是会对龙霁的灵智起不好的作用。倒还不如现在乖乖跟长兄去养伤。 这么想着,玉微到底还是跟随着老子和通天离开农家有女之蓝衣全文阅读。而他挂心着的洪荒西域战局…… ** 跪坐在地面上,凰轩纤长的玉指竭力地向前伸张,但她的眼前却空空如也。她心里记挂着的那道身影,早已不在那里了。她醒悟得太晚,到头来,她终究什么东西都抓不住。 张了张嘴,一行清泪顺着她娇美的脸颊滑落下来,凰轩颤抖着收回手来,所有的骄傲与棱角在此时化为乌有。 以身为阵眼镇压整个北冥海眼啊,纵然龙玉半步踏入混元大罗境又能怎样?纵然他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又能怎样?他那重伤的身子,又被封印了法力,如何撑得过无尽漩涡的撕扯? 天道的惩罚,虽说只是镇压两个量劫,但龙玉他真的撑得过两个量劫吗? 那是她……真心爱着的神啊。 芊芊玉指捂住脸颊,一滴滴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凰轩后悔,她真的后悔了——如果她能够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又如何会有这场大劫?如果她早点发现他们其实为天道所不容,早点拉着龙玉和麒玄他们两口子退隐,她的孩子、麒玄和麟歌的孩子,还有龙华,都不会死。 龙玉也就不会,落得如今镇压北海的下场…… 凤王的幽咽声,在寂寞的焦土之上回响。 鸿钧站立在不远处,他发冠早已被击碎,一头银白的长发在风中合着残破的衣角飘动着。 妖异的银瞳注视着远处被封印的魔界入口,此时洪荒西域大地的灵气,已经彻底衰竭到了一个较之从前低到不能再低的程度。因为,作为洪荒西域大地灵气根源的地脉之心,被罗睺带到了魔界。 轻眨双目收敛起眸底的欣喜笑意,转而却是怅然一叹。 真没有想到,那龙君竟然有那么大胆子。竟然真的敢动摇洪荒的根本,这一次,却是给了天道一个不小的创伤。恐怕在未来很久之后,也不能完全恢复了吧。 而且……龙玉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颗地脉之心,将之融入了自己的灵魂。这样一来,天道就是再恨他也不敢真的就这么动手杀了他。 龙族么——龙玉本身不死,业力自然也就不会蔓延。加之龙玉在最后一战前就将龙姝他们送上了方丈岛,那么就算天道借他鸿钧的手要去报复,大概也是够不到的。 而玉微是他的弟子,盘古三清之一,天道再如何也不会对他动手。凰轩、麒玄早已与他恩断义绝,天道想追究也没有理由。 这样想,到头来龙玉除了这些年在四海发展起来的势力之外,什么都没有损失。而龙玉本身,对这些势力怕也没那么上心。 唇边泛起一丝略带玩味的弧度,鸿钧心中轻笑了一声。‘好一个测算无遗的龙祖。’ 至于凰轩所哀伤的、龙玉自己能不能以重伤之身撑过着两个量劫的问题——鸿钧不相信,什么都想到了的龙玉会单单遗落自身。 将飘到眼前的长发理至耳后,鸿钧开口道。“天机子、和素,你等各归各位。戮谭,你去与晨玄东霜两个一起,诛杀魔修余孽。” 说到这里,鸿钧又转而望向沉默着靠在一起的麒玄夫妻和一直哭泣的凰轩。“凤王、麒皇,此战已然尘埃落定。不知几位日后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略带哽咽地哼笑一声,凰轩有些粗鲁地抹去脸颊上的泪水,美丽的双眸中带着一丝讽笑,冷冷地看了眼鸿钧。 站起身来,凰轩挺直了脊背,这一刻,之前那软弱流泪的女神仿佛消失不见。她,仍旧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睥睨无双的凤王陛下! “别告诉本王,你适才没有听到天道的裁判。”收起双眸中的冷意,凰轩唇边的笑变得温婉而违和,她放柔了声音,轻轻道。“本王日后自然会遵从天意,镇守不死火山。为我凤凰一脉积攒功德。如此,我凤族退隐凤栖山。若无变故,将再不踏出凤栖山一步。” 说罢,凰轩仰天清啸一声,身化金凰,带领凤凰一族残余的势力一一离开。 “凰轩所言不错。天道对我等已有安排。”握住妻子纤手,麒玄语气平静地开口。“居瑶日后封山,麒麟一脉不会再对洪荒大势产生影响。我与歌儿将会化身守护神兽,保护不周山下的洪荒之心。” “昆仑主人,我等日后有缘再见吧。” 周围所有身影一一离去,鸿钧沉默着来到罗睺离开之前阻拦天罚的地方,缓缓蹲下身子,将一张色彩黯淡的阵图和四柄长剑拾了起来。 修长手指轻抚剑柄,鸿钧心中暗念。硬抗天威,罗睺他……伤得不轻吧。 只是,如今这洪荒,一个时代终究是已经过去了。诸神将隐,仙道将兴…… 魔修,大概很久不会再出现在洪荒世界中了。 不过…… “罗睺,我等你日后再来,与我决一死战。”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让初恋君退场了。以后就是玉微他们真正登上洪荒舞台的时刻惹!不容易……【鼓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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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8章 书简 踩在重华宫前的白玉石阶上,海水浸没着玉微长袍的后摆天才股神全文阅读。他一步步地走向重华宫关闭着的大门,紧握的左手之中,抓着一颗光泽全无颜色暗淡的珠子——就如同,他眼前这座失去主人的宫殿一般。 来到重华宫最外围的宫门门口,玉微将手掌贴合在雕琢着华美浮雕的门扉之上。清冷俊秀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细微的哀伤之色。 在龙玉被封印、龙姝他们都不在,甚至连像洛铭这样忠诚的下属都被龙玉送走之后,沧峦宫——这座龙族曾经的王城就已经被失去桎梏的亚龙族群席卷一空了。除了某些龙玉亲手设立的,实在破不开的禁制之外,那里就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玉微在走过一遍沧峦宫后,只觉得一种凄凉之感自心底泛起。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冷意。失去了龙玉,那座王城也就失去了“魂”。那么前世,失去元始天尊的玉虚宫,是不是也如同如今的沧峦宫一般呢? 指尖在门扉上栩栩如生的龙雕上流连,玉微轻阖眼眸,缓缓推开了面前的紧闭的大门。因为他身上带着有龙玉气息的龙珠,所以这里的所有禁制都没有对他发动。 他适才去了北冥海眼,紫绶仙衣和他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能够保护他不被其中的漩涡影响。但是,一道封印却将他牢牢挡在了外面。他明知道龙玉就在里面,身受重伤法力被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封印着他的法阵,无法进入。 迟疑了半晌,玉微终究选择了不与天威对抗,只是默默地看了那道封印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重华宫——这座龙玉最初居住的宫殿。 沉重的大门,缓缓敞开。 展露在玉微面前的路径,一如千万年前,龙玉带着他初次到来时一般无二。 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玉微这么想着——也幸好只有被龙玉认可的存在才能够找到重华宫,否则,这里的结局恐怕也会跟沧峦宫一样吧。 若是那样,他如今岂不是连一个怀念他好友的地方都没有了? 没有迟疑,玉微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龙玉的寝殿之中。这里的一切布置,都仿佛主人随时都可能回来一般。那种感觉,就仿佛这里的时间被单独剥离出来,永远静止了似的。 来到那张摆放在桌案后的长榻旁边,他在去取地脉之心前,就曾经在这里与镇压北冥海眼归来的龙玉说过话,谈论过日后的走向。 那种温馨而暧昧的气氛,直到如今玉微还清楚地记得。只是,物是人非…… 干涩的眼眶逐渐湿润起来,一滴泪水,只有一滴泪水顺着玉微白皙精致的脸庞滑落下来,溅落在玉微胸前的衣襟之中。 覆手于那长榻的扶手之上,纤细的指尖缓缓移动着,仿佛在感触自己好友残留在这里的温度。玉微轻阖起眼眸,不再掩饰自己的悲恸。但是,他也清楚地明白,这是他唯一可以表露出悲恸的机会。 等到他离开了重华宫,这一切的一切,都必须被他重新掩埋起来。因为,摆在他面前的考验和危险,同样可能让他万劫不复——比龙玉现在还要彻底地退出洪荒天地。 而与这份悲恸一同埋藏的,是他与龙玉之间那暧昧却又明晰的感情——直到龙玉归来的那一天,才有可能被再度挖掘出来。 这么想着的玉微根本不愿去想另外一个可能——或许,这一份情感也有可能随着龙玉的消逝而永远消逝,再也无法重现天日的时候。 光洁的额头靠在自己的手背上,玉微靠着长榻坐在了地面上,静静地坐着。从与龙玉初次相见,到处心积虑与龙玉相交,一直到他们成为挚友,甚至有了更深刻的感情,再到如今,所有与龙玉有关的记忆都被玉微细细翻找出来,再一件件被掩埋起来。 许久许久之后,玉微才缓缓睁开了眼眸,目光中带着一丝留恋地抚过自己身边的桌案献给深不可测的金主大人最新章节。 此时的玉微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离开之后,他在龙玉再回来之前都不会来重华宫了。所以,他想要在这最后的时间中,好好回顾一下自己与龙玉之间的记忆。 然而,这一次却出了一个小小的变故。 玉微的手指在不经意间抚过了桌案边角处的一处细小突起,那一处的手感令玉微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 留恋的神色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玉微下意识地回忆起了自己好友的某个习惯——喜欢在自己的桌子上打造一些暗格,用来放置一些重要或者常用的东西。 而且……微微移开手指,将暗格的开启机关露了出来。玉微指尖泛起一丝浅浅的银光,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笔画细小如发般的篆字,那是一个“微”字。 难道龙玉真的给他留下了什么? 玉微这么想着,手上按照龙玉曾经教过的方法打开了这个暗格,其中一块白玉质地的书简静静放置在其中。 这是一块用来做记录用的书简。 长年的默契,令玉微明白,龙玉必然有话要留给他。玉微按捺下自己有些不平静的心情,伸出手去将玉简捧起来,神识向其中一扫,龙玉清越沉稳的嗓音就在他脑海中徐徐回响了起来。 “好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当已经退出了洪荒大陆吧。 有些事情,我想要亲□□代于你,但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只能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传递消息。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们架设结界的力气不是么? 而且我想,除了你之外,应当也不会再有谁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了吧。毕竟,我如今是为天道厌弃者。 好友,你此时必然会有很多疑问。以下是我所知道的,所有能够告诉你的“真实”。虽然一定无法解开你所有的困惑,但应当对你有些帮助。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洪荒拥有自己的守护者。而在这里,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洪荒的守护者一共是两个,一个是天道,另外一个则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不过据我观察,这两位守护者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算太融洽。 另外,混沌之中有魔神三千,他们为十大魔神尊者所统领,且至少有六分之一拥有着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虽然他们的大部分陨落在了开天之劫中,在洪荒之中也大受限制。但他们每一个,都绝对不容小觑。 你的师尊灵魂魔神鸿钧、隐藏在天外混沌的空间魔神杨眉、方丈岛的黑暗魔神玄夙,再有就是作为杀戮魔神的魔祖罗睺。他们是十大尊者中,仅剩的四个。 你师尊麾下的那三神,就是跟随他的魔神——罗睺身边也是有着追随魔神的,但我从未在杨眉和玄夙身边见过追随者,也许有也许没有,这里我也不能够肯定。 和素常年待在瀛洲岛上监看玄夙的一举一动,而天机子则守在天外监看杨眉。 但是有一点我很在意——据说,你师尊麾下的三位魔神并不是一开始都在你师尊手下的做事的。至少,除了天机子之外,和素与戮谭都不是。最重要的是杨眉说过,和素与戮谭的性格与你师尊并不相合。但是,他们现在却全都对你师尊忠心耿耿。 我想,这其中必有缘由。 另外,现在的洪荒大陆还处于尚未孕育完整的阶段。至少,在洪荒极高之空外,还应当有一界。而这一界再向上,才是混沌世界。 至于这场大劫的结果——应当是天道所定下的天数。 诸神退隐,仙道大兴。 说几句不敬的话,我总觉得这个结局似乎透露出了什么。天道恐怕是不希望盘古大神的影响力继续在洪荒大地上传播的,或者说,他希望“仙道”能够取代“神道”。而你的师尊,很有可能就是替天道执行这个计划的存在。 而你们,身为盘古遗脉,又是鸿钧嫡传弟子,有谁比你们更适合做这其中的过度呢? 以上的猜测我虽然并不确定,但直觉告诉我,这个猜测应该是真的。不过不管真假,小心总是没错的。还请好友自己多加留意。 还有,好友。如果你即将踏足混元大罗境之时,千万小心一物——所谓的大道之基,鸿蒙紫气。莫要被它的名头诱惑,将之炼化融入你的神魂,它极有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 最后,要谢谢你送我的北域地心。我能保住性命全靠它的功劳。我擅自决定用地心布局,应当牵连到你了罢。抱歉。 不过你放心,天道绝对不会怀疑到是你将地脉之心的消息透露给了我。不过,即便如此,你日后做事也一定要小心。天道,很可能是一个你我都无法想象的存在。在这一战后,我应该就能够见证这个存在了。 只是可惜,我来不及将之告诉你。不过我想,那些从混沌中存活下来的魔神应该都是知道的。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凰轩麒玄麟歌他们,在这一次之后也有可能知道。如果日后你想了解天道的存在,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言止于此。好友,莫要为我的离去而悲伤。因为,我终将有重临世界之日。 望你,且自珍重。”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89章 祖巫相请 话音落下,玉简表面龟裂,而后化作玉砂从指缝中流走陆少的天价宠妻最新章节。玉微下意识地攥紧手指,最后却仍旧什么东西都没有抓住。 有些怔愣地收回手,虽然他与龙玉相交最初的目的就是从龙玉这里获得世界的“真实”。但他没有想到,在这么久远的时间之后,乃至于他因为与龙玉之间的交情不愿再以利用的角度去套龙玉的话,也终是从龙玉这里得到了他最初想要得到的东西。 唇边泛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玉微心想——这究竟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还是龙玉早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只是体贴地不去揭穿呢? 玉微想,答案大概是后者吧。他与龙玉之间的交往模式,大概是那种互相尊重、互相体贴,双方又极有默契的。就像这些年下来,玉微也隐隐明白龙玉一开始会青睐于修为低下的自己,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盘古后裔。 只是,那又如何?他所看重的是现在,而不是过去。龙玉对他应该也是抱着相似的心思。 但这到底都成为了过去…… ‘我终将有重临世界之日。’心里默默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玉微缓缓站起身来,最后打量了一遍这个他与龙玉相交时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心中低喃着。‘好友,我如你所愿,不会为你悲伤——我相信你能够如你所说的,终有重临世界之日。到时,我定然温酒三杯,与你畅叙别情。’ 想到这里,玉微当真不再留恋下去。将龙玉留下的龙珠链坠重新挂回颈间贴身处,用衣领掩好,起身离开重华宫。 一道道宫门在身后合拢,待玉微的脚步离开重华宫延伸出去的白玉阶梯之后,整座宫殿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玉微自然知道,重华宫其实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使用了特殊的手法,结合这里的天然阵法,使得没有得到龙玉认可的神无法找到重华宫罢了。 ‘这样最好。’ 玉微在心中轻轻念着,以后他也不会再来打扰这座宫殿中的安静了。就让这座宫殿这样安静地伫立在这里,等待着它主人的回归吧。 这样想着,玉微拂袖排开面前的海水,往昆仑山而去。 然而,玉微没有想到,在他路过北海海岸的山脉之时,竟然遇到了一个为了拦他而等在那里的不速之客。 “玉微真人,在下对您当真是久仰大名。只是多年未尝得以一见,我常引以为憾事。今日却终归是如我所愿了。” 飘渺动听的嗓音,自来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中吐露出来,他阴柔俊俏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奇异的浅笑,没有焦距的银色眼瞳对准玉微的方向,那目光诡谲得足以令任何神心生异样。 沉沉压在身上的巫袍之上绣有神秘巫文,随着暗沉无光的银色长发于风中轻轻飘扬着。看上去弱不禁风的青年低笑一声,修长手指轻按心口,继续说道。“在下是时之祖巫烛九阴,真人应当听过在下的名号罢。” “哪里。”冷不丁地遭到烛九阴的拦路,玉微心下也是诧异得很兽宠天下:异界全能召唤师全文阅读。他轻掀长睫,意有所指地开口道。“祖巫竟能够在此时此地与我相见,当真是与在下‘有缘’呐。” 听出了玉微话中的疑问,烛九阴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轻笑声,原本按在心口的手指上移,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眼角。“有这双眼睛,总是能够看到一些东西的。只是,我也只是看到了这里有我兄妹十二个的机缘,却不想竟然是真人。” “哦?”抬了抬眉梢,玉微稍稍拉长了音调,心中却是对烛九阴暗生警惕。 玉微毕竟是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对烛九阴的了解绝不仅限于传承记忆中的那点。就比如,他知道——烛九阴是时间祖巫,他的一双眼睛也算是他神通集中体现的一点。 那是一双能够看穿时间屏障的眼睛。虽然烛九阴所看到的东西大多朦胧而模糊,要看到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那却是的的确确会发生的、最有可能出现的“事实”。其准确度比之同等级术算能手算出来的结果,要精确太多了。 所以,烛九阴既然说他身上有他们兄妹十二个的机缘,那么很可能的确是有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玉微身上能有什么是值得他们十二祖巫窥觑的?在玉微的认知里,似乎只有他传承自盘古的元神了。 但是——盘古元神根本不可能与玉微分开,更不可能再与十二祖巫融合,除非事先要了玉微的命。 如此,在烛九阴的一句“机缘”出口,玉微瞬间就掐好了雷诀的起手式,并且隐隐散发出神识,感知周围是否有其他祖巫的存在。一旦玉微真的发现了其他祖巫就在周围,那么他手中的这道雷诀就会在顷刻间成型,直接作用在烛九阴的身上。 “真人放心,烛九阴诚心而来,只为寻机缘、结善缘,自然是只身前来的。我家长兄以及其余弟妹皆在不周山等待。”烛九阴能够被尊称为巫族第一智者,那么自然不可能只是凭借着他那一双能够看穿时间的眼瞳,而是的确有他的独到之处。 在见到玉微略带怀疑的目光之时,烛九阴微微摊手,十分坦然地开口道。“不知真人是否能够将烛九阴的话听完呢?” 时间法则诡异莫测,虽然烛九阴现在的修为不过大罗金仙中期,足足差了玉微两个小境界。但是如果不是必要,现在手上除了自己炼制的几件法器和身上的一件紫绶仙衣外没有任何法宝的玉微,还是不想跟他动手。是以,玉微略微颔首,如是道。“……祖巫请便。” “那么,还请真人移步入座。”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烛九阴袍袖一拂,在身边摆下一张蒲团,而他自己倒是全不在意地原地坐在了岩石上。 “善。”淡淡地应了一声,玉微按下云头,踏足于山巅的岩石上,盘膝坐在烛九阴对面,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事却要从三族说起。”眼见玉微落座,烛九阴也就用自己的那飘渺轻忽的独特嗓音开始叙述起了自己的来意。 “早在之前龙君、凤王、麒皇各自立族开始,我等兄妹心中就隐隐有了明悟。我等的宿命之一,应该就是立下一个类似于他们的种族罢。愚弟共工、祝融性子急躁,在那时就开始跃跃欲试地想要想办法延续我等血脉。“ 说到自己的两个弟弟,烛九阴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有生气了一些,只是语气仍旧平淡。“但是,先不说之前我等有没有能力繁衍一个族群,就说三族势大,我不敢确定时机是否成熟。所以,我压下了兄弟妹妹们的想法,打算多观察一段时间。而今……” “而今你见三族衰落,觉得正是你们将要踏上洪荒中心的时机了?”黑曜石般的眸子中,神色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玉微略微眯起双眸,冷声道。“三族的下场,祖巫难道没有看到吗?” “机缘总是与危险相伴。”面对玉微的问责,烛九阴的态度很平静也很坦然。他轻轻地说着。“我知道真人与龙君交情匪浅,定然不甘于在三族刚刚没落之际,便帮助另一支种族上位。但是,没有我们,也必然会有别的种族。在下只是希望真人看在盘古父神的面子上,助我巫脉一次。” “……不管你们如何小心谨慎,想要成为洪荒主角都必然会经历生死大劫的考验。”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时之祖巫,玉微同样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异样的决绝。“自三族衰败开始,我便只想在山间隐居清修,追寻大道。这谁为天地主角,与玉微有何干系?” 说罢,玉微站起身来,语气漠然地继续道。“若祖巫没有别的事情,便恕玉微就此告退了。” 然而,正当玉微转身欲去的时候,烛九阴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 “一个量劫之后,必然会有下个量劫紧随。但在两个量劫之间,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定时期。是以我等即便日后可能会面临大劫,也当时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若真人此时出手相助,就算我巫脉欠真人一个因,日后就算真的出事,也绝不会牵连到真人。” 说到这里,烛九阴抬手轻抚胸口,略微低头,语带恳求。 “还请真人看在盘古父神之面上,助我等一臂之力。” 修长睫羽微微垂下,玉微听到这里,隐藏在袖中的手指在缓缓攥紧。“做那在天地之间逍遥自在之神,尽情领略父神所开天地之风光。有憾吗?” 背对烛九阴,玉微道出心底最后的迷惘与挣扎。而之后,玉微听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回答。 “非是我等不愿,而是——我等天命所在,不可违也。” 呵,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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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0章 盘古殿外 静默,静默超级地狱系统最新章节。无声的静默在玉微和烛九阴之间蔓延着。 久久得不到玉微的回答,烛九阴知道,这仍然是玉微无声的抗拒。但他并没有着急。因为他相信,玉微到最后还是会答应的。 最后,他听到一声带着叹息的低语。“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唇边的笑容扩大了些许,烛九阴知道,这件事,成了。 ** 如果按照玉微的本心,他是绝对不愿意让自己与那些祖巫之间有什么瓜葛的。就算烛九阴提出了再怎么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也不行。 因为,与太苍大劫中、玉微与龙玉之间后天牵系着的纠缠不同,他们三清与十二祖巫之间的因果链更似是一种天生为敌的关系——无论是三清对十二祖巫的精血,还是十二祖巫对三清的元神,都有着一种天生的渴望。那是盘古元神与身躯之间的自然牵系。 如果真的与巫族做了什么交易,那么一不小心就可能陷进去的,不仅仅是玉微一个,而是三清兄弟三个! 玉微自己并不畏惧任何的挑战也艰难,甚至于,如果他认为真的有必要,他也会主动伸手损害他长兄和小弟的利益。 但是,即便如此,凡事也是有底线的。玉微的底线就是不让自己的过错拖累任何神,以及他兄长小弟自身的安危。 所以,真正让玉微为之停住脚步、为之踌躇的,并非是烛九阴的言辞。而是——他这次离开昆仑山之前,他师尊鸿钧笑吟吟地对他说过的那一席话语。 “好徒儿,你回来的时候,大可注意一下路上的风景。要知道这洪荒天地可是盘古大神的杰作,说不定就有什么机缘等着你呢……” 根据两辈子与鸿钧相处的经验,玉微明白与自己这位师尊相处的时候,对方的每一句话乃至每一个字都不能轻易忽略掉。否则,就尽管等着被坑吧。再加上,这一次鸿钧答应他前往北海的要求实在是答应得太容易了。这令玉微不得不的多想两步。 事实上,这一次他在向他师尊提出想要前往北海走一趟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毕竟他师尊曾经暗示过他,让他不要与龙玉有过多接触。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令玉微有种出乎意料之中的感觉——不过如今看来,他那师尊恐怕是另有目的。 玉微保持着绝对沉默随着烛九阴不周山行去,心中思绪百转。他自然知道烛九阴想带他去哪里,也当然知道那里对于自己来说十分危险。不过……目光在前方身形移动间宛若鬼魅的烛九阴身上一扫而过,玉微足下云光的速度更快了两分。 不管是他玉微本身的修为,还是昆仑主人之徒的身份,只要祖巫里面主事的脑子不犯迷糊,就绝对不敢拿他怎么样。而就退一万步来讲,凭现在十二祖巫的修为,想拿下他也没那么简单——毕竟,那十二都天煞神大阵,也是要主阵者修为全在大罗以上才能够施展得出来的。 ** “到了。”带着玉微一路来到不周山主峰东面的一处断崖旁,烛九阴猛地收住了脚步。他微微侧头望向几乎与他同时停步的玉微,面带浅笑,以他那如同招牌般的飘渺声线开口道。“真人,请吧秦三小姐秘传全文阅读。” 妙目微转,玉微看着烛九阴手臂指引的方向,不由得轻挑了一下眉梢,面带些微思索之色地停顿了一下之后才面露些微恍然之色。 烛九阴指引的方向正是断崖,玉微之前之所以面露疑惑并不是因为烛九阴指给他一条绝路,毕竟这里是洪荒,就算再怎么样玉微也知道这世界上还存在着阵法这种东西——真正让玉微感到惊讶地是在个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断崖时,他竟然会自然而然地知道该怎么进入这个阵法守护的地方。 要知道,如果没有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日后巫族圣地盘古殿的所在地。而盘古殿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巫族只有祖巫才能够进入的,就连巫族的几位太子都绝对不允许的涉足,更别说是普通巫人了。 而如今,他这个跟巫族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神竟然能自行进入这里。这如何不让玉微诧异? 但是,很快玉微就反应了过来——这里的禁制恐怕也只是在保护十二祖巫不会被除却盘古后裔外的别有用心者找到。而三清同属盘古一脉,与十二祖巫中之间关系又格外微妙,这个阵法自然是不会拦他的。 只是…… 玉微心下暗思,只是他们三清出生的那个山谷看似牢固的禁制,恐怕也是防不住十二祖巫的吧。 不过想归想,现在烛九阴摆明了态度请他先走,那就是在怀疑自家禁制的稳定性了,玉微也没有想要故意隐瞒自己能力的想法。故而大方地对烛九阴略微点了下头,而后划破自己左手食指,向烛九阴指点的方向挥了一滴血出去。 而后,一条只有一只脚宽度的石雕小路从他们面前延伸出去,通往不知名的方向。 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玉微轻笑了一声,而后缓声慢道。“祖巫阁下,你们这里的禁制结界,似乎需要重整一下了呢。” “真人所言有理。”若有所思地看了玉微一眼,烛九阴心里彻底打消了在玉微身上动手脚的心思。 眼见玉微在找出路径后便止步不前,烛九阴没有再继续试探,而是来到那条小路上,将右手自袖中探出,五指张开,平平伸向石路,口中开始吟唱起艰涩拗口的巫文歌谣。 随着烛九阴的吟唱声响起,那条石雕小路的宽度也逐渐增加,渐渐的由一脚宽,变成了三丈宽的宽广大道。 “真人随我来。”颇为客气地对玉微点了点头,烛九阴先一步踏上了石路。走了几步后,他见玉微走的步子都是按照他走过的步子来踏,不由得又笑了一声,而后一边走路一边轻声道。“这条路上有着我兄妹十二个这数十元会一步步安插加持的巫术咒术,若是一步踏错可能面临的就是无尽的危机。” 看着周围萦绕着的雾霭,玉微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他没有再接什么话,而烛九阴也没有再说什么。是以他们剩下的这段路程就这么一路无话地走了过来,直到那大道终于出现了连接着一片茵茵草地的尽头,远远有着喧嚣热闹的喊叫声传入耳中。 “在下弟妹性子好动,让真人见笑了。”站在入口处,烛九阴听着里面的喊叫声,对着玉微轻点了下头。 “无妨。”勾了勾唇角,玉微上前一步,随着烛九阴一起踏出了道路的范畴。 一出路径,入目的景色却是令玉微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与他所熟悉的建筑风格以及山川景色不尽相同,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谷地,四围都是高耸入云的绝壁险峰。除却在那被隐藏了入口的道路周围有一圈不大的草地之外,其余的地面都是由一些压得很紧实的石块拼凑起来的。 那是一片十分开阔、开阔到一看就是用空间法则加持过的广场,广场的两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刃。而在广场的后面,则是一座依山傍石而建的古朴宫殿。而且比起洪荒中生灵们的普遍身高,那座宫殿的比例实在是有点大得离谱…… 毕竟,那高达近二十丈的大门,真不是谁都能看得习惯的。而最吸引玉微的地方,无疑是那大殿门口正中匾额上的三个神文篆字“盘古殿”。 那三个大字虽然并不蕴含着丝毫道韵在其中,但却仍旧别有另一番奇特韵味,令神见之难忘。 当然,除却这里的外部环境之外,还有着另一道“风景”极为惹眼。那就是正在宫殿门前广场上聚堆的一群俊男美女们。玉微一眼扫过,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看来是除却烛九阴之外,巫族另外十一位祖巫都在这里了。 而此时此刻,九位风格各异的祖巫在外围围成一个圈,拦过玉微路的弇兹、奢比尸,以及给玉微指路的后土都是围圈的肉墙之一。而被这群祖巫围在正中的,则是两个正在互相切磋,正是维持着僵持状态,扳着对方手臂谁都撂不倒对方的祖巫。 看着哥俩那一红一篮,色泽分开看很醒目放在一起看就更醒目了的头发,玉微几乎不用过脑子都知道他俩是谁——火之祝融、水之共工,那真是令玉微印象特别深刻的两个祖巫。 特别是水之共工——在元始天尊的记忆中,这可是弄断了不周山主峰的罪魁祸首之一。这身份鲜明的,玉微根本是想忘都忘不掉。 而在玉微打量着那十一位祖巫的时候,明显感到陌生目光的祖巫们也不约而同地警觉回身。 当他们在看到了并肩站着的玉微和烛九阴时,性子温婉沉稳、又见过玉微的后土还好,而且他的祖巫在见到玉微时都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也别是弇兹和奢比尸的目光触及玉微的时,前者倒还算镇定,后者却是忍不住直接叫出了声。“是你!”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1章 目的 一言出后,奢比尸阴沉的俊颜上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采重生之医路扬名最新章节。乌紫色的双唇弯出欣喜的弧度,一双眼眸转而望向站在玉微身边的烛九阴,好看的眼眸中因他所思考的内容而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二哥……” “十一!”奢比尸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他左侧的一名拥有着一头浅青色长发、衣袍上织绣着风之图腾的男子就提前出声打断了他的问话——烛九阴这次去请玉微并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在他们兄弟之间先将话摊开说明了、并得到大家支持后才动身的。也就是说,奢比尸现在想要对玉微动手其实是违背了他们十二兄妹之间的共同决断。 被兄长喝止,奢比尸狠蹙了一下眉头,不由得瞪了一眼天吴,不悦之色溢于言表。在他看来,玉微都已经来到了老巢,若是再不动手,以后恐怕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行了,都散开吧。一个个杵在这儿作甚!二弟,这就是玉清真人吧。”正在天吴和烛九阴僵持的时候,原本站在最里面的一位身着银色半长衫,墨发披肩的祖巫终于开口了。但见他身形挺拔,衣衫勾勒出的身体线条精悍壮硕。修长的手臂随意一展,就在诸位祖巫之间分出了一条路来。 在得到烛九阴肯定的回答之后,这位祖巫面对玉微客气地微微点了下头,而后开口。“我名帝江,此次我巫族的事情,还有劳真人多费心了。”说着,帝江不待玉微说什么,一回首又道。“客人既然来了,怎能连门都不让?这般可并非我巫族的待客之道!” 冷眼看着诸位祖巫在帝江语毕之后应诺散去,玉微转而瞥了眼烛九阴看似没有任何不妥的神色,心下不由得冷笑一声。 前世元始天尊与巫族打的交道不多,对于很多事情的了解自然是通过“传闻”与卜算。然而这两种方法却并不能够让玉微真正了解谁的性格。就比如他面前的帝江——传闻中的帝江是个非常典型的巫族汉子,爽朗直率,心思纯粹。 但是,就帝江刚刚说的话,玉微却听得出来他的心思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直爽。或者说,他比一般神多了点心眼,但要真的算计起来,却远远够不上玉微和烛九阴这个层次。 跳梁小丑罢了。 心中这么想着,玉微在帝江招呼他往盘古殿的偏殿行去的时候,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帝江祖巫不必客气,玉微得尔之禄,忠尔之事,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听到玉微这么说,帝江的脸色微微一变,而烛九阴却趁机上前一步,将他长兄挡到身后。“呵,真人说得是,请吧。” 听闻此言,玉微知道这是烛九阴在向自己示好,当下不在在这件事上纠缠,并体贴地应烛九阴之邀走在了前面,留给烛九阴和帝江这对兄弟以沟通的时间。毕竟,这段时间他可能在祖巫们这里留一段时间,若是帝江并不如烛九阴一般明智,他会有不少麻烦。 而玉微,从来不喜欢麻烦缠身。 就在玉微转身往殿中走去的时候,烛九阴趁着转身的机会,用自己那双完全没有焦距的银色眼瞳冷冷地瞥了自己长兄一眼,而后便跟上了玉微的脚步官人很忙全文阅读。 被烛九阴瞪了一眼,帝江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以眼神示意自己不会再做这种无谓的试探。 不过…… 帝江想着他们这次请玉微来的目的,眉心不由得轻锁了起来。他们所想要取出来的东西,可是盘古父神留下来的珍贵宝物,更是他们是否能够将发展繁衍出巫族的根本。而玉微……他能够抵抗住盘古精血的诱惑吗? 想了一会儿后,帝江最后还是摇摇头。他怕什么呢,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要从他们兄妹十二个手里夺走父神留给他们的珍宝,他玉清还没有这个能耐! ** 一踏进盘古殿内的会客厅,玉微就感受到了一种与自家清修之地截然不同的华美风格。 宽广的殿堂每一根廊柱上都有着纯手工精心雕琢出来的精致图案,自殿顶上垂落下来的厚重帐幔针脚细腻而紧实,整个大殿的地面上都铺好了勾勒着美妙图腾的雪色地毯。每一寸都充斥着典型的巫族风格。 入乡随俗地跪坐在被各种鲜美果实和清澈灵泉填满的矮桌前,玉微理了理自己因为一路行来而略微有些散乱的金色长袍,面对着帝江、烛九阴、后土、天吴这四位祖巫,淡淡地开口。“四位祖巫,现在可以告知玉微此次的目的了吗?” 在听到玉微的话之后,那边的兄妹四个在隐隐交流了一番后,最后由性子最为温和沉稳的后土开始了述说。“真人,相比我二哥已经对您说过了吧。我们兄妹十二个,早在三族刚刚有了雏形的时候,就隐约看到了我们的机缘。” “继续。”微微颔首,玉微面色平静地示意微微停顿了一下的后土继续说下去。 “好吧,真人与龙君是至交好友,应该也知道像龙君那样发展族群的方法有什么弊端吧。”后土缓缓叙述着,一双金色的眼瞳中的神色却不自觉地随着她的叙述而愈发闪亮起来。“是的,我们的目的并非是像三族那样发展亚族,而是真的将父神的血脉拓展到洪荒大地的每个角落!” 玉微注意到,在后土这么说的时候,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她的兄弟们神情不自觉地流露出些微向往的神情。 就连烛九阴都不例外——虽然他将这种情绪隐藏得很深很深,如果不是玉微着重在他脸上多看了几眼,还真的看不出来,一向冷静理智地他竟然会因为后土的一席话而色变。 果然,不管他们本身的性格是怎样的,巫族的、或者说是盘古的血脉中,那种好战不服输的热血与开疆拓土的渴望,都深深地影响着他们。 想到这里,玉微心中又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什么祖巫,难道他们三清不是一样的吗?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骄傲与隐藏得极其深刻的渴望,就算是有着分歧与矛盾,但以他们三清之间的羁绊,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分家? 那边,后土的讲述仍在继续。只是音调由于其主人心情的变化而显得略微有些低落。 “而且,我们本身作为盘古父神精血所化,精血的多寡本身决定了我们本身的资质。所以,我们不可能将自己的精血无限制地分裂下去……” “所以,你们只能另辟蹊径。”清冷的嗓音冷不丁地插入了后土的叙述。玉微用手肘支住桌案,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托住自己的下颌,微眯着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让我来猜一猜——你们怕是拥有什么盘古父神所遗留下来的珍宝吧。” 说到这里,玉微轻轻笑了笑,而后继续说道。“不,应该是你们知道那件珍宝的方位,但却无法取到它。否则,你们就不会来找我。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发展族群,我想,那应该是一件包含着父神一部分精血的宝物吧。” “你们,倒还真是大方。”给这件事情下了这么个定论,玉微仿佛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讽刺的意味。“那么,那件珍宝,究竟是什么?” “盘古之心。” 自帝江唇中突出的这四个字,令玉微的瞳孔骤然紧缩,原本平平放置在桌案上的五指一下子攥紧,平稳的呼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盘古之心……竟然是盘古之心! 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玉微在心中低喃着。‘怪不得……怪不得!’他真的没有想到,盘古之心竟然会在巫族手里! 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么前世的时候盘古之心应该也是在巫族手中的没有错。那么,一切就能够解释了。为什么在前世巫族生活的条件那么恶劣的情况下,他们仍旧可以拥有新生儿。为什么在后土化身轮回之后,他们能够那么快地就培养出了一位能够替代后土位置参加大阵的祖巫! 原来,巫族的根源就是盘古之心啊…… 传说,盘古在开天辟地之后,身化天地万物。但一颗心脏却独独没有化作任何东西,而是直接坠落到了洪荒的某一处角落,最后消失不见。 还有传说,盘古之心不仅仅包含着盘古的心头之血与血脉精元——也就是所谓的精血。而且,盘古大神还有一部分的记忆传承附着在其中。更有一种说法是,只要得到了这颗盘古之心,无论之前资质有多么差,最后也能够脱胎换骨,成为一代大能者! 可以说,盘古的这颗心脏,无论是在谁的手中,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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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2章 意志的接触 在场的祖巫们可以说是十二祖巫中最聪慧通达的,玉微在听到‘盘古之心’时的反应虽然并不算大,却被他们明明白白的看在眼中未来世界之赤狼传说最新章节。而且,他如此反应,也在这四位祖巫的意料之中。 因为,想当初他们在得知那件埋藏在他们出生地之下的珍宝是盘古之心的时候,他们兄妹十二个的反应也是差不多的。 所以……如此珍宝,若是让他们只能守着不能用,又怎会甘心呢?因为这样,十二祖巫才最终决定了,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一定要取出盘古之心。与盘古之心相比,区区因果,又算到了什么呢? 这当真是稳赚不赔的一笔买卖…… 在得知珍宝就是盘古之心后,玉微在四位祖巫的目光中微垂下透露自顾自地思索着心事。 盘古之心是何等宝物,玉微心中自然有数。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这些祖巫是绝对不可能让同样身为盘古后裔,拥有盘古之心所有权的三清染指这件宝物。甚至于,他们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件宝物的存在。 这就说明,如果这件宝物要出世,只能由祖巫与三清联手。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玉微可以肯定,前世他们兄弟三个没有一个知道盘古之心就在巫族。 那么……前世,这些祖巫是怎么取出盘古之心的?而他师尊又为什么恰巧在这个时候同意他出昆仑?难道…… 就在这一刻,埋藏在玉微记忆深处的一件往事徒然跃出,清晰地浮现在玉微脑海之中——在亿万年前,他才刚得到前世记忆不久,尚且不是鸿钧弟子、在不周山第一次见到天机子的时候。他曾经在天机子手中的玉秤上感受到过盘古元神的气息! 是了,不会错!绝对不会错!那是同样与他同出一源的气息,玉微绝对不可能会认错! 但是,如果当初天机子的玉秤之上所封印的真的是盘古元神的话。那么那一份盘古元神又是哪里来的?要知道,盘古的元神基本上都分化成了他们三清兄弟三个,在玉微感受到那一道元神气息的时候心中还满是不可思议的感觉呢! 可是,如今,这一切却都能够对上了——需要盘古元神精血联手才能够取出的盘古之心,一丝不成气候的盘古元神,天机子出现在不周山,以及鸿钧反常的允许他去北海,又恰好碰上烛九阴……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想清楚了一切之后,玉微只觉得背后的衣襟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但同时却又感到一阵庆幸。 不一样了。虽然龙玉他们的下场与前世传闻中的已经有了区别,但这样的区别实在是太小,让玉微不敢判断前世今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而现在,在巫族的起源问题上,却是真的有转变掺杂在其中了……而这个变数,是他的师尊,也是他! 笼罩在袍袖下的手指紧攥起来,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玉微强迫自己再度将精力集中起来。 “四位祖巫,你们的算盘打得真真是响亮啊婚后第一宠:爆萌小妻软绵绵最新章节。”启开双唇,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平静后,玉微的声音再度恢复了平静。他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笑纹,微垂着的长睫遮掩住某种一闪而过的冷光。 “虽然元神精血各不相同,但终归都是出自盘古一脉。纵然我等之前不相往来,却改变不了我们的传承有互通之处的事实。盘古之心是什么、取它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我都清楚得很。” 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玉盏,玉微看着自己带着一丝冰冷浅笑的脸庞倒映在杯里清澈的灵泉中,声音听不出喜怒。 “真人哪里的话。”听闻玉微此言,烛九阴终于说出了进了这道门后的第一句话。“要取出盘古之心,我等兄妹十二个也自然会出一份力,不可能让真人全权负责。而且,在盘古父神心脏旁边,还有着一道精气作为保护。若真人觉得妥当,这份精气你便取走吧。就当是我巫脉与真人结下的一道善缘。” “那么,玉微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盘古精气,这是玉微所知道的唯一一种能够在他的玄黄之体大成后还能够将他的身体淬炼得更强的东西,而且其中还有可能存在着盘古的传承印记。这种诱惑,即便是玉微也无法拒绝。 ** 玉微站立在整个盘古殿的中心地下的位置上,面色凝重地站在那颗被薄雾笼罩着、又被无数层禁制层层包围着的心脏旁边。 而在周围,十二祖巫俱在。不管他们本身对玉微的态度或好或坏,或好奇或冷漠。但在此时此刻,他们都按照十二地支的方位站好,各司其职地做好他们的工作。毕竟,玉微能不能将盘古之心取出来,也关乎着他们的未来。 或激烈高昂、或低沉肃穆的吟唱声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着。同时伴随着祖巫们步伐的踏动,周围的天地元气被一一调动起来,尽数提供给了站立在中央的玉微。 感受着周围那不必炼化都可直接使用的天地元气,玉微望着面前的盘古之心,心底却是多了两分底气。 轻吸了一口元气,玉微不再停顿。双膝一弯,便直接跪倒在了这颗表面看上去不过一只拳头那么大的心脏前,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就这样,玉微浅浅地抿住双唇。他修长的手指开始互相攀牵,一息之间数千法诀已然成型。神情肃穆,玉微手指掐动法诀的速度已经是他现在所能承受的最快速度。 防御、沟通,玉微竭力尝试着将自己的元神与残留在盘古之心中的意志联系起来。无论是玉微还是祖巫,他们都是知道的。盘古作为一个世界的缔造者,身份何等尊贵,他的心脏,就算已经离开本体亿万载,其中的意志也不是一般神能够承受得起的。 所以,只有拥有着盘古元神者凭借着元神与意志之间的那一点联系进行沟通,才有可能真正地将这颗盘古之心中层层禁制中取出来。 否则,就算费尽心力取出了这颗心脏,也根本没有谁能够使用。 毕竟有着两世的记忆,这令玉微的意志比一般神要凝实得多,这也让他在寻找盘古之心中的意志变得轻松了许多。所以,很快,他发散出去的元神之力就透过那一层并没有拦阻他的盘古精气进入到了那颗心脏里面,并且从一个角落中感受到了那份厚重而博大的威压。 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找到盘古意志的所在,玉微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轻松之色。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指尖法诀再变,元神之力包裹着自己的丝丝意志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那颗心脏之中,玉微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与那份属于盘古的意志互相碰触、交融。这个过程无比缓慢,对自身的消耗也不是一般的大。但是,玉微却丝毫不敢加快速度。 因为,玉微清楚地知道自己与盘古之间的差距。不要说是两世的记忆,就算是十世、二十世的记忆叠加在一起又有什么用?那样巨大的鸿沟,根本不是涓涓小流能够填满的。 只一个照面,玉微就感受到了盘古这一丝残留下来的意志有多可怕。他敢肯定,只要他此时一个不慎就可能永远迷失在那广袤无垠的意志之海中,永生永世,再也无法逃脱出来。 根本没有心思和空闲去猜测前世没有三清掺杂在其中,十二祖巫是如何得到盘古之心的。此时玉微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如今的动作上。 可能是因为玉微的方法正确,他的“视野”开始逐渐地清晰起来。一道他万分熟悉,却又万分陌生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那“空空荡荡的远方”。 而且,不必再靠近那道身影一丝半点,玉微就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身影所带给他恐怖威压。 是盘古! 心中这么想着。额间冷汗顺着微微泛红的肌肤滑落下来,玉微闭上了眼睛,神识缓缓沉寂下去,顾不得身上粘腻潮湿的触感,致力于将自己的意志尽数集中起来,好应对那边盘古所带给他的、连绵不绝的层层威压。 玄色长发垂在身后,那边的盘古意志即便是坐在宝座上,也显得身材挺拔而高壮。一身宽袍广袖,衣袍的边角处勾勒着玄妙得令玉微看一眼就不由得有些心醉神怡的符文。 他手肘撑在宝座的扶手上,修长有力的手指自袖中探出,微微曲起贴在下颌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意志投影的关系,他那仍旧显得有些模糊的五官之上,一双眼眸却不似上次三清所召唤出来的那般,而是显得分外明亮。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没有评论惹qaq,你们都不爱我了吗?!嘤嘤,不要抛弃我啊,我写的时候你们也好歹给我个回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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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3章 玉清心事 修长的手指缓慢而标准地掐出各种法诀,烛九阴苍白的脸色如今有些接近于败落的灰白色,一双毫无焦距的瞳眸终于有了奕奕神光超级科技强国全文阅读。 灵魂的力量布满整座大殿,他却听不到自己的兄弟妹妹行咒的声音。他所能够看到的,是仿佛倒影一般虚无的景象,以及镶嵌滞留在空间中的一个个节点——那是未来的影子,是时空间的节点。 按照一定的规律,将天地元气准确地输入到各个时空节点,强行镇压住盘古之心的躁动。其实,烛九阴也曾经向玉微隐瞒下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其实这颗盘古之心并非完全是属于祖巫们的,烛九阴在发现这颗盘古之心的时候就与帝江两个联手在它周围布下了禁制。 其他祖巫不愿意邀请三清插手帮助取出盘古之心的原因有很多是因为纯属看不惯三清,而烛九阴和帝江却有更深一层的忧虑。 那就是——三清也是有资格得到这件珍宝的。 所以,烛九阴此时虽然将力排众议,并且亲自去邀请了玉微。但是,在这位巫族的智者心中,对玉微的防备却并没有降低。 所以,在此时,这十二位祖巫与其说是在帮助玉微,还不如说是在防备玉微。 不过,不管这些祖巫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但三清作为盘古元神,却的确有能力与盘古意志沟通。而且,同样拥有着盘古之心所有权的玉微,也没有辜负烛九阴对他的期许,将盘古之心取了出来——虽然,这其中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鲜血顺着玉微的七窍蜿蜒流下,他的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此时此刻,无论是谁都能够一眼看出,玉微的元神受了一定的创伤,而且这伤很有可能还不轻。 但是,此时包括玉微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关心他的伤势如何。祖巫那边,既要将天地灵气转变成天地元气压制盘古之心、用秘法干扰这件至宝的选择,又要供给玉微以足够的力量削弱元神创伤取出盘古之心,压力自然不小。而玉微自己,更是全神贯注地投入与盘古意志的交锋之中,更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然而即便如此,玉微伸出双手的双手虽然略带颤抖,却仍旧十分平稳和坚定地探入了白色的精气之中,碰触到了那颗好似还在收缩跳动着的盘古之心。 那是一颗滚烫的心脏。即便已经离开了其主人的胸腔,却依旧散发着灼人的温度。双手将之捧住,仿佛灼烧般的痛楚自手指蔓延至全身各处,双唇微微颤抖,玉微喉间一甜,一口泛着铁锈味儿的鲜红血液自唇中溢出。 睁开双眸,又是几口红色的血液自唇中吐出,玉微望向自己的双手,那纤长苍白的手指间,那颗离开了盘古精气包裹着的金色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正静静地躺卧在玉微的手掌上。 目光有些复杂地望着自己掌中的心脏,那阵灼痛过去之后等待着玉微的是身体前所未有的通泰与轻盈。玉微后来吐出的那几口血液,是适才盘古意志许诺赠送给他的礼物——去除他在化形过程中体内掺杂上的后天灵气,成为真正的先天之体。 但是,最重要的并非是这一点。而是…… 就连烛九阴都没有想到的一点是,隐藏在盘古之心中的盘古意志十分强大,不仅给玉微的沟通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同时,这一份意志也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一部分事物。所以,这些年来帝江和烛九阴做的事,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全球论战最新章节。 盘古是什么样的神?就算只是一小份意志,也不是身为他后裔的存在能够随意囚禁的。所以,盘古意志十分干脆地在离开之前给他们制造了点麻烦。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只是告诉了玉微,三清也拥有盘古之心的拥有权而已。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的确令玉微有种自己被狠狠利用了一把的感觉,也的确让玉微心中对烛九阴产生了一丝不满。但到最后,玉微却并没有如这一丝盘古意志的愿去打这件至宝的主意。其原因当然不是玉微对这件宝物不动心。而是…… 一挥手收起遗留在那里的盘古精气,玉微站起身来,平静地拭去从自己七窍之中流出的血液。没有理会已经停下了动作的十二祖巫,一张清冷俊美的容颜上带着十分平静的神情,旁若无神地将盘古之心倒在右手上,而后用拇指的指甲在上面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取出了其中的一滴血液。 “幸不辱命。”在某几位脾气火爆或是另有用心的祖巫们有些难看、甚至可以说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神情中微启薄唇将那滴心血吞了下去,玉微并没有将盘古之心在自己手中留存太久,而是很干脆地将之交给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的烛九阴。 “多谢真人相助,巫脉乘您一份情。”烛九阴倒没有因为玉微的动作而有任何不满。他心思门清,看来是他小看了盘古之心中的那道意志,玉微怕是知道了这颗心脏并不是他们十二祖巫所独有的。 不过,烛九阴却并不太担心。这倒不是说他想要真的与玉微来硬的,而是他知道,玉微在取了那一滴蕴含一部分传承的心血后,就不会再染指这件至宝。所以,烛九阴才会说出那一席话。 “玉微告辞。”闻言,玉微略一颔首,而后便径直往门外走去。 烛九阴没有回头,也并没有对玉微进行任何挽留,只是淡淡地启唇道。“七妹,你去送真人一程。” “嗯。”后土应了一声,明白烛九阴的用意——虽说这里的天然禁制拦不住身为三清之一的玉微,但这么多年来他们兄妹十二个也在上面加持了无数的陷阱埋伏。所以,如今就算是玉微去走,也必然会很麻烦。 而身为昆仑主人的弟子,玉微明显是不能在这里出差错的。 “二哥!对那小子那么客气作甚!”那边后土追着玉微出了盘古殿,这边脾气暴躁的雷神强良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粗声粗气地开口道。“只要你与大哥一声令下,我等兄妹同心,难道还斗不过他一个?!”此言一出,在场祖巫除却帝江、烛九阴与天吴之外纷纷应和。 很显然啊,玉微最后从盘古之心上取血的举动令他们很是不满。 其中以毒神奢比尸为最。“是啊二哥!父神留给我等兄弟姐妹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外神!” “够了!”这一次说话的并非烛九阴,而是一贯沉默的帝江。此言一出,原本在吵吵嚷嚷的祖巫们尽数噤声——帝江毕竟是老大,虽然在祖巫会议上发言的基本上是多智的烛九阴,但帝江在弟妹中的威信却并没有因此有一丝一毫的降低。 “之前我等在集会之上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不论取出父神之心的行动最后是否成功,都不能轻易招惹他们三清。”眼见弟妹们都不再说话,帝江沉声言道。“就这样吧,现在我等的首要任务是让父神的血脉遍及洪荒,其他诸事,日后再谈吧。” “是。”此言一出,不管其余祖巫本身是否情愿,都异口同声地应声道。毕竟,此时玉微已经走了,以一位大罗金仙的速度,这几句话的功夫足够他走得影子都不见。 而玉微这边…… 站立在云端,径直往东昆仑而去,玉微负手回望盘古殿的方向,一双黑曜石般的瞳眸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烛九阴……若不是师尊与天意横在面前,你胆敢如此算计我,我必然与你不死不休。’ 心中默默念着,玉微回忆了一下自己与盘古意志的一番对话后,心下冷哼一声,在心中为烛九阴狠狠记下了一笔。 这些祖巫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动手囚禁盘古意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也就是这一丝意志说起来也只是残念而已,否则,他们必然会好好品尝一下自己所种下的苦果。 而玉微之所以会记恨烛九阴,其缘由也在其中——说起来估摸着盘古这位创/世神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就算只是一丝意志,也很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精神。不完全知晓其中缘由的玉微被盘古意志整的那叫一个惨…… 玉微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由得有点心有余悸。虽然盘古意志对他没抱什么坏心,整他也算是帮他修炼了,但是虽然其中的效果很显著,但是那种痛也真是要命。 玉微自己想象,恐怕也就是他前世神魂碎裂的痛苦能够跟这一次的经历比上一比了吧。 所以,以玉微虽然不至于说是睚眦必报,却也明显不怎么宽宏大量的性格,他会不记恨烛九阴那才叫怪事。 不过…… 将这一次在盘古殿中的遭遇尽数抛诸脑后,玉微回过头来,专心驾云。 大罗金仙的速度是何等之快,没过多久玉微就已经从不周山来到了昆仑的近郊。望着近在咫尺的东昆仑,玉微想到自家小弟在自己离开时的神情,脸上却又流露出一丝分外复杂的神色——这一次回去,他到底要怎么面对通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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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4章 通天的提议 待回到东昆仑按下云头之时,玉微有些诧异地现,这一次他家那位难缠的小弟并没有如同从前几次那般守在外面等他回来神秘殿下的真爱全文阅读。 不过,心念一转,玉微心中的这份差异就转而变成了庆幸——也是,通天到底也是一位大能者,在他的心中,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那无上大道呢? 再怎么样,通天也不可能为了他玉微而放弃修炼的时间守在那里。 希望他这位弟弟的喜欢也就是少年的一时冲动,三分钟热度吧。也不知道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龙霁长得如何了…… 玉微这么想着,心情不错地抬步跨入自己居住的院落。 然而,一道醒目的天青色却毫不留情地打碎了玉微这难得的好心情——院落中,身形修长的黑发青年盘膝坐在石凳上,怀中抱着一柄通体玄墨色的长剑,正微阖着眼眸,静静地吐纳修炼着。 不必再说其他的,只这一眼,玉微就明白了。原来他之前所欣慰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通天这小子哪里是想通了不缠着他了,根本就是干脆把修炼的地方给搬到他这里来了! 这样倒好,修炼和缠神两不误,通天既不会让自己的修为真的落下两个哥哥太远,又达成了他之前的目的。真真是一箭双雕! “通天……”薄唇微微开合,玉微只吐出了自家弟弟的名字之后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时之间,他只觉得万分头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对他就开始改变策略了,从强硬派不着痕迹地转变为了怀柔派。 但问题就在这里,通天他吵也好闹也好,甚至是干脆撸了袖子来找他干架也好,玉微都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从容应对。毕竟玉微本身性格就十分沉稳镇静,更何况他还拥有着传承自前世的、对付自家的中二小弟的丰富经验。 可是,如今通天却偏偏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玉微其实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通天这样软着来,玉微是真的拿他没办法 “二哥。”通天不过是在打坐,玉微一进来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如今听他二哥叫他,当即睁开眼睛,非常麻溜地应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一准是回你自己的住处。”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从石凳上下来,来到玉微身边。“二哥,我不来看你,你就从来不知道来我这里与我论论道吗?” “……进来吧。”眼见通天凑过来,玉微又一次无言以对。他微垂下修长浓密的睫毛,拂袖一挥间撤去临走时加持在殿门上的禁止,上前打开殿门,对通天如是道。 闻言,通天双眸微微一弯,上前几步窜进他哥哥的宫殿里。说起来,老子和玉微都是心思通透之辈,作为他们的小弟,通天当然也不可能是个不懂变通的二愣子。 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通天在自家亲属面前的还是愿意多花费点心思的。就比如,在玉微离开的这些几年中,当初跟玉微闹得很僵的通天也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够好好地与自己二哥相处。 就这样,他三琢磨两琢磨,到最后还是想出了办法。至于这办法的效果嘛——至今为止看上去还是蛮不错的汐朝最新章节。 半点没有独自去会客厅的意思,通天就这么一直跟着玉微走进了玉微居所的浴室之中。而后,看到某只在见到玉微后瞬间由安静转变到异常活跃的龙蛋之后,俊朗的容颜一瞬间微微扭曲了下。 紧抿着双唇,通天看着那颗龙蛋的目光冰冷了一瞬。他知道那是一颗龙蛋,不必仔细再想——除了龙玉的血脉,普天之下还有哪一支龙脉有那么大的脸能够让玉微这么仔细地照顾一个未出世的幼崽? 他原本以为他二哥离开之前那段日子闭门不出是为了修炼,谁想到…… 仿佛没有看到通天的转变,玉微下水来到龙蛋旁边,安抚似地拍了拍龙蛋愈发晶莹的蛋壳,令那里面本能感觉到危险而紧张起来的小家伙放松下来。 “三弟,霁儿是我内定下来的嫡传弟子。待他一破壳,我就收他为入室弟子,等到他化形,就让他继承我玉清一脉的正统。”说到这里,玉微唇边泛起一丝自傲的浅笑,微微回头对通天说道。“以霁儿的跟脚资质,他必能将我一脉发扬光大。” “二哥,你可别忘了,你就算受了这小东西为嫡传弟子,也改变不了他是龙族六公子的事实。”暗暗深吸了一口气,通天脸色有些僵硬地说道。 在听了玉微的话后,通天就很明智地预见了自己日后一定会多多自己面前这只小东西打交道的悲催未来,毕竟龙霁若是做了玉微的嫡传弟子,他可就是这小东西的亲师叔了。 作为长辈,他通天还不至于跟个幼崽计较——虽然,他看这小东西的爹百分之一千二的不爽,甚至于,如果未来有机会对龙玉下杀手,他也绝对不会有分毫的手软。 想到这里,通天的目光又不由得暗沉了一下。他可没有忘记,他二哥因为龙玉的关系而挨了一记天罚。 “呵。这点无妨。”玉微知道通天一直看不顺眼他的好友龙玉,是以,对他不喜龙霁的表现也并不感到意外。而玉微对通天说这个,说白了充其量也就是顺口一说,习惯性地希望通天的眼光能够调高一点——别再逮着个活物就收徒弟了。 “哼。”不自在地低哼了一声,通天移开了目光不去看那颗龙蛋,省得自己生闷气,同时开始向自家离家很久的二哥述说着对方离开后昆仑的变故。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开始说话的时候,玉微身边的那颗龙蛋表皮开始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二哥,你离开之后没多久师尊就闭关了,大哥一天到晚的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研究他的炼丹术。真真是无趣极了……” 一想起自己那位这些年来越来越神秘莫测的长兄,通天就忍不住想撇嘴——好吧,这不是他对长兄不敬。实在是他家大哥太过分了,经常几百年见不到个神影。想找他论道吧,也经常吃闭门羹。 “大哥他自有他的道理。” 不过在这一点上,他大哥和二哥好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听听,那边他二哥不是又在给他大哥说好话解围了吗? 通天心底是不以为然地想着,但嘴上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因为他知道他想跟他两个哥哥讲道理,最后的结局一定是自己完败。 要是以往他也不介意争论一下,但如今么……他还有更重要的话想说。 “但是单是关起门来一心修炼对心境也没什么好处啊!二哥,我们这次等到大哥出关后,就结伴出去,好好领略一下盘古父神所开天地的景色如何?” 通天那边正说得开心,却不曾想听到后面传来细小的碎裂声。一开始这种声音还并不明显,但之后却是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紧凑,令通天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带着两分恼怒的感觉侧头望向身后,却见玉微身边的那只龙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了一半。一只身上还沾着破碎蛋壳和蛋液,通身璨金、看上去胖乎乎的小龙小心翼翼地从蛋壳中探出了小脑袋和一只前爪。 赤金色的大眼睛与通天深黑色的眼眸对上,这两个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后,龙霁似乎看出了自家师叔眼里对自己的嫌弃,当下率先一缩爪子,眼泪汪汪地转向了自己师尊。 好笑地看了眼脸色变得再度有些难看的通天,玉微慢条斯理地伸出双手,将那小龙霁从彻底破碎的蛋壳中抱了出来。并且很耐心地用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挑去了龙蛋的蛋壳,掬起温泉清洗着小东西身上黏着的蛋液。 血脉延续的特征在龙霁身上得到了体现,虽然他并没有继承龙玉银龙的特征,但他的龙鳞一样是冰冰凉凉的。即便是在温泉中,小龙那稚嫩的身躯温度依旧低于常温。 有轻微洁癖的玉微在此时并不嫌弃龙霁身上的不洁,他清洗着自己怀里这只胖乎乎的小龙崽,一边仿佛玩笑般地侧头对通天开口道。 “三弟,看来霁儿与你真是有缘呢。龙君与我先后养他那么长时间都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你这次一来,他却立刻破壳了……” “昂呜……”龙吟声完全没有父亲兄姐的清越悠长、富有韵律,幼小的龙子声音中还满是稚嫩。 他用小脑袋蹭了蹭自己师尊的手掌,一双赤金色的大眼睛中写满了“控诉”。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他跟那位凶巴巴的师叔才没有什么缘分呢!他最喜欢的是他父君和师尊呢! 而那边,在听到自己二哥的话后直接黑了脸的通天也立刻炸了毛。他黑着脸完全没有自己被初生的龙子嫌弃了的自觉,心中暗道。‘我跟这倒霉龙子才没什么缘分呢!这纯属是巧合!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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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5章 杏黄旗 “咔嚓”一声脆响,表皮莹润诱人、红艳艳水灵灵的果子被相当简单粗暴地啃掉了一大块,露出其中那满含汁水的杏黄色果肉暗匠全文阅读。 然而,这么对待美味灵果的代价就是那饱满的果汁霎时飞溅而出,贱了咬果子的神一手一脸。 沾着透明果汁的红唇微微颤了颤,通天强忍住想要骂神的**,黑着脸将那可怜的、只被啃了一口的灵果顺手丢到一边,而后手上捏了个法诀弄干净自己一身的狼狈。 闭着嘴巴快速咀嚼两下将自己口中的果肉吞咽下去,通天伸手将鬓间的几缕散发捋到脑后,而后带着一种十分不爽的神情回首过去,望向坐在潭水边上的金衣青年。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那只该死的·将大半个身子搭在他二哥腿上·一身金色鳞片的胖龙。 咳咳,不得不说通天的口才和运气还是不错的。至少,在他的游说之下,玉微和闭关出来的老子到底是心动了。毕竟他们虽然修为在如今的洪荒大陆上已经算得上是上层,身份也是一等一的尊贵,但是手里却根本没有几件法器。 老子通天还好,他们毕竟没有真正过过富贵的日子。而玉微却拥有着前世的记忆——作为六圣之一,又是一方教主,元始天尊的家底当真是不可谓不丰厚的。 但是,辛辛苦苦亿万年,一朝回到金仙时。虽然玉微心里有事压着故而没空去寻思这些身外之物,可一经通天提醒,他却是恍然惊醒,他们兄弟几个到现在为止还真是双手空空如也,堪称一贫如洗。 与自己的两个兄弟不同,玉微是清楚他们日后是要立大教的。不要说少,法器就算是再多也不一定够分。 虽说法器自有灵,有多少气运就只能得多少法器。但因为洪荒的灵气总量等等因素的桎梏,出世时间越早的法器品质就越好,药草金石等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经由自家小弟一点醒,玉微也不由得动了心思。 玉微的口才可不是通天能够比的,本来就有点动心的老子被自己两个弟弟联手一忽悠,终于也没能扛住,一起被拖下了水。所以,他们如今才会出现在这里…… 照理来说,通天如愿以偿地和他二哥一起出门本该满足,但是——满足个头啊!他想要的是跟他二哥独处、独处好么!就算是大哥他要不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也不想带的!更何况,他二哥竟然还以要照顾徒弟的名义顺手带上了某只胖龙崽! 深呼吸了一下,通天第一百零一次艰难地转过了头颅。他真怕自己看多了会忍不住冲上去把那只小崽子直接丢出去。龙家的这对父子,简直就是专门克他的! “通天。”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通天再度回头才发现自己二哥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玉微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还是他没有注意的缘故,通天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玉微过来时的动作。 “西南方向二十里外应该有我的机缘在。我且去一趟,你……”修长白皙的指尖挑起一丝花蜜,喂进趴在他怀里的小龙口中,玉微如是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就是想与通天分开自己独自去取自己命定的机缘。 说到底,这其实也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了。不管关系再怎么亲密,在这种事情上都必须分开行事。就算是结伴而行,也最多是在临近的地方相互照应一番。 所以,他们大哥现在才不跟他们在一起,于另外的地方采草药嚣张皇妃是特工最新章节。 “我跟你一起去!”然而,还不待玉微的话音落下,通天就已经嘴快地开口了。当然,作为一位大能者,修者间的规矩他当然也心照不宣。所以,他在开口表态后又语速极快地继续道。“二哥你的机缘我不要!” “……”清冷俊秀的眉目间在某一瞬染上了些许阴霾,玉微抿着凤仙花色的薄唇,将刚刚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不想让通天跟着他的本意并不全是因为机缘的争夺——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好处防备自家兄弟。再者,是他的就是他的,玉微有自信自己的机缘不会被任何神夺走。 所以,他适才真的只是在寻思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总是跟他在一起,通天容易错失了自己的机缘。何曾想到,他的好意对方竟然根本不领情——他这是何苦来着! “二哥我……”而那边通天见玉微脸色有些不虞,当下一斟酌也发现了自己话中的不妥之处,当下脸色就不由得一变,望着玉微的目光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连与他争夺玉微注意力的小龙霁都顾不上瞪了。 “无妨,你想跟来就跟来吧。”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玉微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修长的睫毛微微垂落下来,遮掩住眸中的所有情绪。他收起盛着花露的玉瓶,抱着因发觉自家师尊心情不好而格外乖巧的龙霁踏云而去。 徒留因发觉了自己话内不妥之处而格外沮丧的通天自个懊恼。 一边踏云追逐着玉微远去的背影,通天一边在心底暗骂自己不会说话。他本来是想打消他二哥顾虑的,谁想到竟然又不小心戳到他二哥的禁忌了。 唉!不过现在还是追上吧,希望他二哥这次机缘能是好一点的东西,多多少少让他二哥心情好点。否则……还不知道二哥这次要多久不给他好脸色看呢。 也不知道这次是运气还是通天在心底暗暗祈祷起了效用,在循着自己心底的指引找到埋藏宝藏的地方。玉微在付出了自己一条手臂布满伤口的代价后,竟然真的得到了一件令他喜上眉梢的先天法器。 仍旧沾染着血迹,伤口却已然完全恢复的手指轻轻拂过巴掌大小的旗帜那非丝非帛的杏黄色旗帜。玉微心中有些怀念地低叹一声——原来,是杏黄旗。 “昂呜……呜……”幼嫩的小胖爪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玉微因染满了鲜血而色泽更为明丽的衣袖,龙霁赤金色的龙瞳之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可以看得出来,玉微身上的血,有点吓到了这个在乎自家师尊的小东西。 “五方五行旗之一的中央戍己杏黄旗啊,二哥,恭喜你了。”眼见自己不喜欢的小龙霁在自家哥哥面前刷存在感,那边通天自然不会敢于示弱。再加上他的确为自家二哥得到这样的防御至宝而欣喜,自然笑眯眯地凑近了玉微,如是道。 “嗯。”玉微轻轻点了下头,蛮认真地回了通天一句后顺手摸了摸龙霁的脑袋安抚着这小东西的情绪。 在上辈子,杏黄旗是玉微在鸿钧紫宵份宝赐机缘的时候在那片危机四伏的空间中捡到的,之后这柄旗帜陪伴着他走过了亿万年的岁月,直至封神之时他将之赐予了自己最小的弟子姜尚,自此离开了他的身边。 而今,待他再度将这柄法器拿在手中的时候,却已是隔世。这怎能不让玉微万分感慨? 不过不管如何,能在这里得到杏黄旗对玉微来说的确是个意外之喜。有了它,他在洪荒行走之时便更多了两分保障。是以,在通天说恭喜的时候,玉微也没再追究他之前的话,给了对方一个好脸色。 眼见自家哥哥清冷的眉目之间染上的三分喜色,通天在送了一口气的时候心下也在琢磨——他哥哥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些法器,要不怎么心情转好得那么快。 不过想想,这也很有可能。毕竟他二哥的天赋是炼器,对灵宝法器当然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这道理跟他在见到浑然天成的强**阵时会见猎心喜一样。 想到这里,通天不由得轻轻摸了摸下巴,心底暗自斟酌着,要不要日后多留意一下,想办法帮他二哥多弄点法器讨好二哥呢? 这边通天正想着,两个不速之客却突然闯入了他们的感知之中。“那边的朋友,暂且停手。” 那声音虽然因为的玉微正拿在手里的杏黄旗而显得稍微有点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够安抚神心般的特殊韵律。而且,这在通天听来非常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在玉微听来却因为这特殊的声音而显得不一般起来。 秀气的眉宇轻蹙起来,玉微难得有一次与通天神情同步的时候。他收紧了手指握住掌中的杏黄旗,目光一横,冷冷地瞥向一边传来声音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个身形打扮明显不同于他们兄弟两个的修者联袂而来。 来者的修为显然也并不低,几乎是一瞬之间,两者就已来到了玉微和通天兄弟对面。 “这位朋友请等一等,你手上的这件法器是我与师兄先行发现守护的。不知朋友可否归还我们?”说话的是站在左边的,那个一袭青色长衫,棕发微卷的白净青年。 这青年眉目清朗和婉,唇若丹朱。在说这话的时候,那一双金棕色的眼瞳之中,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羞怯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明天有三个以上评论,那就双更,防盗章节放十分钟后直接换成新的文章。但是,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放一天防盗章节。也请大家体谅作者,码字不容易,没订阅也没评论,真的特别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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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6章 一言不合 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杏色旗帜,玉微冷眼望着来神没有说话末世之五行传说全文阅读。 他当然认得来的是谁。毕竟在元始天尊的记忆中,这两位的出镜率也算是蛮高的了——未来西方教的两位教主,阿弥陀佛和准提佛母。同时,也是玄门的两个叛徒。 只是在玉微的回忆中,阿弥陀佛一贯是副眉头紧蹙愁眉苦脸的样子,而准提佛母则总是悲天悯人,说话都仿佛是在吟唱佛偈。可是,在这两位教主外表的慈和悲悯的背面,是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的凶狠与毒辣。 所以说,这两位在东方名声不好还真的怨不得别神。毕竟他们的手里,也沾染着很多东方修者的鲜血。 玉微当然也同样不喜欢这两位——就算玉微也很欣赏他们的手段。 因为,记忆中元始天尊会和灵宝天尊会真的面对面刀兵相见,这两位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气。虽然当初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闹到僵到不能再僵的地步,但他们三清兄弟之间的内务,元始天尊还不容许外神插手。 可是,他们两个不但插手了,之后还逼得元始天尊为了自己的弟子徒众不得不打碎牙齿和血吞,低下高傲的头颅来向他们寻求援助,最后还倒欠了人家一个大大的因果。 这让元始天尊怎么可能不恨他们?更不要提最后的时候,元始天尊还是被他们两个与灵宝天尊联手一同擒获的。 这一笔账,对高傲的元始天尊来说简直是切肤之耻。所以,连带着玉微也不可能对这两神有什么好印象。 只是…… 玉微还真不曾知道,阿弥陀佛也曾经有这样眉目清朗英姿倜傥的时候,更不曾想过舌灿莲花八面玲珑的准提佛母也曾经是这样一个青涩干净的西方修者。 哦,对了。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他险些忘了,阿弥陀佛还不是阿弥陀佛,准提佛母也不是准提佛母,而是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 他们还不是西方教的双圣,说起来,也不过是洪荒世界芸芸众生之中很普通的两个修者。而且,还是出自曾经被魔祖罗睺据作大本营,后又被劫走灵脉之心、资源贫乏的洪荒西域。 而他玉微,也同样不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那位几乎成为了道门顶梁柱的圣尊。而只是昆仑之主鸿钧道人的弟子,盘古一脉的玉清真人。 原来……无论是多么惨痛的记忆,都只有他一神记得吗? 不知怎的想到了这里,玉微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堵,还泛着一阵阵的腥甜。如果不是他及时警觉运转法力来压制,恐怕当场就会呕出一口血来。 格格不入…… 一种玉微从前从来不曾有过的、深切的恐慌之感在心底疯狂地蔓延了开来。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到底不对在哪里了——自得到了元始天尊的记忆之后,他就仿佛失去了心底的安宁。 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在他面对着那份记忆中出现过的神时会更加地强烈,与他羁绊越密切的神所给他违和感就越强烈! 之前他所见过的所有神,不是与记忆中的他交际不深,就是他对他们爱恨交织。所以,那一份违和感反倒让他不好判断。而今……好不容易碰到了两个有足够重量,又让元始天尊纯粹恨到牙痒痒的神,这份违和感怎么可能不冒出来? 心魔,他这是有了心魔! 此时此刻,玉微无比笃定地想着。 元始天尊的陨落,对玉微并不是完全没有负面影响的。而如今,玉微终于能够确定自己所受的负面影响是什么了! 是心境的问题。他无法真正地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而一个仿佛看客一般的修者,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再度踏足混元大罗之境呢? 想着想着,在这一个恍惚之间,玉微把玩着杏黄旗的手指微微一顿穿越:天降倾城妃(全本)全文阅读。而那边的准提看到玉微这个反应的时候,金棕色的眸子中不由得泛起两分喜色。然而,还不待他再说什么,那边通天的反应却毫不客气地打击着他心底的那点侥幸。 “哪儿来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吗?”玉微有心事,不代表他那脾气火爆的小弟通天能够按捺得住。 事实上,通天这时候完全被气乐了。他乃盘古后裔,天资卓越,后来又拜在名师座下。可以说,他自灵智初开到化形再到现在为止,除了风无和寂华无影之外,没有谁给过他亏吃,更别提让他把到手的好处白白送出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准提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他心慕的兄长身上。这般行径简直就是揭了通天的逆鳞。通天不怒才怪! 通天性子本就狂傲,此时此刻,他藉着心头的一腔怒火,上前一步昂首傲慢地开口道。“这法器本就与我二哥有缘,更是无主之物。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尔等也并不守在此处。如今却来讨要,是看我等兄弟好欺吗” 说到这里,通天微眯了一下眼眸,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或者说,你们这是见到灵宝被迷得头脑发昏,想要我等帮你清醒一下?那也好,本真人也不介意出一下手,令尔欠我一个善因。” “你!”白净的脸颊上因愤怒而泛起一丝淡淡的晕红,之前为了躲避大劫一直藏在西方角落中的准提此时还单纯得很。乍听得通天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言辞,当下便不由得大怒起来。 “你竟敢如此欺我!”咬着牙怒骂一声,准提的双眸中几乎冒出了火来。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准提适才对玉微说的那番话也算是实情。因为,这杏黄旗的确是他们师兄弟两个先发现的。只是那时候杏黄旗还远远不到成熟的时候,不可取走罢了。 因为洪荒西域承受了太苍大劫的大部分战火,导致如今无比贫乏。是以对于杏黄旗这件上品法器,接引准提师兄弟两个还是无比看重的。 他们本来也想一直守在杏黄旗旁边,等待杏黄旗成熟之后直接取走。但谁想到就在他们等待的过程中,他们的老家突然出了事情,导致他们两个不得不先回去处理。 待事情处理完了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却见自己期待许久的宝物落入了他神手中。这怎么可能不让准提觉得委屈? “自己花言巧语想要骗取他神灵宝在先,此时倒还有脸面在此叫嚣被欺。真不晓得尔等修炼至今的心境都磨砺到哪里去了。”然而,准提的愤怒完全没有影响道通天。 但见他漫不经心地瞥了接引准提一眼,原本环抱手臂的右掌一握,一柄玄色长剑赫然在握,大有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的架势。 而通天都摆出了这副架势,本来就处于事端中心地带的玉微自然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在准提愈发愤怒的目光中收起手中的杏黄旗,玉微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自己怀中龙霁那娇嫩的小下巴,安抚般地拍拍这小东西的脑袋,然后将乖巧的龙霁放置在身后的一块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岩石之上。 一柄拂尘突兀地出现在纤白手指的掌握之中,玉微上前几步与通天并肩而立,目光之中满是漠然地注视着面前的双神。摆明了不肯交出杏黄旗的架势。 眼见玉微与自己并肩而立,同仇敌忾。通天心里不由得大为喜悦,就连看向接引准提的目光都没有之间那么杀气腾腾了。 而与通天态度恰好相反的,却是对面的准提。 “好啊,今天……”手掌一翻,一条七彩荟萃的玉色翠枝出现在准提白皙的手掌之中。他迎着玉微和通天也向前走了一步,冷笑着准备将适才通天的话讽刺回去。 然而,却不曾想,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被人牢牢抓住了。 “师兄?”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滞,准提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来望向自己的师兄。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师兄弟两个的修为跟对面那对兄弟的修为并不差多少,打上一次还是很有夺回宝物的希望的。 为什么…… 轻颦着眉宇,接引看了玉微和通天一眼,目光中带着隐约的忌惮之色。他对自己师弟轻轻地摇了下头,而后便放开了准提的手腕,又看了玉微和通天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虽然心里很是不甘,但是看着自己师兄那明摆着不支持自己动手夺回宝物的举动。无比尊敬自己师兄的准提即便是再不甘心也只得老老实实地咽下了这颗苦果,乖乖地跟着接引驾云离去。 眼见原本跃跃欲试随时都会动手开打的对手突然就这么走了,通天一时之间也愣在了原地,并且还有颇有点愤怒之感。接引准提这不发一语突然退去的举动,令他有种自己被打了脸的错觉。 ——接引准提走得实在是太自然了,就仿佛一点都不怕玉微和通天在他们身后出手一样。 虽然以他们的骄傲的确不会吧,但是……果然还是让神不爽! 而玉微则是看着那师兄弟两个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后侧首望向南边的某一处——适才,他长兄似乎就是去了那个方向采药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跟爸妈参加他们的同学聚会出去吃饭,回来得玩了,今天第二更还有一千字实在赶不出来了。qaq。所以我先把防盗章节放上,明天一定更新两章!真的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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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7章 巫妖 眼见接引和准提的云路即将消失,心中有气的通天长剑一横便准备冲过去将他们拦下穿越之绝色宠妃全文阅读。 却不想站在他身边的玉微却一挥拂尘将之收回芥子空间,启唇道。“通天,罢了。莫追,那两神修为不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到这里,玉微话音一顿,察觉到空气中骤增的水汽,他目光一转望向自己身后岩石上坐着的小龙。“霁儿。” 刚刚准备作怪的小龙被自家师尊带着些许质问的一声问话惊得恍了恍神,不过恍神的时间不长,鬼精鬼精的龙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昂。”无辜地眨了眨宛若琉璃火焰般的赤金龙瞳,龙霁用爪子拍拍自己柔软雪白的肚皮,发出一声嫩嫩地龙吟声,一边用肥嘟嘟的小尾巴拍着岩石,一边摆出一副“那跟我没关系我一直是个好孩子”的样子,弄得玉微哭笑不得,刚刚想出口的训斥也重新咽了回去。 眼见那龙霁卖萌之后被自己二哥重新抱了起来,通天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他挺讨厌龙玉的,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位龙君的确有着倾世的风姿,而且,当他那长达万丈的银龙真身显露在天际的时候,更是足以掠夺所有神的目光。 但是,在看到身为龙玉之子的龙霁整天赖在自己二哥身边撒娇卖萌的时候,通天又不由得有点幻灭。 像三清他们一化形就是成年之资,就如通天他也是从来没有尝过作为孩童是个什么滋味儿的。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想到像龙玉这类先天大神却是有着幼生期的——龙霁又是龙玉的嫡亲儿子,那么一定与龙玉有着相似之处。那么是不是龙玉年幼的时候也跟龙霁一个德行呢?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时候通天心里竟然有点暗暗的得意——这种仿佛窥见了情敌黑历史什么的感觉,真的不要太赞哦。 不过虽然如此,这样的感觉也就是一时之间冒出来的罢了。通天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最想要说的是什么。 “二哥,那两个明显是心怀不轨之辈。我等今日就这么放他们逃走,他们若是心怀怨愤来日回来寻衅生事怎么办?”通天显然很不满意于玉微宁事息人的态度。依他看,只有干脆利落地断绝后患才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是以,即便是他碍于玉微没有动手,放接引和准提离开,也还是不由得发了两句牢骚。 拂袖抬腕收起掌中长剑,通天深黑色的眼眸直盯住自己身边的二哥。忍了又忍之后,他到底还是没能够忍住,斟酌了下言辞后又有些不情不愿地补上了一句。“再说二哥,我等出行虽然是不怕他们暗算的,但你现在也有弟子了。若是日后龙霁行走洪荒被他们暗算怎么办?以他们现在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你交出机缘的样子,难道他们会不会在意脸面,能否做出以大欺小的事来。” 那边的玉微乍听通天的话中捎带上了龙霁,还不由得抬高了眉宇回首望向自家小弟。这小子不是一向看他好友他徒儿不顺眼么?怎么今儿个转性了? 不过当玉微发现通天迎着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隐藏在黑发下的耳尖也微微发红的时候,心底却是了然。他这弟弟明显是心虚,扯上龙霁也不过是想让他更加注意这件事罢了法医可可最新章节。 不过……玉微轻垂眉睫,看着自己怀里的龙霁看向通天的目光中明显多了两分亲切的样子,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关于接引和准提。他想,在没有找到二十四品净世青莲,得到三宝玉如意消除心魔之前,他还是尽量绕着走吧。否则,万一被心魔深植那就有意思了。 ** “天地之间因果循环,一饮一啄皆成定数。”在玉微和通天兄弟两个结束对话一同去寻他们长兄之后,通天又不由得将自己适才的遭遇向老子复述了一遍,想从这算时间开始一碗水端平的长兄身上找点安慰。却不曾想,老子一张口竟然就是这么一句。“二弟此次,也是因祸得福。” 听了这句话,玉微先是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之后倒是明白了老子话中的意思——他长兄的数算之术也算是位于洪荒顶尖了。既然长兄那么说,那么他恐怕是真的冤枉了准提。 他这杏黄旗,应当真的是接引准提先发现的。 只是…… 想到这里,玉微又不由得有种想要扶额叹息的**。‘大哥啊,你怎么不想想,就算是我能够明白这个道理,通天他……’ “大哥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还要去感激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果不其然,通天在听了他大哥的话后直接炸了毛,原本就带着两分愤慨的神情此刻彻底变成了惊怒。 深黑色的双眸死死盯住自家长兄,通天一个箭步蹿到距离老子不过两丈远的地方,紧抿着绯红的薄唇,一脸怒容的样子不用细看就知道他绝对是认真要老子给他一个答案的。 然而,老子不愧是未来将无为之道练至臻境的主儿,面对通天几乎称得上是咄咄逼人的态度,他竟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了通天一眼后,轻描淡写地说出缘由。 “那件法器虽然与二弟有缘,那两神强求不得。但是,他们毕竟曾经守护过了这件法器许久,所以这件法器即便是到了玉微的手里,也带着这一份因果。而他们主动求了,后又主动退了,在天道那里就相当于这一份因果消去了。你可明白?” “……这……”听了老子的话,通天终于卡壳了。虽然他还是挺不爽那两个莫名其妙的修者的,但是现在怎么感觉变成他们兄弟在占便宜了? “好了,我们出来也有数千年了。再走上一段日子就回昆仑吧。虽说在外面也没有放下修炼,但到底领悟不如在昆仑之中……”老子正说到这里,在距离他们一二百里远的地方突然爆发出了两道很强烈的气势对撞。 长眉微蹙,老子显然对打断了他讲话的神没什么好感。可是……在感受到那边一道煞气冲天而起的时候,一种莫名其妙的牵引却在他们兄弟三个心底同时升起。 那是一种很微弱也很奇妙的感觉,就仿佛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们——‘去那里看一眼,去那里看一眼,去了那里,就有天大的好处等待着你们’一般。 兄弟三个一瞬间都静默不语,互相看了看之后,老子面上的神情是一贯的沉稳淡漠,而玉微先是一怔,而后在想到烛九阴当初对他说的话之后心里也有了点猜测,故而也并不慌乱。 只是通天,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此时竟是眉头微锁,深色的双瞳之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彩。 “去看看罢。”沉默了一会儿后,老子这么说道。说罢,他淡漠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个弟弟,无声地询问着。而通天自然不会拒绝老子的这个提议,而玉微虽然并不想再招惹什么麻烦,却也想要见识见识由盘古之心催化出来的巫族一开始有多大的能耐。所以,老子的这个提议就算是全票通过了。 ** 通体玄墨色的巨蟒盘成蛇阵,上身高高竖起,如同一座大山一般高大。打眼粗略估算一下,它身形足有百丈之长,墨黑色的蛇瞳冰冷竖直,鲜红的蛇信“嘶嘶”地吞吐着,看那张开的巨口,说它能够一口吞下一座山丘都不足为奇。 而在巨蟒的头顶之上,正站立着一名有着一头淡蓝长发的少年。看他五官清奇,凤眼凌厉,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粗麻长裤,袒露出来的肌理结实有力,手臂小腿都充满了爆发力。 他蜜色的胸膛前挂着一串兽牙穿成的项链,手腕足踝之上也有着骨质的苍白饰环。望着对面敌手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侵略性。 而在他和巨蟒对面的,是一只身形似马,拥有着雪白身躯与黑色长尾的异兽。其身形同样是百丈余长,与马类完全不同的是,它有着一口锋利的牙齿和宽大尖锐的爪子。 俯下前身,喉咙里发出宛若擂鼓惊雷一般的示威咆哮声。一身雪白皮毛几乎被自身的金色血液浸透了的异兽,那一双同样冰冷的兽瞳在望着巨蟒之上的矫健少年时,目光中带着一种充满了灵性的愤怒。 站在距离山谷不远,并不起眼三清兄弟在看着其中对阵双方的时候,不由得各有各的思虑。而玉微在看着伤痕累累的异兽和少年之时,双眉不由得紧紧蹙起。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少年的确应该是巫族的族众没有错。而且,应该还属于祖巫共工一脉。而与他对峙的那只异兽则是“驳”,这一支族群虽然在妖族全胜的时候名声不显,但还是出过一位妖王的…… 只是,此时此刻,玉微所在意的却并不是对峙双方的身份。而是…… 怎么巫妖二族这么早就对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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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8章 蛊 “吼医妃无价,冷王的冥婚妻全文阅读!你到底是谁!欺我驳之一族无强者吗?敢不敢报上名来,与我堂堂正正地一战!”玉微这边正在想着,那边对峙的双方却终于有了动静。只见那异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口吐神言道。 “有何不敢!”那少年闻言之后,自傲地微扬起下巴,朗声说道。“我乃巫族水之一脉族众,共工氏·雨师!遵祖巫共工大人号令,将尔等逐出我巫族领地。尔等若是识时务,便早早自己滚出这方圆万里之内的土地!否则,格杀勿论!” “小子你好生猖狂!什么劳什子巫族,你们那什么祖巫大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方圆百万里之内,所有的新生种族都需要归附大族一元会才可**的规矩吗?”听闻自称雨师的少年那霸道的言语,异兽更加愤怒。 “哈哈哈!我巫族乃是盘古大神精血结合天地灵气所化,祖巫大人更是盘古嫡传,尔等有何德何能,竟敢妄言要我族归附?”异兽的愤怒并没有起到它所意料之中的作用,反倒惹得雨师发出一阵自傲而张狂的笑声。 “这洪荒大地的生灵,谁不是盘古大神之嗣!”雨师的意思本来是想要炫耀巫族血统尊贵,而那只异兽驳却明显会错了意。其实也怪不得它,实在是十二祖巫声名不显——不,恐怕是除了有着这方面传承记忆的三清之外,谁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所以,异兽在听了雨师的话后完全没有雨师意料之中的反应,只是勃然大怒地说了一句令雨师也忍不住暴怒的话来。 当然,也可能是这异兽的语言修养实在是不怎么样,又或者是它自己自视甚高,使得它这一句话实在是没什么水平,不仅是招惹到了雨师的怒火,连一边旁听的三清都不由得微微动容。 手持拂尘眉头微蹙的老子手指轻捻拂尘之柄,一双琥珀色的瞳仁中流露出一瞬的寒光。怀抱龙霁站立在最后的玉微则是在听了这话之后低声冷哼,对妖族本来就是负值的印象分此刻变得更低。 就连三清之中最不在意出身的通天都不由得轻嗤了一声。“嘁,不知所谓!” 不怪三清的反应大,而是异兽那句‘谁不是盘古大神之嗣’令他们着实不喜。虽然洪荒世界天地万物都是盘古大神身躯所衍化出来的,但细细追究起来,却真的并非所有生灵都算盘古后裔! 据玉微所知,能够拥有盘古氏这个特殊氏名的生灵只有他们三清、十二祖巫,以及作为天地间的第一位生灵的龙玉。 由此可见,盘古后裔的这个名头到底有多难得。不仅如此,那异兽的一句话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更是等于在说洪荒世界众生平等。不提别的——仅仅是这一点都足够生性高傲的三清对心生不悦。 所以,也不怪通天说它一句“不知所谓”。 “大胆!”那边三清不悦,这边的雨师更是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怒喝一声,无数道冰棱利刃凭空而现,使得那异兽躲闪不及,庞大的身躯上骤然增添了数百道创口。 与此同时,雨师足下的巨蟒也有了动作忠犬总裁追妻爱千里全文阅读。单见那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不但没有笨重呆滞的感觉,反倒迅疾如电,巨口张开咬向那异兽,锋利的雪色獠牙在日光下显出幽蓝的毒光。 因为那巨蟒的速度太快,异兽身上又有新伤,故而没能在第一时间躲开。是以它虽然避开了要害之处没被巨蟒咬住,却仍旧被巨蟒死死咬住了前肢。一咬得重,巨蟒立时盘起身躯,将异兽整个困锁在自己身躯所围绕成的蛇阵之中。 雨师的巨蟒乃是洪荒异种,是以它身为蟒却拥有着锋利的毒牙。但它作为一条蟒,最为强大的能力还是绞杀。 “吼!”但闻得那骨骼断裂之声声声在耳,异兽骤然吃痛,好战的本能使得它的双眼通红起来。但是,理智却告诉它如果再与雨师缠斗,必然会将自己的性命葬在这里。 是以,它长嘶一声后身形一闪,整个兽身化作了一个身高不过九尺的白衣大汉。但见其身形一闪,趁着巨蟒身形缩小之前逃开蛇阵的绞杀,口中还大喝道。“蟒森!你寒水一脉隶属于漳华大王属下,你族族长与我族族长乃是共事的关系!而今你竟敢与外神一起攻击我等属族,你就不怕牵连你族人吗?!” 然而,虽然那异兽所化的汉子这么吼道,身形紧跟着它缩小而缩小了一半的巨蟒却并不为所动。不必雨师说什么,它就一摆蛇尾,调转方向继续去追击那汉子。 反倒是雨师在听了这话之后笑了一声,矮下身子坐在了巨蟒的头颅之上,便抚摸着巨蟒头顶坚硬的鳞片,边冷笑着开声道。“你们这些蠢货,明知自己化形不了,却投机取巧避开天雷历练化成道身。而且,行着这般卑劣的行径还不但不愧疚,反倒沾沾自喜,看不起小森这般踏实者……呵,你们既然排挤他神,就别怪人家另谋出路。” 说到这里,雨师低头看了看巨蟒,冰冷凌厉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柔与宠溺。“既然你不愿离开,而如今小森又是我的蛊兽,那么也好。正好让小森为他们一族好好地出一口怨气!” 雨师的话,玉微听到这里,却是恍然,心底的一块大石也放了下来。因为他想了起来,巫族与如今还未成形立族的妖族之间的恩怨由来,最多动乱一小段时间后,洪荒便会再度恢复平静。这段平静会一直持续到,他师尊开始讲道之前。 而这段动荡,就是来源于适才雨师话中的一个名词——“蛊兽”。 说白了,其实雨师口中的蛊兽也算是妖族的一个分支。只是,它们作为灵兽,却并不与妖族亲近。甚至于,他们与妖族还有仇。 因为,它们都是一些无法化形且不愿化形的兽类。而在洪荒的世界中,修炼的第一步是拥有与盘古一般的道体是主流趋势,但却并不是所有生灵都有机缘和能力化形的。所以,那些不甘于自己原身的兽类自然会另辟蹊径。 只是,耍这种小聪明,其实只是一种骗人骗己的方法罢了。洪荒生灵受天雷淬炼的目的是将自己的肉身锤炼到一个极致,是以只有经过了天雷淬炼所得到的道体才是真正的道体。所以虽然大部分的生灵都追求化形,但也有小部分本体强大无法化形的生灵不愿化形。 可就如雨师所说,那一小部分的生灵在洪荒世界大势所趋之下实在是异类,理所当然地会被排斥。 是以,这就造成了很大一部分心高气傲的兽类生灵受不了这样的排挤,另寻出路——而作为另一个有着与妖族一样成为继三族之后天地主角可能的巫族,在横空出世开始与妖类争夺地盘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它们或合作或依附的目标。 而且,更令这些选择了背弃妖族的生灵们所惊喜的是,作为盘古后裔的巫族们不仅仅继承了盘古的一部分神通,更是对洪荒天地的一草一木和后天生灵有着浑然天成的亲和力。 再加上巫族大多数都是那种在真心认可了什么之后就会将之纳入保护范围,就算是自己身死也会好好呵护所认可之生灵的性子。是以从祖巫们尚且没有准备让巫族出世的时候,就有很多灵兽自愿成为他们的战斗伙伴,与他们共同成长。 这,就是所谓的蛊兽。 而作为巫族蛊兽最多的妖类,就是蛇。 微眯了一下眼眸,玉微看着在蟒森与雨师的配合之下节节败退的异兽,心中盘算着——巫族毕竟是从盘古之心中走出、拥有着盘古血脉的后嗣,本身太过强大。再加上天生拥有道体,不可谓不逆天。所以,在天道的限制之下,这个种族的数量实在是无法与妖类比较。 所以……他们要拥有称霸洪荒的力量,乃至于在之后的巫妖大战中拥有能够压制庞大妖族族群的能力,愿意臣服于他们、忠诚于他们,甚至于为他们付出生命去征战的蛊兽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现在的妖族没有明确的首领,尚且是一盘散沙,正是最好与蛊兽签订条约建立默契的时候。作为巫族的大脑,烛九阴是绝对不会错失这个机会的。 但是,巫族的行动也会令现在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的妖族逐渐警觉起来。所以,这两族必然会发生冲突。而一盘散沙的妖族也是绝对不可能战胜向来以团结著称的巫族的。 那么——巫族这样的行动就必然会导致不甘心自身实力被无限度削弱下去的妖族选出自己的首领,从而彻底地强大起来。 想到这里,玉微的眉头不由得锁得更深了些许。一抬眼,正好与老子的目光对上。旋即,互相点了点头。 现在,必然是巫族妖族走上洪荒舞台的时候。 而这洪荒大地在将来,在未来必将被卷入另一场不次于太苍大劫的浩劫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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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99章 鸿钧出关 幽深的殿宇之中,一袭玄衣的鸿钧站立在殿堂正中,面对着一团紫色气流,整个身躯都在不住地颤抖着恶魔的小女佣最新章节。 当看到那氤氲紫气的一刹那间,鸿钧就感觉整个世界的奥秘都向自己敞开了。 术法、神通、至理!所有生灵所梦寐以求地追逐着的东西,在此时此刻,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气息不由得紊乱了起来,鸿钧银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丝无法遏制的狂热——鸿蒙紫气所给予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即便是以他那淡漠沉稳的性子都无法抵御。 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一团紫色的雾气。 此时此刻,鸿钧身为灵魂魔神,能够看透世间万物本质的双眼告诉他。只要他现在将鸿蒙紫气引入自己的神魂,那么,他此生最大的追求就很有可能马上实现了! 下唇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鸿钧心底再剧烈地挣扎着——理智告诉他,一定不可以将来自于天道的东西真正导入自己的神魂。但是,心底本能的渴望却驱使着他伸出手去。 鸿钧一遍遍地告诉这自己—— ‘朝闻道,夕死足矣。鸿钧,不必管了,什么都不必管了!得到这团紫气,去参悟那至高无上的道法。让自己的神魂在这里得到升华!这不就死你毕生的梦想吗?兄弟也好、爱人也好,下属也罢,弟子也罢,有谁能够比得上道重要!’ 最终,鸿钧的手指还是碰触到了那一团紫色的气流,而后,那道气流瞬间消失在了空中。 在紫气消失的那一刹那间,鸿钧脸上的狂热也随之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与说不出的复杂。 在那时,鸿钧一双银白色的瞳孔有一瞬变成了宛若紫气一般的淡淡紫色。虽然只有一瞬,但却实实在在地彰示出了某种变化。 精神仿佛在那一时之间迅速颓废了下去,鸿钧薄唇微微颤抖,双膝一屈,跪倒在冰凉的水磨石砖上。 他上身倾伏下来,双肩轻颤,霜色的长发遮掩住了他所有的神色变化。只有一滴滴的水珠落地声,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长发遮掩下的唇角泛起一丝有些得意的微笑,鸿钧原本清澈的声线中生生混入了几分嘶哑与阴鸷。他低声地呢喃着,其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声声回响,竟是显得格外悲凉而诡异。“吾为,道!祖!” 而就当殿中的紫气彻底消失不见之时,遥远三十三天外的某一殿堂之中的一双银色眼瞳里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而后再度缓缓闭合。 ** 却说那一日新生巫族与妖族之争扫了三清游历的兴致,再加上他们这些年在外也着实得到了不少好东西。是以三清便一致决定不再继续往外走,而是准备打道回府,最多在返回的路途中再顺手捞一笔。 然而,让三清兄弟三个有些措手不及的是,他们不过出去了几千年的工夫。他们师尊就在昆仑大为整修的一番,令他们三个刚一进入东昆仑的护山大阵后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昆仑的变化说白了也并非是宫廷楼阁的变迁,而是——多了许多眉清目秀的童男童女,整个昆仑山也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格外富有生气。再不像之前那般,无数的亭台楼阁之间只有寥寥数道身形往来其中,显得形单影只、格外萧条。 只是不知道为何,在这些小童出现的昆仑山中,却再也没有了天机子、和素与戮谭他们的出入动漫中的等价交换者最新章节。而鸿钧的旨意,也不再由他们或者他自己来传达给三清,而是由这些童儿来代劳。 具体情况,就比如这样…… “三位师兄安好,老爷有令,让你等速往楚梵宫相见。”看上去十三四岁的男童身着一袭青白相间的标准道袍,一头黑发在脑后绑成一只道髻的样式,粉雕玉琢的白皙脸蛋上眉目清秀分明,唇红齿白相貌堂堂。只是,这说话的语气和措辞嘛…… 三清是鸿钧的嫡传弟子,之前就连最是对三清看不顺眼、从来不知道“口下留情”这几个字怎么写的的戮谭在对他们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生硬的客气。而这童儿在传达鸿钧旨意的时候却是这么一番态度,怎能不让三清心生不悦? 只是一来他们眼前这个童儿是他们师尊身边伺候的、来三清何等身份,与这等小儿计较只会堕了自己的身份,是以他们对于这个童儿的态度就是干脆利落的无视。 眼见三清兄弟三个身影消失在眼前,小童白皙清秀的小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脸色变化极为精彩。 “昊天,你怎么了?”正在这时,脆生生的嗓音自小童背后传来,待他回头一看,却见一名长发齐腰,年龄看上去同样在十三四岁左右的白衣女童笑吟吟走了过来。 “玉瑶。”待见了这女童,名为昊天的小童原本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起来,并流露出很明显的开心神色,笑着与她打了声招呼。明显与这名女童的关系极好。 “不开心?三清师兄难为你了?”娇俏甜美的小脸蛋凑近昊天,玉瑶眨巴着狡黠灵动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朋友,认真地问询着。眼见昊天脸上的神色明显流露出一丝愤慨之色,却人呢干就略有些犹豫,她又继续说了一句。“没关系,你说了我也好帮你出出主意嘛。毕竟三清师兄是老爷的嫡传弟子,我们最好别轻易得罪了他们。” “那里是我想得罪他们啊……”虽然态度不好,但说到底昊天也是个缺心眼的。是以经由玉瑶这么一引,他立时藏不住话了,一边随玉瑶往童子们居住的殿宇走去,一边低声念叨着。 而在他抱怨的时候,玉瑶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静静地倾听,是不是插上两句话开导着昊天。只是,在她那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冰冷的寒光在其中闪动着。 ** “弟子参见师尊,请问师尊安好。”恭敬地俯身跪地行礼如仪,明明是与往日一般无二的动作,玉微却做得更加谨慎周全。 这是他们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之前一直在闭关修炼的鸿钧。 玉微跟在自家兄长身后,半垂着头,一眼都不去看自己那位坐在道台之上的师尊——因为,在进入这座大殿之后,修炼了与鸿钧一般法则的玉微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师尊与以往有着点很是微妙的不同。 这种变化玉微不知道对自己兄弟而言是好是坏。事实上,他现在也处于非常莫名其妙的状态中——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对他这位老师的变化掉以轻心,但本能却一直告诉他,他的师尊现在是可以相信的。 这两种心情在玉微心中徘徊着,弄得他干脆选择了更加沉默起来。 而鸿钧这一次的举动也明显有些出乎三清的意料。他没有与自己的三个弟子说什么,甚至没有让三清站起身来,就这么自顾自地开口,宣讲起了大道。 三清被自家师尊这反常的举动惊得微微一怔,但这个时候他们的素质就显出来了。在一瞬的疑惑之后,他们纷纷调整姿势坐于蒲团之上,静心聆听起鸿钧所宣讲的大道来。 而鸿钧这一次一讲,就是整整一千年。且这一次讲道的内容明显十分晦涩难懂,即便三清常年聆听鸿钧讲道、又有着极强的悟性,也一样有着很多地方一点都听不懂,因此不由自主地连连蹙眉。 而每当这个时候,玉微总是会对自己师尊产生一种敬畏的情绪——毕竟他现在有着前世混元大罗金仙的记忆,按理说对道法的领悟也算是极深了。可偏生每次听鸿钧讲道,他都会有听不懂的东西、并从中得到新的领悟。 沉浸在“道”的世界中对于修者来说无异于是一种特别的享受。感受着自己道法修为稳定地上涨,就算是千万年的时间在这种享受前都算不得什么。 是以,在鸿钧的话音戛然而止,抿唇不再发声之后,三清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老子、通天,尔等都退去吧。”微微睁开之前紧紧闭合的眼眸,一丝不太起眼的紫芒在鸿钧眸中划过。他用自己白皙修长的指节抵住额头,缓声慢道。“二徒儿,你留一下。” “是,师尊。”这些年来,玉微被留堂留惯了,是以此时虽然有些心急想回去看看千年不见的龙霁如何了,却还是只能心下苦笑一声后乖乖应是。 说起来,对于自己师尊总是留下自己单独授课的举动,玉微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他固然渴望着强大,但鸿钧有的时候将他从他们三兄弟中**出来的态度实在太过明显——就比如适才,鸿钧对老子和通天都是直呼其名,唯独对他称了一声带着点亲昵的二徒儿。 按说鸿钧如今对他比前世还要认真、优待,他本该感到庆幸。可是,鸿钧这般,又何尝不是在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呢? 他长兄是什么态度尚且不知道,但小弟通天…… 想到这里,玉微下意识地抿了下唇,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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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0章 龙霁化形 “随我来龙套进化系统全文阅读。”起身走下道台,鸿钧招呼了自己弟子一声后便转身向殿后走去。玉微见状,心下略有些不明所以的感觉——即便他们是他的弟子,鸿钧也从来没有让他们进过楚梵宫的后殿。对玉微来说,是前世今生都没有。 不过,鸿钧既然有令,玉微自然也没有别的方法。所以,他垂了垂眼眸,静静地跟随着鸿钧往殿堂的深处走去。 师徒两个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默,玉微跟随着鸿钧转过一处回廊之后,步入了一处黑暗之中。 这处黑暗使得玉微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因为,在他踏入这里之后,不但双眼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就连神识感知也完全无法扩张开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神识内锁的时候,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感官一般。 而就在这时,一直冰凉而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旋即,带着奇特魅力的清朗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随着为师的脚步走。” 随后,完全不等玉微有什么反应,鸿钧就牵着玉微的手向前走去。 什么东西都看不到,甚至于什么感知都没有,就连脚下踩的都仿佛并非实路。只能被动地随着自己师尊的步子往前走,在感知之中的唯一事物,就是鸿钧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只手。 说不清自己走了多长的一段路,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幽光。清澈的流水声潺潺地响动着,由远及近。而后,玉微足下一个踉跄,身体的重量仿佛在这个时候突然再度归来,使得他一时没能稳住身形,一头栽倒在他师尊的怀里。 “小心脚下,若是掉了下去,就算是为师都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你。”眼见自己一向沉稳的弟子难得面带些许羞窘的样子想要站起身,鸿钧勾了下唇角开口道,而后,果不其然地看到玉微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莫非这里是…… 在听到了鸿钧的话之后,玉微下意识地想到了一处险地。因为也唯有在那里,是以自己现在大罗金仙巅峰修为进入也可能随时丧命的地方。 可是,混沌应该在三十三重天外啊……怎么,怎么可能在这里。 还没待玉微彻底想清楚,鸿钧就再度转身向里面走去。见状,就算玉微心中有千般心思,也只能暂且压下,就这么跟着往里走。 在走过脚下这一座雕工精美却带着莫名沧桑之感的石桥之后,又经历了一处黑暗之地,玉微的眼前却是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十分宽敞的开阔地,其中有着不多不少十座院落,每一座院落的风格都不尽相同。 而鸿钧,就将玉微带进了其中一座院落的亭子里,拂袖落座之后,带着淡淡的笑意望向自己对面显得有些拘谨的弟子。 “坐下罢,为师有些事要交代与你。” 不提鸿钧与玉微师徒两个都在说些什么,却说一前一后出了楚梵宫宫门,一起往自己住处走的老子与玉微之间的交谈。 “大哥,你说师尊总是把二哥留下来,他们之间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若是不看内容,通天此时说的当真是一句无论怎么看都不起眼的话。但是,偏偏他问的是…… 出乎通天意料之中的,老子脚步微微一顿,而后竟然就这么停下身来负手回头望向自己身边的小弟。一贯淡漠随意的神情之中,反常地带着一种严肃。“你羡慕你二哥?” 薄唇轻启,老子就这么在自家小弟错愕的神情中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难道大哥你不羡慕吗?”听了老子的话,通天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就这么干脆地一口反问回去。 不过,也不必再说什么,只这一句话就暴露了通天心中所想。老子垂下了眼睫,心中不知道是庆幸于自己小弟的单纯还是在怒之迟钝洪荒之国术纵横最新章节。 通天,我们那个师尊啊,哪里如同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与其像二弟那般在师尊的关注与宠爱之下胆战心惊地活着,真倒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每日只需要打坐练气,闲暇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来得自在。 但是,虽说知道通天并没有看出什么,老子却并不想提醒他——因为他也知道,他这个弟弟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若他知道了什么,必然是不会如同二弟一般埋在心里。 所以,与其让通天清醒地去送死或者踏入万劫不复之地,老子宁愿他就这么糊涂地活着。 那么,他们三清最后,不复三清。 只是虽然如此,他还是要让这个小弟知道自己的态度。抱着这样的心态,老子再度开口,缓慢而坚定地吐出了一句话来。“不,我不羡慕。” “为什么?哎?大哥你别走啊!大哥!”看着自家大哥莫名其妙地说完了一句话转身就走,通天不由得满心错愕。眼见老子就这么走了,他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再没有任何回答,通天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长兄庭院的大门在眼前合上,不由得微微咧了咧嘴,心里嘀咕一声。他这个大哥真是喜欢打哑谜,而且说走就走,挑起神的好奇心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不过好在通天与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家大哥是个什么尿性他一清二楚,就算不满也总不至于真的生出什么不忿的心思来。 其实老子刚刚也有一点相岔了,那就是性子爽朗直率的通天不过是在羡慕玉微,并且沮丧于他二哥在有了师尊单独开的小灶之后修为必然会进步得更快,让他追赶起来更难而已。 而且再怎么说,通天现在对玉微是抱着别样心思的。所以,他就更不可能对玉微得到的机缘真的有什么负面的情绪。 在自己庭院的门口踌躇了片刻,通天想了想之后还是拐了个弯走向自家的二哥的院落。看着院门上那显眼的阵法,他不由得扯了扯唇角,心底暗自腹诽了一下他二哥对龙霁的在意程度之后,才伸手将门打开。 刚一进门,一道耀目的金影就险些晃花了他的眼。 “呜……”从玉微特意开辟出来的水池中探出头来,在发现进来的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师尊,而是最讨厌的·凶巴巴的师叔之后,小龙霁沮丧地重新泡回了水池里,眨巴着一双赤金色的眼瞳望着面色不太好看的通天。 至于通天——他一次两次看不出这小东西的嫌弃,三次四次还可能看不出来吗?是以他的脸色不由得一下子黑了下来,大踏步地来到池水旁边,蹲下身子并指戳了戳这小东西的脑门。 “啧,我说你这小东西破壳也有六千年了吧,怎么还这么一副肥嘟嘟的小崽子的模样?出个门都要我二哥抱你,你不知道你自己很重吗?!” 看着小龙在自己的一戳之下重心不稳向后仰倒,通天丝毫没有自己欺负了小孩子的心虚感,反倒是正大光明地开口嘲笑龙霁。 而龙霁有着龙玉那个护短的父君,又有着玉微这个护短的师尊,是以在他们的庇佑之下,他从有灵智以来到今天还真没被这么欺负过。当下他也不由得怒了,当下用胖嘟嘟的小尾巴重重一抽水面,就要用那飞溅出来结成冰锥的池水甩通天一脸。 当然,如果通天就这么简单地被甩了,那他这个大罗金仙也就不用混了。 是以,一道凌厉青光划过,龙霁掀起的那点水波根本连通天的防御都没能突破。 面前的冰锥化作碎碎的冰砂散落下来,通天懒洋洋地勾起唇角,维扬起下巴,刚想教育一下自己面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龙,就被兜头浇下的冰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一时大意被自己那还没化形的师侄给阴了一下,通天有些气急败坏地抹了下脸上的水珠。而后浑身法力透出,将自己身上的水汽尽数蒸干,狠狠瞪向某只已经游到了水池中心离自己远远的小龙。 “龙霁你给我过来!”咬着牙冷笑一声,通天心里盘算着这次一定要趁着他那护短的哥哥不在,狠狠地教训教训这无法无天的小龙崽。 连他这个师叔都敢随便阴,这小东西不教育还行吗?! 虽然……在这么想着的时候,通天根本没有想到,是他先去欺负人家小龙的。以及他作为一个已经有着大罗金仙修为的、化形不知道多少年的、比人家还高了一倍的师叔级人物,这么欺负人家好不好意思的问题。 眼见凶巴巴的师叔凶神恶煞地瞪过来,刚刚因为耍了点小心思把自己师叔浇成落汤鸡而无比开心的龙霁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家师尊现在不在的问题,顿时有点心虚地又往下潜了潜。 然而,通天可不打算看在龙霁知道心虚的面子上放过这鬼精鬼精的小东西,当场伸出手来就想把这小东西抓出水来教训一番。 然而,还不待他运转法力去抓龙霁,天空之中就传来一阵浩荡的天威。 心下一惊,通天急忙抬起头,而后就盯着天空中不知何时积压形成的暗色雷云,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了预言的天赋! 而这时,刚刚心事重重地从楚梵宫回来的玉微也一脚踏入了庭院,不必抬头就看到了悄然而现的雷云,再看看雷光之下的小龙崽,一个名词立时从他口中吐出。“化形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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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1章 多宝入门 “通天废物三小姐:倾...全文阅读!”眼见雷云越积越厚,玉微不由得横目怒瞪了自家小弟一眼。 龙霁是龙玉的儿子,又两世拜在玉微门下,这份感情当然不会一般。是以这些年来玉微实在是对他关爱非常。而他的修为进度倒了什么地步,玉微心里当然还有数的。 而在这一次他们兄弟几个去楚梵宫听鸿钧讲道,玉微将龙霁放在自己庭院之前,他就已经为龙霁估算过他的化形之劫在什么时候了。 三千年,至少还需要三千年的时间才是龙霁去渡第一次化形劫的最佳时机。 几步踏进院内,玉微的脸色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发白。他双唇紧抿,修长的手指紧攥成拳——如果化形时间提前后果是很严重的,轻则伤及元气日后进步艰难,重则伤及本身日后再也无法化形! 回忆起记忆中那个道号名为黄龙、身为龙祖亲儿却资质极差的弟子,玉微更是不由得心下懊恼,又气又怕。 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呵斥龙霁心急引来天雷,只能将自己的一腔怒火对准了通天——他明明在门上刻下了阵法,摆明了不愿人进,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二,二哥。”有些磕巴地唤了一声,通天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虽然他不喜欢龙霁但那到底是他的师侄。而且二哥又那么在乎这小鬼,万一动了他招来二哥的厌恶怎么办! 所以,他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对这小子动什么手脚啊。 眼见通天如此,玉微的怒气却是微微顿了顿。阖起眼眸,玉微只从一脸惊慌和的略带委屈的样子就不难看出这小子其实也不知道龙霁会出事。 因此,他原本填满心中的怒火也幸而压低了一些,以至于并没有当场做出什么事来。 不再搭理通天,玉微不顾天雷示警闪身来到龙霁身边。半跪下身来,玉微望着这龙霁,看着这小家伙目光有些躲闪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这孩子真的是因为心急?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如何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展了——天劫一旦开始,就不会中断,直到出现结果才会结束。 不过还好,龙霁这孩子好歹还算有点分寸。 目光在自家徒儿身上流连一会儿后,玉微送了一口气——体内法力充盈,骨骼生长也到了一个极致。只是强行将自己力量逼到极点令不知何时才会临到的机缘提前,并不不会构成太大的麻烦。 但是…… “师尊放心吧,这点雷劫奈何不了我的。”正在玉微寻思的过程中,一道清脆幼嫩的嗓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玉微一怔,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徒儿,却见到一双充满了自信的赤瞳。 “徒儿可是玉清一脉的弟子,北海龙君的亲儿啊。” 凤仙花色的薄唇微微开合了一下,玉微看着龙霁如此的样子突然放下了心来。没错,龙霁是可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又身负龙祖血脉,怎么可能连化形之劫都渡不过呢? 只是,虽说如此,他这个做师尊的却总要给自己弟子以更稳妥的保障才是。 思及此处,玉微反手在自己额间轻点一下,旋即一道金光被他从自己体内抽出,打入龙霁的身体。 “哎……”眼尖地扫过那一丝金光,通天不由得愕然变色。因为,那一丝金光看上去很不起眼,但实际上确实珍贵得无以复加的瑰宝! 因为,那可是盘古开天地所得的开天功德啊! 心急地想要去阻拦玉微的动作,却不曾想玉微在干净利落地抽出潜藏在自己灵魂中的一道玄黄功德之后竟然直接丢下了龙霁于池中,拽着通天直接出了庭院。而后,不待通天说什么,憋闷了很久的天劫之雷终于轰然而落…… 听到这第一声的劫雷落地声响起之后,通天反手紧紧抓住了玉微纤细的手腕,狠狠地瞪住他——因为,通天已经知道,在雷劫劈过之后,他二哥身上的这一道玄黄之力就是真的再也夺不回来了冷面总裁追逃妻全文阅读。 ** 一处不起眼的宫室之中,昊天童儿抿着双唇遥望着玉微所住之地上方那声势浩然的天劫雷光,一双眼瞳之中满是复杂之色。 “哥哥,你在看什么?”这时,一道脆生生的童女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回过头来,果不其然看到一名身穿桃红衣裙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来他身边,扬起娇憨的小脸儿对他笑着。“哥哥,你在看玉清师兄院子里的小龙化形吗?哎呀,你不知道,那天雷好可怕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嘀咕道。“也好我们是老爷点化的不用经过这一道劫数,否则,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渡过这样的化形劫呢!” ‘……傻丫头,别说你畏惧天雷。却不知就算我等是盼着这化形之雷来劈我们,也是永远盼不到的。’ 听了妹妹瑶姬的话,昊天不由得微微扯了扯唇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在这一点上,他与妹妹瑶姬的看法几乎可以说是背道而驰的。 抬手轻轻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头发,昊天满腹心事——他们的老爷鸿钧道人,轻而易举地免去他们亿万载苦修直接将他们点化做人形,并间接地免除了他们被天雷轰顶的苦难。 这对他们这些可能永远都无法化形的灵物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造化。但是,与此同时,又何尝不是生生从他们手中夺走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能被鸿钧点化成童子在身边侍候,昊天他们的本体自然不会是凡物。 昊天与他妹妹瑶姬原是一对儿混沌神玉,而玉瑶则是一株生长在混沌之中的玉瑶草。虽说他们的跟脚也算不得上是顶好的,但若是细细论起来,混沌之物所化生灵,必然比后天洪荒生灵要强上许多。 但是,不管再如何强大,在他们被鸿钧点化的那一刻,他们就再也不会有机会踏足那无上大道了。 因为,不经过天雷淬炼的躯体,终究是无法支撑他们整都混元大罗道果的。 但这些被点化的童儿若都如瑶姬这般没心没肺不将自身修为放在心上也倒罢了。可昊天偏偏是有野心的——他不甘心自己永远作为一个端茶倒水扫洒清洁的童儿伺候他神。 他,想要做神上之神啊。 ** 该说不愧是龙玉的孩子,初九的九道化形神雷,龙霁渡得十分顺当,没有费多大的力气雷就劈完了,在雷光之下的他甚至显得很是光鲜。连跟头发都没乱——当然,这其中也必然有可能是玉微的功德金光所起到的作用。 乌黑浓密的齐腰长发,粉嫩圆润的白胖包子脸,小小的孩童脸蛋上嵌着一双大大的赤金眼瞳,看上去分外的精致可爱。 只是,这孩童的额头上生长着龙族所特有的龙角。白白胖胖的十根手指虽然已经有了道体的雏形,却依旧很僵硬,并不是很好用的样子。那蹩脚的障眼法,只要修为高深的存在一眼,就能将这小东西身上所有的秘密看穿。 渡过了第一次化形劫的龙霁已经堪堪有了一些先天道体的轮廓——但见他有着尖尖的耳廓,手肘部位的薄鳍绢纱般透明,且从他腰身的位置开始就有形状完美好看的龙鳞覆盖着,延伸成一条金色的龙尾。 而他那两只有力的后肢支撑着地面,龙霁人立起来,变得修长很多却仍旧有些胖嘟嘟的龙尾在身后轻轻甩动了一下,却立刻在地面上造成了一道狭长的裂口。 “霁儿……”亲眼看着龙霁如何化形的玉微站在殿宇门口,见自己这个□□岁孩童模样的小徒儿因为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而祸害自家庭院什么的,他就直想叹气…… 果然,提前化形就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成功,却还是会造成很棘手的麻烦。 “师尊!”发现自己师尊就站在身后,龙霁龙尾一甩,欢天喜地地呼喊了一声,而后直接毫不客气地一头扎进玉微怀里——他早就知道了,就算他现在已经化为了人形,师尊也没有嫌弃他。 虽然抱着的次数没有以前多了,但像他那凶巴巴的师叔之前所说的那般,化形之后师尊就不会再抱了根本不一样! 这么想着,龙霁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将“骗子”这顶不怎么好看的大脑子狠狠扣在了自家师叔的头上。 而那可怜的,最近常常下山溜达、有点中二期发作偶尔会爆发跟自家二哥唱唱反调的通天在龙霁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正在干脆利落地破开玉微布置在庭院门上的阵法,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但有一点特别搞笑的是,他在进门的那一刻时,嘴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二哥,这次下山我也收徒了哟!”刚一踏入庭院的门槛,通天迎着对面那一大一小两神异样的目光,高高扬起下颌,得意洋洋地说道。而后,他又转了下头,对自己身后吼了一句。 “多宝!过来!你大师伯在闭关,先来拜见一下你二师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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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2章 交代 多宝? 听闻通天的唤声,玉微不着痕迹地轻颦了一下眉宇苍天霸业全文阅读。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当真是万分耳熟的。 在玉微的记忆之中,灵宝天尊门下的多宝道人本体是为一只寻宝鼠,因出生之时得了以庚金之气淬炼筋骨的造化而天资相当不错。再加上性子坚韧果决,是以修为晋升速度极快。 更难得的是,他还是灵宝天尊收下的第一个弟子,身为截教副教主对截教也算是忠心耿耿,头脑也很好,帮灵宝天尊搭理起教务来当真是井井有条——这样的一个弟子,除了本体实在有点拿不出手来以外,还有哪里是能够挑出毛病来的呢? 所以,对于多宝,灵宝天尊一向是极为疼爱的。 但是…… “是,师尊。”清澈温和的声线,从通天背后走出来的是一名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的白净少年。一见玉微,这少年立时鞠身下去,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弟子多宝,见过二师伯。请问二师伯安好。” “……起来吧。”一手揽着牵住他衣袖的小龙霁,一手负在身后,玉微望着多宝的目光算不得多么嫌恶,却也没有一般长辈对小辈的慈爱。他以一种很淡漠的目光去打量着多宝。 但见这少年眉目清秀,一头黑发在头顶绑了两个道髻,一张小脸脸颊有些圆润圆润,连带着还有一张大眼睛,身体躯干看上去也微微有些胖。但却并不显得十分臃肿,反倒显得有些可爱的意味在其中。 而且,与刚刚渡过一次化形劫的龙霁不同,这个小子至少也经过了七次甚至是八次化形劫,是以现在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了本体的特征。除了…… 眼尖地扫过少年隐藏在发髻中的一双兽耳,目光着重在他额头上的金炎印记上一扫而过。 玉微抚摸着自己徒儿的发顶,语气平淡地开口。“既你已然拜入你师尊门下,那么就当恪守门规。时刻记得,你如今已不再是山野散修,而是昆仑嫡传、三清嫡系。莫要丢了我等的脸面……” “弟子省得。”少年有些低眉顺眼的,乖巧地应了一声。这般识时务的样子使得通天愈发欢喜,看他的眼神更为慈和,却令玉微轻抿起了薄唇,负在身后的手指轻捻起来。 “呐,多宝,你以后要多讨好讨好你二师伯啊。”笑嘻嘻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通天随口说道。“为师擅阵法,你大师伯擅炼丹,二师伯擅炼器。你最喜欢法宝,讨好了你二师伯,他心情好随手赐你两件,也足够你把玩许久了。” “呵,通天,你这是在替你的徒弟向为兄讨见面礼吗?”轻笑了一声,玉微眸光微深,口中却仿佛不甚在意一般调侃道。“正好,霁儿前些日子刚刚化了形,你这个当师叔的却是立时出去游历了,连见祝贺的礼品都没给……” 听到这里,通天脸上原本挂着的得意笑容微微一僵,好看的深黑瞳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之色。 心中连叫失策,通天暗地里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通天这次抱着赌气的心理找了个听话的乖弟子来向玉微炫耀,以示自己其实也不是离开哥哥就不行的。 但是,他带着徒弟是想给他哥哥添堵的!不是想来送东西的! 好吧,本来师侄渡过化形初劫,他这个当师叔的送师侄一件礼物也没什么。就算是他大哥那不也送了一葫芦丹药么。 但那些年混过的兄弟全文阅读!是! 你妹哟!他通天身无长物,就连手里的兵器都是他二哥友情赠送的,仅有的几件灵宝法器也是那种品级极高,根本不适合送人的那种。 至于他所擅长的阵法……那就更别提了!以现在的水准制作出来的阵盘效果还不如龙霁自己动手来得好呢! 想来想去,通天竟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 抿着嘴唇,有些委屈地瞪着自己二哥带着微笑的清冷俊颜,通天在断定。他二哥现在绝对是因为他收徒的事情心情不好,故意找茬的! 哎?等等!因为他收徒而心情不好?!! 那边玉微在提出让自家弟弟送到龙霁礼物的时候其实还真是打着想看笑话的主意,故意找茬的——因为他真的不喜欢多宝,虽然这问题说到底还是出在通天,或者说是灵宝天尊的身上。谁叫在玉微记忆中,自家小弟第一次与自己争吵的引子就是这个多宝呢? 要知道,玉微虽然自矜身份不愿贬落身价与小辈们计较,但他的心眼到底也不算是多么宽大的。让他不计较记忆中的事情对多宝另眼看待就已经很好了,好想让他送礼物……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面前一晃,一座提醒玲珑的玉色宝塔出现在了玉微的手掌上。看那萦绕在灵气之上的波动强度,打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一件很不错的上品后天灵宝了。 玉微将玉塔置于自己指掌指尖把玩着,一双妙目因映衬着玉塔的光泽而格外显得熠熠生辉。 “你……” 在心情很好地欣赏够了自家弟弟的窘态,对通天有多少家底心知肚明的玉微轻启双唇,打算给自家弟弟一个台阶下。 毕竟,逗弄归逗弄,万一过了头伤了自己兄弟之间的和气就得不偿失了。玉微他这辈子虽然没怎么指望自家兄弟能够永远团结和乐下去,也不想让通天一直对自己抱有另类的心情,但却更不想这么早就让通天对自己就这么因爱生恨。 然而,还不待玉微将自己的这一句话说完,通天脸上骤变的神色就足够他再一次对自己和自家弟弟到底是不是同源而出的亲兄弟这一点产生怀疑了。 谁能告诉他,通天如今这一脸恍然大悟且沾沾自喜的神情到底是为什么?! 他这个弟弟一天到晚到底都在脑补些什么啊!! ** 好容易送走了自家粘神中二的小弟和他新鲜出炉的亲传弟子,玉微在教导了龙霁一段玉清仙法,看着龙霁入定修炼之后,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几百年前龙霁还未化形时,他被他师尊留下,他们师徒俩之间的一番交谈…… “你们这些日子,出去却是有了不少见闻啊。”听得玉微的叙述告一段落,一直在认真侧耳倾听的鸿钧微扬起唇角,仿佛感叹一般地轻喃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桌案上的一套茶具,一边泡茶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师尊。”听得鸿钧这么一说,玉微却是有些不自在。就算是记忆中自己最得鸿钧宠爱的那段时间,他之于面对这个师尊也是分外打怵的。 更何况,如今鸿钧面对他的态度可与记忆中的分外不同。不是说鸿钧待他不好,而是实在太好了。好到令玉微不自在的地步——重活一世,他根本不敢再相信自己的这位老谋深算的师尊会对谁这般无缘无故地好。 “呵,以你的机警,怕是早就看出了为师对你不同的照顾了吧。”看了自己这个不太自在的弟子,鸿钧突然轻笑了一声,一双的银色眼瞳中流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 “那你可知道,为师为何会对你特别照顾?” “……因为,弟子随师尊修炼了灵魂法则?”听闻鸿钧此言,玉微倒是有认真去想这个问题。但想来想去,他却有些愕然地发现,似乎也就这一个理由靠点谱了。 要知道,玉微今生因为前世记忆之故,对鸿钧的态度是防备大于亲昵的。更何况,他今生还早早地被迫服下了傀儡丹——这是攸关于身家性命与自由的问题!不要说鸿钧只是他师尊了,就算是穿成盘古或天道做这件事,都别想让玉微毫无芥蒂! “不。”如玉微所料,鸿钧听了他的答案之后,果然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个不字。 “二徒儿,你的确适合修炼灵魂法则。但这么多年下来,你并不是为师所见过的,最适合修炼灵魂法则的生灵。”修长的手指来回摩挲着杯盏细腻的瓷身,鸿钧微阖眼眸。“事实上,为师另眼看待于你,不过是从你身上看到了为师自己的影子……” ……这算是夸奖吗? 骤然听闻此言,玉微脸上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眸不自觉地瞪大,玉微真是千想万想都没能想到鸿钧竟然给了他这么一个理由! 先不论玉微他信不信鸿钧的这个解释,就冲着他师尊鸿钧那张嘴里竟然会说出如此煽情之言,也绝对足够玉微以为以自己大罗巅峰的修为也会产生幻听了! 一时之间,玉微仿佛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师尊一般,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鸿钧。 原来,他的师尊也是会说这种话的啊…… 不管鸿钧心里到底是不是这么想,但这一句闻言,也足够狠狠刷新玉微的三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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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3章 传道 自家弟子的惊愕鸿钧当然看在眼里古脉传言:天才言灵师最新章节。只不过,他并不在乎,相反,他心里还是有点庆幸的——庆幸于他的伪装够真。 抬眼望着自己的弟子,鸿钧唇边泛起一丝笑纹。他是真的很喜欢也很欣赏玉微这个弟子,否则,也不会将自己的灵魂法则传给玉微。 当然,鸿钧在偏爱玉微的同时也知道,他的这份偏爱若是放在通天,甚至是老子身上都有可能让他们真心为他所折服。而玉微,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的冷静、理智与警惕让他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怀疑,而这也是鸿钧欣赏他的一点。 因为,鸿钧自己也是这样的神。就连曾近与他那般亲昵的罗睺,都不知道他所有的底牌。 微垂眼睫,鸿钧承认,若不是他给玉微服下了傀儡丹,确定玉微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那他就算是再怎么信任玉微偏爱玉微,也绝不可能带他来到这里来说这番话。 “你们兄弟几个此番出去历练也看到了,而今时代大部分的修炼传承都是父子母子血缘相传,且生灵愚昧混沌不识天数。”眼见玉微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调整好了的自己脸上的神情,鸿钧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终于真正步入正题。 “在不久的将来,为师便会开坛布道。将天道**宣讲给天地间的所有生灵,这,是为师的机缘。同时也是你们兄弟三个的机缘。” 紫霄讲道么…… 玉微心中低喃一声,面上却再度配合地流露出一丝诧异,只是这一丝诧异稍纵即逝。 因为他虽然知道日后道统的传递大多数是以师徒相授的形式,但现在的洪荒穿成却十有**都是血脉相承。也正是因为如此,师徒之间的关系也是亲密如亲子。 同样的,在这个还没有人广宣天道的时代。鸿钧的行为在现在的洪荒中才显得那么惊世骇俗。再加上鸿钧本身的能力放在那,所以他那总共三次讲道才会每一次都引得无数大能挤破头地去旁听。 “而到时,为师怕就不单单再是尔等的老师了。”俊秀绝伦的容颜映照在清澈的茶水之中,鸿钧脸上的神情似悲似喜,说不好具体是什么样子。 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说得玉微差点在今日流露出第三次惊愕诧异的神情——“届时宣讲大道,为师将另辟道场。这昆仑山,以及除了为师常住的那几座宫殿……为师,便都留于你罢。” “师尊……弟子不过行二,您就算要……也应该留给弟子长兄才是。”喉咙微微发干,玉微沉默半晌之后才轻润了一下自己有些干涩的唇瓣,低声开口道。 他这一次,是真的没有聊到鸿钧竟然会对他说这个。 在记忆之中,虽然昆仑山到最后也是他的。但这并不是鸿钧直言要留给他的。而是鸿钧另开紫霄宫为道场,后三清又分了家,他长兄小弟纷纷离家之后,他才半是被迫半是惶然地留在了昆仑山,将这里作为了道场。 如果没有这一出——玉微低下头,抿着嘴唇没有再出声。他原本想,如果今生没有三清闹掰的那一出,他就按照他记忆中一开始所打算的那般,将自己的道场搬去玉京山。 然而,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师尊竟然会主动要将昆仑山留给他。而且,还说要留下大部分殿堂。前世的时候,鸿钧可是将昆仑的大部分宫殿都直接搬去了紫宵宫啊…… 要知道,现在昆仑山的宫殿所用材料放在后世灵气缺乏的年代,就算是一块砖一片瓦都可以炼成一件很不错的灵宝。鸿钧的家底虽然丰厚,但是…… 他这师尊就不会不舍得吗?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就如玉微所说。他在三清之中毕竟只是行二。如果像前世那般,他兄长小弟都是自己搬出去的还好。若是鸿钧直接说要将昆仑留给他——那这跟直接开口驱逐老子和通天又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里,玉微不由得用牙尖咬紧了自己的唇角仙欲九天全文阅读。以身代之,站在自己两个兄弟的角度上来想,若玉微自己知道师尊将昆仑留给小弟,明摆着赶自己,那他不敢对师尊有意见,就必然会将这股火气迁怒给得到昆仑的那个兄弟…… “只有你继承了我的灵魂法则。”然而,对于玉微的这些纠结和迟疑,鸿钧的态度却是相当简单粗暴的一句话。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鸿钧的眼神微微有些冷漠。 事实上,这一句话就将鸿钧骨子里的冷酷无情暴露得一干二净。没错,在鸿钧的眼里,只有继承了他身为混沌魔神时衣钵的弟子才是他真正的传承者。其他的弟子,都不过是熟悉的陌生者罢了。 所以……前世的时候,那看似偏爱他的师尊才能够对他动手,处死他处死得毫不手软。 以玉微的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鸿钧话中隐藏的含义与冷酷呢?再加上他前世之死已经演变成了类似于心魔一样的东西困扰着他。 是以,玉微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通了前世鸿钧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让他去送死。 而且,玉微知道,如今鸿钧愿意跟他说这些,那就说明了鸿钧现在是真的有将他放在心上。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玉微现在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是为了前世的自己看不透这一点而觉得悲哀,还是为鸿钧心思的深沉而感到心惊?玉微自己也想不明白。或者两者皆有吧…… “罢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见玉微不说话,鸿钧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两个兄弟担心,心下不由得一松——果然,这个弟子与自己到底还是不同的。玉微现在还没到能够轻易舍弃自己的情感的地步。 这对于谋略者来说是个缺点,但是,却是一个令鸿钧有些欣慰也有些放心的缺点。 是以,鸿钧很是体贴地为他转移了话题。“三万年后,为师要往极高之天外的混沌世界一趟。届时,你便与为师同往罢。” “是。” ** 暂且不提昆仑诸事,此时的洪荒天地间却别有一番动荡。 由盘古之心结合巫族秘术发展出来的巫族族众实力当然不弱。再加上众多蛊兽的加成,使得巫族在短短的万余年间迅速发展壮大,以不周山为中心一路延伸开来,不断地向洪荒四极发展。 见到巫族发展的如此迅猛,十二祖巫自然是喜上眉梢。就算是性子最为沉稳镇定的烛九阴都不由得面露笑颜。 而心情与十二祖巫呈绝对对比的,则是妖族、不,是其他洪荒生灵族群的各个首领。 洪荒东域,扶桑汤谷的金阳殿之中,各族首领以及一些兽类灵类化形的生灵齐聚一堂。坐在首位的,是两名金衣赤发的俊美青年。 但见那坐在左边的青年赤发披肩,面目柔和俊朗,一双狭长眼眸顾盼之间却颇有威仪。一袭璀璨的金色长袍之上,一只展翅而飞的三足金乌栩栩如生,团团烈焰更是仿佛带着真实的温度一般。 他左手那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旋转把玩着一卷非丝非帛的画卷,右手却有节奏地轻敲着桌案,此时正轻抿着一双红唇,安静地注视着下方正吵成一团的诸首领。 而那青年的身侧,右边座位之处,也正坐着一名与他衣着别无二致的红发青年。这青年的容颜与左侧青年足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在右耳的耳垂之上挂着一口极为细小的金钟作为装饰。 与他身边兄弟的认真态度不同,这位青年在听着那些首领之间的争论时神情却是颇为不耐。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发作,百无聊赖之下只得盯着自己修剪圆润整齐的好看手指发呆。 他们两个,扶桑汤谷的主人,自盘古左眼太阳星中所诞生的两只三足金乌。左侧的是哥哥帝俊,而右侧坐的,则是弟弟太一。 他们,也是整个首领之间修为最高的存在。 只是他们与那些首领不同,他们的本体三足金乌与其说是兽类,倒还不如说是灵物。若认真算起来,他们与祖巫之间的血缘关系反倒比与那些兽类的更近! 只是……因为这数千万年来的习惯,他们还是更多地将自己与那些首领当作一类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将自己的汤谷借出来,当作大家商议对抗巫族扩张对策的地点。 不过若是据他们本心来说,他们还是并不想与十二祖巫对上的。 而与帝俊和太一抱着差不多心态的,在此时殿中在座的修者中间也有不少。只是,其中一对人身蛇尾的俊秀男女,却明显带着点不同的态度。 坐在太一身边不太远的地方,神情略带阴鸷的玄衣鲲鹏无意间扫过了那对男女一眼,当下心中便是嗤笑一声——看样子那传言不错了,生活在不周山周围的伏羲和女娲在巫族手里吃了不小的亏。特别是女娲,听说她还差点被对方的玄冥祖巫砍断尾巴。 而若非如此——呵,依照伏羲那个谨小慎微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主动来这里开会?更不要提会对帝俊太一他们的懒散态度心有不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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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4章 妖 而就如鲲鹏所想,别看现在伏羲女娲兄妹两个衣冠整齐超凡入圣,实际上他俩现在说不好听的那就是丧家之犬——被十二祖巫中的奢比尸和玄冥这一对兄妹给从不周山直接赶了出去邪神变全文阅读。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因为伏羲和女娲太菜。毕竟能够拥有妖圣的尊称,他们本身的修为也是绝对不弱的。 只是,巫族好战尚武。伏羲和女娲他们又属于智力值大于武力值的那种类型,这些年身为妖圣没几个不长眼的去招惹他们,祖巫们的到来又太突然。这重重原因加在一起,他们的落败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即便是他们当时足够果断,直接丢下自己居住亿万载的洞府狼狈而逃,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这也是令一向温和儒雅的伏羲恼怒的一点。 特别是他妹妹女娲……一想到妹妹蛇尾上被杀戮之力所伤,那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的伤疤,伏羲眸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狠色。的确,他和妹妹加起来也不能把巫族怎样。但是,这些年来巫族树敌如此之多,难道他还不能借刀吗? 想到这里,伏羲在妹妹担忧的目光中对之微微一笑,而后长身而起,在现场诸神的目光中朗声道。 “诸位可否静听伏羲一眼?” “伏羲大圣有言尽管开口。”扫了一眼下方吵成一团的诸位首领,作为东道主的帝俊缓缓开口。“大圣也是以睿智著称的一方巨擘,想必对我等今日的形式会有一番独到的见解。” 帝俊在自己这一句话中灌注了法力,以他大罗金仙后期的威势,成功令那些正在争吵的首领们全部停了下来,顺便也将一些昏昏欲睡的妖王震醒——其中,就有他的宝贝弟弟太一。 “多谢。”对帝俊颔首行了一礼,伏羲面对着殿中近百位散修,侃侃而谈。“诸位,我想我们现在所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彼此之间的地盘之争,更非要如何避开巫族锋芒,尽可能地保存实力。而是——面对着巫族,我们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要知道,巫族虽然只是一个新兴的种族,但是却与我等大为不同。他们一出生就是先天道体,更兼有盘古大神的血脉加身,又有我等之中的叛徒归附,其势力不断壮大。” 说到这里,伏羲的语气变得痛心疾首了起来。“诸位,巫族于数万年前才堪堪出现在洪荒大陆,并且一开始只是居住在不周山周边,而现在,他们的势力一直在向洪荒四极蔓延。不但掠夺我等修炼的资源,更是霸道得要将我等赶离亿万年来繁衍生息的家园……” “伏羲,被巫族赶出你们在不周山老窝的,是你们自己。不是我们啊。”唇边泛起一抹风流妩媚的笑容,一袭五彩华衣的美丽女郎斜倚在宽大的座椅上,咯咯笑道。 但见那女郎用纤细如玉笋般的手指轻轻撩拨着自己散落在玉润肩窝上的长发,歪了歪头,一双略显狭长的丹凤眼轻轻眯起,“那十二祖巫凶悍非常,听说上次某神还差点被那最小的祖巫给一剑将尾巴砍成两截……” 说到这里,虽然那女郎没有说破自己说的是谁,但一双妙目却自然而然地扫过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娲。这样一来,只要不是瞎子笨蛋就绝对知道她话里说的是谁。 “莫不是你对这件事记恨在心想要报复巫族,却奈何拿人家的哥哥姐姐没辙,只好跑来借刀把。” “钦原大圣所言有理与时光同眠最新章节。”看了眼女郎,伏羲自然知道这女子跟自己妹妹一向不和,这里不见得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只是在习惯性地反对他们兄妹两个罢了。是以,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足以引得无数女神芳心暗许。 “只是,那件事乃是我与家妹技不如神,更是我等私事。而今罢了也就是败了,没什么可夸口的、但伏羲却更不认为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哼,那你说说,你现在是为了什么?”说这话的,是一名坐在钦原身侧的青衣女郎。那女郎左手五指之间转动着一根碧玉簪子,一边低头看着自己衣摆上的纹路,一边懒洋洋地拖长语调。 “这又何难?”微微扬了扬下巴,伏羲平静而倨傲地启开双唇,一字一声,干净利落地说道。“我伏羲承认自己确有私心。但从大局之上,又何尝不是在为大家考虑?” “如果我们现在继续内斗,今日为了这一片躲开巫族的丰沃领地斗上一斗损失几名天资聪颖的族人下属,明天为那件灵宝再爆发一场大战。这样久而久之,即使不必巫族亲自来动手,我等的种族下属也一并无法传承下去!” 为了加重自己的语气,伏羲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用自己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地扣了几下。 他撑住桌案,几乎是厉声喝道。“诸位!巫族虽说人数不多,但他们独自作战的能力却着实比同一阶位者强了太多!而且他们自诩盘古正宗,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们的野心是整个洪荒大陆!不是偏安一隅!!” “那你说我们还如何?”这一次说话的,是一名身形修长高壮的汉子。他是异兽狰之一脉的族长,在太苍大劫之前,曾经担任过麒麟族麒岳宫的守卫。只是巫妖大战三族没落,他们一族才没有了往日依附于麒麟之时的靠山,被层层压力压在肩上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汉子,也干脆一咬牙,如是呛了回去。 “反抗!只有反抗巫族的推进才能得到一线生机!”显然对于狰之一族族长提出的建议,伏羲是真的有仔细考虑过,所以在此时才能够答得如此流畅。“我刚刚说了,巫族的野心是整个洪荒!如果我们不愿意成为他们的蛊兽,那么就必然只能选择反抗这一条路!” “你说得轻松!”这一次说话的声音语调悠长之中带着点软魅的意味。众神循声望去,却见一名身裹柔软狐裘、生得一双媚人狐眸的少年。 此时此刻,他正以一脸反叛的神情盯着伏羲。“你身边所在乎的,只有你的妹妹而已!我们族众的死活,你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说到这里,他还微微顿了顿,而后才继续道。“最重要的一点是,巫族是在太过于团结,我们手中的棋子谁都插不进去,而我等却是一盘散沙。在我等商议着要如何面对未来巫族侵略的时候,却还在内讧!” 听闻此言,伏羲紧抿其嘴唇,望着那有着纯天狐血脉的雪狐放出妖物作乱。“青山族长所言甚是。” 微微颔首,伏羲正色面对少年充满了疑惑和讽刺的双眼。“但是,在坐的各位谁愿意去做他神的蛊兽受神驱使?亦或是,有谁愿意在巫族大兵压境之前坐以待毙,任由他们夺走你最珍贵的宝藏的性命?” “如果都是,那你们尽管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罢!”说到这里,伏羲再度微微一顿。“只是,我敢断言!若我等再不拧成一根绳来对抗巫族,早晚整个洪荒大地,就全部都会变成巫族的!” “……” “啪啪啪”。在伏羲一番话毕坐了下来之后,不轻不重的掌声突然响起。 但见那原本只是坐在椅子上一首把玩着自己的伴生灵宝河图洛书,一边在用手指去轻轻扣动着桌案的帝俊突然开口。 而这一次的开口,却令在场的神们无比惊骇。或者说,帝俊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失态。若不是身为弟弟的太一确保那就是他哥哥无疑,说不定大家还真得以为他帝俊转性了。 “各位,伏羲大圣说得好。”唇边的笑容有点似笑非笑的古怪,帝俊将自己掌中的那画写了河图与洛书内容的秘籍,轻声开口。“现在不是我们不愿意掩饰锋芒避过巫族,而是我们根本躲不过去。而且,我等也是时候统一一下了……” “大哥!”正起身体,帝俊的突然发言令太一心下略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家一直冷漠的哥哥自今日开会起就有些不太对劲。 只是,在帝俊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会说不出来。最后,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摇头,示意帝俊继续说下去。 柔和的眉宇微微颦起一瞬,在弟弟摇头的时候,挂在太一耳上的细小金钟发出不易察觉的清脆声响。而这声响令帝俊心下一震,但当他仔细去体悟这一震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想不到。 故而,帝俊最后还是将自己的话给说完了。 “就如巫族分为十二部落,在座大家身上也都各自有些相似之处——比如我等皆是各种灵物灵兽化形,与巫族先天道体大为不同。那么,我们何不如伏羲大圣所说那般团结起来,再立一族呢?” 唇边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容,帝俊环视各自若有所思的众神。“而我等这一族就以‘妖’来命名。如今我等何不齐心协力,趁着巫族新出立足未稳之际,将其败之,以保全我等自身?” 听到“妖”这个字的时候,太一握住自己手边座椅扶手的手指突然收紧。 他终于发觉出自家兄长今日有什么不对了!明明在召开会议之前,帝俊还说过不想与十二祖巫为敌的话的!怎么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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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5章 战火 却说在汤谷之内后世妖族天庭的重要班底聚会之时,汤谷外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中: 身着一袭玄衣的长发青年指掂法诀,唇角溢血,脸上却仍旧带着柔柔的笑意全球大武侠最新章节。但见他微微抬头,望天天际,略显苍白的双唇轻轻开合。“何必这么狠呢?留他们一线生机罢。另外,鸿钧还奈何不得我,所以啊,我劝你还是莫要动气,安心修炼得好。” 说完这句话,青年转头看了看远处那身着一袭玄色道袍的银发道者。再度挑唇笑了笑,而后身形消失不见。 目光微沉,鸿钧捻了捻自己被海风吹乱的银色长发,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汤谷之内,唇边流露出一丝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同情的笑容。 太一啊太一,能够在大劫之中保持如此幸运,尔还真是幸运啊。 ** “哥哥,你今日是怎的了?”待来开会的众妖渐渐散去,太一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帝俊,轻蹙了一下眉头之后低声道。 “……”抚摸着自己的伴生法器洛河图,听着弟弟的问话。帝俊一时之间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适才为什么突然顺着伏羲的话往下说。 如果非要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那么帝俊只能说,要说那些话是自己的直觉。而身为拥有着洛河图,常年沉迷天道之中的帝俊,对于自己的直觉一向是深信不疑的。 “哥哥想要统一天下兽族,做出一番事业吗?”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拨弄着自己耳垂上的金钟,太一见自己哥哥一直不说话,抿了抿唇后,干脆自己先开了腔,如是问道。 “……太一,你反对吗?”沉默良久,帝俊回首望向与自己一同在太阳星中出生的亲弟弟,轻声开口。 “只要哥哥想做的,太一都会帮你。”听闻帝俊此言,太一再度沉默半晌后,突然笑了笑,缓慢而坚定地开口道。最后,太一还微微歪头,略带顽皮地轻笑一声。“谁让你是我亲哥哥呢,我不帮你帮谁。” “谢谢你,太一。”回头看了太一半晌,帝俊终于流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你我兄弟,何须客气?”面对帝俊,太一一向没有对外的孤傲与霸道。只是如同任何一个与自己哥哥关系极好的男孩子一般。 然而,这对兄弟都没有想到。今日他们之间一次习以为常的对话,将对他们日后的命运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 站立在麒麟崖的顶峰,玉微身着明紫色的紫绶仙衣,面无表情地透过层层云雾望向昆仑山外的景象——他虽然在太苍劫后只出了昆仑一次,但这并不代表着玉微就真的彻底与世隔绝了。 远处一声鹤唳响起,玉微抬头,但见一只神骏异常的白羽丹顶鹤自远处飞来。玉微抿唇微笑,而后姿势优雅地抬起皓腕,任由那只白鹤一展翅膀,缩小身体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身形缩小到巴掌大的丹顶鹤脑袋,玉微轻阖眼眸,将自己的神识渗透入这只早已开启灵智的丹顶鹤的脑海中。 无需太久,玉微便自这丹顶鹤的脑海中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 眉头轻锁起来,如今洪荒的形式令他止不住地想要蹙眉。可是,他还记得这只小鹤儿这些日子为自己的缘故经历了不少风霜。是以,他终究是微微而笑,自袖中取出一枚红艳可人的朱果。 “唳!”眼见朱果,白鹤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但见它当下啼鸣一声,跳下玉微的手腕重新化作巨大白鹤,将朱果叼在了嘴里,而后用自己柔软修长的优雅脖颈轻轻蹭了蹭玉微的手臂我的老婆是兵王全文阅读。 “去吧。”拍了拍白鹤的翅膀,玉微轻声言道,而后就见这只白鹤兴高采烈地叼着自己的果子飞往自家居所,迫不及待地找地方修炼去了。 然而,那白鹤虽然走了,玉微的心情却不由得更为阴沉——这些年来,巫族却是闹得愈发过分了。果然不出他所料,被巫族逼得狼狈逃窜的妖类终于一个忍耐不住尽数爆发出来,于汤谷汇聚决定新立一族,名为“妖”。 集天下之族,只要不是先天道体就可以自称为妖。 以鲲鹏、计蒙、英招、飞诞、飞廉、九婴、嗞铁、商羊、钦原、鬼车,为十大妖王。又以伏羲、帝俊、太一,此三妖为三圣。普天之下,万妖沸腾狂欢,逐渐靠拢在一起,与巫族对抗。 微咬着唇角,玉微心下暗思。‘这巫族怎的如此不智,妖类早团结一刻就代表着他们的威胁大过一分。那烛九阴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竟是一点都不懂得要张弛有度的道理。’ 短时间内……烛九阴还说过短时间内大劫不会临近,会还洪荒一个太平。 想到这里,玉微不由得弯曲手指轻轻敲了敲额角。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转世了一次,也还是有点天真过头了。他怎么忘了——这巫族妖族就是天生的一对儿冤家!比太古三族还要命的那种!其见面就掐的程度简直堪比道魔。 巫族驯服蛊兽,又有相当一部分族众以兽类血肉灵树灵植为食。前后两项都等于在削弱妖类的势力,大多数都堪称野心勃勃的妖类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这巫族的最终目的还是将盘古大神的血裔——即巫族的族众散布到洪荒的各个角落。这一点,就更是在抄妖类的老底了。这妖要是还能继续忍下去,那就真的不是妖了! 默默想起巫族欠自己的那一个善因,玉微有些头疼地想。这个善因他暂时恐怕还真的是用不上了。 在证位混元大罗境界之前,玉微半点都不打算将自己牵扯进巫妖之间。 更何况…… “拜见师尊。”眼见鸿钧从不远处走在,玉微急忙上前两步向鸿钧行了一个礼,心中默默地想着。更何况他自己现在的烦心事还有一大堆呢。 这三万年的时间稍纵即逝,于玉微来说,只是打坐修炼的闲暇之余弹点曲子、教导教导自家徒儿,与自己两个兄弟烹烹茶论论道的时间,就直接把整整三万年的时间打发过去了。 而今日,就是鸿钧要带玉微前往天外混沌的日子。 ‘师尊,他大概是要建立紫霄宫了罢’心中默念了一声,玉微不知道为什么,竟在某一瞬间颇有几分不自在的感觉。因为记忆的缘故,玉微自然知道,要在混沌之中开辟一片道场,其实就跟开辟一方小世界无甚差别。 而且,要在混沌世界中开辟道场,对修为的基础要求就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每一位混元大罗境界的强者都有着对道法不同的高深领悟,而这些领悟会在开辟道场的过程中淋漓尽致地演化出来。 如果鸿钧此次真的是打算去混沌中开辟道场,那么无疑是等于再给玉微这个自己偏爱的弟子送上一场造化。 “随为师来吧。”那边玉微因为思索自己这次所去之地而沉吟,鸿钧这边目光在自家徒儿身上的紫色长袍上溜一圈,而后颇为满意地点了下头,如是道。 “是。”应了一声,玉微上前一步踏上鸿钧的云路,而后师徒两个便一同驾云,径直往极高天而去。 一路上,玉微的目光数次停留在自家师尊精致俊秀的侧脸上,心中若有所思。他刚刚应该不是错觉——这位师尊不知道为什么,从适才还没有离开昆仑的时候就心事重重。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但玉微却能够确定,鸿钧这次待他往天外混沌一行,应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再联想起自己师尊在看到自己身上的紫绶仙衣时,目光中所流露出的隐约满意之色,心中更是不由得暗暗思衬着。他师尊这次,不是带他出去打架的吧。不过,不管如何,应该算不得很危险…… 不得不说,玉微身为盘古后裔,在某种程度上对危机的敏感的是很值得称道的。这一次,玉微却是难得将鸿钧的心思摸到了几分。 是的,此时此刻,鸿钧的确心情不怎么美好。 他此次带玉微前往天外混沌,正如玉微所料,正是准备去开辟自己未来的道场,准备布道天下。 只是,他敢肯定,他这次去开辟道场绝对不可能顺顺利利的。因为——天外混沌,可是住着神的。而理论上能够在混沌中居住自如的,除了混元大罗金仙,就只有混沌魔神。 而今整个洪荒神系之中有着混元大罗境界的神祇,也就是那几位混沌魔神了。 至于能够让鸿钧如此珍重对之的,也就是那位他昔日的二哥。混沌魔神二尊者,空间杨眉了。 不错,就是杨眉。昔日鸿钧离开混沌魔神阵营投效天道,可以说是被所有混沌魔神视为了叛徒。偏激者如罗睺对他恨之入骨,而理智者如同杨眉这般的,也不见得会平和待他。 鸿钧完全能够确定,如果他想要在天外混沌安安稳稳地开辟道场布道天下。那么与他那位掌握着第二逆天法则的二哥一决胜负,是绝对不可避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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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6章 杨眉尊者 随着云路的攀升,四周的温度也在逐渐下降盖世战皇最新章节。待到了极高之天处,天空中的温度甚至令玉微的衣角发尾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玉微见状,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有些无奈地抖了抖衣衫震去身上的薄冰。这种现象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其实极高之天与混沌世界之间有一层结界,极度的寒冷也不过是这层结界所带来的附加作用罢了。 只不过记忆中,元始天尊第一次前往混沌的时候已经有着混元境界的修为了。混元境界、大罗巅峰,虽然仅仅相差不远,但实际上却是天壤之别。就算玉微豁出去可能有能力与那个境界的大能对抗,但却没本事得到那个境界万法不侵的混元法体。 说起来,当年元始天尊受道祖之命在混沌之中开辟道场的时候,也有带着自己弟子前去观摩,那是他那些徒儿们也出现过这种状况。却没想到,如今这般相似的场面会临到他的身上。 这样想着,玉微心中不由得有了两分惆怅之感。 而鸿钧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弟子的窘迫。将云头按落在极高之天之中,鸿钧盯着的面前的空间,沉默一会儿后突然拂袖一挥,将面前的空间障壁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随后,眼见这障壁逐渐稳定成了一扇大门,鸿钧抬起长腿向门后一步跨过。同时,他也不忘了向后身后抓住了自己徒儿的手腕,将之一并扯入了空间之门后。 这一次,玉微在鸿钧抓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是以在随着鸿钧进入门后时并没有如何狼狈。 只是,在进了门后,玉微看着那无数在眼前流窜着的混沌之气,以及除却几丈之内外便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世界,心中还是流露出一种说不上是悲是喜的特殊感觉。 混沌世界,无意识是玉微所极为熟悉的。在他记忆中,元始天尊自封神之战后,便一直居住在自己混沌里的道场中。每每凭栏远眺,入目的皆是这般的荒芜的景色…… 对于玉微这样自小生长在缤纷多彩的洪荒世界中的后天生灵,混沌就算有着再充足的灵气、再适宜混元大罗境强者生存的环境,又哪里比得上洪荒世界的万分之一? 只是…… 脑海之中,思绪一时之间有些烦乱。前世的一些记忆又再度翻搅上来。虽然不过多久玉微就明白这又是心魔作祟的缘故,但却也拿它无甚办法。只得在心中默诵了两遍清心诀了事。 而那边,鸿钧虽然带着玉微进了混沌世界,却并没有继续深入,丝毫没有再动的意思。 被撕开一道口子的空间障壁变得不再稳定,而后渐渐合拢。鸿钧也没有回头的想法,只是一直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鸿钧没动作,玉微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举动。一时之间,这师徒两个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面对着这无边的混沌世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许久许久之后,灰暗平静的混沌中突然有了一道变化! “三弟,别来无恙啊。”随着一道温文尔雅的声线悠然响起,一个身形修长如杨柳般挺拔的男子自虚无之中走来。 但见其约莫着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肌肤洁白如玉,俊美的容颜虽比不上鸿钧,却因着那柳叶般的长眉和一双翠绿若水似的眼瞳而显得别有一番风情。他手持杨柳枝,一身在领口袖摆处织绣着细柳叶的青色长袍随着走动而飘舞,带着一片清新之气缓缓而来都市邪主全文阅读。 “许久不见,二哥近来可好?”听得对方所言,鸿钧抬了抬眉眼,启开薄唇如是说道。 他知道自己徒儿早就知道他曾是混沌魔神中的尊者,是以在此时与昔日兄长的对话也没有想法子避着他。一双银瞳目光一横,鸿钧看着那随杨眉而来的白衣青年,唇边轻漫开一丝浅笑。“看样子还不错……二哥,这就是你的弟子吧。” 鸿钧说到这时,玉微也看到了杨眉身后站着的那名白衣青年。 但见那青年眉目清朗,双眼炯炯有神,略显削薄的红唇微微抿起,整个看上去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傲之感。 看着看着,玉微就觉得这神有些眼熟。垂睫略微沉思一瞬之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段尘封的记忆画卷缓缓展开——没错!当年,北海沧峦宫中,那名高傲张扬的白衣青年就是这个跟随在杨眉身后的神! 而当时那个坐在他身边的神么……玉微轻颦眉头。如果说这个白衣青年是杨眉的弟子,那么那名黑衣青年的身份玉微也有了些猜测。 如果没有错的话,那神就应当是用了特殊方法遮掩住样子的寂华无影。 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袖间互相捻动,玉微垂头思衬着。当初他好友应该是知道那白衣青年的身份的,至于寂华无影则应该是因为那白衣青年、亦或者说是因为他背后的杨眉而有些忌惮。 如果是这样,那杨眉与他好友龙玉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而杨眉与罗睺之间…… 玉微正这样想着,杨眉却又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的确不错。”静静地望着对面鸿钧那张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杨眉清声道。“只是你,这么多年来都不曾重回混沌,如今意欲何为?” “开宗传道。”面对杨眉这暗含质问的话,鸿钧丝毫不为所动。 “开宗传道?”将鸿钧的回答在唇齿间辗转重复一遍,杨眉一双碧瞳中带着一丝复杂之意地望向鸿钧,半晌都没有说话。 而他不说话,鸿钧与玉微也都是耐性极佳之辈。再加上他们的时间也都不算得太紧张,所以也就顺势陪着杨眉沉默。 半晌之后,杨眉才缓缓吐了一口气,望着鸿钧开口道。“鸿钧,事到如今,本尊也不与你客气了。你当年既然已经背离混沌,如今本尊就不会再允许你轻易回来!现在你想在混沌之中开宗传道,就必须过本尊这一关!” “我省得。”淡淡地一颔首,鸿钧负起手来,平静地回望。“我这次来的目的,也不过是要你签订下互不干涉的约定罢了。” 捏着杨柳枝的手指紧了紧,杨眉望着鸿钧,继续道。“这个暂且两说,你既然要要开宗传道,那么就让我先看看你所传的道到底有什么名堂!”说着,他那一双碧眸视线猛地转移到了鸿钧身后的玉微身上。 “那个,便是你的弟子吧。”说到这里,杨眉无意义地微勾起唇角,转而又对鸿钧道。“莫要反驳,你的性子本尊清楚。若不是真心在意的弟子,你绝对不会带他一并来混沌之中!”、 “……你想如何”沉默了一瞬,鸿钧缓缓道。一边说着这话,他目光在杨眉身后的白衣青年身上转了一圈,脑海中也一边有了些想法——怕是他这位昔日的二哥,打算拿他们两个的弟子做做文章罢。 果不其然,就听得杨眉拂袖一挥,淡声吩咐道。“耀儿,你上前来。” “是,师尊。”答应了一声,那白衣青年闪身来到杨眉指定的位置,面对着对面玉微的目光,他非但没有丝毫怯意,反倒一样下颌傲慢地递给玉微了一个挑衅般的眼神。 “此乃本尊弟子,明耀。”看着自家弟子孩子气的挑衅举动,杨眉的一双翠眸之中闪过一丝笑意,而后望向鸿钧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两分冷色。 但闻他浅声开口。“只要你的弟子,能够胜过我的耀儿。那么本尊就与你动手,只要你能够再胜过本尊,那么在混沌之中任你施为,本尊再不过问。否则,本尊劝你最好还是退回洪荒,今生今世不要再提传道这种事来得好!” 说罢,眼见鸿钧轻颦眉宇,杨眉又再度开口说道。“你应该也知道吧,只要本尊存心不让你在混沌之中传道,那么,就算本尊奈何不了你,你也休想等到任何一个前来听道德生灵!” “……”面对着杨眉的话,鸿钧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杨眉有什么本事,他清楚。他虽然有把握全胜杨眉,但也明白若是杨眉存心跟他过不去,那他还真没法安安稳稳地在混沌之中做点什么。 毕竟,那号称第二逆天法则的空间法则可不是吃素的。 只是……是否传道这种事情,鸿钧不能用自己弟子的实力去赌。因为,这件事情是有着天道明令,必须去做的事情。 而那明耀虽与玉微修为相仿,玉微的能力鸿钧也清楚。但是,谁知道身为杨眉弟子的明耀有什么底牌呢? 若他同意后,玉微万一一时失手输了…… 想到这里,鸿钧一时之间有些为难,而对面的杨眉唇边却是流露出一丝泠然冷笑。然而,却不想,原本一直沉默着伫立在自己师尊身后的玉微此时却突然上前走了两步,从离鸿钧十余步的位置来到了离鸿钧身侧不足半步的地方。 且见玉微神情淡漠,启唇开声道。“师尊,区区小敌何足道哉。徒儿愿与那明耀一战,请相信徒儿一定不会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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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7章 混元 位处极高之天结界外的混沌世界中本是凶险无比的,因为当初盘古开天辟地完全打乱了一放混沌的平静,致使靠近洪荒的那一片混沌区域更是凶险无比弃女天下最新章节。 像明耀与玉微这样的两个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巅峰修者,不要说想在这里动手,就算是想要撑住不被凶悍的混沌之气吞没都算是幸事了。只是,谁让他们各自背后都有着修为强悍又深谙混沌的师尊呢? 在杨眉与鸿钧的护持之下,明耀与玉微就在那些完全能够将他们泯灭无数次的混沌气流间动起了手。 作为混沌魔神认可的传承者,明耀玉微走的都是术体双修的路子。在交手的过程中,他们两个指端法诀掐动起来快如幻影,兵刃碰撞间不时爆发出铿锵震耳金鸣声。 一抬手就是数道玉清神雷劈了过去,玉微的双瞳已然转变成了银色的灵眸状态。明耀所架构起来的空间,所有节点在他的眼中尽数曝露无遗。明耀以空间法则传送到他身边的每一道攻击,都被玉微轻松接下。 站立在一旁看着明耀与玉微之间的争斗,鸿钧是越看越放心,越看越满意。而手持柳枝的杨眉则没有这么潇洒,盖因明耀一开始因玉微并不熟悉他路数而占据的那点优势,如今正被玉微一点点地扳回来。 而这时,场中的玉微正微眯起眼眸,望着明耀手中那道快若闪电般的银光。 如今对灵魂法则的参悟愈见深刻的玉微当然看得清楚,明耀的兵刃是其实是一条银色九节鞭,只是因为他这鞭子挥动起来速度太快,再加上空间法则的加持作用,才使得其恍若闪电。 在刚一开始交手的时候,玉微就发现了这明耀的法力积累在他之上,但若是认真算起来,他的境界却是远远不如玉微的。 所以,从那时,玉微就放下了心。只要他小心谨慎不露破绽,明耀是不可能胜过他的。 因为如此,玉微行走间步伐愈发岿然不动,而他的镇定反倒衬托出了明耀愈发的急躁。 是以,当远在场外的杨眉见到自家弟子用处一道空间割裂将玉微整条左臂都割得鲜血淋漓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不喜反忧。 果不其然,还不待明耀下一鞭子抽过去,他脚下躲闪玉微雷法的步子就是一顿。霎时,先是三道玉清神雷将他砸得连连吐血,而后玉微就那么用自己伤痕累累的左手一把扯住了他手中的九节鞭,将赤璃神剑直接扎进了他的心窝里。 “好狠的小辈。”战局已定,杨眉鸿钧自然没有旁观的道理。而自家弟子吃了大亏的杨眉更是几步来到明耀身边,给明耀喂了颗丹药后,冷眼一睨玉微,开口就是一句话狠狠砸向玉微。 “技不如神,这可不是我徒儿的错。二哥,是你的弟子太傲了。”晚一步来到战场的正中,鸿钧开口,润物无声地化去杨眉话语中的维亚,如是开口。 “……”杨眉没有再说话,只是在鸿钧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眼瞳无意识地紧缩了一下。到他们这个境界,修为的高低何如早已经不再是只有大打出手才能够判断的了。 而今,杨眉已经从鸿钧化解他口吐“真言”的随意程度中判断了出来,他现在绝对不再是鸿钧的对手了。 可是……如果就这么离开,他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眼见杨眉色变,鸿钧也并不着急。他自然知道杨眉已存去意。只不过,这一战不管杨眉自己愿不愿意,都是非打不可的。 就如杨眉自己所说,不打,如何以谢那些因天道而死混沌魔神?怎么对得起他们逝去的兄弟? 果然,不过一瞬之后,杨眉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掌杨柳枝随意一摆,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如水翠眸中仍旧是一片温润尔雅之色。“也罢,我等且战过一场罢。此次过后,无论输赢,这段因果都算揭过了。” 听闻此言,鸿钧亦点头道。“善。” ** 鸿钧与杨眉的一战,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悬念的。杨眉虽然掌握着号称第二逆天法则的空间,却终究比不上鸿钧在原本基础上在天道那里的进修。 灵魂法则本就变化莫测,更不要提前些日子鸿钧还得了鸿蒙紫气…… 眼望着杨眉师徒离去,鸿钧微阖了一下眼眸,身上法力运转,将一身狰狞伤口与狼藉的衣袍恢复如初。转头去看在自己与杨眉打斗过程中一直盘膝打坐恢复伤势的玉微,鸿钧淡淡开口重生凤舞九天最新章节。“可有所得?” “托师尊之福,半步混元。”待听了鸿钧一言,伤势已然恢复的玉微长身而起,向鸿钧略微拘礼之后如是说道。 而在说完这一句话后,玉微却又再度抿起了唇不再说话。因为,他看得出来,虽然鸿钧打败了杨眉得到了在混沌开府的资格,但实际上却并不见半分喜色。相反,还有些隐忧…… 微微垂首,玉微略一思衬就明白了过来。从鸿钧那次对他煽情了一次之后,他就隐约明白其实自己这位师尊也不是完全的冷血无情。再联想下这些魔神尊者之间的兄弟相称,结论就出来了——恐怕鸿钧心底也并不想与自己昔日的兄弟闹翻吧。 只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软弱就成了奢侈。既想得到成功,又想得到温情——特别是与目标不相容的温情,那么就太贪心了。 玉微知道鸿钧一定也明白这个道理,是以他对鸿钧的不自然表现选择了体贴的沉默。 正如玉微所料,片刻之后,鸿钧就恢复了正常。“走罢。”一语作罢,鸿钧便带着玉微继续向混沌深处行去。混沌世界广博无垠,除非是生来就在这里的生灵,否则,任你法术通天,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在这里迷路。 是以,如今玉微在混沌之中,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鸿钧前行,且在这一片黑暗的混沌之中,若不动手掐算,就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 终于,在将玉微带到一处混沌气流平和了一点,并不似刚穿过极高之天结界时所遇境地一般危险的地带,鸿钧终于停下了脚步。 望着眼前与自己出生之地极为相似的这一片混沌之域,鸿钧略感满意地微微颔首,而后从自己的芥子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杆长幡——正是那自罗睺手中夺到的先天至宝,盘古幡。 “你且站在这里,莫要乱动。”语毕,鸿钧不再与玉微说话,身形一闪间已到万丈以外。 眼见如此,玉微心知鸿钧这是要在混沌之中开辟道场,当下再度打开灵眸,仔细去看鸿钧的动作——他自然知道要在混沌之中开辟道场,其难度不亚于开辟一方小天地。 但见鸿钧站定,拿起盘古幡,宽大的袍袖顺而落至那白皙的手腕处,手臂一展一动之间,长幡飘舞,一道罡风宛若昔日盘古掌中的那开天巨斧一般,将混沌悍然劈开。 却见那清者为天,浊者为地,清升浊降。正是一片全新天地。 那边玉微隔得虽远却也看得分明,鸿钧在使用盘古幡时,是右手挥舞,左手却在一瞬间掐出千万手诀以配合。玉微虽然看不分明每一个法诀具体是什么,但却能分得清这些法诀的基本类型。 以盘古幡为引,再佐以各种手诀辅助,的确是好法子——这样想着,玉微将事情默默记下。而后又继续去看鸿钧的动作。 此时,那新开天地之间却到了另一个阶段。却见那鸿钧一咬舌尖,吐出一口金色鲜血来,天地间顿时有阴阳衍化。而混沌气流被撕开之后,碰触阴阳二气,却又转化为了地水火风之力在其间翻腾不休,肆虐于新开天地。 见状,鸿钧当下再抛出一张上绣太极阴阳图的丝绢,那丝绢一抖,竟是化作一座金桥横跨在天地之间,金桥所过之处,地水火风瞬间被定住不动。 而鸿钧便趁此机会,抬步踏上金桥,随着金桥延伸拂袖念诀,将地水火风彻底平息、转变成磅礴的灵气充斥着那一座新天新地。 眼见这天地雏形已现,鸿钧脸上并没有丝毫喜色。却见他修长的指节于空中开始掐动起一个个的法诀,手指的轨迹无比玄奥,带动起刚刚而出的天地灵气与混沌灵气,直到最后一缕银光于他双手之间成形。 垂眸望着自己手中的银光,面对于自己即将创造出来的世界,就算是鸿钧也不由得柔和了神色。轻柔地将这道银光推入天地之间,那万里无云的清空之中竟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远处玉微在鸿钧手中现出银光的那一刹那间就不由得摒住了呼吸,他想要上前看个仔细,却碍于鸿钧之前的嘱咐不敢挪动,只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银光去看——这道银光中代表了鸿钧所掌握的所有造化之道,端的是奥妙无穷。 不求多,只要看懂一点,对于玉微来说都是受益匪浅! 而那些由银光化作的淋漓细雨,在玉微打开的灵眸之中,也并不是水珠的状态。分明就是一条条的法则大道!天地至理! 在玉微如今虚无的视角之中,代表着道的细雨越积越多,世界也越来越完整。最后,那法则至道越积越多,一声仿若惊雷般的声响生生在玉微耳边响起。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那道雷声响起的,还有一声清晰的爆裂声响。使得玉微当下便是身躯一阵,得自盘古的开天功德瞬间爆发出来,笼罩在他周身。 玉微那边的动静,鸿钧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了然一笑,站立在金桥之上,身处新天地的一片清丽奇景之内,拂袖轻挥之间最后稳固了这片天地。而后,在一座宛若洪荒之中的不周山一般支撑着天地的高峰之上建立了一座雅致壮美的宫殿群。 做完这些,鸿钧才不甚在意地收回了太极图,抬眼去望自己那已经将功德金光再度收拢回自己体内的徒儿玉微。 微眯起眼眸,鸿钧自然看得出玉微现在的水准。他心中念着。 ‘终于踏出了那半步位达混元之境了么。也好,这孩子在大罗境也卡了够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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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8章 鸿钧赐道号 在外只是功德金光一涨一敛的工夫,于玉微来说却是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大片时代最新章节。 原本顽固地停滞在大罗金仙巅峰境界的道行法力仿佛涨潮时的海水一般不住上涨,在某一瞬间,玉微的眼前一片模糊。却又在这模糊的境地之中,看到了宛若繁星灿灿般的无尽道法至理。 那是一种极致的快感与满足感——为什么说修道无岁月。那不仅仅是因为大道难成道者命久,更是指一旦沉浸在了道的世界中,那么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够再动摇道者分毫。 而玉微此时,无疑是藉着突破混元境界那一刹那间的推力进入了悟道的境界之中。 然而,就算是如此的道法海洋之中,玉微却依旧勉强守住了自己的心神。他勉强地压抑住了在自己心底积藏着,仿佛火山一般即将爆发出来的对道的渴望,将自己的神识投注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域之中。 玉微的直觉告诉他,他在突破混元境界时最大的机缘、亦或者说可能这辈子只有一次的机缘,在那里…… 神识激烈颤抖,灵魂的强力挣扎甚至影响到了玉微的**。纤瘦修长的身躯不住颤抖,只一瞬间,玉微就将自己的手掌掐得鲜血淋漓。 但是,他终归还是忍住想要留在这里观摩道法演变的渴望,毅然踏入了那个不起眼的、前途未卜的灰□□域。而就在他踏入那个细小区域的时候,那狂暴可怖的混沌气流险些令玉微以为,自己因为一步踏错而被打出了悟道的境界。 但是,远处的那道高大矫健的身姿,和他手中的那柄庄严巨斧,却告诉玉微他没有。 那是……盘古开天的景象。 这一次,只一眼之间,玉微的整个心神就尽数陷了进去。神识痴痴地望着开天神斧所划过的每一条弧线,甚至是盘古脚下的每一步的大小…… 这里的开天之景是那么地完整、那么地清晰,就算是他们三清的传承记忆开天印记中的开天之景也远远比不上他如今窥看到的这一份。只是,沉浸在盘古开天时道之印记的玉微并没有仔细去看一边。 所以,玉微根本没有看到在这里盘古的容颜是那么地清晰细致,清晰到他眉睫的每一次掀动,头发丝的每一道摆动弧度都是那么明显。当然,他也就完全没有看到那在观看着盘古开天之景的,并不止他一个。 一白一黑的两道修长身影,就并肩站在玉微现今神识所在之处的不远,同时,这两神还不约而同地瞥了他一眼。 ** 就在玉微沉溺于开天之景不可自拔之时,在混沌世界的极深处和一处虚无之地中,却有两位大神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眸。 其中那名身着一袭纯洁白衣,银色长发如霜似雪,面容明冷秀丽的神祇坐在一张古朴宽大的宝座之上。 他纤长浓密的睫羽半敛着,仿佛还没有睡醒一般。只是,若透过那睫毛去看他的眼睛却并不难以发现,那一双眼睛冷得就似亘古不化的玄冰,清醒而冷酷。哪里有半点睡意。 他微微回首,一双眼望着站立在自己所开辟道场中的鸿钧,沉默半晌之后,再度放平了微微收紧的手指,阖目沉沉睡去。 然而,同样为玉微所牵动的那名黑发神祇态度却截然不同。但见悠闲地倚在一张藤椅上的他若有所思地玩着自己的手指,温润隽美的脸庞上那柔和的笑意愈发明显。 “当年的那道神识竟然是他……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低低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回响,那黑衣青年笑着将手指互相交叠搭在了小腹上。合上眼眸,他一边笑一边低喃。 “继续努力吧小家伙。上次你的送我了一枚得力棋子,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惊喜。若是能……我就送你一场造化!哈,走着瞧吧。” ** 玉微当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窥看到的开天之景,已经让洪荒世界的一个隐形**oss和一个显形**oss注意到了自己。 虽然他觉得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包罗万象足以让他用一世的工夫去一点点钻研,但事实上,他晋位混元的这段时间不过是在短短数几息之间。 一个恍惚之间,他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略微低头,玉微轻眨妙目,心中微微有些怅然若失之感。然而,更多的却是满足。 玉微贪心,又不贪心。毫无疑问,每一位道者都是渴望着“道”的,玉微也不例外。只是玉微能够把持住那个度在哪里罢了。有的时候,贪多了,何尝只是嚼不烂? “玉微,你很好。”眼前一晃,脚下已经由虚空变作了实地。听着师尊的夸奖,玉微弯起唇来,恭谦地应道。“只是师尊赐予的造化罢了。”只是,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有着深深的不甘在蔓延…… 刚刚晋位混元的欣喜与观看开天之景的满足感,在鸿钧将他摄来的这一刻悄悄地淡了下去。 别说是入混元之境,就算是混元大罗金仙又怎样?在这位师尊面前,他终究只是一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玉微一直很清醒——那一颗傀儡丹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的身份劫魔道_91全文阅读。再者,他的修为再高也终究高不过鸿钧,想要在自己师尊眼皮底下做点什么,只能是他暗中做点手脚。 “罢了。”鸿钧并不知道在自己面前恭顺地微低下头乖巧应答的弟子心中所想,就算是天道也没有本事看透每位神的心思,更何况是他鸿钧呢?是以,此时鸿钧只是以为他这个弟子在秉承着一贯谨慎。 心中略有些好笑之感,鸿钧站在开阔的广场之上,回首看着楚梵宫的匾额,眼前微微有些恍惚。既然已经是新的道场了,怎可再留旧日宫名呢? 这样想着,鸿钧抬起手指,纤细指节轻轻一弹。一缕轻雾笼罩住了那深色的匾额,待雾气散开之时,其上的耀目神纹就已经不再是熟悉的“楚梵”二字,而是令玉微既熟悉又陌生的“紫霄”。 紫霄宫…… “除了紫霄宫、天心殿、问心殿和琅华阁这四处,昆仑的所有为师都欲一并留给你。”双手负于身后,鸿钧没有去看距离自己足有三丈之外的弟子,语气平静却又不容半分拒绝。 “是现在就告知老子和通天,还是日后寻机会你自己告知。这一点,为师倒想听听你的意见。” “弟子不敢。”玉微心下狠狠一沉,鸿钧虽然嘴上说着想要听取他的意见,但实际上这两个方案无论哪个都是在将他往死路上逼。 双腿一曲跪倒在地,玉微俯下身去抿唇不语,除了一句‘弟子不敢’外再无他话。用行动摆明了自己的抗拒——这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他们三清之间的感情添上一道深深的裂痕。 还是那句话,他长兄老子或者能够明白他的苦衷,但他小弟通天……一定不会明白! “如此紧张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师在害你……”唇边带着盈盈的笑意,鸿钧一抬手扶起玉微,眸光微深。“罢了,此事却是让你为难。还是为师帮你处理吧。” “……”怕的就是你乱说话!玉微心底不由得狠狠地骂了一句,但表面上还是只能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谢师尊。” “如此,也快到时候了……”听得玉微谢恩,鸿钧只是笑,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自家弟子心里话。他也知道,在如今的玉微心目中,就算是他之前一手打造的昆仑仙境,也远比不上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但那又如何?三清,是注定不能一心的。 现在由他出手拆散了三清之间的兄弟情谊,也好过日后他们兄弟自己翻脸——‘玉微,终有一天,你会懂得为师的苦心。’ 一边这么想着,鸿钧一边伸出手来望虚空之中抓了一把。下一刻,大殿之上就站了几十道身影——包括老子、通天,一众鸿钧所点化出来的童儿,可以说除了龙霁与多宝这两个二代弟子之外,所有昆仑众神都已经来到了这片鸿钧新开辟的道场中。 “昊天、玉瑶,尔等且带众童男童女退下。”轻启薄唇,鸿钧先对昊天玉瑶吩咐了一句,而后又转向已经与自家兄弟站在一起了的三清。“老子、玉微、通天,尔等随为师入内。” 说罢,他便领头第一个进了如今已然更名为“紫宵”的楚梵宫中。 三清依言入内,按照习惯跪坐在了自己的蒲团之上,等待着鸿钧说话。 “今日为师在混沌中开辟道场,为的是将天道广宣于天下。”看着自己的三个弟子,鸿钧开口述说着自己的计划。“为师曾立过大誓,愿天下生灵,尽成仙道——而你等作为我之弟子,自然当是第一批成仙了道者。” “仙……”闻言,通天不由得轻喃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茫然。 鸿钧闻声后,略微颔首继续道。“不错。老子、玉微、通天,此为尔等继承自盘古大神的神名。而有言道师尊如父,为师今日便予尔等法号——道德、元始、通天。尔等,可有异议?” “弟子无甚异议。”对于这个变故,老子态度沉吟莫测,玉微则是意料之中,通天只是觉得多了一个称呼也无所谓。事故,兄弟三个同声回答,声音却是整齐得很。 ‘元始……’跪在蒲团之上,手指收紧继续撕裂指下布帛,玉微,或者说是元始心中冷笑一声。兜兜转转,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往后大势不改鸿钧不现,到时候,可就是他们的时代了。这一次,他绝不再奉行中庸之道! 他会用事实告诉今生的天下生灵!这天,可不只是他小弟通天想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解释一下称呼问题——本文之中对于玉微的称呼变了好几次。 楔子里是元始天尊,元始指的是他的道号(鸿钧起的),天尊是尊称。 而后变成第一章一开始是玉微,那是因为今生玉微还没有元始这个道号,后来变成元始是因为他被自己的记忆影响了,分不清前世今生。而后又改成玉微,是他想明白前世今生的区别,准备与自己小弟什么的重新开始。 而这里再变成元始,是因为鸿钧此时将他的道号赐下了。大家可懂? ps: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老子、元始、通天这三个名字叫起来比较熟也比较顺耳,并且彰显玉微的特殊……所以,改了道号之后只有玉微的称呼会改,老子和通天不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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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09章 敞开心扉 在鸿钧赐下道号,并交代了日后紫霄宫开广收天下徒众时三清需要注意的地方之后,三清兄弟几个就各自退出了紫霄宫,前往后院鸿钧留给他们的住处王妃别傲娇全文阅读。 兄弟三个走在路上,气氛一直很冷凝。通天就如元始意料之中那般一直冷着脸生闷气。元始知道他这是小孩毛病又犯了,一时半会儿也哄不好,是以并不急着哄他。 拢在袍袖下的手中盘玩着一块洁白美玉,元始不断回忆着脑海中还能够记起的、自己证得混元时与鸿钧开辟道场时所看到的场景,打算待会儿将之一一录刻到玉石之中好给长兄——他看得出来,老子此时也是大罗金仙巅峰,而且比元始之前的境界更加稳固。 是以,在得了这段场景之后,老子必然能够突破混元之境。不过……元始一直不明白的是,他明明看到了开天之景,也能够回想起他的感悟与记下的开天神斧运行轨迹,为什么就是无法完整地回想起这段记忆呢? 而且,这段记忆还不能在他脑海中停驻太久。想着想着没多久就给忘了,然后还需要再想……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以任何方式将这段记忆转移出来!所以……这段记忆恐怕会成为只有他一个能够知道的秘密了。 这样想着,元始有些遗憾。不过既然无法拿出来与兄弟共享,那么他就决定不将这段机缘说出来。因为那样就不是好心,而是炫耀了。元始可不想在自己兄弟几个那本来就可能岌岌可危的感情上再多添两道裂缝。 待记忆理顺得差不多了,元始终于开口,打破了兄弟三个之间的冷凝气氛。“长兄且留步。” 脚下一顿,老子回过头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瞳转过注视着自己这个二弟,无声地问询着元始是否有事。 没有直接回答兄长的问询,元始将手中盘玩着的玉石贴向了自己的眉心。在微凉的玉石碰触到元始眉间的细腻肌肤之时,一道杏色清光一闪而过。“这是此次愚弟随师尊一行的感悟,还望长兄收纳。” 将包含了自己记忆与领悟的玉石递给了长兄,元始这般说道。 “……那为兄便不跟你客气了。”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老子以目光是以元始注意通天,见元始微微点头后,老子如是开口道。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适才被元始盘玩到光滑通透的白玉,老子的语气中透着淡淡地欣喜。“正好为兄这千万年来一直被困在大罗巅峰境界,受不定,缺的就是二弟你今日送上的这份机缘。那,为兄便先行一步了。告辞。” “长兄慢走。”听得老子这般说,元始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明白。说到他们兄弟三个之中谁对到道最为执著,那么答案必然是他长兄老子。如今他都已经证得混元,他长兄怎能不急? 是以老子脚步匆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 眼见通天在看到元始拿出白玉之后就变得有些铁青的脸色,以及随时都可能甩袖离去的样子,元始心中暗叹一声——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耐得住性子?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元始竟不自觉地回忆起记忆中那个与自己斗智的小弟。 虽然后者也不怎么省心,但总比像这般将喜怒哀乐全部都摆在脸上来得强。 想着想着,元始见通天脸色愈发冷淡,当下便哭笑不得地一伸手,牵住了通天的衣袖。“三弟,你且随为兄来一趟。” “二哥你初登混元,此时还是去闭关得好。”感受到袍袖上传来的拉力,通天脸上冷硬的线条微微柔和了一瞬,但下一刻一张俊脸之上却还是冰冷居多。他微微侧头,如是开口道。 只是通天的话虽然不中听,语气也硬邦邦得仿佛一柄锋锐的长剑随时会割伤人。但是与他做了两世兄弟的元始却听得出他话中的委屈。 不知怎的,元始竟是被这丝触动了一下神经,当下清冷俊秀的容颜上流露出了一丝柔和之色,口气也变得软了许多。“闭关不急,这许久不见,为兄有些事想与你交代。你且来一下,可好?” “……”微微抿着唇,听到元始这话,通天却是松动了一瞬寰宇法神之网游系统全文阅读。然而,在想到元始此时已成就混元道果,大哥老子距离混元亦是不远,只有他还一直徘徊在大罗后期到巅峰之间,而刚才二哥只给大哥感悟却不给他,通天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没有再继续反驳元始。 “通天,你连为兄的一丝话都听不进去么?”而那边眼见通天神色松动,而后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继续死倔着不动,元始又好气又好笑。 他当然知道老子与通天比起来通天更需要那份记忆,但也是同样的道理。用储存记忆的玉石来录刻记忆感悟,势必会有许多遗漏。 所以,元始这才没有给通天以与老子同样的玉石。 却不想这小子竟然会为此闹矛盾……当真是不知好歹的小孩性子! 心中虽这样想着,但元始也知道自己嘴上是万万不能这么说的。否则,以通天的性子恐怕是豁出去一直拖着不能证得混元道果,也是不肯再接受他们这两个兄长的帮助。 所以当下元始也只是微微呵斥了一句,并没有继续说什么重话。 “……没有……”听到元始这么说,通天终于不再坚持。他自纯种吐出这两个字,而后便乖乖地随着元始往对方的住处走去。只是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带着两分冷硬抗拒之色。 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通天微微垂下眼眸,虽然他爱元始。但是经过元始一次次的拒绝,他还是不由得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有的时候,他就在想,他今生真的有机会能够得到自己二哥的回应吗? 而且,似乎在得知了他的心意之后,一开始元始对他那种兄弟间的关怀也淡了不少——所以,通天心中自然免不了有点沮丧。 很快,元始就拽着自己小弟来到了自己的院子。神识放出确定四下无神之后,元始看着神游天外并且明显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弟弟,无声而叹。懒得再说什么,元始干脆地将通天按在了树荫下的石凳上,而后自己俯身下去靠近通天。 今生同样修炼了体修之术的元始手上力道并不小,他将通天用力推过去的时候,还在神游天外的通天一时不防自然而然地被他按倒。 而还不待通天回过神来发怒,就是一阵清甜的气息迅速靠近,令他傻在当场。 “闭目,凝神。”略带训斥意味的清冷嗓音在耳边响起,通天却完全没有心思去计较元始的语气问题。只因为此时元始距离通天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通天一伸手就能将他抱住、说话间那清新气息都会尽数喷洒在通天面上的程度。 下意识地照元始说的做了,下一刻,通天就感到自家二哥贴了过来,与自己额头相抵。而后,他的脑海之中就是一晕。 本能地想要睁开眼睛,然而看到的却是远处他们师尊开辟道场的景象。 此时此刻,通天觉得身躯好似完全不受自己支配,就连闭上眼睛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从那清晰到他从来不曾想象过的清晰视线中去捕捉鸿钧一举一动中所蕴含着的天地至理。 不必元始再说什么,同样是一位大能的通天很快沉溺在了这般景象之中,并从其中获益颇多。 当然,玉微记忆中的这段景象也不算长。大概两三天的时间内,通天就将这段记忆观看完毕,并从道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 在通天清醒过来的那一刹那间,元始就从原先弯下身去与之额头相抵的姿势恢复成了站立的姿态。 眉目微垂,他看着面前的弟弟,淡淡开口。“你的修为也大有长进,再去闭关修炼一番,在师尊开讲之前必然能够突破到混元境界。” 说着,元始便回身往自己的居所走去。他要赶紧巩固了混元散仙的境界,而后再去现在已经快变成无仙区了的昆仑安排一下龙霁——要将自己徒儿长时间放在一夜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昆仑山,元始还真不怎么放心。 “……二哥。”刚唤了一声就见元始的背影消失在面前,通天略有些遗憾于刚刚元始在他睁开眼睛后就直接站直身子的举动——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与自己一直苦苦暗恋着的仙的近身接触呢。 只是,经此一次之后,通天立刻将自己心底那点像打退堂鼓的没出息心理给打包封箱踢出脑海了——以后谁说他家二哥更在乎大哥的,他就揍谁! 就算再如何通天也能够看出来了,刚刚他是以元始的视角去看的鸿钧开辟道场的过程。这样的角度比之老子得到的那份记忆看起来更清晰不说,也更简单更容易懂。 而最最重要的是,以这种角度看记忆,需要被观看记忆者耗费更多的心神并在那段时间中敞开一部分心灵守卫。 敞开一部分心灵守卫——这岂不是说明,他家二哥更信任他吗? 想到这里,通天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有些傻的笑容,而后好似踩在虚空之中一般轻飘飘地往自己院子走去。不行,他一定要尽快突破混元,总要让自己的修为不落后大哥二哥太多才是。 要不,他追起他二哥来都没有底气!嗯,就是这样了!他这就去闭关! 作者有话要说:刚码完3000字……没保存好不到一分钟就没了!呜呜,都是为了更新……哭死】又没存稿了……嘤嘤。妈哒,要是今天没有评,我就……我就……下个月我就不要全勤了!全攒存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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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0章 各议会 却说三清各自闭关修炼,鸿钧为即将到来的讲道做准备贪财儿子腹黑娘亲最新章节。这洪荒大地之上却也并不太平。这些年来,自汤谷会议妖族立族之后,巫族妖族之间逐渐起了不少冲突,一开始并不起眼,几次之后却是愈演愈烈。 终于,这冲突引得巫族十二祖巫不得不汇聚一堂商议对策。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而精美的石桌被祖巫蓐收一拳砸得粉碎,引得在场的所有祖巫都去看他。 但见蓐收一双暗金色的眼瞳瞪得混元,一头短发几乎倒竖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帝俊小儿,莫要让我抓到你。否则,我必会将你剥皮拆骨,活活烤来吃方解我心头之恨!” 其实,也不怪蓐收如此痛恨帝俊。而是汤谷会议之中,帝俊不但提议“妖”族立族,更是在这些年中一力促成诸多族群的联合,也说服了不少隐居的大能加入妖族。 而且,妖族更是打出了旗号——只要需要历经化形之劫的,都可以算是妖族的子民。他们只要愿意,就可以加入妖族,受妖王妖圣的庇护。 看看这条件,如果说他们不是在故意与巫族做对谁相信呐! 巫族所有的族众都是从盘古大神那里传承下来的先天道体,而那些亲近他们帮助他们,与他们世代友好的共生蛊兽们,本身也都是一些不愿意化形的灵物兽类。当年因此还没少受欺负。 这条条件一出,简直就是摆明了要与巫族对立的态度。 然而,这些年来,巫族为了发展自身,扩张领土,没少驱逐妖族的原住民。这些原住民中,本身弱小的族群或修者,眼见自己过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很多便咬咬牙径直去投靠了妖族。 至于一些大能者,在看了灵物化形的帝俊太一以身作则,以及伏羲女娲的下场之后,也有很多干脆便投靠了妖族。 是以这些年来,妖族势力不断壮大,隐隐有与巫族对峙的态势,这么多年来也没少与巫族起冲突。 本来,巫族单兵作战能力实在是太强,再加上有诸多蛊兽的帮助,战局还是全倒向巫族这边的。但问题就在于,巫族此时还没有阴阳交合繁衍生息之道,每一个巫族衍生都是由祖巫看着从盘古之心中走出的形式。 妖族却不是这样。他们能生、能养,繁衍极快不说又遍布洪荒的每一个角落。巫族杀了一批没过多久就又长成一批。杀来杀去总是杀不绝,总会有新的种族和敌人站出来挑衅。 而自诞生以来,巫族的日子又过得太顺,很多族众做事之前都不懂得动脑子。于是,在这些年中,没过几年就会有巫族死于妖族之手。 却说那巫族现今一共也没多少族人,十二支全部加起来也就是两百来万。每死一个族人,都足够这些祖巫心疼得要死。是以那脾气火爆的蓐收一与自家兄弟姐妹聚在一起聊上这件事,当即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样炸了。 然而,却也不是所有祖巫都和他一样。 譬如,那坐在他左手边,与他同属五行之一的木之祖巫句芒就是个典型的慢性子。原先他正将手肘支在桌案上眯眼打盹呢,却不曾想蓐收打碎桌案,当下不防,不小心就是一幢。 将空下来的手臂慢吞吞地挪到膝盖上,句芒掩住嘴唇打了个哈欠。“我说三哥你急什么。急急急,你再急又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闻言,蓐收不由得勃然大怒逆天重生:废物七小姐全文阅读。他一把薅住句芒的衣领,骂道。“你再敢说一遍?!我族的儿郎们随时都可能处在危机之中,你怎么还这么一副慢悠悠的样子!你难道一点都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就有点诛心了。句芒的性子只是有点散漫,并不是真的没脾气。是以,在听了蓐收的话之后,他干脆利落地回了蓐收几句话,愣是将蓐收给气得差点抡拳揍他。 “急?你急有什么用!你是能直接冲进汤谷把帝俊那只死乌鸦拖出来宰了烤着吃,还是能平了天下妖族拯救我族儿郎?如果事情那么容易,大哥二哥还召集我们共同商议个什么劲儿,闲的吗?!有那时间,我们还不如直接去宰几个妖王大妖来得痛快!” “你!” “三哥四哥你们别吵了!事到如今你们还吵什么吵!快点商议出个对策来才是正理!”眼见蓐收句芒都快打起来了,共工连忙一把抱住了蓐收,将他往后拖。 而一边的祝融则与他心有灵犀,干脆利落地搂住了句芒同时后退,将这两位给分了开来。 “五哥说得对。三哥四哥,你们别吵了。”纤纤玉指一指地上的粉末,跪坐着一副和婉姿态的后土疲倦地揉了揉额角。“三哥,四哥说得没错,如今我们急也没用。如果盲目行动,可能会让更多的儿郎丧命。至于四哥,你也少说两句。三哥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还非得去撩拨他……” “哼!”听得后土之言,即便是蓐收这种莽汉也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是以,他沉着一张脸甩开了共工搂住他臂膀的手臂,再度狠瞪了巨蟒一眼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边生闷气。 而句芒见状更懒得再理会蓐收,挣开祝融后再度往桌上一靠,阖目养神去也。 “可是七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儿郎们被欺负杀害?!”这次开口说话的是有着祖巫中数一数二暴脾气的强良,他跟蓐收是一类,性子最是爽朗干脆。 “当然不是。”这次说话的,是温和沉稳的天吴。但见他目光一转,望向了坐在首位的帝江。“大哥,你与二哥应该已有定计了吧,可否说出来让我等兄弟一起参详参详?” “八弟说得不错。我和二弟是有了点想法。”见天吴询问自己,帝江当即沉声道。“只是,我等不能代表所有的兄弟妹妹们做主——我们的意思是,向妖族下战贴,咱们巫族拖不起。” “……可是大哥,一旦开战,我族的儿郎必然会陨落得更多。”这次说话的,是一直坐在角落阴影之中的黑暗祖巫弇兹。 “十哥说得有理。”听得弇兹此言,奢比尸也点了点头。 而就坐在他们身边的冰美人玄冥却也自有一番看法。但见这位杀戮祖巫后背挺得笔直,一双含霜带煞的美眸之中神情果决而刚毅。“我觉得大哥说得没错。我族儿郎又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与其让那些妖族钝刀子割肉慢慢消耗我族力量,倒不如一次来个痛快的!” “十二妹所言不错。”淡漠而飘渺的声音突然响起,从开头一直沉默到现在的烛九阴终于开了口。他闭着眼睛,缓缓地说着。“我能够看到,此次一战,我巫族有利而无弊。且战后,将迎来另一个发展的上佳时期。” 烛九阴一开口,所有的反对声音通通都消失了。谁让人家拥有着一双能够看透世间流向的眼睛呢?这些年来,烛九阴给自家兄弟妹妹们造成了一个很顽固的思维定势——那就是只要烛九阴看到的,那么必然就是事实。听他的,准没错! “那么,战贴就由我来写吧。”修长的手指抓住一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指间的刻刀,天吴这般说道。 ** 扶桑汤谷,金阳殿: 白皙修长的手指抓着一张展开的玉竹简,那上面的神文刻字潇洒婉转,极尽优雅。帝俊面色有些难以描述的古怪,他望着竹简上的文字,久久不语。 “……战贴?他们怎么会找上我们?”看到哥哥手里的竹简,太一着实吃了一惊。他不由得指着竹简,一脸的不可思议。“哥哥,虽然咱们这些年为妖族出了不少力,但咱们汤谷可没什么势力啊!” “看来,这些年来,我等的行为在那些祖巫眼里,已经算是出头鸟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帝俊低头含了一口茶水,略有些含糊地说道。 “那这个战贴咱们接不接?”捏住竹简的一角,向上拎起,太一冲他哥哥眨了下眼睛,如是道。“如果不接的话,我怎么估摸着就那些祖巫的臭脾气,他们能直接杀到汤谷呢?”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肯定地点了下头,虽然与那群祖巫没怎么正面打过交道,但精通占卜的帝俊还是对传闻中的那些祖巫有点了解的。 “噗……好吧,那哥哥我们要不要先撤回太阳星?”有些顽皮地眨了下眼睛,太一笑着道。“反正那些祖巫就算本事再大,也是不能轻上诸天星辰的。” “一些祖巫,还没资格让咱们给他们腾地方。”一张丝绢落在手中,帝俊将之缓缓展开,语调依旧斯文,实际上却暗含了几分杀机。“待为兄占一卦,可好?一卦之后,我等再决定要前往何方。” “好。”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太一从桌上的盘子里拾了颗梨。依照他的经验,他哥哥这一次一定要占个十天半个月以上。 然而,太一所没有想到的是,帝俊这一次占卜竟然没用几个时辰就出了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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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1章 浊气 却说那鸿钧在混沌所开辟的道场之中,正直明月高悬清辉映世之时限时逼婚:男神的独家溺爱全文阅读。元始带着刚刚被自己从昆仑山上接到混沌中的徒儿龙霁,在此地寻得了一片月华最浓郁的湖泊,于湖泊边上修炼。 因着这片道场到底处于远离洪荒大地的混沌世界中,所以纵使鸿钧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真正地在这里制造出与洪荒等同的太阳太阴两颗星辰。 所以在这里虽然也有日升月落,但那其实不过是鸿钧用**力引来的映像投射。真正有日精月华进入这里时候,一天只不过两个时辰罢了。 在大多数的时候,供给在这片道场中生灵修炼的,还是自混沌灵气转化而成的天地灵气。 当然,对于元始他们来说,由混沌灵气转化而成的灵气其实对他们的修为更有裨益。但是,对于像龙霁、死活要跟他们一起上来的多宝以及昊天玉瑶他们,吸纳这样纯粹的灵气就有点虚不受补了。 是以,为了自家徒儿,元始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陪着龙霁找到这片道场日精月华最为浓郁的地方,带着这小家伙修炼。一片对自家徒儿的关怀之情,当真是天地可鉴。 今日,当然也不例外。 盘膝坐在湖面之上,元始正给一边将大半个身体浸泡在水中的龙霁讲解着玉清心法。 龙霁天分极高,再加上元始有记忆中做师尊的经验,是以在他深入浅出的讲解下,龙霁往往一点就透。是以这修为进度不说一日千里,也是极为迅速的。 如今龙霁已经渡过了两次化形劫,不多时日恐怕就要到第三次了。为了让自家徒儿渡化形劫时能够更有把握,元始着实是废了不少心思。这天天为他讲解功法,只不过是其中冰山一角罢了。 只是今日情景稍有不同,元始在给龙霁讲解心法的时候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语速略微一顿,虽然很快就继续讲述,但也足以让龙霁心生困惑。 于是,在今日的月华之力消失,元始停下的讲述的时候,龙霁不由得面露疑色地望向自己师尊。“师尊,您……” “洪荒又有战事兴起了。”勾了下唇角,元始目露嘲讽之色,抬腕轻抚了一下自己徒儿柔软的发顶之后,淡淡开口。“此战却不妨事,与我等干系不大。却是可怜了洪荒生灵,平白被卷入战事,可能千万载修为于一朝俱成画饼。” “……就是与太苍大劫那样的战事吗?”感受着头发上的温度,龙霁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将这句话呢喃出口。 虽然在太苍大劫之中龙霁尚未破壳,为他灵智增长着想无论是龙玉还是元始都有注意没有让他过多接触到这场劫难。但是,作为龙玉的儿子,龙霁怎么可能彻底地置身事外? 至少,龙霁知道,这场劫难让他失去了大哥失去了父亲,让他的四位兄姐远遁海外销声匿迹。 天地大劫…… 纵然元始说现在洪荒所起战事与他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龙霁又怎么可能真的忍住不在乎? “不,不是。”元始虽然护短,但在徒弟的教育问题上却从不过分宠溺。是以,如果没有一定的必要,他并不会刻意地去隐瞒一些事情。 “太苍大劫结束尚且不到三个元会,第二次大劫不会开启得那么快。”好似漫不经心地变换着指尖的印诀,元始如是说道。“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久,或者说,可能完全打不起来……” 目光远远望向盘踞在高峰之上的宫殿群,元始用只有自己能够挺清楚的语调低喃道。“是了,这场战斗,根本不会真正打响。” ** 却说巫族妖族约战当日,两族皆是倾巢而出,与洪荒东域的上阳河附近集结对峙。 此次,巫族足足抽调出了十分之六的兵力,可谓是精锐力量全部集中在了这里。以至于此时他们的大本营里,只有一些新诞生的族众和少量的大巫。 因为据烛九阴所想,既然他们这一战注定打不起来,那么就不可过分地保留实力。若是一旦露怯让妖族探了他们的底,往后对峙时妖族必然再不会对他们像现在一般忌惮。 到时候,他们所要面对的局面,必然会比现在棘手万倍。 而妖族那边的态度也是差不多的。再加上这些年来,妖族因为不够团结单兵作战能力也远远逊色于巫族,更是憋着一口气调集了大量兵力,准备一雪前耻。 要知道,巫族虽然悍勇。但妖族也不是吃素的。妖族骨子里的凶残嗜血,甚至要更胜于由盘古精血所化、总是下意识地顾念爱护洪荒山河几分的巫族。 望着远处乌压压一片连绵不绝的妖族阵营,帝江微蹙起眉头,心中有些无奈。虽说他不怎么看得起妖族,烛九阴也说过今日一战必定是打不起来的。但妖族那数倍、甚至数十倍于巫族的族众数量,还是令这位祖巫之首大感棘手无限之血腥恶魔最新章节。 只是,他二弟说得不错,今日他们不论如何也不能露怯。 想到这里,帝江负手而立,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凶煞之气,但见那煞气卷动着周遭天地灵气,形成一座气柱直冲云霄,一身威势尽数爆发出来,震得对方妖族阵营一些修为尚弱的小妖不由得瑟瑟发抖。 而见帝江如此,其余祖巫也纷纷会意。但见烛九阴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一道丝毫不输于帝江的通天煞气爆发出来,那恐怖而诡异的威压,甚至比帝江更令妖族忌惮。 与此同时,剩下的十位祖巫也纷纷释放出自己的威势。 十二道通天彻地气柱之中煞气翻腾,远远看过去,就让神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祖巫们的强势无疑鼓舞了巫族的族众,当下,所有的巫族情不自禁地呼喝起十二祖巫的名字,学着祖巫们的样子释放出自己的气势。 一时之间,整个巫族都被强烈的煞气所笼罩。那恐怖的气浪直冲九霄,甚至到达了极高之天,激烈碰撞着洪荒天地与混沌世界间的结界,好似想要打破这道薄而坚固的壁垒,冲入混沌中一般。 紫霄宫中: 三清通过鸿钧所画出的水镜,一同关注着对峙着的巫妖二族。通天望着那煞气冲霄的巫族阵营,隐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得轻轻捻了捻。 不着痕迹地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不知道为什么,通天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出奇的快。一种诡异的热血沸腾的感觉蛊惑着他的神经,让他一时之间恨不得自己也是巫族中的一员,也身处于那汹涌的煞气之中,一同放出自己的气势。 望着水镜中的灰黑色气浪,元始不着痕迹地轻颦了一下眉头,而后侧过头去望向沉浸在自己世界汇中的通天。果不其然看到这小子眼瞳微微发红,却一点不自知的样子。 伸手一逮,抓起通天的手腕,元始五指收紧,将通天的骨骼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让他疼得从适才的境况中惊醒过来。 然而,即便是通天已经清醒过来,元始也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反倒更重了两分。通天疼得直想吸气,下意识地想要从元始手中把自己的腕子挣出来,却不想元始竟然就是不放手。 通天有心动真格,却又因为对元始的那点心思而不敢,再加上顾忌到在水镜前面凝目沉思的鸿钧,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好就这么捱着。 元始通天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老子自然也不可能全无所觉。在通天惊醒的时候,老子就已经转过了头望向自己身边的两个弟弟,却在不经意间直接撞见了通天还带着些许残红的眼瞳。 心下一惊,老子再望向水镜的目光中就多了两分惊异忌惮之色。他反手取出一颗丹药,屈指一弹往通天嘴里送去。 而元始眼见通天这般,手下顿时再度狠狠用力,让通天一个没忍住张嘴想叫。正好让老子弹出的丹药落进通天嘴里。 丹药一入口,一阵清凉的刺激直冲大脑,令通天原本还有些昏沉的神志瞬间彻底清醒了起来。下意识地将丹药化作的津液吞咽下去,通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两个哥哥不约而同地瞪他一眼,而后就各自不管他了。 摸着青紫肿胀起来的手腕,通天微微咧嘴,一脸的不忿。怎么弄得好像都是他的错一样,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好么! 那边,元始在看着通天的眼神彻底清明起来之后就将手指重新收回袖中。他看着水镜之中的巫族,眼神晦暗难明——有着记忆的他,知道一个老子和通天自己都不一定清楚的事实。 那就是,他们兄弟三个之中,通天其实并非完全是盘古元神与清气结合所化。通天的身上,在他们兄弟远遁之前,沾染了一丝开天浊气。 虽然只有一丝不成气候,但到底是对通天有些影响的。是以,通天的性格对比起老子元始来,才会显得格外暴躁且沉不住气。再加上后来鸿钧对他的刻意引导培养,所以最后才有上清主杀伐的说法。 但是,那并不是什么好事——杀戮会激发壮大通天体内的那一丝浊气,而这浊气一旦壮大到突破了一个临界点,就会再也压制不住地一直壮大。 而且浊克清,浊气清气结合,会衍化成混沌之力。别以为混沌之力是什么好东西,若是通天体内的清气真的都变成了混沌之气,那么力量的确会变得更为强大,但神志却会被逐渐吞噬,最后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 若是那样,就算再强大,又有什么用呢? 前世是通天自己最后发觉了这个问题,自封神之战后一直修身养性方得平安无事。而今生…… 想到这里,元始微垂下眼帘,默默念着。不管通天自己能不能想通,他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巫族离通天远点。特别是那群祖巫! 三清兄弟几个这边一直动作不断,那边鸿钧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一般,双眸一直盯着水镜观察形式。 待镜中妖族在巫族气势的催逼之下亦纷纷释放出自己的力量,对峙的大妖大巫们掐动手诀抄起兵刃随时准备动手之时,鸿钧突然开口轻道。“到时候了。” 一句话说完,还不待三清反应过来,一阵浩然威压就自他体内爆发出来,穿透紫霄宫与洪荒天地之间的混沌阻隔,直达洪荒大陆,并将整个洪荒都包裹在他的威势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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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2章 诸神汇聚紫霄宫 却说巫妖二族正在对峙、正是剑拔弩张之时,性急且又不知道这战绝对打不起来的几位祖巫已经动了手,其目标正是身为妖族首领之一的帝俊豪门盛宠,娇妻好难哄最新章节。 见此情形,太一冷哼一声,目光中寒芒一闪,左手闪电般掠过耳际当空一挥,细小金钟被他取下抛在空中。但见那金钟迎风即长,仅一息之间便已有山岳般大小。璀璨的金华在钟面上汇聚,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浩然威压竟是毫无征兆地席卷整个洪荒天地。无论是出手的祖巫也好,刚刚祭出混沌钟的太一也好,或者是将自己的气势尽数散发出来的巫妖二族族众也好,所有散开的法力都被这阵威压强行退回了各自体内。 一时之间,闷哼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洪荒大地上修为不足大罗金仙的生灵全部跪倒在地。就连修为在大罗之上的,都是双膝微曲,苦苦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被这阵恐怖的威压给压下去。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清冷渺然的声线,悠悠回荡在天地之间。所有开启了灵智的洪荒生灵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道身着玄色道袍,银发束以道冠,手持一根青竹杖的修长身影。根据修为的高低,这道身影也或清晰或模糊。但唯一不变的,是这位神祇一举一动之间、乃至喉咙里所发出的每一个音节中所流露出来的道韵。 “天地玄黄外,吾为掌教尊。”随着双唇的每一次碰撞,那位神祇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一下下敲打在听者的心脏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八言偈帖吟毕,但闻得那神祇又道。“吾乃昆仑山鸿钧道人,今证得混元大罗之道,感苍生修为不宜。故而在极高天外混沌世界设一道场,不日将宣天道于天下生灵。但凡洪荒生灵有大机缘大毅力者,皆可往天柱不周山而去,有缘者,可入我玄门,得窥仙道。” 说到这里,那竟威压又抢了两分,所有神都被压得更低了两分。“一百年后,吾将开讲,一次讲道三千年。上天有好生之德,吾开讲乃众生机缘。吾讲道之际,洪荒生灵不得恣意争斗。违者,天罚之。” 在这最后一句话过去之后,天空之中当即有雷霆鸣响应和——这是鸿钧的话得到了天道认可的表现。 在雷响之后,那遍布了整个洪荒的恐怖威压就仿佛出现之时一般,一时间如潮水般快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到如今,不管巫妖二族掌舵人愿不愿意就此罢兵,这一战也不可能继续打下去了。因为尽管巫族高傲、妖族骄狂,也总是有自知之明的。天道,绝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存在。除非他们想让自己的种族灭族,否则,就只能乖乖地顺从天意行事。 于是,如今巫妖两族之间的重点一下子就从要打、要怎么打,演变成了退兵之后要如何相处。 不过,这也不是唯一的重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今巫妖两族的族众到底要有多少前往那鸿钧道人口中的混沌道场。最后,能够到达的又有多少。 ** 席卷整个洪荒的威压其实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今生全程一直站在鸿钧身后的三清,实际上并没有被这次鸿钧立威之举波及到多少。是以他们尚且有心思去关心鸿钧这阵威压究竟持续了多久。 答案是不错不少,仅仅十三息。 纵然有了前世记忆作为铺垫,但元始如今还是不由得为鸿钧的强大而折服穿越之地主难当最新章节。因为记忆中的他好歹也是证过一次道的存在了。但他敢肯定,自己前世证道的时候,威压远远比不上鸿钧如今恐怖持久。而最令元始感到震撼的是,鸿钧的威压距离洪荒甚至还隔着绵长的混沌与一道天地结界! ‘我的师尊,到底有多么强?’这个问题在元始心头久久徘徊着,却一直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你等且去前殿等待。另着昊天玉瑶带领紫霄宫童子,于紫霄宫门口接待。一次性放出如此威势,仿佛就连鸿钧自己都有点吃不消。但见他用青竹杖撑住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怠,淡淡地对三清开口。 “是。”鸿钧的吩咐,三清是一贯不敢怠慢的。是以不管此事鸿钧是否流露出了疲惫的表现,他们都毕恭毕敬地应了是,转而一个个退走。 待见到自己三个徒儿的身影彻底消失,殿门严丝密合之后,鸿钧的脸色仿佛是在一瞬间就变得惨白到了极点。他略低下头,一张双唇就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握住青竹杖的手指不住颤抖,带得他整个身躯都在摇晃着。半晌之后,他指节一松,身躯一下子滑落瘫软在了地上。 浑身上下的骨骼仿佛被硬拆了重组一般酸疼,鸿钧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着,浑身经脉是一种被撑大到了极致的酸胀感。甚至于,有些地方的经脉壁都被直接撑裂了开来。 鸿钧之所以会如此,说一千到一万还是因为他的修为其实是尚且不够供他如此立威的。他在通威压压服天下生灵的时候,借用了不少属于天道的力量。而天道又岂是随意供养谁,任由其恣意支取力量的主儿?鸿钧此时所承受的痛苦,说白了不过是利息罢了。 勉强盘起双腿掐好手诀平复身上的不适。距离他开讲的时间只有一百年了,到时候,他所要代表的,仍旧不仅仅是他的自己的威仪,更是天道的脸面。 若他一不小心丢了天道的脸面……鸿钧简直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了。 ** 因为太苍大劫刚刚过去不久,洪荒世界的生灵修为平均值因在大劫中陨落的很大一批大能而被无限拉低。 在这种情况下,鸿钧当然不可能指望着这些修者自己来寻找紫霄宫。事实上,鸿钧藉着天道的帮助在不周山设立了不少传送点。还是那句话,只要有机缘有毅力,自身实力不弱。想要得到来紫霄宫的资格,其实还真不算困难。 一百年来,陆陆续续来到紫霄宫的修者并不算少。只是,大部分的修者没有进入紫霄宫正殿听道的资格,只能依次坐在紫霄宫外的广场之上。而许多即便是进入了紫霄宫大殿的修者,也为了一个靠前点的座位挣得不可开交。 当然,作为鸿钧弟子的三清,自然是第一批来到紫霄宫大殿的、也拥有着最靠前最好的位置——只不过,并不是每一个来到紫霄宫的修者都知道三清是鸿钧的弟子。所以在等待自家师尊开讲之前,三清也收拾了不少不长眼的蠢货。 修长手指抓着一柄玄黑长剑,通天甚至不必自家两个哥哥出手,自己就毫不客气地用剑脊将所有敢上来挑衅的修者抽飞了出去。 当然,通天是那种只会抽神不会顾忌其他的暴力分子一个。而元始却不一样。在通天每抽飞一神时,元始都会伸手一牵一引,放置通天下手太重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直接砸在紫霄宫的墙体地面上——好歹是自家师尊的道场,要是因为他们的出手而损伤一丝一毫,那就是自己这做弟子的不是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元始和通天一个抽一个挡。所有敢于上来挑衅他们的倒霉蛋最后都趴在地上,一年半载之内都爬不起来。 而为了占据好位置,修为较高的修者们免不了互相出手驱逐修为较低的,而一些不自量力的也自然会被揍趴。也就是顾忌着这里是紫霄宫,没谁敢真的让这里见血。但是,即便如此,被打伤的修者也绝对不算是少数。 但是…… 像三清这样出手毫无顾忌、又这般凶悍的修者,还真没几个。 是以一时之间,三清吸引了不少有心者的侧目。其中就包括了妖族的首领之一,帝俊太一兄弟两个。然而,正在他们两个在互相商量着要不要去结交三清一番的时候,他们的死对头巫族却抢先一步有了动作。 “玉微真人,好久不见了。”虚无的声线不徐不缓地响起,一袭玄色巫袍的烛九阴带着后土、天吴径直往三清这边走来。 在距离三清四丈左右的位置站定,烛九阴仿佛并不在乎通天警惕的眼神和隐隐的敌意,对元始一拱手笑道。“恭喜真人修为大进。” “彼此彼此罢了。”眼见烛九阴这般,元始面对自家长兄有些危险的目光,只能回以一抹苦笑。而后,元始长身而起,学着鸿钧打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节。“贫道观祖巫这些年来,道行也有不小的精进呐。” “尚可而已。”笑了一下,烛九阴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蹙眉望向自己这边的金乌兄弟,转而又向老子、通天各一拱手。“两位就是太清、上清吧。吾乃巫族祖巫烛九阴,在此见过两位。” “祖巫客气了。”巫族再怎么说也同样出自盘古一脉。虽然三清与祖巫之间彼此有竞争关系,但而今烛九阴既然示好,老子和通天再摆出高傲的架子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是以继元始之后,老子亦从容起身,与烛九阴见礼。 而两个哥哥都表了态,通天心里虽说还有些不乐意,但总不能扫了哥哥的面子。是以他也有点不情愿地站起了身,对三位祖巫勉强互相见礼了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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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3章 再入洪荒 这边巫族的三位祖巫与三清攀谈,那边几位妖族大能却在冷眼旁观,默默评估着三清与巫族之间的关系斗破后宫,废后凶猛最新章节。 能够进来紫霄宫正殿的修者能力机缘都不弱。是以敢来招惹三清的蠢货是有,但清醒明白的人物更多,且大半是经历过太苍大劫的。他们清楚地知道,三清,是曾前的昆仑之主、现在的紫霄宫宫主鸿钧道人的嫡传弟子。 而今鸿钧通过镇压整个洪荒生灵立威,更是要向天下生灵宣讲大道。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成为了哪一方势力都不能轻易得罪的存在。身为鸿钧的弟子,三清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当然,三清自己本身也不容忽视就是了。 所以此时,烛九阴来与三清攀谈的目的说穿了只是想保持与三清如今这不远不近的关系——他们与三清之间有着近乎本能的互相吞噬的渴望。所以想要一味地互帮互助是不可能的。 但是,对于三清这三个分外强大又明显没有先天道体的战力。烛九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着他们不管的——就算不能为己所用,也绝不能让他们倒向妖族那边。 三清也不傻,在攀谈几句之后,他们几个都明白烛九阴用意为何。 其实这就纯属烛九阴多想了。三清虽然因为与祖巫之间的竞争关系而不怎么待见巫族,但也不见得会亲近妖族。 生性喜静而恶是非的老子绝对不会插手巫妖之争,而通天在经历过元始因掺和进太苍大劫而受天罚的事故之后,对大劫更是兴致缺缺,甚至恨不得把自家二哥也看得牢牢的,生怕他再被天道盯上一次。 至于元始……他绝对是洪荒中最讨厌妖族一脉的那群人,就算是妖族在他面前全灭,也绝对不会眨一眨眼。 对于烛九阴的话,老子语气淡漠地三言两语对挡回去,而后便十分直接地暗示三位祖巫离开。烛九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那种神,在得到三清不会相助妖族的明确答案,又见三清脸色似乎并不好看之后,便干脆地道了声得罪,带着自己弟妹退开,找到一个角落盘膝坐下。 那边的妖族一脉在三清与烛九阴交流的时候也一直在听着,虽然三清明确表示不会相助他们,但他们的态度也与巫族相差不多——只要三清不帮巫族,对他们来说就没有损失。是以,见三清似乎不愿再与其他人交流之后,他们也就没有去讨嫌。 至于那些不属巫妖的散修,则因为被元始、通天兄弟两个撂倒一片的倒霉蛋而对他们避如蛇蝎。 他们可不想等鸿钧道人出来讲道时趴在地上听道,更不想在还没有见到开坛讲道的大能者之前就先得罪了人家的嫡传弟子。 就这样,在等待鸿钧的这百年当中,紫霄宫正殿陆陆续续进来了几十名道者。在这里面,修为最低的也有大罗金仙境界,而修为最高的,就如三清这般堪堪进入了混元境界。而紫霄宫外的广场上人数就多了,稀稀拉拉足有数千之众。 然而不管是殿内还是殿外,众修者都是寻了自己相熟的两三道友聚在一起,或小声谈论或闭目不语邪魅王爷缠上身全文阅读。总归是各有各的圈子。 百年时间,在大能者严重不过弹指一瞬。时间到时,伴随着不知从何处响起的金钟玉磬叩击声响起,所有连通紫霄宫的通道轰然关闭。届时,即便是有再多的修者在不周山下打转也再无法到达紫霄宫。 在紫霄宫内的道台之上,道袍白发的俊美道者悄无声息地出现于那里。兀一现身,鸿钧也不多言,阖目启唇,蕴含道韵的至理之言便从他口中倾吐出来。 早就习惯了鸿钧这做事不打招呼的三清在鸿钧现身的时候就找了靠前的地方坐下,仔细聆听鸿钧所讲之道。至于其余的道者,在乍听鸿钧讲道时,有些还能有定力坐好或站好了继续听。而有些一听之下便已然忘我,直接维持着在听到鸿钧声音的那一刻的动作。 所以一时之间,紫霄宫殿内还好,殿外的众神却是大部分都维持着一个相当可笑的动作,呆呆傻傻地聆听着鸿钧的道法。而这一维持,就是整整三千年的时间。 而在这三千年,鸿钧讲道之际,紫霄宫中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象。只是那一声声的道语,仿佛雨打芭蕉一般叩击着所有听道者的心灵。 在这三千年的时光中,就连不闻天道只修盘古的三位祖巫都受益匪浅。更不要提在场一心追求天道的其他修者了。 而在讲道之后,鸿钧的身形当即消失在那道台之上,除了一句“诸神尽散”之外,什么话都没有说。 在听道的过程中再度好好见识了一番鸿钧能耐的众仙神不敢怠慢鸿钧之言,再加上他们的确都需要时间来消化鸿钧所讲授的道理。是以一个个都走得飞快,没过多久,整个混沌道场再度从行人满溢的状态恢复到了沉默寂静之中。只留下身为鸿钧弟子的三清往后殿走去。 目送着自家两个弟弟各自走入自己的院子,老子继续往自己那兄弟中距离紫霄宫正殿最远的居所走去。然而,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元始的声音。“长兄,您等等。” 脚步一顿,老子回首望去。果不其然看到自己二弟从自己的院子中退出,向自己走来。 “长兄。”几步来到老子身边,元始一拘礼,如是唤道。 “二弟有事?”见元始刻意等通天不在的时候来找他,老子便知道自己这二弟一定是想要做什么只能他单独去做的事情。只是他也不点破,只是负起手来,这般问道。 “是,长兄,我想独自去一趟洪荒大陆。”听到老子问自己,元始倒也干脆,丝毫没有要拐弯抹角的意思,径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请长兄在这段时间内,替我照看一下霁儿。我不会离开太久,多则五百年少则二百年,我就会返回。” “……我可以帮你照看霁儿,但是,你记得,你这次离开我并不赞同。”看了元始一眼,老子顿了顿之后转身往元始的院子走去。一边走,他一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自家长兄与自己擦肩而过,一句话令元始微微抿唇,神情复杂地怔在当场——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赶紧闭关消化稳固这些年来师尊所传授的东西,以及在听道时所增长的修为,很有可能使得自己这些年听道的结果大打折扣。 但是,他真的有不得不去洪荒的理由。 在听道结束的那一瞬间,心脏抽搐般的悸动警告着元始,一定要去洪荒走上一趟。否则,他将来一定会后悔。 自恢复前世记忆后,元始就十分在意自己的直觉。因为他发现,在很多时候,自己的直觉要比被无数神蒙蔽搅浑过的天机还要准确。 是以,此次元始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对,并没有犹豫多久就下定决心准备在这个时候离开紫霄宫前往洪荒。而就在不久的将来,事实也证明了元始这一次的举动并没有出错。如果他没有在此时此刻离开紫霄宫,那么他今生必将抱憾终生。 ** 然而,未来的事情到底是发生在未来的。而今元始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选择没有错。事实上,在老子名言告知元始,他并不赞同元始此次的行为,且元始在离开了混沌之后,一直跟随心中指引在不周山周边行动,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后。元始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打退堂鼓。 因为,如今他没在地上逗留一天,就会遗忘掉许多鸿钧在那三千年讲道时所讲的内容。 即便是活了两世,听过鸿钧无数次讲道的元始也不得不承认,鸿钧这三次面对整个洪荒所宣讲的达到实在是太过精彩。精彩到元始即便是第二次听都觉得意犹未尽,有无数困惑的点仿佛一把碰到了正确钥匙的大锁一般悄然展开,鸿钧的大部分话都会让元始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 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东西而损伤自己应得的利益。这个选择怎么看怎么不划算,也怎么看怎么觉得决策者很傻。 以至于,最后就连元始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次的行程是不是错误的了。而就在元始准备收拾收拾东西返回紫霄宫,去体悟在鸿钧此次讲道所得的时候,一道莫名的召唤却突然从不远处的山谷中传出来,而后波及到了远远站着思索的元始。 心中一动,元始头脑一昏,下意识地往山谷的方向走去。 待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然站在了山谷的结界之外。眉头轻颦起来,元始自然知道这是灵物择主的征兆——可是,他却不知道,这山谷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又究竟,是不是牵动着他的心,要他一定要放弃巩固自己三千年中听到所得也要下来洪荒大地,必须得到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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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4章 黄中李 略微踌躇了一瞬后,元始不再犹豫,当下抬步踏入阵法之中洛城驸马最新章节。 这是一个先天阵法,虽然没有守护三清或祖巫的阵法强大,却也不容小觑。如果元始没有进阶混元,要应付这个阵法恐怕要好好地费一番手脚。 然而,如今的元始却已经是万法不侵的混元法体。除却有神操纵的阵法或者实在凶戾或强大的大阵,其余的阵法都会像现在这个阵法一般,在元始走过的时候万般机关纷纷避让,使得他的前路畅通无阻。 然而,在踏入阵内的空间后,元始却是微微一怔。一个是因为他发现这个阵法空间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小太多了——比他在昆仑山居住的一个小院还要小。如果没有在这个空间当中伫立着的那颗果树,这个先天大阵就显得实在太过多余了。当然,那颗果树就是让元始怔住的第二个原因。 没几步来到那株并不算高的果树下面,却见那棵果树上略显稀疏的嫩绿果叶正生机盎然地舒展着,有九颗拇指大小的金黄色李子正点缀在枝头,散发着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芳。微风一吹,却见那果子轻轻摇摆,一点点淡雅星芒环绕其上,一闪一闪地跳到着,秀丽异常,不知从哪里发出一声声宛若金钟轻摇的脆响。 见到这株果树,即便是元始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喜色。因为,他面前的这株果树是与蟠桃、人参果并肩的先天三大灵根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三大灵根之首的黄中李。 他面前的这株果树尚且不过是黄中李的幼生体——是以不过结出了九颗李子。真正的黄中李,是十元会一开花、十元会一结果、十元会一成熟。每次结果三十颗。 即便是有着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大能者食之,每一颗也可增加一元会法力。而毫无修为的修者食用一颗则可立证罗天上仙道果,机缘一至可立证大罗金仙道果。其效用甚至堪比他大哥老子位于炼丹巅峰的得意之作——九转金丹。更是能够将重伤垂死者挽救回来的疗伤圣药。 在元始前世记忆中,这棵果树一直到他陨落都没有出现在谁的手中。没有想到,今生竟会碰巧撞在他的手里。 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黄中李的果实,这一批果子应该再过千年就会成熟。而黄中李成熟后,在下一批果子开始孕育时会自动脱落,而脱落后的黄中李如果不做好保护措施,其中的灵气将会快速流失,很快就会变成没有丝毫效用的普通果子,最后消散于无形。 微微思索了一下,在踏入了这道阵法后心悸感就消失了的元始干脆盘膝坐在了黄中李树下,一边听着果实所发出清脆声鸣,一边消化起自己听师尊讲道后所产生的感悟兵王最新章节。 时间就在元始打坐的过程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了过去,等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是数百年之后了。 一抬头,幼生体黄中李那幼嫩的果枝被长到拳头大小的金李给压得弯了下来,脆弱的果蒂仿佛随时都会崩断。那黄中李果实美丽的金色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并不起眼的银白色霜露,使得那果子散发着一阵阵的清凉之意。 运转了一□□内的法力,元始刚刚进阶混元境界没多久,修为又因为鸿钧刚过去的讲道而再度提升不少,是以此时此刻他正是缺法力的时候。这即将成熟的黄中李,却正是雪中送炭了。 又等了两三年,那黄中李的色泽愈发清新。元始伸出手来,握住其中一颗微微用力,但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果枝回弹,一颗芳香四溢的果实赫然在手。 凑近唇畔,开口一咬,甜美的果汁瞬间流入口中,清清凉凉地灌入喉间,瞬时化作一股浓郁精粹的灵气填补着空缺的经脉,变成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蔓延开来。 眼见这黄中李的效果竟是如此之好,元始都不由得吃了一惊。前世他身为一方教主,另外两大先天灵根的人参果和蟠桃他都是吃过的。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自身修为的缘故,无论是最上等的青纹人参果还是紫核蟠桃,都从来没有带给他类似于如今这咬一口黄中李所带来的美妙感受。 下意识地再咬几口,脆嫩的果肉入口即化,与果汁一般流入咽喉,补充着元始的法力。 这拳头大小的黄中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颗果实就只剩下了一颗不过拇指指甲大小的果核。只是,只是一颗黄中李,就给元始补充了近三个元会的法力,帮他大致巩固下了提升的修为。 反手收起了那枚果核,元始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果树,以及那上面的果子,手脚麻利地将即将掉落的果子一个个从枝头摘下来,安放在冰玉盒子之中。将八颗果实一一收好,元始没有再食用一个的意思。这果子虽好,但若是直接吃下去却并不能将其效用发挥到最大。像他刚刚那样吃,还真是有那么点暴殄天物之嫌。 收好果实,元始又将目光投注在了果树之上。他低下头来望向黄中李果树的根系所在,果不其然,那泥土也非凡土。乃是那先天戍土之气所化。虽效用不及地神后土手中的九天息壤,也是一等一的地脉之宝。 只是这样上等的宝物却不是随意就可以收取了,元始看了看自己洁白如玉的手指,再看看面前的果树和土壤,只得认命地蹲下身去徒手去挖。 小心地将整棵黄中李果树连根挖出,元始先用法力将之悬浮在半空中孕养,而后狠下来将黄中李的分枝截下一段,快速地炼制成木盒,而后,元始眼疾手快地拿起一点戍土之气所化的土壤,贴合在黄中李被截下果枝的地方,口中轻轻念诵起修复用的法诀,待得泥土中的灵气被果树尽数吸收之后,那断口才不再流下透明的粘稠树浆。 见状,元始才稍松了一口气,弯下身将黄中李扎根地方的土壤细心收拢起来,尽数盛放在木盒之中。 收了土壤后再将黄中李一并收起,元始转身离开结界准备返回。虽然在收了黄中李之后还觉得令自己此次产生心悸的理由不会这么简单,但也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他心中所记挂的存在此时不是在紫霄宫,就是远在他所力不能及的地方。若是机缘,元始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珍贵过他手上的这株灵根。 然而,转向不周山没走多久,元始就发现自己适才的想法着实是错了。而且,不仅是错了,更是错得离谱。 站在山崖上,元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面容尚且带着两分稚气的少年互相搀扶着踉跄奔行,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唇边噙着戏谑笑容的妩媚男子正坐在一只异兽的背上,看着那两个少年往前跑。 那两个少年的法力已经近乎熬干,根本没有力气再驾云,但那男子却没有一点要放过他们或者杀了他们的意思。只是间或弹出几道指风,重重地打在两个少年的身上,逼着他们再往前跑。 那两个少年的修为不过散仙左右,而那名妩媚男子的修为也只有真仙初期。以元始的修为眼力,要看透他们的跟脚实在是易如反掌之事——那两个少年一个身着一袭白袍,另一个则是一身红衣。他们的本体一个是一株白玉竹,而另一个,则是天地间的一缕丙火之精。而正是因为这两个少年本体虽然不弱但化形时间并不长,所以面容身形才会满是稚气。 至于那个追着他们跑的妩媚男子,本体却是一只九尾天狐。看他那逗着两个少年的样子,恐怕并不是想要将他们打回原形夺取宝贝,而纯粹是闲的无聊了。 看清楚了两个少年的容貌,再看着两个少年后背上已经完全被鲜血染成异色的衣襟,元始的脸色不由得一下子冷了下来。 修长手指自袖间探出,元始对着那名九尾天狐一族的男子凌空一点,那男子瞬间脸色一白,一口本命心血吐出,直接栽下了坐骑。 身形一晃便从先前站立的山崖之上来到了平地,此时那个红衣的少年似是已然昏厥,全靠那白衣少年搀扶拖拽。远远地看到了元始出现,只凭着一股子毅力往前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追兵已然栽倒的白衣少年有些混沌的眼神顿时一亮,当下便豁出最后的力气往元始这边跑过来。 几百米的距离,往日一步即可踏过,如今却几乎熬干了白衣少年的最后心力。在距离元始不到三丈远的地方,他脚下一绊,连带着同伴踉跄倒地,却依然仿佛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往前艰难地爬动几寸,抬头望向垂首看着自己元始。 “前辈,前辈……求您……救……救……阿火……阿火……”说到这里,他再也支撑不住,抬起的手一松,便整个趴到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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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5章 再收两徒 听到少年的求救,知道这两个少年的伤势不至于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出什么事,故而元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有什么动作萌妻爱出逃:老公,请息怒(完结)最新章节。他只是用威压压住了那只九尾天狐,和其座下的异兽。蹲下身去,元始伸手抬起少年惨白的小脸,微蹙着眉细细打量着少年的五官。那稚嫩的面容在元始的眼中慢慢成熟起来,果不其然与他记忆中的某张面孔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轻眯了一下眼眸,元始黑色的眼瞳深处燃起了一丝怒火——因为,这个少年在未来会拥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广成子!元始天尊的大弟子,更是阐教的副教主。 既然这孩子是广成子,那么他身边那个红衣的孩子应该就是赤精子没有错…… 微微闭了闭眼睛,元始的手在不经意间微微颤了颤,记忆中的一段画面涌现出来。 ** 赤色广袖随意一拂,放大如山岳般的番天印被轻描淡写地拍得倒飞回去,砸在了它主人的胸口。 “大师兄!”一身红色道袍的青年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去接住那被砸得吐血坠落的身影,却被因一时走神被号称无物不刷的七宝妙树收进空间之中,只留下一件古朴的宝镜与昏迷不醒的雪衣青年一同坠落。 而在那千疮百孔的地面上,还有这之前就被打落受创的三名道者。 看着自己被毁得七零八落的道场,元始天尊终于没有了一贯的淡然,双目微微发红地瞪视着面前,他那在唇边噙着一丝讥讽冷笑的亲弟弟。 并非是他不想救自己的弟子,而是——伸出手,法力刚一运转就感到双肩之上筋脉俱断的剧痛。血肉摩擦着那穿透身体骨骼的粗糙锁链,那痛楚令他伸出的手指都在不住地颤抖。刚刚凝聚起一点法力的手掌被灵宝天尊毫无怜惜地攥住,连带着手臂向后折去。散落的长发落入对方掌控之中,顺着头发上的力道被迫向后仰首,视线对上了一双深黑的眼眸…… “因果报应啊,二哥。” ** 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息,元始站起身来一拂长袖,将两个少年挪到一边的草地上躺好。但见他一抬眉眼,毫不客气地加强了压在那只已经变成原形瑟瑟发抖的九尾天狐,和极力将九尾天狐保护在身后的异兽身上的威压。 虽然今生广成子和赤精子还没有拜在他门下,但在得到记忆的时候,元始就在心底默然了这两个孩子是他的弟子。而且他们之间的确有缘分,也是不争的事实。 是以,虽说他今生对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远远比不上一手抚养的龙霁,却也绝对不会看着他们被欺负而无动于衷。 冷眼望着那两只妖族,元始抚摸着自己的手指,缓缓开口。“尔等喜好这追逐的游戏?”眉目间漾开丝丝缕缕的笑意,那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抬不起头来的两名妖族青年就听见那透着一股子入骨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妃本惊华:腹黑王爷不好惹(全本)全文阅读。 “那尔等就玩个够罢!” 说着,一道银色流光自元始手中丢出去,直扑向那两只妖族。顿时,一种仿佛灭顶一般的恐惧感自两名妖族心底泛出来,那名修为并不高的九尾天狐见状惊叫了一声,浑身颤抖得连逃的勇气都没有。反倒是那名一直背着他护着他的异兽俯身下去一口叼住天狐后颈上的皮毛,将之甩在自己后背上没命地逃跑——因为他知道,如果被那银光追上,他们两个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名异兽明显已速度为长,只半个呼吸间就已经窜出了元始的视线范围之内。只是元始也没有去刻意留意这两只妖族的下落,毕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两只妖族最后就会死于他所挥出的这道流光之下。 当然,若是有谁提前救下了这两只妖族,元始也不会去刻意杀掉他们——其原因一个是因为那是这两只妖族的一线生机,另一个就是元始从心底还是希望这两个未来的弟子能够自己报仇。 想到这里,元始浮起两个少年,将他们带到一片空地上,而后处理了他们的伤势。取出两颗疗伤药给那两个少年服下,不过一时三刻,就见那两个少年惨白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起来,而后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眸。 “白瑾!”阿火睁大了一双略微泛着赤红色的瞳眸,带着仓皇之色从地上窜起来,私下张望着寻找同伴的身影。白瑾虽然是白玉竹,但他们诞生的地方却相隔不远。自开启灵智至今,数千万年的时光之中,他们从对立走向相互扶持,再到最后谁也无法离开谁,这般情谊足以让他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感谢前辈救命之恩。”先一步昏迷过去的阿火惊慌失措,而在昏迷前看到了元始的白瑾在睁开眼睛后确定了阿火没有事,目光就去搜寻元始的身影。 因为元始站的位置离他们并不算远,所以白瑾只是打眼一瞧就看到了元始站在那里。清秀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白瑾拉了拉阿火的袖角示意了一下元始的所在后,便先一步跪了下去,发自内心地道谢。 “谢前辈救命之恩。”当然,阿火也不傻。见到自家同伴这般态度,再想想自己身上似乎恢复如初的伤势,以及那不见踪影的敌人。阿火自然知道是谁救下了自己和白瑾。 当下,阿火双腿一曲,恭敬地拜倒。 白瑾和阿火的这一跪,谢的是元始的救命之恩。他们都是天地灵物,而能够化形的先天灵物自然要比一般的同类珍贵得多。如果元始在救下他们之后见猎心喜,直接抹除了他们的灵智炼化,或者将他们练成法器神智成为器灵,对他们而言也属正常。 然而,元始却并没有。这对拥有灵智以来所接触的大部分目光都是贪婪与惊喜的白瑾阿火来说,的确算是弥足珍贵了。 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元始这一次看的却是他们而今的根基与修为——虽然只有散仙境界,但根基却很扎实,在几句话之中所流露出来的心境也算得上纯粹。 暗自点了点头,元始想,在今生提前收下这两个弟子,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起来罢。若你们想跪,日后有的是机会。”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元始看着这两个小鬼似乎显得有些僵硬的样子,俊秀的眉目间流露出一丝笑意。“尔等与我有缘,可愿做我的弟子,入我门墙?” “我等愿意。”白瑾与阿火对视一眼,心里不由隐隐有些犹豫——他们当然知道元始的修为比之他们、甚至是之前把他们两个当做玩物一般驱逐的九尾妖狐要强上太多。但是,一入他神门墙,就是一辈子不能更改的事情。这可能是机缘,但也可能是要命的危机。 只是,在想到元始的救命之恩,这两个少年却又不约而同地打消了自己心底的那点顾虑,一同跪拜道。 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元始自然明白他们其实还是带着一点报恩的心态。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元始并不点破,只是开口道。“尔等皆已度过九次化形劫,可为我嫡传弟子。为师乃盘古三清之一,紫霄宫主鸿钧嫡传。道号元始。而今你等入我门下,自然也是道门弟子,当有道号。” 说到这里,元始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瑾与阿火身上。“白瑾,你为我门下大弟子,赐你道号广成子。阿火,你可为我二弟子。你本是火灵,我便赐你道号赤精子。你等可异议?” 洪荒世界乃是大神盘古所开辟,他的两支嫡系在洪荒生灵之间一直有所流传。而当初紫霄宫鸿钧开讲之前震慑洪荒,白瑾和阿火自然也是被震慑的生灵之一。但是,以他们的修为,自然是连去不周山的资格都没有的。 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有朝一日竟然有机会与那传说中的人物有所牵连。是以此时此刻,他们皆是流露出惊喜之色,哪里可能拒绝元始的话?当下便开口道。“弟子没有异议!” 此时的洪荒尚且没有拜师礼和门规一说,是以元始在简单地定下了广成子与赤精子的名分之后,便带着他们回到了紫霄宫。 然而元始一开始所没有想到的是,在紫霄宫中,还有个麻烦等着他。 “师尊!”刚一踏入小院,就有一道纤细的金色身影映入眼帘。即将面临第四次化形劫的龙霁已经不再是圆润娇嫩的孩童模样了。但见他身形修长,眉目清丽如画,只一双赤金龙瞳熠熠生辉。 甩动了一下修长矫健的龙尾,一身与元始衣袍颜色相近的长衫穿在身上,龙霁的笑容还带着点天真与羞涩。他微微歪头,修长黑发宛若海藻般迤逦拖延到地面之处,整个看上去极为无害。 “师尊,您可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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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6章 小弟难缠 “还可以魂武震天全文阅读。”指尖敲了下自家弟子的额头,通过肌肤接触的那一刹那探查得龙霁的修为进程,元始轻颦了一下眉,而后才这般道。他虽然护短,但对弟子却并非是无原则的溺爱。龙霁的修为进度并不能完全让他满意,虽然他现在修为的进度很不错,但作为龙祖嫡传的他明显还有更大的进步空间。是以,元始又补充了一句。“你切记,绝不可自满,当时刻勉励自己。” “是,弟子记得了!”乖巧地点了点头,龙霁知道这是自家师尊对自己表达的不满。一双大眼睛微微转了转,他自以为隐秘地偷眼看了下站在自家师尊身后、同样以一种含蓄好奇的眼神望向自己的两个少年。 “霁儿,这是你的两位师兄。”察觉到了龙霁的目光,元始一侧身,露出被自己挡在身后的广成子和赤精子,如是道。“广成子、那是赤精子。他们都渡过了化形九劫,可为我嫡传弟子——霁儿,你可要努力了。再这样下去,小心成为最小的师弟啊。”说到这里,元始微微勾了下唇角,罕见地露出略带戏谑的神色。 “哦——”小小地应了一声,龙霁颇有点不服气地晃过身子探头看了广成子和赤精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打今天起,就把修炼的时间再翻一倍! “二哥,好久不见了啊……”正当元始师徒几个正在说话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嗓音突然在身后某处响起。这声音元始实在是太熟悉了,即使是不过脑子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认出来那是他小弟的声音。 只是——他怎么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打飘,根本没有往日里通天那中气十足活力无限的感觉呢? 回首望去,却见通天抱臂而立,后背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一袭赤底玄纹的道袍,深黑色眸子幽幽地打量着自己哥哥和三个师侄。半晌之后,他将目光停留在了龙霁的身上,缓缓开口。“龙霁,我还记得,你跟我说你师尊在闭关。嗯?” “师叔,您既然是问我,我当然是回答我自己的认知啊。师尊平日里不是在你们那里、或者教导我,就是在闭关嘛。”闻言,龙霁当即就觉得不好。根据这么多年与通天相处被他找茬的经历,龙霁也算是了解他这位师叔了——别看他这位师叔平日里豪爽大方,但实际上一单问题涉及到了他家师尊,立刻就开始敏感小气起来。 龙霁当然知道他自己说的理由纯粹就是在胡扯。他分明是看着元始离开紫霄宫的,而且元始还有嘱咐过他千万要瞒着通天。所以,龙霁抿了下嘴唇,龙尾一滑溜到了自家师尊背后,微扬起小脑袋,赤金龙瞳无辜地望向通天。 龙霁扯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堪称完美。而元始既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当然也是出手干扰过天机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他被龙霁这小鬼骗了那么多次,你觉得他还可能每一次都被龙霁骗过去嘛?! “呵呵。”是以,这一次通天对于龙霁的态度就是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冷笑,而后转过头去继续盯着自家二哥。 “机缘到,不得不去。”单手负于身后,元始的态度淡淡的,看得通天忍不住想磨牙网游之醉行天下全文阅读。 “好吧。”闻言,通天看了元始半晌,最后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拖长声调。“那么,既然二哥对洪荒大地这么感兴趣——二十年后我们就一起游历洪荒吧。” “这……”唇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元始一看就知道自家这位弟弟完全没有考虑他会不会拒绝的问题,一副笃定的样子转身就准备走。瞥了眼还在自己身边站着的广成子和赤精子,还有抓着自己袍角躲在自己身后的龙霁,元始再一次肯定了自家弟弟绝对不可能是个为人师长的料! 他这才刚回来,没认真考校过龙霁的功课也没教导的过自己刚收下的两个弟子。而通天自己的徒弟多宝,也应该很久没有听过通天这个老师讲道了…… 看着不等自己一句话说完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通天,元始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他这弟弟怎么就这么难缠?不说帝俊太一,也不说十二祖巫,就说元始自己也是当人弟弟的。就说谁家弟弟会像通天这样不省心啊! 还是说……动作一顿,元始脸上的无奈之色也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后化作沉寂。还是说,通天的反常完全是因为对他的那点小心思? 攥起手指,元始拢在袖中的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元始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元始了解通天,若他不直接挑明了拒绝,通天是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的。但是,因为通天并没有向他直接挑明自己的心思,元始却也不好自己先说出来——因为这种事情还有种可能是通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若是元始直言拒绝通天却说他自作多情怎么办…… 难道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元始的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最大的可能是,他以后都别想再跟他这个弟弟好好说话了。再加上鸿钧曾经说过要把昆仑留给他,他们兄弟三个之间的情谊本就有道隐患…… 心头思绪百转,元始不自觉地抬起手来覆上垂在自己锁骨之间,被层层衣物遮盖着的龙珠。感受着那上面幽幽的凉意,元始无声地叹了口气。 元始心里在念叨什么,他的三个弟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跟着元始的时间长,龙霁只是隐约地感觉到自己那位小师叔又给师尊带来困扰了。 但新入门的广成子和赤精子却完全不这么想——龙霁虽然聪明,但因为出生以来接触的环境相对单纯,所以心思也纯粹得很。广成子和赤精子却不一样。他们的出身决定了他们大多数时候所面对的目光都是贪婪的。而为了灵宝机缘而兄弟反目大打出手更不是什么稀罕事。 当然,元始和通天之间的关系还没恶劣到那种程度。但广成子和赤精子却也看得出来,他们的师尊与师叔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并没有特别融洽。 在很多时候,怀疑的种子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悄然埋下的。而种子一旦种下,只要有适宜的环境,就会生根发芽…… ** “去哪里?”虽然本身并不是太想在这个时候与通天相处,但面对通天的要求,元始也总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拒绝。所以,到最后他只能在自己后园里简单处理了一下新得的黄中李果树,交代龙霁几句,再安顿下广成子和赤精子、简单给了他们一套玉清仙法入门后就向老子辞行,跟着通天离开了紫霄宫。 “去一趟不周山吧。”有点出乎元始意料之中,对于去哪里,通天并没有半点犹豫。而且,竟然还脱口而出了不周山——要知道,通天的性子说是热情,但在某些方面也着实算是薄情。 至少,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对于不周山这个他们出生的地方,通天的感情都是不咸不淡的。不但平日里不会刻意去回去,就算是顺路的时候都不会拐个弯回去看看。甚至于,在记忆中,不周山断的时候,他的神情都没有明显的哀伤或悲恸——镇定得简直不像是同时的他。 所以……今天通天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上次听伏羲说,不周山遍地是宝。而且这段时间洪荒大地灵宝法器孕育得不少。”似乎是读懂了自家二哥的疑问,通天笑眯眯地转过头去给自家哥哥解惑。“我就想,我们再怎么说曾经也在那里生活过。要是没好好逛过不周山,以后还真不好说出口。” “……”听到通天这么说,元始有点无言以对。因为他们兄弟三个从前并不是完全没有过去逛不周山的念头,而是一开始没有机会,后来有了机会结果却因为撞上了戮谭和天机子而匆匆结束…… 不过说起来,他们似乎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戮谭、和素与天机子他们了——是了,自从昊天玉瑶等童子出现在鸿钧的宫殿中后,戮谭他们三个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其中有着什么关联吗? 元始这边想着,那边许久得不到他回话的通天却因为等得有些不耐烦而回头看他。 鎏金色的道袍飘逸脱俗,乌黑色的长发仅仅以琉璃长簪为束。元始微抿着凤仙花色的薄唇,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却见他修长纤柔的睫毛半敛着,在白皙细致地脸颊上投射出微颤的剪影,完全看不出喜怒来…… 微微晃神了一瞬,醒过神来的通天耳尖捕捉痕迹地一红,而后有点生硬地扯开话题。“对了二哥,你怎么突然又找了两个徒弟?龙霁那小鬼不和你心意?” 在这句话刚问出口的时候,通天还是抱着转移话题的心态的。然而,当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却真的对这个问题上了心! 通天表示:多一个师侄就等于多一个跟他抢他二哥注意力的情敌,原来有一个龙霁就足够头疼了。现在却一下子又多出来两个! 看元始对自家弟子的照顾程度……以后要是二哥再收下去,还有时间搭理他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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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7章 葫芦藤 “好久没有回来了……这里变化真大遇见深井冰最新章节。”不知不觉间走入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山谷,因为有着阵法的守护,曾经的地貌并没有变化太多。可是,时间却早已将三清在这里生活的痕迹抹去打扮,只留下一点点不起眼的残余。 在一条几乎被杂草隐没的溪流旁边微蹲下身子,探手伸入溪水中取出一颗光滑美丽的鹅卵石。掂着石子抛动两下,通天回过头来看向站在谷口出神的元始。当年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用来浸泡山茶浇灌灵植的水源大部分都是从这条蕴含着浓郁灵气的溪流之中取得的。 因为这里的水带着灵气,是以就连水中的石子和近岸的土壤都比别处更加优质。而他的两个哥哥,一个喜欢用这些土壤种植药物,另一个则喜欢这里面的石子。在那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当中,他们才刚刚化形,身体轮廓尚且稚嫩之时,他这个二哥就很喜欢从这条小溪中捡回去一些圆滑的鹅卵石回去炼制成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那些东西里面精致好看的,大概会被元始留下把玩一阵子,等他看厌了,这些东西就会再度被抛还回溪流之中。不过元始的手艺进步得很快,雕琢炼制出来的东西也一件比一件精美,旧的东西总是很难留存。 那段时间当中,在这溪水里随便一伸手就能捡到一件出自他二哥之手的饰物,有很多上还留存着法力氤氲的朦胧光彩。 而且那时候,他们兄弟三个之间的关系也很亲近。虽然大哥二哥嘴上不说,但通天心里都是知道的……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二哥就与他渐渐疏远了。虽然这不是说元始对他不好,只是——他们兄弟两个之间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隔阂,再没有了幼年时的亲近。 不过说实在的,元始性子内敛沉静,通天又不够细心,所以一开始根本没有发现元始的异常。直到后来他爱上了自家哥哥,仔细回想了过去的事情之后才发现了这点端倪。 真该感谢他们这些神祇永不褪色的记忆,否则,估计通天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他哥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他的。 似乎……就是从他二哥某一次很反常地不打一声招呼就出去,而后再回来,所有的一切都不复从前了。而北海那位龙君,也似乎是从那次之后才跟他哥哥搭上了关系。 “通天?通天!”通天不常回不周山,元始却不一样。说起来也并不是因为他怀旧或是如何,只是因为他知道,日后不周山会在上皇劫巫妖之战中折断,而这里的很多灵植与矿石都会绝迹。元始虽然并不算贪心之辈,却也会心存可惜,每次来到这里都会带回去一些灵植的种子和一些品质上佳的矿石。 而来了不周山,又怎能不回自己出生的山谷呢? 所以元始进了山谷只是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就将目光转回到了自家小弟身上最强修真狂少最新章节。没想到,通天竟然手里掂着一块从溪流中拣出来的鹅卵石发呆。看他那苦大仇深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把他的剑砸了丢进溪水里磨成了鹅卵石呢。 元始当下微颦着眉头走到通天身边,谁想到这小子竟然还在发愣!元始当下就气得想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通天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多了个发呆的毛病。也幸好是他,若是碰上个对通天有恶意的混元修者,只这小子发呆的那一瞬间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咳,二哥有事吗?”一抬头蓦然发现自家哥哥冷着张俊脸站在面前,通天直觉不好,下意识地干咳了一声,顺手把手里的石子丢进溪水里,回应道。 “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的?”轻眯了一下狭长的凤眸,因为心情不好,元始的目光冷得渗神,差点让通天后退一步。 “咳咳,二哥你不……不觉得,不周山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们?”通天被元始这问话惊得干咳了两声,其实他出门的时候还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所谓机缘根本就是他胡扯的,他只是单纯的想把他哥哥拐出来,制造他们两个独处的环境而已……不过,就当他被自家哥哥的问题问得脊梁发寒的时候,却有一道意外的呼唤从远方传来。 不必元始回答,只是他那微微凝眉侧目遥望远方的样子就足够回答通天的问题了。 “二哥,我们……不去看看?”看着元始的样子,通天带着两份小心意味地开口问道。而后,他就看见元始目光一转,再度望向自己,而后扬了扬那修长好看的眉毛。 “……也好。”发现通天的目光在游移一阵之后再度以大无畏的精神转过来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仅如此,这小子还一扬脖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元始微微扯起唇角,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而后转身先一步离开了山谷。 “二哥等等我!”表面上理直气壮,实际上内里心虚得不行的通天眼见元始离开,当下以及,拔腿就追。而元始显然并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法力掠过,足下土地缩略成寸,几步之后就在数百里之外。通天见状唇角一抽,虽然不知道自个儿到底又哪里得罪了二哥,但显然这种情况下他二哥是不会跟他讲道理的,所以他只能拔足狂奔。 “长兄?!”不够元始的缩地成寸也好,通天的拔足狂奔也好,都没有延续太长的时间。 看着眼前着银发飘飘衣袂飞扬的仙道,元始脚步一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讶然之色。他没有想到,长兄竟然会来到这里。难道,刚刚他们所感受到的召唤长兄也有感受到吗? 微颦长眉,元始略有些不解。因为之前听从心声来到洪荒大地,并不仅仅是因为黄中李,更重要的是与他有缘的广成子、赤精子命在旦夕。那么……他长兄这一次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是二十四品净世青莲即将出世?不——若是净世青莲,那他与通天所感受到的呼唤不该这么微弱。 “我先前掐指算来,不周山中有我等兄弟的机缘在。”老子的风格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抬指掂起法诀,在元始尚在沉思之际的时候微扬下颌开口道。“尔等随我走吧。” “多谢长兄。”点了点头,元始心下却是恍然——他怎么没有想到,他长兄精通术算。只要心底有一丝悸动,若非涉及天道秘闻或是不该他们所得的机缘,随手掐算就能够得到问题的答案。 却不说元始这边因为老子的突然出现减小了他们的寻宝难度而心下暗喜。通天那却不由得暗暗撇了撇嘴。不是因为怕老子夺了他的机缘,而纯粹是他大哥的出现毫无悬念地搅合了他想要与他二哥渡二仙世界的美梦。 不过老子既然已经在了,他也总不能再把自家长兄轰走不是,是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随着两位哥哥去寻宝。 然而,当三清跟随着老子的术算指引来到宝物所在地的时候,他们兄弟三个却都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却见那一片山崖腰间,攀爬着一片清脆欲滴枝叶似水晶般的葫芦藤。而在这一片枝叶交错的葫芦藤之间,只有七个拇指大小的细小葫芦点缀在其中,若不是三清如今都已得证混元道果,要想找到这些隐藏在茂盛枝叶下的小葫芦还真不容易。 根据先天传承,三清自然知晓这片葫芦藤上所结的七个小葫芦也属于先天之物。唤作“七星葫芦”。是不可多得的先天法宝。 然而,只是几件先天法宝却还不值得三清感到惊讶,真正让三清讶然的,是这里竟然已经有数十位修者在这里围观了。在察觉到三清到来之后,除却几位祖巫,其余的大能脸色都不算太好——这一份灵宝虽然多,却也只有七个而已。本来就是狼多肉少的局面,如今竟还又来了三位混元大能者,他们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三位道尊,别来无恙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今生首先与三清打招呼的似乎永远都是祖巫。这一次带队的是风之祖巫天吴,他对三清拱了拱手,面带微笑地开口道。而今三清借以证道混元,天吴出口的称呼也就顺势变成了更带几分尊敬意味的“道尊”。 “祖巫客气了。”有老子在的时候,元始是绝对不愿意出那个头充当三清代言的。是以天吴的热情在生性冷淡的老子面前只换来了一句话客气十足的问候。 “三位道尊是否也是为了——七星葫芦而来?”天吴的涵养着实不错,他一抬手拦下了满心不忿的强良与奢比尸,再度将话题引向了他理想的方向。 “不错。”老子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简洁干练、惜字如金。也永远都带着一种含蓄的嚣张——那是一种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老子根本不在乎他这样直白的回答会不会使得这里原本就很僵硬的气氛变得更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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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8章 三清扬威名 “我等兄弟与此宝有缘靠!怀上了!全文阅读。”简单易懂的一句话,却很成功地让在场的出却的三位祖巫之外的所有要仙妖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老子说的是他们兄弟三个与宝物有缘,那如果他们选择退让就势必会被分去三个葫芦。这七星葫芦统共也不过能够结出七个葫芦,这剩下的四个,如何够在场的仙神巫妖分的…… 此时,在这里大能者出却三位祖巫之外,还有妖族的帝俊太一兄弟两个,和伏羲女娲这对兄妹,这双方还各自带领着一些下属或是追随者。而除却他们,旁的还立着镇元子与红云这两个和自幽冥血海之中诞生的大能冥河老祖。 这些大能没有一个修为是在大罗金仙中期以下的,至于那太一更是有着近似于上清通天的混元修为。若要真的打起来的,恐怕谁都讨不到好处…… 帝俊单手负于身后,轻蹙眉头,有些忌惮地扫了一眼带着一副令神如沐春风般笑容望着他的天吴。虽说现在妖族的实力对比起巫族来看似占了上风,但别忘了这不周山可是巫族的老巢! 与巫族敌对这般时日,对于巫族站立的部署帝俊还是有些了解的——不管何时,位于不周山的盘古殿中都至少两位以上的祖巫镇守。而祖巫之间自有一套可以无视时间空间,全凭血脉之力联系的传讯手法。而且祖巫战力非凡,就算他们兄弟和伏羲兄妹加起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拿下他们。 若是拖到巫族援兵到来,那他们的不但讨不到好处,反倒还要倒霉。更何况——想着想着,帝俊又看了眼一边的三清,目光中颇有几分忌惮之色。虽然三清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与巫族结盟,但他们也没有明显地排斥巫族。若是…… 想到这里,帝俊目光却是转向镇元子、红云、冥河等三个散修,看那眼神的意思恐怕不用说人家都知道那什么意思。 然而,有些灵植的果实从开花结果到成熟会历经很长时间。而有些在结果之后生长速度却好似飞一样——譬如这七星葫芦。所以不得不说三清这赶的时间也的确是巧。因为不过这几句话的功夫,第一个紫金葫芦就已经成熟了。 见状,老子旁若无神地来到那摇摇欲坠的紫色葫芦之前,伸出纤白如玉的手掌就要将之摘下。 而他这般样子,却是惹恼了一位妖族——但见原本站在帝俊身边的太一冷着张脸排众而出,朗声道。“三位阁下着实是太霸道了些。尔等虽说是盘古正宗、鸿钧嫡传。但天地灵物有德者居之,似这般目中无神,着实可恨!” “二弟!”见自家弟弟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独自出阵,帝俊却不由得心下一恼。他怎么就忘了,他这个弟弟向来高傲,虽说不怎么主动惹事,却独独厌恶那些比他还高傲的。而三清在这一点上绝对是不负众望,成功挑起了太一不服输的劲头。 如今见老子这幅含蓄着嚣张的模样,太一又哪里忍得住? 却说帝俊那下意识地伸手一拉拽了个空,不由得轻喝一声。却不曾想这太一竟是难得没有听他哥哥的话,一边对三清说着,一边令自己耳垂上带着的金钟却是飞将下来,放大些许落于手中。 赤瞳微眯,太一看着那边老子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手下不停摘下葫芦的动作,双眸之中怒光更胜叶底青梅最新章节。 在听得自家兄长的低唤声时,被老子激起火气的太一当下头一次反驳他兄长。“哥哥你别管!我也有混元修为,又有混沌钟在手。也不惧他三清!” “……”听到太一这么说,帝俊严重怀疑自个儿这次带着弟弟出来寻宝的决定是否正确——他怎么不知道他弟弟这么讨厌三清?以至于这样不过大脑的话都给说出来了。 要知道,虽然混沌钟是先天至宝,但不代表有了它就可以同阶无敌啊!太一,我的好弟弟,难道你忘了你上次就败给烛九阴了吗?!! 这三清兄弟三个,哪个看起来修为比那巫族的烛九阴差很多啊! 比起暂时失语的帝俊,除却伏羲兄妹与帝俊兄弟带来的几个下属以外,其余的祖巫也好散修也罢,都表示自己在看热闹——废话,这前者是妖族这兄弟两个的敌手,后者刚刚被帝俊那带着算计的眼神儿洗礼过。能够看到太一倒霉,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而元始通天听到太一的话之后都不由得冷笑一声。只是元始的不屑冷笑是藏在暗中不动声色,而通天则是眉毛一扬冷笑出声,仿佛生怕谁看不到他对太一这话的鄙夷。 原本的太一因在气头上不小心说了那么一句话后心下也有点后悔,但奈何通天实在太会拉仇恨值。一声冷笑让本身也很高傲的太一心中怒火又窜了上来。 这太一本体乃是太阳灵物三足金乌,身为火之精灵的他抬手一拂,方圆百里之内顿时一阵炙热。只一呼吸之间,太阳真火凝聚成十只三足金乌虚影盘旋天际,啼鸣嘶叫,自成一阵向三清而来。 元始见状,指掂法诀,当下便要站出来。毕竟在他眼里,要对付太一还用不着他长兄亲自出手。至于小弟通天么——出于一个兄长对弟弟的维护,他也不愿通天出去与太一动手。 然而,见元始要动手,通天却是抢先一步站出来。也不说话,只一抬手,其剑便已出鞘。当空一削,剑气贯绝长虹,一剑便已斩落十只火焰金乌。 金乌陨落,却并不消散。反倒化作火球凝绕在通天身边伺机而攻。四周温度再有上升,那正在全力孕育七星葫芦的葫芦灵根却是有些受不了。不过一时,那灵根的枝叶便已开始有些枯黄脱水,快要孕育成熟的第二只葫芦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元始见状,仗袖一拂,氤氲仙光霎时溢出体外,笼盖住整片山崖之上的葫芦藤。在看着通天与太一几招之后,元始就不再关注自家小弟。他看得出来,如果太一用上了混沌钟,那么通天必败无疑。但如果不用——他们也就是两两平手罢了。这样,他当然不会对通天担心到哪里去。 至于老子——呃,太清道尊表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这次取宝放在眼里咳咳。 长发翻卷衣袂跌宕,三尺利锋剑光赫赫,那顺着空气灼烧上来的太阳真火在通天手中的青色剑光之下荡然不存。对付太一试探性的攻击,通天自然是顺手得很,没有半点压力。是以,他在打斗的间歇还能够抽出空子来看元始一眼。结果这一看之下差点没让他一头栽下去。 他二哥竟然没有在看他! 心里憋着一口气,通天在面对太一的时候手下剑招更狠戾了两分,还有一道剑气差点削到了太一。 及时地一偏身子,让那道剑气顺着袖口的擦过去。太一冷哼一声,屈指一弹,混沌钟旋转腾空而起。但见那混沌钟迎风而长,少顷已有了山岳大小。这混沌钟乃是太一的伴生灵宝,这些年来,他早已将之祭炼得与自己心神合一。 心念一动,那混沌钟在天际震摇不断,一道道金黄色声波向周围扩散而开,所过之处地动山摇,空间震荡。它气势磅礴,有若鸿蒙,笼罩在钟面上的符文在纠缠碰撞之间更映射出了金乌横空,万妖臣服的壮丽景象。 眼眸之中映入那般景色,奢比尸冷笑了一声以表达自己对妖族的不屑,而伏羲与女娲兄妹两个在看向帝俊的目光中都带着两分惊异之色。甚至连一直在一边闭目养神等待着这场争斗结束的老子都睁眼看了下帝俊——除却元始之外在场的所有仙神,都在心中自语。‘看来,帝俊与太一兄弟两个所图不小。’ 只是帝俊在面对着各种目光时,眼神依旧平静而漠然。事实上,他并不在乎他神的看法,而他本身也的确怀揣着一个想法——修长互相磨蹭着,帝俊抚摸不知何时戴在他右手食指上的赤金戒指。那上面的明紫神石及时是被他笼罩在宽大暗沉的袍袖之下,也散发着幽幽的华光。 “够了。”有着前世记忆,明知道他们会成为妖族之主的元始是唯一一个不曾在意那景象的。在太一的混沌钟刚一祭出的时候,元始就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边的争斗之中。 就当通天在显出颓势之时,元始上前拦下了太一的攻势。“你当知晓,无论是我等兄弟三个想取宝还是想离去,你都无法阻拦。” “哼。”元始的声音中隐含威势,虽不至于伤到太一,却仍令他感到一阵气血翻腾。眼见自己哥哥想要来到这边,却被老子暗中拦住,太一终究是有些不甘地退后了一步不再言语。因为他虽然骄傲,却并非盲目自大。在与通天交手之后,他已经明白单凭他和帝俊是不可能拦下三清的。 而那边,通天虽然也同样心存不甘,但他更是明白自己与太一之间的差距。是以最后,他也不过是取走了第三只葫芦,而后便与老子和通天一同转身离去。徒留剩下的一群大能准备瓜分剩下的四只葫芦。 而在前往返回紫霄宫的途中,三清却是一边飞着,一边细声交流着他们对帝俊太一所图的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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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19章 龙玉“陨落” 正说着,元始脸色却是猛然一变黑翼天使最新章节。那俊秀的脸庞之上,惊慌和疑虑蓦然显露出来。顾不得长兄的蹙眉和小弟的疑虑,元始将手指探入衣领之中,去触摸那悬挂在自己锁骨之间的龙珠。 然而,就在那他的手指刚一碰触到龙珠的那一刹那间,龙珠在他的手中悄然破碎。 元始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一下子变了。那原本的一丝惊慌在瞳眸之中迅速扩大,最后占据了他整个眼瞳。嘴唇微微颤抖,他一咬牙,丢下了一句“我离开一下”之后,就纵起云光,完全不计法力输出地向北而去。 一位混元散仙豁出一切完全不顾及法力消耗地拼命赶路,那速度是何等迅疾?只一瞬间,老子和通天只觉得眼前一晃就来连元始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元始这幅样子,看得通天心下不由得着慌,他原本想喊的一声“二哥”还没来得及出口,就下意识地想要窜出去追上元始。然而,老子望向元始离开方向的目光却是若有所思的。是以他不仅没有去追自己这位二弟,反倒一摆拂尘把通天的脚步也一并拦下了。 “大哥你做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二哥吗?!”狠狠装上一道透明的结界,通天不由得有点跳脚。他睁大眼睛瞪视着老子,声调不自觉地拔高。 在通天的印象中,他大哥二哥之间的关系绝对比二哥与他之间的关系亲近多了。虽然他是因为对自家二哥心存别样心思才分外关注他的,但就算如此,他大哥对二哥也不该这么冷淡! “你以为你二哥与你一般?”看着通天这毛躁的样子,老子不由得轻颦了一下眉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小弟微微泛红的眼瞳上略过,老子冷哼一声,其音波在通天耳边狠狠一震,那强度甚至令通天那一瞬间眼前一黑,五感紊乱一息。 眼见回过神来的通天眼睛没有那么红了,老子这才继续道。“玉微修为已达混元,在这洪荒之上,只要不碰到混沌之中的大能者那天下大可去的。而那混沌大能又不是地上的杂草,哪里有那么容易撞到!” “可二哥那样子……”虽然听老子这么说,但通天心里还是乱得很。毕竟元始那般模样实在是太不同与寻常了。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元始这次出去的目的一定与他有关。 “北边有段因果,等着他去了解。此时未必对我等没有好处。”瞥了自家这不长心的小弟一眼,老子再一摆拂尘撤去结界。这北边是谁的地盘都不知道,也活该这小子瞎上火。 想到自己两个弟弟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诡异关系,老子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两分。即便是睿智淡然如他,在处理两个弟弟感情的问题上也不由得有种无力之感——你说这要是闹矛盾还好,甚至互相看不对眼、各自敌对也没关系。只要是冲突就可以调节嘛。 但一方爱慕另一方,而另一方却另有爱慕者根本不愿意接受这要怎么办?! 难不成他还能扯着元始或通天的领子强迫他那性子**倔强到一塌糊涂的两个弟弟,强迫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子听话?开什么玩笑! 越想越心塞,老子觉得,若是再管他这两个闹心弟弟说不定最后会给自己整出个心魔来!他可是修无为之道完事顺其自然而行的……想到这里,老子索性不去搭理还怔怔地瞪着他的通天,干脆转身回转紫霄宫,不去管自家两个弟弟之间的破事了。 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家长兄的背影,通天一时之间还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家长兄怎么就这么走了…… 强行将塞满了自家二哥的脑子空出来一点去琢磨刚刚老子所说的话婚宠:诱妻成瘾最新章节。这一琢磨,通天却也咂摸出味儿来了。“北边有段因果。”他二哥自诞生以来也就去了那些地方,牵扯了那些神仙。北边、北边——除了那让通天又羡慕又嫉妒,恨得咬牙切齿的龙君以外还有谁! 在通天的心目中,他大哥术算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了,他以后不会再被之前拐走他二哥一颗心的龙君存在而烦恼了? 这样想着,通天别说是心情了,就连眼睛都不由得微微亮了亮。虽然心中对元始的担忧没有完全放下,但也没有那么强烈了。甚至于,他还有点期待于元始的这次北海之行。 咳,如果让此时的元始知道了通天此时此刻心中所想,那恐怕今生这两位翻脸的时间不但不会推迟,反而会被大大提前了。 当然,元始此时是不可能知道他小弟的心中忖思的。他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手中的龙珠,就像是攥着挚友的生命。他永远记得当初在重华宫中,自己紧握住那块玉简,却依旧无法阻止其化作玉沙从指间流走的无力感。 想到这里,元始的手指不由攥得更紧了两分,好似要将那颗碎成几块的龙珠碎片镶进自己的血肉一般。 他手中的那颗龙珠,是昔日龙玉送给他的。他当然知道龙珠的作用和特质——只要龙玉不死,这颗龙珠就不会有事。而龙珠碎了,那毫无疑问,就是代表着龙玉已经身陨,代表着当年那位与他交好默契十足,甚至互相倾心的龙君如今连灵魂都不存在于洪荒世界…… 咬紧了牙冠,元始此时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喉间涌出的血液的味道。耳边的风声几乎停顿,那是他速度达到了一定临界点的表现!但是,元始却还觉得自己的速度还不够快! 虽然理智告诉元始,如果龙玉真的熬不住北冥海眼的水流冲击撕扯、以及煞气的侵蚀陨落于中,那么在如今天道禁令尚未解除的前提下,他就算赶到北海也无济于事。甚至于,隔着天道设下的封印,元始就连见见自己挚友遗体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但这个时候,元始还是在向北海赶。 法力的输出到了一个极致,就连身躯的经脉都开始有种微微的胀痛之感。然而元始却毫不在意,那狭长凤目之中反倒闪过一丝利光,法力输出再登极致! 在那一瞬间,元始速度终于超越了洪荒世界的屏障,他那强烈的意志力锁定了北海上空,竟是在虚空的障壁之中,定位了一道完全笔直的通道! 若此时鸿钧在元始的身边,那这位现在的道祖就会错愕地发现,他这位徒儿现在发挥出来的神识强度完全不符合一位混元散仙的神识强度。这神识的强度之高,简直能够媲美一位混元金仙,甚至是某些元神不强的混元大罗金仙! 不过,元始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些。若说平时,他也并没有这么不理智。若龙玉仅仅是他挚友,甚至就算仅仅是他的伴侣,元始虽然会心痛会遗憾,但都不会如同现在这般——惊慌。 是的,就是惊慌。因为有关于龙玉,可以说是元始在得到前世记忆后,所影响得最大的神。 而龙玉的所作所为,也与元始前世记忆中的大为不同——如果龙玉的下场因为元始的插手而比前世更为凄惨,那么岂不是说明,元始在他身上起了反作用? 这样结局,怎么可能不让元始惊慌! 再加上龙玉被囚禁之后,元始虽然一时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深埋,却只是压制而非彻底放下。而今,这惊慌与心痛叠加在一起爆发出来,就似被堵许久的洪水溃堤一般,瞬间将元始的理智尽数淹没! 龙玉……龙玉…… 自虚空的空间之中跌落出来,元始甚至一时没能及时调整好自己的身形,狼狈地自空中坠落的数十丈——这对于一向在意自己形象、性格又沉稳淡然的元始来说,简直就是罕见的奇观! 泛着猩红的眼眸中带着惊慌与茫然的目光瞪视着北海海面,此时元始记忆中北海海眼所在的记忆,被他尽数翻搅了上来,牢牢地印刻下来。 刚一确定位置,元始甚至没有去估计自己消耗了近乎一半的法力,猛然地一低头,整个身形就在下一瞬没入了海水之中。 混元法体,万法不侵。 再次来到北海,那曾经令元始头疼过的水压如今他完全可以不在乎。元始行在水中,就如同行在陆地之上一般畅通无阻。速度丝毫不减地冲向海眼的位置,只是因为这海洋中的空间障壁比大地天空中的还要厚,是以元始没能再度进入虚空。不过,即使是这样的速度,也足以将海洋的世界搅得一团乱了。 而今,这北海虽然失去了它曾经的主人——龙玉的祖龙一脉统辖。却又有一位妖族大圣停留。 而那位妖族大圣,就是日后妖族天庭的一大栋梁,号称万妖之师的妖师鲲鹏。而今,虽说鲲鹏没有日后的威名,却也是大罗巅峰的修为,在北海占据一席之地称霸一方。过往大能谁不给其几分面子?像元始如此硬闯的,已经有许久不见了。 那些没有见识的又奉鲲鹏为首的小妖,在因元始的速度而受伤之后,便自然而然地找上了鲲鹏。想要鲲鹏替他们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暴躁】都快两天了118章还没通过审核!马丹!还让不让我更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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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0章 三十三天现 深海之下,珊瑚石殿,自明珠光华彩沛然锦绣芳华之农门秀色全文阅读。 殿中高座之上,一道身影墨发深裾,颜色清奇。只是微拧着的眉头暴露出了他心中的些许不耐。指尖浅按额角,鲲鹏听着面前跪着的小妖哭哭啼啼,一时之觉得头大如斗。片刻之后耐心终于告罄,一声喝出。“够了!再要苦恼,就统统给我滚出去!” “……”听得此言,一众小妖就是有天大的委屈也再不敢吵闹。因这鲲鹏虽然实力强横,性格却着实算不得好。喜怒无常。若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那一切自然都好。而若他心情不好——像他们这样的下属,动辄打杀都是轻的。若是再触了霉头,弄不好会被抽出魂魄随意折磨。 其实,他们之所以敢来哭诉,也只是看准了鲲鹏爱脸面,而元始在略过鲲鹏地盘时连停顿一下。这样的行为明显是触了平日里鲲鹏的底线。 然而谁料到,鲲鹏竟然非但没有要为他们出头的意思,反倒训斥了他们一顿。 这样的心理落差,令很多活的年岁久远,经历过太苍大劫龙族鼎盛时期的小妖心生怨怼。他们投靠鲲鹏为的本来就是自身安危与机缘,对鲲鹏谈不上什么忠诚。而当年北海龙君在时,虽然规矩严厉,却从没有滥杀的现象。再者,那时的四海水族又是何等威风? 而今,鲲鹏不能维护他们的尊严也就罢了,还不拿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 “都退下。”目光一横,鲲鹏不满地冷哼一声,如是道。看到某个小妖脸上露出犹豫不忿之色,鲲鹏脸色一沉,不见他身体动作,只右手食指轻弹,那个小妖立时扑倒气绝,就连元神都没逃出来。见此惨状,哪里还有小妖敢于驻留?当下一哄而散,连之前被鲲鹏打杀的小妖的尸体也一并拖走,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眼见大点变得空旷起来,鲲鹏满是抑郁的心情这才转好一点。只是,他仍旧带着轻蔑的语气冷笑道。“一群乌合之众,懂得些什么?”一边说着,他一边抬手拂过肋下,一双黑眸中流露出些许忌恨之色。 其实,鲲鹏也不是蠢货。他当然知道那些从太苍大劫中存活下来转投到他门下的小妖靠不住,也知道他们心中仍旧梦想着有朝一日龙君的血脉能够重新君临四海,恢复水族往日的盛况。所以,他往日里随意打杀的小妖,十有**都是那些心怀鬼胎的。 而且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恼了那群不长眼的小妖。鲲鹏本体有两种形态,一种是水中鲲鱼,另一种则是乌翅大鹏,都是速度绝伦的生物。是以,虽然元始的速度着实很快,但他要跟上元始也并不算难。 鲲鹏也是经历过太苍大劫的生灵,只不过他当年修为尚弱,再加上本体之故无论是投靠龙族还是投靠凤凰麒麟都不得好处,所以就干脆隐匿了身形远远躲开阴阳师之无敌鬼妃最新章节。也不知道他是运气极佳还是天赋异禀,这么多年来,他竟然当真没有被抓到,反倒还让他探得了不少隐秘。 就比如,元始曾是龙君龙玉的挚友,多次出入龙族圣地重华宫。再比如,当年龙族圣地重华宫的位置,就在北冥海眼的附近…… 在龙君及其儿女失踪之后,亲眼见证过龙族盛况的鲲鹏对龙族遗宝当然也是极为垂涎的。当年龙族的另一王城沧峦宫被洗劫就有鲲鹏在其中出的一份力,这次他在见了元始突然现身且直奔北冥海眼的位置之后,忍不住就动了点歪心思——他不觉得元始是发疯了想去洪荒禁地逛逛,所以就想当然地以为元始是终于按捺不住了想去重华宫。 所以,鲲鹏便藏匿了身形,想悄悄跟着元始找到如今已经完全隐蔽的重华宫的位置,等到元始再离开之后,再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沾点便宜。 谁想到……鲲鹏掩着衣袍之下的剑伤,神色之中更添了几分恼恨。没想到元始的感知竟然那么敏锐,竟然能够发现他藏在哪里。这还不说,更令鲲鹏心生暗恨的是,元始竟然二话不说拔剑就砍,干脆利落地把他劈飞砸进海底软砂之中后,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根本没别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鲲鹏就不由得咬牙切齿地思道。‘玉微!你等着吧,这件事情,我们没完!’ ** 然而,就如鲲鹏所想。元始从头到尾都没把他放在眼里,鲲鹏的暗恨他又怎么可能去在意呢?此时,元始正半跪在北冥海眼之外的海底岩石上,眼眸通红地盯着面前被层层封印符篆所笼罩着的北冥海眼。 明黄色的道袍被罡风撕裂开数十道裂口,露出那衣袍之下的狰狞伤口。鲜血从元始身上晕散开来,将一片海域染成金黄之色。一滴眼泪顺着他通红的眼角流落下来,却迅速与颊边的海水融为一体,怎么也分辨不出来。 他刚刚进去了,豁出一切的爆发,让他的实力远超现在的水准,勉强撕开了一道极小的口子进了那封印之地。虽然,他只进去了一刻。他也看到了自己多年不见的好友,虽然,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不知道龙玉究竟是死是活。 他只看到龙玉修长纤瘦的身躯被粗重的锁链牢牢捆绑在一根石柱上,低垂着头颅一动不动,了无生息的样子,就仿佛真的只是残骸一般。 紧紧攥着龙珠的手指微微松开,就是他一路上这么紧紧地握着,也有一般的龙珠碎片化作流沙悄悄地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而剩下的龙珠碎片,饱浸了元始的血液,呈现出了一种极度耀目又极度深沉的瑰丽金蓝之色。 在盯着龙珠看了半晌之后,元始突然疯了一般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笑得仿佛,在哭一般…… 虽然只是一小片,但这也是龙珠啊,是龙玉修炼出来的纯粹本源之力。他刚刚靠龙玉那么近,这龙珠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龙玉怎么可能还活着? 眼泪一滴一滴地融入海水,元始笑着笑着,脸上的神色又尽数化作哀伤。他再度收紧了手指,身躯微微蜷缩起来,无声哀泣。他这一次,再也无法安慰自己。而他更不敢想象,前世龙君失踪后到底有没有再回到洪荒。如果前世龙玉没有陨落,那么今生…… 想着想着,元始喉间一甜,当时就是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然而,元始却根本无心顾忌。因为,一个想法让他身形摇摇欲坠,甚至心神境界不稳,随时可能从刚进阶的混元散仙中期跌回初期。 ‘我今生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 元始的悲恸,在此时的洪荒只有寥寥几神或知晓或有体会。而此时洪荒之中仙神巫妖的目光,大多数都集中在了极高之太天上。因为,那里,有着异象生成。 煌煌之气赫然升腾,日月不显星辰不现,修为高如鸿钧低如未开灵智的天地万物,几乎都能够感受到有什么禁制正在被一层层地悄然放开。这般异景,依然持续了两天。虽然没有日月精华和星辰之光的普照,但洪荒天地之间的灵气却不减反增,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种灵气的增长在达到一定饱和之后,天际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砰”然闷响。 那些拥有着盘古传承印记的大能者,突然愕然地发现,他们的传承印记竟然多了些什么。一时之间,无数洪荒大能呢喃失声——“三十三天……” 是的,就是三十三重天。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至今以来,命定三界仅成一界。无论是海洋还是陆地,其实都不过是天地冥三界之中的地界。剩下的天冥二界,都在孕育之中渐渐成熟。如今已经到了它们还出现的时候,只是,还缺少了一个时机。 而今,虽然没有谁知道天界现世的契机是什么,又是谁碰触到了这个契机。但洪荒世界法则在完善,其灵气自然会变得更为浓郁。当然,若是冥界也出现了,洪荒的灵气与气运更是会达到一个饱和的程度。而在那时,天地之间必将趁着这个时候涌现出一批大能之辈。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而今这些洪荒大能将目光凝聚在三十三重天出世一事上,其原因一是因为天地异象,而则是因为——三十三重天,是妖族的一大机缘! 现在巫妖两族关系紧张,而在大地之上争夺地盘又总是会大量死伤族人。在祖巫们为尚未长成的巫众死伤咬牙切齿或者暗自伤怀准备报复回去的同时,妖族的族众也在为族人的伤亡而悲号泣然。 所以,不得不说,现在这件事的确是拜在两族首领面前的一大难题。所以,在三十三天出世之后,两方首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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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1章 妖族上天 在确立了妖族之后,因着帝俊太一兄弟两个修为是妖族最强,其本身也算是妖族智者,是以其威势在妖族渐渐变得越来越高爱在两万公里外全文阅读。间接的,妖族每一次开会地点都被定在了这对兄弟的居所东海汤谷。 这一次,也不例外。 “此次,三十三天的出现是我妖族兴盛的契机。”修长的手指撑住额角,帝俊缓缓开口道。而一边细心的几位妖圣都能看出来,此时他整个看上去有些疲惫,就连那一头耀目红发的色彩都变得有些暗淡。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妖,帝俊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我的结论是,我们妖族想要兴盛必须先一步付出代价。” “代价?”妖圣九婴重复了一遍帝俊的话,神色之间显得颇为不愉。“帝俊,你的意思是,让妖族上天,将大地拱手让出来送给巫族吗?” “否则,你待如何?”横目瞥了九婴一眼,在面对着时常与自己抬杠的九婴时,帝俊的语气延续了一贯的温和,但那话就显得略微凌厉了一些逆天修真最新章节。“带着族人跟巫族硬拼吗?” “哼,硬拼又如何?那巫族战力虽强,其族人数量却少。”九婴幻化出来的相貌是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她的本体是一条九头巨蟒,生性凶恶、好勇斗狠。但是有一点让众妖圣非常放心,那就是她性子直,说话不太喜欢动脑子,话语往往是脱口而出,完全没有蛇类阴冷狡诈的特点。 而且,若说在场妖圣之中谁最厌恶巫族,那么必然首推九婴。因为投靠巫族的蛊兽之中,蛇类占据了一个不小的比重。而那些蛇,本来都该是九婴的族人。 “虽然现在我族与巫族的族人数量都在上升期,但我族的数量却是巫族的十数倍!巫族个体战力太强了!若不借着现在的机会将他们掐灭在萌芽之中,日后我们还怎么在大地占据一席之地?!”说到这里,九婴愈发悸动,忍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 “砰”的一声响动令坐在九婴身边的妖圣钦原微蹙眉头。而且九婴的话也令她分外不悦。身为羽族的钦原身披五彩羽衣,一张娇俏秀美的脸蛋上淡粉色的瞳眸瞥向九婴。“九婴,你话说得轻松,每隔一段时间开会的时候,你都是睡过去的吗?各族报上来的族人阵亡名单,你当真一次都没看过?” “哼!若我们真的退出洪荒任由巫族发展,日后各族的阵亡名单才会更长!”钦原一向不喜欢九婴,九婴也不见得会对钦原有好感。但见她扬起下颌,冷笑一声道。 “前一阵子我通过洛河图推算过一次。只有上天,才是我妖族唯一的出路。”眼见在场妖圣们似是有不少倾向于九婴的看法,帝俊终于再度开口道。“九婴,你的想法不错。但是,有一点你没有想到。” 看着九婴面带不忿想要开口反驳,帝俊抢先一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你们万万不要忘了一点,巫族乃是盘古大神精血所化,十二祖巫更是与那三清道尊一般,为盘古嫡系。在大地之上战斗,是他们的主场。我妖族并不占据优势。所以——” 目光环视在场的众妖,帝俊再度强调了自己的态度。“上天吧。妖族若是想要变强,就必须另寻一地,作为我等的退路。” ** 妖族那边在开会,巫族这边当然也不可能闲着。只是在盘古殿中,众祖巫之间的气氛,却是比妖族和睦得多。现今十二祖巫随着各自部落的发展居住地点也越来越分散,已经有很久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是以,他们兄弟姐妹十二个能够再次汇聚一堂都多少有些兴奋。 更何况—— 此次许久不见的烛九阴来开会的时候,还抱着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小巫。 但见那小巫生得与烛九阴有七八分相像,银发银瞳,小脸白嫩精致,蜷缩在烛九阴怀里不哭不闹,一双眼睛却在打量着好奇望着他的众位亲长。 望着那小巫,生性温和又是女性的地神后土最先按捺不住心中母性,先一步来到烛九阴身边伸手去抱那小巫。而烛九阴也并没有拒绝,顺势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后土。 看着孩子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后土忍不住低头在孩子脸颊上亲了口,而后不经意间对上了孩子银色的眼瞳,动作却不由得一顿。那银色的眼睛——后土眨了眨眼睛,金瞳之中不由得泛上了两分讶然之色。 因为,这孩子的眼神冷静得不似一般小巫,其目光甚至令后土有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的诡异感觉。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她二哥烛九阴在为她占卜时所给她的感觉如出一辙!再加上孩子那肖似烛九阴的脸庞,后土心中不由有些想法。而后,不由得转而望向烛九阴向他求证。“二哥,这孩子是……” “上玄是我的儿子。”望向孩子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温和与宠溺。烛九阴上前从后土手中将孩子抱了回来,轻笑着开口。“你们的目光都汇聚在新出的三十三重天上,却是没有注意到我的驻地也有异象发生。不过这也好,有利于上玄藏拙。” “异象?!”一边帝江闻言有些讶然。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这个的小侄子,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之后却是又望向烛九**。“你说的是……” “对。”点了点头,烛九阴肯定了帝江的说法。 “大哥二哥你们两个在这里买什么关子!小侄子出生时有什么异象啊!诶不对,我的部落就跟二哥你的挨着,我怎么没有看到什么异象?”这一次说话的是蓐收。没什么耐性的他在帝江和烛九阴交流几句却完全让他摸不着头脑之后终于急了,当即就嚷嚷了出来。 这一次,对于蓐收的毛躁,就连一向跟他不太对盘的木神句芒都没有吭声,同样是用好奇与疑问的眼神盯着烛九阴。毕竟关于烛九阴之子,他们这些作为叔叔姑姑的,也极为上心。 “上玄出生之时,有时间长河投影降世。”眼见自家弟弟妹妹都瞪着眼睛恨不得他一下子将话全说完,知道他们这是心急关注自家儿子的烛九阴也不再含糊,难得没有兜圈子。干脆地将自己儿子的事情一并说了。“在我出生之时,天地都没有这般时间异象降世。说明此子乃是时间之子,未来成就必定不凡。” “时间之子……”眼见自家弟妹都在念着自己刚才说的话,烛九阴有点哭笑不得。他虽然并没有太过于重视三十三天,但也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他这些弟弟妹妹心这么大,此时此刻竟然完全无视了三十三重天的事情,将全部的目光与精力都集中在了他的儿子身上。 若三十三重天有灵,知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有何反应呢。 这样想着,烛九阴却是开了口。“不说上玄之事,你等可对三十三重天有甚看法?” “二哥,小弟觉得——我等现今应该将目光放在脚下的土地之上我有修真小世界最新章节。”闻言,从自家小侄子身上将目光挪移出来的天吴却是正色,摇了摇头后如是道。“我想,我等还是莫要好高骛远,先别去管新生的三十三重天,将盘古父神遗留给我们的大地收复于手中来得实在一些。” “八弟说得有理。”闻言,对此持有相同态度的后土也如此说。 至于另外大多数祖巫,他们也是报以差不多的态度,纷纷点头赞同。其实,这也怨不得祖巫。他们出生在大地之上,骨子里对离开地面上到天界有种隐隐的排斥。而这种排斥其实一些妖族也有。但是,在妖族的决策者中,却有不少占据强势者是天性亲近天空与羽族。是以,这样结果自然就与巫族南辕北辙了。 “的确。但是,我等不在乎三十三重天,不代表妖族也不在乎。”眼见自家弟妹态度相对统一,帝江却有更深一层的考虑。“现在我族儿郎与妖族的战斗之中,明显是我族更占优势一些。是以,我想帝俊太一那两个小儿,应该是不会放过新出的三十三重天——二弟,你说呢?” 说着最后的一句话,帝江却是转向了坐在他身边的烛九阴。 见状,烛九阴却也是点了点头,缓声慢道。“我的看法与大哥相同。而且,借着上玄出世所引动的天地异象,我有占过一卦。结果是,此次妖族必会上天。” “那这就说明,他们会将大地空出来了?”这次说话的是按捺补助心中激动的祝融,但见他瞪大了眼睛,眉开眼笑道。“走走走,都走好。我老早就看那群畜生不顺眼了!” “没那么简单。”然而,面对着自家弟弟的兴奋,烛九阴却是冷静得很。“大地也是妖族的根,就算妖族想要全民迁徙,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妖族不是那帝俊太一兄弟两个的一言堂,羽族的态度更不可能代表整个妖族,也不可能说服妖族的全部族人。是以,妖族一定会有相当一部分族人留在大地之上……” “没关系!只要他们分散了就好打了。”烛九阴话音还未落,一边的共工就接上了话。若说对妖族的厌恶,十二祖巫多多少少都有点。而这些年来的,因为地理关系的原因,巫族的水火二脉损失最大。故而,共工和祝融也就格外的痛恨妖族。 眼见自家弟妹纷纷应和共工祝融的态度,甚至连一向冷静的长兄都不由点头,烛九阴却是在心中微叹一声,将三十三重天可能是妖族大兴的契机给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就算他将这件事给说了出来,他的兄长弟妹们也一定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也好,只要大多数妖族离开大地的范畴,那么剩下的就不足为虑。在妖族发展的同时,巫族自然也有长足的进步空间。到时候,鹿死谁手还说不好。 这样想着,烛九阴微蹙起来的眉头也逐渐舒展了开来,而后又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彻底忽略了自己心底的那点不明显的心悸之感。 而当数元会之后,烛九阴再回忆起今时今日之事,特别是他隐隐所感到的那点不妥之时,却不由得追悔莫及。 在三十三重天事件上,巫族的目光并没有完全汇聚于此,反倒是烛九阴之子上玄的出生令他们更为关注。而如今远在东海方丈岛上避世不出的龙祖一脉,就更不可能在三十三重天或者天地法则逐渐圆满一事上下太多功夫。事实上,他们就是除却元始以外,对龙玉的“陨落”有心生感应的。 梨棠园中,群芳盛开,但其中一袭白衣如雪的银发美人却无心赏花。站在庭院向北海的方向极目远眺,龙姝秀美的脸庞之上流露出几分不安之色。 “二姐,你怎么了?”龙姝的坐立不安令一边的龙徽心中那些不祥之感逐渐扩大。她也不由得从红泥小炉边站起身来,来到姐姐身边,轻声问道。 而原本坐在一边陪着她们两个品茶论道的倪舒窈在见得龙族姐妹如此反常表现之后,也不由得转过头来,目露关切问讯之色。 身处两道目光之下,龙姝单手捧住心口,两道秀眉不由紧蹙。她有些仓惶地摇了摇头道。“不知怎的,突然很是心慌——”说到这里,她又转头望向身边的幺妹。“五儿,你没有感觉到吗?” “心慌?”重复了一边姐姐的问题,龙徽也不由得怔了怔,她的确是有点这样的感觉。只不过他们现在四个都汇聚在方丈岛上避世不出,所以下意识地就没有在意这份心慌。 “心慌?姝儿徽儿,你等是有甚情郎在那洪荒天地之中没有带上方丈岛来吗?”见龙族那两姐妹神色间流露出丝丝连她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仓惶凄楚之色,倪舒窈不由得出言打趣,不着痕迹地安慰她们。“呐,要不要我去洪荒将他们接过来,也好一解你们的相思之苦啊。” “舒窈……”倪舒窈的话确实有效,听得此言,脸皮略薄的龙徽当下便有些忽略了那点不甚明显的心悸之感,微红着脸颊轻唾了一声。“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我可没开玩笑。”吐了吐丁香小舌,倪舒窈顽皮地说道,将龙徽的脸庞弄得更红了两分。 然而,面对着倪舒窈的调侃,龙姝的却没有如同自家幺妹那样被轻易转移注意力。因为,作为年长的姐姐,龙姝从龙玉那里得到的血脉之力更强,与龙玉相处的时间更长,是以与龙玉之间的牵系自然也就更深。 她紧蹙着眉头,将自己刚刚的感觉翻过来覆过去又念叨了几遍,一丝恐惧之色却是在她浅褐色的美丽瞳仁之中逐渐扩散开来。因为,她想起了自己上次有这种感觉是在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正是她长兄龙华陨落之刻! 而她上一次这般心悸是因为长兄陨落,三族之战、或者说是太苍大劫的开端。那么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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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2章 金龙臣服 空旷的殿宇,伸手不见五指的没有半点光亮俏皮顽妻惑君心全文阅读。只不时有瓷片碎裂的清脆声音炸响,一遍遍幽幽地回荡在殿堂之中。 这样的情景不知道重复了多长时间,直到那宫殿的大门被狠狠撞开,才有一丝光亮映入。 站在自家二哥住所的门边上,脚边的大门遗骸上还闪烁着阵法流转着的淡淡幽光。通天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连脸颊上被阵法破碎时激荡出来的劲气划伤的脸颊都顾不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那个端庄严肃喜好整洁的哥哥此时真的会在这种鬼地方。 整座宫室一片狼藉,大多数的帐幔都被扯下来丢在地上。屏风、架子、桌案也倒了一地,杂乱地滚作一团。 耳尖微微一动,内室之中又是一道瓷器碎裂的声响响起,将通天从呆愣的状态之中惊醒出来。而后,被这里的乱状惊得心急如焚的通天就径直向着内室的方向跑过去。 一路上,他不知道被阵法拦过多少次,又破过多少阵法。虽然因为其主人此时没有心情主阵导致这些阵法破起来十分容易,但还是导致通天的法力被消耗了不少。再加上这里实在是太暗,一心急着找到元始的通天顾不上点亮照明的阵法,所以好几次差点被随意横在地上的东西绊倒。 终于,他跨过倒在一边的屏风,进了元始平日用来休息的内室,却又被元始现在的状态惊得不轻。 因为,他怎么都不敢想象。他有朝一日会看到他二哥以如此的形象出现在他的眼前——入目的是一片瓷器碎片和木桶的残骸,不知道多少种美酒佳酿的醇香混合在一起,使得一进室内只能闻到刺鼻的酒精味。 这里的状态不必外边好,所有的东西一样被丢得到处都是,只有一尊云床孤零零地漂浮在那里。其上,一道修长纤瘦的身影颓废地躺在那儿,美丽顺滑的黑色长发凌乱地散在云床上,平日里总是连脖颈上的扣子都严禁扣好的金色道袍半挂在身上,连带着中衣内袍一并被扯开来,只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和一大片苍白细腻的肌肤。 半仰着头,躺在云床上的道者微眯着狭长的凤目,薄唇微启,一只手以一种懒散的姿态拎着酒壶的把手,不管不顾地将壶中的酒液往自己嘴里倒。 很显然,他这时候绝对没有一位混元上仙手上该有的准头,嘴张的也不大,是故足有一大半的酒水都没能倒进嘴里,反倒将他身上的长袍和头发浸得半湿。 “……通天……你来做什么?”突如其来的闯入者,令许久不见光明的道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以一种丝毫不在乎手中美酒的姿态将还剩下大半壶的酒液摔碎在地上,半闭着眼眸问道。 “……我还想问问你!自己躲在昆仑里到底想干什么!!”元始的问话,就好像是点燃了火药的信子一般,将通天心中对元始的担忧与急迫尽数点燃,化作怒火。 他大声质问着元始,身上暴起的法力鼓动着他的长发道袍,将脚下凌乱狼藉的物什碾得粉碎。 然而,面对着他的质问,元始却置若罔闻,只是面无表情地又从手边的木箱里面拽出了一壶酒,拧开壶盖便往自己嘴里倒。 见状,通天不由得怒火更胜,他恼怒地上前一把抓住元始凌乱的前襟,将他哥哥从云床上微微提起来。而略微有些出乎他意料之中的是,元始竟然没有半点反抗,只是抬起一双黑眸来望向他神巫丑妃:冷王霸宠九王妃最新章节。 然而,在对上元始的目光时,通天却觉得自己的脊背微微发凉。因为,他对上的是一双虚无冷漠的眼眸。那目光冷得就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一缕亡魂,任由这世间事物变迁,也不会牵动他心中的任何一丝情绪。看着那双眼睛,通天的手指不由得微微一松,因为他有种莫名的感觉,眼前的这名目光冷漠的道者,不是他的二哥。 微微侧头望着眼前的通天,元始突然冷笑了一声,而后顺势后仰,躺在云床上动也不动。 龙玉的陨落对他到底是有着巨大的打击,这令元始自得到前世记忆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在极大打击之下还残存着的一丝理智,以及潜意识中对紫霄宫的排斥让元始并没有返回到他现在居住的地方,而是顺着本能回到了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感到安心一点的地方——那就是他前世的道场,昆仑山。 但是,与前世大为不同的昆仑山,以及此时还没有踪影的玉虚宫又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元始,如今的世界并非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洪荒。 这无疑又让元始陷入了反复的挣扎之中。而此时,他心底深处埋藏的心魔也趁机出来作乱,让他深陷痛苦的泥潭之中。 通天当然无从得知元始此时的痛苦与纠结。在起初的心惊之后,他看着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元始是又急又气。而伴随着着急与愤怒的,还有说不出来的酸楚。 他那高傲的哥哥,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而他二哥的痛苦,也从来不是为了他! 站在云床边上,通天看着元始苍白清俊的脸庞,心中突然一动。一个想法在怒火之中越来越清晰,而后,这股火焰促使着他做出了一个令他在很多年后无比庆幸的举动。 但见他倾下身去迫向元始,修长的手臂撑在元始身侧,而后一低头,就这么吻上了元始凤仙花色的薄唇。 唇上的温度与触感,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气息,令原本一动不动深陷迷障的元始猛地睁开了眼眸,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通天,但通天却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同时硬撬开了他的双唇,去一遍遍地舔舐着他整齐的贝齿。 “唔——”下唇不经意间被通天咬了一下,元始身子不由得紧绷起来,双唇微张之际,通天趁机而入,生涩而又强势地掠夺着元始口腔中的气息。 死死纠缠按压元始的手脚,通天在体修上的造诣本来就比元始要高一些,元始这段日子又因为心境不稳而大受亏损。是以他根本没有办法挣开通天的桎梏,只能被动地接受着通天的吻。 但是与此同时,元始的双眸之中也逐渐燃起了怒火,整个看上去多了几分生气,而不像之前那样仿若游魂一般空洞。 ** 然而,龙君既然“陨落”,所产生的动荡当然不止元始这边与方丈岛上的龙族姐弟几个。事实上,在一段时间之后,一些昔日龙族的附庸,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了一些异象。有些依旧怀念着昔日龙祖一脉通知的亚龙族群按兵不动,而有些水族却是有些按捺不住。 更何况,走兽一族和飞鸟一族如今都有很大一部分并入了妖族,一小部分则成为了巫族的蛊兽。能够坚守原本种族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而今妖族上三十三重天,宣布立天庭,以妖圣帝俊为妖帝、太一为东皇,另立九大妖帅,各族首领另有职司,并广召天下群妖上天。 就连四海之中的亚龙族群都收到了天庭的诏命——金龙一脉,就是其一。 却说金龙一脉大多数居住在东海水晶宫之中,在修习龙玉所赐的化龙诀之前,他们本是深海金背蟒。而在修炼了化龙诀之后,因为其族长修为不弱,便也成为了龙祖麾下的一方豪强,乃是驻扎在东海的最大亚龙族群。 这一脉的嫡系,以敖为姓氏,当代族长,名为敖玄。 因为金龙一脉并不是族长的一言堂,所以在接到天庭的诏命之后,敖玄当即召开了会议,来讨论金龙一脉最后的走向。 其实就敖玄本心而论,他是想要顺从天庭招降的。因为以他来看,水族与走兽羽族之间当然是有仇的。当年三族之间刚开始出现摩擦事故时,金龙一脉就参与在其中。而且…… 金龙一族有两位有着大罗中期修为的老祖,其中一位就是敖玄的祖父。这两位老祖是最早在龙皇令现世的时候得到化龙诀的,他们向龙祖献出忠诚的同时,也自然而然地与龙玉之间有了些微妙的联系。 所以,龙玉“陨落”,敖玄的祖父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却也是有着微妙感应的。 这样一来,如果说先前敖玄还顾念着万一龙君再临,那么现在就彻底没了顾忌。至于龙君还剩下的四个儿女嘛——他们都不知道在哪里呢。比起就摆放在面前的利益,龙姝他们的威慑力自然就没有那么大了。 最后,作为族长又在背后有着祖父支持的敖玄在费了一番工夫,最后顺利地得到了大部分族人的支持。 只是而另一位金龙一脉老祖,却自觉受龙祖大恩,又是龙玉身边亲信洛铭的挚友而坚决不从。只是因为那位老祖这些年来一直醉心于修炼,而并没哟多少势力,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龙一脉另投他主。最后,他只能以愤而出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只是,这个时候,金龙族上下包括那位出走的老祖,没有谁会想到。这,就是他们一脉衰落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爬上来更新,再默默爬走。看着依旧为零的评论,好心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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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3章 祖巫龙女初相见 却说金龙一脉在族长敖玄决定向天庭臣服之后,便手脚麻利地派出使者上三十三重天,趁着妖族举办大典的时候递上臣服贺表匆匆那年-全本最新章节。而天庭也的确对于他们的臣服而感到极为惊喜,当即册封金龙一脉为水族正神,统筹配合天庭掌管四海水域。 如此,金龙一脉自然是满心欢喜,而身为族长的敖玄更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或者说他们选择性遗忘了昔日龙族的秉性——有仇必报、绝对不肯白白吃亏。虽然如今龙玉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四个儿女却还在世。此时龙姝他们更是个个都有着不低于混元散仙中期的实力,其中的长姊龙姝更是半步混元真仙的修为。 不仅如此,龙姝他们虽然久居方丈岛不曾踏出半步,但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就是不问世事了。 因为,他们的父亲不在方丈岛,他们的小弟更是拜在了玉清元始门下。龙族护短而重亲族,单是龙霁,就足够他那思四个哥哥姐姐放心不下。 所以,通过方丈海域周边的水族传讯,金龙一脉的叛离没过多久就被隐居在方丈岛上的龙姝等几位龙子知道了。 对于这件事情,性子沉稳一点的龙嘉龙徽还好,脾气不算好的龙姝当下便是勃然大怒。只见得她柳眉倒竖、粉面含霜,纤纤玉手一掌拍下便将手边的桌子拍了个粉碎。“我们不过是隐居了几个元会的时间,他敖宿竟然就胆敢如此放肆!忘恩负义之辈!也不想想若没有父君赐予的化龙诀,他不过就是小小的金背蟒!而今,竟敢妄称海中至尊?我呸!” “长姊……您先冷静一下……”扯住姐姐的广袖,龙徽低声劝着她那脾气暴躁的长姊——看龙姝这激动的样子,就差把脚踩在桌子上指着金龙一脉老祖的鼻子大骂了。 “五儿说得对。长姊,您现在就是再愤怒,又能如何?”为自家长姊脾气头疼的可不止龙徽一个,一边坐着的龙嘉也不由得扶额而叹。“别忘了父君的叮嘱,若没有他的旨意,决不能离开方丈岛半步!否则,便要剥夺我等龙族身份、更要与我等断绝父子关系!” 听了龙嘉的话,不管是暴怒的龙姝、还是坐在一边一直不说话但双眸之中总有寒光闪烁的龙佑都不由得顿住了。 而性格温婉和顺的龙徽在听了龙嘉的话后,也不由得微微掩住脸颊,褐色的大眼睛中泛起淡淡的雾气——没错,为什么龙族的这姐弟四个当年会乖乖地听从龙玉的安排,一直待在方丈岛上受玄夙庇护,连最后之战都没有参加?就是因为有当年龙玉的这句话在! 要知道,龙玉的这几个孩子或许性子各异,但没有一个是胆小怕事的!他们不怕伤痛更不怕死亡! 他们所畏惧的,只有龙玉的那一句话——被剥夺龙子的身份、永远被放逐不得回到他们父亲身边。他们根本将这个身份看得比自身性命还重! 可是—— 回想起前些日子的心悸,龙姝面色难看地按住自己的心口。如今这般局面,真的还由得他们吗? 回忆起自己上一次心悸在何时之后,龙姝心底就一直十分不安,因为上次心悸带走了她长兄的性命,从某种程度上害得她失去了父亲。那么这一次,又会夺走她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说是重要的亲人? 龙姝一开始就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担忧龙玉与她小弟龙霁。但她当时却不敢说出来,并一直安慰自己无事。但如今却——为什么金龙一脉早不闹事玩不闹事,偏偏这个时候决定臣服于妖族一脉?如果说这两件事情之间没有一点联系,龙姝自己都不信冷王的爱妃(全本+出版+经典穿越小说)最新章节! 所以…… 目光缓缓坚定了起来,龙姝的情绪慢慢稳定,而后盯着面前桌案残骸,向后坐在了铺着柔软垫子的石墩上,开口道。“这一次,不管怎样我都要出去看看一看。” “长姊!”“长姊!”“长姊,我跟你一起去!” 龙姝话音刚落,那边她弟弟妹妹们就给她来了个三重奏。只是龙嘉和龙徽的前两声带着惊愕与不赞同,龙佑的那一声却是带着跃跃欲试的赞同。 “四儿!”“四哥!”马上将瞪视着自家长姊的目光转移到了龙佑的身上,龙嘉和龙徽兄妹两个的眼神之中明晃晃地写满了——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的意思。 但兄长和妹妹的愤怒却并不能动摇龙佑。却见龙佑在龙姝也带着淡淡诧异的目光中抬起略显阴鸷的眼来,不容置疑地开口道。“长姊,我跟你一起去。龙族的基业是父君创立的,那些亚龙更是受了父君的大恩才能有今天。我绝不允许它们在父君不在的时候出一点差错!” 说着,龙佑抿了抿唇,目光之中寒芒更胜。“长姊、二哥、小妹。当年我等听从父君的旨意,乖乖留在方丈岛上没有在最后一战中帮到父君半点就已经是我等的终生遗憾了。这一次,我想我不能再忍受又一次的遗憾!” 听着龙佑的话,龙嘉和龙徽目光微微暗淡,他们原本坚定要听从龙玉昔日旨意的心也微微动摇了。因为龙佑说得没有错,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的一大憾事。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动摇的时候,一开始就提出要离开的龙姝却出声反对。“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听到龙姝此言,不说龙嘉与龙徽诧异,龙佑微微一怔后也不由得带着几分怒气地质问龙姝。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受到自家兄弟姐妹的拦阻,但却真真没有想到过,这个拦阻会来源于他的长姊。 “有我一个去就够了。”纤手紧握,龙姝抬起美丽的眼睛注视着弟弟,郑重地轻声道。“四儿,叛逆的龙子,有我一个就够了。我们当年为什么不敢违背父君的旨意私自出岛?原因我们都知道不是么——” 说到这里,龙姝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之色。她轻轻地开口道。“四儿,当年父君是向着天地、向着盘古大神立誓,此等誓言一出口便不得更改。只要我们在没有得到父君旨意的情况下离开了方丈岛,就真的再也不是父君的孩子了。到时候,就算是父君自己后悔,也是覆水难收……” “四儿,难道你觉得,若是父君知道我们这么做了,会不心痛吗?”说着,龙姝阖上眼眸,因为她眸中已经盈满了泪水。她继续睁着眼睛,是怕自己一旦睁了眼就会流下眼泪来。 “——那么长姊你。”神色一松,心中原本坚定的信念动摇了一丝,龙佑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忍下泪意睁开眼睛,龙姝的目光显得有些忐忑。她如是道。“不是敖宿。他们金龙一脉还不值得本公主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出岛!但是——我必须出岛!” 说到这里,龙姝唇边露出一丝不明显的弧度。父亲、幺弟,那是她必须出岛的理由。而为了他们,纵然失去她引以为傲的、看得比性命还重的身份。她也不惧! ** “三儿、四儿、五儿——出了岛,我就再也不是你们的长姊了……就此别过吧。我出岛的理由,以后自然会告诉你们。而以后外面有什么消息,我也会通过这里的水族传递给你们。” “我最后以长姊的身份,劝你们一句。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 别过叹息的玄夙、不顾倪家兄妹的挽留,更不顾三个弟妹的阻拦。龙姝最后终于是踏出了方丈岛的范畴之内。而就在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她血脉中的某种东西断掉了。 眼泪,自通红的眼眶之中滑落出来。纵然龙姝将自己的下唇咬得鲜血淋漓,也不能阻止那一滴一滴的晶莹泪珠划过自己柔嫩的面颊,化作一颗颗美丽的透明宝珠落尽大海。 她怎能不痛?怎能不痛!纵然她之前再怎么坚持,在真的感受到血脉牵系在誓言的作用下断裂的那一刻,也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悔恨。 然而,那悔恨也不过是一瞬之间。再下一刻,龙姝的神色就再度平静了下来。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算是再强大的修者,也不可能真正地回溯时间。所以,后悔是最无用的感情! 龙姝一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眯起来,略微泛红的双眸之中神色冰冷而狠戾。她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去看她父亲——不,是去看龙君与六公子是否安好的。但是,她既然已经出了岛,如今又正好在东海,又怎么能不去看看同在东海的、那背主另投的金龙一脉呢?! 要知道,就算她已经被剥夺了龙族公主的身份,却也依旧是水族的一员,曾经对龙君发誓效忠!金龙这般,她怎能不管! 打定主意,龙姝便不犹豫,当下一转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记忆中金龙一脉聚集的海域。 然而,还不待龙姝入水,便听得远处有一道带着嘲讽的清笑之声飘来,震得海面都在不住颤抖。“哈哈哈哈,真没有想到,昔日威霸四海的龙族,有朝一日竟然也会匍匐在昔日仇敌的脚下。却不知若当年龙君尚在,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能不能留下言,别让我一个人干写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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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4章 龙姝初立威 龙君?龙族? 听闻此声,龙姝倒没有那么急着入水了醉卧江山最新章节。她御水乘风,循声而去,片刻之后,便来到先前发生者所在之地。 而此时东海位于金龙一族龙宫上方的水域,却是热闹无比。巫妖二族如今是水火不容,恐怕若非如今三十三重天现世妖族上天庭,暂时将洪荒大地的掌控权让给了巫族,这两族过不了多久就会为谁是洪荒主人的问题展开决战。 但是,妖族暂时离开,不代表他们就不会俩了。更不代表这两族的矛盾就解开了。是以此次金龙一脉上天庭递降书的举动当即惹恼了巫族——在大多数巫族看来,妖族既然已经走了,就该龟缩在三十三重天不下来。而如今他们不但下来了,而且还敢册立龙王、染指四海之地。 这样明显会增长妖族实力的举动,巫族要是能忍下就不叫巫族了。 是以,十二祖巫商议之后,便派出了水之祖巫共工、风之祖巫天吴与雷之祖巫强良三位不受水域限制的强者来东海踢场子,剩下的九位祖巫除了镇守盘古殿的几位以外,其余的尽数带领族众在不周山畔堵着可能会下界驰援的妖族强者。 然而,虽然如此,金龙一脉毕竟是臣服了妖族的。如果不管他们,任凭他们被巫族打残甚至是灭族、必然会寒了妖族臣属的心。日后,又有哪个种族敢再投靠天庭? 于是,就造成了如今东海上的热闹局势。巫族的三位祖巫各自带领大批部众踏水乘风摄空而立,妖族出身走兽一族的妖帅英招、飞廉,出身羽族的钦原、商羊,亦来领天庭部众与金龙一脉对峙。 或许是因为有妖族的四位妖帅在身后撑腰,觉得自己这边的实力大过几位祖巫,金龙一脉的老祖敖宿当下上前一步,将自己那被共工先前说话的威势震慑得略微失神的孙儿敖玄挡在身后,朗声而道。“有句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而今龙君不在,我金龙一脉不甘沉寂,欲要佐天庭帝皇做出一番大事业,又有何过!” “哈,且不说龙君只是失踪而非陨灭。就说尔等拜服于羽族出身的帝俊、太一,就已然足够令我等不耻。”纤长温润的手指握着一柄青色折扇缓缓摇动,天吴带着温顺和婉的笑容,清声道。 “八弟,你与这等厚颜无耻之辈费什么话!”不理那边妖族与金龙一脉皆是难看之极的脸色,共工颇为不耐地扬了扬眉毛,如是道。 “五哥……”天吴听了这话,启唇刚想道声极是,却不曾远处竟是传来一道脆若银铃响动、却分外豪爽的女子笑声腹黑首席萌小宝全文阅读。“好!这位阁下说得极是,对这等厚颜无耻之辈,有什么好说的。与他们说话,只是落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声,引得战场气氛一顿。巫妖二族皆是带着几分惊愕与后怕地循声望去——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其他存在,若是适才他们对峙说话时此子突然出手偷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银发如云而散,雪白罗裙皎洁胜雪,女子一双褐瞳宛若琥珀,脸庞灵动秀美。抚掌而笑时,丹唇微启秀目轻眯,顾盼之间风情万种。然而,在场的所有巫妖金龙的大能,却是没有任何一位能够看透她的修为、更不要说她的本体了。这变故令得几乎所有大能者都在沉思——这天地间何时又出了一位不知名的大能者? 当然,这个几乎代表的意思就是并不是所有大能者都在沉思。巫族那边的共工在刚一见到那不知名的女子时,就觉得自己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一下,当下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满眼满心只有这女子的身姿与声音。 而金龙一脉站立在水面上的强者,在见到这女子的时候,头脑是与共工一般的空白与愕然。就连敖宿、敖玄都不例外——然而他们却不是在钦慕这女子的颜色姿容,而是因为心中的恐惧。 在见到这女子的时候,除了敖宿与敖玄之外的所有金龙族众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浑身发抖。而敖玄则是半跪,只有敖宿勉强维持着礼节,在巫妖二族的大能或冷眼旁观或蹙眉不悦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颤栗地开口道。“二、二公主——二公主来此,我等有失远迎,当真是——” “给我闭嘴。”秀目一横,猛然收缩竖立的褐色龙瞳之中,带着龙姝昔日征伐洪荒杀戮四方带出的恐怖戾气。再加上龙姝半步混元真仙的修为,震慑得在场所有大能者皆是不得不噤声后退。而这位昔日的龙族公主,就这么带着瞪视着被自己的气势压得跪了下去的敖宿,一字一顿地开口道。“龙君赐予尔等化龙诀,尔等就是这般回报他的?”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侧目看了眼盯着自己愣神的共工,似嗔似怒地说道。“这位阁下,你适才说他们是厚颜无耻之辈。龙姝双手赞成,但是,再前面说他们是龙族,我却要说道说道了。他们不过是得了龙君恩惠的金背蟒罢了,怎地能称他们为龙呢!” “公主说的是,此事是共工之过。”原本共工脾气也是喜怒无常,若要换个这么说他,说不得就恼了。是以在龙姝这么说的时候,天吴还颇为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把龙姝惹了。然而,此时的共工却是对龙姝满心的爱慕之情,哪里会反驳她的话?当下便鬼使神差地乖乖点了头。 “嗤,这就对了么。”原本龙姝对共工也只是随口一说,料他碍于自己半步混元真仙的威势也不敢怎样,却不想那共工竟然如此配合。再加上共工先前的话就得她心意,是以她当下心情大好,对共工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然而,在这笑言之后,转向妖族众妖帅的龙姝却是凝目冷视,纤指一抬,寒声道。“尔等既然已离大地,那就好好地待在天庭!谁给你们的胆子染指四海?虽然龙君现在不在,四海也不是你们能动的!” “你此言忒的霸道!就如敖宿之前所说,陵寝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龙君说是失踪,但他陨落与否谁又能说的!难道还要让所有水族都随着尔等的沉寂而龟缩起来?”眼见金龙一脉再没有敢在龙姝面前说话的,与凤凰一脉是近亲、又在太苍大劫中跟龙族结怨不浅的青鸟商羊当下暗骂了敖宿一声无用后,开口便道。 “呵。雄心壮志?就他们也配?!”冷笑一声,龙姝一拂纤手,久久未曾显示的亮银盘龙长/枪赫然在手。她倨傲地扬起光洁细致的下巴,开口道。“虽说天地之间当有一线生机,但今敖宿一脉藐视我龙族法典,我族不能坐视不管!是以,金龙普通族众可留,敖宿一脉我誓而诸之!” 说到这里,她的眼眸于在场的所有生灵身上缓缓扫过。“拦我者,死!” 说罢,她一纵身形,消无声息地出现在敖宿的身边,□□好似银雷掠过,不待他反应过来便戳了他个透心凉。而后出手狠辣地驱散敖宿元神真灵,扑入金龙一脉之中大开杀戒。 银光闪耀,衣袍飘飞,龙姝仿佛染血的月光一般流转不定,每一次出手、必将带走一条性命。 而无论是之前反驳龙姝的商羊、被天庭派下来驰援金龙一脉的妖族,还是之前就是来砸场子的巫族,在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动一下。 不仅仅是因为龙姝那高过在场所有大能一筹的修为,更是因为龙姝做事留下了一线——她只杀金龙族的现任族长一脉,并没有要将这整个族群屠戮。杀戮几个与屠戮族群的业力不可一日而语,龙姝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而她留着一线,也给了妖族不顶着她的压力出手的理由。 是以,虽然这片海域一时之间遍布着哀嚎惨叫之声,金色鲜血蔓延开来将一片海水染成异色,也依旧是龙姝在演独角戏。 待最后一个敖宿的族裔倒在枪下,龙姝沐浴在众多紧张惶恐与意味深长的目光之下,面无表情地用枪尖指着地面,启唇慢生道。“也别说我龙族不给你自我发展的机会——自即日起,你们自由了。无论你们要投靠哪一方势力,都不会再有我族干涉!但是!” 说到这里,她又抬高了声调,大声道。“除却金龙一脉,所有亚龙族群依旧为我族附庸!若有任何异动,金龙一脉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这一句话音域传播极广,龙姝是对整个东海海域中所有的水族说的。而龙姝也知道,这个消息会随着他们传遍整个四海。至于她适才所宣布的内容——龙姝现在虽然已经不再是龙族的公主了,但之前她在龙族之中担当的职务却没有卸下来,所以她的话依旧有效。 说完这句话后,龙姝就在诸多巫妖水族的目送之下,转身而去——她来解决金龙一脉的事情说到底也是顺便的。而真正让她担心的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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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5章 心魔 凌乱的宫殿之中,两道修长优美的身影紧贴在一起,倒在云床之上迫嫁妖孽殿下:爆笑小邪妃全文阅读。 其上一身红衣如火的青年死死桎梏着身下道者的双腕和身体,两仙唇齿相交,自那些在激吻之中不经意间弄出来的伤口里面流出来的鲜血,大部分被两仙合着彼此的唾液各自吞入腹中,只有少量鲜血在唇边晕染开来…… 头脑自一开始的混沌转变为清明,因心境的动荡被通天趁机压在身下强吻的元始在不久后就反应了过来,他挣扎了几下后发现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挣不开之后,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松懈了劲道任由通天按着,自己默默蓄力。 血液的清甜、醇美的酒香,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甘草芬芳,那滋味美好得令通天不由得沉迷在其中。还有那柔嫩的唇瓣,总是在逃避着他纠缠的软舌,也总是让他忍住不想要越吻越深。沉淀积压亿万载的爱恋,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终于得偿算远的诱惑使得通天深深陷了进去,甚至于犯了武者大忌,没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元始在蓄力。 终于——一道闷响在原本寂寞的宫殿中炸响。狠狠踹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通天,一身衣袍凌乱不堪的元始从云床之上站起身,一双狭长美丽的凤目危险地微眯起来,右手垂在身侧,掌中握着一柄寒光流溢的赤晶长剑。 “通天,你好大的胆子!”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身的威势,元始的双眸之中流露出真切的杀意。他做梦也没想到,通天竟然真的敢这么羞辱他。一双薄唇因激吻而微肿起来,更因怒火为微微发颤,元始紧握着掌中的赤璃剑,心里恨得直想一剑劈了面前这个两辈子都可这劲儿地跟他作对的混账弟弟。 “呵,你说我胆大?”同样气势全开的通天望着面前一身狼狈却气场极其强大的兄长,面带嘲讽地缓缓拭去唇上沾染着、他们两个的血迹,深黑色的眼眸中同样流露出一丝恨色。 他毫不在意自己脸颊上肿胀充血的指印,微扬起下巴,满心嘲讽地开口道。“玉微啊玉微,你从来都只会指责旁地,却从来不会回头看看自己!” 手掌一晃擎出自己的剑,架住元始劈过来的赤璃剑,通天盯着近在咫尺的清冷俊颜,咬牙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当年你不顾我和大哥的劝阻,自己擅自去结交龙族龙君以致深陷大劫的时候,你怎么不看看自己有多么胆大!” “我做的事,从不……”听着通天的指责,元始刚想说他做事不会牵连旁神,却因心魔作用想起了“陨灭”的挚友龙玉。他当下心口狠狠一疼,喉间一甜便是一口血液溢出口来,顺着光洁的下巴和修长细腻的脖颈鲜艳地流淌在胸口。眼角微微湿润,元始的黑眸因眼眶之中氤氲的雾气而有些朦胧,但其中的杀意却令通天有些心惊。 双眸被恨意逼得发红,元始手腕一抖,一瞬之间便是上百剑对着通天招呼过去。因为毕竟不是完全的体修,元始的剑法论持久绝对没办法与通天相比,但他另辟蹊径——那刁钻狠辣的剑法每一剑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你给我清醒点!”元始身上杀气四溢的样子,还有这要命的招数,反倒让通天清醒了过来。二哥不对——通天现在清醒地认识到总裁大人不服来战全文阅读。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元始,他就算再悲痛或者心情再不好,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杀手! 这样想着,通天沉下心来,仗着自己在体修的造诣上高于元始,不断在招数间隙之中打量着自家哥哥。 不是因为酒醉、照着他二哥的性格来看也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强吻。那是——眼睛! 不经意间瞥到元始的双眼,通天持剑的手微微一颤,被元始的剑锋在心口划开了一道口子。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却完全无法平息他那一瞬间的心悸!因为,他刚刚看到他二哥双眼之中有一道黑色的雾气,且在缓缓扩散,并有占据这个眼睛的趋势! 那是心魔! 经历过太苍大劫道魔之争的通天对元始现在的状态并不陌生,因为他当年曾经经历过许多身边的战友在战场上禁不住对手魔气侵蚀而迷失自我,最后成为敌人的事情! 心中倒抽一口冷气,通天目光一厉,手上由原本的□□分力道增长到十二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能在元始彻底被魔气侵蚀之前将他控制住,那他二哥就会彻底毁掉!因为面对魔气的侵蚀即便是他们老师鸿钧都束手无策,但是身为道祖的鸿钧,却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嫡传弟子成为魔祖罗睺的助力! 不过也好在于神智不太清明的状态下,元始面对通天下意识地留了两手,没有尽全力去杀通天,而元始此时的状态也远远比不上通天。 在数百招走过之后,元始就因一时失手,被通天拼着自己右腹部让赤璃捅个对穿的代价打昏了过去。 怀里抱着知觉全无的元始,通天收了手里的剑,单手按着自己腹部的可怖伤痕,轻咧着嘴吸气,面色不善地瞪着怀中的美人。混蛋!下手真狠! 转而瞪了眼委委屈屈地悬在一边赤璃剑,这破剑也跟它主人一个德行!明明有灵,却不知道关键时刻帮下忙打昏它主人,简直是头脑僵化愚不可及!愚忠! 一边在心里狠狠批判着赤璃剑,通天一边手脚麻利地草草处理了自己伤口,而后便将元始打横抱起,纵起云光便往天外天赶。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抢时间,必须在元始的心魔还没有彻底发作之前赶回紫霄宫找到鸿钧,否则,一切都晚了! 这样想着,通天脚下云路更快了两分,如果不是赤璃剑机警,在元始被通天抱起来的时候便化作流光回到自家主人的丹田,那他绝对会被通天的云路给落下。到时候,它能什么时候回到自家主人身边,就要看它家主人什么时候能想起它了。 然而通天这边急着赶路,那边得意弟子出了事的鸿钧也不是一无所觉。在讲道后就闭关不出,一边提升修为为过段日子的合道做准备,一边暗自布置一些事情的鸿钧突然被从神游的状态中惊醒。 感受到冥冥之中的警示,自觉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的鸿钧掐指一算,却算出一个让他的淡漠险些破功的事实!被他当成继承者来培养、一直以来虽然不怎么省心但从来不犯蠢的二徒弟这一把一犯事就给他玩了把大的!心魔!心魔!一旦度不过去,不是道基受损就是入魔的心魔! 鸿钧心里就忍不住纳闷,他这个弟子也不像那么看不开的仙啊?怎么就招惹上心魔了你说说。 想到这里,鸿钧手一滑,下意识地就将元始得心魔的事情掐算了出来,然而结果让这位一项测算无疑的道祖一瞬之间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事情竟然处在了前些日子在北海失去所有的意识,多半是彻底陨落了的龙祖龙玉身上——说起来他弟子与龙玉之间的那点事,鸿钧也是知道的,甚至当年为了算计龙玉还推波助澜默许了这件事,只是想不到,他这弟子竟然会陷得这么深! 略带苍白的修长手指揉了揉额角,鸿钧唇边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苦笑。若是遇到别的事,他那聪明的弟子能有为情所困这个弱点,鸿钧倒也是巴不得——毕竟能有弱点就代表着好掌控。但是,为什么偏偏是涉及了他那好弟弟的事情? 通天有件事没有想错。 那就是道魔不两立,道祖鸿钧的弟子,绝对不能与魔祖罗睺有一丝半点的瓜葛! 想到这里,鸿钧当下阖目凝神,聚起法力,抬手对着向天外天而来的通天和元始一抓。这一抓用上了鸿钧对于空间法则的领悟,当下他那两个弟子的身形便由不周山边缘,穿过了层层空间障壁与混沌的阻隔,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师尊。”头脑一晕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通天带着积分警觉地定睛一瞧,却正巧看到了微冷着面容的自家师尊。 心下一轻,通天抱着元始半跪下来要行礼,这礼却只行了一半就被鸿钧止住。 眼见鸿钧一抬手,原本靠在他身上昏迷不醒的元始就毫无知觉地来到了他师尊座前的云床之上,通天感受着自己一下子空下来的怀抱,心里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惆怅。 左手自袍袖之下探出来,轻轻覆盖在自家弟子的额头上,将神识探入元始体内巡回一圈之后,鸿钧不由得微微蹙眉,目光之中罕见地带上了两分惊色。因为,即便是鸿钧都完全没有想到,元始的心魔竟然种得这么深。深到即便是鸿钧借着天道的威能都只能封印无法彻底拔除的程度! 可是,怎么可能呢?就算是终元始今生的全部经历,也没有事情可能让元始伤得这么深、记得这么牢啊。 眉头锁得更紧了一些,鸿钧有些纳闷地想。 即便是元始与龙玉的纠葛——也应该,不可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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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6章 醒来 不过虽然心中疑虑颇多,但元始毕竟是鸿钧所看重的嫡传弟子谁怜美人顾全文阅读。要知道,如果他这个二徒儿就这么陨落了,那么至少数十元会内,不,可能终鸿钧这从混沌一直延续到世界覆灭的漫长生命都不一定能够找到第二个。 而在元始彻底成为他的弟子之后,鸿钧就将他编入了自己的局中。这个时候,无论是元始陨落还是入魔,都将给他的局带来极大的变化。 这,显然是鸿钧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密室之中,鸿钧一身玄色道袍,长发垂散,目光之中写满凝重之色地望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黑发道者。 因为通天的私心,是以在此时元始身上那原本凌乱不堪的金色道袍被略作整理,至少不会暴露出太多肌理。只是除此之外,再多的整理通天就是有心无力了。是以元始此时的形象依旧是狼狈不堪,墨色的头发凌乱地散落着,一张清冷俊秀的脸颊上还沾染着不少他自己的血液。 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五指平伸,虚虚探向元始所在的方向,鸿钧微拧着眉头,一双虚无的银瞳之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怎么可能……”鸿钧无意识地微启双唇,低声喃出这么一声。他刚才想要将神识探入元始的识海,彻底确定下来元始这一次到底是为什么会心魔发作,以至于自身循环的法力都有异变的征兆。但是,当他的神识真正探入之后,鸿钧却又不由得又惊又疑。 因为,元始的记忆深处有一片完全空白模糊的区域。而这片区域,经由鸿钧的初步确定,应该正是元始发生心魔的原因所在。 可是——为什么竟然是一片空白呢? “两种可能性。”因为要做的事情分心不得,此时通天已经被鸿钧从密室中清出去了。而这次因为鸿钧疑惑而发声的,是销声匿迹已久的天机子。 他拨弄着自己手上的那杆玉秤,并不去看鸿钧与元始,只是以自己一贯平板无波的语调在叙述着自己的意见。“一,是元始在灵魂法则上的造诣、或者是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你,他现在的修为不过是个虚假的表象。二,就是他空白的这份记忆至关重要,有些存在不愿意让你看到。” “第一种可能想也知道是不对的。”听着天机子的话,鸿钧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他没有丝毫要介意天机子的意思,只是一边低喃着,一边再度将目光转移在元始的身上。“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孩子这些年中有什么奇遇了……” “我的建议,放弃他。”听着鸿钧那带着几分了然的语气,天机子拨弄玉秤的手指颤了颤,而后抬头望向鸿钧,一双瞳眸中流露出强烈的不赞同。“弟子可以再找!” “但不可能找到能够完全替代玉微的。”下定了决心之后,鸿钧的语气中透出两份轻松之感。他唇边泛起一丝浅浅的弧度,伸出另一只一直负在身后的手掌,张开了自己的领域。“天机子,助我一臂之力。” 看着鸿钧的背影,知道鸿钧此时是铁了心了的天机子无声而叹,之后不再说什么,同样张开了自己的领域。 ** 耳边似乎一直有略显嘈杂的声音回想,元始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怎么也无法抬起来网游之极品生活玩家最新章节。上下嘴唇好似黏在一起,喉咙灼热得仿佛有一把火在里面燃烧,想要说话,却偏偏连任何音节都发不出来。 什么事情都做不到,身体就像不再是自己的一般。在努力了半晌之后,元始所能够做到的也不过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微微张开了一点嘴而已。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混沌的大脑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个疑问,就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是耳边的嘈杂声却因适才他的动作而添上了两分喜悦的情感在其中。 紧接着,一条有力的臂膀穿过元始脖颈与枕头交接之处,修长手指托在他肩后,将他上半身就这么抬了起来。而后,仿佛有什么清凉甘冽的液体凭空出现,而后一边润泽着他干枯开裂的唇瓣,一边注入他仿佛着火一般的喉咙,缓解着火烧火燎的痛楚。 而这一阵甘霖,也仿佛给元始的身体之中注入了生机。片刻之后,元始终于能够对外界的事情产生点反映了。 他只听到有两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交谈着—— “大哥,都几十年来,二哥还是这副样子,师尊到底靠不靠谱啊!”这一声带着微微的抱怨,焦躁之中能够听出那无法掩饰的担忧之情。 “慎言!难道二弟这些年来沉睡不醒,你就彻底没了约束么?!连师尊的作为都敢在背后品评,我看你是最近太闲想挨罚了!”后响起的声音声线漠然,但元始却依旧能够依稀分辨出其中暗含着的一丝恼怒。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嘀咕声在耳畔响起,固定着他上半身的手臂慢慢地将他重新放回到原处。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是在面对着一只容易破碎的瓷瓶。“但求大哥你至少能告诉我!二哥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快了。”声音中的恼怒消失不见,重归冷漠。 “快了快了,大哥你都说了几百次快了!”显然,对于从刚开启灵智的时候就生活在自家大哥身边通天来说,老子的冷漠显然一点作用都不起。他坐在脸色苍白依旧昏迷不醒的元始身边,看着自家二哥的目光中盛着满满的心疼之色。 如果说之前通天心里还有点因为元始对他的态度而有的暗恼,那么如今这点恼怒已经随着元始因深陷心魔与昏迷良久而烟消云散。 而元始,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的。 意识已经在兄长和弟弟的谈论声中回笼。元始睁开了眼睛之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什么,只是动了动身体,将脸颊向一边侧过去。 元始自然记得适才自己这弟弟强吻自己的场景,但经过鸿钧的处理,元始也发现自己当初反应的过激。比之鸿钧,元始自然更清楚自家情况。他的心魔来源于前世因果台上的陨灭,这么多年来潜移默化之下早已深深扎根在他的神魂之中——这样深的影响,就算他意识到了,又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出来呢? 想到这里,元始的心又不由得抽搐般颤抖了一下,一抬眼,却正好对上了自家长兄那双琉璃般的褐色眼瞳。 元始微微一怔,为老子目光中那隐约的探究、也那一抹他几乎错过的怀疑——怀疑!一种没顶的寒冷在那一刹那扑了上来,元始的身躯不由得一颤,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勉强将自己定在那里,险些在老子那样的目光之下狼狈地挪移开自己的视线。 轻咬着牙根,因为鸿钧设下的心魔封印以及特意留下的清心诀,元始此时的思绪是前所未有地清晰——他大哥终于对他起了怀疑。元始完全可以肯定,此时此刻,如果不是三清之间那微妙而独特的神魂牵系能够让老子认定他就是玉清玉微,那么此时他大哥的怀疑必然会成为肯定。 口中微微发甜,血液的味道在口腔中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元始心中却不由得发苦——他知道,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虽然已经小心再小心,但对于一直与自己十分亲近的大哥而言,却算不上彻底的完美。 事实上,在元始的意料之中,如果没有自己与龙玉之间发展出来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老子应该早就对他起疑了。能够拖到今天,实在是天大的幸事。 只是…… 一时半刻,元始还真没有办法向他大哥证明他就是他。所以,事情竟然走进了死胡同。 然而,老子和元始之间的尴尬气氛到底没能持续太久。事实上,那目光的交汇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元始身躯微颤的那一刹那间坐在他身边的通天自然也有感觉。他带着几分欣喜地望向元始——“二哥,你醒了?!” “……嗯。”避开通天伸过来想要搀扶他的手,元始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按着自己的额角,垂目并不去看通天。虽然他现在意识到当时自己状态的不对,但并不代表元始可以不在乎自己被通天强吻的事实! 手指僵在半空,顿了顿后通天才缓缓收了手。目光之中神色黯淡一瞬之后又重新明亮起来,总结起来通天就是个越错越勇的主儿。虽然不知道元始之前去做了什么,但他好不容易吻到了自家二哥,挑开了这一层薄纱,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通天固执地相信,他二哥心里也不是没有他的。只要他继续等下去,总有一天能抱得美人归! 对他们而言,最不缺少的东西就是时间。 然而,此时的通天所不知道的是,即便是对于他们这些大能者来说,永不停歇的岁月长河,也是蹉跎不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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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7章 惩罚与明悟 正当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童呼和声音妖精的魔匣最新章节。“三清师兄,三清师兄可在?!老爷有旨,宣玉清师兄即刻前往紫霄宫见驾!” 听闻此言,三清的态度又是各不相同。 老子下意识地蹙了下眉头,但看了眼还半坐在榻上的元始后却抿着嘴唇没吭声。 而那边通天听了这话却差点没跳起来,一双深黑色的眸子中写满了不解和恼怒。“怎么是这个时候?二哥这才刚刚醒过来呢!师尊怎么想的?肯定是昊天那小子自作主张!看我……” “通天,你又在胡说!”不假思索地打断通天的狠话,元始面色平静地撑着身躯自榻上站起身来。对于鸿钧要见他,元始真是半点都不觉得意外——自己继承者都快堕落到最大敌手那里去了,鸿钧要能忍那就不是鸿钧。 至于为什么挑元始刚醒的时候传令么,原因很简单,鸿钧他从来就不懂得“体恤”是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眼见着元始面不改色地整衣向外走去,通天心下一急径直道。 “……”听得通天这么说,元始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通天一眼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外走。 见状,通天却是心下一喜。元始虽然没有同意他跟着,但不说话就代表不反对。想到自己刚刚强吻过元始的事迹,通天一时间想得有点多——这应该是代表着元始心里并非是完全没有他的吧。 不知道若元始知道了通天现在的想法会不会扇他。他让通天跟着可不是不在乎通天对他做的事,而是清楚通天的性子。在元始看来,与其让他自己跟到紫霄宫闹事,还不如这个时候放他跟着呢。 望着两个弟弟的背影,老子捏着拂尘柄的手紧了紧,沉吟半晌之后还是叹了一声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紫霄宫中,鸿钧端坐道台,带着他那一贯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单独跪在殿中石地上的、那给他添了天大乱子的徒儿。 根本没让老子和通天进紫霄宫,鸿钧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元始在心魔根种的事情被他发现后会有什么反应。不过看起来,元始的心理素质倒是不错。 垂目与平静地跪在那里抬头望过来的元始对视一会儿后,鸿钧突然笑了。“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鸿钧一拂长袖,跪在殿中的元始当下便不见了身影。抬手顺了顺垂在肩头的长发,鸿钧轻笑着仰首对虚空之中开口。“非要罚他一次才满意么?其实要我来说,你何必如此。是一个有血肉感情的继承者好应付,还是一个铁血无情精于算计的继承者好对付,嗯?” 说着,鸿钧微微侧耳,仿佛在倾听着什么一般,半晌之后,他不由得又笑了下。“也罢,孩子不省心,教训一下也好——只是,时间还请您把握好了。玉微他现在还不过混元散仙的修为,体修更远未大成,可不似那位一般……哎——” 一句话尚未来得及说完,鸿钧就仿佛心有所感一般撤身后退,果不其然见自己适才所坐的地方多了道深深的刻痕。 指节轻抚额角,鸿钧刻意摆出一副显得有些夸张的后怕神情,只是被宽袖遮挡的眼睛之中不改冷漠与讥讽。 当然,鸿钧与元始之间的事情,别关在门外的老子和通天就算再心急也没办法。 站在大门口,没有老子那样镇定功夫的通天急得直兜圈子谋妃倾城最新章节。最后他闷头戳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大门,想到一开始激起元始心魔貌似就是他的强吻,通天又不由得有点后悔。 想到这里,通天带着几分烦躁地用手指抓了抓头发,抿着嘴唇犹豫了半晌后下了个决心——等二哥出来以后,他就向二哥道个歉再彻底表达一下他要跟他在一起的决心好了。反正事情都挑开了不是么…… 此时的通天还不知道他这一时兴起决定的道歉在日后会起到什么作用,而被鸿钧一拂手送走的元始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那闹心的弟弟这次万年难遇地准备低一次头。因为此时的元始,正处在一种无法澄明的煎熬之中。 膝弯与小腿被不知材料的环扣牢牢锁在玉台之上,双肩与后背被一股不知名的莫大压力狠狠地镇压下来,使得元始不得不俯身跪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双手撑着玉阶石面,冷汗在一瞬间打湿了衣袍,顺着长发一滴滴渗透下去。元始跪在那里,即便是无法抬头,也不妨碍他醒悟自己身在何地——与紫霄宫相连的十万八千因果台,他前世陨落的地方。这里的天道威压太过沉重也太过独特,即便仅仅是在记忆中经历过一次,也足够元始永世铭记。 手指不由得收紧,咬着嘴唇,元始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因心底深处埋藏的恐惧而微微颤栗——因为鸿钧的帮助封起心魔,元始现在受到前世影响的程度反而降低了。 是以,他此时因祸得福遏制住心底的阴影,清醒地思量自己现在的处境——元始有些难堪地咬着唇角,在天道威压下每待片刻都是对心理与身体的巨大折磨。 在这种情况下,元始说不出是悲哀还是恼恨地发现,自己纵然鼓起所有勇气去站在天道、站在鸿钧的对立面,等到面对着天威之时,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弱小,只能徒劳地跪地上颤抖。 这样,怎么可以…… 如水墨发垂落在手边,元始闭上了眼睛。一种似曾相识的屈辱感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很真实——即便是与他小弟刀兵相见,互相拿剑指着对方的脖颈之时,也没有这种真实感。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与他动手的原因与前世并不尽相同。也是,曾经为了理想信念和教派力量而进行的争斗,哪里是如今这种为了风花雪月不着边际的事情而进行的争夺所能够比拟的? 况且,他与通天之间还横着一个龙玉。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元始前世今生不同之处的龙君在那里,这让元始心底一直存在这某种幻想——还未曾切身经历过所有哀恸的元始,心底还残留着玉微的纯粹。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在龙玉陨灭后陷入几乎崩溃状态的一个原因。 品尝着血液的味道,一滴水珠落在冰冷的玉石上。因为,在此时此刻,天道的威严打碎了他心底抱有的最后幻想——他那点感情纠葛算什么?他面对的可是洪荒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别说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混元散仙,就算是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巅峰又能做什么? 再这样下去,他最后的结局只会比前世更惨! 远在极高之天外、隐藏在混沌与虚空交界处某个地点的魔界之中,一袭黑色华衣的魔祖罗睺盘膝坐于地脉之心前,打坐恢复着自己昔日被天罚击打所受的旧伤。 原本一切都如往日一般没有任何变故,谁知罗睺却毫无预兆地突然睁开了一双猩红的眼瞳。 过分的震惊令这位魔祖大人睁大了眼睛,红唇微张,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幸好因为在疗伤,罗喉身边没有任何人影。否则,他魔界之祖的威严就彻底不用要了。 然而此时的罗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表现,他满脸诧异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石板,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上面抹了抹之后,一个金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 “玉微” “啧,哈哈哈,三哥啊三哥,你也有今天!”呆滞片刻之后,罗睺突然一挑眉梢,放声大笑起来。他优雅低醇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间,即使那声音因喜悦而微微上扬,也显出了十二分的诡谲。 罗睺自然知道自己魔书上所出现的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玉微,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天道既定的未来圣尊之一,天资卓越聪慧敏锐。最重要的是,他是他三哥的传承者。当初罗睺第一次在东海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如果给这个后辈足够的时间,他可能会成长为不逊色于任何混沌魔神的大能。 想当初在他的弟子寂华无影因元始而生心魔的时候,罗睺在某一瞬间还暗自羡慕过他三哥捡到这样一个弟子。然而,他没想到如今元始竟然也出现了心魔,而且很有可能会因心魔而堕落。 罗睺抱着自己的魔书笑得眉眼弯弯,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虽然他也知道,以元始的身份,鸿钧、甚至是天道也绝不可能放任他来到魔界。 但是——柔软的指腹缓缓地一遍遍摩挲着那个微微发烫的名字,罗睺一双猩红眼瞳之中仿佛燃起了恶意的火焰。 ‘三哥……即便你那弟子不可能来魔界成为我的下属,但为什么一想到你会因为这件事而心烦我就莫名地感到开心呢?’ ‘呵呵,名字出现在魔书上不说,竟然还微微发烫,根本就是心魔深重的征兆。你就算能够封印得了他心魔一时,难道还能封印一世?’ 想到这里,罗睺唇边的笑容弧度更深了三分。 ‘我等着,魔道的下一次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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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8章 因祸得福 “咔嚓”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在被天威压到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道者耳中却好似天籁隔壁班那小子全文阅读。 困锁着双腿的桎梏开了,一阵无形的力道将元始抛飞出去,远离直接承受天威的玉阶台面。元始坐在玉石台阶上,莫名的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在天威之下跪了多长时间,但他却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双腿直到现在还是软着的。 然而—— “逸……哥……” 原本该是柔和清澈的声线,却因痛苦而变得扭曲。嘶哑而模糊地在被勒令跪在天威之下反省的道者耳边,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瞳孔微微有些涣散,元始勉力遏制着自己身上的颤抖,他不敢回头去看一眼因果台。这一次的理由不再是他前世陨落于此,也不是天道浩瀚而冷酷的威压。 这一次的恐惧源自于元始在极限时无意间听到的一个声音—— 元始清楚地知道,那个声音在呼唤着的不是自己。那么,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那个声音所在唤着的又是谁?这十万八千阶因果台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谁、为什么而修建的? 想到这里,元始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低垂着的睫毛遮挡着的瞳孔紧紧收缩着。 紫霄宫,鸿钧在三十三重天外的道场是今生元始看着鸿钧建立起来的。元始可以肯定,这看上去就知道有无数时间沉淀积累的因果台绝对不是鸿钧修建的。 一阵焦渴的感觉袭上元始的喉咙。他用已经不再颤抖的手指拢了拢自己散乱的长发——那个声音,应该说那个曾经也被囚禁在因果台上的神是谁?那个囚禁他的,又是谁! 轻咬着下嘴唇,元始目光复杂地盯着面前石板的纹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这一次,很可能在无意间碰触到了什么核心的秘密。 “玉微。”鸿钧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元始惊醒。 “……师尊。”撑起身躯对鸿钧行了个礼,元始自醒过来后第一次对鸿钧说话。 “看样子,你似有所得。”虽然是用疑问的措辞,但实际上鸿钧并没有要元始回答的意思。他目光在自己徒儿身上随意一扫,实力的差距让他轻而易举地得出了结论。 “……”元始没有再说什么,鸿钧说得没有错。他在因果台上虽然每时每刻都处在几乎崩溃的边缘,但也的确因祸得福了一把。混元散仙后期,若没有天道威压的胁迫,他要到这个层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且——那个声音…… “这段日子以来,你放下了对灵魂法则的修炼。”看着自己的弟子,鸿钧的语气十分笃定,元始也默认了元始的说法。 “灵魂法则可以压制你的心魔。”鸿钧的语气很平静,说到心魔的时候语气轻柔得不像是在提起自己那冤家的势力。但是,他说的话却冷酷得不留一点余地。“你怎么染上心魔的,你不想说,为师也不追究了。但是,道魔不两立!玉微,你记得,若你抵不过心魔的侵蚀,为师必然会亲手清理门户。” “弟子省得。”应了一声,元始面色不变,好像那个被拿性命威胁的不是自己。 他不会被心魔侵蚀。元始有办法泯灭自己的心魔,只是这一次的意外让他差点栽了,而他,绝对不会允许下一个意外发生。 ** “唉!”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龙霁修长白皙的手臂扒在空旷水塘的汉白玉雕栏上,单手托腮仰目望天,摆出一副与他那张稚嫩美丽的面孔极为不相衬的犹豫神情。 “小师弟,你又怎么了?”洁白指尖捻动着一颗火栗子的外壳,穿着一身暗红色道袍的赤精子心不在焉地取出其中金黄子的栗肉,反手就将之塞进了龙霁嘴里。 “唔……师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颇为烦躁地用尾巴拍打了一下水面,龙霁有些含糊地说道。如今的龙霁已经渡过了八次化形劫,除却龙尾还未完全化作双腿之外,其余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龙族的特征了。 纯血龙族一旦渡过九次化形劫,修为就能够直接打到罗天上仙的境界。是以此时的龙霁论其修为来还是他们师兄弟三个之中最强的。 其实现在龙霁已经完全可以脱离水塘生活了,只是因为他师尊不在,故而龙霁也懒得从水塘里爬出来。 “不知道。”看了龙霁一眼,赤精子又捻开一枚栗子,这次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虽然名义上他是龙霁的师兄,但实际上赤精子与元始师徒间有的交流不过那短短的一百年。赤精子敬重元始,也感激元始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更感念元始传授给自己比起自己传承记忆中更为系统强大的玉清仙法美到没朋友最新章节。 但是,如果说赤精子有像龙霁一样深的、对元始的感情,那是绝对没有的。所以,在这个时候,赤精子的心境反倒比龙霁平和许多。他甚至有心情与龙霁开玩笑。“小师弟,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年念叨了师尊多少次?有我和师兄陪着你,你还这么寂寞啊——你难道一刻都离不开师尊吗?” “怎么可能!”瞪了赤精子一眼,因为心情的不愉,龙霁赤色的双瞳之中流转着淡淡的金辉。 龙霁当然不可能耐不住寂寞。因为无论是龙玉还是元始,都不可能天天待在他身边作陪。虽然今生龙霁并没有如同前世那般历经磨难,但性格也一样坚韧。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情绪并非寂寞,而是忧虑——这些年通天的焦躁龙霁都一一看在眼里。他知道能够将通天情绪牵动至此的说到底也只有他的师尊和太清真人。 而前几天太清真人还来看过他们,给他们师兄弟三个送过丹药,指导过他们修炼,那么不妙的那个必然不会是老子。这样,问题的答案还用猜吗? 只是龙霁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的师尊遇险——龙霁是龙玉最小的儿子,其本身更是变种。是以他与龙玉之间的牵系远远没有龙姝他们那么紧密。当初龙玉“身陨”所带给他的心悸感轻到根本没能够让他注意到。 “依为兄来看——小师弟,你此时最该做的并不是一遍遍问我们师尊什么时候能回来。” 正在赤精子和龙霁各自思索着的时候,一道柔和的嗓音插了进来。赤精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站直身子循声望去,而龙霁则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眸,淡淡地扫过去一眼。 一身胜雪白袍的广成子从屋中步出,然而没等他走几步就是一颗夹杂着法力的火栗子狠狠拍向他的眼睛。想说的话在喉咙里微微一噎,广成子无奈地伸出手指将之钳在双指之间,听着赤精子不耐烦的话语。“行了行了,你有话就赶紧说,拖拖拉拉的这是作甚!” “好吧,小师弟——为兄觉得,你有时间问话还不如多多修炼争取早日化形来得有用些。”面对赤精子的不耐烦,与之自小一起长大的广成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肩膀,而后回首面对龙霁道。 “什么意思?”轻颦了下眉头,与自己这两个师兄相处已久,龙霁已经基本习惯了他们两个不同的个性。于是,广成子说的话,有些他也是听得进去的。 “很简单,现在你什么都做不了。”拂了下宽大的袍袖,广成子淡淡说道。“师尊是混元散仙,而你现在却连化形劫都没有渡完全。虽然你们纯血龙族天赋异禀,但你说以你现在的修为能够发挥出几成?” “……”张了张嘴,龙霁有些颓然地发现自己再一次的无言以对。 “所以,你现在啊,还是乖乖修炼吧。”趁着龙霁沮丧的瞬间将手指戳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广成子毫不犹豫地将修为还要比自己高不少的小师弟重重推回水里,人畜无害地笑着。“我想,有你问我们师尊在哪里的时间,都足够你度过最后一次劫数的了!” ** 此时被自家大师兄推进池底的龙霁,面对无辜微笑的广成子和放声大笑的赤精子,正怒气冲冲地自水里窜出来打算浇这两个无良师兄一脸,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向靠谱的师尊这一次也不靠谱了一把。 “二,二哥你……”一脸纠结地盘膝而坐,通天坐立不安地看着眼前画风诡异的元始,心里七上八下的活像揣了只兔子在胸腔里,深刻地诠释了做贼心虚的正确含义。 “三弟可是觉得为兄适才所说有何不对之处?”因为通天的话,元始止住了话头。他抬了抬眼,微勾着唇角问了一声,随即不待通天话说出口就转头看向老子。“大哥,您看呢?” “大道三千,道道不同。”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老子带着一贯的淡定说着。“通天,你若有何想法,直接说出来便是。何须如何?” “……”张了张嘴,通天终于无力地叹了一声。“我没有意见,二哥你接着说。” 开玩笑,通天怎么可能在元始面前直接说出他刚才其实根本没有听元始说话,完全是被反应诡异的元始吓到了,一直处于走神的状态,最后鼓起勇气才跟元始说了那么一句话的啊! 修长的手指纠结地抓着自己的袖角,通天抿着嘴唇,他纠结得都快打结了。在元始没从紫霄宫中出来之前,他想了一万种元始可能的表现,连元始提剑跟他再战上几百个回合的猜测都有,以至于在这些年中,他连教导自己徒弟都心不在焉,看到元始的三个徒弟更是满心不自在。 但是!他就是没有想到元始竟然会这么一脸淡定地找了他和大哥论道!! 论道、论道,论什么啊! 一边走神盯着自己兄长微微开阖的红唇,通天一边在心里腹诽。 ‘二哥我现在真的是半点都不想跟你论道,我想跟你讨论下你对当初那个吻的感想啊混蛋!’——如果可能,通天真的很想在元始面前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但是,他实在是,有心没胆。 说来也奇怪,如果元始直接告诉他不接受他的感情也好,提剑教训他一顿也罢,通天都不会如此纠结。 但是,元始一本正经地阐述着自己的道理,通天却是受不来了。此时此刻,他呆呆地看着元始,一直在心里揣度他二哥现在的想法。至于元始所说的感悟啊、道理啊,是真真正正的半点没听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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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29章 缘与分 就在元始被困在因果台上,为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唤而惊诧颤栗的同时,北冥幽海的深渊之中,龙姝却是跪在封印之外凄声痛哭总裁甜蜜闪婚中最新章节。 过度的悲恸令龙女的眼泪脱离眼眶后立时化作一颗颗荧光美珠,散落在她洁白的衣裙和长发之上,闪耀着幽幽的蓝光。 她进不去——龙姝看着近在咫尺的封印,满目的绝望。在封印外面,她感受不到丝毫的父亲的气息,而这个封印穷她之力也无法进入半步。 在这个时候,就看出盘古三清在天地间所受的优待了。 虽然元始的修为严格来说略微逊色于龙姝一筹,龙姝作为龙女即便被逐出龙族,却也不改她作为天地宠儿的本质。 可是,在面对着天道调动天地之力架构出的牢固封印面前,元始就能够勉强在上面撕开一道细小的裂缝,暂时入内看一眼龙玉,而龙姝却只能跪在外面,无论如何都进不去。 纤长的玉指扣在光滑坚韧的无形墙壁上,龙姝十指指甲崩裂,鲜血在水中晕开一片。可她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依旧用变化成尖锐利爪的指甲去抓扣着封印。 她在先前已经耗尽了所有能消耗的法力,如果不是她本身是真龙,继承了龙玉的血脉,那以她现在的状态是绝对不可能再停留在这里的。但是,即便是如此,她的消耗也已经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海眼附近的水压压成碎片。 紧紧咬着朱润的唇瓣,龙姝眼眸通红地望着面前的障壁,良久之后突然起身直奔昆仑山而去。 虽然进不去封印,在封印外也感受不到她父亲的气息,甚至于龙姝的直觉也在告诉龙姝——龙玉已经陨落了。但是,龙姝不愿放弃最后一点期望。所以,她奔向昆仑——虽然作为一名姐姐来说,龙姝此刻的这个念头很自私也很过分,但她仍旧希望出事的那个是她从未谋面的幺弟。 因为,龙姝相信,在玉清真人的保护下,龙霁就算是再如何也不会丢掉性命。而她的父亲如果再出事…… 龙姝不敢再接着想下去,她纤细玲珑的娇躯在腾空之时化作夭矫的巨/龙,锋利而富有力量的笼罩在向前方探去的一刹那间撕开了洪荒世界坚实的空间壁垒。而后,她低头俯冲,绚丽夺目的矫健身姿冲入虚无的世界,直往昆仑而去。 然而,在龙姝终于来到她记忆之中的东昆仑后,却无论如何呼唤都无法唤来她父亲的好友。 就在龙姝被满心失落绝望逼得几乎发疯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嗓音突然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响起来。“这位婶婶,您在寻找昆仑主人么?” “你……”心中一惊,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有其他修者存在的龙姝循声望去,却只见一名看上去不过后世人类三两岁大小的娃娃站在那儿,一张圆嘟嘟的、满是稚嫩的小脸蛋上,带着完全不符合稚童天真的平静。 雪白的长发垂在足踝旁边,那孩子用一双朦胧而渺然的银色眼瞳注视着龙姝,声线语气飘忽不定,仿佛那随时都会彻底消失不见的微风碎浪。此时此刻,这个怪异的孩童就这么站在山石的旁边,一身玄色的小袍子显出冷郁的气质,完全不似洪荒之间的生灵。 “吾乃上玄。”看着龙姝,自称上玄的孩子伸出短短的、白嫩的小手指,指了指不周山的方向,轻声细气地叙述着。“据我所知,昆仑在道祖第一次讲道结束后就没人了。这些年玉清真人倒是回来过一次,但之后没过多久就与上清真人一同回去了。婶婶要找谁?” “紫霄宫。”低喃着重复了一遍,龙姝脸色有点发白。虽然并没有参加最后一战,但龙姝当然知道龙玉其实是因为站在了天道的对立面才落得现在的境地,而鸿钧却是天道的代言者。 龙姝不确定自己去了紫霄宫会如何,又到底能不能上紫霄宫。但若是就这样返回,她又不甘心。更何况—— 扣紧了牙关,龙姝俏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凄然之色豪门惊情:黑暗大少宠毒妻最新章节。她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虽然方丈岛可能还会对她敞开大门,但她毕竟已经不是那个龙族二公主。 换句话说,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家了。付出了这样重的代价,龙姝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放弃。 正当龙姝心情纠结不定的时候,一道清和的气息自风中传来,这道气息竟然莫名其妙地让龙姝焦躁不安的心境平静了下来。 随即,便是一道同样为白色的身影映入龙姝的眼帘。她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心脏竟然会漏跳了一拍,白皙柔软的脸颊上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在龙姝看到来神的时候,名为上玄的孩子自然也看到了。看了看龙姝微微泛红的脸颊,孩子朦胧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神色,但这一缕带着童真色彩的眼神很快就消失了。上玄转而望向来者,软软地叫了一声。“五叔。” 白衣蹁跹,来者一头水色长发垂在腰后,身材颀长矫健,容颜柔和而俊朗——正是祖巫共工无疑。 在看到脸颊微红的龙姝之时,共工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心脏跳得比往常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作为水之祖巫,他竟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虽然自从上次在东海见过龙姝一次后,共工就一直惦念着这位美丽的龙族公主。虽然不能说是辗转反侧一时不忘,却也完全能够称得上是日思夜想了。甚至于,在这些年里,就是一直与他关系最好的祝融上门他都心不在焉的。 共工知道自己这恐怕是对龙姝心动了,也曾经幻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再一次见到这位英姿飒爽的公主殿下会如何。但他没有想到,等到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竟然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堪称狼狈地将目光转移到自家侄儿身上。“上玄,你又偷跑出来!” “此事是侄儿之过。”轻轻眨动朦胧秀丽的大眼睛,上玄如是说道。“但是,如果不是侄儿给这位婶婶指路,这位婶婶恐怕还要在这里蹉跎许久。” 说到这里,上玄迈开小短腿跑向共工,被共工迎上来抱起之后便扯住共工柔顺的蓝发,软软地继续道。“五叔,昆仑附近可是您共工氏的领地哟,您不好好招待招待这位婶婶吗?让远道而来的客人被晾在外面,可不是我们巫族的待客之道啊。” “……侄儿说得有理。”深深地看了眼上玄,想到这小子在溜出来之前对自己说的“大礼”,共工觉得自己很有理由怀疑一下这个与自家二哥有着同样时间天赋的侄儿目的何在。说他不是透过时间看到了什么,恐怕就算是这小鬼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看着面前脸颊微红、俏丽多姿的美人,共工想起之前上玄以婶婶来唤龙姝,一张俊颜之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浅绯。他不着痕迹地轻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而后望向龙姝。“公主,若不嫌弃,还请虽在下往巫城一叙如何?” “我如今已经不是龙族公主了。”听到“公主”一次,龙姝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一瞬间,刹那间令星晨失色的苍白,使得共工不由得心下一疼、欲言又止。而那边龙姝则是伸出纤纤素指拨开鬓边碎发,淡淡地开口道。“多谢祖巫阁下的好意,只是如今龙姝还有要务在身,不便就留,就不打搅阁下了。如此,龙姝告辞。” 说罢,龙姝转身欲走,却不曾想那边被共工抱起来就一直沉默着的上玄突然又开口说道。“龙姝婶婶请慢,还请问婶婶,您可是要上紫霄宫?” “紫霄宫?”闻言,共工眸中闪过一丝愕然之色。他没有想到,龙姝竟然会想去那个地方——作为崇信盘古亲近天地的祖巫,共工对鸿钧所宣讲的那一套万物归道的理论不太感冒。而且,拜上紫霄的修者中以妖族居多,所以,也就不能奢求这祖巫对紫霄宫和道祖有啥好感了不是。 当然,共工所担心的并非是龙姝会不会亲近妖族的问题。事实就是如此——当年太古三族尊崇盘古的程度并不逊色于任何巫族,而妖族接受金龙一脉臣服的事情也令龙姝彻底将之打入了自己的黑名单。 共工所忧虑的,其实是龙姝在这个时候是否能安全到达紫霄宫。要知道,紫霄宫隐藏在混沌之中,进出都需要鸿钧的许可。龙姝虽然修为不弱,但不代表她有能力自由进出紫霄宫。 “阁下,紫霄宫并不是随时都会向洪荒开放的。”想到这里,共工如是道。“依在下来看,您不如来我族先行休憩一番,待道祖再次开讲之时,虽众修者一同前往紫霄宫。” “祖巫好意,龙姝心领了,只是此时龙姝心有所念。此疑问一日不解,龙姝之心一日不得安。”在历经最初的心动之后,龙姝面对共工似乎已经恢复了常态。面对共工的提议,她只是礼貌而又坚决地辞了回去。 “……那共工便不再阻拦,还祝阁下一路顺利,早日得偿所愿。”目光黯了黯,共工望着龙姝的目光中略带两分不舍,但见龙姝心意已决,也就并没有执意阻拦。只是,他从自己腰间摘下了一根玉笛,扬手一抛,将之丢给了龙姝。 “阁下若是愿意,巫族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面对龙姝所投过来的目光,共工笑了下,开口道。“这根玉笛是共工贴身之物,就算是一件信物吧。” “那便谢祖巫好意了。”听到“贴身之物”这四个字的时候,握着玉笛的龙姝脸颊又不由得红了起来。她略带慌张地点了点头后,略显急躁地转身离去。 然而,此时此刻。无论是转身疾飞而去的龙姝,还是站在原地痴痴望着龙姝背影的共工虽然对彼此心动,却也都不曾想到过,这一次的再见,就是他们日后缘分的开端。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中,他们会作为对方对亲密的存在,携彼此之手并肩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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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0章 见龙姝 杨柳枝翠,碧水漫漫,眉眼生得灵动姣美、一袭雪色道襟的女童坐在河畔,将白皙娇嫩的小脚丫踩进清凉的河水之中,愉悦地眯起了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百炼成凰最新章节。 顽皮地用脚板踏了踏水面,女童随手折了树上的翠柳枝,哼着歌儿编织起头冠来,一边编折着,一边将手边的娇嫩花朵采下来编进头冠里。这女童就是当初鸿钧点化出来的道童之一,名唤瑶姬,本体是一块混沌神玉,与昊天的本体是双生玉,故而为昊天之妹。 自鸿钧第一次开讲已经过去数万年的时间,鸿钧却一直没有再要开讲的意思。再加上鸿钧本身是个冷清的性子,三清兄弟具是生性倨傲的主儿,故而这些被点化出来的童子们平日里也是清闲得很,除了一些简单的扫撒工夫需要做之外就再也没什么事情。 而瑶姬因为兄长昊天与童女之首玉瑶之间的关系,平日里的活计更是轻省得不能再轻省。但偏生瑶姬又是个闲不住的,对她来说,整日里闲着还不如忙碌一点。但奈何她兄长一片拳拳爱妹之心,瑶姬也不好反驳,是故闲不下来更无心修炼的她只好无聊地在紫霄宫所处的到界悠哉闲逛。 今日游山、明日戏水,瑶姬的小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这天是极为平常的一个日子,与往常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些命中之事,瑶姬该遇上还是要遇上的。却不知日后,瑶姬会不会后悔今日之举。 话题且止于当下,戴上自己所编织的花环头冠后,瑶姬便心情极好地哼着歌在清澈见底的小河中踩着水。常年在外玩耍,瑶姬对于紫霄宫附近的地形简直是了如指掌——这片河水的尽头是一片美丽月牙形湖泊,那里水质清凉甘冽,在其中沐浴最是舒服不过。而且那湖边还生长着不少果树,可以一饱口腹之欲。 这些年来瑶姬在外早已形成了习惯,只要来附近玩耍最后都会去那湖中一游的。今日也不例外。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她的“秘密宝地”竟会被捷足先登…… 赤着双足站在河水湖水交界的地方,瑶姬睁大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为面前的景色所震撼—— 乌发雪肤的少年自水中一跃而起,晶石般莹洁剔透的水珠飞溅出一片薄幕,一双耀眼的赤金眼瞳在黑发的掩映之下显得十二分的明亮慑人。除此之外,躯体之上未着片缕的少年上身线条纤细紧实,自劲瘦有力的小腹开始,明金色的鳞片向下蔓延。这少年并没有先天道体该有的双腿,只是一条矫健龙尾在天际划出充满力度美感的曲线。 跃起不过一瞬之间,下一刻,黑发少年便又低头扎回了清凉的湖水之中。 再抬起头时,少年纤长的手指将散落的黑发向后一抄,露出一张俊秀如画般的美丽容颜。赤金双瞳目光一转,带着几分狡黠之色地望向了看着自己的瑶姬。“你是谁?” ** 如果让元始知道了自家徒儿正与未来的云华公主瑶姬相谈正欢,恐怕他此刻那不算多么好心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不过他现在也并没有多开心便是了——站在不周山脚,元始望着面前带着一种几近哀求的目光望向自己的龙姝时,嘴唇微微动了动后,嗓音仍旧带着几分干涩地开口打破了龙姝的幻想。“姝儿,霁儿在我这里,很好——” 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龙姝脚下踉跄着倒退了一步,眼眸在一瞬间盈满了泪水黑狼最新章节。不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太狠心盼着自己弟弟出事,只是,她幺弟安然无恙的喜讯背后所隐藏的却是她父亲的噩耗。 最初的猜测成真,龙姝却宁愿自己没有猜到这一成缘由,仍旧还是那个无知的小公主,做着两个量劫后父亲便会历劫归来的美梦。 但是——现实却永远是现实。 “……玉微叔叔,霁儿劳烦您继续照料。姝儿告退。”神色木然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后,龙姝再度倒退几步便准备离开。此时,她整个仿佛失去了精神一般,就似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 “姝儿,你不随我去见见霁儿吗?”微蹙了下眉头,元始看着这样的龙姝,不由这般出言道。 然而,面对元始的话,龙姝却没有回头。“再过一段时间吧,我会去看他的。”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幺弟,极度的失望已经将龙姝完全吞没,她不知道若是自己这个样子去见龙霁,会不会做出什么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她拒绝了元始的提议。 这个时候,龙姝只想要离开——自己离开,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静一静,以适应日后永远失去父亲的生活。 看着龙姝失魂落魄的背影在视线中逐渐变小,元始欲言又止。虽然龙姝的修为足够她行走洪荒,但是龙姝现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又着实令元始有点放心不下。 龙姝是龙玉的女儿,龙玉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为陨落,若龙姝再出什么事——他如何面对逝去的挚友?!想到这里,元始狠狠蹙了一下眉,当下便准备拦下龙姝的脚步。然而,还不待他做什么,一道淡漠的声音便自他身后响起。“玉微,站住。” “长兄!”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拂尘,元始微恼地低喝了一声。他有心上前,但老子身上盈溢的法力却在警告着元始,如果他再敢上前一步,就必须与自己的亲哥哥动手一战。 “师尊法旨,龙姝自有缘法,日后龙族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拂尘一挥,将自己二弟向后扫退两步,然而,在老子见元始抿着嘴唇不动声色的时候,就知道他这次想抗命。老子当下面色一冷,手里的拂尘再度一挥,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元始的身上。 这一下,老子一点没有收手,拂尘上的三千银丝撕开元始肩头和胸膛上的衣襟,在青年白皙如玉的肌理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捂着肩膀,元始微微睁大了眼眸,被老子这一拂尘抽得懵了一瞬,原本避开老子追上龙姝的念头在这一瞬也顿了一顿。无论是这辈子,还是记忆里面的那一世,他长兄从来没有与他动过手。元始从来没有想到过,他长兄有朝一日竟然可能会动手打他! “上一次师尊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冷冷地看着元始,老子冷声喝问。其实,他之所以会动手,也是因为担心元始。就如元始当初所想的那般,三清神魂之上有着特殊的牵系,是以老子虽然对元始的心思起疑,但也只是觉得他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不是疑心元始的身份。 所以,身为长兄,老子不愿、更不能看着他的亲弟弟被龙族的事情拖累了一次又一次。 抱着这样的心思,正跟在鸿钧身边进修炼丹术的老子,在鸿钧隐晦表达出对元始与龙姝见面不满的时候,出了名万事不管的老子主动提出去将元始带回来。 “长兄,此事……罢了。”感知中龙姝的气息已经模糊得近乎无法察觉,元始看着自己面前似乎随时都准备与自己动手的老子,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他跟他大哥能力相当,等元始从这里离开,他上哪里去再找龙姝?可别忘了龙姝的修为比他还要高,她的行踪,元始根本掐算不到。 ** 却说龙姝在见了元始之后,最终却从自己父亲的挚友口中得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在离开不周山的路上,龙姝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虚空。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又能往哪里走。她回不去方丈岛,也不能回沧峦宫,更不要说被隐匿的重华宫。诺大的洪荒,竟没有一处,是她的归宿。 “公主。”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神智混沌的龙姝惊醒。龙姝这才发现,她竟然在无意间又绕回了昆仑山。此时,她不知道带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茫然回首,果不其然见到了一道蓝白色的身影——“共工,祖巫……”秀唇微启,龙姝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公主,你,你没事……吧?”龙姝在失魂落魄的时候,自然无心收拢自己身上的威压。纯正的龙威、混元的气势,即便只是无心之中逸散开来的,也令龙姝周身几成真空,没谁敢靠近她。 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现阶段掌管大地的巫族一无所觉是不可能的。再加昆仑山周围驻守的是倾心于龙姝的水之祖巫共工,是以在得到消息后,共工忍不住就自己动身前去。 远远见到那一抹动人的白影,共工就有不由得不住心悸。然而,待走近了,他才发现,前几次见面都是一派意气风发、耀眼夺目的龙姝竟是以一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徘徊在山间。 作者有话要说:三个消息: 第一:从明天开始到下周二,作者君要进行期末考试——处于冲刺复习阶段,这段时间木有更新 第二:作者我准备给别的坑撒撒土,所以,在七月份结束之前,大概是——隔日更的节奏,大家别打我介于七月份的不给力,作者君在八月份一整月会日双更,保证6000。窝准备好好刷刷我的信用值,不会忽悠大家的!!!支持我的亲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1章 化形变故 黑发少年脊背挺直,龙尾盘旋,十指在胸□□叉混到中年全文阅读。皎洁月光照耀在少年的身躯上,在少年金鳞的映衬下,显出一种无比圣洁的感觉。 负手站在湖泊边,元始含笑看着自己的徒儿,虽说龙霁名分上还不是他的嫡传弟子。但在元始的私心里,他最看重的弟子,却只是龙霁。毕竟这些年来,元始在龙霁身上倾注的心血是广成子和赤精子所不能比的。 而龙霁也没有让元始失望,广成子与赤精子的修为尚且只是真仙初期,而龙霁已经是真仙后期。只要他度过最后一次化形劫成就先天道体,立刻就能晋升至金仙境界。而今,以龙霁的修为,离他第三次化形劫应该也没有多久了。 只是—— 天资越强的生灵化形就越困难,龙霁的天资要比前世黄龙的强上太多。不知道这个变化,会不会对他弟子的化形造成什么反面影响? 想到这里,元始的眉目间不由滑过一丝轻微的忧色。 然而,待龙霁的化形劫真的到来的时候,元始才意识到,这化形劫哪里是厉害了一点半点。简直就是——即便是当年元始他们兄弟三个所经历的化形劫都没有这么可怕。 当然,这其中还有三清身负开天功德将化形劫威力削减了等很多的原因。但也足够说明龙霁的化形劫到底有多么可怖。 远处天际乌云翻滚,穹苍好似煮开的沸水一般翻腾起来。墨色云层之中,紫到与乌云几近一色的雷光在其中酝酿。鸿钧道场上空的所有禁制都在赫赫天威之下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在那天雷的震慑下,鸟兽哀鸣颤抖不止,即便是树林湖泊,甚至是每一枚石子都在颤栗。 这样恐怖的化形劫,元始即便没有在龙霁身边都感同身受。紫霄宫中,他倚在窗边,手指撑着额头,脸颊埋在长袖投落的阴影之中。此时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广成子和赤精子站在元始身边,也是一声不吭,只是在偶尔目光交汇的时候,流露出丝丝缕缕的不安之色。 老子和通天坐在元始的对面,他们是最熟悉元始的存在。自然能够看出来元始此时的心情糟糕透顶——虽然他一声不吭,脸上的神情也尽数遮掩着,但元始微微颤抖着的指尖却淋漓尽致地出卖了元始的心情。 通天托着自己的下巴,识趣地没有在这种时候盯着元始看。不过,转念想起龙霁所面对的恐怖天劫,通天却又不由得微蹙起了眉头。这龙霁的资质到底是好到了什么程度来会招来这么恐怖的天雷?再想想自家徒儿,通天又不由得咧了咧嘴,龙霁修为本来就已经够快的了,再快下去——啧,他那个笨徒儿还能比吗?! 而在为龙霁化形所担忧的,也并非元始一个。此时此刻,紫霄宫中,一身桃色道裳的小丫头也趴在玉栏杆上,极力伸长了白皙的脖子,瞪大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远处湖泊中正准备化形的少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妹妹,你在看什么。”她身后,清朗童声缓缓响起。 小丫头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一下子从原来的地方跳了起来,回头站得笔直浴血重生:倾世毒女素手天下全文阅读。她咽了口唾沫,小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歪着小脑袋道。“哥哥,玉瑶姐,你们什么时候来我身后的呀,瑶姬都不知道。” “你在看龙霁化形啊。”昊天玉瑶显然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见玉瑶抬手理了理额发,柔柔地笑着来到瑶姬身边,看了眼瑶姬刚刚所看方向后,又转过头来,轻声道。 “妹妹,你不好好修炼,来看这个做什么。”因为本身永远没有化形的机会,是以除却第一次亲眼面见劫雷被之激发出了心底的不甘与野心以外,昊天就再也来没有看过龙霁的化形劫。而且,他也不想让自己妹妹来看,如此天威之下,一不小心心境就会出现裂痕。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人家,人家有点担心嘛。我觉得阿霁性格蛮好的,不能化形太可惜了……”吐了吐小舌,瑶姬伸手牵住昊天的袖子摇了摇,撒娇道。说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又转了转,小声道。“哥哥,你说,阿霁到底能不能成功化形啊?” “阿霁?妹妹,你什么时候跟龙霁走得那么近?”侧眸看了眼瑶姬,昊天微蹙起眉头,并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我不是说过,要你离三清师兄和他们的门下远一点么。人家是老爷的嫡系,我们只是小小的童儿,若不小心触怒了人家,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哥哥!”微微嘟起了唇,瑶姬又摇了摇昊天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望着昊天。“哥哥,阿霁真的很好嘛。哎呀,我们相处的时候,阿霁很照顾我。再说了,你妹妹我有那么笨,会随便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吗?哥哥,你也太小心瑶姬了!你说嘛说嘛,阿霁到底能不能化形成功啊!” “……我也不知道。”最后的最后,昊天到底还是败在了自己妹妹可怜兮兮的目光下。他平生最怕两件事,一件是玉瑶的嗔怒,第二嘛,就是妹妹的撒娇。 因为生在紫霄宫,又被昊天玉瑶过度地保护着,瑶姬的心思十分单纯。在她的心目中,境界什么的只是个概念,因为没有经过化形劫也从未切身感受过天道的威严,而老爷的弟子三清师兄离自己更是遥远得很。所以在瑶姬的眼里,天底下最厉害的当然是自家老爷,然而呢——自己哥哥就是第二厉害的了。 至于实际上修为比她哥哥昊天要强许多的龙霁,因为一直被瑶姬视作好友的缘故,反倒变成了她心目中需要保护的对象。 是以瑶姬如今才有如此一问。但是,瑶姬却注定要失望了——就连三清都说不好的事情,昊天一个区区童子,又怎么可能说出个所以然呢? 看着自己妹妹充斥着不信的眼神,昊天有些苦涩地勉强挑了下唇角。事实上,昊天将自己代入了一下龙霁的处境,他有些难堪地发现,如果是他在那般天威的正中心,可能连直面天威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与能力去品评龙霁的能力、回答妹妹的问题呢?昊天清楚得很。他,远没有妹妹想象中的那么高大。 然而,这边元始也好瑶姬也好,都是在担忧着龙霁是否能够化形顺利,而那边也在关注着龙霁化形的鸿钧,目光之中的思绪却是深得很。 负手站立在丝毫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之中,鸿钧微眯着眼眸看了眼天上的劫云,而后,他仿佛不经意间微微侧头,对站在自己左后方的天机子开口道。“天机子,你说,这小龙霁到底能不能经过如此程度的劫云呢?” “龙霁的命运,有所改变。这一点,您自己不也很明白么。”目光从始至终没有自手中玉秤之上移开过,天机子淡淡地说着。“这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机缘。如果他能够渡过这个劫数,日后大劫主角必有他的一席之地。而如果他度不过这个劫数,面对他的就必然会使另一条路。” “呵,也是。”轻笑了一声,鸿钧目光复杂,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龙玉的儿子、微儿的弟子。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一关。” 沐浴在诸多目光的关注之下,龙霁面对着自己的天雷,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伴随着暗紫色的天雷轰然而下,龙霁当即便化作原形,以身硬抗天雷。但见那璀璨的金色龙形在天际夭矫舒展,云雾翻腾雷鸣电涌,虽说威势远远不及天雷之怖,却也别有一番威力。 以雷制雷,这是龙族化形时的拿手好戏。每一个拥有着龙玉血脉的龙族嫡子,其性格都是无比高傲的。龙姝等如是,龙霁亦如是。即便是天道的威严,也不能令他们后退半步。是以,这世上才会有如此精彩的、雷霆对轰的化形景色。 到最后,龙霁没有令所有惦记着他的存在们失望。虽然这九九紫霄天雷将他劈得半身焦黑气息颓废,但最后,他到底是硬撑过了最后九道化形劫,成就了金仙道果,以及先天道体之身。 黑色长发,赤金双瞳,青年完全长开的清隽眉目像了他父亲六七成。而其身上那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更是令他身上多了两分难言的尊贵气质。 然而,就是如此,化形完全的龙霁在面对着早在他度过第三道化形劫时就因为心中焦急坐立难安,匆匆赶来的师尊时,还是忍不住跪倒了下来。“弟子龙霁,参见师尊。愿师尊赐下道号,使龙霁早日归于师尊门墙之内。” “好,好!”看着肖似好友的弟子,元始心中压抑着的情绪终于一扫而光。他连道两个好字,上前亲手扶起了龙霁。 然而,就在这时,元始的目光却在无意之间看到了龙霁垂在胸膛前的发丝中,所掺杂的那一缕刺目而尊贵的紫色。看到这色彩,元始心脏猛然一缩,旋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切却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上移落在龙霁眉间。 然而,事与愿违,龙霁眉间的位置上,果然有一道浅紫色的符文篆字印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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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2章 紫纹帝篆 在龙霁没有看到的地方,元始的瞳仁猛然收缩了一瞬不死王妃:邪王靠边站全文阅读。幸好他在龙霁起身的时候,就已经收了手负于身后。否则,他的颤抖恐怕就会被龙霁发觉了。 紫纹帝篆,帝王之印。 “霁儿,别动。”抬手在龙霁眉间一抹,一道藏匿术法打上去,那道帝纹便悄然隐没。面对龙霁带着疑惑的目光,元始没有说话,但心情却复杂得很——紫纹帝篆,那是天生帝王的象征,由九道明紫神纹交汇而成,越完整,就越证明着身份的尊贵与纯正,也象征着其主人越有可能成为天地之主。 元始在前世的记忆里,曾经从人类的三皇眉间见过这种符篆,也曾在妖帝妖皇和巫族祖巫眉间见过这种符篆。但三皇眉间的帝篆不过各是三道神纹,妖帝妖皇各两道,而十二祖巫则除了帝江与烛九阴是一道之外,其余的都是残缺不全的半道或者再少。 而那些拥有紫纹帝篆的存在,无一例外都曾经是天或地的主宰。由此可见这种神纹的珍贵与罕有。 就连曾经被鸿钧钦点为天庭之主的昊天,都只能得到道祖强加上的三道帝篆。 虽然知道这帝纹平日里基本上都是被隐藏起来的,但元始依旧在龙霁眉间又加上了这么一道术法。 在记忆中的那一世从头到尾,元始都没见过谁眉心的帝篆能够是这么完整的九道。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龙霁必然会成为天地,或者至少是一界的共主。 但是,在发现龙霁眉心的那道帝篆时,元始竟没有丝毫的欢欣。 如果自家弟子真的能够成就天地共主的地位,那当然对他未来可能立的大教好处多多。但是,所谓天欲与之,必先取之。想要取得卓越的成就,那么前途的坎坷必将更多。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被扼杀在成长的路途上?元始不希望,自己的弟子也面临那样的局面。或者说,他希望龙霁去面对去成长,但他作为一名师长,却必须要让龙霁成长到可以面对那些的时候,才能放手。 元始从没有忘记过,前世记忆中的黄龙,就是夭折在成长道路上的天才。 想到这里,元始打定了主意,而后退后了一步,开口道。“霁儿,为师为你取道号为黄龙,如何?” “弟子黄龙,拜见师尊。”闻言,凭着与元始这么多年来的师徒默契,龙霁也不再纠师尊在自己眉间动的手脚。至于元始给他起的道号嘛,龙霁还是蛮喜欢的——虽然远在紫霄宫,但龙族发生了什么事元始也从不瞒着龙霁。龙霁当然知道金龙一脉的背叛,所以,虽然他本体是九爪金龙,但他对这一脉也是讨厌进骨子里了。 “走吧。”抬起眼眸,顺着自山脚之下盘旋而上的阶梯,注视着绵延起伏在山峰之间的紫霄宫,元始将适才的忧虑按捺下去溺寒全文阅读。虽然龙霁眉心的那点帝篆元始隐藏得足够快,但这可是在鸿钧的地盘。龙霁化形时的异象,鸿钧必然是看到了。 再说——想到龙霁发间的紫痕,元始又不由得有些头疼。天生帝王的痕迹,说到底也不仅仅是帝篆,帝王紫气凝实到了极点同样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有心人的话,还是不难想到这其中奥妙的。 至于这个有心人么…… 看来,除了要小心他师尊拿自家弟子当棋子以外,日后不能让霁儿与妖族那兄弟两个过多接触,巫族的帝江和烛九阴也要防备着。也幸好龙霁这个弟子性子没有过分活泼,也算是听他这个师尊的话。否则,身处紫霄宫,想要刻意避开巫妖二族当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毕竟有前世的记忆打底,今生的根基也算雄厚。龙霁的特殊到底是隐瞒了下来。除了老子多看了眼龙霁自鬓边垂落的那两缕紫发之外,再没谁察觉到龙霁的不妥之处。 至此,三清门下的四位弟子尽数化形。因为并没有收弟子,故而在某些事情上跟两个弟弟聊不到一起去的老子简单谈了几句后就回了他自己的宫殿——因为担心元始,老子连炉中正炼着的一炉丹药都没能顾上,匆匆将之凝固后就来了元始的居所。如果再耽搁下去,那这炉丹药就可能全废了。 至于通天么,他倒是没有如同老子一般离开,反倒是把自家徒弟一并拖来了。 “二哥,我等兄弟许久不曾论道了吧。而今大哥有事,就我等来一论这些日子心中所得。一来互相印证这段时间我等所悟,二来——”说到这里,通天拿眼神瞥了下自己身边站着的弟子多宝,而后继续道。“也让算是教导一下我这不成器的弟子。二哥,你看如何?” “既然贤弟开口了,为兄也不好推辞。”通天好言相邀,元始当然不可能硬生生地推脱掉。是以,元始微笑着回道。“为兄这几个弟子,也请贤弟多担待了。” “好说,都是咱三清门下,照顾下也是应该的。”挑了下眉梢,通天心下撇嘴。元始这话无非是提前说了如果他门下的三个弟子真的领悟到了一部分上清仙法的神通,让自己不要在意。元始就这一点让通天不爽,做什么事情都太小心太谨慎了。 不过日后人类有句俗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通天这时候还正在迷恋元始,这点小小的缺陷当然算不得什么。 “那么,进来吧。”作为这座宫殿的主人,元始当然要摆出应有的主人姿态。拂袖挥开宫门,元始抬手一点殿中原有云床之侧,那里马上升起了另一座云床。“二弟,请。” “那小弟我就不客气了!”目光扫过元始抬起的手——那洁白细腻的肌理、那修长匀称的指节,通天看得心里痒痒,直想上前握住亲上一口。自从昆仑山的那一次之后,元始虽然没有刻意疏远他,但也再不给他任何亲近的机会。这就像心里有股子火气积压着,越烧越旺,却偏偏不得发泄。简直要把通天这火爆脾气给烧死了。 依次来到云床上盘膝坐下,通天背后站着多宝,广成子、赤精子、龙霁师兄弟三个则按照入门顺序站在元始的背后。元始和通天这两位混元级别的仙者论起道来,并没有通过口述的方法。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语言与文字都无法完全阐述他们对己道的领悟。 是以在坐下的时候,通天豪迈地将散落在身前的乌发甩到背后,手指在眉心一点,色泽凌厉刺目的上清仙光在头顶凝聚成夭矫锋锐的青莲。而通天顶上的庆云,也是上清仙光的颜色。那种色彩就仿佛通天的性格一般,锋芒毕露,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圆滑。 元始见状,也是一笑。他抬手取下发上扎束着的道冠,在那一头墨发滑落下来的同时,三朵清圣白莲在如洁白的庆云之上升起。 在元始通天有意而为下,这兄弟两个顶上的庆云缓慢靠拢,直到最后一声轻响,交融起来,共同形成一片接近于混沌色的庞大庆云。混沌庆云在兄弟两个的头顶缓缓转动,而后竟是开始衍化大道的轨迹。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神纹浮现在元始与通天的身边,一个一个形成锁链状,在他们身边缓缓旋转着。 这时候,元始与通天都闭上了眼眸,将心神完全投入到了与对方对道的感悟之中。而他们所衍化的大道轨迹,也令广成子与多宝等弟子看得如痴如醉。 待百年之后,元始和通天不约而同地自道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元始自袖中取了一只玉瓶,抬头喝了口瓶中盛着的水。在饮水的时候,元始眼眸的余光扫过通天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唇边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垂下手,元始看着自己掌中的玉瓶,反手一丢,便将之丢进了通天的怀里。 “哟呵,三光神水啊,谢谢二哥。”长臂一伸,将玉瓶牢牢地抓在手中。通天也不犹豫,将玉瓶置于唇边抬头就是一大口灌了下去。那玉瓶的瓶口上仿佛还残留着元始嘴唇的温度,通天砸了砸嘴,也不知道是在回味着三光神水的滋味,还是在回忆元始双唇的味道。 当然,通天此时心底想的,是绝对不可能显在脸上的,否则就是在找揍了。 空着的手不着痕迹地按住腹部,通天借着三光神水的效力强压下自己喉间的血液味道——像这样直接衍化道之痕迹,的确是混元境界的强者互相交流的最好途径。但是,这其中也有危险,或者说有时间限制。毕竟,再如何,所有不同个体之间的道都是不一样的。如果超时,必然会对双方产生危害。 如果按照正常时间的话,在几年前元始与通天的交流就应该断掉。但是,当时作为弱势的通天倔脾气却又上来了,生生将这时间拖后。这样下来,不受伤才怪。 通天忍不住心底微叹一声,这二哥的修为,还是比他高一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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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3章 断姻缘 “二哥,此次这些小家伙也受益不浅探灵全文阅读。但依我来看,光说不练不成。你看,是不是等他们巩固了修为之后,让他们互相切磋验证一下?”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通天看了眼似乎又有进步龙霁,眉梢一挑之后转对元始道。 “也好。”元始修为虽然高于通天,但也不到能够全身而退的程度,否则也不必饮那一口三光神水。面对通天的提议,他捏着发簪的手指一顿,抬头看了通天半晌,直到将通天看得浑身不自在才转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过会儿,便令广成子与你门下多宝过过招。” “还是二哥通情达理。”目的达成,通天不由得笑得开心,回头看了眼身后还在顿悟入定的多宝,心道。‘多宝你小子可要给师尊我争口气,把刚才师尊我输给你二师伯的场子找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广成子与多宝都是上天垂怜眷顾之辈,总之通天在心底盘算着的时候,仍旧沉浸在大道玄妙中的两仙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只是,若非是有关自己身家性命之事,其余的都显得微不足道。是以他们都没有在意。 又数十年之后,元始和通天各自的弟子才陆续从顿悟中苏醒过来。第一个醒来的是元始门下赤精子,第二个是广成子,第三个是多宝,第四个才是龙霁。他们各自的修为从此也能够看出一二,清醒的时间越晚,那所领悟的道理,自然也就越多。 见状,元始自然知道,广成子与多宝都是差不多的出身,修为上的差距足以决定他们的胜负——这一战,广成子必败无疑。不过元始也没说什么,若真的受不起失败,就不配做他的弟子。想到记忆中那四个叛门而出的不肖弟子,元始目光一暗,指尖把玩着通天还回来的玉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四个小辈宣布了适才的决定,除却灵植出身的广成子以外,其他三个都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其中最兴奋的就是赤精子,他是火灵,骨子里就有着不安分的因素。 看出这些小家伙心中所想,元始微微莞尔。不过——在这群小家伙切磋之前,还有件事需要解决。这样想着,元始回首与通天对视一眼,轻挑起唇角,抬手对着门外一抓。 “啊!”一声惊叫,纤细小巧的桃红身影随着元始的动作破门飞入,而后“砰”的一声摔在地面上。 “哎呦好痛……”下意识地用小手去揉自己身上的伤处,小丫头眼泪汪汪、呲牙咧嘴地抱着摔疼的膝盖在地上直打滚,一时之间根本站不起来。而她的突然出现,也令龙霁默然睁大赤金色的眼眸,薄唇微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狼烟起万里最新章节。 “……瑶姬见过两位师兄!!我,我不是——请两位师兄责罚!”不得不说瑶姬这丫头也是个神经大条的,她竟然能够无视掉所有仙的注视,等腿上的伤处不是那么疼了之后才幡然醒悟——她被仙给抓进殿去了!一想到自己之前不小心看到了的辉煌景象,从中获益良多的瑶姬小脸一白,当下一骨碌翻身跪起,想辩白两句却又无从说起,最后只好认罚。 “嗯?你是哪里的?”看着元始明显不怎么想开口说话的样子,通天表示他最为模范好弟弟,帮哥哥开口问话是必须的。这样想着,通天慢慢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面前这个貌似有点眼熟的小丫头,如是问道。 “弟子瑶姬,是在老爷跟前时候的洒水童女。”纤白的小手指绞着手边的裙角,瑶姬心一横,天生胆大的她索性也不再去想可能有的后果,流利地回答了通天的问题。 “师尊面前的洒水童女?”眉梢一挑,通天略微有些诧异。紫霄宫中所有的童儿都是鸿钧所点化的,但也是亲疏有别。鸿钧身边的几个童儿就是其中地位最高的。别处童子,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可以随意处置。但是,鸿钧身边的不行。因为这些童子在某种程度上算是鸿钧的脸面。 这么看来,要怎么处理瑶姬,倒是个难题了——做弟子的,岂有打师尊脸的道理? 但若说就这么放过瑶姬,通天又有点不甘心。这丫头可是偷看了好一会儿了,他们直接用己道衍化出来的道痕,就是个笨蛋都能从中受益良多,就算她不是有意的也完全算得上是在偷师。要知道,洪荒这世界,就算是亲密如三清这样关系的存在,要领悟对方的道也是需要经过对方同意的。 “你哥哥是昊天?”听了瑶姬的话,元始在通天抢问后也开了口。只不过与通天之前完全不知道有瑶姬这号人不同,拥有前世记忆的元始是记得其存在的。只不过能记得她的原因嘛,是因为他阐教徒孙辈最优秀的杨戬,是瑶姬的儿子。 “是。”瑶姬闻言略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一向高傲的三清竟然会知道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小童之间的亲属关系。但虽说心里这么想着,瑶姬回答问题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而通天闻言也蹙了下眉头,只不过他在意的可不是元始知道些什么,而是“昊天妹妹”的这个身份。 在元始记忆中的那一世,灵宝天尊以及截教就跟天庭玉帝不是那么对付。这辈子因为与元始的关系,通天更是提前看昊天不顺眼了——他可没忘记当时元始被心魔困扰,就是这个昊天在元始刚醒来说了没两句话的时候就来叫走了元始。 虽然通天也知道,昊天那只是传达了鸿钧的意思。但这可半点不影响通天发挥伟大的迁怒精神。 “你来这里做什么?”眸光微微冷郁下来,通天稍稍收敛起身上慵懒随意的姿态,通身气质便立时一变,好似一柄略微出鞘的利剑,隐含的威严令跪在下方的瑶姬微微发抖,根本不敢接话。 “回禀师尊、师叔,瑶姬是受弟子之遥前来的。”这个时候,刚才就在一边暗暗心悸的龙霁越众而出,屈膝下跪道。“师尊,在弟子化形前曾邀瑶姬来见……” “也罢,你既然是师尊面前的童儿,也不算是全然外人。瑶姬童儿,你倒是好运。”听了龙霁的话,元始轻笑一声,抬手为瑶姬挡下了通天散发出的威压,随后不含丝毫情绪地开口道。 “……”虽然元始看上去面带微笑很是温和,但瑶姬的本能却告诉她,他比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气场的通天更加恐怖。再加上元始的话,的确让瑶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最后她依旧是闭口不答。 当然,元始也想得到她的答案。 “通天,走吧。”自云床上站起身来,元始招呼了一声,而后便带着广成子等三个徒弟往演武场走去。只是期间路过瑶姬的时候,元始还淡淡地丢下了一句话。“瑶姬童儿,你记得,没有下一次。” 这一句话听得瑶姬不由得颤了颤,而通天却是扬眉一笑。 看向元始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些许,通天心下美滋滋地想着——果然他二哥还是顾念着他心情的,知道他讨厌那小童的举动,所以在龙霁给求了情后还是撂下了狠话。 与通天愉悦的心情截然相反,瑶姬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即使她再迟钝,也感受得到元始在说那句话时是带上了杀气的。感受到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仙都离开了这件宫殿后,瑶姬身子一软,差点摊倒在地面上。 那杀气实在是太可怕——瑶姬自出生以来一直生活于安然的紫霄宫之内,哪里真的面对过那种恐怖气势?就连通天都只不过是凭着自己的威势在压制她罢了。 趴在地上喘息了良久才缓过神来,一向活泼开朗的小丫头却又不由得坐在地上呆滞了片刻,而后突然开始掉眼泪——刚才龙霁在为她求情之后就跟着他师尊走了,除了递给她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后,与她之间根本没有丝毫互动! 回想着之前她跟龙霁之间玩耍笑闹的场景,小丫头的眼泪流得更欢了。抽抽噎噎地从地上爬起来,瑶姬拍了拍桃红道袍的边角,瘪了瘪小嘴,经由此事,小丫头心底深处那点对龙霁生出的一样感觉彻底破掉了。 也不知道看到妹妹哭着回来后气得直跳脚的昊天,若是知道元始有意的一句话毁掉了瑶姬心底的粉红泡泡会有什么表现。而此时站在演武场外围的龙霁,更不可能知道自家师尊刚才的一句话,就给自己撵走了一个未来的媳妇人选。或者说,就龙霁这个性子,就算没有元始的一句话,最后也不可能跟瑶姬有什么。 因为——就在瑶姬抹着眼泪跑回自己住处的时候,龙霁正带着一脸的艳羡表情盯着自家大师兄走上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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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4章 冲突 洪荒生灵互相拼斗,主要拼的是什么? 法力境界、法器灵宝、作战经验影帝的诞生(美娱)最新章节。 这三个要点的重要性依次递减,作战经验的重要性不如法器灵宝,法器灵宝的重要性又不如法力境界。而基本上确定了这三要点就能够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了。 若论法力境界,广成子的确比多宝要略逊半筹。广成子自己也很清楚这其中的门道,是以他从上场的一开始就直接放弃了拼法力拼消耗的路子,几招佯攻之后直接祭出了本命法器。 那是一柄长约三尺的白玉竹杖,阳光照耀在其上映衬出一种极其炫目的银白光辉。 本命法器的最大好处就是施展的时候不必掐动法决念诵法咒,只需心神一转,法器自随心意而动。 同样知道那三要点的多宝却在这点上吃了亏。 到底是年轻气盛,他刚开始没把广成子放在眼里,被广成子抢先一步祭出了法宝。匆匆取出自己的法宝抵抗,又因为不是本命法器的关系而慢了半拍,所以一时之间陷入了被广成子压着打的狼狈局面之中——坐在演武场旁边的青玉坐台上,通天表面上端着一副高冷严肃的架子,内里却在捂脸。 眼神飘一飘,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家二哥嘴唇微抿,眉目含笑的神情。通天在内心深处默默地按手指——‘多宝啊多宝,没教好你让修为比你差实战经验比你少的广成子压着你打,师尊我真是对不起你。要是你真的输给了广成子,师尊我一定会好好□□□□你!’ 这边,通天心底对自家倒霉弟子恶意满满,那边,作为倒霉弟子的多宝再度条件反射似得微微一抖,白白把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让了过去。 不过差距就是差距,如果不是在某个方面开了挂,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那三个要点的差距的获胜的。 最后广成子还是惜败于多宝之手。本来也没什么,败了也就败了,广成子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但一向稳重的多宝这时候却不知道脑子搭错了哪根儿弦,张嘴就说了句完全没必要说的话。“广成师弟大才,果然不愧是师伯的嫡传大弟子。若不是灵植出身,少了两分血气,此战为兄怕是不会胜得那么容易了。” 本来,这话也有道理,说出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问题就在于广成子却偏偏是个有着特殊经历,对这种话特别敏感的。是以原本与多宝再度见礼,正一边打理乱掉的衣袍一边往场外走的广成子一下子转过头来盯着多宝,一双黑瞳微微泛红,瞬间激荡而出的凌厉杀气令多宝的步子不自觉地顿了顿。 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师伯家的师弟在用一种充满杀气的眼神瞪了自己一眼之后转身就走,饶是多宝那还算机灵的脑袋也有点转不过弯来了。不过就是一句话,至于么? 这么想着,多宝也有点不快了。这广成子不会是输不起吧? 广成子为什么会对多宝那一句无心之言反应那么大?多宝当然不可能知道,或者说,能够明白为什么只有从一开启灵智就在一起赤精子才能完全明白。因为,他们都曾经尝过被妖族大能羞辱的滋味。 笼罩在广袖之下的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右腕不放,广成子睫毛微颤,记忆深处的那一幕再度被翻了上来。就在他指下紧握着的地方,曾经被一名妖族踩在脚下,很疼,但他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脚下挣脱出来将门虎妻宠夫日常全文阅读。直到骨骼粉碎、筋肉成泥,那名妖族才带着一种十分不屑的目光嘲讽般地开口。“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植物出身的就是废物。” 植物出身的就是废物? 这句话深深烙印在了当时连化形劫都没有度完全的广成子心间,在他心底深处点着了一把火。即使是性子再怎么温和,广成子也受不了这中屈辱——他广成子的本体是先天白玉竹,出身跟脚哪一点比不上当初那个小妖?败在对方手里只是因为开启灵智的时间所导致的法力境界罢了。 妖族又有什么了不起?真把自己当成洪荒的霸主了么! 从那个时候,广成子就开始讨厌妖族,现今与多宝关系还算不错的原因也是因为之前多宝本身性格还不错,救下他的师尊与多宝的师尊又是亲兄弟而已。广成子心底对妖族的排斥一丝半点都未曾消减。 而今,多宝对他说出这么一句话,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让广成子对他的那点好感一丝不剩——虽然,现在多宝对广成子的好感度也不怎么高就是了。 只是现在在场的仙,甚至连元始都没有想到,日后阐截二教弟子不和的源头,就是今日他们兄弟这一时兴起的一次门下弟子对练。 ** 山溪间的岩石,根部常年被水流冲刷,总是生长着绿油油的青苔,而石头的表面也总是滑溜溜的,小孩子坐在上面总是会不小心滑下去,摔在溪流中间弄湿所有的衣服。 龙姝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白色的罗裙上有着暗蓝色的水纹图腾,银色长发上扎着蓝水晶发饰,温暖的阳光在她身上涂抹上了一层柔柔的金色。她仿佛从当年的梦魇中苏醒了过来,绯色的唇瓣弯起淡淡的弧度。在她身边,几个巫族共工氏的小孩正在溪流中玩闹着,每一张小脸上都带着神采飞扬的笑容。 青葱纤长的玉指优雅地搭在膝盖上,龙姝望着在自己面前嬉闹的孩子们,心情是难得的舒畅。 当初她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天地间,本以为自己最后终将走回大海。哪怕再也不被龙族所接纳,也会在海洋之中开辟另一处居所,默默地守护着曾经的家园,一直一直,孤独地活下去。直到有一天,龙族再度崛起或者她倒在龙族敌人的兵刃下,这样的日子才能结束。 然而,龙姝最后却又发现,自己错了。 座下的石头过于圆滑,丝毫没有大海之中礁石粗粝锋锐的质感。面前的溪流宽也不过半人许,就连孩子都能跳过,溪水清澈甘甜,随手捧起就可以畅饮。这里没有任何一处地方与记忆中的海洋相似,没有任何一处像是她应该停留的地方。但是,龙姝却偏偏就是位之顿足了。 为什么? 龙姝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当日共工对她伸出的手,她没有拒绝。共工牵着她往自己的驻地走时,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到了他的家。她只知道,她不想拒绝这个牵着她手的男子,她因父亲的死而死去的心,因共工而重新苏醒、重新活了过来。 龙姝从心底觉得,这些年她在共工氏的生活很快乐。在共工忙碌的时候,她会在巫族的城市中走一走,与那些或泼辣或温和的巫族女子们讨论一下女儿家的悄悄话、或者去逗弄一下精致可爱的巫族小孩。而当共工有了闲暇的时间,他则会陪着她去山林间游玩,带着她领略她从前很少深入的山林是何样风光。 渐渐的,龙姝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地方。她不想离开共工氏的部落,更不想离开这个部落的主人。海洋波澜壮阔的浪涛声逐渐远去,山林间泉水泠动的妙音却一点点清晰起来。 “龙姝大人!龙姝大人!”小孩子充满活力的稚嫩嗓音在耳边响起,龙姝收回之前游散的心神,扭头一看,正巧看到一个小姑娘手中捧着一只头冠,赤着小脚站在水中。 “栀?”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一下面前孩子的发顶,龙姝温和地开口道。 “龙姝大人,我们几个为您编了一顶头冠,您喜欢吗?”栀扬起漂亮的小脸蛋,一双紧盯着龙姝的暗蓝色眼眸中写满了紧张之色。 龙姝微微地笑了起来,目光落在那顶用翠绿的软藤与各色鲜花编织成的精致头冠,伸出双手将女孩举起来。“当然喜欢,来,栀帮我戴上好么?” “嗯!”小小的女孩儿笑眯了眼,小心翼翼地将头冠戴在银发女子的头上。沐浴在伙伴们欣羡的眼神中,栀仿佛得到天大的奖赏,待龙姝一将她放下就径直扑小伙伴中间,小脸通红地向同伴们表达着自己的兴奋。 看着孩子们这副兴奋的小模样儿,龙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醒目。抬头看了眼隐隐出现的太阴星,龙姝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笑道。“来,来,孩子们都过来。我们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晚饭了哟!” “不要不要!龙姝大人,我们再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是呀是呀,龙姝大人,我们不饿的。” “龙姝大人,我们可以在这里做吃的呀。” “龙姝大人……” “大人……” 看着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样子,龙姝扬了下眉梢,带着玩笑般的笑意威胁道。“小家伙们,这一次带你们来这里玩可是我向你们爹娘保证过了的,若是你们不听话,可就没有下次了!”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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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5章 龙姝入巫 将身边的巫族小鬼们都聚拢到一起,龙姝拂袖施法,偷懒地借助地下水脉将孩子们往城内运送女谋天下最新章节。然而,在刚刚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后,龙姝却轻“咦”一声,撤了法术。 “龙姝大人……好浓的血气!”一开始孩子们还都不明白龙姝为什么走了一半就不走了,待法术的影响力彻底过去之后,原本扯着龙姝裙角糯糯询问的栀突然脸色一凝,大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惊色。 “是我们的族人!”“没错!”“那是若水寨子的方向!” 一群小家伙瞪圆了眼睛盯着远处烽烟四起杀声震天的方向,隐约之间还可看到妖族的本体和蛊兽庞大的身形在相互碰撞厮打。而其中蛊兽的数量明显比不上妖族多。 而这群小家伙都能看清楚的东西,龙姝看得自然更是分明。她紧蹙眉宇,抬手在眼前一抹,而后仰首望向天际。果不其然,一道青色光幕在龙姝用法力加持过的眼眸中清晰展现。 龙姝目光微寒,果然。有这个结界在,什么都传不出去。很有可能待到整个巫寨都被灭了,结界撤掉,共工他们才能反应过来。 但她如今在这里,这个巫寨的命运…… “龙姝大人,求您救救我们的族人吧!”正在龙姝出神的时候,裙角突然一缀,低头一看,正是栀。但见这小丫头抓着她裙角,小脸涨得通红,双眸含泪,目光中写满了哀求。 “龙姝大人,求您出手救救我们的族人吧!” 这个年代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笨蛋,这些巫族的小孩都明白,面对这样的局势,唯一能够救他们族人的就是面前的龙姝了。 如果龙姝不出手,他们这些小孩子就是拼上性命也不一定能够在这个巫寨被屠杀殆尽之前赶到。或者换句话说,就算他们赶到了,除了添加被杀数量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所以,这些孩子此时才仿佛面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哀求着龙姝。 低头望着这些孩子,龙姝抿着嘴唇,眸中流露出一丝挣扎之色。若只论她本心,这个时候她也想出手去救下这些巫族族人。 但是…… 她现在虽然已经不再是龙族公主,却也还是真正的龙。如果她真的为了救巫族而杀妖族,那么本身就会被彻底卷入巫妖之争的浩劫中。而随着她被卷入浩劫的,就是已然元气大伤的龙族! 她怎能为了自己只是隐隐心动的男子,将自己的母族置于如此畏难之境! “龙姝大人!”仿佛是看出了龙姝的犹豫,栀突然一咬牙,膝盖一弯之间,单膝跪在了龙姝的面前。 “栀,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龙姝惊了一惊,巫族的秉性如何龙姝在这些年来也略有耳闻。天地之间唯尊盘古,即便是面对祖巫也只是单膝跪地,除此之外,就是身死,也绝不会低下头颅屈起膝盖。 而今,这个小姑娘竟为了求她出手而屈膝下跪。这…… “龙姝大人,求您出手!”栀的举动仿佛打开了一道大门,一行十数个孩子齐齐单膝下跪,那哀求的声音蓦地打动了龙姝冰冷坚硬的心底。 那一道最深最深,龙姝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被触动的底线,如今就被这些小孩子击破了。 “……罢了。”闭了闭眼,龙姝的声音中流露出两分疲惫与哽咽之音。“这一次……” 她终是逃不过去了。 ** “阿姝!”突然得到烛九阴所传来的消息,得知若水巫寨出事的共工匆匆赶来,所见到的并非是巫族惨遭血洗的寨子,而是浑身浴血目光若死的龙姝。 共工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大概也不可能忘记当日的情形了—— 在他印象里永远是一袭白裙胜雪淡然从容的龙姝,如今却整个都仿佛从血海中捞出来的一般,长发衣裙上浸满了血液混沌冥神全文阅读。她正呆呆地望着天空,那目光之中是无尽的凄然与绝望。 龙姝就算是在他们于昆仑附近第二次相见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啊。 那一刻,共工的心底就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伤了一般,疼得令他全身都不由得轻轻一颤。 “阿姝……”缓缓地走近了龙姝,共工小心翼翼地再度呼唤了一声,龙姝终于有了点反应。 只是这个反应…… 木木地转过身,在目光刚刚接触到共工的时候,龙姝将蓦然喷出一口鲜血,溅了共工一头一身。 “阿姝!”被龙姝的反应惊得双腿都是一软,共工下意识地一伸手,将软软倒下的龙姝抱在了怀里。 “青,这里就交给你了。”整颗心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所笼罩,共工抱紧了怀中的龙姝。回头看了眼似乎并没有遭到太大损失的寨子,共工丢下一句话给跟随他来到这里的大巫,不待青回答就径直起身奔向烛九阴一脉的圣地。 整体色调冷郁幽暗的大殿之中,一袭黑色巫袍的烛九阴散发赤足,一双银瞳神光暗蕴,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下一刻,被突然从外面暴力踹开的大门就打破了室内的凝静。 “二哥,二哥你快看看……”带着一身鲜血的共工抱着同样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龙姝夺门而入,看到烛九阴眼睛一亮,携着一脸的焦急二话不说就冲到了烛九阴面前。 “心神受创。”共工的表现和龙姝的现状令烛九阴彻底确定了心底的猜测。他无声而叹,修长的手指搭上龙姝的腕子,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将之送进了龙姝的口中。 “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望着龙姝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原本烛九阴想要撮合龙姝与共工,目的之一就是借龙姝将龙族也拉上巫族这条船——有着时间之瞳的烛九阴当然能看得到纯血龙族之间的感情。 谁知道,龙姝爱是爱上了共工,却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连累母族。 当龙姝出手的那一刻,她就向天地立下了誓言。自此之后,龙族气运可以影响到她,但她无论做什么,后果都只她独自担负,绝不牵累龙族一分一毫。 不过,烛九阴惋惜虽惋惜,但转念想想,平白捞到一名混元强者,巫族其实还是赚了的。更何况,他五弟还捞到了一个美丽而深情的好媳妇…… 想到这里,烛九阴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抬手拍了拍一脸紧张神色望着龙姝的共工,轻声道。“五弟,好好对待龙姝吧。从此之后,她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作为巫族的头号大敌,妖族天庭的一贯原则就是巫族高兴他们就难过的准则,在从帝俊推演出天道气运变化的时候就乱成了一团。此时此刻,太阳星上的烈阳宫中,一贯懒散的太一正在拍桌子。 “什么!那龙族的龙姝竟然成了巫族的?!”瞪大了双眸,太一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盯着自家哥哥。“她怎么可能会突然进了巫族!” “我也不是很清楚。”弟弟在那边跳脚,帝俊这个哥哥也不轻松。他修长的手指抵着额角,眉头紧紧蹙起,显然也是在为此这事儿发愁。“但天象显示,龙姝的命线并入了巫族共工氏的事情,不可能出意外。” 帝俊抿着嘴唇沉吟了半晌之后,才不甚确定地低喃了一句。“那龙姝毕竟是个女子,莫非是因为那巫族共工……” “哥你的意思是,那龙姝与共工在……怎么可能嘛!”太一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以龙姝和那共工的身份,他们若是真的在一起了,天道怎么可能没有降下一丝半点的异象!而且,天数也不会这么平静!”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之一!”无奈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帝俊如是道。“但天象如此,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点就是帝俊的推演之法不如烛九阴的地方了,用法宝推演的结果总是不如眼睛直接看到的清楚。 看着自己大哥脸上的神情,太一也觉得他就算把他哥哥拆了也再问不出什么了。 抿着嘴角来回踱了片刻的步子,太一足下徒然一顿。“不行,我要赶紧去东海看看!如果龙族真的站在巫族那边就麻烦了!” “哎……”看着说完那句话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的弟弟,帝俊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太一就没影了,这令帝俊好生无语。 不是他说啊,是太一平日里虽然懒散了点但还是十分沉稳可靠的。但这些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一碰到触碰到妖族的事情就变成了绝对的行动派。 无声一叹,其实帝俊倒是觉得,事情其实还没有到那一步。龙姝虽然并入了共工氏,但不代表龙族就真的站到了巫族那边。 踱步走出烈阳宫,帝俊默默地想着。‘那龙族在太苍大劫中损失惨重,他们如果思维没出什么问题,就应该不会再插手巫妖之争……’ 想到这里,帝俊抬头想看一看天庭,然而目光却意外地被不远处太阴星所吸引 望着那通体皎白的星辰,帝俊不知怎地,心神突然就是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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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6章 级 在明珠的淡淡光晕之下,青年洁白的脸颊显得愈发白皙细腻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全文阅读。他红唇半启凤目微眯,凌乱披散下来的长发令他看上去多了两分艳色。 然而,实际上摆出这么一副姿态并非元始自愿——就比如他微启双唇的原因,只是他几乎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狂躁。 整个身躯都在不住地轻颤,如果不是理智还在发挥作用,元始几乎想在身下的云床上来回打几个滚或者泡进殿后的冷泉之中,亦或者,直接提剑出去杀个痛快。 “该死!”咬着嘴唇,模糊的低咒声自元始唇间流露出来。 他的心魔一直存在,先前只是因为鸿钧的封印而暂时压下。但今日他刚刚突破了又一个瓶颈晋级混元散仙巅峰,鸿钧当初设下的封印裂开了一道口子。 “二哥?哎,二哥你在呢,突破了?大哥刚刚找我,说……”然而正当元始处于水深火热中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冒出来火上浇油。 “唔……哼。”低吟了一声,负面情绪在那一瞬间仿佛在他脑海中炸开了一般,令元始差点稳不住心神。 此时此刻,元始的神智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叫嚣着要杀了通天,杀了那个曾令他日日夜夜承受剑气噬体痛苦的罪魁祸首。而另一半则警告着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举动,否则就将被心魔所吞噬。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属性不合,通天就非要在这个时候给他哥哥添点乱子。 “二哥你没事……吧。”走近了元始身边,通天原本只是关怀的语句有点变了调。他眉梢微微抬起,喉间有些滞涩地上下动了动。 不是他实在没出息,而是元始此时的样子实在太反常太诱惑——一贯以清冷禁欲系态度示人的青年此时半趴在云床上,黑发半湿双目迷离的样子,实在是太诱惑。 元始此时的心情,与通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身就处于被心魔煎熬的状态中,一个能够扩大他负面情绪的源体却还往他身边凑。这不是撩他是什么? 在通天不断地靠近,最后终于停留在他身侧弯腰准备拂去他微遮脸颊的长发时,元始眸中终是暗光一闪。 身躯在一瞬间站立起来,眉心虹光一闪,拂袖之间那光华就被桎梏在手中。冷冷地看着刚刚被自己撞得后退几步的通天,元始双手向前一送,虹光顶端就已抵在了通天的心口。 “二哥!” 极度的惊愕令通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心口处冰凉的触感,微微的刺痛,还有那种彻骨的寒冷,无一不告诉着通天他哥哥正拿剑指着他要害这一事实。 “闭嘴!”冷喝一声,元始凤眸微眯,牙尖紧咬着自己的唇角。 在经历过最开始的惊愕之后,通天也发现了元始的不对劲——他的持剑的双手正在不住颤抖,仿佛正在与自己做着斗争。而他的眼瞳则仿佛被晕染开来的墨汁,黑白眼球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 这是心魔又犯了。 通天心下明白,但被心中所爱拿剑指着,还是令他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也总算有点理智,没敢在这节骨眼上刺激元始,只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两相僵持片刻之后,元始的双手终于一松,赤璃剑向下一沉之后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之处。 元始后退一步,双腿一软,跌坐在云床上,低声喘息。 “二哥……”看了元始半晌之后,待他呼吸逐渐平静下来之后,通天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你最近别靠近我。”缓缓抬手将长发捋至脑后,元始垂下睫毛,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嘶哑。“帮我传个消息吧,我最近一段时间要闭关,稳定境界。” “……好。”深深地看了眼元始,通天微微抿唇,这一个字仿佛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一般冷硬。 此时通天的心情大概可以用极差来评定,他冷着脸拂袖而去,心底第一次如此不想见到他心底深爱着的兄长。 来到殿外,通天站在一颗枝冠参天的古木之下。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掌拍在树干上——万载古木无辜折断,空气中似乎布满了被法力震荡成粉末的树木。 任谁被自己心爱的人当成心魔的诱发点避之不及,其心情恐怕都不会很美好重生之腹黑娇妻太诱人最新章节。尤其是性子高傲的通天。 如果是别人这么对他,哪怕是他大哥。通天恐怕都会冷笑一声后彻底跟对方掰掉。但此时他面对的,却是他爱慕着的人,这让他有气也没出发。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背后,另有一个人也在关注着元始。 “我不知道他的心魔到底是哪里来的,但我想我知道他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去给罗睺效力。”手指一按,云镜在掌下悄然崩碎。鸿钧单手负于身后,微沉着目光冷声轻道。 “还是……你准备放弃玉微?” 说到这里,鸿钧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你可要想好了,若没有玉微,对我等布道天下有何危害。” “百年之后,净世青莲于不周山西域现世。” 鸿钧一句话说完,冥冥中竟真有一道轻渺悠然不似人声的声线响起。闻声,鸿钧面色不动,心下到底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轻抿了下嘴唇,鸿钧难得有几分无奈——早先以为玉微是个省心的,没想到到了了他竟然比通天还能折腾。 他收这个弟子,当真是亏大了。早先以为是颗好用的暗棋,如今却发现这颗棋子要用之前他废的心需要更多。 但事到如今,要真的丢弃这个倾注了他心血又难得适合修炼灵魂法则的弟子,鸿钧又不舍得。所以,只能再走着看看了…… ** 八十年后: 站立在山巅,元始快速地掐动着繁复无比的手诀。神识在手诀的辅助下最大限度地被调动起来,广泛地铺展开来笼罩整片山域,不放过一寸土地,仔细地搜寻着可能的异样。 前些日子他刚稳固了境界就被师尊叫去,然而得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几乎是及时雨异样的消息——净世青莲将于二十年后于不周山现世。 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元始刚头疼于自己的心魔如何解决,那边就送上净世青莲可能会出生的消息。 回想着记忆里他们兄弟三个上次自天雷之中夺下残损的净世青莲,而后在一番惨烈的争夺之中好不容易才将之夺下的过程,元始不由得有些感慨——今生怎么就这么顺呢,他记忆里那一世是得罪天道了么。 不过想归想,元始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慢下来。类似于净世青莲这样的至宝可不会单单待在某一个地方等待它的有缘人,所以想按照记忆里的地方轻易找到它的想法是不要不得的。 所以元始只是在路上顺便到净世青莲曾经的发现地看了眼,而后就按照一般寻宝的流程来了。 而且,净世青莲与三清的缘分是最大的,若是刻意搜寻,没有找不到的道理。 事实证明,元始的想法没有错。没用多少年的时间,元始就找到了那抹令他心动的气息。清妙丰沛,卓然怡心。 ‘找到了!’ 一边在心中这么想着,元始一边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他两个兄弟知道。而他自己则立时移动身形前往那道气息的发源地。 然而,有些出乎元始意料的是,即使今生他找到净世青莲的时间比之前世还要早上数百年,但却另有一层变故发生。 在元始一只脚踏入青莲气息所在地的之时,一道血光突然冲出,直抵元始心口要害。元始心中一凛,法力蕴于之间,反手之间纤指弹动,先卸去血光力道而后一展手臂,手指紧紧攥住血光末端。 另一只手含清气一拂,血光乍然烟消云散。 此时,只余一柄样式古朴,剑柄纯黑剑身血红的长剑在元始掌中挣扎震动不已。 元屠? 看见此剑,元始眸光一冷,当下抬眉冷笑道。“冥河道友,这般招呼,是否过了点?” “元始,你也莫兜圈子了。”说话间元始已然踏入青莲自身的领域世界之中,一转眼就看到了一身血色长袍,发沉如墨的冥河负手而立,一脸不屑的冷笑。 手中蓦然一松,下一刻元屠剑就已重新伫立在冥河的身边。 元始也不以为意,类似这种生来有主的伴生灵宝,若不将其主打得魂飞魄散,是不可能臣服于他人的。只要其主心念一动,就可以将之召回。 冷眼看着冥河,元始笑了声。“冥河道友这是要与元始动手?” 虽然体内有先天清气的组成部分,元始对于出身整个洪荒最为污秽地域血海的冥河没什么好感,而对方肯定一样。但是,旁边那两个浑身金灿灿的,一派祥和风骨的西方来者就杵那儿呢。 如果此时修为远不如元始的冥河先动了手,那么其结果只能是替接引准提消耗元始的法力。 不但平白与元始这个道祖弟子结了因果,最后还什么都得不到。冥河再怎么讨厌三清,也不代表他见了三清就会脑子不好,所以相信这种蠢事他是不会干的。 果然,冥河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而后就将目光移到了西方那两位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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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7章 大打出手 “元始道友、冥河道友,大家都是紫霄宫中客,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沈先生,请赐教最新章节。”眼见冥河与元始之间的火气要烧到自己师兄弟两个身上了,准提当下站出来打圆场。 “道友所言有理——”不含任何感情地弯了下唇角,元始的目光越过接引准提身躯的遮挡,落在隐藏在一片清光之中的莲花。 鲜艳姣美的鲜红花瓣,大方舒展着向世人彰显出自己的美丽,更有一根青翠的莲茎连接着白嫩柔美、细致如玉的莲藕与翡翠般的莲叶。 轻轻吸入一口被因青莲影响而分外清新的灵气,元始只觉得身子一轻,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放松。 再回首,看向冥河与西方二仙的目光中隐藏了适才流露出来的暴戾。元始轻弯唇角,和声道。“只是此物与我三清有缘,不知三位道友可愿割爱?若愿,我等兄弟必然承你们一份情。” “你开什么玩笑!先天之宝有德者居之,你三清何德何能得以占之!”看三清不顺眼的冥河自然在元始说话的第一时间就开口反驳。 而那边的准提也带着一脸歉然的微笑,和软却不容拒绝地开口道。“元始道友,并非我师兄弟两个不愿与三清结缘,实在是此物亦与我西方有缘。再者,只您一个,怎能代表三清行事呢。” 唇角微抿,玉清真人的目光冷了一冷。 他还真没想到,这些年来准提舌绽莲花的功夫竟然进步了这么多。这两个家伙为了失去地脉之心的洪荒西域,简直是什么都能做出来。这些年来,他们在东方抢的东西还少么? 什么莲花与西方有缘,这个时候的接引准提又没建立佛教、更不得鸿钧所赐的十二品金莲台,哪来的与莲有缘! 至于后一句——三清有什么矛盾都是私底下解决,在这个时候的洪荒众仙神眼中,三清兄弟可是出了名的团结。无论是哪一个都可以代表兄弟三个说话。 所以,准提话中的意思无非是在警告威胁元始,他此时孤身一仙,当知难而退。 但不得不说,一向精于心理战的准提这一次真是没有做到知己知彼。毕竟因为心魔的问题,元始一直选择离这师兄弟两个远远的,准提根本没机会近距离接触元始、更别提与他交谈了。 于是准提对元始那点可怜巴巴的了解,就只能停留在别神的传言与在紫霄宫的那次见面之中。 在三清之中,的确只有元始在面对群仙众神的时候面带微笑,虽傲却也不到老子和通天那种不近人情的程度。是以在准提的推断之中,这位玉清真人应当是一位与自己有些相似的仙人。 然而,这些年在挫折与艰难中挣扎、渐渐被磨平了棱角的准提却忘记了一点——他也曾是心高气傲之辈,而元始的高傲,更是绝对远远在他之上。 别说二十四品净世青莲对三清、虽元始的重要性,就算是元始本来不打算争这东西,被准提这么一说,也一定要夺上一夺了。 因为三清的骄傲,绝对不容许任何仙神来玷污! “那便可惜了,看来我这次只能与三位道友印证一下道法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元始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主。虹光灿出,赤璃剑落于手中,元始抬起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声道。 那边准提被元始这超出意料之外的态度弄得略微一怔,虽说也知道青莲珍贵,元始不可能主动放弃,但也同样没想到,元始竟然说打就打。 只是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他们也不能再退后魔术天王最新章节。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齐齐向元始打了个稽首。“既然如此,道友请。” “这么热闹啊,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冥河当下古怪地一笑,懒洋洋地抬了抬诡谲而冰冷的眸子。下一刻,殷红惨绿的剑光蓦然爆发。 幽幽血海鬼火冉冉,冥河的整个身形化入滔滔血海之中,翻卷的血浪顿时将元始与西方那两位一同吞没于内。 冥河这一手且不说元始了,就连也是元始敌人的接引和准提都忍不住想抽他。冥河的属性偏向阴邪,不说元始这样集开天清气与开天功德于一身的存在与他不对,接引和准提这样走教化功德之路的也与他相克。 被卷入血海,接引和准提的战斗力至少下降两成。 但毕竟冥河与接引准提并没有站在一边的,所以有异心也是情有可原的。只要这个时候,冥河能够拎清楚谁是最重要敌人就好。 那边接引准提在心中大骂冥河,而那边,元始却已经与冥河交上了手。 一手持赤璃剑横于身前,另一手手掌一翻,一杆杏色的旗帜就出现在了掌握之中。元始将杏黄旗向下一跺,杏黄旗本体则变成一朵作为硕大的金莲,垫在元始足下。与此同时,万朵金莲缠绕升腾,将冥河血海整个抵挡在外。 血海侵蚀着金莲的神圣华光,相对之下金莲的力量也同样在消磨着血海的力量——这两相僵持,拼起了消耗。 冥河也明白,元始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如果跟元始拼消耗,最后输的一定是他。况且,这里除了元始之外还有接引和准提的存在,如果将所有的力气都消耗在元始身上,最后他照样什么都得不到。 而对接引准提而言,道理也是一样的。既要留存力气,又不能完全不出力,这其中总有一个度在。 眼见阿鼻元屠这修罗双剑与接引的禅杖、准提的七宝妙树各自攻击,想要破开自己的防御,元始唇边却是泛起了一丝冷笑。这些蠢货总是想把持着一个度,既能打败他,又能留存力气。呵,想法倒是不错,但他元始又岂是这么好打发的?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赤璃剑,元始抬起左腕,右手长剑的剑刃落在如玉般的肌肤上,缓缓划过,金色的鲜血在赤璃剑上蔓延。主人的血激发出了赤璃的凶性——原本清澈的薄红剑光,变成了极富攻击性与掠夺性的金红色。 冥河他们想要速战速决,元始也是抱着差不多的心思。接引、准提都是诱发他心魔的点,现在他受青莲的净化之能的缘故平安无事,但在冥河的血海包围下却不一定能一直保持心境的平稳。 抬剑一划,法力蓦然爆发的同时硬生生将冥河、接引、准提三人的攻击逼退。 脚下道步轻移,在与冥河等近身拼斗的同时,元始口中吟唱起咒文,未持剑的手掐动出各样的手诀,丝毫不顾及法力输出地召出一道道天雷去狠劈冥河困住他的血海。 被各种各样的雷法劈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冥河暗骂元始就是个疯子,一脸憋屈地咬着牙,暂时退出了与元始的近身交锋。 “道友,天地之宝有缘者得之,若道友罢手,我等愿与道友分享此宝如何?”眼见元始的攻势一招紧似一招,而自己的攻击却只能被动防御,或去打掉几朵杏黄旗幻化出的金莲,准提不是一般的憋屈。 特别是元始手中的杏黄旗——准提怎么忘得掉,那可是他最先发现的宝物,只是一转头的功夫,这宝物就易主了。而后,抢走这宝物的主人还来跟他抢下一件宝物! 这个感官令准提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在某个瞬间,准提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在东方受的欺侮。 明明应该还自己的东西,最后却落到了别神的手里,自己最后还要挨上一顿打。 一想到这里,准提金棕色的眸子就不由得有些发红,如果不是这些年下来,现实逼得他不得不修身养性,准提就算是被打死也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师弟说得在理,道友,太清上清两位道友并不在,而青莲成熟期将至,可见那两位道友与之缘分有限。我等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与冥河道友共分此宝?” 比起说话的时候会稍稍分心的准提,接引就显得老辣多了,他修为比元始差不了多少,在说话间一禅杖破开杏黄旗防御,下一杖险些抽在元始手臂上。 元始感受着手臂上微微刺痛的感觉,打斗间长袖滑落时一眼瞥过去,却见自己那一片皓白的肌理上果然出现了微微的红肿。 被疼痛激得心火一窜,元始凤目微眯,手下力道一个爆发,一剑过去,狠狠削去接引的一块袍袖,在他大臂上结结实实留下了一道血槽。 元始眼见那金色的血液迸溅出来,一边招架准提怒极扫过来的七宝妙树,一般略微侧眸,轻牵唇角。“道友说得有理,但依我想,我等兄弟乃开天清气所化,论起与至清至圣的青莲之间的缘分,怎么也比某些污物强得多。” “玉微!你说什么!”元始的言辞将一直被雷劈得万分憋屈的冥河气得暴跳如雷,阿鼻元屠光华闪过,自背后直刺向元始后脑背心两大要害。 而也就是这一出手,使得元始招来的雷光有了突破口。 下一瞬,数十道天雷一同落下,生生将这一片以冥河法力为根基的血海劈散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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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8章 青莲四宝 血海散,法力即刻反噬冥河自身绝世妖神_91最新章节。而元始招来的天雷在破去冥河的血海之后,并没有消耗殆尽,是以便毫无间歇地继续砸向站立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上的冥河。 因为将阿鼻元屠放出去攻击元始,冥河一时间没了反击的力气,只好在被反噬弄得气血翻腾的当口将法力尽数注入足下红莲之中。 业火华光绽放,一层层的莲瓣依次舒张,轻薄如娟纱般美好的光彩将冥河全身包裹在其中。旋即,雷光骤降,伴随着无尽的轰鸣声,雷火爆裂开来的耀目火焰将冥河与业火红莲尽数吞没。 而元始这边,冥河怒极爆发出的一击并不好接。 因为要应对接引准提的夹攻,对冥河那边又要趁他病要他命地彻底让他没有力气插手接下来的战斗,元始也空不出手来接这双剑。 轻吸一口气,元始微微抿唇,法力尽数注入足下杏黄旗中,刹那间,杏黄旗金光大作,生生将接下来的攻击尽数阻拦在外。然而这也是最后的爆发——无论是引雷术也好,杏黄旗也好,其实要用需要消耗的法力都不少。 接引、准提,以及冥河都是混元散仙的修为,虽然混元散仙之间境界有差,其间法力修为也是天差地远,但要应对他们,元始谈何轻松? 因为法力的入不敷出,在最后爆发之后,杏黄旗金光尽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元始体内。 手中长剑反转抵住接引抽过来的禅杖,元始后背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准提的七宝妙树。 金色的血液渗出,与元始金黄色的衣袍混合在一起看不出什么,但那一记也微微震伤了元始的内腑。硬生生咽下了一口涌至喉间的鲜血,元始抽身后退到清光氤氲的青莲之旁,持剑而立。 那边雷光泯然,冥河盘膝坐在地上,业火红莲已然被打入其体内,阿鼻元屠同样如此。除此之外,冥河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包括其肌肤到处都有雷火烧灼的痕迹,且其唇边还有鲜血恣意流淌着,被他惨白的肌色一衬,就显得格外刺目。 看样子,短时间冥河是没有力气再腾出手来对付元始了。 至于这一次,准提倒没有再试图与元始搭话。因为在他眼里,已经失去杏黄旗庇护的元始并不能打败他们师兄弟,在冥河已经退出、无力争夺的当口,只要元始再败,那么二十四品净世青莲就是他们师兄弟两个的了。 这么想着,准提当即纵身追至元始身边,将手中的七宝妙树挥出一片朦胧炫目的七彩花光。 而接引到底比准提稳重许多,在元始退后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相反,他还微微蹙了下眉头。因为他想不透,为什么元始一定要退到青莲的光芒笼罩范围之内动手。 但在下一刻,他步光一纵,也拿着禅杖追到了元始身边,与准提一起夹攻元始——且接引还是豁上了自己所有的法力,专门朝着元始的要害招呼。 也许准提在兴奋中忽略了三清并非元始一个这一点,生性沉稳的接引却绝对不会忘记。 既然元始在说话间时时刻刻不忘提上老子与通天,那么就说明此次应该是三清一同出来寻宝的,元始不过是个先行者。所以,此时此刻,太清上清应当也在这不周山脉中。他们必须抢在另外二清未曾感到之前,就打败元始,摘走青莲! 事实上,接引的推断没有错。在找到青莲之前,元始就给老子和通天发过消息,以他们的脚力,大概有个半天的时间就能感到。 也就是说,在这一番打斗之后,老子和通天应该已经快到了才是。 一边这么计算着,元始又不由得暗自叹息——若不是他现在心境不稳,用灵魂法则可能会让心魔趁势入侵得更厉害,只要魂曲一出,哪里还用这么麻烦。他一个,就足够收拾接引准提冥河三个了。 只是,这世上没那么多如果符道_91全文阅读。 在法力消耗过大的情况下,在老子和通天赶到之前,元始身上挨了好几下,发冠跌落长发披散,形容看上去有些狼狈。 当然,接引和准提要比他更加狼狈就是了。 在老子和通天的气息兀一进入感知范围,原本在盘膝打坐恢复伤势,驱逐自己体内雷火之力的冥河就是脸色一变。 冥河知道,如果三清联手,他这一次有可能就栽了。广传道法的鸿钧道祖不是什么善类,作为他弟子的三清更不会手软,而接引和准提也不见得会跟他一条心。 抱着这样的想法,冥河当即决定先走为上。 而修为比冥河还要高上一线的接引和准提在冥河感知到老子通天存在时,自然也感觉到了另外二清的靠近。然而他们可没有冥河那么幸运,这一次因为层层顾虑不能发挥出最大本身,被接引准提打得这么狼狈,元始心底当然憋了一口气。 死死将接引和准提拖在原地动弹不得,心急的通天先一步闯入这里,眼见这个架势当下脸色一变,毫不留情地一剑劈过来,在元始让加大攻击力度将他们缠得无力防备的间隙,险些将这师兄弟两个一剑两段。 “二哥,没事吧?”闪身来到元始身边,通天看着自家二哥有些发白的脸色,关切地问询到。 “无妨。”收了剑,元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着,不着痕迹地掩藏起自己身上青紫带血的伤口,眉眼含笑地轻瞟通天一眼,示意他去看接引和准提。“只是,若不是我早了一步感到,说不定这青莲就没咱们的份儿了。” “又是你们!”元始的衣袍虽然修复得及时,但一事关到元始就格外敏感的通天还是某一瞬间瞥见了元始身上的伤痕。本来心中就带着火,这一转头看见接引和准提的脸,新愁旧怨加在一起,通天当即就翻了脸。 “上一次我就说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次,我飞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不可!”一边说着,通天手中的长剑利光一闪,当下直接劈向了接引和准提两个。 见那厢法力被消耗不少的接引和准提被通天压着打,这厢老子收回目光,来到元始身边,悄无声息地递过去一颗丹药。 知道这是兄长要自己先行疗伤,元始也不客气,抬手接了丹药,反手点在自己胸腹间的各处穴道上,将之前在旁人眼前压下去的一口淤血逼出来后,把丹药填进口中含着,慢慢等待丹药在口中化开。 “二哥,我就说那种无耻之辈应当一次将他们打疼了吧。” 将接引和准提打得分外狼狈,仓惶逃走,终于吐出一口怨气的通天笑眯眯地蹭过来,跪坐在盘膝打坐的元始身后,从自己的空间中抽出一根碧玉簪子,开始给元始绾发。 头发被不属于自己的手掌抓拢在手中,元始有种分外不自在的感觉,特别是通天对他还有异样心思。但正在运功的他不能随便乱动,再加上在青莲旁边,他的心魔被青莲的净化之力压制,元始最后倒是难得令通天如愿了一次。 至于老子——他表示他两个弟弟之间的那点恩恩怨怨,只要这两个不打起来就行,其余的么,他一概不管。再者,要是元始和通天真的凑成了一对,说不定还能给他省点心。 当然,这个时候的老子绝对没有想到,什么事情搁在元始和通天之间就注定了简单不了。 犹如流水一般凉滑的黑色长发在流落在指间,碧绿色的长簪在黑色发髻中一束,只余一抹盈盈翠色显露在外,显得格外素净雅致。 收了功法站起身,元始看着自己那些被刻意留下来落在肩膀和背后的发丝,修长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将被放下来的刘海往耳后梳拢。 一向追求干净利落的元始,总是将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发髻,很少会将头发留下一部分不说,额前的刘海就更没有机会被放下来了。而这种态度,明显很不合生性放浪不羁的通天的眼缘。 “大哥二哥,你们看这青莲——”眼见元始有将头发拆开重新梳的冲动,通天立马转移话题。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改一改自家二哥万年不变的发型,怎么可以这就被拆了! 而就如通天所料,一听到青莲这两个字,老子和元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面前的莲台上,元始也自然没有心思去管自己的发型问题了。 “这件法宝若是拆开,应该能分成四件难得的上品先天灵宝。”最最精于炼器的元始这么说着,之后便抿唇不语。 在元始记忆中的那一世,已经受损的青莲只分成了三件上品先天灵宝,正好可以给他们兄弟三个一仙一件。然而,这一世的青莲虽然提早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引来接引准提和冥河的提前争夺,却也是完好无损的。 这样,能够分出四件先天灵宝的青莲处置问题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虽然元始此时必然需要化去一件青莲之宝,以解决自己的心魔问题。但以他的性子,要主动提出要求多得一宝,却无疑是极为难以启齿的。 所以他在说了那句话后,就在等待老子和通天的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望天】上个月更新很不勤快是我的错我忏悔……咳,暑假的第一个月犯懒了么对不起。那啥,八月份我要奋斗六千字全勤,所以这个月大家尽情看吧。 最后,依旧请大家支持!没支持真的没动力啊!!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39章 红花白藕青荷叶 “二弟、三弟,你们见此青莲可有感悟?” 老子清楚元始的性格,所以他也没有就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首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以农梦三斤全文阅读。 闻言,通天一怔,看向青莲的目光之中多了两分思索之色。而元始则看了老子一眼,旋即微弯秀唇轻声道。“兄长如此说来,相必是有所感悟。” “我心有感,此青莲四宝,唯此红花与我有缘。”上前几步,老子抬起右手,向二十四品净世青莲摊开。那青莲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其花自然脱落,落于老子掌中,化作一根修长扁拐。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彤色扁拐上自然形成的道纹,老子慢声道。“且我太清仙法其光为赤,这也算是又一重缘罢。” “大哥所言在理,我想,与我有缘的应该就是这白藕了。” 一边这么说着,元始却是动也不动,径直抬手,释放出自身的玉清仙气,果不其然,就如前世经历那般,青莲的藕茎化作一道流光落于元始掌中。 指尖在莲藕上轻轻磨蹭几下,一柄圆润通透、贵气自显的白玉如意就在元始手中显露出其形态。 “唔,要我说,这青荷叶与青莲茎看上去都挺合我眼缘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的青荷叶!”摸了摸下巴,通天略微沉吟了一下后,突然流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 他上前几步张手一招,那青莲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窜出化光落在通天手中。 手臂一挥,法力流入莲叶,锋芒毕露的青色长剑横空出世。几乎是从看到这剑的第一眼,通天的目光就落在上面拔不下来了。 通天性烈,又主杀伐,再加上他算是一半的剑修,所以对剑这种凶器总有种特殊的情怀。以前通天用的剑基本上都是元始这位擅长炼器的兄长为他炼制的,根本无法与这柄天地而成的神剑比拟。 当然,这一点不是说明元始的炼器水平不过关,而是因为天地自生的神器上都有着特殊的道韵道纹,这一点是后天灵器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 眼见通天这样,老子和元始都有种不同程度上的微妙无语。 “二弟,青莲既然是你最先发现的,依照洪荒的规矩,你多持有一宝也是天经地义。”微微摇头后选择无视通天关键时刻的脱线表现,老子转头对元始如是说道。 元始抿了抿唇,心下有些意动,而那边的通天也好歹没有脱线到底。在听见老子的话后,这位上清真人立马还魂——差点因为对手神剑的喜爱忽略掉自家二哥的他暗自汗颜地唾弃了一下自己,而后颇有几分狗腿地对元始说道。 “是啊,大哥说的没错!二哥,这青莲茎理应归你。” “兄长贤弟此番成全之情,玉微记下了。”听闻此言,元始目光微闪,轻吸了一口气后,向老子和通天微拘一礼之后才上前去取青莲茎。 在元始看来,虽然是自己最先发现的净世青莲,但若说起与宝物之间的缘分,三清之间却是平等的。甚至于,那青莲茎与通天之间的缘分还更重一点。 这一点,从元始将青莲茎握在手中,青莲茎却没有丝毫变化就可以看出。 而那边听了元始的话,神经粗的通天倒不觉得有什么,老子却是听出了元始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 眉头微微蹙了下,老子心底无声而叹。他这个二弟啊,实在是太傲了,处处不愿欠下情分。虽然这样不算过错,可用在兄弟之间,就显得格外生分了。 不过,以现在老子对己无为之道的领悟来说,他已经做不到去主动提点元始在为人处世上的缺陷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元始和通天之间的感情又错过一个可能调和的转折点,继续一步一步滑向某个未来位面成神之虚空戒全文阅读。 ** 回到紫霄宫,三清即刻闭关。 在青莲之宝到手之后,他们或多或少都能够感受到这东西可能带给自己的好处。而他们三个之中,又属元始闭关的心情最为急切。因为元始的心魔问题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了,虽然有青莲之宝在手能够稍微遏制一点心魔发展,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 将白玉如意收在戒子空间之中,元始目光复杂地望着放在在自己膝盖上的青莲茎,微微抿着嘴唇,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额罪恶感。 是的,就是罪恶感。 以元始的性格,他可能出现这种情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几乎就只是几乎,在此时此刻,他还是要做一件自己极其不愿意做的事情——毁掉这件至清至圣的青莲之宝。 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元始抬手掐出数十个手诀,将自己的法力流动遏制到一个极底的限度。而后,他捧起这件青莲之宝,微启双唇,开口咬上了青莲茎的茎身。 要得到青莲之力,就是这么简单。以元始的属性以及现在的身体精神状况,他只需要咬上青莲茎就可以得到其中清气的滋补。 而就在元始整齐洁白的牙齿刚刚碰触到青莲茎的时候,一股庞大的清流就蓦然流入了元始的身躯,一遍遍洗涤冲刷着元始的肉身与灵魂。 在那一瞬间,元始的感觉就仿佛置身于酷烈日光下的人突然跳入一湾清凉湖水中一般。 什么叫久旱逢甘霖,这位玉清真人此时才真正体会到。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以至于等到元始终于从那种感觉中清醒过来之后,那原本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青莲茎已经变成了一根完全的枯藤。 当然,这青莲茎变成了枯藤不代表它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件宝物的价值,而是它里面的清圣净化之力已经被元始全部吸走。 手指抚过手中枯藤,元始眉目间的愧色不由得更浓了几分。他闭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在发现自己的思路果如意料之中一般清晰之后,看着手中的枯藤微叹一声。 ‘待来日我证得混元道果,定要还你至宝本色。’ 这么想着,元始收起手中的青莲茎,而后又盘膝坐正,开始反向一层层解开自己在吸取清气前在自己身上施加的禁制。 在解开禁制的时候,元始面色尤为凝重——因为他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怎样严酷的考验。 青莲之宝中清气澎湃,将之尽数吸收的确可以洗涤心魔。但同样的,这清气也会充斥在吸收者的四肢百骸,甚至稍弱的修者可能会被这清气撑得直接爆体而亡。 元始当然不是弱者,但他现在要将自己位于混元散仙巅峰的法力尽数引导出来,与这青莲清气融合、压缩、凝练——这就是一步险棋了。如果一个不好,及时是以元始这样的强者也很有可能被过于庞大的灵气总量直接撑爆。 即使是混元散仙,一旦失去既有的形体也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元始此时才会如此谨慎。 眉头紧蹙在一起,元始的手指紧紧绞着自己的衣袍,咬着下唇的力度越来越用力,血液的味道也渐渐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伴随着封印的一层层解开,法力逐渐进入已经被青莲清气撑得慢慢的经脉血肉之中。体内总灵力的数量也变得越来越多,在其流动之间,经脉被撑得愈发宽阔,直到再也无法容纳导致最后经脉管壁上裂开一道道缝隙。 全身经脉寸断有多疼,这个时候元始就有多疼。 而在这种时候,单纯地忍耐疼痛还不是最难的。对于元始来说最困难的是,在这种时候他不仅仅要承受痛楚,还要在这种状态下维持绝对的清醒理智,去压缩凝练自己体内暴涨的灵力。 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指下的衣袍,元始疼得几乎要在自己唇上咬下一块肉来。 虽然疼得恨不得立时昏倒在地,但是元始非常清楚,这青莲清气并不是那么好吸收的。 这就像是一柄双刃剑。若利用得好,对元始的修为来说当然是个极大的帮助。但若利用得不好…… 元始也基本上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除却心魔,元始再如何也不会想到去吸收其中的清气。 强行按捺着,一点点地处理着自己体内乱成一片的灵力。这是一场青莲清气、元始自身法力、以及其意志力,以元始自己身体作为战场进行的交锋。 而在这场交锋之中,元始若胜,在自身修为上自然能够问鼎新的高峰。但若败了——他将会前功尽弃!不但修为境界会大受打击,其心境也会蒙上一层深深的阴影。 所以这一次,元始只许胜而不能败!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这一章我都写了写神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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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0章 太阴双娇 一种深彻骨髓的寒意从踏在地面上的足底泛上来,即使是身为在太阳星中诞生、属性纯火的生灵,帝俊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天上掉个仙女当老婆最新章节。 有些不适地抖了抖袍角,将那上面挂上的些许寒霜抖掉。帝俊令自己体内法力流动得更快了点,毕竟作为火焰之灵,要是真被寒霜给冻上了,那传出去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不说巫族、特别是祝融氏会有什么反应,就是在妖族自己地盘上流传也足够挂不住面子了。 不过,即使如此,第一次踏足太阴星的妖帝陛下还是不由得望着其上的景色啧啧称奇——可不是么,太阳太阴作为盘古大神双目所化星晨,色泽一赤金、一霜蓝不说,其内在也是一个极冷一个极热,呈现出完全对立的境况。 “盘古大神果真术法玄奇……”喃喃自语了一声,帝俊应着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召唤,缓缓向太阴深处行去。 然而就如同太阳星上拥有着独特的炎树一般,太阴星上也不是光秃秃的一片。 拥有着散发出润泽光华、仿佛暖玉般树干、以及莹洁剔透的翠绿叶片的桂树扎根在太阴星的冻土表面,并散发着淡淡的月华之光——这正是太阴星的代表植物,月桂。 在太阴星上,月桂成林,或许是帝俊运气好,近日正是月桂花开之季。一朵朵银白色的桂花开在枝头,微微颤动间散发出无限芬芳、令仙神陶醉。 行在月桂林中,帝俊心底略有几分稀奇这太阴之景。他有心想要停住脚步在这里将这桂林美景看个彻底,但心底深处的某个声音却一直呼唤着他向里面行去,就仿佛里面有什么珍宝正在呼唤着他似的。 帝俊的伴生灵宝是隐含着命运至理的河图洛书,是以他本身也是个对天道命数变化极为敏感的主儿。在这种情况下,纵然略有些遗憾,但帝俊仍旧跟随了心底的召唤。 走着走着,桂林的密度逐渐降低,但那一棵棵月桂树的高度却也在一点点增长,其枝叶变得越来越茂盛、桂花的芬芳也愈发浓厚。 而这一切都不是帝俊最最为之稀奇的。 最令帝俊为之诧异的,是远远的似是有着女子银铃一般的娇笑之声时时响起。这笑声就仿佛是一片片的轻柔羽毛,在帝俊的心脏上轻轻挠动,勾得他不由得更想近千一观其声之主。 事后帝俊回忆起这一日自己的反常时,总是忍不住慨叹有时命运的惯性。 帝俊本不是什么喜好亲近美色之辈,而且,身为妖族帝俊,他想要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若不是天定他该在此地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妻子,他又怎会如此一反常态地追着女子的笑声向自己完全陌生的桂林深处一路行去呢? 当然,在那个时候,帝俊是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为是否反常的。 或者或,在帝俊真的来到了桂林中心的地带、窥看到了那里的景色之后,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在路上所错过的那些令他惊叹的景色都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 此时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株足有数百丈高的月桂树,其枝叶繁密茂盛得给神一种这一棵树就是一片丛林的感觉。而在这颗月桂树的枝干花叶之间,坐落着一座完全由水晶营造的殿宇异界穿越的高校全文阅读。 在这棵月桂的脚下,以其树干为中心则是一个巨大的湖泊,那颗月桂就生长在这水波碧蓝的湖泊之中。 最最令帝俊失神的,还不是那株巨大的月桂和那巧夺天工的殿宇,而是那两名正在湖中戏水的美丽仙子。 银蓝色的长发随着她们的动作而在风中轻舞着,她们互相用皎白如月光般的手掌捧起水来向对方泼去,口中一直在发出清越动人的笑声。 她们头戴桂枝发冠,随身层层银白轻纱制成的衣裙,被湖水一浇后**地贴在了身上,令其修长玲珑的姣好身段尽数显露在了帝俊的眼中。 庞大月桂之上落下的桂花在她们的身边飘过,就好似落雪,将她们衬得仿佛如雪中的纯洁精灵、散发着自遥远彼方传来的弥香…… 也许是帝俊惊愕的目光太过火辣,这两名女修并没过多久就反应了过来。 “谁!”离帝俊稍稍近一点、身形也显得更为娇小一点的那名女修机警地转过头来娇喝一声,她眉心有着一道上弦月印记,水蓝色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冰冷。 这女修身形一纵,皎白赤足踏于湖水之上,用法力蒸干自己身上的白纱,而后微抿着苍白的薄唇,注视着站在桂林边缘的帝俊,仿佛帝俊只要一动就会发动攻击似的。 “常羲。”而在那女修动了之后,另一名眉间有着满月印记的女修也来到其身边。只不过这名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看上去都更为成熟的女修并没有如之前的女修一般不客气,反倒是轻唤了一声同伴名字后,礼貌地对帝俊拱了拱手道。 “这位仙友,不知名姓为何,在那座仙山洞府高就?太阴羲和与小妹常羲在此有理了。” “在下帝俊,与我弟太一久居太阳。不知太阴乃两位仙子居所,唐突造访,我心实为不安。若对两位仙子有什么打搅冒犯之处,还请仙子海涵。”听闻羲和的一席话,帝俊立时从先前的惊艳之中清醒了过来。 清秀白皙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帝俊有些尴尬地对帝俊羲和还礼。因为女修美貌而看呆了什么,简直是帝俊自有灵智以来干过的最蠢的事情,绝对没有之一! “原来是妖帝陛下。”羲和与常羲久居太阴,从开启灵智以来还从没有踏出过这颗星辰一步。 与见识过无数妖族美女的帝俊不同,羲和与常羲这对姐妹还是第一次见过异性。一开始被陌生人突然闯入自家领地,而她们还不知道为什么而完全没有发现的时候,这对姐妹不管怎么表现,其心底都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慌乱失措和愤怒的。 然而,在互相见礼之后,这种慌乱与愤怒的情绪就变得淡了一些。 羲和与常羲也有了两分闲情去细观帝俊的面貌,而帝俊的容貌即使是在俊男美女辈出的洪荒也算是上等,又有一身因常年统御妖族而培养出来的君王贵气。当下,这两位久居太阴完全不曾涉及世事的仙子都有些羞怯。 “若陛下不嫌弃,可来我月宫一叙,令我姐妹尽一尽地主之谊?”羲和到底是大姐,虽然同样一时被帝俊风姿弄得有些目眩神迷,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而一向最是听从姐姐话语的常羲对此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常羲对帝俊这个异性也是多多少少有些好奇。 至于那边的帝俊对于羲和的提议就更不会反对了。帝俊本来就觉得这对姐妹对自己有很大的吸引力,而在细细一看后又发现这对姐妹的修为还都不低——在如今巫妖对立,两相僵持且妖族略落下峰的时期,帝俊自然是想要拉拢更多的强者为己所用的。 当然,帝俊此时对羲和提议求之不得的原因到底有多少是为了妖族大局又多少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在一种特殊的情缘、又或者说是在命运的特殊推动之下,帝俊在这一次太阴之行后,又频频往太阴星上造访了几次。而他与太阴两姐妹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就比如原本性冷如冰的常羲在偶然间会在与他交谈的时候流露出几分小女子的娇羞,而端庄大方的羲和也会微微脸红。而帝俊本身对羲和常羲两姐妹的迷恋之情也愈发深沉。 羲和与常羲对帝俊的感情有着两分了解,而她们姐妹之间对对方的情感也是知晓的。 不过,她们并没有因此表露出什么不满,或者是姐妹之间产生什么间隔——毕竟在这个时候的两姐妹看来,对帝俊的爱意还远远比不上自己姐妹之间的情谊重要。对于单纯的羲和与常羲来说,姐妹之间,就算是爱情也是可以分享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终于在某一次造访时,帝俊对两姐妹提出正式邀请,要请她们离开太阴星,前往妖族建立在那三十三重天之中的天庭做客,也让帝俊尽一尽地主之谊。 面对心上人的邀请,这两姐妹并没有多少犹豫就欣然答应了下来。 然而此时的羲和与常羲都不曾想到过,自己这一次的抉择将对她们未来的道路制造多少的坎坷与磨难,甚至是为她们姐妹反目成仇、最终走向消亡的命运深深地埋下了一颗活种。 或许她们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可能会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但到了那个时候,命运却不再给予她们回头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十二点前码完六千字,给自己点个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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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1章 欲登蓬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兄弟不愧是兄弟,在某些地方上的运气相似得近乎诡异网游之食为天纪事最新章节。 就在帝俊遇上了注定要与他纠缠一生的两个女子的同时,太一也在东海撞上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 “我说过,不准你踏入蓬莱半步,你把我话当成了耳边风么!”云袖挥动,一股强横的劲气横扫过去,将脚刚刚落地的金衣脸上轰了出去。 一头红色长发的青年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脸色青白变换了好一阵子之后,太一终于一个没忍住咬着牙道。“倪舒窈仙子,本皇此次前来是为拜会紫府府主的,请仙子莫!要!阻!拦!” 说到这里,太一就忍不住觉得一阵憋屈—— 因为龙姝入巫族的事情,他特地跑来东海,就怕龙姝将昔日龙族的遗留力量也一并带去支持巫族。结果到了东海才发现东海有一个新出现的势力在掌控一方,而之前天庭竟然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势力。 这个结果令太一有些感兴趣的同时,也令他起了上蓬莱拜会紫府之主,拉拢这一方势力的兴趣。 结果,原本自信慢慢的太一刚刚踏出自己计划的第一步之后,就这个计划就直接胎死腹中了。而导致这计划夭折的直接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在取得一块先天庚金之精时所得罪的一名女修! 至于其具体过程么—— “妖皇莫要说笑,来见我哥哥只是你一厢情愿,你又如何得知我在此阻拦你脚步,不是我哥哥授命的呢?”红唇微弯,女子优雅端庄地微微颔首,轻声慢道。“妖皇请回,蓬莱今日不想访客!” “……”脸色更青了一层,太一喉结又上下滚动了几下,火色双眸中泛起一丝真切的怒意。“仙子可是认真的?” 这些日子,太一为了上蓬莱可谓是绞尽脑汁。对自己在不经意间得罪了的倪舒窈,太一又是送各种东西又是赔礼道歉,把那庚金之精也还回去了,这女修就是咄咄逼人得丝毫不退!简直令太一郁闷得想要吐血。 好吧,虽然他送的东西平常了点,道歉的措辞含蓄了点。但他可是太阳星上诞生的生灵、堂堂的妖族东皇啊!能这么放下身段地讨好一个女修,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好么! 修长手指在袖中紧攥后放开,放开后又攥紧——如果这次再不行,他就选择放弃蓬莱紫府的势力! 要为了一个还不能确定实力的紫府府主和一方远在东海之上的势力,还不值得他堂堂妖皇去卑躬屈膝!不,就算是如今所做的一切,对倪舒窈低的头让的步,也令太一感到分外委屈! 当然,这个时候的太一无从得知,其实他觉得自己委屈,倪舒窈也觉得自己委屈得很呢。 紧抿着红唇,倪舒窈一双黑黝黝的妙目带着几分怒气地注视着面前的太一。 虽然侧面经历了太苍大劫与龙姝出走事件,之后又跟随兄长奉师命在这东海三岛之一的蓬莱建立了一方势力,这其中的磨练令这位昔日被自己师尊捧在掌心上娇惯着的女孩成长了很多,但归根究底,倪舒窈心底还是有几分小孩脾气的。 倪舒窈一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好不容易寻到的先天庚金之精被人家截胡不说还狠狠挨了几下的事,她就忍不住来气默语金夕全文阅读! 这不是第一次了啊!由这件事联想到亿万年前,自己被那位玉清真人一下拍飞的往事,倪舒窈的脸色不由得又难看了两分。为什么她每一次出来找到炼器的材料,都会遇到一些蛮不讲理的混蛋! 呃,这里忘了说,其实倪舒窈本身还是颇有几分记仇—— 如今元始的修为也是水涨船高,又总是兄弟三个同进同出,依照倪舒窈这资质修为想赶上三清,以报那亿万年前的一箭之仇显然很不现实。 所以,憋着这一口气的倪舒窈在亿万年后的今日,又碰上了做出同样事情、还落到她手里的太一,这位仙子自然是一时没忍住就将这股子邪火一股脑地倾泻到了太一的身上。 当然,倪舒窈也不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就会耽误兄长大事的妹妹——实际上,倪舒窈也大略知道太一要找倪君明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游说倪君明加入天庭对抗巫族。 但因为自家方丈岛上还有亲身经历过当年太苍大劫惨状的三位龙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以倪舒窈的聪明,自然是从龙姝龙嘉他们偶然间泄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就能够窥见一些天地大劫的惨烈。 作为这一次天地大劫主角,太一在倪舒窈眼中基本上就可以跟“麻烦”这两个字画上等号了。惹上太一就等于惹上了麻烦,两相加持之下,倪舒窈当然恨不得把太一轰得越远越好! 然而,太一可不知道在倪舒窈眼里,自己这妖皇的头衔还不如一个普通散修来得值钱。 他阴沉着脸注视了面前微扬着光洁漂亮的下颌,俏丽脸颊上带着一种名为轻慢神情的女修,只觉得这女修小肚鸡肠,为一时之冲突而不顾大局行事。 微微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太一无数次告诫自己——这个拥有着如此精妙防御阵法的势力可能是牵制东海的重要棋子,他很可能真的要忍不住动手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修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修长指节互相捏得咯咯作响,太一微冷着面容,沉声道。“仙子,本皇想,我们之间可能还有些误会。许是本皇表现出来的诚意还不够?那么,既然仙子如此反感本皇,那本皇就下次再来。希望下次仙子莫要再将本皇拒之门外。如此,仙子,本皇告辞!” “妖皇好走!”故意将一丝法力注入声音,令已经离开很远的太一听见,倪舒窈这毫不犹豫的送客行为令太一又忍不住差点咬碎了牙。 而倪舒窈这边却是一转头立马摘掉了所有的掩饰,娇俏的脸蛋上流露出一丝少女特有的娇嗔之色。 “白泽,你说这妖族到底是用什么标准来选妖皇的?比谁的脸皮更厚么?我真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辈!我都那么直接地向他表达了蓬莱不欢迎他的意思了,他怎么还一遍遍地来纠缠啊!” 银蓝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一直延展至足踝,一身纯白色衣袍的青年站在一棵盛开的梨树之下,唇边带着温润有礼的笑容。他那双色泽极淡的浅褐色瞳仁,温和地注视着向自己抱怨着的倪舒窈,柔声说道。 “大概是因为小姐毕竟不是阁主吧。” “真是……真是顽固不化!”听到白泽这么说,倪舒窈脸上的神色更不好看了。“他就真的不怕我是代表着哥哥的意思,这么一次次地来,不怕惹烦了哥哥么?!” 看着倪舒窈这个样子,即使是性格温润如玉的白泽也不由得哭笑不得。见过强词夺理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 那东皇太一身为堂堂天庭妖皇、万妖之主,在倪舒窈小姐面前竟然没有破功动手,这脾气修养,当真是好到了一定程度啊。 不过倪舒窈毕竟是自家人,白泽再如何为她那有些骄纵的性格感到无奈,能做的也只是想办法安慰她。然而,还不待他再度开口,一道声音就从梨园深处传来。 “他当然不怕,因为这本来就不是我授意的。” 听到这道温和中又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白泽微微松了一口气,当即转过身来循声行礼。“属下白泽,见过府主。” 而那边倪舒窈听了这声音之后,也抿唇娇嗔了一声。“哥哥!” 玉冠束黑发,紫袍绘金纹。来人自梨园深处缓步走来,宽大袍袖垂在身侧,其衣上环佩叮当,声音悦耳——来人正是黑暗魔神玄夙之徒,蓬莱紫府府主,倪君明。 “舒窈,那好歹也是堂堂妖皇,你怎好这般无礼。”倪君明长眉微颦,修美白皙的手指自袖下探出,轻轻一戳妹妹光洁秀丽的脑门,如是道。 “哥哥!我实在是讨厌这妖嘛!”从小被哥哥宠惯了的倪舒窈一点不怕倪君明,面对兄长的责备,她不但没有认错,反倒拽着哥哥的袖子,整个都趴在了哥哥的肩膀上。 “再说了哥哥,那太一身为妖族妖皇,妖族又是此次大劫的主角,我们沾上了,绝对不会有好处的!这样看来,我哪里有什么不对!” “所以,依你的意思,我还该为庆功了?”听到妹妹这么说,倪君明不由得万般头疼,最后没好气地问道。 然而之后,倪舒窈的回答也正如倪君明所料之中的如出一撤。但见倪舒窈听自家兄长那般说之后,当即毫不犹豫地将兄长的暗讽当成了夸奖应下。“那是自然!” “……”很好,既然如此,倪君明还能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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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2章 请柬 “罢了罢了,这是最后一次女科长的私密隐事全文阅读。若是下次东皇再来,你切记不可自己恣意阻拦。”带着几分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妹妹,倪君明刻意压低了些许的声线令倪舒窈认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纤秀的细眉微微蹙了一下,倪舒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兄长的这幅样子无疑是代表着他的最后通牒。 “好吧。”轻轻点了下头,倪舒窈松开兄长的袖子站直,脸上也带上了几分认真之色。“我答应哥哥下次不会再拦着那个太一,但哥哥也要记得妹妹的话,绝对不准轻易答应那太一的任何要求!” “好好,我的小祖宗,都听你的行了吧。”见妹妹如此,倪君明脸上重新留露出温和宠溺的笑容。 “嗯,这就好,那哥哥,我先去休息了啊。你跟白泽,慢慢聊。”得到兄长的应答,倪舒窈退后一步,而后笑嘻嘻地转身离开。然而,这个时候的倪舒窈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兄长眸中闪过一瞬的担忧。 “……府主。”眼见倪君明在倪舒窈离开后就收敛了笑容,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白泽带着些许忧虑地上前一步,低声唤道。 “白泽,从前我一直觉得,舒窈这个性子应该受点挫折好好磨一磨,否则迟早会吃大亏。”在白泽连续唤了三四声之后,倪君明幽幽开口,其声中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落寞。 “可现在这磨难真的可能临近了,我又……舍不得了。”神情中流露出一丝苦涩,倪君明压低了声线,几近呢喃地轻声道。“我总想,舒窈就算不懂事了一点,我也总能护着她。何必让她永远失去天真与快乐呢?她是我的妹妹啊,白泽,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府主?您的意思是,那妖皇……”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色,而后这一丝讶色便转化成了微微的戾气。白泽收敛了自己的温和与沉静,重新曝露出埋藏自己灵魂深处、属于神兽的凶戾。 “只是有可能。”无声微叹,倪君明略有些沉痛地轻阖了下眼眸,而后又道。“事实上,这一次师尊令我等出岛,是因为他与二师伯共同推算出了一个结果——若我等一直停留在方丈,将来只有死路可行。只有出来,才有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倪君明顿了顿,笑容中的苦涩更甚些许。“可是,我们离开方丈,却必然会遭遇诸多劫难。不仅仅是舒窈,我也是如此。这些劫难虽然不会致命,但……” “府主,我们封岛吧。”听到这里,白泽沉默了一瞬后低声道。“您师尊所说的,是出方丈岛之后即可避开杀劫。那么我等关闭蓬莱,做个世外逍遥之神不也……” “不,白泽。该来的,躲不掉。”打断了白泽的话,倪君明微微回头,看到白泽微冷微沉的目光,他轻声而笑。 “白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即使是拼上你的性命也要护我兄妹周全是么?但别说我根本不想你为我等付出什么代价,而就算你真的付出了生命,这命中该有的劫,也绝对是躲不掉的。” 说到这里,他自语般说道。“晚痛不如早痛,若舒窈的劫真是应在那妖皇身上的也好。不管如何,我都会保护好舒窈。” 这,是一位兄长的誓言穿越之陈家有喜最新章节! 而在担忧着自己妹妹的时候,倪君明同样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白泽的神情变化——这位生性温和的神兽在听完倪君明的话后,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动容。 他略微垂下头颅,浅褐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毅然之色。 白泽是倪君明在初出方丈之时,无意间从凤族遗民手下救出的。有的时候,缘分这东西都是这么奇怪——只这一次救命之恩,就令白泽在心底暗暗决定了要拜倪君明为主,从此之后不离不弃、宣誓效忠。 而倪君明这位主人也从来没有令白泽失望过,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救命之恩,那么如今的白泽更多的就是为倪君明自身的魅力所折服。 就当倪君明在因担忧妹妹而心神略有些放松之际,不自觉在自己最忠诚的下属面前呢喃出自身隐忧之时,白泽也在暗自起誓,无论是谁想要伤害他的主人,都要从他的尸身上踏过去! 然而,无论倪君明与白泽下了多少次决心,在许久许久之后的事实,却都无情地告诉了他们—— 要改变既定的命运,必然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但是,若手中不曾掌握那改变未来的契机,就算是付出了再惨痛的代价,也终究都是枉然。 ** 前面说到了妖帝妖皇那兄弟两个之间私有奇特的联系,那么作为对方绝对仇敌、在这些年来关系愈发恶劣的巫妖二族之间,从某方面讲也算是有种特殊的平衡。 低头翻看着自己手中水色的邀请函,左右翻了两遍之后,元始微微扬眉对面前有礼却又显得有两分傲然的巫人道。“你们的祖巫要在六十年后大婚?” “是,龙姝大人交代我们,务必要请您到场。”拥有着一头灰蓝色长发的共工氏巫人这般说道。 其实知道元始常年待在紫霄宫的龙姝并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死,她原话只是说希望能尽量请到元始,那巫人这么说则一个是为了提高元始答应这件事的可能性,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共工的吩咐—— 共工知道,虽然入了巫籍也答应了他的求婚,但龙姝作为龙族曾经的公主,心里到底还是念着龙族的。 而今,龙姝的弟妹不能出方丈,其父龙玉又已殒落。那么龙姝想请的、也是唯一可能请到的,就只有其父昔日的挚友元始了。 所以,为了自己心爱的妻子,共工对自己手下的巫人下了命令——无比倾尽全力去请元始参加他与龙姝的婚礼。也是在这样的命令之下,才给这份邀请函落入元始手中提供了先决条件。 指尖轻轻抚过请柬上“龙姝”这个名字,元始的目光显得略有些复杂。 昔日与龙玉相处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可这一转眼之后,就连龙姝都要成婚了。虽然在他们眼中时间的流逝不值一提,但事实上,时间也总是能在不知不觉间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你且去回禀你家祖巫,此次我必会到场。”微微垂眸,虽然心中感慨万千,但对这个邀请,元始仍旧一口答应了下来。 共工能想明白的道理,元始当然也能想明白。对于龙玉,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定位出现,元始心中都始终有留给他一席之地。他爱女的婚礼,元始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再者,能在他偶然兴起出来寻找炼器材料的路上撞上他,并将这邀请函递到他手里,又何尝不是说明这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天意呢? 在撂下那么一句话后,元始便回转到了紫霄宫——既然龙姝要大婚,他自然也要好好准备一番。既然是以长辈的身份出席,总不能连件有价值的贺礼都拿不出手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有些超出元始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元始看了眼身边的通天,略微蹙了下眉头后道。“通天,在姝儿的婚礼上,你可莫要闹事!” 这么叮嘱不是因为元始看不起通天,而是通天的前科实在是太多——这位上清真人,可是有无数次一张嘴就将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的先例。元始可不希望自家弟弟毁了挚友爱女的婚事。 当然,对于元始的叮嘱,通天的态度是绝对不以为然的。 “二哥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又不是无知稚子,这点事情还是应付得来的!”嘴上这么与自家二哥对挡着,通天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元始遮住整个额头的刘海,并且无数次试图伸手过去把自家哥哥额前的发丝掀上去。 “另外,要我说二哥你才是,既然你这么重视那个龙女的婚事,那干嘛还打扮得这么不正式?” 微蹙着眉头将通天伸过来的爪子拍开,在经过自家弟弟无数次骚扰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元始最后冷斥了一句,“顾好你自己”之后,通天终于微微消停了些。 只是,通天的目光却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在元始额间徘徊,心中暗道。‘啧,可惜了,还以为这一次能让二哥把头发梳上去呢。’ 见状,知道自家弟弟仍旧贼心不死的元始不由得极其头疼地微微按住额角——他也不是故意想放下这额前发丝的,但这实在是…… 一想到自己上次在吸收了青莲清气后,那除了自身修为晋位混元真仙之外的“意外之喜”,元始就止不住地感到头疼。他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吸收个青莲清气,竟然还会在自己身上产生那样副作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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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3章 再见龙姝 是的,就是副作用从开始到现在全文阅读。 当年元始彻底吸收了青莲茎中的清气后,借之一举登上了混元真仙的境界,但他为融合这清气却几乎榨干了自己的元神之力。 然后…… 然后他额头正中的位置上就多了一道青莲的图腾。 当然,其实元始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问题,多个青莲纹就多个吧,而且他也注意到了这只不过是未能完全消化的清气所凝成的,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 但!是! 这一切必须是建立在他那个前段时间似乎对他产生了些隔阂、而近段时间又莫名其妙贴得更紧了的弟弟,不要一天到晚总是偷眼来看他的前提之下! 被通天或光明正大或暗暗偷瞧的目光看烦了,元始最后干脆将额前的碎发尽数放了下来。 谁想到即使是这样,通天也不死心…… 当然不可能死心! 元始不在乎自己的外貌,是因为洪荒中的美人实在是太多了,久而久之大家都麻木了。但对于通天来说,虽然不是因为一张脸才爱上元始的,但自家心上人当然是越养眼越好啊! 通天就是不知道元始心里在想什么,要知道到了……好吧,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也不能把他二哥怎么样。 一想到是自己偷看过分了才元始把头发放下来他就有点后悔,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啊,实在是他二哥那副样子实在是太惊艳了。也就是大哥那个总是冷这张脸,万事不放在心上才能完全无数他二哥的美貌。 元始的容貌本来是俊丽清冷的类型,但加上了额间繁复瑰丽的青莲图腾,就更平添了两分柔美缥缈之感。 不过这话通天就算在没心没肺也不敢直接在他哥哥面前说,他还不想彻底得罪自家二哥。 踏在云上,带着莫名的惆怅心情,通天瞥了眼左下方也是结伴而行的两个仙人,准备用自己最关心的一点、也是他这次执意要跟着元始来的问题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二哥,你打算像当年插手太苍劫一样插手巫妖之战么?” “……不。”足下云光一顿,元始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通天的这一问无疑是又搅起了他对昔日挚友的回忆——当年他完全陷入了太苍大劫都无法挽回挚友的性命,而今在去挚友爱女婚宴的路上再度提出,除了会让他回忆起自己的无力之外还会有什么作用?! 所以说,哪壶不开提哪壶,通天活该跟他心上人相处了亿万载也没办法将自己的好感刷高。 好在通天的智商情商还不到彻底负值的境地,在得到了确切答案以及在自家哥哥冰冷的面色威胁的情况下,他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因为元始被通天一句话撩拨得愉悦指数直线下降到零以下,兄弟两个脚下云光的速度更快了两分,没过多久,共工与龙姝要举行大婚的地方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虽然龙姝已不再是龙族的公主,却依旧是混元真仙级别的强者,整个巫族仔细巴拉巴拉,也只有时间祖巫烛九阴能跟她一较长短。是以,巫族极为重视她与共工的婚礼,破例将这一次婚礼场地定在了巫族共工氏的圣地。 远远的就能看到极富巫族特色的石质宫殿围绕着清澈见底、色彩斑斓的湖泊而建。 一块块长宽高皆为三丈的苍蓝色石块垒成宫殿,每一块石头上都铭刻着优雅美丽的花纹,虽然没有办法完全看懂,但以元始通天的眼力都看得出来,这些看似是装饰的花纹也是巫文,且是这座宫殿的防御体系之一全能隐形女友最新章节。 “还可以这样啊……”按下云头,通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宫殿石块上的花纹看,嘴里还喃喃地嘀咕着。 眼见自家弟弟眼睛微微冒光,恨不得扑上去仔细研究一下的样子,即使是也被这恢弘壮丽却又与道家体系完全不同的符阵震撼了一瞬的元始,也不由得眼角抽搐,反手捏着自己弟弟的手腕将之扯上通往巫族宫殿的道路。 本来以通天的性子是不允许任何人对边打断的,但元始总是能让他破例的。甚至于,通天甚至还恨不得元始多拉他一会儿。 不过通天的脱线也没脱线太久,眼见踏上正途之后自己兄弟两个已经曝露在了大众的视线之下,是以这位在内在外表现不一的上清真人立马端出了高傲张扬的态度。 不过私下里,通天突然又给自元始丢了道传音过去。‘咳,二哥,你觉不觉得这巫族的巫文,跟我们传承记忆中流传下来的混沌神文有点像?’ 闻言,元始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颤,而后回道。‘不是有点像的问题,我认为巫族的巫文应该就是脱胎于混沌神文。’ 通天的话令元始回忆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的隐约想法——他们三清传承自盘古的术法结印手势,与玄门截然不同,反而有些类似于巫族巫术咒术的结印手势。 想到这里,元始心底隐约有了一个很模糊的想法——如果他的推断没有错,那么在盘古传承的问题上,三清与十二祖巫之间应该是互补的。如果将这些两方传承融合在一起…… 然而想到这里,元始却又在心中暗自摇头。像传承这种东西,是跟随着血脉与本源走的,就如三清身上的盘古传承,只要不吞并三清元神就无法领略真谛一般。巫族的传承,若没有巫血也等同鸡肋。 三清身上的清气与祖巫身上的浊气,从另一角度注定了盘古传承永远不可能合二为一。 而这一点,也是元始对通天担忧的原因。元始从来不想让自己小弟意识到盘古传承的问题,因为与他与老子不同,通天从来都是特别会异想天开的那一个,说不定他兴起之下真敢逮来一个巫族试试看。 且同样的,通天作为三清中唯一一个身负些许浊气的存在,他出事的几率比老子和元始要大太多了。 看着通天若有所思的目光,元始心底泛上了一丝担忧,心底盘算着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多关注一下自己这个弟弟,千万不能让他因为来巫族这一趟而异想天开,再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正在这时,门口闪出的一名带着惊喜神色的白衣女修打断了元始的思考。 “玉微叔叔!”银白色的挑起一部分在脑后盘出精致的发髻,一身白色纹蓝边厚重礼服的龙姝从大厅旁边的某个长廊中匆匆奔出。她长发中编着一颗颗又大又圆的粉红色珍珠,脖颈、手腕以及衣袍上各样的宝石饰物也符合龙族一贯的作风。 她精致秀美的娇颜上带着美丽的笑容,可以看出来对于自己父亲挚友的到访,她是极为开怀的。 “玉微叔叔,可否随我来这边说几句话?”眼见路过的巫人纷纷向自己行礼,而这边也逐渐成为了来宾瞩目的焦点,龙姝微微压低了声音,又这么说了一句。 而元始和通天也没有在过道上被来往宾客巫人行注目礼的兴趣,所以也点头同意了龙姝的提议。 随龙姝来到偏殿,龙姝将所有的在场的巫人都打发了出去,落座之后,元始首先打破了沉寂。 “姝儿,好久不见,看你现在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微微勾起唇角,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龙姝后,轻笑着说道。 “呵,我很好,谢谢玉微叔叔的关心。”面对元始站在长辈态度的言辞,这位实力强悍的龙女眉眼间带着几分幼女的娇憨柔软。 年幼时受到的关照,以及后来元始在太苍大劫中对龙族的关照赢得了这些龙子龙女们的尊敬。是以虽然现在元始的修为看上去不过与他们差不了多少,且龙玉也已经陨落的情况下,龙姝对元始的态度依旧是发自内心的恭敬有礼。 “三弟,这就是我曾向你提到过的龙女龙姝、也即将是巫族共工氏的夫人。”在对通天介绍龙姝的时候,元始的措辞有过暗自的揣度,竭力照顾到了龙姝可能会有的感受。 毕竟如今龙姝的身份已经再不是龙族的公主,甚至于从她这方面来说已经单方面地彻底与龙族断了联系。 但同样的,做出这个选择对龙姝而言纯属无奈之举——因为她爱上了巫族的共工,又不愿意再令龙族如今已然微颓的气运再受打击。龙姝从内心深处,对于自己龙女的身份,一直有着一种极深的自豪感与执念。 果不其然,在听到元始兼顾了自己两方面身份顾虑的介绍之后,龙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两分。 只是面对通天,龙姝的态度就变得随意而陌生很多。“上清真人安好。” 而这边的通天虽然从来不喜欢龙玉的子女,在这个时候依旧给自己兄长留足了面子。且通天知道,以龙姝的身份修为愿意对元始执晚辈礼是有特殊原因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便也对龙姝微微点头。“阁下安好。” “可惜霁儿在闭死关,否则无论如何我也会带他来看一看。”在龙姝与通天互相见礼之后,元始微微沉默了一瞬后,突然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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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4章 姐妹反目 闻言,龙姝微微一怔,旋即轻轻勾起唇角豪门蜜宠:恶魔的专属甜心最新章节。“我会去看他的,他是我的亲弟弟。” “……姝儿,你准备好了么?”在沉默了一瞬之后,元始突然又轻声问道。而这一句话则令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凝了下来。 龙姝仿佛突然失神,一双美丽的浅褐色大眼睛中神色飘忽,红唇微启,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遥远的事情。 而这边元始知道,龙姝这又回忆起了太苍大劫的惨烈。在这一点上,元始其实非常理解龙姝。在切身经历了一次大劫的惨烈之后,在没有能够完全确保自己性命的条件下,要再次将自己搅入另一场大劫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曾经还是玉微的元始,他这种勇气的来源是自己的挚友、是一定要改变的惨痛未来。 那么对于现在的龙姝来说,这种勇气的来源,怕就是即将与她皆为爱侣的共工了吧。 “我不会后悔。”果然,最后龙姝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么,姝儿,我希望你这句话在生效时间的期限上,再加上‘永远’两个字。”在亲耳听到龙姝这么说之后,元始的态度却有些出乎龙姝的意料之中。但见元始脸上霜色稍融,反倒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 “我想,如果这时候是龙玉在这里,大概也会对你说差不多的话吧——姝儿,你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只有你自己说了算。无论将来面临什么样的困境,都绝不能后悔。” 说到这里,元始凝视着龙姝带着浅浅愕然与些微伤感的浅褐色眸子,语气极重地说道。“否则,你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听着元始认真严肃的警告,龙姝在某一瞬的恍惚之间,突然有种自己又回到了幼年之时,趴在父亲的双膝上,一边享受着父亲温柔的抚摸、一边聆听父亲教诲的错觉。 下一刻,龙姝突然做出了一个令元始都有些诧异的举动——但见这位素来高傲的龙女站起了身,对元始微微弯下了腰,同样以郑重其事的语气回应道。“多谢玉微叔叔的教诲,姝儿铭记在心。” 直到这个时候,龙姝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自己那一贯骄傲自矜的父亲会对那时修为远远不能入目的玉清真人青睐有加——因为他们都是一类的存在,那是一种性格与理念的共鸣。 他们永远坚信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有价值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他们走在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上,永不回头。不管前途是黑暗是光明,都从不愿后悔,也从不屑去后悔。 而另一边,通天注视着元始的目光也变了变。元始的话所震撼的,并不仅仅是龙姝一个。 通天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个看上去永远谨慎理智的兄长,竟然也能够道出这样一番豪言壮志——一时间,通天甚至有些恍惚。他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他真的了解过他的兄长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在通天的眼中,元始一直是理智有余锐气不足的形象。他从不知道,他的兄长也会有如此坚定的信念。 也正是到了这个时候,通天才突然惊醒。他二哥身为盘古正宗的高傲,其实从不逊色于他和大哥,只是这种高傲所表达的途径不相同而已。 在龙姝离去之后,通天的手指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胸腔内跳动得愈发快速的心脏,暗暗念着。 看来,他需要再仔细去理一理自己的感情了,他所爱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元始。 而这个时候的通天并不能想到,正是这样的一个决定,在日后真正的帮他赢得了一个得到自己心上人感情的大好机会。 ** 巫族那边共工龙姝情深意笃,幸福美满超级猛男最新章节。而通天对元始的情感也在调整阶段,第一次有了可能升温的趋势。但天庭这边,妖帝的感情问题却从某一方面陷入了危机。 “姐姐……羲和!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站在天庭金碧辉煌的台阶之下,仍旧一身纯洁白纱的常羲抬头仰望着台阶上身着赤金长裙的姐姐,水蓝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种痛彻心扉的悲怆与绝望。 常羲根本不敢想象,仅仅是不到五百年的岁月,竟然能将她最亲的姐姐变得如此陌生。 当初纯真美好的太阴仙子,如今变得心狠手辣神思缜密。曾经质朴自然的月宫之主,如今变得举止雍容衣着华美,其言辞谈吐也完全失却了曾经的柔和。 而最最令常羲不敢相信的是,她的姐姐竟然会为了独占帝俊的注意力而在背后恶意中伤自己的亲妹妹! “常羲,你何必用那种眼神来看我。”然而,面对妹妹的愤怒,羲和的态度却是冷静到近乎冷酷。她缓缓走下了台阶,直面自己稚气尚未曾完全褪去的妹妹,丹唇微启道。“我没有对你做什么,那所谓的恶意中伤,也是你自己偏激的理解。” “……羲和,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用这样的阴谋手段?!”水蓝色的眸子中开始氤氲着雾气,常羲的声音几近凄怆。 “为了一个男人,你真的可以不要我们姐妹间亿万年来的感情吗?!” 羲和的变化是从两百年前左右的时间开始的,无论是衣着的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越来越吸引帝俊的目光。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常羲发现原本对自己和姐姐态度差不多的帝俊明显开始偏向姐姐—— 那个时候,常羲不是不难过,但却也只以为这是由于自己迟迟无法适应这个天庭,总想着回太阴的原因。 但是后来帝俊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的态度,与姐姐羲和偶然间流露出的漠视之色,却令敏感的常羲感受到了不安。而因为柔和活泼的性格,常羲这些年来与天庭的侍女兵卒关系还都不错,在她最最失落的时候,终于有人将一切变化的原因告知了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常羲才真正知道了帝俊转变的关键点,原来竟然是她最最亲密的好姐姐!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姐姐!’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常羲觉得自己心痛如刀绞——她可以不要帝俊,一个男人而已,她常羲又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不能活的仙。但为什么,为什么背叛了她的是她的亲姐姐!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独占帝俊的爱,我可以退出啊!我不是不可以退出的……你为什么不肯与我说,为什么不肯来跟我摊牌!” “常羲,在这天庭五百年,你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么?”然而面对着妹妹悲极痛极的呼唤,羲和的反应依旧是冷淡的回答。“我要的是完整的帝俊,若你真的就这么退出了,他反倒会永远记得你……” 她靠近了妹妹,眉间的满月几乎与常羲眉间的上弦月碰在了一起。“常羲,你就是你太天真了。而且,败给我,你不冤——这天底下,没有任何存在,比我更爱帝俊。” “对,我承认。”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常羲已然泪流满面。“因为我更爱的不是帝俊,而是你!姐姐,我更在乎的是你是你啊!” 羲和爱帝俊,常羲也爱。但常羲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于姐姐来说,对于一个外人的爱,会变得对于她这个亲妹妹更为浓烈。为什么为了爱情,就可以罔顾亲情? 在这个时候,常羲目带恍惚地望着在听了自己的呐喊后,唇间泛起冰冷而嘲讽笑意的姐姐,眼泪流得更凶了。 如果爱真的是这么浓烈而又自私的,那么她情愿不要! 在这个时候,常羲是那么后悔——她后悔离开了生养她们的太阴星,后悔为了一个男人来到了充斥着阴谋与冷酷的天庭,更后悔自己曾经对于帝俊的爱! 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再没有了任何退路。 因为即使她不要一切,也永远换不回她深爱的姐姐了。 现在这个,现在这个能唯利是从的女修、现在这个冷眼待她的羲和——不是她的姐姐! 猛地推开了近在咫尺的羲和,常羲转身奔向殿外——现在的她急于逃离这个金碧辉煌而又处处冰冷的天庭,急于逃离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姐姐、急于逃离那个令她无法再爱的男人…… 而在这个时候,望着常羲远去的背影,原本一脸冰冷咄咄逼人的羲和却背靠廊柱,缓缓地坐倒在了冰冷的地砖之上。 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一眨,一滴泪水落下,而后越来越多。片刻之后,羲和脸上也沾满了泪痕。 她不是不爱自己的妹妹啊!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的相处,她怎能不爱自己的妹妹! 可是…… 她更加没有办法失去帝俊——她愿意为帝俊放弃自己手中已有的一切。 纤长葱白的手指捂住眼睛,羲和开始微微呜咽起来。 ‘对不起,常羲。对不起,妹妹……’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5章 天婚 “喂,太一,你家漂亮么?”纤长葱白的手指轻压着粉嫩的下唇,靠在恋人怀里的倪舒窈一脸慵懒地问道力量与荣耀最新章节。 “我们妖族的天庭当然是华美壮丽,不输你蓬莱紫府!”听说这话,极少有机会在倪舒窈面前自傲的太一当下毫不犹豫地这么说着。而后,他微微低头,在恋人耳边暧昧地轻声道。“一定会让它未来的女主人满意!” “哼,我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呢!”略有些不满地低哼一声,倪舒窈转头瞪了太一一眼,如是道。 “你早晚都是我的。”大笑着在恋人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在这个时候,太一原本收敛起的凌厉与高傲展露无遗。 听闻此言,倪舒窈脸颊飞上两抹鲜艳的晕红,低低哼了一声,而后却是低着头再不肯吭声。 纤长的指尖摩挲着太一的手背,倪舒窈其实从心底并没有将天庭放在心上——她见过的宫殿实在太多了。精致肃穆如方丈暗神殿、清新雅致如蓬莱紫府、热情奔放如凤栖山梧桐居、大气庄严如居瑶山麒岳宫、华美纯净如北海龙宫…… 倪舒窈相信,就算天庭再如何华丽,也不可能比这五个地方更美。 她问太一这个问题,说到底其实只是为抒发自己心中的紧张感罢了——这就种感觉大体就类似于后世那种新媳妇将见公婆的感受。 其实在之前,就连倪舒窈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会爱上太一、而她更不会知道,自己的行为更是令自己哥哥的担忧一语中的。微微阖着漂亮的大眼睛,倪舒窈忍不住想到。 明明她一开始一直是想要赶走太一这个麻烦集合体的,而太一锲而不舍要上蓬莱的原因也是为了她哥哥的势力。 然而最后,他们两个竟然在了一起。太一上岛不再是为了倪君明,倪舒窈面对太一的举止也不再总是咄咄逼人,甚至倪舒窈会单独出岛去找太一。 到了最后,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对对方产生感情的,简直就像是糊里糊涂的就动了心。 但不管知不知道原因,这心动了就是动了。渐渐的,太一与倪舒窈之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即使倪君明公开对太一表示,就算太一娶了他妹妹,倪君明也绝不会动用蓬莱的势力。可这个时候,太一却并不在乎原本的目的了。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天庭?”一边暗自感慨着自己与太一结缘的过程,倪舒窈一边轻声问道。 “快了,最多还有半天的路程。”抬头看了眼天际的日光,早就对观日计算路程这种方法熟悉进了骨子里的太一随口便答道。而后过了半晌,他都再没听到自己这耐不住寂寞的活泼恋人说一句话。 有些奇怪地微微垂首看着倪舒窈柔嫩的侧颊,太一不由轻唤了两声。“舒窈?舒窈?” “嗯?”被太一从沉思中猛然惊醒,倪舒窈有些手足无措地抬头望向太一末世基地降临最新章节。“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太一的问话令倪舒窈脸颊上的薄红更甚了些许,她觉得,遇到太一之后,她之前从小到大脸红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如现在一天多!“没,没什么……” 口中嗫嚅着轻讷了一声之后,在太一明显一副不信模样目光的洗礼下,她又有点恼羞成怒地怒嗔了一声。“我就是想,那个……如果你哥哥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怎么办……” 微微眨了眨眼,在刚听到自家恋人的担忧时,太一还有点不敢置信。毕竟,要让一向骄傲不服输的倪舒窈说出这种充满了小女儿娇嗔意味的话实在是天大的奇事,但过了一会儿见到倪舒窈别扭地移开目光之后,他又不由得将恋人搂在怀里低声闷笑。 “放心吧舒窈,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呐,你这么漂亮天资又那么好,哥哥没理由反对的!而且,哥哥又那么尊重我自己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哥哥他自己也给我找了个嫂子啊,如果他敢不喜欢你,我就也不认他找的嫂子!总之不管总么样,你肯定会成为天庭的女主人的!” 说到这里,太一还满是戏谑地捏了捏恋人的脸颊。“另外,我怎么不知道舒窈你原来这么在意这些细节啊……” “哼!当初你向我哥哥坦白我们之间感情的时候,还不是同手同脚的连门都不敢进!我可比你强多了!”原本听得恋人如此维护自己,倪舒窈心底已经不再总是发虚。而后听到太一打趣自己的话后,从不服输的倪舒窈当下微微噘嘴,当下直接呛了回去。 眼见太一吃瘪,倪舒窈心情大好。她笑眯眯地抬头在太一唇角亲了下,而后开口道。“听着,如果你哥哥不承认我,你也不承认你嫂子,要是你敢在这一点上骗我——我就回蓬莱找哥哥去,而且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踏上蓬莱半步!“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虽然语气是略带抱怨的无奈,但太一的目光却依旧温和柔软,满是宠溺。 虽然被恋人揭了老底,但在他看来,能够令恋人放下心底紧张却无疑是更为重要的。 而就如太一所说想的那般,帝俊对倪舒窈态度十分温和,没有半点不满——倪舒窈也是一个混元散仙,且无论容貌还是举止谈吐都美丽迷人,没什么可挑剔的。 太一和倪舒窈本来就情投意合,这一次下来,他们基本上就开始策划自己的婚礼。至于那边,对帝俊爱意日渐浓厚的羲和也愈发地吸引帝俊,使得帝俊心底常羲的影子日渐淡化,直到彻底被羲和所取代。 太一和倪舒窈准备大婚,而帝俊与羲和也准备大婚,于是这兄弟两个一合计,干脆就准备将他们的婚礼一起举行。 因为共工与龙姝的大婚刚过去没有几百年,帝俊和太一秉持着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妖族都绝对不能输给巫族思想准备将这场婚礼操办得更为热闹。为此,他们还专门找到了拥有着伴生灵宝红绣球的女娲做主婚者。 然而,原本一直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婚而紧张羞涩的倪舒窈,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前段时间闹得纷纷扬扬的巫族祖巫大婚,共工所娶的妻子是谁。 在她从羲和口中第一次得知共工氏巫后名字之时,满脸愕然地抬头惊道。“你说那个巫后是谁?!” ** 就在妖族放出自家帝皇将要大婚不久之后,巫族共工氏的中心巫城之中: “哐啷”一声,细腻的茶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一身淡蓝色长裙的龙姝睁大了美丽的浅褐色眼瞳,错愕地望向自己的两个小姑子。“后土,你刚刚说……那个太一要娶的是谁?!!” 因为都是女子,彼此之间辖地相近,后土与玄冥经常来找龙姝说话,这些年下来关系也不错。她们见龙姝这般失态,也不由得有些诧异。毕竟在她们心目中,龙姝的形象一直都是极其优雅从容的。 心下略有些不安,后土轻颦着眉头细声道。“若没错的话是叫倪舒窈,二哥说那个女修是东海蓬莱紫府之主的妹妹。五嫂,有什么不对吗?” “……舒窈的哥哥君明,曾是我父君的好友。”在离开方丈之前,龙姝与倪舒窈的关系虽然不是极好,却也很是和睦。是以,她从未想到过她们有朝一日可能会站在对立的阵营上。 “怎么会,蓬莱紫府……他们怎么可能离开方丈岛!岛主怎么会容许他们离开……” “五嫂,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与生性温和的后土不同,主掌杀戮的玄冥性格就比较直也比较冲,在听说倪君明曾是龙玉好友之后,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倪君明的实力问题以及他会不会帮助妖族。其次,不可否认的是,在某一瞬间玄冥心底对龙姝也产生了些许疑问。 “太苍大劫之后,我们姐弟四个就居住在东海三岛上。我离开的时候,倪君明的修为尚且在混元散仙初期。我想现在,他的修为应该至少已经达到后期了吧……” 轻吸了一口气,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龙姝也渐渐理清了事情的头绪,推翻了自己心底最深的忧虑。“我原本担心若舒窈嫁给了妖皇,岛主会不会站在妖族那一边。不过想来应该是我多心了——岛主不会踏出东海三岛,至少这个量劫不会。” 抬起头,龙姝看了看神色放松不少的玄冥,再扫一眼脸上带出若有所思神情的后土,知道后土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的龙姝唇边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苦笑之色。 她拂袖扫走落在地上的瓷器随便,轻声道。“只是,我从前没想到未来有一天,我可能会有与他们刀兵相见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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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6章 常羲后羿 ‘但若真的有朝一日,我们必须在战场上刀兵相向,我绝不会手软若爱只是擦肩而过全文阅读。’ 微微阖了一下眼眸,龙姝心下暗念了一声——要是真有不得不对立的理由,她龙姝绝不会恩将仇报地取走倪家兄妹的性命。但是,她也绝不可能放任对方伤害自己所珍视的存在。 毕竟,现在的龙姝不仅仅是龙族的龙女,同时,也是巫族共工氏的巫后。 不得不说,倪舒窈不愧曾是龙姝的朋友。在这一点上,这两个女修的思想极为接近——在确认了龙姝的身份之后,倪舒窈与龙姝的反应几乎是完全相同的。她沉默了半晌之后,也在心底暗暗下了这么一个决定。 然而,无论是倪舒窈还是龙姝都没有想象到的是,妖帝妖皇的大婚消息不仅仅是在洪荒中大肆流传,就连遥居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宫中,也对此事略有耳闻。 “哒”的一声轻响,元始修长的手指钳住一颗黑色棋子,将之敲落在棋盘之上,在听闻通天言语之后微微抬眼,轻声将通天之前的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倪舒窈要嫁给妖族东皇?” “是啊,这巫妖二族这些年还真是杠上了。巫族共工这才大婚了多少年呐,妖族的妖帝妖皇就又开始张罗婚事了。”在打定主意要以一种新的眼光去看待自己与兄长之间感情的通天盯着自己手下的棋盘,一边轻敲着手里的白玉棋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这些年,通天在与元始相处的时候再也没有缠得那么紧了,而对于这件事情,元始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再刻意躲避通天。一时之间,这对兄弟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在不周山那座小山谷中生活的时候,彼此之间的感情变得平和而又亲密。 就像这样,兄弟之间闲下来喝喝茶下下棋,顺便谈一谈洪荒之中的大事,这样的轻松气氛在几百年前他们冷战的时候,是绝对不可想象的。 “不过我觉得……”斟酌了半天才将棋子落下的通天摸着下巴,唇边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如是道。“就算那妖帝妖皇娶上两个妻子,这质量还是不如人家祖巫娶一个的。一个龙族的混元真仙,哪里是出身无名的两个混元散仙能够相比的。一看这实力就不打嘛。” “要是巫妖两族真的打起来,这拼王后妖族绝对拼不过巫族!” 眼见通天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元始不由得有些好笑。他看也不看地快速落下一子,轻笑着回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妖族的两个妖后拼不过姝儿?”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修长指节抵在下唇边缘,通天盯着棋局苦苦思索,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其心思明显不在这个话题上了。 而那边元始见通天这个样子,便也微微摇头,没有将这个话题延续下去。 但通天所没有看见的是,元始的目光中染上了两分忧虑之色。 身为太阴仙子的羲和来历不必担忧,但倪君明与倪舒窈的来历元始却再清楚不过了——方丈岛岛主,黑暗魔神玄夙的弟子。玄夙可是与鸿钧一个时代的强者,若是日后因为倪家兄妹,这位魔神插手了巫妖大战,那么事情的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说在记忆中的那一世到最后这位黑暗魔神也没有真正露面过,但上一世龙姝也并没有嫁给共工。 而依照龙姝的性格,没有了龙族作为后顾之忧的她,巫妖大战是一定会参战的。也就是说,龙姝一定会成为巫妖大战中的一个变数,而这个变数可能导致的后果,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完全不可估量。 至少,有了龙姝参战的巫族,在未来第三次巫妖之战时,一定会占据绝对的上峰醉玲珑最新章节。到时候,这洪荒天地到底是巫族作为天地之主,还是人类作为天地之主,就不是那么明晰了。 想到这里,元始不由得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 自白泽手中结果倒满了的酒杯,只是一眨眼间,满满的一杯酒就尽数入腹。倪君明微垂眼睫,在首席座位上,以妖后身份与东皇太一坐在一起的妹妹,总令他感到鼻尖微微发酸。 依靠着支撑穹顶的廊柱,一袭华贵紫袍的倪君明对自己妹妹的这婚事并不满意——即使作为洪荒第一次明媒正娶,帝俊羲和与太一舒窈这两对新人都得到了天道降下的功德,是所有仙妖眼中的天作之合。 所以他这个做哥哥的虽然来了,却并没有入席,只是站在角落里,一杯杯地喝着闷酒。 对于一位兄长来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比看着可能导致自己妹妹痛苦终生的劫数到来却不能阻止更为痛苦的呢? “府主……”眼见自家府主又喝空了一坛仙酿,白泽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低低地唤了一声。 轻轻抬起眉眼,被白泽唤了一声的倪君明嗓音略微沙哑地吩咐了一声。“白泽,倒酒。只今日,我不希望听到你说出的任何谏言!” “……”满腹的劝谏被倪君明的这一句话统统打了回来。从来不会违背自家府主旨意的白泽只好再度取来酒坛,为倪君明添满酒杯,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府主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闷酒。 ‘府主,您这又是何必呢。既然都来了,为什么就是不肯与小姐打声招呼——小姐如今,必然在因以为您没有参加她的婚礼而黯然神伤吧。’ 心里默默地念着,白泽看着转眼间又下去半坛的仙酿,不由得苦笑着暗自祈祷。盘古大神在上,不管是谁都好,总之请来个能让府主被这么喝闷酒的存在吧。 而不知道是否是白泽的祈祷生效,在他再度去取另一坛酒的时候,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闯入了醉眼朦胧的倪君明眼中。 “这位道友为何看起来愁眉不展?”修长好看的手指间拿着一小杯青色酒酿,一身儒雅笑容浅浅的妖族大圣站在逆光处,望着倪君明轻声问道。 “你是……”微微抬头,没想到会有人与自己搭讪的倪君明运了运法力,让自己身上的酒气稍稍晕散开一些,好让自己清醒点。一边这么做着,他一边如是问道。 “在下伏羲。”心血来潮与这个看上去有些苦闷的俊美青年搭了句话,因自家妹妹得了征婚功德的伏羲表示他今天心情很不错,不介意来与这个自己看着还挺合眼缘的神祇说两句,当一下对方的心理医生。“不知阁下……” 听到这个名字后,倪君明心下了然。他不欲在自己妹妹的婚宴上暴露身份,所以本想随便编一下自己的名字搪塞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对面妖圣那双温润和雅的黑眸时,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报上了自己的本名字。 他双唇微启,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君明。” ** 而在倪君明因为自己妹妹的婚事愁云惨淡时,还有一位神祇在为这场婚事而伤心欲绝。 洪荒大地的某一处山岚之中,那倚在一块岩石边上,一袭纯洁白纱的女修全身沐浴在太阴星的光辉下,放开甜美清脆的歌喉,吟唱起婉转凄凉的篇章。 眉心的上弦月纹与月华遥相呼应,常羲举着手里的盛满了酒的容器,一边高歌,一边拼命地灌着酒。 她因为姐姐的背叛而对帝俊产生了恨意,但同时她心里却又还存留着一丝对帝俊的留恋。然而,在今日之后,就是这最后的一丝留恋也将彻底被埋葬——因为常羲明白,在过了今日之后,她再也不可能和已经与姐姐大婚的帝俊有些什么。 ‘不过也好……’ 常羲这么想着,精致秀丽的眉目间流露出一丝喜悦中掺杂着些许凄凉的神色。 她姐姐既然已经嫁给了帝俊,那就不会再回太阴星了……日后,就让她守着太阴星、守着月宫、守着那片留存着他们姐妹之间最美好回忆的土地过下去吧。 反正,时间总是能够洗刷一切伤痛的。总有一天,这一段错爱也好、姐姐的背叛也好,都将被彻底埋葬。 而这个时候,满心悲痛的常羲沉浸在酒精的麻醉中,并没有注意到背后危险的到来。而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枝锋利的箭矢已经抵在了她的后心上。 “妖族的人?”一道略带稚嫩的少年声线在耳边响起,有些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警惕的质问。 而常羲纵然醉酒,也依旧是聪敏智慧的月宫仙子。她几乎是立时反映了过来,这个拿箭指着她后心的,可能是巫族的族众。她这一次,很可能是在无意间闯入了巫族的领地。 坐在岩石上,常羲心中苦笑一声——虽然她是混元散仙,却也不想随便挨上一记巫族的弓箭。毕竟巫族的巫术蛊术毒术都实在太诡异了,她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去赌。 这样想着,常羲就想与身后的这个少年搭上话,看看能不能有和解的机会。 而在她刚刚转过头来之际,就看见了一张清秀白皙、还略带孩子气圆润的少年容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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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7章 巫妖二战天地分管 “别乱动御凰傲天下:绝色罗刹全文阅读!”眼见这女修微微回头,黑发少年暗蓝色的眸子中瞳孔一缩,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些慌乱之色。 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都仿佛在散发着微光的女修,后羿心下有点打鼓——他真后悔自己刚才在看到这女修举杯对月吟唱高歌后,脑子一热就自己拿着箭摸过来了。 箭矢在月光下显出一种深沉的暗色。 后羿略带犹豫地看着自己的弓箭,他当然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女修修为要比他高太多了,如果不是对方心神不宁,他恐怕连用箭指着对方后心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玄冥大人赐下的秘药能不能将这女修放倒……’这么想着,后羿修长的手指微微拧住弓弦,调整了一下箭的角度,以确保这一箭射出来能施展出高速旋转的最大威力。只是…… 后羿微抿嘴唇,他还是没有把握啊!早知道就先去族里请大巫,甚至是祖巫大人了! “我不是妖族。”被后羿拿箭指着,常羲感到一阵阵背心发凉,身为混元散仙特有的直觉令她明白抵在自己后心上的那枝箭绝对有让她重伤的可能。但常羲并没有因为后羿的呵斥而僵直,反倒彻底回过头去,任由那箭头移到自己额头,认真地望着少年暗蓝色的眸子。 “我!不!是!妖!族!” 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常羲在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背叛自己的姐姐,顿时一双水蓝色眼瞳之中神色又是愤恨又是凄楚。 沐浴在月光下,身为混元散仙的女子足以让自己的修为引起四周环境的共鸣——不经意间对上了常羲的目光,后羿在某一瞬间被这浓烈的情感所感染,手指一颤,差点没抓住那枝箭。 “……”直觉告诉后羿,常羲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再向北走三里,就是我们玄冥氏的圣地!”微微眯眼,少年暗蓝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些许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怖杀气,嗓音微冷地慢声道。 听出了少年话中的意思,常羲苦笑了一声。“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巫族的腹地。我敢向盘古大神起誓,我对巫族没有恶意。不知道你能不能把箭收起来了?” “……”抿了抿嘴唇,后羿迟疑了一下道。“不行!你必须快离开这里!巫族圣地不容外族随意玷污!” 说到了这里,后羿已经不再想放出这一箭了。当然,其原因是他不想随意消耗自己手中这种涂了珍贵药物的箭矢,才不是他看到这女修满目凄然的样子手软了呢! “呵,小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大火气。”听到这里,常羲不怒反笑。她看着少年虽然冰冷却显得意外清澈的眸子,心下竟是觉得一轻。 这个时候,她反倒不觉得巫族如天庭所说的那般形容可憎了——单是想这少年一样纯粹的眸子,她就从未在天庭中见过。在这个时候,常羲甚至在想——如果她和姐姐爱上的,是一个像这少年一般纯粹的修者,会不会就不会有如今姐妹反目的境地了? “呐,小家伙,为表达我误入你巫族腹地的歉意,这个送给你。”随手丢弃了手中的酒壶,常羲起身退后一步,抬起的指间凝现出了一个用秘银雕琢出来的吊坠儿女神系列之复仇最新章节。 “我不要!……喂!”听道常羲的话,后羿想都不想,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常羲的赠物,然而下一刻那吊坠儿却被两靥泛着微微醉红的常羲塞进了衣领里。在常羲伸长了手臂的时候,女子身上淡淡的桂香无法抵挡地传入了后羿的鼻腔。 还没有经过成年礼的少年纯情到连姑娘的手都还没摸过,是以虽然此时他手里握着弓箭,面对的也是个强大而位置的女修,后羿白净的脸颊还是微微红了一红,手里的弓箭也没有一开始绷得那么紧,好像随时都会射出去了。 而常羲就借着这个机会腾身而起,没心没肺地对少年流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小家伙子再见!” 被常羲那个笑容闪得眼前微微一花,待女修纤细玲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后,少年才缓缓放松了弓弦。微蹙着眉头将自己的宝贝箭矢放回背后的箭筒,后羿总是觉得自己刚刚似乎遗忽略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啊!”在仔细回忆了两遍之后,已经准备转身离去的后羿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双暗蓝色的眸子中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刚刚那个女修——眉间似乎有着上弦月的印记,整个看上去就仿佛月光一般纯洁清冽。这,那个女修不会是所谓的月宫之主吧!听之前妖族那群畜生宣传,他们的妖后之一似乎就是月宫之主,好像还有个妹妹来着! “该死的!还说她不是妖族!”深感自己被那女修骗了的后羿目光一下子冷了下去。 修长好看的手指抓着那个秘银吊坠,后羿狠狠地将之摔在地上。这个时候,后羿特别后悔——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刚刚就该一箭射出去,就算最后他死在常羲手下都要狠狠从她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再一想自己刚刚似乎还看着那女修愣了愣神,后羿就更悔不当初。 咬紧了下唇,认定了刚刚一定是常羲迷惑了自己心志的少年有些忿忿不平地想着——他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个屈辱,等以后有机会了,他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女修一雪今日之耻! 然而,这个时候的后羿没有想到,自己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而此时此刻,正在天庭享受新婚之喜的羲和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也妹妹之间结下的仇怨,将再也不会有解开的那一天…… ** “巫妖再战,妖族掌天、巫族管地……啧,那帮子祖巫一定恨死师尊了。”手里捧着一杯清芳四溢的香茗,通天没个正形地靠在云床上,轻啧道。 “恨师尊?我倒觉得不见得。”在他对面,元始漫不经心地调减着摆放在面前的一堆庚金。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看巫族势大,那十二都天煞神大阵一出,没几下就把妖族的三百六十五路周天星辰阵给破了!而且,有那个小龙姝领头,剩下那些妖族哪个对手!”说到这里,通天不由得唏嘘不已。“要我说,这次如果不是师尊横插一杠子巫族绝对就赢了!” 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通天又看了眼自家兄长。“话说二哥,你就不怕那个小龙姝被那些祖巫带得顺便恨上你?” “别的巫人不说,那些祖巫和姝儿却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去恨师尊的。”拾起一块庚金输入灵力感受其质地,半晌元始微蹙着眉头将之放下,又拾了一块,同时嘴里还不忘再度开口道。“你以为烛九阴那个巫族第一智者的名头是浪得虚名?” “嗯?”眨了眨眼,通天带着些许困惑地望着自家兄长,明显不知道元始为什么说这话。 “……你以为师尊愿意去管这件事么?”终于挑出一块合心意的庚金,元始终于抽出空来认真与自家这不开窍的弟弟仔细说两句话。“虽然因为紫霄宫的防御问题,比较细的东西看不到。但那些能看到的东西也足够烛九阴推断出前因后果了,否则,他那双时间之瞳就别要了,留着也是暴殄天物!” “……” 听着这话,通天总觉得自己貌似无辜中了一箭——虽然他没有烛九阴的时间之瞳,但鸿钧的所作所为他作为弟子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毕竟这些年来他们师尊虽然露面的次数少了,但偶尔还是会给他们这三个弟子讲讲道,跟他们喝喝茶聊聊洪荒轶事。如此,烛九阴能够明白的事他通天当然也应该明白了。 可为什么……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明白烛九阴有时间之瞳跟自家师尊招不招祖巫恨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这些年来师尊对洪荒是个什么态度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到吗?!”眼见自家小弟一脸莫名其妙外加有些尴尬望过来的眼神,元始就觉得有些头疼——还是那句话,没到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念记忆中封神之战后,那个变着花样跟他作对的闹心弟弟。 至少那个时候的通天也会开始把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而不是真相都放在眼前了还是这样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师尊他根本不想多插手洪荒之事!”将挑出来的庚金与其他材料放在一起,元始收好了剩下的庚金,又开始埋头挑选秘银。“真正不想让巫族胜出的,不是师尊,而是……” 眼见自家二哥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向上微微一点,愣了一下后立刻会意的通天当即睁大了双目,一句有些出格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半晌之后,通天才回过神来,刻意压低声线低喃道。“二哥,你的意思是,这巫族的气运不够他们担当天地主角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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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8章 霖 “……我倒是觉得,气运还是其次血殿专属小蛮妃全文阅读。”在听了通天这话之后,元始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微微暗了暗,口中几不可闻地这般嘀咕了一声。 然而之后,他便摇了摇头,开口岔开了原本的话题,摆明了不愿意再谈论这件事情。 见状,通天倒也满不在乎地顺着元始转移了话题——通天不像元始,在巫妖二族中还有龙姝这个小辈值得关注,他对洪荒天地变成了什么样子完全是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只要不打碎了洪荒,怎么都不关他事。 以上,就是通天对大劫持有的乐观态度。 “诶,二哥你这是要炼制什么剑?秘银放得多了点吧……”想方设法要跟自家哥哥多说两句话的通天在左思右想了一段时间后,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元始身边挑出来的一大推原料上。 因为元始本身是用剑作为近身武器的,元始的两个弟子广成子赤精子也是一样,所以在发现自家二哥似乎打算开炉炼制法器之后,通天便下意识地这么说道——虽然通天对炼器之道并不精通,但因为对剑的偏爱,他对炼剑的法门倒还算熟悉。 在剑中加入庚金主要的目的是让剑身变得更为坚硬,而秘银的主要效果则是令剑身的传导性更强、加强剑的柔韧度。像是元始现在选出这么多秘银,那这剑恐怕连形都没法成。 而且……如果这是要炼剑的话,材料也稍稍多了点吧。 盯着元始身边的材料,通天有些泛起了嘀咕。或者说,是因为他二哥这次想搞创新,怕一下失手所以打算多准备点材料,失手一次然后再开炉重来? “……我不是要炼剑。”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元始被通天那探究的眼神看得一阵无语。知道自家小弟心里想什么的元始忍不住在心里反思——这些年来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以至于自己这小弟根深蒂固地认为自己只要选了材料就是准备炼剑? 他是一个顶级的炼器宗师好么!怎么可能除了剑之外别的都不炼!就像是他们大哥,老子也不可能只脸一种丹药吧! “前些日子霁儿说也要选择术体兼修,照他的意思是想练自己传承记忆中流传下来的枪法,我觉得也不错。”单独收起了手边的材料,元始伸手端起桌案上的香茗,微微抿了一口。 “通天,你也别总是闲下来就往我这边跑。你的弟子多宝多长时间没听你讲过一次道了?这样下去,小心错过了打根基的时候。” “啊,多宝那小子打算专攻术法,跟广成子赤精子一样。”说到这个通天就来气,因为元始的三个弟子中,就算是打算专攻术法的广成子和赤精子都多多少少会耍两招剑法,他的弟子多宝却打死都不准备选择体修! 要知道,通天可是半个剑仙,就连元始在体修之道上遇上了通天也只能甘拜下风。 剑,可是通天最为得意的领域之一! “所以这些日子还是让他多打坐炼气来得好,威力大的术法什么的不急着教他。也省得他产生自满情绪。” 听到这里,元始心下暗叹一声,倒是有些可怜那个自己从前一直看不顺眼的师侄了。他这个弟弟,可是出了名的讨厌麻烦,即使是对于自己的亲传弟子,也从来不会像元始这般悉心教导,一直采用放羊式的教育亮刺最新章节。 不过,通天怎样教徒弟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事。即使是元始这个作为兄长的,也没有插手的立场。 ** 长约八尺的盘龙流云枪在阳光下呈现出金银交织的光彩,龙霁赤金色的眸子微微发亮,满心欢喜地抚摸着枪身。但见他反手挽了个枪花,感受了一下这枪的柔韧度后笑着抬头对元始道。“很合手,多谢师尊!” “你我师徒何必言谢。”闻言,元始莞尔一笑,修长手指在自家弟子额头上轻轻一点后又跟了一句,将龙霁习惯性要接口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再者,就算礼不可废。这谢,也不必道两次。” “嘿嘿,向师尊道多少次谢也不算多!我……”有些腼腆地微微低头,龙霁刚想在说些什么,脸上的神色却是极轻微地悄然一变。 “霁儿?”发觉了自家弟子一瞬间的失神,元始轻颦了一下眉,轻唤了一声。“怎么了?” “……没事……”赤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困惑和茫然,龙霁见自家师尊流露出十分明显的不信之色后,便又补了一句。“只是,只是刚刚我突然觉得……我所能感知到的血脉线。好像,好像又多了一条……” 说到这里,连龙霁自己话语间都多了两分迟疑。因为龙霁出生在元始身边,别说与自家兄姐了,就是与自己父亲之间的羁绊都没有太紧密。所以,在血脉联系的感知上,他从来都不怎么敏感。 这一次,龙霁只能隐约感到自己所感知到的血亲似乎又添加了一个,却不能完全确定。 “或者可能是二姐……”虽然身在紫霄宫消息闭塞了一点,但自家亲姐姐成亲的事情,龙霁还是知道一些的。是以龙霁就忍不住联想,是不是自家姐姐有了孩儿。 只是,在说着这个可能的时候,龙霁的语气变得更为迟疑。因为像他们这种强度的血脉来说,只有在极少数撞了大运的情况下才能怀孕,而生子就更是九死一生的过程。龙霁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家姐姐怀孕生子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少。 然而龙霁不认为自家姐姐会怀孕生子,那边他师尊元始却不这么想。 在龙霁说出自己猜测的时候,元始隐藏在袖下的手指就开始掐算起天机。然而有关于龙姝与共工之间的命运线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般模糊得很,无论元始如何掐算都抓不到那根脉络。 可就是因为如此,元始反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龙姝那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因为龙姝与共工的结合本来就是变数,所以他们的命运线一直不甚分明,但在此之间元始认真算起来还是能摸到几分的。可这一次…… 难道,龙姝真的与共工有了孩子? ** 是的,可以说龙霁不愧是龙姝的亲弟弟,在巫族共工氏的圣地之中,龙姝的确是成功分娩产下了一名男婴。 汗湿的银发贴在脸颊脖颈上,凌乱地散在身下,龙姝身上的一身白衣几乎被鲜血浸染成了血色。在经历了将近两天的折磨后,她终于还是成功诞下了那个本来不该出生的孩子。 “姝儿,姝儿,你怎么样?”半跪在爱妻的床前,共工顾不得去看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一脸紧张地看着几乎脱力的龙姝。 “我没事。”有些虚弱地微微笑了笑,龙姝靠在软软的枕头上,轻声道。对于他们这样的大能来说,生孩子就像是在过一道坎,若是难产一直生不出来,那自然是生命堪忧。但一旦婴孩脱离母体,要恢复也是很快的事。 就像龙姝,在刚生下儿子的时候,龙姝还一度昏厥不省人事。而就这么一小会儿过去,龙姝却已经可以靠在枕头上与自己丈夫说话了。 “孩子呢?给我看看。”看了眼将自己与外界格挡开来的屏风,龙姝轻声道。 “好,好。”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此时秉持着爱妻最大思想的共工自然是当仁不让地站起身,准备将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从自家一大堆兄弟姐妹的怀抱中解救出来。 而此时在屏风外面,巫族那十一位祖巫却在围成一圈看着那刚刚出生的男婴。 性子开朗活泼的祖巫就不说了,就连向来都是不动声色的烛九阴与性格最最阴沉冷郁的弇兹玄冥奢比尸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躺在后土怀中的婴孩。 因为父母都非凡人,这孩子一生下来就长得白白嫩嫩甚是可爱不说的,还有别于其他的巫族婴孩。 不算烛九阴用自身心血精心培育出来的自私上玄,这个被父母命名为“霖”的婴孩是巫族这些祖巫中第一个被成功诞下的下一代。而且,在这个孩子的身上,还分别体现出了其父母的种族特征—— 霖拥有着一头柔软的银色胎发,漂亮的大眼睛却是与其父共工一般无二的水蓝色。他的上半身是传承自巫族的先天道体,而下半身却是属于龙族的龙尾。 且以在场祖巫们的实力,自然能够轻易地察觉到这个刚出生的婴儿有着极为强的对水与雷亲近的体质。 祖巫们看看集父母霖,再看看那边完全抛弃了平日里一本正经形象,正在努力踮着脚扒着后土袍裙想要看弟弟的上玄,都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地感叹一声,这些孩子就代表着巫族的希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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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49章 后土化轮回 “喂喂,你们抱一会儿就行了,这还不算完了啊千亿继承者的女人全文阅读。” 正当众位祖巫正围着霖各自发表感言的时候,孩子他爹终于出来了。 “啧,看你宝贝的。”听到这话,蓐收不由得撇了撇嘴,只是一双盯着人家儿子看的暗金色眼瞳中还留着两分好奇之色。 “看三哥你这话说的,这可是咱们兄弟下一代仅有的两个继承人之一呢!”还不等共工出言反驳,那边的祝融就先一步批驳了自家兄长的言论。 说罢,祝融还反手抱起一直闹着要看弟弟抱弟弟的上玄,在侄儿白嫩的脸颊上亲了口,嬉笑着道。“诶,上玄,你说六叔给你找个六婶,再给你生个弟弟好不好?” “好,六叔不能反悔哟!”纤细的手臂搂住自家五叔的脖子,看上去只有□□岁大小的上玄用自己那双银色的眼睛盯住祝融,软软的声线微微发飘——那声音听得某几个祖巫微微发颤,这声音简直就跟烛九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们都够了,姝儿还等着看儿子呢。”一边说着,共工一边小心地将自家宝贝从妹妹手中接过来。 而霖倒也不认生,谁抱都行。这刚出生的小东西从现在就开始展露出他非同寻常的天赋来——修长漂亮的银色龙尾自然地攀上共工的手臂,软软胖胖的小拳头抱着共工修长有力的好看手指,睁着水蓝色的大眼睛,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对之很感兴趣。 这时候,初为人父的共工笑得有点傻,而后就带着这样一副呆呆愣愣的表情转身去找自家爱妻了。 而那边,几位祖巫在失去霖这个谈论的焦点后也没闲着,只是这一次,他们将问题的焦点对准了刚刚祝融那几近调侃的一句话,纷纷开始问询祝融是不是像共工一样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 随着这些年来巫族的壮大,他们兄妹十二个也常年分散在各自的领地忙于自家事务,别说像今天这般汇聚一堂了,就是两两汇聚的机会也大多数都是镇守盘古殿。 所以在这个难得放松下来的时候,主事的帝江和烛九阴也不再拘着他们,对他们玩。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祖巫们谁都没有发现后土的不对劲——这位一贯温婉的地之祖巫此次一直在沉默着,秀丽柔和的眉目间似是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仔细看一看还能发现她正在走神。 不过,祖巫们没有发现后土的不对,却不代表孩子也没有发现。 这个时候,原本被祝融抱起来的上玄已经因其与蓐收句芒等打闹起来而站在了他父亲的身边。眨眨银色的大眼睛,上玄转过头来想与最温柔的七姑姑说话,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发现了后土的不对劲。 不自觉地睁大眼睛,上玄的双眸微微亮起来,到最后其中神光璀璨至一定程度后,孩子的双眼眼角竟是留下了两行鲜血来。 精致的小脸上逐渐流露出一种名为惊慌的神色,最后上玄竟是一下子哭了起来。 孩童清亮的声线一下子吸引了所有大人的视线,上玄小脸上沾满血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顿时令所有长辈都惊了惊。要知道的,一向稳重得不像个孩子的上玄,可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哭泣。 “上玄,乖,闭上眼睛,不要去想任何事情!”作为上玄的父亲,烛九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在兄弟姐妹因为上玄、以及因上玄哭了那边也哭了的霖而手忙脚乱的时候,他一步上前将儿子搂进怀里,掩上上玄的双眼道。 在父亲同源而出的巫力孕养下,上玄只觉得自己好似被烙铁烧灼一般的双眼不再那么疼了,而那件令他恐惧的事情也逐渐被淡忘。 没过多久,哭叫着的上玄就被烛九阴安抚了下来,而那边因为上玄不哭了,幼小的霖也止住了哭声。 将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儿子送进身边六弟祝融的怀里,烛九阴目光瞥过自家七妹,沉声道三生三世桃花劫最新章节。“七妹,你跟我出来一趟。” 听到烛九阴这么说,后土微微怔了怔,心下略有些不安。在九位兄妹目光的注视下,后土苦笑了一下,应了一声。“是。” 看着烛九阴与后土离开的背影,几位祖巫心下都有点嘀咕。天吴微蹙着眉头,伸手将自家兄弟将两边一分,来到帝江的身边,轻声道。“大哥,你看七姐……” 上玄这孩子的性格如何,他们这些长辈心里其实都是有数的。别看上玄还小,但在第二次巫妖之战的战场上,这孩子冷静地施展巫术杀戮夺命的样子天吴仍旧记忆犹新。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在上玄那孩子哭起来之前,眼睛是看着后土的…… 那边帝江听了天吴的话之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天吴的问题,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虽然帝江也自己也因为上玄的反常而心下不安,但现在这种局面下,他们还是不要先下结论为好。 只是……上玄那孩子,究竟看见了什么? ** “你刚才在想什么?”这边众祖巫在各自思索着上玄究竟看到了什么以至于哭成那样,这边最清楚自家儿子脾气秉性和能力的烛九阴却是最为忧虑的。 眉眼微抬,烛九阴眸色冷郁地注视着跟来的妹妹,提出问题的声调极为低沉。 被烛九阴那双能够看穿时间的银瞳冷冷地盯着,那低沉的声线告诉后土,自己的二哥这一次是真的恼了。在某一时刻,后土甚至不自觉地颤了颤。 “我……我没……”如今的烛九阴已是混元真仙初期的修为,而后土不过混元散仙中期,被烛九阴的气势一压,再加上对方的常年积威,后土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乱成了一团,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候烛九阴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是吓到了妹妹,当下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收敛起自己的一身气势。 “你仔细回想清楚了。上玄的眼睛也是时间之瞳,虽然他看到的东西没有我多,但却比我还要仔细。”从高处走下来,烛九阴站在与妹妹可以平等对视的位置上,缓缓开口。“七妹,如果不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到真正害怕的未来,他不会哭的。” 睁开双目,烛九阴看着自己最为宠爱的妹妹,双眼如同先前上玄那般溢出鲜血。“你想了什么,以至于我无法再看到你的未来?” 看到自己哥哥双眼中流淌出来的血液,后土意外地不再颤抖,但她浅金色的双眸中流露出一种分外茫然的神情——这种目光就仿佛后土的灵魂从自己的身体中剥离了出来,只是身体在说话一般。 双唇微启,无机质的声音自喉咙深处迸出。“……使命……轮回……” ** 没错,就是使命。 这件事情超乎所有祖巫意料之中,甚至连睿智如烛九阴,亦或是后土本身都没有想到——后土的身上,竟然背负着盘古留下来的使命! 完善这个世界,建立世界的轮回体系,为侥幸没有被打到魂飞魄散的亡灵留下一线生机。 若后土敢违抗自己的使命,亦或是祖巫们舍不得自己的姐妹去送死,那么等待着巫族的未来必然是全灭。 脚下的土地逐渐由褐色转为深红色,呼吸被血液的腥气所填满。后土微微闭了闭眼,纤秀的眉头紧锁起来——虽然知道位于洪荒大地与幽冥世界的临界点在盘古腹中之血所化的血海,也知道作为充斥着无边业力的血海气息好不到哪里去。但是…… 后土还是没有想到,血海的气息竟然污秽到这种程度! 连本身就是盘古精血与开天浊气混合而成的祖巫都完全受不了这种气息的围绕——后土一时间当真有点佩服在这里诞生成长起来的冥河了。 不过,此时此刻她要做的事,恐怕会将冥河得罪到死。 这么想着,后土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只是片刻之后,这点笑容就再度被极度的悲伤所扭转。 被风吹拂至颊边的长发轻抚着她的脸颊,一滴眼泪顺着后土的脸颊滑落了下来,这滴眼泪中包含着后土满满的不甘。 扭过头来,却无法透过弯弯扭扭的路径再看一眼自己深爱的洪荒大地。在某一瞬间,这位一向性格温婉柔和的祖巫甚至在心底嘶吼着——为什么必须由祖巫来补全天地!为什么必须由她来牺牲! 但是,在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后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有拥有着盘古精血的巫族才能成为激活盘古遗存力量的跳板,进而补全天地。而对于后土来说,她陨落,好过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兄妹陨落。 抱着这样的念头,后土一步一步踏向血海深处。甚至于在路过被天道狠狠压制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的冥河时,后土还微微扯起唇角,递过去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站立在血海深处的石门之前,后土强自遏制着自己微微发颤的身躯,半晌后,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话来。 “我,盘古氏,巫后土,愿以自身补全洪荒三界,化身六道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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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0章 六道平心鬼帝酆都 隐藏在两个世界之间,只有有缘者才可能看到的大门豁然敞开鱼香满唐最新章节! 后土攥紧了双拳,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克制力才抑制住自己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一遍遍地想着若自己不完成使命,巫族要付出的代价,用自己对巫族的爱鞭策着自己向前的后土一咬银牙,一步踏入那道幽冥之门! 幽冥鬼界,现!六道轮回,立! 忘川之水在后土踏入幽冥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空中,而后狠狠落地,生生在幽冥界的红壤之上冲刷出了一条宽阔的河道。 在踏入了幽冥界之后,后土就能够明显感受到一道来自于太古之先的庞然伟力不容拒绝地注入了她的身躯之中。一道温暖的意志,包裹住了后土的灵魂神思,那种感觉温暖得令人心安,却也令后土想要落下满是委屈的眼泪。 但不管如何,这个时候的后土都早已无法再后悔。因为,她的意识在那道意志的包裹之中陷入了沉睡,她的身体也不再由他掌控。 只见后土一头乌色长发尽数飞起,其浅金色的瞳孔也在那一瞬间变为了乌黑之色。 一层朦胧的雾气在后土身躯表面凝结,使得后土整个都显得模糊起来。而当着模糊再度转变为清晰后所显露出来的,却不再是十二祖巫中的地神后土。 垂落至大腿的玄黑长发,一身合体的浅紫长袍,男子的轮廓完美至极,深黑色的眸子中所呈现出的,是这整个世界。 修长有力的手指习惯性地将自己身上长袍的衣袖挽至手肘的位置,肌理线条结实而流畅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之中,男子微微抬眸,轻扯起饱满红润的双唇轻笑道。“我的孩子,多谢你让我借用你的身体完成我的创造!” 优雅神秘的语言自唇中吐出,立时引起了整个世界的共鸣。这影响不仅仅局限在幽冥世界之中,更是延伸至了外界的每一个角落,使得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莫名地有种感觉——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而这边,盘古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不再停留。他深知道,自己虽然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在如今却并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甚至于,如今的他也不完全是他,或者说,现在的他充其量只是一道虚影。 脚下步伐迈动,忘川之水追随着盘古虚影的脚步前行,她张开双臂,一股浩然之力以她的意志为中心,向忘川的两岸扩散开来。 猩红刺目的彼岸花开始在忘川河畔生长起来,盘古虚影一步步向世界的边缘走去,直到了虚空之畔才停下了脚步。而在这时,一道石桥横跨忘川两岸,其位置正在即这条自虚空中现世又自虚空中消失的忘川河正中。 腾空而起,盘古虚影立于整个幽冥界的正中,再度启唇吟唱起了神语。 顿时,在忘川河的两岸——十八层地狱空间与一座恢宏壮丽的纯黑色城池伫立起来。而后,盘古虚影那修长的手指当空一画,在黑色城池遥遥相对的位置,又立起了一座华美的宫殿。 反手一推,十八层地狱之畔耸立起一座高大的山峦,而在那山峦背后,又凹陷除了一个小型的盆地。 手指再度点划,山峦之后的盆地与忘川之间出现了一条河道,使得忘川之水瞬间流入盆地之中,形成一座小型的血池。 做完这些事后,盘古虚影微微松了一口气,而后他的身形便直接溃散成了虚无,刹那之间,那溃散而成的颗粒凝聚成了一方六道轮/盘。 在六道轮/盘凝聚而成后,盘古已经溃散的虚影又再度出现电影世界自由行者全文阅读。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影变得十分透明,仿佛随时都会烟消云散。只不过盘古似乎全不在意一般,伸出手,在六道轮/盘的其中四道上勾画出神语。“天道、地狱道、畜生道、饿鬼道。” 盘古虚影一边在口中轻喃着,一边伸手又在另两道轮/盘上开始勾画。“人道、修罗道。” 而在人道与修罗道的神语字样显示在六道轮/盘上之后,盘古虚影却又覆手上去,遮盖住了这两道的神语。“这两道还不到出现的时间。” 果然,在盘古虚影手指移开之后,那两道的神语便又隐没在了其中。之后,盘古虚影手指一弹,六道轮/盘瞬间镶嵌在了奈何桥底。 到此,幽冥界大体完工。盘古虚影回转过来,缓步来到了形体也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似乎随时都会被刚刚成型的六道吸入其中的后土灵魂身边。 修长好看的双手温柔地捧起后土的脸庞,盘古虚影微微低头,轻吻了一下后土的额头。 “我的孩子,这一份助我完成幽冥的功德不必天道降给你。你不该消失,只是巫族后土现在也不应继续留存。如此,在无量量劫之前,你名‘平心’,就居于六道宫中罢。” 一言毕,盘古虚影终于彻底溃散,消失在了幽冥世界之中。 而与此同时,亦有无数双眼眸,在幽冥世界中缓缓睁开。 ** “幽冥世界出现了……洪荒终于彻底完全了。”眉眼微弯,略显苍白的姣好唇瓣也弯出柔和秀丽的弧度,发眸双黑的青年手托着下颌,唇带浅笑,静静地注视着面前银发蓝眸的青年。 “……即使如此,阁下随意出现在洪荒,也未免有些不妥吧。”涂着淡蓝唇彩双唇有些僵硬地微微启开,一贯以温柔形象示众的和素难得有脸色难看的时候。 只是那黑发的青年对此并不在乎。 “不,你错了。洪荒世界越完全,天地法则的力量也就越强,其制约能力也就越强。所以,我现在是安全的。”长长的睫毛柔顺地垂下,那黑发的青年微笑着开口。“我要你传信给鸿钧,当年他答应我的事情,改办了。” “阁下说笑了,我如何能随意传递消息给尊者。”听了这话,和素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微咬着牙如是开口道。 “和素,你与鸿钧是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即使和素的脸色再如何变化,那青年温和柔软的神色也不曾改变,只是出口的话语意味产生了变化而已。 “或者说,到了这个时候,鸿钧打算违约么?” “……我知道了,我会将阁下的意思传递给尊者的。”勉强绷着的笑意终于全然消失,和素神色微冷地开口道。“不知阁下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好吧,本来想再待一会儿。不过看上去你似乎并不欢迎我,所以我只好暂且告退了。” 看着和素难得的冷脸,那青年又是一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他径直向门口走去,到了殿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却又突然一顿。转过头来,黑发青年望着因为他停步而又突然绷紧了身躯的和素,轻笑着开口道。 “对了,顺便帮我再转给鸿钧一句话——鬼府绝不会容许任何势力插手,让他最后死了在这上面动手脚的心!” ** “报歉得很,我鬼府不容任何外来者插手!”冰冷彻骨的语调,因着吐字的方式而显出几分森然。一身纯黑帝袍,头戴帝冕的俊秀青年如是说道。 左手手托玄玉玺,右手惨白的手指按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上,幽冥鬼府新上任的鬼帝冷冷地抬起眼眸。那在眼尾抹着惨青眼影,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眸透过十二珠毓,注视着面前的两方势力。“本帝在此明言,生者若无本帝允准,绝不许踏入鬼府半步!” “帝君,您是否有何误会,我等并非是要插手鬼府事务,只是想来见一见我们的姐妹。” 紧蹙着双眉,自烛九阴那里知晓后土并未陨落的帝江与其他的几个祖巫正心急着想来看看妹妹到底如何,而中途不但一群妖族撞上了,如今更是被面前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诞生的鬼帝给堵在门口不得进入,这让原本性格十分沉稳的帝江险些整个暴躁起来。 “无量量劫之前,鬼府之中只有六道平心,没有祖巫后土。”听到帝江这么说,酆都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如此开口道。“诸位祖巫还是请回吧。” “你!”脾气暴躁的祖巫强良被酆都一句话气得想吐血,他提起拳头就想动手,然而还没冲出两步就被自家兄弟一把抱住。 ‘九弟!你冷静点!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与共工两个死死架住强良,天吴以秘法对自家这个脾气暴躁的弟弟传音道。‘你切莫失了分寸,那鬼帝修为深不见底,你要是随意动手,最后很可能导致我们全折在这里!’ “诸位请回。”目光淡漠地望着面前祖巫们,酆都就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争执,仍是这么一句话送出。 而对于一边的妖族族众,酆都却明显没有那么客气了。目光一寒,他毫无保留地以势碾压过去,森冷鬼力压得修为最高的帝俊太一都感到一阵喘不过气来。“至于你们,十息之内速速离去。否则,杀无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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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1章 无常勾魂 “……”可怜太一从小到大仗着比自己优秀的天资、勤奋和强大的伴生灵宝嚣张跋扈惯了绝代卧底皇妃全文阅读。除了在追自家爱妻的时候被倪舒窈奚落被倪君明刁难之外,哪里被这么对待过? 双瞳之中燃起细小的火焰,酆都的气势不但没有彻底压灭太一的气焰,反倒令他更有种想要动手的**。 然而,不待太一解下耳垂上悬挂着的混沌钟,眼明手快的帝俊就一把拉住了他。 “撤!”吐出这一个字之后,帝俊不顾太一的反对,带着他与妖族的部众向洪荒大地中撤去——本来他来幽冥世界就是为了可能出现的利益。而今横空杀出一个实力强横且完全不讲道理的鬼帝,帝俊撤得也不迟疑。 虽然被酆都这么威胁帝俊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但——有酆都在,巫族也不可能从鬼府捞到什么好处。而幽冥界的出现牺牲了巫族的一个祖巫,这件事怎么看都对妖族有利。 所以,他们现在撤了也没什么。 当然,如果巫族要是能执意不退惹怒了酆都那就更好了。 抱着这么个想法,帝俊如何来的如何退回去,凭借着金乌一脉秘传的化虹之术,他甚至在不到三息的时间内就已经远离了酆都的视线。 而作为妖帝的帝俊,能够做到冷静地以利益来规定自己的行为准则,作为祖巫之首的帝江当然也不可能是个喜欢横冲直撞的主。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妹妹还在幽冥界之中,帝江连与酆都冲突的心思都不会有。 在酆都那双不含半点感情的眼眸注视下,帝江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向酆都微微垂头道。“那么,家妹还请帝君多多关照了。另外,还请帝君转给家妹一句话: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巫族都永远是她的家和后盾!” “平心阁下是鬼府主人之一,在鬼府没谁会让她受委屈。”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酆都向自家地盘行去。 “喂!等等!你……”眼见酆都想走,蓐收当下就不干了,他上前一步扬声叱喝,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冲进鬼府。然而,他的脚步却被帝江给拦了下来。 “大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放任七妹自己待在那种鬼地方么!”眼见长兄拦住自己的去路,蓐收顿时急切了起来。 “够了!”眼见自己身后的九个弟妹似乎都盯着鬼府的大门有想冲进去的冲动,帝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微红着眼睛怒叱道,“你们真的不想活了么?你们难道看不清自己与那个鬼帝的差距,感受不到那个鬼帝的杀意?!” 难道是他不想去看看至今未归的七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委屈到?难道是他被酆都一威胁就怕死得不敢踏入鬼府一步? 不! 作为祖巫之首的帝江,怎可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 每当帝江热血上头想带着自家兄弟冲入鬼府的时候,七妹后土背负着使命离开巫族时的背影与留恋的眼神,以及二弟烛九阴为了看清后土此次是否是死劫而透支力量,至今仍双目无法视物卧病在床的身影,就一遍遍鞭策着帝江已经不能辜负弟弟妹妹的牺牲。 所以,他在望着自己的九个弟妹的时候,极尽痛苦地吐出两个字。 “回去。” ** 凌空蹑步,行走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丛上方,酆都一手按剑,托着玄玉鬼玺的左手垂下来,任之在自己周身盘旋围绕魔幻网游之美女军团全文阅读。 “都已经回来了,还不出来?” 隐藏在十二珠毓帘下的秀目目光微转,酆都惨青色的姣好薄唇缓缓张开,冰冷森然的声音自唇中吐露出来,在鬼府这样的环境下足以生生吓死胆小一点的修者。 “……” 四周没有半点动静,这一句话就仿佛是酆都在自言自语。 见状,酆都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或者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修者揪出来的想法,而是转身自顾自地向被命名为“酆都”的幽冥界中心城市走去。 又过了半晌之后,一名白衣黑发,瞳色浅金的美丽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跟着他缓缓行走着。 女子的一双眼眸眼眶微红,苍白的俏脸之上,还残留着两道泪痕。看着酆都的背影,女子轻启双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酆都,谢谢。” “你不必谢我。”平心的声音虽然清浅,但对于在鬼府中修为无限接近于混元大罗金仙,甚至比混元大罗金仙更强的酆都来说,却与在他耳边说的没什么两样。 “平心阁下,只要你不忘了自己为何名为平心的原因就好。若不想承受烈火焚身与法力流失之苦,就不要想离开鬼府。另外——作为鬼府的掌权者之一,生死簿的编篡工作也请阁下不要完全忽视。” 说罢,酆都转身离开,就仿佛没有注意到平心如遭雷击的神色一般。 “平心……平心……”唇边扯开一抹凄然的笑意,平心仿佛哭泣一般呢喃着。“我不是后土,是……平心。” ** 黑夜之中,一身白色裘衣、身躯略显透明的狐耳少女正在山脉中疯狂地奔逃着。 在她身后,一名银发白袍,手臂上缠着黑色锁链的修长身影正逐渐逼近。而在那身影周身,也悬浮着一道道的锁链,正是这些锁链封锁了少女的多数去路,将少女逃跑的路线圈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 终于,伴随着“咻”的一声锁链划破空气的声音,狐族少女最后的去路也被横在面前的锁链阻断。 美丽清纯的大眼睛中盛满了绝望之色,无路可逃的她终于微微颤抖着转过身来面向眼前一步步走过来的白衣男子。“你到底是谁!你又不是巫族,为什么一定要追着我不放?!” “狐族可儿,玄仙后期修为,于甲子丙午年于太衡山,被巫族子木所杀,享年一千万万四千六百八十一岁。如今尔阳寿已尽,还不速速束手就缚,魂归鬼府入轮回?” 长眉一扬,作为鬼府白无常之一的阿莱有着罗天上仙的修为,再加上他身为鬼府之神,有先天属性上的克制。若要强行捉拿这个名为可儿的狐族魂魄没有半点压力。但是,鬼府的规矩却限制着他一定要先礼后兵,毕竟若要动手就一定会伤到对方的灵魂。 好吧,阿莱觉得自己作为鬼府的工作神员,遵守自家帝俊定下的制度是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 可!是! 这些洪荒大陆上已经陨落的家伙们能不能有点自觉?!既然已经死了,碰到他们来拘魂就赶紧束手就擒老老实实地跟他们走不就行了么!而现在的实际情况——看看他正式走马上任的这半年来的经历! 碰到的魂魄有一个是一个,从跟他平级的罗天上仙到最最微末的地仙,没一个肯乖乖跟他走! 看着面前这个害怕得瑟瑟发抖,却仍旧凭着一股子妖族骨子里的狠劲儿强撑着不肯跟他走的狐族少女,阿莱最后的耐性也终于被磨平了。 一弹手指,勾魂链瞬间捆紧了娇弱的狐族少女的魂魄,顺便用锁链堵上了少女的嘴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咳,当然了,这可能也跟这少女如今只是个灵魂且回到鬼府就要被灌下孟婆汤送入轮回有关。 一路扯着仍在不断挣扎的狐族少女从专供鬼府神员通行的道路向鬼府行去,半道还碰上了自己的搭档——黑无常之一的玉琉。 歪过头看了眼自家搭档身后也被勾魂锁扯着前行的一个妖族魂魄,阿莱一边走着一边叹气。“又一个,这些妖族的家伙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识时务!在这一点上,那些巫族就强得多——虽然也要打一架,但打完之后就跟着走了,也不用拽着。” “大概是两族的差异吧。”冲天犯了个白眼,玉琉撇了撇嘴道。 “还不是被各类秘法惯的——巫族的族众死了之后只剩真灵,回他们巫族圣地重塑身形一样记忆全无,一身修为从头再来,顶多长大了之后有可能觉醒从前记忆而已。所以对他们而言,进鬼府轮回也就是丢点面子而已。不像妖族——” 说到这里,玉琉的语气中多了两分愤慨。 “死了之后通过各类秘法重塑了身形,与生前也没啥两样。这样这些魂魄谁愿意转世!我平生最痛恨这种扰乱轮回的混蛋了!” “没错!”听到这里,阿莱也不由得帮腔。 然而,这两个义愤填膺的鬼府神员都没有注意到——鬼府成立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时间罢了,如果不是天地法则特殊的照顾,像他们这么大岁数的洪荒生灵,能不能开启灵智还不一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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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2章 道祖收徒立尊位 其实黑白无常的抱怨正是新立鬼府与洪荒众生之间的矛盾——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愿意去轮回?没有了记忆、再换一具新的身体,那么即使灵魂还在,又怎么能说那还是原来的那个生灵? 而且,对于妖族来说的,鬼府的出现是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打击吕布定河山全文阅读。 原本巫族的平均实力就比妖族要强上很多,妖族能在战争中胜过巫族靠的完全是数量倾轧。鬼府如今的作为,无异于是在用钝刀子一点点削减着妖族的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妖族帝皇的帝俊、太一不是不想与鬼府开战。实在是…… 鬼府的势力实在强得反常——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再加上判官阎君,所有需要踏出鬼府的神员没有一个修为在金仙以下。鬼帝酆都的修为更是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层面,足以震慑得所有反对鬼府存在的修者统统闭嘴。 所以,到底如何才能减少妖族的死亡率、或者说阻止那些逝去的妖族族众被鬼府勾走魂魄,正是摆在帝俊和太一眼前的一大难题。 眼见自己的丈夫如此愁眉不展的样子,倪舒窈一直忍不住担忧太一。可如今身怀有孕的羲和,在提到鬼府时却总是会流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原来,在第二次巫妖之战中,十二祖巫联起手来一路望风披靡地杀上天庭。 在巫族十二都天煞神大阵面前,就是妖族的护族大阵也没有撑过多久。最后,她原本是应该与自己刚刚怀上的孩子一同葬身于盘古虚影那最后一拳下的。然而,在最后的关头,是她的妹妹常羲拼尽真元,从太阴星中冲过来将她推出盘古虚影攻击范围之内。 羲和到现在都还记得,常羲那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一拳之后,常羲的身形连同天庭那一片亭台楼阁,以及躲在其中的妖族化作齑粉消失在天地之间,好像就连元神也一并被巫族剿灭。 但姐妹连心,羲和一直能感觉到,常羲的魂魄应该还残留在这洪荒天地间的某个角落中,只是她无法找到而已。 所以,找不到妹妹的羲和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鬼府身上——就算是一个什么都记不得了的、完全陌生的,甚至是再也不能与她相见的妹妹,也总好过她的魂魄在天地间飘荡着,最后烟消云散。 不过帝俊羲和太一倪舒窈他们在纠结了一段时间,到最后憋屈的太一甚至几次想去点兵打上鬼府时,终于来了件能转移他们视线的事情——继紫霄讲道亿万年之后,道祖鸿钧终于又要再度开讲了! ** “师尊,我……”站立在紫霄宫后园的拱门之前,龙霁有些踌躇地又转头回望了自家师尊一眼,微微嗫嚅着唤了一声,就是不敢踏进去。 “去吧,六儿。”修长的手指轻轻压住青年的肩膀,知道龙霁在紧张些什么的元始轻轻开口。“你是我的弟子,为师当然希望你能一世平安。但是,同样的,为师也希望你不要忘了——你是龙祖龙玉的子嗣。” 六儿,这个称呼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从自己师尊口中说出来了呢?龙霁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但在这个时候,这个名字却无疑再度给了这个早已远离海洋的龙族青年重重一击。 那一瞬间,龙霁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紫霄宫道韵盎然的环境下逐渐沉寂下来的血脉之力重新沸腾——是的,他不仅仅是玉清真人的弟子黄龙,同时还是龙族的六公子龙霁。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师尊,一种强烈的感激之情从心底泛上来。在那一瞬间,一句‘弟子敬谢师尊提点之恩’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到最后,最了解自家师尊性情的龙霁还是将那句话咽了下去,只是轻轻吐出了一句。“弟子省得。” 眼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在那一句话之后转身进了后园,元始眉头轻蹙,唇角沁出了一丝鲜血。 然而元始却并没有在意,反倒是微微抬头,望向这个道场上空陈列着的星晨倒影,唇边泛起一声浅浅的笑容。即使时间在消磨着龙玉的影响力,甚至于他的儿女都在逐渐淡忘他的身影。 可对于元始来说,无论如何,都希望这洪荒之中能够留下一丝龙玉的痕迹我和梦语有个约定全文阅读。 ** 这一次鸿钧讲道的大殿布置与上一次并不相同——瞥了眼前悬浮在第一排,以非金非木的特殊材质打造出来的、比鸿钧道台只矮上一半的华美道台,元始微微垂下了眼帘。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就是这一次——他师尊收下了一个入室弟子和两个记名弟子,并对他们三个,以及自己兄弟赐下了鸿蒙紫气。 大道之基,鸿蒙紫气。 有了它,就等于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伸出了橄榄枝! 有了它,就等于在面前展开了一条通往圣尊之路的康庄大道! 但同样的,如今明晰了它副作用的元始曾经有多么渴望着它,如今就对它有多么忌惮! 元始不会忘记记忆中,在那高高的因果台上,天道威压碾压下来的时候,就是隐藏在自己神魂中的鸿蒙紫气里应外合,从自己神魂内部爆炸开来。 不过虽然这么想着,元始表面上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样子。 没有去管那七尊道台,元始跟自家兄长小弟一起找了靠前却比较僻静的位置静静坐下,远离任何可能发生争端的位置,等待着鸿钧的到来。 不过这一次,来紫霄宫听讲的修者倒是有些变化。 上一次来听讲的巫族发现鸿钧所**门对自家修行没什么用处之后,这一次讲道除却陪着龙姝和霖来紫霄宫的共工之外,再没有修者来。而且,就连共工此时也陪着生性自傲、不愿以鸿钧一脉法门改变自家修炼途径的龙姝,带着儿子在紫霄宫后园见弟弟。 所以此时殿中是一个巫族的族众都没有的。 鬼府也道门体系几乎是截然相反,且这时候正忙着在洪荒中到处牵引魂魄入六道,所以也一个来的都没有。 而妖族来者也有减有加——所有修者都清楚,那些没来的大多数都是陨落在了第二次巫妖大战之中。不过倒是有个来者既在元始意料之中,又超乎情理之外。 那就是,黑暗魔神玄夙的弟子倪舒窈,竟然还是如同元始印象中那般跟着太一来了。 这个时候的倪舒窈再也没有了当年初见时刁蛮丫头的形象。依偎在太一身边的她,与丈夫一同立于云端之上,拂袖卷云之间,眉目柔和缱绻,一颦一笑风情无限。 而曾几何时一直与她形影不离的兄长倪君明,反倒没了踪迹。 深深看了倪舒窈一眼,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移开目光,元始心底冷笑一声——若是一向看他师尊不顺眼的黑暗魔神知晓自己最宝贝的徒儿来鸿钧这里听道,怕是会郁闷得一口血吐出来吧。 不过任由元始心头如何思绪百转,之后的一切都如同他印象中的一般无二。 鸿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道台之上,而后开始讲道。在三千年的讲道结束后,他静静等待在场众修者自道韵中清醒,自顾自地向在场的所有修者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众所周知,混元两境之上,尚有混元大罗金仙一境。然今洪荒灵气日渐衰颓,以大毅力大智慧夺得一条法则证道之法不再可取,今日,我便要收取弟子、传下大道之基,助其证道。” 一时之间,现场哗然——在如今这个境界上的修者谁不是天之骄子,又有谁不想证得混元大罗道果? 所谓朝闻道夕死足矣,这个时候对于一些想求得混元想疯了的道者来说,别说是让他们给鸿钧当徒弟了,恐怕就算是让他们给鸿钧当道童恐怕都是肯的。 可事与愿违,鸿钧完全不管台下的众修者如何喧哗,只是自顾自地宣布着他早就准备好了的名单。 “道德、元始、灵宝,尔等为我弟子,又是盘古大神元神结合开天清气所化,占据三尊混元大罗之位理所当然。”一边说着,鸿钧一边单手抬起,用一道不容拒绝的虚无之力将三清浮上自左到右的前三尊道台。 要说三清为鸿钧弟子,得享用尊为还在大家预料之中,那么接下来鸿钧宣布的名额归属就在在场道者中间引发了更大的浪花。 “女娲,你为天地至阴之力所化,日后将有一场大功德要做,我今日愿收你为入室弟子,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完全没有料到这“好事”竟然会落在自己头上的女娲当即大喜,连忙在四周众修者羡慕忌恨的目光中跪地对鸿钧行弟子礼,而后也被鸿钧举上道台。 眼见只剩下了最后的两个名额,那些为了证得混元大罗尊位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修者连跪地苦求的招数都用上了。那丑态毕露的模样令很多站在旁边的修者皱眉——如此道心不坚者,恐怕就是得了那所谓的大道之基也无法证道。 再者——恐怕人家道祖对自己弟子名额早就内定下来了,如此苦求除了让自己尊严扫地之外,怕没有什么别的用处。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鸿钧微垂着眼帘,冷眼看着面前世间百态应有尽有的紫霄宫传道殿,淡淡吐出最后的决定。“接引,你为西方庚金之灵所化,准提,你为五方灵根之一的菩提木所化,皆有大造化大毅力大智慧,我今愿收尔等为记名弟子,尔等可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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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3章 火神之子 “弟子愿意陆战兵王全文阅读!”作为常年被洪荒其他四域排斥的西方之子,不管是接引还是准提都完全没有想到鸿钧竟然愿意收他们为徒。 但对他们来说,无论是什么方法,只要能够提高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将他们的家乡发展起来,他们就愿意去尝试。甚至于,先前如果不是接引一直拉着,准提也有可能加入到那些哭求鸿钧收徒者的队伍当中去。 当然,这个时候准提非常之兴庆自己刚刚没有——既然鸿钧本来就打算收他们为徒,若他们刚刚跪了求了,岂不是太丢脸了? 在选出自己的弟子之后,鸿钧手一翻取出了重头戏——一共七团鸿蒙紫气。 就在那清亮紫气甫一出现的时刻,原本因为鸿钧定下自己全部弟子位置而变得有些乱糟糟、甚至有修者开始低声咒骂鸿钧此举不公的大殿立时安静的下来。 所有修者的目光都被鸿蒙紫气牢牢吸附住。 紧盯着眼前散发着美丽氤氲光泽的紫色气流,其中所满溢着的道之痕迹令元始也不由得目眩神迷。 可就当元始也将彻底沉醉在那道法之中时,记忆中神魂被爆炸开的紫气冲击和压下来的天道威压撕成碎片再彻底碾碎的痛苦却令他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如黑曜石般美丽的眸子红了一瞬,元始狠狠闭上眼睛,再不看那鸿蒙紫气一眼。 当然,这个时候被鸿蒙紫气搅得心神不宁的元始并没有想到,自己这番举动到底有有么的醒目——其效果简直比鹤立鸡群还明显! 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深意,还有几分欣慰地看了自家二徒儿一眼,鸿钧在抬手打出七道紫气中的六道时心底默默念了一声。‘但愿你真的能够抵御住鸿蒙紫气的诱惑。’ 一边念着,鸿钧一边将整个紫霄宫的阵法开启了一瞬,将元始的异常彻底屏蔽。 “红云,尔为天地间第一道云雾化形,平日里于洪荒广结善缘。虽不可为我弟子,却也可享一道鸿蒙紫气,最后可否成圣,就在于你自己了。” 趁着所有修者还都沉浸在之前鸿蒙紫气的震撼中,鸿钧为了给自家弟子打掩护飞快地将最后一道紫气甩给了一个完全无辜的路人,丝毫没有给人家一好好的老好人拉爆了仇恨值的愧疚感。 因为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修者都懵了。然而在甫一回过神来后,就连一向淡漠的老子都不由得多看了目瞪口呆的红云两眼,能让鸿钧送出大道之基的存在应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然,直到最后老子也没能看出红云除了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蛋外还有啥特殊优点…… 而在这时,那些回过神来的大能们看红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周围修者不善的眼神令站在红云身边的镇元子心头猛地一颤——他小心地挪移了一步,将自家缺心眼儿的挚友掩在身后,瞥一眼某云脸上那还残留着些许茫然的神色,不由得在心中暗骂红云不长眼色。 天知道他发觉了道祖将鸿蒙紫气推给红云后心里有多惊多怒! 在镇元子看来,鸿钧这一手与要害死红云没有什么两样!就算这鸿蒙紫气是大道之基,那也要有命来享啊!他家挚友修为修为一般般,法宝法宝不靠谱,除了广交天下的那点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出头的朋友外还有什么! 这……这不是想要害死红云是什么! ** 正如镇元子所想,在鸿蒙紫气融入红云身体的那一刻,这位本来在洪荒神缘还不错的老好人一下子就变成了洪荒头号公敌幽月之恋最新章节。 对于某些为证道什么都不在乎的修者看来,如果有机会,即使是鸿钧的弟子都敢抢一抢,更何况是红云?而且,掰着指头算一算,这些鸿蒙紫气拥有者之中,貌似也就是红云修为最弱最没根基,简直就是一块大肥肉,不抢他抢谁! 而显然,帝俊太一兄弟两个就是抱着这样心思的修者之一。 他们原本都打算一会天庭就直接点兵直扑五庄观了,但事到临头,反倒是羲和救了他们一命—— 因为身怀有孕的羲和要生了,帝俊这个当爹明显还没有到自家爱妻要生孩子了都不陪在身边的地步。 所以,这点兵去五庄观的事情就暂时缓了缓。 数百年后,天庭: 左手的纤长手指轻轻按住自己微微张大的娇嫩唇瓣,在羲和快生了到生完的这十几年间也怀孕了的倪舒窈此时将自己拿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此时完全瞪圆了。 右手不自觉地放置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她回味着仙官跑来所传达的、刚刚令帝俊欣喜若狂直接冲进产房的话,彻底地傻在原地。 虽然知道既然怀孕了那就要生孩子,之前也被科普过妖族很少有一胎只生一个的状况。但是…… 一胎十个也太过分了!!她她她,她以后不会也要一下子生十个吧! 想到这里,倪舒窈再仔细想了想自己刚刚在产房外听到的、羲和几近嘶哑的痛呼声,一张娇俏的脸蛋瞬间有点发白。 “舒窈?舒窈?阿窈?!!”刚刚从自己侄儿出生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太一一转头却见自家爱妻捂着嘴唇,俏脸煞白站在原地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忧地连声唤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倪舒窈刚想狠狠揍太一一拳然后告诉他,她不想生了。但一想到太一对这一胎的期待,倪舒窈又不由得将这话咽了回去。 “话说回来,太一,你知不知道,前一阵子巫族的火之祖巫祝融娶的那个巫后也生了,似乎就在三年前吧。”眼见自己丈夫目光中似乎带着些许疑色,倪舒窈当机立断准备转移话题。“似乎是叫做长琴,那个祝融还到处宣称那是火神之子呢。” 目光蓦然一寒,太一果然被妻子的话扯开了注意力。冷笑一声,太一开口道。“哼,那小子算什么火神之子。” 所谓同性相斥,这个性也可以用来指属性。所有祖巫中,太一最讨厌的不是唯一一个修为能顾跟他并驾齐驱的时间之神烛九阴,而是号称“火神”的祝融。 因为在太一眼里,“火神”这个称号应该是属于他与帝俊这两个太阳星中诞生的火焰之子的。 当然,此时正对祝融嗤之以鼻的太一不会想到,过不了多长时间,祝融就会发出意思与他极其相近的感叹、或者说是牢骚。 “切,那个扁毛畜牲的儿子算什么火神之子!顶多是一窝会喷火的乌鸦罢了!”一脸鄙视地扬了扬下巴,祝融抱着自家活泼可爱的宝贝儿子,转而笑得就像当初的共工一样傻。“还是我家长琴最可爱!” “六叔,此次我来是想来问您,小堂弟的庆生宴什么时候办?”淡定地看了眼一脸“有子万事足”模样的祝融,已经长成青年身形的上玄怀里抱着□□岁大小的霖,如是道。 “嗯,就明年今天吧。”亲了亲自家儿子白嫩的脸蛋,祝融一边逗着长琴,一边对上玄感慨道。“话说回来,上玄你真是越长越像二哥了。啧,越来越不可爱,霖刚生出来的时候你还会一直嚷着要看弟弟,现在呢?” “……” 身着一袭在领口袍角织绣叶纹的长袍,银白垂腰长发在脑后用发带简单一束,银色双瞳朦胧冷漠,清美俊秀的脸庞上神情一直定格于无的上玄面对着自家六叔揭老底的行为只能以无视处之。 为什么孩子无论有多大本事、年龄有多大,在长辈面前都会不自觉地矮上一点? 那就是因为对方之所以号称长辈,就是因为他们比你虚长很多岁!掌握着你无数的黑历史! 所以,即使现在的上玄被烛九阴当成唯一的继承者精心培养,已经独领烛九阴氏六大尊城之一的时瞳城,在妖族中立有赫赫凶威,甚至在本族中也有着极高的声望——这一切一摆到祝融他们面前时依旧是个零! “弟弟!上玄哥哥不看弟弟,我要看弟弟!”眼见上玄远目,不跟祝融搭腔,气氛眼看就要冷下来。这边上玄怀里的霖立马开口给疼爱自己的堂兄解围。 从上玄怀里跳出来,霖赤着白嫩的小脚丫踩在突然凭空冒出来的水柱之上凑近祝融怀里的长琴,开始跟长琴大眼瞪小眼,自说自话起来。 眼见长琴有了霖之后立马不理自己了,祝融脸上的笑容不由有点僵硬,而后还流露出了点哀怨之色。 对面的上玄见状,不由得暗自摇头,将自己的目光投注在长琴光洁漂亮的额前——在那里,有一道火色的琴纹。 目光微微柔和了些许,上玄心中暗道。‘虽然霖拥有元神的优势整个巫族无谁能及,但一出生就有伴生巫器相随,长琴的前途应该也不会比霖差多少。我巫族,有望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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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4章 常羲残魂入六道 却说第二次讲道刚刚落幕,紫霄宫中: 在每一次的讲道之后,不管来人愿意不愿意,鸿钧都会把不属于紫霄宫的修者送走苦逼追妻路(GL)全文阅读。不过一眨眼之间,整个大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余烟云缭绕,一派仙气俨然。 有些僵硬地坐在尊位之上,元始背脊挺直,嘴唇紧抿,笼罩在袍袖之下的手指仍旧不自觉地颤抖着。 低垂着眼帘,元始极力遮掩着自己的紧张与对鸿蒙紫气的厌恶——如果不是如今鸿钧极少与他们兄弟三个交流,如果不是现在鸿钧已经离开,元始觉得自己现在一定会引起他师尊的怀疑。 因为不知道鸿蒙紫气弊处的修者,怎么可能对鸿蒙紫气感到厌恶? 不……即使是知道了也…… 鸿蒙紫气对一个修者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那其中蕴藏着的天道至理恐怕就是穷尽他们一生之力都无法全然揣度透彻。对于一般的修者来说,如果能得到鸿蒙紫气,就算是成为天道的傀儡又如何? 可对于元始来说,他却是宁可陨落也不愿落到那样的境地。 “二哥……”“二弟,有件事为兄想跟你谈谈。”就在此时,通天和老子的声音依次在元始耳边响起,元始注意力闻声一怔,略有些诧异,大哥也就算了,怎么三弟也没有急着想去炼化鸿蒙紫气? 不过话题经由这么一转移,元始身上的颤栗也随之减轻不少。 “那大哥二哥你们先聊吧,我先去闭关了。”刚出口的话被长兄所打断,通天被老子瞥过来的眼神看得心底一寒,当下干咳了一声,带着几分不甘地多看了元始两眼,随即起身离去。 目送弟弟离开,整个大殿只余老子和元始兄弟两个。 老子下了尊位,淡淡开口。“二弟,为兄邀你去后园一叙,可好?” “大哥……”低低地唤了一声,元始听了这话已经大概明白了自家大哥要与他谈什么事情。站在兄长身边,一声之后半晌得不到老子应答的元始突然又叹了一声。“我知道了。” ** “早知会有今日,当年我便不该放任你接近龙君。” 手持拂尘,一身纯白九宫道袍的老子坐在亭中石凳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泡茶的弟弟,突然开口如是道。 “兄长何出此言?”倒出两杯清茶,一杯推给兄长,另一杯自己端起。元始微微垂眸,目光望进杯中一片幽深的青绿之中,眉眼不动地反问道。 “虽说太古三族应为平级,但事实上却是以龙为尊。龙祖一脉更是个个不凡……”说到这里,老子抬起眼来,清冷透彻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二弟。 “我等兄弟,数你修为最高,你当真勘不透这天机吗?” “兄长想要说的,可是我让姝儿与霁儿相见之事?”入口的茶水一片清苦蔓延开来,元始开口问道。 “哈,玉微,这凤凰可存麒麟可留,唯独龙族不为天道所容!”眼见元始这般,老子难得被气笑了,不但说话的声调降了一个八度,一双浅褐色的瞳仁中也流露出三分煞气。“别告诉为兄你不知道为什么!” “……血脉。”被自家兄长满含煞气的目光盯了半晌,元始终于略带叹息地说道。 血脉……这一点,他早知道,而龙玉——也是知道的。但是…… 指腹摩挲着瓷盏细腻的质地,元始微微侧头别开目光,好友昔年话语突然又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好友,与其让我的血脉混入那些低劣种族的血统,我宁愿让‘龙族’彻底消失。”浅樱红色的薄唇轻轻启开,当时在听完元始的推测后,一向对自家子女宠极爱极的龙玉却只是笑了一声,而后吐出这么一句绝情至极的话来。 自那之后,元始就再也没有劝过龙玉什么,对于他们这些修者来说,很多事情都是有底线的。 就例如元始自己——他不能接受鸿蒙紫气,放不下自己盘古正宗的身份。正如龙玉对自己血脉的骄傲一般,他也有他的底线。 “兄长的意思我明白,您是说,我不该让霁儿去见姝儿是么?”放下杯盏,元始轻叹一声鬼盗弑神全文阅读。“兄长放心,我不会自不量力的。” “我只想尽我所能,保住龙玉子嗣的性命。只要性命即可——如此,也不枉我与龙玉相交一场。” “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兄也劝不动你,只要你不将自己陷进去。”听罢此言,老子的情绪波动又复归于无。他修炼的可是无为忘情之道,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来提醒元始。 只希望……玉微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掺和进他这个兄长没有半分插手余地的事。 心中感叹着,老子站起身来,在对元始点了点头后径直转身离去。 “兄长好走。”举手作揖,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元始非但不惊,反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知道老子修的是无为之道,但太上忘情绝非无情,兄弟情自始至终都在这位太清真人心底占据着一块地位。 这样,就够了。 ** 幽冥鬼府,酆都城: 幽蓝色的磷光映在色泽暗沉的桌案上,修长姣好的手指苍白秀气,指甲在光芒的映衬下展现出青蓝交织的华光。 沉墨色的长发披垂下来,落在玄色的帝袍上。青彩渲染的姣好薄唇微微张开,吐字凌厉干脆。“月宫仙子,常羲……本君知道了,她的魂魄,本座亲自去取。” 闻得此言,侍立于阶下的红衣首席判官陆无却微蹙起眉头开口劝道。 “帝君,常羲生前虽是混元散仙,但她毕竟陨落于巫族的十二都天煞神大阵中,如今剩下的只是残魂。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对付不了她,若是我等出手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何必帝君您亲自……” “她现在在巫族的地盘,而且还是在距离玄冥氏圣地不远的地方。”淡淡开口,酆都如是道。“虽说如今整个大地都隶属于巫族,但他们最在意的还是圣地与不周山。我鬼府与巫族渊源颇深,能不起冲突最好还是不要动手。” “是。”闻言,陆无点了点头后不再说什么。就如酆都所言,鬼府出现的钥匙是人家巫族一位祖巫的性命,如此鬼府就欠下了巫族不小的因果。如果跟巫族闹翻,对鬼府没有好处。 待陆无离开之后,酆都终于从手中编篡着的生死簿中抬起了眼眸。 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微蹙起眉头,这位天生无心无情的鬼帝几不可闻地低低呢喃了一声。“巫族。” ** 微抿起唇角,上玄目送一身玄色帝袍的鬼帝离去,半眯起一双银色眼眸。 他竟然看不透这位神祇的过去未来,属于酆都的时间线在上玄眼里完全是一片朦胧,别说是能够决定大局的未来了,就是酆都前一刻做了些什么上玄都看不到。 ‘这真有意思。’ 上玄这么想着——他的时间之瞳与父亲烛九阴的不同,他看到的东西极为细致,而且,从他出生至今,真正让他一点东西都看不到的也只有酆都。 就连当初来调停的道祖,都让他捕捉到了几个瞬间。 一边想着,上玄一边继续向玄冥氏的中心走去。然而,没走多远,风中传来的一丝巫血的味道就令他微微变了脸色——后羿?! ** 自鬼府成立至今已有数万年,除了妖族的逃魂需要他们费心追捕之外一切都基本走上了正轨。 说到底,幽冥鬼府的生活还是很枯燥的,也就是那些黑白无常们混在一起偶尔说笑打闹一下,其余时间鬼府都是风平浪静地执行着既定的章程。 不过,今日奈何桥上的气氛稍稍有点诡异——虽然,鬼府平时的氛围就足够渗人了。 “喝上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都放下。”一边重复着一天不知道要念多少遍的台词,一身素缟容姿清丽,外貌跟名字半点都不搭调的孟婆舀出一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清汤塞给机械路过地魂魄,一边偷眼瞄了下正在奈何桥边站着的两位鬼府之主。 那轻衣墨发金瞳空洞的,可不就是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鬼府象征,六道平心么。 而那边一身帝袍冰冷肃然的黑发青年,不是鬼府实权的掌控者、鬼帝酆都又是谁呢? 怪了,这两位平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几乎是从来不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今天怎么都守着奈何桥看魂魄转世?这是闲的吗?难道那天杀的生死簿终于编好了? 心里这么嘀咕着,孟婆又舀了一勺子汤盛入碗中,递给了浑浑噩噩来到她面前的蓝发女修。 从这个女修身上,孟婆可以看清残碎的灵魂周身仍旧浑厚而凝实的法力。如果这个女修还活着,一定也是傲居一方的强者。只不过,来到了这奈何桥上,一碗孟婆汤下去,纵然生前再如何显赫也统统是零。 然而专注于自己工作,也不敢随意打量自家两位顶头上司的孟婆并没有发现自那名蓝发女修踏上奈何桥后,平心与酆都之间的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恢复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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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5章 造化之道 “帝君你此举未免有些过了罢妙手医圣全文阅读!”金色的瞳孔中迸发出冰冷的光泽,久违的煞气在平心身上凝聚起来,她盯着酆都压低了嗓音喝问道。“你明知道那个女修是楔子!” “你现在是六道平心,不是祖巫后土。”与平心出自同源,少了一份煞气却更强大浑厚的力量将平心禁锢在原地,酆都没有看平心一眼,只是叙述着平心该明白的道理。 “鬼府乃是供众生轮回之所,当不偏不倚……” “可是这个女修一旦轮回就会使得天下大乱!巫妖一旦再次开展更不知会令多少生灵涂炭,难道这就不会打乱你所谓的秩序么?!”在酆都的束缚下,平心动弹不得,只有不甘地怒声道。 “所以才有这枉死城应运而生。”听到平心说到这个份上,酆都终于回头看了平心一眼。 在看到酆都的眼眸时,平心原本因嫉妒愤怒而挣脱束缚燃起的杀心在看到那双黝黑深湛的眸子时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眼前的鬼帝是真的没有心和感情。所以她的痛苦她的愤怒,所有的一切他都无法理解!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违背律条。 ** 不周山东三千余里,巫族弇兹氏与句芒氏交界处有一座隐藏的山脉,在那里居住着妖族的两位大能。 水墨长发柔柔地垂落在娇软的腰肢间,一身粉紫上下由浅到深渐变的流云广袖裙,妩媚动人的女子依靠在庭院中的软榻上,一张玉容上满是愁色地盯着面前的材料。 “金银铜铁……不行,我又不是想要炼器。”纤纤玉指戳着一块星晨金砂,女娲银牙轻咬朱唇,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材料。“活的生灵——血肉真灵……” 抬起皓腕,玉指伸张,女娲拘了一捧空气继续发愁。 “哥哥是先天阳气所化,我是先天阴气所化,三清是清气……但我们的都是自己开启灵智的。要照这个思路弄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我想造的生灵……” “小妹。” 正想着,一道温润的生现在身后响起,一听到这个声音,女娲精致的脸上立刻流露出笑意。“哥哥!” “小妹,你这些日子一直待在这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坐在妹妹身边,伏羲温柔地伸出手来为女娲整理散乱的长发,口中如是问道。 “哥哥,我想创造出一个属于我的种族。嗯,不是像狐族蛇族这样的,是像妖族巫族,龙族凤族麒麟族那样的大族。”听到兄长的问话,女娲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变成了愁容。 “创造一个你的种族?!你怎么会这样想!”微微抬起眉梢,伏羲看着自家从小就喜欢异想天开的妹妹,心底又惊又怒。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妹妹竟然会存有这样的心思。 能够成为一族族长的修者无不是一方大能,当然这还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这么做了的修者普遍没什么好下场…… 伏羲微微抿唇,脸上的温柔神色渐渐消失,他绝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妹妹出事! “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眼见自己哥哥露出正经严肃的模样,作为伏羲妹妹的女娲立马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地搂住哥哥的手臂,女娲对伏羲撒娇道。 “我只是……” 说到这里,女娲的目光略显空洞,声音也小了很多,她的样子看得伏羲有些忧心,当下就想开口制止妹妹继续说下去。然而,女娲接下来说的话却令他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眸,噤声不语至尊狂妻,极品废材小姐最新章节。 “哥哥,我只是找到了我的道。” “什么?!”伏羲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惊讶恐怕都在今天一天里用尽了。“女娲,这不可能,凭你一己之力是不可能造出一个大族的!你再好好想想,我等修者无论是做什么,都不能迷失了自己的道啊!” “哥!你怎么就不信我呢?!这可是我得了鸿蒙紫气后好不容易才悟得的道啊!” 没想到就连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哥哥都不支持自己,女娲当下有些气恼地自榻上站起来道。“我确定了,我的道就是天地造化之道!若想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之位,就一定要创造出属于我的种族!” “小妹,我承认你平日在对灵气的感知与疗伤方面天赋秉异,但你想要的却是创造一个属于你的大族!你要用什么来造?你又凭什么来造!你的血肉精气?还是天材地宝!” 眼见妹妹这个样子,从未对妹妹说过一句重话的伏羲终于站起身来训斥道。 “如果是血肉精气,就是豁出你这一身法力精血又能造出多少个后裔?如果是天材地宝,你又知道什么能造出生灵?你一不会炼丹二不会炼器,凭什么来创造生灵?!” 这个时候的伏羲并不觉得自己妹妹会成功,再加上这些年他所看到的例子,让他恨不得能把他心爱的妹妹从妄念之中骂醒。 虽然这些年来伏羲因为精于权谋的关系在妖族逐渐变得位高权重,地位仅在妖族帝皇双后之下,但他心底却一直存在着一定的警惕——他并不觉得妖族一定会在与巫族的争斗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所以,他才会让自己的妹妹远离天庭,即使在女娲获得鸿钧青睐之后也是如此。 但伏羲却不曾想到,他为了妹妹殚精竭虑,女娲本身却并不领情! “哥哥!你一直对我说要勇于追求自己的道,为什么待我真的明了己道后反倒不再支持我了?所谓朝闻道夕死足矣,我既为修者,怎能退缩!”不是不明白哥哥的顾虑,可追求己道却是洪荒之中每个生灵的毕生目标。 不让一个明了己道的修者追求自己的道,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然而因为女娲的话实在太突兀,伏羲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消化自家妹妹丢下来的大炸弹,所以没想到这一层。此时伏羲满心想的就是制止女娲这可能伤害到她自己的想法——与其让女娲去送死,他宁愿妹妹今生修为不得寸进! 伏羲是这么想的,手上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女娲见状,脸色先是微微一白,半晌之后脸色一冷,也是第一次对哥哥露出了冷脸。“既然如此,那哥哥就不要怪妹妹自己行动了!我这就去紫霄宫拜见师尊!” “小妹!” ** 伏羲女娲兄妹这边因为女娲对鸿蒙紫气的感悟而争吵,紫霄宫里却也不平静。 拽着自己弟弟的后领不顾对方挣扎将之拖进自己房中,元始面无表情地将通天往自己平日里打坐的云床上一丢,而后狠狠卡上大门。 “嘶,二哥你最近怎么三天两头地发脾气!”揉了揉自己锁骨处被衣领勒出的红痕,通天微微撇嘴,面带不忿。 “少在这儿给我装!通天,别的我不管,你若不想我帮你清理门户就至少别打扰我给我弟子讲道!”眼见通天这样,元始的态度却是抬眉冷笑,一双黑眸之中寒光盈溢。 见状,通天脸色一僵,不忿之色转为讪讪,心中暗道不妙——能把他二哥招惹到拎着他当面直说的地步,这一次他好像的确是做的有点过了哈。 但他……似乎他也没做啥,顶多就是最近他忽然有了论道的**,打断了几次他二哥的讲道而已……吧。 “二哥,我也不是故……好好好我错了下不为例!行了吧?”看着元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通天识趣地将立刻改口。“不过二哥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眼见通天如此,元始深呼吸几次之后勉强抑制住自己想动手的**,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没好气地端起茶杯道。 原本元始也没有那么容易生气,但他也实在受不了通天动不动就打断他手上的事拖着他论道!特别是这个论道的主题还千篇一律不离鸿蒙紫气! 品着杯中常温的清茶,元始心底暗道。 这一次就是他给通天下的最后通牒,以后不管如何他都绝不再跟通天论道了。要知道,他可没有如同老子、通天,亦或是女娲接引准提那般将鸿蒙紫气炼入神魂。 他现在是在用记忆中从鸿蒙紫气中得道的感悟在对挡通天,但一次两次还好,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迟早有一天通天会感到不对。 “……好吧,二哥,我想出去讲道……”眼见自家二哥摆明了不想搭理自己的态度,通天抬头望天,想了想后从云床上慢吞吞地爬起来盘膝坐好。看着在那边喝茶的元始,通天用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迟疑了一下,有些踌躇地说道。 “……讲道?你要去哪里讲道?你想再收几个徒弟?”闻言,就如通天所担心的那般,元始听到这里之后先是微微怔了怔,而后轻蹙起双眉,搁下茶盏抬头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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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6章 秘钥 “呃,也不一定要收徒……我就是觉得……这与我之道有关联LZ直播最新章节。” 这么说着的时候,通天脸上带着两分犹豫之色。在得了鸿蒙紫气后,他逐渐明晰了自己的道。 有教无类,以教化天下为己任。如此当然免不了开宗立派广收门徒……这本来没有什么,但他二哥一向厌恶妖族,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介意自己收取妖族作为弟子。 本来依照通天的性格,这些顾虑他不该有。但他跟元始的关系好不容易亲近了一些,实在不想轻易破坏。 “你的道,应当你自己去追寻。”然而出乎通天的,元始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竟然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闻言,通天有些诧异地望着面前的兄长,说实话他有点不明白元始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同意他的做法。然而,那边元始眼帘低垂,再度端起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专心品尝杯中清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我拦着你,你就会听我的吗?” “啊?”眨了下眼,通天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把心里想的东西给说出来了! 瞪了通天一眼,元始放下早就见底的茶杯,一边倒茶一边在心底暗思——其实通天的想法并不在他意料之外,他记忆中的通天在这一点上做的更过分,完全的先斩后奏,在他和老子谁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多了一百多个师侄。 不得不说,有那段记忆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让他有个对比,好让他在通天做事的时候没有那么生气。 等等? 前世……记忆…… 白皙秀气的指节曲起抵在唇间,元始靠在桌上出神。记忆,记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笃定那只是他的记忆的?他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在这份记忆与今生之间摇摆不定…… 似乎是青莲清气入体,彻底消除他心底魔障之时? “来紫霄殿议事。” 脑海中响起鸿钧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元始已经逐渐理清的头绪,也打断了通天即将出口的邀约。 兄弟两个心底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声,而后却是习以为常地起身,一同按照鸿钧的要求来到了鸿钧讲道专用的紫霄殿。 元始和通天到的时候,鸿钧并不在,先他们一步来到紫霄殿的老子在自己的尊位上盘膝打坐。与元始通天相携而来相比较的,独自打坐的老子在空旷的紫霄殿中显出两分形单影只的寂寞。 然而老子毕竟不是通天,对于自己两个弟弟这些年愈发亲近的行为他不但没有嫉妒反感,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兄弟三个互相见礼,元始与通天也各自上了自己的尊位,一起等待着他们来去不定的师尊现身。 不知闭目等待了多久,三清心中一动,知是鸿钧来临,连忙睁眼,起身对不知何时出现在道台上鸿钧拘礼道。“弟子老子/玉微/通天,拜见师尊,恭请师尊圣安。” 身着一袭素白道袍,外披织有周天星辰图的玄色大氅,很少束发的鸿钧银丝垂散,盘膝坐在道台上。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修长十指各自搭在双膝之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薄唇轻启,鸿钧淡淡吐出两个字。“坐吧。” 闻言,三清顺从地恢复了一开始的姿势。只是元始在起身的时候,不经意地扫了自家师尊一眼,而就这一眼却令元始心中微微一动。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元始自然不会有什么表现,只是安静地坐好,心中另有一番计较。 “你们随为师在紫霄宫已住了亿万载之久,以你们的身份资质未来必当问鼎混元大罗之位哑巴女孩有双阴阳眼续(转载)全文阅读。而今你等俱为混元真仙之尊,再在紫霄宫待下去只会阻碍你等修为进程。” 听到这里,元始心下一动——记忆中鸿钧似乎也是这个时候将他们兄弟三个遣下洪荒的,并且从现在直到鸿钧第三次讲道,他们也没有机会再回到紫霄宫。而鸿钧在第三次讲道之后,就以身合道了。 回想着自己刚刚所看到的,元始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猜测。 也许,他们被遣下紫霄与他们师尊合道有关? 正想着,那边鸿钧却突然点了元始的名字。“玉微,你且上前跪下。” “师尊。”突然被点到,元始不由一怔,但动作上却没有半分迟疑。起身上前,在道台之前屈膝下跪,元始心下思绪急转。在这个时候鸿钧单独叫他作甚? 待鸿钧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身前时,元始突然想起了当年紫霄宫尚未建立时,自己与师尊鸿钧的一次谈话。那时鸿钧的话语,蓦然闪现在脑海之中。 “届时宣讲大道,为师将另辟道场。这昆仑山,以及除了为师常住的几座宫殿……为师,便都留于你罢。” 难道…… 而正如元始心下忧虑的,鸿钧先是抬手在元始眉心一点,而后对元始说道。“伸出你的右手。” 在鸿钧的手指点在自己眉心的时候,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侵入元始的脑海,剧痛在那一刻狠狠折磨着元始的神经。冷汗一下子沁出,沾湿了他的内袍,但即使如此,元始还是面不改色地依照鸿钧的要求伸出了手。 纤细的指尖在元始掌心画过,那一笔一划都化作一道神纹烙印,最后共同组成了一道美丽的图腾纹案。 “此乃昆仑法阵的秘钥,自即日起,你可凭此秘钥随意开启昆仑的任何一个阵法。”收回手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弟子,鸿钧眸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喜爱与期望之色——虽然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合道的时间向后拖了,但这合道的日子还是越来越近。 日后,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他大概什么都做不成。所以…… ‘玉微,为师给你自己所能给你的一切,就是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将这世界既定的格局打得更乱!希望你,切莫让为师失望。’ ** 昆仑山熟悉的玉阶上,元始默不作声地与通天并肩而行。 一开始他不接受昆仑的理由是怕自己的两个兄弟与自己生出嫌隙,但如今,他却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这个曾经让他忧虑的可能性了——刚刚鸿钧点在他眉心的那一下,所传达给他的可不仅仅是昆仑山防御阵与宫殿群的构造图。 事实上,在那信息里面最重要的东西,是鸿钧很久不曾继续传授给他的灵魂法则。 能够在三千法则中排名第三的强悍法则,怎么可能只用琴曲来操控?他现在对灵魂法则了解的深度,不过是入门级别的皮毛而已。 然而,在这个时候得到灵魂法则的完整传承,元始却并没有多么高兴——不是他不在乎灵魂法则,事实上,真正能够完全将一条法则律令融会贯通的存在只有混沌魔神。 即使是混元大罗金仙,想要掌握一条法则也只能碰运气,且就算掌握,也无法真正触摸到核心。 照理来说,如今的元始应该高兴。但是,鸿钧将完整传承给他的时间和方式令元始有些在意。 为什么他师尊会在将他们遣下紫霄的时候,当着他长兄和小弟的面将传承夹杂在昆仑的防御阵与宫殿构造图中给他?他师尊不可能不知道,一次性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灌输给他会让他承受怎样的痛苦。 那么,就是不得已了? 回忆着自己近距离看到的鸿钧,元始确定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鸿钧身上的力量也一如既往的浩瀚深邃。但是,那张精致俊美的容颜却显得有些苍白憔悴。 究竟是什么变故会令鸿钧如此?一边暗自思索着,一边仔细回忆着那份记忆中有关于这一段时间的一切,元始倒是又发现了一个细节——记忆中的这个时候,鸿钧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经过昊天传信给他们兄弟三个。 合道…… 眸光微微暗了暗,元始第一次开始思考起来。他师尊背弃魔神之身,成为道祖以身合道,真的是自愿的吗? 而那边,看到元始一直沉默不语,通天有点憋不住了。出了紫霄宫之后,老子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昆仑山,而是独自出去游历洪荒,而他们的弟子则是被暂时安置在了他们的原本居住的宫殿旁边,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做安排。 所以此时此刻,只有元始和通天兄弟两个前往昆仑山的中心位置。 本来通天还有点庆幸有了与自家二哥单独沟通交流的机会,但很快他就发现,元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一直发呆——见状,通天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二哥应该是从师尊赐下秘钥之后就开始沉默的吧? 有些纠结地看了元始一眼,通天心下暗道——他这哥哥不会是因为师尊将秘钥赐给他而担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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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7章 不速之客 越想越有可能,他这兄长想得一向有些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元始跟老子一样,不管想到哪里都不说一妻到底最新章节。 所以,如果元始真的是在意这件事情,那如果没谁提出来,恐怕他会一直憋在心里。想到这里,通天不由得翻了翻眼睛,他这个哥哥哟,优点是不少,但缺点也是一大堆。 其实在秘钥这个问题上,老子和通天都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作为一个一心追求大道的修者,老子始终觉得,有羡慕嫉妒别人的时间还不如自己去感悟天地。而此时他们兄弟三个之间也还没什么隔阂,所以通天在这一点上也没啥太大的想法。 是以此时,通天才会觉得元始想得太多。 不过,通天虽然这样腹诽着,不过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因为这也是元始在乎他们的一种表现,毕竟如果元始不在乎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就没必要忧虑。 当然,通天是不会知道这只是元始担忧的原因之一。所以,现在他正盘算着如何扯开自家二哥的注意力。目光一转,通天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一大片空地上,当下有了主意。 “好多年没回来了,没想到昆仑变化那么大……”半是刻意半是真切地慨叹一声,通天继而伸手扯了下自家兄长。“二哥,你看这片空地,我们炼什么样的宫殿好?” 元始这厢想他们师尊的问题想得头疼,通天这么一拉也没能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给完全拉出来。 “哈?”口中发出一个带着些许茫然和疑问的语气词,元始顺着通天拽他的力道向前一步,抬头望向通天手指的方向,入目的是只是一片荒芜的褐土。 就像是有一只手将原本伫立在那里的宫殿凭空拔走一般,褐色的灵土与周围的白玉石路泾渭分明。 楚梵宫、乾元殿、仓和殿,只一眼,元始心下就已是了然。记忆之中也是这般,虽然昆仑山给了他们兄弟三个,但这三座宫殿也是被搬走了的。 鸿钧平日里基本上都是在这三座宫殿里走动的,这样的宫殿中必然藏了很多秘密,即使是弟子,也不可能任其随意进出。 抿着嘴唇看了眼原本楚梵宫的住址,元始收回目光。记忆中的玉虚宫,就是建立在楚梵宫遗址之上的。 记忆中他们回昆仑后所居的宫殿、也就是玉虚宫的主体就是元始天尊炼制的,而防御阵法则由道德天尊与灵宝天尊联手布下。 在兄弟三个分道扬镳之后,将三清宫改名为玉虚宫的元始天尊就是在这里,独自守着这座处处可以看到他两个兄弟的宫殿,直到赤明劫封神之争结束,洪荒破碎,众圣被迫迁居混沌之时。 带着在赤明劫中与自己弟弟刀兵相向留下的一身伤痕,走入这座宫殿,看着那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却在战争中在自己身上留下刻骨伤痕的法阵。即使恨到眼眸发红,几欲将之毁去,挣扎半晌后还是颓然垂手。 ——即使在青莲清气的庇佑之下,那种悲恸与憎恨已经无法再真正影响到元始。但是,他仍旧无法在这座宫殿上寄予太多期望。 干咳了一声,感到元始因那一瞬间所流露出的茫然表情而显得万分可爱的通天,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在元始微微张开的红唇上亲一口。 “没关系,二哥我们先……二哥?”听到元始的回答后,通天在心底欢欣鼓舞一朝宠妃全文阅读。‘没有大哥在正好啊!大哥一来我就没机会跟二哥多说话了好么!’然而,还不待他想完,那边的元始就微微蹙眉抬眼望向东方。 “二哥?” “有客上门了。”通过秘钥的力量看到在昆仑山大阵外的三位修者,元始在说这话时语气半是轻笑半是冷嘲。 “咦?这个时间把握得倒是好……”闻言,通天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回头看了眼还是一片空地的宫殿主体,他不由得喃喃了一声。“专挑咱们这边没法招待的时候来,这谁啊?” “怎么会没法招待?”听自家小弟这么说,元始反倒扬眉轻笑了一声。“那十里亭岚风景甚妙,不如就邀来客往亭岚一会。二弟,一起去见见来客?” “自然。”点了点头,通天抱着极大的热情准备跟自家二哥一起去看看这个来得如此之巧的客人。 而在幻阵的夹缝之中,一身紫色帝袍的倪君明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脚下踩着两个大阵的交接点,倪君明双眉紧蹙,心下暗骂自己太过大意。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倪君明到底没有想到,这么一座只开启了基本防御体系的阵法有可能将他们死死地困住。 微抿着嘴唇,倪君明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与纠结之色。 其实适才在刚刚踏出最外围幻阵的时候,倪君明见事不可为曾经想过稍稍丢一下脸退出去,或者等着昆仑如今的主人出来。 为了自己的面子问题,倪君明一开始的选项是自己出去。然而,就当他的脚步稍稍向后挪动了一步时,整个幻阵再度发动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幻阵的强度比一开始还要大,只那一瞬间倪君明就险些迷失。 脸色在一瞬间就发青了起来,倪君明没想到以自己混元散仙的修为,竟然连昆仑最外层的幻阵都破不了! 这鸿钧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而且——目光落在护着妹妹站在自己身边的伏羲身上,倪君明眉心的褶皱不由得更深了些许。而且若此时陷在阵中的仅仅是他自己也就算了,这阵中偏偏还有自己的好友和好友的妹妹。 目光扫过女娲右手上握有的玉符,倪君明的心情愈发抑郁——难道,真的要用鸿钧给的东西来过这阵法么? 正在想着,面前因阵法而形成的浓郁雾气突然晕散开来,一金一红的两道身影自阵中联袂而来。“未曾想帝君妖圣突然来访,吾等兄弟怠慢之处,还望两位海涵。” 这边元始话音刚落,那边一袭红衣如火的通天就将目光投向站在伏羲身后的女娲。“啧,小师妹也一起来了。怎地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若是一不小心伤到了哪里,为兄等怎么向师尊交代啊?” 元始通天的一席话令倪君明等三人的脸色都挺难看——这兄弟两个对他们说的话乍一听上去还好,实际上明里暗里点出的全是他们自行闯阵结果反倒被阵困住。 如果是倪君明,元始不是不能明白他不经允许就闯阵的原因——这位东华帝君温文尔雅不假,但在于对鸿钧以及道门一脉的态度上却是极为强硬。 也就是说,倪君明对鸿钧是真的半点好感都没有的。 所以,面对着只开启了基础部分的防御大阵,倪君明愿意老老实实地等他们来接或者就此退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着倪君明精彩至极的脸色,元始唇边泛起一丝柔和的浅笑,然而一双黑瞳中,却氤氲着淡淡的冷意。 对于他们这次出的丑,本来不是不可以避免的。元始就是看准了倪君明的这个心理才会没有及时作出反应,而是待他们深陷幻阵之中后来姗姗来迟。 因为…… 在第二次巫妖之战中,倪舒窈和倪君明的下属白泽联手,与妖族的几个强者一起对付龙姝,将龙姝伤得不轻。虽然元始不敢随意插手大劫,但不代表他不介意这件事。 看着倪君明与伏羲各自站的位置和氛围,再看看倪君明与女娲之间的气氛,元始哪里还看不出这两位是什么关系。 只不过,倪家兄妹的背后还站着黑暗魔神玄夙。如果元始还想从玄夙那里得知混沌之中的辛密,就不能彻底与倪君明闹僵。 是以,在因为被打断了与自家二哥单独相处而看这三位不怎么顺眼的通天还想开口刺他们几句的时候,元始及时出言,给了倪君明一个台阶下。 “不过,远来是客。且请三位随我来吧。”一边说着,元始隐藏在宽大袖管中的手指一边掂起了法诀,调动秘钥的力量控制大阵运转。 众目睽睽之下,在两畔弥散的雾气之后,一座巧夺天工、通体由月白银白两种颜色交汇搭成的长廊悬空在两座山峦之间。每间隔一里便有一座精巧的亭阁,每座亭阁的造型都不尽相同。那亭阁之间互相由长廊连接,那长廊回还盘旋之间,足有十里之长。 而这两座山峦之间,流淌着一条在阳光下腾起轻烟白雾的青碧长河,而那腾起的雾气笼罩着亭阁,使得那亭阁更显出一片仙气盎然。 携着通天立在一边,元始拂袖相引,一双黑瞳遥望三人,凤仙花色的薄唇弯出优美浅淡的弧度。“三位,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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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8章 斩尸 “三位来此,有何贵干?”踏足十里亭岚,五人各自分坐井口战役全文阅读。然不待元始开口与来者寒暄,那边的通天便已单刀直入,开始询问起了倪君明等人的来意。 “……”倪君明与伏羲闻言当下一噎。所以说洪荒大能中没几个愿意跟三清打交道的,这三兄弟一个冷漠得一句话都欠奉,一个口舌伶俐高傲内敛,最后一个则是傲气凌人、直接得令人想吐血。 都知道通天直接,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然而,与倪君明与伏羲不同,女娲面对通天的态度确实泰然处之。对她来说,面对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态度来说话便是。有时候,直接点并不是坏事。 “且说与二位师兄知晓,小妹近日以来偶有感悟,似与我之道有关。小妹愚钝不解其意,故上紫霄拜访师尊,欲求师尊提点。然,师尊下旨令我来昆仑寻三位师兄相助。” 一边说着,女娲一边递上一块玉简。 “师尊信物在此,请两位师兄阅过。”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元始抬手对玉简一招,待玉简落手之后,用神识扫过。 手上一轻,待那玉简的信息被元始尽数读入脑海之后,那载体本身便化作了轻沙随风飘散。眉宇微蹙,元始收回手掌,而后开口道。“既然师尊开口了,那么师妹便留下罢。希望师妹能与为兄在炼器一道上,共同探讨。” “多谢二师兄。”在通天不是很好的脸色中优雅地点点头,女娲回给自家兄长和如同兄长一般的倪君明各自一个带笑的眼神。所以说,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麻烦嘛。 ** 元始大概知道女娲来向他学习炼器是为了什么——从这个时候,女娲就开始走上她以造人来博取功德证尊位的路子了。 只是…… 一边向女娲讲解着各属性之间的搭配与要领,以及想要什么样的效果,大概需要什么样的材料来配置。元始一边暗暗琢磨着自家师尊此举有何用意。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想法,元始不着痕迹地微微蹙了一下眉。看着女娲的目光冷了一瞬,但片刻之后却又再度恢复原本的温度。 教导女娲这件事有利有弊,但终归是利大于弊。且以元始的骄傲来说,鸿钧既然让女娲随他学习,那无论如何,他也至少要将女娲领进门。 元始正想着呢,那边就很不给面子地突兀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呛咳伴随着腾起的烟雾在室内回响起来。清美的脸庞蓦然黑了一瞬,元始反手一挥,将一屋子的黑烟全部打散。 “咳咳……齁……咳……二,二师兄……抱……咳咳咳……”眼疾手快地在黑烟彻底散去之前将脸上一块块的黑灰擦去,被黑烟呛到,咳得死去活来的女娲本来想就又毁了元始一个炉子道歉来着,但怎奈直到最后,她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看着焦黑一片的空地,元始眉梢微抬,唇角抿紧,强自按捺着想要出口的训斥,并一遍遍地告诫着自己,他面对的是自己的师妹,而不是自己的徒弟。 没说什么,举步来到原本搁置鼎炉的位置,元始动了动手指,让那一团打眼看起来完全是黑炭的东西到与自己胸口平齐的位置。 “十一种材料。倒是……有些进步。”修长洁白的手指拨弄了几下面前眼前的废墟,元始覆手将之尽数清理感情后面无表情地如此说道。 的确,从一开始四种材料融合在一起就会炸炉到十一种材料才会炸炉,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不是么…… 不是什么! 看着面前神色有些讪讪的女娲,元始不由得抿起双唇。 在洪荒,修者们共同的特点大概有两个,一者是自己的道,二者就是脸面。 所以有些丢脸的事情,他们会死死地捂在家里,谁敢探索就灭了谁。所以,即使是拥有两段记忆的元始,也是第一次知道女娲的炼器技术竟然这么差! 不! 应该说,从某种方面来讲,女娲也算是洪荒大能中的一朵奇葩——她的炼器水准已经不是差劲能够概括的了霸世神皇最新章节! 在元始眼里,女娲在炼器上会的那两下子也跟什么都不会的没啥两样了。如果女娲不是他的师妹而是他的徒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那么亲近,那么元始真想问她一句——这么差的炼器技术,你对得起你混元散仙的修为么! 不管女娲流露出怎样的神情,元始垂目看着地上的引火燃料,眉心不由得轻颦了一下。 其实,炼器与炼丹有着共同之处,入门方面都应该从挑水劈柴煽火学起。这三样工作都是极磨耐性的,且在炼器时向炉中不定时添加的水,以及引火用的柴的纹理、火焰的种类与大小,都在不同的角度影响着炼器的可能结果。 只是,元始不可能让女娲在自己这里从挑水劈柴煽火学起,而以女娲的炼器天赋,想让她成为大师级的炼器者也实在是困难。 更何况,女娲的道也是造化而非炼器。 或许……他可以将女娲领上一条适合她的路。而这,恐怕也是鸿钧让女娲来他这里学习的真正原因吧。 眸光微暗,元始心下暗嗤。一位圣尊的证道之因,换他与巫族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联系,他师尊还真是大方, ** “终于走了!”看着昆仑护山大阵敞开又合拢,站在元始身边的通天以一种十分愉悦的语气轻快道。 他从很久以前就看这空降到昆仑山跟他二哥学习的便宜师妹不顺眼了,妨碍他与他二哥之间的相处不说,还是个完全不出徒的笨蛋,累得他二哥为之劳心劳力。在通天看来,这样的女娲简直是十恶不赦! “你就这么希望小师妹离开?”将垂在肩膀前的珠玉垂饰连带一缕黑发拂至身后,元始微微侧眸,横了自家弟弟一眼。“这可是一位圣尊的证道之因呢,你倒是完全不在乎。” “啧,有教她的时间,还不如自己好生修炼早日成就尊位来得好。”带着几分不屑地轻嗤一声,通天转而又嬉笑着凑近元始。“不过说实在的,二哥,这段日子我跟大哥的修为可是都有很大的提高,你再不认真修炼,就要被甩下了哟。” “斩尸而已。”长睫轻撩,元始抿唇微笑,那模样看得通天心里既痒痒又警惕。 有些疑惑地看着元始这个样子,通天心里不由暗思——他二哥又怎么了?这又是跟谁置气呢! 跟他们? 不会吧,他们只是因为斩尸更容易体悟到天地至理而已,等二哥斩了尸不也一样嘛!而且他二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是因为女娲走了? 好像也不是,因为女娲在这里的时候元始估摸着是最不喜欢她的。毕竟女娲这个炼器杀手浪费了多少材料啊,看得身为炼器大家的元始好生心疼,而偏生那些材料还是她自己带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这一点恐怕就算是通天想破脑袋也绝对不可能想明白了。元始心情不好的理由不是为别的,正是因为鸿钧。 因为元始发现,虽然他的生活轨迹偏离了早年得到的那段记忆,但他的种种遭遇背后似乎还是有着一只大手在悄悄地推动操控着。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记忆中身为圣尊的元始天尊既是棋手,又是一颗不自知的棋子。而现在,还是玉清真人的元始还不是棋手,却仍旧无法摆脱棋子的命运。 但让元始有些憋屈的是,如今的他只能按照鸿钧暗示他的方向走下去。 只因为,他反抗命运的时机,还未到。 ** 银光闪烁,结合着面前至宝灿美光华,将殿中的每一寸都镀上浅光。 渐渐的,随着元始意念的注入,至宝的形状也在发生变化。 在朦胧的雾气之中,银白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而下,铺陈在颀长苍白的躯体上。赤身盘坐在虚空中的人形五官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清冷俊秀的容颜与元始足有□□成相像,只是在眼角眉梢出透着几分冰冷与邪气。 看着面前的还呈现出微微半透明状的虚影,元始不由得轻颦眉宇。 竟然是恶尸么?看来即使有青莲清气的消弭抵抗,他心底仍旧有一个角落存在着极强的负面的情绪。否则,依照他们身上传承自盘古的开天功德之庞大数量来讲,无论如何,他最先斩出的都该是善尸。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念着,元始手上法诀一瞬千变,恶尸的身形已经不再透明。待最后元始手诀再变,于身前掐出一个复杂字诀,口中一声“斩”字判落之后,那恶尸身上瞬间灿出无限圣光。 那圣光持续了许久。 待之渐渐消失后,一名身着神圣白衣,神色却是与纯白相反冷酷的青年静静站在原地。 面对元始,他苍白的唇畔绽开一抹浅浅的笑靥,闪耀着冷酷的火色眸子望向身前的人,轻轻开口。“琉璃,见过本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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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59章 教化 斩三尸之术乃是道门秘传,只有传承自鸿钧的三清一脉才能习得此术暗探王妃最新章节。 斩出杂念,能够更加清晰本心,使修者行走己道的路途更加顺畅、令练其术者的理性大于感性。 综上所述,现在的元始,无疑是需要斩尸的。所以,在继借玉虚宫灯斩出恶尸琉璃之后,元始又借分上品先天灵宝光尺、醒神珠斩出善尸韶光、本我清心。 就如元始本我的名字一般,在斩出三尸之后,他心神的确是一清。 在与兄长与小弟的论道之中,元始第一次放下担忧与芥蒂,直白地开口叙述了自己道。“吾道为阐,阐明天理,以众生之材教化万物。” “吾道为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当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凡有心向道者,不论出身贵贱,皆可为道!”在听得元始的话后,通天心中一动,原本在斩却三尸后心底隐约萌发的念头愈发清晰。 深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阳光俊朗的黑发青年神采飞扬地朗声道。道途清明,随着通天的讲述,他的修为也随之上涨,在混元真仙的道果上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然而,沉浸在修为上涨喜悦中的通天并没有注意到两位兄长眸中的异色。 在通天说出“截”之一道后,即使是确定了自己清静无为教义的老子也不由得多看了自己这个小弟两眼。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要逆天而行,老子几乎是立刻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与他和他二弟完全算得上是背道而驰的理念,通天一定是他们三清中的一个变数! 老子微垂下眼帘,在论道之中他们已经都能够确定下来,如果说女娲的道是造化,那么他们三清的道,就是教化。 若要向天下宣道,就必然要立大教。通天的这种理念,必然会让他的教派与老子和元始的从教派从一开始就产生冲突与裂痕,而这种冲突与裂痕会随着岁月的流失而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激烈。 在某一瞬间,老子仿佛看到了未来他们兄弟三个的分立与敌对。 而另一边的元始对自己小弟的道途却另有一番感触——他并不惊讶于通天之道,只是对他毫不掩饰的坦然感到即无奈又恼怒。 在对于己道的阐述上,元始叙述了自己之道的根本,但却留了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句话应当放在阐明天理与以众生之材教化万物之间,句为“暗取生机”。这句话将元始如今产生了巨大转变的态度彰显无遗。 然而元始毕竟不是通天,他清楚地明了天道对于世间万物的监察力度。即使是圣尊,在天道面前也不过蝼蚁。想要逆天行事,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最好还是先将这念头深埋在心底罢。 可是,明了是明了,元始却不能也无法提醒通天。因为他知道,通天与自己是不一样的。 想着想着,元始拢在袖间的纤长手指微微攥紧,但片刻之后,却终归是颓然地松开了。 ** 修长白皙的手指拘起一捧清水,元始心头不由有些感慨。 虽然青云湖在昆仑以东不过三百里的地方,但这却是自拜上昆仑之后,元始第一次重返故地。 上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他们兄弟三个只是无比狼狈地被风之魔神驱逐着的微末小仙,而如今,他却已经是距离混元大罗境界不过一步之遥的混元真仙。 心头的感悟令元始突然有了讲道的兴致。他双手一松,将手中的清水送回青云湖中,轻启双唇,吐露出属于他对天地至理的独特感悟末日幻世录最新章节。 一边,手捧拂尘的赤精子微微一怔,旋即再顾不上自己身为火灵待在水畔所感到的隐约排斥,开始认真地聆听起自己师尊的话语。 清冷干净的声线,随着风的流动传递到湖畔各处,吸引着这里的众多生灵。 希望能够听得再清楚一点、再清楚一点……这样的愿望使得一些生灵慢慢地靠近元始。这些生灵有的是化了形的,有的则是没有化形的。总之看上去千奇百怪,唯一相同的,就是那一颗向道之心。 对于自己身后的这些生灵,负手面对青云湖的元始自然是知晓的。 但是,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元始对于妖族的态度都是不会改变的。更何况,今生的他从某种程度上,还站在了妖族的对立面上。 不过,感受着神识中所传递来的三道熟悉气息,元始唇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这一次的讲道,还是有收获的…… ** 又是三万年的时间不曾回到昆仑,带着自己新收的两个弟子,通天的心情简直可以以归心似箭来形容了。 ‘不知道二哥有没有想我……’心底暗自念叨着,想着这些年间与自家二哥之间愈发亲密的关系,通天不由得抬头张望了一下昆仑的方向,就好像他心心念念着的人就在那里一般。 本来这段时间三清都在各处宣讲大道,各自之间也并没有什么联系。所以说,就算是通天回了昆仑也不一定能见到元始,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通天对元始的一片心意真的打动了上天,他这一眼竟然真的看到了一抹淡金色的身影。 金色,本事一种嚣张夺目的艳丽色彩,然而元始却总能将这淡金色的衣袍穿出一种冷清之感。 只是此时在日光之下,元始那一身淡金色的衣袍流转出浅浅的光晕。略显昏黄的光彩映照在他墨色的发色和洁白的肌肤上,却又令他看上去多了两分暖色。 虽然已是混元真仙修为的大能,但通天那跳脱的性子却依旧如故。 反手拎了自己的两个弟子,通天身形蓦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那道金色身影旁。“二哥!” 虽然早就隐约感知到了通天的存在,但完全没想到自家小弟会一下子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元始身躯骤然绷紧,旋即才缓缓又放松,垂在袖中的手指也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通!天!”狠狠吐出小弟的名字,元始不由得狠狠瞪了眼通天,如果不是事先他就感知到了通天的气息,刚刚这一掌这小子就挨定了! 双唇微张,因为这些年与通天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走近了不少,元始在与通天相处时也放开了些,此时他开口就条件反射般地想就刚刚通天莽撞且不负责任的行为说点什么。 然而,自己身边与通天身边带着弟子却令元始找回了点理智,到底没能将在唇边徘徊的教训说出口。 “赤精子、文殊、惧留孙、慈航,拜见尔等师叔。”打算在小辈面前给自己弟弟留两分面子,元始退后了半步,与通天拉开距离后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四个弟子道。 “弟子等见过师叔。”听得自家师尊之令,跟随着元始的四名仙者不约而同地向通天行礼道。身躯弯下,赤精子与文殊倒是没什么,然而惧留孙与慈航在给通天行礼时,目光却都不经意地在通天背后两个弟子身上落了落。 这一点通天没有在意,元始却是下意识地轻颦了下眉头。 惧留孙也好,慈航也好,都不是那种有好奇的性格,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看通天那两个弟子? 一边在心底这么念着,元始一边也看了下跟在通天背后的那两名弟子——记忆里,这两个弟子似乎是叫做乌云和金光。他们与惧留孙和慈航有什么么?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竟不是元始自己想明白、或是找到的,那边的乌云仙与金光仙还不待通天叫起的话音落下,就将这个答案给叫出来了。 “尹坤!连瑜!” 站在通天左后方的金光仙在被强制带领瞬移造成的眩晕过去后,一眼便看到了在向通天行礼的惧留孙与慈航。金光仙的眼眸蓦然睁大,两个名字脱口而出,因为事发突然,他声音中的恨意根本来不及有丝毫掩饰。 “金光!”刺目华光自身后暴起,通天眉头一皱,轻叱了一声后反手弹指敲击在金光仙的右手腕上,将他手中尚未完全凝聚成形的光剑打散。 “金光!”而那边,见自家好友兼师弟如此反常的乌云仙也不由关切地轻叫了一声金光仙,并扶住他向后退去的身体。 只是,与完全一头雾水的通天不同,乌云仙在听到金光仙提到的两个名字后,心底却隐约有了点猜测——他不由得看了眼惧留孙与慈航,心下嘀咕道。‘难道这就是金光曾提过的仇人?’ “五徒儿、六徒儿?”冷眼看着那边的冲突,元始眉宇反倒舒展开来。目光一转,元始看向惧留孙与慈航,唤着自己这两个弟子的话音微微上扬,摆明了询问的意图。 “是,师尊,我等与金光道友确有些过节。”被点到的惧留孙与慈航互相对视一眼,而后惧留孙便代慈航上前一步,干脆地承认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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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0章 息壤 “息壤?”第一次以玩味的语气念出这个在后土氏拥有崇高地位的词汇,在继祖巫后土之后,统领后土氏的大巫后埙手指轻扣桌案,金色瞳眸凌厉迫人地注视着面前的粉衣女仙,扬唇冷笑道残王溺宠,惊世医妃全文阅读。 “娲皇也真开得了这个口。” 看着面前的大巫后埙,女娲虽然明知道自觉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为了自己的道,她不得不面对敌人低下自己骄傲的头颅。 在离开昆仑山的时候,元始提点过她,大地与水流,是滋长万物生长的源泉。而这一句话,对于女娲来说仿若旱地惊雷一般震动着她的心灵。 回到自己的居所,女娲一直在辗转反侧,反复思考着这一句话。 动手用水和泥,辅以自鸿蒙紫气中领悟出来的夺天造化之术,在女娲将自身灵气渡入泥偶之后,那些用尘土造出的生灵竟然当真拥有了灵智,堪堪活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女娲因这结果喜不自胜的之刻,事实却在她满腔的热情之上狠狠浇下一盆凉水,令她失望透顶——她所创造出的所有生灵,三魂七魄都不全。 甚至于,有一些生灵根本没有魂! 土与水所造就的生灵生命短暂,从几天到几十年左右不等,而因为材料品级的限定,这些生灵的身体又完全经不住灵气的灌溉…… 不能接受灵气灌溉,就无法延长寿命。无法延长寿命,就不能开启灵智、拥有完整的魂魄。 这简直就是个死循环! 女娲在这个死循环中苦苦挣扎了上万年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最适合创造的土与水,创造出一个特殊的、只属于自己的种族! 洪荒之中的水火精华千变万化,各有所长,但若说是最适合于造化的,无疑是三光神水与大地息壤。 前者倒还好说,虽然洪荒之中的三光神水十有□□都绝迹了,但元始手中还握有能够产出其一的青玉葫芦。大不了她再拼着多欠元始一些因果,从元始那里求来便是。 当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女娲这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本来在证道上也欠下了元始的因果,多欠点没关系。 但是…… 息壤,最让女娲头疼的是息壤。 那是巫族后土氏独有的圣物,只有后土氏的大巫及其以上的高层才有资格拥有和掌管息壤。而据女娲所知,与其说息壤是由后土氏大巫所掌管的,不如说是后土氏大巫们的生命凝聚出那么一点息壤。 那些大巫,怎么肯将这样的东西交给她这个妖族娲皇呢? 女娲自己也知道,想要得到息壤的自己,简直是异想天开。无论如何,巫族也不会帮助妖族出一位圣尊。 但是……她真的不能没有息壤啊。 想到自己用三光神水与大地精华创造出来的、仍旧残缺的生灵们,女娲贝齿轻咬红唇,终于是艰难地开了口。“……还请大巫通融,为了息壤,女娲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娲皇请回。”剑眉一扬,态度冷淡至极地微一颔首,后埙绷着一张冷脸回应道。对于女娲的低声下气的卑微态度,后埙的回答却是摆明了要将女娲的面子扔在脚下踩。 作为如今后土氏的掌权者,也是祖巫后土手把手教出来的大巫后埙永远不可能忘记。在前次的巫妖之战中,女娲与他的兄长伏羲联手,杀死了多少巫族儿女刀丛佛影全文阅读。 更何况,因为女娲被道祖收为入室弟子,妖族为了进一步拉拢女娲,已经给予了她“娲皇”的尊称,在整个巫族之中地位仅次于帝俊太一这对兄弟。 因为这种种原因,可以说从此次女娲为了息壤踏上垕土城的第一步开始,后埙就开始压着火气。 如果不因为的女娲是道祖鸿钧的入室弟子,如果动了女娲很可能引得鸿钧的怒火,那么恐怕女娲刚一踏上垕土城,就会被无数愤怒的巫族族众撕成碎片。 是以,就算此时女娲再怎么降低姿态,后埙也绝不可能将息壤交给女娲! “既如此,后埙大巫,本皇便不再叨扰了!”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女娲还能继续忍下去,那她就不是女娲了。云袖一拂站起身来,女娲微扬起下颌,俏脸含霜地冷然道。 “不送!”搭在石案上的手指微微曲起,指尖略陷其中,后埙的一双金瞳之中目光冰冷至极。 女娲知道后埙等巫族最恨她妖族的身份和她作为妖族大圣对巫族的杀戮,那么此时她就偏偏用她名义上的娲皇身份来戳后埙的软肋。 “城主。” “……”抬手制止几个刚刚进门的大巫要说的话,后埙金瞳凌然,望着女娲离开的背影冷笑道。“想要息壤,我看你是在做梦!零垚,你们帮我传令下去,所有拥有息壤的大巫必须三三而行。并且,将此事告知所有帝江大人与烛九阴大人,请他们做主。” “是!” 而就在后埙下达以上命令的同时,女娲这边也并没有远离后土氏,而是就在刚刚离开垕土城严密警戒的位置,与等在那里的伏羲汇合。 “如何?”因身份问题被巫族所排斥,无法靠近垕土城一步的伏羲关切地上前一步,问询着自家妹妹前去求宝的状况。 “他们,不肯给……”贝齿紧咬红唇,见到自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兄长,女娲在后埙那里受的委屈仿佛一瞬间尽数爆发了出来。她眼眶微微泛红,却是冷声道。“哥哥,我们走!这个道,我即使不走了,也绝不对巫族卑躬屈膝!” “小妹,不可意气用事。”然而,女娲的欲行的步子却被伏羲拦了下来。 一身黑色皂罗袍的伏羲拦着妹妹,一双眸子之中,目光甚至冷静到令女娲有些心慌的程度。但见他轻牵起唇角,低声道。“小妹,难道,他们不肯给,我们就一定得不到吗?” ** 墨色长发用镂空金环在脑后扎成一束,身披杏色长衣的后埙靠在宫殿的石柱上,清丽的眉目间流露出淡淡的困惑与烦躁之色。 这段日子,他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若真的是哪里不对吧,他还真说不上来。 难道……是与女娲有关?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后埙否了。“不,女娲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寂寥的熟悉声线突然插入,接上了后埙的话头。“但是伏羲有。” “上玄太子?”闻声一怔,后埙放下手里握着的竹简,回头却见一身玄色巫袍的上玄与披着火焰巫袍的长琴联袂而来。“上玄太子、长琴太子,后埙有礼了。” 带着几分匆忙地对着两位巫族太子行了个抚胸半礼,后埙抿了下嘴唇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上玄太子,您说伏羲有,这是……” “后埙,你让零垚传令给各大巫结伴而行,还让零垚去找大伯和二伯,怎么就没想象零垚自己会不会出事呢?”看着后埙这个样子,长琴不由得一抬眉梢,冷声喝道。“你可知道,此次若不是二伯突然看到了未来的片段,零垚就真的葬送在那伏羲兄妹手里了!” “长琴。”侧目轻叱一声,上玄有些不赞同地看着自家堂弟。他们虽然贵为巫族太子,但后埙作为后土氏的继任首领,在巫族的地位应当仅次于祖巫,并不逊色于他们兄弟。 而今,长琴这样呵斥后埙,不可谓不是逾越。 “好吧,上玄哥,是长琴失礼了。”作为怀抱巫器乐琴而生的巫族太子,又是三位巫族太子中最小的一位,长琴自小可谓是被长辈们和两位兄长娇惯着长大的。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烛九阴与上玄对长琴的态度从来都是极其温和,但这位小太子却仍旧与自己的父辈们一同,十分崇敬信服自家二伯,也极听自己长兄上玄的话。 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上玄一开口,长琴都会乖乖听话。说起来,长琴的这个态度,可是令同为他兄长的霖不满很久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后埙不会在意长琴对自己到底是否有逾越之处。恰恰相反,适才长琴的话令这位很久不曾喜怒行之于色的大巫再度流露出了惊惶之色。“这……零垚,零垚如今……” “零垚大巫被抢去了他手里的息壤,你应该知道,息壤是一位后土氏大巫生命精华凝聚而成的。失去息壤,就象征着零垚大巫……”顿了顿,上玄看着后埙又惊又悔的神色,敛去了接下来可能会极大打击这位后土氏统领大巫的话。 “零垚大巫是在前往祝融氏的路上遇害的,因为我和长琴救下他后及时将他送到烛九阴氏的巫医那里就诊,此时生命无虞,还请城主暂时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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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1章 女娲造人族 “女娲……伏惑心凤妃最新章节!羲!”清秀的眉眼间流露出赫赫杀机,零垚的重伤无外乎将这位后土氏统领大巫的怒火撩拨到了极致。 金色的瞳仁中,瞳孔色泽逐渐加深,这是后土氏之人情绪激动到极点的表现——零垚是如今后土氏修为仅次于后埙的大巫,也是后埙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如果不是这些年来后埙一直在挽留他,那么零垚就算是自己做一方巫城的城主也绝对是够格了。 可是…… “后埙城主,不论你如何悲恸,我等现在的首要任务都是抢在那女娲借息壤证道之前将他们揪出来,斩杀伏羲和女娲夺回息壤。”面对后埙的悲恸,长琴不由得面露同情之色,然而上玄却仍旧是眉目不动地冷然开口。 目光越过后埙,遥望着垕土城,上玄眸中闪过杀机。“如今零垚昏迷不醒无法感知其息壤下落,后埙,这个工作就落到你身上了。夺回息壤,也是零垚恢复的最后一线希望。” “更何况,无论如何,我们都绝不能让妖族出一位圣尊!” “是!” ** “哥哥,哥哥你怎么样?”美丽的俏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女娲跪坐在伏羲身侧,低声问道。女娲的语调极轻极柔,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她的声调稍稍高一点,就会将兄长震碎一般。 “我没事……小妹,你快去领悟道法罢,争取早日证道。” 声音中无法遏制地透出一股子虚弱,伏羲微蹙着眉头推开欲言又止的妹妹,几乎是厉声言道,“小妹,事到如今,就算是我们将息壤归还巫族,巫族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激动的情绪“而今妖族碍于道祖禁令,也绝不会插手此事,我们要脱险,就只能指望你能证道了!” “……我明白了哥哥。”眼眶微红,女娲哽咽着点了点头,她知道哥哥是这么做,只是为了她。 ‘小妹,为了你,哥哥可以不惜生命。’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理了理女娲有些凌乱的鬓角,看着含泪点头的妹妹,伏羲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在看着妹妹低头敛去泪水,目光中似乎多了点名为寒意的东西时,伏羲的心却又不由得狠狠跳动了一下。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妹妹一次次使用息壤与三光神水来创造生灵,却总也无法成功的原因了。“还有,小妹,有件事情哥想要提醒你——” “哥?”略带诧异地微微抬起头,女娲望着自家兄长,心底因兄长受伤而升腾起杀意也被伏羲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小妹,宝物有灵,息壤也不例外。你在使用息壤的时候,切记不可对它抱有负面情绪。”按着妹妹的肩膀,伏羲这般沉声道。 “嗯。”虽然心底对息壤这件领悟仍旧充满了排斥心理,但望着兄长深黑色的眼眸,女娲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不管怎样,这都是哥哥用鲜血为她换来的机缘,她怎么可能不珍惜呢? 目送妹妹转身走向后山的山谷,伏羲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放松身子靠在背后的山石上,伏羲眉头一皱,狠狠咳出一口金色的鲜血来。 零垚是巫族后土氏修为仅次于后埙的大巫,要从他手中夺走他的本命至宝谈何容易。 既要攻击零垚,又要保护妹妹,在之前与零垚的一场大战中,伏羲受的伤比女娲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但即使伤势再重,他又怎能告诉自己心爱的妹妹呢?而且,息壤毕竟是后土氏巫人的本命至宝,对于它,后土氏的大巫们自然有一套监察的手段。 每一次女娲动用息壤,都会引来整个巫族的联手追杀。 也是幸好碍于道祖禁令,巫族虽然下决心要杀他们兄妹,但十一位祖巫们仍旧投鼠忌器,没敢对在妖族位高权重的他们动手。否则……不用多,只要一两个祖巫加入这场追杀之中,就够他们兄妹受的了。 当然,如果是那样,伏羲也并不是全无办法……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膝上以自己之命来命名的瑶琴,伏羲眸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亿万萌妻:狼性总裁狠狠爱全文阅读。看着伏羲琴,伏羲就不由得回想起那赠琴之人。 君明…… 轻抿着嘴唇,虽说倪君明早就跟他说过,如果有事就去东海蓬莱岛找他。但伏羲怎么能将他拉入自己的个人恩怨中?更何况,他此次招惹巫族的目的,还是为了让他的妹妹证道。 轻轻舒了一口气,伏羲闭上了眼睛。若是真的事不得已,他一定会去找倪君明的。因为比起那一段模糊暧昧的恋情,伏羲的选择到底还是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亲妹妹。 ** 息壤是一种奇特的泥土,它们看上去就似一点点细小的紫金色颗粒,晶莹剔透,每一粒都是单独的个体,其中仿佛流淌着金色的光芒。然而,那些颗粒之间却又都有着玄之又玄的联系,若无外力将之强行分离,就会共同汇聚成一个完整的个体。 它们不像是一件死物,反倒如同是一个生生不息的生命。 坐在水潭旁边,女娲整个心神都投入进了自己手捧着的这一块息壤之中。她感受着这块息壤的生命,第一次全心全意地去体会着这块息壤中所蕴含的气息。 厌恶、憎恨、渴望着脱离与回归…… 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这一小块息壤,女娲的目光不由有些恍惚——原来,不仅仅是她在排斥厌恶着息壤,息壤又何尝不在排斥着她这个伤了它原本主人的新主人呢? 难怪她总是无法创造出属于她的生灵——任那夺天造化之奇术在如何精妙绝伦,也无法让一对互相排斥的矛盾体结合出自盘古开天地、后土化轮回以来最精妙的创造。 双手合拢,将那一小块息壤拢在掌心,女娲微阖上双眼,开始尝试着与息壤沟通,尝试着慢慢磨去息壤对她的排斥。 终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整整五十年过去之后,这块充满了灵性的泥土不再散发出负面的气息,色泽变得愈发圆润通透,在日光下散发着柔和美丽的光彩。 唇边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女娲略显疲惫的俏脸上却是神采焕发。她终于让息壤不再排斥她了!这对女娲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大的胜利!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如今开始走好运的女娲,其幸运显然并未止步于此。 在消除了息壤的排斥力后,女娲咬咬牙取了一点息壤混入调和好其他泥土的材料,又俯下身子准备取过调入了三光神水的灵泉准备继续她的创造。 然而,在她附身的时候,那倒映出她美丽容颜的灵泉却令女娲为之微微一颤。 呆呆地望着水中的清丽佳人,女娲在那一瞬间仿佛忘记了一切——她纤细的身躯仿佛触电一般微微颤抖,一种难言的兴奋感在她心头翻涌着。 对啊,她要创造的,是一个最最特殊的种族。她要将他们创造成最好的、最适合体悟天地之道的身体与灵魂。 先天道体与三魂七魄…… 女娲的一双黑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看到了自己创造的种族成为这世上最为强大的种族之一,与她的母族一起,打败巫族,共同主宰这片天地。 五脏六腑,八脉十二经,骨骼肌肉,最后是泥偶的外表——细细地雕琢出泥偶颀长优美的身形轮廓,随后再整理出泥偶阳刚俊朗的容颜和垂至肩膀的长发。 一名青年男性的泥胎就这么逐渐成型了。 而女娲并不满足——万物皆是阴阳调和,只有男性会注定这个种族无法延续。于是,女娲在塑造了男性的泥偶之后,又用息壤着手塑造了一名女性的泥偶。 而沉浸在自己之道中的女娲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一切,包括那因战斗而炸起的巨响。 看着面前的一对佳偶,沉迷在自己世界中的女娲唇边带着满足而慈祥的笑容,手中掐动夺天造化术中引灵入偶的手诀,将灵气灌入这一对泥偶之中。 泛着淡淡紫金光彩的泥质肌肤逐渐变得白皙细腻起来,静静垂手而立的一男一女也逐渐拥有了生气。 然而,事情并没有女娲想象的那么简单。在原地站立了半晌,这一男一女逐渐成型,成为了有血有肉甚至有灵魂的生灵,却迟迟不肯睁开双眼苏醒过来,用自己的五感真正感知大地。 这样的结果,令女娲不由得紧蹙起了一双黛眉。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贝齿紧咬着红润的丹唇,女娲在原地站立静思了许久,并且将属于自己的那一道鸿蒙紫气调转出来再度翻阅了无数遍。那一点迟来的灵光,终于敲开了女娲的心门。 只见女娲伸出右手来,将自己的右手中指刺破出一个小口,而后,向那一对男女各自弹过一滴精血去。 也正是这两滴精血,令这对男女泥偶产生了本质上的剧变…… 作者有话要说:伏羲当然是个好哥哥,但现在的女娲么……可还不够格做个好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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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2章 上玄弹指伤妖圣 食中二指并拢于唇前,后埙绯色的双唇开合不定,无声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巫族咒辞邻家姐姐十八岁全文阅读。 在后埙身后,一袭红衣的长琴怀抱自己的伴生巫器——三禽赤炎琴,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微微挑动着琴弦,发出不成调的乐曲。 而随着音调的响动,不同色泽的火焰也在长琴周身蹿腾燃烧。 紧蹙着眉头,长琴看看一直在颂咒的后埙,再看看在身边盘膝而坐的兄长上玄,神情中带着掩不住的懊恼之色。 为了创造出真正符合自己、符合天地心意的造物,女娲已经动用了好几次息壤。然而,等他们追过去的时候,这对比泥鳅还滑溜的兄妹对挡几下就跑,而一次次竟然还真的能从他们手下逃走。 虽然长琴、上玄,以及后埙都是混元真仙的修为,而伏羲已是混元散仙的境界。但是——伏羲和女娲在与零垚的争斗中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伏羲女娲逃掉,怎能不让长琴好生可恼。 再度看了看动也不动盘膝打坐的上玄,长琴略有些闷闷不乐地微抿着嘴唇,苦中作乐地想着。果然还是长兄心性最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动如山…… 然而,这时候的长琴不可能知道,此时此刻的上玄心里其实也并不平静。 他的时间之瞳看不到伏羲女娲行走的踪迹,这就代表着一定有大能者针对烛九阴氏的能力对时间长河进行了干扰。 那个屏蔽了时间长河的大能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上玄连猜都懒得猜了。答案简直昭然若揭! 而他们一次次不能抓到伏羲和女娲,也仿佛是上天注定的一般。上玄能够看到,这对兄妹每从他们手中逃走一次,那气运就上涨一次,而下一次后埙要找到他们也就更难上一点。 虽然面上神色依旧不动,但上玄拢在袖中的手指却已经互相攥得发白。 越是这样,就证明了伏羲和女娲对巫族的威胁越深,女娲夺取息壤的目的对巫族的影响越大! 但是,虽然他们对女娲伏羲的危害了解非常,却也无法抽调出更多的人手去铲除这对祸害。因为妖族,他们并没有真正地放弃女娲这位可能证道的未来圣尊,也没有打算真正放弃伏羲这位妖圣。 回想着临行前父亲烛九阴的话,上玄微抿起嘴唇。 所以…… “找到了!” 在听到后埙之言时,上玄缓缓睁开双眸,银色的瞳光在眼帘掀开的那一刹那间透过纤柔银睫流溢出来。他看着面露喜色的长琴与后埙,心底在暗自发狠。 这一次,他绝不放过伏羲与女娲! 即使代价是反噬自身,甚至暂时失明,他也在所不惜! 而另一边,伏羲并不知道此时上玄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诛杀自己兄妹两个。但是,一向被万妖尊称为“智者”的伏羲却明白,他们能够一次次地逃走,实在是一种幸运。 是以在稍稍恢复一点气力之后,伏羲便强撑着开始布阵。 手指捻起法诀,巨大的阴阳鱼阵法在足下扩散开来,在阴阳鱼图案的最外侧,还有着另外三道半道奇异符文——若是此时元始就在伏羲的身边,一定会发现那三道半奇异符文正是后来伏羲八卦中代表着乾巽坎,以及离的符号。 而独属于伏羲的一条道路,其实早在此时就已经展开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伏羲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过的东西是什么。而错过了的,就是错过了——因为,整个妖族的气运,只够供养出一位圣尊。 ** 一片朦胧的雾气,笼罩着整片山谷。睁开的双眼,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朦胧迷雾。 一脚踏入这片迷雾,乾坤失秩,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九夫如狐很腹黑最新章节。 见状,长琴一手搭在琴弦之上,手指挑动,三弦一音如石破天惊。层层火焰燃烧起来,将周身雾露尽数蒸发为虚无。 然而,即便如此…… “怎么会这样!”红眸睁大,长琴脸上不由泛起一抹诧异之色。 的确,在他的力量之下,他们周身的雾气已经彻底消失,但在火焰笼罩之外,仍旧是仿佛无穷无尽的迷雾。 “完全没有方向……我联系不上息壤了。”而另一边,掐着法诀的后埙同样紧蹙着眉头。他看着在自己指尖仿佛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的点点紫金光芒,脸色难看地开口道。“完全没想到,伏羲还有这一手。” “倒也不奇怪。”浅唇微抿,最后一个踏入大阵的上玄看着这座大阵,淡淡开口。“作为在紫霄宫中听过道的妖圣,伏羲要是没有一两手保命的本领,我反倒会觉得奇怪。你们也莫要小看了他,就算只是初期,他也毕竟是个混元散仙。” “哼!”听闻此言,长琴顿时有些不服地挑动了一下眉梢。 手指扣住琴弦,偏就不信这个邪的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片迷雾,当下就想再度驱动力量泯灭雾露。 所谓一力降十会,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加持,还愁一个小小的阵法破不了?简直是笑话! 然而,正当此时,长琴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扣住琴弦的就怎么再度放松,他身边已经初步升高的火焰温度也重新降了下来——这一手他太熟悉了,可不就是烛九阴一脉的招牌巫术时间回溯么。 带着些许错愕的眼神转头望向自己身边的上玄,长琴不明白为什么上玄要阻止自己。 “没用的,这个阵法里面自成一界。你要烧尽这个小型世界中的雾露,实在是太耗巫力了。这得不偿失。”微微眯起眼来,上玄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长琴,你跟后埙先出去等我,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好吧。”对于上玄的这个提议,后埙自然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而长琴则因为听上玄的话听习惯了,心里再如何不情愿,也乖乖同意照做。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上玄手指凝力,看似漫不经心地隔空一划,却就偏偏在伏羲的阵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同一时刻,另一边眼见着上玄如此轻松就破开了自家阵法的举动,时刻都在关注着阵法的伏羲目光一凝——他心底在隐约地紧张着。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而对于伏羲的疑惑,上玄很快就用自己的行动为伏羲做出了解答。 送出了长琴与后埙,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上玄眸中银光流溢。看似漫无目的地向前它了十几步后,他的身影突兀地化作了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眼见如此,伏羲瞳孔骤然一缩,当下双手便在自己的琴上拂手一拨。 然而,仅仅是在半息过后,伏羲就发现了自己适才所做的抵抗不过是徒劳而已。琴音刚刚离弦便徒然消失,伏羲的双手依旧如刚刚动作未曾有过一般平静地搭在琴弦上。 只是,虽然如此,上玄那近在咫尺的气息与那根贴在他眉心的手指,却令伏羲根本无法忽视。 “时!间……”声音自牙缝中迸出,身躯被时间之力禁锢住的伏羲狠狠地瞪着上玄眼中逐渐消失的银光。 没错,从开始闯阵时,上玄就已经开始运用时间法则了。他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未来的他所踏出的正确步伐——一开始的十几步只是试探,试探过后,伏羲费尽心血布下的大阵便已然是形同虚设。 而之后,那阻止伏羲攻击发出的,也是时间法则——就是刚才上玄阻止长琴时所用的时间回溯。 当然,不要因为上玄如此简单地克制了伏羲的阵法就觉得这阵法没什么了不起——事实上,整个洪荒中能够用这种简单的方法破去伏羲阵法的也只有烛九阴与上玄这父子两个而已。 所谓万物相生相克,时间法则,就是天下幻阵的最为凌厉的一大天敌。 并且,此时的伏羲实在是太过虚弱,也是上玄这阵破得如此轻松的原因之一。 上玄有自知之明,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伏羲布下这个阵法,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窥见未来景象、也绝对不可能随意用时间的力量来禁锢消除伏羲攻击的。 但现在…… 不跟伏羲有半句废话,上玄指尖力道一泄,伏羲眉心灵台顿时遭受重创。 金色鲜血霎时喷薄而出,伏羲的身躯一下子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道,颓然滑倒在了地上。 伏羲既受重创,拦路法阵顿时消散。还不等十数步之外的长琴后埙走近前来,上玄一双银瞳目光厉然一扫,一瞬锁定一处洞口。“在那里。” 声音尚且不曾完全传开,上玄的身影便已然消失在了那个洞口之中。 而一边的长琴后埙见状,也不曾有半分犹豫地瞬间跟随了上去——女娲就在那个洞口之后。 这一次,他们绝不能让她再度带着息壤逃离他们的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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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3章 女娲证道遭突袭 因为地形制约的缘故,女娲创造生灵所在的山谷与伏羲布阵的地方相隔并不远遥远一朝穿越到女尊最新章节。 以上玄等三位大巫级别的修者来说,跨过这段路途只是须臾之间的事。 女娲纤长窈窕的背影隐隐在望,一群浑身赤/裸、发眸皆黑的生灵带着满满的信任与濡慕之情围绕在她的身边。杨柳低垂溪水泠泠,清风微拂鸾鸟啼唱,好一副恬静和谐的美好画卷! 然而在见到面前景象的一瞬间,上玄的脸色却是蓦地一白,一阵恐怖的威压就强迫他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隐隐可听见自己的骨骼散发出不堪重负的□□声,上玄体内巫力飞快地运转着抵抗那自天而降的恐怖威压,这才没有被威压直接压得倒在地上。 扶着山壁的手指一个用力,坚硬如铁的大块山石在指间散做粉末消散。 不必回头,身后长琴与后埙紊乱的呼吸就能说明一切——很明显,这是有谁用威压警告他们,告诫他们不可以打断女娲现在正在做的事。 而那山谷之中,因完全沉浸在道韵中而丝毫没有注意到巫族的三位来者的女娲手持一根修长干枯的葫芦藤,将之挥舞起来抽打着面前石头上和好的泥浆。 也不知道女娲在这些泥浆里做了什么手脚,总之这些泥浆中溅出的泥点子兀一落地就会化作一个个四肢完整、看上去与巫族极为相似的生灵。 这些生灵可能一时还无法适应自己的身体,在落地的时候或多或少地会踉跄几步,甚至在地上打个滚。 这个时候,就总是会有一男一女两个与他们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的生灵将他们搀扶起来,然后将他们带到一边,而后满心喜悦地继续等待着自己下一个同伴出现。 那些生灵的眼神很干净…… 那一双双纯黑色的眼睛就仿佛一块块透明的黑水晶,清澈的好似深山之中的幽潭之水,无论潭有多深,其中的水都清澈得能够一眼望到底…… 身处于恐怖的威压镇压之下,上玄的一双眼眸之中逐渐泛起迷雾。 耳边的一切声音、甚至是景象都变得模糊而遥远起来。时间之瞳完全不受控制地打开,亿万年后的映像在上玄的眸底一一映现出来…… 上玄不知道,自己此时看上去有多么可怖。 精致秀气的脸庞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淡然出尘的神色,血液挣脱眼眶的束缚恣意流淌在面颊上,再加上那上玄脸上那几近扭曲的神情,简直可以说此时上玄的面容是无比狰狞的。 同在天威之下,因自身修为缘故感受没有那么深刻的长琴尚有余力去关注兄长。 上玄的模样实在令长琴放心不下——他看了眼还在不断创造着那种与巫族看上去极为相似的生灵,死死咬着牙向兄长的方向迈进了两步。 然而不过活动了两步,那恐怖的天地之威就令长琴膝盖一软。 “砰”的一声轻响,三禽赤炎琴坠落一旁。如果不是长琴最后以手撑地稳住身形,此时此刻,他必然是跪倒在了地上的。 “长琴太子!上玄太子!”原本目光一直死死盯在女娲面前那团泥浆上的后埙这才注意到长琴和上玄的异状。 于情,上玄长琴此行是为助后土氏讨回息壤而来,于理,这两位又是巫族太子。是以无论是何种理由,后埙此时都断断没有对来上玄和长琴的窘境置之不理的道理。 然而,只张口说了一句话,无意中泄去一份劲道的后埙同样是膝盖一弯。只是因着他并没有挪动位置的缘故,是以他还算幸运地并没有落得跟长琴一般的下场。 上玄眼帘合上再睁开,银色的长睫被鲜血浸染透彻,猛然扬起时带起一片细小的血珠月傍漓中全文阅读。 “那个女娲,不!能!留!”猛然退后一步,扶起冷汗淋漓的长琴,上玄抬手抹去眼下的血迹,银瞳之中神色冰冷至极。此时此刻,性子一向淡漠超然的上玄在面对着女娲以及其所造种族的时候,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那句话一般。 杀意,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距离兄长最近的长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上玄的情绪,借着兄长的力道站起身来,长琴看了看上玄后与后埙对视了一眼,转而望向那女娲的目光中写满了冰冷的杀意。 三位大巫不约而同地后退到了威压所无法笼罩的位置,各自准备好了自己最强的攻击。 如今他们无法靠近女娲是因为她正在创造着被天道所青睐的种族——一但她结束了自己的创造,天道自然不会再庇佑她。介时,只要他们抓住女娲处于圣尊与混元散仙巅峰交界的时机,必然能够抓到破绽重创女娲。 而这大地毕竟是他们巫族的地盘——只要重创拖住女娲等到祖巫们到来,那即使是圣尊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上玄等三巫,甚至是兄长濒死,女娲都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她手中所创造的种族,正是被天道所钟爱着的种族。天道不允许任何存在打扰他们的降生,所以此时此刻,就算是女娲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变故,她也绝对无法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 六识被彻底屏蔽,女娲的眼中只剩下了道。 每创造一个生灵,就有一份功德之光自天而下,将女娲笼罩其中。而伴随着每一道金光的落下,对于女娲来说都是一份莫大的机缘——往日里不懂的道法,在道途上看不透的迷障,此时都犹如一层层窗户纸般一戳就透。 何谓圣途,何谓天道。 对于女娲来说,圣途与天道就是造化! 土生万物,水长众生。一族出而御万物。天下事事和而不争、生而无恨,则自然世事太平、天道无故。 一道道功德金光汇聚起来,逐渐形成通天彻底的光柱,将女娲整个笼罩在其中。而同样被笼罩着的,还有那些懵懂天真的生灵。 不知疲倦地挥动着手中的藤鞭,直到整个山谷中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新生的生灵,女娲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黑色明眸既明亮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麻木地扫过自己亲手创造出的生灵,女娲丹唇微启,一种莫名的感动令她下意识地将这个种族的名称脱口而出。“自今以后,尔等,便为‘人’。尔等当记得,既为人,便是人。无论世事沧桑变化何如,尔等都当永守本心,遵道崇德。” 一语毕,境界立破。 功德金光收敛入体,化作一轮巨大金轮悬于脑后。 长发盘起,淡粉霓裳笼罩身躯。剩余息壤神水化作紫坠蓝链系在女娲颈间,葫芦藤则变成木镯,套在女娲纤细腕间。自此之后,这三样物件就成为了女娲的成道至宝,亦为人族圣器。 而持有这两件人族的圣器,又是人族创造者的女娲,就自然当仁不让地享有了人类的气运供奉。 紫气东来三千里,金莲花洒遍九州。 自混沌魔神隐退,洪荒世界众生相生以来的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出世,天地自有异象现世。 六道地府,隐没的六道□□豁然现世,一道神纹篆字赫然浮现出来。明晃晃的“人”字,与天、地狱、饿鬼、畜生四道并排而现。 而在巫族领地,原本便因失去息壤而气息奄奄的大巫零垚当即呕出一口鲜血,一头墨色长发瞬间雪白枯黄,身形虚幻,消失在即。 守在零垚身边的祖巫烛九阴见状,面色凛然一变,眼帘开阖之间,时间瞳力洞穿命运长河,瞬间窥得未来之景。而在下一刻,烛九阴脸色便彻底阴沉了下来。 单手扯住身边长兄帝江,烛九阴顾不得即将陨落的零垚,当机立断地道。“哥,快去那女娲证道之处!绝不能让那女娲存活下来!” 然而,就在帝江与烛九阴尚未赶到之时,那边已经展开了一场大战。 大地张开吞噬巨口,时间交错出过去未来的缝隙,五琴五十音齐齐响动,凤来凰来鸾来三只禽鸟状态的炎灵展翼升腾,三位大巫的至强攻击巧妙避开新生的人类,趁着天地异象不曾彻底消逝,女娲仍旧在存思世界之中不曾脱出之时悍然发动。 直到这时,天道对女娲六识的屏蔽才悄然撤去。 女娲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尚未完全成就圣尊之身时就会有攻击临身,猝不及防之下,她只来得及避开了最要命的时间错乱,至于大地与三炎灵的攻击,她却结结实实地挨上了。 法力运转撑开碾合的大地,身形一闪之间脱开炎灵攻击余韵。 裙摆破烂霓裳焦灼,女娲纤长光洁的双腿鲜血淋漓,腹部焦黑一片。 身上金光一闪,身上再度恢复整洁的女娲脸色苍白,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之色,而后双眸杀气凛然地望向山谷那边看不到的地方,紧咬着银牙低声咒道。“不好!哥哥!该死的巫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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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4章 祖巫施能困圣尊 为了放开手脚作战、为了保护新生的人族,更因为担心带伤掩护自己的兄长绝色太监:妖后诱冷皇全文阅读。女娲在身体恢复的一瞬间便划破空间径直来到了外面,直面三位大巫的下一波攻击。 舌抵上腭,提起所能调动的所有法力抖手一挥,缠绕在玉腕上的葫芦藤手镯化作长鞭握在手中,法力的金□□彩缠绕笼罩在鞭子上,随着女娲的挥动而抽向三位大巫。 圣尊一击,其威力何等之大?就算如今女娲已经也有伤在身,本身境界又没有完全稳定,也不是上玄长琴后埙这样的混元真仙能够轻易接下来的。 但见一道金光爆起,鞭落无风。然而其所过之处,洪荒世界坚固牢靠的空间壁垒瞬间被恐怖劲道尽数撕开。长琴与后埙第二次发出的匆忙攻击在刚一接触的那一瞬间就被生生抽散,还原成了天地灵气散落开来。 甚至于,就连上玄所发出的一道错乱也没有成功阻止女娲的那一鞭子。 精致的脸颊微微发白,看着女娲那仿佛能令泯灭世界的一鞭子,上玄银白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色。 牙齿在柔软的舌尖上狠狠一咬,一口舌尖精血喷洒在正在快速结印的双手上。待女娲所发出的鞭风已经临身,甚至连衣袍头发都被鞭风吹起,脸颊上被划出道道血痕的时候,上玄才完成手中法诀,同时厉声喝道。 “时间交错!” 抑扬顿挫的巫文自唇中爆发般地迸出,往日显得平和而神秘的吟唱之声在此时此刻却带着一种凄厉的味道——上玄毫不怀疑,如果女娲这一鞭子如果真的落在了他们三个的身上。那么他们的下场就是不死也要受重创! 不得不说,在某一时刻,上玄心底还是有些后悔的——他怎么能够因为之前截杀伏羲女娲太过顺利了,就隐隐有了自大情绪呢? 须知,洪荒世界等级森严。每一级别之间,都隔着一条几乎无法跨越的鸿沟——而决定着等级上下与鸿沟深浅的,只有实力这一点。 混元真仙巅峰,隔着混元大罗金仙足有一个大境界!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以为仅凭着自己三个就能将一名已经等同于圣尊的强者相抗衡么?!时间法则是第一逆天法则不假,但时间法则却决不可能完全违背天地法则定律地逆天呐! 所幸,上玄这一招发出得及时,出招的时间也把握得不错。所以女娲的这一道攻击被堪堪拦下了。 可是,上玄要挡下女娲的攻击,他自身所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可小觑…… 却见那暴起的金光在上玄喝出那句巫咒后就徒然扭曲了一瞬,其向前应当落在上玄等三巫身上的攻击却是化作了一阵微风,旋即便彻底消弭。 而上玄,也就在这微风之中,突兀地向后一仰。 “上玄哥!”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娲适才爆发出的那道恐怖攻击就已经被上玄挡了过去,长琴只来得及抱住突兀地向后仰倒的上玄。 而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以上的一系列事件都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因为长琴的那一声“上玄哥”,与女娲带着哭腔的惊叫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的。 以刚晋圣位之身爆发出那般恐怖的威能,对女娲的身体绝对是一种极强的摧残。她毕竟不是一个以杀入道的圣尊……但即使是这样又如何? 对比起她的身体、甚至是圣位来,在女娲心底最重要的,到底还是自己的哥哥。 在一鞭子挥出去的下一刻,女娲就已经来到了倒卧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伏羲。看着伏羲的惨状,跪倒在兄长身边的女娲泪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落下来了总裁的私有宝贝最新章节。“哥哥!” 根本来不及去对那边同样手忙脚乱的三位大巫赶尽杀绝,女娲当即扶起了气息奄奄,随时都可能陨落的伏羲,让自己的法力渗入伏羲颅内,一点点滋养着伏羲被上玄震碎的灵台。 “哥哥,哥哥,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抱着兄长,女娲咬着嘴唇,豁出一切地去将伏羲几乎碎成零散光点的灵台拼接起来。连上玄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女娲的眼里只有兄长的存在。 然而令女娲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如今已成为圣尊又修造化之道的缘故,如今的她施展起治愈的法术更是得心应手。即使是伏羲那般糟糕的状况,都被生生地拉了过来。 只是…… 望着仍旧处于昏迷之中的兄长,女娲的一双黑眸中仍旧流露出哀色。 她将兄长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却没有办法恢复伏羲被毁去的道基。也就是说,她的哥哥恐怕终之一生修为都不会再有任何进步,更别说是去碰触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了。 她要怎么告诉哥哥这个消息? 对于洪荒生灵来说,阻断了他们追求大道的路途,简直是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令之痛苦的酷刑啊。她的哥哥,怎么会…… 也正是在这时,女娲见伏羲生命无虞,心思才逐渐活泛过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了上玄他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银牙狠狠咬合在一起,女娲黑瞳之中流露出一丝狠色。她绝对不会放过巫族的!如果不是因为巫族,她的哥哥怎么可能会落得如今的境地?! 当然这个时候的女娲没有想到过,是她哥哥为了她证道,先主动挑衅了巫族,且巫族的一名大巫,在她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果位之时,已然身殒而亡。 而女娲更没有想到过的是,她因为如今兄长重伤与自身境界尚未稳固的缘故而寸步难离,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去找巫族的晦气。而巫族却不会因此善罢甘休——正在女娲一边自己疗伤,一边继续为兄长疗伤的时刻,巫族排名第一第二的两位祖巫已经在山谷口等着她了。 苍白羸弱的手指掂出巫术起手式,烛九阴眸蕴神光注视山谷。 “怎么样?”压低了声音轻问一句,帝江带着几分关切与问询意味地看向自家弟弟。“他们还在?” “嗯。”反手一敛,烛九阴转望帝江,平静的声音中却生生透出一股冷意。“那女娲是个祸害!再者,夺我巫族之宝证得尊位,还打伤我巫族大巫。此仇若是不报,我巫族又如何在洪荒之中立足?” “此乃正理。”帝江闻言微微点头。这一次,巫族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绝对不能让女娲顺顺利利地离开。 因为在烛九阴所看到的未来影响之中,女娲将给巫族造成一场绝大的灾难。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抢先一步杀了女娲,亦或者是——打残了女娲,让她在短时间、也就是巫族同样出一位圣尊之前绝对无法恢复。 再者,即使是这些原因都不算在其中,帝江和烛九阴也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女娲。 巫族护短,自家的孩子再如何,也绝不容许别人欺负一分一毫。女娲这一次一下子打伤了上玄长琴两位巫族太子,就在注定了这两位祖巫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要施那个术么?”口中这么问着,帝江手上结印的速度却一点不慢,就仿佛他早就知道自己弟弟会做出什么抉择一样。 “嗯。”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烛九阴微眯起眼眸,甩手一挥间,淡淡的涟漪在面前的空间扩散开来,将女娲所在的那片山谷尽数笼罩在了其中。而在他挥手之后,帝江也完成了自己的咒。 四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围成一个标准的矩形,立在山谷四周。而在光柱与光柱之间,又各有刺目的银光形成墙壁立起,将山谷围拢起来。也就等于变相地将女娲圈在其中。 根本不需要女娲走出那座山谷,帝江与烛九阴就将之困进了咒中。 这个咒,是帝江与烛九阴合力打造出的异度世界。在那里面处处都是空间与时间的陷阱乱流,虽然因为帝江与烛九阴修为的关系,这些陷阱都并不严重,但也足够女娲受的。 由两大逆天法则架构出的咒,可不是女娲一个刚刚晋位的圣尊能够轻易破解的。 如果没有意外,在这阵中的女娲即使能够出来,也必定是重伤之躯。至于如今已经是重伤,可以说完全是依靠女娲才继续苟延残喘的伏羲,就更是没有任何机会活着出来。 “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站在光柱边上,帝江回头看向烛九阴。“二弟,这些年巫族的事务你还是放一放,好好地闭一次关吧。再这样下去,你的眼睛受不了。” “大哥放心,我的伤不是很重。不过……”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按着自己胀痛酸涩的眼眶,虽然眼球仿佛要炸开一般疼,但烛九阴的神色依旧平静淡漠。“上玄那孩子经历这一次变故,伤好后修为应当能更胜一成。我想等到他伤愈后,将烛九阴氏交给他来掌管。” “呵,也好。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上玄那孩子也即将突破道混元散仙境界了——二弟,你这个儿子的天资好像比你当年还要高啊。”然而,帝江在这么感慨着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烛九阴在听他说话时脸上一瞬间出现的些微异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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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5章 鸿钧破阵宣圣尊 曾经有三千修者齐聚一堂,繁荣热闹,而今空旷寂寥的紫霄宫大殿上,披着一袭玄色大氅的鸿钧只身盘坐在那道台之上净世诛妖最新章节。 面前的水镜中展现出帝江与烛九阴联手布置的大阵,还有新晋位的女娲护着伏羲在大阵中举步维艰的画面,鸿钧长睫微垂,唇边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可惜了伏羲,他虽然本身资质不如女娲,心性却要比女娲强太多了。” 修长指尖缓缓划过水镜上的画面,鸿钧轻启双唇,银色眼瞳中流露出一丝似怀恋又似疑惑的神色,几不可闻地轻念道。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鸿钧突然顿了顿,旋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反正那鸿蒙紫气给谁不是给?若女娲日后还这么不长进,日后岂不是会砸了我们洪荒神系的招牌?” “嗤,别忘了伏羲与你那好师侄纠缠不清总裁的假小子女王最新章节。”在鸿钧话音刚落不久,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鸿钧神识中响起。声线冰冷清醇,十分好听,可却偏生携带着一股子冷意——那纯粹的、没有半点生气与情感加入的声音,就算是再好听也只会令人止不住自心底发寒。 然而鸿钧是什么人,再加上这声音他早就听惯了,是以此时异常平静地与那声音的主人应答着。 “上次巫妖大战,我已经出面助了妖族,这点你应当知晓。若我再助女娲一次,少不得要再欠巫族一份因果。到时候,洪荒的平衡一样会被打乱。” “这你不必去管,只将女娲救回即可。” 依旧是鸿钧所熟悉的态度,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后就再没了下文。 静坐片刻,再不闻得那声音响起,鸿钧闭了下眼睛。唇边的浅笑更淡了些,鸿钧复又注视了面前水镜半刻,举起的手指轻轻捻动之间,那块水镜化作涓涓细流,落回了鸿钧的广袖之中。 可以可二不可三。 虽然那位不说,但鸿钧也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出手相助妖族。此次之后,如果妖族再那么不争气地被巫族压着打,那他也不会再出手了。即使,洪荒的平衡会被打破。 不过帝江和烛九阴第一次联手用这个阵法对敌手上没数,鸿钧却是知道,被困进这样一个处处都是时间空间陷阱的小世界,以女娲现在的修为是绝对出不来的。 只是这片刻之间,女娲身上的伤势就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养好的了。 如果不求到他们写这混沌魔神的身上,那女娲在洪荒里唯一的指望恐怕就是老子了。如果能得到精于炼丹之术的老子倾力治疗,女娲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一次巫妖之战。 只是,像这样的事,老子恐怕不会轻易插手。更何况,女娲又不是他那两个弟弟,跟他非亲非故的。恐怕就是女娲再如何拜求,以他那个冷清的性子也不会动摇。 心思转旋,鸿钧覆手于面前,纤长五指平平伸直后又猛然一握,无形的波动打通了面前空间与女娲所在小世界之间的壁垒。 自己所架构出的小世界时间空间被外力插入,第一个察觉到的就是两位祖巫。 看着小世界在面前消散,原本生机勃勃的山谷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帝江终于忍不住眉梢一扬,当时就想发作。正如鸿钧适才自语的那般,紫霄宫一而再地偏帮巫族的敌手,这恐怕这些祖巫就是再好的脾气也会受不了。 更何况,整个巫族上到祖巫下到刚出生的孩子,其骨子里都有一种倔强在支撑着呢?就连最冷漠最沉静的时间一脉都不例外。 面对鸿钧这般行为,即使是烛九阴都不由的脸色一沉。修长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若有熟悉烛九阴的修者看到这一点,一定会知道这是烛九阴的情绪激动到一个临界点的征兆。 不过幸好这一次烛九阴已经如愿将他看到的未来拨正到了他所期望的方向,是以到底是咬牙忍下了这一口气,抬手拉住了自家兄长。“大哥,女娲创造的种族还在那里。” “……二弟你的意思是……”闻得此言,帝江愣了一瞬,在理智逐渐回笼的同时回眸看了眼新生人类所在的方向,眸中流露出些许若有所思的神色。 唇边扯开一抹几不可见的浅浅弧度,烛九阴微微垂下眼帘。 烛九阴当然看得到这新生的一族乃是天道所眷顾的种族——可是别忘了,如今刚刚被女娲创造出来的人族还是白纸一张,还需要时间的沧桑逐渐在上面涂抹勾勒。 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将人类带回巫族细细引导,让他们的身上被烙下抹不掉的巫族印记,那未来会如何呢? 这岂不是很有趣,也很解恨么。 而在那边,鸿钧并不知道、不,应该说是他并不在意烛九阴的打算。 看了眼摔在面前的伏羲与女娲,鸿钧在这对兄妹还在因骤然被巨力拉扯,带动强行穿越时间空间而昏迷的空隙中微微抬头,望向混沌中的某个方向。 冰冷深邃的眼眸中神色柔和了一瞬,但下一刻这些温度就被冰冷的坚冰重新笼罩。 鸿钧知道,他之所以能够如此简单地将伏羲与女娲带到紫霄宫是因为杨眉的默许。那么大的动静,杨眉不可能不关注——而鸿钧虽然因为是灵魂魔神的缘故对天下万法都多少会一点,但那点对空间法则的掌握在空间魔神的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 亿万载的兄弟默契,令鸿钧明白他二哥这是在向他传达什么信息。也明白这是因为杨眉对他的身份仍旧存在纠结。 可那又如何? 灵魂魔神鸿钧,已经不在了……至少是……现在不在了。 “师,师尊……”在鸿钧垂眸静坐、心思百转之时,一道细细的女声磕磕绊绊地响起。 纤长玉指撑在地面上,女娲费了半天劲才勉强正起身子向鸿钧行了个半礼。不是她不想对自己这位便宜老师行礼,而是如今她的伤势实在不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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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6章 西方宣道惹妖众 死死咬着苍白的下唇,明知道此次是鸿钧将她们兄妹从两位祖巫手中救下来的女娲稍稍恢复了一丝气力后便对鸿钧深深叩首重生之毒妃当道最新章节。“师尊,求您救救徒儿哥哥!” 不是不知道自己在鸿钧心目中恐怕根本没有地位这种东西存在,但女娲同时也明白,自己恐怕根本没有能力让哥哥恢复元气。 所以,面对着唯一可能助自己哥哥恢复的鸿钧,女娲一定要奋力争上一争——哪怕是尊严扫地又如何?所谓的尊严与兄长的安危摆在一起孰轻孰重,女娲当然有着自己的抉择。 然而,面对女娲乞求的话语,鸿钧却是无动于衷。他心如铁石地开口,简单的一句话、六个字,干脆利落地打碎了女娲的期望。 “伏羲性命无碍。” “师尊……”带着不甘的一声轻唤,却不敢高声。女娲不是不晓事的,鸿钧摆明了不会帮伏羲疗伤的态度,她又如何能改变道祖的意愿? 通红垂泪的杏眸,遍布着泪痕的精致俏脸,女娲几近绝望的眼神根本无法打动鸿钧一丝一毫。 说鸿钧无情也好冷心也罢,即使是跟随了他亿万年的亲传弟子三清兄弟几个,也只有获得了他灵魂法则传承的元始被鸿钧放在了心上。但即使是这样,鸿钧还经常顺手用元始来布布局。 这次鸿钧能出手来救女娲和伏羲,纯属是因为现在这对兄妹还不到死的时候而已。 但即使是这样,他对女娲和伏羲的态度也仅仅止步于救了他们的命而已。想让他额外出手帮他们疗伤——还是做梦更加现实一点。 “女娲,你为证圣位与伏羲擅自违背戒令,夺取息壤杀死巫族大巫零垚,因此惹来杀身之祸,本为理所当然。然,你我毕竟师徒一场,我不忍见你枉死故出手相助。” 鸿钧的语气平板无波,然而其内容却令本就重伤体弱的女娲越听越心惊。 “但你兄妹此举仍旧属违戒范围之内,故而不可不罚——”说到这里,鸿钧顿了顿,看着猛然抬头的女娲,接下来的话语却是令女娲当场失态。 “你留在紫霄宫禁足三元会,伏羲则由天庭自行看管。”鸿钧一语毕,仍旧昏迷着的伏羲便立时被这一方小世界排斥出去。无论女娲如何攥紧兄长的手也无法阻止这一事实的发生。 “不!哥哥——”形象全无地尖叫了一声,女娲想要抓住哥哥,却只扑了个空。 一双杏形美眸中流露出一种几近疯狂的哀伤与绝望——再一再二不可再三,鸿钧已经站在妖族的立场上出手了两次,如果巫妖再次相战,鸿钧绝不会再度出手。但作为妖族战胜巫族的唯一希望,女娲却被禁足在了紫霄宫。 就算是再不想承认,女娲也清楚地明白。就算是巫族失去了祖巫后土,在面对着巫族的时候,妖族还是没有战胜巫族的可能。 虽然妖族也算得上是天地所眷顾的种族,但它们与作为盘古后裔的巫族在与天地契合这一点上根本没有可比性!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若不是因为妖族族人实在是多,而巫族又一向生育困难,妖族恐怕早就被慢慢磨死了。 可即使是这样,妖族的劣势还是在逐渐地显露出来——巫族十二氏同气连枝,一百零八座巫城更是将所有巫族的散乱游寨牢牢控制在手下。 而对比起巫族,妖族的族众却是各有各的心思。 如果,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巫妖再有一战,就算妖族能够重创巫族,但最后的结局——妖族,或者说是天庭仍旧是必灭无疑啊边婚边爱,总裁的神秘娇妻最新章节! 而以伏羲的性格,在她这个妹妹已经成就圣尊之位,自此地位崇高生命无虞的条件下,他必然会参加下一次的巫妖大战——毕竟妖族是在他的提议下出现的、天庭的成长更有他的心血在其中。他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可这样…… 冷眼看着泪流满面,不住呢喃着“哥哥”的女娲,鸿钧心中却是在打着他自己的算盘。 下一次的巫妖大战必是洪荒势力的一次洗牌。而妖族天庭几乎是在它成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其最终的下场。不客气地说,妖族天庭的唯一作用,就是用来制衡巫族的。 作为对天庭心存一份责任感的伏羲,会殒落在未来那场大战中的命运明显是既定了的。 至于女娲…… 混元大罗金仙的地位与实力,注定了她已经拥有了登上洪荒之巅的资格。而她究竟是作为一颗不可舍弃的棋子,还是作为一颗只能用来博取最大利益的弃子,却还是要看伏羲之死能将她塑造到什么地步了。 若成了,她会是一颗很有用的棋子。 而若不成…… 女娲就注定只是与普通的洪荒生灵相差不远的、随时都可以抛弃的弃子。到了那时,即使你是圣尊又如何?洪荒之中,可是从来都不缺少天资纵横者。他们无法登上圣尊之位的唯一原因,不过是气运而已。 虽然这个事实看上去很是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 须知,圣人不仁,以终生为蝼蚁。但在天道的面前——圣尊,同样也只不过是蝼蚁罢了。 洪荒西域,灵山八宝功德池。 此处乃是西域大能——接引道人与准提到人的清修之所。 但见池边栽种着一株株挂着翠色菩提子、枝叶茂盛青翠葱茏的菩提树,而池内则宝光环绕,金莲朵朵,七彩霞光直冲云霄,好一派祥和安逸之景色。 一袭明黄色长袍,外罩艳丽如火的鲜红袈裟,披垂着一头浅褐色长卷发,眉心生着一点红痣,满身异域风情的高大男子袒露右臂,赤足踩在池中央的金色莲台之上,眉宇间神色略带悲苦地望着遥远的东方。 他就是道祖鸿钧的记名弟子之一,洪荒西域大能接引道人。自道祖第二次讲道赐下鸿蒙紫气之后,他与自己的准提准提道人便一同回到了西域,再无动作。他们此举看似在洪荒大陆逐渐销声匿迹,实则却是在韬光养晦。 就如同三清和女娲一样,西方的这两位大能,同样从属于他们的鸿蒙紫气中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师兄。” 带着仁慈与悲悯音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引得接引回头去看。“师弟,回来了,此行可顺利?” 长及背心的金棕色卷发垂在白底金纹的长袍上,手持一段非金非玉、树枝形状的七彩法宝,腰束玉带,外罩轻罗绰袖天衣,同样赤足而行,面容比之接引道人稍嫌青稚的青年来到前者身边。 “顺利的。”唇角掀起一抹细小的弧度,准提略略颔首,只是在下一刻,他却又重新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宇间对了两分忧虑与沉思。“但师兄,我们不能仅仅在西域发展。在当初道魔之战后,西域的灵脉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只在这里发展,我们根本不可能达到振兴西方的目的!” “……那么你打算去传道给谁?”略微沉默了一瞬,不必多说什么,只消准提这一句话,接引便知道自己师弟说的是什么意思。的确,他们若想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业位,若想实现自己的夙愿振兴西方,就必须走出贫瘠荒芜的西域。 但如今洪荒巫妖当道,其他三域亦是派系林立,想走出去,谈何容易? “如今洪荒世界只有巫妖两大族,若算上退隐或者小一些的种族还有龙凤麒麟以及女娲师姐所创造的……人族。”其实说到这个问题准提也挺愁,但就算是愁又能有什么办法?为了达成心愿,他们必须宣道于天下。 而他们的证道之机既在大教,那么在这宣教的人选上必然也需要好好考量一番…… 但这样的话问题却也就来了——他们到底能传给谁啊! 在这洪荒之中哪个种族没有自己的传承记忆、修炼法门?又有多少修者有那个勇气放弃自己修炼多年的法门,去转而修炼自己之前完全不熟悉的功法? 再者,既然他们的师兄弟两个的证道法门在大教,那么他们就必然需要一定数量的门人弟子来支撑这个大教——否则,就弄一家空壳大教你甭想唬弄天道让你过关!天道是那么好唬弄的嘛?别到时候圣尊没成反倒让天道降下天罚。 但说到这里,一开始的问题却又来了。要宣道这点已经明了不必再说,可谁会跟随他们啊! 他们在洪荒西域宣道顺利虽然有准提舌灿莲花的游说能力在其中发挥作用,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西方实在贫瘠,愿意去管这堆烂摊子的只有接引准提这师兄弟两个,以至于他们这些年在洪荒西域声名甚远。 要是到了东方……呵呵,东方本来就排斥他们,又完全自成体系,他们怎么插手啊! 紧蹙双眉,抿着嘴唇思忖片刻,跟接引两两相望的准提终于充满了不确定地慢慢吐出一个想法伪废柴修仙记(原名凡骨)最新章节。“我想,也许……妖族?” “……也只能如此了。”闻言,接引先是一怔——妖族?难道妖族天庭那是摆设不成!本来妖族就别巫族打压得够呛,要是再挖妖族的墙角,妖族的那些大能们恐怕会立刻跳脚吧。但转念一想,接引又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同了自家师弟的想法。 不能怪他们打妖族的主意,实在是如今除了巫妖二族之外没有哪个种族能够满足他们宣道的先决条件。而巫族又是铁板一块,每一位巫族族众都几乎狂热地崇拜盘古大神,他们一是实在没那个把握跟盘古大神抢信仰,二是——就巫族那德行,你拉了他们一个族人,说不当就能拉来他们全族的仇恨。 如今还没有证道的接引和准提可不想轻易招惹巫族这个庞然大物。 虽然接引没有反对他的想法,但那么长时间的沉默已经将接引的态度全然显明了出来。所以在得到自己师兄的答案后,一向是行动派的准提并没有第一时间动身,而是继续站在原地苦思。 半晌之后,准提眼睛突然一亮,当下道。“对了!师兄,你说我们传道给灵物如何?!” “灵物虽然也可勉强划归妖族一脉,但他们毕竟不同于兽类,多数仍旧是散修。我们若是宣道给他们,说不定能阻力稍微小一点!”越说越觉得可行,准提当即便准备一试自己的想法。 然而,他还没有动身,接引就带着无奈的语气给他泼了盆冷水。“师弟,依我来看,我们若想宣道于灵物,其中阻力不比杠上巫妖二族来得小。” “为什么?!”听闻此言,准提略一蹙眉,当下问道。 沉默着微抿着嘴唇,接引看着自己师弟略带不服的样子,心下略微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一个称谓,当下令即将动身的准提再度安静了下来。“三清。” 回想着这个称谓所代表的那兄弟三个,准提呆愣了片刻,最终苦笑着轻道。“……看来,我们的选择,还真是只有妖族了。” “我们毕竟是师尊的记名弟子,若灵山真真有失,我想师尊不会全然坐视。”看着自家师弟略带失望与沮丧的样子,接引想了半晌,却也只能这般安慰道。 “那就谢谢师兄吉言了。”闻言,准提略带失落地微勾起唇角,说了这么一句话,显然自家师兄的这句话并没有让他产生过多的信心。 看着自家师弟转身离去的身影,接引想了想后也追了上去。这一次他不放心自家师弟单独出去,因为,他几乎能够预见到他们的举动会令妖族震怒到什么程度。 所以……他还是跟着自家师弟一起吧,他们师兄弟联手,不管怎样还是可以保得自己无恙。 而就如接引未雨绸缪所担忧的那样,妖族高层们在得知他们的举动后,一个个都为之震怒不已。东皇太一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跟自己哥哥讨论如何竭力削减巫族的肉身防御这一点,听完汇报当即将手里摆弄着的阵盘用太阳真火烧成了灰烬。 那般神色阴沉,仿佛竭力让周身火焰忍而不发的模样,令传讯小妖看得一阵心惊肉跳,恨不得当时进来传讯的不是自己。 至于一边的帝俊脸色看上去也没有多么好看——光明正大地在妖族境内宣讲道法,无外乎是不将妖族放在眼里的举动!这样的做法,妖族怎能容忍!怎会容忍! 然而,还不待帝俊与太一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殿外边传来一阵嘈杂。 “让开!我们要见陛下!” “闪开!” 听着这样的喧哗之声,帝俊太一兄弟两个皆是有些头疼地微蹙起眉头——敢在这样在太阳宫门前喧哗,也只有那两位了吧。 果然,不多时,身披五彩华衣的妖圣钦原与青衣的妖圣商羊联袂大步走来。还没到帝俊太一面前,钦原便紧蹙着眉头高声道。“妖帝、东皇!接引准提欺我妖族太甚!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而一边的青衣商羊脚步站定,不等帝俊太一开口便冷笑着接上了好友的话。“如果两位陛下心有顾虑,就由我等姐妹带领时属下出手也可以。” “够了!”手掌一拍桌案,太一眉头紧锁对两位妖圣道。“钦原、商羊,本皇知你等是为妖族尊严着想,但此举没有下一次!” “哼。”冷哼一声,钦原扭过脸去不说话,而商羊的一双美眸也是寒意逼人。洪荒巫妖两大势力鼎立相对,这西方的两个不去动巫族,而来招惹妖族,可不就是明摆着说看妖族比较好欺负么! 对于这样的耻辱,恐怕没有几个妖族大能能够将之咽下。而脾气暴躁的钦原更是拉着自己好友一同直接闯了太阳宫。 然而,这样的耻辱钦原商羊咽不下,难道身为妖帝妖皇的帝俊太一就咽得下么? 不! 被钦原商羊一激,帝俊太一原本还有些顾虑的心一下子坚定了起来, “那接引准提如此欺我妖族,我等必不会善罢甘休——”看着面前的两位妖圣,帝俊微眯眼眸,语气中透出一股寒意。“钦原、商羊,你等传令下去,着你等与计蒙、九婴即刻点兵,我等这便去灵山找那两位讨个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_(:3ゝ∠)_上一章的一半就放在这里了……没有办法,不是我不发原章,实在是章节审核他不给力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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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7章 三清领旨助西方 被笼罩阵法下的八百里东昆仑山脉,绵延道阁之间,有着一片不太起眼的桃花林[火影]我是宇智波斑最新章节。 因着昆仑仙境有些地方一山四季,又有些地方四季不变的特点,这片桃花林终年有着桃花盛开。 “二哥,你说,我可以反悔把乌云金光那两个混小子踢出师门吗?!”整个人都赖在元始身上,通天哀嚎一声,那样子看上去简直都快愁哭了。 “盘古父神天道师尊在上!短短的一百年里!这已经是他们跟惧留孙和慈航的第八十五次切磋了!!!” “弟子你收都收了,还踢出去,嫌不够丢人么?”纤长白皙的手指采下一朵还挂着晨露、娇艳欲滴的桃花,元始目光一横,丢给自家弟弟一个恨之不争的眼神。 “但他们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收他们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他们跟惧留孙、慈航有仇啊!!”百年间因为弟子之间的切磋而天天跟自己二哥诉苦,以至于彼此之间的关系突飞猛,以至于能够享受到几百年前完全无法想象的待遇,通天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趴在元始肩上道。 “得了吧。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跟我和长兄炫耀你那两个弟子修为突飞猛进,你教导有方的。”将采下的桃花放置进要做桃花酿的坛子之中,元始有些嫌弃地将整个都赖在自己身上的弟弟往外推了推。 “他们之间的仇怨不过是因为惧留孙和慈航占了金光、乌云的出生之地,当初五徒儿六徒儿也没有下死手。如今他们之间有怨,却还不到有仇的地步。” “二哥你说的也是……但!二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他们切磋之后的烂摊子都是我收拾的我容易吗我!”逮着自家哥哥不撒手,通天哭丧着脸,就差打滚撒娇了。“二哥,惧留孙和慈航是你的弟子没错吧你当人家师尊的至少也要负责啊怎么能把烂摊子都丢给我收拾!” “是你的弟子缠着我的弟子,而且我的弟子也没有像你的弟子一样动不动就吃亏——”被通天缠得动弹不得索性放下手里用来收集桃花瓣的坛子,元始纤长手指戳戳通天脑门,淡淡说道。 “我不管二哥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揪着元始的前襟,通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因为金光仙与乌云仙的修为不如惧留孙和慈航,所以当初才会被从自家洞府中撵出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如今师兄弟间的切磋之中才一次次地败北! 每次都带着一身伤灰头土脸地回来什么的,就算是良性竞争也不能达成这样给自己师尊惹麻烦啊!! “你的弟子打了仙还不允许苦主他师尊来诉苦吗二哥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你待如何……”看着这样的弟弟,元始眉宇微颦,盯了通天见对方完全不为所动之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纤长指尖揉着额角,这些年他这个弟弟越发会缠仙了。不达成所愿就绝不罢手什么的不说,还采取手脚并用撒娇耍赖的手法——从前那个阳光直率死倔死倔的小弟,简直是一去不复返了…… 而最令元始无奈的还是通天的要求也好做法也好,都不涉及原则性问题也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独立根据地全文阅读。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元始就是不顺着他都不行。毕竟元始也有他要做的事情,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应付通天缠仙手段上面。 “二哥你同意了?!”一双黑眸“蹭”地一亮,通天仿佛看到了不同收拾烂摊子的美好未来正在向他招手。然而,就当他薄唇微启正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一道传音却令他蓦地黑了一张俊脸。 眉心略微一颦,元始在听到那道传音后面色也略有不虞。 西方那两个为了宣道引得妖族震怒打上灵山,如今灵山危急,鸿钧却令他们兄弟三个去救场——罢了,师尊之言,就是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不遵守。所以在听到鸿钧的旨意之后,三清简单地安排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事务后便起身往西方赶去。 “师尊也真是偏心!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随着两个哥哥纵起云光往西方速行,通天还在为鸿钧突如其来的抓差而耿耿于怀。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西域那种地方……” “通天你就少说两句。”元始理解自己小弟不愿意去洪荒西域的原因——毕竟当年道魔大战,道者联盟与魔教最后的决战之地就在这里。而在这西域,他们兄弟几个都没什么美好的回忆。 但……就算是再不想来,他们能抗拒鸿钧的旨意吗? 不能! 而既然是这样,再抱怨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说,或许还能好受一点。这样喋喋不休,岂不是在一遍遍地加剧心里的不痛快么! “我知道了。”被元始一训,通天蹙了下眉,闷闷地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没什么好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成为他们兄弟三个中的一个异类。 有的时候明明都是同样的心情,但那那些话老子和元始能够压得住不说,但他却…… 不过这个念头不过是个十分模糊的概念,只一晃之间就自通天脑海之中消失了。是以通天也没有因此纠结太久,而是跟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加快速度一起向灵山的方向赶去——他们师尊可是对他们下了命令要求他们务必保下他们那两位师弟什么的…… 好吧,希望接引和准提那两个家伙能给力点多撑一会儿,别等到他们兄弟赶到时这这两位已经被满肚子怒气的妖族大妖小妖们给活撕了——要那样,他们可就没法跟自家师尊交差了啊。 那么,既然通天有这方面的忧虑,接引和准提那边的情况又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境地了呢? 好吧,答案是他们的境地真的不怎么样——总共三百六十五位金仙级别修为的妖族星君接引星力组成大阵包围了整座灵山,璀璨的金银两色光辉随着诸位星君挥动阵旗,在空中交织碰撞,每一道连接点都有着虚悬的符篆作连接。 阵法之内,普通的天庭兵将带着一种嗜血的疯狂大肆屠杀着接引和准提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教众,破坏着灵山之上的一切。甚至连接引和准提身边的童子都死于非命。 看着这样的惨状,生性冷静的接引倒还好一点,准提却是目眦欲裂地瞪大了眼眸,红着眼睛想要冲过去救下自己多年的心血。却依旧被妖族的大能们缠得完全脱不开身。 “当当当当当” 连续五声清远悠长的钟鸣声响彻云霄,一身白色织金乌纹案妖皇袍服的太一指端凝聚着法力,一手提钟一手敲钟,声波化形凝聚成金色波纹散开,毫不留情地狠狠敲击在接引准提撑开的防御阵法上。 “乌龟壳子还真硬!”在钟鸣声中,已经化作鸟禽原形的妖圣钦原冷哼一声,当下一振双翼,昂首啼叫一声,随着下一波钟鸣所化声波狠狠撞向了接引和准提守护着的那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 “轰”的一声巨响,接引和准提的防御法阵出现了许多裂隙,整个摇摇欲坠。 唇角沁出血丝,接引将身形已然摇摇欲坠的准提拦在身后,将整个法阵的中枢揽到自己的掌控之中。而在商羊、计蒙、九婴三位妖圣相继学着钦原的样子化作本体狠狠撞击过来的时候,这个防御法阵彻底碎成了一片片散乱的金光。 法阵破,与之气息相连的接引当场就是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师兄!”唇角带血接住跌进自己身边的师兄接引,此时准提心中后悔,眼见那太一突然皱眉,将那混沌钟望空中一抛,对自己师兄弟两个砸过来,见这事不可为当下一咬牙,发眸的色泽当下便向青碧色转变。 准提这是打算化出本体菩提木挡住妖族的攻势,给自己师兄争取逃离的机会。 然而,还不待见他这般的接引开口阻止,就见空中一道凌厉锋锐的青色剑气横空跨界而来,当下与混沌钟狠狠相撞。 青光金芒各自徒然炸开,两件至宝之上蕴含着的法力在半空中掀起恐怖的灵力潮汐。 而伴随着那剑光划来的,还有一道淡漠却极富穿透力的嗓音在天际响起。“还请妖皇慢些动手。” “哼。”眉心微微一蹙,太一神情间流露出三分诧异,七分不快,但旋即这神色却又被了然取代。手掌向上一托,混沌钟稳稳落于掌中不动,太一微微扯起唇角,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嘲地开口道。 “不知是三清道长来访,本皇有失远迎。不过呢,三位道长不在昆仑仙境纳福清修,却跑来这穷山恶水,不知有何贵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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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8章 三清立教派 “妖皇这话说的,若非不得已,我也不愿意来这地儿混沌圣诀全文阅读。”一抬手接住落回手中的青萍剑,通天长剑倒持抱臂而立,语气懒散,对于接引与准提更是一眼都欠奉,摆明了不将这对师兄弟放在眼里。 而对于自家小弟这样的态度,老子和元始虽然没有表示出支持,但明显也没有劝着的意思。 清秀的脸颊微微涨红,准提扶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接引,金棕色眸子中透出些许不忿之色——虽然同样是道祖鸿钧的弟子,但一个亲传一个记名,这两者之间差距何等之大?再加上他们师兄弟原本就与元始和通天有隙,是以这时候就算是知道三清是他们此时的唯一助力,准提也不由得心底泛酸。 “三弟说的是,妖皇,我等本无意与你等交恶。只是师尊之令不得不从。希望妖皇能够看在我等兄弟与师尊的面子上,对接引、准提两位道友宽松以待。” 通天一语毕,老子随之接上了话头。他同样不看接引准提一眼,就连语气也是一板一眼的极其平淡,就是这么就事论事地这么对太一说道。 听得老子这一番言论,性子火爆的妖圣钦原当下柳眉一竖,开口就道。“凭什么你说放手就放手!今日举手放过,若是来日再有谁如同这两贼子一般行事,我天庭该如何应对?!陛下,万万不可轻易应允此举。否则日后我天庭威严何在?名誉何在?!” 然而对于钦原的言论,除了计蒙连声附和之外,商羊与九婴却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太一的身上,而这位妖族的东皇却是抿紧了嘴唇,心下自有一番计较—— 在洪荒世界的观念中,即使同为弟子也是有亲有疏的。天庭敢对接引和准提动手无非是因为他们不过是鸿钧的记名弟子,并不能代表鸿钧的意愿。 但三清不同。 他们所传达,应该就是鸿钧的意思。 就算再如何不待见三清,太一也清楚地明白,本来在巫妖之争中就处于弱势的天庭,实在是惹不起那位道祖。所以在三清传达的鸿钧的意思之后,太一就已经决定了不再对接引准提动手。 可钦原说的也没错,如果因为三清的一句传话就轻易撤军,他们这次在巫族监视下大动干戈地前来灵山岂不就成了笑话?所以无论如何,太一也不会就这么离开。 这边太一沉默了下来,三清倒是不急,可那边等着太一拿主意的妖族族人却不由得着急了起来。钦原和计蒙不由得一再去看自家陛下的脸色。 然而,最着急的,还不是急性子的两位妖圣,而是非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接引与一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实力被一点点破坏的准提莫属。 将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准提目眦欲裂地瞪视着面前的一行人,心底的恨意一点点地滋生着。而一边接引则明显是看出了自家师弟的心思,他拖着自己重伤未愈的身体,紧紧按住准提,不让他在这个时候冲动。 在接引与准提度秒如年的等待中,妖皇太一终于开了金口。 “要本皇撤军,可以。”混沌钟重新扣在耳垂之上,太一负手而立,语调冷淡地开口。“但本皇有条件,而你们,也必须同意。否则,免谈!亦或者……” 说到这里,太一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对三清道。“让道祖亲自来谈。” “妖皇请讲boss恋上你:只对你说爱全文阅读。”在兄弟三个中一直担任谈判与发言者这一角色的元始闻言后,浅浅地抬了抬眉梢,如是开口道。 “本皇的要求也不高,只一条——要西方接引、准提面向天道起誓,从今以后,直到无量量劫,他们都不得踏出洪荒西域半步。若有违者,天罚之!”浅启双唇,太一的一句话引起三清不同又相似的反应。 在妖族看来他们所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算高,可三清却知道,太一的这个要求却是正好打中了接引和准提的七寸。若西方这两位当真对天道立了这样的誓言,那么他们两个就永远都别想证道了。 不用看接引和准提,三清就知道这两位恐怕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同意立这个誓言。 虽然不想为了接引和准提与妖族动手,但三清也明了自家师尊的意思。无论如何,这西方的两尊圣位是不会动的——至少今日,他们要想办法保全接引和准提,并且还要留住他们证道的希望。 兄弟三个各自传音互相在底下交流了一番,元始再度开口道。“妖皇这个条件未免过于苛刻了,洪荒之大,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独辖。我有一提议,还望妖皇三思。” “请讲。” “妖皇此次率众而来,无非是因为接引、准提两位道友私自传道于天庭部署。依我看,不若让两位道友立誓,今后若不经由两位道友同意,便不私自传道于天庭所属群妖?”嘴上十分客气地对太一如此说道,元始实际上话中的意思却令太一目光一沉。 然而还不待他说什么,那边便有话接上了。 “此言大善。”“二哥这主意好!”——这是老子与通天。 “元始道友此言大善,我等愿意依照道友所言立誓。”——这是西方接引、准提这两位的态度。 脸色难看地望着眼前“狼狈为奸”的三清与西方二仙,太一恨恨地咬紧了后槽牙。元始的话,虽然看上去冠冕堂皇,但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没有半点实际意义。 不得私自传道于天庭所属。如果未来在巫妖大战中天庭败了,那么这接引、准提的誓言不就形同虚设了么! 不过,太一再转念一想。元始这个提议其实也没有什么——如果天庭真的败了,那么他们限制了西方这两个又有什么用?倒不如顺了元始的意思,说不得还能在巫妖再战前给妖族留下一条后路。 这么想着,太一顺势一抬手,止住下方妖族一面倒的屠杀,直视着元始的眼眸,淡淡启唇道。“也罢,本皇便看在三位与道祖的面子上应了此事。但类似的事情,绝没有下一次!” 闻言,元始勾了下唇角,眼中不含丝毫笑意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解决了西方与妖族的冲突,三清回转昆仑山。一晃眼,又是三万年的时间过去。同样还是那片桃花林,同样还是元始与通天兄弟两个。 只是这一次,元始却改采花为取酒。 “自从两千年前,大哥就开始一反常态地三天两头往外跑。二哥你说,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这些年来,他跑的次数比我都勤了。”修长的手指支着下颌,通天坐在雕蓝石案之后,一边欣赏着对面元始细细解开泥封的动作,一边对元始如是说道。 “大哥去做什么,难道你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么。还来问我……真真白搭了你那混元散仙大圆满的修为。”元始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通天。他这么回答着,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解开泥封,再揭开薄薄的一张封纸,一股带着浓郁桃花气韵的酒香霸道地掠夺了人所有的感官。倾了一杯桃花酿入酒盏,那盛在剔透的白水晶酒盏里,浅绯色的透明酒液中一片片色泽略深的桃花瓣,似有似无地悬浮在那里。 浅浅地抿了一口新酿的酒液,元始目光一转看向自己若有所思的弟弟,带着一种与他们师尊有三分相近的似笑非笑神情开口道。“时间,也快到了吧。” 时间快到了?什么时间快到了。 元始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足以令任何一个外人摸不着头脑。然而,在他们三清内部,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仅仅一百年后,就有三通宣告响彻洪荒寰宇。 “我乃道祖嫡传弟子,三清之首——道德天尊。在此,本尊宣立一教,名曰‘道’!‘道’,既自然也。我之一脉秉天地为尊,法则为脉。从玄门道统。自即日起,天下生灵若有向道之心、有归道之意者,皆可归从我道!” “我乃道祖嫡传弟子,三清之仲——元始天尊。在此,本尊宣立一教,名曰‘阐’!‘阐’者,宣扬教化、阐明天地也。我之一脉当尊奉天地法则,以教化天下万灵为己任。从玄门道统。自即日起,天下生灵与我道有缘、愿从我教诲者,可从我道!” “我乃道祖嫡传弟子,三清之叔——灵宝天尊。在此,本尊宣立一教,名曰‘截’!所谓‘截’,乃截取、截得之意!我截教一脉当以本我道心为尊!我之一脉当从玄门道统。自即日起,天下生灵若有向道之心者,皆可为我弟子、从我道统!” 此三声落下,恢弘壮丽的功德金光形成云雾,汇聚在昆仑上空,并一份为三,形成三道光柱落入昆仑山中,降在三清身上。而这些后天功德兀一触及三清身躯,立时激发出了潜藏在三清神魂深处的开天功德。 此两相呼应,三清此时身上萦绕着的功德金光之柱,竟比当初女娲造人的功德光柱更为恢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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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69章 魂上神宫 遥望昆仑山那通天彻地的那三道由功德金光汇聚而成的光柱,远远观望着的众位大能各自心有感触兑换女神全文阅读。能够获得如此之多的天地功德,那盘古三清,恐怕也已然证得了混元大罗道果罢。 不周山下盘古殿,巫族剩余的十一位祖巫难得汇聚一堂。 与三清同为盘古遗脉的祖巫们,无疑是受三清立教证道触动最深的一群修者了。 望着远方乍起的辉煌光柱,众祖巫的目光都不由得汇聚在上首的烛九阴身上。如今除却已是平心被困鬼府之中的后土之外,就属已有混元散仙巅峰修为的时间祖巫烛九阴最有证道的希望了。 然而面对着这些目光,烛九阴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面对着自己的兄弟妹妹们眼中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烛九阴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也满是无奈。 不是他不想给兄长弟妹们希望,而是他也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他卡在混元散仙巅峰的位置上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了,却迟迟不能再向前踏出半步。 默默念着紫霄宫中鸿钧所分发下来的紫气,烛九阴心中暗道。‘莫非,想要证这混元大罗之位,还真的必须得那所谓鸿蒙紫气不成?’ 如同烛九阴思想的洪荒大能绝不止烛九阴一个。事实上,同一时刻的天庭之中,帝俊、太一这兄弟两个携各自爱妻同样在商讨关于三清证道的问题。 “三清由立教得以证道,那么结合他们之前在洪荒中的所作所为,那西方接引、准提的做法之根本目的,也是呼之欲出了。”坐在丈夫的身边,已然今非昔比的倪舒窈蛾眉微颦,如是说道。 “舒窈说的是。”神情间同样满载烦思的太一这般说道。“我等那日中了三清的算计!那般轻易地放过了接引和准提……他们苦心布置的灵山为我妖族所毁,此时必然怀恨!我等此次是为我妖族埋下了一大祸根!!” 说到这里,太一顿了顿,旋即之后又突然抬头,以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对自己的兄长说道。“哥,让计蒙英招随我,点给我三万妖兵,我这就去剿了灵山!” 闻言,倪舒窈的脸色骤然一变,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丈夫的手,开口就想说出反对的意见。 只是,有人的动作比她还快。俊美的脸庞之上神色骤然冷沉了下来,帝俊瞪了一眼与自己同源而出、亲如手足的弟弟,喝骂道。“说什么昏话!当时那三清就去阻了你的动作,这次他们会放你去剿灭灵山么!” “可……”虽然被骂了,但太一仍旧开口想说什么,只是帝俊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你不必说了!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兄长,这件事情就不准再提!!”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亲弟弟拍桌子,帝俊的一双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决然的神色,那样子让太一根本无法欺骗自己兄长的话只是说着玩玩的。 眸中流露出一丝颓然之色,太一抿着嘴唇与爱妻手掌交握,不再吭声。而那边的帝俊在一度爆发之后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们谁都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接引、准提受到道祖一脉的庇护,而这两位西方大能又明显对妖族怀恨在心。而他们妖族的圣尊娲皇,却一直销声匿迹…… 然而,就在这一片静默之中,突然有一道柔柔的清冽嗓音蓦然打破了几近凝固的气氛。“夫君、叔叔、舒窈,你们何必这么发愁。只要我天庭再出一位圣尊,联合娲皇,那灵山有何惧哉、巫族有有何惧哉。” “可天庭如何能够再出一位圣尊……”蹙眉看了眼自己的嫂子,倪舒窈对这位简直是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的太阴神女现在可以说是添乱的举动没什么好感。 作为黑暗魔神的弟子,倪舒窈太清楚证道的难度了地狱城最新章节。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她师尊与二师伯曾经对他们兄妹以及二师伯家的明耀师兄下过定义。他们的修为可以无限接近圣尊、甚至战力超过圣尊,但此生能够成为圣尊的机率却是小只有小。 能够被眼高于顶的混沌魔神挑做弟子,倪家兄妹与明耀的天资何等之高。再加上他们的师尊都是混元大罗金仙,这些年得到倾心教导后却仍旧被判为今生难为圣尊——倪舒窈虽然恋慕太一,却还是十分清醒的。 她不相信帝俊与太一,亦或者妖师鲲鹏大圣英招他们有资格逾过她兄长与明耀师兄轻易封圣。 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虽然心底有些不舒服,但那边的帝俊与太一兄弟两个也是认可倪舒窈这话的。如果说成圣就能成圣,他们兄弟两个也就不会被卡在混元散仙巅峰这么多年了。 想来,巫族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可面对倪舒窈的质问与丈夫小叔的沉默,昔日的太阴神女却依旧是一派淡然镇定。但见羲和柔柔地微弯起眉眼,轻声细气地开口道。“夫君、叔叔、舒窈,你们都忘了三清与娲皇都有着什么共同点了么——” 说到这里,羲和微微顿了顿,眼见着另外三位脸上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些许思索之色后微笑着继续道。 “在这洪荒之中,拥有着大道之基鸿蒙紫气的,可不仅仅只有道祖的弟子啊。” ** 然而那边巫妖二族甚至是整个洪荒都因三清那边闹出的动静而震动之时,如今的昆仑却远不似他们想象中的那般。 避开为自己心焦的兄长和弟弟,遣开为自己忧虑的六个弟子,元始独自盘坐在静室之中,神色莫名地捏着手里的一只锦囊,面对面前的一个“道”字默然静思。 垂落的黑发静静披在身后,修长的睫毛半垂着,元始整个看上去十分安静,却给人以一种如同猛兽蛰伏随时都会动作的危险之感。 没错,就是危险之感——元始仍旧强大,但那种能够令人感觉到的强大距离他兄长小弟那种返璞归真的强大却显得太过外放,根本不符合一名混元大罗金仙境强者最基本的要求。 是的。 对比起如今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的老子和通天,自得了那份记忆后一直在修为上以各种形式领先着的元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落后了。 在洪荒众生猜测中已然证道的三清中,独有他元始,不是圣尊! 不过,得到这个结果,却是元始刻意的…… 隔着锦囊细致的纹理,元始的手指缓缓抚过其中的物件。那是一颗珠子的碎片——从太苍大劫之中龙玉亲手将之交在他手中至今,这颗珠子无论是完整还是破碎,元始一直将之带在身边。至今,已有一个量劫多的时间了。 而这颗凝聚着他挚友生命力的龙珠,先是在与寂华无影的对决中帮了他,而在他这即将证道之际,又毫无疑问地帮了他一次——唤醒了他沉沦在道法奥妙境界增长中的意识,让他有了机会克制自己,让自己没有在那功德加持灵力灌注中证道混元大罗业位! 唇边掀起一丝略有些苦涩的弧度,元始暗叹了一声,心中念着。他与龙玉之间的纠葛,今生今世恐怕都解不开了。可是…… 纤长白皙的手指一根根攥紧,将那锦囊以及其中的破碎龙珠紧紧桎梏在五指之间,元始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他再如何不愿承认,也终究无法否认——当他从功德金光中醒来,看着通天为他不曾证道时而心急如焚的样子,他再也无法无视掉通天对自己的情意。 曾经那一份美好而诚挚的恋情,终究是随着龙玉的离去而再也没有机会被述说出来。 ‘龙玉,我所能为你做的,只有照看好你的孩子、完成你最后的心愿了……’再一次碰触到自己心底某处的那一根刺,元始心下轻声道后,便转移了神思。 他之所以感念龙玉,并放弃记忆中自己所走过的那条安然道路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在通过立教获得功德的道路中,看到了一条更好的证道之路。 而虽然现在以他的法力境界无法踏上这一条路,却不代表没有捷径。 元神的世界中,元始第一次取出了那道他从前一直畏之如虎的鸿蒙紫气。心神一动,存在于元始身体神魂任何一处的功德之力顿时涌出,将紫气牢牢桎梏于中。 看都不看那记载着无穷玄妙的鸿蒙紫气一眼,元始神魂以鸿蒙紫气为道,正式踏入了另一个层次的世界—— 身躯一轻,元始的脚步踏上了华美而沧桑的青玉石阶。 而在元始面前的,却是一座仿佛天地一般宏伟而玄奥的宫殿。 面对着这座宫殿,元始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不堪、那么的不值一提。一种涌自内心深处、近似本能的感动驱使着他想要向内踏步、甚至是想要对这座宫殿顶礼膜拜。 强行克制着那种本能的动作,元始抿紧了嘴唇抬头望去。 而就在这时,元始的目光落在了那宫殿前的匾额之上。 在那上面,一种即使在元始眼里都显得极其晦涩难懂,是神文又不似神文的字体以那决然凌厉的气势书写着“苍梧宫”,三个亮银色的大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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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0章 何为圣 手指紧攥,如果此时的元始并非神魂状态,恐怕他的掌心必然会被他自己掐出一道道血痕罢锦年不重来最新章节。 竭力遏制着自己对这座神秘宫殿的本能敬畏,元始轻颦眉宇,心中泛起些许莫名的嘀咕——他不是一出生就十分强大的。在自己的老师面前,他也曾有、不,即使是现在也偶尔会有种自己十分渺小不堪的念头。 但是,他敢肯定他对这座不知名宫殿的感觉绝对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本能的崇敬。 浅抿嘴唇,元始心下愕然。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可能对一座完全陌生的宫殿产生类似于对不周山的敬仰之情。前者之感是对父神盘古自然而然的孺慕之情,那么后者…… 虽然心底有一大堆的不解之谜,但元始毕竟还记得自己此次的目的只为证道。 他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是借助了鸿蒙紫气之力,如果不能在功德之力消耗完毕之前返回身躯,那么被遏制住的鸿蒙紫气就会侵入他的神魂。也就是说,元始之前对鸿蒙紫气的防备、甚至于这此行所耗之功都会白费。 是以元始没有继续逗留在宫门前,他压下心底的重重迷津,并没有试图踏入宫殿,而是顺着宫殿边缘的石基绕行,贴着墙垣向殿后走去。 说句实话,这样的举动对于生性高傲的元始来说,的确有点丢脸的嫌疑。 但之前他被龙珠点醒后的那一瞬间,却确实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景象——元始对时间法则从来都没什么造诣,这一次如果不是借助一次证道的机会,他是绝对不可能如此清晰地真正看到未来之事的。 而元始也当然知道自己所放弃的是什么、他如今的举动又是冒着多大的风险。 但他所窥见的那一丝未来景象,却令元始甘愿冒着成为天道傀儡的风险去求得那一点可能。 因为,元始同样明白,他所看到的,是一点真实的世界——如果他这次的冒险成功了,那么他就有可能真正摆脱鸿蒙紫气,成就与混沌魔神时代无异的、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 咬着牙,元始顶着越来越重的压力一步步顺着宫殿的外墙走向宫殿的东南边。 脚步逐渐变得有些踉跄起来,埋藏在元始心底的丝丝不安始终存在着——在元始身边的另一侧,是无尽的混沌世界。而且以元始现在的神魂状态,他可以清楚地辨认出此地应当已经是无尽混沌的深处。 如果他一旦顶不住这座宫殿带给他的压力,失足跌入混沌之中,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必然不会多么美好。 不敢多想,元始将自己的注意力尽数放在脚下的路上。 在赶路的过程当中,时间的概念被完全模糊。元始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有功德之力的消耗状况能够隐约反映出时间的长短—— 终于,就在元始的意志都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在自己印象中无比清晰的银白色神光。 面前小路徒然中断转折,数十丈外是另一处宫室的转折回廊。 两座宫殿之间,形成了一处被无尽银芒充斥着的夹巷。那虚无而柔和的银色光芒,甚至冲散了混沌的阴霾,照亮了这一片寰宇。 心中徒然一紧,元始当下前行数步,站在几乎不足一人站立的宫殿拐角之处,带着几分难掩急切的神色望向那一片银光的尽头。然而既在情理之中,又令元始无比失望的是他根本无法看清那夹巷尽头的景色。 轻舒了一口气,元始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向自己的目的地前进。不过说来也奇怪,在踏入了银光的笼罩之后,苍梧宫本身对于元始的威压竟然被削减到了近乎不存在的程度。 这也让元始在行进的路程中有了些余力看两眼路中的奇景择魔记全文阅读。 在银光荟萃之中,有着数道回廊桥干连接着两边的宫室,而在有些回廊的两侧,呈现出极致生机活泼堂皇美丽的景色。而那些桥干回廊的本身,也如同这座宫殿一般说不清材质,但在元始的感知中又完全是一片虚无,犹如混沌一般不可捉摸。 这些路,真是越走越令人如坠迷云、越走越令元始心中沉重。 元始不禁去想,那份记忆中的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无知?洪荒之大,潜藏了多少奥秘于其中。那个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认为成为了混元大罗金仙,自己所看到的、碰触到的就是真正的世界了呢? 唇边的笑容中满是自嘲之色,一想起记忆中的自己,元始心底就不由得泛起丝丝凄凉之感。 直到临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曾经追逐的,曾经为之呕心沥血的东西都是再浅显不过的东西。纵然贵为混元大罗金仙、一方巨擘,也仍旧只是被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棋子。 站在道路的尽头,元始面对着面前银光包围之中的洪荒,竟险些落下泪来。 洪荒,这是洪荒!——所谓的圣尊,竟然就是这般! 云雾中似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洪荒景色。银绫赤练交缠在雾中洪荒世界的周围,将之包裹在其中。 不仅仅是洪荒大陆,天地星辰宇宙万物,乃至于包裹着洪荒世界的混沌,都尽数呈现在他的面前。而在现在的元始眼中,那一切却又是不同。 这个洪荒世界,并不是如同现实中的景色。而是由一道道象征着法则力量的神纹聚集汇成。 在这里,元始能够清晰地看到很多他从前他无比熟悉,现在看来又显得极其陌生的事物——混沌中的紫霄宫、空间魔神杨眉的道场,东海中的方丈岛、昆仑山…… 混元大罗金仙者,在这个洪荒中呈现出或清晰或模糊的影像。而混元散仙者,则呈现出真元的模样。至于再向下的混元真仙,在这个洪荒中的形象就仿佛一个个细小的沙粒。 而那些混元之下的存在,则完全不被记录。 望着面前这奇异的景象,元始对于混元大罗金仙这一境界的领会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明确——天地万理中都有法则的存在,无论是何事,都存在着规则与约束。 踏入混元境界,其神魂就能与天地法则相互应和。这种关系会随着修为的进步而变得愈发密切,而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就是一个质变。 神魂寄存于天地法则的保护之间,得到世界的保护。在遇灾之前,世界会给予圣尊以警示。在这种情况下,要毁灭圣尊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将之连带着保护他法则一起毁灭,二是将之神魂打散,令之融入到世界的规则之中,仿佛养料一般供给世界。 如果是前者,必然会遭受到世界的报复。而若是后者,被打散了神魂的圣尊也就从另一个层面上说与世界同生同灭,万劫不磨。 想到这里,元始的神色不由得略有些扭曲。毫无疑问,记忆中的他,就是落得了后一种下场。 不死不灭,好一个圣尊不死不灭啊! 不过一般的情况下,在被法则保护下的圣尊神魂都不是那么好打散的。因为世界法则其实也是一种很霸道的东西,被之纳入保护范围之后的神魂,一旦被碰触就会引起整个世界的反噬。 而只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不是如此…… 看着自己兄长弟弟,还有女娲被紫气包裹着的神魂,元始已经被青莲清气净化的心魔差点再度复发——在这种视角之下,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所谓的大道之基就仿佛一道道的锁链一般缠绕在那些神魂之上。 平常时候,那些细细的链子自然是帮助神魂沟通天地法则的至宝。而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那就是毁灭神魂的利器~ 元始紧紧闭上眼眸,不愿再看面前的景象。站在原地半晌之后,元始才终于恢复了冷静。 抬起双手,元始面对着面前的世界本源之景,按照在之前到功德,迷迷糊糊将要证道的过程中所看到的景象那般,开始掐动起将神魂化入这一片天地的法诀。 不得不说,没有功德之力的保护,以一种极其清醒的状态化入洪荒,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不但没有领悟道法的快感,反倒要承受神魂被一点点抽离炼化的痛苦。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 至少成功之后,元始就不会再落得如同记忆中遭受身陨之厄的地步。 洪荒本源之外的身影逐渐模糊透明,在那银色雾气包裹着的洪荒本源内,昆仑山的密室之中,元始的身形却逐渐清晰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昆仑山密室之中,元始的身躯手中同样结出与苍梧宫中神魂同样的手诀。此时此刻,元始的每一寸肌肤都透出淡淡的功德金光,在他周身,紫气祥瑞萦绕不绝。 只是在那看似是平和庄严的紫气金光之间,却是在进行着一场除了元始本身之外,谁都无法察觉到的拉锯战。 苍梧宫中,那留存在本源之外的神魂逐渐稀薄得将要消散,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然而就在元始脸上流露出一丝浅浅笑意之时,一阵尖锐的痛楚却突然自神魂之中扩散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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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1章 教训 金色的鲜血喷薄而出,在洁白的暖玉道台上渲染出一片刺目的血色重生之萌狐巨星最新章节。 一瞬间的剧痛令元始身形不自觉地摇晃了一下,清冷俊美的容颜惨白一片。没有一丝血色的姣好薄唇上压着层层血迹,元始支着额头不住喘息着。 如果不是意志一直在支撑着元始,他恐怕已经被神魂碎裂的痛楚折磨疯了。 苍梧宫世界本源之外,元始未曾化入世界本源中的神魂已然彻底碎成了碎片。而当时的元始,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到危险的到来——由此可知,动手打碎他神魂的存在,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不过,不管怎么样…… 虽然仍旧在极致的痛苦煎熬之中,元始唇边却仍旧泛起一丝略带扭曲的笑意。 不管怎么样,他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感受着在自己体内运转着的丰沛法力,即使疼痛令元始的视线略微模糊,但他的视野却是前所未有的开阔——元始如今也是名正言顺、甚至是比他的两个兄弟更为正统的混元大罗金仙了。 虽然,这个正统是用他受损的根基换回来的。 缓缓放下手,元始忍着余痛,自怀中取出一只从寒玉里面雕琢出来,其上又刻画了无数神纹篆刻的瓶子。修长手指毫不犹豫地掐起法诀,那一道鸿蒙紫气当下便化作一道流光被灌入其中。 指尖在瓶口一抹,元始唇边的笑容变得极冷。 如今他已经是圣尊,这鸿蒙紫气当然就没有什么作用了。神魂能够直接与洪荒本源接触的他,在修炼一途上可比其他需要那鸿蒙紫气传达道韵的圣尊简单多了。 “咳。” 想到这里,元始身躯突然又是一颤,当下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血迹,元始脸上的神情中却是又多了两分无奈——好吧,虽然如此,但神魂碎裂根基受创的他,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孕养。看伤势,巫妖之劫、甚至在未来人族将兴的那段时间中他都没有任何出手的余地了。 不过这样也不是完全不好。 在这段时间中少动手,所造成的后果也不过是少一些传播道统的余地而已。就算是阐教门徒少一点,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记忆中自己最后的教训,已经非常传神地教导了元始,门人这种东西,不是越多越好的。 少出手也可以多点清静,可以多教导教导自己的弟子。 这么想着,元始的目光突然微暗了一瞬,又在心底冷笑着补充了一句对自己的告诫。 也省得最后自己后院起火,一番辛苦,徒为他人制了嫁衣! 然而,元始这边正在盘算着如何养伤,那边因他这另类证道路径所造成的风波却并未完全平息。 色调冰冷空间宽阔的大殿中,在华美精致的山河图屏风上,一道深色的阴影投射于中。不见其形,只闻其声音。 “鸿钧,你收的好弟子啊。”清冷冰醇,不含一丝生气的声音透过屏风的阻隔,在宽广的宫殿中回响,一遍遍地跌宕着,令人心底生寒。 不过,虽然如此,站在下首的鸿钧却听得出那声音主人此时的怒意。否则,那人绝对不会用这种略带感慨的句子说话——修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鸿钧心中冷笑,面上神情却是不变、甚至目光还配合着那声音的主人流露出些许冷意。 “这件事我会处理。” 不过虽然因为在鸿蒙紫气的问题上吃了个大亏,以至于现在看着自己弟子在同一点上扇了那位高高在上者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的鸿钧心底满是畅快我的修真空间最新章节。但如今的鸿钧毕竟是在人家手下混日子,是以鸿钧还是好好揣摩了一下这件事后,斟酌着答话。 “希望你能办好。” 依旧是这样那样的一个声音响起,而后,那屏风后的阴影便消失不见。 见状,鸿钧心知对方已经离去,当下也不久留,转身行出宫外,踏入混沌回到了自己的道场紫霄宫。而在那鸿钧踏出宫门之时,那宫殿的匾额之上,赫然书写着“苍梧宫”三个神文篆字。 在自己宫殿后的某个亭岚之中,亲手泡上一壶自从雪山之巅新采下的雪茶,鸿钧浅浅尝了一口,却并不着急让元始来紫霄宫。元始神魂受创的事情,他当然是已经知道了的。所以,作为人师,他总要给自家徒儿留下个喘息的空隙不是么。 不过,那位应该也是并不希望元始在这个时候就出事的。毕竟作为盘古遗泽,元始还有他存在的价值。 所以,元始需要为自己此次的行为付出代价,但这个代价却绝对不是死亡、亦或者是前途。甚至于,鸿钧也不会让自己弟子煞费苦心才得到的成果化为泡影——为人师长的,总不能因为孩子一步走错就毁了孩子的未来吧。 注视着自己杯中清澈透明的雪茶,鸿钧的目光冰冷而沉郁。鸿蒙紫气那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又抿了一口茶,鸿钧闭上眼睛,柔和了眉眼间的冷意,心下又突然轻笑了一声。 至于鸿蒙紫气……小孩子既然已经通过了邪恶的诱惑,那么那种东西,他这个当师尊的自然是要为徒儿解决的。当然,为了避免徒弟下一次犯错,这一次,元始还是要好好管教的。 这么想着,鸿钧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扣了扣面前的桌案。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浅青色道袍的童子急步走到鸿钧的身后,弯下身躯道。“老爷,请教您唤弟子来有何吩咐?” “尔下界传我法旨,召你二师兄元始来紫霄宫面见。” ** “二师兄,老爷有旨,请二师兄上紫霄宫见驾。” 男童清脆的嗓音又在身后响起一遍,那单手背负站在窗前的道者却仍旧没有反应。 纤长秀气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地轻轻叩击着窗棂,元始睫羽半敛,看似在神游天外,实际上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此次自己紫霄一行将要面对什么。 事实上,对于紫霄宫的传召元始并没有半点意外。 毕竟他走了一条鸿钧未曾允许他走的路,已经偏离了脚下的道路。这下就算他再如何藏拙,也不得不再次成为了鹤立鸡群的一只靶子。对于这件事,他师尊一定会做出些反应的。 只是…… 手指叩击的频率略快了一些,元始心思再转。 别的他不怕,毕竟鸿钧虽然没有允许他用这种方法证道,但也没有明令禁止。鸿钧无论怎样都没有就他证道这一问题上责罚他,只是……他不确定鸿钧会不会强迫他使用那一道鸿蒙紫气。 这么想着,元始负在身后的左手指尖不由得微微捻动了一下,心下暗思。 他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找个机会永绝后患,将那道鸿蒙紫气丢进洪荒的某处绝地呢? 而思索了片刻之后,元始却到底是略微摇了摇头。不行,谁知道他那师尊手里有几道鸿蒙紫气呢。要是他那么做了,不正好是自己给师尊送上去了个惩罚自己的理由么。 那种傻事他才不做! 缓缓吐出一口气,元始收起了放置在窗棂上的手指,一边心下暗道着这次就“赌一把”,一边转而对暗自咬牙切齿,第四次重复着鸿钧旨意的紫霄宫道童昊天道。“此事本尊晓得了。” “那么,天尊请吧。”脸上的笑容完全是僵的,昊天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就是个在唱独角戏的小丑。昊天板着脸面对着从一开始就跟自己相看两厌的元始,咬着牙吐出那么一句话。 虽然心底一万个不满,但昊天也不是那种不长眼的。 他到底是明白的,在面对着元始这样鸿钧正经的弟子、特别是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元始时,他不过是个随时都可以打杀的小角色罢了。恐怕就算是他死了,他的那位老爷也不会对元始怎样吧。 这样想着,昊天抿了抿嘴唇,生生忍下了那一口气。 正当昊天忍气吞声的时候,其身边突然天地转换空间倒置,只一瞬间,他便与元始出现在了鸿钧位于三十三天外混沌中的道场之内。 精致的小脸白了白,尚且处在时空突然变转的不适感之中的昊天心中不由道了一声——‘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的手段么。’这么想着,昊天心底倒也对元始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钦佩之感。 然而,还不等昊天那点钦佩之感明晰,那边元始的动作却令他脸上的神色又是扭曲了一瞬——那元始竟然径直拾级而上,向紫霄宫中走去,完全没有管他如何。 刚刚元始带他一起跨越空间的动作完全是礼节上的捎带吧!他在元始的眼里心里,绝对从头到尾都是被无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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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2章 有缘人 万年之后,洪荒大地: 莹泽如玉的手指拿着一块冰蚕丝绢帕缓缓擦拭着膝头的长剑,剑刃的寒光倒映在玉子深若玄潭的黑眸之中,更为他添加了两分冷酷铁血的气质腹黑魔君赖上门全文阅读。 冰冷的水潭边,白衣白发的青年盘膝而坐。挂着冰凌披着白雪的树木枝叶嶙峋,显出一派寂静清冷的景象。 然而,一道突如其来的异响却一下子打破了这冷清隽美的画面。 狭长凤目之中神光一转,被打断了擦拭爱剑的玉子当下目含杀气地瞪视着那一点不安分在原地不断蹦着的玉球。然而,也不知道是因为那玉球被玉子瞪惯了,还是因为这种光没有灵智的法器不晓得什么叫害怕,总而言之,它不但没有消停下来,反倒蹦跶得愈发欢快了。 见状,玉子盯着那玉球的目光愈发不善,就仿佛是在透过那玉球注视那个将这破玩意儿送给自己的修者一般。 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着剑柄——不用怀疑,如果不是因为玉子的修为差那个将东西送给他的存在实在是有点大,这位绝对会一剑将之连带着这个破玉球一块劈了。 不过现在么,技不如人的玉子也只能忍了。 拂袖一挥,玉球被灵力卷起落在玉子面前,一点浅色金光闪过,一个年轻男子的面容在玉球中折射出来。 青年的一张脸庞清隽秀美,眉眼盈盈含笑。盘龙金冠绾束一头泼墨青丝,鬓边两缕鲜艳的明紫发丝缠在在垂在胸前的黑发之间。虽然在玉球影像中看不清全身,但肩膀以上在玉球中显露出来的部位,却也令玉子不难想到他一定是穿着他那一身标志性的明黄长袍的。 “黄龙,我警告你,你找我最好有合适的理由!” 微眯眼眸,玉子面色冰冷地对那青年道者说道。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闻言,那边的道者、也就是远在昆仑山的龙霁心下暗暗苦笑了一声,暗自念着。‘你哪次见我客气过了?’不过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否则他这个性子冷清却又小心眼的好友一定会把这个传讯玉球也给一剑劈了。 这样念着,不想再在炼制传讯玉球上浪费时间的龙霁扶额叹道。“好吧,好吧,好友你莫生气。我这次是有事相求——” “说!”简单利落的一个字砸过去,玉子对自己好友的态度是绝对的贴面无情。 “我请你帮我招待一个人——”眼见着对面好友在听了自己话后眉梢微扬的样子,龙霁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人对我而言非常重要,他现在就在你居所附近,我从昆仑过去需要一段时间,请你务必先帮我安顿一下他!” 听到这里,玉子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虽然也不能说是太好看吧,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冷得仿佛随时都能掉冰渣了。丢给自家好友一声冷哼,玉子抿唇不语,意思就是默许了。 而龙霁见状也松了口气,连忙将地址说给玉子。 之后,其实就在玉子身边不远处的龙霁看着面前蓦然变得漆黑的玉球,不由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若不是为了挚友的前途,他才不会随便把自己师尊的下落告诉别人呢! 回头看了眼坐在不远处喝茶的自家师尊,不小心正对上元始含着笑意的目光,龙霁清隽的脸上不由得一红。“师尊,玉子的确是大个不错的……咳咳,我是说,我觉得他的资质跟脚都是不错的……” “六儿啊六儿,你跟你父君真是越来越像了,连你师尊都敢算计浴血天歌全文阅读。”放下手中的茶杯,元始以手支颐,看着面色通红的龙霁突然轻笑了一声。“好,既然你执意推荐,那为师就见上一见,也好看看到底是怎样的良才美质能令为师的徒儿这么念念不忘。” “师尊!”脸颊一瞬间红到近乎滴血,龙霁羞窘地道了一声。 然而,在他的目光落在一直在笑的自家师尊身上时,元始眉眼间的淡淡倦怠之色和泛着微青的眼尾双唇和指端,却令龙霁心底原本淡去一些的担忧又重新升了上来。 在紫霄宫的童儿来传讯后,他师尊去了紫霄宫,万年未归不说,好不容易再见到后似乎气色更为难看了。 不用说龙霁也知道,他师尊在这万年中过得绝对不会如意。想着当初师尊传讯倒让他前往这里,他看到师尊时师尊的样子,龙霁心底不由得更升起了几分对道祖的不满。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正是因为道祖鸿钧,他父君才会被囚禁于北冥海眼后身死道消。而今,他的师尊又…… 龙霁微微垂下眼帘,一边站在自家师尊身边,向元始茶盏中添加经特殊程序后着有着滋养神魂功效的雾露茶,一边小心地收敛起自己心底的情绪,不愿将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令师尊担忧。 不过虽然如此,龙霁的心思元始还是能够看出来些的。 坐在石桌前看着新添的茶叶不曾伸手,皆因元始拢在袖中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会将龙霁唤来。事实告诉元始,他对于鸿钧可能有的态度还是判断失误了。或者说,鸿钧对于鸿蒙紫气的重视远远超过了元始本来的估算。 暗自咬紧了后牙,元始一想到自己在紫霄宫万年的经历心底就不由暗生波澜——又是因果台! 如果说紫霄宫、鸿钧道场中元始最讨厌哪里最不想去哪里,绝对是首推记忆中他身陨的因果台。特别是在如今元始又刚刚品尝了一下神魂破碎痛苦的情况下,鸿钧让他在那里反省一万年对元始来说简直就是再痛苦不过的惩罚。 元始早就发现,在那里,他的情绪好像会被无限地放大。而且,那情绪还是负面的…… 总之,不管怎样。虽然这一次因为种种关系元始心魔没有再度发作,但本就因神魂破碎而伤及本源的他伤势更重了三分。 此次在经受了惩罚之后,鸿钧没有让他留在紫霄宫疗伤,而是直接将元始丢回了洪荒。也可能是因为这次元始修为高了的缘故,总之这次因果台上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 除了那上面的威压令他的神魂再度受创之外,混沌中不断呼啸奔涌的罡风还在元始身上留下深深浅浅无数道伤口。 所以在兀一落入洪荒的时候,元始是什么样形象就不用说了。在暂时无法使用出圣尊境界一步千国神通的情况下,元始实在是不想回昆仑山让自己的兄弟徒儿看到自己那样狼狈的景况。 但他返回洪荒的消息以及他对新生的阐教一些后续安排又不能完全不传达,是以元始再三思索还是唤了自己目前最亲近也是修为最高的弟子龙霁来做信使,顺便让龙霁替他带来点东西…… 不过,说起来这次紫霄宫之行倒也并不完全是噩耗。 不管怎么说,那鸿蒙紫气一事到底还算是结束了。鸿钧虽然罚了他,却也没有收回给他的那一道鸿蒙紫气也没有强迫他将那道鸿蒙紫气融入神魂。 这倒是了却了元始的一桩心事。 但不管怎样,他近段时间都是绝对不能回昆仑的。原因无他,当初元始证道之时老子和通天都是在闭关稳固境界的,是以他神魂受创的事情他们谁都不知道。 若是这个时候回昆仑让通天撞见了……元始实在不愿意想象那是怎样的画面。 而且,还有一个元始根本没有想到过、不,是元始潜意识里拒绝去思考的因素也是元始排斥回到昆仑山的理由。那就是,还有一种方法,是可以让元始受创的本源很快恢复的。这种方法的关键——就在通天的身上。 这边元始师徒正在各自出神,一道逐渐进入元始感知范围的气息令元始惊醒。 看了眼还在发愣的龙霁,元始唇边再度挂上了一丝微笑。随意施能,扭曲了龙霁所在空间,将自己弟子的身形暂时匿藏起来。 ‘这就是六儿所说的好友吧。’感受着那一片冰冷的气息,元始心中暗道一声,双眸中倒是出现了些许期待之色。虽然这个时候如果元始愿意的话,很简单就能从天机中获知来人的身份。 但此时的元始还是更期待自己能够真切地看到、感受到那个可能的上演。 等到那道一袭白衣的身影真正出现在元始面前的时候,元始轻笑了一声,柔和了眉眼。 果然,龙霁口中的玉子,就是记忆中的他最为器重的弟子之一——阐教十二金仙中的玉鼎真人。 在得到那份记忆之后,元始虽然知道自己未来生活的轨迹是怎样的,但对于自己未来可能会收的弟子,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可以去寻找过。因为,元始知道,只要是真正有缘的,等到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找上门来。 看,这不就来了么……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3章 通天之法 “晚辈玉子,见过阁下王妃如云,智斗腹黑王爷最新章节。” 背负长剑,玉子一路行来没有遇到任何路障,心底自是多有揣度。待见到独自坐于桌前品茗小憩的元始,神识完全无法捉摸到对方存在的玉子轻颦眉宇,而后又恢复了常态。 拱手施礼,虽然仍旧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玉子仍旧对元始执了晚辈礼。 他性子虽冷,却不是不识时务不懂礼数之辈。否则,被元始一手教养长大的龙霁也不可能与玉子成为好友——毕竟元始可是三清中最重礼教的一位。 而那边元始眼见玉子这般,眸中也转过一丝满意之色。记忆中他最喜爱的两个弟子可并非龙霁,而是另外的两个。除了身为首徒的广成子之外,最得他青睐的就是排行第八的玉鼎。 记忆中的玉鼎虽然也与他三弟子黄龙关系极佳,但并不是龙霁引荐而来,而是在他证道后通过昆仑山下的阵法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来的。而在得他赐予的道号正式成为阐教弟子后,玉鼎也从未在他面前提到过任何从前的往事。 虽然当初的元始也并不在意。 坚韧冷清、一心向道,且正直守礼、尊师重教。另外,玉鼎本体为盘古一截指骨所化玉石,跟脚资质也都是上选——综上两者,可以说玉鼎的整个简直就是找到了元始收徒的模板,照着模子磕出来一般标准。 如此,怎能不让元始喜爱呢? 当然这不代表如今并没有与元始相处过的玉子,在元始心目中的地位能够跟元始从小养大的龙霁相比,不过良才美玉谁不爱呢?元始当然有不可能会输给记忆中自己的自信。 所以总而言之,这次即使是没有龙霁的请求,只要玉子自己跟元始有缘,元始就会收下这个弟子。 不过元始还是做不出西方那两位类似于强掳一般的行为的,所以这拜师,元始要玉子自己心甘情愿。 至于元始身边的龙霁,由于自家师尊的施法,玉子是看不到他但他却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十分了解自家老师性子的龙霁在看到元始面对玉子时的神色,心中大为欢欣。 看来他师尊对玉子的初步印象还是不错的……这样想着,龙霁转而看向玉子的目光中就不由多了两分急切。 作为龙玉的幼子,龙霁的性格与龙玉还是很是相似的。将玉子放在心上的龙霁,自然希望将自己有的东西分享给好友——希望他这个头脑一向灵活的好友这次能够继续发挥优势,将他师尊哄得收徒啊! 这边元始师徒心思大致相同,那边的玉子却一时半会儿没有想那么多。 虽然性子冷清的玉子面对经常来打扰他练剑的龙霁,表面上总是一副想劈了对方的样子。但实际上,第一个踏入玉子清修世界的龙霁还是在玉子心底占有不轻分量的。 对于龙霁的嘱托,玉子当然要认真完成。 抱着这样的心思,玉子在行礼后望着明显没有动作意思的元始,又补上了一句。“晚辈与昆仑山黄龙真人有旧,今受友嘱托前来相迎,不知前辈是否肯赏脸移驾?” 听得此言,元始不着痕迹地侧目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徒儿龙霁,见得龙霁讪讪而笑,转而轻笑一声,有心提点对方。“无妨,既是霁儿旧友,不妨留下与我品茶论道,等待霁儿到来?” “霁儿”?听到这个称呼,玉子眉毛微微动了动——虽然在得了道号之后龙霁就很少用本名行走洪荒,但作为龙霁的好友玉子不可能不知道龙霁的本命盗墓笔记7最新章节。所以,他对面前这个光明正大唤出龙霁昵称的强者身份再度有了猜测之心。 能够用这种口吻提起龙霁的当然只有龙霁的师长,而那句话…… 心底暗暗将元始的那句话揣度了片刻,玉子目光徒然一暗,手腕一转之间背负长剑赫然在握。“请前辈赐教。” 伴随着清冷嗓音响起,白色身影瞬间消失,而那边龙霁见状后却不但不惊,反倒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很好,既然明白了自家师尊话中的意思,那么看来事情就没有问题了。 片刻之后,“铿锵”一声金鸣声响,从不离身的长剑跌落在地上。 玉子有些怔然地看了看地上的剑,而后将目光转移到元始笼回袖间的剑指,一时间几乎不能相信,元始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仅仅是凭着身体的力量就在三招之内胜了他。 “我为黄龙之师,阐教之主元始天尊。见你身手敏锐剑气浑然天成,也配得上我依照盘古大神开天之法参悟出的九转玄功——你可愿拜入我之门下?” 垂眸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玉子,元始提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 而这边尚在怔楞之间的玉子在听得元始之言,沉吟了一瞬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他退后两步,面对元始双膝跪下,俯身道。“弟子玉子,叩见师尊。请师尊赐下道号。” “好,自此你便为我门下亲传弟子,排行第八。法号玉鼎。”收得佳徒,元始心情大快,难得在紫霄宫之行后流露出欢欣快慰的神色。一手扶起玉鼎,元始目光一转,见得身边龙霁也是满脸喜色的样子,他眸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戏谑之色。 修长手指一扣桌案,扭曲的空间瞬间复原,而龙霁的身形自然也暴露无遗。 原本因拜得名师而目光活跃不少的玉鼎待见到自家好友时,哪里还能不明白事情始末!当下,他目光一厉,瞪向龙霁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七个大字。 在身形暴露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不好的龙霁此时当然明白自家师尊的恶趣味又犯了。但一个是好友,一个是恩师,他龙霁除了苦笑之外还能作甚? 坐在一边,元始面对两个弟子之间的“暗潮汹涌”,难得一现的恶趣味得到满足的他,表示自己现在心情不错。 不过,元始的好心情注定了维持不了多久—— “一万三千年不见!我跟大哥就闭关稳固了一下境界,你竟然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深黑色的眸子中满是暴怒之色,费尽周折才找到元始的通天看着面前的兄长,当场就跳脚了。 原本因为元始并没有因为立教而证道,老子和通天心底就已经很是担忧与焦虑了。只是因为当时他们必须闭关稳固境界,否则圣尊之位便可能坐不稳,而元始也一力劝他们的缘故,他们才各自去闭关。 虽然如此,但心系自家兄弟的老子和通天还是在出关的第一时间就去元始的住所去找。 然而他们这一找注定是找不到元始的,因为那时候的元始已经证得尊位,并被鸿钧宣上了紫霄宫。而之后的一等,就是整整八千年不见元始踪影。 而这段时间从广成子等阐教弟子口中得知元始已然证道了的老子倒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态度,可一万多年不见自己心上人的通天耐性却没有那么多——特别是在通天没有亲眼看到元始证道的情况下。 可现在,通天好不容易磨着老子,与自家长兄一同算出了元始所在的位置见到了元始,还不等他松一口气竟然就发现元始本源神魂受创,身体状况极度低下这一事实! 最可气的,还是元始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竟然还完全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 “……你冷静点。”看着自家小弟这般表现,元始也不由有些头疼。就是知道通天会有这样的表现,所以他才不想回昆仑山! 可通天却自己找上了门…… “我怎么冷……”憋着一肚子火气的通天下意识地想一口顶回去,然而他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传承犄角旮旯里的某个功法令他果真冷静了下来。 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通天有些出乎元始意料地缓缓坐了下来,而后略带迟疑地看了元始两眼,放慢了语气开口道。“好吧,我冷静……不过二哥,我想到一个可以让你受损本源快速恢复的方法。我们……试一试?” 通天什么样的表现元始都想到了,但独独没有想到过通天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一时间不由得怔住了。然而在下一刻,他还是微蹙着眉开口问道。“什么办法?” 虽然经过两千年的静养,元始受损的神魂已经恢复了两成左右,但这跟他全胜的时期,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就算元始已经做好了不插手巫妖之争与人族兴起这段时间洪荒大事的准备,可他心底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所以,待听得通天的话后,即使心底不抱有什么希望,元始还是不由得顺着问了一句。 然而在下一瞬,元始就不由得深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上这么一句了。 因为在听得元始的问话之后,通天所给出的答案竟是干笑了两声,自唇中浅浅地吐出了一个名词。“双修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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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4章 再起冲突 元始新收的八弟子玉鼎真人出生之地,三百里瑞雪冰云山穿到龙族当少爷最新章节。寒气盈溢,冰花飞舞。 就如龙霁曾经对好友戏言的那般,就是因为出生在这种常年积雪不化的地方,才会供养出玉鼎那种冷冰冰的个性。 虽然对于这样的言论玉鼎本身从来都持不置可否,甚至惹急了就拔剑的态度,但对于通天来说,龙霁那种话还是有些道理的——隔着自家二哥足有三丈远,通天坐在一块凝着厚厚一层冰的石块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坐在石凳上摆弄茶叶的元始。 凌厉危险的狭长凤眸,因眼尾□□未退的些许绯红而显出三分妩媚,往日里就如凤仙花一般色彩的唇因略显红肿的缘故,就更是显得十二分艳丽。 这样艳丽到夺人心魄的美景,是通天极少——更正,是除了在过去三百年中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通天敢打一百二十个包票,如果不是在过去三百年中他借口帮对方疗伤占尽了人家的便宜,这个时候他恐怕就厚着脸皮蹭上去了。但现在……咳,他实在是心虚啊。 而那边元始却压根没有答应通天的意思,他伸出手指去够放置得稍远的瓷壶,结果一截洁白纤细的手腕滑出衣袖。那上面即使是隔了半天还顽强附着在上面的鲜红微青的印记映入眼帘,元始略显狭长的眸子中当下便不由得再度闪现过一丝怒意。 闭了闭眼睛,强自按捺下心底的暗火。元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地继续那取过瓷壶冲水泡茶。 袅袅茶香很快便升腾而起,然而那无孔不入的清韵雪茶香实际上却完全无法缓解元始和通天之间显得十分尴尬的气氛哪怕一点。 仅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道髻,鬓边颈后都有着发丝层层垂落,而立领的道袍更是将绳扣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的一个。元始整个身体被遮掩得严严实实,除了一张脸和双手外,就连耳朵都被垂下的头发遮住了。 只是虽说如此,在场的两仙其实对于元始衣袍发丝遮掩下的肌肤是什么样子,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完全不能动,只要一动,与身上衣物互相摩擦的肌肤就会泛上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总是令元始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三百年中的不曾间断的特殊体验。 身体仿佛被拆卸过无数次又重组起来,这又酸又痛的感觉简直是令元始尝尽了新鲜——而且特别是某处尴尬的位置,这些感受当真是令元始又羞又恼。 如果说通天不是故意的,打死元始都不相信! 作为圣尊,元始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做双修? 双修之术分为两种,神魂相合为上,身躯相合为下。如果通天真的只是想帮他疗伤,大可只用神魂帮助元始修补受创之处,而根本没有必要进行之后的举动。 在元始的神魂本源创伤被修补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正是元始对自身控制力最为薄弱之时。在那个时候,元始面对通天突如其来的动作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虽然这些年对通天坚持不懈的示好有些想法,但通天的举动还是超出了元始的底线。 可对于通天的行为,元始偏偏又什么道理都说不出来——毕竟要与通天双修是他点头同意了的。而虽然通天最后的行为对元始来说很是出格,但事实就是,谁也不能说那不是双修不是?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通天是占了元始很大的便宜没错,但从另一角度来说,元始又何尝没有从中得利? 所以虽然这件事令元始极其难堪,但以元始的性格,他根本无法就这件事责难通天。于是在这个时候,元始就算心底略有些抑郁,也不得不自己咽了下去——当然,这其中也有着元始对通天有些心动的缘故掺杂在其中。否则,就算元始不能明着苛责通天,私底下也绝对会通天下绊子跌落异域:倾世王妃最新章节。 因为这种事,明显是有些超出底线的。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通天心底也是有数的。在结束缠绵从密室中出来之后,不得不说他心底也满是后悔——以他跟元始现在的关系,如果不那么急切,凭着元始的性子,他助元始疗伤的这份情元始不会不记得。 凭着这些,他想要与元始再进一步不会那么困难。 但通天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在见到元始阖目运转法力的时候,他心底对涌现出那样超乎寻常的渴望。而他一个已经斩却三尸拥有着混元大罗金仙修为的道者,又为什么会在吻上元始的双唇后,那样急切甚至堪称贪婪地索取着元始的一切? 想来想去也想不通,最后通天只好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元始的魅力以及自己憋的实在太久这两点上。 再者,对于现在的通天而言,他最担心的问题还是元始的态度。他当然是知道的,与他恰恰相反的,在元始这里冷待从来都是激烈冲突的升级。 单手捂着额头,通天几乎是绞紧了脑汁地在没话找话。“对了二哥,这些年你阐教发展得不错,你家那几个弟子比我那群小子能干多了……” “明天就回昆仑山。”浅呷了一口茶水,元始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仍旧透着些微嘶哑的嗓音而轻颦眉宇。只是这个时候他仍旧比通天更能看清局势——就如龙玉曾经在玉简中告诉过他的,天道的目的是让“仙道”取代“神道”,一步步地削减盘古大神在洪荒世界的影响力。 那么,这个被用作过渡的人选,除却他们三清之外还会有谁? 所以他们不可能长期离开自己所创立的大教。他们现在的首要目的,必须是让自己立下的教派发扬光大,并且让“仙”取代“神”的地位。 这么想着,元始心底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难得糊涂,当真是难得糊涂啊。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却仍旧要按着对方的摆布行事,简直是对元始自尊心的一种践踏。可在这种时候,元始又能怎么办呢? 然而此时心情已经快要沉到谷底的元始没有想到,等他们回了昆仑后还会有更糟心的事情等待着他们。 长发散落压在身下,容颜隽秀的青年卧在榻上阖目浅眠。他眉头紧锁,脸颊苍白,浅色的唇上乍开着几道明显的血口——不必仔细看就知道这伤绝对不轻。 紧紧攥起的指节发出些不易察觉的噼啪轻响之声,看着身负重伤的龙霁,元始目光冷郁,双唇紧抿,那在他身上凝绕不散迫人心神的恐怖威压令所有修者都明白,这次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善了了。 “怎么回事!”不必元始自己开口,那边在屋外的通天也是极其恼火——他从来不喜欢龙霁这小鬼,但不代表他能够无视元始的意见。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过,龙霁竟然会伤在他布下的阵法里。而引龙霁入阵的,竟然还是他的弟子! “师尊,这不能怪我们,实在是二师伯门下欺我等太甚!”娇俏可爱的小脸蛋上一片苍白,通天在证道后收下的、也是通天最疼爱的小弟子琼霄眼眶通红,满腹委屈地对一向疼爱自己的老师道。 “如果不是那个黄龙先动手打伤了大姐,我们也不会……” 听闻此言,原本满心怒火的通天却是不由得一顿。琼霄口中的大姐,是他除了多宝以外最器重的弟子。这些年来截教广开布道之门,门下弟子数量比道教阐教多出很多,但论起质量实在是不如两个哥哥的教派。 所以…… 然而就在通天原本的怒火在自家宝贝弟子的眼泪下稍滞的时候,一道冷清的声音却突然从他们身后插入进来。 “哦?贫道怎不知自个儿的弟子会恃强凌弱。”自龙霁的房间中走了出来,元始站在门边上,一双黑色眼瞳之中光芒凌厉而冰冷。凤仙花色的薄唇紧抿着,即使没有刻意释放出自身威压,但那股子全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却也令得一向张扬的琼霄不自觉地颤栗着。 这一次,元始是真的怒到了极点。 因为那是通天这些日子以来最得意的阵法,而因为当时走得急所以也没有将之撤去,是以龙霁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落入那阵法,能完整地出来都纯属侥幸。 龙霁是他当成自己孩子一般一点一点用心教养出来的,这个弟子对于元始来说意义绝对不同于广成子赤精子乃至于玉鼎这样的弟子。别说是错不在龙霁,就算动手的真的是龙霁又怎么样? 有他这个师尊在,还轮不到别的人来欺负他的徒儿! 特别是——三!霄! 这样想着,在不经意间回忆起那份记忆中有关于下个量劫之中细节时,元始乌黑的眸子中更是凝聚起了令人为之恐惧的风暴,那样子别说是琼霄了,就连通天看着都觉得心下一紧。 因为那眼神实在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物。 此时此刻,琼霄甚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老师此时此刻并不在这里看着的话,那位二师伯很有可能真的会活剐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173和174之间其实是空着一章的相信这一点大家都看得出来……如果想看的话请加入□□群,_(:3ゝ∠)_明天会在群里面发173和174之间的那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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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5章 三清终分家 “二哥,这不过是小辈之间的矛盾,你何必……” 虽然是自己一心恋慕着的人,但若要让通天看着元始发作自己最疼爱的弟子,他还是做不到的实习造物主最新章节。上前一步,通天为琼霄挡下了元始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气,微蹙双眉对元始这般说道。 “不、过、是?”将通天的用词一个个拆开,每个字都在唇齿间细细碾磨咀嚼过一遍后,元始不气反笑。“通天,你我都是混元大罗金仙,如今又无谁掩盖天机,此事始末我等各自推算一遍,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边说着,元始一边抬起了手,白皙纤细的指尖轻捻着法诀,唇边带着些许讽笑,本就清冷的眉目线条因着目光的凌厉而更显刻薄。 “通天,如果不相信我的推算结果,以为为兄包庇自己的弟子。那我等就去借长兄的太极图来算一算!看看结果到底如何!” “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元始的一句话就令通天有些蔫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理亏。别的不说,这件事的最初受害者,元始如今最小的弟子玉鼎真人还在闭关疗伤呢。 如果不是自家弟子与人家一言不合,聚众打伤了人家,龙霁也不会为自己挚友兼师弟讨回公道找上门。当时因为元始不在,广成子赤精子等弟子忙于教务,而不得不说龙霁也是自负修为,便只身来到截教弟子聚集的区域…… 但谁想到琼霄他们会将龙霁骗进杀阵呢? 就算不是亲近师兄弟,那也毕竟与他们同出一枝,他们各自的师尊可是比师兄弟关系更加亲近的同源兄弟啊。 “你到底打算如何。”听到这里,元始反倒冷静了下来。他闭了闭眼睛,按捺下心底的怒火,冷声如是问道。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件事的重点其实还不在几个弟子的争端之上。 龙霁是元始最疼爱的弟子,他们之间的因果纠缠何等之深。而玉鼎,也是元始看重的弟子。一般情况下来说,早在玉鼎与截教门人起冲突并被打伤的时候,元始就应该有所感应。 但是并没有。 这其中的缘由,还需要细想吗?无非就是有人蒙蔽了天机,不想让元始或通天察觉这些冲突,借着这些冲突想要挑拨三清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兄弟三个、特别是元始和通天闹翻! 微抿着嘴唇,元始的目光略显沉郁,此时的他也有些左右为难。他不想、也无法迫使自己放过那些伤了龙霁的罪魁祸首,但同样的,此时他也不想顺着那个暗中推手的意,与自家兄弟兵戈相向。 就希望,通天在这件事情上能够明明事理,莫要一味护短吧。 然而,元始所没有想到、或者说是他想到了却不想承认的一点是,三清的护短简直是一脉相承的。平心而论,如果最后躺在床上身负重伤的是云霄多宝,元始就算对通天让步也绝不会让别人动自家弟子一分一毫。而通天,自然也是一样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通天于元始冰冷的目光中沉默了半晌后,所吐出的结果绝对出乎了元始的意料之中,令元始在愕然之下不小心生生撕下了自己的一截袖摆。 “二哥,我们两个的弟子之间有冲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解决方法不是惩罚任何一个弟子。而是——二哥,我们分家吧。我带着截教再寻一处道场,你……” 通天在经过心底剧烈的争斗之后,有些艰难地吐出了这么一个决定。 要他在这个时候离开昆仑,离开自己所爱慕的人,通天心里当然也不情愿。但是,他却也真的不想让元始伤害自己的弟子,所以反复思忖之后,通天最终还是提出了分家。 然而,就算是如此,他最后的一句话却还是在元始难得一见的失态之中吞了回去。 心中带着些许不安地看着一下子沉默了起来的兄长,通天忐忑地等待了良久,才听到元始冰冷麻木,甚至可以说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是你的决定?” 看着面前的通天,那一瞬元始的目光中满是通天所不能理解的冰冷与审视英雄联盟之王者无双最新章节。 然而,因为念及自己弟子的安危,通天最后虽然没有吭声,却还是点了头。但这个时候的通天还不会懂,他的选择狠狠敲打在了元始心中那处无法言说的禁忌之上,更不明白这对于元始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望着通天的动作,元始的手指更收紧了些许。 果然,他与通天是完全的两种性格啊。有通天在的地方,就不能有他在——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他们或许连兄弟都是不能做的,更遑论是——伴侣。 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望通天能与龙玉一般理解他。 “那好,从今以后,你门下凡是跟这件事有关的弟子,都不准再踏足昆仑半步,否则,别怪本尊不留情面。”说罢,元始甚至没有再与通天说什么,返身重回龙霁置身的房间。 扯下的一截衣袖重新黏连在远处,看不出半点裂痕。但断过了就是断过了,再如何修补,也终究在人心底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印痕。 纤细指尖缓缓抚过龙霁苍白的脸颊,元始乌黑的瞳孔中,狠戾与煞气其实从始至终都不曾褪去过。 就算走了又如何?伤了他的弟子,还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做梦! 闭门守着昏迷的龙霁,元始拿着长兄特意遣弟子送来的丹药,按时将药物给龙霁喂下,仔细化开药力,将龙霁体内的每一处暗伤都尽数抚平——今生今世,他绝不容许龙霁踏上自己记忆中的那条路。绝不! 看着自家哥哥拍上门,通天维持着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的姿势很长时间,但最终那话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罢了罢了,既然这样那他就管好自己的徒弟,让他们不再回昆仑就是了——这样想着,通天揉了揉额角,带着自己的小徒弟暂时离开了元始身边。 反正能够真正控制昆仑大阵开合的秘钥,他们师尊是给了他二哥的。不给大哥不给他,单单挑了二哥给,师尊的态度还能再明显点么?在通天看来,离开昆仑倒不是什么让他难堪的事。 昆仑山本来就是元始的,他跟大哥一起住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兄弟三个自出生以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分开,分开会让他们多多少少觉得不适应。外加通天为了追自家二哥,留在昆仑也更方便点不是?所以,现在在弟子间真的出了事的情况下,为了避免以后可能的冲突通天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离开昆仑。 反正现在的通天觉得自己是看清了——就算他千万年如一日地缠着元始,他们各自门下的小崽子们一朝冲突就能给他把好感度尽数败干净。这样的话,他还真不如分出去,他自己单独回来蹭住就是了…… 通天的盘算打得很好,只可惜——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看清,有些事情的走向并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 而他与元始之间的感情,错过了这一段和缓期就终究是错过了。日后,再不会有像现在这样解开他们之间结的大好机会。 之后一切的一切,都令通天措手不及。 “你决定了?”彼时,也已然将自己的弟子尽数转移到新道场的老子手持拂尘,面对着背对自己的二弟,如是问道。 “长兄和通天都不在——这三清宫也不过是名存实亡,倒不如毁了干净。”单手负于身后,元始虚虚抬起另一只手,眉目间神色清冷淡漠,看上去与老子倒更优两分相似之处。 “便如你所愿罢。”反手挥了挥拂尘,再度将之搭上臂弯后,老子如此对元始道。“三清宫不过是形式。为兄的,只希望你记得一句话——” “长兄有何教诲?”接着老子的停顿微微回身,元始垂眉敛目,神色恭谦。 “莫忘尔之身份。三清,三清,缺一不可。”最后留下一句话,老子在元始神色一瞬微变之时转身离去。而元始则因这一句话而久久站立,半晌不语。 老子话中的意思,元始明白——虽然体谅元始日后独自待在昆仑,必然不会想要日日面对昔日兄弟、特别是通天所留下的痕迹。但老子作为长兄,还是看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三清宫,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何尝不是代表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呢? 三清宫可毁,而兄弟情,却是不可断的。 ‘可是——长兄啊,弟弟如何让您明白,我心底最深处的担忧是什么呢?’站在原地不动,元始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低头看着自己虚张的五指半晌之后,元始最后一闭眼眸,手指决然紧握! “轰”的一声巨响,绵延巍峨的宫殿在一瞬间坍塌、虚化,最后只余一片空地。 虽然闭着眼睛,但此时此刻元始的眼眶仍旧是微微湿润的。他也不想毁去这座宫殿,但——他也绝不想让自己落得记忆中元始天尊那般下场。 带着一身的重伤,在那座充满了回忆的宫殿中徘徊。多少次因为伤重而被心魔趁虚而入,进而牵动心绪,让本来已经大好的伤势再度复发?如果不是那座宫殿,元始天尊不会在赤明劫封神之战初期对截教手下留情,更不会在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所以…… 三清宫,留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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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6章 太一上五庄 不说如今三清之间逐渐滋生的矛盾,却说除了他们兄弟三个本身的沉重心情之外,几乎是整个洪荒都为他们分家而欢喜神偷杀手特种兵最新章节。 如今的洪荒一共有几位圣尊?拜在明面上的,也就是鸿钧、三清和女娲了。而虽然大家谁都不说,但修为达到了混元境界的大能却都多多少少对混元大罗金仙境有点了解。 到了那个境界的修者有多强大,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有数。 即使巫妖二族的护族大阵,也就是有暂时媲美那个境界的威力罢了——虽然巫族曾经将刚证道的女娲逼得无比狼狈,甚至于险些陨落在烛九阴与帝江架构的小世界之中。但是,也只有帝江与烛九阴这兄弟两个才明白,如果不是种种的机缘巧合,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一直情同手足的三清分散开来,对洪荒生灵来说着实算是件让他们同时松了口气的好事。 总算不用担心三清兄弟三个会不会联起手来对洪荒做什么了,毕竟三位圣尊联手的破坏力完全可以再洪荒横着走,谁能挡得住。 不过即使如此,三清的证道仍旧是给洪荒大能们打了一针兴奋剂,特别是那些实力在混元散仙境界的存在,无不各自琢磨起如何证道的点子。 能修炼到混元境界的大能谁都不是傻瓜,在对比了一下如今已然证道的那几位圣尊后自然而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现在已经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业位的存在,除了都是道祖鸿钧的弟子之外,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大道之基鸿蒙紫气了。 成为道祖的弟子,这难度明显有点大,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鸿蒙紫气,却不一定完全不可能得到。 所谓柿子拣软的捏,三清证道之后不知道多少目光在暗中盯上了从道祖第二次讲道后就一直被地书笼罩着的五庄观。而在这些目光之中,妖族天庭显然是一股最大、也是最五庄观最有威胁的势力。 在这一点上,妖族与虽然也打过红云的主意却并没有真正要将之付诸实施之意的巫族显然是不同的—— “你已经决定了?”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幼小女娃,倪舒窈目光略有些复杂地望着面前的丈夫。平心而论,倪舒窈其实并不希望丈夫打鸿蒙紫气的主意。毕竟,曾在自己师尊膝下听道的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过自己同为圣尊的老师提到过大道之基那钟东西。 但是太一说得也没有错,如今的天庭并不太平。只有真正意义上地出一位圣尊,妖族在天庭的位置才能真正坐稳。 为了妖族、为了兄长、为了自己的妻女,太一都必须证道! 抱着女儿的手臂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力道,如果妖族败了,她虽然大可以带着自己的丈夫女儿甚至是帝俊一家回到蓬莱岛甚至是方丈岛。有倪君明与玄夙在,倪舒窈绝对性命无虞。 但是……虽然如此,倪舒窈又真的做得出将祸水引到自己的兄长恩师身上吗? “舒窈,不必为我担心,我一定能够成功的。”看着妻子带着担忧心疼与挣扎的目光,太一弯起唇角对爱妻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天庭有帝俊留守,不必有后顾之忧。他要做的,就是夺回鸿蒙紫气炼化,而后证道! 证道是为了守护妖族,更是为了守护亲人…… 想到这里,太一目光柔和,目光转移到正睁着一双清澈黑色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女儿身上,微笑着伸手抚着女儿的小脑袋。“龙吉说是不是啊。” “父皇一定会早日回来的!”短短肥肥的小胳膊环着母亲的脖颈,刚出生不过一千多年的妖族小公主脆生生地说道末日2053最新章节。扬起稚嫩可爱的小脸蛋,龙吉的一双眸子里满是濡慕之色。“到时候女儿一定会跟母后一起去迎接父皇!!” 说到这里,龙吉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可爱地皱起淡淡的眉毛,想了想后又信誓旦旦地添上了一句。“帝俊伯伯跟羲和娘娘也会一起去的!堂兄……堂兄们可能去不了但没关系,父皇有龙吉就好了!!” “好,父皇一定凯旋而归!”宠溺地低头吻了吻女儿光洁粉嫩的额头,而后又侧头轻吻爱妻的脸颊,太一转而对妻子轻声道。“舒窈,等我回来。” ** 却说万寿山五庄观之中,生机勃勃的后园中央生长着一颗高大葱茏的果树,足有千丈之高,其根盘虬错节,整棵果树枝繁叶馥,绿意莹然,其叶似芭蕉、果似婴童,微风吹来,香飘阵阵。 远远站在回廊之中,镇元子看着那盘坐于人参果树下苦苦思索着证道之法的红云,不由得眉心紧蹙。 这些年镇元子越来越觉得道祖将鸿蒙紫气给了红云,不是给了红云一个机缘,而是给了红云一个致命的危险——要想保住鸿蒙紫气,首先需要的就是实力。 三清是鸿钧的嫡传弟子,本身实力强劲同气连枝,且又身负开天功德是盘古的嫡系后裔。整个洪荒除了实在不想混了的人,谁会、谁敢打他们兄弟三个的主意? 另外的三位鸿蒙紫气拥有者中——女娲身为妖圣,背后站着她的哥哥,另一位妖族大圣伏羲和真个妖族天庭。至于西方那两位,他们虽然只是鸿钧记名弟子,但在前些日子三清将他们从妖族手里救下来之后,再没有谁敢冒着得罪三清鸿钧的危险动他们。 所以,盘算盘算下来,最好捏的柿子就是他家好友红云了。 自己实力在所有鸿蒙紫气拥有者中完全垫底,不是鸿钧弟子也没有什么靠山。虽然广结善缘,但却大多是点头之交,除了镇元子之外,有谁肯冒着得罪天庭的危险保护他? 如果红云能够如同女娲那般立时证道倒也罢了,就算实力不济也至少没有性命之危。但偏偏也不知道这红云到底是因为根骨还是悟性的问题,这些年虽然修为有所进步,却终究只是到了混元散仙后期,别说是圣尊了,就是巅峰大圆满的境界都没够到。 面对这样的情景,镇元子如何不心急如焚? 手指缓缓揉了揉额角,镇元子一脸苦笑。 如果这鸿蒙紫气不是一进元神就除了身死再无法分开,如果不是因为这鸿蒙紫气一入红云之手就直接与红云的元神融在一起,他无论如何也要劝好友放弃这东西。 就以红云那懒怠外加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还是做个逍遥散仙最适合他。 镇元子就不明白了,明明他家好友从来就没有什么野心,怎么这鸿蒙紫气就偏偏找上了红云呢? 但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思来想去,镇元子最终还是苦笑着压下了自己心底的种种猜测。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为了他和红云的前路,唯一保全他二仙的方法就是让红云证道! 只希望那些人不要来得太早吧…… ** 那边镇元子时时念着不要有窥觑红云手中那道鸿蒙紫气的修者找上门,却不知这边大敌已然临近了。 远远望着万寿山五庄观上空那一层以大地色彩呈现,倒扣着将整座山都守护在其中的结界,太一微眯起双眼,心下沉思——若红云愿意主动交出鸿蒙紫气倒也罢了,他看在当年红云广结善缘对妖族也有颇多帮助的面上放过红云性命。 而要是红云死守着鸿蒙紫气不放…… 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在提起掌握在红云手中那道鸿蒙紫气的时候,太一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虽然红云手中握有鸿蒙紫气数万年之久,但君不见同样握有鸿蒙紫气的接引与准提也曾在天庭面前一败涂地? 更何况那红云的资质悟性,以及再得到鸿蒙紫气前的修为还不如接引准提。 至于五庄观观主镇元子和他的伴生至宝地书么——就算那地书是大地胎膜残片所化,天生拥有着一丝盘古气息附着于上,是天地间除却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之外防御力最强的宝物又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谁都护不住红云! 想到这里,太一拂手一托,太阳真火凭空燃起,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金乌虚影,昂首啼鸣。 太一的这一举动,令五庄观山门前的两个洒水童儿蓦然瞪大了双眼,当下便是浑身冷汗直流,顾不得守山门,转身便向门内跑去。 而此时,近处天地突然升起的温度虽然经过地书的抵挡削弱无法让观内的修者感知到,但有些对火之力敏感的存在——就譬如与镇元子相生相伴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却在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外界的变故。 果树有灵,虽然因为先天太过强大的缘故并没有真正出现灵智,但其仍旧拥有着简单的情绪。 别的尚且不说,趋吉避害等等本能还是不缺的。 人参果树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而这危机感自然也传达给了从某种程度上与之心神相连的镇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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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7章 红云与镇元子 “太阳真火……”低喃了一声,镇元子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决然之色鹂语记全文阅读。 如此炽烈张扬的温度,充满了正阳之力。那是盘古之眼在化作太阳星后由以自身为基础引燃的火焰,只有在那上面诞生成长的生灵,才能够引动。 不必出去看,只感受到那样的力量,就知道是天庭的那两位金乌找上了门。 手指一点点地攥紧面前的栏杆,镇元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惶恐,是因为他明白一旦天庭下了决心针对他与红云,那么他的五庄观是绝对不可能保住红云的。即使他豁出性命催动地书防御,也终究敌不过东皇太一的混沌钟。 而他决然,则是因为明白若他孤注一掷,将自己的性命连同地书与人参果树一同毁去,再如何也能够为红云挣得一线生机。且他——也准备这么做。 望着那道盘膝静坐于人参果在树下感悟着道法至理的红色身影,镇元子的目光显得温柔至极。红云总是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红云单纯,但并不愚蠢。他相信镇元子对于他的真心,但却总是找不到镇元子对他好的理由。 不,应该是说,这位单纯得不像是洪荒出产品种的大能总是凭着本心善意行事。有很多时候,他都是在自己不自觉的情况下,让人家欠他一份大大的因果。 也许是大敌临前,镇元子在某一瞬间突然回忆起了亿万年前他与红云初识之时。 那是的镇元子还不是镇元子,只是人参果树与地书精气结合而成的一道玄灵。只是在修炼之中出了点差错,致使元神暂时脱离人参果树与地书的庇护,来到万寿山之外。 虽说在那个时候洪荒生灵稀少,但作为天地之灵,在刚刚拥有灵智之时修为境界有余,攻击力却是绝对不足的。就在当初镇元子蒙难之际,是只历经了六次化形劫的红云,从那只嘲风口中救下了他。 “哟,你还好么?”当时还是少年形象的红云凑过来,一张圆润秀气的脸蛋凑到当时还是玄灵的镇元子面前,眉眼弯弯地如是问道。 从那时候开始,那道鲜艳明媚的红影就已经烙印在了镇元子心底。这些年下来,镇元子对红云的情感其实早就超越了友人的范畴。只是—— 望着那道身影,镇元子唇边的笑意又变得有些苦涩。 只是,他如何能够指望单纯德一塌糊涂的红云,知晓他的心思呢?恐怕就算红云再如何心疑,也不会将这份感情向爱情上猜想吧。呵,怕是他今生今世,都再不会有机会,一倾心意了…… 这样想着,镇元子举步上前,来到红云身边。恰巧此时红云收功,抬头望向镇元子。这一上一下,两仙的目光自然相汇——“好友,你……” 情况紧急,镇元子一时间来不及思考如何与红云说,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让红云藉着自己与天庭对抗之时逃走——逃得越远越好!洪荒之大,总有地方是红云可以容身的傲世元尊最新章节! “好友是想劝我独自逃走吗?”仿佛红宝石般晶莹纯粹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挚友,红云收敛起自己所有的不安与倦怠,只用一种冷静到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目光注视着镇元子。“镇元,你莫不是信不过我的能力?” “我……”双唇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红云的一句话便令镇元子从之前的想当然之中清醒了过来——他知道的,以红云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地抛下自己逃生……可即使如此…… 要说红云不愧为镇元子的挚友,在对方刚刚开口的时候,他就差不多明白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镇元子与人参果树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从而知晓了天庭找上了门。可在人参果树和地书之下修炼了万载之久的红云同样与人参果树之间建立起了微妙的联系。 他也知道,是天庭找上了门。而且因为在刚才太一释放出太阳真火的时候,红云正在参悟鸿蒙紫气。虽然在得到了鸿蒙紫气这么多年后的现在,他也依旧距离那个位置很远,但在某些细枝末节上,却还是能够看出来红云的优势——他刚刚看到了,这一次来的,只有东皇太一。 在红云看来,就算东皇太一乃是混元散仙巅峰者,更持有开天三宝之一的混沌钟,但他们毕竟同为混元散仙,若是一心想逃,应该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而之后的事么——就如镇元子所想,洪荒之大,总有地方是他妖族的手够不到的。 所以,红云对镇元子笑了笑,这般开口道。“镇元,要是我今天逃了,我日后修为一定会不得寸进的!” 带着两分怔然之色望着红云,镇元子全然没有想到过,红云竟然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表示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然而对于红云这样的表现,镇元子却并不全然是欣慰的。 在这一点上请大家相信,此时此刻一颗心整个系在红云身上的镇元子绝对是想要掐住红云的脖子狠狠摇晃的! 怎么能这么缺心眼儿啊!他愿意付出性命保护红云是因为他不但是红云的好友,更在暗地里恋慕了红云数十万年!要是今天红云对于仅仅是好友的他不计性命地留下了,那是不是说明就算他今天拼了命地把红云送出去,红云日后也照样可能因为另外的某个朋友送了命? 单单是这样想,镇元子脸上的神色就不由得有点怪异。可当红云下面的一句话说出来之后,镇元子脸上的神情却又骤然从僵硬怪异转变为了空白。 只听红云轻轻吐出一口气,一张略显圆润的精致娃娃脸上流露出一抹明朗的笑容。“再说了,如果我现在就这么走了,那么我恐怕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向你告白了,我的好友。” “……”瞪了眼睛盯着面前看上去仍旧如同亿万年前一般单纯天真的挚友,镇元子感受着唇上的温度,心底一种又甜又涩的感觉正在逐渐蔓延开来…… 五庄观内,观主镇元子正在与他的前挚友现爱人上演着苦情戏,五庄观外,站立在云端的东皇太一陛下却是微拧着眉头望着万寿山上仍旧不曾撤去的地书防御。 轻抿起艳色的薄唇,太一狭长的凤眸中流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以镇元子与红云的修为想要察觉到他的太阳真火,想必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他在外面站了足有半刻钟,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不,应该说那地书的防御似乎比一开始还要强上不少。 咳,在这里镇元子和红云应该感谢一下盘古大神,他们没有立刻出来投向就已经惹得在某种层度上有些傲慢张扬的妖族东皇了。如果再让太一知道他们在得知他到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采取对应措施而是先一步秀了恩爱…… 总之,意识到镇元子大概是铁了心要保护红云与他硬抗了的太一当下眼眸微眯,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太阳真火所凝聚出来的金乌当下振翅一撩,口中清啸一声,径直撞在了镇元子的地书之上。 地书防御的外壳泛起一阵阵不易察觉的涟漪,太一在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自己适才攻击的强度,眸中当下便流露出一种满是自信的神色。 侍立在太一身后不远处,白泽却是微微蹙眉,望着太一祭起混沌钟准备强破地书的举动,薄唇微微开合了一下,想要提醒太一几句。然而,最后在想到自己主人的话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泽乃是蓬莱紫府东华帝君的下属,虽说这些年来因为倪君明与伏羲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而蓬莱公主倪舒窈又嫁给了妖族东皇的关系而在天庭供职,并名义上成为了妖族十大妖圣之一,但实际上这位半路出家的妖圣与天庭之间还是存在着隔阂的。 他记得倪君明曾经叮嘱过他的,如果不是帝俊或太一犯了什么太大的错误,那么能不开口就尽量不要开口。 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他人好心的。 怕就怕在你为他人鞠躬尽瘁殚精竭虑,而他人却将你的良药当做致命的□□,将你的忠言当做削骨割肉的利刃。 所以,如今这妖皇不过是心气高了点,应该还不到不提点不行的层面吧。就算有什么不测之处,有他在,好歹也可以查漏补缺,不会真的犯什么无可挽回的大错。 聪慧通达的通灵神兽抿着嘴唇思虑了一会儿后,最终这样想着,小小地退后半步,安静地站在太一身后。 一双温润漂亮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目光顺便在某处重点地停留了一下——白泽眉宇轻颦,心下暗念着。‘应该,没有问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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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8章 红云将殒 拥有盘古开天印记的生灵或多或少都知道,开天神斧分化为开天之宝,各有各的用途娇袭最新章节。喜欢网就上。 然而却只有少数大能才知晓,虽说他们各有各的用途,却也同样有着一定的共性——也就是说,其功能为“梳理”紊乱灵气的混沌钟同样具有类似于盘古幡一般的无往而不破的能力。 拥有着混沌钟作为伴生灵宝,表面看上去得天独厚的太一心底其实一直存在着一个秘密。那就是作为非盘古直系后裔,他并没有完全被混沌钟承认,所以他根本无法完全炼化混沌钟。 所以,也或者有着性格问题掺杂在其中,在使用混沌钟的时候,太一将之能发挥出来的攻击力发挥到了极致。 理所当然的,地书的防御即使在镇元子与红云的联手施为下也没有持续太久。地书防御破灭瞬间,作为支撑点的人参果树也瞬间变得枝叶残败。 作为地书与人参果树共同衍化出的生灵,镇元子当场陷入了昏迷之中。而在之前防御中出力较少,所以这个时候受伤也较轻的红云毫不犹豫地背起镇元子,一伸手捞住摔在地上的地书,顾不得人参果树,以身为天地间第一片云彩化形所得到的特殊遁法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一身边的白泽见状了然,作为通灵兽,他较之太一更能够捕捉到红云逃遁的身影。 身形一闪掠之红云身边,白泽张开的五指之间携带着磅礴凌厉的法力,在红云一时未曾反应过来还带着些许茫然的目光之中瞬间突破红云周身的防御,一把掐住红云的颈项反手折断。 之后白泽五指并拢,神情冷肃地飞快在红云的眉心、心口与小腹三处丹田外狠狠拍下,欲确保红云的死亡。 与太一不同,原本身为蓬莱岛紫府帝君麾下从属,白泽从未欠过红云任何因果。是以在此时此刻,白泽对红云动起手来也丝毫不曾手软。 然而出乎白泽意料之中的是,在他震散了红云丹田之后,红云的身形竟是化作了一只受损严重的红葫芦,悄无声息地自空中坠落。 眼见红砂自破损的葫芦中轻落而下,轻而易举地腐蚀着大片山林——九九散魄葫芦,不是红云!红云与镇元子已经逃走了! 这样的心思在白泽心底转了一圈,其目光一凛,几乎是与红葫芦出现同一时间地展开了天赋神通,想要洞察此地万物。而那边跟上来的太一也在瞬间来到了白泽的身边,蹙眉展开了太阳之力普照万寿山脉。 远远望着太一与白泽的动作,一手抱着地书,另一手扶着在自己后背上趴伏着的镇元子,红云暗自松了一口气。照这样看来,他们应该已经算是逃出来了,接下来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万寿山山脉,去往海外。 红云不敢指望在巫族掌权的大地能够收留自己,毕竟曾经他也出手帮助了不少妖族逃脱巫族的追捕。虽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出手伤害过任何巫族族人的姓名吧,但他毕竟算是给巫族造成过不少麻烦。 这样想着,红云不由得自嘲一笑。 想他红云昔日在洪荒广结善缘,最后竟然就落得除却镇元子外没有一人会在他落难之际出手相助。这当真是世事凉薄呢。此时此刻,他竟然只有去往妖族势力无法插手的四海寻求海岛栖身。 这样想着,红云唇边不由得泛起一抹满含着苦涩的笑容。如果早知道会落得如今的下场,那他绝对不会去紫霄宫,更不会接受那道鸿蒙紫气——虽然这么说恐怕会令无数大能斥他不知好歹,但红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红云从来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生灵,他当然也是向往着大道至理的,但却不似大多数修者那般狂热。 在大道之基与生命二选一的选择之下,红云当然是选择后者的重生之我来了最新章节。更何况,如今他还拖累了他一直在心里暗暗爱恋着的好友…… 一边这样想着,红云一边抹去唇边因丧失九九散魄葫芦而呕血染上的血渍。背着镇元子快步穿行在丛林之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树冠阴影之下,并用自己的气息包裹住镇元子与地书,再将自己的气息融入身边的环境中。 虽然很想将镇元子的另一半本源人参果树一并带走,但红云也明白如果这个时候再回去他们就真跑不掉了。 抿着嘴唇,红云有些无奈地想着——像是人参果树这样的至宝,就算是天庭也应该无法舍弃吧。只能够等到他们脱险之后再徐徐图之了,反正就现在巫妖二族之间的态势来看天庭若是无法再出一位圣尊最后便必败无疑,纵然女娲出手也是两败俱伤的可能更大。 到时候,他们未必没有机会夺回人参果树。 红云的算盘难得打得精妙,却独独不曾想到过自己会有没有机会逃出去的可能。 墨色长发倾落腰后,合着修身锦袍随风飘动。在山林的一处水潭空地边缘,青年长身而立,听闻红云奔出的动静后微微回首,对之流露出一抹儒雅温和的笑意。 “红云仙友、镇元仙友,伏羲在此,有礼了。” “伏!羲!”眼眸微微发红,红云的目光中难得流露出那种充满了野性与憎恨的神色。他后退了一步,望着回身正对向他的伏羲和自天而降的太一与白泽,将自己的指骨攥得“咯吱”作响。 “你想自爆?”看了眼在自己落下后便对自己行礼后退的伏羲,太一唇边流露出一丝冷笑。“你死了鸿蒙紫气也不会消失,但你身后的镇元子却一定会死。你想连带着一心想着你的好友一同去死么?” 太一的声音不太重,但对于此时的红云来说却不亚于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心房之上。 提着一口气不放,随时都可以引燃自身修为自爆的红云犹豫了。他不敢松下着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只要没了他自爆的威胁面前妖族的这三位大能谁都不会继续与他这么说话,而是会直接取走他的姓名,抽出他神魂中蕴藏着的鸿蒙紫气。 然而,他也同样不敢自爆。因为就如太一所说,他做不到带着镇元子一起去死。 说到底,他终究是舍不得。 抿着嘴唇思索了一瞬,红云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回应道。“你们要鸿蒙紫气,我可以给你们。但我的要求是你们不得为难镇元子,让他在万寿山安静地生活。” “红云,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太多了吗?”目光一转,白泽冷笑一声,当即开口道。 在倪君明的身边待久了,白泽所坚定的观念都是早些年混沌魔神们坚持的那一套——绝不养虎为患,一旦明确谁是自己的敌人,当即便给予最最凶狠的打击,直到彻底将之抹杀为止。 在白泽看来,如果红云身死或者元气大伤,那么镇元子必然怀恨在心。到时候,他们对镇元子最大的仁慈就是将他的前途彻底毁去。 而红云这样的要求,明显是超出了白泽的底线。 然而,红云对自己所谋之事却同样有着信心。“今生若是落得前途尽毁身受囹圄的地步,我想相比之下镇元会选择与我一同埋葬。” “你……”白泽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身边的伏羲一把拉住。 “陛下,镇元子本源地书与人参果树受到重创,若无特殊机缘很可能此生都没有机会进军混元大罗金仙之位了。答应红云的要求,我们并不算亏。” 递给太一一道传音,伏羲这边对带着不解望过来的白泽微微摇头。 大地毕竟是巫族的地盘,之所以直到现在的还没有巫族族众插手万寿山之事,一个是因为在此散落的巫族部落都是由修为稍次的大巫统领,另一个则是因为此时此刻帝俊正带领天庭部众拦在半路上与祖巫对峙。 所以他们在这里做的事宜急不宜缓,付出的代价也是越少越好。 两害相权取其轻,伏羲知道怎样做才是对妖族最有利的。 白泽知道伏羲是倪君明的情人,所以面的着伏羲的观点,纵然其心底还有这几分不服与不甘,最后却仍旧是抿唇默许了伏羲的提议。 而另一边,在得到伏羲的谏言后,太一蹙了下眉,细细思索之下也不是不能够明白伏羲的担忧。是以沉吟了一下之后,太一转而对红云道。“也好,我等可以对天道起誓,只要你交出鸿蒙紫气,我等便不会为难你与镇元子。你等日后仍可居住于万寿山,安然修道。” 听闻此言,红云心下一松,好似有一块大石落了地。 小心地将被自己背在背上的镇元子放置在一棵树下,红云将地书放在镇元子的手边,目光有些留恋地对方仍旧苍白的脸颊上扫过。 与太一等不同,红云明白一旦失去了鸿蒙紫气,他就再不可能有什么未来了。 不过,用他的命救下镇元子,似乎也算是个不错了选择。 这样想着,红云又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心底有些懊恼地想着——若是早知道结局如此,他就不会告诉镇元子自己对他的爱意了。这下,可不是为镇元子徒增烦恼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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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79章 扑朔迷离 “希望东皇能够信守承诺绝妃等闲物最新章节。@樂@文@小@说|”将目光从心爱之人伸手收回来,红云望向太一等妖的目光冰冷异常。他这么说着,是期许也是警告。 盘膝坐在地上,红云不再管别的目光,散去为自爆而提起的一口真元,修长十指互相结出一个十分复杂的手诀,闭上眼眸开始将鸿蒙紫气开始从自己的神魂中剥离出来。 很痛苦,真的非常痛苦。 从剥离鸿蒙紫气的工作刚开始进行的时候,红云那张清秀漂亮的娃娃脸上就出现了几乎扭曲的痛苦神情。 鸿蒙紫气一旦融入神魂,就仿佛白糖融入水流一般,虽然看起来非常显眼,实际上却已经是两者一体,根本无法分剥出来。而红云这么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在自己亲手将自己的神魂切割得支离破碎。 氤氲紫芒逐渐溢出体外,强烈的痛苦令红云的双瞳之中完全没有了焦距,承载于其中的是满满的痛苦。 切割神魂之痛,即使是被动承受也是为仙神所不能承受的。更何况,此时的红云是自己动手?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红云来说,都是绝对的煎熬。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支撑他的就是镇元子的安危。 ‘不能放弃,为了一直保护着你、被你连累至此的镇元子,不能放弃!’ 心里如此念着,红云死死地忍耐着那足以令仙神精神崩溃的痛苦,分裂切割着自己的神魂,将那一道要他命的鸿蒙紫气一点点剥离出来。 而在这种情况下,红云对外界的感知已然降到了最低点。他感觉不到此时此刻自己已然七窍流血状若厉鬼,也不知道已经自深度昏迷中苏醒过来了的镇元子是如何在白泽的桎梏下拼命挣扎着想要靠近他。 太一等站在原地不动,冷眼旁观着红云与镇元子之间的生死离别堪称悲壮地在面前上演着。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微微的震惊之色,却不是为了红云。 对于经历了巫妖之战的他们而言,生命的流逝实在是再渺小不过的事情了,根本不能令他们心底有一分一毫的动摇——即使那即将逝去的生命,是一名混元散仙修为的强者。 而真正令他们略有些动容的,是红云支离破碎的神魂。 眉头微微蹙起,之前一心想要得到鸿蒙紫气的太一面对着七窍流血的红云,心中不由多了两分考究。 他们原本都以为红云交出已然炼化的鸿蒙紫气不过修为大损,或者直接殒落,却不想红云要交出鸿蒙紫气,却是要付出神魂破碎彻底消失的代价。 这到底是因为红云对鸿蒙紫气的理解不对,在炼化时除了岔子导致的,还是鸿蒙紫气入了任何神魂,再要剥离出来都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这样想着,就算是对鸿蒙紫气志在必得的太一也不由得动摇了一瞬。然而,这点动摇在他面对着自红云神魂中剥离出来的,看上去美丽而魅惑的鸿蒙紫气时便彻底消失不见。 一双火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种几乎能够名为狂热的信念。 对于太一而言,得到了鸿蒙紫气就意味着得到了证道的机会,而只要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之位,就以为着他有了保护妻女保护亲人保护妖族天庭的能力。 对比起他所看重的一切来说,只是将鸿蒙紫气彻底融入神魂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因为他根本不能接受再将鸿蒙紫气让出去这个选项总裁的傲娇萌妻全文阅读。 在紫气彻底剥离的那一瞬间,红云的身形就爆裂成了一片赤色云雾,而后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在原本红云盘膝而坐的地方,只有那一团紫气莹莹悬浮着,那样极致的纯粹与美丽蛊惑着除了镇元子外所有在场者的心脏。 “不!”几近凄厉的叫喊,是从镇元子的喉咙里爆发出来的。瞪大到了极致的眼角处,明艳的金色泪滴滑落而下。“红云,红云……” 无数的话语哽咽在咽喉之中,镇元子瞪着一双血雾朦胧的眼眸望着面前的太一等人,纵有千万的仇怨却也无法言明,只能尽数闷在心底。 因为他明白,即使再如何咒骂,他所钟爱的那道红影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害死他的存在,心底却连半点涟漪都不会有——因激动而略带颤抖的手指抬起,太一走向那道鸿蒙紫气,在白泽与伏羲都因怕被之蛊惑而垂眸不敢直视紫气的目光中,伸出手指碰触那道紫气。 然而,在他即将握住那道紫气之际,一直白皙玉白的手掌突兀地出现在虚空之中,抢先一步将那道紫气桎梏在掌中。 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实在太快,以至于太一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带着极致的暴怒循着空间波动抬起头来,太一唯一能够捕捉到的就是远处的一抹雪色的残影。 ** 悠悠蓬莱,瑶草芳怀。 身披紫色大氅,玄色发丝散落一肩,面前桌案上摆着一套茶具,两只杯盏的倪君明端起其中一只茶盏,双唇轻触杯沿,浅呷一口芳香隽永的香茗,似是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白泽的汇报。 直到白泽一口气将这数百年间天庭所发生的大小事务尽数汇报之后,倪君明才抬起头来开口道。 “你是说,以太一的修为也不过只看到了偷袭者的一抹残影?” “是。”点了点头,白泽微蹙眉宇,带着疑惑地问道。“帝君,以东皇的修为,除了那些圣尊之外恐怕也没有谁拥有在他眼皮子地下轻易夺走紫气的能耐吧。就算是巫族时间空间二位祖巫,或者说是前龙族公主龙姝,应该也是做不到的。” “但如果是圣尊,则没有必要与他争抢那一道鸿蒙紫气,你是这个意思对吧。”抬了抬眼帘,倪君明这般道。 “帝君圣明,一则三清何等高傲之辈,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偷摸之事,二则大教气运有限,即使他们得了鸿蒙紫气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弟子中培养出第二位圣尊。而女娲,就更没有理由去夺那道紫气了……” 顺着倪君明的话向下叙述着,白泽满心迷惑地分析着这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令东皇一直暴跳如雷的特殊事件。 “而若是道祖出手,则我那妹夫根本连看到人家残影的可能都不会有。对么。”微微弯了下唇角,倪君明若有所思地说着。“这件事你不必担忧了,舒窈和伏羲有没有被牵连到?” “没有,东皇与小姐一直伉俪情深,不会迁怒小姐与龙吉公主。而羲皇在此事中,为了拦截红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妖帝东皇都是明理者,同样不至于迁怒于他。”对于倪君明的这个问题,白泽连忙解释道。 白泽可不会忘记,数千年前,就是因为在几乎同样的问题上自己回答得稍微迟钝了一点,就惹得自家主人直接杀上了天庭。 要知道,这倪君明护起短来,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不讲理。 “哼,这样最好。”妹控加恋人控的某帝君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威胁之意。之后倪君明对白泽又道。“白泽,你且回去,替我向舒窈伏羲带句话,过段时间我想去趟天庭。” “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后,白泽当即退下。 而在白泽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倪君明突然启唇轻笑了一声。“是你做的,对吧明耀。” 斜眸望着面前的白衣青年,倪君明微微抬眉道。“你与我出身相同,二师伯到底是怎么同意你去抢鸿蒙紫气的?就算它再如何是大道之基,也毕竟是咱们那位三师伯赐下的东西。” “就是师尊令我去取的。”面对好友的质问,突兀出现在倪君明对面石凳上的明耀端起另一杯香茗,浅抿了一口后如是说道。“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会随意碰那种东西?还是说,你跟小师叔当真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了?也不想想,咱们那位三师叔现在是在那位手下效力。” 明耀话中带着的些许嘲讽之意令倪君明眸中划过一缕深思之色,而后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二师伯要那东西作甚。所谓大道之基,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落在二师伯手上,不会招来什么麻烦么?” “君明师弟,你就不必套我话了。”面对倪君明如此问话,明耀的回答就是一记略带不耐的白眼。“有什么话你直接问我即可,能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能说的即使你再如何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被点破心思的倪君明竟也索性不再兜圈子,当真如同明耀所言一般破罐子破摔,当下开口回道。“那好,就请师兄为君明解惑,师伯要那东西到底作甚?” 而对于倪君明的问话,明耀竟然也就那么回答了,虽然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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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0章 梅子林大巫续缘 太一带着白泽等妖族来到巫族的地盘上找红云镇元子的晦气,巫族当然不可能是不知道的[HP]行于荆棘与繁花全文阅读。 巫族当然也不是不想管,只是碍于妖帝帝俊拦路,摆明了不打一仗就不让他们过的架势。而巫族这边领头的帝江一则是因为念及当初道祖的禁令故而有些投鼠忌器,二则是因为虽然这件事□□关的鸿蒙紫气,烛九阴无法透过时间看到未来,却也没有真正感到什么危机。 所以,在商讨了一下之后,巫族最后选择了暂且按兵不动,暂时不与巫族起冲突,静观事态发展的态度。 反正他们当时距离万寿山其实也没有几步路,如果地书真的破了他们赶去也来得及。抱着这样的心态,导致巫妖两族虽然在地书破之后小小地冲突了一下,却因为最后太一地铩羽而归并没有演变成一场大战。 而在这场冲突中因为太一与白泽伏羲等不在,导致巫族占据了绝对的上峰,使得妖族的损失较之巫族惨重许多。再加上这一次太一也没有得到鸿蒙紫气,可以说妖族是既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平白让巫族看了场笑话。 在这个时代,洪荒中其实没有什么娱乐可言。所以对于巫族来说,死对头的某些倒霉事迹就算是他们茶余饭后闲聊的八卦谈资,而这一次的事情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对于作为被自家祖巫大人带上过战场亲身经历过那场冲突的后羿来说,有些事情说多了也会显得有些无聊。是以,在某次城中族人野外狩猎小聚之后,他就找了个借口外出透透气,以逃避自己那几位有些活泼过头了的损友。 背后背着自己心爱的大弓和满满一筒的箭矢,后羿双臂在脑后环抱,微微后仰枕着手臂,漫不经心地行走在青葱美丽的丛林之中。 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植物清新的气息,后羿满足地微眯起了双眼——他最爱的活动之一,就是行走在盘古大神以身所化的洪荒大地之间的,享受着自然的气息。 虽然他所属的一支巫脉乃是承袭了杀戮法则的玄冥氏,但作为盘古血液所化的种族,巫族天生就与洪荒天地拥有着极强的契合度。 这一点,是那些吸收着天地日月之精华成长化形出来的妖族都远远无法比拟的。 渐渐地,后羿走入一片梅林之中。此时正值梅子成熟之时,一颗颗色泽鲜红形状饱满的梅子挂在青翠的枝头,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暗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刚刚跟几个损友一起啃了一肚子烤肉的后羿正想吃点清淡的东西来换换口味。浅色薄唇微微一张,一直梅树枝头微颤抖,一颗形状饱满多汁的梅子立时落入后羿口中。 牙齿咬住甘甜的梅子,稍显粘稠的清凉果汁顺着咽喉滑下,美好的口感令后羿惬意地微眯起了双眼。 吃完一颗后羿犹觉不过瘾,便干脆纵身一跃来到枝头,坐在梅树的枝桠上采摘梅子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后羿的错觉,他总觉这梅子要比一般在野外碰到的甜美多了。 大概吃了三四十颗梅子后,突然有女子银铃般的娇笑声自林子深处传来。后羿扬了扬眉梢,巫力运转后并未察觉到有什么明显的气息前来,他几乎立刻就明了来者的身份。 大概是人类的女孩子吧。 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这么想着,后羿吐出一颗梅子核,淡定地又塞了一颗进嘴。他这么一颗一颗的,倒也不怕梅子酸。 说起人类,估计每位巫族都不陌生——巫族最有权威的两位祖巫帝江与烛九阴带回来的、妖族娲皇女娲所造,一个与巫族拥有着极度相似外貌的种族。 在心底默默念完这么一长串颇为矛盾、或者说对于巫族来说很矛盾的形容词,后羿忍不住想扶额。不说普通巫族群众了,就是他们这些大巫城主也对人族的入住大地很是纠结。 祖巫、特别是帝江与烛九阴两位祖巫的命令不可违背,而巫族本身其实对于一个跟自己外形特别相似的种族也没有多大的排斥翠色田园之第一农家女最新章节。但!是!这一切必须建立在这个种族的创造者不是妖族娲皇的前提下。 女娲伏羲这兄妹两个是妖族的中坚力量,而人类的诞生更是令巫族失去了大巫零垚。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巫族十二氏中,唯有后土氏的统领大巫后埙,咬死了不肯接纳哪怕一个人类进入后土氏的领地。甚至于,一旦有人类无意间踏入了后土氏的领地,也会立刻被巡视的巫族击杀。 想到这里的,后羿不由得摇了摇头。其实何必呢,虽然不知道两位祖巫的用意何在,但就算人类不能给巫族带来什么,却也同样不可能让巫族失去是么不是?再说了,他们巫族的祖巫大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害巫族不是么。 这边后羿正思虑万千,而那边笑闹声的主人——几个身着兽皮裙,风姿卓越的妙龄少女也拎着篮子举着罐子地来到了后羿所在的这棵梅子树下不远处,嬉笑着分散开到各棵树下。看她们手中各样容器里盛着的梅子,不用说也知道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其中一名纤细窈窕,容貌最为甜俏秀美的女孩子仰起脸来,准备向后羿所在的梅子树上爬。然而,却在刚上了一般的时候就看见了倚在枝桠上,修长手指间掂着一颗饱满梅子,看上去正在走神的后羿。 完全没想到过这梅子树上可能有“人”的少女当即惊叫了一声,抱着树干的手指劲道一松,纤巧的小身板啪嗒一声摔回了地上。 “嫦娥,你没事吧?” “嫦娥,你怎么了?” “嫦娥,你……” “嫦娥……” 发现了同伴的异样,另外几个已经爬上了树的少女都关切地出声问询道。而有两个性子急又热心肠的姑娘甚至直接从六七米高的梅子树上滑了下来,小跑着来到在地上趴着,小腿处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砂石的嫦娥。 “呜……”嫣红粉唇中吐露出一声满带着哭腔的□□声,名为嫦娥的少女抱着腿,一张美丽的小脸蛋皱成一团,疼得浑身冷汗直冒。 “啊!嫦娥你的腿……”跑来嫦娥身边的一名少女看着嫦娥腿上的伤势,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地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原来,嫦娥原本姣好曼妙的小腿曲线形状微微扭曲,在如今危机四伏的洪荒世界中生存的人类,就算是只有四五岁大小也能够清楚地认出这是骨折的症状。 而另一个少女在看到了嫦娥的腿后也不由得小脸发白,一脸担忧地望着嫦娥。 不怪她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在如今的洪荒像人类这样没有传承功法没有强大体魄的种族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如今完全依附仰赖于巫族才能存活的人类在遇到类似于骨折这样的病症,只有去寻求巫族的帮助才可能得到治愈。 否则,等待着他们的就只能是一辈子的残疾。 但即使是去求了巫族,也不一定就能够得偿所愿。因为巫族也分很多族群,且大部分都是只对自己的族人友好,又或者说,大部分的巫族对自己蛊兽的族群都比对人类友好。 要知道,嫦娥可是她们部落里最漂亮的姑娘。要是在这里摔断了腿……嫦娥的一辈子就完了! 很快一群少女就汇聚在了嫦娥的身边,待发现了嫦娥的伤势后,这群年纪尚且幼小的姑娘们顿时以各种方式表达出了自己对族人的在乎。很快,这群女孩子就哭成了一团,其声音听得坐在树上的后羿额角不由得一阵青筋直跳。 这就好像他把他们怎么样了一样…… 他刚刚只是在走神啊,那个女孩子根本就是自己掉下去的!难道这也是他的错吗?啊!而且不就是从这么矮的树上掉下去么,人类简直是太脆弱了!要他们巫族的孩子,一两岁就在百米多高的参天巨树上蹿下跳的也从来没见出过什么事啊。 甩开自己指尖掂着的梅子,后羿修长的手指按着额角,忍不住有些不耐烦地出声喝道。“都别哭了!” 一边说着,后羿一边随意地从树上跳了下去,一伸手便将围在嫦娥身边的女孩子们拨拉到了一边去。虽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但那个女孩子毕竟是因为他才会受伤,现在后羿心情不算太差,为这女孩儿治下伤的举手之劳他还是不会太吝啬的。 因为后羿说的是巫语,那些被拨拉开的女孩子顿时有些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是以连被推开也没有出声。在她们看来,这位巫族的大人既然这么做了就代表着会帮助嫦娥治好腿,那么嫦娥也就不用愁了。看来,她们的姐妹这次算是逃过一劫。 而不管这些人类的女孩子怎么想,后羿这边来到嫦娥身边,半蹲下看着这低头拼命咬唇忍痛的小姑娘,看了眼她的伤之后随手蘸了她的血在她腿上画出两道符。 巫符没入嫦娥洁白细腻的肌肤,其伤口瞬间愈合。这是巫族的祝由术,所有巫族都会,也只有巫族才能够施展的医术。 而这边,感觉到自己的腿不疼了,嫦娥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开心的笑容。她扬起脸来,想着至少要向后羿道谢,于是脆生生地开口道。“谢谢这位阁下救治之恩。” 听到嫦娥的道谢,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走了的后羿漫不经心地又回过头来看了嫦娥一眼,而就是这一眼改变了他与嫦娥,乃至整个巫族的命运。 在嫦娥那张漂亮的脸蛋映入脸颊的一瞬间,后羿深色的瞳孔瞬间紧锁,一句话脱口而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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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1章 妖戮混血 东昆仑作为当年鸿钧入住洪荒后一眼便挑中的洞天福地,自然是有其妙处所在我女友是外星人最新章节。而这些年来,在兄长老子与小弟通天搬离昆仑之后,元始的生活也变得清闲了许多,于是便也多了在昆仑游览的闲情。 位于昆仑山边境的十里亭岚风月涧,月白银白两色交汇成一座在山峦间回旋盘绕的十里长廊,每隔一里便有一座精巧绝伦的亭岚悬空而建,每座亭岚风格各异,且在不同的地方能够看到不同的景色。 这里是元始最近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侧倚在小亭栏杆之上,元始身着一袭袍边描银的雪白长袍,青丝发尾垂落在日光下升腾而起的轻烟白雾之中,单手持着一壶刚从桃花树下起出来千年佳酿,当真是享受至极。 自酒壶之中轻出的细细银丝落入微张的薄唇中,将凤仙花色的薄唇染泽得越发艳丽。 元始凤眸微眯,一双水雾莹然的黑眸目光流转之下,更显得风情无限。 这大概是元始极少会放纵自己的时刻了吧,毕竟在外界、包括在自己最亲近的存在面前,元始都一直是的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就连在与通天最最亲密接触的那三百年中,通天都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过如此随意的表现。 指尖缓缓摩挲着酒壶的边缘,元始冷笑了一声。从老子与通天离开昆仑山,元始毁去三清宫开始,他就渐渐愕然发现——即使三清宫不在,在他身边依旧存在着通天的影子。 从一开始的不信与错愕,到后来逐渐冷静下来的思考,再到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放纵,元始到最后终究还是承认了一点。 那就是元始自己的身上,其实也是隐藏、存在着一些通天的特点的。就譬如,若是让元始抛开所有的礼教约束,他也会表现出自己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形态。 就如同在记忆中封神过后,历经过时间打磨的通天也会如同元始一般隐忍算计一样。 他们,真不愧是兄弟。 当时的元始是这样想着的,他与通天之间,其实才是最像的。有些地方,通天比龙玉还要与元始相似,相似得让元始自己都心惊。那完全是一种潜意识中的相似,不是志趣相投更没有心有灵犀的默契,只是在性格的隐患上有着高度的重叠。 正是因为如此,元始才认识到了危险。 现在元始与通天所展露出来的,都是对方所不能接纳的东西。通天现阶段对他的迷恋与他对通天复杂的情感,的确可以形很深的羁绊没有错,但同样的一点在于,这样的羁绊不是牢不可破的。 他绝对不能够与通天在一起,因为他所想要的伴侣是一个能够与他有着高度默契并志趣相投的存在。而通天,也必定如此。 若他们想要改变对方,所导致的最终结局必然只能是毁掉现在的对方。 缓缓舒出一口气,元始后仰,枕在脑后亭柱那精致华美的浮雕画卷之上,这是令他坚定自己选择的最后一根稻草。自此之后,他便不会再动摇,也不会再被感情所困扰——除非,到他们生命的终结,或者是现在的某一方,在未来的某天被彻底毁去。 指尖将鬓边的一缕发丝掠至耳后,元始突然微蹙起眉头,侧头望向阵法的入口之处重生炼宝女王最新章节。 如今身为圣尊的元始已然能够将昆仑秘钥的力量发挥到一个新的巅峰,可以说所有被秘钥所管辖着的阵法中的一切都在元始的感知与掌握之中。 脚步匆忙地自外界走入的广成子与龙霁,元始当然是看见了,而沾染在自己两个徒儿衣袍上,大片大片渲染开的妖血却让他眉心的褶皱更深了些许。 微微沉吟着捻起指尖,元始习惯性地想要开始掐算。然而,就当他手指刚刚变换了几个位置后,元始就徒然清醒过来,早在几千年前,天机就已经变得混沌不堪了。 抿了抿嘴唇,元始略有些无奈不甘地垂下了手。在这种时候,他愈发想念记忆中自己手中镇教至宝盘古幡。那开天神斧之刃所化之利器,能够斩开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以他的能力,虽然绝对做不到在大劫的背景下彻底理顺清楚天机,但若只是理清楚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只要愿意费上一些功夫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怀念过去手中至宝的时候。 将手中酒壶搁置在桌上,元始站起身来,金光闪过后,他已然是发冠齐整金袍肃然。向前一步踏出,旋即身形便出现在了坐落在麒麟崖上的昆仑主殿玉虚宫内。 元始盘膝坐于尊位之上,修长手指向面前的空间抓握过去,下一刻,已经回到了各自房间的广成子与龙霁便已然落在了他面前。 “师尊!”“师尊。”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从来没有感受过隔空被摄去感觉的广成子先是在一瞬间绷紧了身躯,手上的攻击蓄势待发。而在下一刻,他就被一边只穿了一袭单衣的龙霁拽了下,这才看清楚了面前坐着的是自家师尊,当下稍稍慢了龙霁半拍后对元始行礼道。 “起来罢。”随意抬手阻了两个弟子跪倒在地,元始看了眼只穿了身单衣的龙霁,眼见龙霁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有洁癖的元始也不由得抿了下唇角。若是他动手得再晚一步,估计抓过来的就是一只全身泡在水里的龙霁…… “广成,你与霁儿路上被妖族截住了?”若无其事地将话题引到广成子身上,元始表示他给了自家爱徒充分的时间打理外表。 而虽然也挺爱干净,但因为不到洁癖的程度所以没有一回来就准备泡进浴池的广成子此时顶着一身的血迹,略有些羡慕嫉妒地瞥了眼打理容装的龙霁,却丝毫不敢怠慢自家师尊的问话,当下回答道。 “回师尊,我与三师弟自大师伯处返回时路遇驻扎在巫族奢比尸部落境内的人类族地,那处族地正遭到妖族的围攻,我等因其中的有不少人族施展三师叔门下功法,故而出手相助。” “……因为施展截教功法——妖族的围攻只是一处?”将广成子的话细细咀嚼了一遍后,元始微微眯起双眸,后又添加了一句。 “徒儿与大师兄在回来的路上至少遇到三四处妖族屠杀人类部族的境况,只有一处的巫族族众有出来与妖族对峙,另外几处虽说族地相隔不远,但巫族巫城部落中都没有任何族众出来。” 这次回答的是龙霁,他以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的态度答道。“其他几处我与大师兄皆未出手,只是奢比尸部落内的那处人类部落里有三师叔门人,所以弟子等才相助之。” “……”指尖互相捻动着,元始眉头微微颦起半晌后才再度舒展开来,他对自己两个弟子点了点头,如是道。“做得不错,广成子,你敲金钟召集门人,与黄龙共同传我法旨,三千年内凡是我玉虚宫门下入室弟子,皆不得擅出山门,违者一律逐出门墙。” “弟子遵旨!”异口同声地说道,广成子与龙霁对这个命令都没有什么意义。 作为标准的死宅神仙,这两位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类型。也别是龙霁,如果不是元始特别有令,他都能化作原形在自己那个雕琢华美造型别致的后殿水池中一睡睡上个几千年,除了见自家师尊和八师弟玉鼎外,恨不得一辈子不出门。 待两名弟子依次走出之后,元始双眸之中异光闪过,侧首望向遥远的西方之地。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因为巫族对于自身血脉的重视,是以虽然人类作为附庸依附巫族数万年时间,巫人通婚的数量却不足三位之数。 但是妖族却不同,继承了女娲血液的人类自然有着貌美之人,再加上巫族教授给人类的那两下子只能对付一下一般野兽,于真正的药物来说算不得什么,故而有大量的妖族随意挑拣貌美的人族男女用来当做鼎炉,或修炼或玩弄。 因此,自然就有了不少人妖混血的产物。 一开始谁都没有注意这些混了血的孩子,直到后来,妖族才愕然发现,他们本族气运竟然缓缓地转移到了心生的忍了你身上。所通过的媒介正是那些混血儿。 这样一来妖族高层坐不住了,左思右想后干脆开始屠杀那些混血的孩子。且因为很多小妖野性未退的缘故,在屠杀混血儿的过程中,很多纯血的人类也遭了秧。 在元始的记忆中,这妖屠混血的数百年之间,对于人类来说就是活生生的地狱。 而西方的那两位……元始微眯起了眼眸,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接引与准提就是在这个时候普度众生,证道为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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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2章 二圣上首阳 在妖族对人类的屠戮之中,妖族收拢了自己种族逸散的气运,西方的那两位的证道为圣,巫族虽然习惯性地跟妖族干了几仗但实际上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总裁的密令老婆最新章节。 所以,最后倒霉的只有人类么? 想到这里,元始唇边突然流露出一丝有些冰冷的笑容。‘倒霉得只有人类?呵!’作为天道最眷顾的种族,在洪荒还会有哪个种族比人类更为幸运吗? 龙凤麒麟巫妖这五族,想要成为洪荒主角都要历经大劫的历练,而下场却也都是同样的凄惨。而且,在他们没有自天地主角的位置上退下来的那一个量劫中,也都是战乱不断的。 这世上有哪个种族如同他记忆中的一族一般? 被屠戮混血后裔、保持自身血统纯正便为大劫,只是洪水与己族的互相征伐便为历练? 所以,在这场杀戮中,最占便宜的,其实是看上去最为可怜的人类呢…… 微垂下睫毛,元始想,今生他可能是做不到如同记忆中那般对人类广开道门了。他说不清是在为逝去的挚友鸣不平,还是有更深一层的隐忧。只是…… 一个如此轻易就登上了天地主角之位的种族,一个天生就被限制了成长空间的种族,一个被当做棋子摆放却从来不曾自知的种族——这样的种族,哪里配得上他的玉清道统?就算必须收,他也只收记名弟子。他,不屑于得到人族的气运! 然而,还不待元始想完,一道清晰却不强烈的意念突然插入到他的意识空间之中,令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徒然一变。 轻抿了一下薄唇,即使以元始的修养和定力都差点磨牙了——他刚刚收到自家那位似乎以坑徒弟为天职的师尊的传讯,强行布置下了他们三清作为道门嫡传有着广穿大道宣教于人的职责! 他刚刚才下决心不想收人类做弟子呢!!后脚就发了这么个任务!!这是逼他分分钟自打自脸的节奏吗?! 深吸了一口气,元始勉强稳定下自己此时的心情,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他师尊的意思是要他们三清广开山门,宣道于人——这也的确是他记忆中曾经做过的事情,只是其中的区别在于记忆中他师尊并没有传讯给他,而是他们自发地宣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鸿钧这一次为什么会插手他们宣道与否的事情? 一边走一边想这件事的元始微微蹙起双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的他真的没有想到,鸿钧会传讯给他们兄弟三个的原因其实是源自于他——而且,还是因为鸿钧的一时灵感突发。 好吧,说白了就是鸿钧太清楚天道给予人类这个种族的特殊了——不说别的,就说这个种族的大劫已经度过这一点就足以令人眼红了。想想曾经打得你死我活挚友反目骨肉相离,最后还被卷入道魔之争的太古三族、再看看现在同样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活活掐死对方每一个族人的巫妖两族。 对于曾经是、现在也是、未来估计还是曾经龙族龙君至交好友的元始来说,人类拉的仇恨值一点都不小。 而又正因为人类是天道眷顾的种族,作为秉承了天道意志的玄门传人,三清当然有那个责任与义务教化人族、保护人族。 为了自己亲爱的徒儿不要一时想不通跟天道对着干,还煞费苦心地传音给三清的鸿钧也没想到,自己那一向聪明的弟子这次竟然也蠢了一把,根本没有跟他大脑同步的默契穿越火线之巅峰之战全文阅读。 不过元始对于这件事,倒也还是有自己的解读的—— 因为巫妖二族各自都拥有着自己的传承,种族观念极强的他们绝对不适合作为大教弟子。而那些灵物的数量又有限,被无数大能瓜分一下传承各自道统,剩下的也就没几个了。 就算是圣尊,有的时候也不见得比一位普通的大罗金仙更能吸引想要拜师的先天之灵。 其实这也不难选择,想想就知道了,一位圣尊门下除却亲传弟子外,入室弟子记名弟子何其之多,若是入室弟子还好,但万一一不小心沦落到了记名的地步呢? 在洪荒,谁不知道记名弟子与入室弟子亲传弟子之间的区别?那几乎就是师徒之间混个脸熟罢了,其地位还不如跟随在当师尊身边贴身侍候的小道童。 所以,就算是圣尊也不可能为自己的每一个记名弟子都特意做点什么吧。 这样看起来,还不如找个会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低修为者当师父呢——这就是现在洪荒大地上大多数灵物化形者内心深处的声音。 所以综上所述,要想发展自己的大教,无传承无根基甚至没有生存能力,只依附着巫族,靠着巫族传下来的那点蛊术与强身之术过活的人类,实在是宣道的不二选择。 想来,他师尊也是在意自己的道统,或者是另有所图地要将玄门大道全力推广。 想到这里,元始心下暗暗舒了一口气。罢了,该来的到底都是要来的,介于记忆中他们兄弟三个什么都没商量各自干各自的,以至于截教与道、阐二教的进一步摩擦,现在他还是找自己那两位兄弟多少商量一下吧。 至少划定一下范围,哪里与哪里的人类是属于谁宣教的范畴。省得在赤明劫的封神之战尚未到来前,玄门三教就先火拼一次。 ——所以,虽然师徒两个各有各的想法。不过最后好歹殊途同归了,这也算是可喜可贺不是? ** 首阳山,盘古太清道德天尊老子,在带着自己一众弟子离开昆仑仙境之后开辟的仙府。 老子在首阳山上的仙府名为八景宫——其意倒是与昆仑山十里亭岚的十里十景有异曲同工之妙。怎么说呢,八景宫坐落于首阳山主峰峰顶之上,随意从那个角度向下看都能够将主峰上的各种景色一览无余。 而最妙的是,这座仙宫是在不断旋转着的,其旋转速度虽然慢,却仍旧能够令人站在一处,就能够随着仙宫的转动而览尽首阳山的所有风光。 当然,老子的八景宫呢,不是他自己设计的——因为就以这位太清圣尊,你为难死他他也绝对想不出旋转仙宫的主意。 实际上,这里的主设计者,也就是设计仙宫内在结构并布置的的确是老子没错。但实际上仙宫应当坐落在哪里,应当怎么炼制、以及什么样的仙宫会更为美观等问题都是元始帮自家长兄解决的。 由此一点,有心人就可脑补出三清兄弟之间的亲疏远近。 毕竟,在昆仑重建与通天在东海金鳌岛建立碧游宫的时候,老子和元始可都没有插手。 而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通天极力不想在乎,却还是在心底留下了一根说不清道不明的刺——他到底还是无法释怀自己两个兄长之间那种非常明显的、根本不用刻意观察就能够感受到的亲近。 明明他才是、他才是与二哥之间关系更为亲近的那一个不是么? 这么想着的通天在接到元始传给他、希望他能够在首阳山一起与长兄一聚时,其感觉愈发强烈起来。有那么一瞬间,通天是赌气不想前去的。 只是,到最后通天还是没有舍得这个难得能够与自己心上人见上一见的机会。 然而,直到来到了元始的对面,通天才发现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这些年在得到元始毁去了三清宫重立玉虚宫后心中的哀伤与痛苦,甚至是他所背负的、因与元始之间那不清不楚的三百年而产生的负面影响,根本就都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那名一袭金色道袍、清冷俊秀如初的道者,其乌黑的瞳仁中根本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但见那双堪称美丽的凤仙花色薄唇微微启开,所吐露出的字句却只是一句略有些淡漠、却又令通天完全挑不出慢点毛病的话来。“好久不见了,三弟。” “的确。”牵扯了一下唇角,通天望着面前的兄长,无数的话语哽咽在喉,到了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通天实在无法在元始那波澜不惊的目光中说出那些,说出那些满含着他一腔爱意与情意的话来。他有种预感,那就是就算他在自己二哥面前倾诉了那些,元始也根本不见得会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完全没有看明白自己与元始之间性格问题的通天,以及打定了主意不受性格羁绊钳制的元始。 这对兄弟碰了面,除了一个招呼之外,此刻所剩下的竟然只有无尽的沉默。 眼见如此,最终到底是元始在心底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那边的通天竟然破天荒地抢先一步,先行打破了僵局。“二哥,我们进去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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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3章 巫与人 待进了门,兄弟三个相互见礼后,有小童上来为他们斟上香茗小妞你别逃最新章节。再然后,他们却是相互对坐,半晌无言。 通天抿着嘴唇,望着在一边垂目枯坐的元始,目光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终究是不想这种沉闷的气氛继续下去,通天有些闷闷地第一个开腔道。 “师尊的命令我也接到了,虽然没想过要收人类做弟子,不过我道是为天地生灵截取一线生机。所以,广开道门收取人类作为弟子也没什么。我道场在东海,所以要收弟子也应当是集中在那一带……” “……洪荒东域,接近东海地带,是巫族弇兹、奢比尸、句芒三位祖巫驻留的地域。那片地域中的人类都是他们三氏的附庸,你要如何在他们之间传道?”听闻通天所言,元始修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终究还是抬起了眼帘,如是问道。 “那又如何,我要传道,难道他们还敢阻拦不成?!”虽然元始的沉默令通天心中极不是滋味儿,但他的骄傲又岂是可以轻易磨灭的?于是,在听了元始的话后,通天当下下意识地微微昂首,如实反驳道。 眼见通天如此,元始本来就要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生生哽在了喉咙里。纤长睫毛微微颤了下,元始轻抿起鲜艳的薄唇,再度垂了目光不说话。 他何必去为通天操心呢?通天堂堂一圣尊,这么多年又不是白活的,再加上其性格杀伐果断,他说多了除了讨嫌还有什么作用? “胡闹!巫族如今为天地之主角,有强运加身,你能对他们做什么?”元始抿唇不说话,这时候身为长兄的老子就不得不开腔说话,去阻拦自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那冲动的想法。 “他们若是执意阻拦,你的弟子能战得过巫族精锐?若是你弟子在巫族手上有了损伤,你是能够打上巫族还是能将强迫他们?那些祖巫的脾性,你当真不曾有所耳闻么!” 老子的声音非常淡漠,仿佛并不将自己所说的话放在心上,然而元始却听得出自家长兄这话中隐藏的怒气。 垂下眼帘,元始微微有些沉默。在老子通天的角度开来,他的停顿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然而对于元始自身来说,这一次的停顿却仿佛永恒。 “长兄说得对。”出口将通天的反驳堵了回去,元始以一种不徐不缓、却不容打断的语调开口道。“我们没有办法与巫族正面冲突,他们到底还是现在的天地主角。” “难道师尊的法旨就不用执行么?”元始一句话说完,通天也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当即再度开口,反驳了一把自己二哥。“若是那巫族执意不肯退去,难不成我们就不出传道了?” 说到这里,通天停了停后,还几乎是恶狠狠地又吐出一句话。“反正我要挑弟子,就要挑最好的!若是让我教巫族挑剩下的歪瓜裂枣,我宁愿抗拒师尊法旨或跟巫族开战!” “你知道跟巫族开战要承受多大因果么?”对于通天这几乎可以说得上不负责的言论,老子和元始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再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冷面部长情挑小女人全文阅读。只是元始抬了抬眉梢,淡淡地问了一声。 “……”元始的一句话令通天身上的气势一滞,拢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攥起,他几乎将自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然而,令通天烦躁的是,他竟然还真的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因为他也知道,如果他的插手打乱了天地秩序,改变了天地大势的走向,那么等待他的最轻也是灭教的惩罚。而最终的——或许今生今世,他就要在沉睡之中度过了。而所谓的沉睡对于通天而然,又无异于比死亡还要让他痛苦。 “师尊之言不可违。”见得气氛似乎又要凝固下来,身为长兄的老子终于启唇,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正途。“你等身为圣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当今之计,却当以师尊之法旨为重!” “长兄说得是。”收敛了微微起了波动的情绪,元始当即开口言道。“巫族虽然制度特殊,但实际上决定族中事物走向的大全仍旧是集中在现存的十一位祖巫身上。甚至于现在的后土氏统领大巫后埙,也不能轻易反驳祖巫令谕。” 说到这里,元始侧首望向老子,继续道。“长兄,我认为,事情的关键就在巫族的祖巫们身上。” “巫族祖巫,主事者帝江、烛九阴、后土、天吴也。而今后土身陨,主事者去一,而这剩余三位祖巫之中,当以拥有‘智者’之称的烛九阴最有影响力。” “就算那烛九阴最有影响力,难道他还会随便将自己的附属种族随便抛出来让给我们教导不成?”微微撇开头,通天对于元始的发言竭力表示出不屑之色——“谁不知道巫族智者烛九阴,最是看重自个儿种族不过!” “人类可不是巫族。”听到自家弟弟如此反驳,元始却也不恼,只是不咸不淡地如是道。 元始的语气令通天心底有些不痛快,他微蹙了一下眉头后干脆跟自己二哥杠到底了。“巫族饲养的蛊兽也不是他们的族人!甚至于那些蛊兽还是巫族死敌妖族的近亲呢!二哥你怎么不瞧瞧,现在巫族与蛊兽之间还分你我吗?!” “人类是不一样的。”略一垂目,元始的语气中夹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复杂。“巫族饲养蛊兽,与蛊兽之间的关系是互补互助的,然而人类却完全不可能有补助巫族的方面。” “所以,人类在烛九阴眼中,充其量也不过是位置比较好的棋子。如果能够用人类换回他更想要的东西,烛九阴不会拒绝。” 说到这里,元始竟是对通天露出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微笑。“三弟,你想,如果烛九阴下了决心,那么帝江与天吴、乃至于其他剩下的祖巫们,到底都会不会反驳他呢?” 面对着元始抛出来的问题,通天沉默了。 他之所以沉默,有两个原因——一者,是他虽然并非巫族族众,却也明白巫族智者烛九阴在整个族群中享有着怎样崇高的威望。二者,却是因为他也知道元始的话是对的。 如果能够用更大的利益打动烛九阴,那么人类哪怕是被灭掉,烛九阴也不会眨下眼睛。 因为,在烛九阴的眼中,除了他所看重的亲缘者与巫族之外,任何人都不是不可牺牲的。 所以,如果要从烛九阴身上下手,这件事情就不是没有完成的可能。 而正如今日八景宫中所议一般,那边烛九阴在自己的宫殿中收到元始门下弟子玉鼎所递来的邀请函后,所做出的决定并未与元始通天的猜想有太大的出入。 眼见烛九阴起身欲往昆仑一行,原本站立在宫殿阴影处的上玄走了出来。“爹爹,真的要将人类交出去么?” “为什么不?玉清圣尊,一定会给出我们想要的价格。”微微侧头,烛九阴羸弱苍白的指节间挟着那张优雅精致的请柬,一双银色眼瞳静视着自己的爱子,这般反问道。 “但人类……”这些年来与我们巫族之间已经有了些瓜葛。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一想起玄冥氏最有前途那位后羿大巫,上玄就有些头疼地微微颦起眉头。自从后羿爱上人类女子嫦娥,并且与嫦娥成亲后,作为他父亲大伯身边的得力助手,上玄已经目睹了他小姑姑玄冥好几次发飙过程了。 要知道,后羿本来有潜力成为巫族一百零八巫城中的城主。这下倒好,因着嫦娥的缘故,他是绝对不可能做上城主位置的。顶多作为守卫,待在下面的巫寨,或者当个副城主。 当初玄冥对后羿寄予了多大的期望,这个时候她心底憋着的火就越多。而作为一个标准的暴戾美人,玄冥泻火的途径就是战斗。 想到这里,上玄眉心的褶皱不由得更深了些许。人类对于巫族来说着实算不上是什么助力,但如今这么多年下来,巫族人类之间到底还是产生了不少纠葛。 除了后羿之外,还有一些巫族族人与人类搅在了一起。 即使只是作为巫族的附属种族,那些与人类搅在一起的族人就在族中地位微妙。若是这人类再脱离了巫族的管辖范畴……上玄实在无法想象那些族人在族中会如何尴尬! “玄儿,为父知道你心中所想。”望着上玄这般,烛九阴的目光在一瞬间柔和了些许,其中似乎是掺杂了些许笑意。但这和软的目光转瞬即逝,接下来烛九阴对上玄所说的,却是上玄万万不曾想到会在自己父亲口中听到的话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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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4章 祖巫筹谋 “玄儿,你很好天才召唤师:宠妃很萌很腹黑最新章节。网”几乎是以感叹的口吻吐露出对儿子的夸赞,烛九阴虽然宠爱儿子,但却从来都是很少去夸奖上玄的。而今日,他竟是以一种毫不遮掩的态度对上玄这么说道,哪里能够让上玄不惊讶? 只是惊讶归惊讶,虽然不明白自己父亲对突然夸奖自己,但上玄也没忘了自己刚才所提出的问题。 面对着自己儿子的疑问,烛九阴当然给出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却令上玄再度流露出无法置信的眼神。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择其重。玄儿,你要知道,为父宁愿一部分族人在族中遭受排挤,也绝不愿意全部的族人一同消泯。你,能够明白吗?” “……为什么……”父亲的一句话,对于上玄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良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而在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后,上玄却又再度失声——他那一双与烛九阴色泽完全相同的眼眸蓦然瞪大,其中流转过一丝醒目的银光。 烛九阴的话令他想到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接受的可能。 全身的巫力向眼眸处汇集,上玄的瞳孔周围时间之力若隐若现,完全是一副要全力打开时间之瞳的架势。 烛九阴见状微一蹙眉,当下闪身上前,抬手下压,毫不犹豫地破了上玄的神通。“现在还有为父在,轮不到你为巫族如此牺牲。” 太阳穴一挑一挑地疼,眼睛周围的每一条经络都仿佛寸寸断裂。液体挣脱眼眶的束缚流淌下来,那粘稠的感觉和对时间之瞳作用的传承记忆告诉上玄,自己眼眶边所留下来的,不是泪,而是血。 透过一层笼罩在眼瞳上的血雾望向那道在红翳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虽然没有真正看到未来,但在烛九阴说罢那一句话后心底骤然升起的警兆却令上玄下意识地抬手紧攥住了烛九阴覆在自己眼眶边缘的手。 “爹爹……”声音几乎是打着颤地自咽喉中吐出,上玄睁大着一双溢满鲜血的眼眸望着烛九阴,那一份危机感几乎将他淹没。 “呵,就知道瞒不过你。”任由儿子抓着自己的手,烛九阴反手收起另一只手中的请柬,再度柔和了目光,轻轻拭去上玄眼角的红泪。“玄儿,你是这一辈最大的孩子,所以爹爹希望你能够在大劫来临前便成长起来。日后,要接下爹爹和你大伯肩上担子的,恐怕就是你了——你,能够明白爹爹的心思么?” “我……”为什么他要接下父亲和大伯肩上的担子,为什么父亲会在这个时候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似乎有一只手狠狠攫住了上玄的心脏,正在一点点地将他的心碾成碎片。‘爹爹,您这是在为我、为巫族的未来铺路吗?那你们……’ 想一下即将到来的天地大劫,此时烛九阴的行为上玄如何会不明白? 手指收紧,上玄此时几乎有一种冲动,要阻拦下父亲的脚步。他们怎么会败呢?巫族虽然没有妖族势众,可单兵素质却甩了妖族不知多少。就算没有后土姑姑参战,他们也绝对不会败的! 然而,到最后,理智却仍旧强迫上玄一点点地松开了手指。“孩儿……明白。” “好了,为父这只是未雨绸缪。”被松开的手指反手理了理上玄因适才的折腾而有些凌乱的额发,烛九阴微微勾起唇角,柔和了嗓音道。“你刚才眼睛受了点伤,好好将养,这些年不准再用眼,莫要到时候反倒误事。” “是。” 安抚了儿子,烛九阴再度转身出了自己所居住的大殿权柄最新章节。踏着看似无比迅速,实则正以十分闲适的步子地向昆仑的方向行去,烛九阴微微垂眸,一点点平复着刚刚在儿子面前泛起涟漪的心绪。 他与上玄有着一样的眼睛和警觉,再加上比上玄高深的修为,没有道理上玄能够感受到的东西烛九阴感受不到。 所以……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啊。 索性闭了闭眼,烛九阴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实则心底却在叹息。这次的大劫,是不会有赢家的。他所要做的,只是在这场大劫中全力保下巫族尽可能多的血脉,给自己兄弟姐妹多多少少留下些生存的机会。 然而,他不会后悔。 让盘古父神的血脉遍及大陆,是他们的使命。而他们这些祖巫,也甘愿履行这样的使命。 轻轻舒出一口气,烛九阴再度睁开了眼眸,眸中神色沉淀下来,变为了一种决然——就算是用他鲜血与尸骸来铺路,他也一定要为巫族培养出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只有如此,巫族才可历无量量劫而不灭! 站在东昆仑外围,烛九阴望着眼前的一切,在心底轻声道。‘这,就是第一步了。’ ** “烛九阴阁下,不想竟劳得祖巫亲来。本天尊倒真是感到意外,只是多年不见,不知阁下尚好否。” 跟随着白衣小童来到一处亭阁,远远见到那一袭浅金似白的翩然身影坐于宽椅之上,手持酒盏,优雅万分地抬眸浅笑道。 “承蒙天尊相邀,烛九阴怎敢不来。”弯唇回予一礼,待那童儿离去后,烛九阴倒也不客气地来到了元始对面,拂袖落座。“却不知天尊相请,所为何事。” 酒壶悬空,晶莹美丽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烛九阴面前的酒盏中。 元始敛眉一笑,一双狭长美丽的凤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望向面前银发黑袍一如当年的时间祖巫。“祖巫应该知道,本天尊此次所请为何……” “呵,我知道。”听闻元始此言后,烛九阴竟是丝毫不恼。微微抬眉,轻勾起唇角,烛九阴缓声道。“只是,天尊当真是为我巫族出了个大难题呢。那人类受我族教化多年,多多少少对我族有些了解。若是出了问题,烛九阴可就要成为巫族罪人了。” “一族换一族,如此,巫族不亏吧。”目光微沉了一下,只一句话,元始便明白了烛九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糊弄。 ‘看来今天若不给出点甜头,那烛九阴是不会有善了了’——带着点遗憾地这么想着,元始的反应倒是半点不慢,当下便给了烛九阴如此一个承诺。 先一步提出条件,是表现自己的诚意,也是将谈判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元始目光含笑望着面前的烛九阴,作为一大种族掌控者的身份,赋予了烛九阴在某种方面上可以与他平等竞价的地位。 这样,烛九阴的聪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他能够让这场谈判变得不比浪费多余的时间。 “也好。”那边烛九阴没有辜负元始的期望,他只是略一思索,便干脆地答复了元始。元始要巫族放开对人类管制的前提条件是,在巫族为难之时出手,为巫族留存血脉,这本就是烛九阴此行的目的。只是,还有一点,是烛九阴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下的…… “只是,烛九阴还有一不情之请。若天尊应下,巫族不但放开对人类管控,更会助天尊传道。” “祖巫请讲。”略一扬眉,元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倒也有两分好奇,这传闻与现实中都不近人情的时间祖巫,到底会为自己的私心提出怎样的要求。 “请天尊在必要之时出手,无论如何保住上玄、霖、长琴等三个小辈。” 听得烛九阴此言,元始却是轻笑了一声。烛九阴这算盘打得不错,这三位巫族太子,个个都是天资卓越之辈。保下他们,就等于保下了巫族的下一代。就算他们这些祖巫死绝了,巫族也并非没有未来。 不过,霖作为共工与龙姝的儿子,就算烛九阴不说,元始也会出手保护他。至于上玄与长琴,顺手保下他们也并非不可。 以此为代价,一劳永逸地解决人类的问题,对元始来说也算是稳赚不赔了。是以元始并没有犹豫,十分干脆地颔首应道。“举手之劳罢了,祖巫尽可放心。” “多谢天尊,如此,我便告辞了。” “祖巫好走。” ** 踏出昆仑山门,烛九阴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阵中那最后残留在他眼底山峦之影。唇角便泛起一抹不甚起眼的笑容,烛九阴不再停留,转身向九幽鬼府的方向行去。 元始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一时的疏漏,他就被烛九阴算计了一把。 烛九阴请他庇护上玄、霖与长琴的行为不过就是个幌子。烛九阴真正想要元始出手保护的,其实只有霖与长琴,而他的儿子上玄——微垂眼睫,烛九阴敛去了自己脸上所有的笑容,使得他的目光显得有些阴郁。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让上玄能够平安度过巫妖之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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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5章 为因果酆都让步 阴阴鬼府,幽幽鬼路真龙仙帝最新章节。喜欢网就上。 无论拥有着如何神通法力,在鬼府的幽冥路上,都必须要被一视同仁地沿着通往鬼城的道路一步步向下行走。一路上阴风阵阵,凭空出现的忘川河水就在不远处的河床中翻滚咆哮。 隐约间,那猩红的河水中,有着已经失足沉沦于中的魂魄在痛苦地挣扎与哀嚎。 一声一声,直击生灵心魂。 “祖巫大人这是第一次进咱们鬼府吧。”猩红的薄唇微微一弯,一身火色长袍的判官看了眼身边面无表情,似乎丝毫不为鬼府之景所动的烛九阴,带着几分刻意地略微压低了声线,轻轻笑道。 “的确。”淡淡地抬起眼眸,烛九阴回视了判官一眼,开口道。“我等心念小妹后土,恨不得时时入鬼府探视。然而鬼府的规矩,我等却无法跨越,是以直到了今日,才有机会一窥鬼府全貌。” “平心大人忙于生死簿的编篡,无暇接见外人。祖巫还是务要怪罪。” 轻挑眉梢,判官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一些,却也显得假了许多。他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双隐隐透着幽光的眼眸,在望向烛九阴时多了两分寒意。 能够在鬼府中担任要职,判官当然也是个鬼精。烛九阴话中深意,他当然听得明白。 只是…… 心下暗暗撇嘴,判官暗自冷哼一声。后土后土,这些祖巫提起那位大人的时候,总是念念不忘她的出身。就这样,他们陛下肯放这群祖巫进来才怪! 不论身前如何,一入地府便当抛弃凡尘。 昔日的祖巫后土,从她以身为引召出鬼府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后土了! 纵然还保留着记忆与情感又如何?作为六道平心,无量量劫之前,她都不可能踏出鬼府哪怕一步!这就是他们鬼府的规矩,也是这一片天地不容更改的秩序! 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将这讨厌的巫族放进鬼府…… 心底半真半假地抱怨着,判官引领着烛九阴继续走在惑人心魂的黄泉路上。一边走,他还一边想着——罢了罢了,陛下相见这祖巫,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只能遵命。 反正平心大人已经协助陛下完成了生死簿的编篡,从今日直到无量量劫,她都已经是鬼府的人了。 就算这祖巫再做什么也没有用…… 判官正念着,却冷不丁地听闻一道冷清地嗓音淡淡响起。“判官,不知何时才能到我小妹住处?” 唇角微微抽搐一下,半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刚刚被突然出声的烛九阴吓了一跳的判官当即微沉着脸,没什么好气儿地回答道。“祖巫大人何必着急,来鬼府做客,还是先见见主人为好罢。陛下此时正在城中,等您与陛下见过之后,自然会有鬼差带您去往六道处,见平心大人。” “……也罢。”面对判官如此不近人情的回答,烛九阴的回应却只是一道颇为复杂的眼神。 在判官咂摸透他眼神含义之前,烛九阴转过头来,望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幽冥路,看似无情的背后,心底却是分外不是滋味儿。 他们兄弟姐妹十二个自从父神盘古体内脱离出来后便一直生活在一起,因为只有两个妹妹,也因为后土生性沉稳聪慧的缘故,烛九阴与这个妹妹之间的关系其实是极好的。 然而,当后土承受使命离开他们,他们赶来面对着拦路的鬼帝酆都时,拦住弟妹们不闯鬼门关的,却也是烛九阴。 如今眼见着深深热爱着大地之上的一切的妹妹,如今生活在暗无天日鬼气森森的鬼府之中,烛九阴就算再冷漠又如何能不动容? 而这一份动容,在此时此刻,却也化作一种难言的愧疚与痛楚,在一遍遍地鞭挞着烛九阴这做兄长的心——他来鬼府见妹妹,对妹妹的想念却不过是来此理由中非常微小的一部分剑傲诸天最新章节。 他真正为的是巫族、是自己的儿子。 这样,让烛九阴如何能不愧疚呢? 想到这里,烛九阴再度于心底一叹,转而那双略有松动的银色瞳眸中所流露出来的,却仍旧是一片冰冷。对于烛九阴、也对于巫族来说,他们面前所面临的道路是无比艰难、随时都可能会导致所有族人一同粉身碎骨的。 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保证巫族一旦失去了天地主角的地位,仍旧能够有机会东山再起。 所以,为了巫族的未来,就算是让烛九阴牺牲掉自己也没有关系,更何况,他只是要用掉妹妹为巫族挣来的一个因果来完成他为巫族未来布下的局。 一身黑色皂罗袍,墨色长发垂落在腰后,酆都站立在自己宫殿的门口,静静等待着烛九阴的到来。 单手后负,酆都一双乌中泛青的瞳仁微微转动,目光越过自己派出去的判官陆渲,锁定了跟随着陆渲漫步行来的银发祖巫——作为执掌众生轮回的鬼府帝君,酆都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酆都本身不存在心,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情感。他就如同法则的化身,只会依照规则来办事。 正因为如此,即使是大劫之中,本该朦胧错综的天机对于酆都来说,也仿佛清澈的溪流一般,一眼便能望到底。所以,烛九阴来此的目的,酆都其实是知晓的。 本来,作为地位崇高的鬼帝,酆都没必要亲自来迎接烛九阴——这一点,只要看陆渲在看到酆都身影时立刻目瞪口呆的神情就可以知道了。 只是…… 微眯起眼眸,酆都心底难得有两分不快。他来迎烛九阴还真是不得已而为之。就如同当年他亲自在鬼门关阻拦那群想要踏入鬼府的祖巫一般,其一是因为凭着那群祖巫与妖族那两位的实力来说,一般的鬼差无常拦不住他们。其二么,就是因为对于鬼府来说,那群祖巫还真的是特殊的存在。 祖巫后土以身为引唤醒鬼界,而十二祖巫又是同气连枝,鬼界从出现的那一日就欠下后土一个大因果,也就等于欠了巫族一个因果。 只要有这个因果在手,无论那烛九阴提出如何要求,他都不能轻易拒绝。 轻抿了一下渲染着青色唇彩的姣好唇瓣,酆都心下暗思——他就不信这烛九阴不是因为手里握着的因果才敢动那样念头的!这烛九阴,是真的把他的鬼府当成避难所了吗?! 酆都心里在想些什么,烛九阴当然不会知道。甚至于,除了酆都自己之外,此时的洪荒之中再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有着能够随时随地恣意翻看天机的能力! 这是一种何其可怖的能力——就算是强悍逆天如时间法则,也是绝对没有可能令时间长河真正为他敞开! 所以,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已经明了了自己内心盘算着的念头,烛九阴抬眸望向一身常服发丝披散的鬼帝,眸中倒是难得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在鬼府之中,酆都的地位与实力不逊色于任何混元大罗金仙。在这种情况下,酆都等他上门才是正常。 烛九阴的聪明,可以说也体现在他对自己手中底牌清醒的认知上。就如当年龙玉立族的目的是为了握有足够的筹码改变自己的未来一般,烛九阴明了他能够与圣尊们平等对话不过是沾了他现在左右着巫族未来的关系。 而即使是这样,酆都的举动也明显过了。 所以…… 望着酆都,烛九阴若有所思。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他七妹留给他们巫族的财富呢。 因为烛九阴根本没有刻意掩饰,是以酆都只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眸中那若有所思的神色。目光冷了一冷,微眯起眼眸,酆都沉吟了一瞬后还是微启双唇,淡声言道。“请进吧。” 没有如同元始一般面子上的客套,酆都的特殊身份让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保持自己的那一份任性。 挥退了想跟进来的陆渲,酆都坐在主座上,只简单地令鬼差上了两杯清水后便直接切入了正题。摆明了连片刻都不想让烛九阴多待的架势。“如果未来有变,鬼府可以划出一块空地给巫族居住。” 说到这里,酆都顺便还多看了烛九阴一眼,唇边难得泛起一抹有些冰冷的弧度。“只是,你也看到了,鬼府生存环境与洪荒大地完全不可同日而与。若巫族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有个三长两短,鬼府可不负任何责任。” “帝君多虑了。”完全没有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的烛九阴抬眸与酆都对视,待看到那双冰冷明澈的黑色眼瞳时,烛九阴强自按捺下去窥看对方未来的冲动,略微点了点头。 “只是帝君愿出手相助,便足以令我族人没齿难忘。” 然而,面对烛九阴这几乎可以说是示好之言,酆都的回答却仍旧冰冷生硬。“不必,若帮了你这一次,我鬼府日后便与你巫族再无瓜葛!本帝愿代鬼府出手,也不过是为斩断因果。” 说到这里,酆都的话就再明白不过了——他愿意应允烛九阴之请,不过是为了偿还后土种下的因果。 而这之后,他不愿鬼府与巫族再有任何形式上的牵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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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6章 紫霄三讲赠机缘 得到了酆都的承诺,解决了巫族后顾之忧的烛九阴本来心情还是不错的娇悍妻的秘密全文阅读。但他这点好心情,在见到那座伫立在阴山脚下,纵然华美庄严也无法遮掩凄冷孤寂的宫殿时彻底消失殆尽。 他那温柔活泼的七妹啊,如今就是生活在如此了无生趣的地方么? 而那道伫立在宫殿门口的素白身影,却又令烛九阴心底的怒火渐渐淡去,最后终于转变成了一种郁结不开的伤怀。 “七妹。”望着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平心,烛九阴脚步一错之间便已来到了对方身边。 轻唤一声,烛九阴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妹妹是指责也好、冷待也好,都要平静面对的时候,平心的动作却令烛九阴原本打好的所有腹稿尽数胎死腹中——因为平心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冲上来抱住了他。 俊美的容颜上,平静的神情被妹妹的一个拥抱彻底打破。烛九阴微微松动的眉目间流露出一种悲哀之色,他缓缓抬起了双手,回抱住了哭得身体不住颤抖的平心。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平心那原本温暖的身躯,如今变得冰凉彻骨。即使是隔着几层衣服,都能够感受到那寒意一点点地往外渗。胸口处的衣襟不过瞬息就被妹妹的眼泪浸透,那种冰凉的液体就仿佛蚀骨的毒,一点点地侵蚀着烛九阴的心脏。 “二哥……二哥……”紧紧拥抱住哥哥,平心仿佛要将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般,一声一声地唤着哥哥。 而烛九阴在这个时候也放下了所有想要进行的事情,只是回抱住这个数千年不见,无比苍白憔悴的妹妹。修长的手指缓缓梳理着妹妹的长发,烛九阴轻声道。“我在,后土,我在……” 兄妹两个就这么伫立在轮回之前,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各自平息下了心底汹涌的情感。 “抱歉,二哥,让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纤纤玉指拭去眼角的泪痕,一身素缟的平心在兄长怀中发泄了一通之后,终于解开了长久以来的心结,恢复了她还是后土之时的平和稳重。 虽然已是六道平心,但她如今仍旧打心眼里将自己当做一名巫族。所以平心才能够无比自然地称呼烛九阴为兄长。 或许在别处平心还会顾忌酆都而收敛一些,但在这阴山之中,却是一处完全由平心管辖、不受其他任何存在洞察窥觑的地界。所以,在这里,平心可以做回后土——这也是她拒绝酆都调拨鬼差服饰她的一大缘由。 将自己的兄长迎进了宫室,除却编篡生死簿之外,完全与外界、特别是巫族中断了联系的平心在为烛九阴泡上一杯阴山特有的香茗后便不由带着几分急切地开口道。 “二哥,你能够告诉我一些现在族里的事情吗?还有,后埙零垚他们的情况。” ** 这边烛九阴正与平心兄妹会面,那边的洪荒世界却又出了件大事。 洪荒西域,道祖鸿钧的两位记名弟子,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向天道发下普世宏愿,建立释教,并借助立教功德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而在西方两位圣尊证道之后,久未开启的紫霄宫终于再开宫门。 只是这一次紫霄宫的传道范围由三千有缘者收缩为了鸿钧已然证道的六位弟子。 因为都是圣尊,是以紫霄宫开的消息传递到后,元始他们只一步后便来到了鸿钧的道场。不巧的是,为表示对师尊的尊重,从各自道场赶来的五位圣尊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紫霄宫所在山峰的山脚下,准备徒步上山情深易冷最新章节。 毕竟证道的时间久一点,三清先一步到了鸿钧道场,然而还不待这兄弟三个之间有什么交流,紧随其后到来的西方二圣便令三清不同程度地变了脸色。 老子元始倒还好点,只是以一种有些冰冷的目光望着西方二圣不说话。然而通天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带着几分讥诮地对接引准提冷哼一声,目光中的不屑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见状,接引准提虽然愤怒,却也同样理亏。 在他们发下宏愿证道之时,一句“我为佛时”再清楚明白不过地道出了他们日后必然会叛出玄门的事实。在三清这玄门的三支嫡系面前,他们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 的确,接引准提叛出玄门,对于三清而言不仅仅是一种面子问题,更是关系到了他们切身利益的问题。 虽然证道功德不全然来自于大教,但就算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三清也对各自的教派弟子产生了些感情。一旦接引准提叛出玄门,等待玄门是必然的大劫与衰落。而三清是玄门嫡系,到时候他们的大教会是什么下场那还用说吗? 所以,就连今生对鸿钧感情无比复杂、对天道与其所立玄门没什么太大好感的元始在这个问题上也跟自己长兄小弟抱有完全相同的观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三清再怎么不爽也不可能真的跟西方二圣对上动手。 不是因为打不过,更不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是玄门中人。只是他们现在毕竟是在紫霄宫,三清再如何高傲也不敢在自己老师的地盘上动手。再加上鸿钧的传召在先,西方二圣至此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先一步踏上了通往紫霄宫的路途,三清与西方二圣之间一直被双方可以保持着一段距离。 而因为三清近来新起的隔阂,导致他们前往紫霄宫的一路上气氛都十分沉默。就连跟在他们后面的西方二圣都一言不发。 这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这五位圣尊踏入紫霄宫——他们倒是毫不意外地在殿内发现了自证道后就消失在了洪荒大地上的妖族圣尊,娲皇女娲。 不过女娲看上去日子过得并没有多么如意。 黛青色的长发只在脑后绾了个简单的云髻,那张精致中略带妩媚的美丽面庞之上,神情中带着点说不出的憔悴。见到五位圣尊先后到来,原本盘膝坐于自己尊位上的女娲站起身来,简单地对自己的几位师兄弟行了个道礼。 “见过三位师兄。” “师妹安好。”对女娲简单还礼,三清各自保持着沉默的姿态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而接引准提与女娲之间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无他,女娲作为道祖的入室弟子,又是天地间的第一位圣尊。于理来说,其地位应该是要略高于接引与准提的。所以女娲在他们进门之后,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直接对三清行了礼。 然而,因为刚刚证道之时,女娲的根基就受了较为严重的创伤,导致她这些年在紫霄宫一直在蕴养自己的神魂,导致修为并没有比接引准提高多少。 所以,在洪荒这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中,于情来说,女娲的地位又应该是与接引准提平等的。 这样一来,在见礼中刻意冷落了西方二圣的女娲就显得有些尴尬。因为在与三清相处的过程中就已经窝了火的接引与准提根本就没有要与她见礼的意思! 到最后,这三位圣尊到底是没有见礼。如果不是鸿钧现身讲道,说不定他们还会一直僵持下去。 因为都知道这应该就是鸿钧最后一次对他们讲道了,所以就连不想走天道之路的元始都听得分外认真。而在如今已是圣尊的六圣面前,时间的流逝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对于他们来说短短三千年的讲道,实在是太过短暂。 在这次的讲道后,无论是三清、西方二圣还是女娲,都有一种受益匪浅的感觉。 感受着自己实力的增强,元始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眼鸿钧。一双狭长美丽的凤眸之中,乌色瞳仁间或有银芒闪过。而这一眼,却令得元始有些不甘与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即使是运用了灵魂法则,他也依旧无法捕捉到鸿钧动作的痕迹。甚至,就连鸿钧具体的身形,他都完全无法锁定。 回忆着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混沌魔神,元始不由念着——就算圣尊与圣尊之间的差距同样不容小觑,那他到底与他师尊实力间的差距会有多大?那些混沌魔神们,又是不是都与他师尊一样,完全处于他在短时间内无法碰触到的阶层? 那边元始正在想着心事,这边鸿钧对于自家徒儿的一眼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只是与拿鸿钧半点办法都没有的元始相比,鸿钧对于自己徒儿的修为高低却完全可以通过元始这一眼而判断出来。 看来,这些年他那二徒儿并没有搁置下对灵魂法则的揣摩与修行。 这么想着,鸿钧近年来来越发古板无波的心境漾起些微欣慰快意,唇角也掀起些不易察觉的细小弧度。 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六个弟子,鸿钧开口,打断了他们各自的参悟。“为师不日便将以身合天道,自此之后,非大事不出。洪荒便为尔等监管,作为支持,为师便再送尔等一重机缘。切记,这机缘,要尔等自己把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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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7章 十日命劫 与得天独厚,一出生便为先天道体,享受着世界法则宠爱的巫族不同,妖族的后裔成长起来速度就显得慢了点苍天录最新章节。特别是所有需要化形的另一重危险——九重雷劫,更是被所有妖族与灵物忌惮恐惧着。 在这一点上,即使是融合了身为星辰至尊的太阴太阳之精华而诞生的妖族十位太子也不例外。 并且,随着先天之力的流失,现在的生灵要付出数倍、乃至于数十倍的努力带能够将自己的法力压缩凝练到与上古大神们相提并论的程度。所以,如果他们要度过雷劫,就必须付出更多的时间与努力。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法言尽的危险。 所以,出于对自己孩儿安全与前途的考量,帝俊羲和夫妻俩与太一夫妻商议之后,便决定将十只小金乌从能够催化他们化形进程的太阳星,转移安置在了帝俊兄弟未做妖族统治者前的别宫所在地——汤谷。 然而即使是手握洛河图,直面星河运作的帝俊也从来不曾想到过,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成为自己孩儿们的命劫。 汤谷位于东海之中的某座海岛上,终年被太阳星的光辉所笼罩,其中栽种着帝俊太一兄弟两个从太阳星扶桑树本体上折下来、用秘法催活的一株扶桑子木。 平日里十只小金乌就生活在那株扶桑子木枝干上假设出的宫殿中。闲暇时便跳入树下环绕着的暖眼泉中玩耍嬉戏,一应衣着吃食都有侍儿悉心供应,而他们的父母与叔叔婶婶也经常来看他们。 总而言之,这十只小金乌的生活还是极为逍遥快活的。 只可惜……这种快活延续不了多久了。 汤谷入口,妖帝妖皇联手精心布下的阵法在一阵微妙的波动后,被轻易破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仿佛携带着满天星光一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踏上了这座妖族太子们居住的海岛。提着一只白色的灯笼,修长美好的手指在深色的灯笼杆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 悠闲地漫步于汤谷之中,走过路过的所有妖族侍儿竟没有一个看到来者自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谁!”最先发现来者踪迹,竟是妖族太子中年纪最小的十太子。不,应该说,这是来者故意让他们窥见了自己的身形。因为,就在小十出声引来他九个兄弟的注意之后,他的心神就被那道身影所束缚。 一袭雪白的长袍,衬托出来者修长高挑的身材。其衣袍上织绣着的星辰图案,有很多处都是即使是让现在掌控着大部分星晨的天庭都完全无法辨认的。 自星晨精华中凝练出来的珠串将浅金色的发丝在脑后扎成一束,额前的碎发向一侧梳拢过去,半边掩在刘海阴影下的俊颜虽然神情略显古板严肃,却难以掩饰那份清丽秀美。 来者的风华,是十位年幼的金乌太子平生所见最美之一,就连他们的父母叔婶,都无法在容颜上与来者争辉。 而最令他们所迷恋的,是来者那一双纯粹的紫色眼眸。只是第一眼,他们就被那双眼睛中的紫意掠夺了所有的心神。在那一瞬间,他们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是在对方水色的薄唇轻轻开合之间,一道无形的音波带动起了他们心底最深处埋藏着的野望。 太阳真火自那群小金乌的体内熊熊燃起,伴随着清脆而高亢的啼唱之声,十只小金乌在那些侍儿们慌张错乱的目光中展翅腾飞而起,冲破了他们父亲叔父为他们制定的活动范围,去到了外面的世界妃本红裳之凌霸天下最新章节。 提着灯笼杆的苍白手指微微一松,白色星灯险些自指尖滑落而下。 引动太阳星的本源之力,加持于那十只小金乌身上,还要做到完全不伤害到他们。如此手段,即使是身为星晨之祖的晨玄也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地施展出来。 然而…… 晨玄精致俊秀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之色,他微微扬起头来,紫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之色——他从来不曾动摇过自己的信仰。但在此之前,晨玄也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几个孩子动手。 这十只小金乌,将会成为巫妖两族开战的导火索,也将会成为两方势力博弈下的牺牲品。 之于他们,晨玄不曾同情——作为星晨之祖,他本应该是包括太阴太阳两星的掌控者。妖族天庭对于晨玄来说,无外乎是一种不太光彩的偷窃者的角色。 但同样的,晨玄也有着他的骄傲,让他做迷惑幼崽心智骗对方去送死的事情,他到底还是感到心底十分不自在。 不,应该说,如果要求他这么做的不是那位的话…… 他大概会感到十分屈辱吧。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这么想着,晨玄拿稳了自己手中的提灯,缓缓舒出一口气。而后转身离去,在他的身后,所有的妖族侍儿都仿佛痴呆了一般,呆呆愣愣地保持着一个十分僵硬的姿态,完全没有了任何活物的灵气。 晨玄所要的,是他的信仰他的追求,而在他看来,为了这个信仰与追求,就算是让他付上所有作为代价。 也,在所不惜…… 晨玄来得没有踪影,离开的时候也完全没有任何痕迹可言。就如同他仍旧处于失踪的状态中,从没有再在洪荒大陆现身过一样。 可是,晨玄所带来的惨痛后果,却是令每一位洪荒生灵都完全无法忽视的。 大幅度地调用了太阳之力加诸于那十只小金乌身上,一时之间,那十只小金乌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不亚于十位混元仙人。虽说他们本身的境界远远没有那么强,而他们如此强大的状态也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但就算是只有一会儿,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恐怖热量也足以酿成十分恐怖的后果。 这十只小金乌自小便被拘束着,虽然高高在上,可孩童的天性到底还是被抑制住了一部分。 原本倒是还好,毕竟他们也并非不识大体。可此时晨玄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太阳真火却令得他们处于一种略微亢奋的状态——而这种亢奋的状态,足以令他们不顾及任何事情地在天空中撒欢打闹。 与巫族那三位已经在族中掌权,且地位能力都相当不低的太子相比,妖族的十位太子因为都没有历经过化形劫,所以大概就是真正算是被溺爱着娇养的孩子了。 所以在他们尚且青涩稚嫩的观念中,是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完全不会顾忌到任何的因果说法。 他们看不到在他们飞经过去的地带山河骤变,生灵凄惨哀嚎,更不会想到或许可能会临到他们身上的后果。 而在于金乌之灾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最为弱小,且并没有什么厉害传承的人类。另外,因为金乌们的特殊照顾,以及如今这些小金乌身上所裹挟力量的强悍,一些巫族的寨子也倒了大霉。 “该死的扁毛畜牲!”金色的眼眸几乎被怒火烧成了红色,正在自己巫城下辖巫寨巡视的后土氏大巫夸父,在看到自己族人饱受金乌肆虐之苦的景象时,一张俊朗的面容完全阴沉了下来。 也可能因为这是夸父的命中之劫吧,总之他此时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小金乌们身上的古怪,当下手握自己的桃木法杖,毫不犹豫地追向了那群在他眼中嚣张得过了头的小畜生,只留给自己的族人一句话——“去请玄冥氏的后羿大巫来!” 当然,因为这次十只小金乌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夸父只是那些做出反应的存在中,最为鲁莽冲动的一个,而不是唯一的一位。 位处昆仑山脉附近,巫族共工氏属地的一块人类居住区上方,一道淡蓝色水膜成碗状倒扣而下,将所有的人类圈在其中保护起来。 一身淡蓝色道袍的青年单手负于身后,站在山巅,精致隽秀的眉目间流露出一丝强烈的不满之色。“妖族的那两位到底是怎么教养儿子的!惹出这样大的乱子来,也不怕因果加身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对于那青年的自语,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插入。 “管他落得如何下场。师兄,你可别忘了,下山前老师交代给我们过是什么任务。” “我的玉鼎师弟,你三师兄我还没有健忘到连几千年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的程度。”下意识地叹了口气,龙霁将自己掺杂着紫色的鬓发拨到耳后,几乎是哀叹着自己在玉鼎面前几乎没有的师兄威严。“师尊的话,我可是一时半刻都不敢相忘。” 先是打趣般的一句话出口,龙霁的下一句话中,却是含上了三分毫不掩饰的煞气。 “所以,正是因为如此。有些时候为了完成师尊的嘱托,我们也是不得不出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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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8章 天降甘霖金乌危 “烧死他南宋风烟路全文阅读!烧死他!烧死他!” 孩童原本清脆稚嫩的嗓音在火焰的燃烧与爆裂声中显得是那样的扭曲而狰狞。 作为巫族大巫,夸父的实力当然很强。但也不过刚刚踏上混元境界的他,又如何敌得过在秘法灌注下同样拥有混元境界法力的十只小金乌? 现出大巫真身的夸父缓缓倒下,含着他最后怨力抛出的桃木杖,在打断了排行第六的小金乌翅膀后也悄然坠地。 “小六小六你怎么样?”“怎么样?”“我们把那个巫族烤了吃吧,给小六报仇!”“不止小六!我和小九也被打伤了……”“哎呀哎呀,小四你就别唠叨了!待会儿,我们给你留一块最大的烤肉!” …… 围绕在自己受伤的兄弟身边,小金乌们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对受伤兄弟的关心。然而,他们那稚气的话语中却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与无谓。 手指紧紧攥起,刚出了所在人类部族范围,就听到了这群小金乌如此天高地厚而又冷酷的话语,龙霁赤金色的眼瞳微微拉长成竖线,旋即他狠狠一闭眼后,才慢慢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实际上,龙霁从来不是迂腐之辈。他也从不反对杀戮,因为他知道,有的时候,真的只有杀戮才是唯一可以保护自己震慑群敌人的手段。 但是,龙霁绝对无法接受类似于这十个小金乌今日所造成的杀戮! 这些小金乌的做法,根本就只是一种恣无忌惮的宣泄! “三师弟。”清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龙霁微微一怔,回过头去后却正见在附近另一个人族部落传道的阐教首徒广成子踏步而来——因为这一片区域是三清当日商定好的,阐教的传道范围,所以广成子的到来并未令龙霁多么惊讶。 “大师兄,您来此所为何事?” 拱手一礼,龙霁略一思虑之后如此问道。 其实相处的时间较长,龙霁与自己的两位师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是平日里遇到广成子,龙霁少不得要与自家大师兄烹茶论道,品茗闲谈一番洪荒轶事。 然而,今日他们师兄弟相会的地方,却是在不怎么美妙—— 抬头望着嚣张的十日,广成子的眸中逐渐沉淀下了些许冰冷郁色。他生性耿直,且这些年来,作为阐教首徒的他在人类身上付出的时间精力最多,所以广成子对于金乌如今的行为几乎称得上是深恶痛绝。 而因为是自家师兄弟,所以面对龙霁的问话,广成子也懒得兜圈子。“我观这十日力量虚浮,且根本无法被他们如臂指挥,可见他们的境界与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匹配。” 说到这里,广成子与龙霁眉目间倒是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些许疑惑之色——类似于这十只小金乌现在的状态,一看就知道是用某种秘法激化出来的力量,而作为妖族太子,他们也没有的理由动用如此伤身的功法,只为在洪荒大闹。 不过,不管如何,祸事都已酿下。而至今为止,都没有什么妖族人来此管教他们的太子。所以,广成子与龙霁就理直气壮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妖族的头上。 “二师弟在维持防御法阵的时候受了点伤,不能再维持多久。这些金乌在师尊道场边陲如此放肆,更是为对师尊的不敬,我等为人弟子,此时便代师尊讨回这个面子,如何?” 单手握着手中长剑的剑鞘,广成子虽然是在用商议的语气与龙霁说话,但话语中的意思却干脆明白得很。 而广成子的这句话倒也恰好与龙霁的某些观点不谋而合,是以龙霁当下了然一笑,继而开口道。“师兄所言甚是,就算那些金乌是妖族太子,师尊与昆仑也不是他们能够冒犯得起的狐闹大唐最新章节。给他们些教训,倒也在常理之中。” 说到此处,龙霁先行一步,当下踏起玄妙步法。但见其手中法诀掐动,上应天河之力,以龙族秘术引动天河弱水,洞开重重天际封锁,将这些水流引到了仍旧泄愤般炙烤着夸父焦黑遗尸的金乌头顶上。 只是天河弱水乃是天之精华,如何是那么轻易就能动用的? 是以在龙霁引动天河之水到了最后一重天的时候,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目光一沉,正在行法诀,不愿半路停下的龙霁当即便准备在手上加一把劲儿,强行洞开一重天。可就在这时,龙霁手上压力却是突然一轻,旋即天河弱水当即浇沃而下,毫不留情地冲刷着那些小金乌们身上的太阳真火。 原本正在专心行诀,心神大半沉浸于自己存思世界中的龙霁睁开眼眸,顺着自家大师兄略带警戒审视的目光望过去,却看到一道修长的白影正站在那里,手中掐动着巫族的咒诀。 “早就听闻娘亲说过,阐教教主元始天尊膝下有一位龙族公子作为弟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龙霁的视线,那拥有着一头雪白银发和水蓝明瞳的青年微微侧头,温柔和软地微笑着。 “龙族的控水之术,霖今日领教了。只是,洪荒大陆毕竟也是我们巫族的地盘,这写扁毛畜牲在我领地如此放肆,巫族若是不出手,岂不是会被天下耻笑” “久未巫族三大太子之命,我师兄弟二人,今日也是领教了。” 看了眼因为霖的一句话而突然微微沉默下来的龙霁,即使是以广成子的心性,也感到有些棘手与头痛。 这巫族共工氏的太子霖,为昔日龙族二公主龙姝与巫族祖巫水神共工之子,也就是说,从亲缘关系上来讲,作为龙君幼子的龙霁可是霖正儿八经的舅舅。 即使这舅甥两个算起来并没有真正互相见过面,但血脉的牵系总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力量。 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这却并不一定算是件好事。至少,如今这份亲缘关系,就让龙霁与霖一时间都有些为难与尴尬。或许在内心深处,他们是渴望着与亲族联系的。 可是…… 因为立场也因为龙姝曾经做下过的决定,这对身体里留着近似鲜血的舅甥不约而同地将话头引开。 龙霁转身专心掌控天河之水冲刷那两只小金乌,却补令一滴天河水坠入洪荒之中。而霖则收回望着龙霁的目光,转而接上了广成子的话头。“哪里,霖只是做了辅助的工作,真正掌控弱水的,可不是霖啊。” 说到这里,霖的脸上还泛起一双浅浅的笑意。“而且,弱水虽然好用,我们也总不能用弱水将这些畜生们给浇死吧。” “若太子放心得下,此时便交由广成子来做如何?”虽然知晓霖话语中暗藏的用意,但广成子却没有心思照做。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广成子如是道。 作为敌对种族的太子,霖想要这十只小金乌陨落是正常的。然而对于广成子来说,如果这十只小金乌真的死去,却完全是弊大于利。 广成子只是气愤难当,想要留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以一个教训,而不是要他们的命——毕竟这些金乌父母是妖族的妖帝妖后,广成子还不想给自己师尊招惹来麻烦。 所以,对于那些金乌,广成子也好,龙霁也好,最初的打算最严重也不过是重创那十只小金乌而已。 那边的霖是何等聪明之辈啊。听了广成子的回答后,他已然在心底有了些了然。 ‘看来今天这十只扁毛畜牲的命是非留不可了’——这么想着,霖心底微微有些遗憾地看着那十只身上火焰之力几乎被没有今天的天河弱水消耗干净的小金乌。只不过,以霖那骄傲的心性,也注定了不可能将这个遗憾一直留存在心底。 然而,就当双方都几乎默认了广成子将来的做法后,一道冰冷沉寂又深邃的乌光突然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天河弱水形成的水帘,出现在了最外围一只金乌面前。 而后,穿心而过! 在天河弱水压力下翅膀煽动本就困难的金乌被乌光穿透心口,浑身突兀地一僵,而后便随着他长长的一声哀鸣,这位曾经受尽了万般宠爱,仿佛骄阳一般的小金乌便化作了一团火焰,自天而坠。 “小三!!”“三哥!!”“弟弟!!”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其余九只在天河弱水冲刷下,太阳之力与暴虐之心被洗涤得越来越小,逐渐恢复之余的小金乌彻底傻了眼。他们惊恐地发现,排行第三的那只小金乌的气息,竟然真的逐渐消失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一道乌光原样炮制了刚刚的一幕——他们兄弟中最小的一只小金乌,竟也步了他三哥的后尘,化作一只耀眼的火球,坠落了下去。 “小十!!!” 耳边伴随着金乌兄弟们悲戚稚嫩的呐喊声,刚刚在一边暗中施为的霖、广成子与龙霁却是先那些被悲痛打击地一时发懵的小金乌一步,豁然转头望向乌光来源的地方。 而这一看之下,霖当场便是唯一挑眉,轻轻嘀咕了一声。“原来是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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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89章 后羿射日惊天庭 冰冷锐利的暗蓝色眼眸直盯着天上剩余的八只小金乌,一袭玄色戎装的巫族青年双脚开立,修长有力的手指捻着一枝沉重的黑色长箭,将之搭在足有一人高大弓之上,撑起手臂将弓弦拉出饱满的圆月形状官运巫劫全文阅读。 趁着那些小金乌尚在慌乱之际,后羿手指一松,但见一道乌光霎时划破天际,径直穿透了又一只小金乌的身体。 “多年不见,这后羿的箭法倒是又有长进。”眉梢轻挑,霖看了眼蹙眉似乎准备收手的龙霁,抿了下嘴唇后道。“两位若是打算退出,便请现在就离开。否则,待会儿妖族的那几位来了,说不得又是一场麻烦。” “太子莫用激将法。”看了眼闻言后眉头微蹙,似乎打算再在手上加一把劲儿将那些小金乌们身上的太阳真火全灭了的龙霁,广成子却是蹙眉道。“我与师弟插手此事为的仅是替我等传道之部族所受无辜之果,报以那十金乌,而非是阐教要与妖族开战。” “妖族是巫族的敌人。”龙霁是霖的亲舅舅,对于亲族的亲近令霖对龙霁很有好感,说话间也多了几分温婉客气。可对于脾气冷硬的广成子,自小也是父母掌中宝的霖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但见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一句话顶回广成子,刻意避过了面对他时显得有些尴尬的小舅舅龙霁,对那十只小金乌的攻势再起变化! 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高举过头,修长纤白的手指微微一动,只一瞬间便至少掐出了上百个手诀。 随着霖手诀掐动,那天河之水猛然便化作一条条的水带,将那些因兄弟接二连三陨落而由纯粹的慌乱恐惧中反应过来的小金乌们牢牢地捆绑在了原地,好方面后羿对他们性命的收割。 而随着霖的全力出手,龙霁这边也是压力大减。 目光有些复杂地微微侧头看了看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亲外甥,龙霁略微垂头,一边一点点地将自己的力量往回撤,一边紧咬着下唇,强自按捺着自己内心那股子异样的情绪。 其实从刚刚破壳开始,龙霁就明白自己是不同的。虽然将自己抚养长大的是师尊,可在内心的深处,龙霁还给另外一位存在留下了很重的位置——那就是他的父亲,昔日的龙族龙君。 平日里,因为元始与龙玉之间的交情,龙霁的这份心思也算不得什么。甚至于,对于他的心思,元始也是支持的。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的亲族与自己师尊的利益有了冲突时,龙霁才猛然间感受到了一种彷徨与孤独。 他无法忽视自己的师尊哪怕一点,但同时却也不愿意让自己的亲族对自己投来异样冷漠的目光。 龙霁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他打熬磨砺了亿万年的道心——动摇了。 而此时此刻,远在混沌世界的元始却也是突然心有所感。 散发着莹莹金光的青碧玉尺,因手指的一瞬间停顿而飞快地自指间滑落,消失在面前的一片白雾之中。 元始眉心微颦,原本一直在向前走动着的脚步也停顿了下来。 清冷俊秀的面容上,并没有因错事顶级后天功德至宝量天尺而流露出半分迟疑与困惑。元始望着面前的一片迷离白雾,暗暗念着自己适才那一瞬间的心悸重生之表小姐最新章节。 当日紫霄三讲后,鸿钧所要赠予他们的机缘就是眼前这一片白雾中隐藏的宝物。这片鸿钧存放他多年宝物收藏的地方,是一个异度空间,完全与外界隔阂。照理来说,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打动元始,让他产生感应才对。 但这个时候,他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心悸。 指尖习惯性地缓缓捻动着,元始思索了一会儿后闭上了眼眸。在鸿钧的异度空间之中,即使是圣尊也绝不可能演算天机,一般的情况下,就算是心底再如何紧张不安也无计可施。 然而,元始却不同。 这些年下来,元始对于当年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已然了然于心。虽然很多事情在元始主动做出改变后,都与记忆不再吻合,但对于一些大的事情,却似乎依旧是按照时间的惯性,与他的记忆一一重合。 能够令元始在这种地方都感到心悸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小事。那么…… 在紫霄宫三开的时候,洪荒大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什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将自己那段的记忆翻找出来,尚未完全过过一遍,元始就蓦然睁开了眼眸,眸中划过一丝愕然之色——他想起来了!在他的记忆中,那段引起巫族妖族最终决战的□□——妖族的九个太子就是在他们尚且在紫霄宫中时被后羿射杀的! 而这个时候他的几个弟子,可都是在人类部族中传道! 记忆中的共工所娶巫后并非龙姝,而他的三弟子黄龙无论从哪个方面上将也都不同于龙霁!记忆中后羿射杀十日就是巫族共工氏的太子在旁侧相助,那么如今与霖有着亲缘关系的龙霁必然会出手! 眉宇紧蹙,元始眉目间流露出些许后悔之色——早知可能如此,元始便不会在前来紫霄宫之时让自己的弟子们前往人类部族! 要知道,虽然他并不怕沾染上妖族太子陨落的这点因果,但他却忧心自己徒儿的安危! 因为——在他记忆中,巫族的太子霖,便是被在最后一刻匆忙赶来的妖帝帝俊打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的! 不知道这一次,事情会变得如何…… 事实证明,元始的焦虑并非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在元始担忧的同时,洪荒大地上几乎是上演着与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完全相同的景象——身长万丈的九爪金龙死死缠着微微震动的混沌钟,在金龙的身躯与钟身接触的地方,美丽坚硬的龙鳞被生生震碎,使得金色的龙血仿若大雨般倾落而下,浇沃着金乌坠落的这片土地。 然而,即使是付出了如此的代价,龙霁却依旧无法完全阻止混沌钟砸向下方在联手苦苦支撑着太一攻击的霖、后羿与广成子。 谁都没有想到,在后羿即将射落最后一只小金乌的千钧一发之际,那匆忙赶来的竟然不是那些小金乌的父亲帝俊,而是作为叔叔的东皇太一! 要知道,妖帝与妖皇所擅长的完全是两个方面。前者善守后者善攻——若是帝俊到来,他们想要走脱是轻而易举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霖与龙霁才会敢于轻易出手对付那十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金乌。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之中的是,这来的竟然会是一向以混沌钟攻击之凌厉而闻名天下的妖皇! 只一上手,事情的走向就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估算。 在此时此刻,他们在拼命抵抗着太一攻击的同时,心底都不由得各自暗道——‘怎么办?’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想,除却霖之外的所有人却都只有苦笑份儿——因为他们心里根本没有底!广成子与龙霁是因为他们的师门长辈现在都在紫霄宫听道祖讲道,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救下他们。而后羿则是因为这些年他为了嫦娥,一直隐居在族外,这次是接到挚友夸父的通知才临时赶来,恐怕这个时候,族里根本就不会知道他遇了难吧。 所以,此时此刻,只有霖在心底暗暗地念叨着——娘亲啊娘亲,您这次可靠点谱一定要准时赶来!否则,您儿子的这条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也不知道是霖的念叨起了作用,还是天祝他等。 总之,就在太一的一系列快攻即将奏效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雷光徒然降临,毫不留情地将太一的攻击给劈了回去。 紧接着,一道窈窕白影掠过天际,在将重新恢复人形无力坠落的龙霁接下之时,也顺势抬腿一踢之间,将太一的混沌钟给倒踢了回去! 但闻得一声龙吟般清越的女声当空响起,势若惊雷般朗声喝道。“太一!你如此不顾身份脸面欺压小辈,是欺我族中无人吗?!” “龙姝,你果然是因为嫁与巫族而渐生堕落了。你巫族出手杀害我侄儿在先,如今却倒打一耙先来质问我等,到底是谁不要脸面?!”抬手一截,将混沌钟持于掌中,太一目光冷郁,面对着来人的喝问,当下毫不犹豫地骂了回去。 “杀害?你如何不看看这洪荒大地,又有多少亡灵因你侄儿而哀嚎。”面对着太一的喝问,适才赶到的白衣女子站直了身躯,冷笑着回答太一的问话。 银色长发在身后微微飘动着,昔日的龙族公主扬起修长美丽的颈项,带着龙族引以为傲的自负张扬道。“你说他们杀害了你的侄儿,我却偏要赞他们一声!他们,是为洪荒铲除了一大祸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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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0章 巫妖聚集或战起 “不必再说了,想为你那侄儿复仇,就动手吧大神别得瑟最新章节。我龙姝倒要看看,有我在,谁敢动我儿子、我弟弟。” 看着手持混沌钟,在自己一句话后似乎又想说什么的东皇太一,龙姝毫不在意地反手一挥,一道水光落在自己身后的四个小辈身上,径直打断了对方的话。 说着,龙姝以一种几近嚣张的姿态,回身轻轻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六儿,去吧,巫族与妖族之间的争斗,不是你应该加入的。去吧,在玉微叔叔座下好好修道,今天的这一份因果,姐姐给你担。” “二姐……”眼眶微微一红,龙姝的一席话险些令龙霁落下泪来。他望着为确认父亲安慰而自愿失去龙族公主名分的姐姐,并不离开——在这样的情况下,龙霁如何离得开?就算他现在是阐教弟子,就算龙姝不在是龙族公主,那也还是他的亲姐姐啊! “好一个姐弟情深啊!”正在这时,一道按捺着滔天之恨的声音蓦然插入。 目光微转,映入眼帘的是身着一袭织绣着金乌的金色华服,身绕太阳真火的帝俊。但见这位妖族的领袖站在云端,身边站着他弟弟太一和弟妹倪舒窈,而他的身后,则是妖族的十大妖圣,以及妖族天兵。 “但是巫后不觉得,在这个时候共述天伦,有点不合时宜吗?!” “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不就是你妖族死了九只扁毛畜牲么,干我五嫂嫂何事。”帝俊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冷嗤突然响起。但见那漫山绿林之中,闪过一片艳丽的红影,当头的,便是那巫族火神,祖巫祝融! “六哥说的没错,你妖族的丧事,与我巫何干?”这边祝融声落,那边又是一道冰冷女声接上话头。 但见一身苍白骨铠,墨发披肩的杀戮之神祖巫玄冥,倚坐在自家蛊兽——通灵白虎的后背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用玉笋般的纤指顺着白虎的毛发,一边冷笑道。“再者,五嫂嫂说得没错!要本座来看,本座这小侄儿和后羿那小子,当真是为洪荒除害!见过狂的,还真没见过那么狂的,你这十个侄儿,死也是死得自得其所!” 说到这里,玄冥红舌轻轻舔过自己色泽鲜艳的下唇。她一抬眼眸,暗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丝毫不做掩饰的凶戾杀意。“伤了我巫族那么多儿郎,只让那十个小畜生付出生命作为代价,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小妹此言真是深得哥哥的心。”一声阴森诡谲的笑声自玄冥身边不远处传来,一身黑色斗篷的黑暗之神弇兹颇为懒散地靠坐在树干上,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自己苍白有力的手指逗弄着盘绕在自己肩头的赤蟒,看都不看上空的妖族族众。 这时,倚在弇兹所坐树木的树干上,拨弄着自己额前的发丝,一向跟弇兹一唱一和的毒神奢比尸则接上了自己哥哥的话。“有些不要脸面的妖族,自己孩子技不如人却偏偏张狂得要命,最后真的被要了命了,反倒还道理了……” “巫!族!”周身火焰再炽三分,帝俊望着下方带领着自己各自族人出现的祖巫们,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其实也怪不得一向冷静的帝俊今日如此失态克拉蜜恋:帝少的秘制萌妻全文阅读。恐怕无论是哪个父亲都绝对不可能容忍,在自己十个孩儿中的九个都枉死的情况下,那杀死自己孩儿们的凶手反倒还对自己孩儿们冷嘲热讽吧。 然而,然而,帝俊却偏偏一句话都无法反驳这些祖巫。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他那年幼的孩儿们,到底是如何做到不惊动他与太一便出了汤谷的,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十个孩儿竟然在一夕之间拥有了能够将洪荒搅动到如此境地的能力。 要知道,原本以那群小金乌的实力,别说是祸害整个洪荒了,就算是想要祸害一方都很吃力啊。 那连他和太一都无法大幅借力的太阳星,到底是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力量仿佛毫无保留一般施加在他那十个年幼青稚的孩儿们身上?!! “有什么可叫的,不管其中是有什么原因,你们妖族太子做的事,难道自己还不敢承认么?” 与剩余的几个兄弟一起带领族人来到这里,共工站在爱妻的身边,一手拽过自己的儿子,揉了揉霖那一头美丽的银发,对自家儿子笑着道。“乖儿子,别管那群扁毛畜牲。干得好!爹为你骄傲!” 刚从地府回来,就遇上金乌乱洪荒之事,烛九阴遂与几位兄弟一同点齐族人一同来到事发之地。而不出他所料的,妖帝帝俊在爱子九死一生的情况下,果然按捺不住点齐了部众前来大举行动。 冷眼看着面前仿佛随时都会失控的局面,烛九阴与自家兄长对视了一眼,而后微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 在烛九阴看来的,那诸天圣尊、特别是那道祖鸿钧未必会任由他们巫妖二族在洪荒大陆上一个圣尊都没有的情况下开战。 再者,对于巫妖最终的决战。该做的准备,他烛九阴都已经做全了。虽然有些收尾的工作还不够尽善尽美,但面对事发仓促的妖族来说,巫族到底还是更占便宜的。 再者,现在诸天圣尊都不在,若是这个时候巫妖开战,对巫族来说并没有什么害处。 而若不开战,让他按照原定计划做好全盘准备,也同样没有害处。 所以今日,巫妖战或不战,对巫族来说都有益无害。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巫族,又凭什么想妖族示弱呢? 一向都是与自家二弟共进退的祖巫帝江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朗声回应着妖帝妖皇的怒火。“妖帝妖皇,多说无益。我巫族从没有放弃任何一个族人的例子,尔等若是想为尔等太子复仇,就尽管来吧!” “呵呵,你以为本帝不敢吗?!”牙关紧咬,想着自己那因兄弟陨落而大受打击,整个显得痴痴傻傻,又身负重伤的可怜六儿,想着自己那在得知噩耗后当场呕出精血到底不起的爱妻,帝俊再没有了往日举重若轻的卓然风范,一双眼瞳中写满了对巫族的憎恨! 而妖族的族众,虽然有些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巫族发生冲突,但一者是皇命不可违,二者则是自家太子都惨死在了巫族太子与大巫手中,若今天不动手,日后妖族又有何面目再行走洪荒? 话又说回来,这巫族祖巫,地神后土为建立轮回而化身平心受困地府,巫族已然失去了他们的护族大阵。 也就是说,如果妖族再摆出那三百六十五路周天星辰阵,巫族就无法采取以阵破阵的办法,而只能采取单独的力量去破解妖族这护族大阵。 在这样的情况下,妖族到底还是有取胜的希望的。 而正在巫妖二族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紧张到了极点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旋即伴随着声音,便是一阵在场所有巫族妖族都体会过的、独属于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强者的恐怖威压凌空而降。 “诸位,且慢动手。” 双方原本已经提升至了极点,不断碰撞,即将爆发的气势随着那道声音的插入,而诡异地凝滞了下来。 一瞬之间,天地间的所有声音都一下子消失。无数双眼睛,在这样绝不符合常理的寂静之下,定睛在了那道踏足于虚空之中的身影上,等待着他的动作。 华美精致的金色道袍袍角,随着其主人的动作在空中划过浅浅的弧度,身形修长高挑的黑发圣尊自云霄之上独步而下。那一步一步,分明平平无奇,却分明有着沉重的威压,随着元始的脚步一步步压在所有在场的巫妖二族族众心口上。 “妖帝妖皇,诸位祖巫。贫道今日来,并没有为难尔等双方的意思。” 单手负于背后,以身阻断巫妖双方注视对方时那满是仇恨的眼神,元始面上的神色倒是十分平静,被上千亿双眼睛注视着,却仿佛一点压力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清晰而逻辑分明地叙述着自己的来意。 “本天尊此来目的有二——一者,传达师尊法旨。二者,便是徇私,来接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回山。” 说到这里,元始目光一转,狭长美丽的凤眸瞥过一边的妖帝,旋即启唇慢道。“妖帝,本天尊知晓尔身负丧子之痛,只是尔身为妖帝,肩负一族重责,怎可为一己之私,罔顾全族福祸兴衰?” 听得元始这满含着警告的言辞,帝俊眉梢不由得跳了跳。他一边拼命告诫着自己,如今已然全部成为圣尊的三清妖族惹不起,一边将自己隐藏在宽大袍袖下的手指捏得吱咯作响,半晌之后,才近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般道。 “……天尊不必如此,若真有话,便请天尊但说无妨。本帝,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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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1章 为天不容 “其一,昔日而等相争时,师尊曾插手阻止,并降下法旨——十二元会内,而等不得再度相争NBA之中国力量全文阅读。而今,距离十二元会结束,尚有三千余年时间,而等现在相争,便是对我等师尊的不敬。” 略微勾起唇角,元始没有看巫族妖族任何一方,只是微微昂首,负手面对虚空之中,淡声言道。 “如此,虽说师尊现在不出紫霄宫,但毕竟有事弟子服其劳,我等身为师尊弟子,当不得袖手旁观。不知妖帝妖皇,诸位祖巫,现在是否还要继续争斗下去?” 元始虽然明面上并没有说什么,但那话语中所隐含着的微微冷意与威胁,双方高层却都听得明白。 巫妖二族虽然自负,却也明白,即使是一名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得罪的。更何况,若一旦主动开展,他们很可能得罪除了妖族女娲之外的所有圣尊——包括众圣之师,道祖鸿钧在内。 是以,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开战的巫族祖巫帝江,当下开口。“天尊,此事可不是我巫族挑起的。” 说到这里,帝江目含讽刺地抬头看了眼云层之上的妖族部众,继续道。“只是人家既然都已经欺负上门了,我等要是再不还手,其实不是堕了父神的威名?” “帝江,尔等也莫要争那口舌之利!你巫族并无甚族众损伤,却纵容部下大巫,杀我九个侄儿!此仇不报,我妖族,还有何颜面立足洪荒!” 此时此刻,帝俊因爱子惨死,眼见仇人就在面前却不得复仇的恼恨干扰,一时之间情绪不稳,作为妖皇的太一见状当下便站了出来的,当仁不让地回击着帝江的刁难。 而对于太一的说法,巫族不置可否,甚至于口舌最为毒辣的祖巫弇兹还如此回应道。“你等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无颜立足洪荒么,那之前的亿万载岁月都作甚去了!在地上支撑不下去了就逃到天上继续死扛——呵,尔等的脸皮也真是的够厚实了。” “十弟,何必与他等争这口舌之利。”待弇兹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天吴抢在妖族几个性子火辣的妖圣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先行如是道。这位风神此时,就是那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早想要训斥弇兹,他早前作甚去了?不过对于这一点,除了妖族之外,在场也没谁会去在意。 弇兹这一席话不可谓不是骂出了大多巫族族众的心声——估计大多数的巫族族众都想开口附和弇兹几句。只是,毕竟一来此时元始还在,二来,这般斤斤计较却是失了气度。 出于以上这两点考较,才有了天吴以上的一席谈话。 对巫妖二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并不感兴趣,再加上紫霄宫在前两次的巫妖之争中都有意无意地微微偏向妖族。也相当于是为了两族之间的平衡考量罢,元始在天吴之言后顺利地接了一句总结。 “帝江祖巫此言善,却不知妖帝何说?” “……还请天尊回禀道祖,我妖族愿遵道祖法旨行事。” 谁都不知道帝俊的这一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甚至于就连帝俊自己此时都是分外迷茫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帝俊垂下的眼帘遮掩下,目光略显怔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面对着妖族与亲人的时候,他的选择逐渐变成了自己身为妖帝的责任。 明明一开始,他所选择的都是后者。 “如此甚善,本天尊这边告辞了,还请妖帝妖皇,诸位祖巫,记得今日之约。”帝俊的颓然,元始看在眼里,但既然他的目的已然完成,却也没有理由、更没有兴趣继续掺和在这场与他无关的大劫之中。 抬手一招,广成子与龙霁当下便出现在了他身边,元始没看自己的两个弟子,云路上行,没过多长时间便消失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放心吧姝儿,你家六儿拜在那玉清座下,必然会安然无恙的顶级男神,请你跳坑最新章节。”眼见爱妻抬眸望着元始的云路远去,一直致力于让自己成为二十四孝好丈夫的共工当下便出声安慰道。 “我知道。”纤手回握丈夫,龙姝的笑容显得苦涩而又甜蜜。 微微垂下眼帘,龙姝在心底微叹一声。她哪里是在担忧弟弟?虽然身为长姊,龙姝是关心着龙霁的,但如今龙霁在元始的庇护下,她无疑是放心的。 龙姝只是在惆怅,不知今日之后,他们姐弟再相见会是在何时、何地? 上一次的大劫,让她失去了父亲与长兄,失去了自己引以为豪的龙族公主的身份。即使是以龙姝的高傲与自负,都完全不敢保证在这一场大劫之中,她会不会失去什么。 想到这里,龙姝握着共工的手指更紧了紧。 不管怎样,只要她在,就绝对不允许霖出任何差错。至于共工——龙姝想,她不能阻止丈夫为了自己的族人征战,而在战场上,她恐怕也无法在要照看儿子的同时又兼顾丈夫。 她不知道共工能不能顺利度过这次大劫,但她除了保护丈夫、与丈夫并肩征战外,还有一点是可以做到的。那就是——她可以与自己的丈夫同生共死! 微微阖上眼眸,龙姝在心底轻叹道。‘共工,你可知道,现在的我,早已无法接受可能会失去你这件事情。’ ** 跪在温润白玉堆砌的地面上,龙霁俯身垂眸,不敢抬头去看自己师尊。 已经整整两天了。这次元始回来的路上,将所有派出去的弟子全部接了回来。 一回到昆仑,他们师兄弟八个就跪了下来,但师尊却让其他师兄弟都离开,独独留下了他自己。 微抿着嘴唇,在龙霁的角度,目光只能勉强触及元始长袍后摆上织绣的金色神纹。他不知道此时背对着自己的师尊此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也不知道师尊对于自己这次的行为有何想法。 龙霁只能看到目光所能触及到的那片袍角久久不见摆动,只能知道,这是自己师尊第一次让他跪这么久。 手指按在面前的一段栏杆之上,元始闭着眼眸,并未回头去看自己最疼爱的弟子一眼——因为这一次龙霁与广成子的作为,已经让他看清楚了。太古三族,果不为天道所容! 龙玉昔日赶在最后战局将定之前,将自己所有的儿女都安置在方丈岛与昆仑山,其中的目的元始今日想想,竟是那般明晰。 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将他们召上紫霄宫?那十只小金乌,又为什么会偏偏在所有圣尊都不在的情况下飞出汤谷,被后羿射落?又为什么夸父逐日的最终点,就在龙霁所在不远处? 这其中的巧合实在太多了——若说没有任何猫腻,元始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如今洪荒除了龙霁龙姝之外,竟再无任何昔日三族嫡系行走。而其中龙姝已在劫中,这一次,又是要将他的徒儿也一并拖入劫中吗? “黄龙,自即日起,直到巫妖二族之争尘埃落定,你不得再下昆仑一步。否则,便将你逐出玉虚门墙之外!你可明白了?” 手指缓缓攥紧,元始一狠心,声色俱厉地对自己身后的爱徒如是道。 “师尊!弟子错了,弟子不该插手巫妖之事!弟子不会,绝不会下山的。求师尊,不要逐弟子出门!!”听闻此言,龙霁仿若遭受晴天霹雳,他膝行两步来到元始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地恳求道。 在龙霁还是未破壳的时候,龙玉便着洛铭将他送到了昆仑。这么多年来,是元始将他一点点带大的。因为与龙玉之间的交情,元始对待龙霁仿若亲子,所有的修炼法门无不悉心□□,倾囊相授。平日里师徒之间的交流,元始对他的态度也是宠溺有加,何曾说过重话? 若说起龙霁心底对师尊的亲近与濡慕之情,恐怕就是他的父亲龙玉都比不上。所以今日兀一听闻元始直接说了可能将他逐出师门的狠话,龙霁一时间直接懵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也可能是自家师尊唬他的狠话,只当是元始恼了他这次的行为,当下便慌了神。 再俯身叩首,龙霁心底又急又怕,鼻子一酸之下,泪水当即脱离了眼眶的束缚,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莫哭了。”听得龙霁如此,元始心下也是一软,他回过身来,俯身伸手,拭去爱徒脸颊上沾染着的泪水,只是声音中仍透着两分严厉。“若你遵守为师之言,为师自然不会逐你出师门。但若你不遵师命,便不要怪为师狠心了。” “弟子不敢!” 在元始的安抚之下,龙霁稍稍安心了一点,却仍旧畏惧着自家师尊严厉的语气,近乎是本能地当即回答了元始。 得到了龙霁肯定的回答,元始却并没有多么高兴——目光落在爱徒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那里有着他亲手为龙霁遮掩的紫纹帝篆。有着天地共主命格的生灵啊,他这个做师尊的怎么可能永远地将之庇护在羽翼下呢? 将龙霁从地上扶了起来,元始在心底叹息。 霁儿,为师能够为你做的,只是保证让你和与你平等的对手交手,保证你顺利地成长起来。 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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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2章 嫦娥奔月 “走医道花途(凤凰)最新章节!你给我走!帝俊!别让我再看到你!!”带着哭腔的叫喊声在寝宫中回响,一声素衣的羲和哭肿了双眼,歇斯底里地将自己心爱的丈夫向外推。“作为一个父亲,你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说,竟然连为他们报仇都做不到!你算什么父亲!算什么丈夫!!” “羲和,你听我说……”看着自醒来后就显得有些歇斯底里的爱妻,帝俊心里又涩又痛。 自初识至今,他所见到的羲和都是端庄稳重,雍容高贵的。他从没有见过如此歇斯底里的羲和。但同样的,他也没有办法去责怪羲和,身为妖帝,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妖族,就注定负了羲和与她们的孩子。 “父皇!母后!” 突然,一声嘶哑尖锐的稚童哭叫声突然响起,寝殿深处的大床上,蜷缩在一对锦被中的孩子从噩梦中惊醒,顿时仿佛崩溃一般地哭叫起来。 “哥哥弟弟!!父皇!!母后!!小叔!!婶婶!!救,救救……” “小六,我可怜的孩子……”眼眶一红,羲和的泪水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瞬间落下。她顾不得丈夫,奔回床边一把抱起了排行第六的小金乌,竭力安抚着深陷心魔中的爱子。 “小六,小六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娘在,娘在这儿。小六,小六……” 化作半人形的红发小童蜷缩在母亲怀中瑟瑟发抖,自肩胛后生长出的火色羽翼包裹着自己的身体,一个劲儿地将小脸往母亲的袍袖中埋去,似乎对外界有着极度的恐惧。 抱着儿子,羲和几度哽咽到失语。 她当然深爱帝俊,可同时她也是一位母亲啊!天下,又有哪个真心疼爱孩子的母亲能够接受得了自己十个孩子一下子死掉九个的事实?又有哪个母亲能够接受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无法报复的事实? 很显然,羲和接受不了。 站立在房间门口,帝俊看着妻子儿子如此,心底再不是滋味也只能黯然退去。 三千年,还有三千年。为了妖族,这三千年他只能忍了。在这三千年中,他要竭尽全力为妖族筹谋,以保证妖族能够安然度过此次大劫。同时,也是为了为自己的九个孩儿——复仇! “哥哥,小六……” 眼见兄长自宫中走出来,心底记挂着最后一个侄儿的太一当下上前,关切地问道。 摇了摇头,帝俊微微垂首,用手指揉了揉额角,低声道。“还是老样子,我想,实在不行就消去小六这段时间的记忆吧。” “也好。”闻言,太一抿了抿唇,如是道。若不是真的万不得已,他们都不愿意真的动小六的记忆。因为记忆是灵魂组成的一部分,修改记忆等同于玩弄灵魂,一不小心就会出错。 到时候,无论是对于他们这些动手的,还是对于他那年幼的侄儿来说,都会是一场不可挽回的灾难! “还有,太一,你回去一定要看好了龙吉——”说到这里,帝俊一双眼瞳里不由流窜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与凶戾。“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我等根本没有传给小六他们秘术,他们又连化形都不完全!别说让巫族栽了,就连汤谷都不可能出!” “我知道。”面容凝重地微微点头,帝俊说的道理,太一也明白。自家孩子有几斤几两,他们这群长辈自然是最清楚的。十日的悲剧,其发生的根源必然是他人的陷害! 一想到这里,太一就不由得浑身发寒甜溺帝妃全文阅读。是以这些日子以来,倪舒窈对他们的女儿龙吉完全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甚至于她都在跟太一商量着,要将龙吉送到蓬莱,寻求倪君明的庇护了。 思及此处,太一灵光一闪,开口对帝俊道。“哥,前些日子舒窈与我商议,是不是将龙吉送去东华帝君那里。如今大战将起,天庭也不安全——我想,小六这样子——还是连带着小六一起送去吧。” “东华帝君么……也好。”闻言,帝俊沉吟了一瞬后,轻叹一声。“过些日子,便请伏羲与舒窈一起,将小六和龙吉送去吧。” ** “嫂嫂,节哀顺变罢。你还有小六,为了小六,你也不能垮啊。” 将两个孩子送去兄长那里,倪舒窈转而便来了自己嫂嫂羲和这里。看着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变得苍白憔悴如斯的羲和,倪舒窈也不由得感同身受。 她也是一位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倪舒窈只是想想就觉得不能接受。更何况,羲和还是一下子失去了九个孩子呢? “我,做不到。”羲和干枯的唇微微牵扯开,流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舒窈,你知道么?每到静下来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那些苦命的孩儿。舒窈,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就去杀了那几个害了我儿的小杂种!可……舒窈,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七年零三个月又两天啊!每一天,每一天……” 说到这里,羲和黯淡的美眸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种令倪舒窈看得心中直叹的刻骨仇恨。“舒窈,我等不了了。嫂嫂求你帮个忙,看在你那惨死的九个侄儿、看在小六的面上,你愿意吗?” “嫂嫂请说,只要舒窈能够做到的,舒窈不会推辞。”看着哭干了眼泪的羲和,倪舒窈一叹,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一个痛苦如斯的母亲吐露出拒绝的话语来。 “谢谢你,舒窈。”笑容扩大了些许,羲和微微嘶哑着嗓子,轻声道。“那后羿取了一个名为嫦娥的人类女子为妻,我想请你……” 仔细倾听完了羲和的算计,倪舒窈先是微微颦了下眉头,而后又点了点头。“好,嫂嫂,舒窈这就去办。” “谢谢,舒窈,无论此计成不成,你都是我羲和的恩人!”说着,羲和抬起双手,在她那纤白玉嫩的掌心之间,一点淡蓝色的光晕缓缓凝聚起来。最后,变成了一颗圆润美丽的冰蓝结晶。 “此为太阴结晶,一旦服下此物,那嫦娥永生永世都会被禁锢在太阴星核之中。” 仿佛看到了那名为嫦娥的女子未来将承受的一切,羲和美丽的冰蓝美眸顿时流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后羿,你要了我九个孩儿的性命,我就要你的爱妻被囚禁在太阴星中,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 “羿……后羿……”纤细葱白的十指竭尽全力地扣入树干,女子美丽的俏脸上流淌着一片泪水,眸中流露出一种几近绝望的神色。 猩红刺目的鲜血自她的身下流出,将那雪白的长裙下摆染成了一片不详的血色。嫦娥拖着小产后疲软无力的手臂,抱紧了自家门前的一棵大树——太阴结晶的力量在逐步改造着她的身躯,她的长发与瞳孔逐渐由一片乌黑向冰蓝转变,白皙的肌肤也变得愈发莹润细腻。同时,一种无形的牵引着她飞向天际。 此时的嫦娥不知道有多后悔,在此之前,她已经怀上了后羿的孩子。但因为她毕竟是个人类的缘故,开始孕育一位大巫的子嗣后,身体本来就虚弱,而十日耀天之时,她本来正在门前的果树上采摘果实,当时受了太阳真火的冲撞就有滑胎的迹象。 所以这两年来,嫦娥一直仔细将养着自己的身体,而后羿也一直小心呵护着自己的妻子,两人就怕自己的孩子出什么事。 可即使百般将养,这个胎都随时会落。而今日,胎儿更是危险。在这种情况下,后羿见自己所施展的祝由术无法,嫦娥又再经不起折腾,当下便狂奔去不远处的一个烛九阴氏驻地,希望能够从哪里找来一位巫医来保住自己的妻儿。 然而,他们夫妻没有想到的是,在后羿走后没多久,嫦娥的腹痛就一阵紧似一阵。眼见自己即将失去孩子,嫦娥当下着慌,窗外掠过的一位仙人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当时为了孩子,毫不犹豫地吞下那一枚冰晶般圆珠的嫦娥没有想到,那东西竟不但没有帮她保住孩子,竟还改造着她的身体,提前让她的孩子流掉。 眼见自己即将被那股拉力拽走,嫦娥如何能够不悔? 其实这也是因为嫦娥自小生长在淳朴的部族,长大后又被丈夫后羿保护着,性情实在过于单纯的缘故——她根本没有想到过,为什么会有一个仙人会她危难的时刻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为什么一向不将人类放在眼里的仙灵为何会给了她那么一颗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的药物。 虽然得到了太阴结晶的改造,但以嫦娥如今的身体状况,又哪里敌得过太阴星对其结晶的牵引? 纵然将纤细十指指端磨得鲜血淋漓,嫦娥却仍旧一点点地被那股牵引力拖拽开来,向着天空飞去。 “吱咯吱咯”一阵轻微的骨裂后,嫦娥身躯终究离地,一路向高空飞去。而这时飞上天空的嫦娥也看到了正与一名银发巫医并肩奔行的丈夫。 鲜血淋漓的纤长手指伸向丈夫,离地面越来越远的嫦娥对着后羿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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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3章 点轮回 “嫦娥重生大影帝全文阅读!” 嫦娥竭尽全力的一声尖叫,后羿当然听见了。警觉地循声一抬头,一身鲜血,整个身子都腾空而起,即将脱离地面引力的嫦娥使得后羿不自觉地当下便回应般喊了一声嫦娥的名字。 然而因为嫦娥距离地面实在太远,而她又没有后羿的修为,是以根本没有听到后羿的声音。 那边后羿见状脸色更是剧变,当下一咬牙,再也顾不得别的,当下对自己身边的巫族青年道。“亦谭,请你将此事告知祖巫大人!便说后羿知错,但请原谅羿无法舍弃自己妻子!” 说罢,后羿一脚踏在虚空之中,就这么追着嫦娥奔向无尽星空。 “喂!后羿大哥!!”后羿的行动实在是太快了,还不等那名为亦谭的烛九阴氏巫族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已经在其视线中变成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小黑点。 “怎么这么莽撞!”从亦谭一得到后羿这边需要帮忙的消息就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赶过来就可以看出,亦谭与后羿之间的关系极好。是以此时此刻他被后羿想都不想就直接追嫦娥而去的举动气得直跺脚——该死的混蛋,这才几年的功夫就敢往妖族的地盘跑!!你难道忘了自己刚刚弄死人家妖帝的九个儿子吗?!! 然而即使是后羿毫不迟疑地去追嫦娥,却仍旧慢了一步。 随着距离太阴星越来越近,那股吸力也越来越强,嫦娥孱弱的身子经不起如此快速度的牵扯,没过多久就昏迷了过去。等她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置身于一个被慢慢的蓝色充斥着的世界中了。 头脑中的一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成了浆糊,嫦娥大睁着一双美丽的眼眸,呆滞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仿佛悬浮在虚空之中,却偏偏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属于自己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却偏偏仿佛有着什么身影,从遥远的彼岸笑闹着靠近。 纯洁冷清的银蓝,仿佛能将人灼化一般的火焰,澄澈却带着憎恶的暗蓝,无数种色彩在一瞬间炸开,最后停滞在那三种色彩之上。 倏尔,那三种色彩又在一瞬间消散,思维所能触及之处,只剩下了一只看上去模糊不清,却恐怖得令人不住颤栗的手掌迎面压下——很奇怪啊,明明畏惧得浑身都在战斗,为什么心底的情感却是一种坦然的舒畅? 世界化作一片混沌,似有谁的轻笑声在耳边回荡。 越来越虚弱,直到一抹仿佛夜一般温柔的黑色剪影从遥远的时光中缓缓走进,将几乎涣散在风中的她保护般地拘在袖间。“走吧,我带你去投胎。” 在这无声的混沌世界中,只有那一道声音是那般清晰。 莫名地能够感受到的忌惮与疏离,在进入那道□□的之后尽数沉沦。在□□之中的通道内,她的意志逐渐沉沦,消弭,最后就似火焰上方的水珠,被一点点烤干升入高空,最后在他处重新落下,变成一个崭新的自我。 这时,所有的颜色都逐渐消弭,最后剩下,就只有……那片柔和了锋利与杀机的暗蓝…… 我是谁? 突如其来,却丝毫不令她感到意外的问题。 一遍,再一遍地在自己脑海中回荡。似乎有什么,在逐渐苏醒。有什么意志在强行注入原本独属于她身体。 在一片澄澈的蓝色空间之中,她慢慢地沉沦下去,一遍又一遍,近乎疯狂地质问着——我是谁?是谁?谁?!! 是嫦娥……不,我是……是……是……常…… 最后的一个字,就在忆起与最终遗忘的边缘在一遍遍地徘徊着。汗水大颗大颗地渗出,睁大到了极致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在她看不到的视角,太阴星核中的她身上青筋爆出,嘴唇张开,仿佛在无声惨嚎着的形象完全破坏了她原本姣美柔和的线条。 常,常,常……常羲! 仿佛紧绷成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弓的身躯,在那个名字完整出现在脑海中的一瞬间,就仿佛被拉断一般,突兀地在一瞬间松弛了下去极品魔妃:天才召唤师全文阅读。 眉心一点上弦月纹缓缓浮现在了眉心,眼尾之处,金色的液体一点点地流淌出来,晕染在周身的蓝色之中。 常羲,常羲,太阴仙子——常羲!! ** 箭矢呈连珠式首位相衔呼啸而来,那仿佛锐不可当的劲头却一次次地在那一片月桂林所发出的浅色华光之中被悄无声息地消挡。 纤白手指轻轻碰触面前的一层薄薄光罩,羲和苍白憔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显得有些扭曲恶毒的笑意——她是月宫仙子,好歹也是一名混元境界的强者,虽说没有把握一定在如今虚弱的状态下战胜后羿,但在她的主场太阴星之中,却毫无疑问地立于不败之地! ‘尽管在这里消磨时间罢!妖族奈何不得巫族,我至少也要将你身上背负的、我九个孩儿的血债讨回一部分!’ 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羲和华美的金色袍尾在风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度,就仿佛她对后羿的宣告。 ‘我要让你们夫妻相见不相知,相对不相聚!我要让你的爱妻,永远饱受太阴寒气蚀骨之痛!我要让你,永远沉浸在自己的忏悔之中!!’ 抱着这样的心思,羲和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她加快了脚步,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梦中的报复场景一一实现在眼前,以缓解自己那颗被丧子之痛折磨得无比痛苦的心。 然而,羲和脸上的笑容在走到月宫之下的月桂湖泊之时,瞬间僵死在了那里。 先是指尖,而后是手掌,最后蔓延扩散至全身——羲和的整个身躯,都不自觉地在微微地颤抖着。与此同时,她的瞳孔也在一点点地放大,其中倒映出了一道背对着她,站立在太阴月桂本体之下的纤细倩影。 晶莹洁白似月桂之花般的长袍包裹着那曼妙的纤细躯体,轻薄如翼般的月光银纱长袍轻巧地搭在肩膀上。泛着浅浅银光的水蓝长发,顺着肩背之处的美妙曲线滑落下来,蔓延过臀部,尾端微微向上打着俏皮的卷儿。 一顶用桂枝编制用桂花瓣装点的发冠,就静静地戴在她的头顶…… 纯洁、美好。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比她都适合“月宫仙子”这个称谓的女子。比起她来,如今一袭金色妖后华裙,被丧子之痛折磨得几近疯癫的羲和显得是那般的憔悴庸俗不堪,再无法担当起“太阴之主”这个身份。 秀丽的嘴唇也在微微颤抖,羲和脸上的扭曲笑容消失不见。她微微张开口,一段话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在这时,她所能够做的竟只是默默地看着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美丽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默默地听着,那道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了,姐姐。” 好久不见了,姐姐。 多少年前,也是这么一句话,却成为了她心底永远的创伤。在十二祖巫那有着毁天之能的盘古真身攻击下,那道清丽脱俗的纤细倩影,就是带着微笑,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话。 再然后,就是肉身泯灭,神魂逸散。 所以,纵然心底再如何的百味杂陈,痛苦难堪。羲和也从未有想到过,有生之年,她可能重温这一幕,重见那道身影的可能。 而她更不能够想到,也更不能够接受的是——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之下再度重温这一幕。 羲和的颤抖,一是因为她那原本以为已然魂飞魄散的可怜小妹再度出现在面前,二——“你是……嫦……娥……”几近破碎的声音自唇中挤出来,神情于憎恨、愧疚与疏离之中反复挣扎的羲和,就见那月桂之下的美丽女仙突然一笑,然后,眼泪簌然而下。 “是啊,我是嫦娥。” 彻底回过身来,嫦娥缓缓抚摸着自己美丽的银蓝色长发,又哭又笑地望着自己曾经的亲姐姐。 “真是命运的捉弄。姐姐,你没有想到吧,我竟然还有回来的这一天。而你我都更加不曾想到的是——如今的我,是你杀子仇人的妻子。而你,也是要我孩儿性命的罪魁祸首!” 她那在她腹中待了五年之久的孩儿啊,那与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爱人的共同延续,在十日的炙烧与太阴结晶的双重作用之下,终于彻底地离她而去! 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嫦娥,终究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亲近着姐姐,爱慕着妖帝的常羲了。 她的丈夫,射杀九日,射杀了她的亲外甥。 她的儿子与她自己,令她失去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前世今生。 她们这对姐妹之间的仇怨,仿佛一团被缠绕到再也解不开的线团。谁也理不清头绪,谁也打不开死结。 纵然再会,那月桂树下欢笑嬉戏的青涩少年时光,也永远一去不返了。 太阴双姝,她们的结局,果然还是泪水与悲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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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4章 双姝战 “姐姐?难道这个时候,你我还能再做姐妹吗?” 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破碎,羲和脸上的神情渐渐地由复杂转为平静,再由平静化作麻木黑白森林最新章节。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对面那双与她色彩完全相同的眼睛,眼神却仿佛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羲和后悔吗? 如果当初她与常羲没有跟随帝俊前往天庭,那么她就不会因爱上帝俊而算计自己的亲妹妹。 如果当初她没有与帝俊成亲,那么常羲不会陨落在那一场巫妖之战中。 如果当初死在那场巫妖之战中的不是常羲而是她,如今她们姐妹也不必如此,站在完全相反的立场上,剑拔弩张地要一决生死。 后悔,她当然后悔! 羲和是爱帝俊,但她真的能够无视常羲吗?答案当然是不能!——就如同当初的常羲一样,即使她再恨姐姐,恨不得永生永世不再与姐姐见面,在巫妖之战中,她还不是默默地让出了太阴星的一半掌控权,最后用自己的生命,替换回了姐姐羲和的生命? 如今常羲回来了,羲和本该高兴。 可是——她!是!嫦!娥! 是嫦娥,不是常羲。 一滴晶莹的泪珠,自眼尾渗出,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泪落无声,那是羲和最后忏悔与哀悼。 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羲和的瞳眸之中,似乎燃起了一把复仇的火焰。她身上雍容华美的妖后服饰无风而动,步摇末端缀着的长流苏,不住地碰撞缠绕,发出叮叮当当,搅乱人心的杂音。 “我的常羲,已经陨落了。” 丹唇轻启,一句话,道尽了羲和无情,也道尽了羲和的心灰意冷。此时的她,放弃了所有,只选择以一位母亲的身份,为自己惨死的孩儿们报那一箭之仇。 望着如此的羲和,嫦娥出人意料地微微弯起唇角,轻声呢喃。“是啊,常羲已经陨落了。但我,依旧是太阴星的女儿。” 没错,常羲已经陨落了。刚刚继承了常羲力量与记忆的嫦娥泪流满面,又何尝不是她对常羲一声最后的悼念,何尝不是对那段姐妹情的最后怀恋。但如论如何,常羲与羲和帝俊的一切纠葛,都该随着她进入轮回那一刻而烟消云散。 新生的嫦娥,与羲和之间任何的情谊,有的,只是无尽的仇恨! 轻垂下卷翘的长睫,嫦娥精致俊俏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神情变化。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那颗微凉甜美的结晶划过咽喉落入腹中后,那脱胎换骨的痛苦。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那颗结晶的力量在腹中炸开扩散至浑身后,那孩儿不在的绝望。 如果说羲和是一个因失去爱子而痛苦疯狂的母亲,那么嫦娥,也是一样的。 而且——抬起头来,素白的长裙尾端同样在风中划过凌厉的弧度,嫦娥柔美多情的水灵杏眸中,泛起了属于常羲的冰冷与战意。她的丈夫还在太阴星外!如果她不快点结束战斗,那后羿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羲和与嫦娥几乎是同时出了手。 极寒极阴的太阴之力在一瞬间爆炸开来,被卷入法力洪流之中的月桂枝干纷纷断落枯萎。冰白长绫碰撞,如精钢相撞之声不绝于耳,玉足移道步,纤指塑仙诀,刹那之间灿出的道诀仙阵狠狠撞击在一起,让太阴星的地貌环境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会儿是一道深坑,瞬间泛起的地下寒泉就将之填平成冷潭白鸠辞最新章节。一会儿又是一道又深又长的大裂谷,其中琳琅满目的月之精华所凝晶石简直能闪瞎人眼。 然而,这些所有随着羲和嫦娥战斗而出现的绮丽景色,在下一刻却又因这两位月宫仙子的攻击而毁于一旦。 其实羲和与嫦娥之间,倒还真的算是势均力敌。 别说嫦娥只是继承了常羲力量的转世,近十个元会下来羲和的进步足以碾压她——事实就是,这些年来羲和的精力大部分放在照顾孩子和帮助丈夫稳定天庭局势上面,再加上常羲令她的心境不再完满,是以这些年来羲和的境界还真没有提升,只是法力更加醇厚了一些罢了。 而嫦娥呢?她虽然只是新继承了常羲的一切,但原本的常羲修为就不输给羲和。而今对比气息中沾染了太阳之力的羲和,刚刚在太阴星核之中得到了洗涤的嫦娥自然更受太阴星的青睐,在这一战中占据了主场的优势。 一时之间,两位强悍女仙的对峙僵持不下,而被月桂林挡在太阴星之外的后羿这里,却是变故突生。 殷红鲜血自口鼻耳际缓缓流下,后羿单手扣住弓弦,几乎被帝俊太一的气势压得跪倒在地上。 几乎咬碎了牙齿,才勉强忍耐住太阳真火在身体脉络之中灼烧的痛楚,没有惨叫出声。后羿身躯不住颤抖,却仍旧抬眸,以一种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妖族的帝皇。 作为巫族大巫,后羿从不怕死。而身为嫦娥的丈夫,他也绝不后悔自己不顾危险冲入天庭的举动。 只是……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的后羿不甘地想着——他死在这里,那他的嫦娥怎么办? 虽然这些年来,后羿不是不知道嫦娥就是当年常羲的传世。但他却从未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就连他最崇拜的祖巫大人和最亲密的挚友都没有告诉。因为在他看来,嫦娥就是嫦娥,她不是任何人的转世,只是自己所心爱的妻子。 而后羿也自负了解自己的爱妻。嫦娥是典型的外柔内刚,对爱情忠贞不二。就算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嫦娥也绝对不会对不起他。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后羿如今才会担心。转世的嫦娥,不会被妖族的世界接纳。如果她随着自己一同离去还好,但一旦活了下来——嫦娥要怎么生活下去呢? 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吧。 这样想着,后羿终于眼前一黑,身躯栽倒下去。而冷眼观看者着后羿被太阳真火灼烧得倒下之后,帝俊的眸中划过一丝快慰之色,而后,他抬起手来,就想催动太阳真火彻底炼化后羿的肉身魂魄。 然而,正当这时,一道娇喝之声自太阴星中徒然暴起。 “帝俊!你敢!!” 拜那永不褪色的记忆所赐,及时过去了近十个元会,当年那个美丽活泼的月宫仙子常羲,仍旧令帝俊兄弟记忆犹新。这没有丝毫变化的声音,令这对兄弟皆是一怔,下意识地便循着声音抬眼望去。 而后,他们就见识到了一副绝对可以完美颠覆他们三观的景象—— 但见身形略微纤细矮小的嫦娥,手持一簇冰晶,将冰晶尖利的锋刃对准了羲和眉心的上丹田之处。因为嫦娥与自己前身常羲的容颜气息,乃至与帝俊初见时常羲的穿着都完全相同,是以此时此刻,嫦娥给了帝俊一种时间倒流却,景色相当不和谐的诡异之感。 扬起秀美的头颅,嫦娥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眼神森冷。她将手中的冰晶向前半寸,刺破昏迷不醒的羲和的眉心,淡启朱唇道。“放开我的丈夫!否则,我就要你的妻子给我丈夫偿命!!” “丈夫?”顺着嫦娥的目光回转过来,帝俊怔了一怔后猛然惊醒。“你!你是……” “我是后羿之妻,嫦娥,月宫的主人。”挺直腰背,嫦娥的一句月宫之主,说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帝俊太一都有一种莫名的荒谬之感——特别是帝俊。 虽然当年帝俊最终选择了羲和作为自己的妖后,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常羲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那样一位纯洁美好,又钟情于你的女仙,谁能全然不在意呢? 再者后来常羲又为保护羲和而身死,作为羲和的丈夫,帝俊对这位妻妹当然也是有着感激的。 所以,一想起常羲,帝俊心底总是会不自觉地泛起些许惆怅。 可如今,这个与常羲拥有着完全相同的容颜气质的女子,竟然在用羲和的性命威胁他,要他放过杀死他与羲和爱子的仇人!而且,竟然还自称是那个仇人的妻子。 帝俊此时的心情当真是要多差劲就有多差劲。 指尖微微抽搐,帝俊冷下了脸色,望着嫦娥的目光有些不善——他已经认定了,这个女子是在无意中夺得了常羲的力量与传承,所以才会拥有着与常羲如此相似的力量与容颜! 转世觉醒与传承,都是获得一份与今生完全不同的记忆能力,在如今的洪荒却拥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前者是名正言顺的继承,后者却是其从前亲友眼中的偷盗窃取者。 与再熟悉自己妹妹不过的羲和不同,先入为主的帝俊几乎是在见到嫦娥的那一瞬间就将嫦娥认定成了后者,从而对嫦娥起了杀心。只是碍于爱妻被对方挟持,而一时无法动手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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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5章 嫦娥被囚 帝俊的杀意清晰到不做丝毫掩饰的地步,嫦娥又怎能看不到呢? 如果此时此刻,面对帝俊的是常羲,就算她已经放弃了帝俊,却也会难免伤情亲亲四叶草小甜心最新章节。只是,如今在这里的是嫦娥,她的眼中有的,只有被帝俊威胁着生命的后羿。 冰冷的眼神在落在后羿身上后柔软了下来,虽然嫦娥也明白就凭自己这点修为,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无法在帝俊太一手上讨到好处,更何况她现在还因适才与羲和的争斗而身负重创。 但后羿在明知道她前世是常羲的情况下还不顾性命地追来天庭,就为保护她,嫦娥又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嫦娥无论付出如何代价都要保住丈夫性命了。 “……好,本帝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取后羿与你性命。”虽然帝俊非常想将后羿嫦娥的性命一同取走,以祭奠自己九个孩儿的亡灵,但伊人已逝,爱妻的性命当然是比复仇更加重要的。所以此时,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只是,这份妥协可不代表着帝俊真的打算放过杀死自己爱子的仇家了。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办法,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然而无论是常羲,还是如今的嫦娥,其聪明伶俐都用在了修炼或生活上,对于这些阴谋算计,她真的是知之甚少。否则,如今的嫦娥也不会落得如此的境地。 “好!只要你肯如你说所一般去做,我就放了羲和!” 略一思索就点头赞同,此时的嫦娥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一句话会为自己带来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未来将会面临如何的命运。 ** 雾露之气在瓦楞上凝结出薄薄的一层水汽,半晌之后,一滴水珠轻飘飘地落下,伴随着“滴答”水声,两根纤细洁白的手指钳着一枚深色的墨玉棋子,轻敲在翠色棋盘上。 手腕微抬,压着金丝的白袖顺着小臂滑下。指尖探入一边的棋盒,元始薄唇轻启。“巫妖二族的忍耐已到极限,时间一到,无论时哪一方,都必然不会继续忍耐下去——长兄,届时,小师妹与西方那两位,不会罢手。” 垂眸注视棋盘,老子闻言并没有在一时间回答。他一手压住自己的袍袖,另一手挟起白玉子,将之落在一片空格之上,堵死黑子的最后一口气。 目视着自己的一片棋子消失不见,元始却没有半点不快流露,反倒若有所思地微弯起唇角,轻笑一声。“也是,我洪荒东域的争斗,何时轮到他们西方仙神插手了。” “小师妹也是一时糊涂,等到巫妖之后,她自然会想明白。”元始一言之后,老子淡淡开口,语气虽然平静,但那一丝用意,已经深深阴霾在了话语之中。 “巫妖当灭人族必兴,此乃天道大势,我等如今若想阻拦,只能是螳臂当车。” 再落一子,却是跳出固有之局,在边角之处重新开辟一方战局。 见此,元始拂袖浅笑,微微抬眸。“兄长以为,如何?” “小师妹毕竟是人类之母,纵她心向妖族,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老子的棋风就如他的道一般,并未紧追着元始的棋子密密压上去,反倒如同元始一般,另辟一境。 “的确,人族兴,则小师妹的身份实力自然水涨船高。” 勾了下唇角,元始似乎在笑,可若真的去看,那双黑色的瞳孔中其实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是忠实地倒映着他面前所能够看到的一切——“但即使如此,人类也不是她能够说了算的一族。” “巫族,妖族,四教,圣母。” 例数埋藏在人类内部纵横交错的数方势力,元始指尖相扣,眸中似乎划过些微嘲讽之色。 “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当真是说不准。” 说到这里,元始目光似乎恍惚了一瞬,一句话被他轻轻地自唇中吐露出来巫师里德勒最新章节。“如今的巫妖二族,可还没有真正地从洪荒主角的位子上退下去呢……天道大势……呵。” 落子的手指一顿,老子微微抬眸凝视了元始半晌,转而又垂下了眼帘,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落子。 自己二弟的意思,老子不是不明白的——龙凤麒麟道魔巫妖都没了,往后人类一族独大,那么接下来的天地大劫就要落到谁身上了?只要细细一想,老子哪里还想不到元始想要提醒他的。 可这种事情,难道是想到了就能够避免了吗? 当然不可能!否则,哪里还会有巫妖二族如今骑虎难下的僵局,哪里还有当年三族含恨隐退的悲剧。 不过大教道统之争,与种族生死存亡之争到底还是不同的。大教的根基,说到底在于掌教圣尊身上,只要圣尊不亡,就算是所有的门人全部陨灭,这个大教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而他们所能够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防止未来可能有的灾难降临到自己门人弟子身上罢了。 老子想不通的,不是元始现在就想到那么远以后的事情——而是,他这个二弟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告诉他?照理来说,从某种角度上讲,他们兄弟三个之间,也同样是竞争的关系。 而且……今日这一席话,他这个二弟,又到底有没有对三弟讲过呢? 或者说,今日的这一席话,到底是元始无意之举,还是他这个弟弟——有意为之的呢?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别的就暂且压下吧。只是,那两千多年之后的巫妖之战,小师妹不能出手。”以元始察言观色的能力,当然看得出自己兄长并未掩饰的疑忧之色。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其实也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牵扯太多的元始当即扯开话题,谈起了另一件事。 “妖帝此次走了步昏招。”望着元始那边停滞了布局,让自己棋子紧追着加入自己这边布局的黑子,老子一边平静对挡着,一边淡淡开口道。 “是啊,后羿再如何说,也是巫族大巫。” 端起搁置在手边的茶盏,元始抿了一口芳香馥郁的清茶,浅浅地弯了下唇角,微笑道。“他这么一来,倒也给咱们找足了理由——先破坏了规则的一方,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占理的。” 说到这里,兄弟两个倒是都有些感触。 天欲亡其人,必先令其智昏。 帝俊囚禁嫦娥,封印嫦娥对后羿长相与她身为常羲的记忆,只令她想着要在太阴星上等待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而对于后羿,他则是毁其神智,令后羿只用凡人之力,持凡斧去砍太阴星上的月桂树,并灌输给他,只要砍掉了所有的月桂树,他就能见到他爱妻的念头。 如此可诅咒这对夫妻日日可相见,可相念,却终不得相识。 然而这样做了,帝俊羲和的确是出了一口恶气。但他们却忘了,当初他们当着元始的面,可是允诺过三年内约束族人,不再相战的。 他们如此,当然也是一种违约。 这,就给了除去女娲以外的诸位圣尊以在巫妖之争中偏帮巫族的理由——要知道,无论是三清还是西方二尊,对巫妖二族可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感。 即使是元始,他也不过是希望保住自己挚友的女儿外孙,顺带完成昔日对烛九阴的允诺罢了。 真正对这些圣尊有利的局势,不是别的,就是巫妖二族两败俱伤,将洪荒让出来给他们所扶植的人类,好让他们的大教获得更多的利益——毕竟,大教的规模与兴衰,可是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这些圣尊们在天道面前的话语权呐。 所以,在巫族失去了祖巫后土,失去了能够胜过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护族大阵的情况下,三清与西方二尊都不愿看到女娲在这件事情上出手。 到时候,女娲的娲皇宫,必然会有圣尊上门。 不过么…… 元始缓缓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白瓷杯盏,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一战的搅局因素,可不仅只有女娲一个呢。蓬莱仙岛的倪君明,因着倪舒窈与伏羲的情分,说不定会插手。幽冥鬼府的帝君酆都,还有着后土的面子搁在那里。 别说他的那份记忆中这两位都没有插手,谁知道今生的事情还会不会照样发展呢? 所以说到时候,他们这五位圣尊,可不能只顾着娲皇宫那边呢。 这样想着,元始微微抬头道。“兄长,如此,我等可前去金鳌岛,与通天议一议此事?” “也好。”应了一声,老子随手将指间挟着的棋子放回棋盒,而后道。“通天门下出身妖族的弟子最多,此事与他一说,也好令他有些准备。” “那兄长,此局,你我兄弟便来日再弈,如何?”手指一敲,一道薄薄华光笼罩了棋盘,元始轻垂眼帘,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态度,如是轻声道。 见状,老子略微一扬眉梢,思索了一瞬之间后,看似冷淡地略微颔首,而后道。“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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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6章 诸圣各上门 娲皇宫,妖族圣尊女娲的行宫娇妻撩人,腹黑警官嫁不得最新章节。 位于三十三重天之上,混沌与天界的边境之处。这里是女娲在证道后位自己建立的道场——作为一位圣尊的驻地,锦绣天娲皇宫自然是景色绮丽殿宇斐然,再加上女娲妖族娲皇的身份,仙妖灵兽在此栖息,侍女侍儿也是络绎不绝。 平日里,娲皇宫总是充满了欢乐与热闹。 可是,近些日子里的锦绣天,却是被一片阴霾所笼罩。 所有的仙妖灵兽侍儿侍女,皆是躲藏在角落,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或者干脆让自己在娲皇宫中消失才称心如意。而对于圣尊女娲所在的那座宫殿,他们更是避之不及,若非必要,绝不靠近。 而锦绣天之所以会出现这一幕,皆是因为那在娲皇宫殿堂之中,闲闲地喝茶抚剑的红衣圣尊。 “通天师兄,可否通融师妹离开,解决一些手下惹出的乱子,待会儿,师妹我再来陪师兄一品这茶中精髓?”望着坐在对面,看上去似乎对喝茶兴致缺缺的通天,女娲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却依旧不得不笑颜以对。 三清虽然分家,但他们一向同气连枝,同进同退的声明却是为洪荒众神广为流传的。且如今阐截二教虽暗中略有摩擦,但所有的风声都被两位教主强行压下来,各自捂得死死的。 所以,女娲对于通天此时明显是上门堵路的举动恨得牙根痒痒,却也只能退让一步,近乎低声下气地做出妥协。 “师妹何必着急呢。”怀抱青萍剑,通天修长有力的白皙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剑上轻弹一下。深黑色的瞳眸状似无意间扫过女娲指尖露出的一点丝帛边角,唇边带着慵懒的笑意,而一双眼瞳中,却流露出些许轻蔑。 自从在鸿钧赠的那场机缘中得了诛仙四剑和诛仙剑阵阵图,日日参悟剑中珠玑的通天修为堪称突飞猛进。虽然他的境界不一定是诸圣尊中长进最多的,但他的战力,却绝对是增长速度最快的。 要想跟他动手,即使不动用诛仙剑阵,女娲的下场也只能是一败涂地。 而对于这一点,显然女娲也是了解的。 是以女娲此时银牙紧咬,秀目圆睁,胸膛起伏片刻,最后却也只能忍气坐回了远处。她侧过头来,目光盯住手边不远处的水镜,那里面所反映出来的,是而今不周山下,最真实巫妖核心之战的景色。 女娲将下唇咬得渗血,她的哥哥伏羲以及白泽率领一队妖族,正在与巫族共工氏的巫后龙姝缠斗。 那纯血龙族恐怖的战力在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中彰露无遗,就算是两位混元真仙带领着一队修为都在大罗巅峰甚至混元散仙的大妖,也仅仅是堪堪拖住了龙姝的脚步。而以女娲的眼力,也当然看得出来——她哥哥,打得很艰难。 在这种情况下,女娲怎能不悲从中来,怒从中来呢? 她是凭什么成为妖族娲皇的,女娲心底再清楚不过——妖族期待着得到自己一族圣尊的庇护。可事实上,她又真的为妖族做了些什么呢? 从兀一成圣,女娲就被鸿钧拘在了紫霄宫。虽然在紫霄宫中,女娲的伤势得到了及时的疗养,修为也在那难得的充沛灵气与近距离接触道痕的环境中得到增长。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女娲却是被半强迫性地切断了与洪荒大陆的联系。 别说是帮助妖族了,女娲就连自己哥哥的消息都听不到。 而好不容易等到自紫霄宫出来了,巫妖二族也准备再度开战,女娲正准备去往天庭来到自己的族人身边,也尽上一份力的时候,通天却找上了门嫡女策,素手天下全文阅读。 虽然通天没有名言自己是来做什么,可他的行动,却再嚣张不过地告诉了女娲——他,就是来堵门搅局的! 面对着通天一次又一次的阻拦,此时此刻,恐怕只有女娲自己才能够明白,她对于在她证道之时打伤她,害得她身负重伤修为停滞多年的三位大巫两位祖巫有多么痛恨。而也挚友女娲自己才能够明白,她对于此事堵门不让参与巫妖战局的通天,又是多么的厌恶。 看着镜中那牵动她心绪的一次对冲,女娲再度深吸了一口气,却铁青着俏脸不做声。 因为她到底是明白了,今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最后通天都会以行动答复她,她是别想出娲皇宫这大门半步! 紧盯着水镜之中在龙姝强攻下险象环生的伏羲白泽,女娲的一颗心,也一直悬在半空之中。 虽然知道如果与通天动手,自己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自取其辱。但为了哥哥,女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敢说,一旦伏羲真的有失,女娲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往战场。 即使是颜面扫地,女娲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因为,即使是圣尊,也到底有些东西,是比颜面更为重要、也更为让她牵挂的。 而因此,女娲的情绪不由得一直高度紧张,也就造成了她没有顾得上娲皇宫外部的变化,在不知不觉间泄露出了一丝圣尊威压,是以,造成了此章一开始所提到锦绣天变故。 当然,女娲到底有多么紧张,通天是绝对无所谓的,如今他心底所记挂着的,是他大哥二哥,以及西方二尊的堵门行动,到底进行得如何了…… 进行得如何? 这倒还真是不怎么好说。因为倪君明再强也不过就是个混元真仙巅峰境界的散修,在洪荒这个讲究觉得实力压制的世界中,对于已是圣尊的西方二尊来说算不得什么。 只要是在紫府之中一落座,倪君明就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虽然任务简单,西方二尊的心情却不见得多么美妙——酆都、女娲、倪君明,这三方势力中实力最强的,当然是虽非圣尊但在法则加持之下势力胜似圣尊的鬼帝,其次是货真价实的后天生灵第一圣尊女娲,最后才是紫府帝君倪君明。 自己师兄弟两位圣尊,却只被委以拖住倪君明的任务,从某种方面来说,何尝不是对西方二尊的一种羞辱? 只是,接引准提倒也明白,如果真的为此事与三清起争执,那才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更何况,三清请他们出山的目的,其实并非是堵门那么简单。而是,恐怕那三东方圣尊,是不希望他们在这场大战中浑水摸鱼,为西方捞好处罢。 抱着这样的想法,西方二尊倒也干脆,只是来到了蓬莱,与脸色不是那么美好的倪君明相对而坐,维持着一种与锦绣天相似的气氛而已。 然而,相较于西方二尊与他们的小弟通天的处境,老子元始这对兄弟在鬼府的遭遇却显得略有些怪异。 森森阎罗殿,鬼帝酆都一袭玄色帝服,高踞王座,冷然注视着下方被一众鬼差引领着的虚无魂魄——这些魂魄一阎罗殿,便立刻被一种奇异力量所笼罩,无论其生前身份如何显赫,能力如何出众,在此都只能老老实实地跟随鬼差行路,听候判官审理。 可能是与酆都本身审美观有关系吧,这鬼府的整体色彩压抑阴冷,除却暗色系外很少能够见到别的色彩。 平时,也就是总是一身素缟的平心出宫散步,或者偶然路过的白无常,能够让鬼府的颜色鲜亮一点。至于其他的——呵呵,忘川边的彼岸花海就是整个鬼府风景最亮丽的地方了,你说鬼府风景如何? 然而,今日的鬼府却有些例外。 压着一名实力不弱的妖族魂魄向殿外走去,在黑白无常中性子出了名的野的白无常阿莱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坐在自家帝君身侧,正以十分优雅的姿势,在不紧不慢地抿着杯中茶水的淡金色身影。 他们这些经常到处跑来跑去勾魂的黑白无常面对那身影时倒还好说,对于某些常年不见得能出鬼府的鬼差来说,这样鲜亮的颜色简直能亮瞎眼好么。 而且,不仅仅是酆都左手边的金色身影,那右边也坐着一名怀抱拂尘闭目养神的白衣道者。 这一左一右,正好一一种有些微妙的姿态将酆都圈在了中间的位置上。再大着胆子瞥一眼他家帝君的脸色,却不小心正对上一双隐在十二珠毓帘后的冰冷黑眸。阿莱一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散了身形,当下不敢再继续八卦,当下火急火燎地压着魂魄赶往六道。 盘古大神在上哟!他家帝君现在的心情绝对不是单单用“不好”就能形容的。那绝对是差劲到了极点吧!! 当然,酆都心情的不佳,阿莱自然不可能是第一个察觉到的。事实上,虽然那位帝君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老子和元始都是何等人物,又如何会察觉不出酆都的不快呢? 只是,针对于这一点,这对兄弟心底都并不愿意点破而已。 因为,他们来到鬼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位鬼帝在巫妖之争期间,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哪里也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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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7章 不周山倒 很显然,酆都也知道这两位玄门圣尊上门是怀揣着何样的心思带着灵泉的悠闲生活最新章节。 而在巫妖二族一事上,因着与巫族之间的渊源,他鬼府也的的确确是失去了公允的立场。所以,纵然被如此监管着令酆都心下不快,却也并没有似女娲或者倪君明那样,切切实实地或明或暗对前来圣尊心怀敌意。 这就是体现出的酆都那淡薄心性的一点上来了——恐怕这洪荒之中,也只有对身边一切都凉薄无情的酆都做得到这一点。在他的心目中,只要对方有道理,而这道理也符合天地之间大势所趋,那么他照做就没有什么不对。 而其他的,譬如强者骄傲这种东西,在酆都的心底都是一种非常模糊的概念性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根本无视了身边两位在洪荒世界中位高权重实力强悍的圣尊,酆都照常处理着手中鬼府的日常事务。而因着酆都的态度,在下方断案的几位判官,也在某些决断将断不断、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来到酆都身前请旨,并不在乎一边的老子和元始兄弟两个。 不过老子和元始也并不在意,甚至来说,比起忍耐力,常常一闭关或者炼药炼器就是以万记年的老子元始,比这些鬼府高层更强。 甚至于,在鬼府断案的时候,元始还一边品茶一边观看,心底颇有几分好奇。 这可是他两世记忆中,唯一一次观看鬼府断案呢,即使贵为圣尊,元始对这自成体系且有些排外的鬼府了解也并不算深。 即使是在前世记忆中,大教鼎盛之时,当时玄门释教,也不过是向地府安插了太乙救苦天尊与地藏王菩萨这两位弟子罢了。且这两位弟子还都对鬼府核心中枢插不进半步,只能在边缘之处观望。 所以,对于鬼府,元始一直是抱着一种略带审视的心态。 而鬼府之主,鬼帝酆都,就更是令元始好奇——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神灵呢? 不过老子和元始的悠闲,以及酆都的不快都并没有继续下去多久。随着越来越多的妖族魂魄魂归鬼府,一道突如其来的痛楚突然在老子元始体内炸开。 老子身形不自觉地微微一晃,端着茶盏抿着杯中茶水的元始更是牙尖轻叩瓷壁,险些咬下一块杯口。 而他们都不曾为自己的失态而在意。 纤细白皙的指尖抹过唇角,元始微微垂眸,看了眼遗留在自己指腹上浅金色血液,当下回首对唇边同样噙着一丝血色的兄长微微点头。 脊背中段的一处适才那突如其来,仿佛断裂一般的痛楚,以及此时他们兄弟无缘无故受的伤,都再清楚不过地彰显出了一个事实——不周山,出事了。 一边担忧着不周山与洪荒大地现在的情景,一边又暗自思忖着巫妖之争应该也差不多该结束了的元始兄弟两个当下便起身,准备与酆都辞行。 却不料,这位鬼帝面对着老子和元始,竟然微微扬了扬眉梢,而后也站起了身。 “洪荒有变,魂散遍野。此时亦与我鬼府有关,两位圣尊可否与酆都同行。”指尖一点,案上鬼玺飞起落入掌中,酆都微微抬了抬眼,以一种看似商议实则确定的语气如此言道。 ** “咳咳……”殷红的鲜血大口大口地自口中呕出,耳鼻眼尾之处,亦有鲜血蜿蜒而下。半跪在地面之上,烛九阴被一边脸上又是血又是泪的长琴扶住,才勉强没有倒下。 这一次的巫妖之战,其惨烈程度远超长琴所思所想——这么多年来,就连巫妖两族自己的大多数人都不曾想到,他们两族的实力,竟然会在多方势力的调和下变得如此势均力敌药神空间全文阅读。 第一次,巫族没有在巫妖之战中取得决定性优势,同样,也是第一次,巫族遭受了如此惨烈的打击。 帝江殒落、蓐收殒落、句芒殒落……昔日的十二祖巫,竟只剩下了烛九阴、玄冥,以及尚在鬼府的平心。或者,还有被卷入不周地心的共工生死不明。而其余的,都在这场大战之中确凿殒落了。 其中,就包括了长琴的父母亲,祝融与祝融氏的巫后。 而且,在这一战中,烛九阴的爱子,巫族太子上玄,也殒落了——至今为止,长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长辈们、特别是二伯烛九阴坚持要上玄参与失去了后土的十二都天煞神大阵,与后土氏统领大巫后埙一起,暂时顶替当年后土的位置召唤盘古真身。 他们明明都知道的,身处大阵最不稳定的位置到底有多么危险。 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要他上玄哥哥站在那里? 可此时此刻,烛九阴显然没有力气回答长琴的问题。他死死咬着牙,硬撑着用最后的巫力停住不周山倒后,自九天而上倾倒下来的天河弱水。勉强将天河之水落到地面的时间延迟延迟再延迟。 而在这个时候,因为丈夫在不周山倒后被卷入地心生死不知而近乎疯狂的龙姝,也勉强克制自己心底的悲恸与身边的儿子,以及一众共工氏大巫竭力拖住天河之水的倾落。同时,在竭力协助着他们的,还有巫族其他十氏的族众。 至于另一边,在妖帝妖皇,以及妖后羲和、羲皇伏羲等一系列妖族残余部众,也都在西王母倪舒窈,妖师鲲鹏等残存妖族首领的组织下,做着与巫族这边近乎相同的事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天河弱水在此时落入洪荒大地,必将会给他们已然遭受重创的族人们带来一场绝大的灾难! 那在逐渐倾落的天空,他们无力去管,但这将要落到大地上来的弱水,巫妖二族却无论如何都要为族人拦上一拦。 在这个时刻,前一刻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方族众,却显得十分有默契。不得不说,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真是一种绝大的讽刺! 鲜血一滴滴滚落,烛九阴体内的巫力运转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除了眼耳口鼻之处,他身上的一些血管也发生了爆裂的现象,肌肤的毛孔处,不住向外渗透着滴滴血流。 作为继承了盘古精血的种族,巫族的身体何其强大?就算烛九阴所擅长的并非近身攻击,但身为祖巫的他,所有的身体机能也绝对不逊色于一般的混元大罗金仙! 可即使是这样,烛九阴的身体也近乎崩溃。由此可见,他为拖住天河之水付出了何样的代价。 此时此刻,这位一向云淡风轻、神秘莫测的巫族第一智者浑身是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度。 只是,虽说如此,烛九阴心底却并没有多少慌张——不周山断,作为祖巫他的确心痛万分。可即便是这样,他的思路也依旧清晰。他们不必永远地撑下去,因为诸天圣尊不会见此不管。 巫妖二族的死活他们的确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人类呢?他们各自的大教呢? 所以,只要撑到那些圣尊都到来,巫族就算暂时安全了。 而酆都…… 身为鬼府帝君,酆都不会爽约,必然会就巫族最后的归属上插上一手,完成与他巫族之间的约定。 而后…… 思绪落在自己紧攥着的右手上,如今只有烛九阴自己才清楚。早在阵破上玄殒落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飞快出手,将儿子的灵魂完整地拘在了掌中。 又咳出了一口鲜血,烛九阴的视线被一片血色所模糊,但他仍旧咬着舌尖,坚持着一份清醒。 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失去与否,他所关心的,只有他的计划是否完成——对于巫族而言的,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回归到父神盘古的怀抱罢了。 烛九阴最想要的,不是自己或者自己兄弟们的生命,而是巫族的延续…… 早在他们一开始要建立巫族的时候,烛九阴就隐约看到了今日的结局。但对于他们而言,让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延续到这个世界的尽头,让这个种族平安昌盛,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这么多年下来,无论这些祖巫们一开始建立自己的氏族目的是什么,最后,都化作了这一个执念。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只不过,这也是他们至死无悔的宿命吧。 这样想着,天外突有一道赤色流光划过,一抹红影在瞬间化作擎天巨影,伸手托住下落天空。而后,又是数道华光闪过,数件造型各异的法器裹挟着浩瀚法力飞至,一起堵在了将要落下的天河之水下方的,缓缓上行,将虚空之中那因不周山断裂而出现的巨大空洞暂时填补了起来。 见状,烛九阴微微松了一口气,心底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而这之后,烛九阴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晃之间倒落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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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8章 众圣补天阙 在巫族勉强召唤出来的盘古真身撞在不周山上悄然破碎的那一刹那,天地的时间都仿佛静止在了那时乱世傲妃全文阅读。 娲皇宫中的水镜倏然破碎,因不周山折断而被牵连着感受到断脊之痛的通天如同他那在鬼府之中的两位兄长一般,当时顾不得继续阻止女娲的行动,当即自己便奔赴到不周山。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在通天离开三十三重天的范围,来到大地范畴中之时,他还是被震住了一瞬。 曾经宏伟壮丽,支撑着天穹的不周主峰拦腰断成两截,其上一截倒落在群山之中,另外半截这在群峰的掩映下显得那般不起眼,也显得那样凄凉荒芜。 而虚空之中,那与不周山相连接着的地方,则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天河之水,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下缓缓流淌。 而这一切都不是最惊险的,还要属那不断下坠的穹苍——什么叫做天塌了?这就是。 来不及多想些别的,在望见天塌之时,一种传承自灵魂之中的使命感令通天当即化出天地法相,手掌上举去托正在不断下坠的苍天。 双腿不自觉地一软,指尖兀一碰触到虚无的天穹,通天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威。那是一种自灵魂中传递出来的威压,令他发自内心地想要臣服于那厚重威压之下。 然而通天是什么人,那可是个遇强则强的主儿。 就算是天威,也休想让他示弱! 一咬牙,通天腿上施力,挺直了脊背,双手上举,生生将那下落的天穹重新撑回了原位。然而,通天虽为盘古后裔,又为圣尊之身,但他与盘古之间差距却仍旧是天差地别。其身躯也毕竟是元神清气所化,其强度更是在先天上就略逊一筹。 强撑承受那苍穹之威,通天当然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挫裂之声,金色的血液自双手手掌与下坠天穹接触的位置渗出,顺着那白皙的手臂向下流淌。 一边撑着天空,通天一边不由得微微侧头,狠狠瞪了眼不远处的女娲,那张俊朗的脸庞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对女娲的不满之色。 实在是怪不得通天对自己唯一的师妹不客气——这边通天自苦苦支撑着天空,而那边的女娲在到来后,第一时间关注的却是化身本体九爪银龙盘踞于天穹裂口,以身躯堵住天河弱水向下流淌的龙姝。 美丽的杏眸中流露出冰冷渗人的寒光,女娲云袖之中的玉手微微攥起——来到战场,她不曾感受到自己哥哥的气息,也没有找到白泽等与伏羲一同阻拦龙姝的妖族。 如果伏羲还存在于世上,那么现在最清楚他下落的无疑就是眼前的龙姝了。而若是伏羲已经不在了…… 在某一瞬间,女娲眸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杀意。然而在下一刻,她便被水流的声音惊醒——那边的龙姝在大战之后,本来就已然近乎力竭,在见到有援手到来之后撑不住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皓腕一抬,女娲一直握在手中的山河社稷图迎风展开,飞越而去,将天河弱水迎入图中世界,而后在女娲法力的托举下,将弱水向其原有的河道中一点点地压去。 然而,女娲虽为圣尊,但因为证道之后根基未稳时所受创伤,其实力在诸圣尊之中着实就是个垫底儿的,所以这个时候在推动弱水时力道难免有些不足。 不过,女娲独撑大局的情况并没有维持下去多久,很快,其余的圣尊就接连赶到。 太极图、三宝玉如意,十二品功德金莲和七宝妙树,接二连三地划过天际,与女娲的山河社稷图共同堵住天之裂口。 金色的袍袖划过天际,元始看着通天支撑天空分外辛苦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当下上前准备接替自己弟弟手里的工作。 毕竟得到了诛仙剑阵后的通天在攻击一道上当为诸圣最强,可若说起境界稳固法力浑厚,老子元始接引却皆在他之上笑傲江湖之萧白全文阅读。如果此时撑着天空的是元始,绝对不会如同通天一样辛苦。 更何况,元始还拥有着灵魂法则的传承,对天威的抵抗力也要远远超过通天。 然而,就在元始踏前一步,刚想展开天地法相之时,通天却仿佛看出了元始的心思,有些突兀地开口道。“二哥我还撑得住,你先别管——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将天给补上,另外再找到替代不周山以撑天的东西么?” 闻言,元始微微蹙眉,心知通天那爱逞强不服输的老毛病恐怕又犯了——这样想着,元始心底微微不喜,刚想开口之时却被老子打断了。 “通天说得不错。”看了看正堵着天河之水的太极图,老子如是开口道。“快些补天,才是正理。” 听到长兄这么说,元始垂眸沉吟了一瞬,而后退了半步,不再与通天争执谁来托天了。毕竟,无论是他还是通天,到底都没有能力一直托着天空。再说了,就算能,他们兄弟也不可能什么事儿都不干了,轮流在这里撑天吧。 所以,他还是将现在这争论的功夫,倒不如去做些应该做的事情。 “在老师的空间之中,我所寻到的机缘中有五彩神石与造化鼎。”指尖轻弹,女娲手托一只灰色鼎炉,侧眸望向元始。“五彩神石是唯一可以用来弥补这洞裂之天的材料——久闻二师兄长于炼器,不知今日可否一展身手,让师妹见识见识?” “师妹客气。”礼节性地微微勾起唇角,元始颔首轻言。“此事,便交于为兄罢。” 说着,元始又微微回首,对自家兄长与西方二尊言道。“昔日我与龙君闲聊洪荒地志时曾闻道——北海之中有一玄龟存在,其身躯庞大,常年悬浮于海面,其神智混沌灵性未开,或许,可以作为我等补天的材料。” 一边这么说着,元始又不由得回忆起了那一日的场景—— 深海明珠的莹润神光照耀在脸颊上,仿佛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银芒。 指尖抵在唇前,隽美如画的银发龙君单手托腮,坐在桌前,含笑对他谈起自己的昔日轶事。“当时我真是被它惊到了——那只玄龟单单是身长恐怕就有我本体的两倍,身躯大半隐藏在水下,背上树木郁郁葱葱,不仔细看根本无法认出它是个生灵。” 说到这里,龙玉还微微拖长了声调,状似叹息地道。“若不是凰轩那日凑巧在它背上释放出涅槃之火,或许我等还真无缘得见其真实面目。” “玄龟?”那时还是玉微的元始闻言,饶有兴致地停下了正在调试着古琴的手指,抬头去望龙玉。“那之后呢?” “我们跑了。”长睫微微撩起,龙玉放下托腮的手,嗤笑着抬手去摆弄桌案上的茶壶,在自家挚友面前,他倒是没有半点尴尬,自我调侃地挺顺口。 “论起速度,那玄龟还不是我与麒玄凰轩的对手。等我们离开了它的领地,它很快就又缩回去了——说起来,若不是因为那只玄龟至今未开灵智,恐怕我等要逃也不会那么轻松。” 说到这里,龙玉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那张美丽的脸孔上流露出一种带着些疑惑与深思的神情。 “只是我总觉得……那玄龟存在的意义,不会那么简单。总而言之,我总有感觉,那玄龟的存在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听到这里,玉微心下一凛——那时的元始就已然想到了他记忆中的那只被斩断四肢,无辜惨死的北海玄龟——然而,那时候玉微的并没有与龙玉说这些,只是微笑着调侃了一句,换来龙玉的一阵轻笑。 “这就是世界最钟爱的生灵的特殊直觉吗?好友?” 轻松明快的记忆戛然而止。 元始微微阖了下眼眸,再睁开时目光依旧是平静而淡然。 那份记忆中,撑天的是他长兄老子,炼制五彩石与那四根替补天柱的是他,动手补天的是女娲,而去寻找可以补天材料的、却是他小弟与西方二尊。 元始记得,当时是在天补好很久之后天柱的材料才被找到的。据当时他小弟和西方二尊解释,他们尝试了不少东西才确凿了玄龟四腿是最好天柱材料——斩杀玄龟的过程他们也颇废了写功夫,三位圣尊合力不说,通天甚至祭出了诛仙四剑,才勉强砍了那玄龟的四肢。 由此可见,当年龙玉的那番话绝对没有任何的夸大其词——如果这玄龟也能够开启灵智化作先天道体,恐怕如今的洪荒势力排位,还要再变一变。 不过,既然如今已经有了他的提醒,兄长与西方的那两位动作应该也会快不少罢。 抱着这样的想法最后与诸圣商议一下敲定最终结果,元始存了个稍显清净的地方,而后进入状态,忽视了身边不远处的女娲,引天火燃起鼎炉,开始炼制五彩神石。 而女娲见状,也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她也知道,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非常忌讳他人打扰与偷师。 如今元始肯让她在旁观看他炼器的手法,其实就是为还她将鼎炉五彩石交予他炼制的因果了。毕竟,炼制五彩石参与补天,最后也必然会是功德一件。 想到这里,女娲心下不由略微一叹——她本来是想还自己证道因果的,没想到…… 果然,还是不行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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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199章 鬼帝施能夺魂魄 微微垂头,柔顺的青丝顺着脸颊落下末日暴徒最新章节。瞳孔倒映着巫族智者一身鲜血,狼狈不堪的样子,鬼帝的一双乌黑瞳仁之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整个人看上去都如同仿佛创/世神精心雕琢出来的完美玉偶一般,没有丝毫生气。 因为不在鬼府也没有动用法力的关系,酆都此时并未身着那身象征着鬼帝身份的衮服。 他一袭黛青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冷然静立。“收拢你的族人,要进入鬼府,你等只有这一次机会。” “好,长琴——巫笛……”刚从一时的昏厥之中苏醒,因伤势完全超过可自愈范围,所以烛九阴看上去颇有几分有气无力的感觉,甚至于他吩咐长琴时,说话的声音也显得十分虚弱。 只是,此时与烛九阴对视的酆都,却清晰地看到,这位时间祖巫的一双银瞳中,仍旧带着一种气定神闲的平静。 收回目光,酆都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着。 在如今巫族前所未有的衰弱情况下,还能流露出这样的眼神——不是烛九阴算计失误,就是他已经给巫族留下了东山再起的后路。 不过,这跟他鬼府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此时此地,并非只有烛九阴与酆都在对立。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长琴猛然抬起头来,看了眼酆都后猛然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侧的烛九阴身上,一双火色的眸子中流露出略带愤怒的愕然之色。 “鬼府?二伯,您……” 为什么要去鬼府?他们巫族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要与妖族以死相争?!如果现在巫族全族撤去了鬼府,那么这么多年来,这么多战争中,他们所失去的族人,儿郎们的性命,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长琴不能明白—— 虽说如今巫族是前所未有的衰弱,可若真要论起来,却也真的并没有沦落到只能退出洪荒大地的地步。 然而,长琴的不解与反驳,在烛九阴的一记回眸中被尽数堵了回去。对于所有的巫人,包括长琴这位巫族太子而言,地位超然的烛九阴积威甚重。 在听从早已成为一种习惯的现在,长琴无法鼓起勇气反对伯父的决断。 即使,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底深深地扎下了根。 一根红玉质地的短笛出现在指间,长琴将之凑在唇边,运气一吹,呜咽的笛音引动周围空气震荡出异样的波纹。那笛声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不周山脉,以及周边战场,传达到了每一位巫族族人的耳中。 三声笛鸣,长琴微抿着嘴唇,沉默着收起了鲜红的玉笛。 巫笛是巫族高层——至少要到尊城城主级别的大巫祖巫才能用来召集族人的手段,笛鸣三声则象征着最紧急的信号,如果没有紧要的事情,只要听到了笛声的巫族必须全部赶到吹笛者身边。 即使是与吹笛者平级的大巫祖巫也不例外。 可是,洪荒大地是何等广袤?就算是圣尊也没有办法确保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能够传遍洪荒,更何况是巫族? 所以在刚刚吹响第一声巫笛的时候,长琴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或许,他的二伯父并不想要将所有的族人都带到鬼府。至少,并没有参加这场大战,现在还停留在城寨之中的族人,是不可能赶来的。 这样的认知促使长琴不由得将目光挪移过来,再度落在烛九阴身上。 然而,烛九阴却是在安静地坐在原地,微阖着眼眸,呼吸浅浅的,甚至可以说那呼吸声微弱到近乎虚无。很显然,他并没有要给自己侄儿解惑的意思。 至于酆都——这位鬼府的陛下此时此刻正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漫天的妖族游魂上,且目光落在尚未转生的巫族魂魄上时似乎在考虑待会儿是不是将巫族的灵魂一起收了…… “二哥。”没过多久,除却烛九阴之外唯一存活的一位祖巫带着一部分残存的族人登上烛九阴所在的山峰。看着似乎命在旦夕的烛九阴,原本杀红了眼的玄冥瞳孔彻底恢复成了暗蓝色,眼眶一红险些落泪。 玄冥曾经以为与七姐分离的悲痛就已经是极致,但现在她才彻底明白,原来,痛苦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有所谓的上限异界之无坚不摧最新章节。 跪坐在了唯一剩下的哥哥身边,玄冥的倔强令她强迫自己收回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只是声音仍旧带着点颤抖地轻声呼唤。“哥……” 战场上残存的巫族全都在向一个方向聚集。对比起仍旧显得分外零散没有头绪的妖族残部,巫族当然显得十分眨眼。 五彩神石炼制间隙,元始趁着女娲手托五彩石炼就的石液黏补那洞裂之天的空隙,抽出眼来看了下正与儿子一起与烛九阴、玄冥兄妹汇合的龙姝。 眉宇在某一瞬间微颦起来,以圣尊的眼力,元始还是能够看清龙姝脸上神情的。 那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神色,令元始有着不太好的预感——虽然这些年来与龙姝的交流不多,但那短短几次的见面足以让元始明了,当初正是共工让龙姝走出了龙玉亡故的阴影。 如今的龙姝,还经得起共工逝去的打击吗? 不过虽说如此,元始也并没有真的做些什么——当初龙玉只是将龙霁托付给了他,而龙姝等姐弟四个,有他们自己行动的权利与意志。元始能做的,就是尽量保全让他们,不让他们在自己眼前出事。 至于其他的…… 像是这样有关于情感的问题,就算他想帮助龙姝,又如何出手呢? “五嫂,你……你带着阿霖,跟二哥一起去鬼府吧。巫族现在……”目送兄长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玄冥微微转头,望向一边携子木然而立的龙姝,启唇说出以上的一段话,喉头一哽,到最后终究还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阖了下眼眸,龙姝的声音显得有些麻木。 “洪荒大陆,还有我的族人。我们分道,正好各自负责一部分的族人——再者,二哥做事也总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抿了下嘴唇,玄冥如是说道。 “十二妹,正如你所说,留下来是有原因的。”挣脱了儿子的搀扶,龙姝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秀发,回眸望了眼不周主峰折断处、共工身影消失的地方,几近喃喃地低语着。 “如果真要说归宿,我有太多的选项可以选择。但到头来……阿霖并不愿意回归鬼府,共工氏的部众,也有多半愿意追随阿霖——我想,东海或许是个不错的去处?” “可……”蹙起眉头,显然玄冥对于龙姝预备的选项并不赞同。毕竟四海是连巫族鼎盛时都不曾插手过的地域,且东海势力繁杂,与巫族因果颇深的蓬莱紫府也在东海。在玄冥眼里,那里简直就是不安全的代名词。 不过玄冥所想到过的这些因素,龙姝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事实上,此时的龙姝丝毫没有因共工的逝去而神智混乱。或者说,无论处于何种状态,作为一个母亲的龙姝都不可能将自己的孩子置于险境。 “大可放心,龙族虽已不在,但在四海势力仍存。就算我已不再是龙族公主,也有些族群会给我几分薄面。阿霖也是我的孩子,不会有谁为难他。” 有些勉强地勾了勾唇角,龙姝望着在面前逐渐淡化消失的鬼府之门,收了声音,不再与欲言又止的玄冥交谈。 这边已经选择了要停留在洪荒大陆上的巫族具体有什么打算,已经不在酆都考虑范畴内了。对于酆都而言,他对于巫族的义务到此为止,虽然答应烛九阴的这件事情有些麻烦,但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欠下巫族的因果,鬼府倒也不吃亏。 现在,酆都的注意力明显已经转移其他的事情上。 修长苍白的手指点在虚空,幽幽冥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虚空之中,丝毫不起眼的光点,所带来的效果却令诸天圣尊都不禁动容。 天地间的魂魄——无论是巫族的灵魂,还是妖族的元神,所有没有实体依附属于死亡国度的存在都被那一点光斑尽数收纳于中。 不过几息之间,巫妖之战所造就的亡灵就已经被清空了三分之二。 酆都这一手立竿见影的效果,令一边同样在施法收拢魂魄的准提佛母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地变换,神色简直是精彩至极。 西域灵山之下,有西方二尊的一方宝池,名唤曰八宝功德池。八宝功德池最大的功效,就是赋予亡灵身躯,洗净其思想,却不碍其本身修为。 也就是说,如果接引准提收走了如今巫妖战场上飘荡的亡灵,西方教便可立时壮大好几倍。 只是,这准提想得虽好,却漏掉了鬼府酆都的存在——酆都此次离开鬼府,主要的原因是履行与烛九阴之间的约定,将一部分巫族接到鬼府没错。但遇到准提这明显是在打乱轮回的举动,他又怎么可能不管? 酆都当然不会与准提硬碰硬——虽说酆都修为在鬼府近似圣尊,地位超然,但他毕竟不是圣尊,与西方二尊对上只会吃亏。 但似如今这般情景,若是酆都不对接引准提出手,西方这两位尊者却也无法反对酆都履行自己的职责。 毕竟是技不如人,准提也只能吃个闷亏不做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拘魂这一点上的能耐,就算是圣尊,又有谁能够比得过身为鬼帝的酆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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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WwW.lwxs520.Com第200章 女娲发难 准提的盘算,被酆都毫无花哨地全盘打破情深无怨最新章节。 这样的结果令一向看不顺眼西方二尊的通天眉梢一挑,唇边流露出一抹满是嘲讽的笑意。 从撑天的工作中解脱出来,通天甩了甩先前挫伤的手腕,感受着功德之力在体内循环带来的舒适感,觉得自己不亏的他颇为满意地转头去看自己哥哥——好吧,此处的哥哥是特指二哥。至于他大哥在干嘛,则不在通天的关注范围之内。 然而,待通天看清了元始正在做的事情后,却不由得微微怔了怔,眸中流露出一种有些复杂和不赞同的神情来。 却见元始站在虚空之中,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捧着一截缩小了的山体。虽然隔着这么远,但某种特殊的牵系,却令通天清晰地认识到。他哥哥手里捧着的,正是被折断的半截天柱。 微抿红唇,不能否认,通天此时心底挺不快的。 他二哥长于炼器之道,此时元始手里捧着半截不周山,似乎想要将之收起来,其背后的目的在通天看来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要将盘古父神遗留在这洪荒世界中的、唯一一件残留着其气息的东西炼制成法宝,在通天眼中简直就是一种对盘古的亵渎!就算他深爱着元始,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也不可能让步。 脚步下意识地挪动一寸,通天有意阻拦元始可能的对盘古不敬的行动,可就在下一刻时,他却又猛然惊醒——不,他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元始要做什么。这么平白无故地过去,除了与他二哥吵架之外,什么目的都达不成。说不定,还会让他大哥二哥以为他实在窥觑这件重宝。 想到这里,通天又有些踌躇。 但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另外一边,早在通天看过来第一眼的时候,元始就有感觉。本来在感受到的那目光存在的时候,元始心里也有了准备——通天对于盘古的崇敬,元始也是知道的,他收取不周山的举动一定会让通天心底不愉。 元始记忆中的自己收取不周山的本来目的,本是想要将盘古即将消散的气息永留世间,制成后天第一攻击至宝番天印不过是无意之举。但灵宝天尊恐怕不会明白他的用心。现在想想,他们兄弟之间最严重的分歧,怕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只是,如今在他已经清晰地明了留住盘古气息是不可能的事情的情况下,在看到断裂的不周山时,元始还是选择了拾起。 想到这里,元始微微垂下眼眸——扪心自问,就算嘴上不说,他到底也是选择了放弃通天的。元始明了,三清三教,绝对不可能一起兴盛。阐截二教教义截然不同,他们也不可能共容。所以…… 收回目光,元始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决定不与通天纠缠。 打定了主意,元始趁着通天似乎还沉浸在自己思维中没有醒过神来的那一瞬间,反身来到了不周山脉中的某处。而这里,也正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状态之下。 “龙姝,伏羲到底怎么了!”身着一袭染血的天青色长裙,倪舒窈眸中充斥着血丝,嗓音沙哑地开口问道校园修真高手最新章节。 望着对面曾经情同姐妹,相处融洽的银发女子,此时的倪舒窈却再也找不回当日天真烂漫时的心境。她的丈夫殒落在巫族的大阵中,连带着伴生灵宝也一并消失在了空间裂缝之中。这一点,让倪舒窈彻底地撕碎了与龙姝之间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情谊。 而今,她哥哥倪君明的恋人伏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陪伴忠诚于他们兄妹亿万载的白泽也一同不知生死。面对着唯一可能知晓此事前因后果的龙姝,倪舒窈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倪舒窈的修为不如龙姝,伤势也不见得比龙姝轻,可她身边毕竟还站着女娲。龙姝的儿子霖也在对面——倪舒窈就不相信,就算失去丈夫的龙姝心灰意冷,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难不成,她还能够不在乎自己儿子的生死? “告诉我我哥哥的下落,本尊便饶你儿子一命。”眸子瞥过龙姝对面,手里紧攥着青玉巫笛的霖,女娲的脸色较之倪舒窈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甚至于在她看似冷漠的面孔之下,还隐隐藏匿着一种莫名的焦躁。 在这个世界上,女娲最在意的人毫无意外,就是她的哥哥伏羲。 如今她找遍战场,却找不到伏羲的丝毫痕迹,当然更不会放过伏羲的对手龙姝。云袖遮挡下的纤指轻掐着掌心,女娲不同于倪舒窈的质问,而是一开口就直接上了威胁。 然而,就当女娲的这一句话出口,倪舒窈心底就是一跳——虽然现在已经跟龙姝撕破了脸,但东海方丈一脉毕竟与龙族渊源匪浅。龙祖一脉的那群龙都是什么德行,倪舒窈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只是质问,龙姝还有可能因顾忌爱子而吐出真言。这一上威胁,生性桀骜的龙姝要是会说实话,那才是真的稀奇! 只是虽说如此,出口的话却也无法再咽下去。 倪舒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姝在听了这句话后,眸光徒然锋利起来,微微牵起有些苍白的唇,流露出一种傲慢且冷漠的神情。“女娲,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兄长又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留意你兄长的下落?这等小事,我如何会记得。你来问我,倒不如自己,在这疆场之上多翻找几遍,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下落。” “你!”龙姝的态度令女娲眼尾微红,柳眉轻竖。她完全没有想到过,龙姝竟然有可能敢于无视她一个圣尊——就如倪舒窈适才的想法,就算龙姝不怕死,难道她也可以无视掉霖的生死吗? 这样想着的女娲当然不可能知道,龙姝的一身傲骨完全承袭自昔日的龙君。对于他们而言,是绝对可杀而不可辱的。 既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过这一关,龙姝更当然不会折腰半分! 一席话,彻底挑断了女娲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女娲眼眸微红,指端一抹红光闪过,法力运转不息,似乎随时都会出手。见状,倪舒窈也慢慢凌厉了目光,再度举起手中光泽有些暗淡的长剑。 面对这一切,龙姝的反应却是冷然一笑,丝毫不将面前的两位实力站在洪荒顶端的女修放在眼里,至少手上将儿子扯到身边。皓腕用力,似乎就准备将霖自身边推开。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嗓音横□□来,打破了这一方冷凝气氛。 “师妹,你若是技痒,欲要寻得对手印证一二,为兄大可代劳——又何苦为难小辈?” 金色道影自天际踏步而来,看似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龙姝身边。乌发银冠的圣尊微微侧眸,狭长美丽的凤眸目光微转,那又轻又冷的一眼,令女娲几乎心底警铃大作。 “二师兄,此时事关家兄,不知师兄可否给小妹两分薄面,让小妹自行处理此事?” 虽然不可能知晓得如同倪舒窈那般深刻,女娲显然也是了解当年龙君龙玉与元始之间那点羁绊的。看着元始此时拦在龙姝面前的行为,女娲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心里恨死了三清——先是通天堵门再是元始相阻。这三清兄弟几个当着是把洪荒当成自己家开的,准备为所欲为了吗?! 想到自己不知生死的兄长,女娲冷着俏脸寒声问道。毫无疑问,如果元始此时敢说不,她就绝对敢因此事对元始动手! 然而,女娲因自己兄长的死而不顾对三清的忌惮,那么元始可能在事关挚友遗脉生死问题上对女娲妥协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但见元始微微抿唇唇角,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句足以让女娲底线为之崩溃的话来——“师妹若是执意妄为,那为兄也只能勉力作陪了。” “元始天尊!你不要得寸进尺!!”红绣球猛然脱手,在女娲的盛怒之下携带着浑厚恐怖的法力袭向元始。 这是女娲的一中爆发——她受够了成为圣尊后也这般重重受制,连自己哥哥陨落之仇都报不了的自己!在这一刻,女娲彻底抛却了所有的顾虑,对元始动了手。 然而,对比起女娲的暴怒,元始的平静就显得格外扎眼。 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出,匀称细致的指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可就是这样的一只手,一挽一带之间却牢牢桎梏住了女娲丢过来的红绣球。 一股玄奇莫名的力量延伸出来,将女娲与红绣球之间的关系斩断。元始没有搭理女娲难看的脸色,而是抬起头来,对虚空之中的一道身影平静地弯了弯唇角,微微一笑。“怎么,准提道友也准备插上一手?”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1章 龙姝的决定 “哪里一眼情深:薄情...最新章节。”闻言,准提没有任何意义地笑了笑。对比起女娲,洪荒西域出身的准提对于三清的认知反倒更显深刻。 三清兄弟出自同源,三教之间同气连枝的确没错,但同样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兄弟三个之间的关系又是高度**的,甚至不如他与师兄接引之间的关系密切。 元始为身为巫后的龙姝出头,为的无非就是当年他与龙君之间的交情,可这说到底也是元始的私事。 以元始的骄傲,他怎么可能为了私事将自己的两个兄弟牵扯进来?更何况,还是分了家的兄弟。 综上所述,准提之所以会在女娲的事情上插一手,就是笃定了这件事元始不会轻易允许他那两个兄弟帮忙。既然如此,难得得道一个可以拉拢一位圣尊,又可以探探三清底子的好机会,准提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裸的阳谋,能混到圣尊这高度上的,又有谁会看不清呢? 乌黑的瞳仁中流露出一丝微冷之色,元始松了手,并未在意那边的女娲召回手中的红绣球,只是将目光在准提与女娲身上扫过,淡淡开口道。“也罢,那么便请吧。” 闻言,施法拿回了红绣球的女娲冷笑了一声,就着刚刚被划破的手掌流出的血液,手指一动便在红绣球上勾勒出了数道妖文。 说到底,这个时候大多数修者骨子里都是有着一股子野性的。女娲微眯着眼眸望着对面的元始,圆圆的瞳仁微微竖直,心底暴虐的杀意令她的视线中第一次流露出属于冷血生物的凶性。 她当然也了解准提的目的,但那又如何?女娲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她也要让三清为她哥哥的死付出代价! “玉……”眼见此景,原本一直站在一边的龙姝想要开口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然而,她只是刚刚张开嘴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被元始挥出的一道柔力推送开来。 而后,只见烈光耀起,法力掀起的恐怖浪潮在不周山脉中涤荡而过,一路仿佛仿佛摧枯拉朽一般,拔起树木削落山石,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裂现,不消片刻却又被从别处袭来的另一道力量击得更碎。 “娘亲。” 与母亲一起被柔力送出,落在那圣尊之战所波及不到的地方,霖脸色微白,蓝眸之中带着点疑惑地转头望向了身边的母亲。他不明白,为什么玉清圣尊会愿意出手相助。 ——有些疲倦地阖上眼眸,龙姝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显示出低落的情绪。 这令霖感到又惊又惧,他不由得又唤了一声“娘亲”,手指动了动,似是想要去牵母亲的袍袖。但转念之间,他又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他现在也不是年纪幼小的孩童了,如果还依赖母亲,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无妨。”在霖犹豫不决之间,龙姝反倒握住了儿子的手。 她的突然沉默,并非如霖心底所担心的一般,是因为伤势或为共工身死之故。或者说,共工的死对她是个打击,但如今令龙姝消沉的缘故还是她突然认知到,这么多年来,她原来一直都生活在父亲的庇护之下。 如果没有当年父亲在四海水族中的威望与势力,龙姝如何敢将儿子送去东海?如果不是因为与父亲的交情,堂堂玉清圣尊又凭什么要为了她与另外两位圣尊交恶? “巫后,太子。”远远的,几位蓝发的共工氏巫人看到龙姝与霖的身影,当即到来。 龙姝打眼一望,不难发现他们身上还有些刚刚战斗过的痕迹。缓缓舒出一口气,龙姝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太苍劫末的那段时间,即使大规模的战争已然结束,甚至很多种族都明白,如果再战斗下去就要面对灭族的惨剧,却依旧被仇恨所驱使,无法停下手中的兵刃。 “阿霖,走吧。”松开了握住儿子手掌的指节,龙姝后退一步,望了眼向着自己这边掠来的倪舒窈,最后看了霖一眼,对那几位巫人道。 “漓穆,带太子离开。” “娘亲!!” 不知道为什么,霖望着向倪舒窈那边迎过去的母亲,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突然攫住了他的心。 这可能就是与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这样一种感觉在心底弥漫开来,霖的一双碧蓝眼眸色泽暗沉,眼尾几乎渗出血来——难道,这一场战争夺走了包括他父亲在内的那么多亲人族人还不够,还要夺走他的母亲吗? 霖不自觉地喊了一声,抬步就想去追,却被名为漓穆的巫人一把抱住龙血进化全文阅读。 “太子,您不能去!难道,您想让巫后的心血白费么!” 几近哽咽地这么说道,漓穆的眼眶却也微微湿润了起来。这里太危险了,在大多数族人都已经离开后,如今滞留在这里只有一些共工氏的族人与一些之前没能跟上大部队的散兵游勇。 共工氏已经失去了祖巫,如今巫后也将要离开,他们不能再失去太子! “太子……求您为共工氏,保重!” 一句话,令霖的身躯瞬间僵硬,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咬着嘴唇,霖垂了垂眼眸,身躯不住颤抖,那般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泪水自眼眶中溢流出来。 然而,事实却是没有——霖深深吸入一口微凉的空气,艰难地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带着哽咽地吐出了一个字来。 “走!” 儿子的身影消失在眼尾的视区盲点之中,龙姝苍白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丝暗含欣慰的笑意,但下一刻,就被迎面而来的飞剑打断了。 手指一紧,亮银□□瞬间上挑,携万钧之力将几乎是一瞬间就掠至咽喉前的飞剑洞穿。随后龙姝抬足虚空之中狠狠一跺,凭空出现的洪流咆哮着将虚无的黑暗淹没。 枪身一抖,三棱枪尖直戳向倪舒窈的心窝,其上蕴含着的雷霆之威令勉强用剑挡下这一击的倪舒窈双手都在颤抖。 咬紧了碎玉银牙,倪舒窈盯着龙姝的一双眼眸中几乎都能够冒出火来,她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了一句话。“龙姝,你这忘恩负义的贼子,当年太苍劫后,你等姐弟无处可去是谁收留了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等的?!!” “当年收留我们姐弟四个的,是十尊者,不是你倪舒窈,更不是伏羲不是太一!”面对倪舒窈的质问,龙姝冷静得近乎残酷。 浅褐色的美眸几乎泛着一种冰冷锐利琥珀色光泽,龙姝手上用力,一边驱动着狂暴的洪流打压倪舒窈的黑暗领域,一边将枪身缓缓下压,让枪尖冲破倪舒窈长剑的防御,刺破了倪舒窈心窝位置上的一点肌肤。 “我若不还手,难道等那伏羲太一,来杀我丈夫杀我儿子么!” 在几乎将枪尖扎进倪舒窈身躯之中的那一瞬间,龙姝抿着嘴唇,突然挽了个枪花反手狠狠一枪抽在倪舒窈的小腹上,而后又是一枪柄抽在倪舒窈的背上,将她彻底抽落在了尘埃之中。 在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后,龙姝的一双美眸中没有半分的迟疑与不忍。或者说,她几乎是冷笑着,俯瞰看一身狼狈的倪舒窈。 就如龙姝所说,她们姐弟欠的,不是倪家兄妹的因果。 而当初,也是龙姝先嫁给了共工。龙姝本以为,当早就明晰自己立场的倪舒窈嫁给太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该明白自此她与龙姝之间的关系早晚会变得水火不容! 然而,令龙姝所没有想到的是,倪舒窈似乎到了如今,都没有这样的觉悟。 龙姝的一枪抽散了倪舒窈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法力,更令她疼得没办法立时从地上爬起身来。 强撑起来的黑暗领域在波涛的摧残下被拍打得支离破碎,倪舒窈趴在地上,鼻子一酸,眼泪突然自眼眶中奔涌而出。肩膀微微颤抖,先是微微的哽咽,而后发展到了身躯的颤抖,最终终于变成了失声痛哭。 此时此刻,这个从小被兄长师尊,甚至是亦兄亦友的龙君宠爱着长大的女孩儿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恍惚之间,她回想起了在方丈岛中的岁月,回想了当初师尊站在岛中目送她与兄长离开时的复杂目光,回想起了兄长看着她穿上妖后华服嫁给太一时隐藏的不愉,甚至回想起了她与丈夫携手抱着女儿龙吉时的幸福。 但一切的一切,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回忆,统统终结在了不周山腰的那一场爆炸之中。 为什么要有妖族?为什么要有巫妖之战?!她的丈夫为什么要是妖皇?!!为什么她要爱上太一?!!! 那一瞬,倪舒窈想到了很多。但所有的答案,在这一刻却又都不重要了。因为痛苦足以让这一切的问题统统消失——在这时,倪舒窈所感受到的只有仿佛海潮般一层层压上来,让她透不过气甚至动弹不得的绝望与撕心裂肺的痛苦。 倪舒窈的痛苦,无疑也感染了同样失去丈夫的龙姝。可相较于现在才仿佛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的倪舒窈,已经打算好了自己未来的龙姝就显得平静多了。 龙姝并没有试图与痛哭的倪舒窈交流什么,只是抬起头来,仰望着九天之上,即使是混元中人的眼眸都无法看穿的地方,那激烈而辉煌的法力对撞。 她没有忘记,在那里,还有一场足以决定她前路的战斗没有结束。 虽然如今,她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走自己决定的路。可是,龙姝还有一样东西,想要亲手交到元始的手中——她想,如果不做到这件事,她恐怕就真的要成为倪舒窈口中的忘恩小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错了我忏悔,嘤嘤,我不该断更这么长时间的求原谅!!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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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2章 死志 指凝清光,手腕翻转之间,指节相扣,迎着远处袭来的金华红影弹动花开堪折最新章节。 那纤细白皙的指节每一次交错,都有一道雷光划破的暗沉的天空,伴随着轰然雷鸣将那华美精致的红色绣球劈头砸回。 单手负于背后,元始踏足虚空翩然而立,一手施玉清神雷以抗女娲神通,神念操控三宝玉如意迎那横扫过来的七宝妙树。 一双纯黑色的眼瞳之中,银色光芒时隐时现,只因每次银光显露时元始都刻意躲避,是以与元始对峙的女娲准提至今都没有发现这一异状。 然而,虽然女娲准提二圣都未觉察元始异状,那异状所带来的效果却令这二位圣尊极其头疼。 洁白皓腕转成几乎要扭断了的姿势,才勉强遏制住被砸回手中的红绣球,女娲有些恼怒地微蹙秀眉。这是她与元始的第一次交手,虽然目前只是在试探阶段,但元始所展现出来的战力仍旧令女娲为之愕然。 都说三清之中修为最高的是老子,战力最强的是通天。比之两个兄弟,总是表现得不温不火的元始,在洪荒高层广为人知的原因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他掺和进了当年的太苍大劫。 所以,一开始女娲在与元始交手时,虽然没有对元始掉以轻心,重视度却终究是不够的。 轻咬着银牙,女娲不由得暗道——这元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每一次他出手,攻击都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红绣球上法力充盈最薄弱的地方,每一击的力道都不算太大,却每一击都能够收获到最佳的效果。 远远望着连防御都没开,一身金色道袍纤尘不染,云淡风轻的元始,女娲脾气一上来,顿时一抬纤手,山河社稷图在握。被血液所化妖文覆盖的红绣球散发出近乎刺目的华美辉光。 远处,眼见女娲动作的准提微微一晒。 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没有出错,东方四尊中会真正对西方兴盛带来阻力的还是三清。这女娲的性子还是需要打磨,暂时不成气候——伏羲的死让女娲抛却了犹豫重拾野性与冲劲,就是不知道等到她彻底达到璞玉归真的境界。 不过既然女娲要动真格,准提当然也没有藏私的道理。毕竟如果女娲败退,他可没有独自面对元始的能力。而若他师兄加入帮忙,恐怕就会招来三清中其他两尊的出手相助。 伸出右手,准提白皙修长的五指掐出一个复杂的法诀,随着五指展动,法诀效果逐渐形成。 口中梵文唱诵,功德金光在背后似金桥舒展。准提怀抱七宝妙树,盘起双膝跌坐莲台,五指动作的演变好似莲花徐徐绽开的过程,掌心金光渐盛,玄奥气息于隐约溢出。 眼见对面景观,元始依旧不慌不忙。 暂停对玉清神雷的召唤,收回三宝玉如意。元始取开顶上发冠,一念之间,凌冽霜白的玉清仙光瞬间自顶心窜起,在元始头顶化作庄严肃穆,宫灯雪莲延绵不绝的辉煌庆云。 在庆云的笼罩之下,元始周身的暗光尽数消散,一切都显得祥和清冽,那种气息干净而纯粹,令人一看之下就不觉赞叹,元始果真无愧于玉清圣尊的这一称号。 庆云一出,女娲准提的目光都不由得在某一瞬间汇聚到了元始顶心上方的三朵清白圣莲之上。一时间,他们目光中都不由得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些许复杂之色——他们认得出来,这正是玄门三清自道祖那里一脉传承下来的防御妙法,护身莲花冷少擒爱:独恋不乖小萌妻最新章节。 如今元始这护身莲花一现,除非有**力将那庆云上的宫灯和其周身不时散落的白莲虚影一次性尽数斩落,就无法攻击到元始的本体。 而对准提和女娲而言,这不仅仅代表着他们要让元始吃亏的可能性变得更小,更意味着他们与元始之间身份的差别。 洪荒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为亲传弟子,就没有资格承袭其师真正的秘传法术。 显然,不为道祖嫡传的女娲与西方二尊,就是没有资格的其中一员。哪怕,他们名义上也同样是鸿钧的弟子。 那边对手们有什么样的心思,元始管不着也不想管,他冷眼面对着与自己对峙的西方二尊,手指张开,虹光划过落入掌心——这正是在元始证道后,被重新炼制过的赤璃剑。 单手持剑,另一只手并指拂过剑柄,元始的法力流过剑锋之时,在其神识控制下化作一道道剑威的符篆。 将法力灌入赤璃,元始望着面前的山河社稷图与红绣球组合起来的攻势,以及准提那边迎面笼罩过来的掌心佛国,剑锋一划,赤璃剑芒,一剑破天! ** “二哥!” 眼见元始自天边缓步行来,刚刚观看了元始与女娲准提一战全过程的通天按捺不住,当时便几步行过开口唤道。 “为兄手边还有事务亟待解决,贤弟可否稍等片刻?”望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小弟,元始的脚步顿了顿,纤长睫毛一起一落间,将眸中情感尽数敛去,一张清冷俊颜之上,只留下了最基本的客气与冷然之色。 刚想脱口而出的话成功被噎了回去,通天微微抿起了嘴唇,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元始有本事将通天的话给堵回去了。或者说,这世界上,也只有元始才能让通天感受到无处着力气急败坏的感觉。 不过,通天就是想反驳元始也反驳不了,因为下一刻他就被不远处的老子一挥拂尘拉走,只能眼睁睁地看到那道蓦然的金色身影消失不见。 “玉微叔叔。” 微微弯起唇角,美丽澄澈一如既往的浅褐色眼眸中似乎漾起了些许雾气,龙姝望着自空中踏步而来黑发青年,轻轻唤出了亿万年前,沧峦宫中的龙族小公主对元始的称呼。 闻声,元始有些意外也有些了然。 他目光一转落在龙姝精致而苍白的脸颊上,在某一时刻,他竟然有种看到了昔日那个怀抱幼妹牵着幼弟再将另一个弟弟挡在身后,明明在危险之下仍旧临危不乱,见了自己却突然眸含泪水的小丫头。 只是,如今已不是亿万年前,龙姝即使再委屈,她父君也不会再出来护着她了。 “姝儿,你为何不与共工氏的巫族一同离开。”问着这话的同时,元始的目光似乎是不经意地扫过身边的环境——在看到不远处不周山主峰天柱断裂口处形成的时空裂缝时,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虽然口中的话是问句,但事实上当元始在看到那道空间裂缝的时候,他对龙姝目前的状态就已经有了判断。 恐怕,龙姝如今是心存了死质。 眉心蹙得更紧了三分,元始的话语中似乎在无形间多了几分压力,他开口对龙姝道。“难不成,只是共工的身死,便令你对前路彻底失去了信心?我怎不知龙玉之女何时堕落到了如此地步!” 这句话对龙姝来说实在是很重,在某一瞬间,龙姝的身躯甚至微微摇晃了一下,似乎下一瞬间就可能跌倒一般。可最终,龙姝还是挺直了腰背,抬眸对元始轻声道。 “玉微叔叔,六儿有您的庇护,如今又有谁能伤他?而我做的事情,与三儿四儿五儿没有关系。十尊者不会因为我与妖族的冲突,去为难他们。阿霖有玄冥他们照顾,在四海也不会有谁为难他——如今父君不在了,共工不在了。我,真的找不到自己要用什么理由,继续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听到龙姝这么说,元始一时间竟也没了词。 因为龙姝的观念对于元始来说,实在是……无法理解。对于元始而言,挚友的亡故同样是很大的打击,但冷静下来后,他却不会在悲恸之余感到颓废。 元始想要做的,是改命,更是要找到那要为龙玉亡故负责之人,让他付出应受的代价。 可龙姝…… 望着龙姝的目光微微有些发冷,元始第一次在怀疑自己对龙姝的帮助是不是对的。恐怕如果是龙玉在这里,龙姝敢说这话,龙玉绝对分分钟出手教训这不知好歹的熊孩子一顿,顺便将之拎回北海,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说这种话不负责任准备一死百了的话来! 然而,以上念头刚自元始心头转过,无意间与龙姝的一次对视却令他神情微微一松。 龙姝的那双眼睛——清澈而平静,虽有悲伤却无混沌之色。 这并不是一双悲痛麻木之人应该拥有的眼眸。这么想着,元始再转念一想,另一个可能当即掠入脑海,令他微微一怔——难道,龙姝不想活着的缘故,是因为…… 想到这里,元始开口道。“龙玉也好,共工也罢,都不是你寻死的理由。你这般决定,到底还是为了霖。”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3章 龙姝归处 “……” 一句话,令银发的龙女僵直在了原地神女狂妃之草包逆天下全文阅读。那张秀美的脸庞上,原本的哀伤与麻木,被元始难得直白到近乎尖锐的一句话生生定住,半晌之后,终于缓缓消退。 抬起眼来,龙姝看了元始半晌之后,终于合起眼眸,轻声道。“玉微叔叔,您不该说出来的。” “你在顾虑女娲。”在听闻龙姝如此回答之后,元始沉默了一瞬,而后抬眼望了过去,声色微冷地开口道。 顿了顿,龙姝掀起眼帘,将目光投向爱子离开的方向。“伏羲虽未魂飞魄散,却的确亡于我手。此虽非我本意,却也着实将女娲得罪彻底——我若不死,吾子难安。” “你等可来昆仑栖身。”沉默一瞬,元始明了其中道理。 女娲毕竟是圣尊,而圣尊与混元真仙之间的差距是通过任何途径都无可填补的。其中的距离只能无限地拉近,而不能真正越过。所以,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混元真仙,一旦与一位圣尊相持,最后败退的都会是前者。 是以明知道只要她不死,女娲与她之间的这段因果就无法了解的龙姝,在没有自信能够于女娲手下保全爱子后,选择了去陪伴自己不知所踪的丈夫。 因为,只要她不在了,就算从某种角度上,在诸圣中保住了女娲的脸面,也算是让女娲出了这口气。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女娲看在元始面上放过霖。 但即使也明白这些,元始却依旧无法看着龙姝赴死而不做什么。 因此,最后元始给了龙姝这样的一句话作为回答。 他愿意打开昆仑的大门,让旧友的女儿携其子入住。而昆仑作为一位圣尊的道场,就算女娲同样享有圣位之尊,也绝对没有办法随意插手——更何况,昆仑与其他圣尊道场还有个最大的不同之处,而这个不同之处,也让昆仑的地位在诸圣道场之中地位超然。 那就是,昆仑乃是昔日道祖未开紫霄宫之前的道场。 昆仑的防御体系,由于当年道祖的布置,更是令之在除却紫霄宫外的六圣道场防御中当仁不让地攫取桂冠。 这是元始能够提供给龙姝母子最大的保护——他虽然不能抹消这段仇恨,却有办法提供给他们成长的空间。 然而,在听罢这段话后,龙姝的回应却是一个浅浅的笑容。“不,玉微叔叔,阿霖是不会答应这么做的。” 转过身来,龙姝对着元始深鞠一礼。“玉微叔叔,姝儿去意已决,您不必相劝了。姝儿只求您,看在昔日与父君之交的份上,庇佑吾弟龙霁,为我一脉保有血脉。” 元始话中的隐含寓意,龙姝听出来了。诚然,元始愿意庇护他们母子,却不代表同样允许共工的族人进入昆仑。 知子莫若母,龙姝知道,自己的儿子情愿面对死亡,也绝不会愿意做这种几乎等同于背叛族人的事情。所以,为了孩子,龙姝到底还是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 “玉微叔叔,这伏羲神魂,还请您收下吧。”直起身来,龙姝一抬手,纤细的指尖突然出现了一点被压缩束缚得极其可怜,看上去还没有拇指指节大的金色珠子。 这正是伏羲神魂,在伏羲陨落之后,龙姝就是靠着将之收入自己的龙珠之中,才让对自己兄长气息极为敏感的女娲无法找到伏羲的神魂所在重生之人鱼公主最新章节。否则,这份神魂也留不到现在。 至于龙姝为什么要隐藏伏羲神魂,那就全是因为龙姝心底对伏羲、对妖族的一丝恨意了。也就是这一丝恨意,趋势着龙姝去算计。就算碍于与倪君明的交情和儿子的安全,龙姝无法彻底地杀死伏羲。她也要一定让女娲伏羲兄妹好好地品尝一把作为棋子身不由己的滋味! 这,对龙姝来说,也算是稍稍报了一点妖族夺她丈夫性命的仇。 是以,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龙姝那苍白精致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将那枚金色的珠子送到了元始手中,轻笑着开口。“玉微叔叔,这伏羲神魂,对于女娲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不要客气啊,让女娲好好地欠下您一个人情。” 做完这件事,龙姝就仿佛从什么烦恼中解脱了出来一样,一双眼眸中流露出久违的轻松纯粹之色。回头看了看不周山断口处的裂隙,龙姝的笑容轻松愉悦。“再者,这只是一道时空间裂隙,通向哪里还不一定。说不定,我还能见到共工。” 说着,这位曾经的龙族长公主就这样闭上眼睛,不给元始说话的机会,当下向后仰身一倒,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那道裂隙之中。 在龙姝后仰的那一瞬间,元始未曾拿着伏羲神魂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似乎下一秒就会向前伸出去拽住倒向死亡之地的龙姝。 只是在最后一刻,元始终究还是按捺下了这样的**。 若论元始为何在最后一刻选择了目视龙姝选择死亡的缘由,还是因为当年龙玉曾经对他说过、而元始本身也非常赞同的一句话——有的时候,失去尊严与目的地活着,比死去更为痛苦。 的确,他或许可以将龙姝与霖庇护在昆仑山中。但却无法改变霖的身份、霖的责任。身为巫族太子的霖无法做到无视自己身上的责任,其安全就的确难以真正得到保障…… 龙姝,不愧为龙玉的女儿。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用生命去算计。 面无表情地微微攥紧指节,间接的压力将被压缩到极致的伏羲神魂尝到极其痛苦的压迫感。 在某一刻,元始有一种冲动——他想用力碾碎手中的这份神魂,而后将霖强制圈在昆仑山。这样,他既为龙姝之死复了仇,也间接地践行了自己对烛九阴的诺言,更改变了未来。 但是,在下一刻,元始攥紧的手指却又无声无息地松了开来。 微微阖上眼眸,元始将伏羲神魂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既然龙姝说,要他好好利用一把伏羲神魂,那么,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他要用伏羲神魂作为筹码,彻底地扭转自己记忆中近乎既定的一件事情! 再度睁开眼眸后,元始抬手,一道金光彻底堵住了不周主峰断裂处那驳杂凌乱的时空间乱流裂缝。 一道从元始体内抽取出来的先天功德,足以弥补天柱断裂的这最后一处遗留问题。微抿着唇角,元始感受着自己在做这件事情时,天际之间突然又降下了一道功德金光,抚慰他因失去这一道功德所受到创伤,心中却是有些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天道,功德…… 不再胡思乱想,元始转身离开,向自己的两位兄弟走去。 巫妖劫落幕,真正属于大教的时代,就在眼前。无论如何,元始都不能接受记忆中的一切,再在他的面前重演一遍!元始想,为了改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师弟,你可好。”就在元始下界去见龙姝,老子拦下欲上前抓住元始的通天之时,接引也在关注自己的师弟准提。 “伤得不是很重。”食中二指并拢,抵在另一只手的手腕处,准提忍耐着剑气在掌心乱窜破坏经脉的剧痛,一点点地将那道剑气往自己体外逼去。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回了自己师兄一句话,只将剑气逼出的这短短一瞬,就令准提疼出了一身冷汗。 “一剑洞穿你的掌中佛国,元始修为不弱,战力更不弱。”单手握住准提鲜血淋漓,骨骼外露的手掌,金色佛光笼罩于他掌上为之疗伤,接引一边为师弟拭去额角的汗水,一边低声道。 “嗯,我们还是低估了三清的战力。”听到自己师兄这么说,准提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连手上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我与女娲联手,也没能伤他,反倒被他伤了手。师兄,那元始的修为恐怕并不比你逊色。” “无妨,月盈则缺,水满则溢。三教不会永远兴盛下去,三清性格迥异,迟早会产生矛盾。届时,就是我西方教兴盛之机。”松开准提已经恢复如初的手掌,接引站开了一点,轻声说着。 一边说,接引长而卷翘的睫毛一边微微垂落,用以遮住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凉薄狠戾之色。 或许,这世上除却准提之外,再没有活人知晓,在接引道人那宽和慈悲的面容之下隐藏着的,是丝毫不输于任何大能者的睿智与凉薄。 然而,这一切却都不能让一心信任师兄的准提产生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但见准提弯起绯红色的唇,微笑起来,开口应和着接引的话。“嗯,只要等待下去,我西方教总能等到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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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4章 上玄轮回 幽冥鬼府,奈何桥头重生之大文豪最新章节。 手里端着一碗孟婆汤,一身素缟面容清丽,颈后束着一头银发的孟婆为难地望着面前一身白衣的顶头上司,再侧眸瞅瞅对面的魂魄,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平心大人,您不要为难孟婆。要入轮回,就要过这奈何桥,喝这孟婆汤,谁都不可以例外。” 说到这里,孟婆看看平心无悲无喜——或者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脸色,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哆嗦了一下,眨了眨圆圆的杏眼,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要不平心大人您跟陛下商量商量,要是陛下同意的话我就……” “我怎不知,这鬼府何时竟成了他酆都的一言堂。” 对面冰冷的一眼横扫过来,金色的瞳孔中漠然的神色令孟婆缩了缩脖子,哭丧着一张秀丽的小脸委屈道。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鬼府由您和陛下共同管理这道理我懂嘛……我,我的意思就是,您两位都同意了我再破例这责任不就不是我的……啊不对!大,大人我的意思是,您好歹也跟陛下商量一下嘛……这毕竟是……” 有些语无伦次地这么说道,孟婆一双眼眸左转右转就是不肯再与平心对视。 今日平心来奈何桥上找她,她本来还挺开心的。毕竟平心是鬼府名义上的统领之一,更是生死簿的主编者,在鬼府之中粉丝无数,而同为女性的孟婆就是其一。 但谁知道,这平心此次竟是要让一个巫族魂魄不经奈何桥、不饮孟婆汤就入轮回! 这一下子就让孟婆懵掉了。 虽说孟婆汤的确是她在熬,也是她在发。但充其量她也就是鬼府最基层的工作者,这种规矩,她实在是没有资格去左右的。 孟婆当然不愿意得罪平心,可谁不知道,他们的鬼帝御下最严。要是敢随意破例,谁知道会招来怎样的灾祸——一想到前些年一位鬼府的鬼卒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的浑,私自放走了一个阳寿已尽的魂魄,最后不仅魂魄被一位黑无常重新抓回来其本身也被投入十八层地狱受了百年酷刑的例子,孟婆又不由得一抖。 呜呜,那粗犷的鬼卒不过是放了个魂,不算是太严重的问题都被丢进十八层地狱承受酷刑,最后差点在里面魂飞魄散。她,她她一个熬汤的,要是被丢进去还不得更惨!而且,喝孟婆汤还是原则性的问题…… 呜呜,她不要进十八层地狱啊!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眼见孟婆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平心微蹙柳眉,即使开口止住了越想越害怕的孟婆即将脱框而出的泪水。 “我用十万年在地府编篡生死簿,接引魂魄的功德,来换取这孩子不走奈何桥。”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拉过自己身边完全是半透明状态的魂魄,平心将目光投向孟婆手中的汤碗。“孟婆汤,还让这孩子饮下,如何?” “谢平心大人体谅!”眨了眨眼,听了这话后孟婆立马笑逐颜开。 虽说这不过奈何桥会让孟婆汤的效力有了削减,也多了可消除的余地。但不像喝孟婆汤是在魂魄转世过程中不可动摇的铁则,这奈何桥到底要不要过就并非一定的了。 以十万年的功德,换取一只魂魄不过奈何桥的结果,说到底还是平心亏了。 将已经半凉的孟婆汤递交给对面走过来的魂魄,孟婆出于好奇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那是一个拥有着银发银瞳的青年,其五官清俊,线条柔美,身形修长高挑。颜值绝对甩了洪荒标准线n条街。 虽然看上去形体极其模糊,且不是元神状态,但其身上隐约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还是能够令阅魂无数的孟婆了解到,在这魂魄活着的时候,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妖之贵公子最新章节。 能让平心大人以十万年的功德换取未来可能恢复记忆的机会,又生得如此俊美,这魂魄到底是谁啊?! 孟婆心里痒痒,好奇着那淡薄魂魄的身份。然而,平心却在下一刻便退了开来,放下一个魂魄来取那碗属于自己的孟婆汤。是以孟婆也只得苦哈哈地按捺下自己心底那几乎要爆满的好奇心,继续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台词和动作。 “喝上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都放下。” 站立在奈何桥头,平心目送这那魂魄走入轮回。但见那魂魄一脚踏入轮回的刹那间,突然微微转身,对着平心深施一礼,形状优雅完美的浅色薄唇微微启开,无声地吐出了一句话。 而就是这一句话,令平心的一双美眸微微泛红,其中似有泪水盈溢。 正在忙碌的孟婆并不知道,在此时此刻,只要她一回头,就能够知道她适才所好奇问题的答案。 因为,那魂魄所说的是——“七姑姑,保重。” 不想再在奈何桥多做停留,平心转身而去,却不其然在不远处的忘川河畔遇到了一身黑衣,未着帝袍的酆都。 “陛下是在散心?”纤长玉如的手指理了理自己的袍袖,平心微抬眉眼,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之色。显然,酆都的出现对于平心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对于平心的暗讽,酆都并没有几乎回应。他只是微微侧头,一双冰冷深沉的乌瞳毫不避让地与平心的金瞳对视。“本君只是想让你传给烛九阴一句话,警告他切莫在鬼府再玩弄心计。” “呵,平心记下了,巫族在鬼府也绝对不敢出阴山一步!敢问,陛下还有什么要传达的消息么?!”想到在自己宫中的兄长,平心眼眶一红,语气中不由得更多了两分呛意。她一摆袍袖冷下脸来,连象征性的微笑都收了回去。 “没有了。”将头颅转正,酆都在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后这么回答道,那淡淡的语气令本就心情不好的平心更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透顶。 带着两分隐约的怒气甩袖而去,能够将一贯温柔的平心气成这样,整个洪荒恐怕也只有这冷心冷情的酆都才能办到。 然而,恨不得自己走得更快,离说句就能把人气个半死的酆都远一点的平心并没有察觉到,站立在彼岸花丛中的酆都在远远观望着那仍旧在不断收纳着新魂的轮回隧道入口,一向冷清的黑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 “为什么……” 良久,一声只有酆都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呢喃自苍白姣好的唇瓣中吐露出来,破碎在呼啸的忘川水中灵魂的哀哭之中。 ** 踏入平心宫,平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依靠在距离宫门不远处的柱子上,脸色惨白的烛九阴。 “二哥……”泪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从眼眶中挣脱束缚滚落出来,平心哽咽着跪在了烛九阴腿边,捂着脸颊泣不成声。“我将上玄送进轮回了,没让他走奈何桥……我……二哥,你……你……” 说到这里,接下来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平心泪水涟涟,并不意外地听到水滴落地发出的轻响,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就骤然响起。 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将目光放在兄长身上不敢睁开眼睛。平心怕,她怕极了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烛九阴的血流淌在地面上,怕极了一抬头就会看到往日里从来都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兄长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刮来就会被吹断的样子。 为什么巫族会败?为什么巫族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想到这些问题,平心就不由得去想。早知今日,她当日不接受自己的使命身化轮回,会不会巫族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平心不敢看。越想越不敢看,越想越自责,越想越痛苦。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修长冰冷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她的头发上。烛九阴所独有的、清冷虚无的嗓音缓缓响起。“七妹,莫哭。我巫族的女儿,不可以用眼泪来逃避现实。” “二哥……”听到这话,平心抬起哭红了眼睛,望着唇边血液不住流淌的烛九阴,心底的痛令她几度哽咽失语。“二哥,为什么我要化轮回?为什么在巫族最艰难的时候,我不能出地府!为什么,我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我,我……” “这不是你的错。”跪坐在了平心的对面,烛九阴略显颤抖的手指细细地为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他的声调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神奇的、令平心心安的力量。 “而且,七妹,正是你化轮回,给巫族留下了一条退路。也正是你化轮回,才为巫族保住了一线生机。” 在说话间,烛九阴的气息渐渐微弱下去,但他仍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语速,安抚着自己的妹妹。柔和了冰冷的眉眼,烛九阴轻声言道。 “后土,巫族需要现在身为平心的你。上玄与长琴,也需要你这个姑姑。那么多族人,需要你这个祖巫的带领,还在洪荒里小妹与霖,也需要你这个亲人……” “平心,他们都在等你有朝一日,作为巫族祖巫后土,重新回到洪荒大地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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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5章 烛九阴身殒 抬手触摸兄长为自己擦拭眼泪的手指,那手指的温度,冷得好似一块冰朋友还是老的好最新章节。 平心微咬着下唇,努力收回眼眶中盈溢着的泪水。对于烛九阴说的话,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表示自己听到了。 她的兄长适才没有叫她七妹,而是称她为平心,这令平心心底放下了一块石头——自从化轮回后再见兄长开始,平心心中就一种有一种忐忑——她不知道失去了祖巫之躯的她,会被兄弟妹妹们怎么看待,他们还会不会将她发自内心地看作姐妹。 虽说平心了解自己的兄弟妹妹和族人们,但这样的担忧却一直留存在她心底。 对于平心而言,那样的忧虑几乎都成了心魔,日子越久,越令她无法释怀,在心底酝酿成一块不能碰触的伤口。然而,今日烛九阴的一个称呼,却就这样治愈抚平了平心的痛苦。 按理来说,此时的平心是应该高兴的。 可是,在她掌心,被她所握住的冰凉手指,以及烛九阴那虽然平静却异常苍白虚弱的面容,令平心笑不出来,哪怕只是微微弯弯唇角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如今的她,可是鬼府的掌权者之一啊!虽然与酆都那样天生的鬼神是截然不同的,但平心又怎么可能分辨不出,烛九阴如今的状态,是完全将死之人的状态呢? 她不想在哥哥面前流泪,怕兄长哪怕是殒落都走得不安心。可最为一个妹妹,她又怎么能够看着自己的亲兄长死在面前,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更何况,她已经失去了九个兄弟。当年与她同源而生,一起在不周山脉之中睁开眼睛,相互扶持成长,玩笑打闹的兄弟妹妹们,只剩下了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平心怎么能够接受,如今自己最后一位兄长也即将陨落的这一事实呢? 要知道,他们这些祖巫一旦殒落,与普通族人、甚至是上玄他们的结局都不同。上玄尚且有机会进入轮回,他们一旦逝去,下场却只有身体回归天地,灵魂消散于虚无这一可能。 如果烛九阴死了,那么平心就将永远都见不到这位自小最是与她亲厚的兄长了。 但同理,无论平心接不接受,承不承认,烛九阴的生命都已是风中残烛,可能下一秒,就会化作轻烟消散。 这一点事实,平心感觉到了,作为自己身体的主人,烛九阴对于自己的死期,当然也有所察觉。 唇边的血液丝丝缕缕地顺着下颌滑落,烛九阴感受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从自己的身体中剥离出来,逐渐挥发消散于天地之间。 微微垂下眼睫,烛九阴明白,酆都之所以愿意接纳他这个巫族祖巫进入鬼府,当然也是由其用心的——祖巫乃是盘古精血结合开天浊气所化,陨落之后自然还原成这两种东西回归天地。鬼府成型年岁不久,烛九阴在此陨落自然对鬼府新生的空间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烛九□□角掀起一抹显得格外冰冷的笑意。 别看酆都这位鬼帝整日里看上去冷心冷情,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实际上,那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但酆都会敲算盘,难道他烛九阴就不会吗? 巫族的传承源自盘古,所拥有的秘术甚至比三清都要更多。之前陨落的十位祖巫皆是出于无奈,没有时间另作打算,但烛九阴不同。 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烛九阴盘起双膝,对看上去平静了不少的平心道。 “七妹,为我护法。” ** 混沌天外天,煌煌臻道境。这里是紫霄宫所在之地,道祖鸿钧的道场行宫。 日月山河,飞禽灵兽,山珍果木,无所不有。这里的每一处景色都暗含着鸿钧对道的领悟,每一花、每一木,都有着令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的独特魅力暴力军姬最新章节。 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着某些特殊的群体,能够免疫一种普罗大众之心的物品所带有的魅力。 艳丽甚至有些刺目的火红袍袖撩过一处草坪,无形之中所逸散出来的凌厉气息仿佛剑芒一般扫过,使得那片生机盎然的草丛顿时焦黄枯萎一片,在一片绿茵中显得分外刺目。 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半点触动都没有。 抱臂而立,通天微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站在紫霄宫紧闭的宫门前,目光灼灼得仿佛恨不得将自己老师的宫门烧出个洞来——其身上所带有的怒意,简直是丝毫不加以掩饰。 这一次!就算那是他师尊也忍不了了!! 通天暗地里咬牙切齿地想着,处理完巫妖之战后,他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机会,将一直待在昆仑山中教导弟子的元始约出来,想跟自家二哥好好聊聊,省得他们之前好不容易有了那么点的暧昧之情再度消散掉。 谁!知!道!就在他们刚刚泡上了壶茶,还没来得及喝的时候,他们老师的法旨竟然又降下来了!! 又是要六圣前往紫霄宫觐见!! 在得到鸿钧法旨的那一刻,通天是真的气得眼前一黑。 ‘师尊,据您自己所说,您不是已经合道非大事不出了么!这巫妖之争已经尘埃落定了我们也将破损的天地都补得七七八八了到底又是除了什么事儿劳动了您老人家大驾?!再者,就算您要出来,就不能早几年或晚几年么?!非要挑在我好不容易将二哥约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贴句话的节骨眼上,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虽说到底是顾忌着这是自家师尊的宫殿门口,嘴上一句话都没敢说。但通天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咆哮了一长段话,将这段时间的憋屈一吐为快。 而在另外一边,通天反常的沉默和明明昭示出来的怒火令老子微微蹙了下眉头。 似乎在得了诛仙剑阵后,通天本就算不得温和的脾性变得越发火爆难料了。这在他们老师的宫殿前都敢甩这样的脸子,再过段时间怎生得了? 再者…… 目光好似不经意般地瞥到一边闭目养神的自己二弟,老子眸中转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似乎,就是自从通天得了诛仙剑阵之后,元始与通天之间那本来略微缓和了些的关系,似乎又再次悄然裂开了一道更大的裂缝。难道这是因为,他那生性敏锐的二弟,察觉到了什么?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可能,老子眉心褶皱微深,心中暗自思索,他那二弟,这些年来心思是愈发难猜了。 通天的反应,元始当然也看在眼里。 在路过无辜遭殃的草坪之时,元始手指微弹,丝丝甘露顺着指尖滴落下来,为那处枯草重新添上绿意。 微微抬眸,黑色的眼眸中略带凉意。在成就圣尊之位后,元始对灵魂法则的领悟愈发深刻,然而,对这门法则的领域越深,他对自己那位恩师的不解与忌惮、乃至于憎恶也就越深。 元始不信鸿钧看不出通天灵魂中的隐患。将昔日魔祖罗睺的至宝给予通天,杀戮的力量只会不断催化通天元神中隐藏的那一道开天浊气。 他师尊将这样对于通天来说,根本与□□无异的至宝赠给通天,其目的到底在于什么?! 合起眼眸,元始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情绪,静静等待着紫霄宫开。也罢,左右他已经在盟友那一栏里选择了兄长,大不了在未来的三教之争中,找个机会夺了通天的诛仙剑阵。 既然做了那样的决定,元始就已经做好了未来会被小弟憎恨的准备。而憎恨既然生成,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 那边,众圣在紫霄宫门口等待着宫门的开启,这边鬼府之中,祖巫烛九阴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修长优美的双手之间,托举着一枚银白色的结晶。烛九阴的身形淡化到几近透明的程度,好似风一吹过,就会散做粉尘消失在天地之间。 然而,在他俊秀的眉目间,却流露出一种温柔满足的神色。 ‘七妹,接下来,巫族就交给你了。’ 轻启薄唇,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的烛九阴只是以唇语对自己的妹妹说了这么一句话后,身躯就无声无息地消弭在空气中。虚空之中,只有那一颗散发着华美银光的白色结晶掉落下来。 一直跪坐在兄长对面的平心见状,本已止住的泪水再度落下。 她伸手赶在结晶掉落之前将之接住,眸中流露出一丝凄然之色——巫族一向以回归天地为荣,在一名巫族战士战死之后,剥夺他回归天地的权力是对之对大的羞辱与不敬。 而她的兄长,为了将自己最后的力量留存下来,却自己放弃了回归盘古父神怀抱的机会。 平心咬住下唇,微红的眼眸中,那凄然之色逐渐被冰冷与坚定所取代。 她不会让兄长的牺牲白费,绝对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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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6章 六圣议立天庭主 伴随着巫妖二族的没落,空出来的洪荒大地中心地带,自然而然地将被新的种族填补起来当时已惘然全文阅读。 而在这一点上,众圣之间有着足够的默契,毋庸置疑,女娲所创造的人类一族,就将是洪荒天地未来的主人。在这一点上,就算是因偏向母族心有不甘的女娲都无可奈何。 因为,包括她自己在内,所有的圣尊都在人族中有着足够分量的切身利益。 然而,在今日之前,除了元始之外的圣尊们却都没有想到过,因着妖族的隐退与没落,还有一个地方被空了出来。那就是在大多数妖族被挤出洪荒大陆之后,妖族的聚集地——天庭。 在道祖抛出这个议题让他们商讨,之后便又消失之后,紫霄宫的大殿之中便陷入了一片极度的寂静中。 包括早已有心理准备的元始,或者是性格最为跳脱不喜算计的通天,都在各自盘算着道祖所说“总理洪荒事,为三界至尊”的天庭之主,或者说是天庭本身能够给他们带来如何的利益。 目光交错,各自收回之际,都或多或少地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精致的俏脸上神色略显僵硬,女娲用自己纤细的玉指整理着那华美的霓裳云袖。此时此刻,恐怕心里最不是滋味儿,或者说最不愿意在紫霄宫商讨这个议题的人,就是女娲无疑! 对于女娲而言,此时在这里谈论的问题,本来就是不该拿来商讨的! 让她在这里旁听甚至谈论,简直就仿佛是让一个家族刚刚没落的女孩子,眼睁睁地看着诺大的家族财富被不相干的人随意搜刮干净,却非但不能出声反驳这样的做法,反倒只能附和、甚至是帮助那些强盗出主意一样! 抿着绯色的红唇,女娲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透顶!不单单是愤怒,此时她的心情甚至带着点不明显的委屈。 天庭是妖族的遗产,由妖族子民继承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商讨?妖族的两位妖皇又不是无后——就算金乌太子身上背负着巨大的业力,那不是还有东皇之女龙吉公主么?实在不行,说这两位继承人不能服众的,让妖师鲲鹏代理妖皇之位,那总没问题了吧! 再者,同样是没落了的巫族,他们的七十二尊城,乃至于盘古殿,师尊又为什么不出来说说这些城市该由谁来继承?! 只是,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女娲显然是无法说出口的。所以到最后,她也只能抿着嘴唇不说话,打定主意无论其他五位圣尊提出什么样的人选,她都绝对给予全盘的否决! 坐在女娲身边的尊位上,接引与准提此时也在以神念交流着。 ‘师兄,我西方欲要发扬光大,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准提传给了接引这么一句话。 就如他所传达给接引的话语一般,一向以西方大兴作为执念的准提几乎是在道祖提出这个议题的第一时间就窥见了这个议题背后所埋藏着的巨大好处。 他们当然都明白,真的想要做到“总理洪荒事,为三界至尊”这一目标只是个美好的梦境。不说别的,单单只要是他们这些圣尊在位,就绝对不允许有哪个不长眼的越过他们去大家族最新章节。 更别说这三界包括的地界实在是太广,洪荒大地、天界、幽冥,要真的照道祖所以提出来的口号选这位未来天帝,那他们也甭在这儿想了。因为很明显这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那就是鸿钧自己。 要是别人,就算那是一位圣尊,也绝对有其他圣尊跟他唱反调,从而达不成那口号宣称的境界。 所以,在天庭的问题上,准提所看重的是天庭的宣传力——这毕竟是道祖开口要立的机构,而随着巫妖二族的没落,现在的大地上所有的生灵不是紫霄宫门客,就是仰慕道祖的修者。如若他们西方教真的能够在这里面插上一手,就不愁在与东方三教的争斗中没有立足之地了。 ‘三清不会袖手旁观。’然而,比起准提的跃跃欲试,老练的接引明显多想了一步。 他不着痕迹又看了眼对面明显也在各自思索着的三清,虽然不忍心打击一心只为了西方教的师弟,却也只能带着点无奈地给自家师弟做点铺垫,省得准提到时候受打击。 ‘无妨,争上一争也不会如何。’对于自家师兄隐晦的提醒,准提显得格外淡定。 虽然曾经的准提也是一位心思单纯容易脸红,不怎么经得起打击的稚嫩修者。但这些年来奋斗在复兴西方道路上的他,显然将自己的下限刷低了不少,抗打击能力无限上升。 只是一点点的挫折算什么,君不见上次与女娲联手二对一打元始没伤着人家反倒自己被伤了手之后,准提还能若无其事地跟自家师兄一起分析三清的能力。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准提话锋一转,便开始与接引交流关于如何在天庭的问题上分得一杯羹的具体操作事件了。 至于接引——在这种事情上,他的意见一贯是与准提保持高度一致的,绝对不会拖自己师弟的后腿。所以,这对师兄弟之间的讨论也是有声有色,渐入佳境。 然而对比起他们,三清之间就显得散漫多了。 首先是老子——在兀一听到道祖提出议题时,这位三清之首固然是认真思索过的。但他的道毕竟是无为而治,且而今道教的发展中心也在于灵物而非人类,其地位并非是任何人能够轻易撼动的。 所以,之后老子就搁置下了这个议题,准备等待自己的两个弟弟提出人选。无论元始还是通天,只要他们提出的选择不会触碰到他道教的核心利益,那他当然乐得去支持。若是他两个弟弟都没有提出候选者,那也没啥关系——把前提条件换成不碰触到他道教利益,一切都好商量。 抱着这样的心理,老子淡定地闭目神游去了。 而在他手边的元始虽然在意天庭的问题,问题重心却并不放在天帝的候选者上面,只是在费心思去想到底如何才能够更大程度地将天庭把持在自己手里。 不提元始拥有的那份记忆清晰地告诉了他这次天帝人选脱颖而出的是谁,就说他也的确没有什么合适的选择要推荐。要做天帝,修为太低者不可,无法服众。修为高的资质好的弟子,却正是元始有意栽培的弟子人选,他哪里舍得将他们放出去争权夺利? 再者,那天帝的位置,也不过是说起来好听,摆着看好看罢了,实际上说了算的还不是诸天圣尊? 圣尊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持棋博弈一说,可不是说着玩的。那天帝的修为,就算再高又哪里高得过圣尊?说得不好听了,那位置上的人就是一有着尊贵身份的傀儡罢了。 所以,对于元始来说,这傀儡的选择最好还是随意挑个与各方利益牵扯都不太深的人选出来。 比如,他记忆中那个身为紫霄宫童子的昊天就不错。 虽然元始本身对昊天看得不是很顺眼——但至少志大才疏,就算有瑶池辅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要掌控起来还是很容易的。这样弟子利益两不耽误,岂不美哉? 什么?你问元始为什么不推选自己那拥有着紫纹帝篆的弟子龙霁做天帝? 开什么玩笑!! 元始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宝贝徒儿拥有紫纹帝篆是什么幸运的事情,一个弄不好,可就容易变成大劫中的炮灰了!再者龙霁的修为如今也才只有大罗金仙后期,在元始眼里还远远不到长成的时候。 所以说,元始是要多想不开,才会在这个时候将龙霁供出来啊。 老子元始都无意去争这个天庭之主的位置,通天当然就更没那个心思动那个脑子了。 说起来,在玄门三教之中,一直到目前为止通天的截教都是最为兴盛的。毕竟他截教的入教门槛最低,在数量的堆积之下质量也就理所当然地上来了。 是以在这个时候,通天一是因为无所谓,二是因为没什么人选,所以他很干脆地敲定了与他大哥老子差不多的战略——一切都看他两个哥哥的,两个哥哥选谁只要不触及截教核心利益,他就支持谁!如果是女娲么,看在她是师尊的入室弟子的份上也可以考虑。 但若是西方二尊……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想当年在洪荒西域,通天跟着兄长师尊对抗魔教时吃了多少亏他自己都记不得了。所以,这样的经历也间接造就了通天隐形西方黑的特点。 也就是说,无论接引准提做出什么决定,通天看着都不会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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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7章 众圣博弈童子上位 “诸位道友,师尊既令我等商议天庭之主,我等就当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才是鬼王爷的绝世毒妃最新章节。”结束与自家师兄之间的神念交流,准提本着先出手便占据先机的原则,在一片沉默之中率先开口。 此言一出,女娲几乎是立刻冷然抬眸,黑眸一转之间,冰冷的眼神好似刀子一样划过准提的脸庞。 至于对面的三清——老子随着准提话音睁开眼眸,元始微微勾了下唇角,通天则直接丢过来一道略带嘲讽的目光。但无论如何,他却都体现出他们对准提接下来会说的话是感兴趣的。 带着几分懒散地把玩着指间的几颗青莲子,一直在等自家二哥首先开口的通天在不爽之下,甚至还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这么说来,准提道友还有些高见咯。” 在这种时候,笨蛋都听得出通天这句话里隐含的不善,即使是接引,在听了这句话后也不由隐隐皱了皱眉头。 场中的所有圣尊,恐怕也只有准提有那样的心理素质无视掉通天话中的隐藏含义,将这句话理解为通天对自己的赞赏。 只见准提大大方方地弯了弯唇角,含笑抬眸对通天说道。“道友谬赞了,吾之拙见当不得一个‘高’字,只是这人选,我与师兄却当真是有个的。” 听到这里,通天不由一噎,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丝微微的红晕,轻眯起纯黑色的眸子,明显是心情极其不好的样子。 元始瞥过去一眼,微微蹙了下眉,当下插了一句话。“既如此,劳烦道友一叙。我等也便于讨论。” “也好。我师兄座下有一弟子,名为‘药师’,天资纵横聪颖伶俐,且有兼容天下之胸怀。无论修为手段,都有长足进步空间,最为重要的是,药师心思悲悯,不似帝俊太一等辈争强好胜。正当是为天帝者所应有之胸怀。” 在听到元始的话后,准提回答得倒是爽快。 只是他那一开始就直接提出要让西方门下弟子成为天帝的做法,还是令三清女娲齐齐眼尾一跳——其实准提虽然这么说了,却也没有真的以为西方弟子就一定能够当上天帝了。他这样的心理大概就是所谓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先要个高价总是不吃亏的。 “呵,准提道友,你师兄门下那个唤作药师的弟子,本天尊也见过——前段时间,本天尊坐下那不肖弟子多宝等刚跟他等在东海边上有过摩擦。本天尊怎地就没有看出,他有何能力担当天帝一职?” 眉梢一抬,刚被准提噎过一下的通天在听到药师的名号之后,当下就是一笑,而后毫不留情地这般说道。 元始闻言,倒也知道自己小弟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在补天之后,道祖还未曾召他们上紫霄宫的时候,通天的几个弟子跟西方教门下的确发生过一次冲突。 那多宝修为虽然不比龙霁高,但也是罗天上仙,更超过广成子与他们大师兄老子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而西方教毕竟资源远远不如东方三清门下,其弟子中修为最高的药师,也就是刚到罗天上仙初期的修为,在冲突中吃亏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通天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来,其背后的目的无外乎是在嘲讽西方教弟子修为不佳,无法服众。 只是…… 看了眼准提,元始心下暗叹。只是这样程度的话语,对于现在的准提来说,完全就是不疼不痒。通天就别指望准提会如愿因他这些大实话流露出愤慨激烈的神情了。 果不其然,在通天反驳之后,准提也不过是再度笑了笑,平静地说道。 “上清道友何必如此,我提出药师,也只是个构想欺骗的幸福最新章节。若他不得道友青睐,倒也罢了。” “天庭本是妖族遗迹,若众位师兄师弟挑不出人选,那么便在我妖族遗脉中随意挑选一位如何?”冷眼旁观半晌,女娲倒是看出了点端倪——三清摆明了是不打算让门下弟子出任此位,西方二尊倒是有心去争,却碍于三清而不可能真正将自己的门人放上这位置。 因此,女娲倒是生出了几分念想,她想无论如何,就算明知不可,提一提妖族也是好的。 万一,成了呢? 女娲这是还没死心呢——这么想着,元始抬眸跟自己兄长对视了一眼,而后给自己小弟那边递了道传音过去,不管怎样先让他闭上嘴。 因为…… 指尖缓缓抚过拂尘上的三千银丝,老子心下思道。 他们兄弟不出这个头,西方的那两位,也总会反驳女娲提议的。先前他两个弟弟在巫妖之争中将女娲这位妖族圣尊得罪了个彻底,准提却因为与女娲联手对付元始而生出了几分亲近。 这样下去,这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即使是女娲与西方二尊联手,也赢不了他们兄弟,但平白无故的,他们又为什么要让女娲与那两位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呢? 那边的准提在女娲话一出口时,就在等着对面的通天出声反驳。但谁料得等了一会儿后,通天竟然一反常态地一声不吭。有些诧异地回眸望过去,却正对上老子和元始各自泛着冷意的目光。 心下一怔,准提当即明白自己之前希望三清与女娲彻底闹翻的心思怕是已经暴露了。 可是,如果让他就这样出口得罪女娲,准提却又着实不甘心。抿着嘴唇心中思绪百转,准提紧张地想着怎样才能够让三清开口当这个恶人。 然而眼见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娲眼底的希冀之色似乎越来越浓郁,那边三清则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准提紧咬着下唇,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己师兄。 这种事情,西方教没法去赌。之前因为被逼着发下誓言,西方教在其他地方的实力本就弱小,而在东方更近乎没有。若此次错过了与天庭这个机会,日后他们就更难插手东方事务了! 然而,最后眼见着自己师兄似乎对自己点了点头,准提却还是有些丧气地微垂眼帘。 不管怎样,就这样得罪女娲,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看着自己师弟心情低落的样子,接引心下叹了口气。他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对西方兴盛的执念太重。也罢,既然这是准提的愿望,那他就只能全力支持。既然三清算计他们只能开口,那么干脆就由他来做这个恶人吧,留准提与女娲接触,也多少能留点回寰的余地。 这样想着,接引破天荒地抢在了准提之前开口。“女娲道友此言诧异,正因为之前天庭由妖族来掌控,此时才更要换人来做。否则,若再闹出一次天地大劫,做下决定的我等恐怕都要遭殃。” “那道友倒是说个靠谱的人选?”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心底略升希冀的女娲在徒然听到否定的答案时,还是忍不住一甩云袖,有些恼火地说道。 “……女娲道友如此说,我倒还真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眼见接引被女娲逼问得微蹙眉头,准提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开口如是道。 “哦?那就请道友说说看!”唇边的笑容有些嘲讽的意味,女娲一扬玉颈如是言道。 因为,女娲根本就不相信准提真的能够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提出什么能够让三清全票通过的人选。 而只要三清中有一位否决,这个提议想都不用想,到最后还只能是一纸空谈。 然而,就在这时,准提却真的就吐出了一个令除却元始和他自己外,所有圣尊都没能料想到的名字。“莫非女娲道友忘了,有幸来这紫霄宫中聆听师尊讲道的,可不仅仅是那三千修者。依我来看,师尊身边的童子昊天,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昊天?”听到这里,老子微微一顿,将这个名字在齿间念了一遍,仔细斟酌了一遍那名从昆仑开始就被自家师尊点化出来随身服饰的童儿,心底倒也没什么反感。 而另一边的通天在听到准提的话后,心底也嘀咕了一声‘若是昊天,也不是不行。’ 不得不说,这次准提的这个提议,当真是妙得很。 虽说那昊天只是个童儿,却到底是道祖鸿钧身边的童儿。而且从昆仑起,昊天就跟随在鸿钧身边,这些年来也是受益颇多,修为更是罗天上仙巅峰,仅差一步便可达到大罗境界。 再者,昊天的出身决定了没谁会毫无忌惮地收拾他。因为在洪荒,童子从某种角度上代表的是主人家的脸面,你打了道祖的门童,可不就等于打了道祖的脸么。 而最是难能可贵的,却是身份如此符合条件的昊天背后真正能依靠的势力却也同样没有。 毕竟实际上,已经合道了的道祖当然不可能出面为一个区区门童出头。 所以此时此刻,这天帝的位置,竟然没有谁比昊天更适合做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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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8章 戮谭踪迹亲纹帝篆 沉金色的血液,顺着苍白的肌肤一点点滚落下来仙星凡尘全文阅读。 修长手指按压着小臂伤口的边缘,以防止更多的鲜血流出。发眸双黑一身肃杀气质的青年,站立在一片沙海之中。 洪荒南域,无尽沙海,洪荒绝地之一。 黑色的碎发顺着颊侧滑落,青年微合着眼眸,纤长的眼睑安然平铺在下眼睑上,只是紧蹙的眉头能够令人看出他的紧张。 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微微抿起,方天画戟倒插于手边的沙地之中,这青年的姿态看上去松懈,实则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可以暴起伤人。 到底是绝地,昔日龙君龙玉闯入西风绝域寻找其子龙华的下落,却没过多久就被消耗干净了法力,生生逼退了出来。事实上,也多亏当时龙玉退得快,否则,说不定他孩子没有找到,反倒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运气提神,猛然睁开眼眸,戮谭紧蹙着眉心低下头来,张开双唇,将嘴里的一口黑色毒血吐在面前的金色黄沙之上。 直到这个时候,戮谭才松开了一直按压在另一只手手臂上的手指。 一层显得有些薄而微弱的光芒笼罩在手臂那道皮肉翻卷骨骼外露的伤口之上,片刻之后折断的骨骼重新对齐,翻卷的皮肉合拢收口,重新恢复其皮肤原本应有的白皙细致。 自松开了压住伤口的手指那一瞬间,就重新握住了自己的画戟。戮谭的警觉在这一刻彰显无遗。 这里,已经是无尽沙海的最中心地带。这里的凶险根本无可言说,就算戮谭艺高人胆大,闯了进来,在这里却也显得举步维艰,根本没有办法自如地行动。 冰冷的俊颜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恼怒憋屈的神色,戮谭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洪荒绝域之中,竟然还不是了无生迹的。 不,或者说那并非是真正的生灵,只是这绝域的最深处,竟是存在着一些特殊的通道。而某些神秘的物种,正是保护镇守这些通道的存在。 只是那些通道并非是戮谭要寻找的东西,所以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紧抿着嘴唇,戮谭有些烦闷地想着——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那他就不会跑来这无尽沙海了。事情没办成,反倒惹来一身的伤不说,从这沙海的中心往外走还很麻烦。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道久违了的声音突然在戮谭脑海中想起,令戮谭一怔之后,眸中浮过一阵喜色。 ‘东西找到了么?’ ‘还没有,不过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东西不在洪荒绝域之中。’一边继续警觉着四周的动向,戮谭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与那不速之客对话。 ‘辛苦你了。或许,你可以去天界、无尽星空或者幽冥世界去看一看。’ 紫霄宫中,如今在自家宫殿里都难得现身一次的鸿钧,并没有与自己的几个弟子一起谈论天庭的问题,而是在后殿之中,联系上了因合道而久未联系过的天机子、戮谭和素等。 然而,继天机子与和素之外,鸿钧却没能够与戮谭相谈多长时间,前殿已经结束的讨论,令鸿钧不得不立即中断了与戮谭之间的联系。 另外一边,久久得不到鸿钧回复的戮谭大概也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无声地叹了口气,戮谭收拾好了心情,转身向沙海外的地方行去,继续进行着鸿钧合道前交给他的任务。 下一次的联系,还不知道会是多长时间以后…… 此时此刻,紫霄宫大堂之中,在丝毫不感意外地听取了众圣意见后,鸿钧修长手指轻扣道台,唤来了正在侧殿修炼的昊天瑶池。 而那边,自从鸿钧合道后就再没有被鸿钧传召过的昊天与瑶池在接到传召的那一瞬间,不约而同地懵了一下,一时没有醒过神来回到明末当军阀全文阅读。不过鸿钧的传召他们是绝对不敢怠慢的,所以很快他们便匆匆赶到了正殿。 虽然进门的时候被一个不落的六位圣尊又惊了一把,但作为童子的昊天瑶池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他们整齐地面对鸿钧俯伏于地,恭谨地开口。 “童儿昊天/瑶池,参见老爷,恭请老爷圣寿无疆。” “起来罢。”微垂下修长纤白的睫毛,鸿钧不含感情的眼眸落在昊天瑶池身上,淡淡地开口道。“昊天童儿,吾今有意册封你为天庭之主,为三界至尊,日后总领洪荒诸事。你可愿意?” “……”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昊天有些愕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过他好歹也是鸿钧亲手点化并带在身边的贴身童儿,总不至于蠢笨到哪里去,加上此时六位圣尊都在,昊天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的机缘乃是众圣博弈下的结果? 俯身叩首,昊天连忙达道。“弟子愿意!” 而瑶池在一边听到这里,美丽的黑眸中不由得流转出一丝艳羡之色。紫霄宫好是好,但作为童子,他们又哪里有什么自由可言?所以,如果能够走出紫霄宫,对于这些童儿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只是,如若走出去的机会只有一个,那瑶池对昊天倒也没什么嫉妒之情。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瑶池对于昊天的感情深到足以令她心甘情愿地放弃可能的自由,只要看着昊天好,她就满足了。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鸿钧却又再度开口。“瑶池童儿,吾今欲将你许给昊天童儿,着你居天后之位,辅佐昊天童儿做那三界至尊。你可愿意?” 听闻此言,昊天瑶池先是一怔,旋即眸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喜色。 瑶池毫不犹豫地拜倒,仿佛生怕鸿钧会反悔一般,当即谢恩道。“谢老爷大恩!瑶池愿意!!” 接来下来所有事情似乎都顺理成章,昊天瑶池被点化出来一直维持在孩童状态的身形逐渐拉长,转化做了青年形态,并得到了鸿钧赐宝。 昊天的水镜金玺、瑶池的金簪蟠桃。 眼望着昊天瑶池掩不住的欣喜之色,一直在一边旁观的元始心下却是冷笑了一声。他们的这位师尊,一贯是出手大方。可是,到最后要收回的,却是比出手的更多十倍百倍的东西。 元始这边正想着,那边鸿钧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二徒儿,你来。” 突然被点了名的元始在自家大哥小弟“你又做了什么”的目光洗礼注视下,保持着一种表面上平和安静,实际上却极其莫名其妙的姿态起身依言来到鸿钧身前,微微欠身道。“师尊?” “为天地之帝王者,当有格。”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身前缓缓拂过,一管饱蘸金墨的墨笔随着鸿钧的动作而逐渐显现,最后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却并不刺目的光晕。 “二徒儿,吾今便将这金笔予你,由你为昊天童儿点上这帝王之格。” 听到这里,元始心底突然一个激灵。他垂落在腿边袖间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望着已经飘浮到了自己面前的那管金笔,心中思绪暗转,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为什么鸿钧会让他来为昊天纹写帝篆?记忆之中,那为昊天额间添上帝篆的,可是道祖鸿钧本人。 难道,是霁儿…… 想到这里,元始心中不免忧虑。毕竟,他可还没有忘记,当初龙霁化形的时候,可就是在鸿钧的道场。 这,难道是一场试探或警告? 如果是的话,鸿钧的用意又在哪里呢? 心底虽然思绪万千,但表面上元始却半点不敢怠慢。口中应对一声,元始抬手持起那管金笔,转身面对应鸿钧示意跪倒在地的昊天。 振臂悬腕,法力灌入指尖金笔。元始微抿嘴唇,正发愁该如何勾画将赋予昊天的帝篆之际——虽然元始不是没有见过紫纹帝篆,但理论上讲他却是不应该见过这东西的,所以元始此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情——一点灵光却突然闪现。 下意识地落笔,手腕好似不受控制地转动,笔锋随之而走,不到一息之间,三道帝篆已然悄然浮现于昊天眉心。 目光落在自己持笔的右手上,就在他提起笔来的那一刹那,一阵信息融入脑海。也正是这个时候元始才知道,原来这紫纹帝篆也分先天后天,类似于妖皇东皇,各位祖巫,以及他的宝贝徒弟龙霁的紫纹帝篆,都是先天所有。 而昊天、三皇五帝的帝篆,则是后天赋予。相比先天帝篆,后天帝篆除了气势上不占优势之外,还有着另一个额外的限制——那就是,后天所赋予的紫纹帝篆,最多不能超过三道。 也就是说,昊天所拥有的紫纹帝篆,三道就已经是到了头了。 至此,元始不由得心念一转,突然这般想道——只有三道后天帝篆的昊天尚能成为天庭之主,那拥有全部九道先天帝篆的霁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我是想要双更哒,但最后能不能坚持下来却亲们和我一起努力~求大家不要大意地留言给评吧!鞠躬】请不要让我以为,只有我自己在奋斗!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09章 昊天野望六御分权 三十三重天,妖族曾经的根据地蛊门最新章节。。しw0。 在妖族全盛时期,数以亿万记的妖仙在每一重天上都修建了无数华美壮丽的宫廷殿宇,各样精巧绝伦的园林亭台,点缀在山石树木间的飞廊环桥,一切令人应接不暇。 如果说巫族的建筑注重“势”、注重大巧不工的雄浑壮美。那么这妖族的宫殿就是几近精巧与奢华,每一处都是化简为繁的炫美。 虽然如今妖族败落,有很多在巫妖之战中幸存下来的族人也纷纷离开了天庭,使得如今的天庭显得分外凄凉,但仅仅只是这些宫殿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却也足够令人感受到身为天庭前任主人的妖族,那曾经的辉煌。 “好美的地方……虽然不如臻道境,但是……哥哥、嫂嫂,以后这里真的就是你们的了吗?”正在昊天与瑶池为天庭的景色而惊叹的时候,两只白皙纤巧的小手突然自昊天背后伸了出来,一边一个地抓住了昊天与瑶池的衣袍下摆。 “当然了。”低下头去,如今看上去已然是青年身形的昊天望着抓住自己袍摆、满眼好奇的女童,宠溺地微笑着,蹲身将女童抱了起来。“瑶姬喜欢这里吗?” “喜欢!”脆生生地答应着,瑶姬白嫩漂亮的小脸蛋上流露出开心的笑容。然而,在下一刻,瑶姬却又有些怯怯地搂着昊天的脖颈,小声问道。“那哥哥,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里,再也不回紫霄宫了吗?” 闻言,昊天微微一怔,面对妹妹的这个问题,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虽然论其景色紫霄宫更胜一筹,也更加贴近于道,更加有利于修炼。 但无论如何,只要在紫霄宫,他们就都只是端茶倒水、打杂理事的童儿罢了。除了与自己一样为童子的同伴,又有谁会将他们看在眼里? 所以,虽然以被鸿钧强行提拔上来的大罗金仙境界上位,面对如今天庭的一滩烂摊子是一种莫大的挑战。但昊天却是甘之如饴的。 因为,当往日在他们眼里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六位圣尊,在老爷宣布他与瑶池将成为天帝天后之时,都在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不管那种目光是否友好,但至少,在那一刻昊天感受到了一种往日做童子的时候从来不曾感受过的愉悦感。 昊天想,他喜欢那样的感觉。 而在元始为他纹下那三道帝篆之后,昊天的心志也同样在慢慢发生着转变——他突然想到当初与瑶池、妹妹瑶姬一同远远观望龙霁天劫的时候,自己心底的艳羡与嫉妒。不经历雷劫,就没有资格成就圣尊之位。这是身为童子的先天不足。 从前,虽然从来不曾显露出来,但无论如何,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个角落,昊天还是在隐隐为了这一点而自卑着。 不过现在不同,在想到自己出身的时候,昊天竟再没有了那样隐约的自卑,反倒多了那么一股子冲劲儿与野望。 既然不曾经历九重天劫,从先天上就被剥夺了证道的机会。那么,就让他真正地成为三界的至尊,做好天庭之主的位置吧!那样,也不枉来到这世上走一遭! 然而,刚想到这里,昊天却又微微一顿,旋即目光中划过一丝冷然之色。 因为昊天突然想起,就在他们离开之前,道祖还刚刚将目前天庭的安排调度之权交付给了六位圣尊。想都不必想,天庭在六位圣尊眼中也必然是个非常重要的位置,这一次,六位圣尊还不知道会在天庭安插多少门人弟子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昊天一开始的好心情变得微微有些低落与阴沉我是亡灵法师最新章节。 这些单纯天真的瑶姬感受不到,那边生性敏感心思缜密的瑶池,却看得无比分明。心下低低地叹了口气,瑶池不是不能理解昊天的心情,但无论如何,现在他们都根基未稳。 这个时候就想权力之争,还是太早了点。 倒不如坐山观虎斗,先看六圣在天庭博弈,边看边积累经验培养心腹,等到这六圣之争进行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积累了足够力量的他们再行出手岂不更好? 只是…… 心底又叹。但瑶池知道如今昊天心情不好,便干脆将话题扯开到了如今还搂着自家兄长脖颈,一脸好奇等待者答案的瑶姬身上。 探出纤纤素指为瑶姬打理着因为跑动而变得有些凌乱的鬓发,瑶池眉眼含笑,温柔地对这个自己夫君无论如何也要带在身边的妹妹道。“是啊,瑶姬,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虽然不能回紫霄宫,但跟哥哥嫂嫂一起住,不好吗?” “好!哥哥嫂嫂住在哪里,瑶姬就住在哪里!” 虽然不舍得紫霄宫中的朋友们,但对兄长的亲近与濡慕却令瑶姬如此干脆地答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昊天的脸上也不由得泛起笑容。 与妻子妹妹一同缓缓走入雕栏画栋的天宫,此时正抱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的昊天不会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中,这个与他一同降生的小丫头,将会因自己将他带出紫霄宫的决定而惨死。 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还会不会将妹妹带出来。 只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存在如果…… 亭岚之中,一杯清茶,一方洁白温润的纸张。 纤长洁白的手指间,抓着一杆笔体浅色,通身润滑修长的毫笔。元始单手拂袖,站立在桌案前,微微沉吟着,已然站立了数月之久,却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要将自己门人顺利安□□天庭,并得到一定的影响力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 所以,手里捏着道祖派发下来的调动人事权力,六位圣尊却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继续讨论人选,而是在做了简单的交谈后便各自返回各自的道场细细思考,并约定百年之后再会。届时,便是他们真正来瓜分天庭利益的时刻了。 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元始自有一套自己的主张。 他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直接套用自己记忆中的方法——在天庭设立六御,将天帝的权利一份六份,各自掌握在不同的人手里。这样在方便制衡的同时,也将天庭打碎成了一盘散沙,使得天庭本身不会在未来真的形成什么气候。 当然,元始这么打算也非完全的生搬硬套。 一者,元始是经过深思熟虑、也确定自己一时半刻绝对想不出什么比这个方法更加适合的办法了。二者,却也是因为这个方法能够最大限度地分化天帝权利,同样不必看天帝脸色行事。 而既然定下了方法,以元始的性格就自然是要将之贯彻到底的。 是以如今,元始在思考的并非什么向天庭之中安插门人的方法,而是在直接考虑安插门人的人选了。 又是近十年过去,元始终于将这份名单简单地打了个腹稿,而后走笔如龙,笔锋一行行划过,直到写满了整整一张书卷后才停下了手中的笔。 “南极”、“后土” 在一连串的名字最上方,两个用神文书写,一个呈现为浅金色、一个呈现为暗金色的名字最为醒目。 这两个名字,就是元始心目中最为适合在这个时候,由他提出六御人选。 其中,那“南极”二字代表的是太清道教之中。那一名名为南极仙翁的弟子。说起南极仙翁,那却也算是三教中的一位名人了——因为虽然他是道教太清一脉的入室弟子,按理来说地位并不算低,也不是在八景宫混不下去,却总是喜欢赖在阐教玉清一脉的圣地昆仑山。 三教弟子、甚至是道教阐教的弟子私下里都对这件事有过五花八门的猜测,但因为当事人的缄口不语,其中原因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三教之中的一悬案。 当然,作为阐教掌教圣尊,元始当然是知道南极仙翁赖在自家道场的目的所在的。虽然这其中原因说穿了实在也没啥,甚至是非常的——难以启齿。 嗯,这原因跟通天对他的纠缠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这双方变成了南极仙翁与惧留孙罢了。 至于更具体的,那两位看上去完全不搭调甚至连平日里的生活圈子都从来不曾吻合的弟子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勾搭在一起的——这元始就不知道了。毕竟从本质上来讲,元始也不是个太八卦的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有着罗天上仙巅峰修为的南极仙翁,才能够成为元始眼中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毕竟这南极仙翁的背后站立的是两教,而元始与老子一同要求上位的人选,在六圣之中,除却握有诛仙剑阵的通天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人有能耐有立场反驳。 而至于另外一位,也就是“后土”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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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0章 东华携妹再上昆仑 眸底微微浮现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元始搁下了手中的笔,心中轻笑道情倾一世:嗜血总裁冷酷妻最新章节。 ‘平心纵有心,亦无力。但后土……’ 后土不一样!作为拥有着身化幽冥的庞大功德,本身又是无论智慧还是能力号召力都不弱的祖巫,后土的分量绝对不容任何人忽视。而如今的巫族纵然没落,也依旧与妖族不同。 巫族是一个具有极强向心力的种族,在这个种族的基本观念中有一条,那就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叛族。种族的地位,在每一位巫人的眼中都是至高无上的。 而这种向心力,来自于盘古、更来自于祖巫。 所以,只要盘古之心一日不毁,巫族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哪怕他们失去的是整整十位祖巫! 至于后土现在还是平心,且被困于鬼府,寸步不得出这个问题嘛,那就更不是问题了。要知道,虽说平心现在被困在鬼府,却不代表她这辈子都会与鬼府绑定了的。她被困于鬼府,最多不过是两个量劫的时间。 两个量劫一过,除非平心自己不愿意,否则她必然会以后土的身份回归。 至少在元始的记忆中,“元始天尊”殒落的时候,平心就是在闭关恢复祖巫之躯。只可惜,记忆中的他殒落得实在是太早了,以至于他无缘得见平心在恢复祖巫之身后的状态与能力。 而到时候,巫族必然重新回归。到时候,这天庭一御的位置,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指尖轻轻抚摸着纸张上的名字,元始眸中的笑意不由得更加深了些许。在这个时候让后土欠下自己一份情谊,无论如何去看他都是稳赚不赔的不是么?再者,于元始对未来的计划与展望中,这巫族也占据了一份不算太重,却也绝对不轻的位置呢。 ‘难不成,就只许他烛九阴算计我,而不允许我算计巫族么?’ 这么想着,元始心底却是如此轻念了一声——早在上玄陨落在巫妖之战中的那一刻,元始就想通了当初自己于昆仑山中与烛九阴商谈时所做的保证。而这保证,也是元始之所以会在想要接纳龙姝的同时一并保护霖的原因之一。 烛九阴,是想要他在无法保护上玄使得承诺落空一部分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上玄,并照拂巫族。 然而最令元始心下有些不快的是,烛九阴的这一手属于绝对的阳谋,坦坦荡荡的让元始即使察觉了其中隐藏深意,也没有办法违约或下手伤害巫族。 因为,烛九阴只是事先料定了元始可能有的反应,并作出了相应的引导罢了。 只是烛九阴这放弃自己儿子来保全两个侄儿以及剩余巫族的举动,令元始微微感到一些轻微的不适与违和之感罢了。毕竟在元始本身的印象之中,这烛九阴并非是如此之人。 不过想到这里,元始却又不由摇头失笑。 烛九阴与他根本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几次短短的接触对于烛九阴这种习惯性隐藏着自己真实个性的存在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至少元始,就没有奢望自己有可能在这短短几次的接触中将烛九阴的心思解读出来。 元始正这么想着,昆仑山门前辈微微触动的禁制却将他微微惊醒。 “嗯?”鼻中发出一声带着些疑惑意味的音调,元始随意瞥过去的一眼,却令他眉梢微挑,一双黑眸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天启镇魂曲最新章节。 旋即,元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唇边流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容,而后从容起身返回玉虚宫大殿。 而在这玉虚宫的后园小亭之中,只有那一袭字卷,象征着这座宫殿的主人曾在此流连小憩。 “见过玉清圣尊。”修长的手指轻抚心口,面对元始,倪君明优雅从容地微微点了下头便算是见礼。他长身而立,一袭华美的青金色长袍,即使是面对着一位圣尊,也依旧没有半分压迫紧张之色流露出来。 元始见状,眉宇间反倒是流露出些许欣赏之色。 目光转过,不经意间瞥到站立在倪君明侧后方,似乎显得有些紧张僵硬的倪舒窈,元始心下暗道。 也难怪倪君明能够在离开其师后仍旧在东海创下偌大威名,而身为其胞妹的倪舒窈却只能嫁给太一做一妖后。单单是这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倪舒窈就差了其兄长不止一个档次。 只不过,如今这个场合却明显不是元始应该用来欣赏或谈论倪家兄妹之间气度的。 他坐于自己的尊位之上,抬手一点在自己对面升起两座云床,微勾唇角淡声问道。“好说,却不知东华帝君再来昆仑,又是有何指教?” “惭愧惭愧,圣尊面前,哪里敢当得这指教二字。”元始的话,八分是敷衍,两分是客套。倪君明有自知之明,更晓得元始话语中隐含的深意,故而只是以善意相回应,并没有倪舒窈面对元始时隐藏的不自在和敌意。 “君明此来,一则是为了小妹归处,二……则是有件事情,想求教天尊。”说到这里,倪君明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加深了些笑容后又道。“就是不知天尊,可否赐教。” “赐教不敢当。吾哪里能与阁下兄妹之师相提并论……”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元始没有任何含义地勾了下唇角,浅声道。 “只是在修行一道上有些拙见罢了,令妹一事,或者帝君想问什么,那便尽管问吧。” “那么,君明便恭敬不如聪明了。”听到这里,倪君明眉目间神色微微一松,当下这般开口道。当然,他也明白元始肯在这里与他近乎平等交流的原因,并不在于他或他妹妹本身,而在于他们背后的师尊。 这样的机会一次之后,下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了。所以,对于这次机会,倪君明分外珍惜。 “天尊占据东昆仑作为道场,并在此传道授业、广纳门徒。我家小妹却是对西昆仑有些意愿,不知天尊可否愿意与小妹做个邻居?” 一边说着,倪君明一边将目光落在对面的元始脸上。虽然元始那清冷俊美的眉目之间神色不动,似乎对自己的话不置可否,但倪君明却明白,此时此刻,元始一定是在考虑自己突然提出要将妹妹放置在西昆仑的目的的。 心下微微有些无奈,其实对于倪君明来说,他又何尝想让妹妹离开自己的视线,独自带着女儿来到几乎算得上是冤家对头者的门前生活? 可是,事到如今,倪君明却只能如此做。 妹妹是他的软肋,作为黑暗魔神之徒,倪舒窈自身当然也是有价值的。将倪舒窈安排在元始身边,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玄夙对已然合道的鸿钧、以及倪君明对元始的一番示好。 对于倪君明的这样一位兄长来说,因为存在了这一层隐晦的意思,他在将妹妹送来的时候,心底才愈发不舒服。 因为…… 这简直就好像是在将自己的妹妹廉价贩卖出去一般, 然而,倪君明的些许不自在却令元始想到了他此举的目的。当即,元始唇边泛起一丝浅笑,略显玩味的目光在扫过面色不算太好看的倪舒窈后轻声开口。“也罢,既然帝君如此说了,本天尊也无甚反对意见。这昆仑山,也并非是我一人道场。只要尔等驱得走起先前主人,便教尔小妹居于西昆仑又何妨?” “帝君,还是请道出另外一个问题吧。” “那君明便代小妹先行谢过天尊了……”说到这里,倪君明突然自云床之上走下,开口言道。“只是,关于这个问题,可否请天尊借一步说话。” 对于倪君明的这个请求,元始没有什么,然而下一刻,倪君明却已然与之一同出现在了另一座偏殿之中。 修长手指指节轻叩,元始微微抬起眼来,淡然开口。“如此,帝君可愿一袒胸怀了?” “哪里。”套着客套的词语应对了一句,旋即,倪君明却是收了脸上的浅浅笑意,以一种说不出的严肃的态度对元始缓缓开口道。“只是,不知道天尊可否知道,那妖圣伏羲,并未魂飞魄散?” “呵,巫妖之争中,两族修者殒落万千。那伏羲不过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又哪里值得本天尊去可以关注?” 听闻倪君明那略显急迫,甚至显得有些质问感觉的话语,元始并未生气却也没有顺势而言,反倒是反问了一句。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成功令倪君明卡壳了一瞬。 只是倪君明毕竟是倪君明,眼见元始似乎并不想深究这个话题,他反倒话锋一转,来了个中路拦截,生生将话题拦回了自己所期待的方向。 “但若此时,伏羲神魂就在天尊手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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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1章 蟠桃大会暗流涌动 华美的紫檀木质桌案,在边角处包裹了精心雕琢出的秘银装饰,看上去充满了历经时间沉淀遗留下来的沧桑之感王牌痞妃:医毒三小姐全文阅读。 这张桌子本该摆在历代月魔神书房中,堆满了魔族各地送上来的情报,以及有关月魔族本身事务的文书。但这个时候,它却孤零零地被放置在月魔神寝宫的库房里,与一堆冰冷的珠宝放置在一起。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上面的一块木牌。 枫秀当然认得这张桌子,因为这张桌子是阿加雷斯刚刚登上月魔神之位时制作的,其原材料还是阿加雷斯从枫秀的私库里死乞白赖黑下的。这么多年了,阿加雷斯对这张桌子一直挺宝贝,无数次在发脾气的时候克制着没拍它。 谁曾想,这张桌子没毁在阿加雷斯的手底下,反倒是被黎华给拍了…… 也难怪阿加雷斯这次那么恼火。这黎华当真是嚣张傲气至极。 这么想着,枫秀垂眸看着那放在桌案上好似没有什么,平平无奇的黛青色木牌。在这张木牌之上,唯一值得一看的,就是那上面美丽的图腾花纹。 微微眯了下眼眸,枫秀心下了然。虽然有些变化,但这应该就是神文中的“黎”字没错。想来,那黎华留下这么一张木牌的背后,应该也是存有几分想要试探他的心思吧。 如果能够破解这张木牌上的秘密,那么枫秀与魔族,自然值得黎华前来。而若是不能……说句不好听的,那样的话在黎华心目中,枫秀这大陆第一强者的名头也是浪得虚名了。 指尖顺着那神文“黎”字的笔画纹路缓缓划过,枫秀牵起唇角,轻笑了一声。 竟然是阵法——枫秀这么想着——既然这黎华给了他考题,若是不接,他还如何脸面继续执掌魔族? 随手一挥,取出随身空间中携带的笔墨,枫秀看了眼杵在自己身边眼巴巴看着的阿加雷斯,轻启薄唇道。“研墨。” “哦。”眨了眨眼,阿加雷斯乖乖地走上前给枫秀充当书童。虽然他一直不怎么喜欢类似于研墨这种需要耐心的活吧,但他好歹也能够猜出枫秀要用笔墨的原因。 枫秀怕是要用以阵破阵的方法来解开那黎华在这块木牌上动的手脚吧。 紫色的眸子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兴奋之色,阿加雷斯自小就对阵法感兴趣,而枫秀正是魔族的第一阵法高手。只不过,因为枫秀的身份,就算阿加雷斯是魔族的第二魔神也不可能得到枫秀太多的提点。 所以对他来说,眼下这近距离观看枫秀画阵的机会就弥足珍贵。 阿加雷斯的心思枫秀倒是没怎么在意,因为枫秀地心思基本落在了黎华以及这个阵法的身上。在阿加雷斯仔细将那淡金色的墨汁研磨好之后,枫秀颇为随意地提笔沾墨,而后一气呵成地在那木牌的边缘处勾勒出组成阵法的线条。 怀着一种莫名兴奋的心情,阿加雷斯睁着一双微微发亮的眸子,看着枫秀走笔。 以他的修为眼里不难看出,枫秀的每一笔中都注入了不同程度的灵力,这些灵力汇聚起来,组成了这个阵法的基本动力嫡谋最新章节。而在枫秀勾画完所有的线条后,那张黛青色的木牌之上青光一闪,竟是自动从那桌面上悬浮了起来。 轻抬眉梢,枫秀将手中的笔丢给身边侍立的阿加雷斯,而后随手取过那块木牌在指尖把玩。 “大哥,这东西……”微微拧眉,阿加雷斯欲言又止,而枫秀对于此事的态度却显得十分耐人寻味。面对阿加雷斯的问题,枫秀微微侧眸,有些突兀地展颜一笑。“二弟,为兄欲借你的库房用一用,你看如何?” “……大哥尽管用。我去查人类那边的动向。”唇角扯了扯,阿加雷斯只觉得心里好似有只小猫在抓一样难受得要命——枫秀对他这么说就摆明了是要他回避了,然而他却是八卦欲旺盛不得到答案会好奇到死的月魔嗷!嘤嘤,早知道就不跟着大哥进来了! 然而虽然阿加雷斯内心呈现为咆哮体,到头来在枫秀面前却依旧只能够乖乖退走。 出了仓库的大门,知道枫秀这时候绝对不会希望任何人打扰他的阿加雷斯体贴加小心地将门合上,转头就准备将内心因为好奇心得不到满足而萌发的怒火倾泻到让他的情报工作除了错的未知人士身上。 虽然那未知人士与他不能满足的好奇心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人就有迁怒的情绪不是?阿加雷斯当然也不能免俗。 所以,月魔族的罗杰斯、安德尔两位天王得了自家魔神的命令踏入书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久违的·完全黑化·气势全开版的阿加雷斯。 不管阿加雷斯如何交代自家手下彻查魔族的情报系统,仔细看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另外一边的枫秀也有了动作。 看着手中的黛青色木牌,枫秀仿佛自言自语地开口道。“有的时候,你们黎氏的一些小把戏,倒是令本皇很感兴趣呢。你说对不对?黎家主。” 话音未落,枫秀就含着浅浅的笑意,将手中的木牌随意往面前的空地上一丢,仿佛丝毫不在意那块木牌会不会落到地上一般。 就在此时,异况突起,粲然青光灼然乍现,那木牌形影一幻,竟是拉长成了一道如松似竹,修长挺拔的身影。 用藏蓝色丝绦高高绾束在脑后的长发乌中带青,俊美的脸庞上,那微微上挑的眉梢眼尾带出一种天生的骄傲。微抿着淡粉色的薄唇,墨青色的瞳眸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凉薄望向枫秀,待青光消失后,黎华的身外幻影退后几步与枫秀拉开距离,而后抚胸颔首道。 “魔神皇陛下。” “你倒是谨慎。”轻笑一声,枫秀看着离自己不远不近的黎华,如是轻道。 因为怕而今态度不明的枫秀做什么,所以干脆留下一道木牌充当身外化身,这样一来事情谈成最好,而谈不成的话最多也就是损失一部分的精神力,养上个一年半载就好。 虽然黎华不确定枫秀有没有能力根据自己留在木牌上的精神力追踪到他的本体,但如果不招惹到枫秀与魔族,想来枫秀应该也不做那种出力却讨不到多少好的事情。 这样想着,黎华当下便回答道。“面对陛下这样的强者,不得不谨慎行事。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聪明。” “这么说,你就是聪明人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枫秀单手负于身后,悠然自得地开口道。“也好,本皇喜欢跟聪明人交谈,至少不会浪费时间。既然有求于本皇,你就应该知道本皇想要什么。” “既然来面见陛下,黎华自然会对陛下显示出诚意。”抿了抿嘴唇,黎华没有多少犹豫地开口道。“实不相瞒,黎华此来是为向南渊门讨那杀子之仇。然南渊门结界壁垒坚固,只我一人之力无法破之,故而才来请求陛下出手。” “所以,人类不愿出手,你才想起本皇。”拢在袖间的手指一颗颗捻过纯白的珠链,枫秀并没有半分表态意思地回应了黎华一个陈述句。 “黎氏与圣盟有约在先,若非他等欺我在先,我又万般无奈,黎华的确不会来心城求助。”面对枫秀不悲不喜的一句话,黎华并未退缩。“若陛下愿助黎华,黎华此生便为魔族驱使。” “本皇想知道,你儿子黎冬是怎么死的,而他的死,又与南渊门有什么具体关系。”捻着念珠的手指转为掐动,问到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枫秀的目光凌厉了些许。 不得不说,子澜的确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枫秀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子澜的确摸到了枫秀的心理走向。此时的枫秀,的确是并不关心黎华之子是否死亡,也并没有想去帮助黎华复仇。 他自始至终所关心的,都是此时跟子澜有没有关系。 而面对着枫秀并没有直接表露出态度的话,黎华也微微蹙了下眉。他原本以为前阵子南渊门是得罪死了枫秀,魔族才会对他们穷追猛打到那个地步,所以现在他要请枫秀这举手之劳应该费不了多少口舌。 谁曾料,枫秀竟然是这么个态度——看上去,他似乎并没有要置南渊门于死地的意思。 那么既如此,他恐怕就好再度审视一下自己手中的筹码了。现在的黎华并不十分确定,枫秀会不会出手。 不过还是那句话,杀子之仇,不容不报。就算是只有一分可能,黎华都要试一试。 抱着这样的心思,黎华开口回答起了枫秀的问题。“前些日子,冬儿随他所属猎魔团前往南渊门外不远处的鸣溪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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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2章 龙珠变故叛论非故 “魔神皇邪王猛追妻:娘子好乖别乱跑全文阅读!你会后悔的!” 完全变成了碧绿色的眸子中带着强烈的忿恨之色,在得到枫秀最后模棱两可的答案后黎华几近咒骂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本文由。。首发 冷眼望着黎华的身形重新化作木牌,在掉落的过程中化作飞灰,枫秀在确定了黎华的精神力彻底从木牌上抽走之后轻启薄唇呢喃道。“鸣溪谷、南渊门……” 碧天蓝色的瞳眸中,瞳色微微加深了一些,枫秀掐住珠链的手微微一松,眸中却闪过了一丝杀意。 一个黎华的分量,远远不够让枫秀冒着在这个时候就与人类展开圣战的风险去彻底歼灭南渊门。但是,黎华所带来的讯息,却令枫秀再度生疑。 枫秀当然是相信自己实力的,但同时,他也不想在可能危及魔族存亡的大事上冒哪怕半点风险。 当日鸣溪谷一战,南渊门逃离在先,魔族撤军在后。而魔族是没有遭遇过人类猎魔团的,那也就是说明了南渊门的人在魔族撤离之后又去过鸣溪谷。 黎华通过鸣溪谷周边残存的植物所获取的消息不会出错。那么问题就来了—— 南渊门的人到底在那一战之后又去鸣溪谷做什么?那种荒芜而凶险的地方,除了对那件事完全不明所以又希望掌控所有的人类之外,还会有谁愿意踏足? 这样想着,念及当初子澜第一次与他相见就是借用了南渊门门主摄取的枫秀微眯起眼眸,在心底暗暗做了决定——南渊门他当然是会去的。虽然目的绝不是为了要招揽黎华、帮他为儿子复仇。 但是,若是南渊子不能在南渊门的人再去鸣溪谷这件事上给枫秀一个交代,那么枫秀也不介意顺手破了南渊门的结界,顺水推舟地招揽一个强大的助力。 南渊门外围,与外界想连接的唯一之处。 枫秀趟着溪水来来到一块横在山坳间,足有一人多高的山石之前,微微抬眸望着那仿佛只是一块最最普通的、因风化而从山顶上滚落下来的岩石,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指甲顺着那仿佛天然的纹络一点点划过。 细细观察了半日之后,枫秀极其突然地猛然挥手,一道磅礴的灵力毫不留情地击打在那块山石的边缘之处。 原本坚固的山石在受了枫秀这一击之后猛然泛起一阵阵涟漪,那种样子就仿佛平静的潭水中被突然丢入一块石头一般。山石逐渐变得透明,以枫秀的目力能够清晰地透过山石看到其后蜿蜒而上的青石小路。 毋庸置疑,这里就是南渊门守护阵法的一处阵眼所在,也是一条通往南渊门驻地的路径。 以枫秀的实力来说,虽然将这个阵法尽数破开稍稍有些困难,但若是只想打开足够他自己通过的道路却是再容易不过的了。而只要枫秀自己入内,南渊门就算是面临巨大的生存威胁。 然而对于枫秀来说,那样的举动却并不是必要的。 所以,枫秀在对南渊门守护阵法动了一次手之后,便退后几步站在一块高出溪面的岩石静静地等待着南渊门来人。他相信,能够被子澜选中作为棋子,那南渊门门主南渊子也必定不是等闲之辈,他的意思,南渊子会明白的。 果不其然,也就是片刻之后,那巨石之上涟漪再起,一道素衣青衫的颀长身影自阵法之中走了出来。 站在溪水之间,素衣青年抬起眼帘,一双金银妖瞳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色彩望向枫秀裂天下最新章节。停顿半晌,仿佛竭力压制住了自己心底澎湃汹涌着的情感后,那青年才缓缓对枫秀拱了拱手,带着几分嘶哑地开口道。 “南渊门门主南渊子,见过魔神皇陛下。不知陛下今日莅临山门,有何见教。”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前的祭明心,枫秀并没有在意祭明心眸中隐隐的憎恨之色。或者说,如果在魔族将南渊门打压到如此地步的如今,祭明心再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他,枫秀反倒会心生警惕。 目光停留在的祭明心额间一道狭长墨痕上,那道痕迹在其白皙肌肤上显得十分显眼的。不着痕迹地略微抬了抬眉梢,那道印记上散发出的气息,枫秀认得出来——那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子澜身上所独有的死气的味道。 心思立转,枫秀暗暗思索着,难道,前去鸣溪谷的就是祭明心?如果是,那么祭明心是为了得到子澜遗留的些许力量保护当时正被魔族打压得极为凄惨的南渊门,还是…… 内里思绪百转动,枫秀表面上却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温润模样。柔和地微弯起眉眼,枫秀轻笑道。“门主多虑了,本皇此次前来,却是为了前些日子得到的一则消息……” 说到这里,枫秀微微顿了顿,敏锐地捕捉到了祭明心一瞬间微微浮动的眼神,而后又继续道。“听闻贵门今日有人再度前往了鸣溪谷?” “陛下的消息来得好快。”唇边泛起一丝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祭明心承认得却是异常痛快。 “还请陛下不要多想了,那去鸣溪谷的不是别人,就是南渊子。魔族在您的统领下,对我等的打击真可谓是强而有力呢。南渊子近日当真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日夜担忧着那一日连这祖上传下来的最后栖身之地也会丢失。” “呵。”枫秀轻笑了一声,闻言之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表态,而是用一种探究般的目光再度打量了祭明心几眼,而后突然间伸出手来拍向祭明心的眉心。 见状,祭明心瞳孔骤然紧缩,其身形瞬间退向南渊门山门之内。然而他的速度虽快,却仍旧是失了先机,在枫秀恍若鬼魅般的身形前还是略有些不够看。 手臂一紧,左手手腕被反拧到身后,枫秀左手则自他身后探至前方,不轻不重地贴在他额前。 一道堪称恐怖的精神力顺着与枫秀肌肤相贴的位置,自眉心之处流入脑识,祭明心的一双金银妖瞳中神色呆滞,记忆不受控制地被翻搅出来的,一点点翻阅着。 神智被压制在最深的地方,心灵最为**的东西被恣意地翻阅查看着。此时此刻,可以说祭明心对于枫秀是恨得压根都痒,恨不得将枫秀活吞了,然而却因为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什么都做不了。 记忆被人如此粗暴地翻阅,那种感觉实在是非常恶心,每一分每一秒对此时的祭明心来说都不亚于是一场酷刑。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不属于祭明心自己的精神力终于撤离了出去,桎梏着他肩臂的力量也松了下来。浑身发软的祭明心双腿一弯,跪倒在溪流之中下意识地干呕着。 而造成祭明心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此时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却是站在一边,仍旧是温和带笑地说道。“抱歉,本皇此举也是出于无奈,还请门主见谅。既然无事,那么本皇便告辞了。” 口中说着抱歉,枫秀实际上的行动却没有半点愧疚之意体现出来。在如此对祭明心说罢之后,枫秀便径自转身离去了。 感受着枫秀的气息渐渐消失,祭明心也逐渐止住了干呕。 掬起一捧清水抹了把脸,点点水渍顺着祭明心修长的睫毛和鬓角的发丝一点点滑落。撑着身子,有些勉强地站起身来,祭明心面无表情地踉跄着走入山门。 直到他真正地踏入了山门之后,才微微舒了一口气,精致俊秀的眉目间染上了几分掩不去的倦色。 子澜当真是没有说错,那魔神皇的疑心,真的是超乎常人地重! 精神被枫秀近乎□□地摧残了一遍的祭明心觉得直到现在,自己的眼前还一直发花,内里翻江倒海地难受——然而,虽说如此,祭明心却还忍不住大为庆幸。 若不是子澜提前料到了黎华必然会前往心城求助于枫秀,而枫秀必然会对这件事情起疑,从而先一步制定了对策,今日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地蒙混过去了。 一想到这里,祭明心就忍不住背后冷汗直冒——谁能够想到,枫秀竟然会那么多疑,在他近乎完美的表演下还非要亲自动手探查一遍他的记忆才会罢休? 要知道,祭明心好歹也是个九阶高级的强者,即使是以枫秀神级的精神力,要探查他的记忆也并非是一件易事! 一个不好,枫秀就也要承受反噬的代价! 还好,还好,还好子澜料到了—— 然而这么想着,祭明心在微微放心一点后的同时,却又不由得又有些心惊。枫秀的心思如此缜密多疑,却还是不小心落入了子澜的圈套,那他会是子澜的对手吗? 要知道,虽然与魔族人类以及其他上古遗族同样作为枫秀与子澜棋盘上的棋子,但还是有差别的。枫秀是魔族的皇,子澜又是他南渊门的什么? 他像现在这样将自己与自己的族人们绑上子澜的战车,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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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3章 不周封印初闻外域 踏过大圣堂的门,魔王只一眼就看到了那玉阶尽头孤高王座上的主神权国最新章节。 作为主神居住的地方,大圣堂的规模自然是宏伟而壮丽的。但除了墙壁与支撑着天顶的柱子上之外,这里没有丝毫的装饰。 没有魔王宫殿中的喷泉栽花,甚至没有基本的家具床铺。除了那张摆在阶梯尽头的王座之外,再没有任何的摆设。于是,那种能够将人逼疯的空旷与绝望之感,就因层层帘幕的撤销而更为明显。 他的半身,在这亿万年的岁月中就是这么度过来的么? 每次想到这里,魔王心里都会感到一阵刺痛感。 而那边的创/世神则并没有惊讶于大圣堂的空旷,对自己这个亿万年来不曾见过面的幼子也没什么好脸色。相反,她看着在自己进来之后才缓缓从王座上站起来的主神,眉头不禁微微蹙了一下。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来向自己问罪的母亲,那边身着一袭神圣白袍的金发神祇神情平静自若。 他根本不在乎创/世神对他的态度,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创/世神对他那似乎没有由来的厌恶。湛蓝的眼眸轻瞥了跟随创/世神而来的魔王一瞬之后,主神便又若无其事地移回目光。 “伊法勒·洛维塔西尔,参见陛下。” 手抚心口,红唇微启,分明是清澈悦耳的声线,却偏生因着那略微拖长的尾音显得格外轻慢。他没有走下自己的王座,甚至连行礼都没有底下头,反倒将自己的脊背挺得更直。 他是主神,天界唯一的主人。 没有恶意猜测中的冷酷狭隘,也没有世人憧憬幻想中的温柔慈爱。 清冷孤傲,凌厉高贵。他从一开始就是整个物质世界中,唯一一个敢在创/世神面前不低头的生灵,更是唯一一个敢昂首批驳创/世神、反抗其律令的生灵。 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拥有了丝毫不逊色于创/世神的风华气度。 主神有自己的骄傲,作为造物,他尊敬自己的造物者、也不愿与创/世神作对。但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践踏他的尊严。创/世神作为一个母亲,曾经吝啬于将他应得的尊严与自由给予他,那么就不要怪他自己亲手夺回来。 “伊法勒,母神真是小看了你。”主神的态度令创/世神轻笑出声,碧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之色。“你竟敢将整个天界与自己炼为一体,如此为一己之私罔顾整个天界生灵,你果真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 “陛下说笑了。”眉梢一扬,再怎么尊敬自己的创造者,主神也不会顺着她的意思揽下对方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欲加之罪。“不知陛下是否愿意听我一言?” “你且说来。”虽然不喜这个小儿子,但洛兰纳身为创/世神的气度还是有的。她略一颔首,允了主神的要求。 “多谢陛下。”口中说着谢,但主神的行为却着实没有感激的意思包含在其中。“自天界大君加百列陨于封印之境后,天界的根基曾经动摇过一瞬,而后危机虽然解除,但我认为这依旧是个隐患。” “与加百列一般,米凯尔、拉斐尔、尤利耶儿也都挣开了我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咒术,得回了自身的知觉与情感。所以我认为,他们的存在并不稳定重生之资源大亨最新章节。而作为我,所能够用来保护天界的、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将我自身炼入天界,天界在则我在,天界亡则我亡。” “所以,我并不认为我有过错。” “放肆!”蛾眉一挑,创/世神的语气凌厉了几分。主神这是在光明正大地驳斥她的意见,甚至还有指她处事不公的意思。 “若你真的只是一心为了世界,为何伸手去取魔界四元素元晶?你弥补了天界的损失,却可能导致魔界的提前覆灭,届时整个世界都有可能因此而崩溃,这你又作何解释!” “我所取的四元素元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除了会加重一些魔王殿下的负担之外,并不会导致其他恶果。” 对于主神来说,四元素元晶不过是个诱因,能够将他本身的光明之力转变为无限接近混沌之力的媒介,只要能够解开他身上的枷锁就好,根本没必要贪多。 所以在一开始,主神就精确计算过他出手截留的程度,做的时候也是取了最保守的量。 而且…… “况且我记得,在一开始的时候,陛下似乎教导过魔王殿下,只需看顾好魔界就可以。我以为,既然陛下当着我的面说出这句话,那么这句话在我身上应该是同样适用的……” 说到这里,主神仿佛带着几分歉意一般微微侧头,望向站在母亲身后的兄长。“我按照天界人间星辰空间与死界的压力来推算,这点压力对魔王殿下应该不值一提才对——原来竟为殿下造成了如此大的麻烦么?” “……”魔王紧抿着嘴唇,有些难堪地垂下目光,主神的目光中并不带着恶意,但只是这样单纯的问话却更令魔王感到不安。 从一开始,主神的态度就是淡漠而疏离的,一口一个陛下,一口一个魔王殿下,就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与最亲密的半身一样。 看着创/世神与主神之间那针锋相对的态度,魔王总觉得自己的处境尴尬到了极点。 碧绿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恼怒之色,就连创/世神自己都没有想到,多少年之前自己一时心情不稳之下的一个口误,这个时候竟然都会被主神攥在手里当成反驳她的武器。 当下,创/世神也不想再与主神废话,她淡淡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伊法勒·洛维塔西尔,我令你将所有星辰之战中被逐出天界的天使放归天界,并恢复水元素之主,以他们的力量来分担支撑天界的压力。你本人前往魔界,与杰克一同管理魔界。” 闻言,魔王颤了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创/世神,而那边主神的目光则是豁然一冷,唇边礼节性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魔王,主神缓缓启唇,三个字自齿间迸出,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憎恶。“我!拒!绝!” 这样的命令,主神当然不会接受—— 且不说那些天使早已信仰不纯,放他们回天界会对天界现存的天使们造成什么影响。就说要抹消这些天使与天界时间之间的错位,就足以令主神深受重创。 而且,天界大君的位置没有传承这一说,如果恢复水元素之主,就只有让加百列复活。复活一位大君,主神的确能做到。但不说主神愿不愿意复活这位为了爱恢复知觉并因手软而陨落在自己半身手中的大天使,就算他真的应了创/世神的要求复活了对方,他要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会小。 这个命令的前两条主神若是执行了下来,那么等待他的必然是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而后一条对主神来说,就已经不是苛刻能够形容的了! 共同管理?说得好听! 魔王执掌魔界亿万载,魔界的生存形式早已根深蒂固。主神就算去了,也不可能随意插手——更何况,以精灵妖精们对天界的不满,又怎么可能去听主神的? 再加上魔界以黑暗为本源动力,会本能排斥主神的力量这一点。 想想就知道,创/世神哪里是让他去管理魔界,说出来好听就是了。这分明是让他去魔界做世界框架的支点!主神本来就已经承受了四界中三个位面的压力,再加一个虽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但却足以令他的意识从现在一直沉睡至永恒! 所以说,创/世神提出这条命令的最终目的,不过是变相地想要杀了自己这个一向忤逆的小儿子。 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意志的沉睡就已经与死亡无异了。 这种命令,别说是主神了。就是魔王也能直接听出,创/世神其实根本没有指望主神能够接受这个命令,只是在为自己处置主神寻找一个借口罢了。 “你既然执迷不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虽然事情到现在为止都是遵从创/世神的计划进行的,但当主神吐出“我拒绝”这三个字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心跳快了一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纠缠着冲了上来,创/世神碧绿的眸子中泛上了些不易察觉的微红。 在遥远的记忆之中,那个有着毫不逊色于她力量的金发青年,踏在世界的废墟之上,似乎也是这么冷冷地看着她,缓缓说出“我!拒!绝!”这三个字的。 不着痕迹地微吸了一口气的,创/世神再不犹豫,来源自星晨、死界与魔界的力量瞬间展开,毫不留情地压向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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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4章 天帝初谋金龙归天 意志的交锋,除了当事人之外,谁都无法插手[清穿]就是这么任性最新章节。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首发 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幼嫩的手掌,娇嫩的手腕上缠绕着细细的金色符链。主神无声地冷笑,精致柔美的小脸流露出一种与外貌完全不符的成熟。 四条锁链,交叉着缠绕着,将孩童幼小的身躯牢牢禁锢在那张纯白的王座之上。手腕足踝被金环禁锢着,那里的血肉焦烂入骨。 这一次的禁锢,比他真正年幼的时候还要苛刻。这一次不是单纯的禁锢,还带上的惩戒的意味。 漠然地抬起目光,主神望着面前的台阶和帘幕,轻抿着双唇。这里是他意识空间的底层,若不离开,他就会被永远禁锢在这里——呵呵,创/世神陛下,你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心狠。 幼年时的那一点的期盼早在时光的流逝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主神早就明白了——当年创/世神之所以留他的意志在世界上留存,不是对他心存怜惜,而是那时世界根基太不稳定,而一个没有意识的光之本源无法担负世界太多的压力。 所以,现在是准备过河拆桥了么。 这么想着,从外表看只有人类五六岁孩童大小的主神赤足站在王座上,一个轻巧的纵身翻越就落在了台阶上。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的锁链可以捆绑住我。”口中呢喃了一声,灵力透出,将身上缠绕捆绑着的尽数震碎。主神踏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向下走去。 虽然身上的伤口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却是几乎能够将一个人彻底逼疯的精神压力。 踩在冰冷的阶梯上,主神抬头看着四周一片璀璨光耀如旧的光彩,面上虽没有任何神情,心底却轻念了一声。‘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到最后……’ 一步步地走下去,就如主神所说的,虽然一路上依旧有无数的符文锁链追过来要再度捆绑囚禁他,却再没有任何一条锁链能够留存在他身上。 然而,即使自由,那种踏着台阶时所感受到的彻骨寒冷,却一直如影随形。 他是他人眼中温暖的光明,曾有无数人匍匐在他脚下,祈求着温暖。可是,他偏偏无法温暖自己。能够让他去寻求的温暖,只有黑暗中留存着。 但这一份温暖,却也是他所渴望而不可及的。 主神唇边勾出一道极轻极浅的弧度,如果那一份温暖要他拿清醒与尊严去换取,那么他宁愿在严寒之中冰冷至死! ** 修长手指顺着主神白皙光洁的脸颊向下滑动,顺着脖颈落在他腰身处,魔王注视着自己一直沉睡不醒的半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伸手将对方搂入怀中。 那场意志的交锋,可以说是主神赢了,也可以说是创/世神赢了。 说是主神赢,他却的确陷入了昏迷之中。而若说是创/世神赢,主神却并非如她所愿那般,被抹消神智、身形重新溃散成一片世界光源。而且,整个天界的法则仍旧固若金汤,即使创/世神出手消除了现在仍旧徘徊在外的天使们与天界的时间,甚至出手复苏水之大君加百列,也依旧无法改动天界法则一丝一毫豪门骄女全文阅读。 也就是说,天界依旧是曾经的那个天界,不经过主神的同意,那些本身实力并不足以与主神意志对抗的天使即使时间正确,也依旧无法踏足天界一步。 而即使是创/世神与魔王,他们所能够进入的地方也只有大圣堂而已。所有被主神所认同的天使,他们依旧在主神为他们架构出的天界中生活得无忧无虑。 甚至于,即使□□神出手将天界与魔界的时空兑换,强行将大圣堂的属性扭曲成纯粹的黑暗,整个大圣堂中除了主神之外都变得漆黑一片,那倒映在天界的大圣堂依旧是光辉灿烂,为整个天界提供着光源。 事情发展到这般境况,就算是创/世神也束手无策。 最后,创/世神只得令魔王守在主神身边,如果魔王借用大圣堂现在的属性,全力出手,那么即使是主神也无法轻易突破这个封锁离开。 虽然依照主神的能力来推算,等到了最后,这个牢笼依旧困不住他。但魔王的实力每提高一点,主神就要在这里被困得时间久一点。换句话说,就等于魔王成为了看守主神的狱卒,而主神则是这个牢笼中的囚犯。 将脸颊埋在主神的发间,想到创/世神的吩咐,魔王几乎想笑——‘母神啊,你就真的认为我会努力修炼去囚禁我心爱的人么?特别是在看到了你要抹去伊法勒意识,让从另一个角度上死去之后!伊法勒说得没有错,你从来没有顾忌我们的心情!’ 手臂紧了紧,将主神冰凉柔韧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魔王低下头去,轻轻亲吻主神凉薄的双唇。 没错,他渴望变强。特别是当创/世神要出手抹消主神存在的时候,他无比渴望着能够与创/世神比肩的力量。而这种感觉,在他看着创/世神修正时间时,不可避免地令主神受到重创时,这种渴望更是尤为强烈! 可是,在那个时候,魔王想要那力量的目的却是反抗自己的母亲。 更何况——属性纯光,不掺杂一点黑暗的主神,即使得到了四元素元晶的力量,在纯粹的黑暗中也是极为痛苦的。 就像水与油绝不能相容一般,纯光与纯暗只有绝对平衡的环境下才能共处。在这里待得越久、魔王的力量越强,主神要承受的痛苦就越多。 魔王闭上眼,一滴泪水落在主神的金发上。 ‘母神,你只知道我从没有违抗过你的命令。为什么就不能去想想,我怎么舍得伊法勒痛苦,怎么舍得亲眼看着他痛苦!难道在您的眼里,我永远只是那个看着自己半身被锁链折磨得鲜血淋漓、日渐消瘦,却也不敢向您提出任何异议的孩子么?’ 一片黑暗的世界中,魔王就这么一直抱着主神,一动不动,完全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他拒绝任何黑暗元素进入他的身体,拒绝任何有助于自己修为增长的因素。 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日渐虚弱,亦感受到世界的压力一天终似一天,但无论那感受多么难熬,魔王依旧维持着初衷。 “……哥……哥!!”在那一条冰冷而闪耀的路上独自走过幼年、少年与成年岁月的主神想到了一切,包括自己醒过来时可能被囚禁在黑暗牢笼中这一条,却独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自己半身的怀抱中苏醒。 看着主神微微睁大的湛蓝眼眸,魔王轻勾起唇角,流露出一个自然而温暖的笑容。 “伊法勒,如果想离开,就离开吧。”手指抚过主神的长发,魔王带着几分疲倦地开口道。“走吧,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你。” “……”深深地看了魔王一眼,然而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中,却没有任何一点主神臆想当中的游弋与动摇。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为了你而留下。”没有推开魔王的怀抱,主神低下头,注视着自己隐藏在的袍袖下的手腕。 就如同魔王所想的,在纯暗的环境中,主神哪怕是说一句话、呼吸一次,都会感受到无数细针扎在咽喉之中的痛楚。而身上的皮肤倒是好一点,但也只是比较起来,那种细密的疼痛其实同样不好受。 “只要你想。”低头在主神额上再度落下一吻,魔王如是道。“我为世界做的够多了。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偶尔自私一次。” “你确定要将这个自私一次的机会用在我身上么?”微微收敛了笑容,主神难得以一种极其认真的态度面对自己的双生子。“我没有什么可回报你的。” “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形象。”抚摸着主神头发的手指顿了顿,魔王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深深看了眼魔王,主神没有回答,只是再度阖上了眼眸。 即使是现在的主神,要打破创/世神立下的牢笼也是极不容易的。就算魔王愿意配合他,以他现在堪称受过重创的身体和几乎压榨到了极限的精神力,也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做到这一点。 他倒也想看一看,魔王所说的、想要的为他自私一次的言论,能够实践到什么程度。 魔王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且依旧持续着主神睁开眼睛之前的状态,而他拥抱着主神的手臂也一直维持着原状。 因为他明白,依照主神的性格,说到什么就一定会做到。既然主神说自己会离开,那么他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就很可观了。所以,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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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5章 玉清抉择谴徒下山 一言出后,奢比尸阴沉的俊颜上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采穿越到游戏商店最新章节。=乌紫色的双唇弯出欣喜的弧度,一双眼眸转而望向站在玉微身边的烛九阴,好看的眼眸中因他所思考的内容而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二哥……” “十一!”奢比尸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他左侧的一名拥有着一头浅青色长发、衣袍上织绣着风之图腾的男子就提前出声打断了他的问话——烛九阴这次去请玉微并没有自作主张,而是在他们兄弟之间先将话摊开说明了、并得到大家支持后才动身的。也就是说,奢比尸现在想要对玉微动手其实是违背了他们十二兄妹之间的共同决断。 被兄长喝止,奢比尸狠蹙了一下眉头,不由得瞪了一眼天吴,不悦之色溢于言表。在他看来,玉微都已经来到了老巢,若是再不动手,以后恐怕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行了,都散开吧。一个个杵在这儿作甚!二弟,这就是玉清真人吧。”正在天吴和烛九阴僵持的时候,原本站在最里面的一位身着银色半长衫,墨发披肩的祖巫终于开口了。但见他身形挺拔,衣衫勾勒出的身体线条精悍壮硕。修长的手臂随意一展,就在诸位祖巫之间分出了一条路来。 在得到烛九阴肯定的回答之后,这位祖巫面对玉微客气地微微点了下头,而后开口。“我名帝江,此次我巫族的事情,还有劳真人多费心了。”说着,帝江不待玉微说什么,一回首又道。“客人既然来了,怎能连门都不让?这般可并非我巫族的待客之道!” 冷眼看着诸位祖巫在帝江语毕之后应诺散去,玉微转而瞥了眼烛九阴看似没有任何不妥的神色,心下不由得冷笑一声。 前世元始天尊与巫族打的交道不多,对于很多事情的了解自然是通过“传闻”与卜算。然而这两种方法却并不能够让玉微真正了解谁的性格。就比如他面前的帝江——传闻中的帝江是个非常典型的巫族汉子,爽朗直率,心思纯粹。 但是,就帝江刚刚说的话,玉微却听得出来他的心思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直爽。或者说,他比一般神多了点心眼,但要真的算计起来,却远远够不上玉微和烛九阴这个层次。 跳梁小丑罢了。 心中这么想着,玉微在帝江招呼他往盘古殿的偏殿行去的时候,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帝江祖巫不必客气,玉微得尔之禄,忠尔之事,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听到玉微这么说,帝江的脸色微微一变,而烛九阴却趁机上前一步,将他长兄挡到身后。“呵,真人说得是,请吧。” 听闻此言,玉微知道这是烛九阴在向自己示好,当下不在在这件事上纠缠,并体贴地应烛九阴之邀走在了前面,留给烛九阴和帝江这对兄弟以沟通的时间。毕竟,这段时间他可能在祖巫们这里留一段时间,若是帝江并不如烛九阴一般明智,他会有不少麻烦。 而玉微,从来不喜欢麻烦缠身。 就在玉微转身往殿中走去的时候,烛九阴趁着转身的机会,用自己那双完全没有焦距的银色眼瞳冷冷地瞥了自己长兄一眼,而后便跟上了玉微的脚步九魔独宠我最新章节。 被烛九阴瞪了一眼,帝江无奈地耸了一下肩膀,以眼神示意自己不会再做这种无谓的试探。 不过…… 帝江想着他们这次请玉微来的目的,眉心不由得轻锁了起来。他们所想要取出来的东西,可是盘古父神留下来的珍贵宝物,更是他们是否能够将发展繁衍出巫族的根本。而玉微……他能够抵抗住盘古精血的诱惑吗? 想了一会儿后,帝江最后还是摇摇头。他怕什么呢,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要从他们兄妹十二个手里夺走父神留给他们的珍宝,他玉清还没有这个能耐! ** 一踏进盘古殿内的会客厅,玉微就感受到了一种与自家清修之地截然不同的华美风格。 宽广的殿堂每一根廊柱上都有着纯手工精心雕琢出来的精致图案,自殿顶上垂落下来的厚重帐幔针脚细腻而紧实,整个大殿的地面上都铺好了勾勒着美妙图腾的雪色地毯。每一寸都充斥着典型的巫族风格。 入乡随俗地跪坐在被各种鲜美果实和清澈灵泉填满的矮桌前,玉微理了理自己因为一路行来而略微有些散乱的金色长袍,面对着帝江、烛九阴、后土、天吴这四位祖巫,淡淡地开口。“四位祖巫,现在可以告知玉微此次的目的了吗?” 在听到玉微的话之后,那边的兄妹四个在隐隐交流了一番后,最后由性子最为温和沉稳的后土开始了述说。“真人,相比我二哥已经对您说过了吧。我们兄妹十二个,早在三族刚刚有了雏形的时候,就隐约看到了我们的机缘。” “继续。”微微颔首,玉微面色平静地示意微微停顿了一下的后土继续说下去。 “好吧,真人与龙君是至交好友,应该也知道像龙君那样发展族群的方法有什么弊端吧。”后土缓缓叙述着,一双金色的眼瞳中的神色却不自觉地随着她的叙述而愈发闪亮起来。“是的,我们的目的并非是像三族那样发展亚族,而是真的将父神的血脉拓展到洪荒大地的每个角落!” 玉微注意到,在后土这么说的时候,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她的兄弟们神情不自觉地流露出些微向往的神情。 就连烛九阴都不例外——虽然他将这种情绪隐藏得很深很深,如果不是玉微着重在他脸上多看了几眼,还真的看不出来,一向冷静理智地他竟然会因为后土的一席话而色变。 果然,不管他们本身的性格是怎样的,巫族的、或者说是盘古的血脉中,那种好战不服输的热血与开疆拓土的渴望,都深深地影响着他们。 想到这里,玉微心中又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什么祖巫,难道他们三清不是一样的吗?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骄傲与隐藏得极其深刻的渴望,就算是有着分歧与矛盾,但以他们三清之间的羁绊,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分家? 那边,后土的讲述仍在继续。只是音调由于其主人心情的变化而显得略微有些低落。 “而且,我们本身作为盘古父神精血所化,精血的多寡本身决定了我们本身的资质。所以,我们不可能将自己的精血无限制地分裂下去……” “所以,你们只能另辟蹊径。”清冷的嗓音冷不丁地插入了后土的叙述。玉微用手肘支住桌案,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托住自己的下颌,微眯着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让我来猜一猜——你们怕是拥有什么盘古父神所遗留下来的珍宝吧。” 说到这里,玉微轻轻笑了笑,而后继续说道。“不,应该是你们知道那件珍宝的方位,但却无法取到它。否则,你们就不会来找我。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发展族群,我想,那应该是一件包含着父神一部分精血的宝物吧。” “你们,倒还真是大方。”给这件事情下了这么个定论,玉微仿佛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讽刺的意味。“那么,那件珍宝,究竟是什么?” “盘古之心。” 自帝江唇中突出的这四个字,令玉微的瞳孔骤然紧缩,原本平平放置在桌案上的五指一下子攥紧,平稳的呼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盘古之心……竟然是盘古之心! 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玉微在心中低喃着。‘怪不得……怪不得!’他真的没有想到,盘古之心竟然会在巫族手里! 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么前世的时候盘古之心应该也是在巫族手中的没有错。那么,一切就能够解释了。为什么在前世巫族生活的条件那么恶劣的情况下,他们仍旧可以拥有新生儿。为什么在后土化身轮回之后,他们能够那么快地就培养出了一位能够替代后土位置参加大阵的祖巫! 原来,巫族的根源就是盘古之心啊…… 传说,盘古在开天辟地之后,身化天地万物。但一颗心脏却独独没有化作任何东西,而是直接坠落到了洪荒的某一处角落,最后消失不见。 还有传说,盘古之心不仅仅包含着盘古的心头之血与血脉精元——也就是所谓的精血。而且,盘古大神还有一部分的记忆传承附着在其中。更有一种说法是,只要得到了这颗盘古之心,无论之前资质有多么差,最后也能够脱胎换骨,成为一代大能者! 可以说,盘古的这颗心脏,无论是在谁的手中,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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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6章 天庭四象元始插手 父君没有殒落霸道总裁独爱小丫头最新章节。 这句话在龙霁听起来,不亚于惊雷在耳边炸响。当时龙霁整个都懵在了那里,如果不是对元始太过信任,几乎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他都差点以为自己老师是因为太过思念父君而产生幻觉。 不是从小到大就没见过父亲的龙霁不希望亲眼见见那个给予了自己生命的存在,更不是他不相信自己老师的判断。 实在是…… 那怎么可能呢? 就算老师曾经得到过父君赠予的龙珠,就算老师曾经是他父君的挚友。但他们之间的牵系,怎么可能重得过龙霁与龙玉之间的父子血缘呢? 如他的兄长姐姐一样,龙霁也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的感受。 就仿佛心底一块最重要的东西被连根拔起,一点都不剩。那种感觉,就仿佛他的生命缺失了一块,自此以后,永远不可能再得到弥补。 龙霁会受到那么大的影响,不仅仅是因为龙玉是他的父亲。更是因为龙玉乃是万龙之祖,龙玉殒落,就象征着龙族真的完了。日后就算是龙族出一位圣尊,龙族的气运也无法达到巅峰。 然而,这一次…… 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父亲可能未曾身亡的事实,龙霁一双赤金色的眼眸当时就亮了起来。那样子看得元始都不由微微感叹,这当真是父子天性,在自己这个徒儿的心里,恐怕他父亲自始至终都不是任何存在能够取代的——也不枉当年龙玉为他筹谋一场了。 一直目送爱徒离开,元始突然间觉得心底微微一动,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一般。 轻抬眉梢,身为圣尊的元始自然知道这是法则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对他的一种警示,预示着有什么会对他产生什么很大影响的事情在酝酿中或者即将出现。 微微垂眸思量了一瞬,元始当下便径直闪身进入了后殿的密室之中演算天机。 而元始所未曾想到的是,在同一时刻,远居于东海金鳌岛碧游宫中的通天,同样感受到了悸动,并同时开始了对天机的演算…… 重新将目光拉回到百年之后。 来寒水涧的天庭使者直接被扔了出去,而去其他三片海域的天庭使者也没有得到什么太好的待遇。而就在他们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准备回天庭告状的时候,却不曾想到天帝昊天,此时此刻其实也在北海。 “应该就在这附近,天帝应该可以再仔细找找。” 张开双目,浅棕色的双瞳之中流露出一丝未曾消退的金色佛光。抬手召回身前的七宝妙树,准提唇边泛起一抹浅笑,转头望向身边一袭金色帝袍的乌发青年。 “多谢师兄出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昊天的脸上也流露出笑容。他点了点头,继续行走在北海的海面上。 法力运转,在昊天白皙开阔的额头之上,三道熠熠生辉的紫纹帝篆浮现出来,伴随着帝篆显现,无形的威压也自他身上扩散开来——那是昊天身为帝王所享有的特权,即使昊天本身不过罗天上仙的修为,在帝篆的帮助下也足以大道大罗金仙的层次,甚至威压之强更胜一般大罗修者。 眼见昊天如此,准提眸中流露出一种饶有兴致的神色,而在这种神色之下掩藏着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熟思。 准提可没有忘记,在元始为昊天勾画完紫纹帝篆的之后,鸿钧可是顺手将那支勾画帝篆用的笔给了元始。也不知道那支笔有什么样的限制,要是用好了,那样的笔也绝对是一支用来算计的利器。 不过也罢,既然道祖摆明了偏帮自己嫡传弟子的态度,他们西方也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所以…… 指尖缓缓拭去打在眉间的一丝水珠,准提脸上的神情愈发柔和可亲,一双浅棕色的眼眸中更是流露出毫不做作的慈和悲悯之色。他静静地望着远处海面上那双目赤红,好似恨不得随时都会冲上来将自己吞下腹中的妖魂,轻启双唇道龙太子的初恋:炼丹废柴女最新章节。 “玄龟,因你四肢为天地支撑,故托吾寻尔魂归之处,望予你一场造化,你还不快快接下,更待何时?” ‘我自在北海修炼,惬意安然,从不招灾惹祸。天柱倒塌更不干我半分事情,却无辜被斩去四肢,亿万修为尽为画饼!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 那玄龟妖魂嘶吼一声,恐怖的怨力令它的不甘化作实质,好似锤鼓一般砸向准提与昊天。 俊秀的脸庞微微发白,昊天目光一黯,旋即又流露出两分喜色。在殒落之后还有这么庞大的灵魂之力残存下来,这玄龟当年的实力怕是不逊色于混元真仙了。如果有机会得以重生,玄龟之能比不下于大罗境界。 这样的实力,着实当得天庭四象之一,若能收复了它,天庭就又多了一份强大的助力。 而更重要的是,玄龟四肢无辜被斩,故而补天功德也有它的很大一份。这些年来它能够在北海以怨魂的形式生存这么多年,没被当地的主人绞杀还存留这么多灵魂力,也可以说是有其中的原因。 这样,玄龟化形的机率也更大了几分。 这么想着,昊天当下便走上前去,对玄龟微微一鞠身…… ** “四象归位?”昆仑山中,耗费了百年时间却推演出这么一个结果,元始眉宇不由得紧蹙起来。他低念出声,停滞片刻后,却又微微摇了摇头。 虽说天庭立四象不能说跟他没有关系,但这关系绝对不足以让他感受到心悸。 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心底如此认定,然而再推算,却只能看着乱成一团麻的天机干瞪眼,乱成麻团的天机,绝对是用盘古幡直接劈都砍不开的麻团。 指尖轻轻捋了捋鬓角,元始沉吟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微微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停一停。 这天机乱成这样,不是有谁故意翻搅过了就是现在还不到出世的时候,乱中自有一番秩序。 如果说是前者,元始刚刚动手演算天机的时候还特地关注了一下与自己同为圣尊的那几位,没发现有谁动手。那么,既然不是与自己同为圣尊的存在,就绝对是他师尊鸿钧或者玄夙他们这老一辈的圣尊动的手。 元始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就自己手里这两把刷子碰上老一辈的圣尊绝对讨不了好的。 至于后者,那就更不用说了。元始还没有自大到想跟天道较量较量的地步。 所以,他并没有继续就混乱的天机追查下去,而是选择了点到为止。 微微阖目,元始左右思量了一下还是将事情的重点放在了天庭四象的确立上。一块玉简凭空浮现在面前,元始探出手去,纤长食指隔空点划,一道道金色的篆字凭空滞留片刻后旋即没入其中。 说时迟那时快,说起来漫长的过程,其实也没有真的耗费多长时间。 待围绕在玉简周围飞舞的金色篆字尽数没入其中,元始指尖一抹,玉简顿时一分为三,落于其身前。而后,元始垂下手来,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座下云床。 很快,一名身着雪白色长袍的小童便快步走了进来。 见得元始,那童儿当下跪拜道。“白鹭拜见老爷,敢问老爷有何吩咐?” “你与白鹤白鸥一同,将此三分玉简分别送至巫族寒夜尊城、凤族不死火山以及北海寒水涧中,将之交给祖巫玄冥、凤族公子与龙霁等手中。令其细观玉简,若其问起,便言吾自有话说。”屈指一弹,三枚玉简落于白鹭童儿面前,元始浅启双唇,淡声道。 “童儿谨遵老爷法旨。”双手捧起三枚玉简,白鹭恭声应道。 元始见状微微颔首,而后便挥退了白鹭童儿。 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内,元始突然微微勾起唇角,敛眉而笑。天庭四象啊,只有一只四肢撑天的玄龟多没趣儿,与其如记忆中那般让昊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只神兽,倒不如让他送个顺水人情呢。 玄冥的蛊兽伙伴白虎寅巳,不死火山的凤族王裔,北海龙君昔日麾下部将,哪一个单独挑出来比那死过一次的玄龟怨灵差? 这样想着,元始唇边的笑容因心情的愉悦而弧度更大了一点。 这也不枉师尊将天庭的职位调度权托付给了他们是兄弟几个不是?既然准提都已经出手帮了昊天寻找玄龟之魂,作为未来天庭四象星君之一,那么他这个道祖嫡传弟子,玄门正经的传人,怎么着也要给师尊面子也帮昊天好早两个人手充充天庭门面不是? 呵呵,给昊天瑶池这么大的一份礼,就希望他们会喜欢,不要辜负了他这个师兄的期望才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通天:二哥你都没有送过我什么礼物!!!! 老子&鸿钧: 龙玉: 昊天&瑶池:我们不想要这份礼物!!!!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7章 青龙白虎朱雀临位 洪荒北域,寒夜尊城,杀戮神殿: 指间挟着一枚淡色玉简,玄冥微抬起暗蓝色的美眸,对于面前不卑不亢,一派从容之色的昆仑童子,她只是浅启朱唇,冷然开口星空神将最新章节。“你且回禀元始天尊,便说我玄冥领他这份情。” 一边说着,她手指一捻,那枚玉简便化作齑粉纷纷落下,在玄冥肘前桌案上铺了薄薄一层。 作为元始座前童子,白鹤察言观色水准一流。虽然玄冥语气平淡,但挟杂在语音中无意间渗透出来的威压,以及她侧眸望过来时目光中隐含着的冷意就已经将她心底暗含的怒气尽数彰显出来了。 更何况,还有那被玄冥碾成了粉末的传讯玉简呢? 不过虽然如此,白鹤却依旧是一番稳重做派,并不为玄冥的怒气有分毫动摇。毕竟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就算玄冥再怒,也绝不会做出拿他出气,打他家老爷脸面的举动。 看着白鹤童子因完成任务而心满意足地转回,玄冥不由得抿紧了嘴唇,手指紧攥,将指节捏得“吱咯”作响。 回想着玉简中的内容,玄冥眸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怒意。 十二祖巫之中,玄冥年纪最小,自化形以来哥哥姐姐们一直将她捧在掌心小心呵护。再加上她性子好强,实力在兄弟姐妹间也并不弱,巫族势大这三点,这么多年来她愣是没怎么遇到过不顺心的事儿。 因为如此,元始在玉简中那毫不掩饰要利用巫族的话语,当时就令玄冥气得火冒三丈。就算成为四象之一有功德可拿,但寅巳却是她如今最亲近的伙伴了,要让寅巳去做一个被束缚的天庭之神,哪里有如今自由自在来得快活? 她巫族如今虽然没落,但也没有没落到让她玄冥出卖伙伴的地步!! 然而,玄冥到底是如今巫族唯一的祖巫了,历经过巫妖之战的她也不再是当初的她。狠狠地闭了闭眼睛,玄冥狠狠地将那一口怒气压了回去,深邃美丽的暗蓝色也重新压过了她眼底隐约的赤芒。 玄冥站起身来,在门口两位守卫的问候声中径直走出了大殿,出了城。 寒夜尊城乃是七十二巫城之中最北端的一座城池,原本就隶属于玄冥氏族。其实说起来,洪荒北域的灵气虽比西域强多了,但毕竟因为地脉之心被元始取走送给了龙玉,后又被龙玉炼化,其灵脉也随之有些变动。所以总的来说,比起东域南域,北域的确不是安家落户的最好选择。 但是……依照现在巫族的形势,恐怕也只有这座尊城才是唯一允许她与族人们容身的地方。 坐在寒夜城后山中的一眼灵泉边,玄冥纤细的指尖反复抚摸着怀中“虎崽”的皮毛,一遍又一遍,直到那“虎崽”好似不安地抬起前爪搭在玄冥抱着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上时,玄冥才终于有了点别的反应。 “寅巳……” “阿玄,你怎么了?”眨了眨因身躯缩小而显得有些水汪汪的金色眼眸,也难为了寅巳,身为堂堂白虎一族族长,虽然因不愿化形而选择与玄冥成为伙伴,但也有混元修为,却还要时不时为了自家主人而变成虎崽的样子装乖卖萌。也不怕妖族笑话。 好吧,寅巳是真的不怕妖族的虎类笑话,它乐意去哄自家主人,谁敢有意见它就挠死谁。 寅巳永远都不会忘记,当自己带领着一部分志同道合的族人,被其他虎类排挤欺凌的时候,就是这位冰冷且暴戾的女子给了它们希望。更何况,这些年相处下来,被玄冥当做亲人对待的寅巳也看清了,玄冥并不是平日里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凶残。 寅巳想,为了玄冥,它什么都愿意做。只要玄冥能够开心。 ** “啪”的一声脆响在大厅之中回荡起来,一袭火色长袍的红发青年将手边瓷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后还不解气,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红发少女倔强的赤瞳,他不由得怒声吼道。 “不可能,凰火儿,为父今日就把话给你撂在这里了,就算是为父自己去那什么天庭当四象之一,也不会让你去的!” “爹爹,祖母需要那个位置所能带来的功德!”面对自己父亲的怒火,凰火儿只是淡定地一抬眉梢,慢条斯理地道。“这不仅仅是玉清圣尊的要求,更能够解我凤族当前危局。若早知道如此,就算玉清圣尊不送玉简,女儿也是要去求来那个位置的。” “只是掌管几颗星晨运行的功德,就想让我将女儿送出去?让他们做梦去吧!!” 负手于身后,左右踱了几圈步子的凤燃咬着后牙眸中带火,狠狠地说道。 其实,凰火儿说得也没有错,与巫族不同,凤族的确需要四象神位所带来的功德。 太苍劫后,三族没落。凤王凰轩因族群没落子女陨落,挚友离散,心爱之人又被囚禁北海生死渺茫等重重打击,再加上身负重创,故而身心俱疲自此陷入沉睡,至今未曾醒来。 这也就罢了,凤族王室的孩子在三族之中是最多的FATE/Memoria(FATE同人)全文阅读。兄弟姐妹们加起来足有十个之多,虽然在太苍劫中陨落了包括长兄凤泽在内的四位兄妹,但仅仅剩下的这六个就比原本的纯血龙族多。就算艰难,他们也能够将凤族撑下去——毕竟如今的凤族只在不死火山周围的山域活动,并不外出。 但偏偏凰轩近日的境况愈发微妙,身为凰轩的直系后裔,无论是凤燃还是凰火儿都有清晰感知。 太古三族中护短是常态,在这一点上凰轩虽不如龙玉,但对自己孩儿在意程度从她肯为了凤泽与龙玉决裂就能看出来。是以凤族王室对凰轩的感情不逊色于龙姝他们对龙玉的感情。 在这种情况下,可能让母亲状况好转的功德便让凤燃十分意动。 因为只有血亲的功德才可能互相转移,得了元始玉简传讯,以二公子凤燃为首的几位凤王子女私下决定了由凤族九公主凰烯去天庭任职。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尘埃落定了,谁想到凤燃和凰烯的女儿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自家娘亲要去天庭任职,而后一门心思地要代替母亲去天庭! 就凭着凰烯那火爆脾气当场就炸了,如果不是凤燃和其他兄姐拦着凰火儿现在绝对不会这么优哉游哉地将自己爹也差点气到昏倒。 其实凰火儿也知道自己爹娘是为了自己好,但作为女儿,她无论如何也不接受自己母亲做一名身带拘束的天庭之神。所以,面对自己父母的怒火,凰火儿便显得异常坚定。 是以在听得父亲的怒吼声时,凰火儿只是这般道。 “那为了这点功德,您就把娘送出去啊?” ** 黛青色的长发用浅碧色发带在脑后简单束起,一身与发带同色的长袍穿在身上,勾勒出优雅高挑的身段。一张只能算得上是中等姿色的容颜,却因生得一双妩媚风流的桃花眼而格外出挑。 翘起一条长腿坐在天庭用来待客的精美紫木宽椅上,青龙族族长青秩面带玩味之色地望着对面的两组人。 巫族最后一位祖巫玄冥连带着她的伙伴就算了,身为当年龙君护卫之一的青秩这些年一直窝在西海不掺和大陆的风风雨雨,跟巫族没啥利益关系。但那边火发火瞳,关键是那衣袍袖摆上还织绣着凤凰图腾的一男一女,那就关青秩事了。 瞅两眼,青秩就不由得在心底幸灾乐祸。 啧,看样子竟然还是凤族王室。想当年凤族那群蠢鸟从凤王到最低等的神鸟谁不是一副高傲嚣张的样子,恨不得拿下巴看人,这下好了吧,还不是跟他混成了一样的等级。 好吧,说到这里,想必大家应该也看明白了,青秩对龙玉是绝对的忠心耿耿,甚至龙霁一提出让他来天庭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但是呢——要指望青秩对天庭真的有什么敬仰之心,那就真的是痴人说梦了。别看青秩名“秩”,但这龙仿佛生来就跟自个儿名字对着干一样,那玩世不恭放浪不羁的性格,就算是当年龙君都管不了。 或者说,是青秩从来不在自家龙君面前暴露半点不妥,但龙玉一走他就顿时原形毕露了。 所以,来了天庭就是抱着让提出四象一说的玉帝王母不自在之心,在看到太苍劫中老对手竟然也来了天庭任职,当下心里就瞬间平衡了。 当凰火儿一眼瞥过来的时候,青秩毫不犹豫地回给了人家小公主一个充满了魅意的笑容,看得凰火儿俏脸当下就是一冷。 只是,对于凰火儿的不愉,青秩却半点都没有在意。 即使因重获肉身而记忆大部分丢失,却也半点不改对巫妖二族仇视的北冥玄龟,对上巫族祖巫玄冥的蛊兽伙伴。 外表风流傲骨内含的前龙君护卫,青龙族长,对上口齿伶俐外柔内刚的凤族小公主。 这两对天生的冤家对头,简直是注定了天庭未来的生活,必定是多姿多彩。并且,还是无视天庭那两位名义上至尊的多姿多彩……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曦导:天尊,您看看,您给昊天瑶池送的大礼——什么仇什么怨!! 元始:本天尊是一片好心。 龙玉:青秩虽然性格有些不好,但能力还是有的。若不是看在吾友的面子上,本君可舍不得放他去天庭。 昊天&瑶池:……我等在此谢过龙君与师兄好意…… 玄冥:本座的伙伴屈尊到天庭供职,天庭还有什么不满吗? 昊天&瑶池:哪里,吾等无甚不满…… 凰轩:本王的孙女儿,贤良温淑进退有礼,能在你天庭供职,按人类的说法就是你们积了八辈子的德……蠢龙你笑什么!!! 龙玉:无甚,只是我想提醒呆凤凰你一句,玉帝王母皆是玉石所化,且化形时没有轮回。他们没地方去积德。所以…… 凰轩:龙玉我跟你拼了!!! 昊天&瑶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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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8章 天梯建木广揽群仙 三十重天,如今天庭最重要的建筑凌霄宝殿、以及用天后“瑶池”之名命名的帝后寝宫都坐落在这一重天的中心位置冷酷总裁放手吧最新章节。 如今天庭仙神虽少,但在玉帝王母的监管以及天庭的规范之下,却比昔日的妖族天庭法度严明无数倍。除了每隔十日的群仙朝会,很少有不是侍者的神仙能够上得这里。 只是,寻常仙神不得轻上三十重天的禁令在身为玉帝亲妹妹,昔日紫霄宫道祖座前童女的瑶姬眼中,跟废纸也没什么两样。 乌黑如墨般的长发在脑后简单绾成发髻,一袭鎏金白裙,飘然洒脱的瑶姬迈着轻快的步子沿着云上仙梯行走。雪白玉嫩的耳垂儿上,金色的长耳坠垂落在肩窝,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摆来摆去。 一边走着,瑶姬一边用自己清婉动人的嗓音哼唱着天庭仙乐,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瑶姬心思澄澈单纯,天资极佳,如不是天□□玩,对修炼不是那么上心,恐怕修为不会输给她的兄长和嫂嫂。只是,尽管如此,如今的瑶姬也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罗天上仙的境界,在如今天庭之中也数得上了。 “瑶姬。” 端肃中带着些女子特有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这一声轻唤令瑶姬唇边的笑容更扩大了些许。她当下便一抬头,望着那站立在瑶池宫门口的华服女子,脆生生地唤道。 “嫂嫂!我在这里!” “慢点慢点,你这丫头,这小脾气真是万年不变。”注视着因三十重天不得飞行是以加快步子,小步奔跑过来的瑶姬,瑶池的丽容之上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但见瑶池抬起素手,纤纤指尖为瑶姬理好了有些散乱的鬓发和裙袍,看那温柔的样子,当真是将长嫂如母这个词活生生地演绎了出来。 自小就被瑶池照顾惯了的瑶姬也没对瑶池的行为有什么不良反应,反倒是站直了身体,任由瑶池的动作。伸伸小脑袋,乌溜溜的黑眸转了转,目光越过瑶池望着寝宫深处,瑶姬轻吐粉舌,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嫂嫂,哥哥还在生气?” “小鬼灵精,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拢好瑶姬的领口,瑶池收回手时顺手戳了下瑶姬白皙光洁的额头。带着几分嗔责之意地横目扫了眼瑶姬后,她不着痕迹地低叹了一声。“你哥哥最近心情不太好,进去后多哄哄他,莫要惹他生气。” “瞧嫂嫂说的,莫非还将瑶姬当成小孩子?”轻轻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瑶姬略显不满地扬了扬头。“瑶姬这次可是带了好东西来见哥哥的,保证哥哥看了一定高兴!” “那嫂嫂就要见识见识妹妹的本事了。”听得瑶姬这么说,瑶池虽然心底不信,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她毕竟了解昊天有多么疼爱自己的妹妹。 想当初她只是让瑶姬去做欲界四重天的掌界女神,明明都在天庭只要昊天相见妹妹,随时可以相见,却还是让某个妹控心情不佳了几个月。 在瑶池看来,不管瑶姬是否能够带来稀奇珍贵的物品,就是瑶姬存在的本身,也足以昊天心情好转了。 想到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瑶池却不由得无声轻叹。她当然理解丈夫的心情——自己苦心筹备设计、赋予极大期望的四象神位,到手的只有一个,剩下的三个被其他势力不费吹灰之力夺走。面对这样的结果,昊天只是心情烦闷已经算是修养良好了。 这样的结果让瑶池看清了,天庭目前的实力、以及他们的谋算水准,还是远远无法与那六位圣尊相较的。 以瑶池看来,如今最正确的做法,是韬光养晦,一点点摸清那六位圣尊的习惯以及做事的风格、各自可能存在的弱点。只有这样,天庭才可能在六位圣尊的互相倾轧之下,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 只是……昊天能够明白她的苦心吗? 对于这一点,瑶池终究看不分明。她只希望,昊天在走之前能够多看看脚下的道路,千万不要一意孤行地向前疾奔。 否则…… “嗯,我知道,所以嫂嫂就看着吧重生之八风不动最新章节!”那边瑶池的忧虑,昊天都不一定能够看明白,生性单纯的瑶姬就更不可能看明白了。在听完瑶池的话后,瑶姬干脆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兴冲冲地小步跑进了宫殿之中。 整个瑶池宫殿的中央,有着一座被金莲铺满的水塘。那里面的金色莲花散发着优雅的清芳,仿佛能够洗涤人心底的晦暗与阴霾——这些金莲是西方圣尊接引道人的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子所结,代表着西方教对天庭隐晦的支持与兴趣。 呵,兴趣。 心底浅嘲般地冷笑了一声。 一袭金色帝袍,长发垂腰的青年凭栏而立,手端杯盏独饮闷酒。心情的烦闷令他眉头紧蹙,一双黑色的眼瞳中仿佛隐藏着冰冷的怒火。 说实在的,其实昊天的憋屈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只是一直到没有渠道去宣泄。 去向占据了四象星位的青秩、凰火儿、寅巳发难? 不,龙族、凤族、巫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新立的天庭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至于圣尊的支持——他昊天也不是傻瓜,哪里能看不出来站在他们背后的是那位玉清圣尊呢? 至于夺走他星位的罪魁祸首元始天尊…… 此时此刻,昊天甚至连恨都只能隐埋在心底的最深处,丝毫不能展露出来。 微垂眼眸,小心掩藏起眼底的戾气。昊天紧抿起嘴唇,僵硬的手指微微颤抖,手背上迸起狰狞的青筋——还是那句话。昊天是有野心的,可他的野心,如今在六圣的眼中,却好似就是个笑话! 手指一点点收紧,丝丝裂隙出现在了手中的玉盏上,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昊天的感知中,令他的手指为之一顿。 瑶姬? 微微一怔,旋即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几分难得的笑意。 就如瑶池所想,昊天暴戾的一面从来不会展现在妹妹的面前。拂袖将已经支离破碎的玉盏震成粉末,黑发青年冰冷的面孔上重新泛起了暖暖的笑容。他转过身,对一边喊着“哥哥哥哥”,一边跑进来的白衣女仙张开了手臂。 “瑶姬,你怎么想起要回来?”稳稳地将撞入怀里妹妹接住,昊天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微笑着问道。 “哥哥,瑶姬在下界得到了一样好东西,我觉得应该对您有帮助我就给拿回来了。”脱离兄长的怀抱,瑶姬吐了吐小舌,带着一脸灿烂笑容地对昊天说道。 此后,不待昊天询问,瑶姬就兴冲冲地伸出右手。 在她白皙玉嫩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卧着一颗蚕豆大小的翠绿树种。 “这是……”望着妹妹掌心的那一颗树种,昊天微微一怔。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却能够感受到,那颗树种上所覆盖着的浓郁灵气。一种直觉告诉昊天,这颗树种对他、对天庭都是一种机缘。很重要的机缘。 但与此同时,却又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告诉他——不能接受这颗种子。因为这颗种子可能会让他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在某一瞬间,两种感情在昊天心中激烈交锋。这样的情感令他笼罩在袍袖下的手指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心底隐藏的、对六圣的恨意与他的野心,却令他不顾忌这种警示。 毕竟在他的眼中,如今的他有什么可输的呢? “哦,这是建木树种。虽然我也没见过这颗树到底会长成什么样子……不过这棵树能够连接地面与三十三重天——我想,现在地面上的凡人之所以会选择加入三教而非进入天庭,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比起三教,在天界的天庭太难攀登。如果有了天梯,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因兴奋而喋喋不休的瑶姬脸颊上泛起些许嫣红,她巧笑倩然地看着目光中泛起喜色的兄长,一边将树种塞进兄长的手中,一边将自己的纤纤玉手藏在了身后。 她当然不会告诉哥哥,在她衣袖下掩藏着的手腕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得到建木的代价,是她整整十万年的修为。 不过谁在乎呢。 只要能够帮到哥哥,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这样想着,瑶姬微微抿起嘴唇,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 天庭遣使,于东海之滨栽下树种。参天建木,几乎是瞬时拔地而起,上连穹苍下接大地,虽然远不如不周山雄伟壮丽,却也令许许多多从巫妖争雄的岁月中走过来的存在,回忆起那洪荒第一峰的风采。 而天庭随之在人间的动作,也很快就被传达到了各方势力之处。其中,就包括了昆仑山玉虚宫。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曾几何时,瑶姬微笑着在心中许道:为了哥哥,做什么我都愿意 数千万年之后,怀抱着爱人稚子的尸身,白衣女仙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玉帝!!!” 时光改变了一切。 而那先背离对方的,又是谁?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19章 人族将兴议立三皇 “天庭招揽散修,上天为神?” 白玉质地的棋子铁木质地的棋盘上,空隙间,元始天尊微微抬眸一眼自己身边不远处的首徒广成子,唇边牵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薄情首席的抢婚妻最新章节。“神仙……呵。” 果然,随着巫妖二族没落,上古诸神退隐以及人族的兴盛,神道渐渐没落,“仙”的地位便水涨船高了起来。 即使是随意一位天庭星官,都可以被称之为“神”。在此时的洪荒之中,“仙”反倒成为了自在逍遥、实力强大的代名词。又有谁曾经记得,在道祖不曾开启紫霄宫讲道的岁月之中,这片大地上是有神而无仙的呢? 不知不觉间便将指间的棋子送回了棋盒之中,元始再没了自娱自乐的兴致。 还是那句话,元始从来不喜欢人类。但同样的,他却不得不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将人类捧上这个世界的巅峰——在听完广成子的话之后,元始有某一瞬间想要撕碎自己所有的伪装与隐忍,就如通天那样,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本我释放出来。 他也是三清之一!也是盘古的后裔! 他的骄傲从来不逊色于任何人,他也从来不愿做任何违心的事! 然而,那灵魂的呐喊之声在元始的心底,却也不过回响了那一瞬。 只有一瞬。 下一刻,他就已经将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全部压回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眼眸开合之间,那双狭长美丽的凤目之中,神情仍旧是模糊的。那凤仙花色的薄唇边,也仍旧挂着淡淡的、礼节性的弧度。站起身来,元始将腿从蒲团上方迈开,举步走向殿外,一边走一边道。 “广成,你陪为师走一趟八景宫,去你师伯那里认认门。” “是。”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老师在听到天庭种建木的事情后,会要带自己去大师伯老子的道场,但广成子最大的优点亦或者说是缺点就是他从不违抗师命。 恭顺地应了声是,而后便跟着自己师尊一路驾云前往位于洪荒东南部的首阳山。 一路之上,元始都负手阖目而立,心底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比之巫妖二族,人类的弱小显而易见。但即使元始再不喜欢这个种族,也不得不承认,能够成为天地主角,人类依靠的绝不仅仅是天道的偏爱。 大多数的人类是天地的破坏者,但同时,他们也将自然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面对天地之间的精灵神物,并不怀着一种敬畏亲近的态度,却也因此找到了一条与修者背道而驰的道路。甚至有些人,别说是一般仙神,就连面对着他们这些圣尊、乃至天道的时候态度都怀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蔑视。 对于这点,就连元始也无法理解记忆中的那个自己在某次路经人类族地听到的言论,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去蔑视天道圣尊? 这是在嫌自己身上的那点福德太多了不够扣么! 当然,不管人类怎么样,他们既然是天道所选中的天地主角,元始又想要利用他们的气运做点手脚什么的,就必须顺势把他们往主角的位置上捧一捧。 如果说元始没有那段记忆,要他帮人类兴盛起来恐怕还真要费一番头脑。毕竟就元始的认知而言,做什么都运用法力是理所当然的,要是现在封了元始的法力让他做个普通人类,他一时半会儿绝对无法完全适应。 要他来帮那些大部分没有修炼天赋的人类,没记忆的元始除了教化一道之外真的是一点招都没有。 但有了记忆的元始嘛—— 呵,三皇五帝,人类兴盛的。 微微垂下眼睫,元始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这,算不算是站在了巨人肩膀上去看世界呢?也许是,也许又不算,但这对现在的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求的,只是最后的一个结果罢了[鼠猫]宁被玉“碎”最新章节。 “许久不见,吾弟向来可好?”一袭银白道衫,发束道冠的老子手持万年不曾离身的拂尘自宫内徐徐走出,他身边跟着自己的大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嫡传弟子玄都**师,面对自己二弟,唇边挂着一抹罕见的笑意。“你可当真是稀客。” “教务繁忙一时未曾走动,现在想来确实不该为此俗事拖累——还望兄长恕罪。”对于老子似乎是在抱怨的话语,元始并未有半点不耐。他面带微笑地走近八景宫门,在距离老子差不多一丈远的位置站定,而后示意自己身边的广成子。 “广成,还不见过你大师伯。” “弟子广成子,拜见师伯,恭请师伯圣安。”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广成子的礼数做得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其实这也是阐教弟子的一大特点了,凡是元始天尊的弟子,无论其本身性格如何,但在面对长辈以及一般小辈时,那礼数绝对是完美周全的。 美中不足的么……就是这对平辈的态度实在是一般。 不过这一点连元始都不管,又有谁能越过这位护短的圣尊管到阐教弟子的头上。 当然,在关于礼仪这方面老子虽然远不如元始那么重视,但也绝对不会如同通天一样无视得那么潇洒。所以在受了广成子的礼之后他一边叫起自家师侄,一边也顺手把自己的大弟子赶了过去。“甚好甚好,玄都,见过你二师叔。” “……玄都拜见二师叔,请师叔圣安。” 也许是因为跟着自家师尊在首阳山待了太久没见外客,一门心思都扑在修炼上,玄都对礼节这方面的造诣当然赶不上元始的门人。除了几个道家礼节之外,其他的礼仪都是还在部落里时跟那些偶尔会来这儿串门的巫族孩童学的。 所以……在某一瞬间,玄都迟疑了一下,磕绊了半秒后才成功对元始行了个礼。 “……”目光在一瞬间闪动了一下,元始在叫起玄都之后,默默随着老子的引路向首阳宫内走去。一边走,元始还一边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个因果,干脆就让女娲欠到底吧。那伏羲好歹也是妖族羲皇,就算龙姝拜托他尽量坑不用客气,他也想好歹留伏羲个面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人族之中立三皇五帝?” 指尖梳理着拂尘的丝尾,浅褐色的眼瞳中带着莫名的思绪静静地盯着自己的二弟瞧。许久之后,老子微微弯起唇角,不明意味地轻喃道。 “让人类拥有自己的共主,不再各个部落之间各自为政……的确是能够凝聚人类族群向心力的方法。但这样一来,我等各教在人类之中的影响力势必下降。” 不过虽说如此,若人类真的成为了真正的天地主角,那么即使他们在人类之中的影响力不如现在,所能够从人类那里得到的气运也绝对比现在所得到的多得多。 “我所想就是如此。”微微敛起长睫,元始将自己的眼神隐藏了起来。他安静地娓娓道来,第一次将自己的图谋在长兄面前展开了冰山一角。虽然,在如今的算计中,元始已经将兄长小弟、甚至是将他自己都算作其中。 但元始并不担心老子是否会因此疏远自己。 或者说,如果连他现在所展露出来的一点黑暗都无法接受,那么元始也无法继续与兄长合作。在未来的道路上,元始宁愿自己孤身行走,也绝不接受一个可能倒戈的盟友。 即使,那是他同源而出的兄长。 不过所幸,虽然老子面对元始的计划沉默了片刻,甚至望向元始的目光也一度有些冰冷。 但终究,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赞同,只是多说了一句话。“通天呢?” “……这件事绕不开截教。”离去时的脚步顿了顿,元始的神情在某一瞬间显得有些空白,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通天自然会知道。” 所以,只是因为绕不开而通知。 元始与通天……他们之间的结扣,并不为那点原本不在谱子上的情愫而改变,甚至于,还纠结得更为复杂。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宿命…… 将广成子送回了昆仑,自己独身行走在混沌世界之中,元始若有所思地抬起右手,那白皙的食指拇指之间,压制囚禁着伏羲神魂的圆珠赫然在握。 微微阖目,回忆着记忆中关于女娲伏羲之间的那点事儿,想着想着,元始突然笑了出来。他低下头来,心底一个原本模糊的想法在此刻成型,一双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兴致勃勃的意味。 宿命吗?他不介意给伏羲制造一个可能挣脱宿命的机会,就看伏羲有没有把握住的本事了。 想到这里,元始在心底轻念着。 ‘伏羲,就让本天尊看看,你能不能逃过这宿命罢。’ 作者有话要说: 某妖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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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WwW.lwxs520.Com第220章 锦绣天娲皇欠因果 乌黑长发垂至臀后,直直散落,没有任何妆点避君三尺最新章节。一袭素白罗裙好似云雾一般一层层铺在身上,只一根织锦玉带勾勒出细腰纤纤。微垂着眼眸,分明是几近妩媚的容颜,却因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而失去了所有应有的艳丽。 站在自己的宫殿前,女娲望着缓步而来的金衣青年,被绝望阴翳所笼罩的眸子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那是代表着憎恨的光。 “劳烦师妹远迎,为兄当真是甚感荣幸。” 远远的,那人的声音传入耳中,令女娲笼罩在云袖下的手瞬间攥紧。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清冷得不沾一丝烟火气的嗓音、明明是客气备至的话语,那人却偏能在说话间添加上悠扬顿挫的韵律,将这话说得一直在撩拨她的怒火,让她恨不得将之撕碎。 她永远不会忘记,就是因为元始的阻挠,她才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龙姝离去而无法为兄长复仇。 纷纷扬扬的大雪,一直在下着。曾经鸟语花香,灵禽汇聚仙妖纵行的锦绣天此时被一片冰雪世界封冻覆盖着——道场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显示出了女娲内心世界的孤寂与仇恨。 也是,女娲怎么会不恨呢? 她也是圣尊啊,而且,她还是继道祖讲道之后,洪荒世界的第一位圣尊,就连三清的证道都要在她之后。但与现在三清的境况相比,她又算什么呢? 甚至于,此时的女娲落魄到连生在贫瘠之地的接引准提都不如的地步! 没错,她是妖族的娲皇,也是妖族如今还残存着的唯一的皇。她手中握有白泽从东皇太一手里带出来转交给她、能够统领天下群妖的招妖幡。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如今的妖族已经沦落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她只能拼尽全力保护妖族不让之灭族,而妖族不但什么正面影响都无法带给她不说,还会给她惹来各种各样的麻烦。 没错,她是人族的圣母,当初,是她抟土造人,一手创立了这个种族。她在人族之中一直拥着香火供奉,人类的信仰则转化为无形的羁绊,让她享受着人类气运加持所带来的好处。 但同样的,因为一成圣就被带到紫霄宫的缘故,女娲没有什么真正的机会去接触这些自己创造的人类。是以,如今她在人族的威信还比不上四教、甚至在四教与天庭拿人族来博弈的时候,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站在外面看着。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倒也还不是女娲落魄的重点。 真正令女娲近乎精神崩溃的,还是她兄长伏羲的死。 女娲太熟悉伏羲的存在了。 从刚刚有灵智开始,她就与哥哥在一起。她那温柔睿智的兄长,一直是她的依靠。 其实准提想得没有错,女娲就是一个天真稚气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伏羲将她保护得太好,她所以为的爱恨都显得那么肤浅、肤浅到与整个洪荒世界的杀伐血雨格格不入的地步。 所以,直到她确定了伏羲真的已经永远离开了她的时候,她才从兄长为她编织的世界中惊醒,第一次展露出了她身为妖的暴戾。 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败在了元始的手里。 从那时起,女娲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颇有几分浑浑噩噩的状态。 其实仔细想来,女娲如今的状态倒也并不让人感到难以理解——她找不到自己的目标。 因为身为圣尊的女娲再清楚不过,她无法复活一名连神魂都彻底不见的亡者。 再者,杀死伏羲的龙姝已经自己投入了不周山时间裂隙之中,再也不会出现在洪荒。她遗留下来的幼子霖有着元始在有意无意地照看,无论如何,现在的元始都是女娲所无法撼动的首丘之情,总裁的新妻旧爱最新章节。 女娲暂时还不想死,更不想最后落得一个继续被囚禁的下场。 所以,她暂时还提不起报复元始的勇气。 只是虽说如此,女娲与伏羲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深刻的。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时候还都是暂时,如果这样一直下去,女娲总有一天会受不了这种折磨,变得孤注一掷。 毕竟套用人类的一句俚语来说,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女娲乃是堂堂的混元大罗金仙呢。 站在女娲面前,元始并没有多么在意自己这位小师妹不发一语却死死盯住他,一双黑瞳中带着随时都可能择人而噬的凶光的眼神。只是唇边泛起一抹没有什么特别意义的笑容,以一种冷静到残酷的声音轻声道。“师妹,不请为兄进去么。”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师兄竟还记得女娲这位同门……”语气幽然而冷漠,女娲微微收敛了一下目光中的凶意,带着些许嘲弄地轻声一笑,带着一种万事都不放在心上一般的随意挥了挥手。“若师兄不嫌弃如今娲皇宫的样子,便请进罢。” “师妹的娲皇宫乃是一处奇景,为兄有何可嫌弃的。”虽然如今的娲皇宫冷清寂静得仿佛鬼蜮,但以元始的性自然不会流露出什么失礼的地方。 几步走入空旷而寂寥的大殿,元始对于自己到访却连杯茶水都讨不到的待遇也不意外,反倒因此而有些愉悦。 女娲如今越表现得失魂落魄,就代表着伏羲这位兄长对她而言越重要。到时候,他手中伏羲神魂的价值、也就是说它能够交换到的利益也就更加重要。 当然,元始也不是个有自虐倾向的主儿。面对着女娲的冷眼,他并没有想要继续拖延下去,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女娲一开始对于元始的态度非常之冷淡,甚至于,因为心底的憎恶她连多看元始一眼都没兴趣。哪怕对方的容颜乃是洪荒之中罕有的清俊秀美、风姿天成。 虽然这些年来过得浑浑噩噩,但女娲的智商却并没有减退。所以她轻易地就猜想到了她这位二师兄来她娲皇宫,其目的绝对不可能是单纯找她喝喝茶聊聊天。而必然是有着什么事情要与她商议、或者说,是有什么主意打算利用她。 ‘难道我在你眼中,就那么好摆布么?’ 心底这么念了一句,女娲眉间倦色更浓,她微垂眼睫,粉唇微启,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开口送客。因为无论是出于此时的她对元始的厌恶,还是她此时没心情搭理洪荒事务,她都不想跟元始可能说出口的计划有半点瓜葛。 然而,她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一道突然出现在她感知之内、令她熟悉到想要落泪的气息,就让她所有的话全部胎死腹中。 以一种险些令自己颈椎脱臼的速度骤然抬起头颅,女娲死死地盯着元始抬起平平摊开的掌心。 最先是从嘴唇开始打颤抖,而后逐渐蔓延至全身,女娲那一双好似死水一般的黑眸中在此时迸发出了除仇恨之外的光彩。那是一种与之前的死寂绝望完全不同的目光,希冀而柔软,还带着点不可置信恍若置身梦境的狂喜。 金色的圆珠,安然躺卧于元始白皙细腻的掌心之内。 淡淡的光彩从圆珠中散发出来,在其附近,元始掌心的肌肤上映出浅浅的金光。看上去,简直就像是那金珠在元始掌心处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金粉。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引起女娲的注意。此时此刻,在女娲的整个世界中仿佛就只剩下了那颗拇指大小的珠子。 那颗珠子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样子,除了外表美丽之外一无是处。没有充足的灵气,也没有足够的灵性,放在平时完全是女娲点化童子都不会看上的货色。 可在这时,就是这样一枚平平无奇的珠子令女娲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尊在瞬间热泪盈眶。 因为,这枚珠子中所蕴藏着的,是女娲兄长伏羲的神魂! 有些踉跄着走下了云床,女娲甚至一时间无视了元始的存在,只顾着用颤抖着的双手捧起了自己兄长的神魂。泪水夺眶而出,她甚至顾不得保持自己身为圣尊的颜面。 在那个时候,失而复得的狂喜已经彻底将这位洪荒唯一的女性圣尊所笼罩。 她不在乎颜面不在乎可能欠给元始的因果,不在乎一起!只要她的兄长、那么疼爱她宠溺她,与她相依为命的兄长回到她身边,那么她做什么也值了! 被女娲十分无礼地自手中夺走伏羲神魂,元始还是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 他微微弯起薄唇,安静地盘膝坐在远处,就这么看着女娲一直哭一直哭,极其有耐心地等待着女娲平复下自己紊乱的心境,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 不过,元始也用不着着急。 因为,在女娲接下伏羲神魂的时候,元始就已经感受到了,在冥冥之中,女娲欠下了她极大的一笔因果。这笔因果甚至已经大到足够影响到女娲道心的地步! 也就是说,如果未来女娲还想要在修炼一道上继续向前探索,就不得不还上今日这笔因果。 而对于元始来说,这,就是他今日来娲皇宫一趟的目的。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1章 路轮回平心阻伏羲 六千年后,锦绣天娲皇宫: 一袭浅粉色的云袖宫装,女娲的三千青丝打理整齐,髻间有绢花点缀重生农女跃龙门全文阅读。。精致甜俏的脸颊上,肌肤已不再是当初那苍白如同薄纸一般的样子,而是恢复了原本白里透粉、娇嫩欲滴的状态。 一双翦水秋瞳中带着有些哀怨可怜的神色,巴巴地望着面前看上去略显透明的白衣妖仙,女娲轻咬红唇,不依不舍地开口道。“哥哥,你就让我去送送你吧。我们兄妹两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哥哥,难道您不疼娲儿了么?” “小妹……”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的目光看了眼妹妹,伏羲神魂轻叹一声,透明的指尖微凝了法力为女娲整理了一下衣角。 “你如今身为妖族唯一的皇,怎么可以随为兄一起去轮回。”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不过伏羲到底还是看不得自己宠大的妹妹流露出失望委屈的神情。是以略一斟酌后,伏羲旋即又道。“或者,为兄不去轮回,安心修炼十数万年,也不是不能恢复……” 其实说起来,这倒也是伏羲的想法。 对比起妹妹创造的人类,伏羲到底还是对自己一手帮助建立起的妖族更有归属感。而且,他在娲皇宫中的修炼进度也不算慢,这样长期下去,重获身躯甚至于恢复修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且,那所谓三皇听上去的确是不错,但凭功德提上去的修为到底不是自己扎扎实实修炼出来的。对于伏羲来说,那样不算圣尊的圣尊,还不如不做。 然而,在这一点上显然女娲与其兄长是持截然相反态度的。在兄长说,他要放弃三皇之位的时候,女娲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开口反对。 这一次伏羲几乎身死的灾厄着实是将女娲吓怕了。 此时,女娲几乎是迫切地想要伏羲拥有媲美圣尊的实力。在她看来,元始所说的三皇虽然受制,但只要人族不灭,代表着人族气运的三皇就不会出事,且永远享有人族气运加持,修为不逊色于混元散仙巅峰者。 而这样的好处对于伏羲而言,唯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妖族的身份。在女娲看来,何乐而不为呢? 黛眉紧蹙,女娲抿了抿嘴唇,沉吟了下后道。“哥哥,我会留在娲皇宫看着妖族的。只是让我的一丝元神随你一同转世不行么?那鬼府到底是昔日巫族祖巫后土所化,你单独去投胎,我实在是不放心!” ... (..) (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2章 为洛河妖师难将临 不管女娲怎么反抗挣扎,平心都一脸平静地捏开她的朱唇将浓稠的孟婆汤强灌了下去最后的魔宗全文阅读。 将被忘川水封却法力,被彼岸花清去记忆。 这对在妖族地位尊崇的兄妹饮下孟婆汤后,就如同千千万万的亡魂一般,痴痴傻傻地走向那通往来生之路。 冷眼旁观着伏羲的身影消失在轮回通道口处,平心知道,以伏羲的性格来说,一旦他失去记忆以人族身份当上人皇,这世上就将再无妖圣伏羲。 为妖族铲除伏羲这么一大助力的同时,也如愿地打了女娲的脸面,但此时的平心却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一样愉悦。 为什么呢? 我为什么不觉得开心、不觉得愉悦? 在孟婆开心崇拜的目光中,平心神情依旧冷淡。 呵,有什么可愉悦的?纵然伏羲转世,失去记忆再非妖皇,却也到底还活着。甚至于,未来伏羲也注定会恢复记忆。而她呢?她的兄弟们……她也想要她的兄弟们活着啊!哪怕是失去记忆,哪怕是……只要活着,活着就好! 可是…… 不可能了,没有任何一位祖巫的魂魄经过轮回,哪怕是她那在鬼府中殒落的二哥烛九阴。 这样的结果甚至令平心怀疑,他们这些祖巫到底存不存在魂魄这种东西。 算了,有或没有,现在还重要吗?结果都已经摆在面前了…… 有些凄楚地念着,她拂袖。奈何桥旁的狼藉景象瞬间平复,往来魂魄恢复秩序。 转身一步步向自己的宫殿走去,平心并不意外地在不远处的彼岸花丛中看到了等待着她的酆都。 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她勾了勾唇角,浅声道。“陛下似乎对这彼岸花多有偏好,竟不惜费力从繁重事务之中脱出,日日前来赏玩。” “……只要你心中有数便罢。”苍白俊美的青年坐在忘川河边的岩石之上,静静地望着平心说道。 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倾落下来,散在坐下的大石之上,酆都收敛了一身寒意,未着帝冠帝袍,眼上唇上也是干干净净,只是一身黑色长衣,素颜朝天。那番样子就仿佛一个容貌俊美一些的散修,哪里像那执掌鬼府冷冽慑人的鬼帝。 说完了这一句话,他重新将目光投注到了波涛汹涌的忘川河之中。 无头无尾的忘川河,从虚空中来,往虚空中去。那失足跌入其中的亡魂,又向哪里去了? 缄默无言,平心微抿双唇,望着酆都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异色。 酆都的一句话中其实包含了不少的信息——过奈何桥喝孟婆汤的确是鬼府的规矩,但说起来并不是必须的程序。到了女娲伏羲这种境界,喝不喝孟婆汤没有多大的必要。 若不是平心动了手脚,女娲又是多想不开才会在奈何桥头闹? 只是这一切酆都都没有说破,只是不咸不淡,仿佛例行公事一般提醒了平心那么一句。 折让平心总有种感觉——酆都今日坐在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她。相反,提醒她这么一句好像是顺带的,而他本身只是闲来无事想要来这里看一看忘川。 想到这里,平心微蹙黛眉,为酆都这个新添的癖好而感到有些荒谬。 这忘川水有何好看? 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魂魄在路过忘川之时都会莫名其妙地误入其中,从而永世沉沦。甚至就连鬼府土生土长的鬼卒们一个不注意,都会被忘川水弄得很狼狈。 就如同永远都被怨气萦绕的彼岸花一样,这忘川水看久了也会令人心底发毛。 恐怕整个鬼府之中,也就只有这冷心冷情的酆都才能够无视到这些,永远以平常之心来观看着这些壮丽而凄凉的景色吧。 呵,若忽视掉忘川水与彼岸花中所葬送的魂魄,这大片大片的艳丽花海和前赴后继的猩红浪潮,的确是再壮丽不过的景观。 心底有些自嘲地冷笑了一声,平心有些冷漠地对并未看她的酆都点了点头,继续向自己的宫殿行去。只是,一边走着,她还是不由得暗自思衬。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酆都身上似乎多了点生气。不知道…… 不过也罢了,这酆都如何与她何干?只要巫族能够过得好,未来总归是有盼头的雷殇风云绝全文阅读。 ** 淡淡的云烟缭绕在棋盘上方,将其中的黑白二子边界映衬得略显模糊。 “四海如今境况还好?” 轻轻的问询声在耳边响起,龙霁仔细思忖了一下四海近况,以同样的语调娓娓回答道。“还好,昔日父君留下的势力仍然根深蒂固,他们虽说各自为政,却仍对父君忠心耿耿。我去请他们排挤金龙一脉,并整合其余水族,倒是十分顺利。” 想到这里,龙霁脸上又突然流露出一抹略显顽皮的笑容来。 “师尊,您不知道金龙敖家的那群如今守着几座破破烂烂的水晶宫,带着一群虾兵蟹将的样子,当真是可笑之极。” “做的不错,为师的六儿长大了。”棋子敲落的轻叩声中,传来元始隐隐的笑声。这笑声令龙霁脸颊微微一红,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如此,为师便再交付你一件事,如何?” 把玩着指间的黑色棋子,元始如是说道。 “有何事务,师尊但说无妨。”龙霁想都没想地一口答应了下来,他搁下手里的棋子,抬头望向自己的老师,只一双赤金色的眼瞳中隐约带着点好奇雀跃之色。 见状,元始心下了然。他微垂眼帘,暗自慨叹。 龙霁这孩子,骨子里有那么一股子不安于室的跳脱之风。果不愧是拥有着全部九道紫纹帝篆的天命之主。 有的时候,天命这种东西就是那么古怪。你拼尽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却偏偏得不到,而你不想要得到的东西,却可能被人双手捧到你的面前。 就好比他面前的徒儿龙霁…… 龙玉离去前,心心念念的是他孩儿的安全。所以,他将龙霁托付给了他,将其余四个孩子托付给了方丈岛。可事情却偏偏就不如他的愿。 龙姝出了方丈岛,嫁给共工坠入不周,生死难料。 龙霁身负紫纹帝篆,注定名动天下,而非默默无闻。 元始目光微微闪动一瞬,将棋子放回棋盒。不过也罢,既然他的徒儿有这命数,他这个当师尊的自要为之成全。不但要成全,他还要他的弟子安安稳稳地坐上天地共主的位子!不但要安稳,他还要他的弟子做那名副其实的三界共主! 念起记忆中那先天不足,别说是拥有紫纹帝篆,就连自身修炼都是问题的阐教弟子黄龙,元始眼底划过一丝厉色。 他算是看明白了,命数,有的时候不等于天数! 他倒是真的想看看,他倾尽心血,能不能算得过这昭昭天道!! “回北海,去趟妖师宫,访一访你龙族昔日之邻。”心底思量万千,元始面上却丝毫不显。若是其对手得知,恐怕也不得不赞一声元始心机深邃。 眼见自己徒儿领命而去,元始轻笑一声,拾起龙霁适才所执白子,轻轻落下。 归还伏羲神魂,点出那人皇之道,是他要未雨绸缪,令那妖皇女娲欠下自己一份因果。而令龙霁去往北海妖师宫一行,则是要让那未来的人皇伏羲,欠下自己徒儿的一份因果。 河图、洛书。 轻嗤一声,元始看着棋盘半晌,突然拂袖将之尽数收起,重开一局。 那鲲鹏枉自聪明,难不成当真认为那倪舒窈不带帝俊之子前去讨要,就无人惦记了么?无非是从前局势正乱,尚无人顾得上此物罢了。 这妖帝至宝,哪里是他区区一个妖师能够掌握的。 而将如今全在六圣掌控中的洪荒,当做昔日巫妖争霸六圣不出避其锋芒的洪荒,更是他更大的失算之处! 伏羲转世为人,要得那人皇之位,担当能镇人族气运并与之相连的天皇之尊,就必然要有大功于人。而没有了法力,那伏羲又还会些什么? 除了抚琴作歌之外,恐怕也就是占算还算能够拿的出手来了罢。 所以,这河图洛书,鲲鹏是注定了保不住的。 就算元始不出手,也自会有他人去取。只是女娲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这一层,让他提前派龙霁去钻了个空子,好让自家徒儿得利罢了。 至于龙霁如今修为尚浅,远远比不得那鲲鹏力强这一点么…… 有他的至宝盘古幡在手,又何惧那鲲鹏区区混元真仙之力! 想到这里,元始又不由得摇头轻笑。 说到底,也是龙霁当得这一份好处。他阐教玉虚门下所有弟子之中,就属龙霁修为最高,堪堪能够驱使这封存了他法力于中的盘古幡。而其他人…… 就算是广成子,对于这盘古幡也是一筹莫展的。 这一切,怎能说不是机缘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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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3章 妖师宫盘古幡显威 洪荒北域,海之深处末世茗薇全文阅读。 如果说北冥海眼是洪荒世界极北之地与虚无混沌的交界,是整个洪荒世界最深、最冷的地方。 那么妖师宫所在的位置,就是整个北海除却海眼之外最为阴冷的地带。此处冰川林立,暗流肆虐,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的巨兽海怪,无一不是实力强悍之辈。 在这里,只有实力高深的水族能够生存。 就算是修者,只要实力不达罗天之境,也会殒命当中。 故而,此处在北海也有个诨号,名为“小北冥”,后在以讹传讹的过程中被传为了“北溟”。被无数修为浅薄之辈误认为此处就是洪荒最深最冷的地方。 对于这一点,那昔日的万妖之师,鲲鹏道人却也不去纠正。 有可能是为立威,亦有可能是懒得纠正。 是以万万年下来,真正的洪荒禁地北冥海眼所在之地,倒是逐渐湮没在了悠悠众口之中。 饶有兴致地听着洛铭介绍北溟之地的种种典故,身着一袭明紫道服的龙霁踏入妖师宫所属禁区,笑眯眯地望着眼前嶙峋冷冽的冰山群。 “公子,这鲲鹏性情最是奸猾不过,且修为不弱,单您出手……”眼见龙霁似乎打算只身应对自己眼中奸诈狡猾无比的妖师鲲鹏,洛铭忍了一路的劝诫最后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您想要那洛河图,属下为您夺来便是,何劳您亲自动手。” “洛铭,你为我父君部将,非我下属。” 听闻洛铭此言,龙霁不置可否。 “我等事先已然讲好,若是为稳定四海之行要务,你自当助我而行。但若是我阐教内部之事,则由我自己完成。来此夺宝始末,我是为师尊之命,而若插手,既为逾越。” “可是公子……” “没有可是。”微微压低了嗓音,龙霁这一声没有可是中混入了些许龙威,一句话震得洛铭将接下来的话生生吞入腹中。眼见洛铭摒声不语,龙霁的神情这才恢复柔和。 “放心吧,我有师尊所赐秘宝,不会出差错的。” 说罢,龙霁再上前一步,朗声清喝。 “昆仑阐教弟子,黄龙真人请见妖师,妖师何在?!” 蕴含了法力的一声朗喝徐徐回旋在妖师宫之中,除却各处被禁制保护的密室,整个妖师宫都能听到龙霁的这一声“请见”。 说来倒也是巧,那妖师鲲鹏自从在不周山乱局中夺了河图洛书之后,为防倪舒窈这个东皇妖后带帝俊遗孤上门讨要,一直闭门不见任何宾客,于密室中加紧炼化至宝。 今日,这鲲鹏终于成功抹去帝君遗留在河图洛书之中的神识,将宝物初步祭炼完毕,大喜之下暂停闭关,打算略作歇息。 谁想到,他不过刚来到外间,一杯香茗尚未咽下,就听得外间传来龙霁喝声。 眉心紧蹙,但见那妖师眸中冷光一闪,唇边泛起一抹森然冷笑——到底是有人跑来闹事了,只不过竟不是那东皇妖后。不过也好,这昆仑弟子就算来讨河图洛书也是师出无名,免去了一番口舌之争。 指尖下意识地轻抚前胸,那里仿佛还隐约泛着剑伤之痛,鲲鹏发出一声森然冷哼,心下暗道。 ‘玉微,我动不了你,难道还收拾不了你那徒弟?今日,我便要报那万万年前的一箭之仇!’ 这么想着,鲲鹏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现在妖师宫外。 狭长眼眸一扫洛铭,鲲鹏眉心一蹙,略按了心头恶意,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一边的龙霁身上,一甩长袖勾唇浅笑。“我道何人有此雅兴来我北溟之地,却不想竟是玉清圣尊门下。却不晓得圣尊有何令谕传达?” 将鲲鹏变化的神情真真切切看在眼里,龙霁弯唇一笑,并不将对方表面上流露出来的善意放在心上。 但见龙霁轻启薄唇,开口言道。“妖师既言,黄龙便说了——却是妖师昔日同僚,羲皇伏羲要入世重修,证得人皇业位。一场功德需要河图洛书之能,故弟子奉师尊之名,欲于妖师手中借得此宝妖孽仙尊请下嫁最新章节。还请妖师行个方便罢。” 闻言,鲲鹏心下暗恼,只是碍于不知为何出现在龙霁身边的黑蛟洛铭,强自按捺心底勃发怒气,只是嘿然冷笑,摆手道。“让小友白走一趟了,若圣尊有他事相邀,倒是好商量。只是这河图洛书,却是万万不可交出的,就请小友回返昆仑复命。若玉清圣尊执意要取宝,便劳烦圣尊亲来一趟吧。” 说罢,鲲鹏便欲转身回返。 虽说他想要教训龙霁以报昔日之仇,却到底无法忽视龙霁身边的洛铭,只得暂时压下这一口气,欲等来日再行算账。然而,鲲鹏却不想对面龙霁再发一言,令他的隐忍瞬间破功,眸中凶光毕露。 “昔日师尊向我等浅谈洪荒杂事之际,曾提到妖师修为不弱,乃是圣尊之下有数的强者。按理来说,弟子不才,不该轻易触动妖师怒火。然,师命不可违,为向师尊缴旨,弟子却也不得不出手了。” “小辈,安敢大言不惭!” 鲲鹏本就不是心胸如何宽广之辈,龙霁的一句话惹得他心底怒火上浮,眸中带火。纵再如何强忍,也耐不住心下三昧之火燎心,如是低喝。 “看在玉清圣尊的脸面上,本妖师不与你计较。你若真想夺宝,便请你身边的外援来罢!” “此乃我阐教内部之事,不劳洛铭前辈出手。若妖师当真有心怜惜,却是弟子之幸——如此,便请妖师与弟子一同出手,三招之内,若妖师胜,弟子转身即走,从此再不敢前来唠扰。而若是弟子获胜,便请妖师交出法宝,成全弟子所奉师命。” 唇边含笑,龙霁这般说道。 “妖师看,此法何如?” 目光斜睨,见洛铭脸色虽说不得好,却对龙霁说法不置可否的态度的,与之在北海打了数千年交道的鲲鹏当下便明白了对方态度。 清楚洛铭不会轻易出手了的鲲鹏眼望龙霁,目光之中不由多了两分轻视之色。他倨傲地微扬下颌,冷声笑道。“既然你如此说了,本座要想见识见识,玉清圣尊□□出来的弟子有何能耐,竟敢出此狂言。” 一边说着,鲲鹏一边心下暗道。 ‘即使你是圣尊弟子,却也不过初入大罗之境的修为,纵有通天手段,也无法跨越两个大境界与我匹敌之能。如此也好,教训你一番也是报昔日那一剑之仇。既是你狂妄招灾,就算是废了你,想必那玉清圣尊也无话可说。’ “如此,弟子便不客气了!” 眼见鲲鹏眼中闪过厉然之色,龙霁便知其心底打的是何算盘。不过对自己师尊信心满满的龙霁丝毫不将之放在心上,但闻他浅声一笑,当下双手一拂,一道玄色流光遁来,落于其双手之间。 感受到那玄光之中暗藏的沛然煞气,鲲鹏心下一惊,当即定睛望去。 却见龙霁双手之间,正持一柄修长黑幡。那长幡平平无奇,但见其展动之间,却又似有隐约雾气涌动于中。雾气过处,一道高挑人形于其中若隐若现。 心脏猛然漏跳一拍,源自先天的传承自脑海中闪过,鲲鹏险些失声惊叫。 他认出那是什么法器了! 那是——开天至宝之一,号称天下万物无物不破的攻击利器!盘古幡!! 该死,怎么会是盘古幡! 对于自己的大意暗自恼怒,鲲鹏不敢再将有盘古幡在手的龙霁当做一普通小辈,当下也不管是否丢脸,身形一闪之间抢先出招。 鲲鹏本体形体之一为乌翅大鹏,其速何等迅猛。再加他修为高出龙霁太多,是以只他动手那一瞬间,身形就已消失在了龙霁所有感知之中。 只有身为龙子血脉中所传承着的战斗本能,警告着龙霁即将近身的危险。 然而,对于这般险情,龙霁却是并不在意。站在原地,龙霁唇边含笑,不疾不徐地抬起手臂,状似随意却极其庄重地一震手腕,展开长幡。 “利刃开天,清浊当分!” 龙族特有的清越嗓音回响起来,似吟似唱。古老而庄重的混沌神语自龙霁浅绯色的薄唇中吐出,仿佛一道特殊的咒语,激发出了盘古幡上隐藏的法力。 “该死!” 眼见龙霁纤细脆弱的脖颈就在手前,一阵紧而急促的心悸令得鲲鹏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即将到手的猎物,瞬间爆退开来。他退去的速度,几乎比他攻击龙霁时所用速度快上一倍,却依旧没能够逃开从盘古幡中爆发出的绝强一击! 剧痛自前胸炸开,侵入脑识,几乎让鲲鹏惨叫出声。 金色的血液,因深海海压之故,不受控制地自其胸前创口之中迸射出来,将鲲鹏面前的一大片海域都染成了神血的金黄色! 眼见如此,在旁观战的洛铭不由得瞪大了眼眸。 他与鲲鹏比邻万万年,对鲲鹏之能了解深刻。鲲鹏此人之强在于那鬼神莫测的速度,除非是大范围的招数,否则很少能够真切地伤到他。 然而,在盘古幡面前,鲲鹏竟然被一击即溃!毫无躲闪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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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4章 不周山域麒皇现身 眼见鲲鹏的身影倒飞出去,龙霁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挥长幡,朗声吟道重生之绯闻蜜恋全文阅读。 “清浊既开,四灵当定!” 趁他病要他命,身为龙君龙玉的儿子,又自小被元始□□长大,龙霁的性格中从来不缺少这样的果断狠辣。 毫不犹豫地将大半法力注入盘古幡中,激发出元始留存在其上的又一道攻击。 鲜血飞溅,鲲鹏半跪在地面上,眸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之色,嗓音略带嘶哑地急声喊道。 “等等!黄龙真人,鲲鹏愿将法宝献上!” 第一道攻击打在胸口,因鲲鹏之前感到不妙极速后退,是以那一击没能落实。从而,虽说那鲜血迸溅将一片海域染成金黄的景象看上去触目惊心,实际上伤害却不算太大。 然而,龙霁这第二击选择的时机却实在是太妙了。 在新力未生旧力已去之时,鲲鹏尚且来不及有什么反应,被盘古幡所发出的一道混沌剑气结结实实地劈中了身体。 无孔不入的混沌剑气在一瞬间便侵入了鲲鹏的身体,一时间,他的下丹田中丹田被剑气搅得一片狼藉。鲲鹏绝对敢打保票,如果再来一道剑气,他的道基百分之百会受到重创! 咬着牙,强压着怒火取出了河图洛书,鲲鹏眼看着龙霁笑吟吟地望着自己,转而对一边观战的洛铭道。“洛铭叔叔,劳烦您走一趟,替黄龙接一下法宝。” “好。” 点了点头,洛铭在鲲鹏想要吃人的目光中平静地走过去,毫不在意地打断了对方的依依不舍。 “如此,贫道便往玉虚宫向老师缴旨。妖师,保重了。” 客气地点了点头,龙霁一抬手收起了自己手里盘古幡,而后与洛铭一起转身而去。 “好狠的小崽子!!”掩着自己胸腹之间的巨大创口,眼见着两人离开,鲲鹏咬着牙,不由得低咒了一声。他脸色忽明忽暗,最终闭了闭眼,心下暗道。 元始天尊!自此我鲲鹏,与你昆仑一脉,不死不休! ** “公子,您为什么不一次解决了那个家伙?”微蹙双眉,洛铭有些不赞同地望着眼前的红眸青年。“那鲲鹏最是瑕疵必报,若您不一次彻底打疼了他,日后总会……” 洛铭想,龙霁到底还不过是个孩子。 像盘古幡这种利器,交给龙霁不是对他的保护,而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但是,没有盘古幡,对于刚刚踏足大罗境界的龙霁而言,瑕疵必报的鲲鹏同样是一种致命的危机。 “没有下一击了。”对于洛铭的问话,龙霁沉默了一瞬后,轻声言道。与适才在鲲鹏面前时不同,此时的龙霁话音中透出一股子别样的虚弱。 “盘古幡中封印着三道攻击。其目的,本身就是助我让鲲鹏输了赌约罢了。” 仰起头来,看着深海之中那暗色的海水,龙霁的眸色显得格外深沉。 “师尊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我真的将鲲鹏逼到如今这个份儿上。在第二击的时候,我抽空了自己体内的所有法力,只为最大程度激发出师尊封印在盘古幡中的混沌之力,将鲲鹏打成重伤。” “公子……您……” 闻言,洛铭微微一惊,他着实没有想到,一向坚决地把自己师尊的命令落实到每一个标点符号,绝对不会有半点不从的龙霁,竟然会对他师尊阳奉阴违。 感受到洛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颊上,龙霁唇边泛起一抹显得有些苦涩的笑容。 他微微歪头,赤金色的眸子落在洛铭的脸上,目光直望进了洛铭的眼中。“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到伫立在远处的妖师宫,听着那所谓“小北冥”的称呼之时,心底却的确有一股邪火直往上蹿——北海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的父亲。这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北冥,那就是北冥海眼、关押着我父亲的北冥海眼! 一个冒牌货…… 微微垂下目光,龙霁摇了摇头。“罢了,回昆仑之后,我会亲自向师尊请罪。” 以他对他师尊的了解,完全可以肯定。如果他回去之后如实地交代了,那么他师尊绝对不会怪他,但同样的,也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将他再放出山门了狗仔大亨(书坊)最新章节。 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师尊绝对能做出将他关着直到他的修为有自保之力的事情来。 什么?你问修为到什么程度才算有自保之力? 至少混元散仙! 以龙霁的天资,修炼到混元境界不是难事。在元始眼中,到时候再将他放出来历练也不迟。 其实要让龙霁自己来说,如果是师尊的命令,让他收住性子乖乖在昆仑待上几百年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只是…… 轻咬住下唇,龙霁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他不怕被禁足,但如果为了这件事耽误他师尊的布局,却是令龙霁所万万不能够接受的。 所以,师尊原本是交代他得了河图洛书后先返回昆仑复命,再去不周山寻找麒皇下落的。 现在预见自己若是回了昆仑就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出来了的龙霁想了想,果断决定还是先去不周山,寻找他父君旧友麒皇麒玄之后,再回昆仑也不迟。 是以,抱着这样想法的龙霁在寒水涧中恢复了法力后,便直奔不周山。 说起来,其实麒玄并不难找。 不周山脉,整个洪荒大地的中心,在其底层,安然沉睡着能够改变整个洪荒格局的宝物。 中域,地脉之晶。 在太苍劫结束之后,三族族长尽数受到惩罚。 其中龙玉的下场最为糟糕,凰轩与麒玄麟歌说起来,其实也并没有幸运到哪里去。 远远望着那高大宏伟的地宫石门前,两尊身形优雅矫健,栩栩如生的雌雄麒麟像,龙霁虽然从未与这对夫妻有过任何交集,却也是不由得微微红了眼眶。 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三族要互相征伐,沦落到如此境地? 与巫妖两族不同,太古三族的族长,分明曾是交情再好不过的挚友! 龙霁是没有经历过那场惨烈的大战,但对于有关他身世的一切,只要他想知道,元始就会一一告诉他。而且,元始也从来不会欺骗龙霁。 所以…… “麒皇、麟后,龙君之子,龙族龙霁,前来谒见。还望两位,现身赐见。” 站在两尊麒麟像前,龙霁微微躬身,恭声轻道。 麒玄与麟歌,以身为像,看守洪荒中域地心,以赎麒麟一族在太苍之劫中所犯罪责。 只这一点,就足以令龙霁尊敬他们。更何况,他们还是自己父亲曾经的挚友,自己师尊口中赞叹的一代天骄? 令龙霁没有想到的是,他话音刚一落下,立刻就有一道声音回应了他。 “龙霁?霁儿……华姝嘉佑徽霁渊……龙玉曾经提到过,他若有子,便如此起名……” 那声调不高,嗓音浑厚而威严,同时,带着一种淡淡的沧桑之感。就仿佛一名长辈,在面对稚嫩幼崽时,因生怕惊吓到对方而流露出温和柔软的面目一般。 听着这样的声音,龙霁微怔,这样的声音,竟令他不自觉地回想起他的老师。 在他的面前,他师尊元始,也从来都是一副温柔和蔼的样子。唯一一次对他流露出严厉冰冷,不近人情的样子,也是因为他在外闯了祸,几乎被卷入巫妖之争。 龙霁正想着,一道沉稳而柔和的暖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宫门前乍现。 而随着光芒褪去,一袭华贵暗沉的玄色衣衫,身形修长矫健的乌发青年静静地站在龙霁的不远处,玄黑色的瞳孔,带着温和而惆怅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龙霁。 “当年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在龙蛋之中沉眠,甚至连抚摸你蛋壳的时候,你都没有点反应。”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抚着龙霁的发顶,麒玄的声音,显得有些感慨。 “当初你父君没少为你费心……不过看样子,龙玉还是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归处。你师尊将你养的很好,龙玉在看人方面的眼光,的确是令人佩服。” “麒玄叔……” 虽说麒玄给龙霁的感觉很像长辈,但龙霁到底是第一次见他,再加上他不太喜欢陌生人与他有肢体接触,是以到底是有些不太适应麒玄对他的亲昵。 而且…… 麒玄的手在抚摸他发顶的时候,给了他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那只手,就仿佛无机质的灵魂,却硬要变化做正常形体,去接近拥有实体的人物一般。 这令龙霁不由得联想到,麒玄,其实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麒皇了。太古三族的辉煌,早已如同他亲眼见证的巫妖二族一般,被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一去不复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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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5章 雷神泽人仙育皇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龙霁隐约的排斥,麒玄眼角眉尾流露出些许戏谑之色,他轻勾唇角[HP]行于荆棘与繁花全文阅读。し“果然不愧是玉微调/教出来的徒弟……比龙玉教出来的孩子乖巧多了。” 感慨了一句,麒玄收回手掌,面对龙霁依旧是唇边带笑。“说罢,玉微让你来做什么。” 对于麒玄猜中自己的来意,龙霁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抬眸望向麒玄,开口言道。“麒玄叔叔,师尊令我来传给您一句话,‘麒麟一族,乃是天下走兽之王’。” ** 亭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十里亭岚中的冷霜亭终年被冰霜覆盖。 走近冷霜亭,龙霁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别误会,龙霁这不是被冷霜亭过低的温度冻的,毕竟他的血脉传承来自于洪荒最幽深最寒冷的北冥深海,冷霜亭的这点温度才到哪里? 实在是…… “师尊在里面等你。” 一袭雪白长袍,银发披散的玉鼎背负长剑,踏雪而来。点漆似的眸子微微一转,玉鼎望着自己的师兄兼好友,眸中写满了赤/裸裸的警告之色。 “……玉子……” 唇角微微牵扯了一下,龙霁有些心虚地唤了声自己师弟的名字。难得对自己老师交代下来的任务阳奉阴违了一次,龙霁在即将面对元始的时候心里忐忑得要死。 望着玉鼎,龙霁下意识地在心里琢磨到底怎么样才能从对方口中套出话来,预见一下自己老师的心情。 然而还不待龙霁一个念头转过去,那边的玉鼎就已经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哎……”一肚子话全都胎死腹中,龙霁盯着玉鼎的背影,半晌后有些丧气地抿了抿嘴唇。 算了算了,他就不该指望能从玉鼎嘴里问出什么——一边想着,龙霁一边揉了揉额角,回身往身后的冷霜亭走去。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算了,他拼了! 身着一袭雪色长袍,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道髻的元始站在桌边,正在细细描摹着笔下的丹青图画。 龙霁走入,元始笔下略微一顿,微微抬眼望向自己徒儿。“回来了,坐吧。” “师尊。”微微躬身,龙霁轻抿下唇,有些不自在地顺着自家师尊眼神指示坐在桌子对面,踌躇了一下后,献宝一般地自怀中取出河图洛书。“弟子不辱使命。” “做的不错……”见状,元始眉梢微微一抬,弯唇轻笑了声。“那麒玄果然还是更给你面子——” 搁下手里的笔,元始略微垂眸看着自己笔下的昆仑雪夜风景图,轻揉着自己拿笔那只手的腕子,那唇边笑容看得龙霁有点懵,心里不住忖思自家师尊的心思。 照理来说,以他师尊的性子,他不按照师尊的算计来行事……他师尊不把他关在内殿紧闭或者直接关昆仑外面不让进,都是因为他是师尊从小养大的孩子的关系。 什么都没说反倒被夸了…… 好吧,龙霁承认,他师尊的后一句话更多的恐怕是针对他父君的感慨。但是,前一句话仍旧令龙霁有点坐立不安。 无功而受禄什么的,永远都是最令人心虚的。 “在外面跑了那么久,喝杯酒水后就去歇息吧。”似乎没有觉察到龙霁的小心思,元始伸手一拂,画着昆仑雪夜的丝帛立时消失无踪。 微抬下颌示意龙霁自己倒酒,元始转而仰头望向亭外昆仑仙境那碧蓝如洗的天空。 这个时候,他大哥应该已经发现了他做的手脚了罢……却是不知,面对这样的情况,大哥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希望……大哥能够让他放心吧——转回目光望着自己的徒儿,元始心下竟是再一次回想起了曾经的挚友。 纵然在与通天有了关系后,心底深处隐约对龙玉存在着的旖念便已不存在,但却并不妨碍元始对龙玉的思念。 实在是这些年来,随着赤明劫的逐渐迫近,看着自己的兄长弟弟逐渐远去,元始总是不自觉地念起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了自己想法的好友翠色田园之第一农家女全文阅读。 毕竟,人生得遇几知音? 有些缘分真的是很难解释,同源而出的兄弟,却还不如一个外人与他意趣相投。 这么想着,元始轻轻牵扯了下唇角。 ‘两个量劫——吾友龙玉,我期待着赤明劫后,你的回归。’ *** “玉微……” 几乎在元始思念着老子可能的动作同时,远在八景宫中演算着天机的老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缓缓放下了双手,老子一边轻念着自己弟弟的名字,一边蹙眉瞥了眼放置在手边的太极图,心中思想着的,却是自己适才看到的异象——那天机间明显的断痕,整个洪荒都没有多少人能做成这样的效果。 只是区区未来人族天皇的转世,就算是妖圣伏羲的转世,也没道理引来他师尊那阶层大能的关注。 那么…… 这件事情,就应该是他二弟、也只能是他二弟玉微做的了。 ‘玉微,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日与元始在八景宫中商议的场景历历在目,老子心底轻念着这句话,望着太极图,似乎一度想要伸手去拿。然而,半晌后,他终究是略微摇头。 罢了,若是他二弟当真铁了心不让他知晓此事始末,他也无法。 垂了眼,老子最终到底是收了手,什么也不再做——元始选择甩开通天单干,到底是令他心底打了个结。这个结不至于让他与元始决裂,却会让他在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束手束脚。 三皇五帝。 再将这个名词在心底默诵了一遍,老子轻轻阖上了眼。 这一次他让一步,但为了自己的道教,地皇他却绝对不会再退让了。毕竟虽说三皇五的存在都是为了镇压人类气运,可三皇与五帝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再睁眼,琥珀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凉薄之色,老子起身,转至室内。 **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一身青色长裙的女仙脚步踉跄地赤足在地上奔走。 真元几近枯竭,仅存的法力只够维持头脑的清醒,使得这女仙□□出来的双足没有任何保护地接触到粗粝的山间石丘土层,以至于那白嫩的脚掌被化开一道道的破口,殷红的血水流淌出来,将她走过的地面蹭的血迹斑斑。 脚下一个踉跄,女仙扑倒在一块大石上。她以几乎要将自己的肺咳出来的力度狼狈地咳嗽着,深深呼吸,竭尽自己所能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 但远水解不了近火,这样吸入体内的灵气只能救一时之急,补充的速度远远没有消耗得快。 娇嫩的耳廓微微动了动,隐约听到背后有兽吼声传来,女仙那张娇丽的面容上不由流露出些许苦笑之色。难道,今天她真的只能葬身妖腹了么? ‘燧明,你若再不来,恐怕华胥便要与你永诀了……’ 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声,名为华胥的女子听着背后的逐渐逼近的沉重脚步声,再看看面前的一片沼泽地,一咬牙,抬起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向沼泽跑过去。 她宁愿让自己这一身皮囊沉入沼泽湖中,也不愿葬身兽口,为自己那身为人主的丈夫徒增羞辱。 赤足踩上沼泽泽面,华胥的身体却并没有如同她自己所想那般陷落下去。 微微一怔,华胥低头一瞧,却见自己的纤纤玉足,正巧踏上了一个脚印——那个脚印看上去应该是成年男子留下来的,比华胥的脚掌要大上一些,却也并没有大太多,正巧可以让她稳稳地踩上去。 小心地踩了踩脚印边的湿地,只要脚步刚刚踏上就直接将她的足踝陷落进去。 这让华胥确定了,只有这脚印下的地方,才是实地。 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见脚印一直延伸向这片沼泽中心区域的一片小岛上。华胥轻咬下唇,脸上神色微微变转——她修为不济,也就是堪堪触碰到地仙的阶层。所以,才会出现仅仅是一个一次化形劫都没有渡过,甚至没开灵智的妖兽就几乎逼死她的事情。 但如此,也就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其实那妖兽的修为也不怎么样。 像这样的大片沼泽地,妖兽是绝对渡不过去的。而那脚印,也绝不足以让那妖兽踩上而不落到沼泽中去。 只要能够达到那片小岛,她就安全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华胥咬了咬牙,当下忍着足底的疼痛,小心地沿着脚印向沼泽深处的小岛跑去。而正狼狈逃命的华胥并没有确切地感受到,在她的脚掌每每踏在沼泽上的脚印上时,就有些许金色的光电渗入她的脚掌。 而当她终于到达小岛上之后,华胥也没有力气感知到,那道于无形之中汇入她小腹的残碎灵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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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6章 人类拓展华胥被逐 上皇劫后,巫族隐世妖族没落顶级英雄全文阅读。因受到诸天圣尊若有若无庇护,人类迅速崛起,在大地上繁衍生息。 相较于天生强悍,却需要长时间长成且生育困难的巫妖两族。人族生而灵慧,繁衍迅速,短短三五十年,在大能者眼中不过转瞬之际,他们便能够繁衍一代。 先天道体,让人族这个种族在修炼上得天独厚。虽说不经过九重天劫,难以踏足混元境界,但他们却在短时间内,拥有了数量更胜于曾经巫族的庞大修士团体。 族有族宗,家有家长。 任何的团体都必然会出现领头者。作为在短时间内就拥有了亿万族人的人族,当然也不可能是完全的一片散沙。 统一,分裂,再统一。如今的人类有大大小小部落上千个,大多数部落的首领都是一二三代人类。只有少数,是四五代人类作为统领。 其中,有三个部落最为庞大。 有巢氏离蒿、燧人氏燧明、镏衣氏鎏金,两男一女,均为第一代人类,由那女娲亲手塑造出来,所得女娲精气鲜血最多、也是最得天独厚的人类之一。自巫妖之争中段,他们就开始领导人类,并逐渐将自己的部落发展壮大。 不同于巫族十二氏同气连枝,每一位巫族族众都视同族为手足兄弟的和睦。人族各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在巫妖这两座大山离开后,颇有几分当年妖族未统一之前,各族纷争不断的征兆。 虽然有几位大部族首领压制着,目前各部族之间的冲突尚不起眼,但毕竟苗头已现,彻底的分裂,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对于人类必然的分裂,几位大统领都感到无力又无奈。身为燧人氏族长的燧明,当然也有着类似的烦恼——与即使退隐都抱成团的巫族不同,妖族在失去统领后重新散开,重新回归昔日的混乱格局,这给如今在地面上散居的人类部落带来了不少麻烦。 外敌未除,而内患渐起,人类的前路…… 然而,燧明对于自家种族前路的思考被打断于他听到自己属下报来的消息之时。“啪”的一声,燧明握在指尖的杯盏自无意识松开的手指之中滑落下来,摔在地上。 这位掌管着将近三分之一人族的部族首领,好似无法承受自家下属报来的消息一般,单手扶住桌面,甚至带着几分虚弱地开口。“你说什么……” “首领……华胥夫人……的确已有身孕。” 下属的目光在触及到燧明颓然悲恸的眼神时,带着几分叹息地轻声回答道。良久之后,他才毫不意外地听到了自家首领,那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似呻/吟一般的回答。“那就……按族中规矩办事吧。” 又是一对恩爱夫妻要被拆散了么……妖族…… 乌黑的瞳仁里透出些许恨色,那个来向自家族长报信的人类修士在踏出族长居所时,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城外连绵不绝的森林——妖族当年为了延续种族气运,大肆屠杀混血,连带着普通的人族后裔也没少遭殃。 当时不知道多少人类部落因不愿交出自己族中的孩子惨遭覆灭,而很多混血的孩子,在种族血脉力量的压制之下,竟将屠刀从背后挥向了保护着自己的长辈。 血淋淋的教训,让“非我族类”的概念深深刻进了每一名人族子弟的骨子里。 自此之后,即使嘴上不说,人妖不两立的信念,也潜移默化地融进了人族。所有怀上妖族子嗣的人类女子,都被隔离出去,等同于放逐一般赶到荒郊野外独自生活。 等到分娩之时,若能够平安生下孩子,自然可以回族乱世权臣最新章节。而若是不能够平安生下孩子,那么等待着她们的命运,无外乎就是一个字“死”。 而在那之后,她们所生下来的稚子,无论是人形,还是妖类的兽形,都会被处死。 想到这里,那位人类修士又不由得再叹一声,那个温柔美丽、待他们好似姐姐一般的华胥夫人,如今身负重伤,要平安生下妖族的孩子,几乎是天方夜谭。 让华胥去送死,有多少人忍心呢?但他们必须这么做——赶走这些怀上妖族子嗣的女子,既是对本族的保护,也是对那些与妖族私通的女人的惩罚。 ** 呆呆地坐在山石之上,华胥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又是两行泪水从通红的眼眶中滑落出来。 她有没有与妖族私通,自己当然是最清楚的。可是,她的孩子却久久不肯出世,华胥又想谁述说——谁又肯信,她所怀有的这个孩子,不是妖族的子嗣,而是她与燧明的骨血呢? 无论父母多么强大,纯血人族的孩子,孕期都只有一年。 法则对人类这个种族的约束,这整个洪荒都知晓的事实——她肚子里的骨肉,已经足足怀了将近两年,而她的状态却仍旧只是小腹微隆,没有半点要生的迹象。 这下,就连华胥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了。 “为什么,你还不出来呢?”指尖轻轻抚摸自己的肚腹,华胥没有察觉到,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眸中带着几近崩溃的神色——似乎,疯狂就隐埋在那一层薄薄的,似乎随时都会崩溃的理智之下。 单腿曲起坐在山巅,黑发黑眼的青年略眯起凌厉的眸子,颇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没有力量,心性也就一般般,没见多么出彩。除了那堪称恐怖的繁衍速度,这个被天道所选中的族群,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紧抿起了浅色的薄唇,麒宴念着自己今日的任务,强行按捺下了心底的不痛快,信步走下了山崖。 ** “为什么,天道选择的,是人类?”指尖把玩着琉璃杯盏,赤金色的眼瞳之中,似乎有忿恨的冷光在闪动。 “这是天道的选择,你能为之作何?” 明明是坐在舒适柔软的坐垫上,玉鼎却依旧是腰背挺直,沉静的眼眸与仿佛燃着一般的赤金眼瞳逐渐黯淡、平静了下来。 “……” 抱着酒壶,靠在廊柱上,龙霁抬头望着昆仑仙境碧蓝如洗的天空,呆滞片刻后,突然笑了。“是啊,玉子,你说的没有错。天道抉择,我能为之作何” 只是,不服啊…… 否定了三族,否定了巫妖,天道最后扶植上位的,却是一个没有力量、没有心性,只是如同最下等的、不曾开启灵智的种族一般,有着强大繁衍能力……这样的种族,如何令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心服? 的确,就如他仿佛哭泣一般地笑着吐出的那句话。 龙霁不是不明白,天道的决定他们这样的存在是无法撼动的。而且,对于师尊元始的法旨,龙霁执行得也非常彻底。在忙着做事的时候,龙霁心底对人类的方案尚不明显,可闲下来后一琢磨,那点阴霾却一点点地扩大了。 这样一个,即使是对同族都持戈相对的种族,就是天道所选中的种族么。 如果这样的存在都可以被天道选为宠儿,那他们这些被否定了的存在,又算得了什么? 眼睁睁地目睹了自家师兄兼好友将自己灌醉的全过程,玉鼎看着面前趴倒在桌子上的龙霁,微颦双眉。他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师尊的想法——明知道以龙霁的性格,在抱着帮助人类成就洪荒之主的目的去见麒皇之后,多多少少心里会难受,为什么还这么要求龙霁去做这件事? 难不成,师尊是故意在培养三师兄对人类这一种族的恶感? 想到这里,玉鼎皱眉强行驱散了自己的猜想——怎么可能呢。作为天定世界主角,任何修者种族,想要与人族为敌,都等同于与天道为敌。 他师尊有多疼爱这位三师兄,玉鼎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是真的天地相合,世界重归混沌,他师尊都绝对不可能害他三师兄。 但如果事情并非如此,师尊又为什么…… 思忖半晌,最后玉鼎到底是有些无奈地在心底按叹一声——师尊的心思,他当真是无法揣度。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走上前两步,手臂一抬,将醉倒在桌上的龙霁扛上肩膀。 嗅着龙霁身上刺鼻的酒精味道,玉鼎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他到底是无法将这人撂在亭子里不管。 即使,这里是再安全不过的昆仑仙境。 因为修为缘故,扛着龙霁走向自己居所的玉鼎并没有看到,在远处的另一座庭院中,他师尊元始,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看着在醉梦之中,脸上流露出稚童被欺负一般的神情,微蹙双眉的龙霁,元始半晌之后,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六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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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7章 华胥上门氏族分裂 通体墨色的麒麟伏卧在现在的人类的燧人氏部族都城,曾经的巫族后土氏函土城东城门之外,好似墨晶一般瞳仁在扫视门口的人族修士护卫之时,流露出一种令人愤怒的,却又理所当然的轻蔑之色王子殿下认输吧全文阅读。 虽然墨麒麟已经将自己庞大的身形缩小到了肩高不过半人的大小,却仍旧无法被人忽视。 “我说,你的丈夫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麒宴丝毫不在乎自己吐息之间带出的气浪给城墙上的普通人类带来了怎样的惊吓。将两只前爪搭在一起,麒宴脑袋搁在了前肢上,闲闲地开口道。 麒宴的身边,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以藤蔓简单地一束,一身黑衣的华胥仿佛在这短短十年的时光中脱胎换骨一般。此时,她漫不经心地回眸看了眼城墙。 眼神,冰冷而孤傲。 仍旧是三百年前那张俏丽温婉的容颜,却因为那不一样的眼睛,而彻底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没关系,再等等。他不会不出来的。” 轻轻开口,华胥所吐露出来的,不再人类通用的那种简单质朴的语言,而是优雅且富有力量的神语。 她似乎如同麒宴一般,并不在乎自己曾经的家园,而是侧身以对,将自己的注意力大半放在了麒宴的背上——麒麟宽阔的后背之上,粉雕玉琢的一对小娃儿,被柔软的青丝被包裹着,睡得正香。 只有在面对着这一对小娃的时候,华胥的眼睛里,才会流露出曾经的自己所应该流露出的温柔和蔼。 “呵欠……那我就拭目以待吧。”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麒宴挪动了一下身体变换姿势,不过看得出来他很仔细自己背上驮着的两个小娃儿,在他挪动的时候,后背仍旧四平八稳,并没有影响到两个孩子。 见状,华胥微微勾起唇角,黑色的眼睛里流淌出淡淡的笑意。 不过下一瞬,华胥的眼神就是徒然一变,转向城内方向,轻轻吐出两个字。“来了。” 远远望着向自己方向掠过的一道长虹,她的眼里流转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那眼神里有怨恨,有感激,也有不舍。但是,在那道熟悉的身影再度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华胥的眼神却又重归于冷漠。 “……华胥?” 燧人氏族长燧明蹙着眉,望着面前的黑衣女仙,端详了她好几眼才敢确认这就是他曾经的爱妻华胥。 “好久不见了,燧人族长。” 清糯的声线没有任何变化,但华胥的说话方式与一身气势,却令燧明感到无比的陌生。他看了华胥半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正是这个念头让他开口说出一句真正令华胥寒心的话来。 “华胥,我究竟是该称呼你为九河神女,还是华胥?” 燧明的声音很轻,但在华胥耳里却仿佛惊雷一般响亮刺耳。 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过去心爱的丈夫,华胥只觉得自己心底某一处还隐藏着的柔软与希冀,彻底死去。 而另一边麒宴闻说此言,还不待华胥有什么反应,就忍不住歪了歪脑袋,嘴角扭曲抽搐了一下,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燧明——燧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怀疑变化如此之大的华胥是被大能的魂魄夺了舍。 可就麒宴来说,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待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大能者判断旁人身份的手段已经不再是看脸,而是感受对方灵魂的光辉。 能够遮掩或改变自身魂光的存在,都至少是混元境界以上的强者。或者,是类似于道祖鸿钧与元始天尊这类修炼过灵魂法则的特殊存在。 燧明的修为虽然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感受魂光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是做得到的圣罗兰史诗全文阅读。 以华胥的身份以及原本的修为,根本没有让混元境界大能夺舍的条件。既然如此,能够用魂光分辨他人身份的燧明,本不该对华胥的身份产生任何怀疑才对。哪怕华胥看上去,改变再大。 然而,这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就明晃晃地摆在了华胥与麒宴的面前。 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华胥面对着燧明,冷冷地勾起了唇角。“我是九河神女,华胥氏。” 华胥本来就不是什么笨人,之所以一开始修为并不高又柔弱单纯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当初的燧明对她实在呵护太过。一旦被驱逐离开了燧明的保护,在麒宴的照看下走入洪荒世界的历练当中,华胥无论是本身的实力还是能力都得到了长足的锻炼。 简单的一句话,既将燧明的问话挡了回去,又明晃晃地揭开了今日自己一行的目的。 不再搭理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显得脸色十分难看的燧明,华胥反身,指尖对两个睡着的小娃儿一点。 两滴泛着荧光的鲜红血液,自他们的眉心泌出,悬浮在华胥的掌心之上。 “燧明,我知道这些年来你部落的族人是怎么评论我们九河部落的。就因为我是背叛丈夫、生过妖族子嗣的妖女?” 冷冷地注视着燧明,华胥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敢说,就要敢认!燧明,你要是不想让我看不起你,就与我的一对儿女做血缘追溯!看看太昊与皇天,到底是不是所谓的妖族子嗣!” 华胥的一段话,效果好似石破天惊。 不单燧明一时失声,在后面围观的燧人氏部族成员更是哗然。 在华胥离开的三百年中,燧明对于自己的爱妻当然并非没有一点了解。不但是心底那一份对于妻子的惦念令他去搜集有关于华胥的讯息,声名鹊起的九河神女更是令他即使想忽视对方都做不到。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怀疑如今的华胥到底是不是他的爱妻。 一则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人类的孩子都不可能在腹中孕育那么多年都不出生。 二则华胥修为不高,不可能在怀孕的情况下稳稳庇佑一方平安——更何况,众所周知,妖族的孩子在母亲腹中时不但不会保护母亲,甚至说是贪婪地掠夺着母体的一切来供给自己。 因此,要么是华胥被夺了舍,要么就是—— 看着华胥身边的麒宴,燧明心底对于妻子的猜忌更深。 妖族与灵物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差别,而没有完整传承记忆的人类更不知太古三族为何物。龙凤麒麟三族已经沉寂得太久,就连嫁给共工的龙姝也从不提自己的出身。 所以,自然而然的,燧明将麒宴给当成了不知名的妖类,甚至是与华胥私通的妖类。 如果是这样,那么如果华胥没有被夺舍,就可能是麒宴帮助华胥的部落站稳了脚跟。而华胥对自己将她逐出部落心存怨恨,故而大肆接受各族流亡者,渐渐达到分裂自己氏族的目的。 但若是如此—— 燧明注视着华胥指尖的两滴血珠,心底挣扎纠结着。若是如此,华胥又为何主动要让自己与那两个孩子行血缘追溯的秘法呢。 越想越疑惑,也越想越不安。但对妻子最后的希冀,令他依言划破左手手指,取出一滴指尖精血。 见状,华胥也不多说什么,将指尖悬浮的两滴血液对燧明血液的方向弹出。而后指尖掐起曾经燧明教给她的法诀,开始追溯自己两个孩子的血缘。 所有燧人氏的族人不管能不能看清一滴血液这样细小的物体,都努力地向华胥与燧明的方向张望着。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三滴血液上。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血缘追溯的结果。 随着华胥手中法诀的掐动,大家的心思渐渐悬到了嗓子眼。 人类的寿命远远不如其他智慧种族长久,生长周期又快,所以在场的很多人类战士都是最近三百年间出生的。他们并没有见过华胥,但却生活在燧明的庇护之下。 所以比较起分裂他们氏族的华胥,这些人的心理自然是更加偏向于燧明的。 然而,事情的最终结果,却是给了这些对燧明信心满满的年轻人,乃至于是给了燧明一个狠狠的耳光。 殷红的血珠,在秘法的催动下化作了纤细的红线,在半空中交织出奇异的链状——这有力地证明了华胥两个孩子的血缘,这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妖族的子嗣,而是燧明的血脉! 燧明盯着那互相交织成链的血液,瞬间呆立在原地。 他一直盯着华胥手里掐出的法诀,且那个法诀就是他教授给华胥的,华胥有没有在秘法上动手脚他最清楚。 华胥从来没有背叛他,那两个孩子也都是他的骨血。 这个结论在脑海中成型,对于燧明来说感觉就好似天雷击下,令他动弹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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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8章 神女让位儿女情愫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仙道至圣全文阅读。 华胥与燧明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挽回,除非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肯退让一步。 可虽然两个孩子的确是燧明的亲生骨肉,但面对华胥怀孕时的反常征兆,作为一族之长的燧明并没有做错。如果他就这么对华胥低了头道了歉,那他要将燧人氏部族的族规置于何处,又如何向那些曾经有家人被逐的族人交代呢? 而燧明不肯退让,被伤透了心的华胥又怎甘让步? 夫妻二人短暂的相会就这么谢幕,燧明望着与麒宴带着两个孩子越走越远的华胥,面无表情地抿紧了嘴唇,半晌之后,才转身回到了部族之中。 “你这是确定要自立门户了么。”墨光一闪,一袭黑袍,丰神俊朗的高大青年一手举着一只小娃儿,高高抬起眉梢对华胥如此说道。 “好好抱着孩子!你这样他们会不舒服!”麒宴对两个孩子简单粗暴的态度让华胥柳眉微竖,一边将女孩儿抢回来小心地抱在怀里,一边狠狠地瞪了眼麒宴。 眼见麒宴虽然撇着嘴一脸嫌弃的样子,却依旧依照自己所言调整姿势将男孩儿抱好,华胥脸上的神情这才有了点缓和。而后,在麒宴的注视中沉默了半晌,华胥轻声开口道。“出来自立门户也好,总能给那些无辜的孩子一个可以立身之处。” 华胥口中的“孩子”,指的是因为不同理由被各个部族驱逐的人类。 在这个时候,人类在洪荒之中只是凭借着庞大的人口基数,以及此时洪荒没有别的大族与他们争地盘的优势才勉强占据了洪荒主角的位置。 所以,如果面对着可能威胁到族群安全的个别族人,无论哪个部族的首领都会选择要么将之诛杀,要么将之驱逐——虽然,有可能那些族人本身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从前在燧人氏,作为族长之妻,华胥虽然同情那些被驱逐的族人。但作为被这一制度保护着的大多数人,她也是觉得这个制度没有什么错误的。 直到华胥作为那被牺牲的一小部分人,离开了燧人部落,她才体会到,被族人遗弃的滋味儿是多么痛苦、独自面对着茫茫洪荒的时候,又是多么的绝望。 如果没有麒宴—— 华胥无法再想下去,百多年前,她在野外救回的一名女仙的惨状,再度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蛮荒巨兽压在那具柔弱的身躯上,活活剖开女仙柔软的肚腹,将其中尚未发育完全的活胎咬进口中大嚼。胎儿的血水顺着巨兽的口角滑下,滴落在女仙洁白的肌肤上,让那位女仙因剧痛而微微扭曲的脸庞上更多了几分凄厉与绝望之色。 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女儿,华胥心底对麒宴更多了几分感激。 虽然现在她有了一定的修为,也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小部落的一族之长,但华胥明白,如果当初没有麒宴出现在她的面前,凭着她当时的能力。她与她腹中的双生子,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对那些无辜被逐的人类族人感同身受,对他们伸出援手,接纳他们进自己的部族。 只是,华胥在接受着那些人感激的目光时,心底也同时有些不自在——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麒宴在自己身边,恐怕她也是不敢接受那些麻烦的。 这样想着,华胥忍不住又充满了感激地抬眸望了麒宴一眼,直将麒宴看得背发毛。 其实这么多年来,麒宴对华胥的态度已然一变再变。从一开始心底隐约的抗拒,到对这个女人的欣赏,再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华胥和她两个孩子的存在,麒宴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态度穿越抗日之极品军械师最新章节。 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麒宴也并不想将这个问题搞得太清楚。 他只知道他挺享受现在的时光,并衷心地感谢奉元始天尊之命去游说他父皇放麒麟族入世的龙霁。 ‘唔,有机会的话,顺手照拂一下那位最小的龙子好了。’ 一边逗弄着怀里的男孩子,麒宴一边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另外,他还顺口问了华胥一句——“好吧好吧,那这两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就我们一起将太昊和皇天带大。如果这两个孩子争气的话,我就将九河氏部传给他们,我去专心修炼——上一次,你不是说我的根骨不错么。” 麒宴的问题问得华胥微微一怔,很显然之前她并没有想过那么久远的问题。不过虽然麒宴并没有指望她做出回答,华胥却依旧在沉吟了一般后,给了麒宴以上的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华胥的“我们”这两个字听在麒宴耳里,让他耳根微微发烫。 抿了抿嘴唇,俊脸突然泛起些微绯色的麒宴嘀咕了一句,“我可没有想跟你一起带大这两个小崽子”之后,倒也没有更多的反驳,而是继续跟着华胥往回走。 而无论是华胥还是麒宴都没有意识到,在阳间日光的映衬之下,怀中各自抱着一个孩子的他们,从背后看上去,气氛是怎样的和谐温馨。 燧人部落一行之后,很快又是两百年的时光过去。 因为人类生长周期短的缘故,此时的太昊皇天两兄妹已经长成大人。 身为兄长的太昊眉目柔雅气质温文,虽然打眼看上去并没有多么强壮,但其不弱的修为与沉稳的性格仍旧为他在九河氏乃至周围数个部族中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而作为妹妹的皇天,就更是生得娇俏可人,虽然受尽宠爱,却并没有多么骄纵。再加上其修为甚至比她兄长更胜一筹,又好打抱不平,故而在人类的族群之中也是声名鹊起。 眼见两个孩子不负自己所望,华胥便将的族长之位传给了性格更稳重的太昊,自己则与麒宴一起隐退幕后。 说起来,太昊也的确是有能力。一上位,太昊就推行了重重政策,在短短的几十年中,就将整个九河氏的势力发展壮大了好几倍。以至于整个人类氏族的圈子里都流传着九河氏双子的奇迹传言。 又是一个初春时节的早上,华胥坐在自己居住的宫殿之中,望着窗外因部族族众狩猎离去故显得有些空落的族地,却是愁眉轻锁,低声叹息。 照理来说,两个孩子如此争气,华胥本不该有什么不满。 但坐在她对面,嘴里啃着华胥亲手所做、滋味鲜美口感适中的肉干,麒宴却是明白华胥的愁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说到底,还是为了她那一双宝贝儿女发的愁。 因为从小就依恋兄长的皇天,在成年后对兄长的感情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还变本加厉。但见她每每望向太昊时那缱绻而迷恋的目光,就让华胥不得不心惊。 其实说起来,在人类之中兄妹结合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如果皇天真的深爱自己的哥哥,太昊又不反感这件事的话,华胥大可以母亲的身份做主让太昊迎娶皇天。 那样的话,不但能解决爱女对儿子的一腔爱意,更能彻底解决这两个孩子的婚姻问题。对华胥来说,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然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太昊的态度。 真正让华胥愁的,是太昊不但对妹妹的一腔爱慕之情全然无觉,更对婚姻隐有排斥之意。 想想自己与燧明之间的恩恩怨怨,华胥是真的担忧女儿的一腔爱意最后付之东流,以至于像她的父母一样因爱生怨、进而生出恨意,以至于酿成骨肉相残的祸事。 华胥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头疼得不行。 她想要找女儿谈谈,最好能劝她放弃太昊,虽然她也知道以女儿目前的状态要这么做很难。 但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她又要怎样向恨不得日日黏着兄长的女儿开这个口呢? “……” 叼着肉干,最近几十年在华胥面前愈发气质形象全无的麒宴有些纠结地看着华胥,有心为她出谋划策,然而转念一想,连自个儿的感情都没理顺的他貌似没有立场在这个问题上发言。 默默地一口咬下一块肉,麒宴心底大为感慨。 想想他们二百来岁的时候都在干啥吧,除了跟父皇母后撒娇之外,也就是兄弟姐妹几个凑在一起嬉戏打闹了吧。那时候连九重天劫都没渡完的他们别说为情所伤了,就连啥是感情都说不明白。 唔,就连他那最早熟的幼弟麒夜,似乎也是将近三百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了龙君。 所以说…… 果然还是人类这个种族的幼崽们都太过早熟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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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29章 道相悖人神路殊途 华胥那边在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之间暧昧不清的特殊关系而发愁,这边身为故事主角之一的太昊却半点考虑儿女私情的心都没有晓月知黎明全文阅读。 望着面前堆积的兽类尸体,太昊一边皱眉一边再上面施加冰冻术。 而另一边,一名身着兽皮袍子的男子却是笑容满面地在清点着面前的猎物,一边点还一边顺口对太昊说道。“族长,这次咱们部族收获不小,这个冬天应该能对付过去了。” “嗯。” 对比起臣下的喜悦,太昊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显得很是勉强。 对付过去? 这些猎物再加上前些天采摘的果实贮存,倒是能勉强维持族人的生计。但前提是,他们要放弃相当一部分的普通老人,与幼儿——无法修炼的人类实在是太弱小了。 一些妖族灵兽,虽然也有弱小、甚至是神智未开的时候。但即使是这样,它们与生俱来的速度力量什么的也绝对是甩了普通人类几条街。 就比如,一个体质一般的普通成年男人,正常情况下甚至是绝对打不过一只斑斓猛虎的。 这样倒也罢了,最让太昊头疼的是,人类的族人基数庞大不假,但相对的不能修炼的族人人数也并不少。开始的几代,人族的这个特点还不明显。几代之后,整个族群的这点弊病就曝露无疑了。 发展到如今,单是太昊的九河部落,修者与普通族人的比例就达到了一比一百的差距。 族群越大,这样的比例差距就越明显。 与可以辟谷的修者不同,普通人类的吃食每一天都不能断,春夏秋三季倒是还好,要是到了严寒的季节,粮食一间断就会导致许多族中的老人孩子饿死。 而太昊既然身为九河一氏的族长,自然不可能只是青壮年与修者的首领。看着自己的族人活生生地饿死,他心里怎么会好受? 但是……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在洪荒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不能修炼本身所代表着的,就是朝不保夕、可以被强者恣意践踏啊。 ** 因工作劳苦而磨得骨节粗大的手掌紧紧握住一杆用铁木削成的三米长/枪,一名身高足有两米开外,肩膀宽阔,浑身肌肉虬结的男子吼叫着冲向身长两丈,身长一丈有余的斑斓猛虎。 “啊啊啊啊啊!!!” 发红的眼睛里凶光毕露,男子一头黑色的长发凌乱打结,浑身上下只有一块兽皮围在腰间。整个人看上去不是一般的不修边幅。 眉心微蹙,穿着一身雪白的道袍,身上纤尘不染,颇有几分洁癖的广成子望着远处的人类男子一枪戳穿猛虎肚腹,被虎腹中的鲜血内脏淋了一头一脸的样子,眼角不由的微微抽搐了一下。 虽然因为要广传道法的缘故,广成子并不是第一次来人类的族群。可他从前所见到的人类,还不至于像现在这么…… 想到这里,广成子突然有些词穷,一口气哽在喉口,半晌之后才勉强找到了那么一个不怎么贴切的形容词——这么……不讲究。 要知道,他三百年前刚刚在人类族群中宣讲过道法。那时候人类给予广成子的印象是:虽不若巫妖二族强大,但族务亦井井有条,有其可取之处。 谁想到,只是三百年就…… 广成子思索着一路上所见到的人类与兽类搏杀的场景,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微妙起来。 而在广成子的身边,龙霁的神色也有些复杂。 只不过他与自家大师兄广成子的感触却不尽相同——虽然这一路上龙霁对人类这个种族的脆弱了解得更为深刻,但总体上,他却也觉得这个种族并不像他原本想象的那般一无是处。 如果要说现在龙霁眼中的人类是什么样的,那么龙霁所给出的答案就一个:这个种族之余洪荒生灵之中,简直如同杂草一般坚韧旺盛。 杂草,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一类植物。 可拥有着龙玉传承记忆的龙霁却是知晓,自盘古开天演化万物以来,无数的灵植灭绝,即使是很多强大珍贵的植株也泯灭在了时间之中总裁强势抢婚:...全文阅读。杂草这种看上去谁都能踩一脚拔两株的低等植物,竟反倒生存了下来,不但没有灭绝,反倒有越长越旺盛、越长越多的趋势。 而这一路走来,人类给龙霁的印象就如杂草。 轻咬着唇角,龙霁目光复杂地望着那原地隔断虎喉就直接凑过去大口渴饮着猛虎鲜血的人类男子。 在当年的水族,就算是最下等的种族都不会做出他眼前这个男子所做的事情来。 人类这个种族的大部分族人,实在是太平凡了,平凡到近乎无能。平凡到甚至不似一个圣尊所创造的种族。 从前的龙霁一直因人类的平凡而愤懑,因为已经习惯了洪荒弱肉强食主旋律的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种族,竟能得到天道的青睐,成为洪荒主角。 但是,这一次,他跟着老师出来,却隐约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也许,就是因为人类的这份平凡,才使得他们成为了洪荒主角? “广成、六儿,见此情景,你等可有所感悟。” 远远地坐在一张木刻座椅上,元始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望着自己两个弟子的背影,轻启双唇,这般问道。 虽然在这个角度,元始无法看到两个弟子脸上的神情,但根据他对两个弟子的了解,这个时候广成子与龙霁心底在想些什么,他大抵也是知道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 听到自家老师问话,广成子的认知虽然被这一路走来的各种景象颠覆得有点狠,但常年的习惯还是让他几乎是立时地张开口,准备回答自家老师的问题。 然而令他有些诧异的是,一向不愿意在人类的问题上发表言论的三师弟黄龙,这一次竟然抢先开了口。 “人类是不同的。” 一句话脱口而出后,面对着师兄广成子显得带着惊讶之色的眼神,龙霁的神情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侧转过身来望向自家师尊,龙霁顿了顿后,轻声道。“人类看上去很弱小,但实际上却亦有他们的强大之处,但这个强大之处与巫妖灵兽、龙凤麒麟等族,都不相同。” “他们……因弱小而强大。” 听闻此言,不说广成子,就连元始也不由得对自己这个三弟子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 虽说看龙霁的表现就能看出他对人类的看法有了改变,但原本的元始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弟子竟然能够将人类的优势看得如此透彻。 看来,他想要让自己这个三弟子在未来的人皇之师的位子上争上一争,是正确的选择。 这么想着,元始站起身来,走到了两个弟子的身前,微微垂眸,静静望着那名近乎□□的男子用锋利的木片剥着虎皮。“六儿说得没错,人类与我们不同。” 在两个弟子的注视中,元始轻轻启唇。 “这个种族的崛起,不会像巫妖、或者龙凤麒麟三族那样依靠法力。” 这么说着,元始眸中流露出一丝嘲讽中又带着些许悲哀的神色,轻声说道。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能够当上这片大地的主角。” 巫妖如何?三族如何?力量再如何强大,只要不愿意做天道之下的顺民,就只会为自己招来灾祸。从某种角度上说,倒不如人类这样,虽然弱小,却自得安逸。 只要天道还需要这个种族的存在,那么他们天地主角的位置,就无可撼动! 想明白了这一层原因,元始因为好友的下场而迁怒于人,从而产生对人类这个种族的恶感倒是少了点,反倒觉得这个种族有些可悲——永远活在链条的束缚之下,从根本上就被断绝了追寻大道的可能。 这样的种族,在信奉着“朝闻道夕死足矣”这一精神的修者们眼中,当然是再可悲不过的。 不够话又说回来,所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身为修者,哪怕是身为圣尊的元始也是无法理解人类那种简单知足的精神的——能活着,就算幸福,尊严与道,都要拜在温饱之后。 元始记忆中的那个自己,就是因为看到了人类的这种精神,从而忽视了这个种族的力量,导致后来在与佛宗的争斗中输得好不狼狈。 想到这里,元始的眸色暗了暗。 没错,他记忆中的元始天尊之所以会在与佛宗的争斗中,输出去了自己门下弟子打拼出的大半道统传承,就是因为他身为圣尊高高在上得太久,竟是忽略掉了人类这个种族一个致命的本性——贪婪。 对于权力、地位、力量,对于一切的贪婪,与野望。 作者有话要说:嘛,这一章所表达的中心内容其实一是人类能当上天地主角的原因,二是元始对于这个种族的见解吧——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明白,啧,现在看起来,元始其实是相当不喜欢人类的一位圣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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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0章 玉虚宫兄弟各用心 听罢自家师尊的一席话,无论是广成子还是龙霁,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各自用一种含义不同的复杂眼神去望着只余下一滩血迹的人虎战场刀梦魂全文阅读。 到底还是不同的…… 目光在两个爱徒身上转了一圈,收回之后,元始不动声色地微微蹙眉。 与记忆中不同,现在元始座下十二位弟子之中,修为最强者,不再是身为阐教首徒广成子,而是他的三弟子龙霁。 拥有着完整龙血传承的龙霁,与元始那份记忆中的他大不相同。即使没有出生在灵气充盈的太古,如今修为依旧稳稳站在大罗阶层——这还是元始一直压着龙霁,不让他进阶太快的原因。 在龙霁哥哥姐姐们跟他一样大的时候,修为都已经有混元境界了。 更何况,龙霁……这个孩子还拥有着完整的九纹帝篆在身——龙霁的种种特殊,使得元始无法不动心思,为他争取一下人皇帝师这个机缘。 只是目前看来,这机缘该是谁的,就应该是谁的。 比起心无旁骛的广成子,龙霁对人类到底多了一层心结,他不适合成为未来的人皇帝师。 正这么想着,元始心神突然一动。掐指一算,所得到的消息却令元始略有些诧异地轻抬了下眉梢,只是转瞬间,这份诧异就转为了他眉间的轻微折痕。 ** 乌黑的长发流散在鲜红色的广袖道袍之上,闪烁着淡淡光辉的丝线织绣出精美的闲云白鹤纹,在黑发的间隙中闪出。 随着截教声威的逐渐扩大,身为一教至尊的通天气质也渐渐沉淀下来,原本的恣意张扬不减,却更多了两分浩瀚如海的威严肃穆。 在元始踏进待客宫阙的时候,通天正负手站在窗前眺望麒麟崖下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那一瞬间,通天俊俏而沉静的脸庞竟令元始感受到了犹如针刺一般的灼痛感。 额间微微发烫,原本已经隐没的青莲纹路又有浮现的迹象。 胸腹心脏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元始踏进殿门的脚步微微一滞,心率气息都有一瞬间的紊乱。 在进这殿门看到通天的那一瞬间,对方沉稳冷寂的气质令他几乎有种记忆中那位灵宝天尊走出,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的错觉——没错,就是错觉。 因为当通天察觉到元始进门,转头望过来的时候,那又高兴又努力按捺住激动心情想装高冷的纠结小表情,顿时令元始什么异样感觉都没了。 “多年不见,三师弟向来可好?” 清冷如玉珠溅落的嗓音,好似兜头一盆冰水泼在通天似火的热情之上。 抿紧了唇角,通天有些恼怒地皱着眉,紧盯着自己的心上人,心底又是生气,又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无奈。 一声有礼却又疏远的“三师弟”,如今的通天哪里听不明白他二哥是故意想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想想自己这些年对元始辗转反侧的思念,通天原本有多期待与兄长的相见,此时心底就有多恼。 自从三清分家之后,元始同老子之间常有走动,平日品茶论道下棋甚至互相印证,与未分家前相处模式丝毫未变。 毕竟对于修为都在混元罗大罗金仙阶层的三清来说,整个洪荒想去哪里不过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所以说到底,对于三清而言,分家所造成的裂痕重点并不在于距离,而在于他们之前心灵上的疏远。 想到这里,通天却又有些心虚。 虽然他与元始的那次双修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元始疗伤,但他在元始被重创的神魂基本恢复后还是没抵挡住内心的声音,将人扣在床上吃了又吃,整整三百年都没放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把人吃了之后,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他的那群不肖弟子就给他惹麻烦,从而导致了分家。 这么想来……他二哥这么多年都不肯搭理他,似乎也不完全是二哥的错…… “师弟,师弟?三师弟!” 在某一瞬间,元始本来下定的决心有过些许动摇——看着在自己面前细微神色变化不止,并不掩饰自身想法的小弟,元始心底某一处叫嚣着让他放弃自己既定的计划。 其实元始又何尝希望自己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刀兵相见呢? 可是…… 轻喝几声将通天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元始与通天相对而坐。相对而坐,元始瞥见通天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心下叹了口气,当下取出茶具烧水泡茶倾城国医全文阅读。 看着滚沸的清水在壶中沸腾,明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会先行开口了的元始终于开腔。 “说罢师弟,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 抿紧的嘴唇后面,舌尖紧贴着唇缝,一句话就在舌尖上徘徊,却到了没有真正出口。 闷闷不乐地端着空茶杯停顿了片刻,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心思,让通天最后将来之前想了整整几十年才找到的借口说了出来。 “倒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跟二哥你谈一下人类的问题……” “……”人类? 心下微微一动,虽然早在元始准备算计三皇五帝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件事不可能完全绕开他小弟和西方那两位尊者。但他完全没有想到,通天竟然可能在伏羲未曾证道,甚至声明未显之际就想到有关人类的问题。 莫非是他小瞧了自己这个小弟? 心底这么想着,元始表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眸望向通天,乌黑的瞳仁中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看出了元始对自己所提问题的重视,通天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心道果然正事比随便聊聊更能吸引他心上人的注意力。甭管这件事儿是不是他为了找元始刻意没事找事想出来的,能让元始对他上心就是胜利。 ** 因为一开始提起人类,就是为了给自己此行寻找借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通天当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所以说到最后,话题的重点自然在元始的可以带动下离最开始的命题越来越远。 而达成了见自己心上人这一目的的通天,在与元始交谈良久之后,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去。 且与在元始面前并没有真正要掩饰自己思维意识的通天不同,早就暗中将自己与通天之间划开界限的元始,其所有的内心情绪变化挣扎全部隐藏在清冷沉静的神情之下。 微垂着眼眸,注视着面前仍旧四溢着茶香的杯盏,元始有些意兴阑珊。 当初分家,元始分得坚决,在面对与通天的感情问题上,他看起来也一直是咄咄逼人的。 但只有元始自己知道,其实在内心的某一深处,他在与自己有一段孽缘的小弟面前,还是充满了矛盾与动摇的。 讽刺的是,正是因为元始明白自己内心的动摇——在行动之中,他才会显得格外的决绝冷硬,不留一丝情面。心软手硬,或许说的就正是元始目前的状态吧。 还是那句话,不是他不想跟通天和睦相处,实在是他们之间的价值观思维差距太过巨大。 如果他所得到的那份记忆中,没有最后的陨落鞭挞着他向前,元始尚可以圆滑处事,让自己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处理与通天的矛盾上。但现在…… 他实在是一步都不能踏错,务必要让所有可控的因素,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元始,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处理如今与通天之间的感情纠葛。更没有继续与通天纠缠下去的勇气。 因为元始其实是知道的,放任自己继续在与通天的孽缘中继续沉沦下去,他迟早会越陷越深,以至于最后无法在遇到通天的事情上清醒处事。 而之前进殿时,通天一个背影带给元始的震动,更令他认定了这个事实。 通天对他的影响力,远比他早先想象中的更加深重。 心底思绪翻涌不歇,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盘膝孤坐良久,元始突然轻吐出了两个字。 “韶光。” 好似自语的声音在殿中回旋缭绕,开始并无任何回音。 直到半晌过后,衣袍边角划过地面的细微摩擦之声,才间或悄然响起。而那柔和清冽的声音,也自后殿传来,迎合着元始的低语。 “本尊,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柔光荟萃的银发安然垂落,一身烟灰直裾的青年以不徐不缓的步子,来到元始面前站定。 且见名为韶光的青年眉目婉约,分明与元始有八/九分相似的容颜,却因柔美的笑容而失去几分清冷冰冽的气质,打眼一看,更具有安抚人心的意味。 “无甚,只请你,去给东君送份大礼。” 面对韶光的问话,元始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_(:3ゝ∠)_ ——所以怎么说元始通天脑回路不在一个频率上呢,元始思考人类的问题是为了算计,通天找出这问题目前还就停留在泡美人上—— 啧,未曾经历过伏羲身亡的女娲就是个小女孩儿。未曾经历过封神之战的通天也就是个毛头小子,跟元始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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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1章 洛河畔皇天诞宓娘 洛河畔皇天诞宓娘 接了元始的指令,韶光自然是立即动身,向蓬莱岛行去罂粟妖媚女最新章节。 然而在即将踏出昆仑仙境的时候,他的云路却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一袭光辉圣洁的纯白长袍,拥有着火焰一般色彩眼瞳的银发男子站在云巅,轻勾起唇角对韶光道:“好久不见啊,韶光。” “……琉璃。”面对着面前的人,韶光轻蹙眉宇,不动声色地将云路向后掠了掠,而后尽量以自己一贯的柔和腔调开口道。“快快让开,我要执行本尊交代的事情。” “我知道。” 淡淡开口,名为琉璃的银发青年侧了侧头,几缕微长的鬓发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这般模样倒是令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无辜之感。 “我不会误了本尊的事的……只是,我想让你,晚一步去蓬莱。” “为什么?”听了琉璃的话,韶光眉心折皱不展反深。 琉璃与韶光一样,同为元始斩出的三念之一,但其性格却与柔和的韶光、以及我行我素的清心完全不同。 作为元始的恶尸,琉璃生性冷酷又乖张暴戾,比三清中性格最为桀骜不驯的通天还要更加令人头疼。 虽说同为一个灵魂,但韶光与清心平日里对琉璃都是能躲就躲,皆因琉璃的性格实在是太过喜怒不定,上一刻还对人盈盈含笑嘘寒问暖,下一秒就有可能横眉冷对拔剑相向。 恐怕整个洪荒世界中,能够稍稍管束一下琉璃行为的,也只有身为其本尊的元始了。 有的时候看着琉璃,元始心底都不由得会深深反思——斩出的三念所展现出来的,无疑是最真实的他。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也潜藏着与通天一样的东西。甚至于,这些东西在他常年的自我压抑之下,变得更为汹涌猛烈。 “你现在去,说不定……可会坏了锦绣天那位的好事。”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琉璃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些许,目光在韶光身上打了个转,再度开口:“你放心,虽然我喜欢看戏,但轻重缓急这是种事情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说到这里,琉璃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神色。“听我的,事情才会更加有利于本尊。” 琉璃突如其来的一番言论,并没有动摇韶光的立场。 虽说是三尸三念,但琉璃韶光毕竟都出自同源,归根究底都是元始性格中的一面。其性格特点中多少都有着些传自元始的共同之处。 说到固执与高傲,韶光并不输给琉璃。 柔和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冷肃之色,韶光指尖蓄力,微颦起双眉,收敛起一向的柔和,流露出心底暗藏的凌厉。面对着琉璃,韶光近乎尖刻地开口反驳道。 “琉璃,我想这件事情本尊自然会有他的想法。既然本尊指令已下达给我,那么执行这件事情就是我的事。还请你不要妨碍我的正事!” “……嘁。” 韶光的态度引得琉璃沉默了一会儿,在韶光仿佛要无法再继续容忍他的所作所为的时刻,他眉目间的神色徒然一松,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轻慢就染上了他的眼尾眉梢。 不含任何感情地扫了韶光一眼,琉璃轻念一声。 “简直就好像是你能打得过我一样……” 信手理了理自己散落的鬓发,琉璃在韶光似乎有些难看的脸色中淡漠地开口道:“罢了罢了,我的话你不听,干脆让本尊自己来劝你吧……死脑筋的家伙。你以为我跟你和清心一样,整年整年地窝在玉虚宫中不理外物么。” 说完,琉璃以自己一贯的张狂态度反过身,负手悠然而去。 而在琉璃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韶光就有些愕然地接收到了自己本尊的另一道指令——“行程暂缓。” “……” 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地望着琉璃远去的方向,韶光心中暗思自己是否对琉璃的态度太过刻板。此时的韶光有心上前去给琉璃陪个不是,以和缓琉璃与自己与清心之间的冷硬关系。 只是最后,望着琉璃远走的方向,韶光终归只得叹了口气。 ** 九河神女华胥氏,之所以被称为“九河神女”,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将自己的部落建立在了九条河流的冲积平原之上。 九河部落的主体自然是位于这九条河流的中心地带,并以此,在九河流域渐渐辐射开来,在这九条河流之畔建立起了一个个的卫星部落。 其中最大的,就是在明河河畔的太昊部落,以及在洛河河畔的皇天部落——这两个部落是华胥的两个儿女、如今九河氏的正副两位族长在历练之时一手建立起来的,是真正完全忠诚于他们、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 所以,即使是在他们已经回到九河部落核心,担当族长的现在,他们也会时不时地回到自己的部落小住一段时间洪荒造化最新章节。 洛河皇天氏族地之内,位于整个族地最中心的位置,雕栏石砌而出的最大一座宫殿,就是皇天在此地的居所。 靠在雕刻精美的木质床榻上,人类修者们捕云织就的被毯铺垫在身下。如同薄雾一般的轻薄紫纱垂下,将床上的空间与外界分割出来,使得皇天那纤细曼妙的躯体在其掩映之下,带出一种朦胧而模糊的美好感觉。 一头浓黑秀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刚刚经历了一场难熬的分娩之苦的皇天唇边含笑,将幼小的女儿抱在怀里,一边拍抚摇晃着女儿稚弱的身体,一边满怀慈爱地低头注视着女儿的小脸。 乌黑浓密的胎发,嫩得好似能够掐出水儿似的白皙肌肤。女婴的五官小巧精致,红润小嘴儿无意识间轻轻嘟起,随着那小小胸膛的一呼一吸而吐出透明口水泡泡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让人心都快化了。 “宓娘,宓娘……宓儿……” 一声声地轻唤着女儿的名字,皇天忍不住在宓娘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皇天唇边泛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有宓娘在,哥哥是绝对不会将她的爱意继续无视下去的。而且,有了宓娘,母亲在他们兄妹之间,态度也必然会倒向她。 没错,皇天对太昊的爱慕之心昭然若揭,虽然从真正意义上来讲,皇天还没有真正对哥哥告过白,但看她平日里对太昊的态度,哪里像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单纯的依赖之情?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看着自己情郎的眼神。 在这个年代,兄妹之间成婚的比比皆是,人类另一大部落的首领有巢氏的几个儿女中,就至少有两对是兄妹成婚。 照理来说,太昊皇天自小生长在一起,志趣相投又彼此了解,若说由兄妹情自然演化成爱情也未尝不可。甚至于,若不是因为太昊对于迎娶自己妹妹这件事发自内心地排斥着,甚至可以说华胥对此事是乐见其成的。 然而…… 还是那句话,无论太昊与皇天之间的婚事多么普遍自然,又是多么受人期待,只要太昊一句“不愿”,一切就只能成为泡影。 面对着自己兄长一次次的回避,一次次的转移话题,深爱着太昊的皇天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说起来一开始在明晰自己哥哥态度、甚至是被太昊当面隐晦拒绝的时候,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羞辱,万分难堪的皇天不是没有想过,要主动结束这一段恋情。 可是当皇天真正逃开兄长身边、想要将兄长从自己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的时候,她却又绝望地发现——她逃不开的!她的所思所想,她的整个世界都被哥哥太昊的身影充满。 皇天放不开太昊,她放不开这段注定无果的恋情。 就在皇天被这段恋情折磨得身心俱疲日渐消瘦的时候,她的哥哥太昊却竟然主动找上了门——看着憔悴不已的妹妹,一向疼爱皇天的太昊自然是心疼万分。 在看到皇天的那一瞬间,面对着妹妹痴迷中带着哀求般希冀的目光,太昊差点脱口向妹妹求婚。 只是最终,话到口边的太昊却还是将那句最能治疗皇天心中创伤的话语给咽了下去——作为一名兄长,他可以为皇天做任何事情。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却不能如此不负责任地对待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爱恋。 太昊再清醒不过。 此时向皇天求婚、回应妹妹的爱意固然能够让妹妹开心一时。但他不爱皇天,终究就是不爱皇天。与其在婚后互相折磨,他倒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妹妹。 这样至少……长痛不如短痛。 抱着这样的想法,昊天陪伴安慰了妹妹一段时间之后就回转返回了族中。当时的他与皇天都不知道的是,在皇天当时那般虚弱的时刻,他们这对前世都不简单的兄妹如此近距离接触,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宓娘对于皇天来说,完全是一个意外之喜。 怀着宓娘的时候,皇天就宛若惊弓之鸟,不肯让肚腹中的孩子面临哪怕半点可能的危险。就连与她和孩子关系最亲密的哥哥、母亲,以及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麒宴,她都没有吐露半个字,将这件事情瞒得死死的。 原本皇天还担忧过法力卓绝的麒宴会不会算得她身体近况,从而导致母亲哥哥来见她,对她腹中的孩儿产生威胁。不过事情到了最后,预料中最坏的事情倒是并没有发生。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顺利娩下女儿的皇天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幸福笑容。 然而这个时候抱着女儿憧憬未来的皇天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族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而等待着她与她怀中稚女的,也并非她想象中一帆风顺的未来。 因为—— 宓娘的诞生,本来就并非出自于爱,而是出于各方势力的算计与冥冥之中的巧合。 由此,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带来真正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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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2章 遇东君太昊拒纳妃 锦绣天娲皇宫中,一袭浅粉宫装的女子端坐在云床之上,静静注视着水镜中的一切远东之虎最新章节。 因着略显狭长上挑的眉梢,女子典雅美丽的五官显得多了几分妩媚风情。玄墨色的长发在脑后微微一挽,剩余的发丝垂落下来,愈发衬得她的肌肤苍白如纸。 隐藏在宽大袍袖之下的纤纤玉手不住颤抖,唇角似有血丝隐现。 偶尔抬起手来,指尖掂着锦帕在唇间擦拭一下,金色的血液便立刻沾染在了帕子上。 望着下界洛河之畔,九河副族长皇天怀中的女婴,女娲唇边也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柔和慈爱的笑容——在送哥哥去轮回之前,女娲到底是瞒着兄长,在自己的分/身上做了手脚。 其实皇天哪里是什么元神分/身?她分明就是女娲一半的神魂! 所以,皇天所诞下的宓娘,完全可以说就是女娲的孩子。因此,即使是作为人类,被母亲皇天怀胎十月诞下,但本质上是圣尊之女的宓娘,其天分之高,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限制。 只是…… 强忍住喉间的又一阵清甜的味道,女娲捂住嘴唇,将已经涌上口腔的一口鲜血强行咽了回去。 要孕育孩子,最基本的条件就是灵魂完整。如今女娲皇天神魂两分,要平安诞下天赋卓越的宓娘,并保证皇天不会出现任何异样,真的是谈何容易? 可以说,为了宓娘,女娲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气血逆行法力损耗这种事情就不说了,对女娲打击最重的,还要属神魂上蒙受的创伤。 虽然女娲所受的神魂创伤程度,比不上当初元始所受创伤的千分之一,但神魂这种东西要弥补回来却是极为不易的。只这么一点点的伤,就足以耗上女娲数万年的修养之功。 然而,遭受这种程度的创伤,却是女娲心甘情愿地。 因为如果不付出这些,仅仅是凭借皇天的身体状况,在只得到太昊身上所溢出的一丝至阳之力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保住宓娘存在的。更不要提,将宓娘平安诞下了。 而你要问女娲为什么对宓娘那么执着,即使神魂受创也坚持要保证她的平安——其中道理很简单。就如同皇天对太昊的执着一样,女娲也是为了伏羲。 然而比皇天可悲无数倍的是,皇天在尚且年少的时候就明晰了自己对兄长的爱慕之心。可女娲,却直到兄长身死的那一刻,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指尖紧扣掌心,女娲眉目间流露出几分痛色。 在她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她的哥哥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了。每每回忆起兄长与那东华帝君琴瑟和鸣、成双入对的往事,女娲就觉得好似有刀子在自己心口上一点点地划开深深的刀口一般。 然而,更让女娲感到无比讽刺的是,她的圣位,也全赖他倪君明的相助,才得以证得。 而今日,纵然倪君明并非圣尊,以那身为天下散修之首的蓬莱岛主的地位,其声势也要远远超过她女娲一个没落的娲皇的位置。 哥哥哥哥哥哥…… 将目光从宓娘与皇天转移开来,锁定住刚刚得知宓娘诞生消息,被惊得瞬间打翻了杯盏,浇了自己一身酒液的太昊,女娲轻抿着红唇,一双黝黑瞳仁中写满了执拗与疯狂。 她明白这是她唯一从东华帝君手上抢回哥哥的机会——所以,她不能输,只能赢。 ** 负手**在洛河河畔,太昊望着河对岸,怔怔地出神。 身为修者,太昊当然明白“有感而孕”是什么。所以,妹妹怀孕诞下他的孩子,太昊并不感到多么奇怪。 而妹妹在孕育这个孩子的过程中不向他透露风声,其中的想法他也是理解的。 回想着出来前母亲暗中拉住自己,私下里告诉他如果他不仍旧愿意娶妹妹,那么她和麒宴愿意帮着妹妹带大宓娘。而他即使不与妹妹皇天成亲,也依旧不妨碍宓娘叫他一声“阿爹”。 对于母亲的好心,太昊当然是感激的。 但是……感激归感激,太昊到最后会不会这么做,却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轻抿住薄唇,太昊的目光显得十分复杂。其实就如同皇天不能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与她成婚一样,太昊也并不完全了然自己这么做的缘由。 事实上,他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深爱着自己妹妹的。还是那句话,他可以为妹妹做任何事。只是话题一涉及到婚事上,他就不自觉地变得冷淡了下来。 在这件事情上,他好似有了特别坚定且顽固不化的意志。无论妹妹的目光是如何的凄然幽怨,他都可以沉默地站在那里,不发表任何意见,甚至是毫不留情地拒绝。 指尖漫不经心地交握在一起,太昊念着女儿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在抱着宓娘的那一刻,他几乎就要开口应下母亲隐晦的提议了。 窝在他怀里的幼女是那么地可爱、那么地天真、那么地娇小。当他从母亲怀中接过她柔软的小身子的时候,当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的时候,那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的心底一片柔软。 那个时候太昊甚至想—— 答应吧,答应吧野医最新章节。那可是你至亲的妹妹,爱你至深的妹妹。更何况妹妹还为你生下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儿——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这一门婚事?难道,你不爱皇天么? 然而,应答的话语最后还是没能出口。 神色怔愣,太昊几乎有种自己要走火入魔了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要答应迎娶妹妹,是因为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制止他,说明他与妹妹真的就是有缘无分,生来就不该在一起。 但妹妹这一次的怀孕,却分明告诉了太昊。 他之前的猜想是不正确的。因为,只有真正有缘之人,才可能在无意之间有感而孕,从而诞下对方的孩子。也就是说……他跟皇天,天生就该是夫妻。 可既然如此…… 他为什么,就是无法将那一句求婚或者赞同的话语说出口呢? 在心底一边一边地拷问自己,最后的答案却永远都是无解。只有内心深处某一块柔软的地方在酸酸地疼着,疼得他无法开口,疼得他想要落泪。 而这个时候正暗自纠结,颇有把自己纠结到死的趋势的太昊并不知道,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正有人在望着自己。 眼珠一转,乌黑的瞳仁盯住身边的韶光,东华帝君倪君明的神色中充满了不善之色——对自己那没有前尘记忆的爱人的纠结,倪君明是又心疼又愤怒。 倪君明不信元始不知道皇天怀着太昊孩子的消息! 如果这韶光能够早来一步,说不定他就能够阻止宓娘的诞生,也就能够阻止一个潜在情敌的出现。而太昊此时也必然不会如此的纠结痛苦! 不过面对着倪君明的愤怒目光,韶光倒是十分淡定。 虽然他们的确是在皇天怀孕之前就知道太昊下落的吧,也的确是有心等到皇天诞下孩儿之后才去找的倪君明,但其实这种事情还真的没什么好心虚的。 说到底,他们又与倪君明之间没什么直接交情,肯告诉他伏羲转世太昊的下落,还是在元始想要算计倪君明的情况下才有的举动。 所以,恐怕倪君明这也是关心则乱了,才会对他这个来告诉他太昊下落的人胡乱迁怒。 呃……似乎从某种情况下来讲,倪君明这也不算是完全的迁怒?算了,管他的呢,总归就是那么个意思就是了。 心里胡思乱想着,韶光就没有怎么搭理倪君明。 而现实也证明了倪君明这般举动的确只是关心则乱之下的小小迁怒,其证据就是在倪君明稍稍平息下心情之后就径直起身走近了太昊,并没有在与韶光说什么。 而韶光见状,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微微一笑后,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将所有的发挥空间都尽数留给了太昊与倪君明。 ** 抬起脸来,皇天精致的眉目间带着无法掩饰的期待之色。甚至于,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瞳之中,还浮现了几分卑微的乞求之色。 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手边的衣物,皇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望着太昊轻启嘴唇的样子,她几乎有种是在面对着自己最终宣判的错觉——不,这不是错觉。 这对于皇天与女娲来说,就是最终的审判。 此时此刻,远在娲皇宫的女娲心脏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纤薄的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只等待着太昊的一句话宣判自己的命运。 然而…… “对不起。”眉目间含着三分愧疚之色,太昊轻叹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去看自己的妹妹。“皇天,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娶你。” 精致美丽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皇天浑身颤抖,两行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滑落下来。 一瞬间,凄楚、绝望混杂着无尽的羞耻与屈辱充斥在她的心头,不断地折磨着皇天的身心。 毫不夸张地讲,在那一刻,皇天甚至有种自己的世界已经崩塌了错觉。 而在娲皇宫中,太昊的话音落下,女娲当场就是一口鲜血喷洒出来,身子一歪倒在云床上,再也无法强撑着神魂受创的身体继续关注下界的一切。 在那一刻,女娲明白自己输了,彻底地输了,输给了倪君明。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自己的哥哥动心的…… 然而,抱着这种念头昏迷的女娲没有想到,身为她半魂的皇天却与她的消极截然不同。在经历过极度的欣喜与期盼,以及极度的哀伤与绝望之后,皇天的一双黑瞳之中却燃起了一种不明的火焰。 可能是为了留给她足够安静的思考空间,在太昊说了那句话之后,所有人都离开这间房间。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人注意到,皇天此时此刻内心中,那压制到了极点后终于忍不住要爆发出来的浓厚情谊与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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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3章 为情伤骨肉亦相残 华美的木椅之上,皇天独自端坐逆日之旅最新章节。轻柔散开的黑色长发遮盖住了她冰冷晦暗的神色。 在这个时候,皇天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面对族人们的威严与高傲,也没有了面对亲人们时的柔和娇俏,更没有面对女儿时的慈爱。一种难以言诲的恶意与狠戾的气势,在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太昊……哥哥……你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纯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令人心惊的狠色。 黑暗发亮的眼睛,带着一种冷血动物特有的冷酷。皇天明明是坐在窗边,半身被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之下,却偏偏给人以一种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霾之中一般的感觉。 皇天抬起头,目光盯着自己前方的某处,轻启双唇呢喃着。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语气中带着那么一股子坚毅。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就别怪我了……” 很多时候,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并不一定真正准确深入。 女娲知道自己深深恋慕着自己的哥哥伏羲,但其实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对伏羲的爱已经深沉到近乎偏执疯狂的地步。在分离神魂的时候,这股子偏执疯狂也就顺理成章地被带入了皇天的身上。 在女娲神志清醒的时候,因着力量的悬殊,皇天的思维受到女娲控制良多。 所以,在对待兄长太昊的时候,皇天所展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女娲对待伏羲的模式——天真娇俏的妹妹,依赖着成熟稳重的哥哥,一双眼睛里更多的是对哥哥的崇拜与钦慕。 而如今,远在锦绣天的女娲在神魂带伤的情况下悲恸呕血,以至于昏迷不醒,那真正属于皇天、或者说是真正压抑在女娲内心深处的疯狂一面就展露出了它狰狞的头角。 “哥哥,你会后悔的。” 手指抚摸木椅的扶手,皇天语气笃定。太昊明明的拒绝已经彻底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女娲的昏迷又释放出了她内心的阴暗,是以此时的皇天真正地放弃了和平解决自己对哥哥那份爱而不得的感情的希望。 她要她的哥哥,无论要她何种代价! 她爱上的、看上的,就必须是她的。如果得不到,那么,就毁掉——哪怕哥哥可能会恨她,皇天也在所不惜。因为,她一想到未来哥哥的目光可能会落在别人的身上,她就觉得自己嫉妒得好像要发疯一样。 垂下眸子,皇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桌案,纤细指节轻轻在桌面上划过,以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 “太昊氏……就从这里,开始吧。” ** “她不让我去见宓娘……” 唇边带着苦涩的笑意,太昊微垂着眼眸,缓缓开口道:“而且,皇天她说……我既然不愿与她成婚,那她就遵循洪荒的古老法则,将我抢过去。” 这边太昊话音未落,那边“啪”的一声脆响就在房间之中骤然响起。 细瓷杯盏被盛怒中的华胥一袖扫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没有为平日里珍爱的杯盏被摔碎而心疼,华胥柳眉微竖俏脸寒霜,微微侧首望着神色憔悴的太昊,寒声问道。“你妹妹,她真的那么说?” “……我也希望在这只是皇天一时的气话。” 用指尖轻揉着额角,太昊有些头疼地轻声说道:“但是,不过三年的时间里,皇天已经兼并了十多个部族了,现在她带领族人陈兵明河河畔,随时可能会渡河进攻——母亲,孩儿知道您跟麒宴前辈不理族务许久,但是皇天她……” 接下来的话语太昊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无论是华胥还是麒宴,都很清楚皇天做了什么。 她——勾结了外人,连同九河以外的部族一起举兵,以皇天氏部落为支点,兼并九河部落的其他分支。 而皇天所勾结的外人,就是人类三大部族之一,有巢氏的两个分支。而这两个分支的部族族长,则是有巢氏族长离蒿的一儿一女,有巢氏哲琦与有巢氏烈月。 谁都不知道皇天是怎么说服离蒿的,总而言之,在表面人看来,皇天就是不付出任何代价地说动了有巢氏,派出哲琦与烈月,帮助她来攻打她自己的族人。 也正是因为明面上皇天并没有让自己的部落付出什么代价,才让华胥忍到现在没有对女儿出手。 毕竟,作为一名母亲,华胥心底对皇天还是存在着几分幻想的。她希望女儿心底还存在着同族情谊,尽早罢兵,让这一场同室操戈到此为止。 或者说……从心底来讲,这也算是华胥的自欺欺人。 因为对于华胥来说,今时今日她所见到的一切,是早在数年之前,她就已经预见到了的梦魇。 “华胥。” 坐在华胥对面的麒宴看出了她的不对。沉吟了一会儿,麒宴到底是看不得华胥脸上那痛苦而纠结的神情,从而开腔唤道。 “……麒宴?”被麒宴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华胥心中一动,带着三分感激七分怔然的神情望向麒宴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全文阅读。 “你不理族务已久,这种事情……就不要出面了。” 把玩着自己纤细修长的指甲,麒宴微垂眼睫,收回刚刚落在华胥身上的目光,没有再看华胥,只是以一种淡漠的声音如是道:“说起来皇天那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就由我跟太昊走一趟吧。” 说到这里,可能是怕华胥再说什么,麒宴又添加了一句。“再者,就以你娇宠皇天的一贯作风,就算你去了,恐怕也无济于事。我说得没错吧。” “……”听得麒宴如此言论,回忆起自己对女儿的一贯态度的华胥无言以对,以至于她收回目光,只能沉默。 眼见华胥不再反对,麒宴当场站起了身,侧眸对太昊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太昊。我倒也想看看,短短十数年不见,那小丫头到底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是。” 面对着麒宴,太昊只觉得这样的结果既出乎预料,又在情理之中。 出乎意料是因为麒宴虽然能力强,手段也强硬厉害,但可能因为他毕竟不是人的缘故,对人类的族务兴趣缺缺,这些年退隐之后就更是直接撂了挑子一点事都不管,不像自己的母亲华胥一样,偶尔还会给他们一些意见建议和帮助。 而在情理之中么——太昊很清楚,麒宴与华胥之间的关系似乎一直都是友情以上恋情未满。麒宴舍不得一向疼爱女儿的华胥上战场直面叛逆的女儿,担心她会被皇天伤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 心下苦笑一声,与麒宴一起向自己部落赶去的太昊心底暗叹。 其实,他更希望跟他前来的是母亲——虽然母亲的修为比起麒宴来查了不知多少,甚至仅仅只是比他们兄妹高上一线的水平。但是,明知道自小皇天就不是很得麒宴待见的太昊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妹妹? 纵然如今的皇天是如此叛逆剧情,可是…… 她终究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妹妹啊。 不过这时候正在为自己妹妹担忧的太昊没有想到,皇天与他之间的争斗,终归只能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 身着一袭织绣有金龙纹的玄衣,黑发赤瞳的青年发束金质飞凤冠,于云巅之上负手而立。 “麒宴阁下。” 拦在麒宴向前的云路之上,青年看似客气地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你就是龙族的六公子,龙霁?”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麒宴的目光扫过龙霁衣袍上栩栩如生的金龙纹和他那张熟悉的俊俏脸庞,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纯正的龙族威压,眉梢一抬如是说道。 “我是龙族六公子。但如今,我想自己是以玉虚门徒黄龙真人的身份,站在阁下面前的。” 面对着素未谋面的麒宴,龙霁倒并不疑惑于对方一眼就看穿自己的身份。毕竟一来他师尊曾经说过,包括他在内,他们兄弟姐妹六个,个个容颜都至少与父亲龙玉有五分以上相像之处。二来……龙霁从未掩饰过自己的龙族血统。 而除了他之外,所有身负龙祖直系血脉的龙类都是银龙,是以这样打眼一看,若麒宴看不出他的身份,龙霁才真的会感到奇怪呢。 不过今日,龙霁来见麒宴可不是为了认人的。是以,在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龙霁即刻开口。 “现黄龙奉师命而来,请阁下暂往昆仑一叙,还请阁下莫要推辞。” “你要拦我的路?” 听罢龙霁此言,再看看身边的太昊,麒宴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潜台词呢? 脸色微微一沉,麒宴唇角泛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冷笑,毫不留情、直接了当地戳穿了龙霁的来意。 事实上,麒宴并不将龙霁放在眼里。虽然龙霁身上背负着圣尊之徒龙君之子等等的耀眼光环,其天赋即使是在太古三族之中也是超一流的。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够抹消他们之间因为年龄带来的差距。 麒宴诞生在太古,历经过太苍大劫,是在残酷的道魔之战中幸存下来的人物。他曾经与龙霁的哥哥姐姐们交过手,亦观看过他们的父辈之间那惊天动地的大战。 甚至于……连上古道魔之争时,双方从混沌遗留下来的魔神圣尊之间的战斗,麒宴都有幸看过那么一两眼。 试问,在这样的麒宴眼中,在太苍劫后才破壳而出,自小被元始呵护着长大还未曾经历过风雨的龙霁,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不提,他们之间还有那样大的修为差距。 抱着打击龙霁,让其知难而退的麒宴释放出自己的气势,向龙霁碾压而来。 实力的差距使得龙霁俊秀的脸上微微一白,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憋闷。 但是,龙霁毕竟是从小长在圣尊身边的孩子,自身实力也并不弱小,是以麒宴刻意释放的威压只是让他上身及不可见地微微一晃,而后,依旧在原地稳稳地站立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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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4章 玉虚宫元始述因果 “黄龙当然拦不住阁下——” 麒宴咄咄逼人的态度并没有吓倒龙霁傻仙丹帝全文阅读。事实上,他其实也明白自己与这位从太古存活下来的大能之间的差距。 然而…… “邀您去昆仑一叙的,是黄龙师尊。” 唇边依旧含着优雅得体的笑容,龙霁这样对麒宴说道:“无论阁下对黄龙是何种态度,恐怕黄龙都无法擅自退让一步。毕竟,师命难违。” “……” 微眯起眼眸,麒宴没有回答龙霁自己跟不跟他去,只是以一种充满了考量的目光看着他。 龙霁依旧不动如山,因为他知道,到最后麒宴还是会跟自己来的。就算麒宴自己不想来,在他身边跟着的太昊也一定会劝他跟上来。 因为,他现在所代表的,从来不是他自己。而是玉虚宫、是阐教,是他的师尊元始天尊。 果不其然,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后,麒宴突然笑了一声。这笑声中似乎含着淡淡的愤怒,又似乎含着莫名的悲戚,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沧桑感。 不过这一切都跟龙霁无关,分析麒宴的情绪本就不是他的职责所在。而他所唯一关心的目的,已经快要达成了。 并不出龙霁所料,在那一声讽笑之后,麒宴开口道:“既然元始天尊盛情相邀,麒宴无法推辞——太昊,就请你代我向华胥说一声,这一次我恐怕不能陪你去处理你妹妹的事情了。” 在对太昊说完之后,麒宴又将目光转移到了龙霁的身上,轻勾起唇角。“还请真人,带路吧。” “阁下请。”见状,龙霁也不多话,伸手一引,首先向昆仑行去。 以龙霁与麒宴的脚力,其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天空之中。只留下太昊一人轻蹙眉宇,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或许,人族的事情……本就不应有外族插手。’ 心底默念了一声,太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暗笑自己想得实在是有点多了——他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平定自己妹妹的叛乱,让九河部落重归和平。 若短时间内他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么…… 想想围在九河周围,几个对九和平原丰沃土地虎视眈眈的大部族,太昊就不由得有些头疼。 不管怎么样,九河的乱局都不可以维续太久就对了。要知道,人类内部虽然不若当初的妖族一般混乱,但却更远远达不到巫族那样十二氏族同气连枝、亲如一家的境界。 小部族之间的互相兼并,大部落对小部族的吞并,总是时而有之的。 而今麒宴又离了部族前往昆仑…… 想着想着,太昊眉目间染上了三分忧色——他倒不担心那些大部族会趁火打劫,毕竟他们的族人基本上都可以衣食无忧,没有必要为了一块土地招惹上麒宴这样的麻烦。 他只是忧虑…… 若是那些生活在偏僻地带朝不保夕的小部落,趁着九河内乱他无暇分心之际,对九河趁火打劫,那就糟糕了…… ** “麒麟族麒宴,见过元始天尊。” 站立于空旷无人的大殿之中,麒宴微微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面对着坐在对面云床之上,垂眸注视着自己的元始这样行了一个不算是礼的礼节。 没有行一般生灵面对圣尊时会行的弯身礼或叩拜礼,因为身为麒麟的高傲使得麒宴即使是面对圣尊,亦无法折腰。 毕竟对于生在太古的麒宴来说,在他们三族称霸洪荒之际,道祖鸿钧还不过是蜗居昆仑的一介散修,三清圣尊的修为更是远远不如他们这些秉天地之灵而生的世界宠儿。 盘古三清又如何?圣尊之徒又如何? 在当初,若非元始是龙玉挚友,恐怕高傲的三族族裔并不会多看他哪怕一眼。 高傲这种东西,是会在心中深深扎根,并非随意就可撼动的。从前的辉煌烙印在麒宴心底的深刻烙印,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以至于,即使明白元始天尊早已今非昔比,亦无法真正对他低下头。 深深地看了麒宴一眼,对于他这样的态度,元始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微抬下颌,对面前的麒宴道:“坐吧。” 其实,麒宴应当庆幸,幸好元始熟悉太古三族的那群人都是什么德行,也并没有想要为此追究什么的心思。 毕竟因为当年龙玉的关系,元始与麒玄麟歌之间也多少有那么两分交情。 否则若是换了别的圣尊,就麒宴这样的态度,恐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就算是为了心底的算计暂忍一时之气,未来也不可能不报这当场下面子的仇。 更别提,还让这麒宴坐下—— “天尊,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从神迹走出的强者全文阅读。麒宴有一事不明,可否敬请天尊解惑。” 其实麒宴与元始之间并没有过什么交流,除了道魔之战时远远看过几眼之外,他对元始的印象更多的:就是元始身着一袭淡金长袍,含笑站在龙君身边,与那位高傲的龙君交流默契、谈笑甚欢的样子。 幼年时麒宴听父亲说过,在太古三族族长中最出色的就是龙君,无论是武力还是智计。 而这样的龙君,自然不可能与一名除了出身之外一无是处的人,成为莫逆之交。 在麒宴眼里,当时修为不甚高深的元始,当然就是凭着自身的出色才智得到龙君青睐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面对着眼前的这为圣尊,明知道自己在玩脑筋这方面肯定不是元始对手的麒宴,这才干脆利落地抛出了自己的疑惑——“当初,是您借六公子之口,向我父皇建议我麒麟一族出山的,而今,为何又要派遣六公子来阻我道路,让九河陷入不利之局?” “……” 面对麒宴的心直口快,元始一时哑然。 当然,这不是说元始被麒宴问得哑口无言无话可说,而是——浅浅地抿了抿嘴唇,元始望着麒宴,目光中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真的很像啊,如此口无遮拦一针见血的风格,跟幼年时的通天还真的有两分相像。 一个念头自脑海中划过,元始不着痕迹地轻蹙了一下眉,下一刻便于心底暗斥自己:怎地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你到底还要让通天影响自己到几时! 抱着这样的念头,元始将自己发散的思维归拢了起来,旋即对麒宴开口道:“麒麟族出世是出世,却并非是你这般出法。且不论你作为一只麒麟,随意插手人族内部的事情好是不好,单单太昊与皇天之间的因果纠缠,就并非是你能够去管的。” “……”听得元始这样一番说辞,麒宴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微抿住了嘴唇,一双眼眸盯着元始不放。 “你可知道,那太昊乃是妖族羲皇伏羲再生,而皇天,更是锦绣天女娲圣尊的转世之身。”面对着不晓得一切便不甘罢休的麒宴,元始便索性将事情向他挑明。 太古三族之中,麒麟一族也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了。 元始也好阐教也罢,未来需要用到麒麟一族的机会并不在少数。所以,希望麒麟一族能协助他达成诸多算计,又并不想彻底与麒麟族闹僵的元始也不吝口舌,面对明显性子固执得很地麒宴陈述起事情的起因转折。 “那女娲修的并非是无情之道,是以必然会有劫数加身。” “……所以……那太昊与皇天之间的孽缘,就是那女娲将要面对的情劫?”神情中略带怔愣,麒宴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一边说着,麒宴的眼前却又突然闪过了一道纤细窈窕的孤寂身影——如果,华胥那个女人知道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迟早会离开自己,且他们从本质上来讲,也都并非她儿女之时,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吧。 也是…… 身为一个母亲,眼见着自己的孩子消逝在面前而无能为力,这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之一。 回想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陨落在太苍大劫之中,父母亲面对他们的噩耗时的样子,麒宴心底不由得一疼。 像女娲伏羲这样的大能转世,一旦恢复记忆,那么原本的转世之身就已经等于不存在了。毕竟那样悠久漫长的岁月,远远不是转世几千几万年所能够抗衡的。 试问,一滴墨水,若是落在大江大河里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答案恐怕不言而喻。 华胥那么爱她的两个孩子,她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噩耗? 这样想着,麒宴不由得皱眉。思索再三,一道突然闪过他脑海中亮光令他抬起头来,再度开口问询元始。 “但是,如果是这样,伏羲又是怎么回事?就算巫妖之战中,他肉身殒落,但那女娲以造人功德证道,必然精通造化之道。要想为伏羲重塑肉身,并非难事。为何……”要让伏羲投身人道? 要知道,在此时的洪荒之中,各界大能如果非要在那奈何桥上走一遭,可是宁愿投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都不愿意投人道的。 其中缘由,无非就是一个——人类虽说有先天道体,不必历经九重雷劫加身,可以很轻松地就走上修炼之途。可也就是因为如此,人类的修者往往越向上修,道途越显狭窄。 而且…… 九重雷劫虽然危险,却也是一种难得的淬炼。经历过九重雷劫的洪荒生灵,与没经过九重雷劫的洪荒生灵,其武力值绝对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所以,在追求着强大武力追求着天地至理的洪荒世界,大能者不愿投人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样的种种事情,作为人族圣母的女娲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但在这种情况下,女娲却还是让自己的哥哥投了人胎——这女娲是诚心害自己哥哥还是怎么着?这是真的想断了她哥哥的证道之路么?哪怕就是做个一开始脆弱无比,只能躲藏在阴暗之中的鬼修魂修,也绝对比作为人类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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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5章 为算计皇天终殒落 坐在床榻边,皇天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宓娘重生日本做阴阳师全文阅读。 人类的生长周期比较起同为一出生就是先天道体的巫族来说,实在是短得可怜。不过二十余年的时间,宓娘就已经从襁褓中的婴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看看宓娘那乌黑浓密的秀发,白皙柔美的脸蛋,精致美丽的五官——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她继承了她父母双方的良好相貌。 指尖轻抚摸轻轻抚摸着女儿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儿,感受着女儿浅浅的呼吸,在战场上疯狂而冷酷的皇天,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有的时候,就连皇天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疯了。 因为她竟然越来越享受战争,越来越享受与哥哥为敌的快感。 哥哥的目光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那种又焦急又惊虑的眼神,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在她幼小得还没有任何修为法力的岁月中,在三伏天里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一般,淋漓而痛快! 她的所有能力,所有野性,都在战场上得到了释放。 在和平年代,皇天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更从来都不晓得原来自己还有那样的能力没有发挥出来。 而现在,皇天惊讶而愉悦地发现,原来,她的能力从来都不逊色于她的哥哥。 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战胜了印象中完美而强悍的兄长时,皇天几乎抱着宓娘喜极而泣——哥哥,你看到了吧,我是不是配不上你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你怀里和背后,被你宠爱着的小姑娘了。 我是皇天氏的族长,是能够打败你的强者。 为什么……你却还是不肯用新的目光来注视着我,不肯用一个男人欣赏女人的目光,来看着我呢? 一面是对哥哥的占有欲得到些微满足,一面是□□益加重的、早就不满于现状的占有欲。是以,皇天发现自己沦陷在战争之中,越来越无法自拔—— 因为,她对哥哥的一切渴望,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够获得一点点的满足。 而就是这样的满足,又能够持续多久呢? 以上的念头在皇天脑海中划过了一瞬,令她眼神为之一暗。 其实就连皇天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场战争竟然能够如她所愿持续那么久。 当然,皇天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并非是对自己的指挥没有信心,也并不是觉得自己手下的战士与子民不是自己哥哥子民们的对手。而是…… 这里是洪荒。 皇天太清楚一个至强者的能力了。 一旦与母亲一同隐居在九河部落主体里的麒宴出了手,那么她肯定是必败无疑的。 不过,那倒也不要紧。 这么想着,皇天微微地笑了——这场战争是她挑起来的,自然也必须由她来结束。她已经想好如何结束这场战争的方法了,并且,她敢保证,这样解决战争的方法,会给自己的哥哥留下永生难忘的记忆。 让他……就算是到死,也要一直想着她、一直念着她。 ** 永生难忘的记忆…… 没错,皇天留给太昊的,的确是永生难忘的记忆。 跪倒在战场的中央,太昊的怀里抱着的,是浑身上下被丝线切割得鲜血淋漓的皇天。 除了那张美丽娇俏的脸蛋之外,皇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面目全非。 可能是由于前世伏羲的影响,太昊的武器一直是琴弦。在战场上那长长的丝线伸展开来,既能用来布阵防御,又能用来突破敌人防线,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杀人利器。 他不知道自己的琴弦上曾经染过多少敌人的鲜血。 但是,太昊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上面有朝一日也会沾染上自己亲妹妹的血液。 四周所有的族人都仿佛不见了,太昊看不到战局,也看不到族人们的鲜血。他的眼中,只有浑身血液,濒临死亡的皇天,只有妹妹那一双仿佛初生稚子一般纯净澄澈的黑眼睛。 “哥哥……你……还是不……肯爱……我……么……” 浑身上下,都是仿佛被切碎了一般的疼。太昊附带在琴弦之上的法力震碎了皇天的经脉与丹田,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皇天可以说已经离死期不远了—— 模糊的视线,隐约可以看到在战场中,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正手持钩锁,牵制着一个个的魂魄。 其中,那名身着黑袍的青年目光似乎锁定了她,此时,正向她一步步走来——唔,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吧。呵呵,被黑白无常盯上,看来她在人间的日子,还真的不久了。 太好了不是么…… 染满了鲜血的手指,颤巍巍地伸向哥哥的脸颊。 皇天竭尽全力才流露出那么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剑道遮天最新章节。 啊,哥哥,因为不肯爱我而导致这场战争,因为不肯妥协而看着我死在你的怀里。 你这辈子真的能够忘记我、真的能够爱上别人么? 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来,染红了太昊刚刚为她擦拭干净的下巴与颈项。皇天满心愉悦地那般想着…… 她不相信太昊是那样无情的人,所以,她愿意用她的生命,来毁掉太昊未来可能拥有的任何一段恋情。就如她所说的,她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去,也绝不给予别人。 所以,既然她得不到哥哥的爱……那么,她就让哥哥再也无法爱上别人就好了…… 哈,可能烈月说得没有错。从骨子里来讲,她皇天就是这样的一个自私鬼。 她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东西,只要能够让她得到她想要的,那么无论是使出任何的手段,她都甘之如饴。 “皇天,皇天,别睡啊,别闭上眼睛……”颤抖着想要抱紧妹妹逐渐僵硬的身躯,太昊不住地轻声呼唤着妹妹,并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妹妹体内,徒劳地想要挽救妹妹的生命。 “皇天……” 到最后还是不敢真正用力去抱紧妹妹,因为皇天的身上到处都是被丝线切割的伤口——这些由太昊的武器所造成的伤口,他却没有能力来救治。 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滴落在皇天的脸颊上,与那殷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顺着皇天的脸流淌下来。 太昊到最后,还是无法挽救妹妹的生命,只能看着皇天在他怀中一点点地断了气。 没有魂魄…… 以太昊的修为还无法截留魂魄,或者说,就算太昊有能耐截留下皇天的魂魄,他也没有能力去跟鬼府抢夺灵魂——抬起头来,兄妹间的特殊联系让他看到了妹妹被黑无常带走的景象。 那曾经在他怀中撒娇,软软地叫着他“哥哥”的女孩子,一步一回头,目光凄楚地被黑无常带向鬼府。 她到死……都没能等到他的爱。 这么想着,太昊只觉得自己喉咙里似乎哽了什么东西,让他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几乎昏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太昊才发现……原来,无论皇天做过什么、又是如何伤过他与母亲的心,在他的心底深处,她永远是他最爱的妹妹……最亲的,亲人。 抱着妹妹的躯壳,太昊仿佛是一具僵硬的石像,面无表情地流着泪。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有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答应母亲隐晦对他提出的,想要他娶妹妹的提议。 如果那个时候他答应了…… 九河部族就不会发生内乱,母亲也不必为他们费心劳神,皇天……更不会付出生命作为代价,只求他永远记住她。 垂下目光,太昊的手轻抚着妹妹的秀发,低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皇天的脸上——这是皇天生前曾求之不得的亲密举动,但当她真正得到了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哥哥,你爱我吗?’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皇天对他呼唤声,其实对皇天的算计心知肚明的太昊,却对她一点都恨不起来。 “爱你……皇天,哥哥爱你啊……你听得到吗皇天?哥哥爱你……” 一遍遍地重复着无用的话语,太昊目光迷乱,说着皇天曾经无比渴求,却永远无法再听到的话语。 皇天啊……你成功了。 泪水再度涌出,太昊泣不成声。 太昊知道,就从皇天倒在他怀中的那一刻开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 皇天的死其实已经彻底撤离打乱了战局——远处,哲琦与烈月冷眼看了太昊皇天兄妹一会儿后,对视一眼招呼族人们撤走。 而本属于九河氏族的族人们,则也慢慢停止了攻击对方,逐渐向着太昊与皇天围拢过来。望着跪在那里抱着妹妹尸身哭泣的太昊,与倒在哥哥怀里已经死去的皇天。 这些对本该是同胞兄弟的举起刀剑的人们,望着那对造成了这一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却不知道应该去恨谁、怨谁。 每一名族人的眼里都流露出相似的迷茫,每一名族人的脸上,都带着相似哀伤。 面对着皇天的遗体,不断有人跪倒下来,痛哭失声…… 他们都是九河部落的族人。皇天……曾是他们共同的副族长。在皇天在位的时候,其实只要是部族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曾经因其受益过。 这个时候,他们的泪水,是绝对出自真心的。 他们……本来都是同胞手足啊,怎么竟会沦落到如今手足相残的可悲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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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6章 心生怨宓娘走异乡 不提太昊与皇天兄妹手足相残的惨剧(综漫+电视剧+后宫系)四合院全文阅读。 却说将麒宴引回昆仑后,龙霁却是迎来了一个惊喜。 “阿霖,你怎地来了。” 看着面前银发蓝瞳的俊秀青年,龙霁脸上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他将等候在自己山门前的霖引进宫殿,一边走,一边笑着对霖说道:“平日里要你来,你却从不肯听我的话,今个儿太阳却是打西边出来了,竟让你有闲心来登我的门。” “前段时间族里事情太多,抽不出时间嘛。小舅舅也真是小气,这样也要怪罪阿霖。” 跟随着龙霁走入殿内,霖愉悦地轻笑着回应龙霁的话语。 随着巫族大部分族人迁入地府,整个巫族大地上还剩下的巫人就基本上聚集在了三片地域——跟随着唯一一位祖巫玄冥退守极北巫城的,跟随着仅存的一位太子退守海域的,还有,苦苦坚守着聚集在盘古殿周围,誓死也要依旧捍卫昔日巫族最大圣地的。 作为一部分族人的头领,霖手里的事自然是多到令他□□乏术的境地。 到前些日子为止,跟随着霖迁徙到海域的族人们终于彻底安定下来了,所以霖也终于有了点闲工夫来昆仑山走走亲戚串串门子,好好跟自己这位小舅舅联络一下感情。 毕竟……在这诺大的洪荒之中,对方,对于对方而言,都是仅存的直系亲属之一了。 巫妖大战,巫族的三位太子之中,上玄殒落,长琴随烛九阴迁移到了地府,昔日的三兄弟只有霖还在阳间。而霖所熟悉的长辈之中,更是只剩下了事务比他更加繁忙的玄冥与远在地府不得外出的平心。 想到隐居在不知道哪个海岛上的母亲的其他弟妹,霖来亲近在海域帮过他不少忙的龙霁,自然也不是稀罕事。 而至于龙霁么…… 太苍大劫中他死了父亲死了大哥,还没破壳剩下的四个哥哥姐姐就都跑到不知道名的角落里隐居了。好在还有师尊元始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否则龙霁的境遇恐怕也就是一个“惨”字了得。 好不容易盼到与二姐相遇,结果这个姐姐又殒落在了上皇劫中,只留下了霖这么一个小外甥…… 龙霁要是不会亲近霖,那才是怪事。 而对于龙霁与自己族人的联系,只要不会危及到他自身,元始一向都是撒手不管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相信好友总有一天会回归这个世界的元始甚至还希望龙霁多亲近亲近自己的族人。 毕竟元始还不希望等到好友归来之际,对方的小儿子却与之形同陌路。若是那样,元始自觉没法向好友交代。 再加上作为巫族太子,霖性格自尊且自傲,就算龙霁是他的长辈又愿意对他伸出援手,霖也不愿多加麻烦龙霁。若是真的遇上了什么□□烦,霖就更是不会来龙霁这里求援。 霖毕竟清楚,就算他身上拥有一半的龙族血统,也毕竟是巫族之人。 父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霖也不会轻易拖累母族。 这样的情况之下,霖与龙霁之前的话题便固定在了彼此交流一下修炼的经验感悟与洪荒秘闻之上。因着他们都行走洪荒多年,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之辈,是以谈论起来皆是妙语连珠,说到兴起更是笑声连连。 在昆仑山与龙霁小聚数年,时光在这对很少有机会真正坐下聊一聊的舅甥眼中实在是太过仓促而短暂。只是,霖毕竟不能长离族人,是以即使他再如何不舍,时间一到也只能起身告辞。 龙霁知晓霖的苦衷,便也没有多加挽留,只是将他送到昆仑山门前,看着他离去。 作为巫族祖巫与龙女之子,霖天生亲近于水,是以即使是行走在洪荒之间,霖选择的路线也以大川河流居多都市欲望:疯狂的缠绵全文阅读。话说无巧不成书,那九河部落边的洛河,就恰恰为霖所选择的路线之一。 在洛河支流的河畔,霖几乎是无可避免地,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神女—— 身着一袭嫩青色长袍,披着白纱,跪坐在河边,披垂着丝绢般长发的少女掩面轻泣。她姿容俏美,身上弥漫着一种说不清明的哀伤之感,引得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说起来,那少女的修为当真并不算高。 身为混元中人的霖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她不过天仙初期的境界——在这样的修为下就能拥有先天道体,这少女的身份简直是昭然若揭——她,是一个人类。 水蓝色的眼睛中带着些许痴迷地望着那个少女,霖站在河的对面望着她,久久没有动。 其实真要说起来,霖平日可算是巫族里最看不顺眼人类的那一挂了。 虽然巫族理论上是庇护了人类数十元会之久,但若真的算起来,人类的出生可是沾染着巫族的血泪的——毕竟,那女娲用来抟土造人的土,就是凝聚了巫族大巫零垚生命之力的息壤。 息壤变成了人类,彻底失去了息壤的零垚自然逃不过死亡的厄运。 因为零垚生前性情温和又开朗热情,很多巫族都与他有着不错的交情。而霖,就算是当年大巫零垚的至交之一。因为零垚的死,霖对人类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样。 所以,当霖在看那名人类少女看到入迷之际,其实就连他自己心底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那名少女的时候霖心底的第一个念头并非是‘她是人类’,而是——‘她的气息,好澄澈,那眼神虽然哀伤,却那么干净……那么……令人心动。’ 并不清楚自己父母恋爱史的霖此时并不知道,他现在望着少女入迷的态度,实在是与当初他父亲对他母亲一见钟情的状态一模一样。 远远地看着少女缓缓抬头,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然没有了他无数年下来,被岁月打磨出的沉稳坚定,眼里只剩下了那少女清美秀丽的容颜。 ** 宓娘游曳在洛河流流域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自从六年前母亲皇天死于父亲太昊之手后,这个被母亲一手带大的女孩儿就离开了自己生长的部族,再也没有回到过家乡一次,也没有去见自己的父亲与祖母一次。 宓娘当然不是不明白,她还是个只能在父母长辈的庇护下成长的幼女。 如果不是行走在相对安全的九河流域,她绝对无法像现在一样安然无恙。洪荒之中危机四伏,像她这样的微末小仙,每年每天,都不知道会死去多少。 说到底,她能够活着,还是要感谢父亲创造的安然舒适的环境。 但即使跟随母亲出征、并带给她母亲死讯的族人一再向她保证,她的父亲绝对不会伤害她,并希望她跟随父亲回到九河部族的中心,与父亲祖母生活在一起,宓娘却仍旧固执而幼稚地选择了逃离—— 她终归是没有办法面对太昊的。 因为在宓娘的心目中,太昊不仅仅是她的父亲,同时,还是她的杀母仇人。 宓娘不能明白母亲的死背后有什么深刻的含义,更不知道皇天的死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只知道,母亲死了,那个最疼爱她,会哄着她入睡、为她梳头发、给她做美丽衣裳的温柔母亲,死了。 死在了她父亲的怀里。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小小的宓娘心中的世界,似乎也塌了。 六年的时间,当初十六岁的宓娘今年已然二十有二,在寿命短暂的人族之中,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本应该有能力去判断身边的一切是非,却因着幼时母亲的娇惯与这些年的远离人声的日子,而与人疏离,身上仍旧带着一种天真孩童才会有的懵懂与纯澈。 沿着洛河徘徊,宓娘每每想起幼时母亲带着自己在河边游玩的景象时都不由得心生感伤,从而伏地啜泣不能自已。 这一日,似乎也是如此。 但是……哭着哭着,天生直觉极强的宓娘却感觉到了隐约有一道视线从河的对岸投注过来,落在她的身上。 本来以宓娘的姿容,受到爱慕是常常会有的事,因为她九河部落小公主的身份,在九河的地盘上也从来不会有什么危险。是以,本来这样的视线宓娘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但今日却不知是怎地,宓娘心底却是微微一动,近乎是情不自禁地抬头去望向了河的对岸。 在那里,一名身着浅色白袍,纯银长发配以黑晶石长笄的俊美青年正望向自己,那一双犹如湖水般柔和美丽的蓝眼睛里,流露出对自己的爱慕之色。 嘴唇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在看到那青年的一刹那间尽数失语。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宓娘才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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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娘7章 离九河宓娘入海域 三百年,在修者的眼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旧爱契约,首席的夺爱全文阅读。但对于不必渡过化形九劫的人类来说,三百年的时光却足以令一名少年长成青年。 身着一袭嫩青色的长裙,宓娘不曾梳妆,乌发迤逦而下。行走在涛涛洛河之畔,身形已然全数长开的宓娘姿容更胜往昔。只是对比起三百年前少女瞳孔中的一片澄澈,如今的女子神情中更多了几分沉稳与肃然。 很显然,失去母亲使得这位人类的公主快速成长了起来。 如果说如今的宓娘身上哪里还残留着过去的影子,那么恐怕就只有—— “阿霖!” 远远望见自己的情郎,宓娘眼神一亮,高声喊道。 背对宓娘坐在河中心的一块巨石上,身着水蓝织锦长袍的霖闻声微微回眸,水色瞳孔眸光潋滟,淡色嘴唇轻勾出柔美的笑意。站起身来,霖信步踏上河面,摄水而过,非常自然地牵起了宓娘的一只柔荑,开口道。 “好久不见,宓娘。” 唇边的笑容变得愈发柔和,宓娘将身体靠进情郎怀中,放松地合上双眼,轻轻应声。 虽然如今生活在海中,但霖身上依然有着清冷的冰霜气息。这样的味道让宓娘觉得安心,靠在霖怀里,感觉就像是曾经窝在母亲怀中安然睡去一样。 在这三百年中,在父亲与祖母的一再请求下,宓娘最终还是回到了族中。 在与父亲与祖母的交流之后,祖母华胥有一句话打动了倔强的宓娘——皇天已经不在了,难道宓娘就要永远做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么?皇天部族是她的家没错,但皇天部落,同样是九河的一部分。 然而,待在外流浪百余年,身心俱疲的宓娘带着对家的期待返回九河之后,九河的一切却令她对这个“家”的感情彻底崩溃。 祖母对她很好,父亲……虽然宓娘不愿承认,但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对她关怀得无微不至的父亲对她不好。但是,除此之外,她身边的所有人对她的眼神,都让这位公主感到如坠冰窖。 当年那场手足相残的战争,带给九河部落的战争影响远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深刻。 虽然表面上已经和解了,但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而死亡,自然会带来仇恨。以皇天部落为首,属于昔日副族长皇天一系的族人敌视族长一脉,而族长太昊一系的族人,又敌视皇天一系。 这种仇恨积攒在双方心里,平日里有族长太昊与德高望重的华胥压着显露不出来,却还是在有意无意之间,被发泄在了无辜的宓娘身上。 “阿霖,你带我走吧……” 想着想着,数百年间承受的委屈突然爆发出来,宓娘靠在霖的怀里,喃喃低语。 “好。” 感受到心爱的女子泪水沾湿了自己的前襟,霖一边温柔地用手指梳理着宓娘因跑动而略显散乱的鬓发,一边平静地回答道。 在应下了宓娘的要求之后,霖便将宓娘带向自己手下巫族现在的聚落。 而一直窝在情郎怀中的宓娘其实一直没有注意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从头到尾,霖都没有为她想要跟自己离开九河的念头表现出半点诧异,全程都表现得十分平静,就仿佛她的表现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不,应该说宓娘的所有表现,也的确都在霖的意料之中。 说到底,宓娘只是一个人类小部族首领之女,就算她父亲母亲前生本尊身世显赫,如今也不过是身陷凡尘中的一员罢了。在麒宴不在女娲又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整个九河部落的一切又有什么能够瞒得过巫族太子的眼? 微微垂眼,霖抱着宓娘的手臂紧了紧。 太昊与伏羲的容颜一般无二,霖怎么可能不识其身份? 纵然明知道不曾拥有伏羲记忆的太昊与那位妖族的羲皇陛下并非一人,但父母亲的死都与妖族有着直接关系的霖又如何可能轻易放下对妖族的憎恨? 再加上霖对于人类也没有什么好感,是以早在霖对宓娘动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心爱的女子离开人类的部落都市之极品高手全文阅读。 不过这也并非难事不是么? 唇边泛起一抹微冷的笑容,霖望向宓娘的眼神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看吧,他的猜测从来没有错。就算是贵为公主又如何?同时拥有着天地所赋予的至善至恶两重性格的人类,也早晚会让宓娘距离本族越来越远。 如果真的说起来,霖没有做任何事情。他所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放手,任由自己心爱的女人尝尽风霜。 是这段经历让宓娘从不谙世事的少女逐渐成长了起来,但同样的,也是这一段经历,让宓娘的心远离了人类部落——霖,终究是达成了他的目的。 ** “你这样会毁了那个孩子!” 眸中带着暗沉的冷意直视元始,麒宴沉声说道。 “巫族龙族都是性情专一之族,霖不会辜负那个女娃儿。”面对麒宴的质问,元始不置可否。他承认在麒宴察觉到九河变故的时候阻止他回去,是为了不让麒宴打乱太昊变回伏羲的进程。 但是…… 在宓娘与霖的情缘上,元始却是没有半点心虚的。 他看到的远比麒宴要多,也远比麒宴要深刻。与霖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够让宓娘避免走上他记忆中那悲惨道路呢。 即使在元始那份记忆中,高高在上的元始天尊不会在意宓娘这位身世悲惨的人类公主,但是洛水女神那凄凉的下场,他还是略知一二的——毕竟她再如何,也是天皇伏羲的女儿。 只是在高高在上的诸天圣尊眼中,这个宁死也不愿接受父母半点助力的女子,不过是自己面前棋盘上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不过联想到伏羲,元始的目光却是放在了面前的麒宴身上。 在曾经认识伏羲的人眼中,太昊就是失去了一段记忆的伏羲。可在与伏羲无关的人眼中,太昊与伏羲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一点,元始心知肚明。 只是在他们的眼中,伏羲存在的价值远比太昊要高得多。是以,在伏羲恢复前尘记忆之前,元始是不会将麒宴放回大地之上的。 因为,元始同样知道,在麒宴与华胥的眼中,他们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太昊,要比未来的人皇伏羲,珍贵太多。 ** 这一边,正因心伤而出走的宓娘并不知道这一次离家,就是与“父亲”的永诀。 面对着修建在数座浮岛之上的辉煌巫城,宓娘被深深震撼到了。 虽然长辈们都曾经或多或少地对她提到过,对比起巫妖两族的辉煌,人类的文明不过如同刚刚开始学步的稚儿一般在路途之上蹒跚前行。但是,身为人类部族的公主,宓娘就算再不待见自己父亲,心底也是有一份为人的自豪感的。 而这一份自豪感,一直延绵到她看到自己情郎家园的时刻,被彻底打破。 “如果你愿意,这里以后会对你一直敞开大门。”将心爱女子的手捧到唇边,霖轻轻亲吻着宓娘的手指,隐含着笑意水蓝色眼瞳温柔地注视着宓娘,对宓娘细语道。“宓娘,你,愿意成为我的妻么?” “阿霖……” 嫣红的嘴唇微微翕动,宓娘有些惊讶地望着面前的情郎。 在洪荒世界,一男一女或者男男、女女结为伴侣,基本上采取的都是水到渠成的模式。求婚这种事情只是人类的风俗,在巫妖灵物的眼中,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形式基本上被视为矫情。 所以,宓娘完全没有想到,贵为巫族太子的霖会对她求婚。 一双黑眸中慢慢溢出了一层朦胧的泪花,宓娘面对着霖的求婚,这么回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哇哦!!!” “太子妃!太子妃!!!”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好好好!!” 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好声蓦地从原本寂静一片的城池中爆发了出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的宓娘讶然地微微回首,却见那高大的城墙上竟是站满了巫族的族人。 这些巫族身份各异,但脸上的笑容与发自内心为自家太子抱得美人归的开心的神情却是做不得假的。 在这些巫人之中,不喜欢人类的其实有很多。但是,在他们眼里,种族之间的隔阂远不如自家太子的幸福重要——或者说,他们今日对宓娘的欢迎,也是一种对霖的爱戴与信任。 他们相信,霖绝对不会将会给巫族带来危害的人带入族群。 族人们的信任,霖自然明白,而宓娘心底也略有所感触——握紧了情郎的手,她似乎也被面前巫族之间身后的感情所感染。在此时此刻,她心底暗道:也许,巫族真的可以成为她的另一个家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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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女8章 炼朱果凡女诞烈山 太苍劫洪荒西域地晶流落魔界邪帝宠后:毒医二小姐全文阅读。 上皇劫不周主峰天柱横遭断折。 经受了这两次浩劫的影响,整个洪荒世界的灵气浓度与质量也一再下降,以至于无数种族惨遭灭绝,修者修为在同样等级的状态下战力也被大幅削弱。 待得如今人类开始兴盛的年代,洪荒之中无数的奇珍异草已然消失,导致这个在先天上本已远远不如前些个天地主角的种族再次失去了后天弥补资质的机会。 与一生下来就可以修炼的巫族,以及只凭借着自身血脉本体就可以强横无比的妖族都不相同,人类孱弱的资质已经限定了他们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什么大能者。 不过,这种说法,也仅仅是限于一般情况下。 修长纤美,根根如玉的白皙手指握住灵树主枝上一颗红得发紫的果实,指尖微微用力,将之完整地从果蒂上采摘下来。 轻嗅着这枚果实上所散发出的独特清芳,将果实握在掌心的黑发道者请勾起唇角,微撩眼帘对自己兄长轻笑着说道:“我本以为这紫金朱果在上皇劫后便已绝迹,不想大哥这里竟然还有存余……可怜弟弟上次向大哥相求此果时,心底还好生愧疚了一阵呢。” 对于元始这般言辞,老子不置可否地回以一个浅淡的笑容。 “此次还请有劳贤弟了。” 一边说着,老子一边手握拂尘轻轻一挥,还悬挂在树上的三十五颗果实被外力尽数扫落枝头。一只只木盒凭空出现,将那些被扫落枝头的果实一颗不落地扣在盒中。 “大哥说得哪里话,你我兄弟之间,区区紫金朱果又算得了什么。既大哥出言,弟弟焉有不允的道理。” 没有去看那被收于盒中的珍稀灵果,把玩着手中这一批朱果中的果王,元始微垂着眼帘,收敛了笑容,语气中似乎隐含笑意地轻声慢语。 这一席话乍然一听除了略有些怪异之外并没有什么,但仔细去品,却不难猜得元始心底的些微不满。 有求赠礼,不欠因果——这分明是洪荒之中划清界限,表示随时有权与对方兵戎相见的态度。老子如今的这一举动,无外乎告诉了元始,这位在记忆中一向与自己同退同进的长兄,态度也在悄然发生着转变。 而这种转变,却是元始既希望看到,又不想看到的。 作为三情之一,作为太清上清的兄弟,元始心底希望长兄小弟能够对如今的自己有所防备。这样他在算计的时候能够真正放下心底隐约的负罪感,一切只为向最终方向迈进。 但是同样的,作为单纯的阐教教主,元始却又清醒地明白,如果兄长小弟对自己设防,那么很多事情他要行起来,都不会方便。 不过这样也好…… 心念着欠他一份因果的女娲与自己手里扣着的那一份未曾融入体内的鸿蒙紫气,元始心下轻笑。 即使他兄长的态度如同记忆之中的一般,他该不能相信长兄的时候也一样不能全然放心。倒还不如将事事都掌控在自己的布局算计之中,也好为自己多争取一些主动权。 这样想着,元始也就压下了自己心底的那一份因老子态度而泛起的些微不痛快,拂袖收起老子交递过来的木盒,重新带着微笑对兄长说道。 “可否借兄长宝地一用,小弟也好快点完成兄长嘱托。” “请。” 点了点头,老子将自家二弟自药园引去了自家宫殿的一处修炼室。一开室门,其中各种用来炼制法器的材料琳琅满目,什么都不缺,足以让无数的修者看花眼。 只不过,这些随意挑出一件放在外面都会引起无数修者殊死搏斗的珍贵宝物,搁在两位圣尊的面前却是有些不够看了。 望着殿门在面前关闭,银白色的玉清仙光流转其上,老子淡漠的眼眸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如果从个人感情上来讲,两个弟弟中还是二弟玉微的性格更合老子心意闪婚娇妻:权少难伺候全文阅读。但是,比起至今为止还心思单纯性格直率的通天相比,心性一天比一天深沉难测的元始却给了老子很大的压力。 他没有办法去忽略掉元始如今表现出来的危险性。 所以…… 抿了抿唇,老子最终仍旧如平常一般,一言不发地沉默着离去。 ** 以法力为柴,以心神为引,元神化出神火,淬炼器物。 散发着扑鼻果香的朱果在火焰中缓缓旋转,在神火的淬炼□□型逐渐缩小,色彩也渐渐从紫中泛红转变为纯粹而尊贵的深紫。 出于自身的神火没有带给元始半点阻碍,他直接将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掌探入那炽白的火焰之中,一手扶住朱果的两端,一手以指尖在果身上描摹着代表“皇道”的神纹篆字。 正如上文所说,人类的天赋先天就被限制在了一定的范围之内,没有特殊情况是无法成就大能者的。 而要作为能够镇压人族气运,成为这为天道所选中青睐的种族首领,未来的三皇五帝就必须突破人类的先天限制,成为真正的大能者。 其中三皇尤甚。 所以,即使不能如曾经的太古三族族长、妖皇祖巫那般个个都为混元巅峰,实力强悍且有证得圣尊果位的可能,也至少要踏入混元境地才行。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得不行。 除却太昊这位从某种程度上讲先天就开了挂的之外,剩余的两位三皇人选基本上是没有可能踏步混元的。 不过如果解决不了这种现实的话,老子元始也就不会妄图设立三皇了。 要提升人类的资质,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其实无非就是在孩子尚在母腹之中时就开始灌注灵力护脉养胎,用珍贵的灵果仙药提升孩子的灵魂品质。 朱果这种东西最大的功效就是淬炼身体,而元始篆刻在果身上的篆字作用则是为了未来地皇的皇道威压深入灵魂做打算。 整整八十日过后,这一颗为未来地皇所准备的朱果终于初步炼制成功。 眼眸开合,神火归心。 盘膝坐在白□□之上的元始手捧朱果,开始最后一步的孕养工作——这最后一步的工作是为了将朱果的效用进一步提升,并将之药力柔化,不要太过霸道。 毕竟他大哥特意叮嘱过,这未来地皇的天定之母乃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弱小人类,就连修者都不是。如果受不了朱果通过身体的药力,这未来的地皇之母在没有生下孩子前就直接死了,那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真的成了笑话了。 待得朱果之上神光尽敛,在炼器之道上从来都是对自己极其苛刻的元始面对这颗自己的杰作,心底倒是勉强只给了个及格分数。 因为元始知道,如果想要将这颗果子的效果提升到最佳,最后一步的孕养工作就应该由自己那身为天定君皇的三徒儿龙霁来进行。 只不过…… 反正这未来地皇也不是他阐教的人,果子效力达不到最好就达不到吧。反正他大哥在真正的炼器宗师眼里,那水准平其实挺上不了台面,左右看不出这颗果子的瑕疵。 满心淡定地这么想着,元始起身出去,将果实交给了自己的长兄,而后便回转玉虚宫。 而另一面,拿到炼制好的朱果,炼器水准其实很是一般,跟炼丹水平压根儿不在一个次元的老子也不负元始所望——看了朱果一眼后,他就直接将这颗在他眼里挺完美的果实转交给了自己的大徒儿玄都,令其下界将之送给未来的地皇之母。 拿到朱果,玄都之后的任务完成得极其顺利。 就算不知道朱果对于己身与腹中胎儿的种种好处,单是朱果那诱人的清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所能够抵御的。 站在水镜面前,玄都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个姿容俊美英气十足的女人随手摘下被他“嫁接”在凡树上、早就不知道加过多少料的朱果,颇为豪迈地将之啃得只剩下一棵果核,心下暗道:一年之后的今天,他可以来收获果实……啊不是,是可以来收下他的开山大弟子了。 果不其然,对比起华胥生太昊皇天前的那一番天翻地覆的折腾,凡女藤哲生下未来地皇的过程就平淡得多了。 未来地皇烈山的父母亲可没有燧人华胥那样的身份,他们不过是万千人族之中最最普通不过的凡人而已。 是以,即使烈山的母亲是那个小部族中,凡人里的第一勇士,在面对着飘然而来提出要收自己儿子为徒的仙长玄都时,也想都不想地就直接答应了。其唯一的要求,就是至少要让儿子在自己身边待到十六岁成年,懂得是非而已。 对于藤哲这样的条件,玄都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所以这个收徒的过程中,除了对儿子未来可能离开自己而有些心疼的烈山的父亲,被藤哲**以外,也算得上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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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3上9章 为徒孙太上点五谷 说起来,人类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都绝对是一个极其特殊的种族嫂子的诱惑全文阅读。 在人类出现在洪荒世界之前,洪荒生灵的死法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斗法败落被敌人斩杀,修为出了岔子危及性命等等。而人类兀一横空出世,洪荒世界的死法大全中立马添加了“饿死”这么一个极其刷新洪荒生灵三观的项目。 清俊的面容上难得泛起几分愁苦之色,身披玄色大氅,行走间无时无刻不透着超凡脱俗气质的玄都,如今也被人类那庸俗到极点也现实到了极点的吃喝问题所困扰。 如果要问玄都堂堂一位罗天上仙,道教教主道德天尊唯一嫡传弟子,为什么会被人类的生活问题所困扰,那么答案就还要从他当年收的徒弟烈山说起。 自从收下烈山作为弟子,玄都就居住在自家弟子的部落之中,一直守着自己弟子慢慢长成,三四百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凡人的寿命,在修者眼中实在是太过短暂。 在玄都眼中不过眨眼一瞬的时光中,自己那还在襁褓之中的徒儿就已经长得比他都高了。 这些年间,烈山的父母早已去世,而他所在的部族首领也因烈山的优秀与玄都这位师尊的背景关系,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了烈山——成为一族之长,烈山的生活就不再是单纯地跟随师尊玄都学艺,而多了许多公务要忙。 上古时代民风淳朴,再加上外敌重重,是以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还不明显。 是以,如今烈山最大的烦恼,就仅仅是自己族人的吃食问题。 虽然自从自家师尊玄都到来后,整个部族就再也没有饿死过人,但总要给那么多因冻饿而奄奄一息的人类施法,挽救其生命,实在是件苦差事。 就算玄都没有提出过任何不满,烈山也看不得自家师尊如此疲于奔命。 只是…… 烈山看不得自家师尊忙活,难道就看得自己的族人被冻死饿死? 很显然,后者的答案同样是否定的。 眼看着烈山的左右为难,本质上完全继承了三清一脉传承护短精神的玄都很是心疼。只不过这位一直生活在首阳山上跟随师尊老子修道,从未涉足过凡尘的上仙,对如何解决凡人食物来源的问题,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的。 面对着又一年即将到来的寒冬,玄都用食指轻抵额角,无奈叹气:“……为师再去炼两炉金丹备着吧。” “……” 目光幽幽地溜达到了自家师尊的身上,烈山对于玄都的提议其实很想说着绝对是治标不治根的办法。然而,他到底不是那种被宠坏了不知好歹的傻小子,所以他最终只是沉声对自家师尊道了谢。 其实,生活在烈山氏族中的人类都挺满足。 因为食物问题在人类的世界中绝对是老生常谈的痼疾。别说是像他们这样的小部族,就算是有巢燧人镏衣这三大部族,或者是九河这样新成长起来的强大部族,在食物问题上也是无可奈何的。 在烈山的部族之中,至少有着仙长庇护不会饿死。 而也正是因为每年冬天都没有人因为冻饿而死的事迹,每年都会有很多外来的人类慕名前来投奔烈山部族。这样在增加的烈山部族规模战力的同时,也就自然而然地增加了玄都的工作量。 有很多时候,对于自己师尊的愧疚感会压得烈山想要放弃那些外来的族人。 但是每每想要放弃的念头升起时,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心与对自己同胞的怜悯同情,却令他的话总是徘徊在嘴边,无法真的吐露出来被抢的新娘:总裁如狼似虎最新章节。 不能修炼无法辟谷的人类基数太过庞大,单靠打猎与采摘果实肯定满足不了这些族人的需求。 甚至于,就连这打来的猎物与采摘的果实,也不是所有族人都能够接受的。 灵气对洪荒生灵的重要性当然不言而喻,但是,这东西如果过多,超出了身体所能够接受的极限,那么所带来的后果也同样是致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后代中女娲精血与息壤神力的逐渐淡化,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这个时候,很多原本初代人族能够当做主食食用的植物,对于当代的凡人来说就简直成了要命□□一样的东西。 所以,即使想到过要从别的方向为族人获取食物,烈山最后还是一度迫于现实的压力无奈放弃了。 只不过……在这个冬天又将降临的时刻,面对着即将去闭关为自己族人炼制金丹的师尊,烈山竟是鬼使神差地第一次对自己师尊提出了自己曾经有过的模糊想法。 而烈山这个让族人食用草木果实的想法虽然在玄都眼里有点不可理喻,但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只是斟酌了片刻…… 自小跟随师尊老子研究炼丹术的玄都竟然愣是没有找到一种能够满足人类需求的植物!一种都没有! 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玄都最终只好缴械投降。 徒弟的想法很有可行价值,但奈何他这个当师尊的水平不足没法帮到徒弟——这样的认知有点打击了玄都这位心高气傲的道教首徒。 再踌躇了片刻,为了宝贝徒弟的玄都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回首阳山求助于自家师尊! 虽然说出师不知道多少年了还回去找老师搬救兵什么的实在是有点丢脸,但相对于在自己师尊面前丢脸,玄都还是更心疼自己的宝贝徒弟被族长的责任困扰。 再者,教导并辅佐烈山以人类的方式力量成就一代人类共主,本来就是他师尊老子布置下来的任务。他前去求助老师也是为了更好地完成老师的任务么。 这么想着,踏在自家山头上的玄都努力让自己淡定了下来,准备好了面见自家师尊后的一番说辞。 而过后针对自己弟子提出的请求,老子沉吟了一番,到底是决定了出手帮忙。 虽然就元始的心里话说,老子在炼器一道上的造诣实在是不怎么拿得上台面。但这位三清之首在草木金石等炼丹材料上的研究之深,却也远不是元始通天所能相较的。 打发自家弟子回到烈山部落里守着,这位三清之首只身前往后山,静静地行走在草木之中,斟酌着能够作为人类主要食物来源的植物的必要条件。 生长快,产量大,不能蕴含人类所接受不了的灵气。 将自己所知道的植物种类以及特点在脑海中统统过滤一遍,老子最后竟然还真的愣是在往日里被自己看作无用杂草的植物里筛选出来了那么几种勉强合格的植物来。 循着自己的记忆默默将之尽数收拢,老子最后一试探其中的灵气含量,而后衡量了一下人类所能接受的程度,最后…… 总而言之,半天之后昆仑山玉虚宫的大殿之中,元始面对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几种“杂草”,即使是性子清冷心思深沉如他,也不由得脸色略有些异样。 很难形容在他接到这些东西后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虽然……他长兄也不是没有同时附上珍稀炼器材料作为代价,而他那一份记忆中也有着相似的场景给他做心理铺垫吧,但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这位阐教教主的心理活动还是颇为精彩。 这未来的地皇神农……到底是他长兄的徒孙,还是他元始的徒孙? 面无表情地念想着自己炉子里正在文火炼制着的那根褐色长鞭,在某一时刻,即使是目前事事为了算计布局的元始,心底竟然也升起了那般荒谬的错觉。 不过错觉就是错觉,元始的人皇徒孙这时候还在不知道哪里待着呢,还不到出生的时候。 默默拿起那几株植物,元始再度进了自己的炼器室。 炼吧炼吧,反正他大哥给的报酬够高,而他本来也喜欢炼器。左右他都不吃亏就是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不过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为供给人类需求量身打造的五谷闪亮登场,被元始派白鹤童儿叼给了守在烈山部落的玄都。 面对五谷,整个烈山部落如获至宝,很快这些植物就在玄都与族长烈山的支持下发扬光大,种满了这部落周围的山坡。 而也正是凭借着五谷,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烈山部落即使没有了玄都的金丹与法术,也再也没有饿死过一个人。因此,更多的人类为了活命慕名投靠到烈山部族的麾下,一时之间,整个部族的实力再度得到了长足发展。 看看烈山部族那架势,如果有九河部族的老人在就会惊诧地感叹:这简直就是他们九河部落发展初期境况的完美翻版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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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WwW.lw悟xs520.Com第240章 悟八卦伏羲忆前尘 对比起烈山最近蒸蒸日上的生活,作为他前辈的太昊生活着实很是有些不如意帝家怨全文阅读。樂文小说| 坐在洛水河畔,太昊垂眸看着这条波涛汹涌的大河,俊美的容颜之上神情一片漠然。 本来自从妹妹死去之后,太昊的精神就受了不轻的打击。而之后女儿的出走,更是在他的伤口上又狠狠划上了一刀——自那以后,太昊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有些颓丧起来。 即使为了九河部落,他仍然手段雷利风行,修为也是一日千里。近些日子,他甚至是将有巢燧人镏衣三大部族统一于麾下,成为了人类明面上的共主。 但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无法挽回,也无可挽回。 面对着滔滔洛水,整合了人类所有部族,一时之间变得空闲下来了的太昊有些没有目标。而早就发现他异样情绪的华胥再三思想之后,到底是决定将儿子停职一段时间,让他好好静上一静,梳理梳理自己杂乱的心绪为好。 对于母亲这样的举动,太昊不置可否。 或者说,同样对自己状态有所察觉的太昊,对于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有点消极对待的态度。 越是空闲下来,他就越是忍不住去回忆妹妹皇天在最后时刻的话语,以及她被黑白无常带走时,回眸望向自己时那说不清含义的复杂眼神。 除此之外,女儿宓娘的离去也反复折磨着太昊的内心。 在这种情况下,太昊其实知道,只有将自己逼得忙的团团转,他心底的空虚才能稍稍好受点。 只是,他不想辜负母亲的好意。 离开九河部落的中心,太昊原本的打算是在部落的其他地方走一走,甚至是来开九河,去见识一下其他人类部落的生态与风采。然而,令他既讶然又黯然的是,最后他竟然还是下意识地来到了洛河河畔。 这里是他妹妹生前和女儿未出走之前来得最多的地方…… 下意识地这么想到,太昊抿紧了薄唇,整个人显得愈发沉默。 而在太昊身后的不远处,他的目光所无法触及的地方,收敛了浑身气息的倪君明默然而立。注视着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恋人,倪君明一边为太昊如今的状态感到心疼,一边又为女娲分离神魂所作出的一切而感到愤怒。 然而…… 指尖轻抚着自己非丝非帛的画卷,倪君明心下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不是不知道如今的太昊一定是不想看到自己的,但是,为了他能够追忆起被孟婆汤覆盖湮灭的前尘往事,他也只能豁出去被太昊讨厌了。 而想到手里洛河图来历之时,倪君明唇边又不由得泛起一抹自嘲的讽笑。 为了自己爱人的这份机缘啊,他们可是又欠下了那位玉清圣尊一份人情。未来,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偿还那位精明强干的玉清圣尊,这些欠下的因果。 “……阁下来此,找太昊何事。” 太昊的感知能力并不差,甚至于可能因为前世的关系,他对倪君明的气息格外敏感。 在倪君明放开对自己气息压制收敛的那一刻,太昊几乎是立时就察觉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倪君明。然而,他并没有回头,只是语气淡淡的,那般开口问了一句。 太昊在面对他时那敏锐的感知,总是使得倪君明心底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但在这种时候,他明知道自己这点心理活动最好还是统统都收敛起来的好。是以,倪君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奔主题,开口对太昊说道:“君明来此,是特地为共主送上——一份机缘。” ** 手捧着倪君明为自己送来的洛河图,太昊微微垂头,乌黑的长发遮掩住了他脸上冰冷一片的神情。 也许是因为太昊,或者说是伏羲就是未来创立八卦,以及手中这洛河图天定的第二任主人。在握住洛河图的时候,他心底突然出现了一种模糊的预感。 这是……洛河图给予自己主人的一份礼物,或者说是……一份警示。 在握上洛河图的一瞬间,太昊就隐约地觉察到了,这份法器会改变他的一些什么,甚至于……威胁到他的存在。 然而…… 这预感却又同时告诉他,无论洛河图带给他如何的变化,都不会妨碍到人类的发展与进步霸宠毒妃:嫡女无双全文阅读。 那么,无所谓了。 心底近乎于木然地这么想着,太昊轻垂眼帘,盘膝坐在洛水河畔的高地上,将手中的卷图展开,低头仔细地观看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不在了,也不一定完全不是好事。 这么想着,太昊心底一片苦涩——真的有那么一天,就当是他对妹妹和女儿的,一个交代罢。 ** 已经把洛河图送出去了么。 一直在关注着伏羲与烈山两边动向的元始在得知太昊收到洛河图后,脸上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来,距离未来的伏羲八卦出世的时间,也不远了。 想着这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强盛的烈山部族,元始轻抿嘴唇,唇边泛起的一丝不起眼的弧度颇有那么点意味深长的味道——看来,距离伏羲证道传位烈山的时机,也不算太远了。 那么,他应该也可以开始,准备下一步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元始抬手从面前的神火之中取出了锤炼已久的赭鞭,一边将之收起,一边出了炼器室的殿门。 而在踏出殿门的那一刹那,心底突然间泛上的那么一个念头令这位玉清圣尊的脚步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伏羲传位神农,乃至于神农再传位下任人皇,都是早晚会发生的事。 他现在将他小弟死死地蒙在鼓里,半点风声都没有透露过…… 到时候,那小子一定会闹事吧。说不定,打上昆仑山都有可能? 有些心不在焉地这么这么想着,下一刻元始又面无表情地继续着自己脚下的步伐。罢了,他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反正,就算真的打上昆仑,他也并不惧怕自家弟弟。 至于通天的诛仙剑阵…… 他的灵魂法则又不是白修炼的,只要不是通天已经提前将剑阵展开了等他去破,他就有办法让通天连布下剑阵都做不到。 这么想着,元始的脚步突然再度微微一顿。 指尖下意识地掩了掩自己的心口,元始清冷俊美的容颜上流露出一丝略带困惑的神情——刚刚,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瞬间的乏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生命力突然跃动了一下?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眉心微微蹙起,元始并没有觉得那一瞬间的变故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下意识地就将事情的焦点放在了可能的天地示警的方面。 难道……他的计划有什么致命的漏洞? 不提那边元始为己身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犹豫,这边九河部落的天,却是真的已经变了。 神情复杂地抬眸望着天边的异彩,这天地异象是在祝贺着他参悟了八卦,为不能修炼的寻常凡人找到了一条能够与预知未来福祸的捷径。 这些年来统御凡族所带来的功德,与参悟八卦带来的功德一起汇入体内,孟婆汤的效力不再是阻隔前世今生的障碍。 太昊从河边缓缓地站起身,转头望向某个角落。 不,如今的他,似乎应该被改口称作伏羲了。 伏羲望着那里,敛尽了眸中的所有的复杂情绪,只余下那么一片柔和宁静的爱意。他向那个方向微微笑了起来,轻启薄唇,唤道:“君明。” “好久……不见。”看着面前熟悉的爱人,倪君明的神情也被最终定格在了“喜悦”这个格调上。 其实将洛河图送来后,他并没有像太昊所想的那般离开,而是一直就这么默默地重新收敛了气息,藏匿在角落里,继续关注着太昊的进展。 他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那可是他心爱的人……这么多年来,唯一动心的对象。 倪君明当然不是不怕的。他惧怕伏羲的永远消失,也畏惧着伏羲对他的情意被太昊对他的复杂感官所影响。这些恐惧的感情,就好似悬在他颈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就会突然斩落下来…… 而倪君明对于这些恐惧,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不过幸好…… 眉眼间的僵硬柔和了起来,倪君明重新露出那令伏羲与自己都熟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他向自己的爱人伸出了手,如是轻言道:“欢迎归来,伏羲。” “……是啊。欢迎,归来。”站在原地,望着倪君明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伏羲脸上唇边的笑容微微扩大,重复了一下倪君明的话语。 上前重新握住了爱人的手,并与之十指相扣。 伏羲心下暗道:不管之前发生过了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重新见面,就已经是盘古大神的恩泽了。不是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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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数[洪荒] /52/52198/ ) 天数[洪荒] 第24娘1章 返故土宓娘遭仇杀 然而刚刚与爱人重新见面的伏羲并没有想到,在归来的同时,一个噩耗正在不远处等待着他死符最新章节。。しw0。 沿着洛河走向九河部落的地界,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袍的宓娘只觉得恍如隔世。 如今的宓娘,与离开九河部落的时候,又有了很大的区别。 一袭古朴而又典雅的水色袍裙穿在身上,其上缜密细致的绣纹彰示出巫族绣娘们精湛的手艺。长长的裙摆在身后拖延,那近乎于透明的色彩几乎与地面上的茵草色彩融为一体。 乌黑的长发间编织着拇指大小,剔透莹润的上品珍珠。白皙的前额处,饱满漂亮的水滴状蓝宝石额饰点缀在那里,那幽幽的蓝光与其耳垂上的两颗耳钉,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块原石。 宓娘现今身上的打扮,已经与任何一个巫族人没有任何差异。 如果不是因为巫族的血脉有特殊的波动,那么恐怕就但凭她现在的妆容举止,任谁也不会觉得她不是个巫族。 不过,对于这样的改变,宓娘心中有的只是满心的甜蜜。 指尖轻轻碰触自己的小腹,宓娘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即将成为人母的柔美笑意。 没错,宓娘怀孕了。 在霖向宓娘求婚后,他们即刻举办了低调却又郑重的婚礼。为了侄儿/甥儿的婚事,就连一向忙碌于族务,如今很少与这边族人会面的祖巫玄冥,以及一直在昆仑清修的龙霁都不约而同地赶了过来。 这样一来,霖的父族母族也就齐了,充分地体现出了对于宓娘这个媳妇的重视。 当然,他们的婚礼是没有通知九河部落这边的。其原因,自然是出于宓娘对自己家那点事儿的心结——哦,或许,还要再加上那么点霖的私心什么的。 总而言之,直到现在华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儿已经给嫁人了。 巫族的长情是出了名的。而龙族……亚龙糟糕的情事不算,论起龙族真正的爱情观,还要看从一而终、对爱人生死相随的龙姝。所以,作为共工与龙姝的儿子,霖对爱妻的态度也是一直很好。 后世人族中经典的戏言: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放在这对小夫妻的身上显然是极其的不合时宜。 或许是因为人类容易受孕的体质吧,在婚后没有几百年的时间,宓娘竟然就怀上了孩子。 不论宓娘的天赋如何,能不能生下天资极佳的孩子,太子妃的孕事都令久久没有什么喜事的巫族好生轰动了一阵子。甚至于,巫城之中还特意为了这件事举办了一次宴会。 而宓娘这一胎怀孕三年还没有显怀,更是令很多巫族高层整天带着笑。 因为众所周知,人类的孩子无论是凡族还是仙者,只要生子就是一年的孕期。而孕期一旦超过了这一年的时间么……结论就很明显了,这怀的并不是人胎。 面对着继承了霖血统的子嗣,那些如今正与恶劣生存环境奋战的巫族人们甚至还抽空开了盘口下了赌注:就赌他们的太子妃这次是能生个纯巫血的孩子,还是生个龙蛋,还是生个跟霖一样继承了龙血与巫血两族血脉的孩子…… 对于自己族人这样高涨的娱乐精神,就连霖也是一时无语。 而面对着巫族的团结,以及族中融洽的族群关系,宓娘也颇有种百感交集的感觉。 只有真正在巫族族群中生活了,才会明白,这个种族凭借着稀少的人口,为什么竟能够与数量百倍甚至千倍于他们的妖族分庭抗礼。 这其中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巫族单体能力个个出挑所能尽数解释的。 想到自己最初离开九河的原因,宓娘一时间也有些黯然。 如果,人类的内部气氛也能够如同巫族一般……那么恐怕,就不会分裂成那么多的部族互相摩擦不断,也不会有族人因为她父母的关系,对她冷眼相向了罢。 脑海中抱有着这样的念头,怀着孩子的宓娘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祖母华胥。 如果说宓娘对于九河部落的留恋有什么,那么恐怕除了与母亲之间相处的、幼年时光留给她的珍贵记忆,那么就只有那位慈祥温柔、对她无比体贴的祖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宓娘偶尔也会在闲暇之时回忆起自己的祖母。而在怀孕之后,她对祖母华胥的思念就更胜以往,对于自己大婚却不曾将消息告知祖母的事情,也略微生出了那么点愧疚之心。 想着想着,宓娘就抽了个空子,给巫族这边留了个信就动身向九河部落走去安静的做个狐狸精全文阅读。 而巫族这边,霖前些日子玄冥那边族人战事有点吃紧,故而不得不带领一部分族人赶去帮忙。其他的巫族则虽然很看重宓娘腹中的少主,却并不觉得宓娘回趟娘家会出什么事儿。 毕竟九河部落距离东海其实不算远,巫族如今就算是再怎么不理世事,也不至于对这个人类之中崛起的黑马没有半点认知。 因着太昊当上人类共主,九河的边缘愈发干净没有威胁。再加上巫族的孩子还在母体的时候,会对母体产生保护,以至于怀着巫族胎儿的女人一般情况下实力会不减反增,所以那些巫人倒是心大得很,想了想就对宓娘要只身回娘家的事儿拍板同意了。 然而,内部一向是极其团结的巫族根本没有想到,宓娘这一次回家,竟然会有……来自族人的威胁。 而宓娘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次返家之行,竟差点成了与丈夫的永诀。 ** “你不配再回到九河!” 手里的短锋直抵宓娘心口与腹部,风哲俊俏的脸蛋上流露出对宓娘深深的憎恶。 “……你……” 一张口,殷红的血水就顺着唇边流淌下来——宓娘的一双黑眸瞪视着面前这位自己父亲的左膀右臂,一只手死死攥住风哲拿着抵在自己腹部剑锋的手腕,却无法阻止那柄短剑插入她的肚子。 腹中的绞痛令宓娘又惊又慌又恨。 那双美丽的黑眼睛几乎被仇恨染得猩红——她从来不意外风哲对自己的厌恶,因为风哲的孩子,就是死于九河部落的那场内战。然而,宓娘从来没有想到过,深受自己父亲信任的风哲竟然会对自己下杀手。 再者,说一千道一万,就算她不是太昊的女儿,也总还是人类吧。 为什么……风哲竟能够对于一名怀有身孕的同族,下这么狠的手? 两处丹田被剑刃狠狠贯穿,宓娘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逐渐地模糊了起来——隐约之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大腿滑落下来。 孩子…… 孩子…… 她和丈夫的孩子……可能…… 这个恐怖的认知在脑海中炸开,令宓娘瞬间被恐惧与仇恨所淹没。 因为我母亲发动的战争的害死了你的孩子,你就要害死我的孩子么? 宓娘猩红的眼睛瞪视着风哲,她心中对于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对于人类这个种族的负面情绪、或者说就是仇恨,在这个时候到达了。 孩子没有了…… 好恨啊…… 说什么怀上异族的孩子不配再待在部落里,不配再做首领的女儿——宓娘对于风哲的这般言辞,心底竟只觉得无比荒谬。 她以为她在意那所谓人类公主的身份么? 她回九河部落,从来都只是想看看祖母罢了…… 至于嫁给异族……种族天赋全靠血脉传承、对之无比看重的巫族尚且没有对她这名外族太子妃说些什么,为什么她的族人竟是如此的排外、如此的……不留情面。 人类…… 人类…… 在风哲冰冷的瞳孔中,倒映出宓娘的身影——血泪顺着她精致的脸孔滑落下来,那双原本柔和美丽的黑色眼睛,如今被血色尽染,充斥着狰狞的仇恨之色。 面无表情地将深深刺入宓娘身躯的短剑拔了出来,风哲看着宓娘的身躯倒入洛水之中,望着那一汪血色逐渐晕散,突然有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留下。 她知道杀死族长的女儿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灾难。但是,她从不后悔在这次不经意间与宓娘的碰面中杀死了对方。 因为…… ‘铭儿,娘给你报仇了,你看到了?看到了么……’ 心底一遍遍地这么念叨着,天生性子淡漠的风哲泪流满面。 闭上眼睛,风哲手中的短刃剑锋一转,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身体——族长对她一家恩泽极重,而她却为了给儿子报仇杀了族长的女儿,她心底又怎能不对太昊感到无比愧疚呢? 但是,杀子之仇无法不报。 所以在将刀刃扎进宓娘身体的那一刻,风哲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要活下去。 感受着血液流出,意识抽离,风哲弥留之际隐约看到了一道修长的白影来到自己身边,耳边,似乎还响起了一道模糊的抱怨声:“啊啊啊啊,这个月第三十四起仇杀案了嗷!你们人类法力既然不济,难道就不能消停点么!死亡比例都快赶上巫妖斗殴和妖族内斗了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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