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楔子 婚约之外的赐婚
; 大梁国有两害死亡地狱游戏全文阅读。
一害天煞孤星降侯门。
二害雕玉为容魅作魂。
据说,前者的名声是克母克出来的,后者的名声是刷脸刷出来的。
大梁国有两奇。
一奇病魔缠绵玉榻沉。
二奇嗜夜如痴喜出门。
据说,前者十岁时身患绝症,每次诊断都被判定为“命不久矣”,但事实上,此人硬是和病魔相亲相爱又安然共存了十年,虽然他每次发病都好像濒临死亡,可没有哪一次是死成功的。
相较于第一奇,这第二奇就要神秘得多。据说此人从来不在白天进行任何活动,哪怕是吃饭上茅厕。而每到夜晚,他就会用青竹枝挑着红灯去大梁国最险峻的望天崖上独坐一晚,竹枝一定要刚刚砍下来的青翠色,灯笼一定要是最红的。
此人天亮之前必定会下山,下山之后必定会倒头就睡,夜幕之前必定会醒,醒来之后必定要吃饭,吃完饭后必定又挑着红灯去望天崖。
长此以往,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大雪纷飞,他每夜都会重复着这一件事,似乎用最青翠的竹枝挑着最鲜红的灯笼去望天崖上赏夜空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夜晚,也没有人知道,在暗无星月的晚上,他盯着夜空在看什么,难不成真能看出朵花来
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傻不直接在望天崖上盖间房,这样就不用每夜奔波了。
最近,大梁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帝京城的大事,此事一出,无论男女老少,出门前都得往自个儿脸上大把抹粉,唯恐身上无法散发出让人闻之作呕的刺鼻脂粉味,躲过魔爪。
据说有幸逃脱此事件安全抵达皇宫者,敲响了建国之初安设在宫门前供大臣百姓叩阍用的朝鼓,直敲得整个帝京城鼓声震天,直震得他身上厚重的脂粉簌簌往下落。
终有幸被传召到金殿见天子,操着义愤填膺,义不容辞,义无反顾,意气风发的语调将前因后果陈述了一遍。
花甲之龄的老皇帝闻言,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半晌没说话。
大殿之上,群臣默然,谁也不敢出声,击鼓那人亦抖索着身子等待皇上的最后裁决。
就在众人以为引发此轰动事件的始作俑者肯定会受到严厉处罚的时候,皇上他老人家终于眉眼一抬,笑意盈盈,抚掌大赞:“好狂拽傲不愧是我皇室血脉,有大将之风,赏”
击鼓告状那人一听,顿时吐血昏厥,据说倒下去的时候,又从身上抖落了一两脂粉。
自此,大梁百姓对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磨牙霍霍,却又奈何不得,只得在大梁两害后面默默加上一害。
大梁第三害:认娘狂宝人人恨
现代惊才绝艳女军医百里长歌一朝穿越,就占据了大梁三害榜首,且久居不下。
准确的说,是原身武定侯府嫡女百里长歌一出生就高居此榜榜首,现代这位的到来,不过是继承了原身创下的光荣事迹而已。
大梁第一害:天煞孤星降侯门。
说的是武定侯府嫡出之女百里长歌一出生就克母,三岁克兄,十岁克死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妹,自此成了全帝京城人人喊打的天煞孤星,关键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痴草包。
武定侯百里敬为了自家的脸面和名声,悄悄将百里长歌送到距离帝京城十万八千里远的百草谷,任其自生自灭。
百草谷这个地方,名字听上去不错,实际上是毒蛇猛兽聚集地,一般人进去,必死无疑,更何况是百里长歌这么个柔弱的草包。
故而,所有人都认为百里长歌已经死了,绝对不会再活着走出百草谷,于是人们商议着撤销大梁三害榜首,顺便寻觅着还有哪位高人的光荣事迹能取代百里长歌。
而事实上,侯府嫡女百里长歌还就真的被毒虫咬死了,至今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惊才绝艳与之同名同姓的女军医百里长歌钟情之原来是爱全文阅读。
面对着榜首“地位”即将被动摇的“危险”,穿越而来的百里长歌伸手抚了抚手中的毒蝎子,邪魅勾唇:“谁敢抢,关门放毒”
金碧辉煌的太极殿内,百官散去,皇帝叶南弦一人扶额独坐。太监总管魏海躬身立在一旁,时不时眼风扫向皇帝,以备不时之需。
“陛下,该回宫了。”良久过后,魏公公小心翼翼地提醒。
“嗯”皇帝闻言,这才如梦初醒般悠悠睁开眼,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转而望向魏公公,眸光幽深了几许,问:“朕近日收到一个消息,说四皇子安王这段时间和广陵侯府来往密切,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魏公公闻言,思虑了片刻,斟酌道:“安王妃乃广陵侯府嫡女,奴才以为,安王去岳父家里多多走动也没什么。”
“是没什么。”皇帝目光冷了几分,“当初四皇子安王娶妃是由朕亲选的人,据说他们二人大婚后仅是在表面上相敬如宾,实际上没多少感情,这些年,安王妃受尽冷落,现在可倒好,安王突然一改从前性子,宠爱起王妃来了,还时不时遣人去广陵侯府走动,你不觉得奇怪”
“陛下的意思是”魏公公不解,却又想不出缘由。
“广陵侯府和武定侯府有一桩婚约,你听说过没”皇帝随手翻着密探们呈上来的折子。
“这”魏公公想了想,道:“奴才略有耳闻,说武定侯夫人和广陵侯夫人是手帕之交,两个孩子还没出生之前就定下的婚约,但武定侯夫人难产死了,嫡女百里长歌自出生便背上克母的骂名,据说她三岁的时候克死了亲哥哥,十岁那年又克死了她的未婚夫广陵侯府世子的妹妹,武定侯百里敬不待见她,就将她扔到了外边庄子上,如今算下来,那个孩子少说也有二十岁了,若是广陵侯府在意这桩婚约,也不会让她到了这个岁数还不来迎娶。”
顿了顿,魏公公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放低了声音问:“陛下的意思是,倘若这桩婚约成了,那么”
“不错。”皇帝接过话,“广陵侯和武定侯皆是军侯,手握兵权,倘若这两府联姻,安王就等于一手捏住了朕的半个皇城,即便到了最后真如你所说没联成,朕也绝不能拿江山去跟他们赌。”
“陛下说得是。”魏公公连连点头。
“这些个皇子,就没有一个是让我省心的,整天只知道算计,如何夺得储君之位,难道在他们眼中,东宫太子是摆设吗”皇帝皱眉,重重拍桌,转而望着魏公公,“那你觉得可有什么法子阻止这两家联姻”
“奴才觉得,倘若陛下不想让武定侯府落入其他皇子手里,便把这婚约推向东宫,绝了其他皇子的念想。”魏公公道。
“东宫”皇帝眯了眯眼睛。
“是的。”魏公公道:“太子定然是不成的,但皇长孙至今还没纳妃,不如”瞧见皇帝眉目间的担忧,魏公公立即住了嘴。
皇长孙十岁那年染上了寒疾,每日都要请好几回太医,几乎每一次都被诊断为“命不久矣”,但好在有皇家的福泽庇佑,才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去了。
太子软懦,原想着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皇长孙身上,谁料他竟体弱至此,这也是皇上心头的一件大事。
思及此,魏公公悄悄抬起眼角看了皇帝一眼。
“天钰那身子,朕是真担心呐”许久,皇帝感慨道:“将婚约推给他,万一他不乐意一时气极那朕岂不是成了罪人再说了,那两家有婚约在先,我们若是横插一脚,这传出去,岂不是丢了皇家脸面”
“陛下请放心。”魏公公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知情人早已忘了这回事,更何况那两家至今都还没有联姻的动静,若是我们赶在他们之前将赐婚诏书昭告天下,那么到时候那两家的婚约便不攻自破了。至于皇长孙那边,奴才待会儿就去东宫走一趟探探口风,尽量说服他。”
次日,一道赐婚诏书从皇宫风风火火到了武定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武定侯百里敬之女百里长歌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皇长孙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以配。值百里长歌待字闺中,与皇长孙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百里长歌许配皇长孙叶天钰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武定侯百里敬如同遭了雷劈,呆呆跪在地上,半晌没见反应。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魏公公笑着道贺。
百里敬这才回过神来谢恩起身,让人准备了银子打发魏公公,魏公公笑着接过,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领着人离开了侯府。
“侯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的武定侯府当家夫人李香兰一脸疑问,她不明白这样一个被放逐出府,连早有婚约的广陵侯府都不愿意问津的天煞孤星百里长歌怎么一夜之间飞上了枝头,但一想到皇长孙是个药罐子,随时都有生命之忧,李香兰的担忧又稍稍放松了几分。
“别说了”百里敬声音低沉,衣袖一挥,“传书信到百草谷,让长歌即刻启程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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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章 孩子,你缺娘吗?
; 大梁帝都闹市中心的楼上楼,历来是京中贵胄子弟聚会议事,把酒临风显富贵的地方,因酒楼后临镜湖而更显风雅TFBOYS之此生挚爱最新章节。
“爹爹,娘亲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此时的三楼雅间内,传出一个小小的,极其青涩稚嫩的声音,说话的包子约摸三岁左右,长得粉粉嫩嫩,一头乌发用玉带束起,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男子,啃着手指,另外一只手抱着火红色的小狐狸,狐狸闭着眼睛,睡的正香。
男子一身月白丝罗袍,淡金细线勾勒出花纹繁杂的西域名花西番莲,他唇角噙一抹浅笑,手指摩挲在青瓷杯上,那手修长,骨节分明,采了九天之月盥洗过一般,金色阳光偷偷越过窗棂,散漫地铺了一层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澄澈如清泉的眸子里便如同氤氲了浅淡迷离的华光,令人不敢直视,分毫不负大梁百姓对他“雕玉为容魅作魂”的称赞。
良久,男子看了包子一眼,微微蹙眉道:“等你哪天不再啃手指,那个女人就回来了。”
“你骗我”包子一听不悦了,立即撅着小嘴,“你上次也这样说,结果我一个时辰没啃手指,娘亲也没出现。”
“”
抚了抚额,男子拿起筷子往盘子里一夹,道:“嘟嘟乖,这是你最爱吃的水晶肘子。”
男子的声音极其温润,听起来如沐春风。名唤“嘟嘟”的包子却更不乐意了,眉头一皱,小脸偏向一边不满道:“爹爹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嘟嘟了。”
“为何”男子闻言,将水晶肘子搁回盘子,抬起眼帘,兴味盎然地看着包子。
“叶天泽,我叫叶天泽”包子泪目抗议,“想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堂堂晋王府小世子整天被你追在屁股后面叫嘟嘟,掉身价”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晋王府小世子嘟嘟他爹,大梁国十五皇子晋王叶痕眉梢跳了跳,嘴角抽了抽,端起茶杯浅呷了一口方才缓缓道:“你娘取的妃常有钱,皇上别追!最新章节。”
嘟嘟世子闻言,表情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摸着下巴思忖片刻道:“唔此名只应天上有,人间也只有我一个人用,娘亲果真是有水平,妙哉妙哉”
嘟嘟世子嘴上说得乐呵,心里却在暗骂究竟是哪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给他取了个这么掉身价的乳名。
正在此时,熟睡中的小狐狸突然睁开眼睛,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嗅到美食的香味一般,突然从嘟嘟世子的手里挣扎出来,纵身便往楼下跑。
嘟嘟惊了一下,微蹙眉头,顾不得身后一脸淡定的晋王爹,追着小狐狸跑出了酒楼。
百里长歌坐在装满各种药材的马车上埋头大睡,无人驾驶的马车却走得极流畅,
睡得正香的她被突如其来的喷嚏惊醒,外面的马儿也惊了一惊,扬起前蹄嘶鸣了一阵后就停在原地再无动静。
玉龙马是她从百草谷谷主玄空老头手里抢来的宝马,即便无人驾驶,也能避开人群准确无误的行路,而她只需要在启程的时候指引它正确的方向即可。
如今还没到侯府就突然停下,莫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秀眉一蹙,百里长歌正准备掀开帘子一探究竟,就被外面传来的小小的声音给震住。
“赔我的小狐狸,你赔你赔你赔”嘟嘟世子两手叉腰,瞟了一眼被马踩得跛了一只脚的红狐,双颊气得通红,小眼瞪得圆溜死死盯着玉龙。
玉龙一脸无辜地看回去,大大的马眼里倒映出嘟嘟世子精致可爱的面容以及他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并非它有意踩那狐狸的啊,只是小狐狸身板太灵活了,一下子就蹿到了它脚边啊啊啊
“让你的主人给小爷滚出来”嘟嘟世子一见里面的人没动静,脸上怒意更是噌噌噌往上涨,小狐狸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个黑心娘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此刻被一匹马给踩伤了,那可怎么了得
虽然黑心爹不会在意,可是他还指望着这小东西帮自己在这偌大的帝都城里找出黑心娘呢
听到动静,周围立即围了一大批人,但在看清嘟嘟世子的面容后,都如同看到了豺狼一般纷纷往后退,这也怪不得他们,要说嘟嘟公子的面貌那可真是万里挑一的精致粉嫩,不用想也知道将来定是个祸害天下女子的妖孽,可就是这样一张无害的面容,曾经害得多少男子在大街上被扒得亵裤都不剩。
只要是嘟嘟世子往大街上一站,路过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成为他认娘的对象,此事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也曾有人告状到御前,但皇上颇为偏爱这个长相妖孽,行事嚣张的孙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偶然有一次,帝都的百姓终于拿捏到了嘟嘟世子的弱点他最讨厌脂粉味,每次一闻到就跟中了毒,吃了绿头苍蝇一样。
是以帝都的女子们大多不敢出门,要出门也是死命往脸上扑粉,扑得娘都认不出才能侥幸逃脱嘟嘟世子的魔爪。
时间一长,男子们也学到了这个绝招。
于是,帝都胭脂铺子的老板短短数日成了暴发户,整天坐在逍遥椅上数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此刻站在嘟嘟世子身后的百姓已有不少聪明人反应过来,撒腿就往胭脂铺子跑,出门忘带钱的连亵裤都抵押上了。
百里长歌耳力极好,听到了周围人群四散而逃的声音,掀帘的手突然放了下来,心中思忖着原身这“大梁第一害”的名声可真够臭的,自己都还没出面,就把人全都吓跑了。
不过外面这个小娃娃似乎一点都不怕她。
果然还是孩子率真,慧眼识人啊
百里长歌暗自感慨,添了堵的心脏瞬间疏通了几分,掏出镜子照了照,确保自己的样子不会吓到小孩子,这才起身,掀帘。
还没见到外面的娃娃长什么样,迎面突然飞来一团火红,红毛柔软的小狐狸瞬间蹿到她的手臂上蹲着,爪子很不安分地往她白皙的手背上一抓,顿时出现几道血痕,血珠子噌噌往外冒。
“嘶”百里长歌狠狠吸了一口冷气,疼得直蹙眉,待回过神来,小狐狸早已经跑了下去,蹲在嘟嘟世子身边,神色很是无辜。
“你”百里长歌气极,刚想开口训斥,眼睛一抬却看到双手叉腰站在外面的嘟嘟公子,顿时想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平心而论,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最精致的孩子,那眼,那鼻,那眉,每一处轮廓都像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让人见了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啃一口。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百里长歌根本不会相信三岁的孩子竟然能长得这样夺人眼球,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仿佛聚集了这世上所有的美好,她不禁细想,到底要多完美的一对夫妻才能造就出这样一个妖孽啊
可不知为何,她对这孩子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孩子,你缺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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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章 我要和你比谁更能吃
; 问出这句话的是旁边路过的一个妇人,她双眼晶亮,目不转睛的盯在嘟嘟世子精致粉嫩的小脸上,那副样子,百里长歌几乎怀疑她下一秒就能流出口水叫我太子:待我翻身拽翻天最新章节。
但不可否认的是,眼前这只粉嫩的包子的确有让人流口水的本事。
思绪百转千回,百里长歌早已忘了手臂上的疼痛,忘了玉龙将包子的小狐狸踩跛了一只脚,也忘了嘟嘟世子先前的不满质问,她眉目间突然就柔和了下来,放低声音唤道:“包子,我们认识吗”
“你才是包子,你全家都是包子”嘟嘟世子很不满。被黑心爹叫“嘟嘟”就够掉身价的了,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女人弄伤了他的小狐狸不说,还用这么低劣俗套土得掉渣的名字称呼他
想他这样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晋王府小世子,当今皇上宠爱的皇孙,怎么能被称呼为“包子”
“呃”百里长歌一时失语,想着这包子气焰还不小,她眉梢挑了挑,又问:“那请问如何称呼”
“嘟嘟世少爷,老爷等你回去吃饭呢”旁边走出来一个护卫打扮的人,咳了两声后压低声音提醒包子,但被百里长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词嘟嘟
这货原来叫“嘟嘟”还真是粉嘟嘟的一只包子网游之小妖全文阅读。
“咳咳嘟嘟少爷,有话好好说。”百里长歌从袖子里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金创药在伤口上,这才转眸笑嘻嘻望着嘟嘟。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赔我狐狸”嘟嘟世子显然气得不轻,火狐可是找到黑心娘的唯一线索,如今受了伤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它也抓伤了我啊”百里长歌指着狐狸无辜道。
“那是你的荣幸”嘟嘟世子满脸傲气加怒气。
谁家孩子这么拽百里长歌嘴角抽了抽。
“世子,这个女人是传闻中的大燕第一害,我们还是走吧。”侍卫风弄是晋王府一等暗卫,平时负责搜集情报,百里长歌虽出府十年,但关于她的事,他也知道一些,所以在第一时间里认出了百里长歌,心中疑惑归疑惑,却更加压低了声音提醒嘟嘟世子。
“难怪我今天这么倒霉”嘟嘟世子鼻子一哼,斜眼朝着百里长歌瞪过来。
百里长歌从唇语读懂了侍卫的话,心里也并未多想,毕竟这么些年把她当成煞星避之不及的人多了去了,再多两个也无所谓,但包子愤愤的眼神却莫名让她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按照百里长歌的预想,嘟嘟少爷铁定会借小狐狸的事跟她大闹一场,看他的打扮似乎是出生自贵胄人家,说不定待会儿自己就会摊上一场说不清的官司。
但嘟嘟接下来的话却远远超出她的意料之外。
“我要跟你挑战”嘟嘟拔高声音,气势大增。
“挑战”百里长歌有些懵,转了转眼珠子道:“嘟嘟少爷你会不会找错人了”
傲娇的嘟嘟少爷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语气很是傲慢,“找的就是你为什么你能排第一,我只是第三”
百里长歌更懵了,什么叫做自己排第一,他只能排第三
猛然想到回来的路上听到百姓传言说最近帝京城里新加了大梁国第三害:认娘狂宝人人恨。
再联系嘟嘟少爷刚才的言行,立即想到了这位的身份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满大街认娘的“狂宝”。
百里长歌暗自失笑,想不到自己十年没回京,帝都竟已是这番情形,尤其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娃娃更是有趣得紧,可爱的紧。
想到这里,百里长歌挑了挑眉,弯下身对着嘟嘟幽幽道:“不知嘟嘟少爷想向我挑战什么”
啃了啃手指,嘟嘟一时犯了难,他刚才本来就只是为了找小狐狸。
谁曾想竟然让他遇到了大燕国传说中的“第一害”,挑战什么,他还没想好,但终归是要挑战的,他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晋王府世子怎么可以排在这个女人后面简直不能忍
“你告诉她,我最拿手的是什么”纠结了好半天,嘟嘟少爷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风弄。
“这”风弄皱了皱眉头,面色更为纠结,小世子才三岁,要说拿手的那必然就是吃,可是公然这样说出小世子吃货的本质,回府后自己会不会被打
“嗯”许久不见护卫吭声,嘟嘟世子啃着手指偏转头,脸色很不好地盯了风弄一眼。
风弄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立即抖索着身子低声缓缓道:“小世子您最擅长的就是吃”
“啪嗒”啃着手指的嘟嘟世子顺溜地将一滴口水滴到了地上,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
百里长歌嘴角抽了抽,想着这包子的打扮,身后还有护卫,明显是富贵人家出生,每日大鱼大肉必然是少不了的,怎么看这样子竟还如同吃货一样
“那就比吃”嘟嘟世子仰起头,一锤定音。
“你确定”百里长歌有些不敢置信的试探性的问了问,他这风都能吹倒的小身板能和她这个两世加起来四十多岁的成年人比试谁更能吃
“你要是不敢,就提前认输,把这第一的位置让给小爷我”
风弄似乎很是看不下去嘟嘟世子啃手指的坏毛病,掏出帕子替他擦去手上的口水。嘟嘟世子依旧不肯放下他的架子,一脸傲气对着百里长歌。
无语望天一分钟,百里长歌寻思着究竟是多奇葩的一对夫妻才能造就出这样一朵小奇葩来
“快说,你敢是不敢”刚刚被擦完口水的嘟嘟世子很不自觉地又将手指伸进嘴里啃着。
风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他一咬牙,索性从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正在死命扑粉的大娘手里将胭脂盒买了过来,趁嘟嘟不注意,将他啃着的那只爪子拉出来,抓了一把胭脂直接抹在他的两只爪上。
嘟嘟顿时黑了脸,抓狂的样子,恨不能立即把护卫生吞活剥掉。
风弄索性撇开脸不再看他,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木讷,声音也有些僵硬,“王爷吩咐了,你若是再啃手指,就让属下给你抹些脂粉,直到你不啃为止。”
“黑心爹”嘟嘟世子气得跺脚,愤恨道:“等我找到黑心娘,定要将他治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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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章 嘟嘟耍无赖,长歌认输
; “嘟嘟少爷,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告辞了天龙之祸害武林最新章节。”百里长歌抚了抚衣袖,转身想往马车上走。
“你你站住”身后嘟嘟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今日若是不应我的挑战就走了,我就我就”
“就如何”百里长歌转身。
“我就哭给你看”嘟嘟绞着袖子,状似极其委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欺负一个三岁的小孩。”
“呃”百里长歌一时语塞,想着这小孩还挺难缠,自己刚刚回来,若是在大街上当众得罪了这孩子,到时候恐怕自己有理说不清。
这样一想,她又笑着问,“那我若是赢了你当如何,输了又当如何”
似乎忘了手指上已经抹了脂粉,嘟嘟世子再度很不自觉地将手伸进嘴里啃起来,舌尖刚一触到指尖,立即如同被人当头泼了粪,脸色铁青得难看。
一旁的风弄只当是没看见,将头歪向一边看着天空,似乎天上有花。
“哇”嘟嘟世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惊得周围百姓又往后退了几十丈。
风弄还是头一次见到小世子这样哭,顿时有些慌乱,万一让王爷知道,可就不妙了。
他立即走过来蹲下身正准备将小世子哄乖,谁知嘟嘟突然扑到他怀里哭得更大声。
风弄一颗玻璃心都要被小世子的声音给哭碎了,他声音温和下来,紧紧抱着嘟嘟,“世子不哭,待会儿回去属下给您买糖人吃兽魄震天最新章节。”
怀里“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嘟嘟世子一边放声大吼着,一边将鼻涕尽数擦在护卫的衣服上,擦完了,这才假装抬袖子抹眼泪站到一边儿去。
蹲在旁边已久的红狐似乎对于自家主子此等无耻的行为已经司空见惯,连眼神都懒得瞟过来一个,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极有兴趣的盯着百里长歌。
百里长歌一脸错愕,虽然嘟嘟刚才一直背对着她,但她听得出来这混小子根本就没真哭,只怕是眼泪都没下来一滴,倒是他擦鼻涕的小动作让她看了个彻底。
她在打量嘟嘟的同时,嘟嘟也将眼风刮过来,晶亮的瞳眸里警告意味十足。
有意思
百里长歌挑了挑眉,“嘟嘟少爷还没告诉我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呢”
挠了挠头,嘟嘟想了好半天,终于才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般,语气肯定道:“你若是赢了我,我就将我那个黑心的爹打包送给你,从今以后,捏扁搓圆,全凭你决定。若是你输了,就乖乖跟我回府当我娘。”
嘟嘟世子很是满意自己的这个赌注,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能被捧为“大梁第一害”,必定有些本事,倘若自己输了,就把爹爹坑进去给她教训,倘若自己赢了,就把这个女人坑回去当娘,让大梁三害齐聚一家,祸害不流外人家,这样一来,即便以后这个女人想找他报仇,定也会看在她做了自己的娘这个份上下不了手。
而百里长歌所想显然与嘟嘟世子截然不同。
赢了,自己得到这混小子的爹爹,输了,自己得跟这混小子回去当娘。
这两者有区别
这娃的智商简直了
万一他爹又老又丑耳聋眼瞎
瞅了一眼嘟嘟世子颠覆众生的精美俏模样,百里长歌暗自摇了摇头。
万一他爹不举
瞅了一眼嘟嘟世子无辜的大眼神,百里长歌又暗自摇了摇头。
“喂,你考虑好了没有”嘟嘟世子等得有些不耐烦,要不是看在这个女人有希望治服黑心爹的份上,他才不会抛出如此耐性等一个人这么久。
“我不干”捏着下巴想了半天,百里长歌觉得自己被这混小子诓了,答应他必定中计。
“不干也得干”嘟嘟世子回答得更简单粗暴,小小的衣袖对着身后被他擦了一身鼻涕此时暗自吃闷亏的风弄一挥,“把这个女人打晕扛去楼上楼。”
打晕扛着去
百里长歌很是无语。
风弄有些犹豫,“小世子,这位是将来的长孙妃,属下不能动她。”
“废物”鼻子一哼,嘟嘟世子踢了护卫一脚,突然朝着百里长歌跑过来,如同刚才扑护卫一样扑到她怀里,依旧放声“大哭”,这一次不仅“哭”得更大声,还边哭边诉委屈。
“哇娘,我好饿,我要吃楼上楼的黄金鸡翅,你怎么这么狠心拦着我哇我两天没吃饭了”
孩子的哭声最是能引起妇女的母爱之心,立即有一群妇人相伴着走过来,其中就有刚才问嘟嘟世子缺不缺娘的那个,她一眼看到倒在百里长歌怀里的嘟嘟,整颗心都快给他“哭”化了,心疼地看了嘟嘟一眼,问百里长歌,“孩子是不是要喝奶了”
哭声顿时戛然而止,百里长歌明显听到了嘟嘟隐忍住险些喷涌而出的大笑声。
她挂着满脸黑线回了那妇人一句,“孩子已经三岁,断奶了。”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胸前的衣襟被人一扯,她大惊,立即垂下头。
嘟嘟世子肉乎乎的小手揪住她的衣襟,瞪着她:“跟我去楼上楼,否则我就在大街上喝你的奶。”
百里长歌:“”
“你去是不去”嘟嘟世子气势高昂,肉乎乎的小手也不闲着,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下一扯。
眼见着就要春光外泄,百里长歌伸手一抓,抓住嘟嘟的小爪子,顺势将衣襟往上一带,无奈道:“得得得,我的小祖宗,我跟您去,行了吧”
此时的她不得不答应这个混小子,因为她有预感,倘若她拒绝了,那么待会儿这混小子指不定又弄出别的什么事情来糗她,更何况这位是世子,王爷的儿子,她一个小小的侯府嫡女,又是不让家人待见的嫡女,自然不敢轻易得罪这些权贵。
“娘亲真好”嘟嘟世子闻言,立即喜笑颜开,搂着百里长歌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吧唧了一口,直弄得满脸口水。
实际上嘟嘟世子长这么大还没亲过哪个女人,只是百里长歌从来不涂脂抹粉,再加上她经常倒弄草药,因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是不刺鼻的那种清香,嘟嘟觉得异常好闻,所以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拿出帕子擦了口水,百里长歌站起身,抱着小祖宗,在护卫的监视下,走进了京中富贵酒楼楼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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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章 你真正的娘亲怎么办?
; 楼上楼的掌柜早在刚才就听说了这位世子爷今日又去“认娘”了,眼巴巴地守在门边看热闹都市系统精灵全文阅读。
突然看到拨开人群朝着酒楼走过来的晋王府侍卫,再看到抱着世子爷的百里长歌,不止是掌柜的,所有人都惊了一惊。
款款而来的女子,神色宁静,一袭蓝色锦裙笼住她俏丽的身形,长发松松挽起,抱着精雕玉琢的小世子走动时,微微抬高的衣袂迎风飘然。
众人屏气凝神,皆不约而同放轻了呼吸,唯恐惊扰了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
整个楼上楼前极其安静,静得可以听到女子走动时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女子的容颜,并非绝艳天下的倾城之姿,但眉目间透露出来的风华,使得她整个人犹如天生居于高位的尊贵帝姬。
大梁帝京何时多了这样一个人物
百姓们面面相觑。
有人眼尖,“快看她身后的马车,是武定侯府的标志,听说前些日子皇长孙的赐婚诏书一下,武定侯就立即遣人去百草谷接回嫡女百里长歌,如今看这情形,莫不是眼前这位”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心中都有了计较,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海贼王与龙之子全文阅读。
众所周知,十年前被武定侯悄悄送到百草谷的百里长歌命中带煞,相貌平庸,谁能想到,十年后,她竟蜕变得如此出尘脱俗
众人觉得眼睛有些不够用。
嘟嘟世子看着周边人的目光,有些不高兴了,吩咐还在擦衣服上鼻涕的风弄,“你去告诉他们,谁敢再看我娘亲,就挖了谁的眼珠子给我当弹珠玩。”
不等护卫去通知,挨近他们的人早已化作鸟兽散,其他人见状,不用问也知道这位“狂宝”要发飙了,哪里还顾得上问个明白,提着裤腰带死命往家里跑。
“不要乱认亲戚,我还没成婚”百里长歌将嘟嘟放到高凳上坐着,一脸严肃。
“成了”嘟嘟世子啃着手指,乌黑的大眼睛看起来无辜得很,百里长歌知道这是他惯用的卖萌伎俩,索性不予理会。
“我说你成婚了你就是成婚了”嘟嘟世子很不服气,这个女人竟然不理他,他干脆又强调了一遍,虽然他不知道“成婚”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是跟这个女人对着说的话,他都乐意说。
“说谎的小孩子丁丁长不大。”知道耍赖自己比不过这个混小子,百里长歌放软了语调,摸了摸嘟嘟的脑袋,“乖”
许久不见这小祖宗说话,百里长歌还以为他真的安静下来了,却没想到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仰起脸来对着她,“谁说说谎的孩子丁丁长不大黑心爹天天骗我说黑心娘就快回来了”
百里长歌:“”
风弄:“”
“你爹肯定成精了,你千万别跟他学。”百里长歌意味深长地叹了句,手掌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嘟嘟的脑袋。
风弄眸光动了动,小世子从来不给人摸他的脑袋,即便是王爷皇上都不能,怎么今日这个女人摸了他两次都没问题
嘟嘟掰着手指头数黑心晋王爹骗过他的次数,根本没时间去照顾风弄怪异的眼神。
不数不要紧,这一数,他觉得黑心晋王爹骗了自己很多次,似乎真如同这个女人所说已经说谎成精了。
再联想到自己活了三岁还没见到亲娘,顿时小嘴一扁,眼泪就涌上来了,他笨拙地从凳子上爬下来,顺势就往百里长歌的怀里扑,虽然只闻过一次这个女人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味,但他似乎极其眷恋,此刻再次闻到,更让他越发思念娘亲,放声就哭了出来。
这一哭,百里长歌傻了,护卫擦鼻涕的动作僵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百里长歌轻轻拍了拍嘟嘟一颤一颤的肩膀。
“呜呜人家还是小宝宝”嘟嘟哭得更大声,依旧将头埋在百里长歌怀里,似乎不想让人看见他哭的样子。
眼角一抽,百里长歌将接下来的话噎在嗓子里。还“小宝宝”呢,刚才拦住她的马车气势高昂要求她赔小狐狸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小宝宝
大庭广众之下撒泼耍赖扯她衣服要喝她奶的时候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是小宝宝
“诶诶诶,哭够了没,留着点力气,要不然你怎么挑战我”
说实话,嘟嘟这一哭,百里长歌有些莫名揪心,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虽然她很想把这个精致可爱的小子抱在怀里好好安抚,可是两世的闯荡经验告诉她,这个萌宝是京中贵胄,一旦有任何意外,都将是她承受不起的后果。
如今的“百里长歌”这个名字已经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武定侯府嫡女那么简单,它还代表着大梁国未来的长孙妃,而现下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关系着大梁皇室的颜面,倘若今日这个萌宝是有心人的设计,那么这件事一旦传开来,势必会首先牵连到整个武定侯府。
即便她对侯府的人没多少感情,可那里毕竟是自己的宗族,她从来不做绝自己后路的事。
“你输了”已经停止哭声却仍旧在抽泣的嘟嘟缓缓抬起头,哭得红肿的眼眸定定看着百里长歌。
“为什么”她问。
“我已经哭饱了。”嘟嘟一手擦着眼泪,一手揪着百里长歌的衣袖,生怕她会立即就走人,刚刚哭过一场的声音微微沙哑,说话断断续续。
“输了,你就要当我娘。”没听到百里长歌答话,嘟嘟又强调,“谁耍赖就是小狗。”
“”
百里长歌心中警铃大作,倘若答应了这小子做他的娘,那么她便比皇长孙高出一个辈分。
她自己自然是不愿意嫁的,可至少现在不能让嘟嘟认娘这件事传出去,否则明日到达侯府的将会是抄家圣旨。
对上嘟嘟乌溜溜的大眼睛,百里长歌又犹豫了,不管嘟嘟认她做娘这件事是不是有心人设计,嘟嘟才三岁,即便顽皮些,他还有一颗刚到这世上的炽热的赤子之心,不该卷入到这些阴暗的纷争里来。
“你认我做娘,那你真正的娘亲怎么办”百里长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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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章 委托照看嘟嘟
; “我不管,输了你就要做我娘亲七公子1腹黑老公,严肃点!最新章节。”嘟嘟紧紧揪着百里长歌的袖子,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乌黑的大眼睛里,多了几分先前没有的柔弱。
百里长歌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她这些年在百草谷,并非两耳不闻天下事,对于这个晋王府的小世子,也颇有些耳闻,据说他自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在襁褓之中就是被他父亲,十五皇子晋王叶痕带大的。
百里长歌亦是自幼丧母,此时此刻更能理解嘟嘟的心情,更何况他如今才三岁,想必是非常想念生母,否则也不会这样放肆满大街乱认娘了。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她一抬头就见到嘟嘟已经靠在她的胳膊上睡着了,肉乎乎的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她的衣袖。
“这位大哥”百里长歌放低了声音,对着身后那名护卫招呼:“嘟嘟世子睡着了,你赶快把他带回去吧”
风弄抬头看了小世子一眼,只见他小小的身子紧紧靠在百里长歌的身上,小小的唇瓣紧抿着,精致的眉宇间,却没有了以往睡觉的不安,像是在风雨中飘摇了多时的孤儿终于寻到温暖的避风港。
风弄神色一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他不忍心打扰这样的小世子。
这三年,他亲眼看着王爷把小世子从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拉扯成今日粉嫩可爱的嘟嘟,在外人眼中,小世子身份尊贵,还嚣张跋扈,蛮不讲理,“认娘”事件得罪了不少人,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但在他心里,小世子是个自小没娘的可怜孩子,别的孩子受尽父母宠爱的时候,小世子只能披着他“嚣张跋扈”的外壳满大街找娘亲。
虽然从来没有成功过,但每次离开的时候,他都忘不了小世子垂下眼睫那一瞬间乌黑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失落与孤独。
嘟嘟小世子,的确是该有个娘亲了
风弄在心里无声叹气,难得见小世子头一次如此依赖一个女人,何不成全他
“还请小姐在此静候,在下这就去回禀王爷。”风弄抱了抱拳,转身上了楼。
百里长歌蹲的有些脚麻,索性小心翼翼站起身,轻轻抱起嘟嘟往凳子边走去。
她自认为已经够小心,没想到还是惊醒了嘟嘟,他睡眼朦胧,睫毛上的晶莹泪珠还没干,攥住她衣袖的小手力道更加重绯色豪门,老婆咱不离婚全文阅读。
“娘亲,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嘟嘟”他开口,声音喑哑,略带哭腔。
不知怎的,百里长歌突然就湿了眼眶,嘟嘟的那声“娘亲”就好像利爪,突然揪住她的心脏,沉重疼痛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莞尔一笑,百里长歌抱着嘟嘟缓缓坐下,伸手捋了捋他松散的头发,含笑道:“嘟嘟乖,快睡吧,我不走就是了。”
“拉钩”攥住她衣袖的小手不松开,嘟嘟换了另一只手,小指头对着百里长歌曲起。
“好,拉钩”百里长歌伸出小指头,与嘟嘟的紧扣在一起,还没等盖个章,嘟嘟似乎很是疲累,就又睡过去了。
百里长歌小心地收回手,望着嘟嘟的眸光里,多了一丝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三楼雅间。
“王爷,小世子对那位武定侯府的大小姐似乎有些不同。”护卫进了房间后就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禀报。
“由他去吧”从刚才小狐狸受惊,嘟嘟追着跑出酒楼时就一脸淡定的晋王叶痕如今依旧淡定。
护卫却是淡定不了了,“百里长歌是皇上明旨昭告天下的准皇长孙妃,小世子是皇长孙的弟弟,这”
叶痕闻言,澄澈如泉的瞳眸突然缩了缩,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平静,目光掠向杯中打着旋儿往下坠的茶叶上,悠悠道:“嘟嘟认娘这件事,陛下是许可的,不是么”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护卫应了话,转身匆匆下了楼。
虽是开春,但此时正值正午,百里长歌在百草谷那种潮湿的地方待惯了,一时难以适应,不免觉得有些燥热,她向来是个怕热不怕冷的,已经向酒楼的小厮要了好几杯凉茶喝下,这才等到匆忙下楼的风弄。
“如何”她问。
“我家王爷今日有要事在身,他托我跟小姐传个话,说烦请长歌小姐帮忙把小世子带到贵府交给尊夫人,申时王爷将亲自去府上接回小世子。”
“王爷真这么说”百里长歌面露为难,护卫的这句话听上去好像真的只是请她把嘟嘟带去武定侯府交给大夫人李香兰那么简单,可实际上,她心中清楚得很,嘟嘟绝对不是能用几个糖葫芦就能哄乖的孩子。
说白了,这位晋王无非是拿捏准了嘟嘟只黏她一个人。
真是奇了
百里长歌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自认为从来没有与晋王打过交道,更别说哪里有得罪过他,那他为何要在今日陷害她
“那就拜托长歌小姐了。”风弄微微躬身。
她有说自己同意了么
百里长歌汗颜,她承认自己心底里确实很喜欢嘟嘟这个肉包子,但是身份使然,她如今是准皇长孙妃,想必刚才嘟嘟在大街上认她做娘的事情已经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武定侯府今时的地位全靠老太爷在世时立下赫赫战功,一举封侯,后世子孙便依着祖荫世代袭爵,数十年来百里家在朝中屹立不倒,如今的侯爷百里敬更是手握军权,成为夺嫡各家想方设法拉拢的对象。
百里长歌始终相信,这次皇上的赐婚用意极深,首先,也是最基本的一点,皇上在选定她为皇长孙妃之前,必定找人打探过她的所有事迹,除却“天煞孤星”这样一个不详的名声外,她和广陵侯府世子裴烬还有指腹为婚的婚约。
再者,她今年已经二十一岁,早就过了闺阁女子正常出嫁的年龄。
以上无论哪一点,都足以否定她能成为皇长孙妃的人选,但皇帝竟然在知道所有事情的情况下还下了旨,昭告天下。
那么,这桩婚约就值得细细深究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百里长歌刚回来暂且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能肯定的是,武定侯府和广陵侯府没法联姻,最得意的人应该是广陵侯府世子裴烬。
她记得,在她穿越之前,原身百里长歌非常喜欢裴烬,尽管两府隔得极远,她还是经常找各种借口偷偷跑去广陵侯府,爬到后院一棵高树上看裴烬,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
她也记得,那个男人极其厌恶她,每次都能用尽办法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他则冷眼站在一边,看她的时候,眸子里充满了嘲讽和淡漠。
原身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只知道能见到那个男人一次,她心里就跟抹了蜜一样。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那位世子爷就越是讨厌她,直到十年前,裴烬的妹妹在一次意外中不幸身亡,裴烬才彻底和她撕破脸,原身伤心欲绝之下听从父亲百里敬的安排去了百草谷,也死在了百草谷。
天意让她穿越过来,那她便不能做回从前的百里长歌,任人摆弄,这一世,她得为自己筹谋。
而当下最重要的,便是搅黄这该死的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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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章 我可以代表爹爹邀请你吗?
; “那我能不能提个条件”看了怀里的嘟嘟一眼,百里长歌问石色性也最新章节。
“长歌小姐请说。”风弄微微颔首。
“我可以帮忙把小世子带到侯府,但前提是他不能称呼我为娘亲。”百里长歌道。
“这”风弄有些为难,小世子的心思岂是他能左右的
“你们应该清楚我如今的处境,不管小世子究竟是不是被有心人利用故意设计我,他都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我会答应你家王爷完全是出自于对这个孩子的喜爱,倘若因为一个称呼而威胁到了我自身安全,那么,恕我无法帮你们。”
“别”风弄闻言一惊,眼尾触及到嘟嘟世子水汪汪仿佛含着泪的大眼睛,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卡住。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
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
百里长歌认得出来,这是武定侯府的管家福叔异界龙神全文阅读。
“福叔,我刚刚遇到点事情。”百里长歌莞尔,缓缓道:“是父亲让你来接我的吗”
福叔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听说您今日回府,各房夫人小姐们都到花厅等着了,许久不见人,我又听府里负责采买的两个小厮说这边发生了点情况,我一猜可能就是您,这才寻了个借口出来。”
“我没事,你别担心。”百里长歌心头一暖,原身百里长歌还没离开侯府的时候,受尽冷落,连丫鬟都可以欺压到头上,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有的事。只有福叔,每日吃饭时会悄悄给她留两个馒头,温一碗肉汤。
“那就好。”听到大小姐说没事,福叔顿时松了一口气,眼风扫到百里长歌怀里眨巴着乌黑大眼睛的嘟嘟世子,顿时倏地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嘟嘟,“这位这位是”
话没说完,福叔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卫,从他腰牌上看到了晋王府的标志,他身子一颤,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福叔”百里长歌一急。
“大小姐,您怎么会和晋王府的人有来往”晋王府的护卫在场,福叔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如此含蓄地问了一句。
晋王府小世子认娘这件事在帝京城里早已经人尽皆知,福叔自然也不例外,他还听说这位小世子虽然只有三岁,但聪慧异常,但凡有敢假冒晋王妃去给他相认的,下场都不会好过,是以在这京城里,人人把他当成小恶魔,从来只有他主动去认娘,没有哪个女子敢跑去承认。
如今看这架势,显然这位小世子已经盯上大小姐了。
想到这里,福叔暗自心惊。
半个月前,大小姐与皇长孙的赐婚诏书刚刚下来,今时她才回京就被皇长孙的堂弟认作娘亲,这件事一旦闹开来,将会是连坐的大罪啊
“福叔你想多了。”百里长歌一眼看穿了福叔心中所想,解释道:“晋王只是委托我帮忙把小世子带到我们府上。”
“可是大小姐”很显然,这个解释打动不了福叔,也打消不了他心中的恐惧,“您待会儿要回府,若是带着小世子回去,只怕会”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难道还能做到让人人都喜欢不成”百里长歌道:“皇上知道我与广陵侯府有婚约,还是一个过了婚嫁年龄的大龄剩女,他老人家都丝毫不在意的替我和皇长孙这对天造地设的璧人赐了婚,难不成还会在意我再多一条影响名声的流言”
“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福叔一听脸色就变了,立即四下扫了一眼,确认周围除了风弄,没有别的闲杂人等,这才放低了声音道:“万一让有心人听到了”
“听到了又如何”百里长歌冷声道:“难不成皇上还会怪罪我说出实话”她就是故意要让楼上的晋王爷听到,她倒想知道那个人听了这些话会有什么反应。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算老奴求您了,咱别再说这种话了好吗”
“好了,福叔,我开玩笑的。”百里长歌看着他急得冒汗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您可急死我了。”福叔恼怒地嗔她一眼。
“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起身回府吧”百里长歌抱着嘟嘟站起来,又与护卫交接了几句,便径直走出楼上楼大门外,朝着马车行去。
“娘亲,你刚才说你跟那什么府有婚约是什么意思”嘟嘟坐在马车上,两手抱着甜甜圈,啃得凹凸不平,双眼却圆溜溜的看着百里长歌,充满了疑问。
百里长歌一时语塞,不禁暗自想着旁边这位真的是个只有三岁大的萌宝宝吗
她刚才在酒楼里和福叔啰嗦了这么半天,他倒是很会抓重点,一来就问她和别人有婚约是什么意思。
“呃有婚约的意思就是有人约我去他家常住。”百里长歌挠头想了半天,觉得这个理由应该能瞒过这个小鬼。
“那我可以代表爹爹约你去我家常住吗”嘟嘟嘎嘣一口咬下甜甜圈,歪着脑袋问。
“不可以”百里长歌立即否定。
“为什么”嘟嘟眨着乌黑的圆溜溜大眼睛。
“因为你们家已经有你真正的娘亲常住了,如果我再住进去,你爹爹和你娘亲会打架的,万一他们打架了就不要你了,他们不要你,你就成了没人疼没人宠的孤儿,到时候你哭都没用。”
百里长歌很有耐心地给嘟嘟世子解释。但不知为何,这番话说起来感觉非常别扭,却又找不出来到底哪里别扭。
“他们要是不要我,那你会要我吗”已经吃完整个甜甜圈,嘟嘟世子习惯性地啃着手指。
百里长歌微微皱了眉头,将他的手从嘴里扒拉出来,喝道:“手上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脏东西,它们会顺着你的嘴巴进入肠道,然后侵袭你的身体,让你生病,你以后要是再不改了这种坏毛病,估计就是你亲爹,也不敢要你。”
“难怪爹爹总是讨厌我啃手指。”嘟嘟嘟着小嘴,喃喃道:“原来是因为娘亲你也很讨厌。”
“别再这样称呼我,否则我把你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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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章 走后门
; 这一招似乎极其管用,嘟嘟果然不再多话,憋屈地嘟着小嘴,手指也不敢再往嘴里塞超科技之军团乱世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心思一动,想着这孩子也确实可怜,将装草药的盒子挪开,她把自己亲手做了带在路上吃的紫薯饼取出来,掰了一半递给他,嘴里道:“喏,这个给你。”
嘟嘟有些黯然的大眼睛里瞬间晶亮,伸出小手接过半块饼埋头啃起来,百里长歌明显看到他咬下第一口时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不好吃吗”她低头问。
嘟嘟摇了摇头没说话,也没抬起头看她,又继续啃饼。
“你呀,该是吃惯了王府的山珍海味,这些粗粮自然不合你的口味了,要是觉得不好吃,就扔了吧”百里长歌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她那些宝贝草药,再回头时只见嘟嘟已经把半块饼全部吃完,绞着手指,眼睛盯着她手里的另一半饼。
从眼神读懂了他的意思,百里长歌迅速将剩下的紫薯饼放回盒子,挑眉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否则消化不良,还容易长胖,你今天吃的东西太多了。”
“爹爹说我要多多吃饭,那样就可以很快长大去找娘亲。”嘟嘟突然咧开嘴一笑,“但是现在不用了。”
百里长歌被他那明亮的笑容恍了心神,喃喃问:“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认你做娘亲了穿越之喵皇后全文阅读。”
抿了抿唇,百里长歌拿出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饼屑,清声道:“嘟嘟,我跟你说,你的娘亲被你爹爹藏起来了,你回家以后就让他带你去找,这世上很多女人都能做你娘亲,而我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闻言,嘟嘟将眼睛从百里长歌手中的半块紫薯饼上移开,仰起小脸傲娇道:“爹爹说了,只要是我认准的,就带回去做娘亲。”
“”
百里长歌觉得自己跟这小屁孩实在无法沟通,翻了个白眼后不再理会他,径自整理起车厢内的东西来。
马车看上去并不算高贵显眼,但车厢设置的足足有寻常马车两倍大,里面不仅放置了一张软榻,还有小几和矮凳,剩余的空间,她都放置草药了。
要知道从百草谷出来的草药是市面上极其稀缺的珍贵药材,诸如天麻,麝香和冬虫夏草之类,她到现在还记得玄空老头一脸肉疼的样子,为了拦住她带走这些宝贝,轻功追了她百里地,最终败在玉龙马的脚程下。
对于百里长歌来说,没有丫鬟随身伺候不重要,没有车夫帮忙赶车不重要,她一路辛苦睡不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将这些珍贵药材完好无损地带回侯府。
“干嘛不理我干嘛不理我”嘟嘟见她半天不说话,两只小手捏住她的胳膊拼命摇晃。
“好了,到家了。”百里长歌掀帘瞅了一眼外面高高挂着的当朝皇帝御笔亲批的牌匾,转而对着嘟嘟,警告道:“我呢把你带到主院交给大夫人,任务就算完成了,你可给我听好了,待会儿你要在院子里乱跑乱跳都无所谓,但有一点,不准称呼我为娘亲。”
“知道了,娘亲。”嘟嘟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已然受教的样子回答得极其甜脆。
“”
百里长歌再一次被这小屁孩的智商感动到了,抱着他黑着脸掀帘出来。
前面赶车的福叔早就等在下面,一眼瞥见百里长歌抱着嘟嘟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一条条的红痕,他顿时大惊。
“大小姐,您的手”
“不碍事的。”百里长歌下了车,将嘟嘟放到地上站着,这才抬起手臂伸到福叔面前,笑道:“来的路上不小心弄伤了,刚刚已经上过药,很快就会痊愈了。”
看到这抓痕,百里长歌这才意识到一直跟随在嘟嘟屁股后面的红狐似乎留在酒楼没有出来。
她也不甚在意,回转身就朝着侯府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发觉不对劲,又偏过头来,这才看到嘟嘟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她微微蹙眉,瞪他一眼道:“自己跟上来”
甩了甩脑袋,嘟嘟朝她张开双臂,“要抱抱”
“不抱”百里长歌果断甩头,这娃还抱上瘾了
“要抱抱”嘟嘟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张开的双臂一摇一晃。
“小世子,老奴抱您进去吧”福叔将马车交给小厮后,赶紧走上前来蹲下身就要去抱嘟嘟。
“我不要你抱,我就要娘亲抱。”嘟嘟挥舞着小胳膊将福叔赶开,眼睛一直盯在百里长歌的背影上。
“你再这样叫我,我连侯府的大门都不让你进”百里长歌愤怒转身,心里想着自己出门的时候果然没选好日子,竟遇到了这么个小祖宗。
“要抱抱”嘟嘟才不管她如何恐吓,站在原地就是不动。
“我要是不抱呢”百里长歌瞪着他。
嘟嘟没说话,默默将两只小手放下来,垂下头绞着袖子,乌溜溜的眼睛里涌上一层雾,肩膀一抖一抖的。
无奈叹息,百里长歌暗自感慨,这么个犟小子到底是哪个极品女人生出来的
走过来抱起嘟嘟,百里长歌看着紧闭的大门道:“福叔,你先去叫门吧”
“大小姐”福叔垂下头,神色很是为难,半晌才开口道:“后门开着的,无需叫门,老奴领你去吧,想必你十年没回府,侯府的路都忘得差不多了。”
意思就是让她这个武定侯原配夫人所出的嫡出小姐从后门进府了
百里长歌在心里冷哼一声,她听得出来,福叔是不想让她难过,所以才说得含蓄了点,可即便再含蓄,大夫人李香兰还不就是那个意思。
这些人,还真当她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傻丫头了
“福叔说的不错。”百里长歌轻笑道:“侯府的路我是基本上都忘了,唯独记得这道大门,既然大门不开,那我们就守在门外,等到它开了再进去也不迟。”
“开门开门”怀里的嘟嘟突然伸出手指着侯府大门处,身子不停地扭动。
“你要做什么”百里长歌有些疑惑。
“开门”从百里长歌臂弯里挣扎到地上,嘟嘟迈开小步子向着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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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章 回府风波(一)
; 铜环朱漆门发出轻微的细响炼体武圣最新章节。
嘟嘟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站在门前,时不时抬起小脚踹门,嘴里不停吼道:“开门”
“小世子”福叔大惊,立即跑过去想把嘟嘟拉开。
“福叔,你就让他踹呗”百里长歌挑了挑眉,望着嘟嘟时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老奴是怕小世子脚疼。”福叔看着百里长歌秀丽的面容上满是自信,他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想着大小姐这十年果然没白历练,这一回来简直从骨子里换了一个人,不仅没有了以前低人一等的软懦胆怯,还出落得宛若洛神之姿,就连说话都带了几分威仪。
“大小姐,那您先坐坐,老奴去给那匹马喂草。”福叔走过去将百里长歌放在马车上的矮凳拿一个下来递给百里长歌,仿佛没看见一直愤怒踹门的嘟嘟,轻笑道:“那可真是匹好马,大小姐回来的时候没有人赶车,马儿竟然能自己找到路,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宝马玉龙吧”
“福叔好眼力英雄联盟之决战巅峰最新章节。”百里长歌笑笑,“我出府十年,别的没有,就只有这匹马一直相伴左右,算起来,它也跟了我很长时间了。”
“那是那是。”福叔连连点头,“据说玉龙是有灵性的绝世好马,只有与主人心意相通时才能完全发挥其潜能,大小姐能得此好马,实在是幸运之至,老奴更不能怠慢了那马。”顿了顿,他又问,“不知玉龙的口粮可有讲究”
“没讲究,福叔你就用一般的马草喂它就行。”百里长歌嘴里应着,瞳眸却不经意地缩了缩,这匹马她是何时得来的,又是谁送给她的
百里长歌坐在矮凳上,再不理会前面踹门的嘟嘟,她把前身的记忆从头到脚整理了一遍,这才发现她拥有前身所有的记忆,却唯独不记得玉龙的由来,她只知道玉龙是她从玄空老头手里抢来的东西,可是她一直生活在百草谷,玉龙又是何时被玄空带进去的呢
这样一想,百里长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记忆中似乎缺失了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很微妙,因为前身所有的记忆都能连接起来,除了玉龙之外,并无不妥之处,可她总觉得玉龙的背后隐藏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这谁家的野孩子”嘟嘟的踹门终于引来了侯府里的下人。
一小厮将大门拉开一条缝,从门缝里看到嘟嘟小小的身影,虽然被他精致的外貌晃了晃神,但依旧不忘摆出侯府高人一等的姿态,瞪着嘟嘟怒道:“小屁孩,敢踹侯府大门,你活腻了”
“开门”嘟嘟丝毫不示弱,再度踹了大门一脚后仰起脸,同样瞪回去。
“呵反了你”小厮眉头一皱,转回去从一个正在打扫的奴仆手里抢过笤帚就朝着嘟嘟挥来。
百里长歌一抬头就看到小厮手里的笤帚就快要打到嘟嘟,她脸色一沉,捡了个小石子捏着,指尖凝聚真力,冲着小厮下腹弹去。
“嘭”地一声,小厮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惊呼的声音立即引来内院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众家仆慌乱声中传出一个温和低柔的声音,来人一头乌黑长发,绾了流云髻,碧玉钗斜插,双耳明珠铛,双眸含秋水。
正是如今当家夫人李香兰的女儿百里若岚。
“今日是大姐回府的好日子,何事用得着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百里若岚走到大门边,纤纤玉手将大门扒拉开了一些,却并不走出来,只淡淡朝外面扫了一眼,看到百里长歌时,眸中讶异一闪而逝,对刚才之事已然明了几分。
低头,瞟见仰着小脸的嘟嘟,百里若岚垂下的眼帘掀了掀,掀出几许嘲讽,再度抬头时又隐匿在一双剪水眸里。只故作惊讶地看着百里长歌道:“哎呀,这不是大姐吗怎么跑外面坐着了”瞅了旁边的家仆一眼,微怒道:“你们这些个没眼见的,怎么能将大姐堵在门外”
“二小姐,这是夫”
“好了,别在我面前解释。”百里若岚突然打断他,高声道:“自己去领家法,否则等爹爹回来,有你好受的”
“是。”那小厮不敢再多言,转身进去了。
百里若岚这才看着外面坐在矮凳上的百里长歌,一脸歉疚道:“大姐您别见怪,这些都是新来的家仆,对府中规矩不甚熟识,贸然顶撞了你,妹妹在这里代他们给你赔不是了。”转而望着嘟嘟道:“这位想必是大姐的孩子吧,真可爱。”
大梁民风开放,对闺阁女子没有那么多的束缚,但武定侯百里敬军法治家,对各房子女要求甚严,规定府中女儿未出阁之前不得轻易出府,所以百里若岚以及府中的其他女儿没见过嘟嘟很正常。
没见过嘟嘟很正常,但一见到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她扣上一顶忤逆赐婚圣旨,私下与人通婚产子的高帽,恐怕就不太正常了。
百里长歌眸光眯了眯,淡淡道:“二妹妹怎么就敢断定这孩子是我生的”
“娘亲”嘟嘟闻言,委屈地回身看着百里长歌。
“你住嘴”百里长歌瞪他一眼,看到他眼中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花时心下一软,对嘟嘟招手道:“你先过来。”
嘟嘟闻声朝她走了过去。
“大姐,小侄子长得真是精致。”百里若岚听到嘟嘟那一声“娘亲”,眼底嘲讽意味更浓,叹道:“还不知姐夫尊姓大名呢”
“二妹妹,你出来就是为了站在这里讲废话”百里长歌瞟她一眼,语气冰冷。
“哦我差点忘了。”百里若岚恍然大悟般对身后婢女吩咐道:“快去通知母亲,吩咐厨房传宴了。”
“大姐一路奔波,想必极其劳累吧”百里若岚出了门,走过来就要去挽百里长歌的胳膊。
一个错身蹲下,百里长歌抱起嘟嘟,点了点他小小的鼻尖,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吃东西了”
“嗯”郑重地点了点头,嘟嘟对百里长歌的主动献抱很是满意。
百里若岚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缓过神来,轻咳了两声打破尴尬。
“哟,不是听说大姐回来了么,怎么半天不见进府”半开半掩的大门里,又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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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章 回府风波(二)
; 说话喜欢拔高声调以无时无刻显示自己高门小姐的尊贵身份,整个武定侯府,除了二房尤氏之女、侯府三小姐百里珊外还能有谁
已故的老侯爷共有四个子女,百里长歌从来没见过的那位姑姑和武定侯百里敬是嫡出,百里敬虽然军法治家,平时比较冷肃,但对待家人却丝毫不怠慢美人蛊:鬼王新娘最新章节。
承袭爵位以后,留了二房百里勋和三房百里亭两家在府。
可惜的是,三老爷百里亭早年重病不治身亡,留下一妻文氏和一子百里少卿,更可惜的是,这位侯府的四公子竟是个痴傻儿,自记事起,智商就比别人低了许多,常常成为府中众人调侃轻蔑的对象。
三房文氏本就失了丈夫,身边又挨了这么个儿子,自然处于劣势,所幸的是,她性子极好,从不与人争执,因而得以带着傻儿子在这府中安然度过十余年。
百里长歌将原身的记忆回顾了一遍,这才缓缓抬起眼,看着从大门后走出来的人。
百里珊今日像是刻意打扮过一番,脸上的粉浓厚得仿佛能刮下一层白灰,但分毫不影响她刻薄的唇线和讥讽的眼神。
同样是第一时间看向嘟嘟。
早已经踹门踹累了脑袋枕在百里长歌臂弯准备睡个好觉的嘟嘟眼神刚一触及到百里珊的样子,顿时浑身一颤,颤到了地上,他手脚并用,迅速爬到百里长歌背后,嘴里大喊道:“啊啊啊鬼啊”
百里长歌忍住笑,回头拍拍嘟嘟的小肩膀,安慰道:“鬼不可怕,有些人比鬼还厉害。”
“还有人能打得过鬼吗”三岁的嘟嘟世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习惯性将手指塞进嘴里啃着,然后又在百里长歌警告的眼神下扯了出来。
“当然有。”百里长歌替他擦去手上的口水,道:“有的人不仅能打得过鬼,还能扮作鬼出来害人。”
“为什么要扮作鬼呢鬼那么丑”嘟嘟表示很不解明星天王全文阅读。
“因为那才是她的本来面目。”百里长歌将手帕扔到一旁,微怒道:“你再啃手指,鬼晚上就来找你了”
“我不怕”嘟嘟挺着小胸膛,语气极其坚定。
“为什么”
“娘亲你刚才说鬼不可怕,人比鬼厉害,那么就算它来找我,也打不过我。”
“”
百里长歌彻底被这小子征服了,挂着满脸黑线怔在原地。
“娘亲”百里珊本来因为嘟嘟将她认作鬼有些生气,此刻听到嘟嘟称呼百里长歌为“娘亲”,一时间神色有些疑惑起来,眼神在百里长歌和嘟嘟之间飘忽不定。
“二姐,我错过了什么吗”百里珊许久反应不过来,只得求助百里若岚。
百里珊的到来为百里若岚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况且这个妹妹一向最听她的话,她心中自然是愉悦的,再者从刚才的一番谈话里,她看得出来百里长歌与十年前判若两人,虽然明面上没有得罪她,但她一看见这个女人就莫名有些厌恶,今日既然抓住了把柄,又怎可轻易放过
百里若岚认真思虑了一番,含笑缓缓道:“三妹切莫大惊小怪的,大姐今年二十一了,难道不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么”
这话说得极其随意,却直接戳到百里长歌的痛处。
大梁即便民风再开放,也依旧是古代封建社会,闺阁女子一旦过了十八岁还没嫁出去就会沦为笑柄。
百里长歌虽然被钦定为准皇长孙妃,但依旧掩盖不了她“天煞孤星”的名声和二十一岁的大龄事实。
百里若岚看似在维护她,实际上一句话等于打了她几个巴掌,还是丝毫不留余地的那种。
百里珊闻言,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大姐的孩子都这般大了,那可怎么了得”她的声音本就尖细,百里长歌相信,百里珊这一惊呼,整个外院的上上下下都能听到。
百里长歌安静坐在矮凳上,与嘟嘟打眼神官司,未置一词。
她很清楚,这两个人就是想把这件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那样的话她这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嫡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存在”了。
毕竟,忤逆圣旨,私婚生子这样的大罪除了死,再无解法。
“大姐,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么”百里若岚还不算傻,她知道百里长歌的这桩罪足以牵连整个侯府,到时候别说她登上嫡女的念想和婚事破灭,只怕小命都难保。
可是,百里长歌一直不说话,她倒有些不确定起来,便试探性问了一句,想探出那个男人的信息。
“还有一匹马和一个孩子。”百里长歌莞尔,既然她们想闹,她一点也不介意陪她们玩玩。
她倒想知道百里若岚和百里珊会不会蠢到把这件事拿到坊间去宣扬。
“大姐,你这胆子可真够大的”百里珊听见百里若岚那句暗示性的话,确定百里长歌竟然未婚生子,心里顿时来了底气,挑着嘲讽的语气一字一句说得极重。
“我不明白。”百里长歌淡淡应声,“我是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亦或者杀人放火抢男人的不耻行为引得两位妹妹这样把我拦在大门外让人看笑话吗”
“你”百里珊一噎,脸色涨得通红,“这样无耻的话你都说得出,简直是简直是”
“珊儿向来就是这个脾气,大姐你别与她计较。”百里若岚温声细语走过来,笑道:“先前夫人们还在谈论你的喜好,斟酌着这桌接风宴的安排呢,大姐来了这半天,也该进府了。”
“从这里进吗”百里长歌指了指大门。
“自然。”百里若岚微微颔首。
“你就不怕我把煞气带进去”百里长歌又问。
“大姐说的哪里话。”百里若岚干笑道:“你是这个家的嫡女,你都不能从正门进,谁还敢从这里进”
“二姐,大夫人可是说过”百里珊皱眉,睨着百里长歌。
“好了三妹”百里若岚温和一笑,道:“母亲并没有说过什么,都是那些新来的下人不懂事乱嚼舌根,你堂堂侯府小姐,莫要自降身份才是。”
“知道了,二姐。”百里珊垂下头。
在这个家里,她一向唯百里若岚是从。
百里长歌再不多话,抱着嘟嘟往大门边走。
“娘亲,我想嘘嘘。”经过百里珊旁边时,嘟嘟突然挣扎了一下身子,望着百里长歌。
百里长歌将他放了下来,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百里珊杀猪般的鬼叫响彻整个侯府。
百里长歌一转身,就见嘟嘟挺着小肚子,将尿撒在百里珊的新绣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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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章 娘亲,吃糖!
; “啊”这一声尖叫划破长空,百里珊面目狰狞,不敢置信的狠狠瞪着嘟嘟,怨毒的目光里几乎能射出芒刺来近身狂少最新章节。
她咬着牙,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如此丢人,竟栽在一个三岁小孩的手里。
她虽然不是百里家的嫡女,平日里却也颇得侯爷的喜爱,是以性子便肆无忌惮了些。
但她万万没想到,百里长歌这个天生命里带煞的女人刚一回府带了个孩子不说,还让这个孩子损了她的颜面。
自己虽然是个庶女,却也从小养尊处优,何时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百里珊想越觉得生气,顿时怒火中烧,扬起手掌,一个巴掌就朝着嘟嘟甩下来。
与此同时,百里长歌身影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嘟嘟旁边,在百里珊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抱起嘟嘟闪到一旁。
侯府西院设有专门供兵士训练的演武场,百里珊时不时会去与士兵们一起训练,因而有些身手,刚才这一巴掌,手劲极大,可以想象若是真落在嘟嘟脸上,他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可现在,这一巴掌落空了。
百里珊大掌挥过虚空,一个不稳,连带着身子往下一倾,顿时摔了个狗啃泥。
百里若岚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听说今日爹爹邀请了晋王来府中做客,现在发生这种事,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发生的事,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说不定待会儿爹爹还给她定个管教妹妹无方的罪名。
那她拿捏好了与晋王邂逅的种种岂不是得泡汤
“你们还站着做什么”百里若岚本想弯下身去抚百里珊,手伸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来,对着旁边的婢女呵斥道:“还不快把三小姐扶回房间沐浴更衣”
“是。”百里珊的婢女唯唯诺诺,不多时便把她带了下去。
“大姐,你看这”目送百里珊回去,百里若岚这才望着百里长歌,一双莹莹剪水眸将怒意掩盖得极好,声音亦柔和得恰到好处。
“三岁稚子,无心之举而已,三妹妹向来大度,定是不会与他计较的。”百里长歌淡淡应声,一边帮忙把嘟嘟的裤子给提起来。
三小姐百里珊的泼辣跋扈性子是出了名的,百里长歌此时竟将她捧为识大体的淑女,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不顾其他,追究到底,定会让外人笑话她这个以品貌出名的侯府二小姐锱铢必较。
百里若岚吃了个哑巴亏,只得附和着百里长歌点头道:“大姐说得是。”
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去了花厅,如何在各房夫人面前揭开百里长歌忤逆圣旨,未婚生子的滔天大罪。
今日的花厅尤为热闹,果真不出百里长歌所料,已经有人提前跟大夫人李香兰打过小报告,连一向不出门的三夫人文氏都带着傻儿子来了,只怕此时此刻她未婚生子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百里长歌翘了翘唇,勾出凉薄的弧度乡土之王全文阅读。
且不说她与嘟嘟才刚认识,就算是她真的在百草谷与人珠胎暗结,生下孩子,今次回府违逆了圣旨,侯府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么
抄家大罪顶在头上,这些妇人竟然还有心思想着如何整治她。
果真是目光短浅。
百里长歌有些担忧,武定侯府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只怕到最后会落得个支离破碎的下场。
进花厅前,嘟嘟被福叔拿糖人哄了去。
百里长歌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皱褶,这才缓缓抬步进门。
大夫人李香兰端坐在红木椅上,葱白的手指端着婢女添来的茶水,眼皮也不曾掀一下,淡淡道:“是长歌回来了么”
稍稍掠唇,百里长歌眸中寒意更甚,明明知道她今日回府刻意让人关了大门,李香兰这个时候竟还问出这种话,果真是装得一副当家夫人的好气派。
“长歌见过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微微福身,百里长歌恭恭敬敬行礼。
李香兰喝茶的动作一顿,眉头轻蹙了一下。
百里长歌是嫡女,按照规矩,她只需跟大夫人行礼即可,其他两位是不必的,可她刚才同时给三位夫人请安,若不是自降身份,就是将三位夫人一视同仁。
李香兰眸子一眯,她才是这个家的当家夫人,向来最忌讳别人把自己和另外那两个女人相提并论。
“十年没见,倒长成大姑娘了。”
李香兰还算有些眼见,知道不能在那两房面前失了面子,于是压下怒火,勉励攒出笑容,柔和地看着百里长歌,那眼神,仿佛百里长歌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多谢大夫人夸赞。”百里长歌轻轻颔首。
“你过来,让我看看泡茶的功夫可有提升”李香兰冲她招招手,脸上堆着和煦的笑。
百里长歌心中明白这是李香兰想借她敬茶来彰显当家夫人的身份。
“是。”轻轻应声,她缓缓挪动步子。
二夫人尤氏和三夫人文氏看着百里长歌的样子,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艳。
夕阳斜挂,透过纱窗,在女子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星光点点,薄暮微黄,似绡纱笼住她的身形,浅蓝裙摆随着优雅的步伐迤逦开清雅如流水的弧度。
女子淡然的面容,如同沉淀了几世沧桑,雍容之外更多了脱俗之感。
这真的是十年前狼狈出府的嫡小姐百里长歌
尤氏和文氏虽惊讶,却也不敢多话,只能来回打眼神官司。
百里长歌泡了茶,递给李香兰。
李香兰却似没看见一般迟迟不接过,望着百里长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我听下人们说你带了个孩子回来”
“是。”百里长歌毫不避讳地应了。
尤氏脸上挤出几分嘲弄来,“哟,大小姐这十年可真没辜负侯爷的期望,怎么,这是准备携子回娘家了”
“二夫人这话可说错了。”百里长歌讥讽道:“我娘并不在这府中。”
“那是。”尤氏向来是个嘴毒的,此番与百里长歌杠上,自然不肯轻易罢手,“前侯夫人命薄,经不起你几番折腾,年纪轻轻地就去了。哦对了,前侯夫人葬在什么地方来着”
尤氏转眸笑意盈盈看着文氏,那样子仿佛真的把百里长歌生母的墓穴给忘了一样。
文氏垂下眼眸,轻笑道:“姐姐许是忘记了,前些日子正是前侯夫人的祭日,侯爷还领着下人们去祭拜过呢”
“是么”尤氏恍然大悟,却又暗自瞪了文氏一眼。
“行了”李香兰一看尤氏又想拉文氏进来搅混水,立即怒喝一声,“你们爱怎么斗去自个儿的院子斗,这大厅是用来议事的地方,岂是你这两个妇人能随意言语的”
“长歌,那个孩子是谁的”李香兰面色冷肃下来。
“我若说不知道,大夫人可信”
百里长歌退到一旁,声音平静。
睨她一眼,李香兰没说话,但一个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哎哟哟,这可了不得。”尤氏逮住机会立即见缝插针,“大小姐您可是大梁的准皇长孙妃,做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可是要连累侯府的,你嫌命长,我们可还没活够呢”
“把那个孩子带进来”李香兰沉吟片刻,对旁边的婢女挥手。
不多时,嘴里叼着炒米糖的嘟嘟大摇大摆踏进来,也不顾在场所有人,直接将右手中握着的大把炒米糖递到百里长歌面前,声音甜脆,“娘亲,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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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一章 军规处置
; 天色还未昏暗下来,但花厅里早已点上烛火,幽幽烛光映照出众人各异的神色红警之索马里全文阅读。
因嘟嘟的那一声“娘亲”,整个花厅里顿时陷入沉寂,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百里若岚坐到一旁,垂下的眼睫眨出几许得意。
文氏低着头整理傻儿子百里少卿有些松散的头发,看不出情绪。
尤氏嘴边讥讽更甚,看向百里长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肃的杀意。
李香兰面无表情,只在看清嘟嘟的面貌时缩了缩瞳眸,良久,抬头问百里长歌:“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百里长歌伸手接过被嘟嘟捏得完全没法看的炒米糖,神色松动了几分。
至少,李香兰没像其他人一样开口就给她定罪,在这一点上,百里长歌有些许感慨,想着这当家夫人察言观色的功夫果真不是一朝一夕能炼成的。
“真没关系吗”婢女递来第二杯茶,李香兰接过,轻轻吹去沫儿,语气看似漫不经心(重生)乡里妹子全文阅读。
“大夫人既然已经知道这孩子的身份,又何必再这样审问我”李香兰见到嘟嘟那一瞬间的神情自然没能逃过百里长歌的眼,她莞尔一笑,道:“我怎么可能与这孩子有关系”
抿了一口茶,李香兰这才收回目光,心中想着百里长歌不可能会对她撒谎,更何况她这样天生命中带煞,自幼出府的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与晋王扯上关系,更遑论跟晋王生下孩子。
百里若岚眸光一转,瞧见自家母亲逐渐收敛的冷意,她心思一动,对身后的婢女道:“你去看看三妹妹沐浴更衣了没有,怎么这半天还不见进来莫让大姐等急了才是。”
婢女闻言转身出了花厅。
尤氏有些疑惑,望着百里若岚,“方才过来花厅之前,珊儿才沐浴过的,怎么这会子又在沐浴了”
“二夫人有所不知。”百里若岚微微颦眉,“三妹妹新绣的鞋子被大姐身边这孩子尿脏了”
“什么”不等百里若岚说完,尤氏顿时拍桌而起,恶狠狠瞪着百里长歌,“大小姐十年未回府,莫不是把这府中规矩都给忘了吧”
“还请二夫人多多赐教。”百里长歌顺势福了福身子,一脸的云淡风轻。
尤氏怒火更旺,险些一个巴掌甩过去,但碍于此处是侯府议事的厅堂,只得勉强将怒火压下,一张原本还算秀美的脸在烛光映照下扭曲得可怕,一个不受宠的煞星也敢欺负到她们母女头上了
李香兰低头喝着茶,仿若什么也没看见,她知道百里长歌身边那位是晋王府的小世子,而她要做的也只是确保小世子安然无恙,至于百里长歌是死是活自然与她无关。
“妹妹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李香兰似乎觉得尤氏这把火烧得不够旺,放下茶杯轻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而已,三姑娘受累多洗洗身子便罢了,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么”
“孩子不懂事,这不都是大人教出来的吗”尤氏闻言刚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百里珊虽然是庶女,却因时常去演武场修习而练得些身手颇受侯爷喜爱,百里长歌即便再是这个家的嫡女,她也是个没娘疼没爹宠的煞星,怎么可以跟自己的女儿相提并论,还欺负到珊儿头上
“姐姐,您是百里家的当家人,这件事情孰是孰非再明显不过,您可一定要为珊儿做主啊”尤氏撩起衣袖,勉强挤出几滴眼泪,那委屈的模样,如同被百里长歌抽了几个大耳刮子。
“唉”李香兰微微一叹,状似有些为难地看着百里长歌,“我虽然掌管着侯府中馈,但这个家的规矩是侯爷定下的,长歌即便刚回府,也当以身作则,否则叫下人学了去,日后没个准则。”
百里长歌静静听着,未置一词,李香兰刚才的反应明明已经认出嘟嘟的身份,此时却装作不知道,分明是想借尤氏的手给她来个下马威。
“稚子无辜,孩子自然是不能罚的,大人替了吧”李香兰扶着额头,轻轻支在红木椅扶手上,眸光流转,看向旁边的大丫鬟,“红月,这条家法该怎么定来着”
“府中子女禁止勾心斗角,互相攻击,按照侯爷定下的规矩,违者按军规打二十大板。”李香兰的贴身大丫鬟红月僵硬着声音,“但这孩子当众将尿撒在三小姐的鞋子上,让外人看了笑话,损了侯府颜面,惩罚应加倍。”
“都没听见么”李香兰懒懒抬眼,冲花厅外候着的几个婆子道:“带下去吧”
立即进来四五个身宽体胖的婆子,揽了袖子就要将百里长歌往外押。
“侯府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我怎么不知道”灵巧的避开那几个婆子,百里长歌带着嘟嘟闪身到一旁,冷声质问。
“大小姐,您十年不回府,这头一天自然有些不适应,我相信今日以后你就记得住了。”尤氏冷哼一声。
“大夫人,我可是受了晋王的令将嘟嘟小世子带到侯府来的,若是您仗着当家夫人的权利和这莫须有的罪名就想按军规处置我,只怕有些不妥。”
李香兰原本已经站起来的身子顿时一僵,狐疑着转过身来,在她的记忆中,百里长歌性子软弱,被欺凌时从来不敢还手,更别说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反驳她。
眯了眯眼眸,李香兰仔仔细细打量起百里长歌来,只见面前的女子肤光胜雪,婷婷身影被烛光拉长在铺了绒毯的地板上,捏着炒米糖的那双手,洁白修长,脸上表情清淡如水,每一个动作都好像能铺展开一副淡雅的泼墨画。
烛火轻微摇曳,李香兰眨了眨眼睛,再看向百里长歌时,竟如同中间隔了层层薄雾,只能看见女子朦朦胧胧的美妙轮廓,不得全貌。
“你胡说什么”百里若岚闻言先是一惊,目光在嘟嘟身上停了停,随后又看着百里长歌道:“大姐,你是大梁的准皇长孙妃,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晋王岂是你能随便污蔑的”
“就是。”尤氏本来因为嘟嘟的身份被震了一下,但一见百里若岚死咬着不放,她干脆也装作不知道,瞪着百里长歌,“侯爷定下的规矩,还从来没有人敢逾越,大小姐今日若是不依照家规受罚,只怕日后难以服众。”
“谁敢动我娘亲,我就让爹爹把你们都抓起来。”听了半天,嘟嘟总算弄明白怎么回事了,仰着小脸不满地看向众人。
正在此时,刚才去三小姐院子的丫鬟匆匆回来,道:“大夫人,晋王和侯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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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二章 爹爹,你让娘亲给我买糖
; 花厅内顿时噤了声,百里长歌偏头望向门口那抹身影大医生全文阅读。
今夜无月,门口的人一身月白丝罗袍仿若踏云而来,淡金西番莲曳展开一室璀璨,清风掠动烛火跳跃,一片柔和光线里,他如画的眉目极淡,丹青圣手轻描淡写般,却又在双眸间浓墨渲染,瞬成点睛之笔。
对于这个被传为“大梁第二害”,当今皇帝最小的儿子晋王叶痕,百里长歌向来是嗤之以鼻的,虽然他只活在自己所听到的那些传闻里,但她觉得,能与她比肩上榜的都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
更何况他的那双眸
想到此处,百里长歌悄悄抬眼,正对上叶痕一双幽邃如潭的眸子,那双眸不仅像浓墨一样漆黑,还有些冰冷,黑白分明之间流露出来的是让人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心脏突然之间仿佛被虫子狠狠蛰了一口,百里长歌不适地皱了皱眉,顺便也收回了目光。
心却跳得极其厉害,她敢肯定,这不是见到美男时该有的雀跃心跳反应,倒像是时过境迁后突然见到了一个曾今同生死共患难过的老朋友。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爹爹”嘟嘟一见到叶痕,立即挣脱百里长歌的手就朝门口蹦去。
叶痕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在看到百里长歌手背上细细的几条抓痕时顿了一顿,随后悄无声息地移开。
“爹爹,嘟嘟找到娘亲了。”嘟嘟笑开来,一下蹦到叶痕怀里,抓着他的手指指向百里长歌,问:“爹爹你什么时候把娘亲带回家”
“咳咳”后面跟上来的侯爷百里敬闻言脸色一下就变了,却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假装咳两声。
“若岚见过王爷重生辉煌流年全文阅读。”百里若岚自从叶痕进来那一瞬眼睛就一直盯在人家身上,百里敬一声轻咳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立即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大家闺秀的礼仪。
“嘟嘟别闹。”叶痕将嘟嘟的小手扒拉开,仿佛没听到百里若岚的声音。
“爹爹,我找到娘亲了。”嘟嘟一看叶痕脸色不对,也不敢大声喧闹,只委屈地嘟着小嘴,小小的手指指向百里长歌处。
这一下,不仅是尤氏和文氏,就连李香兰和百里敬都彻底愣住了。
这小世子傻了吧且不说百里长歌是他未来的皇嫂,这个女人也不配做他娘啊
“王爷若是不介意,可否将小世子交给我,我定好好照顾他。”百里若岚最先反应过来,暗自瞪了百里长歌一眼,出声道。
“嘟嘟讨厌脂粉味,闻得太多容易起疹子,本王担心待会儿侯府的府医不够用。”叶痕眼皮也没抬,云淡风轻的语气。
百里若岚吃了瘪,心里想着嘟嘟刚才一直黏着百里长歌,怎么不见起疹子
眸光一转,她这才发现百里长歌脸上并未施任何脂粉,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浑然天成,清雅中又透着丝丝雍容,怎么看都不像十年前被人嫌弃唾骂,性子懦弱的人。
到底是她看错了人么还是这个女人见到晋王故意装出来的
百里若岚眯了眯美眸,转而望着叶痕道:“那想来定是大姐人缘极好,小世子倒挺黏她呢”
百里长歌的名声妇孺皆知,要说一个三岁的孩子无缘无故与她亲近是不可能的,百里若岚这样说无疑是想引起众人怀疑百里长歌接近嘟嘟的目的。
“那只能说明,你们家大小姐太懒,懒到连女儿家的脂粉都不用。”
叶痕眸光微抬,声音温醇,百里长歌再看过去时,早已没有了先前所见的幽邃冰冷,入目的那双眼,瞳眸澄澈如清泉,眼尾处挑了几许意味不明的东西,唇角似笑非笑。
“”百里长歌有些无语,她懒不懒跟他扯得上半毛钱关系么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叶痕那声“你们家的大小姐”直接给众人提了个醒。倒颇有几分给她推波助澜的作用。
百里长歌不明白,这个人白天还想着利用嘟嘟害她,这个时候帮她又是什么意思还是另有目的
百里若岚自然看不懂这二人的眼神官司,只当那是贬低百里长歌的话,心中有些窃喜,面上却尽量维持着平静。
“你们退下去吧”李香兰冲尤氏和文氏摆摆手。
尤氏立即起身行礼告退。
文氏拉着傻儿子经过门槛时,百里少卿脚下不稳,突然绊倒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哭。
文氏脸色大变,余光瞥见李香兰不善的面色,赶紧蹲下身哄儿子起来。
百里少卿坐在地上就不起来了,撩起袖子直哭,嘴里含糊不清,“娘,疼”
文氏神情无奈,她向来是不出席这种场合的,但刚才尤氏来院里找她,说今日大小姐回府,大夫人让各房务必准时到花厅,她原本还疑惑大夫人怎么突然让她出席,但来了之后被大夫人好一顿数落才知道被尤氏坑了。
文氏在这个家素来没地位,这般被陷害也不敢多言半句,为了儿子,她一直能忍。
百里少卿一直哭闹不停。
百里敬顿时皱眉。
“四弟乖,这个给你。”百里长歌走过去,把嘟嘟刚才给她的炒米糖递给百里少卿,嘴里含笑道:“这么多年没见,少卿都长得这般俊俏了。”
她说的是实话,百里少卿只是心智有些愚钝,但面貌生得清清秀秀,分明像极了已故的三叔。
百里少卿抹了泪,伸手接过百里长歌手里的炒米糖,又递给文氏,“娘,吃糖。”
百里长歌眼尾瞥见百里少卿右手中指骨节处一个不大明显的茧子,眸光动了动没说话。
“磨蹭什么,还不带下去”李香兰不耐地瞅了一眼,声音微冷。
文氏连连应声,扶起百里少卿就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娘亲,你偏心”嘟嘟从叶痕处走过来,一脸不满道:“怎么不见你给我买糖”
“我不是你娘亲。”百里长歌蹲下身,摸了摸嘟嘟的脑袋,道:“你要想吃糖的话待会儿回了王府想吃多少都可以。”
“我不要,我就要娘亲给买。”嘟嘟跺了跺脚,拉着百里长歌的袖子不放,见说不动百里长歌,他又委屈转身望着叶痕,“爹爹,你快叫娘亲给我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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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衣坐在电脑前捏着下巴想了想:难道嘟嘟不够可耐要不然评论区咋没人冒泡嘞
事实证明,某衣的确需要修炼卖萌功法,可是伦家这么正经,这么帅,卖萌不是我强项啊,盯着屏幕的这位老板,萌咋卖,给我来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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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三章 将计就计
; 夜色更加暗沉,花厅里光影闪烁扮猪吃虎:盛世女流氓最新章节。
闪烁光影中,嘟嘟一张粉嫩嫩的小脸越发精致。
百里长歌怔了怔,她没想到嘟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了叶痕“爹爹”又管她叫“娘亲”。
“你不是不爱吃糖吗”叶痕垂目,满含宠溺地望着嘟嘟。
“我不管。”嘟嘟翘着小嘴,“只要是娘亲买的我都要吃。”
“你娘亲不在这里。”叶痕放低声音,隐约几分温润,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
“那她在哪里”嘟嘟伸出大拇指就想往嘴里啃,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悄悄抬眼看了看百里长歌,在没得到对方眼神回应下略有些失望地缩回手,绞着袖角。
“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叶痕突然微微一笑,那笑却带了几分苍凉,看得百里若岚心脏都跟着颤抖起来。
百里长歌却仿若没听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有多远”猛然听到自己认的这个第一次觉得不讨厌的“娘亲”不是真正的娘亲,嘟嘟觉得很不甘心,问得有些赌气。
“她啊远在天边。”瞬间收回所有情绪,叶痕抬眸,眸光无意中扫过百里长歌低垂的面容。
“王爷,正事要紧,还是让内子将小世子带去后院好生照看吧”百里敬看了看天色,突然出声提醒叶痕。
“世子乖,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李香兰笑意盈盈走下来,伸出手就想摸嘟嘟的脑袋,嘟嘟头一歪,躲过了李香兰的手,指着一直垂首的百里长歌问:“娘亲也一起去吗”
“呃”李香兰顿了顿,看向百里若岚,道:“大小姐今日刚回府,需要好生歇息,二小姐陪你去。”
“那我不去”嘟嘟两手一抱,挨近百里长歌,赌气道:“娘亲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李香兰轻轻皱眉,她可不想让这么好的机会从自家女儿手里白白溜走,于是扯了嘴角笑道:“去,大小姐二小姐都去。”
轻轻哼了一声,嘟嘟抿着嘴不说话,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差不多”。
在百草谷时,百里长歌听她那爱八卦的师父玄空老头说起过叶痕的事迹。
五年前,晋王叶痕出宫开府,为图方便,晋王将地址选在离军营较近的京郊茂山附近,那个地段空旷开阔,确是练兵的好地方。
府邸落成那一年正值北狄犯境,当时的晋王作为朝中唯一一个带兵上战场的皇子,当仁不让地在太极殿接下了调动京郊虎威营十万大军的兵符。
北上前一晚,叶痕带着随侍前往新落成的府邸视察,正在这个时候,府邸突然起火,火光映天,来势汹汹。
叶痕本就只带了几个随侍,根本来不及救火,最后只能与随侍一起在那场大火中遇难。
当时这件事震惊朝野,皇帝雷霆大怒,当即命令刑部彻查。
事关皇子,刑部自然不敢怠慢,立即调动人员全力彻查此案。
一片废墟中,刨出了几具被烧焦的尸骨,经仵作再三检验,确认是叶痕无疑,这才定了案。
叶痕在当时威望极高,不少百姓盼着朝廷能给个说法,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件案子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晋王意图谋反,被身边随侍发现,一番争执之下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引火烧身神医毒妃,废物大小姐全文阅读。
如此冠冕堂皇的说法自然引得很多人质疑,但质疑归质疑,终究没有人敢迈出来替他翻案。毕竟叶痕再尊贵,也只是一个永远不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
更让人意想不到,两年之后,就在这件事即将淡出人们的视线时,叶痕带着嘟嘟突然出现了。
他的出现无疑是给之前已经定下的铁案一个非常响亮的耳光。将兵符上交后,叶痕表示再不上战场,皇帝震惊之余更加震怒,连夜下旨抄了当年参与“晋王谋反”案的刑部尚书以及几位主事的家。
时隔两年归来的叶痕从此真正成了闲散王爷,从不涉及四皇子安王,二皇子怀王以及东宫的党争,手下只掌管着一个工部。
每每说道精彩之处,玄空老头总喜欢偷一点她刚做出来的美食迅速吃了,然后等她回转身时装作捋胡须望天又继续说。
“那么,那两年之内,晋王去哪儿了”百里长歌总喜欢这样问。
“女孩子家问那么多做什么”老头总是给她一个脑瓜崩,然后皱眉,“不知道”
百里长歌在来的路上途经滁州,从百姓口中得知年前雪大,积雪特别厚,开春后气温回暖快,造成融雪性山洪,来势凶猛,水中又带有大量冰块,直接损毁了沿途堤坝,朝廷早已派了工部的人前往修缮大坝,但似乎是在修缮银钱上遇到了阻碍,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工。
百里长歌一边跟在李香兰和百里若岚身后,一边想着户部归四皇子安王管辖,而安王的生母宁贵妃又是叶痕的养母,叶痕此次修缮大坝所需银两只需要跟他这个皇兄打声招呼就行了,为何还会出现银两短缺问题
而叶痕既然不参与党争,就断然没有无故来找百里敬的道理,今夜前来想必就是为了滁州大坝修缮的事情,可是,百里敬是军侯,也是夺嫡各家竞相拉拢的对象,叶痕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找他难道不怕老皇帝和其他几位皇子对他起疑心么
“娘亲,你怎么不走了”一直走在前面的嘟嘟见百里长歌停下脚步,他干脆退回来,拉着百里长歌的右手道:“我拉着娘亲走,这样你就不会看不见也不会迷路了。”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百里长歌刚想开口,就被前面的百里若岚打断。
“十年未见,我竟不知道大姐不仅骨头硬了,就连胆子也变大了,小世子的这声娘亲你倒是真敢应。”百里若岚隐在暗处的面容上满是讥讽,却也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嫉妒。
“二妹妹哪只耳朵听见我应了”百里长歌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怒色,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以她柔弱的外表欺骗世人以彰显她的贤良淑德,十年前如此,没想到十年后她还是不懂收敛。
百里长歌皱眉,脸色更加阴沉,十年前若不是这个女人暗中阴了原身一把,裴烬的妹妹裴菱也不至于在那次意外中死了,裴烬更不可能跟原身撕破脸以至于她悲痛欲绝狠下心决定出府。
“大姐,我知道错了。”百里若岚突然一改刚才神色,手帕掩面拭泪状,声音低了几分,“您才是这个家的嫡女,大梁未来的皇长孙妃,您如何打我骂我我都毫无怨言,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百里若岚本就生的柔美,此刻不知怎么挤出了几滴泪,好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娇俏模样。
脊背一凉,百里长歌瞬间知道是谁来了。
她并未曾转身,顺势扬起巴掌“啪”一声打在百里若岚的脸上,嘴里道:“二妹妹既然知道我是大梁的准皇长孙妃,为什么还要说出嘟嘟小世子是我跟晋王的私生子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百里长歌力道很大,直接将百里若岚掩面的锦帕拍飞,捂着顷刻间红肿的脸,百里若岚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长歌,还来不及反应,“啪”地一声,再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来,百里若岚支撑不住,捂着双颊跌坐在地上。
百里长歌居高临下望着她,瞟了一眼院墙处正闻声赶回来的大夫人李香兰,以睥睨的姿态道:“刚才那一巴掌,我是替大夫人打的,她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个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没想到你竟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大夫人若是听到这番话,定得寒了心。”
“我”百里若岚虚弱出声,刚开口就满嘴血沫儿。
“第二巴掌,我替皇长孙打的。”百里长歌声音轻缓,不疾不徐,幽幽道:“你说嘟嘟小世子是我和晋王的私生子,换句话说,你是在污蔑皇长孙道德败坏,做出跟自己王叔抢女人的乱、伦之事,这句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整个武定侯府都会因为你的那张嘴而获抄家大罪。”
“我没”百里若岚这一次是真哭出来了,呜咽着声音,泛着泪光的眸子看向百里长歌身后的人。
一个“有”字还没说完,“啪”又是一巴掌,百里长歌打得丝毫不留情,道:“因为你这张嘴乱说话牵连侯府,所以侯爷也寒了心,但他整日忙于政务,没空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那我身为侯府嫡女,大梁未来的皇长孙妃,自然该为他分担一些,二妹妹,你说是么”
百里长歌唇角一弯,笑得很无邪,补充道:“行了,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起来吧”
“打得好”嘟嘟高呼着在一边鼓掌,时不时看向百里长歌身后不远处的晋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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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四章 下逐客令
; “王爷,救命”
百里若岚吃痛地蜷缩着身子,她刚才不过是看到晋王悄无声息站到了百里长歌身后不远处的假山旁,这才想着趁机整治一下百里长歌,至少让她在晋王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以解小世子黏她一人的心头之恨密爱成瘾最新章节。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百里长歌竟然将计就计,反将了她一军。
接连三个巴掌打下来,百里若岚原本就娇弱的身子哪里还受得住,这番呼救倒的的确确有气无力,出声时泪珠儿便顺着已经红肿的脸颊滑落到嘴角。
百里长歌站着不动,依旧未曾转身,她对叶痕的反应没有丝毫兴趣,更何况他堂堂一朝王爷,难不成还会插手后宅妇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事
她不动,却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双幽冷的眸子正定在自己后背上。
“王爷”百里若岚见叶痕无所动作,扯着嘴角又是一声娇呼。
“嗯,看到了。”晋王松开环抱着的双手,正了正身形,步履从容地缓缓走过来,淡金西番莲被风灯照得明光熠熠,每一处线条都好像勾勒出一幅人间盛景,眸光悄然流转间,早已落至一旁睁着好奇大眼睛的嘟嘟身上。
一句平淡无波的“嗯,看到了”仿佛只是对寻常人打招呼的淡然回应。
百里长歌微垂的面容上,嘴角抽了抽,想着叶痕大概是她活了两世,最看不懂的人了。
楼上楼前,虽然没打过照面,但百里长歌觉得能决然利用自己亲生儿子接近她以达到某个她尚不明确的目的,这样的人即便再有天神面,必也是颗修罗心捡来的美狐男友最新章节。
花厅初见,他如同衣袍上金线勾勒出来的西番莲,高远神圣不可侵犯,唇边却也能掠过与幽冷瞳眸极不搭调的浅浅笑意。
再见,便是这一刻。
本该英雄救美的他用比寻常人更加沉静平稳更加笃定的语调淡淡应了声便移开了视线。
时而清逸雅致如山涧清风,时而邪肆妖冶艳若桃李,时而高冷悠远似山巅积雪。
拥有千面的人善于伪装,更善于掩藏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往往也是让人最难看透的。
百里长歌动了动眉梢,这个人似乎有些危险呢
“若岚你怎么了”李香兰刚才走在前面,突然被主院的婆子叫了去,说是账房那边过来询问百里长歌的月俸和平时用度。她这才走开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女儿竟然就遭了如此大罪。
看着百里若岚红肿得认不出模样的脸,李香兰周身恨意寒意顿时涌上来,刚才在花厅,她就不该姑息百里长歌,应该立即让婆子拖出去打。
可是当下晋王在场,她堂堂侯府当家夫人,总不至于当着王爷的面数落百里长歌这个嫡女的不是,否则传出去,只怕会让人笑话侯府夫人虐待嫡女。
李香兰经常出席京中夫人们之间的各种宴会,自然知晓名声的重要性,此刻再怒,也只能忍。
竭力压下怒火,李香兰扯了嘴角抬起头,望着百里长歌,“不知若岚犯了什么事,值得大小姐如此动怒”
“二妹妹出言不逊。”百里长歌挑眉,“她竟敢说小世子是我与晋王的私生子,此等有损皇家威仪,有损侯府颜面,给皇长孙戴绿帽子的大逆不道之言,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侯府岂不是要遭殃”
面色一沉,李香兰垂下头,但见百里若岚虚弱地摇摇头,她心下明了了几分。
百里若岚中意晋王,一心想讨好小世子,李香兰是一直知道的,所以若岚更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绝了自己的机会,那么,这件事就显而易见了。
若岚被百里长歌栽赃了
想到这里,李香兰心里有了些底气,抬头看着百里长歌,“这中间许是有些误会”
“晋王亲耳听见,也亲眼看见了。”不等李香兰说完,百里长歌笑着指了指旁边。
“我看见了”嘟嘟两手叉腰,迈出小步子,神情倨傲,“这个女人欺负娘亲”
“”
百里长歌扶额,这小子净会给她补刀。
“王爷明鉴,我尚未出阁,还请纠正小世子的称呼。”百里长歌福了福,语气极为恭谨,恭谨中又透出几分疏远。
“是么”叶痕淡淡掠眉,语调缥缈,“若是本王没记错,你似乎早就过了出阁的年龄了。”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百里长歌言笑晏晏,眸底却泛出冷意。
从楼上楼到这里,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叶痕此人是敌是友,凭他时而出言相助时而咄咄逼人的气势,百里长歌只能确定一件事这个人很危险,不宜靠得太近。
李香兰本想找叶痕申诉,但见他根本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只得扶着百里若岚回了房,让人请府医前来看诊。
“夜深了,此处是侯府内宅,王爷请止步。”百里长歌抬眸看了看天色,当即下了逐客令。
“娘亲,你不跟嘟嘟回去吗”嘟嘟委屈地望着百里长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王爷说了,你的娘亲远在天边。”百里长歌轻笑道。
“那是他没说全。”嘟嘟立即反对,“远在天边的下一句不就是近在眼前吗”
嘟嘟说这一句时,百里长歌借着风灯微黄的光线看到叶痕眼皮跳了跳,却也只是一瞬间便归于平静。
百里长歌从前住的院子叫“扶风阁”,位于侯府西北角落,方位偏僻,十年前还算整洁清幽,极少有人过去,她也算落得个清净。
百里长歌缓缓走着,脑子里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那院子早已破败不堪,明天得想个法子让侯爷找人来修缮修缮。
前面隐约传来嘀咕声,百里长歌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扶风阁外面,借着风灯,她能看得到斑驳脱落的院墙因常年未修缮,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有些狰狞。
照理说来,这样一座等同于已经废弃了的院子在经历了前几日的春雨滋润,墙上应爬满青苔才是,可是她仔仔细细看了又看,不仅墙壁上看不到青苔的痕迹,就连院外都没有她想象中的杂草丛生。
院内还飘出幽幽花香,一看便知时常有人打理。
略微皱眉,百里长歌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大夫人的脾性,定然是不会遣人来给她打扫的,那么这些是谁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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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五章 卿云表哥
; 抬起步子,百里长歌正准备进去看一看我的爱刻骨铭心最新章节。
刚才听到的嘀咕声逐渐清晰起来。
“哟,这不是傅少爷么怎么跑到这扶风阁做起下人的活计来了”一个半老徐娘的声音满是讽刺。
“吴大娘,您不常来这后院,兴许还不知道,傅少爷可是每日都要进这扶风阁来打扫一番呢”另一个略微年轻的婢女耐心解释,语气里却也尽是不屑。
“啧啧”被称为“吴大娘”的中年妇人斜眼抱着手,眼神里更添几分傲慢,“也不知这打的什么主意,要知道即便大小姐再不受宠,那也是皇上明旨昭告天下的准皇长孙妃,岂是你这没权没势的人能肖想的”
听这二人的对话,百里长歌算是瞬间明白了,她放轻步子,踮着脚尖悄悄进了院子闪身到一棵老槐树后面。
天色昏暗,扶风阁里只在正房门前点了一盏风灯,依稀可照出正蹲着身子打理花草的男子。
男子一身布衣浆洗得发白,借着灯光才勉强看得出原来的一点蓝色,面容清秀干净,一双柔和的眸只紧紧盯着眼前的花盆,手里拿着一把铲子轻轻松土,仿佛没听见旁边那两个女人的对话。
春寒料峭,沁入骨髓,百里长歌衣襟有些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看向男子时,发现他也同自己一样穿得极少。却依旧只是认真的给花盆松土,仿佛察觉不到冷意。
由于隔得太远,百里长歌看不到花盆里种的是什么,但十年前的一段对话却突然跳进脑海里。
“卿云哥哥,天香牡丹栽在大梁是不是不能开花”出府那年临行前,这个叫做傅卿云,比她大两岁的少年来京郊外的送君亭送她,二人相顾无言良久,最后开口的竟是这一句[兄弟战争]姐妹俩的后宫最新章节。
“能”少年拍拍胸脯,眉眼坚定道:“等你回来,我一定让你见到天香牡丹开花。”
心头微微一刺,随后泛开几圈涟漪,百里长歌垂下眸。
听府里的老人说,傅卿云是她从未见过的姑姑与一个男人产生私情后生下来的,生下傅卿云后,姑姑和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如今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音信。
算起来,傅卿云的身世比她还可怜,这个无父无母的男子,自小过着连府中下人都不如的日子,他不善言辞,府中很少有人会关心他,就连身为亲舅舅的侯爷百里敬也从不过问他的事情,所有人都当他是百里家的耻辱。
在这一点上,百里长歌是疑惑的,既然傅卿云是私生子,当初生下来的时候为什么要留下他
但从小到大,自己能说话的似乎也只有这一个表哥了,所以私心里,百里长歌又觉得很幸运,幸亏当初傅卿云没有被丢弃。
刚才说话那婆子是外院厨房打下手的,百里长歌隐约记得她,另外的年轻女子便是三小姐百里珊身边的大丫头灵春。
二人见傅卿云低着头不说话,对看了一眼后又想出言讽刺。
再一拨寒意来袭,百里长歌终于有些站不住。
“卿云表哥”她从老槐树后面出来,满面笑容。
傅卿云乍一听到百里长歌的声音,惊得险些铲到手背。
动作一收,他豁然起身。
吴婆子和灵春极其尴尬,齐齐给百里长歌见了礼。
“吴大娘和灵春真真是个心善的,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来帮卿云表哥打理扶风阁。”百里长歌看着她们,眸光微闪,笑得很是烂漫。
嘴角齐齐一抽,吴婆子和灵春低着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你忙了一天,让她们来吧”百里长歌走上前,扯了扯傅卿云的衣襟,道:“我听说吴大娘以前是位花匠,这院里的花花草草对你来说想必不难,否则便自砸了招牌不是”
“大小姐尽管放心,奴婢定会尽心尽力打理的。”吴婆子连连应声,若是换做以前,她指不定还要明嘲暗讽百里长歌几句,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昔日不受宠的煞星嫡女一朝得势,成了大梁的准皇长孙妃,所以即便她根本没做过什么花匠,更不会打理花草,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灵春见吴婆子应下了,也只能跟着点头。
“别”傅卿云却有些不乐意了,他冲百里长歌摇摇头道:“这些花草她们打理不来。”
“你就放心吧”百里长歌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道:“她们俩若是敢懈怠半分,明日我就遣了她们回家去。”
吴婆子和灵春一听,身子抖索了一下。
“那我要把这个带走。”傅卿云皱了皱眉,蹲下身将他刚才松土的那个花盆抱在怀里,这才起身笑看着百里长歌,“走吧”
“这是什么”百里长歌盯着花盆里才舒展开叶子的嫩枝问道。
“天香牡丹。”傅卿云眉目含笑,似乎心情极好,道:“长歌,我说过,等你回来,我一定要让你看到天香牡丹开花的。”
噗嗤一笑,百里长歌摇摇头,“没想到十年前的戏言你到现在都还记着呢”
“当然记得。”傅卿云抢过话,“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记得。
后半句他没说完,只对着百里长歌微微一笑。
“只要什么”她挑眉。
“你回来就好。”他回以一笑。
进了主屋,百里长歌发现里面的一切器具干净整洁,就连摆放位置都与她十年前离府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时间久远,有些破旧了。
“这些都是你打扫的”百里长歌指着四周。
“没有,是大夫人”将怀里的花盆放下,傅卿云垂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大夫人怎么可能让人来替我打扫院子”百里长歌自嘲道:“她该是恨不得找人来把这院子拆了才是。”
眸光回转,百里长歌的视线锁定在傅卿云的衣着上,微微皱眉,问:“实话告诉我,府里有多久没给你添置新衣了”
“前几日才刚送过去。”傅卿云轻声道:“是我自己舍不得穿。”
“是么”百里长歌自然不信,“那你现在就去穿来给我看看。”
“我”傅卿云一时语塞,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百里长歌走过来,拉过他的胳膊抬起手指一看,再度皱了眉,这蜡黄粗糙的手,哪里该是一个少爷能拥有的
视线一转,百里长歌注意到傅卿云的中指骨节上跟百里少卿一样也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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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六章 恍若隔世的十年
; 心中有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百里长歌犹豫了一瞬,但一想到自己与傅卿云从来无话不谈,她再次仔细看了一眼他中指上的薄茧问道:“你最近可是在练习写字”
由于不受宠,傅卿云从来没有机会去书院念书,他认识的那些字,都是当初百里长歌还在侯府时手把手一笔一划悄悄教给他的重生之末世女神全文阅读。
“嗯”微微迟疑,傅卿云最终还是点了头,面上露出几分羞愧的红晕,他以为百里长歌定然是看不起自己这么多年还在学写字。
“跟少卿一起的”见他点头,百里长歌接着问。
“嗯啊不是”从神思中反应过来,傅卿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摇头想要解释。
“你不必替他隐瞒什么,我都看出来了爆笑冤家:逗逼王妃萌萌哒最新章节。”百里长歌摆摆手。
“可是”傅卿云一时语塞,他答应过三夫人和四公子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虽然他相信长歌绝不会说出去,可是信诺在先
“我自己看出来的。”仿佛看穿了傅卿云的心思,百里长歌挑了挑眉,转身坐下,把玩着破旧的桌上擦得光亮的瓷瓶里一枝刚摘下来的芍药,道:“刚才在花厅,三夫人带着少卿回去的时候,他在门口跌倒了。”
傅卿云动了动唇,静静听着没说话。
百里长歌又道:“即便再痴傻的人也不可能当着侯爷和晋王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因为三夫人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更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犯下这种错,否则她怎么可能安然渡过这十多年”
看了傅卿云低垂的面容一眼,百里长歌莞尔一笑,“除非是三夫人故意让少卿跌倒的。”
身子一震,傅卿云立即抬起头来看着她。
门口挂着的灯笼将院中错落的花树暗影斑驳进来,深深浅浅,灯光橘色,在她略显清冷的面容上晕染了一层淡淡的温华。
夜色寂寂,点染在她浓密睫毛上的亮光无声碎开,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也是这个地方,两人挑灯夜读,她手把手,矫正他的握笔姿势。
时光流转,一晃多年,没想到今时今日,还能在这个地方重逢。
傅卿云心中感慨,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在无尽嘲讽和冷眼中寥寥度过,没想到这个被世人传言极其不堪的女子用她柔弱的双手捏住毛笔点燃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希望,也是那个时候起,他发誓,无论如何都会好好活下去,至少要陪她活下去。
“怎么了”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百里长歌很不自在地摸了摸脸上,以为是哪里弄脏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只见到四公子跌倒就能把我跟他联系起来。”傅卿云撇开头,将脸隐在暗处。
“因为他的手指上也跟你一样长了长期握笔的人才会长的茧子。”百里长歌将芍药放到鼻尖轻轻一嗅,转而宽慰道:“你只管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更何况于我而言,在这府中多树一个敌人没好处。”
听到她这样说,傅卿云暗自松了一口气。
“别站着了,过来坐吧”百里长歌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赶明儿我去跟侯爷说说请个教书先生来府里专门为你教学。”
闻言,傅卿云刚坐下的身子腾一下站了起来,一瞬间,脸上闪过无数惶恐和惊惧,“使不得,使不得”他连连摆手。
从小到大,他从未享受过百里敬这个亲舅舅的一丝温情,就连府中下人看他的眼神都还不如看门口拴着的看家狗招财。
他偷偷学字看书这件事,百里敬是知道一点的,对于他来说,只要侯爷睁只眼闭只眼不戳穿他便是天大的恩赐,哪里还敢奢求教书先生。
“哥哥早殇,父亲无子,你又是他的亲侄子,也算是百里家长房的唯一男丁,或许”将来能用到你也不一定。
后半句话,百里长歌咽了回去,傅卿云自小在倾轧打压中长大,心底里定然存在着一份羞于说出的自卑感,她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他肯定接受不了。
要彻底改变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光说教是不行的,傅卿云骨子里的封建思想,还得从他身边细微末枝的事情来改观。
不等傅卿云说话,百里长歌又道:“你放心,以后只要你有需要都尽管提出来,侯爷一定会满足你的。”
“因为你是准皇长孙妃,所以舅侯爷他一定会遵从你的吩咐吗”傅卿云突然望着她,隐在暗处的面容看不出表情,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刚才的拘泥,没有提到侯爷时的肃静,只是从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百里长歌看不懂的情绪。
似倾诉,似哀婉。
“不是。”百里长歌回答得很干脆,从接到信决定回府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利用皇长孙妃的身份来扫清一切障碍,更甚至于,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嫁入皇室,嫁给叶天钰。
“卿云表哥,你相信我,这十年我不是去玩的,而十年后回来的我更不是为了向所谓的天命屈服的。”百里长歌神色很认真,坚定道:“虽然我没有通天的能力翻云覆雨搅乱这天下局势,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屈服于那些自认为可以操纵他人命运的人,而我希望你能跟我一样,在这条充满荆棘又遥不知尽头的路上勇往直前。”
“嗯”傅卿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郑重点头。
他从来都知道她的聪慧,绝不是外界传言那样一无是处,但没想到十年后的她,宛若换了一个灵魂,骨子里的坚韧桀骜完全展露出来,她相信,这样的女子,将来即便不登高于九重之上,也定然会让自己挣脱皇权的束缚,活出她自己真正的人生。
“你才回来,还没用过饭吧”傅卿云见百里长歌面上隐隐有疲惫之色,忍不住出声询问。
“还没呢”原本不饿,被他这一提醒倒真饿起来了,百里长歌揉了揉肚子,站起身来,“刚才就听丫头们说酒宴已经摆下,只怕现在大家都在饭厅等着了,我们快过去吧”
“我长歌,你去吧,我已经用过饭了。”傅卿云垂下眼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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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七章 我相信你
; “这可是我十年归府的接风宴美女校花别惹我最新章节。”百里长歌回过身看着傅卿云,她知道他必然是因为身份才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侯府带给他的封建等级分化影响太严重了。百里长歌在心中微微一叹,随后抬步走到他旁边,二话不说撩起傅卿云的衣襟就用力撕扯。
本就破旧的衣服,哪里禁得住她这个习武之人如此大力,三两下便破开来。
傅卿云倏地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裂帛的声音。
“好了,走吧”等到傅卿云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足够褴褛,足够恶心到侯爷的时候,百里长歌才住了手。
“这”傅卿云低头,皱眉看着自己身上被百里长歌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衣服。
“没事,你就这样跟我去饭厅,没人敢数落你的不是。”百里长歌弯弯唇,她不是不知道他也有自己的尊严,这样的衣着出场宴会,他定是抬不起头的,可是自己如果再不采取极端的方式让他看清人心的险恶,知道尊严这种东西只有自己能给自己的话,他这辈子就永远都走不出武定侯府。
“相信我。”见他犹豫不定,百里长歌将手掌覆在他手背上,温声道。
“我相信你。”不知为何,心中的那份惶恐和不安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顿时消弭于无形。
傅卿云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头。
二人一路分花拂柳来到饭厅。
三小姐百里珊因气愤嘟嘟在她新绣鞋上撒尿,可知道他是晋王府小世子后又无可奈何,干脆选择不出席。
李香兰忙着照顾自家那被打肿脸的宝贝女儿去了,也没出席。
大夫人没出席,二房和三房自然也不能来。
是以,所谓的“接风宴”上便只坐了叶痕、嘟嘟和武定侯百里敬。
百里长歌毫不避讳,进了饭厅直接示意傅卿云坐在自己旁边。
叶痕喝酒的动作一顿,清泉般的眸光似有若无扫过对面二人,在百里长歌身上稍稍一停,又定在傅卿云破旧的衣服上,随即便迅速移开,笑看着百里敬,“不知这位是”
“侯爷的亲姐姐,我亲姑姑的儿子,武定侯府长房唯一的男丁,也是武定侯府少爷圣手医仙最新章节。”百里长歌抢在百里敬前面答话,说得铿锵有力。
百里敬脸色一黑,扫了一眼傅卿云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微怒道:“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
“侯爷政务繁忙,没工夫管理后宅之事,自然也就没工夫关心表哥的日常起居,更不可能关心他的月例银子被克扣了多少,开春的新衣添置到哪里去了。”自己倒了杯酒喝下,百里长歌面不改色。
感觉到对面有道凌厉的目光指向自己,她顺势望过去,只见叶痕低头喝着酒,完美如画的面容上依旧波澜不惊,嘟嘟则用极其不满的眼神瞅着她,时不时又瞅一眼傅卿云。
当着晋王的面被抖出当家夫人虐待傅卿云的事,百里敬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发怒时才惊觉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儿早已不是当初害死广陵侯府小姐裴菱,被他无奈之下驱赶出府的柔弱小女孩。撇去准皇长孙妃的身份,她周身的高华气质分毫不输任何一个大家闺秀。
心头微微一悸,百里敬竟忘了刚才自己想要出口的话,招呼了旁边的婢女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婢女径直走到傅卿云面前,恭恭敬敬道:“少爷请跟我来。”
傅卿云闻言有些犹疑,看了百里长歌一眼,得到对方微微颔首示意后这才极为小心地站起身,随着婢女出了花厅。
“是本侯的疏漏,让王爷见笑了。”傅卿云走后,百里敬端起酒杯朝着叶痕遥遥一敬,略微歉意。
“不知大小姐今日回府,本王唐突上门,打扰了侯爷的家宴,还望海涵。”叶痕亦端起酒杯回敬,声音平淡无波。
百里长歌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个男人撒谎之前都不用打打草稿的么
明明嘟嘟在半路拦截了她,认她做娘闹得满城皆知,明明他让她把嘟嘟带来侯府交给李香兰,这个时候却装作不知道她今天回府
当然,装作不知道更好,百里长歌在心里想着,免得改天闹到金殿,在老皇帝面前还不好交代。
一场为“准皇长孙妃”准备的接风宴就这样在几人的沉默中悄然度过。
离开饭厅时,百里长歌被侯爷叫住,他沉吟了许久才道:“新的院子几日前我已经让人收拾打理好了,待会儿让秋怜带你过去吧”
秋怜便是刚才带着傅卿云出了饭厅的婢女。
百里长歌寂然一笑,摇摇头,“多谢侯爷美意,我还是觉得扶风阁住着挺舒服的。”
“长歌”百里敬再次叫住她,眸光添了几许幽深,“这两日,宫里应该会来人”
“侯爷要是觉得扶风阁太破旧不好意思让宫里的人瞧见,明日便让人来修葺一番吧”不等百里敬说完,百里长歌讥笑道:“毕竟那里是唯一能感受到我娘的地方。”
身子一僵,百里敬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突然想到了什么,百里长歌又回过头,笑道:“侯爷年纪大了,百里家若是后继无人,爷爷九泉之下岂不是不得安息”
“你”百里敬皱眉。
“明日让管家去请个有名的教书先生来给卿云表哥上上课吧”似是不愿多说,百里长歌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回到扶风阁,傅卿云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雨过天青色的崭新锦衣,领口和袖口绣着回云暗纹,和叶痕的清雅高华不同,傅卿云则显得沉静悠远,仿佛一幅原本该摆放在橱窗展览的画卷,画风柔和,让人感觉不到疏淡。
见到百里长歌,他赶紧走出来,脸上有难以掩饰的丝丝欣喜。
百里长歌知道,这是他在府里二十三年穿过的最好的一件衣服。
“饿不饿”不忍打扰他的这份欣喜,百里长歌沉吟了许久才问,刚才在饭厅,傅卿云完全来不及吃饭就被秋怜带下去了,幸亏她走的时候让人拿荷叶包了两只鸡腿和几块松糕。
“不饿。”傅卿云摇摇头。
“快吃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带过来的。”百里长歌拿出荷叶包,将鸡腿和松糕取出来递给他。
“我真不饿,长歌你吃吧”傅卿云迟迟不肯接过。
“我在饭厅吃过了。”百里长歌认真道:“卿云表哥,侯府是你的家,一直都是,你就是你,你是傅卿云,即便你的出生再不堪,你依然是这个家的少爷,你有你的尊严和人格,你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以换取他人的愉悦宽容,相信我,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践踏你的尊严。”
百里长歌再次将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
感觉到手背传来的温暖,傅卿云咬咬牙,“我信”
他信,终有一天,他会挣脱她的拥护,长出更为结实的臂膀,保护她不受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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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八章 纳采风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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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百里敬果然请了工匠来修缮扶风阁。
百里长歌喝了百里敬遣人送来的金丝燕窝粥后径直去了傅卿云的住处。
百里家世代功勋,府邸占地范围广,为五进院落,傅卿云的院子在二进偏院,与府中下人们住得近,但碍于他“少爷”的身份,大夫人特地安排了单独的院子给他。
灰色院墙上爬满了青翠蔷薇,百里长歌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拱形紫藤架,天光晴好,金色阳光层层铺叠,远远看去,紫藤架上方好像氤氲出一层薄薄的紫雾,华美非常。
满院的锦绣繁花。
百里长歌怔了怔,都说一个人的生活习惯能体现出他的性格和内心,她觉得,兴许傅卿云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怯懦,他的心中该是存着生机的。
“卿云表哥”穿过紫藤架,百里长歌看见傅卿云拿着剪刀弯腰修剪花枝,她走过去,温和一笑嫡女谋计,毒辣七王妃全文阅读。
“长歌,你怎么来了”他有些诧异,习惯性抬头看天色,道:“这可不是你一贯的起床时间。”
“十年了,这不是改了么”百里长歌尴尬地笑笑。
“你很喜欢这些花草”她问。
“平时无聊的时候就只能种种花草了。”傅卿云面色平静。
“可我觉得你似乎在赶时间。”百里长歌看了看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问:“是不是大夫人那边又分派什么活计给你去做了”
“没”眸光一动,傅卿云连连摇头,“是我自己想要去帮忙。”
“既然是帮忙,那便得是有时间有心情才去,而你今日没时间,不去了。”百里长歌说着,拉过他屋子里的矮凳坐下。
“有时间”捏住剪刀的手指微微一颤,傅卿云立即回过头来,笑看着她,“这些花草我已经浇过水了,该修剪的花枝也修剪过了,今天一天我都有空。”
“早上五更不到就起床打理花草,卯时要去前厅接领丫鬟婆子们安排的杂物,好不容易捱到午时用饭时间,却因去得慢,只能草草用些残羹剩饭果腹,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忙碌,直到酉时方才歇息,而酉时到亥时之间,你还得抽出一个时辰去三夫人的院子教少卿读书写字,卿云表哥,我走后的这十年,你的每一天都是这么过来的么”百里长歌闭了闭眼睛,一瞬间觉得鼻尖有些酸涩。
“长歌,我已经习惯了。”知道百里长歌的观察入微和聪慧,傅卿云自然不再问她为何知道这些,只将剪刀放进花篮,起身道:“大夫人其实对我挺不错的。”
“傅卿云”见他要走,百里长歌突然大声叫住他。
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称呼,傅卿云觉得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沉重得透不过气。
百里长歌走过来,拉过他的胳膊,摊开掌心,一字一顿的道:“你给我听好了,你是百里家长房的独苗,你的这双手是为翻云覆雨颠覆命运而生的,是为你将来的妻子洗手作羹汤生的,而不是在这武定侯府低声下气,任劳任怨做这些原本就不该你去做的粗使活计,你要时刻谨记,你是这个家的少爷,你背负的责任不是屈就于那些愚昧无知的妇人,而是用你的大脑你的智慧来想办法拯救百里家。”
似乎被她这一番话震慑住,傅卿云定定站在原地许久没说话。
甩开他的手,百里长歌又坐了回去,气愤道:“现在你自己选择吧,是走出这道门去过那种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还是回来浇花等着夫子上门。”
身子轻转,左脚微抬,面向院门方向,傅卿云就要动身。
“走出这道门,今后我们俩再不是一条道上的”百里长歌更加气愤,这个混小子怎么倔得跟牛似的
“外面有人,我去会会。”傅卿云偏过头,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笑。
“哟,傅少爷这是摆什么架子呢,都这个时辰了还不打算去前院今儿宫里要来人,大夫人吩咐了,前院的大厅里里外外都给我擦得能当镜子使。”粗犷难听的中年妇女声音,百里长歌一听就知道是李香兰身边的婆子。
“麻烦林大娘去跟大夫人说一声,舅舅今日请了夫子来给我上课,我就不去前院打扫了。”傅卿云很有礼貌的拱了拱手。
“啧你莫不是梦魇了”林婆子满脸鄙夷,“这些话,等到了前厅,你自己去跟大夫人说去”话完伸出粗壮的手臂就想拽傅卿云。
“住手”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喝,百里敬身边的大丫头秋怜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秋怜姑娘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林婆子一见是秋怜,脸上立即堆出笑容。
“少爷岂是你一个婆子能随便使唤的”秋怜面无表情,声音微冷。
“这”林婆子一听立即变了脸,这些年傅卿云被当做下人使唤,侯爷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不知道今早为何怪罪下来了,不想惹祸上身,她连忙道:“秋怜姑娘,这都是大夫人的吩咐,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大夫人没告诉你,站在你旁边的这位是我们百里家长房唯一的香火么”百里长歌突然凑过来,看着林婆子挑了挑眉,眸光似有若无扫过院外杏树后的黑影。
“我”林婆子正想反驳,百里长歌又道:“李家是书香门第,大夫人更是自小饱读诗书,学习礼仪,你回去问问她,这府中的尊卑该如何排,顺便让她给写个名单来,贴在前院的照壁上,供来往客人观瞻,也给丫鬟婆子们长长记性。”
林婆子被堵得哑口无言,顶着一鼻子灰匆匆跑回去了。
“是侯爷让你来的么”林婆子走后,百里长歌望着秋怜问道。
“是。”秋怜依礼福了福,道:“侯爷给傅少爷请的夫子已经到了,他让我来问问少爷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课”
“随时都可以。”眸中迅速划过一抹欣喜,傅卿云赶紧道:“快请夫子进来。”
“是。”秋怜应了声,又看了看百里长歌,道:“大小姐,宫里的纳采使到了,按照太子妃和皇后娘娘的意思,皇长孙体弱,不宜见风,更不宜亲自前来,所以请您去宫里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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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十九章 纳采风云(二)
; 这是要交换庚帖了
百里长歌心里“咯噔”一声,她才刚刚回府,连口气都没喘过来,宫里就这么着急,看来这场联姻真的是很重要呢
可腹诽归腹诽,她到底还得跟着纳采使入宫富妻盈门全文阅读。
“秋怜,你说我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送百里长歌回房沐浴更衣后,秋怜回到傅卿云院外的杏树旁,百里敬眸光悠远,往百里长歌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无论对与错。”秋怜的面色和声音永远都如同不会起波浪的平静湖面,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改变半分容色一般,“我相信,侯爷心中始终有一杆秤。”
“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百里敬说道:“待会儿你陪着长歌去宫里吧,她十年没回府,一个人进宫我不放心。”说罢负手离开。
三月的天气,娇艳的阳光中依旧透着丝丝冷意。
百里长歌今日一身玉簪花锦绣蓝衣,梳了时下流行的同心髻,眉心挂月白琉璃抹额,清新淡雅如裙摆上含苞待放的玉簪花,而眉目间流露出来的高华气质又仿佛九天垂降的帝姬,高贵中不失清雅。
当然,这一切都是秋怜的功劳。
小宴设在东宫的明粹殿内,前后殿中间隔了重重帷幔和镂空精雕屏风,百里长歌一进前殿,便看见殿内坐了三个女人。
最左边的女人身穿精美云霞纹饰宫装,容颜绝美,双眸温和,如山涧清泉,却又感觉不到分毫冷冽。
早就听坊间传言大梁的太子妃是绝顶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凤倾天下之独霸后宫全文阅读。
视线再一转,落在中间身穿百鸟朝凤大红正装的女人身上,不用想,这位定然就是大梁的皇后,虽然年过五十,眉间风韵却依稀犹存。
而百里长歌的视线却被最右边的女人完完全全给吸引了过去。
她并非像太子妃那样耀眼夺目,让人一眼惊艳,也不像皇后那样雍容华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她的眉眼极淡,淡得好像什么事都不关心,甚至是懒得关心,却又什么事都已看破。
能与皇后同席出现在东宫,而又相处融洽的,整个大梁后宫,只有一个人安王叶湛的生母,晋王叶痕的养母,宁贵妃。
百里长歌倒觉得,宁贵妃更像一国之后,这种话自然不能乱说,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依礼,她规规矩矩跪下请了安。
“抬起头来本宫瞧瞧。”皇后当先开口,声音多了几分端肃。
百里长歌匍匐在地上,故意做出惊恐的模样。
“听说长歌是昨日回府,想必这是头一遭进宫吧”太子妃一见她有些紧张,连忙笑道:“你不必太过拘礼,这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宴而已。”
“臣女头一次得见三位娘娘天颜,不胜惶恐。”百里长歌越发表现得惊恐,连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皇后不悦地皱了皱眉,挥手道:“赐座”
立即有宫女将她搀扶到一旁的软椅上。
此处是外殿,几人对面,垂了层层帷幔,隐约可看见屏风从中阻隔。
百里长歌知道,她所谓的“未婚夫”、大梁的皇长孙叶天钰就坐在内殿里面。
喝了一盏茶,又用了些宫女递来的点心,百里长歌安静听着旁边这三位大梁最尊贵的女人唠家常,良久过后才回到正题上来。
皇后面色有些疲惫,打了个哈欠对宫女摆摆手,“将长歌小姐带进内殿吧,想必钰儿准备了信物给她。”
宫女应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百里长歌往内殿走去,到了内殿门口这才放开她躬身立在一旁。
看来今日这庚帖是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了。
微微一叹,百里长歌掀开帷幕,眼前的情景却让她目瞪口呆。
皇长孙体弱怕风,所以在周围安置了暖炉,沉香袅袅,使得内殿更加暖和。
透过袅袅沉香,她看到了淡金西番莲勾勒出来的尊贵,看到了仿若雕琢的完美轮廓和高华无双的气质晋王叶痕。
“你怎么会在这里”呼吸一窒,百里长歌有些不敢置信。
“嘘”叶痕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眼神却不曾看向她,百里长歌顺势看过去,他的面前放置了一个火盆,火盆里,烧着几个番薯,而这位因为长得太美以至于被定义为祸害,还赋予“雕玉为容魅作魂”称谓的大梁十五皇子晋王叶痕,纤纤玉手正拿着铁钳不断地翻烤那几个番薯。
惊愕一分钟,百里长歌扭头,发现今日的主角,她的“未婚夫”皇长孙殿下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盖着鹅绒缠枝锦被睡得正香。
由于背对着,百里长歌看不见他的容貌,不过这位皇长孙殿下既是大梁两奇中的一奇,染病这么多年没有痊愈,想必是张死人脸,不看也罢。
百里长歌想着既然人家没有要见她的意思,她也不必过多逗留,转身就要走。
“你以为你出得去”身后叶痕的声音幽幽传来。
脚步一顿,百里长歌问:“难不成今日设的鸿门宴”
“全后宫,甚至是全天下的人都在等着看皇长孙今日交给你的信物是什么。”叶痕头也不抬,手中动作却不停顿。
掀帘的动作僵住,百里长歌站在原地。
叶痕说得不错,外面那三个女人定然是在等着看叶天钰交给她的信物,倘若她就这么出去了,无论如何都没法交代,可是不出去的话,难不成这样干等着么
坐在面前这位波澜不惊若无其事烤番薯的人可是叶天钰的王叔,算起来,她也该称呼他一声“王叔”,若是待会儿让人发现他们俩就这么坐在内殿,到时候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似乎很紧张。”银炭噼啪爆响了一声,却没能掩盖住叶痕的声音。
百里长歌没说话,目光落在叶天钰侧卧着的后背上,心里想着老皇帝该不会是想用她来给这个病秧子冲喜吧
“也对,你们女人第一次见夫君是会有些紧张的。”叶痕依旧垂着眸,声音却有些喑哑。
“”这样听起来有些无厘头的话,她当然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只能笑道:“王爷说得不错,我脸皮薄,容易紧张,容易害羞。”
叶痕的嘴角似乎狠狠抽了抽,霎时归于平静,百里长歌眨眼间,却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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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章 纳采风云(三)
; 内殿布置得很奢华时空旅行者和他的女儿最新章节。
琉璃屏榻精雕细琢,大殿正中悬一盏绘着蓬莱仙山的八角宫灯,内置夜明珠,鸽蛋大小,此时天明,看不到夜明珠的光亮,但可以想象到夜间必定是华光璀璨。
二人沉默着坐了约摸半刻钟,叶痕只顾着翻烤火盆里的番薯,当她不存在一般。
玉般洁白修长的手指在铁钳上飞舞着,火光映得他面容有些许红晕,此刻卸下一贯的清冷,整张脸的轮廓都柔和起来,百里长歌一时看得痴了。
“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也会很容易害羞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叶痕清润的声音自嘴里传出。
百里长歌立即回过神,尴尬地咳了两声,指着火盆里的番薯问:“你这样坐在这里烤,就不怕香味传出去让她们察觉到么”
“那我就说,是你自己非要烤的。”叶痕扬眉,稍稍抬眸,“你觉得她们信我还是信你”
百里长歌无奈地撇撇嘴,心里想着你是堂堂王爷,她们不信你难不成信我
火盆里的番薯似乎烤的熟透了,香味越来越浓。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百里长歌眼睛盯在那几个番薯上。
“咳咳咳”琉璃榻那边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她一惊,抬眼只见叶天钰的肩膀因大声咳嗽一直颤抖。
他似乎病得极其厉害,一番咳嗽持续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百里长歌指了指叶天钰。
将番薯一一夹到旁边准备好的青瓷碟内,叶痕收了动作看她一眼,凉薄的唇瓣微抿,没说话。
再一波咳嗽传来,终于惊动了等候在外面的宫女,她轻声唤了句:“长孙殿下”
“呃没事,殿下他喝水呛到了冥戒全文阅读。”百里长歌连忙站起身,她身为医者,即便不是为了圆叶痕在内殿这个谎,她也绝不会放任这样一个病人不管。
走到床榻前,百里长歌小心翼翼地将叶天钰的右手从锦被里拉出来放到床沿边,正准备给他把脉。
叶天钰身子突然一翻,整个人朝她这个方向翻过身来。
猛然撞见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百里长歌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眼风一扫,这才发现叶痕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连带着那个青瓷碟以及碟内的番薯都走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内殿还残留有烤番薯的香味,百里长歌险些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你很怕我”琉璃榻上的人悠悠睁开眼,轻缈的语气里七分虚弱。
百里长歌咬住下唇,低声道:“按照礼数,殿下该交给我一件信物的。”
“你真的想嫁给我”叶天钰两手撑坐起来,偏头望着她。
百里长歌不想看见他的脸,可又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只蹙眉道:“我只是不想抗旨。”
“这么说来你还是不想嫁给我。”修长的手指掩住嘴唇,把即将到来的咳嗽忍了回去,叶天钰的声音有气无力。
“”百里长歌没说话,长孙殿下的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幼稚,可无论她如何回答都是左右为难。
“我以为这个东西一辈子都送不出去的。”叶天钰说着,从手腕上取下一串手链递给百里长歌,道:“你若是瞧着还顺眼,就拿去交差吧”
“”什么叫做“瞧着还顺眼就拿去交差”
百里长歌嘴角抽了抽,眼睛却看向叶天钰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根上等白丝线编织的手链,奇特的是它的编织手法极其精妙,丝线缠绕出八个同样大小的方块,指甲盖那么宽,中间由金线串联,而其中有一个方块极其显眼,因为那个方块是大红色的,颜色鲜亮,妖冶刺目,不觉便吸引了百里长歌的视线。这种编织手法,她从没见过。
“这是什么”百里长歌问。
“能让你成功脱身的好东西。”叶天钰一笑,苍白的面容顿时多了几分生的气息。
“我没听说过送这个的。”百里长歌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能收。
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能让长孙殿下戴在手腕上一直不离身的必然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噗嗤一笑,叶天钰唤了她过去,道:“这是我十岁那年染上寒疾时恰巧路过的一个云游僧人给我的,他跟我说,戴上这个就能延年益寿,保我大难不死。”
“想不到长孙殿下还是信佛之人。”百里长歌道。
“你也不信对不对”叶天钰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屑,他也不甚在意,只低声说道:“我也不信,可是我父王母妃,皇爷爷皇奶奶他们都信了。”
“嗯,那是当然,你病了十年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百里长歌毫不客气,接过他的话就说:“连我都差点要信了。”
“其实那个云游僧人跟我说的话远不止这些,但后面的那些话,除了我,再没有人知道了。”叶天钰又道。
神色一动,百里长歌将头扭到一边,“长孙殿下若是乐意分享,皇后娘娘,宁贵妃和太子妃都在外殿,不如我扶你出去给她们说说。”
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百里长歌很不希望叶天钰再往下说,毕竟,皇家秘闻知道的太多,就表示她离死又近了一些。
“把手伸过来。”叶天钰见她一直疏远自己,眉头蹙了蹙。
百里长歌不动。
叶天钰突然下了床,脚步极轻地走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
呼吸一窒,百里长歌顿时僵住,任由叶天钰将手链戴在她手上。
“你说你不信那云游僧人说的前半句话,我也不信,现在你知道了后半句的秘密,我要你带着这个东西出宫,等时机到了,再来告诉我他说的对不对。”叶天钰转身,却没有回床榻,径自坐在刚才叶痕烤番薯的位置上。
“为什么是我”惊愕许久才反应过来,百里长歌喃喃问。
“因为你是我未婚妻,是我身边唯一能将这个东西名正言顺带出宫的人。”叶天钰莞尔,唇线苍白。
“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那个云游僧人说的话”
“你不用急着拒绝。”叶天钰望着她,“或许有一天,当所有人都不希望你说出来的时候,你却不得不说。”
“既然这个红绳上有秘密,你这样明目张胆让我戴出去,你就不怕我有性命之虞”伸出手腕,百里长歌皱眉望着那串怪异的手链,突然觉得红色那个方块如同会吃人的妖魔,不由得心神一颤。
“我听王叔说你嘴上功夫了得,自然有办法躲过所有人的质疑。”叶天钰似乎极其疲累,扔下一句话又回到了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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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一章 血色方块(一)
; 站起身子,百里长歌朝后殿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后殿下方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水清澈,偶尔有几尾锦鲤游过,而她所站的地方,离湖面十多丈,后殿方向并没有楼梯和其他通道,两旁的通道上,防卫军穿梭巡逻荒古界王全文阅读。
那么,叶痕是怎么离开的
百里长歌有些疑惑,想着也许人家光明正大直接从前殿出去了也不一定。
再度看了叶天钰单薄清瘦的背影一眼,百里长歌垂下眸,轻轻掀开绞珠纱。
前殿那三个女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见到她出来,都不约而同地住了口,目光第一时间掠向她手腕上的手链。
霎时间,只见太子妃脸色大变,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她的手腕,声音亦有些打结,“这这是长孙殿下给你的信信物”
皇后闻言,眼皮跳了跳,脸色微变,皱着眉头不悦道:“钰儿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盯着百里长歌,“你且说说,这手链如何得来”
“回皇后娘娘的话。”百里长歌跪在地上,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三寸之内的嵌金地板,“此物确实是长孙殿下亲自交与我。”
“一派胡言”皇后闻言,顿时大怒,险些掀桌,幸而一旁的宁贵妃及时制止。
“你可知道此物对于钰儿的重要性”皇后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伸出去准备摔杯子的手缩了回来,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百里长歌,语气里满是遏制不住地怒意。
“母后息怒。”太子妃一见皇后动怒,顿时有些无措,低声道:“此物跟随钰儿十年之久,他从不轻易取下的,今日既给了准皇长孙妃,想必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且先听听长歌她如何说。”
“太子妃说得是嚣张王妻惹不得:凤卷天下全文阅读。”一直不说话的宁贵妃终于开了口,目光浅淡,在百里长歌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复又收回,轻声道:“姐姐这是关心则乱。”
“那你倒是说说。”太子妃和宁贵妃相继劝慰,皇后面色缓和了几分,望着百里长歌。
百里长歌正在为难之际,刚才送她去内殿的小宫女突然走了过来跪在地上,道:“启禀皇后娘娘,长孙殿下让奴婢代为传话。”
“说”皇后声音低沉,自成威仪。
“古有活雁作礼,取其忠贞不二之寓意,后有胶漆相赠,暗示如胶似漆,今我与长歌小姐第一次相见,不谈忠贞不二,不论如胶似漆,谨以这栓了性命的手链交付,许一世信任。”宫女唯唯诺诺,娇柔的声音虽低,却足以让前殿的每一个人都听见。
百里长歌面色沉了沉,不明白刚才还让她自己应付的人怎么会突然让宫女传话,而且这话还说得这般
扫了一眼手腕上,红色的方块在前殿一片璀璨流光里更加鲜艳夺目,诡异如暗夜里嗜血的幽灵,身子一凛,百里长歌越发觉得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里。
“这是钰儿亲口说的”皇后有些不敢置信,厉声问那宫女。
“是。”宫女颔首,没有半分犹疑。
“这”太子妃也有些坐不住,低声嘀咕,“钰儿越发不像话了。”
“我倒觉得长孙殿下此举甚好。”宁贵妃清淡的声音再度传来。
太子妃和皇后皆疑惑地看着她。
宁贵妃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手链的意义想必大家都清楚不过,钰儿他此举等于把身家性命交付在长歌小姐手上,而长歌小姐的背后是武定侯府,掌管京畿五万驻城军的军侯世家,倘若钰儿出了任何意外,百里家族难逃干系,钰儿必是拿捏准了这一点,知晓长歌小姐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来,才敢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出。再说了,这就是纳采的一个信物而已,到了大婚,还不得照样回到钰儿手里,难不成长歌小姐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受病痛折磨”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百里长歌自然听得出宁贵妃看似在为她辩解,实际上字字句句透露出警告地意味。
这般说话的功夫,也只有在深宫中历经各种勾心斗角的人才磨砺得出。
看来她的猜想没错,宁贵妃才更像该坐上后位之人。
“臣女谨遵贵妃娘娘教诲,回去后必将此物严密保管。”伏下身,百里长歌规规矩矩行了叩谢礼。
将自己的庚帖交给女官后,百里长歌拿着叶天钰的庚帖告了退。
从明粹殿出来,跟着东宫的太监一路来到长玄门,秋怜便在此等候。
将手链掩进袖子里,百里长歌端着步子缓缓走出来。
“你不问我今日在明粹殿的情况如何么”百里长歌见秋怜不说话,便不觉问道。
十年前她走的时候,秋怜还没来,是以这个整天伺候在百里敬身边的大丫头是何脾性她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百里敬能让她跟随自己进宫,必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妙人。
“大小姐若是愿意说,奴婢会安静听着的。”秋怜始终看着脚下的路,脸上不曾有过一丝波动,她走路的步子极其沉稳整齐,仿佛每一步都能用眼睛目测出相同的距离。
百里长歌眉梢动了动,想着自己这个渣爹不仅能打仗,还挺会看人,像秋怜这样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奴婢,才适合做心腹,但也不尽然,正所谓物极必反,太过聪明的人也太会算计,保不准哪一天被这样的人算计了,那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这样想着,百里长歌便打消了将这丫头挖过来的念头。
二人一路沉默无话。
宫门前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武定侯府的,另外一辆仅看标志便能识别是晋王府的。
“晋王出来了么”突然想起刚才叶痕莫名消失在内殿,仿若瞬间蒸发了一般,百里长歌看了一眼晋王府那风吹不动的沉黑重锦帘问道。
“嗯,出来了。”秋怜点头。
早就出来还不走,难不成他也想看叶天钰送给她的信物
百里长歌眯了眼,手臂再往袖子里缩了缩。
刚才来的路上她本想将手链取下放进怀里,但无奈身后一直跟着太监宫女,此刻叶痕的马车就在前面,更不适合取下了,她只能将手臂一缩再缩,确保手链不会轻易让人瞧见。
“长歌小姐,本王可是恭候多时了,你就打算这样离开”
像是透过厚重锦帘看到了她的一举一动,叶痕修长白皙的手指掀开帘,望着她的眼神似笑非笑。
“长歌何德何能,让王爷在此等候”踏上马车的动作一顿,百里长歌转身,微笑。
“本王等的自然不是你。”叶痕的目光落在她被锦袖盖住手腕的那只手臂上,随即轻轻勾唇看向她,用唇语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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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二章 血色方块(二)
; 他说:保重
看着已经只剩下模糊黑影的晋王府马车,百里长歌皱了皱眉,她很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刚才叶痕的唇语说的的确是“保重”两个字我是贴身大校草全文阅读。
难道他已经知道叶天钰送她手链
可即便知道了那又如何,叶天钰说过,手链背后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她是第二个人。
然而叶痕在不知道手链秘密的情况下说出了“保重”二字,就值得细细深究了。
或者说,这根手链背后的秘密值得研究。
烦闷地甩甩头,百里长歌上了马车。
回到武定侯府,已经过了午时,门房的齐大叔一听见声音,立即出来将马儿卸下来拉去喂草。
从前院厅堂开始一直到内院,真如早上林婆子所说打扫得一尘不染,丫头婆子小厮们进进出出,见到她都齐齐行礼,恭恭敬敬喊一声“皇长孙妃”。
虽然不喜这个称呼,百里长歌还是得笑脸相迎。
“长孙妃,侯爷领着奴仆们过来了。”身后秋怜出声提醒。
百里长歌抬头,就见百里敬一身朝服,端肃严谨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李香兰,二夫人尤氏,百里珊,二老爷百里勋和三夫人文氏以及一众奴仆,五尺之外,所有人停下脚步,一拂衣摆,垂首下跪。
“见过皇长孙妃”声音整齐洪亮,响彻整个侯府。
“都起来吧”百里长歌皱眉,这样大的阵仗她自然不喜,眼风一扫百里敬身后,幸好傅卿云不在其列,她不耐地摆摆手,“都散了吧,还没大婚就摆这么大架势做什么”
所有人闻言,谢了恩这才缓缓起身各自忙去了。
“秋怜,以后你就跟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吧”百里敬走过来道。
“是。”秋怜安静回答。
“长歌,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她。”百里敬对着她道:“秋怜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丫头,聪明伶俐,话不多,你若是觉得还不够,只管吩咐下去,让福叔再给你挑几个精明干练的丫头。”
“多谢侯爷绝色房东爱上我全文阅读。”百里长歌轻轻颔首,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如今有了秋怜这么个得力的助手,自然如虎添翼,其他的丫头来了也是凑人数。她虽然这样想,可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驳了百里敬的面子,只得含笑点头。
百里敬见她这般温顺的反应,心中很是欣慰。
“大小姐,请把长孙殿下的庚帖交给我。”众人散后,秋怜向百里长歌伸出手。
按照礼数,叶天钰的庚帖当放在灶君神像下压于净杯底,若是三日内侯府没有异常之事发生,而她自己的庚帖经由钦天监测算后二人合婚,那么这桩婚姻便真正定下来了。
伸手往怀里一掏,百里长歌动作有些犹豫。
六礼已经过半,她到底要如何让这桩婚约泡汤
将庚帖交给秋怜,百里长歌往扶风阁走去。
“大小姐,侯爷吩咐了,扶风阁还在修葺,让您先去隔壁的独芳居歇息一晚,等扶风阁修好了再搬回来。”有丫头在一边小心提醒。
百里长歌身子一顿,“卿云表哥现在何处”
“夫子还在给他上课。”丫头想了想,道:“大小姐若是想要前去,奴婢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百里长歌摆摆手,转身往傅卿云的院子走去,半途见一身黄衣的百里珊脸上蒙了面纱,带着灵春在花园里采摘花瓣。
灵春昨夜与厨房打下手的吴婆子在扶风阁打理花草到半夜,明显没睡够,此刻看起来神色恹恹,眼睑下两片菜色。
见到百里长歌走过来,她全身一震,立即福身行礼,百里珊闻言,采花动作一僵,艰难地咬了咬下唇,低着头转过身来,“见过大姐。”
“三妹妹这是玩的哪一出”百里长歌指了指她面上的白纱。
“我受了风寒。”百里珊唯唯诺诺,语气较之昨日少了八分气势。
“受了风寒当是不能见风,怎么到了你这里连人都不能见了”百里长歌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外院来往宾客多,侯爷曾定下规矩,未出阁的女儿不能抛头露面。”再度咬了咬唇,百里珊头垂得更低。
“那我就不打扰了。”挑了挑眉,百里长歌含笑走开,百里珊昨日出现在大门边时满脸涂抹了浓厚的脂粉,却还是盖不住她脸上的痘痘,当时若不是嘟嘟执意要下来撒尿,她还没发觉,而现在,百里珊蒙了面纱带着大丫鬟在这里采花瓣,想必就是为了祛除脸上的那几颗痘。
“灵春,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百里长歌走后,百里珊伸手摸了摸被面纱盖住的脸颊,神情凄艾。
“应该没有吧”险些站在花圃里睡着的灵春陡然一个激灵,宽慰道:“三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常听老人们说,将花瓣碾碎磨成汁加上蜂蜜涂在脸上就能消了这痘诊。”
“你最好别骗我。”百里珊警告道:“若不是因为长在脸上见不得人,本小姐才不会用你这破方法。”
“奴婢不会说谎的。”灵春连连摇头。
“今日学得怎么样”进了院子,百里长歌直接去了傅卿云的房间,夫子已经走了,他还在抱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听到百里长歌的声音,连忙转过头来,轻笑道:“今日真是受益良多呢”
突然想到了一事,傅卿云收了笑容问道:“长歌,我听说你进宫了。”
“嗯。”她点头,“皇后娘娘的懿旨,不得不遵从。”
“那么你可是见到长孙殿下了”傅卿云又问。
“见到了。”
“他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病得很严重”傅卿云有些担忧。
“看样子的确是。”百里长歌回忆了一下,道:“我今日本想替他把脉来着,谁知被他灵巧地避开了,似乎有意不让我知道他的病况。”
“兴许他是不想让你担忧。”傅卿云眸光有些黯然,又问:“长孙殿下给你的信物是什么”
百里长歌沉吟了一瞬,她虽然与傅卿云无话不谈,可手链的事毕竟是叶天钰的秘密,说出来或许不太好。
这样一想,她眸光动了动,转个话题问他:“十年前我离府以后,你可听说过一桩事”
“什么事”
“就是长孙殿下染上寒疾那一年。”捏了捏掌心,百里长歌有些不确定地道:“听说有个云游僧人交给他一串手链,说是保命用的。”
“略有耳闻。”傅卿云皱了皱眉,“长歌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不是”
“嗯。”知晓他已经反应过来,百里长歌点了点头,又低声道:“这件事情你万万不能跟别人说,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想嫁给叶天钰,今日跟随纳采使进宫也只是顺承皇后娘娘的懿旨而已,此后的时间,我会想办法阻止这场婚事进行,所以,信物的事我没打算公诸于众。”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傅卿云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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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三章 血色方块(三)
; 到了独芳居,秋怜早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三国铁骑踏天下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进了屋,顺便关了门窗,将手链取下来对灯仔细端详,红色方块依旧鲜艳如血,她拿在手里,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
仿佛听到了面色苍白的叶天钰附在她耳边,用最淡然最无所谓的声音对她说:这串手链八个方块,系着八条命,而这八个人每死一个,对应的方块就会自己变红,等到八个方块都变红的时候,大梁江山危矣。
她那个时候自然是不信的。
可叶天钰又说,云游僧人把手链交给他的时候,八个方块都是白的。
也就是说,这十年里,八个方块上系着的这八个人里面,有一个已经死了,而且那个人死后,方块自己变红了。
一瞬间额头上冒出冷汗,百里长歌如同捏到了毒针一般立即松开手,手链落到地上的同时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她还来不及反应,蜡烛上火焰已经朝着手链吞噬而去,面色一变,百里长歌提上真力,衣风扫开火焰,小心翼翼将手链拾起来,却意外的发现手链丝毫没有被烧到。
更奇怪的是,红色方块中间出现了几个杂乱的黑点,仿佛是刻意编织进去的一般。
红色方块旁边的第二个白色方块上,同样也出现了黑色印记,这块印记有些复杂,方块太小看得不是很清楚。
百里长歌用手擦了擦,印记犹在,她又打了水,将手链放进去泡了半刻钟。
取出来时,无论红色还是黑色印记都丝毫没有褪色的意思。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自然不相信这是鬼魅作怪,可是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只好作罢,取出在百草谷闲来无事做的机关盒子将手链放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塞到床底下又拉下纱帐遮住。
暮色时分,百里长歌在独芳居用了晚膳后,用锦盒装了两支从百草谷带回来的人参便出了门,抬步向三夫人文氏的院子走去。
自回来,她都没有与文氏说过话,这位三夫人以前对她挺不错的,便想着拿些谢礼去看看。
文氏住在四进西院,由于三老爷去得早,再加上文氏喜静,院里便不常有人走动,只有近身伺候的几个大丫头和婆子偶尔进出。
今夜依旧无月,朦胧的夜色紧紧包裹着这座略显清冷的小院。
百里长歌在远门后的石桌旁骤然停下脚步,随后立即蹲下身,借助石桌隐了身形。
秋枫苑的主屋亮着灯,房门却紧紧闭着,听不出里面有任何动静。
透过纱窗而出的微弱光线,映出一个极其模糊的黑影。
看那姿势,应当是将耳朵贴在纱窗上,偷听里面的人谈话。
百里长歌眯了眯眼睛,想着这个时辰傅卿云并不在这里,到底是谁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来听墙角
正想着,眼前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亮光,她不适地遮了遮眼睛,以为自己被发觉了,霎时全身激起杀意,准备运功接招,但主屋那边半晌没了动静天才机甲师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那黑影拿了把匕首将糊在窗上的薄纱割裂开一条缝,眼睛正往里面看。
而刚才的亮光正是匕首被反射出来的寒芒。
全身警惕起来,百里长歌不安地看了看四周,试图想办法通知文氏。
正在这时,匍匐在窗前偷听的黑影脸色骤变,像是从房间里偷窥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扔了匕首大叫一声撒腿就跑出了院子。
他跑得急,而天色又暗,所以并没有发现躲在石桌后的百里长歌。
而她却从那声惊叫中认出了黑影的身份二老爷百里勋。
二老爷整天游手好闲还好色,百里长歌是十年前就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好色到如此地步,大晚上的来偷窥文氏。
许久不见里面有人开门出来,百里长歌站起身,整理了裙摆上的灰渍,提着锦盒上前,将二老爷遗落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塞进袖子里,这才轻轻敲门。
前来开门的是文氏,她一见是百里长歌,面上很是惊愕,“大小姐快请坐。”
“三夫人不必客气。”百里长歌含笑进屋,眼珠子四下转了转,只看到坐在地上捏泥人的百里少卿,旁边的茶几上放着竹篮,竹篮里有各色线头以及针盒,竹篮下,压着才起了头的刺绣锦绸,看来刚才文氏是在做针线活。
那么二老爷到底看到了什么,以至于他惊惧失色连匕首都吓得扔掉了
“三夫人刚才一直坐在屋里,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么”百里长歌转身坐下,将锦盒交给文氏,语气极其随意。
“没有。”文氏摇摇头,面上有些不解,“不知大小姐指的是”
“没什么。”百里长歌笑笑,指着刚才被二老爷划破的纱窗,道:“刚才我在院外,看到一只野猫把你的纱窗弄破了。”
“哦,没关系的,明日我再重新糊一块就好了。”文氏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温声道。
随后她打开锦盒,看到了里面的两株人参,惊得手指颤了颤,随即将锦盒盖上,递还回来给百里长歌,“大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三夫人就别客气了。”百里长歌道:“我虽出府十年,身边却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幸运的是,跟着谷主学了些医术,认得些草药而已,出谷前,师傅赠予我四株人参,反正我也用不了这么多,便拿了两株过来,夫人莫要推辞,就当是我给四弟的见面礼好了。”
听她这样说,文氏只得硬着头皮接下,将锦盒放到床头柜里,转身问她,“大小姐可曾用过饭,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就去亲自下厨给你弄几个小菜。”
文氏不经常出席府中宴会,更不常去饭厅,所以让人在院里搭建了小厨房,她的厨艺,百里长歌是见识过的,虽然已经用过饭,还是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三夫人了。”
“你这丫头,什么麻不麻烦的。”三夫人一见她揉着肚子的馋样,恍惚回到了十年前,便忘了身份笑着嗔怪道,出口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又立即住了口,尴尬道:“大小姐请少坐片刻,我这就去弄。”
“少卿,你很喜欢捏泥人吗”文氏出了房门后,百里长歌的目光便落到百里少卿捏泥人的动作上,似乎是初学,他捏得很不规整,但百里长歌看得出来,这是他故意捏成这样的。
毕竟,要靠装傻才能在这府里生存下去,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似乎没听见她的话,百里少卿只是专注地捏着铜盆里被和了水的黏土,那时而蹙眉时而抿唇冥思苦想的模样,倒真表现得傻里傻气的。
“少卿,大姐教你写字怎么样”
百里长歌低着头,注视着他脸上的神情,意料之内的,百里少卿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波动。
文氏将他调教得很好。
这是百里长歌唯一的想法。
文氏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端了饭菜进来,见托盘里只摆放了一副碗筷,百里长歌问道:“三夫人和少卿都不吃么”
“我们在你来之前就已经用过了。”文氏笑笑,将筷子递给她。
用了饭,又和百里少卿捏了会儿泥人,百里长歌这才起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特意看了看先前被二老爷用匕首捅破的纱窗,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心里想着兴许是二老爷做贼心虚,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这一夜睡得很舒坦,她并没有做梦,一直到了卯时才被外面的喧闹声惊醒。
百里长歌穿上衣服起了床,推开门往外面一看,正遇到三夫人院子里的丫头沁雪,她拦住她,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沁雪跑得很急,突然被百里长歌拦下,她也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只看着百里长歌,面上满是惶恐道:“四公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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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四章 信物还好吗?
; 百里少卿死了
一瞬间,恍若天降霹雳砸到了身子,百里长歌大脑里一片空白,不断回旋着一句话百里少卿死了,昨晚她才去看过的人,竟然一夜之间死了
“如何死的”呆呆站了半晌,百里长歌艰难地开口暗恋的职业素养最新章节。
“暂时还不知道。”沁雪道:“管家已经带着人去报案了,相信仵作和衙门的人正在来的路上。”
沁雪说着,看了神情有些苍白的百里长歌一眼,又道:“大小姐面色不大好,要不再回去睡会儿吧”
“不了,我要亲自过去看看。”她摇摇头。
“大小姐,您不能出去。”秋怜不知何时进了远门,阻止百里长歌道:“您如今是待嫁的人,不能去沾染晦气。”
“少卿这样无缘无故地死了,我这个做大姐的,总得知道真相吧”百里长歌有些不悦,推开二人,径自朝着三房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丫鬟婆子们脸色苍白,神色惶恐,对着秋枫苑指指点点。
见到百里长歌来,齐齐住了嘴,纷纷让道。
秋枫苑里早已乱作一团,百里少卿的尸体盖了白布摆放在偏房,文氏伏地痛哭,双眼红肿,丫鬟婆子劝慰再三也没能止住她。
进门那一瞬,百里长歌眼眶突然发酸,她理解文氏此刻的心情,少卿本来就是她在百里家的唯一支柱,虽然母子俩低声下气很少在人前显露,但日子还算平静。
如今少卿年纪轻轻撒手人寰,对于文氏来说,恐怕整个精神世界都崩塌了。
“三夫人,请节哀。”百里长歌走上去,递给她一方雪白的帕子,声音有些干涩嘶哑。
“大小姐”文氏抬头,早已泣不成声地她哽咽得险些连话都说不出来步步逼婚,总裁居心不良!全文阅读。
扶她站起来的那两个丫头也红着眼眶,娇美的小脸上泪珠连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里长歌指着百里少卿的尸体,问得有些不忍心。
“我不知道。”文氏哭着摇头,“昨天半夜,少卿来敲我房门说他饿了,让我给做吃的,我立即就起床,将他安顿好坐在软椅上这才去了厨房,等我弄好宵夜回来的时候,就见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我只当他是睡着了,就将他背回房里,发现他的身子比平时沉重了许多,我当时也没细想,把他放在床上安睡好就回了房,谁知今早迟迟不见他起床,我推开门进去才发现他早就没有呼吸了。”
说罢扶在婆子肩膀上哭了起来。
“如此说来,少卿是昨天夜里就死了”百里长歌皱眉,“三夫人你能不能说个具体时间”
“戌时。”文氏想了想,很肯定地说:“我能肯定是戌时,因为那个时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突然住了嘴,转身往后面的人群中四下扫了一眼,复又回过头道:“因为我们平日里都是那个时间睡觉的。”
百里长歌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圈,她当然知道那个时辰是傅卿云来教百里少卿读书写字的时辰,只是当下这么多人,况且文氏并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她也不好说破。
蹲下身,她准备掀开白布看一看少卿的死因。
手腕却突然被人扣住。
她愕然,瞧着自己的手腕处,映入眼帘的是极其修长白皙有力度,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甲光洁得能反射出晶亮的色泽,那只手覆在金线描了西番莲的袖子里,扣住她手腕的掌心在这冷风徐徐的早晨更显得有些冰凉。
她抬头,对上他明明澄澈如清泉却又让人看不见底的眸子,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道:“王爷好早。”
心里却在想着连这个闲散王爷都出动了,看来这件事果真是闹大了。
“验尸的事,交给仵作就行。”良久,他松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对身后的人招呼。
立即有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提着工具箱走了过来开始验尸。
“王爷,是否对府里的人进行审问”另一身穿正三品官服的男子走过来,躬身请示。
正是大理寺卿元光浩。
“先等验尸结果再说。”叶痕语气清淡,吩咐道:“把闲杂人等清出这个院子,让侯爷和各位夫人以及下人先去前厅等候。”
元光浩走后,叶痕偏转头,看着百里长歌,眸光有些复杂,许久才道:“你跟我过来。”
百里长歌没说话,跟着他走到游廊上。
“百里少卿的死,惊动了朝廷。”
叶痕负手站在几株金鱼草前,语气颇淡。
“看出来了。”百里长歌抿了抿唇,昨日才交换了庚贴,今早侯府就死人,这等预示着她与长孙殿下不合婚的大事,怎么可能不惊动朝廷。
“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回过身,叶痕的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
“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所有看法都是空话。”百里长歌捏了捏拳头,虽然她也很想把那个凶手千刀万剐,可凡事讲求证据,没有证据,自然一切都是空谈。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叶痕淡淡道:“不管百里少卿是如何死的,至少这件事证明了你跟皇长孙八字不合,更甚至于动摇到了这桩婚姻,你觉得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他会如何想”
“他会认为这件事的性质比那个杀人凶手更恶劣。”百里长歌突然警醒过来,一脸错愕地看着叶痕,“你的意思是皇上兴许会认为这是武定侯府自编自演的戏码,目的就是为了避开这场联姻”
淡淡瞥她一眼,叶痕问:“站在一个上位者的角度,百里少卿死在这么巧合的时间段,除了这种解释,你觉得还有其他理由”
抿唇不说话,百里长歌一时皱了眉,外人眼里,少卿是个痴傻儿,他的生死根本威胁不到任何人,所以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精心策划一场谋杀。
可少卿不偏不倚死在了纳采后的第二天,要说这件事的影响,那定然是她与叶天钰的联姻估计会受到阻碍了。
换句话说,倘若有人不希望武定侯府和东宫联姻,便可用百里少卿这个平日里毫无用处的痴傻儿来做文章。
而能够在军侯府里悄无声息杀人的,必定就是侯府里的人。
理通了思路,百里长歌轻咬下唇,第一时间想到了昨夜自己送到秋枫苑的两支人参。
“先去听听仵作的验尸结果如何说吧”她回身,脚步有些沉重,倘若与那两支人参有关,那么她肯定撇不开干系了。
“皇长孙送你的信物还好么”廊下风过,撩起他墨色发丝轻轻拂过鼻尖,他站在原地不动,声音微微清凉。
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百里长歌愣了愣,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勉强扯了扯嘴角,道:“很好,多谢王爷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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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五章 意外的变色
; 百里长歌并没有去秋枫苑,反而第一时间回了独芳居晚唐最新章节。
关上房门后,她一撩裙摆弯腰蹲下身,取出床榻下的机关盒子,迅速打开,取出手链一看。
那瞬间,她惊得睁大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红色方块旁边,昨天只有几个黑点的白色方块已经全部变红,上面的黑点在血红色的映衬下更加明显,隐约是朵花的轮廓模样。
极力平稳心绪,百里长歌又将手链放回去锁好。
这个盒子是她在百草谷闲来无事的杰作,双重密码。
第一重密码要双手同时转动两边的摇杆,左手逆时针,右手顺时针,各转三圈后打开外面这层金属层,里面有九个数字,转动方块将密码调出来才能开启第二层拿出手链。
她相信,除非是她自己,否则没有人可以打开这个盒子。
可是,如果盒子没被人打开过,又如何解释第二个方块变红的事
最重要的是,百里少卿的死跟方块变红有什么关系,他会是这八个人中的一个么
苦恼地抓了抓脑袋,百里长歌冲着门外喊了一声:“秋怜”
“大小姐有何吩咐”秋怜来得很迅速,几乎是在她声音刚落时就到了门边。
百里长歌起身推开门望着她,“刚才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可有人来过我房间”
“这个我不太清楚无限之爱萌全文阅读。”秋怜摇摇头,“先前听说秋枫苑出事,我几乎是同大小姐您一起出的独芳居,回来的前后脚程也差不多。”
那就是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有人潜入了
百里长歌心思一动。
“大小姐可以问问吴婆子。”秋怜道:“她自那夜冲撞了少爷被您惩罚连夜打理花草后,大厨房那边也不敢再让她过去帮忙,但吴婆子在这府里十多年了,大夫人念在这一点情分上便允了她以后跟着苗花匠打理府中的花草,我记得早上我们离开前,吴婆子一直在花圃里,如今也还在呢。”
百里长歌点点头,走到花圃边,轻声唤了句:“吴大娘。”
吴婆子一听,陡然一个激灵,立即站起身,沾了泥土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谄媚地看着百里长歌,“大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刚才可有什么人来过独芳居”百里长歌问。
“没没有。”吴婆子回答得很着急,眼神亦有些闪躲。
百里长歌皱眉,“你若是不老实交代,明日我便向大夫人辞了你花匠的活计,让你去给西院的士兵们洗马倒夜香。”
“大小姐饶命。”吴婆子一听,脸色骤变,西院的马少说也有几百匹,那些个士兵更是热血方钢火气旺,夜香简直能活活熏死人,哪里会有打理花草来得悠闲自在,她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去的。
“刚刚才,傅少爷来过,说是找大小姐,我就回了他说大小姐刚出去,他就走了。”吴婆子嗫喏道。
“实话”百里长歌眯眼看着她。
“绝对是实话。”吴婆子惶恐地跪在地上,“我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五雷轰。”
“那你刚才为何不敢说”百里长歌冷声质问。
“因为因为我担心大小姐的事被别人知道”
“你这婆子真该死。”吴婆子话才说到一半,秋怜立即冷下脸来,训斥道:“什么叫做大小姐的事被别人知道傅少爷是大小姐的表哥,本就是这府中兄妹,他来找大小姐难不成还成了见不得人的事了”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吴婆子自知说错了话,可着劲儿给秋怜口头,“哎哟喂,我这嘴贱,活该挨打。”说着直起身子来自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行了”百里长歌站在一旁不耐烦道:“照你这么说来,卿云表哥并没有进过房间”
“哪能进呢”吴婆子扯着红肿的嘴角道:“大小姐不在,便是他想进房,老婆子我定然也是第一个不肯的,大小姐您别看我上了年纪,力气也还诶大小姐”对着已经远去的背影,吴婆子唏嘘着摸了摸红肿的脸颊。
出了独芳居,百里长歌想了想,忽又觉得不对劲,转而望着秋怜,“刚才在秋枫苑,晋王明明已经吩咐大理寺卿将府中闲杂人等叫到前厅等候验尸结果,吴婆子怎么会还在这里”
秋怜想了想,道:“侯爷吩咐过,没有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入独芳居,可能是下人们告诉了大理寺的皂吏,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皂吏们没有发现吴婆子,毕竟她是蹲在花圃里的,刚才场面混乱,皂吏们不可能那么仔细去搜寻一个人,所以这种解释说得通。”
百里长歌点点头,想着秋怜不愧是百里敬亲手调教的丫头,果真聪明通透得很。
来到秋枫苑,文氏仍旧跪坐在百里少卿的尸体旁边,哭得声嘶力竭。
眸光黯了黯,百里长歌走过去,站到晋王身边,问:“可有什么结果”
叶痕并未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刚才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回房。”她回答得很平静。
“我记得在你走之前,我吩咐过,府中所有人都必须去前厅等候。”叶痕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幽深。
“我”百里长歌想反驳。
“算了。”叶痕摆摆手,目光移向偏房,“你先把三夫人带去前厅。”
百里长歌望向偏房内,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文氏,而是定在仵作紧紧皱着的眉头上,忽然道:“这件案子,我能不能参与调查”
叶痕有些诧异,定定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本身就是嫌疑犯”。
“我会证明自己清白的。”百里长歌看懂了他的意思,抿唇道:“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有着很大的意义。”
“看出来了。”叶痕微微扬唇,勾出凉薄的弧度。
她愕然,“你怎么看出来的”
撇开目光,叶痕淡淡道:“就在你来之前,三小姐百里珊指认是你的表哥傅卿云杀了四公子。”
“这怎么可能”百里长歌气愤道:“这个百里珊,难道不知道作伪证是违反律法的么”
见到她刚才一瞬间暴跳如雷的样子,叶痕清澈的眸中突然翻涌上黑云重重,锦袖中,修长的手指屈了屈,随即无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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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六章 难消疑虑(首推求收)
; 百里长歌蹲下身,劝慰文氏,“三夫人,死者已矣,我知道你很难过,可为了少卿能安心上路,还是先让衙门的人把凶手揪出来吧”
“大小姐,你不会理解的腹黑竹马,你被捕了全文阅读。”文氏垂下眼睫,红肿的眸子在一瞬间黯淡无光,凄然道:“少卿是我在这个家,甚至这个世上活下去的理由,如今他撇下我就这样走了,我不知道自己今后还能鼓起多大的勇气活下去。”话完眼泪簌簌落下。
经她一说,百里长歌有些哽咽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劝慰,轻轻扶起文氏,连同秋枫苑的丫鬟婆子一同去了前厅。
百里长歌走后,秋枫苑便只剩下叶痕和大理寺的人,仵作刘晃验尸完毕,让验尸官在一旁记录了,这才起身走过来,“王爷。”
“如何”叶痕扫了百里少卿的尸体一眼,问。
刘晃道:“死者双眼凸出,双耳肿大,嘴唇破裂,嘴角有黑紫色血液流出,肤色青紫,十指乌黑,确定是中毒而死,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戌时到亥时之间。”
“竟然是中毒致死么”叶痕望向百里少卿尸体处,喃喃道了一句,不待仵作发话,他转身吩咐身后的风弄道:“让大理寺的人守护住院子,不准放任何人进来。”说罢抬步向着前厅而去。
满院紫罗兰开得粉白交织,在阳光下,呈现一种唯美梦幻的缥缈之态,却掩盖不住整个侯府沉肃的气息。
一早得到消息的百里敬面色阴沉,正襟危坐,堂堂侯府的四公子,还是个痴傻儿,竟被人谋害死在自己家中,这要是传出去,简直能成为京中笑话。
百里长歌扶着文氏在一旁坐下,文氏极其悲痛,一路上哭个不停,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厅里极其安静,只听得到她偶尔的抽泣声,百里长歌伸出手,按了按她的肩膀,眼风也顺便扫了扫四周。
百里勋坐在她们对面。
这位在她记忆中出席府中大事议会时总没个坐相的二老爷今日坐得规规矩矩,只是神情有些恍惚,一直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百里勋旁边,坐着二夫人尤氏和百里珊。
百里珊依旧如昨日一般戴着面纱,但还是没能盖住她厚重的脂粉以及脂粉下的痘疹。
丫鬟婆子们全都跪在门外,唯一一个站在门边的是傅卿云,他逆着光,娴雅姿态中露出几分悲戚,雨过天青色的回云锦衣在这满园锦绣繁花中显得沉闷而压抑诱宠娇妻,总裁来势汹汹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看得出,他内心深处因为少卿的死而挣扎煎熬。
或许在她离开的这十年里,少卿是他唯一的挚友,用写字读书来倾诉孤苦的对象。
而现在,少卿的离开无疑是给他沉重的一击,就如同陪伴多年的玩偶突然有一天消失不见。
叶痕步履从容,沿着廊下缓缓而来,春花霁月般清俊高雅的面容上隐隐几分愁思。
进了大厅,百里敬立即站起来见礼,客套一番后,终于转到正题上。
“王爷,可有查出到底是谁害死了少卿”百里敬满脸忧愁。
“凶手暂时还不知道,但仵作验出四公子是中毒而死。”叶痕不急不缓道:“此事干系重大,本王定当尽力查明真相,让四公子入土为安。”略带歉意道:“从现在开始,这府中上下,包括侯爷您,都有毒杀四公子的嫌疑,待会儿请配合大理寺卿元光浩做一下口供。”
纳采后的第二天就死人,直接阻碍了婚事的进行,这对于皇家来说,是有损颜面的大事。
百里敬深知此理,便也没有反驳,只点了点头又坐回去等待大理寺的人传唤。
尤氏却不乐意了,拔高声音道:“这大早上的,王爷就因为一个傻子莫名其妙死了把我们阖府上下的人都召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呢”
百里敬闻言脸色一黑,狠狠瞪她一眼,怒道:“你闭嘴”
尤氏脖子缩了缩,却依旧不肯住嘴,往百里长歌的方向瞥了一眼后轻蔑道:“要我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杀人案,咱府中死人不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么二十年前,前侯夫人产后血崩;十七年前,大公子无故溺水而亡;昨日才与长孙殿下交换了庚帖,我今早就听说压放在灶君神像下的庚帖竟然莫名其妙着火,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四公子就死了,这些事,难道不足以说明这个家里出现了煞星吗”
“尤氏,休得胡说人命关天,岂容得你胡乱揣度”李香兰秀眉轻凝,她自然知道这是个把百里长歌置于死地的绝妙机会,但她也不傻如今监朝的二皇子怀王,四皇子安王以及太子个个身兼数职,相对来说,晋王是个极其闲散的王爷,而皇上竟在百里少卿被杀这件事上亲自委任晋王来调查,说明这件事极其严重,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很可能就是杀头的大罪。
被李香兰这一吼,尤氏撇撇嘴,却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大理寺的皂吏将偏厅收拾腾挪出来,元光浩跟在叶痕身后,二人进去后就开始传召外面的人人进行审问。
第一个被传召的自然就是文氏。
她眼眸红肿,嘴唇干裂,身子虚脱得几乎快站不稳,百里长歌心思一动,立即走过去扶住她,二人进了偏厅。
叶痕见她进来,眼皮跳了跳,端起桌上的茶浅浅喝了一口后,示意元光浩问话。
“昨夜可有什么人来过秋枫苑”元光浩看着文氏,又问:“四公子吃过什么东西”
“这”文氏偷偷瞟了一眼百里长歌,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才道:“昨夜大小姐来过。”
叶痕闻言,眸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百里长歌一眼,没说话。
“长歌小姐去秋枫苑做什么”元光浩又问。
“看望三夫人和少卿。”百里长歌抿唇道。
“那么,你最后一次见到四公子是什么时辰”
“我当时在秋枫苑用了饭,大概酉时二刻刚过,就离开了。”百里长歌仔细回忆起昨夜的事情,道:“我离开的时候,少卿还在捏泥人,三夫人在刺绣。”
“三夫人,大小姐说得可对”元光浩看着文氏。
“是。”文氏点头。
“那也就是说,四公子是在大小姐离开后才遇难的。”元光浩望向叶痕,总结道:“那么大小姐的嫌疑应当可以排除。”
“也不尽然。”叶痕说道:“去而复返也是可以的。”
------题外话------
长歌:托腮郁闷了,晋王为何三番两次与我作对,难不成我欠他钱
某痕:懒懒睨过来楼上竟然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记得了,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脸只踢屁股
某衣早已吓得缩在墙角悻悻抬眼,嘟嘟世子救命,你爹要发飙了
嘟嘟:将脸从鸡腿上抬起来,满脸油光爹爹,儿子支持你使劲踢,踢死算我的
某衣一震: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一家三口齐声道:啥时候相认啥时候喊你亲妈。
某衣:泪目亲们救命,快点击收藏抱回去啃,某衣才有动力码子,然后这无良的一家才能相认,乃们绝壁不阔以亲眼看着我被王爷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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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七章 疑有内情
; “你”百里长歌气极,总觉得叶痕有意针对自己一般,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只见他低头喝茶,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执茶杯,杯中翠叶荡漾,仕女轻舞般打着旋儿往下坠杀破唐全文阅读。
而他被窗外树影遮了半边的面容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别摸我,别惹我,别靠近我”的疏离感。
暗自冷哼一声,百里长歌瞥他一眼道:“我回房后,秋怜一直守在门外,她可以为我作证。”
元光浩又传了秋怜前来问话,确定二人的口供无出入后才偏过头问叶痕,“王爷,这一下,大小姐的嫌疑该消除了吧”
“嗯。”叶痕看向窗外,这一声回答像是从鼻腔里不经意哼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晋王爷的心思向来是捉摸不透的。
元光浩早就领教过,此刻只当叶痕是应允了,在名册上划了一下又继续传人来问话。
文氏作为少卿的生母,有权旁听,便留下坐在一边。
而百里长歌为自己找了个照顾文氏的借口,也在一旁坐下了。
侯府上下几百口人,元光浩自然无法一一盘查,吩咐了几个皂吏在前厅盘问,最后将嫌疑锁定在四个人身上百里珊、灵春、傅卿云和李香兰身边的大丫头红月。
百里珊最先进来,走到门边时,见到里面坐着的叶痕,她下意识拉了拉脸上的面纱。
“三小姐,刚才在秋枫苑,是您指认的傅卿云是凶手吗”元光浩问。
“是是我网游之笑看风云全文阅读。”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百里珊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道:“我昨夜看到傅卿云进了秋枫苑。”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百里长歌脸色一沉,想着傅卿云一向是个谨慎的人,他既然要隐瞒少卿装傻,并教他读书写字的事,就不可能让人轻易发现,况且之前都没有人知道他有戌时过后去秋枫苑的习惯,没道理会这么巧刚好在昨晚让人瞧见。
“戌时正的时候。”被百里长歌冷着脸质问,百里珊顿时联想到昨日自己在大门边受的屈辱,她立即仰起脸,眼皮掀出几分得意,“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
“血口喷人。”百里长歌睨她一眼,“戌时早已经天黑,秋枫苑的天井里没有点灯,你如何看得清那个人就是傅卿云”
“我我当时就在天井的花圃里。”百里珊气愤道:“我和灵春在采摘花瓣。”
“三小姐的证词漏洞百出,还请王爷明鉴。”百里长歌懒得跟她扯,转而望着叶痕。
“你倒是说说,哪里有疑问。”叶痕一抬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第一,堂堂侯府小姐,戌时还不睡觉,跑去秋枫苑采花瓣第二,也就是是我刚刚说的,三夫人平日里吃穿用度极其节俭,所以到了晚上,天井里很少会点灯,除非是特殊情况,而我昨夜刚好去了秋枫苑,也亲眼见到院子里没有灯火,那么,三小姐的花瓣是如何摘的第三个疑问,三小姐为何别的地方不去,偏偏去秋枫苑摘花瓣”
一连三个疑问,问得百里珊面红耳赤,眼眸染怒,可当着晋王的面,她总不至于揭下面纱告诉所有人自己脸上长了痘疹见不得人吧
“哦我差点忘了。”百里长歌笑意盈盈道:“王爷还可以传唤灵春来问一问便知。”
不多时,灵春进了偏厅。
“昨天晚上戌时,你在做什么”元光浩坐直身子,一脸肃穆。
“回回大人,奴婢和三小姐在秋枫苑采花。”灵春也吓得不轻,抖索着身子舌头打结。
“为什么那个时辰你们会出现在秋枫苑”元光浩又问。
“因因为三小姐脸上长了痘疹,我听家乡的老人说,用紫薇花的汁液掺杂蜂蜜涂抹在脸上就能消除,而三夫人院子里的紫薇花开得最好,所以”灵春顾不得百里珊吃人的目光,垂着头一一交代。
话到这里,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百里珊这是白天不好意思出来见人这才选择到了晚上偷偷去秋枫苑。
“那么,你们真的看到了傅卿云进去秋枫苑”元光浩微微皱眉。
“千真万确。”百里珊与灵春齐齐点头。
“那你们可有亲眼见到他杀人”叶痕从窗外拉回目光,语气清幽。
“这”百里珊想了想,道:“我虽然没有见到他杀人,却知道他有杀人的动机。”
“说说看。”叶痕挑眉。
“我昨天回房的时候无意中听见大夫人身边的丫头红月在跟她说话。红月告诉大夫人,说百里长歌在傅卿云的院子里曾表明自己并不想嫁给皇长孙,而且会在纳采后三日内想办法搅黄这场婚姻。”百里珊憎恶地看了百里长歌一眼。
“你真这么说过”叶痕看向她,薄而精致的唇角略微带了几分戏谑。
“我是说过这些话,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去杀人。”百里长歌闭了闭眼睛,想不到大夫人身边竟有会武功之人悄无声息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昨天是她太大意了。
“你当然不会去。”百里珊冷笑一声,“这府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走后的这十年里,傅卿云每天都要去你那破扶风阁打扫,帮你整理房间,若不是有心,谁能傻到一做就是十年昨天你在他面前那样一说,他当然不忍心让你受苦,所以选择自己动手,而搅黄这场婚姻的最好办法就是侯府出命案。”
“王爷明鉴,三小姐的这些说辞并不能成为傅卿云杀人的证据。”捏了捏拳头,百里长歌盯着百里珊,问:“照你这么说,凡是昨夜去了秋枫苑的人都有杀人的嫌疑了”
“你别混淆视听。”百里珊听得出来她在套自己的话,立即怒道:“明明是你们两个有私情,想利用无辜的四弟来阻止和东宫联姻。”
“三妹妹”百里长歌突然厉喝一声,“话可别说得太满,毕竟昨夜去过秋枫苑的还不止这些人。”
叶痕喝茶动作一顿,瞬间敛去眸中黑雾,“如此说来此事还有内幕”
“是不是内幕我不知道。”百里长歌语气平静,“但昨晚我在进三夫人房间之前,见到二老爷趴在主屋的窗子上偷听。”
百里长歌话音刚落,文氏身子僵了僵,手中雪白的帕子没捏稳,轻轻滑落到地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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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八章 隐有暗香来(一)
; 百里长歌瞥了叶痕一眼,见他也发现了文氏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弯下腰捡起手帕递给文氏,轻声道:“三夫人,你的帕子掉了偷心迷情最新章节。”
“多谢大小姐。”文氏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
百里长歌见她这样,便开口劝慰道:“三夫人也别太忧心了,相信晋王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们侯府一个交代的。”
“少卿他”文氏闻言,眸中凝聚起一层水雾,眼睫毛上还沾染着没有风干的泪珠,她立即撩起帕子拭泪,“少卿他就这样走了,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二老爷也去过秋枫苑”叶痕微微扬眉。
“绝无半句虚言。”百里长歌说着,从袖子里拿出昨夜捡到的匕首递过来给叶痕,道:“当时我才刚进院子,看见主屋外有条黑影,就躲在石桌后,然后看见二老爷用匕首划开三夫人的纱窗,往里面偷窥。”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二老爷究竟看到了什么会慌张成那样是个疑点。
“胡说”百里珊气得胸口急剧起伏,“你刚才自己也说过秋枫苑的天井里没有灯,那么你是怎么看清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爹的”
“那你又是如何看清你说的那个人是傅卿云”百里长歌不答反问。
“我”百里珊咬着下唇,拳头捏得死死的。
“元大人继续审理吧,本王去秋枫苑看看。”叶痕显然对这二人的争执不感兴趣,站起身就出了偏厅。
“三夫人,我扶你去歇息吧”百里长歌搀扶着文氏同样出了偏厅,随后找了个借口将文氏交付给沁雪,疾步朝着秋枫苑走去。
走在前面的叶痕似乎发现了她,顿了下脚步就转过来,唇角微扬,“你来做什么”
他站在新发的柳枝下,玉冠高束,月白丝罗袍随风迤逦如流水,花圃内月季隐隐暗香来,日光斜射,照得他澄澈的眸子里流波生光,高贵天生的眉宇风华神采,颦笑之间占尽天地颜色。
“少卿的死,搅乱了我和皇长孙的婚事,我有权参与调查找出真凶给自己一个交代,还三夫人一个真相。”瞬间回过神,百里长歌淡淡道:“还请王爷不要横加阻拦。”
“请便。”叶痕语气平淡。
正午的太阳炎烈,晒得满院子的花草耷拉着,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月洞门,仵作刘晃迎面而来,蹙眉问:“王爷,可有何进展这天气,尸体不能长久摆放,得尽快安排入殓才是啊”说着从旁边皂吏手里拿过沾了葱姜醋的布条递给叶痕和百里长歌一人一条,示意他们捂住鼻子前夫来袭,总裁追妻成瘾全文阅读。
叶痕看了一眼,蹙眉错开身。
百里长歌没有那么严重的洁癖,伸手接过布条道了谢,这才走进摆放尸体的偏房。
“你会验尸”叶痕在门口止步不前,显然是一步都不想踏进来,只随意瞟了一眼尸体又将目光投到她身上。
“在百草谷的时候跟着师父学过一点。”百里长歌翻弄着尸体,突然觉得不对劲,抬眸看着叶痕,微微颦眉,“你就站在那儿也能看得出来”
“你不是在看么”叶痕淡淡点了点头。
“”
从额头到脚底重新查验了一遍,所有症状与验尸官册子上所写无二,的确是中毒而死。
略微失望地站起身,百里长歌耸耸肩,冲着倚在门外的叶痕道:“看完了,没什么发现。”
“嗯。”叶痕应了声,拂袖去了百里少卿的房间。
房间里收拾得很齐整干净,临窗摆放着一个水曲柳台,台上放着各种造型的泥人,有的泥人身上有裂痕,显然是黏土没有调好,又放在阳光下暴晒,直接晒废了。百里长歌认得出来,另外几个完好无损的,是昨晚才捏出来的,虽然捏得不成样子,但也看得出来少卿很认真的在装。
叶痕则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门看。
百里长歌回过身问他,“有发现”
“这个门原本是从里面上了门闩的。”他指着花梨木门边缘的痕迹说道:“最先来的人想必是踹门而入。”
百里长歌看过去,门闩早就不见了,微微抿唇,她又问,“所以”
“所以刚才在偏厅审问时,三夫人撒了谎。”叶痕瞟她一眼。
百里长歌拿了一个泥人在手中把玩,仔细回忆着文氏刚才的话,也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三夫人说,她做了宵夜回来的时候以为少卿已经睡着了,所以把他背了回来。”她道:“那么按照她的这个说法,那个时候的少卿也许还没死,可能只是昏迷了,否则三夫人不可能没发现。”
“那么,问题来了。”叶痕看了花梨木门后一眼,道:“如果四公子已经昏迷,那他是如何把门闩栓上的难不成中途醒了一次”
“也不是不可能吧”百里长歌默默放下泥人,道:“毕竟对于少卿昏迷我们也只是猜测,兴许他真的只是睡着了,然后到了房间又起来栓门。”
“那也不对。”不等叶痕开口,百里长歌已经意识到自己推论里的逻辑性错误,她立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是如何杀了人之后逃出去再将门闩栓上的”
“四公子生前除了三夫人,可有跟别的什么人接触过”叶痕朝四周扫了一眼。
“应该没有。”百里长歌很肯定地道,傅卿云常来秋枫苑的事不能暴露,否则少卿装傻的事便会戳穿,到时候百里敬定然再容不下文氏,她早年失去丈夫,如今再失去唯一的儿子,想必心里已经藏了许多苦楚委屈,如果再被百里敬赶出侯府,那她的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听说四公子天生痴傻”叶痕走到桌案前,弯身拾起一个已经揉皱了的纸团,缓缓打开看了一眼后才漫不经心地问她。
“全帝京的人皆知的事。”百里长歌尽量不与叶痕对视,免得被他发现端倪。
“这几个字这么漂亮,怎么看也不像天生痴傻的人能写出来的。”叶痕将那纸团完全展开,仔细端详着。
百里长歌脸色微微变,立即走过去一把从他手里将皱纸抢过来,却只见到那上面胡乱涂鸦了几个大黑点,半个字都没有。
知道自己上了叶痕的当,她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想让我尽快查出真相结案,你们却一个个的撒谎,究竟意欲何为还是你们想掩埋什么秘密”
“哪能呢”百里长歌抬起头,笑得极其温柔,“敢在晋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的人恐怕很难有明天吧”
瞧着她波光流转的眸和那张笑得满园失色的面容,叶痕突然不适地闭了闭眼睛曾经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耍尽花招,而那个人不仅有明天,还霸占了他的每一个明天,每一个时刻,甚至每一寸呼吸。
------题外话------
某天,嘟嘟世子很认真的看着百里长歌,“娘亲,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奶。”
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的百里长歌头也不回,“你爹以前不是给你找了奶娘吗”
嘟嘟世子非常委屈,“我说的是你的。”
百里长歌正想转身,斜刺里伸出一只玉碗来。
百里长歌一脸疑惑,冲嘟嘟眨眨眼睛,“怎么回事”
玉碗那头,叶痕撇开眼,目光定向远处,声音略微清凉,道:“我也没喝过。”
百里长歌黑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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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二十九章 隐有暗香来(二)
; 胸口处猛然一阵疼痛,叶痕赶紧垂下眸,但他眼角流露出来的寂寥和哀凉却没能逃过百里长歌的眼睛兄弟,不作不死最新章节。
看着他微微苍白的面色,她瞬间收起了玩笑心思,偏头问:“王爷可是不舒服”
叶痕没答话,安静地看着她,似乎是想开口,但终究只是唇瓣动了动。
从百里长歌的角度,见得到他长长的睫毛下,一向澄澈如清泉的瞳眸似有波涛汹涌。
回忆,哀伤,疼痛,疑问,各种情绪掺杂,汇成复杂而压抑的目光。
他依旧看着她,久久不言。
她却不好意思了,掠唇笑道:“王爷这般看我,莫不是为了报复我那天在东宫一直盯着你看”
叶痕还是不说话,眸光逐渐清亮起来,良久才一步步向她走来,指尖微抬,轻轻从她肩上拂过,随着他绣着淡金西番莲的宽大袖袍滑落,她在看到柳枝新芽飘落的同时,闻到了一股极其干净醇和的味道,并非任何花香,似是与生俱来,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那瞬间,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牵扯得心脏莫名疼痛,百里长歌突然站直了身子,怔怔看着脚下,许久,开口问:“我们”
“王爷”风弄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见到百里长歌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才望向叶痕,低声道:“小世子不肯待在府里,一大早就闹着要过来,翠墨劝阻不住,只好带着他过来了。”
“让他进来。”叶痕淡淡应了,转眸看向百里长歌,“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她笑着摇摇头,“既然小世子哭闹,那王爷还是尽快回去吧”
她原本想问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可是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他们以前见过甚至是认识,那她为何不记得他
嘟嘟跟着风弄直接进了秋枫苑。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貌美的女子,身穿浅绿色窄袖抹胸,双环髻,姿态恭谦温和,面容柔婉端庄,淡扫蛾眉,往杏树下一站,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绝末妖妃最新章节。
想来定是刚才风弄口中带着嘟嘟前来的“翠墨”了。
百里长歌抱手站在一旁眯了眼,想着晋王府里还真是人才济济,不知道旁边这位高华无双的王爷究竟还有多少个通房。
叶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道:“翠墨是嘟嘟的贴身丫鬟,原是宁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嘟嘟回来后,贵妃娘娘担心我照顾不好他,便遣了翠墨来王府,算起来,她是嘟嘟较为亲近的人。”
百里长歌闻言眉梢一挑,笑道:“了解了解。”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翠墨在听到叶痕的话时,面容僵了僵,转瞬又恢复了一派柔和温婉。
“奴婢见过王爷,见过长孙妃。”翠墨缓缓走过来,双手交叠,福身行礼,每一个细节处都规规矩矩。
“翠墨姐姐”嘟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小手拉着翠墨的袖子,指着百里长歌道:“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娘亲,我找到娘亲了。”
翠墨微微一怔,看了百里长歌以及站在她旁边的叶痕一眼,然后俯身对嘟嘟道:“小世子,长歌小姐是皇长孙妃,是你的”
“翠墨,你先带着嘟嘟去水榭乘凉,我待会儿就过来。”叶痕打断她的话,看了一脸不满地嘟嘟一眼,随即指着百里长歌道:“你要是乖乖过去,待会儿她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吗娘亲你不许骗我,你告诉过我说谎的人丁丁长不大。”一听到吃的,嘟嘟两眼放光,流着口水看向百里长歌。
“”
无语一分钟,她瞪他一眼,等嘟嘟和翠墨离开后才蹙眉道:“我有说过我答应了”
瞥她一眼,叶痕回转身四处巡视起来。
百里长歌有些郁闷,他那眼神分明就是“我助你脱身你该感激我”。
二人各自转了一圈,屋子里除了泥人之外,还有一个断了竹枝的风筝还有一个陶响球。
百里长歌小时候没玩过陶响球,一时觉得新鲜,便拿起来看了两眼。
一般的陶响球是陶制球形,中空,里面装弹子或者沙粒,摇动时能哔哔作响,是时下流行的孩童玩具。
百里长歌将陶响球拿在手中摇了摇,没听到声音,又摇了两次,还是没反应。
“奇怪,三夫人怎么买了个坏的”将陶响球往桌上一放,百里长歌正准备去看看别的东西。
叶痕突然走过来,将陶响球拿在手心,也同她刚才那般摇了摇,随后蹙眉端详起来。
良久,他说:“这里面似乎有水。”
“不可能吧”百里长歌回过头来,道:“那就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而已,谁会这么无聊往里面装水”
“你来看。”叶痕将有孔的那一面朝向地下,许久,就见到水珠顺着孔洞滴下来。
百里长歌捏着下巴想了半天,蹙眉说:“没道理啊,少卿他怎么会往小孩子的玩具里放水”
“水很干净,这个陶响球里面并没有沙粒甚至是弹子。”叶痕说着,将陶响球递给她,“先留着吧,兴许后面用得着。”
“既然王爷看出来三夫人在撒谎,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回去重新问她实情”出了秋枫苑,百里长歌不知往哪儿走,只得询问叶痕。
“你也对我撒了谎。”叶痕目光定在水榭处,语气不咸不淡,“过那边坐会儿,我想先听听你的实话。”
二人正走着,百里长歌突然想到刚才在少卿房间里,叶痕捡到的那个纸团。
先前因为愤懑叶痕耍她,所以没太在意,但此刻突然回想起来,那上面的几个墨点跟手链上第二个红色方块上的黑点图案一模一样。
心中一惊,百里长歌立即停下脚步。
“怎么了”叶痕问她。
“我忘了拿一样东西,这就回去取。”说罢她立即转身小跑回去。
但无论她怎么翻,都找不到刚才的那个纸团,一联想到叶天钰说的关于手链的诅咒,她就头皮发麻,找了片刻抬步就跑了出来。
“没找到”叶痕还站在原地,看着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神色动了动,随后递了锦帕过来,“擦擦。”
“不了。”百里长歌赶紧摇摇头,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可不敢跟这位爷走得太近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你是在找这个吗”见她不肯接帕子,叶痕也不生气,缓缓收回后不知从哪儿弄出来一张皱纸。
百里长歌凑近一看,赫然就是刚才在少卿房里看见的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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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章 我不是你麻麻
; “看起来似乎很急,难道这张纸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叶痕将手一抬,躲开了百里长歌伸手的动作,微微挑眉黑血噬最新章节。
“这个我不能说。”百里长歌犹豫道:“我只是看一眼而已,又不要你的。”
“跟天钰送给你的信物有关么”叶痕仿佛没看到她的犹豫和为难,看了纸上杂乱无章的黑点一眼,语气清淡。
“凡是与本案有关的物事,我都有权利知道,否则到时候遗漏了关键之处,断错了案,你可别说我昏庸。”像是一早预料到她接下来的话,叶痕当先开口阻了路。
百里长歌抿了抿唇,道:“那你先让我看看这张纸,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告诉你。”
“等”叶痕微微皱眉,目光掠向她。
“行行行,待会儿到了水榭,我老实交代行了吧”百里长歌神情无奈地对他伸出手。
血色方块是叶天钰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他等了这么久才有机会让它出宫,定然是不想亲眼见证诅咒成为现实,而是想通过她来阻止一切血案发生。
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抱着玩笑的态度,并不想介入此事,那么这一刻,她是真的想从少卿的死着手,查清幕后真相她有预感,不管自己参与不参与,血色方块背后的事终究会牵连到她。
因为叶天钰等了十年,却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付给她这个势单力薄而又备受冷落的人手里,绝对不会是巧合。
而她现在没有任何优势,想要查清真相,背后必须有力量支撑,就目前来说,叶痕不是敌人,或许能借他的势力一用。
这样一想,百里长歌心中顿时轻快了许多,反正当初叶天钰并没有要她死守秘密不能说出来。
水榭建在东院花园,从秋枫苑过去,要经过汉柏石拱桥,桥下池水幽静,柳条荡漾圣母的救赎(又名衍)全文阅读。
拱桥那头的岸边,栽种着几棵槐树,洁白如雪的槐花缀满树枝,老远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素雅清香。
一过桥头,百里长歌便被那一串串素白槐花吸引了去,脑中灵光一闪,她回过身看着叶痕笑道:“嘟嘟不是想吃东西么冷淘如何”
叶痕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经他一问,她这才想起来冷淘是唐朝时期的小吃,貌似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这种东西,她也不解释,指着不远处的满树槐花笑道:“你去帮我摘一些嫩槐叶,我待会儿有用。”
叶痕再度怔了怔,随即缓缓走了过去。
百里长歌赶紧唤了旁边的婢女去厨房拿了竹篮过来。
嘟嘟在水榭里等了许久,好不容易见到爹爹和娘亲过来了,谁知那二人竟然提着个竹篮在采花,他一时气急,立即从凳子上跳下来就要往拱桥岸边跑去。
翠墨大惊,“小世子你要干嘛去”
“爹爹和娘亲在那里。”嘟嘟小手一指,脸上有些恼怒。
翠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瞬间恍了眼。
汉柏石拱桥弧度小巧,阳光照恹了半池碧荷,风过时,槐花飘扬如碎雪,树下男女相对而立,微微抬头伸手摘新叶。
槐花落无声,顺着头顶落至女子发梢,男子精致的唇角微微含笑,顺手一拂,拂开半盏淡金西番莲,拂了一幅锦绣江山色。
手指不自觉地轻轻一颤,不小心打落了石桌上的青瓷杯。碎裂声响时,翠墨这才惊觉过来,连忙弯身去捡碎瓷片。
前脚已经跨出水榭的嘟嘟闻声突然停了下来,一转身,就见到翠墨的手指被碎瓷片划出了血,他一惊,立即掉转头回来,低声问:“翠墨姐姐,你疼不疼”
翠墨伸出另外一只手将血渍抹去,摇摇头笑道:“小世子放心,奴婢不疼。”
“我去叫爹爹。”嘟嘟说着又站起身往叶痕那个方向跑。
百里长歌早在翠墨打翻青瓷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停下手中动作,抬眼静静看过来,见到嘟嘟跑出了水榭,嘴里不停喊着:“爹爹快来,翠墨姐姐受伤了”
将竹篮从叶痕手中接过来,百里长歌挑眉道:“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叶痕站着不动,连眼风都未曾扫过去。
“爹爹,翠墨姐姐看起来很疼的样子,你不去看她么”嘟嘟很快跑了过来,拽着叶痕的胳膊道。
叶痕仿佛没听见,安静地摘着新叶。
“王爷还是去一趟吧”百里长歌道:“你也说了,那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得力宫女,若是置之不顾,只怕会落人话柄。”
“爹爹快去”嘟嘟一听立即来了劲儿,站到百里长歌这边来推搡他。
“若是她每一次受伤我都要去看,那我的腿岂不是早就跑断了”将手中的新叶放到她胳膊上的竹篮里,他垂下眸,颇有不悦地看着她。
“请便。”百里长歌耸耸肩,他和翠墨如何关她什么事他有必要这样变相解释
“你要是觉得这里好站,那就继续站着吧”她说完便往厨房方向走去。
“娘亲,等我”嘟嘟一见她走远,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娘亲,你好冷淡哦,你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爹爹的。”嘟嘟跟在他身后,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这是什么逻辑百里长歌没说话。
“娘亲,你对爹爹冷淡,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嘟嘟见她不说话,继续发表意见。
“我对你不好么”百里长歌停下来望着他,“你要是不叫我娘亲,我会对你更好。”
“真的吗”嘟嘟绞着袖子,似乎有些紧张,道:“爹爹告诉我,娘亲的家乡有一种喊法叫麻麻,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麻麻”
脸色骤然一变,百里长歌险些将竹篮摔到地上,她赶紧蹲下身,扶着嘟嘟的小肩膀,很认真的问,“你娘亲是谁”
嘟嘟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看见他的神情,百里长歌这才想起嘟嘟从来没见过他娘亲,况且他才三岁,即便刚出生的时候见过,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麻麻,你采这个做什么”嘟嘟指着她胳膊上的花篮问。
“我不是你麻麻。”百里长歌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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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评论区有亲在问,那某衣在这里统一说一下,嘟嘟是穿越后女主的亲生儿子,男主爱的也是穿越后女主,男女主的过往目前还是伏笔,某衣会一一交代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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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一章 冰窖冷淘
; “唔麻麻,你对我也好冷淡哦”嘟嘟迈着小小的步子跟在百里长歌身后,语气很是郁闷大唐政治家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懒得理他,她知道自己一开口,这小子铁定又要“麻麻”叫个不停。
二人到了厨房,百里长歌将嫩槐叶捣汁和入面粉做成细状面条,煮熟后以冷水浸漂,捞出撒上熟油。一气呵成。
冷淘做成后还需要冰镇一下。
百里长歌将半成品冷淘分碟放入食盒,带着嘟嘟出了厨房。
大厨房不远处有一个冰窖,那是侯府专门建造来储藏时令水果和蔬菜的地方。
百里长歌过去的时候,看守冰窖的小吏正坐在门槛边打瞌睡,听到她的声音,他立即惊得跳起来。
“这等小事随便派个人过来就行了,何必劳烦大小姐亲自跑一趟呢”小吏抓抓脑袋,干笑着就要去接她手中的食盒。
“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百里长歌挑眉,笑得柔美温和。
是很久了,十多年前,原身来冰窖偷吃过一回东西,被眼前这个笑得眼缝都粘在一起的小吏当场抓住,即便她苦苦哀求,他还是把她交给大夫人李香兰去邀功。
原身挨了一顿毒打,险些死在床榻上下不来,从此冰窖成了原身心里的禁地。
小吏望着她唯美的笑意,却觉得有些森然,寒气自脚底而生,瞬间蹿遍全身,脸上还来不及收回的笑容一僵,他立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饶命,十年前十年前小的只是奉大夫人的命令行事,并不想小的知道错了,大小姐今后若有何吩咐,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罢伏在地上咚咚叩了几个响头。
“麻麻”站在后面的嘟嘟突然走过来,“我可不可以说他好无耻”
冷冷地睨了小吏一眼,百里长歌拉过嘟嘟,道:“无耻的人就像他这样,脸皮厚,磕上几百个头,面皮也不会破,你以后不要学他,否则你爹爹肯定嫌弃你。”
小吏闻言磕得更响,额头上很快便冒出了血珠子。
“麻麻”嘟嘟指着小吏冒血的额头又问,“他受伤了,是不是皮变薄了”
“不是”百里长歌立即否定道:“是无耻升级了。”
“哦”嘟嘟对着手指歪着脑袋盯着小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再不管小吏如何,百里长歌拉着嘟嘟进了冰窖。
“好冷”嘟嘟一进去就搓着双手道门败类全文阅读。
“要不你在外边等我,我放好东西就出来。”百里长歌往里面看了一眼,冰窖不算大,但里面的冰层很厚,四周均是冰砖,砌出格子来,每一格摆放不同的水果蔬菜。
这样冷的地方,三岁的孩子定然受不了,她指了指门外的软椅,示意他过去坐。
“我要跟麻麻一起。”嘟嘟一听立即放下冻红的小手,缩进袖子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精神。
听他这样说,百里长歌也不勉强,径直走到冰窖最里面,将食盒里的碟子拿出来放好,正准备离开,却见嘟嘟弯着小身子瞅着地面。
她一愣,走过去俯下身一看,见到冰砖格子的一角有一根绣花针,上面早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透过冰棱角折射出来的针孔清晰无比。
冰窖绣花针
脑海中有灵光一闪而过,那速度快得她根本没有抓住重点。
伸手将绣花针捡起来,嘟嘟仔细观察了几眼,问,“麻麻,这个可以吃么”
“不可以。”百里长歌立即道:“这天下很多东西你不可以吃。”
“是什么呢”嘟嘟问。
“你爹爹许可之外的东西,你都不可以随便乱吃。”
摇摇头,嘟嘟表情茫然,显然是没听懂。
百里长歌想了想,又道:“除非你爹爹点头,否则你都不要吃别人给你的东西,要不然的话你爹爹会不高兴的。”
“哦”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嘟嘟很郑重地点头。
在冰窖外等了半个时辰,估摸着冷淘冻得差不多了,百里长歌才进来将它取走。
离开之前,她曾驻足问满脸鲜血的小吏,“这几日,谁来过冰窖”
小吏一边用袖子抹着血珠,一边道:“大厨房每日都有人过来的。”
“除此之外就没别人了么”
小吏顶不住她森寒的目光,哆嗦着身子努力回想,突然道:“三夫人来过。秋枫苑那边是自己开的灶,但也会偶尔来冰窖拿东西,我记得前天傍晚是三夫人亲自前来的。”
“她拿了什么东西,可有记录在册”她又问。
“有的。”小吏艰难地站起身子,回房翻了翻册子,随后拿出来给百里长歌过目。
她接过,随意扫了一眼,文氏拿的都是很普通的蔬菜,昨夜她自己也在秋枫苑吃过。
“这冰窖你是否每天都清理”百里长歌想到了刚才的绣花针,蹙眉问。
“那是当然。”小吏忙不迭点头,“小的不敢有半分疏漏。”
百里长歌将覆了冰层的银针取出,凑到他跟前,“那你可曾见过这个”
小吏一哆嗦,顶不住百里长歌的气势,惊恐地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扯着嘴角道:“大小姐说笑了,冰窖里怎么会出现绣花针”
是啊,冰窖里怎么会这么巧出现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一路上,百里长歌都在想这个问题。
回到水榭的半途,遇到了沁雪,百里长歌停下脚步,打开食盒,取了一碟冷淘递给她,道:“三夫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你把这个带过去给她,就说是我亲手做的,天气燥热,解解暑。”
沁雪很礼貌的谢过,又说:“三夫人这两日来了月信,不能吃冰镇过的东西。”
百里长歌眸光一动,“是今天刚来么”
沁雪有些尴尬,但一想到大家都是女子,况且嘟嘟世子还小不懂事,便道:“是前天来的。”
“那既然三夫人不能吃,你便拿了去吧”百里长歌将碟子递给沁雪,笑道:“反正我有多做,也吃不完。”
沁雪谢了恩,躬身退下了。
来到水榭的时候,翠墨的手指已经包扎好,端正垂首立在一旁。
叶痕的目光一直定在刚才那张纸上,见到她来,弯唇道:“我在这上面,发现了有意思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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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生,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无知只会以势压人的贵女,鞭子在手,狂妄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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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再顺带拐了个腹黑病皇叔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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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二章 水榭哀凉
; “发现了什么”百里长歌走过来坐下,打开食盒,将碟子取出,又把一早准备好的调料撒上,这才递了筷子给嘟嘟,顺便唤了翠墨,“你也别站着了,这么热的天,小心中暑,过来一起吃吧”
“我”翠墨闻言,悄悄抬眼看了看叶痕的背影,见他没什么反应,她微微颔首,标准的交际笑容,“多谢长孙妃,奴婢吃不惯古锁奇谈最新章节。”
嘟嘟不解地看了一眼翠墨,然后动手开吃,顿时叫好,招呼她道:“翠墨姐姐,麻麻做的这个东西好好吃,你确定不吃么”
“麻麻”翠墨直接忽略嘟嘟的邀请,将重点放在称呼上。
“小孩子对长辈的称呼而已,没什么奇怪的。”一直不说话的叶痕将那张纸收起来,淡淡应了句,又道:“既然翠墨不吃,那待会儿等嘟嘟吃完,你就先带着他回去。”
“那王爷您”翠墨低声询问。
“本王还得留下继续查案。”叶痕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再不敢看他,翠墨站得笔直。
“爹爹你又想推开我又想推开我”嘟嘟很不满意地摇着叶痕的胳膊,反复几次没任何效果,只得扁着嘴作罢。
百里长歌从翠墨的言语里面听得出来她对自己有偏见,但她向来是个不爱惹是生非的人,便也不点破,拿起筷子快速吃完一碟冷淘,然后站起身,对着叶痕道:“王爷请稍等片刻,我去取一样东西来。”
“嗯。”叶痕大约猜到了她要去拿叶天钰给的信物,轻轻点了头。
百里长歌迅速回到独芳居,院里的花草被吴婆子彻底修理了一番,还浇了水,一进去便能闻到新鲜的泥土味不良年少全文阅读。
吴婆子此时正坐在树荫下乘凉。
百里长歌见到她,瞳眸一缩,“吴大娘,你怎么没被传去前厅问话”
“奴婢刚才去过了。”吴婆子一听见百里长歌的声音,立即想到自己此时在偷懒,脸上不由得浮现几分尴尬,声音唯唯诺诺。
“他们问你什么”百里长歌一脸质疑。
“也没啥,就是问我昨夜去了哪里之类的。”吴婆子挠着头,悻悻道:“昨日扶风阁修缮,大小姐急需搬过来,奴婢可是一刻不闲地蹲在这花圃里,苗花匠可以作证的。”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百里长歌不再停留,进了房关上门,小心翼翼将锁在机关盒子里的手链取出来,她不敢戴在手上,紧紧攥在手心里,加快步子回去水榭。
依旧走过拱形石桥,远远便见水榭之上,屋檐翘出一角,沿湖栽种的柳树影影绰绰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随之倒映的还有一抹月白身影,他就负手站在那里,侧对着她,玉冠下墨发披肩,眉下双眸似点漆,幽沉流转,衣袍上淡金西番莲安静绽放开最耀眼的姿态,却依旧掩不住他周身的哀凉。
寂寥,落寞。
她从来不知道究竟还会有怎样痛心的事能让眼前这个生来高贵的王爷在一瞬间散发出这样的情绪。
他被当作死人的那两年里去了哪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来了”叶痕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早发现了她,缓缓转过身来回到石凳坐下。
“咳咳”为了缓解气氛,百里长歌特地咳了两声,低声问:“王爷你没事吧”
“你说的东西带来了吗”叶痕恍若未闻,看着她捏紧的手心。
这位爷的心思果然难以揣测。
百里长歌吐了吐舌头,随即转到正题上来。
“在我们分析案情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她神色很认真。
“那件事我知道。”叶痕抬起头来看着他,刚才的哀凉气息早已消失得了无踪影。
“你你知道”百里长歌有些惊愕,想着这个人的洞察力也太强大了,她都还没开口。
“嗯。”叶痕颔首,道:“十年前,天钰得了一串手链,送他手链的人说那是能让他躲避灾难,多福多寿的东西。”
“还有呢”百里长歌问。
“还有的,等着你给我说。”他呼吸极静,说话的时候睫毛煽动,在白净的面容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青影,想到他刚才站在临水石阶上时萧寂的背影,她心头微微一颤。
“长孙殿下告诉我,那个云游僧人说,这串手链关系着八个人的性命,每死一个,对应的方块就会自己变红,当所有方块都变红的时候,很可能会危及到大梁江山。”
意料之内的,百里长歌并没有看到他惊愕甚至是意外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喝着茶,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
许久,放下茶盏,他伸出手幽幽道:“手链给我看一下。”
再度攥紧手链,指甲嵌得手心疼痛时她才缓缓松开,将手链递给他。
一眼看到手链上两个极其明显的血色方块,叶痕眯了眯眼睛,“这么说来已经有两个人死了”
“大约是这样。”百里长歌点头。
叶痕的目光又在第二个变色的方块黑点上停了停,“那么,这个方块是百里少卿死后才变红的么”
“是。”
“但你之前不太确定少卿是否是这八个人中的一个,只是想知道真凶是谁,直到刚才在少卿房里看到了这张被揉皱的纸团”
“对。”百里长歌道:“相信你也注意到了,纸团上的墨点跟方块上的黑点分布一模一样。”
“的确是有些相似。”叶痕摊开那张纸,和方块放在一起作了比较,然后问她,“你可看得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隐约猜到一点,但不太确定。”百里长歌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眯眼看着叶痕,“你难道都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少卿死后这个东西变红的事”叶痕瞟她一眼,“你也觉得是鬼魅作怪”
“当然不是。”她立即否定,“可我想不通少卿到底跟这个预言有什么关系,这八个人指的是什么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死了的第一个人又是谁”
“你想将这个案子彻查到底吗”叶痕递了茶盏过来。
“至少目前,我要查清楚少卿的死因,先前我去看过尸体,他并非是食物中毒,而且验尸官的册子上也写了三夫人昨晚做给少卿的宵夜里没有毒,那么,他这个毒是怎么侵入体内的”百里长歌想着先前验尸的情形,不由得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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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三章 疯傻成谜
; “那他身上可有伤口”叶痕问甜心太撩人:早安,机长大人全文阅读。
“没有,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奇怪,你说有没有什么毒药是让人闻一下甚至是随便碰一下就能立即毒发身亡的”百里长歌拧着眉。
“连你都想不出来的,那定然是没有了。”叶痕又对比了一下手链和那张纸上的黑点,揉了揉额头道:“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掉了。”
想到少卿房里被装了少量水的陶响球和冰窖里无故出现的绣花针,百里长歌也觉得此案疑点重重,便道:“光凭我们二人在这里猜定然猜不出什么来,想来元大人在前厅也盘问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去看看,兴许还能找到些线索。”
“不急。”叶痕摆摆手,“早上我仔细观察过你的神情,猜测你定然一早就知道傅卿云会去秋枫苑,此事是本案相关的地方,你倒是说说他为何会去”
“因为事实上你之前说对了,少卿他并不是天生痴傻的孩子,相反的,他很聪明,但三夫人为了能在侯府长久生存下去,不得已才让他装傻,以求安然度日,傅卿云心善,不忍心看着少卿就这样荒废,所以常常抽空去秋枫苑教他读书认字。”百里长歌咬了咬唇,事情到了这一步,再隐瞒只会拖累案件的调查,倒不如坦白说了。
叶痕微一挑眉,“据我所知,傅卿云从未去学堂念过学,他如何教习百里少卿”
“这个似乎与本案无关。”
“当然有关。”叶痕斩钉截铁,“若是到时候问起来,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经纶满腹,那他岂不是又多了一重嫌疑”
“是我教的。”听他这样说,百里长歌只能坦白。
叶痕默然不语,垂落的睫毛下,瞳眸染上几许复杂的光。
二人回到偏厅的时候,三夫人早就离开了,元光浩正在审问二老爷,只见他紧皱眉头,不停地喝着茶,像是遇到了难题一般。
“元大人,审理得怎么样了,可有何发现”叶痕进门后直接走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穿越之三夫侍身全文阅读。
“哎呀,王爷,您来得正好。”元光浩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即两眼放光,搁下茶盏,起身行礼,又道:“其他人都还好,就是这位二老爷有些难办。”
叶痕回过头瞄了一眼坐在偏厅正中垂着头数手指的百里勋,问:“有什么特殊情况么”
元光浩擦了擦汗,“不管我如何问,他都不开口说话,也不知是怎么了。”
叶痕瞟了百里长歌一眼。
她立即会意,走过去替二老爷把了把脉,随后眼眸一缩,有些不敢置信地站起来道:“回王爷,二老爷似乎是惊吓过度,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你确定没诊错”叶痕一成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意外。
“不会错的。”百里长歌点头道。
“大小姐,之前听你说,昨夜二老爷曾去过秋枫苑主屋外偷听”元光浩抓住了重点,赶紧问道。
“嗯,我亲眼所见。”
“那么当时可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元光浩又问。
“其实是这样的,二老爷用刀划破三夫人的纱窗后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大叫一声扔了刀就跑出院子,我当时躲在石桌后面,天色又昏暗,所以他没发现我。”百里长歌想了想,觉得百里少卿装傻的事都已经坦白了,二老爷惊叫着离开这件事也再没有必要隐瞒,毕竟她也很想知道二老爷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也就是说,二老爷很可能是在看到屋里某种可怕的东西后才受到惊吓的”叶痕看她一眼,思忖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看见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本案最关键的地方。”
“这不可能。”百里长歌赶紧道:“二老爷跑出院子后,接着我就进去了,是三夫人亲自给我开的门,我进去的时候,里面什么也没有,三夫人在绣花,少卿在捏泥人。”
说到“绣花”二字,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冰窖里捡到的那根绣花针,想了想,她还是拿了出来。
“方才我提着食盒去冰窖的时候,在冰砖角落捡到了这个。”百里长歌把绣花针递给叶痕,那上面的冰早已化了,触手冰凉。
叶痕拿过,看了一眼又望向她,“你进去的时候,屋里面一切正常”
“嗯。”她点点头,“我特地四下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看来得重新问问三夫人了。”叶痕将绣花针拿给元光浩,又冲百里长歌招手,“早上看见的陶响球也是证物,一并拿来交给元大人吧”
百里长歌从袖子里抖出陶响球,拿给元光浩之前,又看了一眼,随后皱了眉。
叶痕见状,也颇有些意外,“有发现”
百里长歌将眼睛对准陶响球上的孔洞,随后问叶痕:“你觉不觉得奇怪,这个陶响球里面没有弹子和沙粒,而且它本身只有两个孔,而这两个孔的分布也并非对立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是垂直的,如果这不是一个被做坏了的陶响球,那么就是有人故意做成这样的。可是做成这样有什么用”
叶痕走过来,将陶响球接过,放在手心观察了片刻,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只好将它交给了元光浩。
二老爷那边问不到情况,只能让他回房,又吩咐了侯府的奴仆好生照料着,尤氏见到丈夫那个样子,早已急得跳脚,偏偏因为少卿的死,百里敬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
二老爷这条最重要的线索断了,二人一时不知从何查起。
临走前,百里长歌翻了翻元光浩记录的册子,没看出什么端倪,她问叶痕,“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三夫人那边,按照我们早上的推论,如果三夫人昨夜真的背着昏迷或睡着的少卿回了房,那么这就是一桩密室杀人案,如若不然,那就是她在撒谎。现在是否过去看看”
叶痕默然不语,只微微点了头。
去往秋枫苑的路上,他突然停下脚步,道:“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但想来与此案并无多大干系。”
“什么事”她问。
叶痕低声道:“一个月前,滁州发生洪灾,工部的人前往修缮大坝,因为损坏得太严重,人手短缺,滁州郡守就临时招了几个工匠,但后来在工钱上发生了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当时二老爷路过那里,认出了其中一个工匠是他内弟,便由他出面,调解了这件事。”
看出了百里长歌眼中的疑惑,他又道:“所以我想说的是,二老爷本性实际上并不坏,能将他吓得精神失常的,想必是他最害怕面对,最愧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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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文文进入观察期了,某衣自认为目前的情节木有拖沓的地方,进度还是很快滴,第一桩案子再过几章就接近尾声了,相信有不少亲在等着看真相,那就别养文,跟着某衣的进度,相信偶们聪明睿智滴女主会为大家揭开第一个意外的真相。
别养文别养文别养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如果亲们养文,让点击跟不上,文文扑了的话,就见不到后面一个个离奇的案子以及所有案子串联起来背后的那个惊天秘密了,某衣是第一次写悬疑,可能会有疏漏的地方,亲们多多包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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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四章 迷雾重重
; “二老爷不久前去过滁州”百里长歌疑惑起来,“他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血狼战魂最新章节。”叶痕摇摇头,“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先去三夫人那边问问吧”
二人一路沉默,没多久就来到秋枫苑。
百里少卿的尸体摆放在偏房,已经入了殓,房外守着大理寺的皂吏,几个小丫头穿着素衣跪在里面。整个院里白绸翻飞,树下合欢花开得烂漫。
文氏坐在主屋,手里紧紧攥着百里长歌早上递给她的雪白帕子,神思恍惚。
“三夫人。”百里长歌敲了敲门。
文氏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开门,“大小姐,王爷。”她虚虚见了礼就要忙着去煮茶,被百里长歌拦下了,“不劳烦三夫人了,我们问几句话就走。”
“那你们问吧”文氏回来坐下,似乎又想到了少卿的死,她原本就红肿的眼眸里又聚起了一层云雾。
“昨夜你弄了宵夜回来的时候,少卿是否真如你所说只是睡着了,而并非在那个时候已经死了”百里长歌一边问话,一边拿出准备好的纸笔记录。
“真的是睡着了。”三夫人停下拭泪的动作,道:“当时还是沁雪将少卿扶到我背上的,这件事她可以作证。”
“第二个问题男神饲养日记全文阅读。”百里长歌将关键词记下,又问:“傅卿云昨晚是什么时候来的秋枫苑”
文氏大惊,瞥了一眼从进来就一言不发坐在一旁的晋王,赶紧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傅少爷他根本不可能来秋枫苑。”
“三夫人。”百里长歌顿了笔,安静地看着她,“少卿装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如今少卿都不在了,这件事即便被人揭穿了也没有人敢怪你。”
文氏捂了捂胸口,神情缓和了几分,这才蹙眉叹气道:“傅少爷以前的确是会时常过来教少卿,可昨晚他真的没有来过,大小姐你走后没多久,我帮少卿把泥人弄回他房间的水曲柳台上晾着,回来又绣了会儿花,就睡下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少卿突然跑来说肚子饿,让我给弄吃的”
“昨天晚上,傅卿云真的没有来过吗”百里长歌再次问道。
“真的没来过。”文氏摇摇头,满脸肯定。
“最后一个问题。”百里长歌偏头往百里少卿房间方向看了一眼,“你们今早进去少卿房间的时候,里面是不是上了门闩”
文氏想了想,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当时还是沁雪力气大,一脚把房门给踹开的。”
“那为什么门闩不见了”一直没发话的叶痕此时插了句。
“我当时心急如焚,门被踹开后,踩到断成两截的门闩,险些摔倒,沁雪看着碍眼,就拿去扔了。”文氏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只道是少卿睡过头了,哪曾料到他竟会遭人毒害,王爷,大小姐,你们可得为少卿做做主,他来这世上十多年,还没有过过一天正常人的日子就这么走了,让我这个做娘的可怎么活哟”
“三夫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出真凶,给少卿和你一个交代的。”百里长歌看了叶痕一眼,收起记录的册子宽慰文氏。
“这件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出了房门,百里长歌低声嘀咕,又回头看了看昨夜被二老爷划破的纱窗,那个地方早就被文氏重新换上了薄纱。
见叶痕没说话,她索性不走了,返回到纱窗外站定,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我站在这里大叫一声,你在里面却听不到”
“这是不可能的。”叶痕摇摇头,“按照你们的说法,秋枫苑里平时很少有人来,那必定非常安静,别说有人在外面大喊一声,就算是低声嘀咕,里面的人也能听到声音。”
“可是三夫人的确说过她什么也没听见。”百里长歌辩驳道:“况且我进去以后,房里根本没有任何异常,更遑论能让二老爷看一眼就吓得精神失常的东西,而三夫人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吓到二老爷的东**起来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可能会听错,更不可能会说谎的。”
叶痕避开斜射的夕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要不然我们去问问卿云表哥吧”百里长歌一看便知叶痕也没理出头绪来,转了个方向朝着傅卿云的院子走去。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房里温习功课。”
百里长歌和叶痕来的时候,傅卿云正在给天香牡丹松土,他抬头看了看她,弯唇道:“长歌,你莫不是怀疑我”
百里长歌有些为难,却也只能道:“在案子没查清楚之前,府里的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我自己。”
随后她又问:“为什么你之前一直都去秋枫苑,唯独昨晚没去”
停下松土的动作,傅卿云轻声道:“白天夫子教的有几个地方没弄懂,所以就没去了。”
“百里珊说她昨晚看到你去了秋枫苑。”百里长歌定定看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实际上,她也不想看到他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他。
“三小姐要么说谎,要么就是看错了。”傅卿云淡淡道:“杀了少卿,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案件到了这里,所有的线索都被掐断了。
送走叶痕,百里长歌疲惫地回了独芳居。
秋怜早就准备了饭菜,百里长歌自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碟冷淘,早已饿得头晕,将手链取下来藏好以后,走到桌边坐下开始吃饭。
“秋怜,你觉得少卿死了,谁才是最得利的人”百里长歌虽然饿,但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案情,没吃多少就让秋怜撤下。
“凶手的动机,又岂是奴婢能轻易洞察的”秋怜无奈地摇摇头,“也许只是一时失误错杀,也许是四公子不小心误食了有毒的东西。”
“你的这些说法我都有过猜想。”百里长歌靠在椅背上,懒懒道:“可事实证明这两种说法都不对。”
话完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来,“秋怜,你配合我一下。”
秋怜一脸疑惑,“大小姐要做什么”
“你去外面的窗子边,然后假设你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大叫一声。”百里长歌指着窗子吩咐。
秋怜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没说话,快速走至窗外,按照她的吩咐惊叫了一声,这一叫,不仅百里长歌听得清清楚楚,就连院外路过的丫鬟婆子也闻声赶来,忙问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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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五章 柳暗花明(求收藏)
; 当夜有雨,纤细绵长,带着丝丝沁人的寒意无声席卷了整个帝京城,白日里被晒恹的花朵在雨露的滋润下逐渐鲜活起来关于成为魔王这件事最新章节。
“密室杀人”的事件一经传开,侯府上下战战兢兢,下人们常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百里少卿的离奇死亡,更有甚者扯出了当年三老爷的死,说三老爷走的不甘心,鬼魂回来带走了百里少卿。
时下人很迷信,一听到这种说法,吓得寝食不安,唯恐一个不小心,自己也被那三老爷的鬼魂索了命。
百里长歌听着这些荒诞不经的说法,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少卿出殡以后,秋枫苑更加冷清,原先的那几个丫鬟婆子早就被“鬼魂索命”一说吓得纷纷告假回了家,只剩下沁雪照顾三夫人。
二老爷一直不见有好转,偶尔发起疯来还会拿着菜刀追着二夫人尤氏满院子砍。
为此,尤氏时常以泪洗面,天天跑去主院找李香兰做主,一回两回,李香兰还好言好语相劝,时间一长,便也觉得厌烦,每次一听闻尤氏过去主院,李香兰必定找借口不见。
少卿的死影响到了百里长歌和皇长孙的婚事,近几日上朝,百里敬没少受皇帝冷眼,每天回来都阴沉着一张脸,便是李香兰见了,也不敢多言,唯恐惹恼了他。
百里若岚自那夜被百里长歌狠狠扇了三个巴掌后,一直称病卧床,就连百里少卿出殡都未曾露面。
扶风阁早已修葺装潢好,百里长歌搬了回来,坐在房间内,听着秋怜汇报这几天府里的情况,将研好的大黄和紫草细末浸泡在玉米油里,把陶罐递给秋怜,“喏,这是上好的祛痘配方,不会留痕的,你出去以后只管说自己是用了这个东西消了痘疹。”
秋怜一听,立即明白大小姐这是想让三小姐百里珊上钩,她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boss太冷,求退货最新章节。
午时,几日未曾出现的叶痕来了侯府,在前厅陪着百里敬喝了一盏茶后,才开口道:“四公子出殡之前,大小姐曾与我一起查过这个案子,如今丧期已过,陛下那边催促着结案,而本王过几日就要动身去滁州,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如今还有几个细节想请教大小姐,还望侯爷能配合。”
“既是王爷吩咐,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本侯自然不会推辞。”百里敬点头应了,便遣人来扶风阁请百里长歌。
“王爷是否查到什么了”百里长歌一来,百里敬便带着奴仆们很识趣的退了下去。因前几日一起查过案子,百里长歌再不同之前那样生疏,一来就开门见山地问他。
“户部的赈灾银两拨下来了,过几日我就要和护送银两的禁军一起去滁州,今早上朝,父皇命我在动身之前结了四公子的命案,给侯府和朝廷一个交代。”叶痕摩挲着茶盏,脸上看不出情绪。
“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头绪,从何查起”百里长歌忙问道。
“没有线索也要查。”叶痕幽幽道:“其实要结案还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百里长歌闻言面色一僵,冷声道:“我说过傅卿云不可能是凶手,他完全没有杀人动机。”
“可现在朝廷想要的不是真凶,而是一只羊,一只能洗清侯府大小姐和皇长孙不合婚说法的替罪羊,只要那个人一伏法,所有的事都会烟消云散,而你和皇长孙的婚事也会照常进行。”叶痕看着她,一向流波生光的眸子里生出几分黯然来。
“那我们就抓紧速度。”百里长歌愤愤道:“前两日你忙着朝廷的公务,而侯府这边在处理少卿的丧事,没机会调查,今日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着手调查,越早结案越好。”
叶痕听到她不同意草草结案后,眸光清明了几分,随即又道:“今早散朝后,大理寺卿元光浩跑来跟我说他有了新的发现,今日又是他小儿子的生辰,特地在楼上楼设宴,邀请了我过去。”
“可我出不去。”百里长歌有些为难,侯府规矩太严,秋怜又随时监视着她,若是能出去,她早就在叶痕没来的这几天跑出去了。
“我跟侯爷说过了,他答应让你配合查案的。”叶痕瞧着她的装扮,道:“不过你可能得换一下装束。”
百里长歌立即懂了他的意思,回房让秋怜找来一身干净的男装换上,这才在门房处拿了对牌跟着叶痕出了侯府。
两三日的春雨洗礼,帝京城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整条朱雀大街上的青石地板,如同新砌成的一般。
街道两旁栽种的木棉打着花苞,叶上雨落如翠珠。
而楼上楼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自然因素影响一丝一毫的喧闹繁华,老远便能听闻人声鼎沸。
当下正值午时刚过,楼上楼前车水马龙。
百里长歌与叶痕是步行过去的,二人一路上也没说过几句话,无非都是有关案子的说辞。
叶痕走路的姿势很沉稳,金线螭纹的乌皮靴踩在晕了一层水泊的青石地板上,无声无息。
女扮男装过后的百里长歌,作为晋王府的一名小吏,自然得垂首跟在他身后。
楼上楼的掌柜眼尖,老远便见到叶痕往这边来,忙携了小厮来迎接,叶痕摆摆手,“今日是大理寺卿元大人的小儿子十岁生辰,本王过来喝喜酒的,掌柜的就别弄那么大阵仗了。”
“是是是。”掌柜连连应声,亲自引着他们上了楼,又将眼风扫向百里长歌身上,笑道:“王爷身边的这名侍卫,似乎以前从来没见过。”
叶痕没说话,只冷冷投过去一个“与你何干”的眼神,掌柜便乖乖闭了嘴。
元光浩将房间定在四楼天字一号房,那是个极佳的位置,一开窗便能看到楼后清幽的镜湖。他自然认得出百里长歌,只是当着他夫人以及几位亲眷的面,不方便戳穿,只虚虚见了礼便坐下了。
百里长歌将叶痕吩咐准备给元光浩的小儿子元晟的贺礼送了这才退到外间等候。
因有公务在身,元光浩也不敢多敬酒,二人喝了两杯就出来了。
“元大人,你所说的新发现是什么”叶痕过来坐下,开门见山。
元光浩从怀里拿出那个陶响球,对叶痕和百里长歌道:“那天我将这个东西带回去交给证物署的时候,那里面有一个小吏立即认出来这种秘色瓷烧自安济坊新开的一家烧窑铺子。那小吏还说这种瓷在帝京城只此一家,于是这两日我便派人去查访了一下,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与叶痕对视一眼,百里长歌问。
“那烧窑的工头正是你们侯府一个吴姓婆子的亲侄儿。”元光浩自己倒了杯茶喝下醒酒,又问她,“大小姐,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突破口”
------题外话------
本文虽是悬疑,但主打言情,目前第一个案子还在推理中,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美妞儿们能有耐心陪着我一起看到最后的真相,真相已经不远了,目测两三章以后,路过的美妞儿顺手点个收藏呗,数据好能上架的话,某衣定然拼命存稿万更,让美妞儿们看得过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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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六章 真相渐露(一)
; 百里长歌接过陶响球又仔细看了一遍,依旧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她想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去看看也无所谓神道符召全文阅读。
叶痕显然也跟她一个想法,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迅速出了楼上楼,往安济坊的方向走去。
楼上楼属于永乐坊,地处帝京城闹市中心,去往安济坊,要经过满是古玩玉器的琳琅街。
虽是雨后,街上人群却也熙熙攘攘,元光浩雇了一辆马车一匹马,他自己高踞马上走在后面,百里长歌和叶痕同车而坐行于前。
闹市地段,马车行得极慢,几乎与步行无异。
百里长歌急于查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几次掀开帘子朝外面看。
叶痕自上了马车后就一直低着头研究那个陶响球,那样认真的神情,仿佛外界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百里长歌向外看的同时无意中瞥见他的面容,急躁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掀开的帘幕一角,投射进一抹光亮,刚好落在他略显深邃的眼眸上。
似乎是突然闯入的光亮引起了不适,他微微皱眉,然后抬起头来。
那瞬间,她看见他平素清冷的面容上,难得的露出了一分柔和,如同暖风吹过久冻的冰湖。
“不要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牵动唇角,微微向上扬,声音清润好听。
“好。”百里长歌不自觉地应了声,待回过神来才发现他早已垂下眼帘。
马车突然停下,百里长歌一个猝不及防脑袋往前一倾直接撞在他肩膀上,一股极其醇和干净的味道入鼻,带着丝丝寒凉。
尴尬地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却见他精致无双的轮廓,白玉雕琢出来一般,在这昏暗逼仄的空间里散发出独有的光芒。
“王爷,前面太过拥挤了,马车过不去。”赶车的小厮下了车辕,站在外边汇报情况。
百里长歌这才收回视线,坐直身子,又尴尬地咳了两声。
“去看看什么情况。”叶痕收起陶响球,说话的同时眼睛看向因尴尬一直垂着头的百里长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似有若无,却如同羽毛轻轻撩过肌肤,所到之处,勾起每一根神经的兴奋跳动。
“我还以为你从来都不知道害羞的。”看了她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又不是很熟,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害羞”百里长歌有些无语。
叶痕再没答话,瞳眸中的柔和一寸寸退却,逐渐染上幽凉。
“王爷,前面死了人。”不多时,小厮回来禀报。
“怎么回事”百里长歌早已被这小小空间里沉重得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此时听到外面小厮的声音,如同见到救星,立即掀开帘幕,朝外面望去,趁机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的也不太清楚。”小厮为难道:“死的是一个妇人,看那装扮应当是高门大院里的夫人。”
“我下去看看。”百里长歌对叶痕打了个招呼便跳下马车,跟着小厮来到出事的地方。
元光浩身为大理寺卿,遇到这种事自然义不容辞,他立即下了马,跟随在百里长歌身后。
三人前前后后到了人群最拥挤的地方。
通往安济坊的这条主街旁边,有一条五尺多宽的排水渠,此时的水渠边上,躺着一具女尸,面部泡得起皱发白,已经认不出身份,但她身上穿的靛蓝罗裙以及散乱头发间隐隐露出一角的碧玉钗显示着不凡的身份。
“唉真晦气”将尸体打捞上来的是两名皂吏,那二人此时正拿着打捞工具站在一旁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元光浩拨开人群走过去,高声问。
那两个皂吏一看见他,立即敛去情绪,恭恭敬敬回话,“大人,今早衙门接到报案,说有人淹死在水渠里,我们兄弟二人受了府尹大人的命令前来打捞,可在这儿站了一早上也没等到人来认领,看来只有送到义庄了。”
“等等”眼见那两个皂吏就要动手,百里长歌突然出声阻拦,大步走上前法官最新章节。
“这位是”其中一个皂吏不解地看着百里长歌。
“这位是晋王身边的亲信。”元光浩连忙解释,又看向后面紧闭着帘幕的马车道:“晋王路过此地,你们却在路边摆放了尸体,若是让王爷沾染了晦气,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个皂吏闻言缩了缩脖子。
百里长歌蹲下身,向一名皂吏要了手套戴上,这才往女尸头骨和手骨以及脚骨处捏了捏,又盯着女尸手腕上破旧的镯子看了好久,这才站起身将手套脱下来还给皂吏,转身便朝着马车方向返回去,只淡淡留下一句话,“送去义庄”
两个皂吏面面相觑。
“让你们送就送,磨蹭什么”元光浩虽然没看出什么来,但见百里长歌这个样子,心中了悟她定然发现了什么,吩咐完皂吏,不动声色地返回去。
“如何”叶痕靠在侧壁上,长长的睫毛垂落,盖住了狭长的眸,他并未睁眼,声音略显沉凉。
早已习惯了叶痕的波澜不惊,百里长歌也没露出多意外的表情,只低声道:“一般淹死的人嘴巴紧闭,眼眸开闭不定,她必定会挣扎,所以双拳会握紧,如今是雨季,水渠里的水浑浊,她一挣扎,指甲里必定有泥沙,口鼻还会有水流出,以及腹部会发生水胀。而我刚才看的那具女尸嘴巴和眼睛是张开的,指甲干净,腹部更没有水胀,所以她是被人先害死再抛到水里的。众所周知,被水浸泡过的尸体会肿胀,但肿的只是肌肤,骨骼是不会发生变化的,我刚才替她摸了骨,再联系她左手上带着的镯子,确定了她的身份我们府上的吴婆子。”
想了想,百里长歌又补充道:“唯一奇怪的是,吴婆子身上穿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布料是从哪儿来的据我所知,她在侯府的月银并不高,哪里会有钱买得起这些东西”
元光浩在外面听着,心中顿时生出对百里长歌的钦佩之感,而后又摇头叹息可惜不是男子,否则可以为朝廷献一份力了。
“哦”叶痕微微挑眉,“这么说来这个吴婆子便是元大人所说那个烧窑铺子工头的姨母了”
“有可能。”百里长歌点头,“我们才刚刚发现端倪,背后那人却早已下手,他掐得可真准,这是不打算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了。”
“也不尽然。”叶痕道:“那个人下手越快,说明他想掩埋的罪证越多,只要他有行动,我们都能找到线索。”
“嗯。”百里长歌点点头,再不开口说话。
安济坊,位于帝京南面,闹市区铺面庄子里普通的的金石玉器陶瓷古玩大多由这里加工批量售出。
三人找到吴婆子的侄子陈安的时候,他正在瓷窑里劳作。
“不知几位大人找我何事”问清楚身份后,陈安的语气怯了几分。
“我们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叶痕从袖中掏出陶响球。
陈安面色变了变,赶紧摇头道:“没见过。”
“陈兄弟。”百里长歌走向前,微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来问此物,无非是想替你那无辜枉死的姨母翻案而已,既然你不肯相助,那我们只有另寻他法了。”
陈安闻言,一瞬间面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长歌,“你说什么我姨母她她她她死了”
“尸体在义庄。”百里长歌道:“她被人杀了以后抛尸到琳琅街的水渠里,我替她验过尸,认得出来那就是你姨母武定侯府的婆子。”
“这怎么可能”陈安依旧是一脸不肯相信的样子,喃喃道:“她之前还跟我说侯府夫人待她很好,给了她不少银子,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衣锦还乡颐享天年了,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死了”
百里长歌眸光一动,“这些话,她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一个月前。”陈安请三人进了屋,亲自煮了茶奉上,这才坐到一边缓缓道:“我记得那时候我这铺子刚开张没多久,姨母突然到访,说是照顾我生意,让我帮她做了一个东西。”
“可是这个”百里长歌偏头时,见到叶痕根本没喝陈安煮的茶,她从他手里拿过陶响球。
“正是。”仅仅看了一眼,陈安就点了头。
“那她可有告诉你这个东西做来有什么用”感觉到距离真相近了一大步,百里长歌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她说,侯府里有一位夫人要出远门,没时间照顾儿子,所以给他做了这个玩。”陈安神情恍惚,陷入了当时的回忆里。
“胡说”元光浩怒目拍桌,“这东西顶多是和孩童玩具陶响球差不多,却并不是那种东西,你老实交代,究竟做来何用”
被他这一吼,陈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抖着身子道:“这个东西其实是可以拆分成两瓣的。”
------题外话------
作者君有话说:某衣并非专业,关于文文里验尸方面均来自资料,还望考据党莫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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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七章 真相渐露(二)
; “什么意思”百里长歌端起茶盏眯了眯眼睛桃花村那些事儿全文阅读。
陈安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是按照那位夫人的意思来做的。”他想了想又道:“我当时也很好奇,可是我姨母不让我多问,问了她也不告诉我,或许连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元光浩急得直皱眉,“你倒是说重点啊”
陈安看着陶响球道:“按照那位夫人的意思,这个东西得做成两半,开孔后用我们陈家祖传蜡将两半陶瓷片封在一起,”
“那么,里面放了什么”叶痕的眸光停留在陈安手里的陶响球上,显然是一早发现了异样。
陈安站起身,去后院拿了洗蜡水,将布巾沾湿,用力在陶响球中间擦了一圈,不多时,蜡封消失,逐渐露出两瓣半圆陶瓷合在一起的缝隙。
百里长歌凑近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陶片的凹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弹簧,横向安装在凹面,铁丝是崭新的那种,一看便知装上去没多久,弹簧呈已经弹开的状态,由于太小,而且整个圆球只开了两个孔,两个孔又是垂直分布,肉眼很难看到里面,所以在陈安打开之前,谁都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那位夫人吩咐这样做的么”叶痕难得的站起身,眸光略微沉暗绝世魔医全文阅读。
“是。”陈安点头道:“我记得当时姨母特别强调要用蜡将这个弹簧片摁紧粘起来,又要了一些洗蜡水回去。”
“然后呢”百里长歌心急如焚,“你再好好想想,你姨母可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了。”陈安很肯定地说:“从定模到入窑烧制,再到出炉安装弹簧直到封蜡,都是姨母亲眼看着的。客人既是侯门夫人,我们也不敢怠慢,更不敢随意发问。”
无奈地与叶痕对视一眼,见他微微颔首,百里长歌这才伸手往怀里摸索,这一摸,才惊觉出门的时候太急忘了带银子,咬了咬唇,她索性将腰间那块由上好蓝田玉打造的云鸾配取了下来递给陈安,嘴上勉强扯出笑,“初次见面就叨扰你这么久,这块玉佩你先收下,改天或许还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还望陈大哥能配合一下。”
“你那块玉佩是假的,根本不值钱。”不等两眼放光的陈安伸手,叶痕突然瞟过来,冷不丁说了句。
不知为何,百里长歌总觉得他这一眼如同芒刺射过来,直戳得心窝子颤颤。
陈安有些尴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元光浩立即会意,走上前来掏了一锭银子递给陈安,满眼的嫌恶与不屑,若不是晋王在场,他还用得着贿赂直接带回去审问
“若我猜得不错,这样的东西你做了很多个一模一样的,是不是”叶痕的目光渐渐锐利,瞳眸里寸寸寒凉。
“是是是”接过银子,陈安的态度更加好,有问必答,“但是所有的都被我姨母带走了,我要那东西也没用,反正人家花了大价钱,吩咐怎么做我们照做就是了。”
“大小姐,你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出了烧窑铺子,元光浩跟在后面问,但看见百里长歌略微阴沉得面色时立即住了嘴。
“我们现在去哪里”叶痕走在她旁边,轻声问。
狠狠倒吸了一口气,百里长歌闭了闭眼睛,捏着拳头道:“去掘少卿的坟墓。”
“啊”元光浩还没从刚才那个假陶响球中反应过来,蓦然听到这一句,惊得险些下巴落地。
“我想确认少卿真正的死因。”已经红了眼眶的她声音干哑,走路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叶痕安慰她,“查了这么久终于接近真相,你该高兴。”
“我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来表达这种高兴。”百里长歌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一丝阳光,不由得想到少卿这么多年听从三夫人的安排装疯卖傻无非是想让母子俩能在武定侯府这勾心斗角的地方生存下去,可他还没将稚嫩得翅膀长硬,还没能堂堂正正做一天男人,真正保护他母亲,就死于重重算计之下。
黄昏时分,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元光浩回大理寺找了几个小吏带着工具匆匆前往百里少卿的墓地,在百里长歌的指示下掘墓开棺。
百里长歌站在桑树下,手中一把青竹伞,为叶痕遮了树上落下来的雨滴。
雨水打在油纸伞上发出“啪啪”声响,一时天地静谧,万物俱寂。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小吏们才将潮湿松软的泥土刨开,打开了棺木。
“哎呀不好”元光浩一直站在旁边监督着,皂吏们开了棺后他突然一拍大腿,皱眉道:“此地竟然是化尸地,四公子的尸体已经只剩下骨架了。”
“先别动,我来看看。”百里长歌正要冲进雨幕,叶痕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淡淡道:“把伞带过去。”
“不了。”百里长歌摇摇头,“您是王爷您金贵,淋湿了可不好。”
叶痕没说话,将伞硬塞给她,转身站到大桑树下面,她明明看到树上的雨滴落到他头上,他却如同没事的人一般,投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隔着迷蒙雨雾,他的轮廓如同近在眼前那样清晰流畅。
略微一偏头,百里长歌将思绪拉回。
她拿着伞绕到尸体头部,蹲下身轻轻托起头发已经脱落的头骨,望向后顶穴处,果然有一处乌青针眼。
这一刻,连呼吸都在颤抖,百里长歌怔怔望着那处置少卿这个傻孩子于死地的致命伤,许久不曾说出话来,她只是呆呆看着他的头骨,努力眨眼睛不让酸涩感扩散开产生眼泪。
元光浩发现了她的异样,不解地向后看了一眼叶痕,没得到答案,他又回转身,咳了两声后问:“大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我知道凶手是如何做到密室杀人的了。”小心翼翼将骸骨放回去,亲自替少卿盖上棺木,百里长歌目光冰凉,声音更加喑哑,“先回府,我再确定一件事情就可以告诉你们整个密室杀人的经过。”
忙里忙外这么多天,终于要水落石出了,可元光浩依旧处于懵懂状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思前想后好几遍,自认为自己是办案高手,却也想不通走在前面那二人是从哪里推断出密室杀人过程来的。
------题外话------
嘎嘎,收藏快到碗里来,昨天说了破四百的时候二更,某衣没想到这么快上今推,唔今天有二更,真相捏在我手里,收藏快快来,我就尽快把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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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八章 语真圣花(二更来袭求收藏)
; 离开墓地,撑着青竹油纸伞一路走下山,百里长歌沉寂无话名门淑媛全文阅读。
元光浩瞧见她这个神情,将原本想问的话咽了回去,领着那几个皂吏远远跟在她身后。
叶痕从她手里将油纸伞接过,顿了脚步,“真相总是残忍的,你要是觉得无法接受,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已经发生过的事,怎么可以当做没发生”百里长歌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间,轻轻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挑眉道:“除非我有能抹去这部分记忆的能力。”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叶痕锦袖中的手指微微痉挛,望着她单薄的背影逐渐模糊,而后与记忆中的那个背影重叠起来,呼吸一滞,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却只动了动嘴唇,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王爷,您抓得我手疼。”刚刚反应过来的百里长歌被他震住了一向冷静沉着的晋王爷这是被鬼附身撞邪了
如梦初醒般立即缩回手,叶痕瞧着她腰间的蓝田玉云鸾佩,道:“你这个玉佩根本不值钱,以后不要拿出去招摇撞骗,否则被人拆穿了,我觉得你会很没面子。”
“王爷这是在关心我的面子问题唔貌似玄空老头告诉我,这个玉佩是无价之宝,可是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一文不值了”百里长歌眨眨眼,她当然知道他是想借此来分散她沉郁的心情,可她毕竟不是那个真正的百里长歌,对于查出这个真相顶多是震惊之余加点难过而已。
要说悲凉,似乎谈不上。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无价之宝其实一文不值,因为没人敢收,这个东西不能吃不能喝,也只能戴在你身上做个装饰品”叶痕斜着眼,将伞往她头上挪了几分傲气至尊最新章节。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百里长歌连忙点头附和。
跟在后面的元光浩看见了叶痕刚才的举动,嘴角一抽,险些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他立即将头转了一百八十度,看见身后的皂吏正比着剪刀手望向前面那二人,他眼一厉直接给了那人一记脑瓜崩。
那人“哎哟”一声蹲了下去。
回到侯府时,天已经黑了,除了秋枫苑,别的院子里全都点上了灯火,细雨迷蒙,将火光晕染上迷离的色泽。
百里长歌,叶痕和元光浩进门的时候,早已等候多时的秋怜将三人直接带去饭厅,“大小姐,侯爷请你们先去用饭。”
“先不吃饭了。”已经到了饭厅外的芭蕉林,百里长歌突然想起了一事,忙拉了秋怜到一旁,轻声问:“百里珊有何动静”
秋怜看着百里长歌的目光中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赞许,低声道:“三小姐听闻我那个祛痘的方子很有效,今天下午都在扶风阁外徘徊,我告诉她大小姐您出去了。”
“很好。”百里长歌点头道:“你现在去找她,就说我可以给她那个方子,甚至是成品,前提是她得把那晚去秋枫苑真正要找的东西拿来作交换。”
秋怜一震,“三小姐不是去采花的么”
“谁会黑灯瞎火地去采花”百里长歌勾勾唇,道:“她要找的东西是少卿被杀的一件证物。”
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巴,秋怜在百里长歌的点头示意下直接去了百里珊的院子。
“侯爷,能否劳烦把各房夫人小姐请到秋枫苑”百里长歌进了门,也不落席,直接道:“我查出少卿的死因以及背后的凶手了。”
百里敬神情一惊,抬眼时只见堂内女子发梢上带了零星雨珠,眉目间微微散漫之色,却衬得她周身风华更胜一筹。
他愕然半晌,这才吩咐一旁的李香兰将各房夫人小姐请到秋枫苑。
避世几日的百里若岚今日难得的下了床,尾随着红月分花拂柳而来,但在看清百里长歌以及站在她身旁的晋王时,眼底不由自主地泛出了重重恨意。
李香兰看出了她的情绪,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襟。百里若岚这才敛去情绪,勉强扯出笑意过来参拜。
酉时正,除了三小姐百里珊和秋怜,其余院子里的主仆全都聚到了秋枫苑。
文氏显然被这阵势吓到,忙过来问情况。
百里敬阴沉了几日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宽慰文氏道:“弟妹尽管放心,长歌只是查出真凶,想让大家来围观一下罢了。”
“哦那就好。”文氏若有所思,走到百里长歌面前,“大小姐,杀害我儿子的凶手到底是谁”
百里长歌看了她一眼后目光撇开去,定在人群中笔直而立的傅卿云身上,他依旧一身天青色锦衣,面上没多大表情,但在人群中极其显眼,以至于她一下便能认出来,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回望过来,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百里长歌扯了扯嘴角,径直走进百里少卿的那间房,将早上带出去的陶响球拿出来放在桌上,清了清声音,高声道:“少卿的死的确是密室杀人。”
闻言,底下顿时一阵哗然,奴仆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惊恐之色。
“但,杀人的绝非鬼怪,而是这个东西。”话完,她高高举起陶响球。
“大小姐,您莫不是在说笑吧”一小厮满脸不屑,“这种东西我儿子天天玩,怎么不见它能杀人这两日府中都在传言三老爷的鬼魂回来带走了四公子,你就算为了让我们大家安心,也该找个靠谱的借口。”
他一说完,丫鬟婆子们顿时纷纷点头附和。
“安静”百里敬坐在上首,瞟了一眼旁边低头喝茶的晋王,厉喝一声。
众人纷纷住了嘴。
百里长歌对这些人的反应不以为意,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若非今日亲眼所见,谁能想得到利用这么寻常的东西来精心策划一场谋杀
“其实,这个案子解起来很简单。”百里长歌从怀里掏出那天在少卿房里捡到的纸,上面的黑点早已被她连接起来。
摊开已经泛黄的纸,呈到百里敬跟前,百里长歌安静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种花。”
“花”百里敬不解地看向纸上那一团墨黑。
“对。”百里长歌点头,“这种花叫做浮藏,是很久以前就消弭的语真族圣花,然而它还有另外一重意思,代表永恒执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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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三十九章 揭秘,密室杀人(一)
; 百里敬悚然一惊,凝望着百里长歌道:“这太匪夷所思了,少卿的死怎么可能会与消失了百年之久的语真族圣花有关”
“侯爷莫急星武战天最新章节。”百里长歌笑道:“且听我慢慢分析。”
随后她转过身,望着堂内所有的人,最后眸光落在双目呆滞被尤氏搀扶坐在椅子上的二老爷身上,缓缓道:“首先,我来替大家理一理这件案子的几个疑点。”
“第一:在案发之前,也就是少卿死之前,我曾到过三夫人的院子,那个时候天色昏暗,我躲在石桌后看到了二老爷用匕首将三夫人的纱窗挑破,随后惊叫一声扔了匕首就跑了。随后我就进了屋,这中间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任何能让三夫人藏东西的空闲时间,然而我进了屋后,三夫人在刺绣,少卿在捏泥人。那么,二老爷究竟看到了什么,以至于他吓成了现在这样神志不清的样子”
“第二:也就是我出了秋枫苑以后,根据三夫人的说法,少卿曾说自己肚子饿,让她给弄东西吃,等三夫人端着做好的食物进房的时候,少卿已经睡着了,而且是沁雪亲自扶着少卿让三夫人背回来的。也就是说,在那个时间段,少卿还没有死。而第二天早上当三夫人发现不对劲以后,秋枫苑里的丫鬟婆子都来了少卿房前,也都能作证当时的房门是从里面上了门闩的。那么,凶手是如何做到杀了人之后再将门闩给栓上的”
“第三:在我协助晋王调查的时间里,有一天过去冰窖冷冻东西,无意中在冰砖角落里发现了一根绣花针。那么,冰窖这种储藏蔬菜水果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第四:今天午时出门的时候,我们在琳琅街的水渠里发现了吴婆子的尸体,经我查验,她是被人杀死后抛尸到水渠的,而且她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头上戴的是翡翠轩的碧玉簪千秋万岁最新章节。那么,她一个三等婆子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些东西,而她又为何被杀”
经百里长歌一提,所有人才注意到吴婆子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一听到她被人杀死抛尸水渠,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长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里敬眉头深锁。
“诸位请仔细观察这个东西。”百里长歌将那个装了小弹簧类似于陶响球的东西拿在手心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并且缓缓翻动两个孔。
“你们可看得出什么来”走完一圈,确认所有人都看过了这个东西,百里长歌停在傅卿云身前,低声问:“卿云表哥,你可识得这东西”
傅卿云看了一眼,拿起来摇了一下没听到声音后若有所思,随即甩甩头。
原本想说是孩童玩具的人没听到意料之中的声音,皆不约而同摇摇头表示不知何意。
“我当初开始调查的时候第一眼看上去,也以为这就是个玩具而已,后来晋王发现了里面有水,这才引起了我的注意。”百里长歌说着,将烧窑铺子带回来的洗蜡水倒了一些在巾布上,用力朝着蜡封过的那一圈擦洗,不多时,陶凹片成了两瓣,露出里面的弹簧来。
“怎么会有弹簧”有人不解,疑惑道:“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说明这东西能杀人啊”
“光凭这个当然不能杀人。”百里长歌又取出回来的路上让元光浩买来的绣花针,轻轻放到呈弹开状态的弹簧缝隙里摁紧,又将带回来的陈安家祖传无色蜡放在火上烤了片刻,等熔化得差不多了,这才用竹片刮下来将弹簧彻底封住,手放开时,绣花针已经彻底被弹簧夹住。
将另外一半没有弹簧的凹片取过来合上,外面照着刚才的样子同样用蜡封上,百里长歌再将这个圆球呈到众人面前时,人人都能看到从孔洞里伸出的半截绣花针。
元光浩是办案的一把好手,此刻一见百里长歌还原到这一幕,他立即反应过来,惊艳道:“大小姐真是神了,竟能凭借一个小小的弹簧判断出凶手作案的工具。”随即蹙眉道:“可是有一点我不懂,银针被弹簧夹住,而弹簧又被蜡封了,那么凶手是如何做到让弹簧自动弹开伤及四公子的”
“这就是凶手最聪明的地方。”百里长歌叹道:“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捡到这个东西的时候,里面有水,而那日我进冰窖的时候在角落里捡到了绣花针,二者一联系,不难推断出凶手利用了冰会融化这一点来控制了杀害少卿的时间,给自己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明。也就是说,我手里这个东西在杀死少卿之前曾进过冰窖,并且冰冻了很长时间以至于里面的水都成了冰块。”
“可是水并不能让蜡融化呀”元光浩再次不解。
“元大人,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我们去安济坊的时候,陈安曾说过,让他做这个东西的人走的时候带了一些洗蜡水。”百里长歌提醒他,随后又道:“所以我们早先看到这个圆球里的清水也并非完全是清水,里面还混合了洗蜡水。”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凶手又如何能肯定这个洗蜡水一定会在计算好的时间里将蜡侵蚀完”一直坐在旁边不发话的叶痕幽幽问道。
百里长歌弯唇看向他,“王爷在烧窑铺子的时候就看出来凶手做了很多个这种东西,相信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叶痕扬了扬眉不说话。
百里长歌又对着众人道:“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一次性就这么精准的计算出洗蜡水和封弹簧的蜡的比例,凶手也一样。所以凶手必定会在行凶之前进行多次反复练习,可能是凶手某一次大意了,所以将练习用的绣花针遗落在了冰窖里,恰好被我发现。而凶手更大意的是,她在处理那些练习过的圆球时被另外一个人发现了。”
众人疑惑,面面相觑,“谁发现了”
“你们看一下谁没来”百里长歌走过来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
众人对看了半天,忽然听灵春大叫:“三小姐没来”
尤氏闻言这才注意到灵春旁边根本就没没有百里珊的影子,她忽然一惊,怒目看向灵春,“三小姐呢”
“奴婢不知道。”灵春赶紧垂下头,刚才来的时候大家都急匆匆的,三小姐原本与她一道,谁知怎么到了这里就没人影了。
“三小姐到”正在众人猜疑之时,芭蕉林外传来秋怜的高声传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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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章 揭秘,密室杀人(二)
; 百里珊和秋怜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前一后走进厅堂守护冷峻少爷最新章节。
秋怜双手端着托盘,托盘内摆放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瓷片和几个弹簧,瓷片上沾染了不少湿润的泥土。
元光浩一拍手,“哎呀呀,这凶手也太狡诈了,竟然在一个月前就预谋了这场刺杀。”
“对。”百里长歌莞尔,“凶手的确聪明,她还想到在陶片上开了另外一个放水孔将里面的水放完,不让我们查到踪迹。”
“简直可恶”百里敬闻言大怒,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到底是谁如此居心叵测敢谋杀我堂堂侯府的公子”
“三妹妹,你告诉大家,你那晚去秋枫苑的真正原因。”没有回答百里敬的话,百里长歌面色平静地看着百里珊。
“我我之前不是说了么,那晚我跟灵春是去采花的。”百里珊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袖。
“三妹妹,你之前作伪证指认卿云表哥杀人已经触犯大梁律法,倘若你现在肯说实话,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晋王求情免了你的罪。”
百里珊小脸一白。
“大姐这是在威胁三妹吧”百里若岚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冷嘲道:“王爷向来是非分明,哪会因为你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定了三妹的罪,再说了,万一三妹真的看到了傅卿云杀人,那你此番站在这里岂不是给自己招黑”
话完眸光一斜,斜向叶痕那边,抿了抿唇后生出几分狠戾,问百里长歌:“还是说大姐人缘好,说什么都会被肯定是对的”
元光浩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你闭嘴”百里敬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突突跳,话完一个凌厉的眼风剜向李香兰,“管好你的宝贝女儿,那天晚上受的教训还不够么”
李香兰身子一凛,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宝贝女儿无缘无故被百里长歌打了三个巴掌,此番还被侯爷说教,她咬了咬唇,终是不动声色地将百里若岚拉了回来宅男进化论最新章节。
“怎么样三妹妹”百里长歌对百里若岚的无端挑衅不以为意,只笑看着百里珊,眸光清明。
“我”百里珊再度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呼吸有些局促,“我曾无意中看见三夫人在树下埋东西,一时好奇,所以”
此话一出,绝大部分人已经反应过来,满室哗然过后都将目光掠向一直站在角落,双眼红肿未退的三夫人。
“三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夫人霍然抬头,楚楚哀怜道:“难不成我还会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成”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在树下埋了东西,谁知道会是这个。”百里珊脾气本来就火爆,此时一听三夫人问得理直气壮,她索性仰起头来,不输半分气势。
“珊儿”百里敬听她一说,觉得甚是荒唐,冷着脸道:“王爷面前,不得有半句虚言。”
“侯爷明鉴。”百里珊很不甘心道:“污蔑傅卿云是我的不对,可是我曾经的确亲眼看见三夫人在秋枫苑的杏树下埋了东西,那位置不会错的。”
百里长歌望了一眼秋怜端着的碎瓷片一眼,转身问叶痕,“王爷以为如何”
“你不也说了,这个案子疑点甚多,不如你先一一分析来。”叶痕抬起头,淡淡扫了一眼四周又收回目光,那份淡然的神情,仿佛早已将一切都掌握了。
百里长歌笑着点点头,她知道以这个人的聪慧,必定已经猜破了真相,不离十。
“那我们就先从第一个疑点说起。”百里长歌的目光落在二老爷身上,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呆滞无神,偶尔喃喃自语,但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样的情况下,我站在窗外大喊一声,你们在里面却什么也听不到”她问。
众人皱了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有人反应快,忙说道:“除非里面的人说谎。”
“可是二老爷大叫一声离开秋枫苑的时候,我马上就进了屋子,里面并没有异常,那么三夫人可有说谎的必要”百里长歌挑眉。
众人再次皱了眉。
“除非你见到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二老爷,又或者说那个声音并不是从你见到的那个人嘴里发出来的。简单说来,这就是个障眼法。”叶痕看着百里长歌放在桌上的那张纸,声音如同窗外雨丝那样清润。
“王爷果然通透。”百里长歌面上满是赞许,她没想到少卿死的那天离开秋枫苑之前自己的随意发问竟让他一眼就看破了真相。
“王爷说的是事实。”她又道:“那天我见到的黑衣人的确不是二老爷,但我听到的声音却是二老爷本人亲自发出来的。”
“也就是说,在你看到黑衣人扔下匕首跑这个动作的同时,有人让二老爷发出了惊叫声,让你误以为那个黑衣人就是二老爷,大小姐,我这样分析可对”元光浩立即站起身,一副窥破天机的欣喜样子。
“对,就是这样。”百里长歌点点头。
“可你不是说进了三夫人的房间后没有任何异常么”百里敬越听越糊涂。
“房间里的确没有异常。”百里长歌说着便走出了门,指着主屋侧边的厨房道:“这里却是个能藏人的好地方。”
众人一惊,跟随着她走出了房门看向连着主屋而建的小厨房。
“那天晚上也同现在这样。”百里长歌指着厨房方向,道:“院子里,甚至是小厨房里都没有点灯,所以我根本看不到厨房里有什么,而且厨房离主屋如此近,当时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我为了避免被发现,缩了缩脖子,也就是这刹那的时间段,把已经被抓到厨房里的二老爷发出来的声音错认为是黑衣人发出来的。”
话完,百里长歌偏头看向站在角落的三夫人,她身着素色外衫,门口大红灯笼投下的光晕将她的面容映射出阴诡的颜色,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双眼看向侯府高大的院墙外,细雨霏霏,不断扫在她颇有些凌乱的发丝上,隐在黑夜中的那半边脸颊更加黑沉浓郁。
“三夫人,你真是好筹谋。”蠕动了几次嘴唇,百里长歌终于咬牙说出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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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一章 浮藏秘密(重要必戳)
; 细雨缠绵,将大梁春色笼在无边黑夜里重生之索命嫡女全文阅读。
屋檐那一角,灯笼红光刺眼,如同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引起了三夫人的微微不适,她似是后知后觉般抬起眼,一脸迷茫,“我不知道大小姐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三夫人你不是心知肚明么”百里长歌闭了闭眼睛,缓缓道:“是你,设计这一切,害死了少卿。”
百里敬闻言脸色骤变,就连一直淡定的叶痕也微微有几分讶异。
元光浩更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将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瞅着三夫人,“这这这大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三夫人可是四公子的亲娘,她怎么可能下得去这种狠手亲手杀了他”
李香兰身子一震,立即拉着百里若岚避开三夫人数尺远。
“这个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问题。”百里长歌回了屋,从叶痕手里将那张涂了墨团的纸拿出来,站在廊下高高举起问众人,“语真族虽然已经消弭百年之久,但府里的老人应该有听说过的,那么,现在你们告诉我,语真族圣花是什么颜色”
“这”奴仆们面面相觑,“一般的花不都是五颜六色的么,黄白红紫,反正就是这其中一种咯。”
百里长歌又转过身问百里敬,“侯爷年轻时南征北战闯过不少地方,当知道浮藏花是什么颜色吧”
百里敬认真想了想,凝着眉道:“大概是白色吧,既是圣花,也只能是白色这种纯洁的颜色。”
百里长歌一笑回身,道:“连你们都不知道这种花的颜色,而作为十多岁就嫁进侯府的三夫人却很清楚的知道浮藏花是黑白相间的。”
一语出,满院寂静。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三夫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三夫人竟然是语真族后人”元光浩再也无法掩饰他惊讶的表情,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来仙界第一商贩最新章节。随后又疑惑地说:“可是这跟四公子的死有什么关系”
百里长歌眸光一动,偏头看了看傅卿云,他的面容完全沉浸在沾了湿气的夜色中,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视线再一转,是依旧坐在太师椅上的叶痕,他清雅高华的眉目淡定从容依旧,感受到她的视线,他稍稍抬眼,唇角微弯,无声颔首。
咳了两声,百里长歌走到百里敬身边道:“侯爷,我今日之所以叫大家来,是想消除他们对鬼怪之说的疑虑,如今既已查出真凶,还是把下人和那几位不相干的夫人遣散了吧,毕竟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不宜太过张扬。”
百里敬一怔,但也没反驳,按照百里长歌的说法遣走了其他人,只留下三夫人,傅卿云以及堂内的叶痕和元光浩。
待人全部走完后,百里长歌再次拿起那张用墨团涂抹出早先墨点轮廓的纸呈到三夫人面前,语气凝重地说:“三夫人,刚才我说的那些是铁证,而接下来我要讲的全部是我个人的臆测,如果哪里错了,还望你指点。”
文氏紧紧抿着唇,唇线已经出现了几分苍白色。
“刚才我已经说过,语真族圣花还有一重意思代表永恒执着的爱。”百里长歌的声音清亮而凛冽,在这春寒夜雨中,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仪,“相传语真族每一任族长在大婚的当天都会当着族人的面与妻子一起割破手指将血浇到圣花上,而语真族向来都是一夫一妻,所以此举是忠贞不二的见证。我之所以这么说,目的并不在于揭穿三夫人是语真族人,而是想说三夫人在嫁为人妻后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那个人,就是她犯下这一切罪孽的开端。”
百里敬呼吸一窒,作为侯府的一家之主在听到三夫人竟有这样的举动后,一向深邃古板的眼眸内迅速激起滔天怒意,仿若随时都要冲破防线的洪水猛兽。
元光浩兴致盎然地嗑着瓜子,他虽年过三十,却有着许多年轻人缺乏的求知心和探索心,更何况这件案子错综复杂,算是近几年来他经手过最棘手的案子,此刻听百里长歌一分析,仿佛置身于茶楼酒肆,而她嘴里说出来的东西竟比说书人讲的还要精彩。
叶痕眸光淡淡,随意瞟了一眼傅卿云后若有所思。
而傅卿云从进来后就一直站在角落,眼神似有若无看向窗外沉黑的夜色,未置一词。
“三夫人,你不该爱上卿云表哥。”胸口像有千斤巨石,压得呼吸沉重,百里长歌压抑了好久,才从齿缝间挤出这一句话。
“啪”那瞬间,不知道是谁一不小心将桌上的青瓷盏滑落到地上,摔成数瓣。
茶水滚烫,在地上起了一层白雾,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关心。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猜得出。”百里长歌颤唇看着脸色已经惨白得毫无血色的三夫人,道:“因为你露出了很多破绽。第一:那天晚上我去秋枫苑的时候,你做菜给我吃,明明有几道菜需要很长时间,可你却在一刻钟之内就端了进来,再结合后面我走后没多久,少卿就喊肚子饿的情况来分析,说明你们当时根本就还没吃饭,或者说给我吃的那些菜原本是做了自己吃的,但你却说谎自己和少卿已经吃过饭,目的是利用去厨房的时间处理被你绑在厨房的二老爷。”
“第二个破绽:我进门后,少卿在捏泥人,你在刺绣,当时我没细看,现在想来,你刺绣用的是黑白两种颜色的线,若我没猜错,你是想绣出浮藏花。”
“第三:我去冰窖的时候,看守的小吏告诉我,你曾经进去过,而我遇到沁雪,她说你那几天来月事不能吃冰镇的东西,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得你不得不亲自去冰窖难道不是因为要冰冻这个杀人工具么”
“第四:卿云表哥之前那身破旧的衣服是你帮他缝补的吧若我没记错,那种针法整个府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会,而且那上面绣了浮藏花,只不过不太明显,一般情况下很难看出,我也是在回来的时候注意到卿云表哥衣服太过破旧时才发现的,那你为什么要帮他缝补衣服,绣了浮藏花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傅少爷每晚都会教少卿功课,我只是想感谢他。”文氏紧抿着唇瓣,最后的辩白仓惶无力。
“那你为什么要设计这个东西杀了少卿”百里长歌拿起那个装了弹簧的圆球,“难道不是因为少卿发现了这一切么”
惊恐地后退一步连连摇头,三夫人呼吸紊乱,“不你说谎,我没有杀少卿,我不会让他死的。”
“对,你只是亲手设计了这一切准备杀少卿,可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一早识破了你的意图,所以将这个圆球放到自己床边的桌子上,在矛盾和纠结中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少卿的死出乎你的意料,所以你在之后刻意扭曲逃避事实,将罪责推到帮你做杀人工具的吴婆子身上,杀了她泄愤。”百里长歌声音平静,垂下的眼睫却泛出淡淡的酸涩哀伤,“三夫人,少卿在死前留下这张纸,是希望我们查出真相,也是希望你能迷途知返的吧”
顿了顿,百里长歌问出最后一句话,“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卿云表哥的,三老爷还在世的时候么那么三老爷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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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真相有木有惊到小伙伴onno~咱是悬疑文,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效果,当然啦,案子到了这里还木有完全结束,还有疑问木有理清楚,比如二老爷的痴傻,某衣可以剧透,二老爷跟下一个案子有关,但下一个案子却不是关于三老爷哒,也不是关于侯府滴,话说大家有木有想嘟嘟了,想的话就放他出来on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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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二章 惊天逆转
; “长歌”百里敬突然唤了一声,然后沉着脸道:“三弟当年的确是身染重病不治身亡的,这件事我可以作证时间停止器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闻言,立即住了嘴,很多年前,她也曾提到过几次三老爷,但百里敬每次听到“三老爷”这个字眼时脸色都阴沉得可怕,今日若不是叶痕在场,她相信百里敬必定会动怒。
三老爷百里亭,一直是百里敬心中的禁忌,也是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提及的禁忌。
细雨渐停,房檐雨珠滴落在窗棂上,发出滴答清脆响,夜幕如同一匹黑沉的重锦兜头罩下来,笼住了一切黑白是非,红尘恩怨。
三夫人笼在素色袖子里的手指冰凉如水,微微痉挛,唇线与面容一色,不见红潮。
许久过后,她慢慢有了焦距的眸子里迅速聚起水雾,被灯光照出几点星子,翩然一转,视线移到傅卿云身上,见清俊的他面无表情,即便对上她的视线,也淡漠得如同对待一个初见的陌生人,而那沉黑的眸子里,仿佛压抑着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是怒,是怨,却无半点怜惜。
这一刻,她终于得到了答案。
缓缓闭上眼睛,文氏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本就苍白的面色增了几分死灰,“我有罪,害死了少卿,请王爷和侯爷责罚。”话完额头重重磕到地上,再起来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一溜血丝。
“你”百里敬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颤抖的手指指着文氏,却连要骂她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只紧紧咬着牙,一双古板幽邃的眸子此刻如同燃了熊熊烈火。
“王爷,既然真凶已认罪,下官这就将她带回衙门签字画押,等候处置。”将手中最后一把瓜子嗑完,元光浩站起身,请示叶痕。
叶痕修长雪白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元光浩以为他没听见,又请示了一遍七十二变闯都市最新章节。
“带回去吧”叶痕淡淡抬头,对上三夫人绝望涣散的目光时眸子里有东西一闪而逝。
“在走之前,王爷能不能允我半刻钟的时间去给少卿的灵位上柱香”渐渐恢复了几许神智,三夫人轻咬下唇,声音嘶哑得厉害。
“嗯。”叶痕应了声就再也没有说话。
元光浩带着两个皂吏陪同三夫人去了祠堂。
堂内便只剩下傅卿云,叶痕以及百里长歌和百里敬四人。
“卿云表哥,那晚我见到的黑衣人是你对不对”本无心将他牵扯进来,可面对少卿的死,百里长歌总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更何况种种迹象表明,那天晚上傅卿云的确来过秋枫苑。
“是。”傅卿云偏转头来,供认不讳。
“所以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二老爷被抓,也一早就知道我躲在石桌后面,与三夫人演这场戏,就是为了引我进去,然后帮她证明在那个时候,少卿依旧安然无恙,是么”百里长歌盯着他,十多年筑起来的信任如同遇到重击的冰块在以裂纹的形势无声碎开。
“长歌,对不起。”傅卿云垂下眸,纤长的睫毛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投下黯然的阴影,“三夫人以少卿的性命做威胁,当时的情况,我不得不配合她。”
狠狠吸了一口凉气,百里长歌又问,“那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像是戳到了痛处,傅卿云眼皮一跳,随后深深皱起眉,抿唇道:“我跟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她是曾经来找过我,说让我跟她一起去滁州老家,远离侯府,远离帝京,可是长歌,你知道我对你”
“三夫人为什么要绑架二老爷”叶痕冷不丁插了一句。
“这个我不知道。”敛去几分情绪,傅卿云摇摇头,“我只知道一个月前三夫人去滁州省亲回来后每次见到二老爷时,神情都有些古怪,而那天晚上,二老爷的确拿着刀子来秋枫苑准备行刺三夫人,亏得她机敏,及时发现,这才将他绑了起来。后来长歌捡到的那把匕首就是他带过来的。”
“那你们后来对二老爷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一夜之间就变得神志不清了”百里长歌问。
“我真的不知道。”傅卿云再次摇头,“跑出去之后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像是想起了少卿的死,他的脸上逐渐浮现愧疚的神色,悔恨道:“我若是知道那个毒妇狠心设计了这一切,那天晚上就不会直接跑出去至少,少卿不会错认为我与三夫人之间更不会想不开用这种方式自尽。”
百里长歌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瞳眸,许久没有说话。
不多时,屋外有匆匆的脚步声赶来,刚才和元光浩一起陪同文氏去祠堂的其中一个小吏踉跄着步子冲进来,边喘气边道:“不不好了,三夫人在在祠堂服毒自杀了。”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百里敬重重一拳打在柱子上,似是怒极,他竟忘了向叶痕知会一声,不管不顾跟着小吏就往祠堂方向拂袖而去。
“去看看吧”百里长歌对叶痕道。
叶痕点头起身。
临走之前,百里长歌往后瞥了一眼,叹息道:“不管如何,她人已经没了,卿云表哥还是去看一眼吧”
傅卿云依旧紧紧抿着唇,许久才走过来跟上他们。
三夫人倒在祠堂内,浑身散发出一股恶臭,元光浩捂着鼻子站在一边解释道:“从进门到上香,我们都一直守在旁边,按理说来,她应该没有机会服毒才对,可是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倒在地上气儿都没了。”
百里长歌走过去,拿起香炉中正冒着火星子的香嗅了一下,随后把香灭了,丢在外面湿润的花盆里,道:“那个毒是藏在香里的,想来她一早预料到了结局,连后路都为自己铺好了。”
“那你要不要紧”叶痕走过来,显然是看到了她刚才闻香的动作。
“无碍。”百里长歌摇摇头,笑道:“我在百草谷的时候,早就练出一身百毒不侵的好体质了。”
少卿的死影响了百里长歌和叶天钰的婚事,而三夫人作为罪魁祸首,如今死了自然不能入百里家的祠堂,就连灵堂也不设,棺木也没有一副。按照百里敬的吩咐,直接用草席裹了扔到东郊树林。
临行前,百里长歌终究不忍三夫人走得凄苦,进去给她擦了擦身子。
半个时辰后,她如同见到鬼一般冲出来。
叶痕站在门外,头一次见她如此失态,不禁蹙眉问,“怎么了”
“三夫人竟然是处子之身”她换了好几口气才把一句话说完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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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三章 残阳凄艳
; 三夫人的遗体被抛尸荒野后,百里长歌曾去问过百里敬,百里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并表明当初三老爷大婚以及三夫人“临盆”的时候,自己正在领兵作战天下最强祖师最新章节。
故而,她断去了一切线索,无从得知三夫人为什么还是个处子,但她想明白了一件事三夫人之所以选择用那种能让全身发出恶臭的毒,一定是算好了她会因此去检查她的身体,从而得知她还是处子从来没有与三老爷同过房,从来没有生过孩子的处子。
那么,少卿是谁他的死与叶天钰那串诡异的手链有什么关系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三夫人闻香自尽那一刻湮灭在那晚的无边黑夜里了。
百里长歌坐在藕池边,手里拿着个钓鱼竿,钓了一上午也不见得有动静。
实际上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鱼竿上。
三夫人与少卿的事,她思前想后想了许久,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
秋怜站在身后,拿了把青竹伞替她遮阳。
“大小姐,该用午饭了。”见百里长歌一直埋头苦想,就连方才鱼儿上钩鱼竿动了一下都没有察觉到,秋怜忍不住出声提醒。
百里长歌瞧见对面李香兰领着百里若岚和一众丫鬟婆子走过来,顿时眸光一亮,迅速站起身收了鱼竿,将上钩的鱼儿扔给秋怜,转过身面向藕池,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大小姐”秋怜吓得脸色都白了,顿时一声惊呼。
那边李香兰亲眼见到了百里长歌跳下藕池,忙唤了身后的婆子们下水好一番打捞。
据说,武定侯府大小姐百里长歌心地慈悲,不忍看着堂弟和三夫人相继离世而整日伤心欲绝,终于没忍住悲痛跳下了藕池欲追随那二人去,幸得府中人及时救起,这才保住了命,但也因此患了一场大病,只怕与皇长孙的婚事得延后了三国演义全文阅读。
据说,武定侯府大小姐百里长歌被冤魂附身,原本跳下荷花池难逃一死,但武定侯请来了得道高僧做了一场法事,将那冤魂驱走,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百里长歌“自杀”事件一经传开,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都听得到各种版本的说法,说书人飞扬着吐沫星子,用最丰富多彩的表情和最扣人心弦的语言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他亲眼看见了似的。
一时间,坊间流传的都是对百里长歌的钦佩之词,似乎都忘了她至今还在大梁第一害的榜上挂着。
帝京出了名的茶楼云海楼内,“自杀”事件的主人百里长歌正捏着两颗毛豆,挑着眉毛跟着其他的听书人一起叫好。
对面席位上,叶痕喝了好半天的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男装打扮的百里长歌,再看一眼她放在桌上用来蘸着毛豆吃的芥末,抽了抽嘴角,问:“你找我出来做什么”
“带我进宫。”虽然旁边人群喧闹,但百里长歌清冽的声音还是准确无误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大婚之前,你都不可以再见皇长孙的。”叶痕提醒道。
“谁说我要跟他大婚了”百里长歌转过头来,抓了一把毛豆塞给他,道:“我是要把手链还给他而已,至于大婚不大婚的,谁爱去谁去。”
叶痕不动声色地将那堆毛豆推去她面前,又端起茶杯道:“恐怕”
“别说你帮不了我。”百里长歌似乎一早就预料到他会拒绝,阴恻恻笑道:“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晋王府的良医官因为妻子临盆告了假,你可以暂时把他的名册借给我用用,然后借着替长孙殿下看诊为名让我入宫。”
“再然后呢”叶痕眨眨眼看着她。
“再然后我就把手链还给叶天钰了呗。”百里长歌耸耸肩,“那东西简直就是个祸害,实乃不祥之物,长孙殿下戴了十多年都没事,我一带出宫血案就接连而来,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东西还给他,免得后面再遇上什么麻烦事。”
“你是他等了十年的人,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叶痕说这话的时候,眼睫有些下垂,似是为了遮住眸子里的某种神情。
“得得得。”百里长歌一摊手,“改天我到了庙里多烧几柱高香,在佛祖面前夸夸这位等了我十年,一回来就给了我这么个稀奇东西引得我家鸡犬不宁的大梁第一奇皇长孙殿下,让佛祖他老人家好好疼爱殿下,算是还了他等我十年的恩情。”
话完,她又皱眉看着他,“你到底帮不帮我进宫”
“不是不帮。”叶痕淡淡道:“我是觉得没必要,反正你还不还都已经卷进来了,你无法改变少卿已死的事实,更想查清他的真实身份以及三夫人为什么是处子之身,这些事,都是你接下来想去做的,而你今天找我来,进宫还手链是假,借机让我给你个假身份,编入晋王府的名册,跟着我去滁州查案是真。”
百里长歌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的心思简直太太太通透了
揭过这一茬,二人又听了会儿说书,日落西山之时,百里长歌才站起身向叶痕告辞。
临走前,她问他,“四皇子掌管着户部,滁州大坝修缮拨款的事只需要跟他打声招呼就可以了,为什么一拖再拖,拖了这么久”
叶痕望着远处染红半边天的夕阳,幽幽道:“你难道没有听说吗父皇最近在修建一座镶金嵌玉的无名祠,挪用了国库大量库存,户部那边银两紧张,自然就拖到现在了。”
“无名祠”百里长歌有些疑惑,“天子不都是拜祭坛么为什么要单独修建祠堂,而且还是无名的”
叶痕哑然,随后失笑。
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唇角那一丝无奈却落入了她的眼中。
自古以来,哪一位帝王的至尊路不是踩着白骨,饮着鲜血登上来的呢
百里长歌想着,这位年迈的大梁帝,心中定然住着一个让他愧疚一生的人,那个人必定已经成为他的梦魇,犹如跗骨之蛆,剔除不掉,只能借助这虚妄的无名祠来做无谓的安慰,麻痹自己。
天边的残阳越发凄艳,衬得他的神情越发孤寂,月白锦袍上,淡金西番莲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绽放得极其安静。
“你打着户部的名义亲自押送的赈灾银两,其实全部是你自己出的钱吧”已经走出门外,她突然探回身子,一副了悟的神情。
意料之中的,他没有答话,她撇撇嘴,又提醒道:“记得把那名册给我准备好啊,我回去收拾东西,晚上就来爬晋王府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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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的案子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是最后的三夫人处子之身又引发了一系列疑问,亲们一定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串手链背后的人究竟是谁,竟然能以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为棋子来搅弄风云,那就不要吝啬你们的会员号,给个收藏呗,话说我每天这样喊也是觉得自己好啰嗦,可是某衣真的木有办法了,能不能上架,能不能让这本文文继续下去直到所有的真相水落石出,主角一家三口团聚,全靠亲们的收藏,否则文文就中途夭折了,我也会好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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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四章 不辞而别
; 百里长歌回去的时候,正遇上双眼通红,神情无措的沁雪,她手里拿着个包袱站在侯府大门外左顾右盼,荆钗布裙衬得她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加娇小繁花落定三生缘全文阅读。
很显然,沁雪曾经帮助三夫人绑架二老爷,并躲在厨房弄出了那声惊叫的事被百里敬查出来了,侯府定然再容不得她。
百里长歌身影一闪,躲到门外一颗大树后瞄了沁雪几眼,若有所思,随后一个轻功跃进后院院墙,动作之轻,犹如薄纱抚过肌肤,未惊起一丝风声。
“大小姐,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刚入扶风阁,准备推开房间门,秋怜突然从旁边走了出来,她向来古井不波的眸子里难得的被夕阳染出几点星子,说话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却让人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冬日的最后一拨寒流越过早春,冷,却不觉得冽。
扶了扶额,百里长歌暗自愤恨百里敬究竟从哪里寻来这么个高手,几乎什么事都无法瞒过她的眼睛。
“还差一点。”吐了一口浊气,百里长歌转身,望着她,微笑。
她知道秋怜这个人极其聪明,此刻如果自己说谎,倒显得矫情了,干脆顺着她的意思来。
侯府规矩严厉,百里长歌是从小就领教过的,三夫人死后,百里敬也曾言明不希望她一个女孩子涉足这些血案,损了皇家颜面。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从叶天钰手里接过手链那一刻,或许更久远,又或许从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起,就注定自己要卷入这场游戏一个对手在暗我在明,游戏规则由对手定下的血腥游戏。
即便此时撒手不管,她相信,那些谜团始终还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与其坐以待毙被暗处的对手玩弄于鼓掌之间,还不如自己先行动,掐准对手的下一步棋,直接将它扼杀于摇篮中。
“大小姐若是想出府一段时间,我会帮你应付的。”秋怜依旧看着她,冰凉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她没来得及看清楚的情绪涸泽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很愕然,按照她的预想,秋怜定是百里敬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并时不时回去汇报情况,但她没料到,这个丫头自从进了扶风阁,每日必定陪在她身边,从来没有单独去找过百里敬。
“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百里长歌弯了弯唇,她知道依照秋怜的脾性,若是想借此害她,大可以直接出去告诉百里敬她跳湖装病出府,所以秋怜的这句话,必定是出自于真心。
随后,她又补充道:“沁雪那丫头怪可怜的,若是就这么出了府,指不定以后会落魄成什么样子,你想个办法让她继续留下来吧”
收拾好东西后,百里长歌去了傅卿云的院子,原本想着与他道个别,却不曾料想整个院子里空空如也,紫藤花被白日里的强光晒得恹恹欲睡,开得无精打采。
百里长歌拿着风灯,在小院里映出一抹光色,她找了几圈,也没见到傅卿云,就近的丫鬟婆子也都摇头表示没见到他去了哪里。
百里长歌微微蹙眉,以傅卿云的性子,不可能这么晚不在房间。
她走上前,脚下无意中碰到一个花盆,身子顿时往前倾,险些栽倒,待稳住了身形,百里长歌这才就着风灯的光看了那花盆一眼,顿时面色变了变。
她记得,这个花盆正是那天晚上自己回来的时候看到傅卿云用来栽种天香牡丹的,而现在,花盆里只剩下泥土以及几片枯叶,翻新出来的泥土宣告着天香牡丹曾经被人连根拔起过。
视线往下一移,百里长歌隐隐看见了火漆封住的信封一角。
心中一凉,她赶紧弯下身将那封信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清逸内敛的字迹正是傅卿云亲笔。
“天长水阔,香自寒来,浮沉万事,藏于千翠。”
不多不少,莫名其妙的十六个字,除此之外,再无笔墨。
百里长歌前后翻了翻,仔细查看半晌,确定傅卿云再也没有其他的话,这才皱眉将雪浪笺纸塞进袖子里,转身出了院子。
暮色四合,夜沉如墨。
一条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各大府邸的房顶上闪过,迅速朝着晋王府的方向奔去。
嘟嘟世子是被尿憋醒的,他今夜困极,懒得绕到后院的茅厕,直接站在墙角边的一棵桂树下就地解决。
提起裤子时,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面不清不楚地咕哝了一句。
随后放开手时,他呆住了。
冷月清辉,将墙上一抹黑影清晰的映在地上,树影摇动时,拖拽出诡异的弧度。
嘟嘟世子慌了。
自麻麻跟他说过鬼不可怕之后,他从来都不怕鬼,但是爹爹又告诉他,现在有的采花大盗毫无人性,专门偷看别人的,连小孩也不放过。
他端着下巴想着自己冰清玉洁的一个王府世子,将来迷倒万千少女的风流大少,竟叫人撞见撒尿这种事,还偷看了他的宝贝,实在是可恨之至。
他又端着下巴揣摩了那黑影的身形,确定自己绝不可能与那黑影硬碰硬后,顿时鼓足了气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风弄闻声迅速赶来,脸上满是慌乱,“小世子你怎么了”
随后他眸光瞥到墙上的黑影,周身顿时激起凌冽的杀意。
“唔好紧张好紧张。”嘟嘟赶紧跑到风弄身后,拉住他的袖子道:“我的第一次被人看光光了,怎么办,好紧张,你看看我的脸红不红,我此时的反应是不是应该挖个地缝钻下去,还是应该拿块帕子找爹爹哭诉要求偷看我的人还我清白”
风弄嘴角狠抽,凌乱了片刻。
只听墙那边“嘭”一声响动黑影掉下来了。
百里长歌是被这小子不知廉耻的话给雷下来的,她实在想不通叶痕这样一个高华无双,俊美无俦的人,究竟是找了怎样一个奇葩的女人才会生出嘟嘟这样的小奇葩来。
这位王爷不仅心思难以揣摩,就连品味似乎也不咋滴。
百里长歌蹲在墙角替叶痕想着他那位神秘王妃的各种模型。这边风弄寒剑已经出鞘。
月光清冷而肆意,给那闪着寒光的剑镀上一层清辉。
百里长歌早就察觉到了杀意,她出手快,两指夹住风弄送来的剑尖,并提上内力让他停滞不前。
两相对峙,僵持片刻,百里长歌这才发觉风弄的内功深厚,再这样耗下去,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眼珠子一转,她突然松手,身子跟着闪到一旁,风弄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往前栽去。
感觉到了百里长歌的有意戏弄,他颇有些生气,正准备与她动手时,叶痕突然走了出来。
他负手站在门边,满院的光辉都聚集到那一身月白上,淡金西番莲开得妖艳,连带着他齿间声音也有些轻缈。
他问:“你果真来爬晋王府的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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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五章 沉香呓语
; 百里长歌斜他一眼,随即撇撇嘴,这个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白天她只不过随意开了个玩笑而已,他竟然真的撤掉了王府大门前的守卫,害她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来吱声,只能来后院爬墙千年只为一天全文阅读。
谁知怎么会那么巧,刚好遇到嘟嘟这个小祖宗起夜。
“王爷,名册准备好了没有”少卿的事迫在眉睫,她没有更多时间耽误,问得直截了当。
嘟嘟听出了她的声音,立即惊喜地大喊一声,“麻麻”
百里长歌隐在朦胧月色中的秀眉微微皱起。
风弄收了剑,一脸疑惑地盯着百里长歌,眼中的警惕还未完全消除。
“宫门已经落钥了。”自她进来,叶痕始终站在门边,隔得太远,她没能看清他的表情,只隐隐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此刻的回答更是淡然得听不出分毫情绪。
“那今晚就不去了。”百里长歌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就要回去。
嘟嘟突然从风弄身后窜出来,一把扯住她的衣袖,道:“麻麻,奶娘说天黑的时候外面有很多狼,你不可以随便出去哦,否则会被狼叼走的。”
百里长歌停下脚步,看一眼嘟嘟,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月光点得亮晶晶的,如同精雕细琢出来未染纤尘的琉璃。
她又看了看叶痕,他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门口残情王爷,溺宠二嫁妃最新章节。
天上一轮新月散漫地照下来,她看见他幽潭般的瞳眸,如同被春夜凉风吹起千层浪,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心脏莫名揪痛,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想去抓,却又仿若置身于苍茫白雾之中,周围全是朦胧的幻影。
看不尽,猜不透。
额头上突然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带着脑袋也变得沉重起来,叶痕月白的身影逐渐模糊,直到眼前一黑
“奶娘,麻麻一直喊着誰”
百里长歌是被嘟嘟轻柔中带着点点疑问的声音给惊醒的,睁开眼看到床榻上方的芙蓉缠枝帐,她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迅速直起身子,正对上嘟嘟乌黑的大眼睛眨啊眨,眨出满脸的疑问。
嘟嘟的身后,坐着一个身穿藏青色素裳的中年女子,女子的肤色很白皙,眼角隐隐有细纹,见到百里长歌醒来,她抬头一笑,那样清润温和的笑容,顿时使得她整个人年轻如同豆蔻年华的少女般风姿摇曳。
百里长歌一怔,她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摒弃胭脂水粉,用发自内心的笑容来抚平岁月留下的痕迹,那样恰到好处的美,世间并不多见。
“姑娘,把药喝了吧”女子伸出手,从桌上端过一碗黑色的药汁递过来,轻笑道:“这天儿容易受寒,你昨夜发热了,竟昏倒在后花园里。”
“麻麻,你赶快喝,喝完我们一起去见皇爷爷。”嘟嘟脸上堆着笑,在旁边催促。
“呃”百里长歌一噎,想到刚才眼前这位女子称呼她为“姑娘”,想来并没有识破她的身份,她尴尬地笑笑,从女子手中接过碗,皱眉看了一眼。
说实话,她虽然会医,却最讨厌这种黑色的苦涩药汁,犹豫再三,只见嘟嘟从桌上精巧的碟子里抓了两颗蜜饯过来在她面前晃晃,嘿嘿道:“爹爹说,要是觉得药苦就准备蜜饯,喝完药直接吃,那样就算再苦也会很快尝到甜味的。”
“谢谢小世子。”百里长歌点点头,仰脖一鼓作气将药汁全部喝完。
“喏蜜饯给你。”嘟嘟伸出小手,摊开那两颗干瘪的蜜饯。
“不吃了,你乖,留着自己吃。”百里长歌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脑袋,手伸到一半,才惊觉自己此刻是在晋王府,她立即将手缩回来。
“姑娘,我是小世子的奶娘,府里的人都叫我青姨。”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忙扯开话题,道:“昨夜我送你去净房沐浴的时候,见你穿着男装,想来是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你放心,我只当是没看见罢了。王爷既然救你,必有他的道理,我替你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百里长歌定定看了青姨一眼,见她的眼神并未闪烁,眉目间更无锋利之色,就连笑容也不像是在掺假,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紧绷着的心弦顿时松下几分来。
晋王府从前给良医官尹江秋住的地方叫做“听雪堂”,与叶痕的“沉香榭”极近。
百里长歌换好衣服出来,由青姨带着嘟嘟领着她径直去见叶痕。
沉香榭依水而建,由东跨院引出九曲回廊,廊下风静水清,锦鲤游动,回廊尽头,有假山,栽种了几棵矮竹,假山中段引了一眼清泉,泉水落入池中,被头顶芭蕉掩映出绿意层层。
根据青姨的说法,晋王一年之中大多数都住在沉香榭,很少留在主院。
“冬天也住在这个地方,他不会冷么”百里长歌一边欣赏着湖里倒映出的花木扶疏,一边问道。
“王爷他。许是已经习惯了吧。”青姨扬唇,扬出几分愁意,随即又看着她笑道:“大概是王妃没在的原因,王爷平时不爱说话,不过你不要觉得紧张,他人其实挺好的。”
“青姨。”眼见着快要到房间,百里长歌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恕我冒昧问一句,晋王妃她为何不在府中”
一直被青姨拉着走在前面的嘟嘟闻言突然回转身来,抿唇看着百里长歌,今天的他出奇的安静,只是那样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眼睛里却闪烁着被强制隐忍住的泪光。
百里长歌顿时住了嘴,暗自恼恨自己刚才竟然一时脑热没有顾及嘟嘟的感受当着他的面提及晋王妃。
“王爷说,总有一天,王妃会回来的。”青姨笑得有些勉强。
气氛一瞬间凝结,百里长歌赶紧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听见小世子说我睡觉的时候呓语了,青姨可听清楚我说了什么”
“这个”青姨微微颦眉,似有为难。
“我听见了,你一直在喊阿瑾。”嘟嘟皱眉看着她,脸色阴沉,“阿瑾是谁”
嘟嘟话音刚落,那边房间里突然传来茶杯打落的声音。
青姨闻声大惊,拉着嘟嘟迅速走过去。
百里长歌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也皱了眉阿瑾无论前世今生,明明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她怎么会在梦中喊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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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六章 末等医官
; 进了屋,青姨正弯身处理地上的碎瓷片,百里长歌眼风扫见叶痕坐在紫金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脸上并无过多情绪,仿佛刚才打翻茶杯只是不经意之中的事嫡女策,逆天五小姐最新章节。
处理完碎瓷片,又给嘟嘟拿了点心,青姨很识趣地退下了。
百里长歌站得有些尴尬,轻声开口,“王爷,今日是不是要进宫”
叶痕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点头道:“明天便要动身去滁州了,临行前,有些话你是该和天钰交代清楚的。”
百里长歌轻轻颔首,叶天钰身处深宫,即便有他自己的眼线知道了百里少卿和三夫人的死,恐怕细节之处还得等着她这个目击证人去讲解,更何况她还有几个问题想从叶天钰身上弄清楚。
“傅卿云走了。”想了想,百里长歌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叶痕,毕竟那四句话的首字连起来是天香浮藏,明显是关于天香牡丹和语真族浮藏花的,她自己猜不出来,兴许他会知道些线索。
“走了”叶痕微微有些讶异,放下书本抬起头来,沉吟片刻,道:“在侯府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也真难为他了。”
百里长歌神情一动,“韬光养晦”
叶痕莞尔,似乎并没有打算解释这个词所蕴含的意思,随即问她:“他临走前可留下了什么东西”
“留下了几句话。”百里长歌说着便往怀里掏出傅卿云留下的雪浪笺递给他,又问:“你知道天香牡丹与浮藏花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从未听说过。”叶痕摇摇头,双眸定在那几个字上,“不过天香牡丹在大梁不会开花倒是真的。”
百里长歌没再说话,想着连叶痕都不知道,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是傅卿云自小就在侯府长大,他怎么会突然消失又怎么会留下了这种东西呢
辰时,百里长歌在晋王府与青姨一起用了饭以后,收拾了尹江秋的药箱提在手上,正准备到大门外等叶痕和嘟嘟穿越之异界修魔最新章节。
刚到照壁,见到翠墨缓缓从外面进来。
百里长歌赶紧低下头。
翠墨并没有仔细看她,只隐约看见大概的轮廓和她手里的药箱,便习惯性地问道:“尹医官这是准备上哪儿”
“长孙殿下旧疾复发,太医们依旧没看出什么来,王爷让下官陪同一起去东宫。”百里长歌站在原地,她刚才特地给自己脸上抹了姜黄,双眉也描得浓厚,此刻看上去不过就是个身穿青灰色袍子的年轻小子。
翠墨一听声音不对,顿时有些疑惑,但见百里长歌身后,叶痕带着嘟嘟已经走过来了,她极有礼貌的福了福身子,轻声道:“前几日尹医官的妻子临盆告了假,想来小哥定是宫里分派来临时顶替的吧”
“她叫阿瑾。”不等百里长歌说话,叶痕已经走到她身侧,微微弯唇,道:“是刚刚见习的医官,医术不太纯熟,按照府中规矩,月银按照末等医官的发放。”
“”
百里长歌暗自磨牙,看着叶痕已经走远的身影,保持着僵硬地笑容问翠墨,“请问翠墨姑娘,晋王府末等医官月银多少”
“每月一两纹银。”翠墨想了想,道:“末等医官还得负责采药,晒药和捣药,咦阿瑾医官,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百里长歌微笑,笑得很温柔,道:“刚刚误吃了炸弹。”
“炸弹是什么东西”不等翠墨问完,她已经快步走了出来。
“阿瑾是谁”走到马车边,她朝着紧闭的帘幕问。
“晋王府月银一两的末等医官。”里面的声音很随意,随意得她想抓狂。
“”
“麻麻,你要不要上来跟我们一起”嘟嘟探出小脑袋,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完全没有了早上的沉默内敛。
“她走路。”叶痕伸出手,将嘟嘟抓了回去,扔下三个字就吩咐赶车的小宦官魏俞启程。
魏俞是皇帝近侍太监魏海的亲侄儿,被分配到晋王府当值,百里长歌还记得早上自己见到他的时候还因为这个名字差点忍不住大笑出来。
魏俞一偏头瞧见了她,吐了吐舌头,一副“你遭殃了”的幸灾乐祸模样。
百里长歌翘了翘鼻子,没说话。
“王爷”翠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脚步轻缓,走路的步伐极其规整,碧色裙摆如同缓缓绽放的青莲,与秋怜走路有的一拼。唯一不同的是秋怜永远冷冰冰的,但翠墨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会挂着一幅标准的交际笑容。
“早上奴婢入宫时,贵妃娘娘曾交代让王爷动身去滁州之前务必去一趟栖霞宫。”
“本王知道了。”叶痕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郁。
到了宫门前,马车停下。
魏俞赶紧递了凳子给嘟嘟踩着下来。
“魏俞,待会儿你带着阿瑾去东宫。”叶痕看着眼前巍峨高大的宫墙,道:“无论如何,在一个时辰内,将她带出来。”
“王爷放心。”魏俞站在叶痕身后,冲百里长歌挤挤眼睛,又恭谨道:“奴才一定将他安然无恙带出来。”
“爹爹,麻麻不跟我们一起去见皇爷爷吗”嘟嘟看看百里长歌,又看看叶痕。
“今天不见你皇爷爷。”叶痕耐心给他解释,道:“去看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宫里有紫薯饼吗”嘟嘟想到那天在马车上百里长歌给他的紫薯饼,又将手指塞进嘴里,流着口水问。
“什么东西”叶痕不解。
“是麻麻做的东西。”嘟嘟扁着小嘴看了看已经走远的百里长歌,又问:“爹爹,我能不能跟麻麻一起去东宫”
“去东宫做什么”叶痕清澈的眸光漾起几分波澜。
“我去给你看着。”嘟嘟贼兮兮地看着百里长歌离去的方向。
“哦”叶痕眉梢轻扬。
“麻麻昨夜敢爬我们家的墙,保不准她今天也去爬东宫的墙,我得替你看紧了,要不然她从墙上摔下去,谁来救”嘟嘟拍拍小胸脯,一脸的志在必得。
“要是她真的从墙上摔下去,你会怎么办”叶痕看着面前这小小的身影,有些忍俊不禁。
“那我就在她爬墙的时候让魏俞把墙扛回晋王府,让她一直在墙上待着。”嘟嘟很是郑重地点头,表示对自己这个完美的计划很是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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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去滁州的很长一段时间女主都要女扮男装啦,所以后面外人眼里的女主就是“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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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七章 枫起生波
; 百里长歌跟着魏俞正欲往长玄门走去,她忽然瞥见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停下脚步回转身,百里长歌挑了挑眉,“小世子,你跟来做什么”
“爹爹说,东宫的墙太高,怕你爬上去一个不稳摔下来,让我站在下面接着我来自2034全文阅读。”嘟嘟仰着小脸,双眸晕开皎洁的光芒。
百里长歌顿时黑了脸什么叫做东宫的墙太高什么叫怕她摔下来
魏俞站在旁边耸耸肩,表示自己听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嘟嘟粉嫩精致的小脸看得他心情极好。
魏俞平日里本就调皮,现下晋王不在,他更是增了几分胆子,搓着手走上前来就想捏捏嘟嘟的小脸。
“你站住”嘟嘟似乎一早看出他的意图,大喝一声,蹙眉道:“敢碰小爷一下,我就真的把你扔到湖里喂鱼”
“小世子不公平”魏俞很是不满地抱怨,“为什么阿瑾就可以碰你”说着,眼神瞟了瞟百里长歌放在嘟嘟脑袋上的手。
“麻麻”嘟嘟斜他一眼,问:“麻麻敢爬王府的墙,你敢吗”
“耍赖”魏俞愤愤转身,他敢和小世子嬉笑打闹,敢偶尔在王爷面前吐舌头,却万万不敢去爬晋王府的墙。
“走吧”看着魏俞走远,百里长歌长呼了一口气,叫上嘟嘟。
三人的身影很快淹没在长长的甬道中。
因为叶天钰长年病弱的原因,东宫的守卫极其森严,刚进长玄门便有御林军拦路检查腰牌,魏俞又替百里长歌把尹江秋在晋王府的文案递上去,三人这才得以入东宫穿越修仙之七妹有点猛全文阅读。
一路上,巡逻的御林军不断。
百里长歌一直低着头走在最后面,嘟嘟似乎也知道她如今身份的原因不适合近身说话,一路沉默,随魏俞走在前面。
前面突然走来一个小太监,见到他们三人,忙给嘟嘟行了礼,这才抬眼瞄了瞄百里长歌,笑问:“这位便是晋王府的尹医官么”
“小顺子好眼力。”魏俞明显早前与东宫的太监混的很熟,眉梢一扬,道:“他就是晋王时常夸赞的医官尹江秋,听闻长孙殿下今日身子不太爽利,早上散朝时太子殿下曾委托晋王让尹医官来东宫看诊。”
“小世子请,尹医官请”小顺子一听,立即躬身站到一旁,低声道:“长孙殿下此时正在枫波池边钓鱼,他吩咐了,若是晋王府的医官前来,直管过去找他。”
“那就麻烦小顺子带路了。”魏俞笑得眉飞色舞,好像东宫是他家。
“枫波池”的由来是因为这个水池周围全部栽种了枫树,树干高大,枝叶繁茂,绿荫如盖,可以想象到了秋季,整个水池里必定都落满火红色的枫叶,秋风摇曳,满池生枫波。
百里长歌跟着魏俞和嘟嘟过来的时候,看见池子边上的凉亭内,有一个极其单薄孤清的背影。
百里长歌上一次见过他的背影,认得出来那个人就是叶天钰。
他今日一身沉黑重锦服,压抑的黑色衬得因病瘦得皮包骨的手指更加白皙,静坐的姿态极其端正,就好像悬崖上风吹不倒雨打不落的坚硬磐石。
他背对着百里长歌而坐,手里拿着钓鱼竿,目光落在泛着涟漪的水池里,安静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长孙殿下,晋王府的医官到了。”小顺子走过去禀报。
“让他们进亭子来。”叶天钰声音轻缓,百里长歌却听得出有几分中气不足。
她顿时有些同情这位大病十年之久的皇长孙。
明明生在天家,明明可以享尽一切荣华,却偏偏不幸地摊上了这种病,若是可以选择,不知道他是愿意继续待在深宫还是做个普通却安康的平民。
甩了甩头,百里长歌跟着小顺子进了凉亭,魏俞很识趣地留在外面和小顺子称兄道弟唠家常。
“天钰哥哥。”嘟嘟一过去就站到叶天钰身旁,看了他投在清澈池水里的鱼竿一眼,疑惑道:“爹爹说,水至清则无鱼,天钰哥哥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你觉得呢长歌,我的未婚妻”叶天钰并未回身,莞尔一笑将问题砸过来。
百里长歌闻言,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走到临水石阶边,望着满池的枫树倒影说:“若是长孙殿下肯抛下诱饵,鱼儿自然会迫不及待想要上钩的。”
叶天钰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后将那没有鱼饵的鱼钩收上来递给她,“不如这个饵你来帮我放。”
这是百里长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仔细看叶天钰的面容。
他眼窝深陷,形容憔悴,略微苍白的面色和单薄的身形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
百里长歌几乎有些怀疑,若是这个时候刮来一阵大风,他会不会直接栽下水。
撇开他整体的虚弱,单看他的面容,却是那种极其柔和流畅的轮廓,五官同样精致,增减不得。虽然比不得叶痕的清雅高华无双,却是种别样的病态美。
沉吟片刻,百里长歌接过鱼竿,从旁边盒子里拿了鱼饵挂上去,手掌一推,直接将鱼竿扔了下去。
叶天钰也不恼,笑看着她问:“何意”
“与其如此麻烦又要鱼竿又要鱼饵的,还不如直接掐断钓鱼的器具,从此鱼儿鱼竿互不相干,岂不是省事得多”百里长歌盯着那逐渐下沉的鱼竿和迅速游过来围在鱼钩周围的小鱼,语气说不出的清冽。
“可我想利用这小小的鱼竿钓出这湖里最大的一条鱼。”叶天钰的唇角始终挽着笑意,深邃的眸光却寸寸冷冽,“我相信你也一样。”
“长孙殿下。”百里长歌正了正面色,“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请说。”叶天钰抬手示意。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第二个死的人在武定侯府还是这一切只是你为了让我入局而设计的圈套,故意让人害死了少卿”
“呵”叶天钰抿唇而笑,“我是不是该庆幸,在你的心里竟把我抬得如此高”
“那为什么手链在你身上的时候没事,我一带出去,身边的人就接连出事”百里长歌皱眉。
“我的任何回答你都不会信。”叶天钰拢了拢衣襟,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但我还是得说一句,百里少卿和贵府三夫人的死,的的确确与我无关。这些事你必须自己查下去,因为这不仅是你我想得到的答案,更是大梁万千子民想得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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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八章 紫衣滟华 (一更)
; 百里长歌轻笑,目光毫不畏惧的回望过去,“你想以我为棋,来跟暗处那个人进行一场血腥逐鹿与较量,又怎知我会乖乖按照你既定的轨道走下去”
“能成为我未婚妻的,果然不是一般人酒娘子最新章节。”叶天钰眉头微动,眸中冷冽退了几分,染上几许兴味,道:“我料到你不会乖乖听话,却万万没想到你竟然选择了晋王叔做靠山,实在是让我意外得很呐”
“找谁做靠山那是我的事。”百里长歌立即道:“我今天进宫来不是向你臣服的。”
“但我有权利让你臣服,有些事不一定非要等到大婚后才可以做。”叶天钰伸出食指想去挑她的下颌
正坐在桌旁吃葡萄的嘟嘟突然冲这边吐了一个籽过来。
百里长歌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叶天钰皱眉,手指落空。
嘟嘟赶紧站起身冲百里长歌跑过来指着远处枫树道:“阿瑾你快看那边有好大一只鸟,你赶紧去给我捉来,晚上把它大卸八块,蒸炸煎煮各来一份。”
“天泽别闹。”叶天钰看了嘟嘟一眼,道:“你先出去,待会儿想要什么鸟,我都让人给你抓来。”
“我不”嘟嘟眼睛睁的大大的,撇嘴道:“你们东宫的鸟都不是好鸟,抓来了我也不要。”
“小顺子”叶天钰露出几分不耐,冲着亭子外正与魏俞唠家常的小顺子喊了一声,“把小世子带去来仪殿,母妃那几日还在念叨他,许是想念的紧了。”
小顺子闻言赶紧跑进来。
嘟嘟迅速躲到百里长歌身后,咬牙道:“皇爷爷说我是他最小的孙子,你们都不可以欺负我,否则否则我就要哭着去找皇爷爷,我要告诉他你们东宫不欢迎我,不给抓鸟,还要绑架我。”
叶天钰突然轻笑一声,“小鬼,数月不见,你倒是越发鬼灵精了,你这两天怎么不出去认娘,有心情来逛东宫了”
“我高兴,我喜欢”嘟嘟看了百里长歌一眼,看到对方眼中浓浓的警告后,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反正现在我乐意在这里坐着,你不能赶我走天龙至尊之玉女活宝全文阅读。”
“不赶你走,我走,行了吧”叶天钰笑意越发深,手掌探过来想去摸摸他的脑袋,嘟嘟蹙眉迅速闪开身。
神情微敛,叶天钰再不看百里长歌一眼,直接走出了亭子。
她抬起头,看见他紧束身形的沉黑重锦袍将清瘦的身子勾勒出来,蓦然想起刚才见他时的眉眼。
刚及弱冠的少年,明明该有锦绣春光,大好年华,却因一副病弱的身子和满心算计而变得深沉悠远。
今日的一席话,谈得并不愉快。百里长歌也不再打算问他第一个死了的人是谁,跟着魏俞走出枫波池。
老远便看见枫林尽头站着一个人。
夕阳穿过树林,光色斑斑点点,照在他一身紫色亲王锦服上,宽大的衣袂迎风而荡,澄澈如泉的眸子里盛着几许柔光。
不同于叶天钰的深沉阴鸷,傅卿云的沉静内敛。
他就是他晋王叶痕。
无论是身着月白锦袍时的清雅高华,还是一袭紫衣的尊贵潋滟,他永远都像浩淼苍穹里最闪亮的一颗明珠,一眼,便能直入心底。
“王爷,你怎么来了”百里长歌有些讶异。
毕竟早上翠墨说过叶痕要去栖霞宫向宁贵妃辞别的,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折回东宫来。
叶痕微敛眉目,看着嘟嘟轻声道:“他太调皮了,我担心会给太子妃惹出麻烦。”
嘟嘟很不服地瞪了一眼叶痕,低声咕哝,“又拿我当挡箭牌”
出了东宫,百里长歌长长舒了一口气,就好像长时间被关押在黑暗中的犯人终于见到阳光时的雀跃欣喜,她想,东宫这个地方,她以后是万万不想再来了。
“贵妃娘娘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么”她问。
“嗯。”叶痕轻轻颔首,又问:“你们刚才谈的怎么样”
想到叶天钰的那些话和举动,百里长歌心头一悸,赶紧垂下头,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她也不知道这种慌乱无措的感觉是哪儿来的。
“我跟他说,我不愿做他手中的棋子。”平复了心绪,百里长歌压低声音,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淡然。
在她没看见的角度,叶痕的唇角弯了弯,随后又问:“那他是如何回答你的”
“他的回答不重要。”百里长歌淡笑:“重要的是我在见到他那一刻就非常确定自己绝对不会轻易屈服于这种政治联姻下。我是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我的命运,更不需要任何人去决定和操控。”
叶痕轻笑不语。
由于叶痕亲自前往的原因,运往滁州的赈灾银两守卫更加森严。
皇帝特意派遣了一队北衙禁军押送,领头的人是北衙禁军都尉沈千碧。
北衙禁军是皇帝私兵,以守护皇帝和皇城安危为职。现任都尉沈千碧曾是江湖上一代侠女,后来不知何故竟被皇帝招至宫里培训,直至北衙禁军的诞生。
毫无疑问,这是位美女将军。
只不过武功高权力大又长得美的人性子有些傲。
“新来的医官”一大早就来晋王府候着的沈千碧皱眉盯着眼前这个肤色蜡黄的小子,语气有些冰冷。
“回都尉的话,小的的确是新来的。”百里长歌放开轻轻压在沈千碧脉搏上的手指,垂下的面容上,嘴角抽了抽。
这位美女将军大概是整日只知道操练士兵,月事来了也不知道给自己放松一下,一进门就喊肚子痛。
“医术可有保障”沈千碧皱着眉,一脸的不放心。
“都尉大人,其实你这个症状就是月事期间劳累过度而已,待会儿小的吩咐人给你煮一碗益母枣茶,后面的两三日之内,你坚持每天服一次便可。”百里长歌有些无奈,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别整那些婆婆妈妈的。”沈千碧一听不乐意了,摆摆手道:“我要能迅速止痛的办法,你赶紧的,我待会儿还得骑马赶路呢”
“方法倒也不是没有。”百里长歌想了想道:“我可以替你针灸,就是针灸的位置有点”
“在哪里”沈千碧捂着小腹满脸痛苦。
“足大趾内侧的隐白穴开始,到内踝八寸处。再往上便沿着腿内侧上至腹部”
她还没说完,沈千碧唰地一下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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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看到标题有一更的字样就代表有二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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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四十九章 滁州之行(二更)
; 看着这位高冷美女将军一瞬间脸红的样子,百里长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毕竟自己如今的装扮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小子极品邪僧最新章节。沈千碧虽然早些年在江湖上历练过,但与男子面对面谈论月事以及注意事项这种问题肯定是头一遭。
她摇摇头,轻笑道:“都尉大人要是觉得不妥,下官还可将川乌、草乌研成细末,再用葱汁和蜂蜜调和让你敷在腹部,你再喝一点益母枣茶,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不痛了。”
沈千碧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抬起眼来重重咳了两声,恢复了一贯清冷的声音,“那就姑且用你的办法,要是没效果导致耽误了行程,到时候即便晋王说情,我也不会手软的。”
滁州之行,嘟嘟是必定跟随的。
风弄本想跟来,被沈千碧一个横手拦下了,她斜他一眼,不屑道:“我堂堂北衙禁军都尉,难不成还能让晋王身处险境不成”
风弄大概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要强的女人,抿了抿唇一言不发退了下去。
银两是一早就送到户部的,按照叶痕的意思,即便是他自己出的钱,也要到户部走走过场。
百里长歌虽然不懂他的用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相信这个人做事必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临行前,叶痕亲自去马厩挑了两匹马,马儿的毛色纯正,虽然不是日行千里的良驹,却也是难得的上等马。
百里长歌看了那两匹差不多的马儿一眼,问他:“你没有专属的马”
叶痕默了默,牵着马走了一段路才道:“以前有过一匹良驹,不过后来弄丢了狂枭最新章节。”
“弄丢了”百里长歌觉得很不可置信,心里想着说谎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除非是他不想要,否则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从他手里弄丢的
“嗯,的确是丢了。”叶痕挑眉,似乎一点也不心疼他那匹丢了的良驹。
“那还真是可惜了。”百里长歌做出一副惋惜的神态,心中有些想念玉龙,那才是真正的上等宝马,从百草谷一路到帝京,她整日埋头大睡,它整日马不停蹄,那种默契,连人都不一定有。
“若是它还记得昔日的情谊,必定会再回来的。”叶痕顿住脚步,侧眼看着她,唇边笑意如温泉滑过肌肤,看得人心神恍惚。
百里长歌怔了怔,随即挑眉道:“我竟然不知道这世上除了我的玉龙还有哪一种马能通灵性至此。”
叶痕但笑不语,翻身骑上马,又转身看着她,“走”
百里长歌收回目光,也骑上了马,此时街道上行人多,他们的速度也不由得放慢了些。
晨阳突破云层,懒懒地照射在骑着马缓缓前行的二人背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魏俞早已赶着马车带着嘟嘟出了城门。
沈千碧领着那一队北衙禁军亲自将银两检查过后贴好封条装上车队等候在户部大门外。
百里长歌和叶痕是最后到的。
叶痕下了马,走过去和户部尚书以及两位侍郎和其他主事们客套了一番。
此番皇帝修建无名祠,挪用了大量库银,户部这边紧缺得快要勒住脖子不吃不喝了,叶痕突然送来的一万两纹银,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此时此刻的那几位大佬,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只差将叶痕供起来当财神朝拜。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叶痕客套完回来的时候,百里长歌挑眉看着他,“据我所知,你手上只有一个工部,半点油水都没有,这么多钱,你哪儿来的”
叶痕笑笑没答话。
车队出发。
百里长歌和叶痕并驾齐驱走在前面,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沈千碧领着车队骑在马上,看她那一脸不自在的表情,百里长歌便知道她肯定是难受得紧。
“王爷,不如再找一辆马车吧”百里长歌突然道。
“你要坐马车”叶痕眯了眯眼睛,这个人早上不是还主动要求骑马的么
“不是我。”她摇摇头,直指身后,“是沈都尉。”
沈千碧显然听见了他们的谈话,长鞭一挥打马上前来,不屑道:“马车是那些娇贵的千金小姐坐的,别拿我跟她们比。”话完“嘶”了一声又捂住小腹。
百里长歌撇撇嘴,“你确定自己坚持得住”
“我”沈千碧话还没说完,额头上顿时汗如雨下,整个人虚弱得如同一只大虾米直接趴在马背上。
叶痕见状,立即遣了沈千碧的一个参将去安排马车。
偏这个女人很不安分,上了马车还哼哼唧唧,嘴里交代着一定要严加守卫云云。
眼见着她终于安分下去,车队也刚好出了城门。
魏俞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懒洋洋地坐在车辕上晒着太阳,见到并驾而来的百里长歌和叶痕,立即打起精神,挥舞着鞭子将马车调了个头。
帝京到滁州,大概七八天的行程,越往西阳光越烈,山脉也逐渐绵延起来。
赶了一天的路,众人都有些疲惫。
眼看着快要天黑还没到平城,百里长歌看着前面茂密的树林微微皱眉,警惕道:“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前面的树林太过茂密,若是有不轨之徒想借此劫车队,到时候反而不好应付。”
“不行。”叶痕立即否定,“今晚一定要赶到平城驿站,这些银两,一刻也耽误不得。”
“晋王说得极是。”马车里,沈千碧虚弱得声音传出来,“区区山贼而已,难不成我北衙禁军还怕了他不成”
百里长歌抿了抿唇,看向魏俞那辆马车。
叶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道:“马车是经过特殊打造的,箭射不进,火烧不着,况且魏俞还有一身不输于风弄的好武功,嘟嘟那边暂且不用担心。”
“王爷真要这个时候进树林吗”百里长歌再度皱眉,连她都察觉得到的杀气,她不相信叶痕和沈千碧没有察觉到。
“你个小医官啰嗦什么”沈千碧提上一口气,恼怒道:“胆子真小,你要是实在怕得很,就进来马车里坐着,待会儿看姐姐给你耍威风。”
“不用担心。”叶痕再度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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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章 生死一线
; 四面风声寂静月影仙踪全文阅读。
在叶痕的指示下,车队放慢了速度,缓缓朝树林里面行去。
百里长歌心中警惕更甚,她不明白叶痕和沈千碧明明知道里面有杀手埋伏,为何还要冒险进入树林。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此地是山拗,两边高山绵延不断,只有目前这一条路,如果敌人早就埋伏在前方树林里,那么身后肯定还有另一拨埋伏,对方的目的是要借这个地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难怪叶痕执意要进树林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你觉得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突然警醒的百里长歌打马走到叶痕旁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可能是车队押着的银子,可能是我的命,更有可能两者兼有。”叶痕幽幽说着,目光警惕地看着前方。
“从气息上来看,里面的并非一般的山贼,倒像是训练过的死士。”百里长歌看了看身后那一对北衙禁军,道:“不知道我们能有几分胜算”
“胜算不是算出来的。”叶痕笑道:“是打出来的。”
话完他一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止前行,面色也跟着冷静下来,“弓箭手全部上树掩护,其余人等务必守好银两。”
话音刚落,静谧的丛林中有箭支如同密密麻麻的飞蝗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弧度。
北衙禁军不愧是严格训练出来的皇帝私兵,遇到此阵势也不慌乱,有条不紊地用手中闪着寒光的长剑将箭支挡开。
一时间,青黑色的冷铁箭头撞击在寒铁薄剑上的铿锵声响彻山坳。
马儿被箭支射中,发出长长的嘶鸣声苍生可逆全文阅读。
那几位弓箭手轻功极高,迅速飞上树,手指按动机括,三箭发出。
那是神兵营最新打造出来的九环弩,一次能发射三箭,没想到沈千碧这一次的出行竟做了万全的准备。
百里长歌一边阻挡着箭支的同时,一边偏头看了看魏俞那辆马车。车窗早已在进树林的时候紧紧合上,魏俞将马车驶到车队中心,四周受北衙禁军的保护,按照叶痕的说法,那辆马车此时等同于铜墙铁壁打造,一般的外力奈何不得。
暗自松了一口气,百里长歌咬牙又躲过了一支箭,她此时是晋王府的末等医官,在外人的眼里,是不会武功的,所以即便形势凶险,她也得忍着不能暴露分毫。
“哼区区几个毛贼,还得麻烦姑奶奶亲自上阵,真是不知死活”身后的马车里,沈千碧满是怒意,话音刚落她已跳下马车,腰间软剑瞬间出鞘,被即将落山的夕阳折射出刺目的光亮。
足尖轻点,沈千碧一个飞身跨过前面正在迎战的禁军,长剑横空一划,重重剑光将急速飞来的箭支横扫回去。
树林里顿时发出惨烈的呼声。
血腥味顷刻之间蔓延出来。
后面突然有强烈的杀气逼近。百里长歌眸光一动,冲叶痕大喊:“快让车队进树林,后面埋伏的人过来了。”
叶痕郑重点头,随后高喊一声:“整理队形进树林”
北衙禁军仅有一人被飞来的箭支擦破了皮肉,其他无一损伤,听到命令迅速归队,但谁也没有放松警惕和防御,依旧全力阻挡着林子里时不时飞出来的箭雨。
一时间草木断裂,碎石乱飞。
“他们好像没剩多少箭支了。”百里长歌看着逐渐减弱的攻势,道:“此时进去给他们最后一击,便无需担忧后面追来的人。”
“弓箭手迅速撤到尾翼防守”沈千碧同样发现了林子里已经削弱下去的攻势,立即掉转头,冲那几个还站在树上的弓箭手大喊一声,又看着两翼的禁军,道:“护送车队进林,务必要守护好小世子和银两。”
车队很快进入了树林。
满林的血腥味弥漫,掩盖了原本属于初夏该有的清凉。
一支淬了剧毒的短箭破空而来,带着众人完全猝不及防的速度,直指百里长歌。
“小心”叶痕目光一凉,迅速飞身而起踩在马背上纵身跃到她的马上。
宽大的衣袖卷起凉风如巨浪,所经之处花树大幅度摇晃,其势之烈,堪比台风。
百里长歌在那一瞬间是怔然,忘了反应的。
昏暗的树林里,只见他一身月白点亮天光,蹙眉之间,身子已经准确无误地坐到她的身后,迅速拉过她手里的缰绳,一踩马镫,马儿瞬间飞驰出好远。
他如其来的怀抱温暖和带着几分紊乱的呼吸竟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坐稳了。”叶痕双手环在她的腰间捏紧缰绳。
风声扑面而来,凌厉地扫在面容上。
百里长歌还是抑制不住的加快了几分心跳,她闭上眼睛,用力呼吸了几下,想尽量平静下来。
可他明明就距离她极近,温热的呼吸时不时喷薄在她耳根处,全身都好像触电一般。
百里长歌越来越觉得不自然,她尴尬地咳了两声,道:“王爷,现下已经安全了,我可以自己骑马。”
身后的人仿若没听到一般,半丝声音也没有。
百里长歌又重复了一遍。
“嗯”只听叶痕极其虚弱的一声,随后她觉得身后一凉,紧接着便是地上“嘭”地一声响动。
百里长歌大惊,立即调转马头。
叶痕面色苍白,唇瓣青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很明显的中毒迹象。
她赶紧跳下马,走过去一看。叶痕双眸微微张开,像是在等着她的到来,看清了她的面容后扯了扯嘴角,用极虚弱的声音说道:“我的性命,就交付给你了。”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心中陡然生出慌乱来,百里长歌顿时觉得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记。
我的性命就交付给你了。
他是当朝皇帝最小的儿子,十多岁叱咤沙场的战神将军。
他也是一手将嘟嘟带大的奶爸,与妻子失散多年的闲散晋王爷。
她知道他的身份,更明白他在百姓心中的分量。
而现在,他在生死一线的时候竟然毫不在意的对她说出这句话,将生命交付。
百里长歌垂下眸,一时心中五味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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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一章 神秘失踪(一更)
; 光线太暗,百里长歌看不见叶痕伤在哪里,更不敢轻易挪动他的身子,只能从他的胳膊开始,用手慢慢摸索伤口一路绝尘最新章节。
刚才突然出现的箭支被他用内力震碎了,她是亲眼看见的,那么他究竟是何时受的伤
左边胳膊摸索到肩膀处,没有黏湿的血液,她又换了右边,依旧一无所获。
她蹲下身,轻轻将叶痕的身子扶起来靠在她的臂弯里,又腾出一只手去摸索他的后背,虽然隔着衣物,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有些冰凉的体温。
毒性已经开始扩散了。
百里长歌心中警铃大作,再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叶痕如此信任她,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出来,若是她碍于男女有别而置之不理让他就这样死了,他到了九泉之下铁定巴不得早点上来将她也带走。
这样一想,她咬了咬牙,伸手点了他几处大穴,缓缓剥落他的衣衫将他盘坐在地上,渡了几分真气过去延缓毒性扩散。
手指触到他后背的那一瞬,百里长歌呼吸一紧。
平日里高华无双,尊贵潋滟的他,后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光滑。
她手指触到的地方有几处细细的凸起,凭手感来判断,这种伤痕已经很多年了。
蓦然想起在百草谷的时候,玄空老头告诉她,叶痕曾经在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中遇难,那个时候,她总觉得叶痕这样一个算无遗策的人,定然不会让自己损伤分毫。
但现在看来,他的确在那场大火中受了伤,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伤病王的冲喜王妃全文阅读。
突然有些不忍心地立即缩回手,百里长歌重重地咬住下唇。
月光突破云层,清辉冷冷洒下来,百里长歌看见他后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有的已经被岁月磨平,而有的看上去依旧那么触目惊心。
然而更触目惊心的是那根已经刺入身体的银针。
银针周围已经凝结了一团黑紫色的血液。
伸出去想替他拔出银针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后有些颤抖起来,百里长歌莫名心酸,那年他火海身受重伤,死里逃生,皇宫里安乐依旧,皇帝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被人算计险些身亡,他看到的只是朝中大佬一波接一波的弹劾叶痕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所以,他被当成自食恶果的谋逆皇子。
所以,他连“死”都不能有一副完好的棺木。
所以,在他回来后,便被一向多疑的皇帝架空了权利。
深宫多阴谋,波谲而云诡。
这一刻的百里长歌,紧紧咬着唇,忍住眼眶里的酸涩。
良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伸出手将那根致命的银针拔了出来,新鲜的黑紫色血液顺着针孔处再度流了出来。百里长歌四处看了看,此处已经出了树林,两边依旧是绵延的高山,月光清冷,铺在他本就苍白的面容上,更显得毫无血色。
刚才跑得急,医疗工具全部在车队,百里长歌即便再有高明的医术,此时也无法施展,只能将他的衣服铺展开来,再让他趴在衣服上,她弯下身给他吸、毒血。
幸而之前点住了他的穴道延缓毒性扩散的速度,百里长歌没吸几口毒血基本上已经清理完了。
叶痕的苍白的面色也稍稍缓和了些。
百里长歌彻底松了一口气,远远瞧见路边长着一棵紫珠草,她双眼一亮,赶紧走过去掐了嫩叶来放到嘴里嚼碎敷在他后背的伤口上。
所有事情做完,已经月上中天。
百里长歌也累得瘫坐在一旁,说自己百毒不侵自然是假的,只是一般的毒奈何不了她而已,但像刚才那样直接用嘴去接触毒血还是头一次。
虽然不会让她中毒,但脑袋也隐隐有些眩晕感。
眼皮开始打架。
她咬着牙望向树林方向,也不知沈千碧那边怎么样了,北衙禁军能否安然脱身。
然而她最担心的还是嘟嘟,那个刚一见面就认准了要她做娘亲的混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今晚这种阵势吓哭。
她这样想着,随即无声笑开来,嘟嘟怎么可能会被吓哭,他只会往人家身上擦鼻涕。
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很想再想点别的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可是脑袋的眩晕感越来越明显。
就在她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树林里突然传来了杂乱的窸窸窣窣声。
百里长歌瞬间惊醒,眸光森冷地看过去,树林里隐隐出现一条黑影,来人并没有打火把,动作极为小心。
她匍匐着身子爬到叶痕身边,利落地把衣服裹在他身上,背上他转身就要往前跑。
后面的人借着月光发现了她,忙惊喜道:“阿瑾,王爷”
是魏俞的声音。
百里长歌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
魏俞三两步跑过来,当看到昏迷不醒的叶痕时,一下子慌了,“王爷他他怎么了”
“中了毒针,但我替他清过毒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百里长歌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淡定。随即又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小世子呢沈都尉那边怎么样了”
“小世子很安全。”魏俞垂下头,抿唇道:“刺客已经撤退了,但我担心王爷,所以让沈都尉保护好世子,自己过来找你们。”
“赈灾银两如何,可有损失”百里长歌忙问道。此次出行,那一万两银子才是重中之重,若是出了半分纰漏,耽误大坝的修缮,全滁州的人都会把这笔账算在叶痕头上,到时候老皇帝定然会动怒,那他又该如何自处
“阿瑾”听到她提及银两问题,魏俞紧紧皱着眉头,唇瓣几乎咬出血来,两只手绞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低声道:“太奇怪了,车队一直被北衙禁军护着,刺客连半分也没有靠近过,可是刺客撤退以后,沈都尉下令开封检查银两,结果你猜怎么着”
“箱子里面是空的”百里长歌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问他。
“嗯。”魏俞艰难地点点头,“封条完全没有拆除过的痕迹,当时我们所有人看着的,连小世子也亲眼看见了,打开后里面的确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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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们,下午三点二更继续,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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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二章 不翼而飞(二更)
; 蓦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可谓不震惊大进化时代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心下一沉。这些银两有多重要谁都清楚。如今竟然不翼而飞,若是叶痕醒来后知道了
甩了甩头,百里长歌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她抓着一根树枝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渍,对魏俞道:“你赶快背着王爷,我们先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从来不相信鬼怪之说的。
可是早上在户部的时候,那些银两都是沈千碧在仓库当着所有人的面装箱并贴了封条的,之前的一路上,银子完全没有不翼而飞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就是刚才叶痕与她骑着马跑出树林,沈千碧带着北衙禁军与刺客作战的这段时间。
按照魏俞的说法,两翼的禁军一直将箱子和嘟嘟的马车围在中间,刺客也没有近身。
这样的情况下,银子如何能不翼而飞,难不成银子会遁地
想到这里,她脚步顿了顿,抬眼仔细打量着背着叶痕走在前面的魏俞四张藏宝图全文阅读。
会是他在说谎么
如果魏俞说了谎,那么银两是谁拿走的
很显然,沈千碧断然不会让刺客靠近车队半分。
所以,如果魏俞说谎这一猜想成立的话,那只能说明沈千碧以及那一队北衙禁军都说了谎,再大胆一点来说,北衙禁军与那批刺客根本就是一伙的,沈千碧利用内藏银针的毒箭引得叶痕带着她骑马跑出树林,为刺客们赢得了搬运银子的时间。
百里长歌越想越心惊,刚才魏俞告诉她嘟嘟也亲眼目睹了开箱的过程。
也就是说开箱的时候嘟嘟下了马车。
他为什么要下马车为什么会碰巧在开箱的时候下马车
难道真如她所想,这一切都是沈千碧的计划,银子搬空以后,让嘟嘟下来目睹开箱全过程,然后成为所有人里面最有说服力的目击证人
如果真是这样,嘟嘟有可能已经
眉头拧在一起,百里长歌袖子里双拳紧紧握着,后背上,冷汗早已将衣衫浸湿,黏湿地贴合在背上,更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阿瑾,你站在那儿发什么呆”魏俞走上前好远,没听到声音,这才回过头来,发现百里长歌怔怔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百里长歌立即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我在想刚才那些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还用问”魏俞白她一眼,道:“如今银子都不见了,那些人自然是为了银子而来。”
“依我看,远远不止吧”百里长歌语气带了几分试探,“若单单是为了钱,又何必出动这么多死士呢要知道能请得动这么多死士的人非富即贵,那个人既然这么有钱,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万两银子搞这么大的动静”
“那你的意思是”魏俞似有不解。
“对方是想取晋王的性命。”极其肯定的语气,百里长歌脸上没有生出半分波澜,好像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太可怕了”一瞬间脸色惨白,魏俞露出几分惶恐,随即又庆幸道:“阿瑾,那刚才要不是你及时相救,王爷他岂不是”
“别废话了”百里长歌低嗤一声,“赶紧走,回去还要替王爷进行全面清毒,否则后面会更严重。”
“好”魏俞应了一声,背着叶痕拨开灌木丛,朝着来时的方向行去。
他们回来的时候,沈千碧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松树旁边,松树上,挂了一棵鸽蛋大小的夜明珠,照得她前面整齐排列的禁军们面容苍白。
“沈都尉,发生什么事了”百里长歌走过来,看了沈千碧一眼,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神色。
“小医官。”沈千碧闻言偏过头来,当看见昏迷在魏俞背上的叶痕时,声音顿了顿,随后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忙问魏俞:“怎么回事”
魏俞低声道:“王爷受伤了。”
“可恶究竟是哪些人,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在我北衙禁军的眼皮子底下行凶”沈千碧咬牙紧紧皱着眉,重重一拳打在身后的松树上,力度用得大了些,栓了线挂在树上的夜明珠跟着树干摇晃起来,光影闪烁,照得每个人的神情晦暗不明。
百里长歌没说话,让魏俞将叶痕背到平坦松软的草坪上,又吩咐一个禁军搭了帐篷,这才从车队专门装用品的箱子里将药箱取出来,用清水擦拭了叶痕的伤口,撒上了药粉,将他的身子翻过来侧卧着,身下垫了松软的锦袱,这才起身走出帐篷。
“这是怎么回事”百里长歌走到那几个开着的箱子面前一一看过去,此时的箱子里只剩垫底的明黄绸布,空得好像根本从来没有放过东西进去一般。
“小医官。”沈千碧抬眼看着她,神情凝重地问:“这些银两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了,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是很可笑。”百里长歌挑挑眉,道:“我笑那一万两银子会隐身之术竟从大名鼎鼎的北衙禁军都尉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沈千碧皱了皱眉,她自然听得出来百里长歌话里的嘲讽之意,却也无法反驳,只得无奈道:“我沈千碧堂堂正正做人,那等卑鄙无耻的小人勾当,我做不出,不仅我做不出,我们北衙禁军的每一个人都做不出。”
“那沈都尉的意思是这件事完全与你们北衙禁军无关了”百里长歌微笑,眼角淡淡讥讽。
“银两不翼而飞,是我们北衙禁军的失职,这件事我沈千碧定然追查到底,将银两一分不少的追回,但你若是将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未免太过牵强也太过偏执了些。”沈千碧眉眼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
“沈都尉何必这么认真,我不过是想多了解些情况而已。”百里长歌轻笑一声,看了看天色,又道:“方才一番激烈的厮杀,将士们多有疲惫,如今天色已晚,不妨让他们先搭个帐篷休息休息,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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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三章 不可思议(一更)
; 沈千碧咬牙捏着拳头,抬眼看了看激战了几个时辰,已经疲惫不已的禁军们,终是缓缓开了口,“清点人数,原地扎营”
早上替沈千碧安排马车的参将立即站出来清点美女遇上兵最新章节。
不多时,他回来禀报:“回禀都尉,此次出行三十六人,刚才一战七人受伤,五人死亡。”
北衙禁军历来威名远播,树林一战竟损兵折将,败在来路不明的刺客手里,沈千碧自然不服气,她愤然道:“把死亡名单拟来,顺便带几个人去找一下他们的尸骨,就地安葬,其余人等轮流守夜,若是再发生任何意外,你们都提头来见”
“是”参将的声音苍劲有力,得了令便带着几个人打着火把四处去寻找尸体。
“小医官,王爷他伤得重不重”安排完一切,沈千碧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百里长歌,看见她昏暗中沉黑的眸被夜明珠找出几点星光,面上却淡然得如同早春江水。
“还好。”百里长歌淡淡道:“至少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沈千碧终于暂时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又道:“这件事简直太奇怪了,早上在户部,我当着尚书和两位侍郎的面亲自装箱贴的封条,一万两银子,五个大箱,每箱两千两,一分不少的运出来,这一路上也没有停歇过,即便是刚才与刺客的打斗,两翼防守的禁军虽有被伤到,却也坚守着没让刺客挨近箱子半步乡村之王全文阅读。可是当刺客全部撤退以后,我下令开箱检查,却发现箱子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看见百里长歌质疑的眼神,她忙解释道:“我敢保证开箱的时候那些封条都是崭新的,没被打开过。”见百里长歌还是不信,沈千碧又补充了句:“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小世子。”
话完用手指了指嘟嘟的马车方向。
百里长歌这才想起嘟嘟来,她立即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麻麻,爹爹怎么了”见到百里长歌过来,嘟嘟赶紧探出脑袋,眼眶已经红了。
“世子放心,你爹爹只是睡着了,等明天早上他醒来就过来陪你好不好”百里长歌放轻了声音,手掌不自觉抚上他的脑袋。
嘟嘟也不闪躲,顺势依偎在她怀里,略带哭腔道:“麻麻,爹爹不会有事的对吗”
“嗯。”百里长歌颔首,拉了拉他有些松散开的衣襟,道:“你爹爹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永远都不会撇下你不管的。”
“那么你呢”嘟嘟闻言,身子明显怔了怔,随即仰起头来问她:“你会丢下我不管么”
百里长歌顿时哑然,她突然想到叶痕昏迷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的性命,就交付给你了。
他怎么就能肯定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呢
再想到他后背那些让人心惊的疤痕,她突然垂下眼,安慰嘟嘟道:“小世子请放心,只要我在晋王府的一日,都会保护你平安无恙的。”
“那你就一直留在我们家好不好”嘟嘟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溢满哀求。
百里长歌无声苦笑。叶痕是何等重情义之人,怎么可能舍弃自己的结发妻子将她容纳进府,更何况她也从来没有这种心思。
“对了小世子,刚才他们开箱检查银两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场”
“嗯,我看到了。”嘟嘟点点头。
“看到什么了”百里长歌忙问,指尖不着痕迹地扣在嘟嘟的脉搏上,一切正常,没有中过迷药的迹象。
“箱子里全是空的。”嘟嘟皱起眉头,不悦道:“银子丢了。”
说罢看着百里长歌,“麻麻,爹爹的银子丢了,我们要趁他睡觉的时候把银子找回来,否则明天早上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乖”百里长歌的眉眼不觉柔和了下来,又抚了抚嘟嘟的脑袋,替他顺了顺头发,这才轻声道:“现在天色太晚了,你该睡觉了,找银子的事我和沈都尉会处理的,你乖乖待在马车里睡觉,等醒了,银子就回来了。”
“真的吗”嘟嘟绞着衣袖,有些不相信她的话。
“真的”百里长歌点点头,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这批不翼而飞的银两究竟要从何查起,也不知道明早之前能不能一分不少的全部找回来,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小祖宗哄乖睡着。
“可是我好饿。”嘟嘟揉着肚子。
百里长歌这才想起来他们从出发到这里都还没吃过饭。
可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根本没有食物给他吃,向马车里瞟了一眼,小几上只摆放着一些时令水果,点心早就被他吃光了。
无奈地抿了抿唇,百里长歌冲魏俞招招手。
魏俞立即走过来。
“你去附近抓只野兔或者野鸡来。”她道:“别跑得太远,我担心刺客会去而复返来个突袭。”
魏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看着嘟嘟道:“小世子请稍等,我这就去抓野鸡来烤。”
去搜查的第一拨人回来跟沈千碧汇报了些情况,大概是确定刺客彻底撤退了,沈千碧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当即吩咐人生火取暖。
百里长歌看着那映天的红光,对嘟嘟道:“你要是睡不着就先下马车去那边烤火,待会儿等魏俞回来烤鸡,吃了再睡觉。”
“我要先去看爹爹。”不等她说完,嘟嘟已经踩着矮凳下了马车,朝着叶痕的帐篷走去。
百里长歌也起身走到沈千碧旁边坐下。
沈千碧自生火起就一直盘腿坐在边上,右手紧紧捏着半截刺入土里的箭柄上,玄色大氅被冷风撩起张扬的弧度。
二人沉默静坐了许久,火光将她们的面容染上滚烫的绯红。
“沈都尉。”终究是百里长歌先开了口,她垂眼道:“我知道你向来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而我刚才那番话也并非有故意诋毁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的确是不可思议。”沈千碧冷笑道:“我到现在都还无法相信,我亲自检查装箱封条的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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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四章 凭空出现(二更)
; “是啊大陆圣者最新章节。”百里长歌用长木棍搅动了一下烧红的树枝,笑道:“我们连中途的茶馆都没有停留,对方唯一能下手的机会就是方才交战的时候。”
“小医官。”沈千碧侧头看了她一眼,“我敢用项上人头发誓,你和晋王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两翼的禁军将装银两的箱子守护得很好。刺客根本没有挨近过半分。”
“这不就自相矛盾了么”百里长歌挑眉,“银子是你亲自检查装的箱,一路上又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是说,在到达树林之前,银子根本没有消失的机会,可你现在又说刺客根本没碰过箱子,那么,你如何解释一万两白银不翼而飞的事实”
“我”沈千碧一时语塞,良久,才皱眉低声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不可思议。”
话完她看了看四周,露出几分惊惧的神色,压低声说:“我们会不会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种鬼话你也信”百里长歌睨她一眼,淡笑道:“这世上本没有鬼,所有那些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往往都是敌人设置出来的障眼法,你只不过是暂时没有找到突破口而已。既然银两只能是在进树林以后这段时间内消失的,那么我们就在这周围找线索,我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想将一万两银子神不知鬼不觉拿走而没有惊动两翼禁军分毫,对方一定会留下痕迹福尔摩斯探案最新章节。”
“你说得对。”经她这么一说,沈千碧立即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堂堂北衙禁军统领,竟然拿鬼怪来做借口,她不由得有些尴尬。
但见百里长歌没有责怪甚至嘲笑的意思,一双明亮的眸里泛开智慧的光芒,她心头一动,想着难怪晋王出行滁州要带这么个不起眼的末等医官来,能在遇敌时临危不乱,出事后冷静分析,心思敏捷而细腻,语气不卑不亢。
这样一个聪明充满智慧的人,怎可能不被晋王看上
二人说话间,参将带出去寻找尸体的那几个人回来了,人人手上都沾染了新鲜的泥土,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埋葬那五名禁军的时候沾染的,他们手上没有工具,想必双手出力不少。
参将拿出水袋倒水洗了手,这才向着沈千碧走过来。
他在火堆前站定,汇报道:“都尉,我们出行的时候并没有准备笔墨,名单,属下是交不出了,但那五个人的尸身我都有仔细看过,也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既没有笔墨,那就免了。”沈千碧冷冷应声,又问:“你们刚才出去,可有什么发现”
参将摇摇头,“树林有几具刺客的尸体,我搜过他们的身,并没有什么发现,但我们那五个死亡的禁军有些奇怪。”
沈千碧眉梢一动,忙问:“什么情况”
参将想了想,说道:“那五个人全都是左翼防守的禁军。”
和百里长歌对望一眼,沈千碧仿佛抓住了极其重要的线索一般,赶紧追问道:“你是否能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能肯定”参将眉眼坚定,拍着胸脯道:“此次出行三十六人,弓箭手八人被都尉调走,四人前锋,六人后防,左右两翼各九人防守,都是我亲自点名安排的,绝对不会出错。”
“那也就是说,左翼守护车队的五个禁军被杀害了,那么,他们被杀害的那段时间里,刺客是有机会接近银子的。”百里长歌分析道。
“这不可能”参将很肯定地说道:“只要有人倒下,尾翼就会立即有人填充过来,属下敢用性命担保,刺客完全没有接近银子的机会。”
“那这就奇了。”百里长歌抿唇道:“难不成银子真的会隐遁”
“这个”参将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带我去看看他们五个人的尸体。”百里长歌突然站起身,想着既然没有任何线索,那就从尸体上去找,玄空老头经常跟她说,死人是会说话的,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特战队的女军医,穿越而来却被老头训练成整日与尸体打交道的法医,说出来都是泪。
参将没有犹豫,带着沈千碧和百里长歌迅速来到他们刚才刨坑埋禁军的地方,又让人把坑挖开来,拖出了其中一具尸体。
百里长歌从沈千碧手里拿过夜明珠,俯下身将尸体上的泥土拍开仔细查看。
尸体心脏处中箭,血迹已经干涸,膝盖处有很严重的擦伤。
百里长歌皱了皱眉,伸手掀开死者的眼皮看了看,又吩咐参将将他的衣衫脱开露出胸膛。
百里长歌瞳眸一缩,死者胸膛上,尸斑已经融合成大片。嘴唇开始皱缩。
这种情况,明显已经死了有五六个小时,也就是这里所说的三个时辰。
微敛情绪,百里长歌直起身,问参将,“你确定这位是你们北衙禁军中的一员”
“我确定”参将很郑重地点头道:“这支队伍的所有人我都认识,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么,你们进树林彻底停下与刺客大战距离现在多长时间”百里长歌又问。
“两个时辰。”说话的是沈千碧,她抱手倚在一颗树旁,右手拿着入鞘的长剑,神情微冷。
“也就是说,两个时辰前所有的北衙禁军都在车队周围应战是么”百里长歌看着参将,一字一句。
“是。”参将点头。
“可这个人的准确死亡时间是三个时辰前。”百里长歌冷静地说道:“当然也不排除我判断错误的情况,你可以把所有的尸体都挖出来,我再一一查验。”
参将有些为难地看了沈千碧一眼,在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之后,迅速安排了几个人将刚刚埋好的浅坑挖开。
百里长歌戴上刚才准备好的薄手套,蹲下身,将夜明珠从几具尸体上一一照过。
许久过后,她缓缓站起身,用极其肯定极其冷静地语气说道:“这些人全都死于三个时辰前,也就是说,方才在树林里与刺客对峙的时候,北衙禁军的这支队伍里凭空多出了五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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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五章 绿影斑驳(一更)
; 一语如惊雷贵女邪妃全文阅读。
沈千碧和参将以及那几位刚才刨尸体的禁军齐齐打了个冷颤。
护送晋王前往滁州的这支北衙禁军由皇帝亲选,沈都尉亲自训话并带领,不多不少三十六人。
刚才沈千碧吩咐参将去清点人数的时候,那边是三十一人。
加上面前这五具尸体,刚好三十六人。
如果说这五个人都死于三个时辰前,那么两个时辰前在车队周围与刺客周旋的那五个人是哪儿来的刺客撤退以后他们又凭空消失去了哪里
参将越想越觉得害怕,后背上已经起了一层白毛汗,冷硬的盔甲更添寒意。
刨尸体的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限的恐惧。
“小医官,你可别胡说动摇我的将士,你又不是仵作,凭什么能断定这些人的准确死亡时间”沈千碧也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可她是统领,当着自己的部下,自然不能慌乱,否则鬼神之说一旦传开,军心必散。
“我自然是懂得如何判断死亡时间的方法,否则也不敢在沈都尉面前抬着头说话。”百里长歌面容沉静,心头思绪却万千交错。
这五个人的死亡时间,那五个神秘人的凭空出现,一万两白银的不翼而飞,这些事情中间到底是由什么串联起来的
“两个时辰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刺客身上,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周围突然多了一个人或者是换了一张新面孔是吗”百里长歌看着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参将。
参将点点头,抖索着牙齿,含糊应声:“是。”
“这样说来,那五个人很可能是刺客假扮混进来的”沈千碧低眉瞟了一眼五具尸体所穿的禁军服末世的口粮是丧尸最新章节。
“有这种可能,但是机会很小。”百里长歌回忆道:“当时的车队周围都是禁军,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大家的都是守在银子旁边看着周围动静的,如果不远处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即便那个人穿着禁军的衣服,也会显得很突兀。”随后她又道:“但刺客假扮这种可能先不排除。”
沈千碧越听越糊涂了,疑惑道:“倘若你判断的没错,这五个人早就在三个时辰前已经死了,而刺客又没有机会接近车队,那么,那五个人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出现的”
“这个我暂时还想不通。”百里长歌蹙眉摇摇头,“现在只能去装银子的那些箱子上找线索。”
摘了手套,百里长歌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夜幕渐收,黎明的曙光带着刺目的光挤破黑云,透过千重树影而来。
她不适地抬手遮了遮眼眸,又透过指尖缝隙看向被黎明镶了一层金边的黑云,突然觉得困顿的很,不仅是精神上的,还有心理上的疲累。
蓦然有些怀念身边有人提点相助的那些查案的日子。
这样一想,她加快了脚步,利落的拨开矮灌木丛。晨露打湿了裤脚,脚踝处冰冰凉凉的,她好像无知无觉般,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
到了禁军扎营的地方,天光已经大亮,火堆燃尽最后一丝光亮,徐徐冒着青烟,周围还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看来嘟嘟已经吃过东西睡下了。
紧绷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百里长歌拿出水袋,倒了清水洗了把脸,用衣袖擦干后径直去了叶痕的帐篷。
掀开帐帘却只看到嘟嘟一张安睡的小脸静谧而美好。
叶痕并不在里面。
心中一紧,百里长歌赶紧退回来,神情无措地扫了一眼四周。见到守夜的禁军,她赶紧跑过去问:“王爷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王爷刚才起床了,说想去检查一下昨天的那几个箱子。”士兵神情怯怯地道:“我们拦也拦不住。”
“好,我知道了。”百里长歌悬在嗓子眼的心脏顿时沉下去,转身又往车队边走。
在一棵粗壮的松树背后,终于见到了正蹙眉沉思的叶痕,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依旧是月白锦袍,依旧是淡金西番莲,只是眉眼之间显露出几分疲倦,唇线也微微有几分苍白。
“王爷,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就跑出来了”百里长歌绕过松树,站在他斜对面。
叶痕回身,一时间怔住。
一捧清水,洗去了脸上故意涂抹的颜色,她站在绿影斑驳的树丛下,绝尘脱俗的面容上,水渍被阳光折射出晶莹的色泽,仅用一支玉簪束成男子发髻,鬓边发丝稍有凌乱,她似是顾不得,一路小跑过来,呼吸急促而稍显紊乱,嘴巴因为微微喘息一张一合。
他抬眼,视线在她有些乌青的眼圈上锁定。
他知道,她一夜未眠。
昨日那一只毒箭本已被他震碎,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将毒针藏于毒箭之中,箭支碎裂,毒针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入他的后背。
那一瞬间,他是庆幸的,庆幸中招的人是自己,庆幸她没有在那一瞬间推开他,庆幸时隔多年自己竟然还能再次将她拥入怀虽然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而后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双带着微微暖意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背
想到后背的那些伤,他顷刻间收回所有的思绪,敛去眸中神情,冲她点头示意,“你一夜未眠,赶紧去歇着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没找到银子,我睡不着。”百里长歌摇摇头,她的确是困顿的很,可心中存在着一份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在害怕什么,只知道自己这一睡,就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流失一般,那种提前预料到的失落,让她整个人都很不舒服,所以她干脆选择勉强支撑着。
“小医官,你还是乖乖听王爷的话去歇着吧”身后沈千碧的声音远远传来。
百里长歌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洗了脸,把颜色都洗掉了,再顾不得向叶痕告别,她赶紧朝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去。
“王爷的伤可好些了”沈千碧带着禁军走过来,很客套的问候了一句。
“暂时没什么大碍。”叶痕淡淡应声,随后看着她,“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以及你们这一夜调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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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六章 好洁成癖(二更)
; 沈千碧应道:“昨天我带了弓箭手殿后,解决完后面那批杀手就赶紧进来跟魏俞他们汇合,虽然当时禁军们尽力守着车队和小世子,但毕竟大家都在全力应战,况且打斗场面有些混乱,所以我根本没发现何时多了五个人出来风流巫医最新章节。”
想了想,她又蹙眉道:“所以,我根本想不通这么多银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我们眼前消失的。”
“多了五个人”叶痕的注意力明显被这句话给吸引了过去。
“是。”沈千碧斟酌着点头道:“昨夜参将带着几个人去附近搜寻,找到了我们被刺客杀死的五个禁军尸首,后来小医官跟着过去看了一下,她很肯定地说那五个人死在我带着弓箭手进林之前。可是我进树林的时候,三十六人还没有人受伤。”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已经凭空多出五个人来了吗”叶痕俯下身,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五个箱子。
“如果小医官的判断没错,那么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乡村活寡全文阅读。”沈千碧垂下头,眸中生出点点茫然。
“那依你之见,什么样的条件下,可以让那五人有机会凭空出现”叶痕用手敲了敲箱子内壁,又问她。
沈千碧的视线随着他的手转了一圈后低声道:“我倒是有想过那五个人会藏在箱子里,但事实证明这个猜想有很多漏洞。”
“你不妨说说看。”叶痕看着面前那三尺长宽的箱子,若有所思。
“第一,在户部仓库装银子的时候,这些箱子都是我随意挑选的,如果这五个人一早就躲在箱子里的话,他们怎么能算准我会挑选哪个箱子”
“第二,装银两的箱子规格尺寸全部一样,都是三尺长宽,上面全部装了银两,就算刺客要藏身,也只能选择在那一尺宽的底部开暗格,这样一来,刺客的身高就是个首要问题。我们北衙禁军的兵士在选拔时都有严格的要求,不得低于六尺半。能藏在底部暗格里的话,那些刺客必定不会超过五尺,这样明显的身高差距,必定会很突兀。但我带着弓箭手进林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千碧细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很肯定地回答。
叶痕眯了眯眼眸,从身后树干上取下一支羽箭,在地上画了几下。
沈千碧又指着箱子上沾了雨露的封条,道:“开箱的时候这些封条全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我知道了。”叶痕淡淡应声,随即道:“你先去安排一下,准备启程。”
“启程”沈千碧有些不解,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应该想办法把丢失的银两找回来么
“待会儿到了平城,把银两被劫的消息散播出去。”叶痕收了羽箭,倒了清水洗手,又拿出锦帕擦干净,自始至终,脸上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透分毫。
沈千碧更加震惊了,她又看了一眼叶痕,确保他没有病弱发烧说胡话的迹象,这才后知后觉地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确定地道:“王爷,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商讨一下如何将那一万两银子找回来”
“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回来的。”叶痕道:“但滁州那边,大坝的修缮一刻也不能耽误,我们还是得按照行程如期到达滁州。”
“这”沈千碧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叶痕眉眼间隐隐有疲惫之色,她立即想起来昨夜他中毒受了很严重的伤。
将想要说的话咽回去,沈千碧低声告退后就去安排今日的行程。
叶痕将打开的箱子一一合上,又取了一旁树上的松脂将封条贴好,这才转身往回走。
魏俞一大早又去附近转悠,抓了两只兔子,捡了干柴在昨夜的火堆上继续生火烤肉。
见到叶痕过来,他赶紧站起身,脸上满是愧疚之色,“王爷,都是奴才的失职,才会”
“算了。”叶痕摆摆手,指着架子上那两只烤的金黄的兔子道:“你赶快把这个送去给嘟嘟和阿瑾,吃完了还得继续赶路。”
“可是王爷”魏俞犹豫道:“这个是奴才烤给您的。”
“我没胃口。”叶痕摇摇头,向他伸出手,“阿瑾的那份给我,我刚好有些细节想去问问她,顺便给她送过去。”
叶痕来的时候,百里长歌正躺在营帐内辗转反侧,她始终想不通那五个人是怎么冒出来的,一万两白银又是如何在封闭的箱子里消失不见。
“睡不着”叶痕进来后直接在她旁边坐下,把烤好的兔子递给她,“吃点东西,今天的行程有些紧张,恐怕只能在平城歇息一下就要启程了。”
没料到他会突然进来,更没料到他会带了兔肉过来,百里长歌一个激灵彻底惊醒,迅速坐起身。
“银两丢失了,还去滁州”
叶痕默了默,向外面高大的树丛看了一眼偏过头来挑眉道:“对方的目的是想让我永远消失,我岂能如他所愿”
晨风从外面涌进来,吹在黄灿灿的烤兔肉上,将香味四散开来,百里长歌本来饿得口水都快掉出来了,但看见他回头时那一抹极淡的微笑,平静得好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
她不由得神色愣愣,想起昨夜见到他背上的那些伤疤,每一道痕迹都有一次不平静的杀戮,想到火海中逃生的他在历劫两年后回京,老皇帝不过一道圣旨抄了那几位造成冤假错案相关人员的家,从此那件事成为任何人不得提及的禁忌,也顺便借着让他休养生息的理由架空他的权利。
她也曾在武定侯府的水榭旁边见到他的寂寥哀凉。
她也曾在云海楼内见过血色残阳照出他的无边落寞。
“你要不要来只腿”想了半天,百里长歌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找到任何言辞来安慰眼前这个看似尊贵潋滟,实则内心寂寥的王爷,只能用力扯下一只兔子腿递给他。
叶痕错开身,神色怪异地瞥了她一眼,“我不吃这种东西。”
不屑地撇撇嘴,百里长歌懒得理他,这个人的洁癖她是领教了的,当初在侯府替少卿验尸的时候,他宁愿闻尸臭也不愿接仵作手里蘸了姜醋的布条;拿着陶响球去找吴婆子的侄子,人家殷勤煮了茶,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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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七章 暗格舞姬(一更)
; 百里长歌胡乱吃了两口,老实说,魏俞烤肉这个技术勉强过关,但在没有香料的情况下,怎么吃都没有味道羞涩娘子玩过火:拒做邪王的傀儡妃全文阅读。
将兔子扔到外边,百里长歌看了看他的面色,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
“我记得我的伤在后背。”叶痕转眸,清泉般的瞳眸里带着一抹天真的疑问,就好像等待答案的孩子。
“咳咳”突然扯到这个话题,百里长歌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立即重重咳起来,两手抓着嗓子道:“王爷见谅,我昨夜没睡,感染了风寒,嗓子不好。”
“你是怎么替我拔出毒针的”
“咳咳咳,呃咳咳咳”
“我还记得那个地方没有水,你是怎么帮我清理毒血的”
“咳咳咳”
“”
“咳呃”百里长歌若无其事的继续咳着,咳到一半才发现被他点了穴道,而她此时依旧保持着两手掐着脖子的姿势。
“我不会医术。”叶痕表示很无辜,“但我想这样你可能会好过一点。”
百里长歌无语过后眼珠子死死瞪住他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叶痕偏开头视若不见,兀自道:“我明白,你是想说大恩不言谢,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你是晋王府的医官,救我天经地义,若是我对你做出道谢的举动,反倒被别人怀疑。”
“”
百里长歌牙齿都快咬碎了,她仿佛看见银子在眼前飞啊飞,最终又飞回了他的口袋。
原本想借着这次救他商量一下月银的事,却不料一招失算,百里长歌心里那个悔,恨不能回到昨天晚上把救他的那个自己活活掐死。
“既然你也没有别的什么要求,那就准备一下跟着车队出发了。”叶痕说着,伸手解了她的穴道,“昨天骑来的马都战死了,我们那两匹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只能走着去平城。”
“咳那个”看见他起身准备走出去,百里长歌突然出声,话到嘴边又突然卡住。
他把话都说完了分明是算准她会事后算账,也就是说如果她想要提银子的话必须先承认救了他,承认救了他就得说出过程。
这个黑心的,分明就是想套话
想通了这一茬,百里长歌恼恨地瞪了他一眼擎国最新章节。
“有事”叶痕闻言转过身来,眼眸中点点促狭。
“我就是想说,你的手艺差了点。”百里长歌笑眯眯地指着刚才被她扔到外面的烤兔肉,丝毫没觉得这黑锅甩得很没有水准。
“哦第一次烤,没敢吃,拿来给你先试试的。”叶痕也很认真的把她的话接下去。
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抄,百里长歌很想那块板砖砸死他,只可惜身侧什么也没有。
她恨恨地咬咬牙,起身开始整理东西。
“阿瑾,你好浪费哦”魏俞过来的时候,看见了百里长歌扔掉的半只兔子,他险些呕血,那可是他不眠不休守在树林里大半夜才逮到的。
“王爷尝了一口说不好吃就给扔了。”百里长歌整理着药箱,说得面不改色。
“阿瑾,你说王爷是不是生气了”魏俞四处瞅了一眼,没看见叶痕的身影,这才走进来压低声音问她。
“为什么这样说”百里长歌动作顿了顿。
“银子不见了,听说死了五个禁军,你刚才又说王爷才尝了一口就给扔了,我那么好的手艺他都觉得不好吃,定然是气得没胃口了。”魏俞皱着眉头,语气里说不出的憋屈。
百里长歌抽了抽嘴角。
银两丢失是事实,她相信叶痕心里也着急,可既然滁州那边耽误不得,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人先到了滁州再想办法。
拍拍他的肩膀,百里长歌安慰道:“你放心,王爷本事大着呢,区区一万两而已,他有的是办法弄回来。”
“真的吗”魏俞将信将疑。
“那还能有假”百里长歌翻了翻眼皮。
“可恶太可恶了”
魏俞走了之后,沈千碧紧接着就骂骂咧咧地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好像暴雨前的天空。
“沈都尉这是被非礼了”百里长歌好笑地看着她。
沈千碧一怔,随即瞅她一眼,“你个未经人事的小医官,胡说什么”
“难不成刺客又回来了”百里长歌耸耸肩。
“我刚才又去检查了一遍那五个箱子,结果你猜怎么着”沈千碧眉梢染上怒意。
百里长歌没说话,安静等着她的下文。
“箱子底部,果真有暗格。”沈千碧气得脸色铁青。
“有暗格又能如何”百里长歌一副早已了悟的样子,分析道:“那种暗格一尺高三尺宽,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才能藏身在里面”
“可是除了这种可能,根本没有其他的解释。”沈千碧眉头都快皱成一团,“那五个凭空出现的人,只能是趁禁军迎敌的时候从车队里出来的,否则怎么会没有人注意到”
“那么你又如何解释银子的消失”
“这个,我暂时没想到。”沈千碧喃喃道。
“行了,王爷既然已经吩咐车队继续前行,想必他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我们照做便是。”百里长歌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大氅。
她本无意之举,沈千碧却觉得这气氛极其尴尬,站起身告别。
沈千碧走后,百里长歌赶紧小跑过去找叶痕。
嘟嘟正在啃兔子,见到她来赶紧掰了一只腿递过来,“麻麻吃兔子。”
百里长歌点头接过,看着对她匆匆过来略有疑问的叶痕道:“沈都尉说她在箱子底部发现了暗格。”
“嗯,她跟我说过了。”叶痕平静的回答。
“其实你一早就发现了对不对”百里长歌轻轻问道。
眼眸一眯,叶痕定定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如果真是这样,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百里长歌眼底掠过一丝愠怒,“你是不是不打算反击”
淡淡温热的气息在眼眸里汇聚,片刻后无声散开,恢复一贯的清明,叶痕冷冷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呵我在说什么”百里长歌冷笑一声,“大梁的众位皇子里,除了你这个被架空权利的闲散王爷,还有一个,是从来不理朝事,只喜爱歌舞笙箫的成王叶霆。我曾听师父说过叶霆的王府里养着一批极善软舞的舞姬,若是一般的舞姬就算了,可他府里的那些都是请大名鼎鼎的舞娘柳呈音培训过的。”
“所以”叶痕依旧看着他,眼眸里云雾开始翻腾。
“所以,能躲在这种常人根本没法进去的暗格里的人,只能是腰肢极其松软的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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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八章 加薪失败(二更)
; “你知道构陷皇子的罪名是什么吗”良久,叶痕双眸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重返十七岁最新章节。
“我究竟有没有构陷皇子,你心里清楚。”百里长歌坐着没动,丝毫不畏惧他逐渐冷下来的眼神,“连一向不理朝政的成王都掺和进来了,你觉得剩下的那几个皇子,包括我们英明神武的大梁皇帝在内,还有几个是希望你继续活下去的”
收起先前那一瞬的如刀目光,叶痕沉吟了许久,才开口道:“兄友弟恭,是父皇一直以来最希望看到的。”
“那你是准备把护送银两失败这样一件事传到皇帝耳朵里以表忠心”她弯唇,眼角却看不到笑意。
“权力中心的那些阴诡算计,相互掣肘,你不会懂的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最新章节。”一缕阳光穿破重重绿叶,打在他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容上,他笑笑,“放心吧,那些银两,我自有办法。”
“银两早就被你掉了包,你当然有办法。”百里长歌瞅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人家都逼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如此能忍。
“我似乎完全没有调包的机会。”叶痕微笑,指了指站在外面训话的沈千碧,表示从装箱封条都是她亲力亲为。
“从出发到这里,你的确没有机会调包。”百里长歌瞟了一眼那些空箱子,道:“可若是在出发之前,那就不一定了。”
“说说看。”叶痕来了兴致。
“据我所知,从户部的仓库到大门,有很长一段距离,若是你一早就安插了眼线在户部,那么还是有很大机会能调包的。”
“装了银子的箱子与空箱子的重量有很大差别,若是真如你所说,银子被我调包了,那么沈千碧怎么可能没察觉”他斜斜飞扬的眉梢下,瞳眸似点了一层墨。
“晋王爷,您是在装傻还是真当我傻”百里长歌伸手往怀里摸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成了晋王府的末等医官,穷得叮当响,身上半枚铜钱也摸不出来,她抿了抿唇,终是向他伸出手,“把银子拿出来。”
叶痕默了默,那眼神里充满了担忧,颇有些担心她拿着银子就跑人的意味。
百里长歌看出了他眼里的担忧,不屑地撇撇嘴。
她以前研究过这个世界的银子,与西汉时期差不多,一两接近十六克,按照这个推算下去,两千两银子的重量便与一个腰肢纤软的舞姬重量差不多,沈千碧没有察觉,是因为被叶痕调包出来的空箱子里已经有了舞姬的重量。
倘若真把装银子的箱子运出来,她反而会起疑心。
“难道那些舞姬是你放进去的”百里长歌眸中有光芒闪过。
“不是。”叶痕摇头,“我只是提前知道了那些箱子里全都装了舞姬。所以才会让人把一万两银子分成五箱装,目的就是为了让银两的重量接近那些舞姬的重量,这样一来,调包出来的空箱子就不容易被沈千碧看出破绽。”
“成王府的舞姬可真调皮,哪里不好玩偏要跑到安王的户部去玩捉迷藏。”百里长歌笑着递给他一杯水,语气里说不出的随意。随即又恍然大悟道:“难怪你一定要去户部走过场,他们千算万算,将人藏在那样一个极不可思议的狭小空间内,定然没有算到你会提前看穿阴谋,将计就计。”
叶痕淡淡一笑:“藏在暗格里的舞姬发现了不对劲,可是她们动弹不了,只能等到这片树林,接应的那些黑衣刺客便是她们出来的讯号,银子没有了,而我也在昨夜中了毒针,她们肯定要忙着回去汇报情况,所以才没有恋战赶尽杀绝,否则这场厮杀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那么,那些被你调包出来的银子去了哪里”百里长歌双眼放光。
“可能已经到了平城。”叶痕道:“风弄带的人抄了一条隐秘的小道,他们会在我们之前到达滁州。”
“那你的意思是继续用这些钱去修缮大坝”百里长歌无奈地笑笑。
“不然呢”叶痕反问。
“我觉得不妥。”百里长歌否定道:“我现在有个更好的提议能让你省下那一万两银子,不过我有个条件。”她笑得贼兮兮,眼里闪出银子的光芒。
“你是晋王府登记在册的末等医官。”叶痕立即郑重提醒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堂堂王爷,能不能不要那么抠”百里长歌咬牙暴走,她想升官,想发财,怎么就那么难
“那得看你的方法管不管用。”叶痕转目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暗自失笑。
百里长歌一听到有机会加薪,赶紧挨着他坐下来,正了正神情,道:“修缮大坝这种事,是造福百姓的积德好事,我觉得吧,用不着你掏钱,你只需要在大坝旁边立块功德碑,然后放出消息让那些有钱的大爷来竞价出资,价高者,他的名字和事迹就会永远刻在功德碑上,供后世之人景仰观瞻。那些有钱人极要面子,尤其是商人,他们虽然有钱,可是地位低,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名扬天下的机会,相信很多人都会竞相前来的。”
“似乎有些道理。”叶痕将她的话细细琢磨了一遍,点头道:“那就暂且先用你这个笨办法集资,倘若真的奏效,我就把那些银子撤回来。”
“那我呢”百里长歌眨着眼睛看着他。
“嗯,以后不用你采药捣药,你只负责看诊开方子就行。”
把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在放在羊驼的背上在心里狂奔十万圈,百里长歌笑得更温柔,“我说的是月俸。”
“王府的的月俸都是按年发放的。”叶痕极其淡定地说:“尤其是像你这样刚来的新人。”
“那我平时缺钱用了怎么办”百里长歌想砍人的心都有了,她突然有些怀念在侯府当大小姐那些不用为钱发愁无忧无虑的日子。
“麻麻,给你钱。”一直坐在旁边吃东西得嘟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铜板递过来,百里长歌黑脸看着那沾了油光的铜板问叶痕:“王爷,王妃是不是因为你太抠她受不了才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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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五十九章 刺心之吻(一)
; 一个上午的休憩,所有人都调整好了状态凡人寻仙路全文阅读。
银子丢了,车队的马又死的死伤的伤,去往平城的路便只能步行。
魏俞那辆马车是保护得最好的,不仅车身完整,就连马儿也未曾伤及分毫。他坐在车辕上,偶尔挥舞着手里的鞭子敲打马背,前后都是步行的北衙禁军,所以速度极为缓慢。
嘟嘟在马车里昏昏欲睡,探出头喊了几声百里长歌示意她上车,一直没听到对方回答,他索性闭了嘴,虾米似的趴在小榻上睡得口水直流。
“王爷,我们手中没有银两,去了滁州又该如何交代”沈千碧从出发就一直低着头冥思苦想,她始终想不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只是觉得箱子上的那些暗格一定有着特殊的作用,肯定与那五个人的凭空出现有关联。
“先到了再想办法。”接过话的是百里长歌,她见走在前面的叶痕似乎有心事便对沈千碧笑道:“银两的事你暂时不用操心,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禁军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提高警惕,切莫让昨天的事情重演。”
“王爷放心,下官绝对不会再让您身处险境。”沈千碧闻言,拱了拱手又退到后面。
前些日子刚下过雨,道路两旁的半山腰,开着红白交织的野花,翠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簌簌滚落下来,带着丝丝沁人骨髓的寒意扫在面容上,空气非常清新。
山坳里极其安静,只听得到他们走路时杂乱的脚步声。
不多时便出了山坳,岔上平坦宽阔的官道,来往商旅络绎不绝黑道千金爱纠结全文阅读。
一行人加快了脚程,没多久就到了平城驿站。
驿站的长官一早就收到晋王护送赈灾银两半路遭劫的消息,此时得见他本尊,赶紧慌慌张张带着人出来迎接。
“给每个人准备一匹脚程好一点的马。”叶痕淡淡吩咐:“本王在此地歇息片刻便走。”
驿站长官一愣,抬眼看了看天色,犹豫道:“如今已经过了午时,王爷若是就此启程的话,恐怕得天黑以后才能到达池水城驿站。”
“既然王爷吩咐了,你赶快去准备便是。”百里长歌走过来,她早已饿得两眼冒青光,一见这长官有些啰嗦,便不由得皱了眉头。
长官赶紧应声就要走出去。
百里长歌又叫住他,“立即让人准备饭菜,禁军们一天没吃饭了。”
“是。”长官应声而出。
百里长歌走到叶痕身旁站着,低声问道:“王爷干嘛那么着急沈都尉和禁军们可是一夜未眠了,若是再不休息,恐怕会吃不消,更何况你背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不宜日夜奔波。”
叶痕没说话,偏过头来定定看着她纤长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灵动流转的眸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慧黠的光芒,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声音太过温润,冬日暖阳般丝丝柔和。
感觉到头顶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百里长歌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替他吸、毒血时的情景,更想到剥开他衣服时自己那抑制不住的心跳,顿时觉得双颊发烫,一直烧到耳根。
她将头垂得更低,不想被他看出分毫异样。
他上前一步,站在离她仅一寸的地方。
百里长歌心中慌乱更甚,头虽然低垂着,眼珠子却在四处乱转。
她看到地上被日光拉得修长的两个身影。
她看见较高的那个黑影的唇瓣正在往另外那个黑影的额头靠近。
近了更近了
百里长歌紧紧闭着眼睛,急促的呼吸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麻麻,外面有人在放烟花,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嘟嘟突然从外面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烟花筒子。
“呃。好,马上就去。”百里长歌瞬间回过神,仿佛看见了救星,连告辞的话都没有说,提着衣袍就迅速往外面跑。
抱着烟花筒子的嘟嘟看着跑远的百里长歌,将脑袋探进门内,对着他那暗自生闷气的晋王爹做了个鬼脸。
百里长歌跑出好远,站在回廊处吸了几口凉风,待神志清明了些,这才盯着踉踉跄跄跟上来的嘟嘟:“大白天的,哪里有人放烟花”
“喏”嘟嘟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挑眉道:“这个很好玩的。”
“不要你小子又在使坏”百里长歌后退一步拒绝接受那个东西,这小子的表情很欠揍,一看就知道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唔人家就是睡不着想让你给讲故事嘛”嘟嘟垮下脸来,一脸怨怼。
“你要听什么故事”百里长歌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嘟嘟这样精灵的小鬼头也喜欢听故事
“我要听以前爹爹给我讲的大灰狼的故事。”嘟嘟立即来了精神。
眉梢一动,百里长歌点点头,“没问题。”
随即她跟着嘟嘟去了他的房间,非常耐心非常详细地给他讲了儿童经典,大灰狼与小白兔的故事。
嘟嘟不但没有睡着,反而紧紧皱着眉头,怒道:“大灰狼好傻,它应该把小白兔麻麻的皮剥下来穿在身上,那样的话,小白兔就不会发现了。”
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百里长歌觉得这个故事可能会让他的思想极端暴力化,于是又讲了一个美人鱼,试图净化他幼小的心灵,谁料嘟嘟听完后直骂道:“这公主太蠢了,她应该让女巫把王子变成一条鱼,这样他们不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吗”
“”
百里长歌觉得自己与这小子的思维不是一个次元的,她决定闭嘴不讲了。
听了大晚上的故事,嘟嘟也终于觉得困倦了,这才放过百里长歌沉沉睡去。
翌日,沈千碧早早地就起床到外面集合禁军,训了一会儿话又顺便活络了几下经骨,直到叶痕出来才喊停。
百里长歌推门出来,看见叶痕安静地站在廊下,面色较之昨日又红润了些,她本想提醒他换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痕像是发现了她,侧过身来浅浅勾唇,冲她招手道:“过来给我换药。”
------题外话------
咳咳,其实那啥戏在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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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章 刺心之吻(二)
; 心里咯噔一声,百里长歌暗自磨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闪婚之谈少的甜妻全文阅读。
她微微皱眉,抬眼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魏俞,魏俞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铜镜左照照右照照,就是看不见她的眼色。
“哎哟,我头晕。”百里长歌突然扶着柱子揉着额头眼风扫向叶痕,“王爷能不能让别人帮你换一下,我头晕得很,我一晕就会手抖,我手一抖,保不准一下子掐到你的伤口。”
“你先过来抖一个,我看看严重到什么程度了。”叶痕语气淡淡,仿佛他才是大夫。
“”
最终的最终,百里长歌还是跟着叶痕进房间换药。
“你的这些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再度看见他的后背,百里长歌再没有昨夜的羞怯,只觉得一股股寒意自脚底而生,一直蹿遍全身,心中更涌出诸多心酸的感觉。
“很久,久得我都要忘了。”叶痕趴在床榻上,声音有些沉凉。
轻轻将她背上的绷带换下来,百里长歌又用清水给他擦了擦已经干涸的黑紫色血迹。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她重新敷了药,又换了新的绷带,这才起身准备出去倒水。
不料手腕被人一扣,她猝不及防,顷刻间向后倒在床榻上,扣住她的那只手臂依旧没有松动分毫。
叶痕将脸逼近她,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面容。
刚才一番动作,她头上唯一的一支玉簪滑落,乌黑的头发四散开来被涂抹得略显蜡黄的面上,逐渐浮现几分红晕,小巧唇瓣樱花一抹,一张一合,极是诱人讲述者之千年妖尸墓最新章节。
积压了多年的想念在这一瞬间倾塌爆发出来,他突然俯下身,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她的唇。
全身一震,百里长歌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面容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紊乱。
他亦睁着眼睛,昔日里的那一泓清泉在这一刻幻化为灼热的烈火,仿佛要将她一寸寸燃烧。
思念,偏执,狂热。高楼倾塌般倾泻下来。
这是他眼中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情绪,她看了个彻底,也懵了个彻底。
他这个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感受到唇瓣上这个真实的吻,百里长歌突然皱了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仿佛升到半空的绚烂烟花突然熄灭后的冷寂。叶痕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刚才厌恶的神情,心脏仿若被人重重一击,扣住她手腕的手指陡然一颤,逐渐放松,连带着眸子里的火焰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沉凉幽暗。
一个翻身彻底松开她,叶痕站了起来,再不多看她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百里长歌捂住胸口微微喘息,她自然感受到了他从炙热到冰冷的情绪变化,只是她不明白,叶痕这样一个自制力超强的人,为何会在刚才失神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后来那瞬间的冰冷,是因为终于看清了她不是他深藏在心里的晋王妃吗
情绪有些小失落,百里长歌无声自嘲,他本就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自己即便再有什么心思,又怎么可能垮的过去那道坎
抬手遮眼,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晶莹强压回去,她缓缓站起身,替自己整理了头发,又上下看了看,确定没什么疏漏,这才推开门往外走。
远远地,便瞧见所有人都骑在马上等着她。
“小医官,你磨蹭什么”沈千碧冲她招手,将旁边的马儿牵过来给她,道:“王爷吩咐了,天黑之前必须到达徐州,我们现在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很呐诶小医官,你的脸怎么有些红,是不是发热了”
“没有。”百里长歌摇摇头,接过缰绳后迅速翻身上马,目光随意瞥了一眼最前面的那抹月白身影。
他坐得端正,身姿欣长挺拔,这样高贵自持,清逸华艳的姿态,分毫看不出他会在片刻之前失神吻了她。
“走咯”沈千碧挥鞭,马儿立即扬起四蹄,瞬间飞驰出好远,只留下一地烟尘。
百里长歌冲着驿站方向看了一眼,终是挥舞着鞭子,快马追了上去。
“小医官,你今天有些不对劲呢”沈千碧发现了她的异样,特地放慢了速度,与她并驾。
“哪里不对劲”百里长歌挑眉笑笑。
“你之前不都是一直与晋王并驾的么”沈千碧疑惑道:“怎么今日跑这后面来了”
“哦前面风太大,我怕冷。”
沈千碧抬手遮目看了看头顶上一轮金灿灿的太阳,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不用押送银子,速度快了很多,还没到天黑就到达了徐州驿站,一行人只简单的用了些饭,还来不及休息,叶痕便催促着启程。
所有人又披星戴月赶了一夜的路,这一路上,百里长歌始终骑马走在沈千碧身侧,从平城驿站出来后,叶痕再没有跟她说过话,就连在徐州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分桌而坐。
日夜兼程的赶路,百里长歌是早已习惯了的,她其实有些担心叶痕背上的伤,但一想到这个人的淡然和那一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以及双眼背后的故事,她就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终于,在第六日清晨,他们进入了滁州地界。
滁州属于高原地区,青莲山终年积雪,气候较之帝京极其寒冷,更何况如今才是初夏,即便天上挂着太阳,吹过来的风中也夹带着寒意。
百里长歌衣襟单薄,刚一入关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叶痕寻了个茶摊坐下,让众人歇息片刻。
百里长歌接过小厮递来的热茶,双手紧紧握住茶杯取暖,嘴唇冻得发紫。
她一边吐着浊气,一边想着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回去侯府。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暖意,百里长歌一怔,随即回头。
魏俞替她披了件狐皮披风,用极其嫉妒的眼神埋怨道:“阿瑾你咋这么幸福呢,我在王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得过王爷如此眷顾。”他指了指百里长歌身上的雪白披风,又道:“王爷说了,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会医的,别冻着了,否则到时候没法替我们看诊。”
沉郁了几天的心情突然松散开几分,百里长歌悄悄抬起眼角往那边扫了一眼。
叶痕正背对着她而坐,与嘟嘟吃着东西,仿佛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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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一章 一世契约(一更)
; 滁州虽然寒冷,但似乎分毫不影响外来客流量,这几日不断有其他地方的人涌进来,而那些人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去神环啸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不解,问卖糖葫芦的大叔:“这些人都是来做什么的”
大叔一脸和蔼地笑道:“小哥儿是外地人吧”
百里长歌点点头。
大叔又道:“那你有所不知,刺史大人为了迎接前来监督大坝修缮的晋王,决定在明日开圣火。”
“有什么特别的吗”百里长歌继续问道。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大叔故作神秘道:“不如你买我一串糖葫芦,我就细细给你说来。”
百里长歌摸了摸腰包,掏出嘟嘟给的一枚铜钱,尴尬道:“我只有这个。”
大叔皱了皱眉,随即叹气道:“算了,看在你是外地人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这样跟你说吧,圣火在我们滁州是非常神秘非常神圣的宴会,就跟朝廷的科举一样,每三年开一次圣火,去年才开过一次,今年为了迎接晋王破例又开一次,当然引得各地人士纷纷前来啦”
“那么开这个圣火有什么意义呢”百里长歌挑眉。
大叔指了指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最高那座山,“你看见了没,那座山便是青莲山,这次的水患是因为开春的时候,有段时间气温突然增高,导致山上积雪融化成洪流,但青莲山那边安然无恙。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百里长歌眨眨眼睛爱的轮转风雨之夜你在身旁最新章节。
“因为开圣火的祭坛就设在那边。”大叔自豪地说道:“刺史大人说了,青莲山有神灵庇佑,才会安然至今。”
“那么这些人来滁州仅仅是因为看圣火吗”百里长歌又问。
“非也。”大叔摇摇头,“用圣火点燃孔明灯,你所写的愿望就会成真。”
“有这么神”看见大叔那一脸的骄傲自豪,百里长歌很配合地送上一对星星眼。
“不知道。”大叔继续摇头,有些可惜地说:“但放那个孔明灯太贵了,我们普通人家根本出不起这个价。”
“还要出钱”
“那是自然。”大叔道:“一百两银子放一个。我虽然每隔三年都会带着妻儿老小去观看圣火,但孔明灯是万万放不起的。”
“哦”百里长歌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近几日来的都是些锦衣华服的有钱人。
“小医官,看不出来你还能跟这么一位大叔插科打诨呢”行宫门前,沈千碧一脸怪异地看着她,那眼神,比当初元光浩听她揭秘的时候还要新奇。
斜她一眼,百里长歌道:“沈都尉想法挺先进的。”
沈千碧尴尬地撇开头,又问她,“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那位大叔告诉我,滁州刺史将于明晚开圣火迎接晋王。”百里长歌看了看静谧矗立,高耸入云的青莲山,道:“应该就在青莲山脚下。”
“这么说来我们有机会看到传说中的满族圣火了”沈千碧向她看来,脸上并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
“那是你们有钱人的事,似乎与我无关。”百里长歌耸耸肩,表示自己很穷。
“哎呀,阿瑾,你不要这样说嘛”魏俞突然从后面走来,一手搭在她肩膀上,挑眉道:“既然这个圣火是为王爷准备的,那么刺史大人少不得要送我们几个孔明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放啊”
“这种骗人的东西你也信”百里长歌不动声色地拉开他的爪子。
“我才管它真不真呢,反正好不容易来一趟滁州,要是没放孔明灯就回去,那岂不是一辈子的遗憾”魏俞一脸的无所谓,随后拉着百里长歌的胳膊央求道:“阿瑾,你就陪人家一次嘛,我在晋王府做了这么多年的宦官,这还是头一次离府这么远,也是头一次来滁州,你忍心让我一个小宦官的愿望落空吗”
百里长歌抽了抽嘴角,觉得魏俞这死皮赖脸的本事肯定是跟着嘟嘟那个小祖宗学来的。
“那你就是答应了”魏俞见她没再反对,立即笑开了花。
沈千碧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百里长歌进了行宫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挂在床头那件还有些潮湿的雪白披风,顿时皱了皱眉,暗自恼怒这里的天气不好,洗个衣服两三天都不会干。
她索性将披风取下来,拉个凳子坐在火盆边烘烤。
烤了一会儿她又犹豫了,叶痕有洁癖,她这样一烤,上面全是烟火味,他指不定得用多嫌弃的眼神看她。
正愣神间,门口进来一个身影,径直在她对面坐下了。
“明晚的圣火晚会,你听说了吗”叶痕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润平静。
“听说了。”百里长歌垂下眼,尽量不与他对视,捧着披风的手指却紧了紧。
“其实这是个集资的好机会。”叶痕仿佛没看到她的情绪,继续说道:“破例开圣火的消息一传出来,近几日来滁州的人很多。”
“看出来了。”百里长歌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将烘烤过的披风递给他,“这个还给你,我已经洗干净了,也烘烤干了,到现在还暖和着呢。”
“这个,你留着自己穿吧”叶痕站起身,离开之前又回头提醒她,“天气寒冷,多穿件衣服。”
“叶痕”在他出门之际,她突然开口叫住他。
叶痕脚步一顿,连整个人都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间僵了僵。
叶痕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比之前的“王爷”生分了不止一个倍。
缓缓回身,他敛去眸中一切情绪,淡淡开口:“有事”
“那天在平城驿站的事,我们都各自忘了吧”百里长歌声音有些压抑,有些暗沉,道:“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即便你对我有什么误会,等回了帝京,大家再不相见便也就淡了算了。”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叶痕猝不及防,腹中气血翻涌,月白锦袖中,修长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握紧再松开。
闭了闭眼睛,他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别忘了,你现在是晋王府登记在册的末等医官,除非我亲自去户部注销,否则你这一辈子都是晋王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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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二章 琴师
; 叶痕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异世风华之贪财魔法师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呆呆地坐在火盆前,双手紧紧攥着那件松软的狐皮披风,火红的光映照在她涂抹蜡黄的面容上,她神情有些无措,有些茫然,更甚至有些恼怒。
她恼他明明已经心有所属还来招惹她,搅得她心绪不宁。
更恼他没来由的霸道占有欲。
总之现在一想起他,她就满肚子的无名火。
“阿瑾,刺史大人已经带着人在青莲山脚下布置宴会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魏俞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进来,脸上堆着笑,他今日一件灰鼠袄子,穿得很厚实,显然是有备而来。
百里长歌烦闷地摇摇头,“不去”
去那种无聊的场合,她还不如留在行宫烤着火炉睡觉。
“真的不去吗”魏俞有些小失望,又道:“听说待会儿刺史大人在他府上设宴,王爷过去定然是要带着你的。”
“青莲山远不远”百里长歌突然站起身,一副很想去的样子。
魏俞错愕了片刻,喃喃道:“也不算远,雇一辆马车大概半个时辰能到。”
“天色不早了,你还愣着做什么”百里长歌将披风放在床头衣柜里,率先出了门,见魏俞迟迟没有跟上来,她转过头,神情颇有些无奈。
“不是啦阿瑾。”魏俞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关上门走出来,挠着脑袋不解道:“我一直很奇怪,王爷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有么”百里长歌神色一动,疑惑地看向他。
“有啊有啊。”魏俞赶紧点头,“王爷的衣服从来不让别人穿的,那件披风他那天也是头一次穿,没想到这么大方送你了。”随后又嘟着嘴埋怨道:“早知道那天我也少穿点,说不定王爷也会赐我一件。”
斜他一眼,百里长歌很无所谓地道:“就是因为被我穿过了所以他才不要了,你若是喜欢,只管拿去呗,反正我又用不上。”
“那怎么可以”魏俞赶紧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王爷赏赐的东西,你断然没有转手送人的道理,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虽然你长得没有我好看,但我还是不希望看见你被王爷责罚的。”
“”
二人说话间,已经彻底出了行宫影帝霸主(穿越)最新章节。
魏俞雇了一辆马车,拉了百里长歌上去坐着,顺手将帘子放下来,才笑嘻嘻地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去看宴会的场景布置吗”
“不知道。”百里长歌摇头。
“其实我是第一次来啦”魏俞的小脸上浮现几分尴尬,声音也放轻了几分,道:“我只是想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免得明天在人前出丑。”
他说话的时候,双手绞在一起,显示出几分紧张,十九岁的少年,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容,还保留着孩童对于未知的新鲜事物那份纯真,百里长歌看了他一眼,弯唇道:“我看你很紧张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愿望要寄托在孔明灯上”
“啊”魏俞回过神来,干笑道:“我从小就没有爹娘,是叔叔把我带进宫看着我长大的,虽然我现在被分配到了晋王府,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叔叔,但我还是希望他能福寿安康,这样,我爹娘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那你可有想过为自己祈福”百里长歌自然知晓魏俞口中的“叔叔”就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魏海,她突然问了一句。
“我啊”魏俞很幸福地说道:“王爷性格温和,从不随意打骂下人,我在晋王府生活得很好,衣食无忧,叔叔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自然要为他祈福啦”
百里长歌看着他憧憬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到了青莲山脚。
祭坛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百姓,脸上都挂着期盼的神情。
看来滁州这种盛大的圣火宴会毒害了不少有钱人。
这是百里长歌的第一个想法。
跟着魏俞挤进人群,远远便看见玉石雕砌的栅栏围了十丈长宽,围栏内,便是魏俞口中的祭坛,绿松石打造的底座,四周雕刻了古老的浮雕,隔得太远,百里长歌看不见浮雕的具体图案。
底座四面设台阶,此时正用红毯铺下,台阶两边的扶栏顶端都雕刻了一模一样的小古兽。
底座最中央,放着一只巨大的青铜鼎,外壁饰空心连珠纹,鼎身因为铜锈而泛着一层绿色,在这皑皑雪山下,显得更加庄重神圣,让人远远观之便心生敬畏。
百里长歌随意看了一眼便退出了人群。
魏俞见她似乎有心事,便也跟着出来,“阿瑾,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啊。”百里长歌轻声回答。
“要不然这样吧,我待会儿请你去吃饭。”魏俞笑嘻嘻道:“就当是答谢你陪我来这边吹了一趟冷风。”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百里长歌点点头,反正她现在也不想回去见到叶痕,更何况难得出来一次,自然要好好逛一逛。
二人不多时便离开了青莲山脚来到闹市区。
魏俞选了一家面馆进去叫了两碗牛肉面。
面馆小厮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端了两碗面出来。
魏俞吃了一口,立即眉开眼笑地夸赞道:“阿瑾,你快尝尝,味道不错啊”
百里长歌坐着没动,神色静静。
魏俞又叫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
“我就说你有心事的嘛”魏俞眨眨眼看着她,“是不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不如我替你去跟王爷说说,让他成全你。”
“净胡说”百里长歌低嗤一声,随后用筷子指了指面馆斜对面,道:“我刚才听到那里有琴声传出来,也不知是什么人弹奏的,真好听。”
“是吗”魏俞闻言立即侧耳倾听,但什么也没听到,他蹙眉道:“阿瑾你是不是出现幻听了,那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公子说的可是对面琴行”刚才端面的小厮听到二人的谈话,立即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百里长歌。
“是啊。”百里长歌道:“没想到此地还有如此擅长音律之人。”
“那个人啊,是我们滁州出了名的琴师,叫秦黛,不仅人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弹琴方面也是一绝呢,只可惜”
百里长歌盯着琴行那个方向,突然见到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难怪小厮会说她美得跟天仙似的,那女子仅仅露了一个侧脸,就让百里长歌惊愕了片刻。
女子肩上背着一把琴,将琴行的大门锁了以后直接拐进了巷子。
“只可惜什么”百里长歌收回视线,问那小厮。
“只可惜鲜花被摘咯”小厮唉声叹气,一脸遗憾,“人家后天就要成亲了。”
------题外话------
吼吼吼,第二个案子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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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三章 孔明灯(一)
; “成亲”魏俞刚才显然也见到了那女子的容貌,立即问道:“哪个男子这么有福气,竟能娶得这么个天仙般的人”
“那男的呀,叫潘杨御姐发飙,殿下咱们走着瞧!最新章节。”小厮一看就很有八卦因子,此时店内没几个人,也不忙,他索性挨近百里长歌坐下来,压低声音神秘地道:“是青莲学院的学生,具体长得怎么样,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听说这两人是自小就指腹为婚的。”
听到“指腹为婚”,百里长歌突然想起来自己与广陵侯府世子裴烬的那一段荒唐婚约,再联想到刚才那女子临别时看着琴行依依不舍的样子,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么说来秦黛并不愿意嫁给潘杨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厮摇摇头,继续唉声叹气,“秦姑娘在的时候我们每天都能听到她在琴行里弹出来的琴音,那叫一个美妙啊,让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听上三天三夜我也愿意,如今人家要嫁人了,自然不能再抛头露面开琴行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可难熬咯。”
跟魏俞对视一眼,百里长歌表示很无语。
吃完面,天色已经沉暗下来,魏俞再次雇了一辆马车,二人这才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回到行宫。
叶痕果然去了刺史府,没在行宫。
百里长歌暗自松了一口气,拿了些草药径直去了厨房煎药。
大概是火炉旁边太过温暖,她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她一惊,条件反射地先检查自己的周身。
还好,衣服没有被换过。
她坐起身子,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房间里烛光闪烁,重重光影里,叶痕对灯而坐,桌子上放着一沓彩纸和一捆竹签。
嘟嘟正抱着个琉璃瓶坐在一旁,拿着竹签去戳瓶子里的小鱼。
见到她醒来,叶痕抬眼,笑意浅浅,“睡得可好”
“呃”百里长歌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不是她的房间,她有些尴尬,立即下了床走过来躬身道:“打扰王爷了,我这就回房。”
“长歌”叶痕突然拉住她的衣袖,仿佛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道:“刚才我路过市集,顺便买了做孔明灯的材料,你也一起来吧”
“我没有什么愿望要寄托的。”百里长歌轻轻扒拉开他的手,摇摇头道:“我在厨房煎了药,王爷待会儿记得喝了再睡觉。”
叶痕收回手,看着她低声问道:“你真的没有任何心愿么”
“没有风云天下无双最新章节。”她道:“至少目前平静的生活我很满意,其他的,再没什么奢求了。”
“做一个吧”叶痕将彩纸和竹签递过来给她,轻声道:“即便不是为了心愿,明晚的圣火晚宴也要放孔明灯,我不太喜欢他们做出来的款式,只好买材料回来自己做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若是再推辞,反而矫情了,百里长歌不再说话,走过来静静坐下。
“麻麻,你看这条鱼,像不像你说的美人鱼”嘟嘟举着琉璃瓶拿到她面前,很有成就感地说道:“我把王子变成鱼,再把他打残,这样他就永远跟公主在一起了。”
百里长歌目瞪口呆地看着琉璃瓶里那条已经被他戳死翻肚皮的石斑鱼,鲜红的水将琉璃瓶衬出妖冶的颜色,另外那条小金鱼吓得摇动尾巴四处乱窜。
“嘟嘟从小没娘教,你习惯就好。”叶痕的声音自耳边幽幽传来。
百里长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这孩子,典型的暴力倾向啊
“咳”重重地咳了一声,百里长歌指了指嘟嘟手里的琉璃瓶,道:“你把王子杀死了,公主会伤心的。”
“不会的。”嘟嘟阴恻恻笑道:“只要我不拿出来,王子就永远不会离开公主,公主会高兴的。”
百里长歌有些无语,悄悄抬眼看了看叶痕,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他缓缓抬眼,眼角弯了极好看的笑容。
四目相对,仿若回到平城驿站那天,他突如其来的吻,带着极其小心翼翼地温柔。
脑中一轰,百里长歌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不会做孔明灯,叶痕便在一旁耐心地教。
行宫外冷风彻骨,房间内暖炉生烟,摇曳的烛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在黎明之时完成了她的第一件作品。
“要把愿望写在里面。”叶痕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笑着出声提醒。
“可是我不知道要写什么啊”百里长歌打着呵欠,神色疲倦。
“你再想想,你这一辈子可有牵挂的人或事”叶痕在自己的孔明灯里写下了几个字后将毛笔递给她,道:“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只要你有感情,就会有,我不相信你内心深处毫无所求。”
被他这么一说,百里长歌困倦的神智清明了几分,她坐直身子,托着腮想了片刻,然后对叶痕道:“我现在困得要死,根本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样的心愿,不如到了放孔明灯的时候,我再写进去。”
“好。”叶痕轻轻点头,站起身朝她走来,弯下身准备抱她。
百里长歌一个激灵将瞌睡都吓醒了,她赶紧放下毛笔提着衣袍迅速往自己的房间里跑。
心绪混乱得很,她脱了鞋子躺在床上,再也没有困意,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叶痕说的那句话。
他说: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只要有感情,都会有,有自然就会有心愿。
那么,她的心愿是什么呢
早日查出真相回府
早日摆脱与叶天钰的婚约
还是早日离开晋王府
她想了很久,觉得越想脑子里越空白,终于在天光大亮的时候沉沉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中途并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连天天往这边跑的魏俞也没有过来。
起床洗了脸,又重新给自己抹了姜黄,描了浓眉,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正准备去前殿,衣袖不小心将她一直带在身边并放在床头装着手链的盒子扫落了下来,她一怔,蹲下身将盒子捡起来,蹙眉凝目片刻,又将盒子打开,把手链取出来,上面的两个血色方块依旧鲜艳刺目,不由得想到少卿莫名其妙的死亡以及最后发现三夫人竟然是处子之身的惊天内幕,百里长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相信这世间有鬼怪作祟,缓缓将手链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她倒要看看背后那人究竟要怎样在她眼皮子底下将方块染红。
将手链掩进袖子里,百里长歌关上门去了前殿。
“阿瑾阿瑾,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起床”魏俞正坐在偏殿里喝粥,见到她来,他赶紧打招呼,“王爷和小世子已经先去祭坛了,王爷让我在这里等着你醒来再一起过去。”
“宴会不是晚上吗怎么这么早就过去”百里长歌捏了捏肩膀,走过去坐下,顺便喝了一碗粥。
“王爷说好像要集资什么的,反正我听不懂。”魏俞耸耸肩,神秘地道:“听说明天是秦姑娘出嫁的日子,你想不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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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四章 孔明灯(二)
; “你个小宦官,竟敢动凡心”百里长歌低嗤他一声纯纯欲动:大BOSS很温柔最新章节。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魏俞一脸的无奈,“这么个美人出嫁,定然是轰动性的大事件啊,到时候指不定得多热闹呢,阿瑾,你就陪人家去嘛,我在王府做宦官这么多年,头一次离府这么远”
又来了
百里长歌扶额,拖长尾音道:“行我陪你去,到时候吃不到葡萄可别在旁边说牙酸。”
“不酸不酸。”魏俞一听她答应了,立即笑嘻嘻地站起身,殷勤地过来给她捶背。
午时过后,两人来到了昨日的祭坛处。
场景已经完全布置好了,绿松石打造的底座四面铺了红地毯,青铜鼎里已经放好了点圣火的燃料,围栏四周,全是腰佩短刀的差役。
围栏里,整个地势呈凹形,以石阶的形势逐渐往里延伸。
祭坛正下方设座,雪白貂皮包背的上等沉香木椅上,滁州刺史黎征和叶痕正襟危坐,旁边还有一些百里长歌不认识的官员。
围栏内的石阶,自然就是观众的席位,毫无疑问,越有钱的位置越好有鬼来袭:战神的顽劣乐妻最新章节。
此时的百里长歌正和魏俞站在围栏外面。
百里长歌瞟了一眼黎征,想着这个人倒是挺会找方法赚钱的,想必腰包早已鼓得都要炸了,难怪老皇帝对滁州水患这件事不予理睬。
滁州虽然天高气寒,但因为圣火这样神秘的活动吸引得每年商客络绎不绝,再者,滁州高山上养出来的牛羊极其珍贵,久而久之,通往滁州的这条路真正成为了商道。
如此富足的条件下,遇到水患还频频向朝廷奏报灾情,请求支援,而自身却没有任何举措。
百里长歌终于明白为什么安王迟迟不给叶痕拨款。
要说大梁这么大个国家,却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她是绝对不信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黎征将开圣火赚来的钱中饱私囊这件事已经传到了老皇帝耳朵里。
再近一步想,叶痕此行的目的或许并不是修葺大坝,而是借此为名来整治黎征这种装神弄鬼,欺瞒世人的行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叶痕在户部将银两调包,应该是一早就算计好这笔钱只是走过场,而不会真的运来滁州。
想通了这一点,百里长歌霍然抬头,看向祭坛下方端正坐着的那一抹月白身影,心底里生出敬佩来。
这个人的心思简直太过剔透玲珑。
一万两白银做幌子,引出暗中一直想对付他的人,再借此为由来滁州集资,顺便一锅端了黎征。这样一石三鸟的计策,他竟然在起始端就已经筹谋好。
“小医官,站在这里做什么”负责巡逻的沈千碧挎着佩刀走过来,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百里长歌。
“当然是等着开圣火放孔明灯咯。”百里长歌挑眉,“前几日你不是还念叨着吗”
“我同你一样,是个穷光蛋。”沈千碧勾唇一笑,笑出几分冷意,“这孔明灯太贵,我可点不起。”
“你也可以自己做一个点了放到天上去。”百里长歌很无所谓地笑着。
“自己点的似乎没用。”沈千碧眼角嘲讽之意更甚,用手指了指她身后的魏俞,道:“我看这小子就很喜欢圣火点的孔明灯嘛”
“嘿嘿嘿,沈都尉真会开玩笑。”魏俞僵硬地笑着,“我比你们都穷,一百两银子点一个孔明灯,我还不如现在就去阎罗殿等着你们给我烧。”
“大胆的去吧,小子。”沈千碧拍拍他的肩膀,“姐姐一定给你烧一沓美人来,让你能看不能吃,啧啧,那场景,想想就觉得爽。”
“”魏俞被她戳到痛处,再不答话,噘着嘴歪向一边。
宴会开始的时候,黎征站到祭坛上长篇大论了一番,这才将火把递给叶痕,示意他上祭坛点火。
叶痕接过后缓缓走上绿松石上的红毯,径直到了青铜鼎前,将火把往里面一扔,青铜鼎里顿时冒出巨大的火苗,其光可映天。
早就等在坐席上的商客们兴奋不已,纷纷跑下去竞价,表示要得到第一把火。
“他们疯了吧”魏俞听到有人竟将价抬到一千两,只为得到第一把火放孔明灯,他不由得皱眉唏嘘。
“我看他们不是疯了,倒像是被人催眠了。”百里长歌看着那些前赴后继争先恐后往祭坛砸银子的商客们,紧紧抿着唇。
叶痕始终坐在贵宾席上,明灭不定的火光下,他的神情看得不是很清楚。
“催眠”魏俞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喊了出来。
立即引来旁边的人驻足注目。
“各位继续,各位继续。”百里长歌陪着笑,解释道:“我这位兄弟有些失心疯。”
“喂,阿瑾,你怎么知道他们被催眠了”二人跑出祭坛好远,魏俞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问百里长歌。
“我问你,这个孔明灯放了有什么用”百里长歌喘了口气后冷静下来问他。
“据据说用祭坛里的火点燃孔明灯,愿望就会成真的。”
“据说”百里长歌冷笑,“那你可知道那些商客写了什么愿望,而他们中间又有几个人的愿望成真了”
“这”魏俞一时语塞,又道:“管他呢,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碍不着我们什么事儿。”
“若真是这样,那就好了。”百里长歌微微叹息。
“什么意思啊”魏俞再问,百里长歌却再也没有回答,她只是远远地观望着,将目光投放到祭坛下贵宾席的叶痕身上。
竞价完毕,那些大爷们按照次序拿过孔明灯站上祭坛一一点燃放飞到空中,目不转睛的盯着越飘越远的孔明灯,眼睛里闪烁着的光。
叶痕拉着嘟嘟走下台,仿佛一早就知道了百里长歌的所在,毫不费力就找到了她,让魏俞把昨夜做的两盏孔明灯拿出来,递了一个给她,“把你的愿望写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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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五章 祭坛惊变(一更)
; 百里长歌接过孔明灯,又拿了魏俞递来的毛笔,犹豫了片刻,突然转过身,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放进孔明灯,这才回过身来对叶痕道:“我写好了爱,瞬息到白首最新章节。”
“麻麻,我要看你写了什么。”嘟嘟伸出爪子就要抢,百里长歌赶紧闪到一边瞥他一眼,“我就算拿给你,你也看不懂。”
嘟嘟不服,叉腰瞪着她,“我不会看不要紧,爹爹会看就行。”
“小世子,我看你就别为难小医官了,这孔明灯上的愿望要是说出来,就不会灵了。”沈千碧站在一边看着百里长歌与嘟嘟对峙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是啊”作为百里长歌统一战线上的盟友,魏俞赶紧附和道:“孔明灯上的愿望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这样啊。”嘟嘟有些失望地数着手指,良久过后对魏俞道:“把毛笔拿给我,我也要写愿望。”
“好嘞”魏俞应声,赶紧将毛笔递给他。
嘟嘟同样转过身,在纸上划了两下塞进昨晚叶痕给他做的孔明灯里,龇牙咧嘴道:“我也写好了,可以放了吗”
“黎大人准备了很多孔明灯,沈都尉和魏俞,你们各自去拿一个吧。”
魏俞一听来了兴致,立即屁颠屁颠就跑过去拿孔明灯。
沈千碧不屑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道:“多谢王爷,不过我向来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还是继续巡逻去了。”
话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旁边有差役将火把递给叶痕。
他接过,先拿给百里长歌,浅笑道:“点一个试试。”
“我先吗”百里长歌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嗯。”叶痕轻轻颔首。
百里长歌再不多话,从他手里接过火把,点燃孔明灯底部的燃料。
孔明灯瞬间亮了起来穿越之女人是老虎全文阅读。昨日她困得很,并未仔细看,待孔明灯升上半空,她这才发现彩纸上绘了极其精致的画,有亭台楼阁,有飞泉如瀑,有缥缈云雾,楼阁内,一对璧人相对而坐,手中执棋各自沉思。
另外一幅,男子在树枝上睡觉,女子在他脸上放了一只虫子。
那云雾太过缥缈,楼阁太过精致,百里长歌仿佛看见了淙淙流水的杨柳岸,有人在耳边呢喃细语。
那声音太过清浅而又抓心挠肺。
“你画的是”百里长歌突然偏过头,压制在喉咙口好久的疑问终于问出,却在出口那一瞬又住了嘴。
她觉得有些可笑,叶痕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会到百草谷那种地方去,况且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号人。
“什么”叶痕在听到她的疑问时沉黑的眸子里生出几缕光,在四周形形色色的孔明灯光映照下,仿若精心打磨的琉璃,其光可耀天地。
“长歌”他突然走近一步,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暖,百里长歌全身一震,随即抬起头来看着他。
四目相对,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自己,他昔日里澄澈如泉的瞳眸在这一刻翻涌上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似无奈,似挣扎。
极其渴望而又矛盾重重。
百里长歌蠕动了几次嘴唇,终是吐出两个字,“有事”
嘟嘟在一边看得很不爽,他这么聪明,怎么爹会这么笨,到嘴的鸭子难不成还要给放飞
他越想越觉得气愤,干脆点了孔明灯赶紧放到空中,这才绕到叶痕身后,抬起脚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
豁然睁大眼,叶痕完全来不及反应,一个趔趄身子直接往前倾,将百里长歌扑倒在地上。
两唇相触,仿佛蕴藏了千百年的佳酿启封,芬芳四溢,甘甜温润。
她清晰地听到了他紧张有力的心跳声,也看到了他瞳眸里一闪而过的欣喜,仿若找回了多年不见的珍宝。
半空之上,红红绿绿的孔明灯越飞越高,彩光如虹,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不远处有人放烟花,灿烂的烟光如满天星辰,点亮这雪地高山的阴沉天空。人人的目光都在半空,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样一个烟光璀璨的热闹夜晚,高华无双的晋王殿下吻了他的小医官。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那些杀伐和筹谋算计仿佛都随着绚烂的烟花升到空中,随后碎成星光缓缓散落。
她躺在地上,眸子里映着烟光。
他扣住她的手腕,眼里都是她的面容,每一个表情都那么清晰,仿佛烙印进去一般。
“啊死人啦”突然之间,周围有人尖叫着四窜逃跑。
叶痕眉目一敛,赶紧松开百里长歌,顺带将她拉起来,望向祭坛处,这才发现巨大的鼎炉边缘,趴着两个人,一个身穿火红嫁衣,另一个一身雪白衣袍,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两个人的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鼎里,留在外面的两只脚还在不断地挣扎,直到整个身子都进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青铜鼎。
“快让人去灭火”百里长歌心里一惊,赶紧催促旁边的叶痕,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飘身到了祭坛下方。
黎征显然吓得不轻,当即就吩咐差役们灭火,但青铜鼎里的是特殊燃料,一时半会儿根本灭不了。
叶痕眉头紧蹙,足尖轻点飞身上祭坛,运足内力,衣风一扫,将身后青莲山上的雪扫了一大片过来落入祭坛,片刻的功夫,炉火熄灭,只余青烟袅袅。
他退下来,让人上去查看。
差役们在巨鼎里翻弄着,最终抬出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商客们见状,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现场剩下的只有刺史府的差役和百里长歌等人,另有一个男子在外围伏地失声痛哭。
百里长歌皱眉走过去问那男子,“刚才那个是你什么人”
男子止住哭声,抬起水雾迷蒙的眼,哽咽道:“穿嫁衣的是我的未婚妻秦黛,我们明日便要大婚了,可她”说到这里,他双拳紧握,双目变得赤红,咬牙切齿道:“她竟然在今天晚上与人私奔,更不惜殉情给我扣了这么一顶绿帽子。”
百里长歌突然想起昨天在面馆时见到从琴行出来的那个女子,夕阳下的容颜,仅一个侧面就美得那样惊心动魄。
世事无常,她没料到魏俞心心念念要去看的新娘子竟会在今夜选择死亡。
正在这时,拢在衣袖中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百里长歌不适地皱了皱眉,掀开衣袖一看,顿时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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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们,今天有三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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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六章 殉情而死(二更)
; 原本就艳红刺目的两个方块旁边,第三个方块正在以她眼睛跟随得上的速度快速变红,仿佛刚刚染上去的血液洛斯樱的童话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悚然一惊,赶紧解开手链,到旁边抓了一团雪用内力融成水使劲搓捻,手链上颜色却不掉半分。
她有些震惊,但到底还是没有被吓得多严重。敛去情绪,又重新将手链戴回来。
“这位兄台,地上寒凉,你还是先起来再说。”百里长歌看了地上那人一眼,有些不忍心地劝慰道:“毕竟她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再伤怀也无济于事。”
男子闻言,这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用衣袖抹去了眼泪。
百里长歌将他带到围栏内的席位上,顺便煮了热茶递给他。
男子一脸感激,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事变中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抖,“敢问兄台贵姓”
百里长歌轻笑一声,指了指祭坛下方正指挥人处理现场的叶痕。
男子却会错了意,误以为她指的是滁州刺史黎征,忙起身行礼道:“原来是公门中人,在下潘杨,岩溪镇人氏,是青莲学院的学生,半个月前因为大婚告了假,可是”他的目光撇向祭坛下摆放着的两具焦尸上,紧紧抿着唇瓣,再没有继续往下说剑魔传最新章节。
“潘兄请节哀。”百里长歌的视线随着他转了一圈又收回来,安慰道:“兴许这件事另有隐情也说不定,你且先回家准备后事,如今晋王在此地,他为人正直清明,一定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潘杨沮丧地点点头,又向她道了谢,这才往岩溪镇的方向离去。
百里长歌叫住他,“潘兄,你不下去看秦姑娘最后一眼吗”
潘杨愣住,随后转过身来,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她和情郎的尸体摆在一处,我现在该以何身份下去看她”
百里长歌没再说话,毕竟这种事换了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啊秦姑娘怎么会”好不容易从逃窜人群中挤出来的魏俞过来后听到百里长歌如是说,他手里还没点燃的孔明灯一个不稳摔到地上,嘴里喃喃道:“秦姑娘那样美好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与人私奔甚至是殉情的举动来”
百里长歌见他神情恍惚,便指了指刚才混乱中被她抱到里面席位上坐好的嘟嘟,“你先送小世子回去,他不能看这些血腥的场面。”
“好。”魏俞点点头,走进了围栏,嘟嘟坐在观众席上,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祭坛下方那两具焦尸,看起来极有兴趣。
“小世子,我先带你回去。”魏俞蹲下身,剥了一颗葡萄递给嘟嘟。
“我不走”嘟嘟瞪他一眼,“我要在这里等爹爹和麻麻。”
“你要是不走,王爷会不高兴的。”魏俞连哄带骗,温声软语。
“他不就是怪我刚才踹了他的屁股么”嘟嘟冷哼一声,“现在是要过河拆桥了”
魏俞面部狠狠抽动了几下,随后干笑道:“王爷说了,你要是乖乖回去,他就帮你找娘亲。”
“真的吗”嘟嘟眨着眼睛。
“嗯”魏俞郑重地点头。
嘟嘟走后,百里长歌走进围栏。
早有仵作在一旁验了尸,记录好以后,仵作站起身,对黎征和叶痕作了一揖,恭敬道:“回王爷和大人的话,死者口鼻内有大量烟灰,并且在鼎内挣扎过,两具尸体十指相扣,初步判定,是殉情。”
黎征一听满脸怒意,“真是岂有此理竟敢跑到祭坛来殉情,侮辱了神灵,这样的人死了也会下地狱受尽折磨。”
百里长歌无声冷笑,滁州的这位父母官真是受祭坛荼毒太深,即便此刻出了命案,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追查缘由,而是担心触犯了神灵。
她偏头,见叶痕微微皱眉。
她抬步缓缓走过去,低声问他:“王爷可有什么发现”
“我觉得这不是简单的殉情事件。”叶痕目光锁在焦尸上,抿唇道:“这两个人当时趴在巨鼎上的姿势,感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嗯,我也察觉到了。”百里长歌点头道:“更何况换个角度想,殉情的方法千百种,秦黛为何会偏偏选择在大婚前夕与情郎到祭坛来殉情,这样不是很说不过去么”
“你过去验尸,看看能有什么新发现。”叶痕轻声指示。
百里长歌应声走了过去,她并没有先去看尸体,而是径直走上祭坛的巨鼎旁边,然后吩咐差役,“去找一桶米醋过来。”
差役们不明所以,但见黎征点头,这才退出去找米醋。
不多时,米醋找来,百里长歌亲自用木瓢舀了米醋倒在巨鼎边缘,片刻之后,有一小块地方显出了红色。
她偏转头,对叶痕道:“你看这个地方变了颜色,说明两名死者有一个曾今受过伤,按照当时我们看到的方位,在这个地方的是身穿嫁衣的秦黛,如果她在死前受过伤,那么,殉情一说便可以推翻了。”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会胡说”那仵作一向心高气傲,此刻听到自己的验尸结果被质疑,他很是愤怒,目光如同淬了剧毒一样嗖嗖刮在百里长歌的脸上,用沉冷的声音说道:“两名死者口鼻内都有大量烟灰,除却与对方交扣着的那只手,另外一只手拳头紧握,显然是挣扎过,说明死者在进鼎之后还呼吸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况且两人的手交握着,明显就是相爱的一对恋人,你如何说他们不是殉情而死,若不是殉情,谁会这么傻跑到祭坛来这样玩”
百里长歌懒得跟这老头子搭话,她走下祭坛,蹲到那两具焦尸的旁边仔细看了看,对众人道:“你们看这两人的手,如果是相爱的恋人殉情,那么十指必定扣紧,不离分毫,但这两只手的手指各自弯曲,呈凌厉的弧度,指尖也仅仅交错了一点点,并没有到达紧扣的程度,看起来倒像是两人都想要将手指从对方手上撤离,试问殉情的恋人何至于如此,难不成两人都临时变卦,不想死了”
年迈的仵作被她将了一军,阴毒的目光盯了她一眼,冷肃道:“真是不知所谓,如此荒谬的言论都能说出来,小子,敢问你师出何处,谁人教你这样验尸的”
“小弟无师无门,自学成才。”百里长歌笑得很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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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七章 自我催眠(三更)
; 仵作一听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他咬牙看着黎征,拱手道:“大人,若是让这小子插手,下官就辞官不干了剑斩风雷最新章节。”
“哎呀,程仵作何必这么生气”黎征一听赶紧过来劝道:“这位是晋王殿下身边的亲信,晋王年轻有为,早些年是战场上的神话,身边能人异士居多,既然两位的验尸结果有出入,不如再重新检验一遍核对核对,兴许是哪里出了错也不一定。”
“大人。”仵作后退一步,依旧不服气,躬身冷哼道:“下官当仵作二十多年,经手的尸体成百上千,自认为从来没有出过错,若是你今日坚持听信这嘴上无毛的小子无名之词,那下官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黎征为难地看向叶痕。
叶痕眉梢一扬,“既然这样,那就来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黎征忙问。
“很简单。”叶痕笑道:“黎大人把这件案子交给本王的小医官去查,若是到时候查出来秦姑娘与那无名男子真是殉情,那么本王不仅会早日解决大坝问题,还自己出钱在祭坛边修一座浮屠,可若是查出来这件案子背后另有隐情,那么不仅程仵作要辞官,就连修葺大坝的钱也得黎刺史自己出资。”
叶痕现下虽被架空了权利,但到底还是天潢贵胄,一朝王爷,更何况当年战场上的威名未减分毫。
黎征听他这样说,自然没有反驳的道理,当即应声称好。
“即刻起,还请黎大人封锁案发现场,不得让任何人靠近,破坏了可疑的蛛丝马迹。”临走前,百里长歌特地看了那气得脸色铁青的程仵作一眼,笑意盈盈地对着黎征道。
“王爷,你出手可真阔绰,啧啧,一座浮屠啊,那可不是一万两白银就能搞定的事。”回到行宫,百里长歌伸出大拇指在他面前晃悠,“怎么一提到加月俸的时候你没这么好说话”
“我相信你会查出真相,也会为我省下几万两银子的。”叶痕亲自倒了茶给她。
百里长歌笑着接过,“那么我为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准备怎么答谢我”
“等你先破了案子再说源能世界全文阅读。”
隔着火盆,叶痕自己倒了一杯茶,遥遥举杯。
“不行”百里长歌一听不悦了,她赶紧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拍桌道:“必须先说清楚,还要立下字据,否则到时候你耍赖的话,我岂不是亏大了”
“那这样吧,你破了这个案子,我助你破少卿的案子,这样一来就扯平了。”
百里长歌一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几乎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三夫人的娘家人问出有用的信息。
叶痕既然说了要相助她,就必定不会食言。
可她还是觉得亏了,怎么转来转去自己的薪水还是没加上去。
转了转眼珠子,她又道:“破了重大案件,朝廷不都是有赏银的么应该有我的份吧”
“你一个小医官身上装太多银子不好,容易被歹徒盯上,你的那些银子就暂时存放在晋王府,我再给你一块令牌相抵就行了。”叶痕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块金牌递给她。
百里长歌看着那金牌不明所以,“这是干吗用的”
“这可是好东西。”叶痕挑眉道:“有了这个令牌,这大梁天下,不论你到哪个商铺买东西,都可以不用付钱。”
“真有这么好”百里长歌一听立即来了兴趣。
“自然是真的。”叶痕轻轻颔首,又道:“但是有一点,令牌只能购买东西,而不能去钱庄兑换银子。”
“说来说去我还是个穷光蛋”百里长歌望天一分钟,心里直悔恨自己跟错了人。
第二日,百里长歌起了个大早,在偏殿跟魏俞用过早膳后直接来到叶痕的主殿。
“你准备从何查起”叶痕在跟嘟嘟翻花绳,见到他们进来,将火盆挪过去一点,示意二人坐下。
“既然昨晚我们一致认为秦黛和那名男子是在青铜鼎里翻找东西,那我们今天便先从那个鼎找线索。”百里长歌伸出有些冻僵的手在火盆上烘烤。
“太好了。”魏俞欣喜地一拍手,“我就说秦姑娘不可能那么傻与人殉情的。”
“事情还没查清之前,还是不要随意下定论的好。”百里长歌斜睨他一眼,又道:“前天晚上我们俩在面馆见过秦姑娘,既然你对她那么感兴趣,不如你去那边访查,问问琴行附近的人关于她的信息。”
“好”得了这么个美差,魏俞自然高兴的紧,当即点头。
魏俞走后,百里长歌又看着叶痕,“王爷,秦黛的未婚夫潘杨是岩溪镇人氏,看来我们很有必要去走一趟。”
叶痕默了默,道:“我倒觉得先去查查那个被烧死的男子身份或许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百里长歌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便也没反对。
安顿好嘟嘟后,叶痕起身和百里长歌一起出了行宫。二人各自骑了一匹马直接向着祭坛方向疾驰而去。
昨夜的一场混乱,祭坛周围的广场上凌乱不堪,到处都有被踩散架的孔明灯碎片,围栏边,刺史府的差役们将案发现场彻底封锁,此时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百里长歌下了马,提着工具箱跟着叶痕走进去,直接上祭坛。
巨大的青铜鼎里盛放着一半的灰渍,昨夜灭火时用了不少水,将灰渍浸湿,就好像下过一场雨,把所有的痕迹都湮灭了。
百里长歌轻功跃上青铜鼎边缘,戴上手套后拿过一早准备好的铁楸在里面搅动着,翻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东西。
“兴许他们要找的东西已经被烧毁了。”叶痕说着,示意她赶紧下来。
这一趟一无所获,百里长歌有些失望,她看了一眼广场上正收拾着垃圾的几个差役问叶痕:“昨晚那些商客一个个都跟被催眠了一样,为了能抢到第一把篝火点孔明灯,竟不惜拼命抬价,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知道。”叶痕低声道:“他们的确是被催眠了。”
“被谁催眠”百里长歌问。
“太祖皇帝。”叶痕脚步不停,叹了口气道:“这个你可能有所不知,史书上记载太祖皇帝是商人出身,我曾在一本野史杂记上看见过一些东西,那上面说太祖皇帝在君临天下之前来过滁州,也曾用满族的这种圣火点燃孔明灯。后来齐国藩王动乱,太祖皇帝凭借自身财富招兵买马,于乱世之中一举平定藩王之乱,在临阳称帝,也就是今天的帝京,最终建立大梁王朝。”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后来太祖皇帝的事迹便被人编纂成野史杂记,当年他放的孔明灯上究竟有没有写愿望,又写了什么愿望,无人得知。但在昨晚那些商客的心里,太祖皇帝的心愿便是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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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八章 执念过深(一更)
; 突然间听到这样的秘闻,百里长歌心神一震[清穿]熙心懿世缘最新章节。
原来老皇帝和其他众位皇子对滁州水患撒手不管竟是因为这样一件被记载于野史杂记中的天家秘闻。
太祖皇帝起于商贾,曾在滁州这个地方点燃过孔明灯。
所以在这些商客的心目中,早就把太祖皇帝当成神一样的偶像膜拜,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有着一个希冀,那就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太祖皇帝那样总揽天下大权。
信念藏于心目中,时间一久就变成了执念。
这些商客,与其说是被太祖皇帝催眠,倒不如说是被至高无上的权力所吸引,从而导致被自己的执念催眠。
黎征利用祭坛吸金事小,但因此放纵那些商客的野心便是触了皇家逆鳞。
老皇帝必是早就知晓了此事,才会将这样一个烫手山芋转手给叶痕,若是他此行能一举攻破滁州的这种装神弄鬼的活动,于朝廷不会有任何损失,若是他失败了,那么滁州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他的葬身之地武金帝国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越想越觉得心惊,明明天气寒冷,她却生出一层冷汗,再看叶痕时,只见他的目光越过阁楼古刹,看向远处那座被白雪覆盖高耸入云的青莲山,那样悠远的目光,承载着太多她触及不到的东西,心头微微触动,她伸出手,本想握紧他的掌心,却又在即将触碰到他时缩了回来,故作轻松道:“王爷你放心,我会尽量去查明真相,不让你替黎征出一分钱。”
叶痕收回目光看着她,嘴角漾出一抹笑意,“我相信你。”
二人不知不觉便走回了行宫,前去调查秦黛生平事迹的魏俞早就回来坐在火盆边喝着茶,见到叶痕和百里长歌,赶紧站起来行了礼,这才问她,“阿瑾,你们去祭坛可找到了什么线索”
“很可惜。”百里长歌摇摇头,“我们要找的线索似乎被昨夜的大火烧毁了。”随即她又问,“你去城西打探秦姑娘的事,可有何进展”
魏俞想了想,道:“滁州城这个地方我不熟,所以过去了也只能从那天晚上我们吃面的那家面馆找几个人问问,可是我问来的那些东西似乎没什么用。”
百里长歌一看就知道这小宦官从来没办过案,扁了扁嘴道:“这样吧,我来问,然后你用你打听来的那些消息回答我。”
“好”魏俞正愁不知道从何说起他那些零零散散的消息,此时听到百里长歌这样说,他自然高兴。
“秦黛是哪里人”她问。
“秦姑娘就是滁州城人氏,家住城西松花巷第五间,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爹。”魏俞道。
“那她生前可有跟什么男子有过来往”
“不知道。”魏俞皱眉摇头,“我问过面馆里的伙计,他们一口咬定秦姑娘每天都会到琴行,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的琴行又是做什么的”
“据说是卖琴,琴弦,松香之类的古琴用品,偶尔也会教习客人弹奏。”
“教习客人”百里长歌眼睛眯了眯。
“听小二哥说,秦姑娘从来只教女子,她的琴行很少有男子进去的。”魏俞看穿了百里长歌的心思,又道:“其实秦姑娘长得这么美,这滁州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想要接近她,可是她在琴行外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男子不得入内,大概是这里的人都极其尊重她,那琴行还真的没有男人进去过,能进去的都是一些千金小姐在琴技上遇到困难前来讨教的。”
百里长歌看了叶痕一眼,幽幽道:“这样说起来似乎没有可疑之处。”
“嗯。”叶痕抿了一口茶,“其实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那具男尸的身份。”
“尸体送往义庄了,黎征已经让人贴出了告示,相信这两日就会有人前来认领的。”百里长歌道:“昨夜我见过秦姑娘的未婚夫潘杨,他说自己是岩溪镇人氏,还是青莲学院的学子,为了大婚告假回来的,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直接去岩溪镇找潘杨。”
“那好。”叶痕颔首,“魏俞你陪着阿瑾去岩溪镇,我要留在行宫等消息。”
出了行宫,魏俞直接让驻守的一个侍卫找来马车带着他们直奔岩溪镇。
“阿瑾,你说秦姑娘到底在鼎里找什么东西呢”昏暗的空间,让魏俞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惆怅,他望着窗外,一脸苦闷。
“我也不知道。”百里长歌赶紧摇摇头,一想到昨夜看到秦黛穿着嫁衣的半个身子露在鼎外挣扎,另外半个身子已经进入鼎里燃烧着,她就觉得全身都起毛栗子,那样诡异可怕的场面,任何人见了都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真的好可惜呢”魏俞叹息道:“原本还想着今日去看秦姑娘大婚,谁曾想到红颜薄命至此。”
“你别胡乱猜测了。”百里长歌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我又是答应了王爷一定要查出真相的,一切定论,等到水落石出那天再说。”
“对喔”魏俞后知后觉地点点头,随后又像发现了珍宝一般,眼睛里闪出钻石般的光芒看着她,“阿瑾,没想到你还会验尸那么厉害,以前倒是我小看你了,唔虽然你长得没我好看,但是你这么有本事,我决定收下你这个兄弟,以后你在王府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貌似我年龄大些。”百里长歌有些无语。
“那也没关系啊”魏俞拍拍胸脯,“在晋王府,你是个新来的小医官,我这个老人照应你是应该的嘛,至于年龄什么的,你别在意那么多细节。”
“呵呵”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岩溪镇,下了马车后问了路过的行人,这才找到潘杨家的准确位置。
“那个小娼妇,真是气死老娘了”
二人还来不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妇人的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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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们,今天万更,也就是有五更,养文的亲尽量别养了哦,最近都会多更哒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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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六十九章 一见倾心(二更)
; 百里长歌敲门的手犹豫了一下,又听那妇人的声音继续传来,这次柔和了许多,“儿啊,你多少吃点东西吧,气坏了身子还怎么回书院那个小娼妇给你扣了这么大顶绿帽子,老娘待会儿就去她家把聘礼连本带利给你讨回来致我们终将相忘的江湖最新章节。”
和魏俞对视一眼,百里长歌算是明白了几分,里面说话的这位想必就是潘杨的娘了。
抿了抿唇,百里长歌轻轻叩动门扉。
“谁啊”那妇人语气中的凌厉不掩分毫。
“我们是公门中人,因为秦姑娘的死,有些细节想当面问一下潘公子。”百里长歌说着便站到一旁。
妇人闻声赶紧过来开门,左右瞟了一眼百里长歌和魏俞,这才敛去几分情绪,道:“两位官爷,你们来得正好,快请里面坐。”
二人没说话,跟着她进了客厅。
妇人赶紧煮了茶奉上,这才唉声叹气道:“官爷,你们可一定要替民妇和我儿潘杨做主啊秦黛那个小贱人原本早就收下了我们家的聘礼今日大婚的,谁料她竟会在昨夜跟情郎私奔跑到祭坛做出这种丢祖宗脸面的无耻之事来,哎哟哟,我都不好意思替她说出口了。”
百里长歌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四十刚出头的妇人,一身靛蓝色罗裙,外罩同色棉袄,是滁州满族的时兴样式,她皮肤不算很白皙,眼尾挑出刻薄的弧度。
百里长歌喝了一口茶,很客气地道:“能不能请令公子来堂内说话”
“唉”妇人一听立即皱了眉,“杨儿自昨日从滁州城亲眼见到那小娼妇与情郎殉情后回来就不吃不喝到现在,我怎么劝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守护甜心之夜蝶梦醒最新章节。”
“令公子大概是伤心过度吧”魏俞立即道:“真难得他深情至此。”
“可不是嘛”妇人眉头皱得更深,愤怒道:“亏得我们潘家把她当宝供着,没想到她在临死前还给我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真真是气死人了”
不多时,潘杨被叫到前厅来。
昨夜天色昏暗,百里长歌并没有看清他的面容,此刻一看,除却他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这个人长得非常俊秀,行止之间自有一股书生的清雅气息。
潘杨缓缓走至他们旁边坐下,“请问二位官爷有何事”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厉害,百里长歌听得出来,他的声音,还隐隐含着一丝颤抖。
“潘公子请节哀。”她示意魏俞拿出笔墨记录,又道:“秦姑娘的死我们也很遗憾,今日前来是想多了解一下情况。”
“嗯。”潘杨轻轻点头,百里长歌眼风扫到他的指甲深深扣进扶手。
“你跟秦姑娘的婚约是属于哪种”百里长歌问。
“这”潘杨抬起头来,似有诸多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们俩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百里长歌解释道。
“我们俩”潘杨顿了顿,“是指腹为婚,也算一见钟情。”
“哦”百里长歌微微挑眉。
潘杨似乎陷入了很深的回忆,喃喃道:“还记得两个月前我们书院举行踏青活动,那个时候冬天刚过,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我记得她一身紫衣飘扬,在我们镇上的古井边一棵大榕树下弹琴,我们几位学子闻声寻去,见到了她的非凡之姿,那一眼,便让我永生难忘。”
“那之后呢”百里长歌瞟了一眼魏俞的笔记,又问道:“你跟她从那一次相遇之后就一直联系了吗”
“是的。”潘杨抿了抿唇,“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秦黛,由于她是滁州城的琴师,而我是青莲学院的学子,我们二人几乎碰不上什么面,所以平时只能用书信联系。”
“那这样说来,曾经的你们,关系是很好的了”百里长歌一边问,一边用手指蘸了水在桌子上画着。
“算是吧”潘杨神情有些黯然地垂下头,声音又有些哽咽道:“整个滁州的男人都羡慕嫉妒我能娶到她,而我本人更是如获至宝,对大婚做了充足的准备,谁知她竟会在昨夜让我成了一场笑话。”话到这里他已是神情凄切,双唇颤抖。
百里长歌定定看了他一眼,那样的神情,的确是失去挚爱以后心如死灰以及一个男人在受到这样的侮辱后的不甘和愤怒。
种种情绪掺杂,使得他原本俊美非常的面容略微有些扭曲。
不知为何,百里长歌突然就想到了叶痕,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每一次她提到晋王妃,他都讳莫如深,从来不透露分毫。
难不成晋王妃也曾经给晋王戴了一顶绿帽子
否则,要怎么解释那个女人明明没有死,却将孩子抛给叶痕这样奇怪的事呢
“阿瑾。”坐在一旁拿着毛笔记录的魏俞见到她走神,赶紧用手肘拐了她一下。
百里长歌赶紧收拢思绪,又问潘杨:“那么在你们交往的这段时日里面,你有没有发现她同其他的男人来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潘杨甩甩头,“我们前后见面的次数总的才三次,第一次就是两个月前,上门提亲是第二次,第三次便是昨夜了,其他时候都是以书信来往,我哪知道她还有没有在别的地方有相好的。”
“你们俩前后只见过三次”百里长歌想着这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分啊,不知晓对方是自己指腹为婚的对象的情况下还能一见钟情。
“嗯。”潘杨很肯定地点头。
百里长歌本来想让潘杨把秦黛给他写的那些书信拿出来看一看,但一想到那是人家的,她索性不再提及。
“昨夜与秦姑娘一起被火烧死的那个男子,你可认识”百里长歌低声问。
“认识,那个男人正是我们青莲学院的学子许洛。”潘杨说话的时候,额头上青筋暴起,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弯曲成爪,似是要把扶手整个捏碎。
跟魏俞对视一眼,百里长歌又问:“那既然你们俩在同一个书院,想必双方都熟识了”
“也不算太熟。”潘杨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道:“只是偶尔遇到学业上的问题时会聚到一起讨论。”
百里长歌蹙眉思忖了片刻,问道:“你们那日的踏青活动,许洛在不在现场”
“在。”潘杨艰难地开口。
百里长歌坐得离他较近,听得出来他自提到许洛时呼吸极其紊乱,似有满腔怒意即将喷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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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章 凉若冰霜(三更)
; 从潘杨家出来,百里长歌和魏俞一路走过流水小桥九龙至尊全文阅读。
魏俞看了看从潘杨那里得来的信息,有些无奈道:“阿瑾,我们这一趟除了知晓那个与秦姑娘一起殉情的男人身份外,似乎一无所获。”
“是啊。”百里长歌也点点头道:“他们两个从相识到大婚总的才见过三面而已,其余时间均以书信来往,秦姑娘都还没跨进潘家的大门,潘杨又会对她了解多少呢我们这样直接来问潘杨,定然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魏俞看了看天色。
“先回行宫告诉王爷我们已经知道殉情的男子身份。”百里长歌淡淡道:“顺便跟他商讨一下这个案子究竟该如何查起。”
二人回到行宫时,天已经黑了。
叶痕还没用膳,烤着火盆等他们,见到百里长歌进门,赶紧递了一个暖炉过去,又示意她在火盆旁边坐下。
“查的怎么样了”他问。
“那个潘杨对于秦黛似乎知之甚少。”百里长歌叹了口气,“他们从相识到大婚不过才见了三面而已,其余时间均以书信来往。”
“那他们为何大婚”叶痕不解。
“他们俩是指腹为婚的。”百里长歌喃喃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叶痕,见他神情有些恍惚,便又道:“但实际上他们真正的见面是两个月前,青莲书院举行踏青活动,潘杨那日在岩溪镇见到秦黛,并对其一见钟情,后来才知她便是自己的未婚妻,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潘杨才会迫不及待去秦黛家提亲的吧”
“如此说来,他们二人很恩爱了”叶痕眸光流转,最终定在她的面容上我的美女房东全文阅读。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百里长歌道:“秦黛既然答应嫁给潘杨,说明她心里面是乐意的,可是她和潘杨明天就要大婚了,为何她会在昨夜穿着嫁衣跑到祭坛去还和潘杨的同学许洛一起殉情。”
“你不也验出来了,秦黛死前胸部受过伤,兴许这件事背后有很大的隐情。”叶痕说着,将火盆往她面前挪了挪。
“秦黛家本就在滁州城里,她会去祭坛不足为奇,可是身在岩溪镇的潘杨怎么会这么巧在秦黛与那男子殉情的时候刚好到了祭坛外面呢”百里长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海中的疑问就像一团乱麻,想得她头痛。
“回来这么久,你该饿了吧”
叶痕又将火盆挪到桌子边,示意她上桌吃饭。
“我”百里长歌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嗯。”叶痕颔首,又道:“案情紧张,这几日你便在我这里用饭,也免得你跑去后殿来回奔波。”
“那好吧”百里长歌见他执意如此,便也不再推辞,走过去坐下,接过嘟嘟递来的牙箸开始用饭。
嘟嘟夹了一只黄灿灿的鹌鹑递过来,道:“麻麻,这个是爹爹亲手做的箸头春,他说你喜欢吃。”
百里长歌看了一眼,有些狐疑地看向叶痕。
他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百里长歌接过嘟嘟手里的东西,也埋头吃饭。
“爹爹,魏俞早上跟我说要去后殿放风筝的,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嘟嘟小小的身子从凳子上爬下来,蹑手蹑脚走到叶痕身边,附在他耳朵后面轻声道:“爹爹你要是再把到嘴的麻麻放飞,我回来还要踹你屁股。”
眼角一抽,叶痕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恍若明艳春光里,玉兰花开灼灼,久雨后的天空虹光乍现那样夺人眼球。
似乎从认识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笑,褪去了所有面具,精心打磨的玉石一般,拢了这世间所有光彩。
晃神片刻,百里长歌放下牙箸,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
确实是吃饱了,这样一个恍若天神的人坐在旁边,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吃不下去。
“喝汤。”叶痕抬起白玉小碗,亲自为她盛了汤递过来。
百里长歌心神恍惚,手一抖,在他放手那瞬间不小心将小碗抖落,温热的汤顷刻间撒到衣袖上。
他蹙眉站起身,赶紧拿出锦帕,撩开她的衣袖就要替她擦拭。
衣袖拨开,露出雪白皓腕,而手腕之上,还有更洁白的手链,第三个方块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红得那样刺目。
微微抽了一口气,百里长歌手臂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一看到这个变红的方块,她就想到秦黛穿着嫁衣的半截身子探入了青铜鼎里燃烧,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要进鼎,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一样。
那样诡异惊悚的画面,嫁衣鲜红刺目的颜色,正如此刻她手腕上的方块,这背后所代表的是一股未知的,神秘的,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汇聚成了一双无形的大手,随时挥动掌风搅弄风云。
而她这场血腥逐鹿里的一颗小小棋子,完全看不懂对手的步伐,找不出任何破绽,更无法在他前面寻出规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什么都不要想。”叶痕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衣袖上的汤渍,抬起头来看着她,认真道:“至少在我们合作关系结束前,你还有我。”
鼻尖一酸,百里长歌眼眸里迅速氤氲了一层水汽。
至少在我们合作关系结束前,你还有我。
那合作关系结束以后呢
是不是她就成了苍茫孤海中的飘萍,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是哪里
轻轻推开他的手,百里长歌垂下眸,声音多了几分冷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与其让自己在他身边养成依赖的习惯致使将来只能抱着回忆过,那么何不趁现在断绝一切生机
叶痕被她推回来的指尖僵住,声音亦含了一丝颤,“长歌”
“王爷,我累了,案子的事明天再说。”百里长歌决然转身,推开门时,一股冷风毫无预兆地就吹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双肩,可身子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
这种冷,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沁人骨髓。
她在这冷夜中苦笑,笑容凉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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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五更在六点以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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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一章 甜蜜之吻(四更)
; 负责洒扫后殿的是个哑女,她此时正在往厨房的灶膛里添柴,准备给百里长歌添置一个火盆焚天煮海最新章节。
四肢冻僵的百里长歌回来时经过厨房,哑女正端着火盆出来,见到她冻得发紫的双唇,吓得脸色一变,赶紧将火盆端到百里长歌房里,将她扶到火盆旁边坐下,又顺便把叶痕那件雪白厚实的披风给她系上,这才转身去厨房烧热水。
百里长歌眼神空茫地坐在火盆边,听着银炭时不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银炭烧出的光很温暖,却似乎暖不进她的心。
蜷了蜷身子,她把头埋在膝上,想靠那温暖近一些,然后强迫自己摒弃一切混沌的思绪,尽量往案情方面去想。
第三个方块变红的时候,秦黛穿着嫁衣将自己的身子探了一半进青铜鼎燃烧和那个叫做许洛的男子一起。
那么这两个人究竟哪一个才是手链上所指的人
那个人又和三夫人以及百里少卿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凶手究竟是以什么为标准来对这些人行凶的
她想了很多,用手指蘸了水在小几上写写画画,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最终,还是什么线索也没理清。
暗自叹了一口气,百里长歌将肩上的披风拢了拢,似乎此刻除了眼前的火盆,只有肩上这一件厚实的披风才能感觉到丝丝暖意。
案子理不出线索,她继续将头埋在膝上,在火光的熏染下,几乎就要沉沉睡去道心天下全文阅读。
这个时候,哑女突然推开门进来。
她不会说话,与百里长歌接触的时间也短,只好走过来用手指蘸了水在小几上写字示意她去净房沐浴。
百里长歌点点头站起身,哑女赶紧拿了澡豆绒巾跟在她后面。
到了净房门前,她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如今是男装打扮,回过身接了哑女手中的澡豆和绒巾,百里长歌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哑女红着脸轻轻颔首,又回去厨房待着。
百里长歌进了净房,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将自己泡在热水里,疲累了一天的身子终于得到舒缓,轻吐了一口气,她将那些扰乱思绪的想法抛诸脑后,不断撩动水花淋在肌肤上。
浴桶里太过温暖,她一时贪恋,竟不知不觉泡到水凉。
出来的时候,她仰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么冷的天泡冷水澡,毫无疑问,第二天她就病倒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百里长歌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沉重得很,脑袋昏昏沉沉,看屋子里的东西也是朦朦胧胧,但眼尾还是捕捉到了坐在床沿边的那抹月白身影。
心中一恸,她有些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这位的确是叶痕之后,条件反射地一咕噜翻坐起来,眼睛定定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你病倒了。”叶痕神色淡淡,不断用嘴轻轻吹着手心里捧着的那碗汤药,良久,回过头来看着她,补充道:“我的小医官。”
百里长歌微微皱眉,她有的时候会怀疑叶痕是不是非常健忘,就比如昨晚,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这才过了一夜,他就端着一碗药汁坐在她的床沿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翕动睫羽,她抱着被子往大床里面缩了缩,低声道:“我”话音刚出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改口问道:“许洛的尸体,有人来认领了吗”
叶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轻轻吹着药汁,百里长歌看见那黑褐色的汤药随着他的轻轻吹动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放了糖的蜜汁,似乎经他这么一吹,所有的苦涩都不见了。
“过来,喝药。”良久过后,确定药汁的温度差不多了,叶痕这才将碗递过来,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托着盛放黑色药汁的玉碗,说不出的相得益彰。
百里长歌愣了愣神,摇头喃喃道:“不喝,苦。”
“良药苦口。”他轻笑道:“你要是不喝,打算就这么病着么”
“我宁愿病着。”百里长歌再度皱眉,要她喝这么苦的东西,她到宁愿一直病着。
“你病了,谁替我查案”叶痕看过来,声音轻轻浅浅,听不出半分怒意。
“反正我不喝”百里长歌将头扭到一边,小感冒而已,原本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叶痕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让她很是意外,心里头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不想遂了他的意。
“喝不喝”叶痕将碗递过来一寸。
“不喝”百里长歌紧紧咬着牙,她今日就是要和这个人杠上,她就不信她不喝药他还能怎么滴。
“你不喝,我喝。”叶痕将手臂缩回去,亲润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怒意。
百里长歌有些意外,她偏过头来瞄了一眼,叶痕果真将玉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趁她发愣的空隙,突然倾过身来,右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瓣不由分说便覆了上来。
“唔”这个举动完全在百里长歌的意料之外,她想挣扎,却无奈正在病中,身体虚弱得很,右手被他的左手紧紧钳制着,左手撑在床榻上防止身子往后倾倒砸在墙上。
现在这个姿势,她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叶痕似乎察觉了她的无可奈何,眼尾挑了一丝笑意,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将药汁送进来。
早就喘不上气的百里长歌完全抵御不过这个攻势,喉口一动,不小心将药汁咽了下去,却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只觉得一阵温热滑过喉咙,似乎将全身都苏暖起来。
直到药汁全部咽下去,叶痕才缓缓放开她。
“噗噗噗”百里长歌赶紧趴在床边,想把刚才的药汁吐出来,叶痕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扶正,又将玉碗内剩下的半碗药汁递过来问她,“还喝不喝”
“不喝”百里长歌大喝一声,赶紧捂住嘴将头撇向一边。
“嗯”
“我我自己喝。”脑子里的眩晕还没有全部消散,百里长歌一想到刚才两人的动作,顿时想找块豆腐撞墙。
叶痕武功比她高,力道比她大,更何况她现在全身瘫软没有力气,她相信只要自己说一句“不喝”,他铁定将刚才的事情重演。
“你自己怎么喝”叶痕瞟了一眼她颤抖得连端碗都成问题的双手,幽幽道:“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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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二章 百年承诺(五更)
; “不要”百里长歌一脸惶恐惊惧,赶紧拉着被子往里面缩了缩倾国之恋之爱恨情殇全文阅读。
“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叶痕瞟她一眼,用汤匙舀了药汁送到她面前。
百里长歌有些尴尬,赶紧垂下头,咕哝道:“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喂药。”叶痕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你这个混蛋”突然间神智全部清明过来,百里长歌猛然意识到从平城到这里,自己被这个外表高华无双,实则腹黑无下限的男人吻了三次,她抄起床上的瓷枕就朝他扔去。
叶痕轻易接住了瓷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再说一次。”
“你个混蛋,你还我初吻”百里长歌气极,再摸床上,只有那一床厚实的被子,她一咬牙,大力将被子扯起来往他头上砸。
“初吻”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叶痕噗嗤笑了出来,问她:“什么叫做初吻你有么”
“初吻就是你管它是什么,像你这样不知羞耻几次三番轻薄于我,你简直就是咳咳就是咳咳”
一口气没提上来,百里长歌喉咙有些痒,她捂住胸口使劲咳着,脸色略微浮现苍白色,盖住了刚才因发怒而瑰丽如烟霞的面容。
叶痕见状,立即收了笑意,放下手中的玉碗,将她撩出来的被子掀过去盖在她的身上,蹙眉道:“快躺下休息。”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百里长歌怒目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一直很听话地乖乖喝药么”
“”
混蛋简直太混蛋了
百里长歌暗自磨牙,她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想喷火大道纵横最新章节。
“还不睡”叶痕挑眉看着她。
“要你管”百里长歌气冲冲地嗤他一声。
“你今天话太多了。”叶痕眸光闪了闪,手指很有技巧地躲过她的视线点了她的软麻穴。
身子彻底一软,全身都使不上力气,百里长歌往后一瘫,脑袋正要撞在墙壁上之前,被叶痕轻轻用手托住。
将她归置到床榻上睡好,又掖了掖被角,叶痕这才站起身往门边走去。
瘟神终于要走了,百里长歌长长舒了一口气。
本以为就此清净,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谁料叶痕走到门后,从竹筐里拿了一些银炭来添置好,又将紧闭的梅花窗打开一点,这才走过来脱了外袍,被子一掀躺了上来。
百里长歌瞠目结舌,“王爷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梦游”
“嗯”叶痕微愣,将手背搭在她额头上片刻,似乎确定了什么,眉梢微微舒缓了几分,把被子往她身上挪过去大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这镂空精雕的红木大床很宽敞,可是突然多了一个人,多了他的气息,百里长歌觉得非常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蚂蚁从脚底爬到额头,又从额头爬到脚底,她想动,无奈被他点了软麻穴,动弹不得,只能咬牙瞪着他,“你下去”
“嗯”
这似乎是他进来后的第三个带有疑问性的“嗯”了。
百里长歌很不爽,她怒道:“这个是我的床”
“这整座行宫都是天家的。”叶痕安静又耐心地给她解释。
“那你解开我的穴道。”百里长歌皱眉,“你这样欺负我一个病人,算什么本事,更何况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以身相许还不够”叶痕侧过身来,与她四目相对,澄澈如清泉的眸子里漾开笑意。
无赖啊,太无赖了
百里长歌怒得脸都憋红了,“你再不下去,信不信我咬得你头破血流”
叶痕仿佛没听见,只定定看着她,良久过后,突然伸过手来将她往怀里一揽,左手枕在她的脑袋下,右手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得紧紧的。
猛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好似青草那般淡淡的清香味,百里长歌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头顶叶痕的声音幽幽传来,“要是你能永远像今天这样就好了,我喜欢看你怒,看你嗔,看你被我气得无可奈何,但我受不了你变成现在这样,将所有的事情藏在心里,现在的你根本不是”
大概是药效发挥了些许催眠的作用,百里长歌只觉得困意突然来袭,叶痕的这番话,她听得不是很清楚,更甚至于最后那一句,她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叶痕垂下眼,见她紧紧抿着唇,但眉目间舒展开来,睡得极其安稳。
他的唇角染上一丝满足地笑意,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收回来,解了她的穴道,又继续环过去紧紧抱着她。
百里长歌睡得很沉,叶痕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动半分,就连被他压麻的那只手也仿佛没有知觉般。
他俯下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宠溺的眼神定定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声音亦清浅如泉水叮咚。
“百里长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休想再推开我,你笑,我陪;你怒,我忍;你想要这世间的一切一切,我都可以找来给你,唯独不能离开我,除非我死。”
怀里的人静静的,回答他的依旧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叶痕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有些散乱的发丝,他不知道今日的这些话她听见了多少,但他知道只有这个时候她最安静的时候,他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藏在心中数年的话倾吐出来。
因为,他不确定这一天过去之后,她是否又会像昨天一样将他越推越远。
没多久,叶痕也沉沉睡了过去。
暮色时分,魏俞前来敲门。
叶痕被惊醒,第一时间看了看怀里的百里长歌,转而望向紧闭的门边,声音沉凉,“何事”
“王爷,许洛的家人前来认领尸体了。”魏俞显然是跑着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来的人是许洛的亲弟弟许彦,他要求将尸体带回去,刺史大人让人前来询问王爷的意见。”
“嗯,知道了。”叶痕声音平淡。
“王爷,阿瑾”
“她今天没空。”叶痕道:“你直接去回了刺史大人,就说我们明天一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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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三章 好大只老鼠(一更)
; 魏俞有些犹豫,阿瑾受了风寒,他是今天一早就听说了的,可是王爷从早上就来了这个房间,似乎连午膳都没有用过,刺史府那边的人又在催促着案子的进程,他也想尽一份力早日查出真相,还给秦姑娘一个清白厉鬼奇兵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他心中急躁起来,时不时瞥一眼对面紧闭着门的房间,却总也见不到人出来。
游廊上哑女用托盘端着饭菜过来,见到魏俞站在门前时愣了一愣。
魏俞显然也瞧见了她,赶紧走过去询问:“王爷可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待在这里”说完他用手指了指百里长歌的房间。
哑女点点头诡墓疑云之畏亡人最新章节。
“哎呀,那可如何是好,王爷莫不是被阿瑾传染,也受了风寒下不了床吧”魏俞一拍大腿,皱眉道:“难怪刚才我听着王爷的声音不太对劲,这样吧,你把托盘给我,我送去给他们,顺便看看王爷身体如何了。”
哑女有些犹疑,端着托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魏俞也不管她如何反应,直接伸手将托盘接了过来,转身朝着百里长歌的房间走去。
“王爷,该用膳了。”魏俞轻轻敲着门,语气里含了一丝试探。
熟睡着的百里长歌被他的敲门声惊醒,睁开有些朦胧的双眼,正对上叶痕温润的容颜,她一惊,到抽了一口气后身子条件反射地就往后面缩,却无奈腰肢被叶痕紧紧抱着,她挣脱不得,只能伸出双手去推他。
“你你无耻,竟然跑到我的床上来,你出去”百里长歌气极,一时没想起来沉睡之前的事。
她这一动,叶痕被压麻的那只手得到了片刻的舒缓,他将手缓缓缩回来,活动了一下,立即抓住她伸过来推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无耻说谁”
“我就说你无耻还想套我的话”百里长歌右手被他钳制住,左手连带着腰肢被他紧紧抱着,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用双眼狠狠瞪着他。
“我怎么无耻了”他还是那样看着她,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样子。
“你放开我”被他扣住手腕的那只手一用力,手背上血管凸起,好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她紧紧咬着牙关用仅存的力道与他搏斗。
“你是不是还想被我点穴”
她的力道自然不能撼动叶痕分毫,反而被他往后轻轻一推。
百里长歌整个人又平躺回了床上,她还想起来,却对上那张近在眼前只距分毫的如画容颜,心潮一下子就澎湃开来,呼吸也有些急促。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轻薄我,我就咬掉你的耳朵”强忍住快要眩晕的大脑,百里长歌只觉得脸上好像火烧一样滚烫,风寒本就使得她全身绵软无力,此时再对上这样一张让人血脉愤张的脸,直接就削弱了她的抵抗力。
“轻薄”叶痕眸光动了动,好像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异常新鲜。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百里长歌心中警铃大作,同时又疑惑得紧,这个人从昨天到现在的态度简直太奇怪了,莫不是被鬼怪附身了
叶痕低低笑了一声,将头埋在她颈间,轻声道:“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说我欺负你,你可曾想过兴许有一天我也会被你欺负”
他说话的时候,唇齿间呼出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软软地喷薄在她脖子上,撩得她全身滚烫。
“呵呵晋王殿下,您这么谦虚你娘知道吗”百里长歌受不了现在这个阵仗,她闭上眼睛一遍遍地提醒自己眼前这位有老婆有孩子,甚至潜意识里把他当成太监。
这样一想,她沸腾的心绪终于平静下去,睁开眼时,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蛮力就将他推到一边。
叶痕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道,但他毕竟在外沿,百里长歌想下去,还得经过他这里。
他伸出手拦住她,眼眸中晕染开一层黑墨,“什么意思”
百里长歌不想理他,整理好衣服正准备下去,衣袖却不小心被他的手撩开,再度看见刺眼的鲜红,她整个身子都颤了一颤。
叶痕发现了她一瞬间的情绪变化,赶紧起身坐在床沿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她解开那串诡异至极的手链,眼眸中,一种叫做心疼的东西缓缓溢出。
“长歌”将手链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片刻,他收起刚才的玩笑心思,声音亦轻柔了几分,“你不要怕,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
“陪我多久”百里长歌偏转头,看向他的眸光中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叶痕,你把我当什么等你那位晋王妃回来后我又算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到处祸害人了”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把我往外推”叶痕站起身,一手扣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身子转过来,目光一瞬不瞬盯在她脸上。
“门在那里。”百里长歌仰起脸与他对视,“若是你不想走,我推得动么”
“那我就不走”叶痕手上一用力,将她带入怀抱,唇瓣不由分说就向着她的唇覆去。
百里长歌这一次躲得极快,被他禁锢住的身子无法动弹,她只能将头偏向一边,在他失神之际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叶痕身子一僵,扣住她的手松动了几分,百里长歌趁机挣脱他,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端着托盘站在门外等候已久的魏俞突然见到百里长歌跑出来,惊得张大了嘴巴,赶紧喊道:“阿瑾,你怎么不穿鞋子就跑出去了”
回答他的是百里长歌越来越远的背影。
魏俞一脸不解地进了屋子,将托盘放在桌上,这才抬起头来,一眼见到内室床榻上凌乱的锦褥以及呆愣在一边,耳朵上冒着血珠子的叶痕,他嘴巴张的可以塞下鸡蛋,赶紧问道:“王爷,这房间里是不是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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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四章 暖心话语(二更)
; 百里长歌从房间跑出来,径直去了哑女的住处隐身之超级保镖全文阅读。
哑女的房间干净整洁,打扫得纤尘不染,房间虽小,却极其温暖,百里长歌进去后,整个人围在那一盏小小的火炉旁边。
火炉上放了一个瓦罐,此时的瓦罐里正熬着姜汤。
哑女好像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依旧在外边忙碌着,估摸着火炉上的姜汤差不多了才缓缓走进来,从床头拿了一件松软的披风替百里长歌披上,这才用绒布包着手将瓦罐取下来,取了勺子将汤汁盛到白瓷碗里递给她,又用手势告诉她汤很烫,先放一放。
百里长歌目光无神地望着小火炉里跃动的火星子,把白瓷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问她:“哑女,你在这里这么久,不会觉得孤单吗”
哑女愣了愣,随后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下几个字。
百里长歌专注地看着她的一笔一划。
哑女说:心无牵挂就不会孤单。
百里长歌回味着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跳出那夜与叶痕对灯扎孔明灯时他说的话: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有感情就会有。
她至今没想明白自己的是什么,就好像在孔明灯上写心愿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将那一刻交给自己的潜意识,以至于在写完后把纸条拿起来看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整洁的白纸长条上,只简简单单写了两个字阿瑾。
这个人是谁呢
她不记得,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究竟代表了什么混沌八皇最新章节。
她只知道,从跟随在叶痕身边的第一天起,他就吩咐所有的人都这样称呼她,然而这个称呼并没有让她想到什么,甚至是联系起什么来。
难道她以前有过这个名字
百里长歌对着火炉轻轻叹了一声,随后把白瓷碗拿过来,将里面的姜汤一口气喝完,感觉到全身上下一股暖意,她这才站起身与哑女辞别。
出门那瞬间才感觉到脚背上一股寒凉,她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没穿鞋子,只着薄薄一层袜子就出来了。
哑女就站在她身后,见状后赶紧出了屋跑向魏俞的房间,准备借魏俞的鞋子来给她穿。
百里长歌站在原地纠结,眼尾突然瞥到月白锦衣一角,视线再往上,是叶痕俊美绝伦的五官,他脚步轻缓地朝她走来,手上拿着一双新靴子,看着她的眼神里点染着些许复杂的光。
百里长歌想到昨夜与今日的种种,不由得耳根一烧,偏开头不想再看他。
叶痕直接走过来,声音清浅温润:“冷不冷”
“不冷。”百里长歌往后退一步,试图错开他的身子直接出去。
叶痕却直接走到屋里,将她刚才坐过的小圆凳拿出来放到地上示意她坐下,又将那双新靴子递给她,“赶紧穿上,我可不想你的病一拖再拖,致使我输给黎征,损失几万两银子。”
百里长歌自然不从,站在原地不动,低嗤道:“你那么有钱,少了几万两又如何”
“我还要养儿子。”叶痕斜她一眼。
百里长歌眼尾瞥到他耳垂上那几个有些红肿的牙印,顿时觉得一阵心虚。
她有些矛盾,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想到很多事情,然后独自生他的闷气,但是真正站在他面前时,她又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股抑郁之气油然而生。
百里长歌一屁股坐到小圆凳上,拿过他递来的新靴子穿好后站起身,咬牙道:“我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你还想怎样”后面四个字咬的极重。
叶痕恍若未闻,淡淡看了一眼她脚上大小合宜的靴子,挑眉道:“你说的那些话,我只记得好听的,不好听的,你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忘了。”话完头也不回地去了前殿。
百里长歌低头看着脚上这双尺寸大小得宜的厚底绒靴,紧紧抿着唇。片刻后,她出了哑女的房间,也朝着前殿方向走去。
叶痕的书房里摆放着这次案件的卷宗,此时的他正坐在桌案前翻阅。
百里长歌敲门进去后,坐在他对面,也动手开始翻阅起来。
卷宗上都是刺史府录来的秦黛和许洛死的时候那些目击证人的口供。
她看了半天,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无非都是说当时场面混乱,谁也不知道秦黛和许洛为什么会突然跑进围栏,甚至爬上了祭坛。
“明天我得亲自去一趟秦黛家。”合上卷宗,百里长歌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
叶痕头也没抬,将一个小巧的暖手炉放在貂皮筒里递过来给她,又道:“我在王府时习惯了住在沉香榭,也就习惯了这种天寒地冻的日子,所以房间里很少放火盆和暖炉。”
那么,这个是特意准备的
百里长歌将双手放进貂皮筒里,感受着暖手炉传出来的温度,心中某个阴暗的部位融化开一角。
暖了一会儿手,百里长歌又将貂皮筒放到一边,继续翻阅卷宗。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百里长歌放下卷宗抬起头,就见到哑女当先进屋,双手端着托盘,托盘里,是色香味俱全的精致饭菜。
她的身后,跟着冻得缩手缩脚的魏俞。
“魏俞,你这是去做贼了”百里长歌看见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阿瑾,你就知道取笑我。”魏俞抿着嘴,一脸不满地道:“我刚才去了一趟刺史府,快冻死了。”
“你去刺史府做什么”百里长歌问。
魏俞用嘴呼气搓着手,道:“负责清扫祭坛的差役们将青铜鼎里的烟灰全部清出来后,在里面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一直低头看卷宗的叶痕闻言也突然抬起头,与百里长歌齐声问出口。
“是这个。”魏俞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缓缓打开来。
百里长歌凑近一看,顿时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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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五章 深入查探(三更)
; 盒子里装的,是一根被盘成圈用丝带扎紧的琴弦复仇总裁的罪爱新娘全文阅读。
“这个东西真的是从青铜鼎里拿出来的吗”百里长歌指着那根琴弦,眉头皱得更深。
“是啊”魏俞仿佛看到了希望,“阿瑾你赶快好好看看这个东西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替秦姑娘洗刷冤屈。”
百里长歌接过小盒子,将保存完整的琴弦取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后又递给叶痕。
叶痕随意瞟了一眼后挑眉道:“竟然烧不断,倒也新奇。”
烧不断
这个概念一直回旋在百里长歌脑子里,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手上那串诡异非常的手链,她曾经不小心将它打落到火焰中心,但取出来后依旧完好无损,同样是烧不断的东西。
让哑女将饭菜留下,又遣退了魏俞,百里长歌关上门回来后,走到叶痕跟前,低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琴弦有些眼熟”
“哦”叶痕眉梢一动,取过那根琴弦细细端详片刻又放回盒子里,问她:“哪里眼熟”
百里长歌仔细回忆了当日不小心打翻烛台烧到手链的情形,才缓缓说道:“这个手链,我其实放在火上烧过,就跟这跟琴弦一样,怎么烧都烧不断定制名门宠妻最新章节。”
“那看来这两者之间有些联系。”叶痕如是说着,似乎忆起了什么,又道:“我在帝京城认识一个养蚕的农户,等回去以后我们专程跑一趟去问问他这是什么东西,兴许还能把手链上方块变红的秘密一块儿解了。”
百里长歌点了点头,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别想了,先过来吃饭吧”叶痕对她招手。
二人这一顿饭吃得极其安静,百里长歌一直在想着这跟琴弦难不成就是致使秦黛和许洛奋不顾身冲进祭坛的原因
那么,这跟琴弦除了烧不断之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吃了饭,百里长歌又将手链放在灯下看了许久,瞥到红色方块中间的那些黑点时,她脑海里灵光乍现,立即问叶痕:“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少卿死的时候第二个方块变红,上面的黑点轮廓是浮藏花”
叶痕抬眼看着她,不置可否。
她将手链递到他跟前,道:“既然浮藏花是致使少卿死亡的间接凶器,那么我想第三个方块上这些黑点暗示的内容必然与秦黛和许洛的死有着莫大的联系。”
她说完,从旁边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添饱墨,又将白纸摊开来铺到桌案上,照着方块上的样子将黑点点在宣纸上,再按照她之前拼凑浮藏花的画线方法将黑点全部连起来。
“竟然还是花”全部连起来的时候,百里长歌有些惊讶,她指了指宣纸上那个模糊的轮廓道:“看这样子,有些像梅花,又有点像桃花。”随后不解地说道:“可是这两种花跟那两个人的死有什么关系难道方块的暗示不应该是一根琴弦或者是青铜鼎里的圣火吗”
叶痕看过后摇摇头,同样表示不解。
第二日一早,百里长歌与叶痕和嘟嘟一起用过早膳后坐着马车直接去了西市松花巷。
滁州的居民建筑与帝京城有很大的差别,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通常都采用正面朝向太阳的形势来建造,帝京城里大多是进深大的院落,滁州这个地方则是墙壁上厚下薄,门窗小的平顶房。
马车行走在松软的草坪上,放眼望去,清晨的阳光将远处山巅上的皑皑白雪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即便有太阳,风中还是夹带着冷意。
百里长歌放下帘子,轻叹一声:“这地方真美,就是冷得很。”
叶痕莞尔,“你要是喜欢,等案子结束以后再待一段时间四处游玩。”
“还是算了。”百里长歌赶紧摆摆手,“我现在就期盼着赶紧了结案子回帝京城,这么冷的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不多时,二人根据打听到的方位找到秦黛家的位置。
百里长歌跳下马车前去敲门,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老头一身灰袄,袄上绣着极具满族特色的纹路。
见到百里长歌,老头胡子一翘,眯眼问:“你找谁的”
“这位老伯,我奉刺史大人的命令前来查案,关于你的女儿秦黛”百里长歌话还没说完,老头砰地一声将大门重重关上,愤怒的声音隔墙传出,“我没有那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你们赶快给我走,这里不欢迎任何衙门的人”
“老伯,我可是有府衙的令牌,你若是固执至此紧闭大门的话,刺史大人深究下来,可是一桩妨碍办公的罪名呢”百里长歌听得出老头还没走远,她站在大门边,朝着里面大喊。
老头一听,颇有些无奈,只得去而复返将大门打开,百里长歌示意马车里的叶痕下来,二人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从大门进去,是一个三丈长宽的小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水青树,常年青翠的绿叶上挂着些许晶莹的露珠。
老头自进去后就一直坐在水青树下的石凳上抽着旱烟,烟雾一圈一圈从他口中吐出来,刺鼻的味道迫使百里长歌将头歪向一边。
她看了看眼前的小平房,问老头:“老伯,秦姑娘的尸体至今还在义庄,你不打算去把她带回来安葬吗”
“哼”老头冷哼道:“都要大婚的人了,还做出那种见不得人的丑事,将祖宗颜面都丢尽,我秦开明没有那样的女儿”
百里长歌抿唇,想着秦黛也真是够可怜的,人都死了还被自家老爹冷眼相待,“那老伯你可知道与秦姑娘一起被火烧死的那个男子是何人”
“不知道”秦开明没好气地扔给她三个字。
“这丫头就是下贱,跟她娘一样,只会跟着野男人跑。”秦开明憎怨地狠狠呸了一句。
这老头火气太大了,若是再这样问下去,今日估计得打上一架。
与叶痕对视一眼,百里长歌赶紧问了秦黛的房间。
二人将老头扔在院子里,抬步进了秦黛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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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六章 山居墨画(四更)
; 秦黛的房间非常干净整洁,一进门便能闻到属于女子闺阁的独特馨香,百里长歌四下扫了一眼,堂前挂着一幅山居图,图中层峦叠嶂之下,烟水浩淼,青松林立绕古宅万古剑魁全文阅读。
滁州这个地方的房舍多以朝阳的平房为主。
是以图中那古色古香的亭台阁楼便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空白处题了字:斜阳柒树满山锦,绿水飞崖一幅帘。
洋洋洒洒几个字,铁画银钩般,凸显了执笔之人对其珍视程度,水烟缭绕的娴静山居图顿时因这几个字增添了几分恢弘气势。
百里长歌盯着画看了良久才偏转头问叶痕,“你看不看得出来这幅画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笔”
叶痕抬眼随意看了看,然后摇头,“看不出。”
百里长歌轻笑一声,“连你都看不出,想来作此画的定然是位隐士高人了。”
收回视线,百里长歌径直走向卧房。
精致的床榻上,锦褥叠放整齐,床头小几上放着一只花瓶,花瓶里插的正是滁州特有的点地梅,花瓣粉白,娇嫩可爱,想来定是刚摘下来没多久。
百里长歌走过去站在梳妆台边。
台上的脂粉盒子是打开的,口脂上有一个浅浅的唇印。
百里长歌拈起口脂一角拿起来放在掌心端详片刻,又看了看摆放在一旁的银角梳,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她走了出来唤叶痕,“王爷你来看一下这个。”
叶痕本坐在外间翻弄着桌上的一本诗集,听到百里长歌的声音后站起身走了进来。
“你看这个口脂和这些打开过的脂粉盒子。”百里长歌指着梳妆台,“很明显,秦黛在出去之前是坐在铜镜前梳妆的,而且梳的还是新娘妆。”
“既然是新娘妆,当时在场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叶痕扫了一眼梳妆台,语气颇淡。
“嗯。”百里长歌点点头,又道:“其实换个角度想,我要是想跟哪个男人私奔,必定不会等到喜婆婆来给我梳妆然后穿着笨重的嫁衣去找情郎,我定然会找个极其恰当的时间轻装简行,越隐蔽越好你这是什么眼神”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叶痕的视线一直定在自己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的脸看出两个窟窿。
“你真这么想”叶痕似乎忘记了此时此刻两人正在查案,只一双幽潭般的眸子盯着她。
她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呢”
叶痕眉宇间一缩,拧出极不好看的弧度,刚才还沉寂的眸子里瞬间燃上火。
“晋王殿下,您老开小差这毛病可不好。”百里长歌一个侧身闪到一旁,指责道:“我只是站在一个正常女人的角度去试想一下。”
“正常的女人会想着跟别的男人私奔给自己的夫君戴绿帽子么”叶痕似乎跟这个话题较上劲儿了,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继续盯着她。
“你说的很对,敢私奔的女人都不是正常人,她们是我心目中的女侠。”百里长歌翻弄着梳妆台上的抽屉,语气说不出的随意。
“”
“你们要查的东西查到了没有”秦开明突然从外面进来,阴沉着一张脸,说话的时候又从嘴里吐出一串串烟圈。
“老伯,您看这”百里长歌望着门口处背有些佝偻的老人。
“我要出门了,你们要查什么,改天再来。”秦开明一脸不悦地扫了二人一眼,冷着面色又走了出去百变妖尊全文阅读。
“走吧,晋王殿下”百里长歌耸耸肩,“看来我们两个很不受欢迎。”
叶痕没说话,目光四下扫了一眼,最后在烛台边锁定,神情一动,他走了过去。
用指尖轻轻拈起一张已经被烧得看不出任何字迹的残纸问她:“可有办法恢复上面的字迹”
百里长歌有些无奈,要是在现代还好,凭借各种高科技要想知道这张纸上的内容还不是小儿科,可现在是在滁州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别说恢复字迹,能不能完整将这张纸带回去都是个问题。
她摇摇头,“倒也不是没办法,只是需要很长时间提炼能让这个纸褪色的汁液。”又道:“不如我们去卖笔墨的铺子问问,兴许有人知道能让烧毁的纸显出字迹的方法也不一定。”
叶痕点点头,找了一张空白纸将那半张烧毁的纸小心翼翼包起来,二人这才出了秦黛的房间。
老头秦开明依旧坐在水青树下,嘴里似乎有吐不完的烟圈,他靠在身后粗壮的树干上,微微眯着眼睛,正午微暖的阳光照出他鬓角的一缕白发。
百里长歌本想上前再问些有用的信息,却被叶痕拉了拉衣角,她索性作罢。
出了秦黛家的院子,二人经过来时的大榕树,见一个妇人蹲在草坪里,手里拿着一个小铁楸在挖坑,时不时将旁边竹篮里的孩童时兴玩具放进坑里埋了。
百里长歌觉得很奇怪,就走过去问她,“大娘,这些东西都还是新的,为什么不要了呢”
那妇人闻言,悠悠抬起头来四下扫了一眼,这才低声道:“唉,这些东西原本是秦老头家那个女儿送来的,她还在世的时候我四岁的女儿可黏她了,经常跑去他们家玩,可现在秦姑娘去了,这些东西我也不好留在家里,免得沾了晦气。”
看了一眼百里长歌,妇人问道:“刚才看小哥儿从秦老头家里走出来,你们是衙门派来查案的吗”
百里长歌点点头,“大娘你可知道秦姑娘死的那晚是谁替她梳的新娘妆”
“这个我不清楚。”妇人道:“秦黛这姑娘从小没娘,出嫁了也没个梳头的,那天还是我亲自去请的孙婆婆,可是我没想到这时辰没到她就已经把妆都上了,等二更天我们去院子里叫她的时候,房里早就没了人影儿。你说奇不奇怪,马上就要进花轿的人了,她化个妆跑出去做什么”
“她跑出去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吗”百里长歌问。
“不知道。”妇人皱眉道:“说好了三更天去她家梳头的,可是当我带着孙婆婆过去的时候,秦老头告诉我说姑娘早就不见了,一群人顿时乱作一团,打着灯笼出去找,在这附近找了一夜都没看见,结果第二天就听到消息”话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继续往坑里埋着东西。
百里长歌将妇人的话仔细回味了一遍,问道:“你刚才说秦黛自小没娘,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也是听村里的老人说的。”妇人压低了声音,“秦黛的娘在她很小的时候抛弃她们父女跟一个当官的男人跑了。秦老头儿就把气都撒在秦黛这孩子身上,更不惜将她卖给了人贩子,说起来也算秦老头儿运气好,秦黛在几经周折好几年后又回来了,这一回来可不得了,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一身琴技,自己开了个琴行,听说还挺赚钱的,秦老头儿本就贪财,自然见钱眼开,把她当宝一样捧在手心。”
妇人还说秦黛与潘杨指腹为婚的时候,秦黛的娘与潘杨的娘很是要好,可是秦黛的娘跟男人跑了,坏了名声,潘杨的娘便对这桩婚事很不满,原想着找机会来跟秦老头儿提出悔婚,却没想到两个多月前,潘杨突然提起这桩婚事,没过多久,潘杨就亲自来秦黛家提亲了。
“听起来似乎是个雨过天晴,花好月圆的美满故事。”
回来的路上,百里长歌疲倦地靠在马车侧壁上扶着额头,“可是为什么秦黛要在那天晚上跑出去呢”
“一个女人在死前精心打扮过,有两种情况。”她道:“一种是已经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死亡而特意打扮,另一种是打扮好了以后遇到突发情况。”随后她偏头问叶痕,“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比较大”
“自然是第二种。”叶痕想也没想,道:“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她很明显和许洛在鼎里翻找一样东西,而那个东西重要到让这两个人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如果是一早预料到她自己会死,她根本没必要化妆后穿上那样笨重的新娘礼服跑去青莲山脚。”
“那么按照你的推论来说,秦黛是在化妆后的这段时间里收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而那个信息就是迫使她不得不身穿嫁衣连夜奔去祭坛边的理由”百里长歌问。
叶痕将手里用白纸包住的那半张纸举起来对光看了看,“我觉得秦黛跑出去的原因很可能就在这张纸上。”
百里长歌瞥了那张纸一眼,“要是能恢复上面的字迹,将会是破案的一大关键。”
“我们现在去哪儿”马车出了巷子,又走了一会儿,百里长歌忍不住掀开帘子欣赏周围的街景。
“我看你有些累了,回去休息吧,你风寒还没有痊愈,不宜吹冷风。”叶痕说着,将她滑落到肩头的披风拉了拉,顺便替她捋顺有些凌乱的鬓发。
“我昨天似乎听见魏俞说许洛的家人来了要将尸体带回去。”百里长歌垂下头,想掩饰脸上的红晕,“我们先去见见许洛的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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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七章 宠溺无限(一)
; 百里长歌和叶痕来到义庄的时候,外面早已聚拢了一群人,沈千碧带着北衙禁军和府衙差役维护秩序,黎征则搬了一张太师椅坐在大门口,看那阵势,似乎见谁不爽就要冲上去干一架射雕之江湖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的目光越过差役们伟岸的身形,定在被人群围住的一个浅蓝布衣男子身上,随后怔然片刻。
倒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有多出众毕竟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把叶痕的容貌给压下去,他一向都帅得那么高调。
她的惊愕来源于男子坐在木轮椅上的身子,看起来似乎是腿脚不便。
百里长歌走过去问黎征,“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黎征脸色阴沉,随手指着那布衣男子道:“他蛮不讲理,一大早就来义庄吵闹,嚷嚷着要把许洛的尸体带回家。”
“黎大人何苦出言污蔑草民”男子虽然看起来面貌气质俱佳,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沉冷,分毫没有被黎征的气势所慑住。
滁州这个地方天高皇帝远,黎征早就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天,此时见到脚下有不服从的臣民,他自然怒极,但当着叶痕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怒意,愤懑道:“不错,本官的确是贴出告示让人前来认尸,可我并没有说过你能把尸体运回去。”
“死者为大,黎大人身为滁州父母官,竟也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么”木轮椅上的男子在一众禁军和差役的围堵下,显得身影单薄,但他语气中却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对许洛的尸体势在必得。
百里长歌转过头,看了远远站在人群之外的叶痕一眼,在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之后,她缓缓走到布衣男子身边,低声开口:“想必这位就是许彦许二公子吧”
男子目光偏转,在她蜡黄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然后略微点头。
百里长歌赶紧从黎征旁边的桌子上倒了茶来递给他,安慰道:“许二公子请节哀,开祭坛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始料未及,如今许洛公子的尸体就摆在义庄内,情理上说来,你作为他的亲人,是该把尸体托运回去好好安葬的,可是出事那天刚好晋王在现场,他觉得许洛公子的死应当另有隐情,事实究竟如何,还有待查明,所以许洛公子的尸体,你暂时不能带回去。”
“连当朝晋王殿下也这么说吗”
男子冷笑一声,眼尾挑出嘲讽之意,“草民一介布衣,家中父母早亡,自小与大哥相依为命至如今,却没想到他到死都不能归冢,你们一个是滁州的父母官,一个是当朝晋王殿下,一声令下便可让我人头落地,我即便是再三争执,又能如何”
他此言一出,周遭百姓唏嘘声不断,皆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而望向黎征和叶痕的眼神就多了一重忿忿不平的意味。
百里长歌微微蹙眉,这个男人,太懂得利用大众来博取风向了。
她正在犹豫要如何化解当前的局势,叶痕突然剥开人群走了过来,清幽的眸光随意看了许彦一眼,而后望向黎征,轻轻吐口,“本朝有律令,但凡案件未曾查明真相之前,受害人的尸体只能存放在义庄。”
黎征听他这么一说,顿作幡然醒悟之状,连连附和,“晋王殿下所言极是,本朝的确有过这样的律令,所以还请许公子先行回去,等真相大白之日,本官自会遣人去府上通知你。”
许彦深深地看了叶痕一眼,轻轻冷哼一声,然后用手转动轮椅掉过头,正准备离开。
“慢着”百里长歌突然唤住他,“许二公子既然来了,不妨多待会儿喝杯茶,也顺便做个笔录。”
许彦转动轮椅的手一松,轮椅停下,他背对着百里长歌,容颜晦暗不明,沉声道:“不知晋王殿下和黎大人又有何疑问”
百里长歌扫了四周一眼,望向黎征,“黎大人,既然许公子已经打消了将尸体运回的念头,那就把这些差役都遣散了吧”
毕竟这里不是公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审问许彦,于法不合。
黎征见叶痕点头,立即站起身将差役和沈千碧的北衙禁军都遣散了,义庄外只留下许彦,程仵作以及看守义庄的何大叔。
叶痕走过去,在黎征设的太师椅上坐下。
今日魏俞没有跟来,百里长歌只得自己找来笔墨记录极品男漂亮女最新章节。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开口问:“二公子最后一次见到许大公子是什么时候”
“两日前的申时。”许彦神情有些迟疑,想了很久才道:“当时来买孔明灯的人很多,我一个人在铺子里忙活,也没太注意,只是看到大哥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了,我也没太在意,以为他和往常一样去书斋,所以就没问。”
“书斋”百里长歌手中的毛笔顿了顿。
“嗯。”许彦点点头,“其实就是他们书院的几个学子私下交流的一个小书堂。”
“那听你这么说,许洛经常去书斋了”
许彦又点点头。
百里长歌想着早上在潘杨家,他说自己和许洛是在私下交流学术问题的时候认识的,便问:“那你可知道,去书斋的都有哪些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彦的眼底涌上一丝苦涩,指了指自己的双腿,“我如今就是一个足不出户的残废而已,今日能到义庄来,得亏了有个好心的老伯相送,否则我这个样子,只怕是连给大哥上柱香都不行。”
百里长歌听他一说,心中很是同情,越发想要帮他破解这个案子,又问:“你大哥平时可有跟女子有过来往”
许彦浑身一震,扶在轮椅上的双手弯曲成爪,险些将扶手捏碎,与潘杨当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良久过后,他才镇定下来,用幽凉的声音说道:“大哥素来与我无话不谈,倘若他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子,定会跟我说的,更何况秦姑娘与潘公子的婚约人尽皆知,他怎么可能做出与秦姑娘私奔殉情的蠢事来”
“那他生前可有跟什么人交恶或者有什么纠纷”百里长歌想着当时两人一起进的青铜鼎,却只有秦黛一人胸前受伤流过血,殉情之说自然是不成立的,那么就只能往仇家这方面去想了。
“没有。”许彦摇头道:“大哥一向平易近人,对人对事极其随和,他不可能与人交恶的,仇家就更不可能了,我们俩兄弟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却没有欠下债务,平时也没得罪过任何人。”
“那么如此说来,这件事的确另有隐情了。”百里长歌思忖片刻,“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对许洛极其重要的”
“他最珍视的自然就是家里那些书架上的书了。”许彦轻笑道:“我家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十足的书呆子,整天只会与书打交道,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将热汤撒在他的书页上,还被他说了几个时辰。”
百里长歌提起笔将他说的一字不漏记录下来,想了想又问:“许大公子擅长音律吗又或者说他是否对音律感兴趣”
提起这个问题,百里长歌见到许彦的眼眸明显缩了缩,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百里长歌见状,赶紧把记录的册子放在一边,又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许二公子先喝口茶慢慢说。”
“大哥不擅长音律。”许彦接过茶盏,缓缓道:“甚至可以说他对音律一窍不通。”
“那这就奇了。”百里长歌与叶痕对视一眼,又望向许彦,“负责清扫祭坛的差役们将青铜鼎里的灰烬弄出来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一根完好无损的琴弦,连鼎里那样旺盛的大火都没能烧断,说明这跟琴弦材料特殊,可以说天下间极少见,倘若许大公子对音律不感兴趣,又为何要与秦姑娘去争夺这根琴弦,更甚至于连性命都顾不上”
“我早就说了是殉情你们还不信。”站在一旁好半天的程仵作冷哼一声,睨着百里长歌,“鼎里找到一根琴弦你就说是二人相争的东西,可有依据”
“有。”百里长歌冷肃道:“就凭当时他们趴在鼎上的姿势,我就敢说两人都不是想去寻死的,更何况殉情的话为什么只有秦姑娘一人受了伤,而许洛全身上下却没有伤口”
“你又如何知道秦姑娘的不是旧伤,万一她在之前就有伤口,在鼎上一番挣扎后伤口崩裂开来所以流血了。如果是新伤的话,那么凶器呢”程仵作气焰极高,似乎是打算与她杠上了。
百里长歌一噎,程老头的这个问题的确问到点子上了,她无以辩驳,只得抿唇道:“凶什么凶,反正到时候我拿得出证据就行了嘛”
“哼,毛头小子”程仵作瞥她一眼,收拾好工具箱跟着黎征回了府衙。
百里长歌有些郁闷,她当时用米醋洒在巨鼎边缘显出血迹的时候的确只想着秦黛大概是被人捅了刀子,但刚才听程仵作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东西致使秦黛受伤的凶器。
愧疚地看了叶痕一眼,百里长歌将记录的册子递给许彦,“麻烦许二公子在这上面签字画押。”
许彦伸出右手去接册子,左手正准备去拿毛笔,伸到一半的手臂突然僵了僵,他面不改色地将册子换到左手,又伸出右手去接毛笔。
百里长歌看见他这个动作,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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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八章 宠溺无限(二)
; 人群散后,百里长歌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超级减肥系统最新章节。
叶痕见了,轻笑道:“怎么了,被那仵作老头气到了”
“人家说得的确在理嘛”百里长歌无精打采道:“我只是根据米醋显出伏尸血迹来判断秦姑娘受了伤,并没有找到凶器,所以她很有可能是之前就受的伤,只不过在鼎上的时候挣扎致使伤口裂开来。”
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豁然抬头道:“如果可以找到秦姑娘从围栏到青铜鼎这段距离的血迹,不就可以说明一切了吗”
“当晚事发时,商客们乱作一团,早就将现场破坏了,要找血迹,似乎有些困难。”叶痕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没办法,只能去验尸了。”百里长歌站起身,朝着义庄里面走去。
看守义庄的孙老伯正在给每具棺木添香,见到他们进来,站起来行了礼,微微叹气道:“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活着不行么,非要嫌命长。”
“老伯您也觉得这两人是殉情吗”百里长歌走过去掀开盖着秦黛和许洛尸体的白布。
尸体早已烧焦,黑乎乎一片,唯一能看清楚地就是那一口白牙。
由于要保存秦黛和许洛两手交握的死状,二人的尸体摆放在一张台上。
“这年头哪里还有殉情的说法”孙老伯将所有的棺材前都添了香,起身走到门边坐下,望着远山悠悠道:“为情而死,那似乎是茶楼说书先生的话本里才会出现的故事。”
“哦”叶痕闻言,微挑眉梢,望着孙老伯笑道:“看来老伯在这方面还有些独特的见解。”
“晋王殿下谬赞了。”孙老伯一听赶紧说:“小老儿就是看得多了才会有此感想,殿下莫要当真才是。”
“老伯说得没错。”叶痕含笑道:“这世上能为情而死的人少之又少,这一世都还没真正在一起,谁敢用生命去赌下一世,谁又敢肯定下一世对方还会记起自己呢”
孙老伯一听立即眉开眼笑道:“晋王殿下如此通透,定是情深之人,难怪这么些年自己一个人将小世子拉扯大,也没听说您要纳妃。”
百里长歌蹲在摆放秦黛尸体的台面前,静静的听着这二人对话。尤其是孙老伯最后这一句,竟瞬间让她的心脏提到嗓子眼,她很想听听叶痕会如何回答。
叶痕面上笑意不减,略微偏头看向百里长歌的背影,喃喃道:“是啊,我是情深,这一世只想守一人,即便她什么都忘了,我也不怕。”
孙老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蹲在那边的百里长歌一眼后若有所思,捋了捋胡须问道:“晋王殿下是打算用一世光阴枯等那个人忆起吗”
“不。”叶痕摇头道:“我这一生除却吃饭睡觉的时间便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再无法腾挪出任何一分多余的时间去思念她。”
“殿下此话何解”孙老伯眉梢一扬,又看了百里长歌的背影一眼,笑着点点头。
叶痕答:“我剩下的所有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陪伴她,倾尽我所有的温柔宠爱她。”
孙老伯似乎有些震惊,唏嘘道:“得夫如此,晋王妃定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叶痕笑笑没说话。
这边百里长歌越听越不爽,站起身来气冲冲瞪了叶痕一眼,“这地方我不待了,验尸的事麻烦晋王殿下另请高明”
话完衣袖一甩直接出了义庄的大门。
叶痕身影一闪,立即闪出大门外拦住她。
百里长歌猝不及防,与他撞了个满怀,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再想到他刚才在里面与那老头的一番话,她恨得牙痒痒,抬起脚一脚踩在叶痕的脚上。
“嘶”似是极痛,叶痕倒吸了一口气,却也没移开分毫,只好笑地看着她,轻声问:“可解气”
“你死了我才解气”百里长歌并不打算给他好脸色。
“你才二十一岁,这就打算守寡了”叶痕一张俊脸凑近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散在她的耳畔。
“你胡说什么”百里长歌一拳打在他的胸膛,没好气地说道:“要守也是那位让你爱的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的晋王妃守寡,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么”
“似乎是没什么关系。”叶痕捂着胸口,“那你吃什么醋”
“鬼才会吃你那破醋”看着他疼得微微有些扭曲得俊颜,百里长歌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拳力度过大,牵扯到了他后背上的伤,她有些不忍,目光闪躲了片刻,大手一挥,“让路”
“还没验完尸,你这是赶着去哪儿”叶痕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手指紧紧拉住她的胳膊郎多肉少最新章节。
“赶去投胎,免得下辈子还遇见你这个瘟神”百里长歌用力一甩,企图甩开他的胳膊,但叶痕捏得极紧,根本没打算让她松动半分。
“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想为我而死”
“你今天出门没吃药”百里长歌怒目瞪着他,“想我为你而死,下辈子吧”
“你刚才不是说了下辈子不想看见我么”叶痕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眼尾挑出几分戏谑。
“”
“殿下,这尸体还验不验”身后孙老伯追着出来,问道:“若是不验,小老儿就让尸体入棺了,这天虽然清寒,但尸体这样长久摆放可不好。”
“验”
“不验”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极其响亮。
“这”孙老伯为难地看向二人。
“这可是你说不验的。”叶痕松开她的胳膊,漫不经心道:“反正我是无所谓,顶多输给黎征几万两银子而已,大不了我跟儿子不吃不喝忍一忍就过去了,有些人可就不得了,尸体摆放时间一长,流失的证据就越多,越找不到线索破案,更加找不到最终的真相。”
百里长歌怒气未消,转眸盯着他。
叶痕赶紧抬头望天,“今天的月亮好圆。”
孙老伯抬手遮目,看了看天上金灿灿的太阳。
百里长歌冷哼一声,转身重新走进义庄大门,再度走到秦黛的尸身前,向孙老伯要了一片生姜含在嘴里,这才用布条捂住鼻子系在脑后,取出柳叶刀往秦黛之前受过伤的部位挑了挑。
半刻钟后,她停止了动作走出来,对叶痕道:“我看过了,那个地方的伤口是新伤,也就是说秦姑娘是在去祭坛的时候才受的伤,伤口呈细条状,但边缘却凹凸不平,明显不是利器所致。”
顿了顿,她又道:“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个人交握的那只手明显比另外那只烧毁程度要严重,他们明明是两只手在里面翻弄,怎么会烧毁程度不一样呢”
“兴许正是因为两人的手交握着,来不及撤离火焰才会这样。”叶痕轻声道。
“不对。”百里长歌摇摇头,“这样的解释太牵强,根本没法说明他们两个为何会在死前拉住对方的手,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们的手当时粘在一起,无法拿开。”叶痕接过话,幽幽道:“青铜鼎里放的是经过特殊加工的上等松脂块,经火一烧便融化开来,他们两个又是在点火后去的鼎边,那个时候的松脂已经融化成粘稠状,如果直接伸手下去,必定会粘在手上,而当时他们两个人在抢东西,两手难免碰在一起,只要有一个人的手上沾染了松脂,便把另外那个人的手给粘住,他们想挣脱对方,可是火势太大,手上的松脂已经烧着。”
“难怪我们站在外面会看到两人不顾一切地挣扎要进鼎,实际上他们是想挣脱彼此赶紧出来,可是两只手被粘住了,所以最后把整个身子都带了进去。而秦黛胸口的伤很有可能是在挣扎的时候被青铜鼎里有些尖锐的梨柴刺到。”百里长歌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又疑惑道:“我还是想不明白,那两个人明明知道青铜鼎里燃的是熊熊烈火,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正常人都该清楚,被鼎里的大火一烧,再完美的东西都会有损坏甚至是烧成灰烬,难道真有如此不怕死的人么”
“这世上哪里来不怕死的人”叶痕看她一眼,道:“不怕死的话他们之前怎么还活了这么多年”
“倒也是。”百里长歌摸着下巴思忖片刻,“看来你也是个怕死的。”
“我当然怕死。”叶痕揶揄一笑,“我要是死了,这世上就多了一个守寡的,到时候她日哭夜哭把我的坟都给淹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连死都不得安宁”
“你倒是很会算计。”百里长歌冲他竖起大拇指,“连身后事都盘算好了。”
“那是自然。”叶痕眉梢轻扬。
“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想错了。”百里长歌用非常同情的目光望着他。
“为什么”叶痕表示不解。
“我夫君要是这么早挂了,我是不会那么残忍跑去他坟前哭把坟都给淹了的。”百里长歌一脸正义。
“那你会如何”叶痕颇有兴致地盯着她。
“自然是再找个男人带着去给他烧纸钱,告诉他我过得很好,让他在下面可以瞑目了。”百里长歌道:“我这个不太温柔的女人都这么想,那些温柔的说不定会带着好几个男人去,每个人给前夫上柱香,让他一路走好。”
“”
叶痕一腔怒意难发,只得转化为笑意,笑眯眯地说道:“我敢肯定,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女人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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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七十九章 学会被宠爱(一更)
; 出了义庄,二人重新坐上马车朝着城里行去霸道民国全文阅读。
“接下来去哪里”百里长歌憋着笑意看着刚才在义庄大门口被她一席话噎住,脸色颇为不好看的晋王殿下。
叶痕斜她一眼,轻哼一声没说话。
百里长歌掀帘探出身子对外面的车夫道:“直接去城里最好的墨宝铺子。”
车夫应了声,鞭子挥打在马儿背上,调了个头。
百里长歌眼风一扫还在郁闷的叶痕,“哟,晋王殿下这是傲娇了炸毛了有小情绪了”她说着,把刚才从许彦那里录来的口供拿出来翻了翻,忽然想到一事,立即敛去玩笑的情绪,道:“刚才我让许彦签字画押的时候,他明明是伸出左手拿毛笔,右手拿册子的,后来顿了顿又改为右手拿毛笔,左手拿册子,我怀疑他是个左撇子邪王绝宠:蛇蝎大小姐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盯着供状上许彦的签名看了半晌,又道:“可是没理由啊,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左撇子,他为什么要临时换成右手签名,难不成还怕我取笑他”
叶痕听她这一说,也立即收敛了几分情绪,接过做笔录的册子一看,随后陷入沉思,半晌才幽幽道:“这个字迹我认得。”
“不会吧”百里长歌难掩惊讶。
“三年前我回来的时候途经长河府,当时正值秋闱,由长河府尹主考,第一场的时候有一个考生被查出舞弊,但他抵死不认,长河府尹便命人在地上放了铁钉子让他跪,后来”
“后来他的双腿就废了。”百里长歌接过话,脸上隐隐出现几分怒意,“那个长河府尹这不是滥用私刑么”
“我知道那考生是被冤枉的。”叶痕点点头,眸中亦有几分愧疚,“我看过他的考卷,一眼便知此人有宏韬伟略,治世之才。”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百里长歌皱着眉头。
叶痕平静地摇摇头,“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什么光景,虽然长河府尹认得出我,让我在他府上居住了几日,但我毕竟是父皇眼中的逆子,早就没有任何权利,况且他肯暂时收留我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嘟嘟才满月不久,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只知道这一路走来,他不停地发热,秋闱那几天,嘟嘟几乎快没命了,我急得团团转,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那个考生”
百里长歌抿唇看着他,喉咙处哽咽得说不出话,他现下平静得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她却似乎看到了秋风萧瑟的寒凉天,眼前这个男人用他伟岸的身形包裹住嘟嘟小小的身躯一步一步跋涉至帝京。
他被判谋逆,所以这一路必定艰辛百倍,她不敢想象他究竟是如何顺利回到皇宫让皇帝甘愿打自己耳光承认几年前的冤案,并让皇帝承认嘟嘟这个小皇孙的。
“那么,你跟晋王妃,就是那个时候失散的吗”想了想,百里长歌还是觉得晋王妃那个女人忒狠,竟然把刚满月的孩子抛给叶痕就跑了。
叶痕闻言抬眸看着她,随后轻笑一声没说话。
“笑什么笑”百里长歌有些愤怒,“那个女人明明对你这么狠,为什么你还要吊死在那棵树上说什么一生一世只想守着她一个人,她不会回来了不是吗”
叶痕不答,转而含笑问:“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我”百里长歌一噎,眨了几下眼睛赶紧将眼睛撇向车窗外,用极其不屑地语气冷哼道:“我才没你那么傻,要是哪个男人对我这么狠心,我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扎小人咒死他,哪会像你一样,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你好狠心。”叶痕听后低低笑了起来。
“嘁我这个不叫狠心。”百里长歌撇撇嘴,“别人对我不好,难不成我还要将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么”
叶痕含笑看着她,“等你学会了爱一个人就不会这样想了。”
百里长歌听他这么一说,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道:“被你说得跟会上瘾的毒药似的,要是真这么毒,我觉得我这一辈子还是不要学会怎么爱的好。”
“嗯。”叶痕轻轻颔首,道:“我也赞同你这一辈子不要学着去爱,因为爱一个人的确很辛苦。”
百里长歌乐意了,笑问:“那你说说,我要是遇见一个中意的男人该怎么做”
“你要做的,是学会被宠爱。”叶痕看向她,眸光里柔化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晋王殿下,墨宝铺子到了。”车夫将马车停靠在路边,轻声朝里面唤了一声。
叶痕应了声,二人这才起身下了马车。
面前的是滁州城最大的卖文房四宝的铺子,一进门便闻到上等墨汁的清香味。
百里长歌径直走到柜台前问掌柜的,“老伯,我们想请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被烧过的纸显出上面的字迹”
掌柜是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儿,带着一副西洋老花镜,他看了百里长歌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叶痕,眼眸一眯,问:“请问这位贵人是”
“他是当朝晋王殿下。”百里长歌笑嘻嘻道:“殿下来滁州主持大坝修葺,顺便在查一件案子,而我刚才所说的那张被火烧毁的纸就是案子的一大关键,所以还请掌柜的帮帮忙。”
“原来是晋王殿下。”老头儿恍然大悟状,过来行了礼,随后摇摇头,“若是字迹被墨汁覆盖了,我还可以用祖传的脱墨法帮你们显出来,但你所说的是被火烧过的,那老夫就无能为力了。”
百里长歌有些失望,但依旧不放弃,“那老伯你帮在下想想这一带的人可有会此法的”
“似乎没有。”老头儿想了想,皱眉道:“都烧毁了还怎么显出字迹呢”
“怎么办,最重要的一条线索被掐断了”出了墨宝铺子,百里长歌一脸沮丧。
叶痕的目光却定在不远处人群聚集处,他看了半晌,弯唇道:“兴许那些街头卖艺的艺人有办法,我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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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章 我的人,谁敢动!
; 二人拨开人群走过去,见到正在变魔术的一个年轻小子,凭空变出鸽子,再将它放在笼子里,黑布一盖再拿开又没了空间之农女的锦绣庄园全文阅读。
围观的百姓连连叫好,但打赏的没有几人。
百里长歌接过叶痕递来的一锭银子直接走到那小子旁边,轻声道:“这位小哥,在下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那小子一看见银子,顿时两眼放光,伸手就要接过。
“慢着”他身后的道具堆旁边坐着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长得极其水灵,穿着一见素色旧棉袄,正不满地走过来看着小子道:“哥哥,你忘了娘亲临终前交代什么了吗她让我们堂堂正正做人,虽然我们兄妹俩一时不济走到街头卖艺这一步,但该有的骨气还是得有,你都还不知道人家有什么要求,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钱收下,万一他们所说的事我们根本做不到怎么办”
哥哥一听顿时皱眉,缩回手将妹妹拉到一边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看着百里长歌,道:“不知道兄台想让我们做什么”
妹妹把冻僵的手放在唇边哈了一口热气,走过来向百里长歌深深鞠了一躬,“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小女子的哥哥鲁莽了。”
百里长歌看着这一对兄妹,眼底溢出赞许之光,但她也没忘了正事,压低声音对二人道:“我想请问两位有没有办法让烧过的纸显出原本的字迹”
“这”男子为难地抓抓头。
“那个纸对大人很重要么”小女孩如是问着,神色略有犹疑。
“很重要,关乎人命。”百里长歌郑重点头。
“那好吧”女孩咬咬唇,“两位大人请跟我来。”
“妹妹”男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拉住小女孩的衣袖,摇头道:“那个是祖传秘方,娘亲临终前不是说了不让我们再碰的吗”
“哥哥,人命关天的事,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嗜宠兽妃:狼性王爷太凶猛全文阅读。”女孩秀眉微微蹙起,但神色颇为坚定。
男子回头瞥了一眼百里长歌手中那锭银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位大人请跟我们来。”
话完他收拾了那一堆道具放在推车上。
几人迅速走进了巷子。
女孩打开门走了进去,百里长歌四下看了一眼,极其简陋的两居室,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只是简单的一张脱漆饭桌和两个矮凳,堂前供着他们母亲的灵位,百里长歌看得出,供桌上所用的瓜果香纸,皆是上等。
她不由感慨,这对兄妹的孝心可感天地。
女孩进了她的闺阁,不多时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对叶痕和百里长歌道:“这是我们家不外传的秘方,将这秘制的汁液均匀倒在烧过的纸上,便可令其显出字迹,但只能显出一瞬间,纸就会化掉。如果那张纸要作为证据的话,小女子觉得两位大人须得慎重考虑。”
“不用考虑。”百里长歌和叶痕异口同声。
女孩略微诧异过后,将叶痕递来的纸小心翼翼地放到她从外面摘下来的一片绿叶上,唤了二人凑过来,她这才轻轻打开瓶塞,将里面的汁液徐徐倒出来。
百里长歌眼睛都不敢眨,一瞬不瞬地盯着绿叶上的纸片,不多时,纸片边缘处果然显出了字迹,一瞬间过后,纸片溶成灰烬,绿叶犹如洒了一层墨汁。
百里长歌紧紧皱着眉,刚才显出来的字迹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是“亻”,仅有一个偏旁部首,其他的早就已经烧毁了。
以“亻”为偏旁部首的字多了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字呢
再没多想,百里长歌将手里的银锭递给小女孩,感激道:“多谢姑娘相助,这是一百两,你们且收下。”
女孩连连摇头,“这么多银子,我们不能收,这个汁液虽然是祖传的,但一瓶也不值那么多银子,大人还是”
“没关系,剩下的那些就当是为令堂祭奠用的。”百里长歌赶紧拉过女孩的手将银子塞给她,跟着叶痕一溜烟闪出了门外。
出了巷子,百里长歌这才驻足问叶痕:“你刚才一眼看见这俩孩子就断定他们有让纸片显出字迹的办法,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根本就是认识他们的。”
“认识。”叶痕直言不讳,“他们俩是前刑部尚书罗彪的子女。”
百里长歌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前刑部尚书,不就是伙同前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一口咬定你谋逆,你回来后被皇帝抄家的那个罗彪吗”
“嗯。”叶痕轻轻点头。
“那他们家既然被抄了,为何这俩兄妹会流落到滁州来”
“因为前任刑部尚书的夫人是岐安郡主,南郡平王的女儿,当初我回来的时候,岐安郡主自知罗彪犯下了滔天大罪,私下来找过我,让我替她保住这两个孩子,罗彪被处斩以后,岐安郡主自刎于庭前,父皇一向忌惮南郡平王,再加上我随意提点了几句,便免了这俩孩子的死刑,被送到滁州来,也没贬为奴隶,只是终身不得入仕途。”
“原来是这样。”百里长歌唏嘘道:“幸好刚才没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他们指不定会拿菜刀跟你拼命。”
“或许吧”叶痕淡淡一笑,“在他们的心里,晋王就是致使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这件事本来就是罗彪犯错在先,污蔑你谋逆,才会招来横祸,更何况你还救了这俩孩子,他们应该想得通才对。”百里长歌思忖片刻,又怏怏道:“或许人家不会领这个请也说不定,毕竟人心难测。”
“嗯。”叶痕道:“所以我才一直没让他们知道当初是我救了他们,刚才本想借机多送点银两给他们,可我怕露出破绽,只得打消念头。”
“那要不我把你给我的这个金牌送给他们得了,反正我跟在您老的身边,基本的温饱问题还顾得上,不至于挨饿受冻”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叶痕毒针一般的目光刺过来,看得她喉口一噎,悻悻道:“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叶痕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幽幽道:“那个金牌,天下独一无二,只有你本人亲自拿出来才会生效。”
“哇,有这么神奇”百里长歌明显不信,“那岂不是天下所有商铺的人都得认识我”
“不认识你不要紧,认识你的指纹就行。”叶痕道:“金牌给你的第二天,我就让人把你的指纹发放到了大梁天下所有的商铺之中,不过天下这么大,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发完,所以现在你的这块金牌还不能完全生效。”
百里长歌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随后回过神来,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一点,远离叶痕,惊恐道:“难怪皇帝和那些皇子皇孙会如此忌惮你,你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
“可怕么”叶痕偏转头,似笑非笑。
“你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指纹,若是有人因此心生歹念,伤害我怎么办”百里长歌一想到这个就汗毛直立。
“我的人,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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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一章 如此惩罚
; 再度回到马车上,百里长歌抱着之前在书房叶痕给她的貂皮筒,想着他刚才那句话,顿时觉得周身一股暖意重生未来花匠最新章节。
叶痕见她出神,低声问:“是不是累了”
“不累。”百里长歌摇摇头,“我在想当初秦黛的爹把她卖给人贩子的时候定然没想到时隔数年后秦黛会再次返回家。”
“其实这个地方有疑点。”叶痕轻声说。
“对啊。”百里长歌附和道:“秦黛那几年是在哪里度过的为什么一回来就从一个小家碧玉变成了才貌双绝,让滁州男子竞相追逐的美人能让她习得一身琴技的地方很多,但学习了顶尖琴技又能放她安然归家的地方恐怕就寥寥无几了。”
“照你的推算,秦黛那几年待的地方确实值得怀疑,毕竟她不是揣着银子去学习琴技,而是被人贩子带走的。”叶痕道:“秦黛回来后并没有躲在家里,而是光明正大开了琴行,那就说明她是被放回来的,而不是逃回来的,什么样的地方会把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丫头培训出色后又给放了呢”
“答案是没有。”百里长歌伸手扶额,“看她的一举一动,完全就是大家闺秀的做派,所以看起来应该不是被卖去做丫鬟,那么,青楼就更不可能了,哪个青楼的老鸨会把这么个才貌双绝的美人给放走”
“既然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个秦黛是假的”叶痕眸光动了动,又道:“或许回来的这个秦黛根本就是大家闺秀,所以我们才会觉得她转变大史上最强玩家全文阅读。”
“那么问题又来了。”百里长歌听他一分析,皱眉道:“如果回来的这个秦黛是假的,那么她完全可以自己去外面开琴行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认秦开明做爹秦开明因为秦黛的娘跟男人跑了这件事本来就不喜欢秦黛,更不惜经常打骂她,这个人回来后再去认他,岂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也许,真的有非要认秦开明做爹的理由。”叶痕叹道:“看来我们还得重新跑一趟秦黛家。”
“现在么”百里长歌问。
“改天吧”他摇摇头,“今天你很累了,先回去休息。”
百里长歌偏头看了看他的神情,问道:“你今天还有事吗”
听到她这样问,叶痕眸光中染了一丝笑意,“怎么,想让我陪你”
“嘁”百里长歌用不屑地眼神盯着他,“我只是觉得来了滁州这么些天,你都还没有亲自去大坝工程看过。”
“工部侍郎在那边监工,有他一人就够了。”叶痕说着,忽然想起一事,眸光变得幽深起来,认真地看着她,“我想知道你那天晚上的孔明灯里写了什么”
百里长歌一噎,她完全没料到叶痕话锋一转扯得这么远。
思虑了片刻,她道:“没写什么,我就随便乱画的。”
叶痕打住她,“从现在起,你说一句谎话,我就吻你一次。”
百里长歌赶紧双手环胸拼命往旁边挪,恨不能在两人中间竖起一道屏障。
“怎么样”叶痕面上略带笑意,笑得她心脏都提到嗓子眼。
“不怎么样。”她抽了抽嘴角,“这个主意太烂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我也觉得太烂了。”叶痕轻笑,“要不这样好了,从现在起,你说一句谎话,就罚你吻我一次。”
“”
“你到底写了什么”叶痕凑近她,长长的睫毛眨出几抹亮光。
“我你问了做什么”百里长歌面上警惕不减,对上他的眸子,眼神却开始闪躲,心中也生出一丝慌乱。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叶痕的容颜更近一寸,几乎就要接触到她的面容,“快说,你那天写了什么”
“你们不是说,孔明灯上的愿望说出来就不唔”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唇瓣上一凉,已经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叶痕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两人虽穿得厚实,却依旧能听到对方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唔”百里长歌拼命挣扎,却无奈他抱得更紧,微微有些凉意的唇也没有停下动作,在她唇上辗转缠绵,他似乎带了些许怒意,吻得极重,仿佛要让她窒息死亡方才罢休。
之前的几次,他都是浅尝辄止,哪里会像今日这般抛开一切地吻。
百里长歌忽然有些受不住,身子轻轻颤抖起来。
放在小几上的貂皮筒突然掉了下来,里面的暖手炉与木板碰撞发出“嘭”地一声闷响。
叶痕发现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以及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她,将双眼迷离的她揽在怀里。
百里长歌极其疲累,刚才那一番突如其来的吻又耗尽了她的精力,此时再想骂他也没有力气了,只得顺从地歪到他怀里靠着,不多时便阖上眼沉沉睡去。
回到行宫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叶痕动作轻柔地抱着百里长歌下了马车,一路上无视驻守侍卫的惊讶眼神,直接去了主殿。
魏俞一见百里长歌整个人瘫软在叶痕怀里,顿时一急,赶紧跑过来哭丧着脸,“阿瑾,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谁陪我去捞鱼摸虾,上香拜佛”
话完眼眶一红,眼泪就要往下落。
叶痕怔怔站在原地,皱眉看着他,半晌,吩咐沈千碧道:“把他扔去喂鱼”
沈千碧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叶痕怀里的百里长歌,听到命令后,快步走过来,神色中充满了无辜地看着魏俞,“小子,你就安心上路吧,想要什么跟姐姐说,我让人去准备好烧给你,要不要把你那半个宝贝也盗出来一块儿烧给你”
“哎呀,王爷,你好狠心啊”魏俞神情憋屈,“把我扔下去不要紧,万一将池子里的鱼都给吓死了,那您岂不是一句话就沾染了数十条命案到时候阿瑾还得一个个替它们验尸,万一他劳累过度体力不支,让外人知道王爷您虐待府中的下人,那您以后还怎么混您名声不好的话,小世子更没有面子,小世子没有面子的话”
“沈都尉,怎么还不动手”叶痕黑着脸,若不是抱着百里长歌,他铁定一脚把他踢下水。
沈千碧走到魏俞跟前,好笑的看着他,“让你嘴贱”
话完“嘭”一声巨响,魏俞的身体在空中划了完美的抛物线后直直栽落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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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二章 父子争宠(二更)
; 沈千碧将魏俞扔到水里以后,脚步匆匆就要去往前殿暗黑审判全文阅读。
斜刺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嘟嘟睁着大眼睛,冲她“嘘”了一声。
沈千碧一愣,“小世子,你爬在柱子上做什么”
嘟嘟龇牙咧嘴,一只手臂紧紧抱着柱子,双腿盘在上面,另外一只手掌水平抬到额头上作远目状,“这上面风景好。”
沈千碧嘴角一抽,立即走过去,“快下来,否则待会儿跌倒了可没有人管你。”
“我不要你管”嘟嘟鼓着腮帮子,小脸如同刚出炉的包子,气呼呼地说道:“你快走,不要打扰我看风景。”
“我有事找王爷。”沈千碧见这小子分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便走到主殿门前,正准备敲门。
“你这个女人,真没有情调”嘟嘟很不高兴,双腿一松,整个人顺着柱子滑了下来。他赶紧走过去一把将沈千碧正准备敲门的手打开,怒道:“爹爹正在练功,他说了不见任何人。”
“什么功夫这么神秘”沈千碧从来没有经历过那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她不懂得何为浪漫,何为暧昧,更何况百里长歌是男装打扮,即便刚才被叶痕抱着进来,她也只会想到百里长歌是受了伤。
“修仙的”嘟嘟气不过,低嗤她一句,“反正你永远也不会懂,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啊修仙”沈千碧很是讶异,刚才王爷不是抱着小医官进去了吗为什么小世子又说他在练功,思忖了好半天,沈千碧这才幡然醒悟。
“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沈千碧恍然大悟的样子,嘟嘟以为她开窍了,递给她一个“明白了就赶紧离开”的眼神。
“看来王爷的功夫已臻幻境,生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啧当真是新奇得很,改天我也去讨教讨教闲妃起居录最新章节。”
嘟嘟挠墙,他很想找块砖头把这女人打晕扔下池塘去陪魏俞。
百里长歌这一觉睡得极其踏实,梦中感觉到周身被一团温暖笼罩住,她往被子里缩了缩,顺便往那温暖处靠了靠。
叶痕替她拉好被子,侧身而卧环抱着百里长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容颜。
方才进门的时候他打了热水替她净面,此刻的她看上去非常安谧,白皙的肌肤如瓷,其细腻程度,看不见任何毛孔,小巧的唇瓣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卷翘的睫毛蝶翼般展开,在面上投下两片暗影。
如此静谧美好的一幕,二人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
想到那个时候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竟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叶痕不觉便低低笑出了声,再看向怀里这个嘴硬心软的女子,他眉宇间便幻化出无限宠溺。
他将环抱着她的那只手缩回来,伸出食指,轻轻触碰她的唇瓣,触碰到一片细腻得柔软,她似乎有所感应,唇瓣微微翕动了两下,随后一个翻身直接将带着手链的那只手臂露在外面。
叶痕的目光首先就定在那串已经变红三个方块的手链上,看着上面那些杂乱无章的小黑点,他眸光眯了眯,顷刻间涌上重重黑云。
他知道,如今只是片刻的安宁。
他和她,五年前相认相知,三年前无情分离,即便是到了现在,两人对面却无法相认。
命运的一次次捉弄,让他失去了太多。
她是他的底线,一旦触碰到,他会怒会疯,会不顾一切。
闭了闭眼睛,叶痕伸出手,将她手腕上的手链轻轻取了下来。
这一次,他再也不要放开手
百里长歌起床的时候,整个内殿里空无一人,旁边香炉里还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
她抬目四下看了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向门边,门突然被推开,嘟嘟小小的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进来,见到百里长歌,立即笑道:“麻麻,你起床了,赶紧去洗脸过来喝汤。”
“为什么要喝汤”百里长歌一脸错愕,现在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吃饭么
“我问过哑女了,这个汤很补的。”嘟嘟一脸自豪,随后指了指百里长歌的肚子,“尤其是对你肚子里的小宝宝。”
“”
百里长歌的脸由错愕转化成震惊,她呆呆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麻麻,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是不是真的”嘟嘟见她不动,无奈地叹气道:“你昨天晚上才怀上小宝宝,怎么今天就傻了,那以后我不是得整天对着个傻女人”
噗
百里长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她黑脸瞪着嘟嘟,“谁教你的这些话”
“无师无门,自学成才。”嘟嘟很骄傲地说道。
“”
百里长歌彻底无语了,这不是她那天晚上用来气程仵作的话么
这小子,学的倒是挺快
“你爹爹呢”嘟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百里长歌这样想着,便懒得与他计较,问道:“他在不在行宫里”
嘟嘟对手指想了想,摇头道:“没看见。”
百里长歌微微皱眉,难不成叶痕一大早自己去秦黛家了
秦开明那个臭脾气明显就不欢迎人前去他家,叶痕直接去,指不定得受多少冷眼。
“麻麻,你快点洗脸。”嘟嘟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你不饿,你肚子里的小宝宝肯定饿了。”
“别胡说”百里长歌低嗤他一句,道:“我现在女扮男装,是个男人,男人知道吗”
“不知道。”嘟嘟很无辜地看着她,“我昨天看见你和爹爹睡在一张床上。魏俞说,两个男人是不可以睡在一起的。”
“”
“麻麻,我晚上想听故事,你陪我睡好不好”嘟嘟用央求的目光看着她。
“不好”百里长歌一口否定,“让你爹爹陪你。”
“不嘛”嘟嘟一脸憋屈,“爹爹不会讲故事,我不要爹爹陪。”
“你个没良心的。”百里长歌伸出手在他眉心点了一下,又道:“你爹爹辛苦把你拉扯大,你竟然敢嫌弃他。”
“谁让他跟我抢麻麻。”嘟嘟理直气壮,“等麻麻肚子里的小宝宝生出来就让爹爹带,然后麻麻就可以一直陪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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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三章 嘟嘟谋宠第一计
; 叶痕回来的时候,周身带了一股清晨的凉意我与天帝的十世约之相府庶女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正坐在桌子边,“享受”着嘟嘟亲自喂汤的至高无上“待遇”。
叶痕脚步微驻,看着内殿里那一幕半晌才轻轻走过去。
“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终于找到说话的空隙可以不喝汤,百里长歌赶紧将身子歪向一旁看着叶痕。
“大坝工程那边出了点问题,早上工部侍郎遣人来汇报,我就直接去了。”叶痕走过来坐下,看着桌子上仅剩的半碗汤,再看一眼拿着汤勺不断盛汤送到百里长歌嘴边的嘟嘟,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问:“儿子,为什么没有我的汤”
嘟嘟放下汤匙,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身高是个问题,他索性弯着小身子一爬,直接踩着凳子吭哧吭哧爬到桌子上,居高临下望着他爹,宣告所有权,“这个汤是给麻麻肚子里的宝宝喝的,麻麻说了,等小宝宝生下来就扔给你带着,她每天都给我讲故事陪我入睡哼哼~”
叶痕一听霍然抬头看向百里长歌,“你”
“你别听他胡说”百里长歌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立即出声截了他的话,“童言无忌,切不可当真”
“麻麻你耍诈”嘟嘟不服,指着她一脸愤怒,“你明明说了以后都要讲故事哄我睡觉的复来归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扶额,她深深地觉得晋王妃定然是个很不安分地女人,要不然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安分的小祖宗来
“儿子乖,快下来。”叶痕站起身就要去抱他。
嘟嘟往后退一步,站在桌子边缘威胁道:“你别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
百里长歌:“”
叶痕:“”
嘟嘟一见形势不对,暗自磨牙,心里直将百里长歌这个心肠冷硬的女人骂了好几遍才狠下心趁二人不注意使劲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直飙泪。
他泪眼朦胧地望向百里长歌,“麻麻,你要是每天晚上不给我讲故事,不陪我睡觉,我就跳下去,我要自杀,我要上吊”
百里长歌:“”
叶痕:“”
嘟嘟见这两个黑心的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咬咬牙,心更狠,身子往后面退,一个不稳真的从桌子上掉了下来,后脑勺和屁股先着地,比刚才掐大腿疼上几个倍,他咬咬牙,为了以后的长久之计,索性也忍了。
悄悄眯起眼睛看了那二人一眼,果然见到二人面色都变了,他索性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装死。
嘟嘟vs叶痕,第一回合,嘟嘟使用演技烂大街的苦肉计完胜。
用过午膳以后,百里长歌和叶痕再次坐上马车去了城西松花巷。
秦老头似乎一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直接将大门打开,他依旧坐在水青树下抽着旱烟,百里长歌一眼瞥见他有些赤红的双目和略微憔悴的面色,心中了悟其实这个老头也并不像别人眼里的那样无情狠戾。
和叶痕对看一眼,二人直接抬步走了进去。
“秦老伯”百里长歌走近水青树,脸上挂着一抹歉意的笑容,轻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又来打扰您了。”
“可是秦黛的案子水落石出了”秦老头冷哼一声,始终没有看过他们俩一眼,语气里依旧是说不出的冷漠。
“这个”百里长歌犹疑道:“暂时还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们来做什么”秦老头将烟枪放在石桌上抖了抖烟灰,又重新卷了烟叶放进去,不悦道:“这个案子还有什么好查的,秦黛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跟着野男人私奔遭天谴,这就是真相。”
“呃”百里长歌顿了顿,问他:“秦老伯,我们今天来是有事想问,听说数年前秦黛曾经离家好几年,后来又回来了是么”
秦开明一听,明显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冷冷道:“那是我自己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秦老伯,我们本无意打听你家的私事。”百里长歌很有耐心地道:“可是我们调查了这数日,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时隔多年回来的这个不是您的亲生女儿秦黛,而是被别人冒充了。”
“大人这是想说草民拐卖年轻女子不成”秦开明抬起头来,浑浊的瞳眸里尽是冷意。
“不不不,秦老伯您误会了。”百里长歌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想问你,秦黛回来以后,你是根据什么知道她是您的亲生女儿”
“我自己养大的女儿,我难道还认不出来么”秦开明冷冷撇下一句话。
“那也就是说,你非常确定回来的这个秦黛就是当初被你就是当初离家的那个秦黛是吗”叶痕走过来,目光朝着秦黛的房间瞟了一眼。
“自然是我的亲生女儿。”秦开明很不耐烦地答了一句。
百里长歌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再次征得秦开明的允许,两人进了秦黛的房间。
百里长歌的视线依旧被那幅山居图吸引了好久,她突然想起来昨天早上见到那张被烧毁的纸显出来的字迹“亻”。
她问叶痕,“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字迹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字呢”
“那还不容易看出来”叶痕一边翻弄着梳妆台下的小抽屉,一边轻笑道:“通常会将那个笔画写在第一排的,肯定就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百里长歌察觉到异样,赶紧走过去一看,只见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信纸。
“从别后,千万般想念藏于心,怎料遥遥相隔,十里长亭望眼穿。书纸薄页,寄一地相思,两株红豆,三两月光四时春。”
这是一封极其通俗易懂的情书,落款处是潘杨的名字。
百里长歌想着刚才叶痕还没说完的半句话,再看他此时晦暗不明的面色,便疑惑道:“王爷刚才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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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们,文文已经确定十七号上架,上架后第一个月万更,后面的看情况而定,偶是上班族外加手残党捂脸望见谅,还没开啃的可以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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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四章 十里长亭望眼穿(二更)
; 叶痕捏着那张纸前后看了看,又弯下身子在抽屉里面翻了一阵,依次找出几封信来,都是潘杨写给秦黛的书信,上面所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东海屠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看着他翻抽屉的样子,不由得在一边干着急,“王爷你究竟在找什么呀”
叶痕闻言停下动作,又看了那张纸上的字一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原本我是怀疑我们看到的是休字的一半,但现在看到这些信,想来是我猜错了。”
百里长歌闻言立即反应过来,“你是想说我们看到的亻其实是休的一半,那么那张纸应该写的就是休书”
“嗯无敌酱油修炼者全文阅读。”叶痕颔首,随后又将刚才看到的书信摊到她面前,叹气道:“人家感情这么好,更何况还没拜堂,又何来休书一说,想来是我们弄错了方向。”
“倒也是。”百里长歌自然看得懂书信上的意思,摸着下巴道:“潘杨也说了,他们是一见钟情,然后就一直书信来往,秦姑娘的房间里有潘杨的书信就不足为奇了,至于我们看到的那个字迹,想必写的是其他内容。”
叶痕赞同地点点头,二人放下书信后出了卧房。
百里长歌的目光依旧扫过那幅山居图,顺便扫过上面的字,在即将踏出门槛那瞬间顿住身子,唤住叶痕,她伸出手遥遥一指,“我觉得那幅画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叶痕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没看出什么来。
百里长歌仔细看了一眼后低声道:“滁州这个地方的居民建筑多以朝阳的平顶房为主,像图中那样的亭台楼阁,烟波浩渺的情景基本上是没有的,那么这幅画只能是去过外界的人所作,看那几个字,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
“兴许是你想多了。”叶痕轻笑道:“是不是这两天来回奔波太累”
百里长歌突然想到昨天回去的时候在马车里被他强吻那一幕,脸上立即显出红晕,她赶紧垂下头,迅速出了秦黛的房间。
“找到线索了”秦开明见到他们出来,老眼一眯。
“秦老伯,秦姑娘房里的那幅画是谁作的”百里长歌丝毫不在意秦开明的态度,依旧谦和地问道。
“不知道。”秦开明望着逐渐西斜的残阳,说道:“女儿家的东西,我哪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姑娘在大婚前一晚穿着嫁衣跑出去了,当时为什么你们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百里长歌习惯性地掏出小册子来记录。
“既然决定了要做出私奔这样见不得人的事,她难不成还跑来跟我汇报”秦开明越说越激动,百里长歌几乎怀疑他会突然暴起。
抿了抿唇,她看向叶痕,目光中露出一丝无奈。
正在这时,秦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妇人的咒骂声。
待走得近了,百里长歌才听出来那领头的妇人正是潘杨的娘。
“秦老头挺悠闲自在的嘛”潘杨的娘亲一进来,鹰隼般的目光直接瞥向坐在水青树下的秦老头,语气中说不出的轻蔑,“你那个不要脸的女儿可真是好本事啊,给我们潘家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那是你儿子没本事,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秦开明摆明了不想给她好脸色,冷冷吐出一句话。
“我儿子是没本事留住这样的女人。”潘杨的娘冷笑一声,“谁叫你们家秦黛跟着野男人跑的本事是祖传的呢”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秦开明的要害,他顺手将烟枪扔到一旁,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冲到潘杨的娘跟前,“你个泼妇,有胆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着”潘杨的娘想来平时也是个泼辣的主,面对秦开明即将暴怒的脸色竟然分毫不畏惧,两手叉腰瞪着秦开明,“你那女儿就是个不要脸的贱种,跟她娘一样”
“啪”她刚说完,秦开明一个没忍住扬起巴掌扇了潘杨的娘一个大耳刮子。
潘杨的娘嘴角立即溢出鲜血,足以见得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
“你”潘杨的娘气极,眼尾扫见叶痕和百里长歌,这才踉跄着步子走过来哭诉道:“王爷,你们也看到了,秦开明这个老贼竟敢当着你们的面打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天理何在啊”
叶痕神色一动,走过来慢条斯理道:“这种民事纠纷,你们应当去衙门找黎大人,毕竟他才是这里的父母官,本王虽前来查案,却也不好越俎代庖。”
潘杨的娘一听,立即嘤嘤哭泣,一手捂住红肿的那半边脸颊,另外一只手冲着她身后跟来的几个壮汉招呼,“给我进去搜,把你们当天抬来的聘礼一分不少的给老娘抬回去”
那几位壮汉一听,立即进了门就朝着各个房间去搜查。
“慢着”百里长歌见状,顿时皱了眉,“秦姑娘的案子还没有了结,大娘就这样让人进去随意翻,岂不是直接破坏了现场的痕迹”
“那关我什么事”潘杨的娘本就因为百里长歌和叶痕对方才之事视而不见而暗自生气,此时逮着机会,她赶紧将一腔怒意都发出来,“死的又不是我女儿,我担心什么”
“大娘,你这么说可不对,秦姑娘虽然还没有跟潘公子拜堂,但曾经也是交换了庚帖合过八字的,算是半个你们潘家的人,如今她人没了,尸骨未寒,你现下就大张旗鼓地冲上门来扬言要将聘礼都撤回去,只怕会落人话柄。”百里长歌有些无奈,他们虽然无法阻止潘杨的娘将聘礼抬回去,但也绝不能任由她破坏现场。
“我都四五十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怕人嚼舌根”潘杨的娘不依不饶的本事实在强大,锐利的目光好像淬了剧毒的银针一样刺过来,“再说了,不要脸的是秦黛那个小贱人,她若是守点妇德,乖乖跟我儿子拜堂,至于落到这一步吗旁人要嚼舌根,也只会说秦开明养了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老娘今日把聘礼都撤回去,简直天经地义”
“娘,你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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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五章 书信之疑(一更)
;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无奈的声音混沌雷修最新章节。
潘杨穿着一件素白袍子,外罩玄色披风,神情憔悴地踱步进来。
百里长歌闻声看过去,只见他脸色有些发白,眼窝深深陷下去,嘴唇干裂,几日不见,他越发消瘦了,整个人恍若行尸走肉,若不是刚才那一声,百里长歌几乎怀疑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情”这种东西,真能将人荼毒至此么
百里长歌不解,悄悄抬眼看了看叶痕,对方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来微微一笑,那笑容醉人,如同饮了窖藏百年的香醇美酒,只一眼就能让人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红霞。
她赶紧偏开头不敢再看。
潘杨径直走到水青树下来,对他娘摇头道:“算了吧,我与秦姑娘相识一场,如今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都不是我们大家愿意看到的,眼下她尸骨未寒,我们怎能做出此举来呢”
他娘一听不乐意了,转过身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老娘真是白养你一场了,被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扣了绿帽子你还咽的下这口气有点出息行不行,那么多聘礼,哪一样不是钱,想让老娘空手回去,除非我一把火把她家房子都给烧了”
“别”潘杨面色一变,看了百里长歌一眼,又赶紧劝阻道:“这位大人说得对,秦姑娘跟我合过八字,已经算是我们潘家的半个人了,她头七都还没过,走得又那般这些聘礼就当是安抚秦伯伯了吧”
秦开明乍然听到这样的说辞,冰凉的眼神看向潘杨,随后冷哼一声,“你们家的聘礼,我秦家不屑要,看见就觉得糟心”话完走向小库房,拿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朝着那几个壮汉低喝一声,“你们几个,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抬出去,免得放在家里晦气,幸得我女儿没嫁过去,否则将来指不定还得背上克夫的骂名暗黑恶魔独宠我全文阅读。”
潘杨的爹早年一夜之间突然暴毙,那个时候,街头巷尾都有人暗中骂潘杨的娘是个克夫的扫把星,只是如今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此刻被秦开明一提,她立即怒火中烧,抄起旁边的砍柴弯刀就要朝秦开明砍去,幸得潘杨力道大,赶紧阻止了她,又将弯刀轻轻放到他娘触及不到的地方,这才皱眉低喝:“娘,都告诉你别来了,你怎么就是不听,秦姑娘已经死了,你又何必计较那区区聘礼,这件事一旦闹出去,大家脸上都无光,即便最后将聘礼运回去又如何,我们两家还不是照样遭人嘲笑。”
潘杨平时说话和和气气,人又生得一副儒雅相貌,认识他的人从未听到过他像今天这样地怒过。
所以,他话音刚落,他娘立即就怔在原地,似乎有些被震住,半晌才回过神,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后怒气冲冲又领着那几个壮汉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经过这一场小闹剧,站在水青树下的百里长歌和叶痕对看一眼,颇有些无奈,抬起步子就要离去,却被正在锁小库房的秦开明叫住。
百里长歌一愣,“秦老伯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两个且先坐坐。”秦开明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面上依旧挂着几分阴沉。
二人不动声色地转身在石凳上坐下。
秦开明进屋煮了茶端出来,这才在他们对面坐下,缓缓吐了口气后悠悠道:“那天晚上仙儿跑出去之前,她一个人坐在梳妆镜前上妆,我陪着请来的几位帮夫在外面忙活,所以没注意到她何时出去了。”
之前做验尸记录的时候,百里长歌便知道秦黛有个小名叫“仙儿”。
“她自己上的妆”百里长歌很讶异,问道:“且不说她自己上妆于礼不合,单凭那个时候天才刚黑,还没到三更天她就开始上妆这一点就深深值得怀疑。”
“你们不知道。”秦开明仰望着高空,浑浊的老眼内似乎氤氲出什么来,但他仰着脖子,谁也看不见。
良久后,他才缓缓道:“仙儿她非常喜欢潘杨那小子,每次一收到潘杨的书信,她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里乐上半天,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也不糊涂,自然明白他们两人感情深厚,更何况两人自小指腹为婚,在一起那是早晚的事。潘杨上门提亲以后,她更加欢喜的不得了,每天早早地就从琴行回来绣嫁衣,大婚的头一天晚上也是如此,我早就让她先去歇息,可她高兴得睡意全无,还说要自己上新娘妆给潘杨看。”
“原来真如我们所料。”百里长歌喃喃道:“秦黛和潘杨感情很好,那么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她在大婚前夕不顾一切跑到祭坛去,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呢”
秦开明摇摇头,“这也正是我纳闷的地方。”
顿了顿,他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又道:“不过我倒是记得一事,当时有个送信的小童进来过,原本仙儿和潘杨本就是书信来往,每日有送信的小童来我们家也不足为奇,但是那天晚上来的小童和之前的不是同一个,所以我特别注意了一下。”
“不是同一个”百里长歌问,“会不会是天色昏暗,老伯你看错了”
“不会错的。”秦开明很肯定地说道:“那天晚上来的小童我只在黛儿和潘杨刚开始来往的时候见过他来送信,但也只是那一次,后面就换成另外一个了。”
“那么第一次来送信的那个小童拿来的信也是潘杨写的吗”百里长歌想着潘杨既然让小童送信,那么偶尔换个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秦开明道:“两个小童送的都是潘杨写的信。”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秦姑娘是在看见潘杨写来的信以后才穿着嫁衣不顾一切跑出去的”
“应该是。”秦开明有些不确定地点头。
“王爷,你觉得从秦老头的话里能不能看出什么问题来”出了秦黛家的院子,百里长歌用手轻轻抚过院外的一株点地梅,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潘杨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们不妨追上去问问就知道了。”叶痕负手走在前面,几星红梅落在他身着月白锦袍的肩头,煞是好看。
------题外话------
唔,这个案子牵扯得很多,关系到了后宫,后面的章节会一一提到,亲们耐心看下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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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六章 幻影空梦(二更)
; 岩溪镇到滁州城,步行需要两个时辰,百里长歌和叶痕坐着马车过去的时候,潘杨和他娘以及那几个壮汉在途中的茶摊上喝茶大神是萝莉最新章节。
两人下了马车,找了个距他们极近的位置坐下。
百里长歌点了茶果,转身笑眯眯道:“没想到潘公子也在此休憩,真是好巧好巧。”
潘杨原本跟他娘低声说着什么,听到百里长歌的话,便停了下来,抬眼向这边看,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大人这是要赶着进城么”
“是啊。”百里长歌作势看看天,“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门该关了。”
潘杨淡淡笑道:“王爷和大人为了秦姑娘的事几次三番来回奔波,小生感激不尽。”话完他站起身作揖。
“潘公子客气了。”百里长歌扬眉,“不知可否移步这边说话”
潘杨的娘闻言转过身来警惕地盯了二人一眼。
潘杨却不甚在意,轻声跟他娘交代了句什么就过来了。
百里长歌赶紧挪了个位置给他,接过小厮递来的茶壶,亲自替他斟了茶,这才轻笑道:“粗薄茶水,还望潘公子别介意。”
“大人客气了最强逆天全文阅读。”潘杨端起杯子,朝着叶痕举杯,“小生这两日身子不太好,便以茶代酒敬两位。”
叶痕抬起杯,只在唇边碰了一下走个形式又放了回来,杯中茶水一滴未沾。
“潘公子,我们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请问你。”百里长歌压低了声音,“我听秦老伯说大婚前夕你还让小童给秦姑娘送了信是么”
潘杨垂下眼轻轻一笑,不置可否,许久才道:“我与秦姑娘从来都是书信相通,我本就爱她至深,就像京城里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会在大婚前夕给她写信一点也不奇怪。”
“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呢”百里长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唯恐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证明他说谎的表情。
“还能有什么”潘杨握住茶杯的手指紧了紧,自嘲道:“无非都是些表示想念的话,次日我们便要大婚,我自然是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着我去接。”
“那封信的第一个字开头可有这个”百里长歌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出了“亻”。
潘杨见了,沉默半晌,沉郁道:“有,是个仙字,秦姑娘的乳名便是仙儿。”
百里长歌想到刚才秦开明对秦黛的称呼就是“仙儿”,她便在心里完全排除了叶痕的那个猜测,低头安静喝着茶,直到潘杨他们启程走远。
“看来我们又找错了方向。”百里长歌趴在桌子上,面容无精打采。
“也并非完全断去线索。”叶痕冷静道:“至少许洛那边的情况,我们还一无所知。”
两人起身将要离去,忽闻背后有人大声呼唤。
百里长歌回头一看,见到秦开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似乎捏着个什么东西。
百里长歌愣神过后赶紧将他扶到凳子上坐下,倒了杯茶给他顺气,这才问道:“发生了何事,秦老伯你竟然跑得如此着急”
“我我找到了第一个小童送来的那封信。”秦开明抚着胸脯大口喘气,顺手将手里折叠整齐的信纸递给百里长歌。
她接过看了看,脸上并没有多惊讶的表情,这封信的内容其实与后面那些差不多,大概是因为两人才刚开始交往的原因,字里行间的思慕之情表现得不是很明确,只是简单地几句问好。
落款处依旧是潘杨的名字。
百里长歌随意瞟了一眼,正要将信纸收回怀里的时候,余光忽然定在落款处,随即她微微皱了眉。
叶痕见状,知晓她定然是发现了什么,赶紧起身凑过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索性问她,“怎么了”
“这个字迹有些眼熟。”百里长歌说着,从马车里将做笔录的小册子拿出来,翻开那天前去潘杨家里做笔录的那一夜递给叶痕,“喏你看签名的这个地方,是不是跟这张信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同一个人写的,自然是一模一样的。”叶痕好笑的看着她,“莫不是这两日来回奔波太过劳累,你脑子不灵光了”
百里长歌斜他一眼,“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的,之前在秦黛房里看见的那些信,虽然是潘杨的落款,也是潘杨的字迹,却没有一封信的落款让我感觉到眼熟。”
秦开明听她这么一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道:“这一张,是在仙儿梳妆台下的抽屉里看见的,这样的原本很多,可我不识字,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只能随便抽取一张,想拿来给你们看看。”
百里长歌接过,与之前那张信纸在一起作了比较,突然之间恍然大悟,她指着落款处对叶痕道:“你看这个杨字左半边的木字,一个喜欢在收笔的时候提上几不可见的小勾,另一个却没有。”
叶痕微微皱眉,从她手里接过两封信在一起比较,又将做笔录的小册子拿过去看了看潘杨的签名,良久,一锤定音道:“是两个人的字迹。”
秦开明猛然听到这样的话,吓得一屁股跌坐回凳子上,脸色有些惨白,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
百里长歌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究竟是谁这么恶趣味竟然给秦黛开这么大的玩笑。
她坐回凳子上,冷静下来后问秦开明,“秦老伯你再仔细想想,跟秦姑娘通信的真的只有潘杨一人么”
“难不成你们还怀疑我女儿会与别的男人做出龌龊之事”秦开明老眼一冷,迸射出寒光。
百里长歌心说你早前不是还一直骂她不知廉耻来着
秦开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又道:“我承认,当年仙儿的娘抛弃我们父女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这件事给了我很大的打击,我也曾整日酗酒,把所有的怒气发在仙儿的身上,不断地打骂她。甚至不惜将她卖给人贩子以换取酒钱。”
说到这里,他已是老泪纵横,“幸得老天待我不薄,仙儿在外头辗转几年后归来,学得一身技艺,自己开了个琴行,她回来后,我彻底从黑暗中走出来,再没有打骂过她,逢人就夸。仙儿也确实争气,一如从前的听话,没给我带来什么负担,你们说,这样一个听话的女子如何会与人私奔她最喜欢的明明就是潘杨”
“万一她喜欢的只是写信给她,并落款成潘杨的那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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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七章 不与鸡计较(三更来袭)
; 叶痕很适时地问了一句武动苍冥全文阅读。
秦开明陷入了沉默。
百里长歌则否定道:“应该不可能,如果写信的是两个人,那么刚才在这里潘杨就不会那样坦然地承认那些信都是他写的了,毕竟他那么喜欢秦黛,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
叶痕默了默,安静道:“希望是我猜错了。”
辞别秦开明,两人坐上马车回了行宫。
前殿除了驻守行宫的御林军,空无一人。
百里长歌看了叶痕一眼,他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淡然神色,她却淡然不了前殿这么安静,一点儿也不正常。
耐着性子穿过游廊来到后殿,依旧是除了驻守御林军外空无一人。
“你儿子不见了。”百里长歌终于耐不住性子出声提醒他,但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儿子是人家的儿子,她一个外人跟着瞎操心什么
更何况这个人早上说过他的人,没人敢动,更何况对方是晋王心尖的宝贝,老皇帝宠爱的皇孙,要是有人敢动他,倒真是来太岁头上动土了。
“你这是在担心儿子”叶痕突然抬眸,绽开一抹笑意。
“别模糊概念”百里长歌气愤地盯他一眼,“那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嗯。”叶痕颔首,一副受教的神色,又淡淡道:“我说的就是你担心儿子,嗯,我儿子。”
“”百里长歌一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最后一个道士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刚才在茶摊上只用过些茶水,此刻深觉腹中饥饿,她看了看叶痕,想着这个人刚才在茶摊连水都没喝过一滴,想必比她更饿。
她抖了抖身子,出了房门转过拐角准备去厨房吩咐哑女准备晚膳,刚刚跨过月洞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惊慌的鸡鸣。
眸光一动,百里长歌赶紧加快步子走过去,绕过桂树,见到院中情形时,一时僵了身子呆在原地。
行宫的厨房设在一个小院中,院子还算宽敞,此时正鸡飞人跳。
嘟嘟手里拿把小匕首追着一只母鸡满院子乱跳,那母鸡精明得很,专挑花圃的草丛里钻,嘟嘟也是个不好忽悠的小祖宗,一只小手叉着腰站在花圃前用人听不懂的语言乱吼一通。
母鸡依旧躲在里面咯咯叫。
嘟嘟一咬牙,艰难地从两株矮树空隙间钻了进去,正准备喘口气,没想到母鸡寻了旁边的空隙又跑了出来,想来是练出技术了,这一下直接踩着凳子跳上石桌,挺着胸脯在上面叫了两声,待嘟嘟出来时赶紧跳下去又想钻花圃。
“你你你你个不要脸的鸡,你给我站住”嘟嘟累得趴下,将匕首扔在一边,衣袖一抬擦着额头上的汗,腮帮子气得一鼓一鼓,颇像个寿桃。
百里长歌眼睛一抬,看见对面走廊上,沈千碧,魏俞以及哑女个个脸上挂着黑线,望着嘟嘟的样子哭笑不得。
百里长歌扶额。
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征服一只鸡,嘟嘟很沮丧,但他一向大度,不与鸡计较,眉目一横走到对面游廊,手脚并用爬到沈千碧的双膝上,龇牙咧嘴道:“姐姐姐姐,你帮我把那只鸡捉来好不好”
嘴上说着,脑袋便往人家胸前蹭。
沈千碧本来有些反感被人这样揩油,但眼前这包子实在可爱得让人生不出半分气,她摸摸他的脑袋笑道:“好。”
嘟嘟也很反感别人摸他脑袋,但当务之急是把那只鸡捉来给麻麻煲安胎汤,他一向大度,闭了闭眼睛,忍忍就过去了。
放开嘟嘟站起身,沈千碧正准备与鸡搏斗,眼尾一瞥,看见了桂花树后的百里长歌,她立即笑道:“小医官,王爷回来了么”
“王爷在前殿。”百里长歌说着便朝嘟嘟走去,看着他因为捉鸡而满是汗液的面容,她不禁蹙眉,“你干嘛跟一只鸡过不去”
“母鸡煲汤很好喝的。”嘟嘟眨巴着大眼睛。
百里长歌一听,立即明白了这小子又要像早上那样弄些乱七八糟的“安胎汤”给她喝,她立即黑了脸,却又不敢公然斥责,免得在沈千碧面前暴露了身份,只得磨了磨牙,僵笑道:“刚才那个母鸡太凶残了,喝了用它煲出来的汤,你也会变得很凶残,到时候看谁还喜欢你。”
“真的吗”嘟嘟将信将疑地偏转头看了看魏俞和哑女。
哑女垂着头没反应。
魏俞则为难地抓了抓脑袋,“哎呀,这个,我也没喝过,不如问问沈都尉”
几人向着院中望过去,沈千碧早已经将那母鸡抓到放在滚烫的开水里,母鸡扑腾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魏俞瞠目结舌过后嘿嘿干笑着对嘟嘟道:“我觉得沈都尉应该是经常喝鸡汤的。”
沈千碧是习武之人,耳目清明,早已将几人的一番话听了进去,尤其是魏俞最后那意义颇深的一句,她听见后浑身炸毛,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揪着他的耳朵,怒目瞪着他,“死太监,你刚才说什么”
“哎哟,姑奶奶,您轻点儿”魏俞疼得龇牙,连连求饶。
沈千碧碍于百里长歌和嘟嘟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轻哼一声将佩刀往腰间一挎就出去了。
哑女赶紧去了厨房开始捣腾那只母鸡。
百里长歌带着嘟嘟去主殿的时候,叶痕手里正拿着一只碧玉钗凝目观望。
百里长歌走过去,挑眉道:“王爷这是准备给谁送礼”
说着便从他手里接过玉簪细看,只见镶嵌在上面的玉莹润通透,手指触上去凉凉的,却又如同羽毛那样给人轻盈的感觉。
不用说,百里长歌也知道这只簪子定是上品。
心思一动,她瞄了一眼叶痕,但见对方神色平静没什么反应,她心中疑惑,想着难不成这个东西不是他买来的
刚想开口问,却听叶痕轻声道:“这只簪子是我在秦黛房里发现的。”
原来是这样
百里长歌恍然大悟,又问,“除了玉色上乘,雕工精细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叶痕默了默,神情颇为凝重,许久才缓缓吐口:“这个簪子上有内务府的标记。”
百里长歌瞠目结舌,赶紧将玉簪反复看了几遍,没看到他所说的标记,不由得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只玉簪来自于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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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八章 早有筹谋(一更)
; “是仙草诡梦最新章节。”叶痕肯定道:“内务府广储司的雕琢手法是最独特的,我不可能会认错。”
“那如此说来,秦黛或许曾经进过宫,又或者说她曾经与宫里的人有来往,从而得到了这支玉簪。”百里长歌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秦黛不可能进了宫又出来,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秦黛认识宫里的人,曾经替人办过事,得到了这支簪子作为赏赐。”
进了宫又出宫
叶痕踱步,脑中一直盘旋着这句话,忽然眸光一动,似是想起了什么事,走过来坐下再次仔细端详了那玉簪一眼,而后凝眉道:“是不是宫里的东西,我将它画下来传信回帝京让人去查一查便知。”
由大婚前夕私奔的殉情案突然牵扯到了皇宫,百里长歌也意识到了案件的严重性,她沉吟片刻,赶紧站起身替叶痕研磨。
叶痕作画的笔法精湛,不多时便将那只玉簪惟妙惟肖地呈现在宣纸上,并上了色。
待墨迹干了,他才将画收起来,吩咐魏俞拿出去寄回帝京。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哑女早就准备好了晚膳,事先过来问候过百里长歌,得到她的点头示意之后才匆匆回去将饭菜端了过来。
嘟嘟跟在她身后,小小的身子走路一摇一晃,像个调皮的不倒翁。
“小世子,你又跑去厨房了”百里长歌看着他冻得有些发青的脸颊,有些不忍心地问道绝品偷心高手最新章节。
嘟嘟伸出小手,指了指哑女托盘里的汤蛊,“麻麻,这个是刚才那只母鸡煲的汤,你待会儿要多喝一点,晚上才有力气给我讲故事。”
百里长歌默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个话。
叶痕闻言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书卷,望向百里长歌。
嘟嘟大大的眼睛立即生出警惕,不待叶痕开口,赶紧手脚并用吭哧吭哧爬到百里长歌的腿上坐好,然后转过头防备地盯着他爹,好像在看一只饿狼。
叶痕瞧着自己辛苦三年带大的儿子冲自己飞出那样的话眼神,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对他招手,“嘟嘟你过来,爹爹有好玩的东西给你。”
“骗子”嘟嘟抱着双手噘着嘴,大义凛然地说道:“麻麻答应了要给我讲故事陪我睡觉的,我要是听你的话过去了,就是馅麻麻于不义。”
百里长歌早已领教过这小祖宗能折腾的本事,此时腿上坐着祖宗,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僵笑道:“小世子,魏俞最近发明了新玩具,你去找他玩好不好”
“不好。”嘟嘟吮着手指转过脸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肚子,不解道:“麻麻,你要多久才能生下小宝宝是不是每天喝我煮的汤就能让小宝宝长大,那我每天都煲老母鸡汤给你喝,你赶快生下宝宝,把宝宝扔给爹爹,然后我们比翼双飞。”
百里长歌已经彻底无语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里直把教嘟嘟成语的人骂了个遍,随后抽着面皮问叶痕,“比翼双飞是这样用的”
叶痕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如你今日给我们上一课长长见识”
二人说话间哑女已经将饭菜摆好,用手势暗示他们可以过来吃饭了。
嘟嘟却死赖在百里长歌双膝上不肯下来,她没办法,只能抱着他过来桌子边。
“喝汤喝汤。”嘟嘟的爪子极其殷勤,一接近桌子边就立即伸出手盛了汤递给百里长歌。
她很不适应,偏头尴尬地看向叶痕,叶痕视若不见,轻哼一声,“你倒是本事得很,竟让嘟嘟死心塌地地黏着。”
百里长歌闻到他话语里的酸味,顿时将脸上的尴尬化为和煦的笑意,笑眯眯地接过嘟嘟手里的白玉碗,道:“嗯,喝汤,喝完我们回房睡觉去。”
嘟嘟闻言立即大喜,伸出小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又是一脸的口水,二人相处甚欢,全然没注意到那边微微皱眉的晋王殿下。
百里长歌赶紧拿出帕子擦了,喝了一碗汤这才拿起牙箸用饭。
晚饭过后,嘟嘟便迫不及待拉着百里长歌回房。
“麻麻,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百里长歌将他抱上床,嘟嘟很自觉地缩进被子,不等她讲故事,委屈着小脸相问。
百里长歌一懵,干笑两声道:“其实,那个咳咳我不是你娘亲。”
“你撒谎”嘟嘟反驳道:“爹爹说娘亲狡诈若狐,寻常人根本摸不准她的心思,除了你还能是谁”
百里长歌脸一黑,合着她在叶痕的心里就是这么个评价
她顿时热泪盈眶,这孩子多老实,若不是他这么老实,她还不一定会这么早知道叶痕那个黑心的竟这样说她。
“你是不是不想要爹爹,不想要我”嘟嘟继续扁着嘴质问。
“呃,那个,我今天给你讲大英雄的故事好不好”百里长歌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只能想办法岔开话题。
“我不要听大英雄的故事,我要听你和爹爹的故事。”嘟嘟甩甩头,一脸的不到黄河心不死。
“那我让你爹爹来给你讲好不好”百里长歌想不明白这小子今日怎么这样多愁善感起来,但她的确不知道叶痕和他那位晋王妃之间有过怎样的经历,编肯定是编不出来了。
“我问过爹爹。”嘟嘟道:“他告诉我娘亲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是我的那只小狐狸认得娘亲。”
小狐狸
百里长歌想了许久才忆起来刚回京那天就是因为那只火红色的小狐狸才会和嘟嘟发生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那只小狐狸是你你娘亲留下的吗”她问。
嘟嘟很认真的点头,“爹爹说过狐狸很通人性,若是娘亲出现的话,它一定认得出来的。”
“所以你就根据狐狸抓伤了我认准我是你娘亲”她皱眉,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嘟嘟轻声道:“那天原本我和爹爹坐在楼上的,可是小狐狸突然之间就跑了下去,然后直接冲到你的马车边。”
嘟嘟这一说,百里长歌没弄明白狐狸为什么会跑来抓伤她,但她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天在楼上楼,叶痕是一早就知道她要回来而故意去那里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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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第三更照旧晚上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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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八十九章 旧年惊梦(二更)
; 安抚了嘟嘟睡下,百里长歌轻轻站起身来到叶痕的主殿黑道千金爱纠结最新章节。
他还没歇息,书房里烛光闪烁,如画容颜上镀了一层微黄的光晕,远远观之,竟比平时还要温润几分。
百里长歌轻声走进去在他对面的软椅上坐下,原本想问关于她回京那天的事,但转念一想,都过去这么久了,如今才拿出来谈论似乎已经没有必要。
想了想,她转了个话题,“既然已经肯定了给秦黛写信的有两个人,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去查访一下,确定另外那个人的身份”
“风弄已经到了滁州。”叶痕抬起头来轻轻一笑,将一份名单递给她,“这是我让他去查的那个书斋人员名单。”
百里长歌接过一看,第一个就是许洛的名字,后面还有三四个,都是她不认识的。
“竟然没有潘杨鬼眼道长全文阅读。”百里长歌喃喃道:“看来潘杨说的是实话,他与许洛并不太熟识。”
叶痕又递过一张纸来,上面用清秀的字体誊抄了清心咒,他指着上面缓缓道:“这一张,是许洛本人的字迹。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打消对他的疑虑,也就是说,与潘杨一起写信给秦黛的另有其人。”
“到底会是谁呢”百里长歌陷入沉思。
随后她拿起笔,摊开一张宣纸对叶痕道:“现在我们来理一理目前的线索,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什么关联。”
“第一,就是那天晚上我们亲眼看见的,秦黛与许洛直接爬上青铜鼎,最后掉进去被活活烧死,这里的疑点是他们两个找的东西是什么”
“第二,尸体被抬出来以后,潘杨刚好在现场,哭得很是伤心,这里有两个疑点,其一:秦黛与他将在第二日大婚,按理说来那个时候的潘杨应该在家里准备去接新娘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祭坛边其二:按照秦开明的说法,那天晚上秦黛是收到了潘杨的书信才跑出来的,二人既然已经通了书信,怎么可能会同时出现在滁州城”
“第三,就是我们那天找人显出字迹的那封信,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亻代表的又是什么”
“第四便是刚才你拿给我看的那只玉簪,假若日后经证实确实是来自于皇宫,那么,秦黛到底与皇宫里的哪个人有关系”
“第五个是我最想不通的。”她顿了顿又道:“手链上显出的图案是桃花,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依旧无法理解桃花代表了什么,秦黛与许洛明显被火烧死,与桃花有什么关系”
“第六个问题,是我想探索的,秦黛与少卿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或者说他们两个身上有什么共同点,为什么会是手链所指的人”
“听起来似乎很复杂。”叶痕听她一分析,也深深皱了眉。
“何止是复杂。”百里长歌停下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润喉,才接着道:“简直是太复杂了,要不然长孙殿下为什么会说这些人一死就会威胁到大梁江山。”
话完她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疲累地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到宁愿长孙殿下这个手链纯属是扯淡,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提心吊胆地去找真相,最起码在我看来,无论是秦黛还是少卿,他们的生死跟大梁的江山八竿子打不着,顶多是多了两件无头公案而已。”
“也不尽然。”叶痕忽然道:“毕竟后面还有五个人要死,兴许这些人之间真的有着莫大的联系,只不过是现在我们无法找出其中的关键而已。”
“对了王爷,我记得那天我进宫拿到手链出来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两个字,我根据唇形看出来是保重,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个手链有古怪”
“天钰不曾对我提起。”叶痕摇头,“但在云游僧人送他手链那一年,我遇到了同样的事。”
百里长歌悚然一惊,忙问:“什么事”
“那个云游僧人来找过我,他说我这一生终究难逃厄运。”灯芯噼啪爆了一下,火苗摇曳得更厉害,他隐在明灭不定灯光中的面容看不太清楚表情,但声音听来却有几分喑哑。
廊下突然刮起风来,宫灯随风摆动,从里面能看到它左右摇摆的黑影,宛若暗夜里诡异的幽灵。
百里长歌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因为她意识到了叶痕逐渐晦暗下来的面容,也想到了五年前那场火灾云游僧人的断言应验了,叶痕没能逃过那场大火,即便勉强捡回一条命,也无法再恢复当年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的模样。
从皇帝到皇子,再到皇孙,无一不因为他的历劫归来而对他产生深深的防备。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皇家权力中心的刀光剑影,兄弟阋墙,就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自五年前对他兜头罩下,至今未移动分毫。
叶痕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银盘里跳跃的烛火。
百里长歌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觉得喉口哽咽。
她站起身,轻轻走到他身旁,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他的指尖,随即又缩回来,低声道:“王爷不必太过伤怀,就好像你之前说过的,在我们合作关系结束之前,我还一直在这里。”
是的,至少目前她还在这里。百里长歌想着,晋王妃没能给他的温存,她虽然无法弥补,但起码不会扔下他不管。
手指突然被反握住。
百里长歌回过神时,只见叶痕安静地看着她,那一向澄澈无澜的眸子里倒映出明亮的灯火,也倒映着她的面容,他突然弯唇一笑,“能听到你这句话,真好。”
她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笑,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她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究竟带给他怎样的感受,但是能安慰到他便好。
叶痕突然将她揽入怀里,将下巴靠在她肩头,只是那样静静的站着。
百里长歌伸出去想推开他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意识到他别无动作之后缓缓放到他后背。
叶痕似乎感受到了她从拒绝到顺从那一瞬间的变化,逐渐收紧手臂,紧紧抱着她。
百里长歌感受得到他在提起往事时那种黯然萧瑟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好像被蜜蜂蜇了一口,刺痛得她朦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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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章 醋意兴浓(三更)
; 百里长歌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关注叶痕的心绪了盛世暖婚:首席的独家宠爱全文阅读。
虽然有的时候她的确很想知道他的过往,可是每一次只要他提及分毫,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感伤起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他所走的那些坎坷路一样。
叶痕抱了她许久,才微微松开,凝视着她的脸,面上化开一层温柔,“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再也不要分开。”
百里长歌一听,顿时红了脸,她赶紧垂下头,“你胡说什么”
叶痕俯下身子,浅浅的呼吸扫在她脸上,声音清润而醇和,“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把我往外推,也不要离开我可好”
百里长歌轻轻抬起头来回望着他,她看得到他眼里的希冀和期待,可是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大梁的准皇长孙妃,与他之间差距了一个辈分。
她亦知道叶天钰是个不择手段的人,绝不会轻易答应与她解除婚约。
所以,在听到叶痕的这个问题时,她犹豫了。
叶痕看到了她眸中的闪躲和犹豫,像是突然不想听到她接下来的回答,在她即将启唇的瞬间俯下身轻轻含住她的唇瓣不灭剑祖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全身一震,如同触了电一样瘫软得使不出半分力气去推他。
叶痕自然察觉到了她今晚神色的种种异常,伸出右手扣紧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百里长歌定定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反应。
叶痕一怒,重重咬在她唇瓣上。
“嘶”百里长歌疼得直皱眉,待回过神来,只见叶痕手里拿着那日从她手腕上取下的手链,眉目间微微带了一丝愠怒,“他的东西,我不允许你日夜戴在身上。”
“这可是证物”百里长歌一手抚着唇瓣,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抢。
叶痕侧身一闪,躲过她的抢夺,沉声道:“便是天上的仙物也好,只要是关于他的,我都不允许你这样戴着。”
“你讲不讲理”百里长歌睨他一眼,“我最近在研究这个东西究竟是怎样自己变红的,若是被你就这么拿去了,万一哪天它又变了色,那我岂不是会错过最佳时间”
“我帮你研究。”叶痕手一抖,手链掉进他宽大的袖子里,“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帝京那个有名的养蚕农户,我已经传信给他了,相信不久就会收到回信的。”
“可是”百里长歌望着他的袖子,颇有些犹豫。
“你要是再说一句废话,我就用那天十倍的方法惩罚你。”叶痕向她投来警告的眼神。
百里长歌立即闭上嘴巴,她当然知道他所说的惩罚是什么,也相信这个人说了必定做得出。
想到自己的唇瓣刚刚还被他咬破了,她就有些郁闷,泄气道:“罢了,你拿去也好,反正怎么说也是你们叶家的东西,放我身上自然是不妥的。”
话完她转身抬步就要往后殿走去。
“你去哪里”身后叶痕唤住她。
“回房睡觉。”百里长歌轻轻摸着那被他咬破的唇瓣,心里将他骂了几十遍。
“明天一早要去许彦家访查,别睡得太晚。”他想了想又道:“你唇瓣上的伤”
“我自己有药膏。”百里长歌赶紧截了他的话,“不用王爷操心了。”
话完她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着来到后殿。
沈千碧和哑女坐在房间里围着火盆取暖,见到百里长歌,赶紧唤住她,“小医官,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冷,我跑回去歇息。”百里长歌脚步不停,她自然不能让沈千碧发现异常,冲进房间后立即上了门闩。
沈千碧却没打算放过她,跟着就追了过来,在外面又是敲门又是大喊,“小医官,你别那么早睡嘛,我有事找你啊”
“沈都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百里长歌迅速从药箱里找出一瓶玉露,对着铜镜用指腹沾了轻轻擦在唇瓣上。
“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沈千碧敲门的手不松,门窗砰砰响动。
百里长歌将伤口上了药,抹均匀后这才走过去打开房门。
沈千碧一眼看到她红肿的唇,吓得脸色一变,“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百里长歌摆手道:“白天跟随王爷去查案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哦”沈千碧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随即又道:“这两天我派出了几个禁军去查探当初在树林被劫那批银两的消息。”
百里长歌神色一凛,想着北衙禁军的本事一向不凡,难不成风弄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她心头一惊,赶紧问道:“可有查到什么”
“说来也怪。”沈千碧皱眉叹气,“原本已经寻到踪迹,那批银两进入了滁州地界,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又像当初一样凭空消失了,之后任凭我如何调遣人去查,都查不到那些人是何人,银两又运往何方。”
百里长歌暗自松了口气,心说能让你查出来,他就不是让当朝皇帝,各位皇子以及年幼的皇孙们谈之色变,不得不防的晋王叶痕了。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百里长歌轻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官,似乎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想让你帮我试探一下王爷的口风。”沈千碧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的确是我北衙禁军的失职,如今我初来乍到,在滁州又没有足够的人手,能力范围有限,可我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问王爷,我看你颇得王爷器重,想来你若是无意中一问,他定然会回你话的。”
“那你想让我问什么”百里长歌亦顺着她压低了声音。
“你就帮我问问,王爷他晓不晓得银两的下落以及劫持银两的都是些什么人”
“哦”百里长歌恍然大悟道:“好说好说,等改天寻到时机,我定然帮你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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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一章 夜殿惊风(一更)
; 子夜,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梅花窗棂剧烈响动,百里长歌惊坐起来,透过缝隙看见外面沉黑的云层被银光勾出灼眼的轮廓异装模特全文阅读。
闪电过后,巨大的雷声爆炸般回旋在滁州上空。
窗外树影摇晃得厉害,风贴地盘旋,卷起几许落叶,呼啸之声如哀嚎。
暴雨的前兆。
百里长歌关好窗子后重新回到床榻上缩回被子,想着这雨要是下到明天,估计去找许彦的计划得泡汤了。
合上眼眸正准备继续睡,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随着嘟嘟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麻麻,快开门,我怕”
百里长歌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暴雷声,眉头一皱,赶紧掀开锦被立即下了床走向门边。
嘟嘟两只小手抱着一个柔软的小枕头,小小的身子瑟缩在墙角,将头埋在枕头上,百里长歌借着闪电的亮光见到他身子发抖得厉害。
她心中一动,赶紧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唯恐一个不小心吓到他。
“嘟嘟,你怎么了”
“麻麻”嘟嘟闻言猛然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飘着水光,他似是喉口哽咽,只安静地看了她许久,然后用微微含了一丝颤抖的奶腔说着“我怕”,然后扔了小枕头迅速扑到她怀里,再也不敢去看满天的闪电银光碧潋苍雪:一生一世一王妃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感受到怀里这小小的身子依旧止不住的颤抖,她赶紧伸出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轻声宽慰道:“嘟嘟别怕,我在这里呢”
“麻麻,我不敢一个人睡,你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嘟嘟的小脸依旧埋在她怀里,说话瓮声瓮气。
“你很怕打雷闪电”百里长歌抬眼瞧着即将大雨倾盆的天空,不解地问了一句。
在她的认知中,嘟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屁孩,打雷闪电这种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吓到他的,可是此刻看他害怕的样子,的确不像在作假。
百里长歌思忖着,难不成他之前跟着叶痕经历过什么
哗啦的暴雨瞬间倾泻下来,风不止,携了冷意一层层吹打在她的中衣上。
百里长歌不忍心推开嘟嘟,暗自叹了一声后将他抱起来往房里走去。
嘟嘟好像寻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颤抖的身子放松下来几分,小爪子紧紧抓着百里长歌的衣袖,唯恐她一转身就把自己踢开。
百里长歌关上门,把嘟嘟抱到火盆边替他暖了手脚这才将他抱到床榻上。
嘟嘟刚才受了惊吓,又经过后来一番折腾,入睡得很快,精致的眉目舒展开来,再也看不到先前的惊恐无措,小手紧紧攥着百里长歌的袖子。
雨下得很大,满院的娇花被打得零落成泥,这样沉黑的夜,天地间所有的喧嚣似乎都被外面的暴雨所隔绝。
百里长歌坐在床沿边,没被嘟嘟揪住的那只手放在火盆上烘烤。
她一向耳力极好,即便是这样咆哮的暴雨,她也分辨得出廊上那个逐渐靠近这边,带着些许急促的脚步声。
是叶痕。
她只随便一听便能认出。
果不其然,眨眼的功夫,外面已经传来敲门声。
她想起身,无奈被嘟嘟的手拉住了袖子,只得朝外面道:“门没闩,你直接进来吧”
门被人轻轻推开,她抬眼望去。
外面的世界好像裹了一层水晶帘幕,迷滢一片,分不清天南地北,他在帘幕前站定,手中一把青竹伞,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伞柄,雨珠顺着伞沿落下,有几滴直接落到他松松拢于肩后的墨发上。
也不知是人衬了伞,还是伞衬了人。
总之这样的叶痕,百里长歌是第一次见到,他褪去一贯的冷静,眉宇间稍见愁意,颇有些急促,他的目光直直越过她,投向她身后的床榻,似乎是确定嘟嘟在她这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呢喃一声:“幸好”
叶痕收起眉宇间的局促,收了伞抬步进屋,在火盆旁坐定。
百里长歌怔怔看了他半晌,才低声问:“王爷,小世子为什么会跑出来”
叶痕抬眼定定看着她,方才被他咬破红肿的唇瓣涂抹了玉露,在烛光下显出莹润的光泽,喉结动了动,他收回视线,淡淡道:“嘟嘟最怕打雷闪电。”
不等百里长歌开口,他又道:“因为我带着他回来的那一夜,也像今天这样暴雨倾泻,刚满月不久,他的身子小得可怜,我用锦衾将他裹住抱在怀里,连夜赶路,一路上不停地打雷闪电,他也不停地哭,身子冰凉得可怕”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百里长歌却已明白了一些事,她呼吸顿了顿,将声音压到最低,缓缓问,“你带着嘟嘟回来的那一晚,是不是一路上有人追杀”
他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看起来有些模糊,她没看清楚表情,只听得一声淡淡的“嗯”。
眼眶有些酸涩,一瞬间涌上雾气,他的容颜亦在这层雾气中模糊得只剩下一团白影,百里长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听到他的这些遭遇以后会那样难过。
关于他的过往,她听一次难过一次,哪怕他只提到些许边角,她也会觉得呼吸困难,心脏一阵一阵的绞痛,那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亲眼目睹了他的遭遇而无能为力。
“所以你到了青州长河府的时候,嘟嘟因为那夜的暴雨受了寒,才迫使你不得不低声下气求助于长河府尹是吗”
“嘟嘟是我的亲生儿子,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叶痕在谈论过往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说的是别人一样,便是此时此刻,百里长歌在一边听得咬牙切齿,他也只是淡淡一笑,道:“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可恶,太可恶了”百里长歌越说越激动,一脸嫌恶地盯着叶痕,“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形容你是个情种”
“哦”叶痕故作疑惑挑眉。
“晋王妃那般对你,害你吃尽了苦头,你竟然到了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百里长歌愤愤道:“难道这天底下除了她就再没有别的女人能入得了你的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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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二章 独一无二(二更)
; 叶痕闻言低低一笑,随即看向她道:“若是这天下还能有第二个让我动心的女人,我当初就不会历尽千难万苦要保住我们的孩子了近身武神在都市最新章节。”
这句话,他说得轻松,百里长歌听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让他动心的女人,那么她算什么
他寂寥时消遣的工具么
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烧得通红的银炭。
叶痕的心思何等通透,自然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他也没点破,只是含笑低声问:“唇瓣上的伤可好些了”
她没应声,将脸撇向一边。
叶痕有些好笑,“怎么又不理我了,我做错了什么”
“哪能呢”百里长歌突然出声,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可能会做错,要错也是我这个身份卑微的小医官错了。”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叶痕直起身子,眉梢轻扬,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错在有眼无珠。”百里长歌咬牙,“竟会竟会”
“竟会什么”叶痕又问。
“没什么。”百里长歌赶紧收敛了情绪作面瘫状,冷冷道:“是我眼瞎,看错了。”
“说话吞吞吐吐,莫非你怕我不成”叶痕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
“怕你做什么”百里长歌低嗤,“你又不是会吃人。”
“嗯,我不会吃人,只会咬人。”叶痕轻轻颔首,以示赞同。
“”
百里长歌想到被他咬破的嘴唇,手指便不自觉抚摸了一下,她感觉得出来那个地方依旧红肿,“嘶”了一声,她赶紧收回手,心中气不过,睨他一眼道:“会咬人的是狗文人升官全文阅读。”
“那你这是承认自己刚才被狗亲了”
叶痕的毒舌功力丝毫未减弱,仿佛将刚才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抛至云霄外,看起来极其愉悦。
“”
百里长歌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心里直叹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小的难缠,大的像躲罂粟花,美而毒。
“我要睡觉了。”坐了约摸半个时辰,百里长歌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后指指门外,对他下逐客令。
“你好狠心。”叶痕瞟了一眼门外,“这么大的雨,我如何回去”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百里长歌分毫情面不给,“你不是本事大得很么,怎么连区区破雨都避不了”
叶痕靠在椅背上,神情说不出的慵懒,声音清和而低醇,“我的本事,只用在必要的地方。”
“那你的意思是如今用罡气避雨回房睡觉不是一件必要的事”百里长歌皱眉。
“自然不是。”叶痕指了指她身后的大床,“这里有现成的休息之地,我干嘛要动用真力损耗元气”
“这个是我的床”百里长歌瞪他一眼,“不是你临时宠幸女人的地方。”后面一句话特意加重了声音。
叶痕眸光一动,低声问:“醋了”
“做梦”百里长歌没好气地怒道:“你以为你是银子,是个人都喜欢你啊”
“可恨我不是银子。”叶痕一脸无辜,“我做不到让天下人都喜欢,但能做到让你一个人喜欢便足矣。”
“醒醒吧晋王殿下”百里长歌很好心地提醒他,“喜欢你除非我眼瞎了”
“唔刚才我记得你是说过自己眼瞎来着。”叶痕坐在椅子上不动,手肘托腮含笑道。
“”
百里长歌很恼怒,她自诩能说会道,却每每在这个人面前的时候轻易就让他钻了空子。
她又不是他的谁,再这样让他欺负下去,那还了得
再一波困意来袭,百里长歌又打了个哈欠,撑着眼皮赶他,“不是说了明天还要去许彦家查访的么,你现在还不睡,明天能有精神”
“出不去。”叶痕懒懒地指了指外面依旧下不停的雨。
“出不去也得出去,否则你信不信我一脚踢你出去”百里长歌实在太困,懒得与他计较那许多。
“你一脚把我踢出去,让我淋了雨受寒,到时候嘟嘟没人带,还不是得你这个小医官暂代他娘的位置照顾他的衣食住行,顺便连我也给照顾了。”叶痕认真地替她分析她施暴的后果。
百里长歌听得头都大了,一摊手,无奈道:“反正我是要睡觉了,你喜欢待在这里便一直坐着好了,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往床边挪半分,我就把嘟嘟吵醒,让他来烦你。”
叶痕看着她一脸无奈的样子,心情颇为愉悦,见她上了床榻在嘟嘟身侧和衣躺下,他这才缓缓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重新撑开油纸伞,月白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百里长歌躺下后,反倒没有任何睡意了,她侧过身,看着嘟嘟精致可爱的小脸,想到了刚才叶痕对她说起的过往。
晋王妃生下嘟嘟不久后,二人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竟在一夜之间分离,叶痕抱着嘟嘟冒着倾盆大雨躲避杀手的追踪,后在青州长河府落脚,那个时候的嘟嘟受了很严重的风寒,险些没命。
她抿了抿唇,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刚足月的孩子这样奔波,是件万分辛苦的事吧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听说过哪个男人有这样的举动。
而正是这样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证明了他对晋王妃至死不渝的爱。
他说:这天下除了晋王妃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心动。
便是他亲吻了无数次的她,也没法在他心中激起一点点的波澜么
百里长歌彻底失眠了,她的心如同被人放在油锅里炸了一回,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叶痕的这句话。
天亮时分她才闭上眼睛睡着。
辰时不到又醒过来,嘟嘟还在熟睡,她怕将他吵醒,所有的动作都放得很轻。
洗漱好,换了件干净的长袍,正准备出门,魏俞很准时地来到她门前,大概是从动静听得出她已经起床,他也不敲门,直接站在外面道:“阿瑾,刑部的公文今天早上到了府衙,上面将秦姑娘的案子定性为殉情,刺史大人接到公文以后,派人来通知王爷说此案已经了结,王爷让我来告知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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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三章 被迫结案(三更)
; 殉情
百里长歌在心中冷笑一声,到目前为止,她和叶痕已经搜集到了零零星星的线索,虽然还无法完全串联出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殉情事件亡灵法师圣光猫全文阅读。
可是刑部的公文竟然这么早就批下来了,究竟是黎征迫不及待想要赢得叶痕,还是掌管刑部的二皇子叶祯迫不及待要对付叶痕了
百里长歌思忖着,这件事显然没有这么简单,秦黛关联到了后宫里的人,她才刚刚探出了眉目,这件案子就要被动了结,莫不是背后那个人搞的鬼
她穿戴好,应了魏俞一声,便抬步随着他一路来到前殿。
昨夜的一场暴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满是残红,哑女拿着扫帚,正弯腰扫地。
百里长歌经过哑女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来,神情微微讶异。
百里长歌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她暗自想着自己今日可是做足了易容工作,比起以往来只有更丑,那么哑女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魏俞走在前面,并未发现这两个人的眼神官司。
哑女瞧着他走远,才转过头来看着百里长歌,然后轻轻将食指放在唇边。
百里长歌恍然大悟,原来她说的是唇昨天被叶痕咬破然后红肿的那个地方夫宠难消全文阅读。
昨夜虽然涂抹了些许玉露,但距离现在也没几个时辰,要完全消肿估计还得一天的时间。
百里长歌一跺脚,她刚才洗漱的时候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魏俞发现了她没跟上来,顿住脚步回身唤她,“阿瑾,你快些,去晚了,秦姑娘的死就成了殉情铁案,到时候想再翻案就困难了。”
百里长歌神色一动,满脸歉意道:“魏俞,我突然肚子痛,你先去,我马上就过来。”
魏俞听她一说,也颇为无奈,只能点点头,“那你快点哦”
“嗯”百里长歌点点头,飞快往回跑,从桌子上拿了玉露轻轻涂在伤口处,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来,这一回加快脚步直接来到前殿。
叶痕慵懒地斜卧在临窗竹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与魏俞刚才的焦急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
百里长歌抬步进门,也不拐弯,开门见山道:“王爷,听说刑部的公文下来了”
“嗯。”叶痕淡淡应声,眼皮也没抬,缓缓道:“刑部的人看了黎征呈上去的文案以后,直接定性为殉情,如今传回公文来让结案。”
“结案”百里长歌将尾音拔高,不悦道:“王爷你明知此案并非殉情那么简单,为何不阻止他们结案”
“其实我觉得这样结案了也好。”
叶痕依旧眼皮不抬,语气清淡道:“你以后也可以睡个好觉了,省得每日为了案子寝食难安。”
“你在说什么废话”百里长歌走过去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这样断案的话,会造成多少冤案”
“我是在关心你,你何故不领情”叶痕挑着眉。
“呸谁要你关心”百里长歌一见到他就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心中恼怒更甚,但眼下还没查清楚案子,又别无他法躲开他,只能没好气地呸一声。
“怎么,还在生气”叶痕坐直身子放下书,好笑地看着她,当看见她乌青的眼圈时忍不住低笑一声,“没想到你竟如此挂念我,以至于辗转反侧一夜未睡,从而导致现在这形容憔悴的样子。”
“少自恋了你”百里长歌皱眉,“秦姑娘的案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叶痕笑道:“直接结案。”
“你再这样说,我就离开行宫自己去查了。”百里长歌有些生气,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人还能如此收放自如的开玩笑,他难道没有意识到他昨天晚上的那些话真的很伤人么
“刑部的公文在桌上,你自己看吧”叶痕见她当真的样子,赶紧收起玩笑心思,指了指她旁边的桌案。
百里长歌走过去将公文拿起来一看,刑部果然是依照程仵作的验尸单以及黎征弄来的口供断的案,看着落款处刑部大大的印章,百里长歌一时晃了神。
她看了许久,才问叶痕,“刑部的这个公文在审核的时候是不是得经过怀王叶祯”
“嗯。”叶痕轻轻点头。
“看来,你在朝中的对手还不少。”百里长歌瞥了他淡然的面色一眼,无奈道:“但我看你这个样子,想必是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滁州的祭坛圣火活动,在太祖皇帝时就已经盛行,如今黎征借着我来滁州为名,破例提前开圣火,却又在那天晚上发生了两条命案,你以为父皇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么”叶痕下了竹榻,走过来与她对立而坐。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公文不仅经了怀王的手,也经过皇帝那边了吗”百里长歌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话,心中略有些震撼,如果这个公文上写的将秦黛与许洛的案子判定为殉情是经过老皇帝同意的,那么这件事只怕是有些麻烦了。
“还算你通透。”叶痕轻笑着看了她一眼,道:“本来刑部那边没动作,我还觉得没什么,但这份公文来得如此及时,到让我肯定了一件事。”
“秦黛的确与后宫扯上关系了是吗”百里长歌问。
“确实如此。”叶痕幽幽道:“天钰让你查的,本来就是能动摇大梁江山的惊天谜案,如今既然牵扯到了后宫,自然是有人不希望你再继续查下去了,否则,你我很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件案子,我不查也可以,但是少卿和三夫人的事我不能撒手不管,毕竟事关武定侯府的存亡,我身为这个家的嫡女,有这个责任将这一切查清。”百里长歌声音清越。
“王爷,阿瑾”魏俞突然从外面跑进来,瞳眸里点染了几许水光,央求道:“王爷,秦姑娘明明就不是殉情而死,奴才求求您,无论如何将这件案子彻查到底,还她一个清白。”
百里长歌眸光动了动。
魏俞跟在叶痕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晓自家主子脾性才对,怎么此时竟为了一个外人来求叶痕
她微微颦眉看向叶痕,叶痕沉吟片刻后,低声问魏俞,“你以前是不是认识秦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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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四章 琴姬仙黛(一更)
; 魏俞默了默,终是缓缓点头,“是,奴才在很多年前就认识秦姑娘了七界传说全文阅读。”
“在宫里认识的”叶痕好像对于他的回答没有多大的意外神色,平静地倒了杯茶递给百里长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浅呷一口润了喉才缓缓道:“你若是将你所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本王或许会考虑替秦姑娘翻案。”
魏俞缓缓垂下眼,殿内的暗沉让他平日里俏皮可爱的面容也显得深邃起来。
他匍匐在地上,指尖轻颤了几下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来,“王爷能否答应,不要把奴才说的这些透露出去分毫”
叶痕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异色,良久才道:“倘若她的身份跟这件案子没有多大关系,那本王便不说,倘若她的身份决定了这个案件能否逆转,那么就算本王不说,你也会自己说出来的。”
百里长歌暗中向他竖了竖大拇指,这个人,诓人的道行不浅
魏俞在听到叶痕的话那一刻面色突然惨白了几分,犹豫再三后咬唇道:“奴才是在宫里认识秦姑娘的,那个时候她不叫秦黛,叫仙儿。”
“她在宫里是什么身份”百里长歌眉梢跳了跳,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教坊司的琴姬。”魏俞道:“十一年前,奴才还跟在叔叔身边在皇宫当值的时候,偶然在一次宴会上教坊司的姑娘们去演奏时见过她,因为秦姑娘容貌出众,当时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她的眉心有一粒朱砂痣,极其显眼。”
“后来呢”百里长歌又问美男相公爱争宠最新章节。
魏俞摇摇头,“后来教坊司的姑娘们也在重要场合演奏过几次,而我却再也没见过仙哦不,秦姑娘。”
“时隔十一年”百里长歌蹙眉想了想,“你是怎么认出秦黛就是当年教坊司的琴姬仙儿的”
“我不会认错人的。”魏俞喃喃道:“那天我们两个在面馆的时候,由于位置的关系,阿瑾你可能只看见她的侧脸,可我却完完整整看见了她的面容,即便她已经长大,但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的风华气韵是不会改变的,尤其是她眉心的那粒朱砂痣,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关于她的事,你还知道多少比如说,她是怎么出宫的”
叶痕说着,向百里长歌递了纸笔,示意她记下来。
“这个,奴才真的不知道。”魏俞再度伏下身子,“王爷明鉴,见过仙儿不久后,奴才就被分配到了晋王府,之后都很少入宫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仙儿为何会出宫成了秦老伯的女儿,这些事我一概不知。”
“你且先起来。”叶痕摆摆手,“这件事,本王定会酌情处理的。”
“多谢王爷。”魏俞欣喜地叩了头,这才站起身走出去。
“简直太让我意外了。”魏俞出了殿门后,百里长歌依旧处于失神状态,良久才回笼思绪,抚着胸脯喘气道:“我还以为她会是你父皇的某位宠妃,没想到竟然是教坊司的人。”
叶痕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百里长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自古君王哪有不爱美人的秦姑娘这么美,能被你父皇看上一点也不奇怪。”
叶痕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提醒她,“十一年前,秦黛才几岁”
“对哦”百里长歌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你父皇说不定有恋童癖。”
“”
头一次见到叶痕无语的样子,百里长歌觉得颇为有趣,她干笑两声,“什么眼神嘛,我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至于么至于么”
“秦黛的这个身份,还真不好说。”叶痕不再看她,转而望向殿外天空之上被晨阳镶了一层金边的乌云,“毕竟时隔这么多年,她如今又死了,许多事要想调查,恐怕很有难度。”
“我相信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百里长歌眉目坚定道:“虽然,秦姑娘的这个身份就目前来说,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但知道了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前两天我还在纠结秦黛和许洛究竟哪一个才是方块所指的人,但现在知道秦黛曾经的身份,我已经完全肯定手链所指要死的人就是秦黛。”
“所以,她如何光明正大出了宫回到家开琴行,绝对是一个值得查探的问题。”叶痕看了一眼她记录的东西,叹气道:“希望她的死没跟皇宫扯上关系。”
“滁州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应该扯不上关系的吧”百里长歌将录纸誊抄在册子上以后,又道:“我们目前也有了些许眉目,只要再找到除了潘杨,另外那个给秦黛写信的人,所有的事情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
“也对。”叶痕点点头,待会儿用过午膳,我们就去许彦家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可是王爷”百里长歌将桌上的刑部公文拿出来,抿唇道:“刑部已经下令让黎征结案了,如果我们再去查,似乎于法不合。”
“放心吧”叶痕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早上公文才到的时候,我已经写了信让驿使带回去交给二皇兄。”
“你该不会是在信里跟他说了这里的实情吧”百里长歌眨眨眼睛。
“当然不是。”叶痕轻笑,“我只是写了一封家信,慰问他几句,顺便说了一些他不敢公诸于众的事而已。”
百里长歌面皮抽了抽,想着面前这位不愧是披着美艳皮囊的大灰狼,连威胁人都说得这般淡然无波,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她突然为自己的前途和自由感到森森的忧桑。
“功德碑已经修建好了。”叶痕转身到案前坐下,“这几日工部侍郎在那边主持捐款事宜,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百里长歌一听顿时乐了,“既然一切都顺利,那么王爷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提前发放月俸”
叶痕懒懒瞥了她一眼,“不是说了,你的那些银两暂时存放在晋王府,我用金牌跟你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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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夭贵女重生之闲王忙入赘
一朝重生,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无知只会以势压人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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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五章 全面掌控(二更)
; 百里长歌磨了磨牙,叶痕的这个条件听上去的确很诱惑,有了这样一块金牌,她便可以无钱走遍天下,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日子都市玄师全文阅读。
可她并不傻,叶痕以她的指纹为证,也就是说,以后就算她离开了晋王府,离开他,只要她动用过这块金牌,他都能立即知道她的行踪,届时这天下在他面前不过如同掌中物,他不用出门,也可以通过各地呈上来的情报这块观尘镜知晓她的一举一动。
百里长歌想到这一层,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幡然醒悟过后才知自己被这个男人诓了。
她定了定神,才勉强冷静道:“我反悔了”从怀里将那块金牌取出来递给他,“这个还给你,我现在缺钱,我只要银子银子你懂不”
“你这是爱财如命还是高风亮节”叶痕悠悠转回眼看着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自然是爱财。”百里长歌动了动眉梢,再将那金牌递近一寸。
叶痕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打算伸手接过,只淡淡摇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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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的指纹,我还作了一幅画,已经吩咐了下面的人,倘若有一天这个金牌失去效用,便等同于指纹失去作用,到时候再不用指纹为证,只要看到那幅画,就免去你在任何交易场所该付的银子。”叶痕的声音极其温润清淡,好像在讨论天气一样。
“你疯了”百里长歌愕然过后怒喊一声,她自然听得出来叶痕所说的画上面是她的肖像,如此一来,全天下的商贩都认识她了,除非以后她再也不要恢复女装,就这样一直易容。
否则将来无论她走到哪里,都逃不过叶痕的眼线。
“所以,为了不在天下人面前暴露你的尊容,你还是乖乖收起那块金牌。”叶痕修长地食指往她捏紧的拳头上指了指,挑眉道:“别捏碎了,一碎就失去了效用,金牌无用的话只能启用你的画像了。”
“叶痕,你这是侵权”百里长歌忍无可忍,怒道:“你把我的画像公布出去,有经过我同意了吗”
“唔尹江秋可是父皇亲自分配到晋王府的医官,在户部有登记的,我一直都没有去注销,你现在似乎是晋王府的人,而我作为一家之主,有权利那样做。”叶痕扶额,作冥思苦想状无辜道。
百里长歌牙齿都快咬碎了,她当初一定是脑抽了才会想着找这个黑心的做靠山。
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咦你不舒服吗脸色有些不好看,是不是昨夜没睡好”叶痕故作茫然地看着她。
“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百里长歌将金牌往怀里一揣,大步出了前殿。
魏俞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见到百里长歌怒气冲冲地跑出来,以为是因为秦黛的事跟王爷发生了争执,他赶紧走过来,脸上挂着歉意,“阿瑾,真不好意思,连累你得罪了王爷。”
百里长歌脚步一顿,她立即反应过来魏俞说的是秦黛的事,勉强扯了扯嘴角,她呵呵笑了两声,“瞧你说的哪里话,大家同在晋王府当值,能帮你的,我定然帮,更何况这件事牵扯甚广,若是没有你提供线索,我们还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去呢”
魏俞闻言后眸光一亮,“阿瑾,有你这句话,以后你若是有任何需要,我定当义不容辞,哪怕是豁出性命也会帮你的。”话完面色又黯淡下去,绞着手指不安道:“可是刑部都已经下公文让黎大人结案了,即便我们知道这件事还有内幕,那又有什么用呢秦姑娘的冤情还是没法洗清。”
百里长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们晋王是什么人,这么一点小事能难得住他”
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把那黑心的男人骂了百遍。
魏俞这才松了一口气,眉目慢慢舒展开来。
“你再跟我说说十一年前的情形。”百里长歌引他到花园的石桌旁边坐下,“多了解一些情况,对案件很有帮助的。”
魏俞点点头,缓缓道:“十一年前,仙儿大概十一二岁,在那一批演奏的女子中,她是最小的,却也因为相貌而显得出众。”
“当时我跟在叔叔身后,一进门便瞧见了她,她似乎有些疲倦,神情看上去极其恍惚,以至于在演奏的时候弹错了一个乐符,幸亏她旁边吹箫的女子用手肘悄悄拐了她一下。”
“她弹错了一个乐符,没人注意到吗”百里长歌问。
“没有。”魏俞摇头道:“晋王殿下十岁挂帅出征,首战便大获全胜,西陵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皇上龙颜大悦,特在宫中设宴,为王爷洗尘,那天的宴会,百官及其亲眷都在,热闹非常,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秦姑娘弹错乐符这样的小细节。”
“那你又是如何认识秦姑娘的呢”百里长歌想着魏俞即便是远远看见了秦黛,也不见得能有机会跟她说上话的吧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在御花园见到仙儿。”魏俞陷入了回忆,缓缓道:“她依旧是神思不属的样子,我担心她会在接下来的演奏中再出纰漏,便上前与她说了会儿话,顺便拿了些叔叔给我的醒神露让她服下。”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魏俞慢吞吞道:“我也曾私底下向教坊司的人打听过,有传言说她病死了,我便当真以为她早已辞世,却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再次见到她,阿瑾你都不知道那天我们两个在面馆,我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几乎高兴得要发狂了,但是后来又听说她要大婚了,我估摸着,这么多年过去,她肯定早就不认得我,所以才没敢上前与她说话。”
“难怪”百里长歌恍然大悟,“我就说你一个小宦官怎么会对她一个琴师如此上心,原来是有段这样的过往。”
恍惚片刻,她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教坊司的女子会被安然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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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六章 精致午膳(三更)
; “没这种可能娘子有钱最新章节。”魏俞甩甩头,“教坊司的女子大多是烽火时期的战俘,或者是罪臣之女,再或者就是像秦姑娘这样被人贩子拐来,刚好碰到礼部的人被相中带去入乐籍的,按理说来,她们没有能像仙儿这样全身而退的机会,除非是有人替她们赎身。”
“赎身”百里长歌诧异地看着他,“就像青楼女子那样被人看中后赎身”
“是,也不全是。”魏俞道:“青楼里替姑娘赎身只需要有银两就好,而教坊司的女子想要赎身,除了银两之外,还得跟上面有过硬的关系,否则是落不了籍,出不去的。”
他皱眉疑惑道:“仙儿要想出得皇宫,就必须得是被人赎出来,这可就奇了,到底是谁那么好心将她赎出来以后还放她安然归家呢”
“或许秦姑娘真的遇到贵人也不一定。”百里长歌笑笑,“毕竟她人长得这么美,富家贵公子见她可怜便赎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唉”魏俞长长叹了一声,“我倒宁愿她还在教坊司,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年纪轻轻就”
话到这里,他已经红了眼眶。
百里长歌看得出,魏俞是真的很关心秦黛,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挑好听的安慰了他几句便回了房。
嘟嘟已经醒来,坐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她。
“怎么,在我这里睡了一觉睡傻了”百里长歌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蓬松的头发。
“麻麻,外面还打雷下雨吗”嘟嘟抬眼,怯怯地问了一句。
百里长歌一愣,随即想到昨晚叶痕与她说过他带着嘟嘟回来的那晚遭人追杀时,正是倾盆暴雨夜。
嘟嘟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受到过惊吓,以至于到了现在一遇到下雨天打雷闪电他就拼命躲。
心中一悸,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轻笑一声,“没有,外面天晴的。”
“那就好驭苍穹之卿本妖娆全文阅读。”嘟嘟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一角就要起身。
“你不再睡会儿吗”百里长歌想着这小子今天难得的乖觉,大概是昨夜被吓坏了,但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小子不闹腾的时候,她似乎有些不习惯。
“不睡了。”嘟嘟摇摇头,“爹爹说小孩子不能睡太久,否则对身体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小脸垂下,眼睛盯着地板。
百里长歌看不见他的情绪,心思一动,赶紧问道:“你饿不饿我让哑女做东西给你吃。”
嘟嘟再次摇摇头。
“不饿吗”百里长歌轻皱眉头,这小子莫非被昨夜的暴雷吓傻了
“我要吃麻麻亲手做的。”嘟嘟仍旧没有抬头,声音细弱蚊蝇。
“好,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百里长歌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嘟嘟后怕的样子,竟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嘟嘟原本没抱任何希望,此时听到百里长歌的回答,双眼如同染了星光,顿时璀璨无比。
“唔”百里长歌揉着额头想了想,叶痕似乎说过嘟嘟不吃甜的。
难怪她回来那天嘟嘟抱着紫薯饼啃的时候会有那样一瞬间怪异的神情。
帮他梳洗好,送他去找魏俞以后,百里长歌辗转进了厨房。
哑女正在里面忙活。
百里长歌走过去吩咐她,“哑女,今天的午膳我来做,你在一旁帮我打下手。”
哑女闻言一愣,看到她不像在说谎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地点点头,让开位置站到一边。
百里长歌扫了一眼厨房内,问她,“有没有新鲜的羊肉”
哑女点点头。
百里长歌又道:“那你帮我准备一斤剁成馅。”
哑女照吩咐去做了。
二人忙活了一阵后端出一大盘烤得金灿灿的饼来。
恰巧魏俞经过,两眼一直,紧紧盯着哑女手中的盘子吞了吞口水,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香。”
百里长歌想了想,这种东西其实有个怪名叫“古楼子”,但她深知魏俞刨根问到底的本事,索性转了转眼珠子,含糊道:“羊肉饼。”
“咦羊肉啊”魏俞一阵欣喜,赞道:“竟然闻不出膻味来,哑女你的厨艺越发精湛了。”
哑女抿唇看着百里长歌,在得到对方微微摇头示意后轻轻颔首,算是承了魏俞的赞扬。
嘟嘟在花园边早就饿得头晕,此时闻到香味赶紧一个箭步冲过来,扒拉开魏俞的爪子先给自己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立时眼睛一亮,鼓着腮帮子赞道:“好吃”
“别急,慢点吃。”百里长歌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赶紧回去厨房端了汤过来递给他。
嘟嘟拿起汤匙,一边吃饼一边喝汤。
魏俞站在一边看得口水直流。
百里长歌好笑地用小碟子分了三个给他。
魏俞嘿嘿两声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麻麻,你有没有为爹爹准备”
嘟嘟一共吃了四个,喝完最后一口汤时打了个饱嗝。
提起叶痕,百里长歌就想到早上金牌和画像的事,她不由得一阵气闷,微怒道:“没准备”
嘟嘟伸出爪子指了指哑女手中盘子里还剩的两个饼。
“这是给我自己吃的”百里长歌翻了个白眼后伸手去拿,手指还没触到盘子边缘,一截月白锦袖突然闯入眼帘。
叶痕在她之前拿起她相中的那个饼凑到鼻尖轻嗅一番,随后含笑道:“既是为我准备的,那我便不能浪费,需得一个不剩地吃完。”
“你还我的饼”百里长歌瞪着他,“谁说是给你准备的了”
“哦”叶痕挑眉,“你没准备我的,而我身上又没银子,那我岂不是得借你的金牌一用去外面吃饭”
知道他是故意挑起“金牌”话题,百里长歌冷哼一声,伸手入怀就想把金牌取出来砸给他。
手伸到一半接收到他挑着眉梢似笑非笑的眼神,蓦然僵住,恨恨盯了他一眼后径直回了房。
她坐在桌前,将毛笔添饱了墨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试图将目前的已知线索串联起来。
“怎么,一直生气到现在”叶痕斜倚在门边,身后日光照在他一袭月白锦袍上,整个人都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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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七章 车内风情(一更)
; “自以为是”百里长歌没好气地扔给他四个字靖康雪最新章节。
“今天要去许彦家查访,你这是打算一直不理我”叶痕看着她一脸无奈的样子,好笑地揉揉额头,“赶紧换身衣服,午时我在前殿等你。”
百里长歌瞪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关上门,找了身干净衣袍去屏风后换上。
来到前殿时,魏俞已经将马车准备好停在行宫门外。
百里长歌本想进殿支会叶痕一声,但转念一想,她如今气都还没消,懒得理他,身子一转直接来到行宫外。
“阿瑾,王爷一直在前殿等你呢”魏俞见她一个人出来,眼睛往后面探了探,没见到叶痕的声音,不由得扁扁嘴,“你敢把王爷一个人放在后面,待会儿他出来,有你好受的”
“难不成他还会”吃了我百里长歌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赶紧闭了嘴,懒得跟他废话,踩着车辕下的小凳子直接上了马车。
车里放置了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里燃的是静心凝神的香薰,味道清新淡雅。
她不由得多呼吸了两下。
马车极其宽敞,宽大的座椅上铺设暗紫色锦垫,脚下是天青貂绒毯,毯上摆设一张小几,精致的碟子里摆放着颜色极好的点心瓜果。
百里长歌毫不客气,伸手拿了点心吃着,一边对外面的魏俞道:“王爷兴许是不知道我已经出来了,要不你进去催促一下吧”
“奇怪了。”魏俞不解地抓抓脑袋,“王爷平时从来不会迟到的,明明说好了午时的,如今都已经过去两刻钟了,怎么还不见出来”
他嘴里低声咕哝着,脚步迅速朝着前殿奔去。
百里长歌吃了一会儿点心,突然觉得困意来袭,她昨夜本就因为叶痕说的那些话没睡好,此时处在如此惬意的环境中,难免犯困,她索性也不管了,直接靠在后壁上打起盹来。
不多时,魏俞匆匆回来,隔着窗子上的重锦帘对她道:“阿瑾,王爷正在后殿的温泉池里沐浴,我刚刚去的时候,他让我转告你先等一等。”
“什么”百里长歌眉头深皱,她在这里吹冷风干等着,他竟然跑去温泉池沐浴
简直太欺负人了
“那王爷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会出来”百里长歌掀开那密不透风的重锦帘看了看天色,要是再不赶紧,今天就休想去许彦家还指望天黑之前赶回来了。
“这个”魏俞很为难,“王爷说他来滁州这些时日,就今天有空去泡温泉,所以可能会耽误些时间,让阿瑾你在这里耐心等一等。”
呸
百里长歌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叶痕一番。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想变相惩罚她来着。
可人家是王爷,她如今只是个小医官,还是女扮男装的小医官,鸡蛋碰不了石头,她只能在心中扎个小人。
约摸又过了两个时辰,百里长歌掀帘子掀得手都快断了,叶痕依旧没有出来的迹象。
百里长歌黑着脸又看了看天色,对魏俞道:“你再去请一次,若是他还不出来,今天就不去了。”
“我进不去了。”魏俞委屈地低下头,“王爷刚才还说了若是两个时辰后你等得不耐烦了,就直接进去找他。”
“我”百里长歌指着自己,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是的。”魏俞点点头,“这是王爷亲自交代的,他既然下了令,那么我现在若是进去,御林军们也会把我拦在门外娇娘难养全文阅读。”
“他还说什么了”百里长歌一脸苦恼地盯着魏俞,“你最好一次性说完,否则我也把你扔去池塘喂鱼。”
魏俞一怔,想到那天沈千碧把他扔到水池里的情形,不由得身子一抖,赶紧嗫喏道:“真的没有了,王爷就只交代了若是你等不及就进去找他。”
他在温泉池里赤身泡着,让她进去找
百里长歌恨恨地想着,谁去谁是傻瓜
她突然转换了面色,收起刚才的焦急,笑眯眯道:“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听她这样讲,魏俞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开口,“王爷王爷还说假如你不去的话,他很可能不小心就在温泉池里睡着了,他一睡着没人喊的话恐怕你得等到明天早上。”
“没关系”百里长歌拖长了声音,“早就说了我有的是时间,王爷高高在上,小的们等一等是应该的。”
“那好吧”魏俞低声应下,眼尾突然瞥见马车内空空如也的精致盘子,他脸色一变,慌忙问:“阿瑾小几上的点心是不是你吃的”
“是啊”百里长歌漫不经心道:“王爷不会小气到连一点点心也舍不得给我吃吧”
“倒不是。”魏俞紧紧皱着眉头,“只是王爷之前跟我说过点心有问题。”
“”
百里长歌大手一挥将帘子甩到一边,怒瞪着他,“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哪知道你会这么快就把它吃完了。”魏俞很无奈,抬起头来时惊讶地看着她,“阿瑾,你的脸怎么会这么红”
能不脸红么
百里长歌喘着粗气,暗骂叶痕这个该死的竟然在点心里放了那种药
丹田内真力涣散,无论她如何做都提不起一分内力来抑制药性的扩散。
身体越来越燥热,千万只蚂蚁上下爬动的感觉,百里长歌紧紧咬着牙,两只手紧紧攥着座椅上的暗紫色软垫,尽力控制自己不去撕扯衣服。
她以前听人家说过中了这种药以后全身都会燥热难耐,除非阴阳交合,否则无解。
百里长歌觉得挺扯淡的。
她从没体验过,便是现在轮到自己头上,她还是不信除了阴阳交合外再无他法。
“阿瑾你怎么了”魏俞见到她额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他脸色一变,心中极其慌乱。
“将马车赶到行宫大门边。”百里长歌双眼迷离,说话时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娇媚,她尽量压低,免得魏俞发现异样。
“好好的。”魏俞直接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迅速将马车往回赶,不多时刚好停在大门前。
待马儿站稳后,他上前来就要去扶百里长歌。
不料她大手一挥,带了五成力道,嘴里吼道:“你走开”
“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走回去呢”魏俞担忧地望着她,却又不敢靠近。
“奶奶的,你再啰嗦半句,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百里长歌忍住想去撕扯衣服的双手,将头嘭地一声重重撞在板壁上。
剧烈的疼痛拉回了她些许神智。
绝不能在这个地方出丑
百里长歌紧紧咬着牙,正准备钻出车外。
“魏俞,你退下”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润的声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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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鬼医宠妃
她是二十一世纪国医大师的传人,却因一根续命仙针,身死师姐之手。
她是鬼谷的三小姐,却因经脉郁结被鬼谷抛弃,丢在古祠堂中做了扫地丫头。
她愿平凡,但却再遭人妒,竟然是因为那一介白纸,为了替换她,她身死亲姐之手。
她恨,她恨。
经脉再续,她不再是鬼谷废物,怨她的,忌她的,恨她的,她都要一一找回来。
三千银针,一双鬼手,她成了京城人人敬畏的鬼医。
清河续命,命运捉弄,她竟然扑倒了他。
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她就是她,他在她面前毁了婚约,却又满世界的找她。
再见他时,她哭笑不得。
他爱她,宠她,依着她,她却只愿在京城开个小小的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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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八章 欲火焚身(二更)
; 欲火燃烧的百里长歌只觉得那声音好似从九天之外飘然而来,带着丝丝沁凉你别吓唬我最新章节。
意识在模糊,神智在涣散,她已经分不清楚站在外面的是何人,只觉得他发出来的声音非常悦耳好听,每听一句,她身上的燥热都能得到片刻的舒缓。
那药还在不断地扩散,百里长歌再也忍不住将手缩回来,用力撕扯着胸前的衣襟,她手指才刚刚要发力,突然被一双清凉的手掌包围住。
那样清凉的触感,伴随着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味,仿若长久行于沙漠中干渴不已的人突然寻到绿洲,百里长歌觉得面前的人好像炎热夏日里的一座冰窖,身子不觉往他怀里蹭了蹭。
潜意识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提醒她:你中了媚、药,再这样放纵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身体的灼热程度告诉她,面前这个人身上那股清凉的气息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她需要他
“长歌,你醒醒”叶痕的双手紧紧握住她的两只手,不让她去撕扯衣襟,但她玲珑身段水蛇一般不断在他怀里磨蹭,刚刚被温泉水泡下去的欲火噌地一下涌了上来,握住她指尖的手掌蓦然紧了紧,呼吸亦灼热了几分。
听清楚了叶痕的声音,百里长歌全身一震,恍惚的神智瞬间有几分清明,她记起来这个男人在点心里下了药,致使自己如今竟毫无顾虑地躺在他怀里
“叶痕,你无耻”最后一丝理智在燃烧,百里长歌咬着银牙,一字一句说得极艰难。
“不是我,我刚刚也中了招,在温泉里泡了好久才没事的。”借着昏暗的光线,叶痕看见她因为媚、药而显出潮红的小脸,眼尾挑出极其妩媚的弧度,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样的百里长歌,他从未见过。
伸出手指抚摸她的小脸,一股滚烫的气息顺着指尖顷刻蹿遍四肢百骸,而百里长歌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清凉越发将身子贴近他。
叶痕手指一颤。
“给我解药”百里长歌实在受不了,只能用央求的目光看着他,手腕翻转,指甲直接掐入他的手掌心。
叶痕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是陡然放开她,坐得远了些,随后眉梢一扬,“要我舍身相救,可是有条件的青春之兽血沸腾全文阅读。”
“你个死太监鬼才要你舍身相救,我让你给我解药”百里长歌一听怒了,她就知道这个人会在刚才及时出现绝对没安好心,如今她身上的药性已经完全扩散开来,唯有将眼前的人想成太监,否则自己铁定吃亏。
叶痕眼皮猛地跳了两下,面色晦暗不定地眯眼看着她。
“不是我下的药,我自然不知道解药在哪儿。”他说着,赶紧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猛灌下,又道:“你不是医毒无双,百毒不侵的吗怎么连这个都解决不了”
“呸”她回答得简单粗暴,“亏我把你当正人君子,你竟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若是我早有警惕之心,能察觉不出来么”
“都说了不是我下的药你偏不信。”叶痕有些哭笑不得,扶了扶额头,“算了,我还是离你远些,免得你说我趁人之危。”
话完站起身就要往马车外走去。
“你站住”百里长歌趴在宽大的座椅上,伸出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袍角,咬牙道:“见死不救,你算什么男人”
“我看你还精神得很,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叶痕用手轻轻扒拉开她的指尖,轻声道:“我不会医术,能救你只有一种办法,可是算下来我很吃亏,救了你,你说不定明天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还得骂我禽兽。不救你,把你一个人撂在这儿欲火烧身,待会儿你还会骂我禽兽不如,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没必要与禽兽做比较,所以就当做没看见。”
话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要下车。
“喂”百里长歌有气无力,她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
即便不是他下的药,刚刚那么准时出现也一定是算计好的。
“怎么,考虑好了”叶痕顿住身子,回过头来看着她。
百里长歌艰难地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全身上下那股燥热的气息不减反增,叶痕就像一块强而有力的磁铁,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磁性将她吸过去。
百里长歌一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恨得牙痒痒,将原本准备豁出去的话咽了,她咬着下唇,强行将头扭过来不看他,大吼道:“要走就快点走,免得我看见你就觉得糟心”
“这可是你说的”叶痕轻笑一声后掀开帘直接跳下了马车。
百里长歌全身难受得想挠墙,满脑子都是叶痕的音容笑貌,她突然觉得若是封上那张毒嘴,他应该是她前世今生见过最好看的人。
只可惜,长得好看的人就像罂粟花,所有的美都是毒出来的。
身体里好像钻进了无数虫子,她肌肤滚烫得几乎要立即燃烧起来,加重的呼吸使得她连开口都成为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她虽然呼吸紊乱,耳朵却听得出来叶痕一直站在外面没走。
靠还真扔下她不管了
百里长歌咬牙看着垂地的沉黑重锦帘,想透过这层厚重的布看看那个黑心的男人在做什么。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一定要先将他穿成刺猬
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液,百里长歌十指成爪紧紧拽着座椅上的软垫,将脑袋狠狠撞向板壁。
也不知道是磕碰到了哪里,她只感觉额头上瞬间涌下一股热流,将微眯的右眼全部覆盖得睁不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却唯独感觉不到疼痛。
灵台的片刻清明让她全身的燥热缓和了几分。
抿了抿唇,百里长歌心一横,再次撞向刚才的地方。
这一次,却没有扎扎实实撞到板壁,额头处突然被一只清凉的手掌护住。
百里长歌嗅着他身上沐浴后的那股清香,刚刚沉下去的燥热迅速又涌了上来,整个人都好像在燃烧。
“你不要命了”
叶痕看见她用这样的方法来减轻痛苦,不由得深深皱眉,怒吼她一句,“你胆敢再撞一下,本王就在马车里办了你”
------题外话------
推荐好友嘻三爷的美文。文名掠爱撩情之前妻别玩火简介,传闻,他金屋藏娇,隐婚三年不曾让老婆跨门半步,绝对是对老婆宠爱有佳的深情好男人。
扔下报纸,他鹰眸轻挑薄唇上扬:“呵呵呵”
传闻,她温惋贤淑,结婚三年不曾与他吵过半句嘴,绝对是对老公死心塌地的温柔好女人。
抿一口茶,她柳眉微拧红唇勾起:“呵呵呵”
事实上他选中她无非就是看中她三大优点:
第一胸大,第二脑残,第三败金。
事实上她找上他无非也是看中他三大优点:
第一有钱,第二有钱,第三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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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九十九章 瓜蒂催吐(三更)
; 本王
似乎从认识以来,他还是头一次在她面前这样自称魔动九天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右眼被新鲜的血液覆盖得几乎睁不开,连带着左眼也微微眯起,她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要是敢,就试试”
话音才落,仅存的一丝理智很快就被吞没,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唇齿里含糊不清,“我要”
“什么”叶痕清幽的眸子眯得更深,掏出锦帕替她擦去额头上的血珠子,这才将耳朵贴近她,“你要什么”
“你走开”百里长歌拼尽力气挥手将他推开,她如今就好像一头饥渴的狼,要是再对着叶痕这么个貌美倾城的男人,绝对会把持不住的。她索性心一狠,张嘴就往他胳膊上咬,直咬得透不过气,这才踉踉跄跄站起身伸出无力的手去掀帘家有娇妻很腹黑最新章节。
叶痕本想将她抱回去。
岂料百里长歌像是后背上长了眼睛一样,低喝一声,“别碰我,否则我咬死你”话完一个跟头直直栽了下去。
叶痕坐在马车里呆愣了片刻,突然听到外面“嘭”地一声落地响,顺便夹杂着百里长歌的闷哼,他一惊,连忙跳下马车伸出手就要去扶她。
“别碰我”百里长歌目露凶光,恶狠狠瞪着他,“赶快去给我准备冷水浴,最好能在里面加上冰块”
叶痕感受着周围吹来的冷风,再看看面前撞上了额头尤不自知,面色依旧潮红的百里长歌,面上露出几许不忍的神色,皱眉道:“这么冷的天,你再泡加冰块的冷水,会直接冻死的。”
“那你能救我么”百里长歌抬眼看着他,眼睛里迷离的色泽已经让她看不太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却是拼了命的想要靠近他。
“你真想要我救”叶痕垂眼望向她,眸光里多了一抹幽深。
“不想就别在那边废话,赶紧给我准备冰水”他的迟疑,百里长歌没来由的想发火,难不成她这么个大家闺秀主动送上门还遭人拒绝
沉吟片刻,叶痕走过来蹲下身,这一次,再不管她如何挣扎咒骂,他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进了内殿,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正准备去倒杯冷水来给她解渴,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百里长歌闭着眼睛,声音说不出的轻柔娇媚,“叶痕,你就那么看不上我么我主动送上门你还不要,是不是在你的心里,除了晋王妃,别的女人连一粒尘埃也算不上,是不是无论我如何做也不可能住进你的心”
叶痕的身子陡然一僵,神情突然之间变幻莫测,他怔愣在原地,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胳膊一句句的质问。他只是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果然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百里长歌极力忍着一阵阵传来地更加灼热空虚的感觉,逐渐放松他的胳膊,手指无力地一甩,“去替我准备冰水吧,时间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或许我真的会死,据说死于这种药的尸体会保持着原来的表情,我不想仵作来验尸的时候看见我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那样的话,我死得很不安心。”
叶痕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刺,缓缓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冷水过来,一只手托住她的脑袋,另外一只手给她喂冷水。
早已烧得爹妈不认的百里长歌唇瓣刚一触到那冰凉的水珠,燃烧了一个多时辰的身子仿佛寻到了救星,张开嘴大口大口喝着水。
一杯喝完,这才感觉舒适了些,她不想再重复刚才的情形,只得颤抖着嘴唇,“再来一杯。”
叶痕放开她,拿着杯子准备再过去倒水,手腕再次被人扣住。
百里长歌咬牙切齿,痛苦,纠结,恳求,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使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扭曲在一起。
叶痕看得出,药性又上头了。
他闭了闭眼睛,狠狠将她的胳膊甩开,“你这个样子,我下不去口。”
胳膊一松,百里长歌恨恨看着他的背影,用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在心里骂了他一分钟。
“你刚才在马车里不是想办了我么怎么现在不敢了”百里长歌万万想不到这个药的药性会强烈成这样,他不替她准备冰水,她暂时别无他法,只能不断地刺激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晋王殿下就这么点儿胆子,莫非你不举”
叶痕无奈地走过来,再次将满满一杯水喂她喝下,将她伸过来的爪子扒拉开,这才轻声问:“你既懂医,可知什么东西能最快催吐,我替你去寻来。”
“做什么”百里长歌早已没有多余的神智去思考他的用意,双臂一张就想抱他。
叶痕赶紧站起来闪开身,“快告诉我,我去寻来给你吃,让你把先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瓜蒂散”总算明白了他的用意,百里长歌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答,“取少量瓜蒂散加上三钱香鼓,煮成稀粥状,将汁取来。”
“魏俞”叶痕站到门边冲外面大喊一声。
“奴才在”魏俞听到声音赶紧颠颠赶过来。
“按照她说的去做,迅速将东西过来”叶痕冷着脸吩咐。
魏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王爷的面色便知此事有些严重,他不敢耽误,应了声一溜烟就往厨房跑去。
约摸半个时辰后,才端着小半碗瓜蒂汁液过来。
叶痕一直站在门边等着,见到魏俞,赶紧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匆匆赶往内殿。
百里长歌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上树一样抱着卷成筒儿的被子。
叶痕走到床沿边,单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不等她反应,迅速将汁液喂进她的嘴里。
这汁液极其酸涩,百里长歌舌尖刚一接触到,眉头就紧紧皱起来,紧闭着嘴唇不肯再喝,还想把喝了的喷出来。
“你要是敢喷出来,以后就别妄想睡我”叶痕眸光清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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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章 为你穿鞋(一更)
; 一句话,将百里长歌雷得外焦里嫩,她吐汁液的动作僵住,呆呆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惊奇,甚至还有一分得意网游之我是仙人最新章节。
“望着我做什么,莫不是现在就想欲火焚身而亡”叶痕似乎极其不满她今夜的行为,说话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清冷,“你若是就这么去了,休想爷为你烧一分钱,你就等着在下面做个穷死鬼”
百里长歌正被满嘴的酸涩味道恶心着,根本没精力来与他反驳。弱弱地道了声“快让开”后整个人趴在床沿边上就吐起来。
一股极其浓郁的酸臭味瞬间蹿满整个内殿,百里长歌此时再顾不得形象,只觉得瓜蒂散那味道令她极其恶心,一直趴在床沿上吐得没心没肺。
叶痕有洁癖,她是一早就知道的,本以为他会丢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后黑着脸离开,没想到他直接绕过地上的污秽物,走到她的侧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他这一拍,百里长歌吐得更顺畅,直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待直起身时,才觉得全身绵软无力,但周身那股燥热的气息减弱了几分,她虚弱得直接往他怀里倒去。
叶痕并没有闪躲,任由刚吐完连嘴都还没擦的她往怀里扑,良久,似乎确定她再没有精力闹出什么动作,他才悠悠站起身,将软绵绵的百里长歌打横抱起直接往浴池走去灌篮之一剑穿心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虽然虚弱无力,却因为体内那股火还没有完全消除而微微张着眼睛,她看得出叶痕正抱着自己往浴池边走。
“你想做什么”此刻恢复了大半神智,她早已将刚才药性散发时做出的举动和说出的话抛诸脑后,心中警铃大作。
“你这个样子,任何人见了都没胃口。”叶痕不看她,抱着她的手臂却紧了紧,声音一如刚才的清冷。
说话间,已经走进了浴池,叶痕将她往水里一扔,只听“嘭”一声巨响溅起水花无数,百里长歌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待反应过来时,却见叶痕一个转身就要往外走。
她赶紧唤住他,“喂你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你把我扔在这里,万一待会儿我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叶痕步子一停,转过身来眸光清幽的看着她,“我怕我一直待在这儿,你会忍不住把我吃了。”
靠
百里长歌忍不住想爆粗,她看起来有那么饥渴
“那你替我找身干净的衣服来。”想了想,百里长歌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的确是有些饥渴,不过她相信叶痕一定能够理解的,毕竟这种药效果如此强烈,若不是她自制力好,现下指不定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后面有衣柜,衣柜里有我没穿过的新袍子,你若是不嫌弃,自己去挑一件。”叶痕甩下一句话,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百里长歌将身子探入水中,池水的温润很快又勾动了她体内还未完全消除的欲火,她眉头一皱,赶紧撩动水花洒在身上,想着要赶紧洗完离开这里,否则刚才那一碗药汁就白喝了。
拨动水花的同时,她突然想起来刚才叶痕在马车里的时候似乎说过他自己也中了招。
倒抽了一口冷气,百里长歌将回忆倒带,回想着他刚才的所有神情,她自然知道此药的猛烈性,没想到他竟然成功控制住了,仅仅是在这个地方泡了两个时辰的温泉么
面上划过一抹狐疑,温泉里蒸腾的水雾将她原本就带着潮红的脸颊更添了两团红晕。
百里长歌再不敢多想,赶紧加快速度洗完后上了玉石铺就的地面,赤脚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看起来勉强合身的月白锦袍裹在身上后直接出了浴池。
叶痕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借着梁上宫灯的光线正看得入神,他身上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此刻的神情看上去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百里长歌走到他身后咕哝道:“这么冷的天坐在这里看书,你这是在耍酷”
叶痕闻言放下书缓缓抬眼,看见她没穿鞋的小足,深深皱眉不悦道:“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刚才那双脏了。”百里长歌扁了扁嘴,走到他身旁坐下。
她本及其随意之举,叶痕却突然如坐针毡,赶紧站起身来往浴池里边走去。
“你躲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怕我把你吃了”百里长歌瞪着他的后背。
“我去给你拿双新鞋。”叶痕淡淡应声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多时,他手里拿着一双新鞋走了出来,径直到她旁边蹲下,手指轻轻抬起她的脚,先将袜子套进去,再帮她把鞋穿好。
百里长歌目瞪口呆过后好笑地问他,“大天朝鼎鼎有名的晋王殿下亲自给他的小医官穿鞋,你说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今夜你沾染了那种东西,我不与你计较。”叶痕穿好鞋后,懒懒抬眼瞥了她一下。
百里长歌轻笑道:“那看来以后我想要这种特殊服务的话还得多多服食此药咯”
“还想有下次,做梦”叶痕脸色一沉,站起身来重新坐回摇椅,“刚才的温泉,我放了点对你有帮助的东西,你现在应该恢复了大半,你的内功分毫不差于我,后面的毒性应该自己有办法清除了吧”
百里长歌抿唇而笑,看着他颇为无奈的样子,突然“哎呀”一声,面露痛苦道:“那种感觉又来了。”
“少来”叶痕将她靠过来的脑袋敲回去,淡淡道:“你要是再不回去清毒,待会儿被欲火烧死可怨不得我。”
“啧啧”百里长歌瞧着他现下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稀奇道:“真是见了鬼了,平时你强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副做派,一到正事上就闪躲到一边,莫非我猜对了,你果真不举”
叶痕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你要是再敢多言一句,我现在就让你试试”
百里长歌吐了吐舌头,提起身上叶痕那件宽大的衣袍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魏俞一直站在廊下,此时得见百里长歌回房,他才敢走过来,正准备问候叶痕,不料眼前黑影一闪带过来一阵凉风,风弄已经在叶痕面前站定,面色极其难看,“王爷,您今晚太过鲁莽了,长歌小姐她是皇长孙”
“行了,这些不用你操心。”叶痕烦闷地站起身,“今夜的事,任何人不得对沈都尉提及分毫。”话完看向不远处的魏俞,“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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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53/53148/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一章 送进青楼(二更)
; 将魏俞打发走,风弄又重新回到叶痕身侧,但见自家主子一脸淡然无波的样子,他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王爷,并非属下多嘴,只是长歌小姐的身份特殊,您切莫与她太过亲近,否则”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多嘴”叶痕阴沉着面色,“偏殿的那些女人与刚才的点心是谁送来的”
“回王爷,是长孙殿下无痕相思全文阅读。”风弄垂着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僵硬,“属下从黎刺史遣来送点心和那些女人的侍从嘴里得知,长孙殿下担心王爷您离京太久,孤身一人太过寂寥,所以传信通知黎刺史”话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细弱蚊蝇。
“啪”叶痕将手中厚重的书本往地上一摔,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他霍然站起身,冷声道:“那些女人,全都送进青楼,没有本王的允许,永世不得被赎出来”
“这”风弄有些为难,“这样做会直接得罪皇长孙,还请王爷三思。”
“还三思什么”叶痕怒道:“他既然把那些女人送给本王了,自然就是本王的人,我想怎么处理那是我自己的事,他既然敢送,就该想到这些女人的下场”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奇女子之倾世红颜最新章节。”风弄应了声,悄然退了下去。
与哑女一起在内殿打扫的魏俞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晋王府顶替尹江秋的末等医官,数天前陪着心情忐忑的他去青莲山祭坛的阿瑾竟然是武定侯府嫡女,长孙殿下的未婚妻百里长歌
他呆呆站在原地,许久不曾反应过来,直到风弄走近,用一贯沉冷的声音提醒,“王爷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侍卫长放心,奴才绝不会多嘴的。”魏俞这才拉回几分神智,郑重点头后赶紧低下头继续打扫。
百里长歌回了房,身子虚软的她没有半分力气,一进门便往里间走去,将自己扔到床上,明明困顿的很,偏偏体内那股邪火一直作祟,扰得她辗转反侧,犹豫再三,她索性直起身子盘坐在床上,由丹田处开始牵引内息将那股邪火强压下去,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后来又泡过放了大罗九转金丹的温泉,药性早就散去了大半,此时清理起来易如反掌,只不过她实在疲累,勉勉强强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将余毒完全清除,三更时分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翌日天光晴好。
百里长歌是被饿醒的,昨夜那一番折腾,她全身再无半分力气,便是此时,已经睡了一整夜的她下床的时候仍旧感觉全身好像被人大卸八块后重新组装回去一样,勉强将自己打理得像个人,她伸了个懒腰后推开门去往前殿。
叶痕正在用早膳,见到她进门,神情一愣,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随后就当没看见她一样,垂下眼继续用膳。
“你那是什么表情”百里长歌皱了眉,她已经梳洗过了,不至于那么糟让他食不下咽吧
“没什么,刚才没看清,等你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叶痕有条不紊地喝着粥,语气不咸不淡。
“我觉得改天我真的有必要去请天下第一巧手绣娘来把你的嘴给缝上。”一大早就听到这张毒嘴不饶人,百里长歌说不出的郁闷。
“若是缝上我的嘴,以后你在遇到昨夜那样的情况怎么办别人可没我那么好心帮你解毒。”叶痕说得义正言辞。
“你”百里长歌一时语塞,看他那似笑非笑地眼神,明明想说的是昨夜她中了那种药躺在床上的时候胡言乱语还死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想让他以身解毒。
“还站在那儿做什么”叶痕见她不动,笑道:“莫不是昨夜还没吐完,现在还不觉得饿”
“看见你我就恶心得吃不下去。”百里长歌咬牙瞪他一眼。
“恶心”叶痕扬着眉梢,目光瞥向她的小腹,“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叶痕,你的嘴里还能不能吐出点好听的话来”
“什么是好听的”叶痕一脸迷茫,那神情看上去仿佛真的一无所知,“是要像茶楼说书先生话本子里那样山盟海誓,恩爱两不疑,说什么黄泉碧落,海枯石烂么”
百里长歌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抖,“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话完她抬步转身就想往外面走。
“你还没用膳,打算就这么饿着跟我去许彦家”叶痕叫住她。
“你那些食物里什么药都有,只有你这种生理机能不完全的男人才会吃了没有什么反应。”百里长歌好笑的看着他,她一直在想叶痕昨晚是怎么解决的,那样猛烈的药效,她才不信泡温泉就能给泡散了。
“生理机能,什么东西”叶痕狐疑地盯着她。
“咳”百里长歌赶紧收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我的意思是夸赞你定力强,中了那种药也能不乱方寸,泡泡温泉就过去了,不愧是早些年在战场上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将军。”
“是这个意思么”叶痕明显不相信,脸上狐疑地神色更加明显。
“当然是了,不然你以为是怎样”百里长歌在心中大笑,没想到这个人也有被她耍的一天。
出了前殿,她直接去了厨房,在哑女那里拿了几个点心吃了,又喝了一碗粥,这才回房整理工具。
巳时,百里长歌跟着叶痕出了行宫,由魏俞驾着马车直奔许彦家。
这一次,百里长歌学乖了,再也不敢手贱胡乱拿小几上的瓜果解馋。
“怎么,今天不敢吃了”叶痕拿了一只金角酥在她面前晃啊晃,百里长歌只当没看见,闭上眼睛靠在后壁上就睡觉。
“果真不吃了”叶痕略有些失望地将金角酥放回碟子,幽幽叹气,“看来昨夜的药对你伤害挺大的。”
“我是正常女人,有反应不足为奇。”百里长歌特想一巴掌将他拍飞,“不像你,在这么强烈的药效侵袭下还能保持一贯的定力,我不知道该怀疑你不举还是该思考你是用什么工具解决的。”
“”叶痕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瞳眸里带着几许复杂的光。
百里长歌再次合上眸,“你若是再敢轻薄我,我就让魏俞进来陪你,我出去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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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二章 红灯鬼魅(三更)
; 许彦家在滁州城东天下惟一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和叶痕坐了小半个时辰的马车才赶到。
许彦因为腿脚不便终年坐在轮椅上,便在步行街上租了一个铺面,编制孔明灯,顺带还卖些文房笔墨赚钱。
许彦许洛两兄弟是近两年才迁居到滁州城的,许彦一心想让哥哥考取功名,便将开铺子赚来的钱全部投入许洛的学业上。
这些事,是百里长歌下了马车后跟街边卖菜的大娘打听的。
听完后她一阵感慨,没想到许彦在经历了三年前的那场舞弊案之后仍旧对功名仕途充满信心,他此生自是再无法完成,只能将全部心愿寄托到哥哥身上。
难怪大娘会说许彦对哥哥极好,从来不让他做任何粗使活计,有了钱也是好吃好喝的先给许洛。
百里长歌侧头望着叶痕,“看来你错过了一位国家的栋梁之才。”
叶痕抿了抿唇没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许彦的铺子。
远远便瞧见一身整洁蓝布衫坐在轮椅上的许彦,他手里抱着个半成品的孔明灯,神情极其恍惚。
这个模样,百里长歌总觉得很熟悉,她眯着眼睛想了想,最后才将许彦的神情与那天在秦黛家见到潘杨的神情重叠穿越女主角全文阅读。
离奇祭坛殉情案,他们全都失去了挚爱,一个是即将过门的未婚妻,一个是相依为命数十载的亲哥哥。
对于许彦来说,许洛一死,他倾注在他身上的所有心血等于打水漂了。
又是无奈地一叹,百里长歌缓缓抬步走上前,轻轻唤了一声,“许二公子”
许彦顷刻间回过神,在看清百里长歌和叶痕的面容后,脸上并无过多情绪,只淡淡问:“晋王殿下亲自前来,可是我哥哥的案子有着落了”
“我们能参观一下许洛的房间吗”不等叶痕发话,百里长歌赶紧切入主题,她明白叶痕一直在为三年前的事内疚,但此时办案要紧,并不适合缅怀过去。
“这”许彦略有犹疑。
“你放心,你损失的银子,由王爷亲自出。”百里长歌看得出他的顾虑,便道:“许二公子也很想许大公子能在九泉之下得安息的吧”
许彦垂下眼没再说话。
百里长歌走进去帮他收拾摆放东西,一边收一边问,“许大公子也像那些客商一样喜欢青莲山脚的祭坛圣火么”
“大抵是有些喜欢的吧,否则他怎么会在那天晚上去祭坛呢”许彦转动轮椅坐到门边,悠远的目光看着远处的覆雪山尖。
百里长歌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看向许彦的背影。
此时日光斜照进来,整个铺子里都暖洋洋的,唯有他逆着光的背影,说不出的萧索孤寂。
百里长歌想着刚认识叶痕的时候,这样的背影她没少见,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失去挚爱的痛苦,但也能理解他们心中的酸涩。
“那么,许大公子在出事前几天可有什么异常举动”百里长歌偏过头不欲再看。
“异常倒是说不上。”许彦道:“只是那两日读书颇有些心不在焉,我以为他病了,请了大夫来替他看诊,过后也只是开了几副安神药,大夫说他可能是那两日太过疲累导致的。”
“我听说许二公子从来不让大公子做任何粗使活计,便是铺子里,你也从来不要他帮忙,如果单单是念书的话,不至于疲累过度的吧”百里长歌想着卖菜那个大娘说的话,觉得许彦很可能隐瞒了什么东西。
“那我就不知道了。”许彦淡淡答。
“许彦与潘杨同为青莲书院的学子,他们俩平素可有来往”
“潘杨来过我们家一次。”许彦回忆道:“我记得他当时带了好多的书,说是要向哥哥请教,我见他们讨论的都是学业上的问题,便没有多问。”
“除此之外他们二人便再没有来往了吗”不知道为什么,百里长歌总觉得许彦似乎在隐瞒什么事情。
“没有。”许彦轻轻摇头。
“你认识秦黛么”一直站在门外的叶痕突然走进来,站在许彦身侧,微微垂下眸看着他,那一身月白锦袍在暖阳下极其晃眼,袍上淡金西番莲更是开得灼目。他一进门就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
“听说过。”许彦的语气并无半分波澜,“她是滁州城内有名的琴师,又与潘杨指腹为婚,在这个地方,谁没听说过她的大名呢”
二人说话间,百里长歌已经将所有东西收拾摆放好走到门边。
许彦掏出钥匙锁了门,这才带着他们往家走去。
他家离铺子并不远,百步的路程便到了,从外面看是一个极其古朴的小院,与滁州一贯的平顶房不一样,许彦家的房子是京中常见的四合院模式,二进院落。
进门便能看到满院的青翠竹林,想来是他为了制作孔明灯而栽种,百里长歌看着那些挺直修长的竹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人。
传说中那人只会在黑夜中活动,每夜挑着红灯去望天崖,形同鬼魅。
她没见过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个男人,既然能上望天崖,想必那个人的轻功当世无二。
指尖拂过垂下的修长竹叶,百里长歌轻笑道:“许二公子,倘若你的铺子里再挂上红灯,我几乎要把你认成另外一个人了。”
“哦”许彦放慢了轮椅的速度,问她:“大人也有认识的人同我一样喜爱这些苍青的翠竹吗”
“那个人啊”百里长歌笑笑,用很神秘的表情道:“他应该是不喜欢竹子的,他只是喜欢摧残竹子。”
身后叶痕的面色一变再变,连呼吸也紊乱了几分,锦袖中,修长手指微微痉挛了一瞬后又松开。
百里长歌走在前面,自然没有发现他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题外话------
咳咳藏了这么久,是该把某人放出来溜溜了,否则以后很没存在感,万一哪天出来了,说不定还有妞儿问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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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三章 妖娆画册(一更)
; 直接进了二进后院,许洛的房间便设在这里,根据许彦的说法,许洛一向喜欢幽静,他就在院子里种了些香味清淡的花甜心乖乖回家吧最新章节。曾经买过两个丫鬟,其中一个病死了,另外一个如今还留在院里照顾他,许洛还没出事之前,那丫头除了必要的事情之外,平素也是不到后院来打扰他的。
百里长歌顺手摘下一枝点地梅放在鼻尖轻嗅,“咦点地梅对我们来说是稀罕之物,但是在这里好像每家庭院里都有啊,那天还在秦黛家门前见过呢”
“错了。”叶痕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才勉强拉回思绪,低声道:“我们所走过的大街小巷,包括罗彪的那一双儿女家,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你所说的每家每户,只是因为你在秦黛家见过点地梅,然后又在这里见到了,所以以为每一家院子里都有。”
“不会吧”百里长歌一愣,“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我们走过的那些街巷上有几户人家我都记得。”叶痕的目光凝在她身前的点地梅上。
“唔虽然听起来感觉有些巧,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问题吧”百里长歌皱眉想了想,没想出什么问题。
“又错了。”叶痕抿唇道:“点地梅在他们这个地方极其珍贵,养它的人必定会小心翼翼,而那天我们在秦黛家看见的那盆点地梅,是随意摆放在大门外地上的,好像秦开明根本不打理一样。”
“养护花草是你们这些京中贵胄的爱好,秦开明一个糟老头子不喜欢,也不懂得打理似乎说得过去。”百里长歌很无奈,她不明白叶痕为什么跟一盆花过不去。
“我记得很清楚。”叶痕看她一眼,“那盆点地梅是精心打理过的。”
百里长歌瞠目结舌,想着这个人的记忆力要不要这么好
随后又听他道:“而且花盆周围没有杂草,所以我敢断定那盆花是才放在大门外不久的上古强身术全文阅读。”
他这一说,百里长歌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突然想到秦黛房里的那个花瓶,第一次去的时候,花瓶里的点地梅是刚刚摘下来的。
叶痕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道:“你想不出,我来帮你回忆。当时秦黛房里最不显眼而又最显眼的其实就是那个花瓶,花瓶里插着点地梅不足为奇,奇的是,秦黛都已经死了一夜了,那些花瓣上竟然还有露珠,这只能说明花瓶里的花是在秦黛死了很长时间以后才放进花瓶的。”
百里长歌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就出现了矛盾点,秦开明不爱花草,连院子里都只有一棵水青树,那么他怎么可能在秦黛死了以后再摘花放进花瓶”
“是有人故意而为。”叶痕指着旁边一处清扫干净的空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开明家门前那盆花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百里长歌一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走过去一看,勉强能看到一个浅浅的花盆底部印记,她顿时唏嘘道:“你的记忆力简直堪比电脑。”
“什么东西”叶痕不解地皱眉。
“咳就是夸你记忆力惊人。”百里长歌揶揄笑道,随后她俯下身,认真打量起那个印记来。
秦黛死后,有人从城东许彦家院子里搬了一盆花送到城西秦黛家里,还摘了几枝放进花瓶,究竟目的何在
百里长歌心中清楚,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腿脚不便的许彦,可是除了他,这个院子里就只有丫头小兰,难不成是丫鬟动的手脚
二人辗转到了前院。
许彦正在给一只黑猫喂食,见到他们出来,淡淡问:“两位可是有发现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家后院的那盆花去哪儿了”百里长歌指了指后院方向。
“那盆花无缘无故死了。”正在打扫前厅的丫头小兰闻言站起身来垂眼怯怯道:“几天前被我连同花盆一起扔了。”
“扔在哪里,我能不能去看看”百里长歌抿唇想着莫不是这一次又找错了方向
“估计找不到了。”小兰摇摇头,“院子里的污秽物都是当天清理出去的,时隔这么多天,再想找到碎片几乎不可能。”
与叶痕对视一眼,百里长歌故作垂头丧气地模样,二人直接进了许洛的书房。
果真如许彦所说,书架上层层叠叠堆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从诗词歌赋到地理杂记再到大梁历朝历代的正史野史,甚至连星象术数这些书都应有尽有。
百里长歌看得愣神,想不到许彦倾注在许洛身上的厚望还不轻,这是要培养全能人才
叶痕走到书架前,随意翻阅了几本书。
百里长歌则在桌案前坐下,整间书房里干净无尘,唯独桌案上的珐琅笔洗里面盛着一半的黑水,砚台里墨汁干了一半,笔尖蘸了墨的毛笔横在洁白的宣纸上,已经晕开一团墨黑。
百里长歌皱了眉,从周围环境看来,许洛当是个同叶痕一样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允许桌案上凌乱成这样
如果这个状态是许洛出门之前就一直保持,而不是后面的人刻意弄成这样的,那么只能说明许洛出门的时候非常匆忙,忙到连洗毛笔的时间都没有。
开祭坛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秦黛和许洛都如此迫不及待往青莲山跑
百里长歌将已经查询到的那些零零星星的线索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
潘杨写了一封信给秦黛,致使她迫不及待直接穿着嫁衣往青莲山跑。
同一晚,许洛连毛笔都来不及洗匆忙赶往青莲山。
秦黛和许洛相争被火烧死。
潘杨刚好出现在滁州城。
秦黛是潘杨的未婚妻,许洛是潘杨的同学。
所有的真相似乎就快浮出水面了,可是偏偏缺了一根导致这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
百里长歌眼尾瞥见叶痕拿着一本小册子站在书架最里面的角落,一动不动,她眸光动了动,悄悄站起身来踮着脚尖往他身边靠近,好不容易眼尾瞥到册子上的内容。
“噗”当真正看清上面的图画时,百里长歌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叶痕面色一变,将册子扔到一边迅速伸手蒙住她的眼睛,不悦道:“这个东西,你不能看”
------题外话------
亲爱的们,今天是公众最后一天,依旧三更,但比前面的多一千字,还没开啃的妞儿可以开啃啦,明天中午一点,携子就要入v咯,v章首发两万,十八号开始万更一个月,衣衣是上班族,手速慢,码一万字要好久,希望喜欢文文的妞儿能支持正版陪我一直到结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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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四章 种瓜即生(二更)
; 百里长歌忍住笑意,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原来是这样”
“什么原来是这样”叶痕顿时黑了脸,皱眉不悦道:“我只是在搜集证据而已总裁别太赖皮最新章节。”
“而已”百里长歌扬眉,眸中闪着狡黠之光,“刚才我可是亲眼看着你站在这个地方看得津津有味。”
叶痕的脸更黑,“你看见什么了”
“我”百里长歌一噎,她自然是看见了,而且看的一清二楚那种原本就不该出现在一个单纯学子房里的画册。
画得那样旖旎。
若非她是穿越而来确定这是个中国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她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魏晋时期。
叶痕虽然神情不悦地盯着她,耳根那一抹薄红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百里长歌很想笑,但在接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之后,只得憋回去,一张脸憋得发青。
所有的线索似乎因为那一本画册,隐隐有了主线。
百里长歌揉着额头走出许洛的房间,辞别了许彦,二人来到魏俞等候的地方。
“王爷,阿阿瑾,可有什么进展了”魏俞见到他们前来,赶紧跳下车辕,眼睛里充满希冀,在意识到百里长歌身份时又赶紧垂下头。
百里长歌投给他一个很无奈的眼神,随后耸耸肩指了指身后的叶痕。
魏俞自然看得出叶痕不同于以往的阴沉面色,他暗自吐了吐舌头,待叶痕上了马车之后默默坐回去赶车超级强脑最新章节。
“咳”
叶痕自坐上马车后就一言不发,脑袋靠在后壁上,双眼看着车窗外,百里长歌为了缓和气氛,特意重重咳了一声。
叶痕没反应。
她再咳了一声。
叶痕还是没反应。
百里长歌一向觉得叶痕沉默不语,不放出毒舌的时候最萌最可爱,想到刚才的情形,她暗自失笑过后挑着刺儿说:“哎呀,有什么值得膈应的,不就是一本春那啥宫图嘛,虽然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样式的,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嘛。你看过了,以后就习惯了。”
“我看你挺淡定的,以前见过”叶痕稍稍侧目,脸上古怪的神情一览无遗。
“不不不。”百里长歌赶紧笑着摇摇头,“我怎么会见过这种东西呢,那不是你才能看的吗我看了又没什么用。”话完,她凑近他,用极其神秘的声音问,“怎么样,刚刚在许彦家看了以后是什么感觉有没有热血沸腾,有没有全身燥热,有没有膨胀”
“你想试试”叶痕如玉的脸彻底黑成夜幕,一记冷眼斜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刚烈。
“我可不敢。”百里长歌缩回身子,故作惋惜道:“可惜了那天晚上等在偏殿空闺寂寥的一群美人。”
这件事,原本她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偶然有一次听魏俞说漏了嘴,她才知晓自己被下药的那天晚上,叶天钰曾经传信给黎征让他准备了十名美人来献给叶痕,只可惜这位不识货的高冷王爷愣是瞧都没瞧一眼,直接把那十名美人打入青楼,并下令永世不得赎身。
“你莫不是同情心泛滥想替她们赎身”叶痕轻笑一声。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您瞧着我这一穷二白的末等医官能拿得出几个子儿来替她们赎身,再说了,万一我要是救了她们以后,个个都爱上我,那还了得我岂不是一夜要应付十个”百里长歌说得大言不惭。
叶痕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揭过这一茬,叶痕沉吟了许久,问她:“有了我手里的这个图册,你应当能理得清楚这整件事的大概脉络了吧”
“还不行。”百里长歌摇摇头,“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比如秦黛房里的那幅山居图,又比如我们请那两个小孩显出的半边字迹。”
“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叶痕似乎准备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她,懒懒靠在后壁上,语气漫不经心。
“我也不知道。”百里长歌再次摇头,“我现在脑子里混乱得很,一时半会儿无法将目前已知的东西串联起来,总觉得还是没有找到突破口。”
话还没说完,魏俞突然停下马车,他冲里面轻声道:“王爷,前面有人在表演杂技,围观百姓较多,路被堵死了,要不要奴才去清一下路”
“不必了。”听到“卖艺”二字,叶痕眸光闪了闪,“你自己想办法回去,我们步行。”说着当先下了马车。
他一下,百里长歌自然不好意思再坐在上面,赶紧掀开帘子跳了下去,抬目一看,前方搭建了一个高台。
那天见到的少年和他的妹妹正在台上卖力表演,围观百姓高呼声不断。
“过去看看”百里长歌见叶痕没有想要过去的意思,她用手肘拐了拐他的胳膊。
“看什么”叶痕淡淡斜她一眼。
“嘁你特意不让魏俞在这里亮出你的身份清路,不就是猜到了那边表演的人就是罗彪的儿女,怕他们俩知道了你的身份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么”百里长歌看得出他眼里的犹疑,先他一步把话挑明。
不等他开口,她又道:“过去看看吧,今天人这么多,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刚好我在案子上没有灵感,或许看一看他们表演的东西能想到什么也不一定。”
叶痕拗不过她,只得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往人群里钻。
台上少年意气风发,手里捏着两颗瓜籽,对下面的人群道:“各位父老乡亲,接下来我要为大家表演的是种瓜即生,顾名思义,就是我手里的种子放在松软的泥土中不断浇水,不出片刻定然出芽长叶,即刻结果。”
“吹牛的吧”当即有人反驳,“除非你是大罗神仙在世,否则哪里有这么牛的戏法”
叶痕看向正暗自思忖的百里长歌,问:“你觉得他说的种瓜即生可能么”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百里长歌勾勾唇,“你且看着吧,我相信他说得出必做得到。”
围观的百姓个个伸长了脖子。
台上少年取来一个装满松软泥土的花盆,并让下面的人检查了一遍这才回到台上,将手里的瓜籽放进泥土,取了小碗打来清水缓缓浇灌在花盆里,不出片刻,先前还光秃秃的花盆里冒出了一抹绿芽,紧接着绿芽睡醒般缓缓伸展开枝叶,随后便结出了铜钱大的瓜。
百姓们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当看到结果的时候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再看向台上少年时,皆露出钦佩的目光,纷纷掏腰包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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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五章 知晓真相(三更来袭)
; 一直站在百里长歌身后的叶痕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半眯着眼睛,似有诸多不解婚久不言爱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看见他的疑惑,也不打算解释目前将案子弄清楚才是最重要的事。
看着那少年收完打赏地前,将道具全部清理了,百里长歌才绕开人群走到后台女娃娃处。
“大人”女娃一见到她,立即双眼晶亮,将手中的活计放下,走过来规规矩矩给她见了礼。
百里长歌和蔼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女娃娇艳的小脸唰一下就红了。
随后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叶痕,问她:“大人,你们这次前来可是又有什么为难之事您尽管吩咐,只要我们兄妹俩能做到的,必然万死不辞。”
百里长歌嗔怪道:“傻丫头,哪能让你们赴险呢我来是想问一下,你们在这滁州城里,可认识笔法极好的作画先生”
“作画先生”女娃微微皱眉思索。
百里长歌补充道:“那个人写的字极有风骨,且擅长京城里流行的山居图。”
“大人说的作画先生小女子只怕是不识得。”女娃摇摇头,“只不过我认识一位写字很好看的先生,两年前哥哥曾请他代写书信,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那位先生的笔法真是别致,左手竟然也能写得那样好看。”
百里长歌瞳眸一眯,“左手”
“是啊。”女娃点点头,“原本哥哥找过好几位先生代写书信的,可能因为我说的这位用的是左手,所以记忆比较深刻吧”
“那你可记得他的模样”百里长歌忙问。
“不记得了。”女娃摇摇头,“我只记得他坐在轮椅上,似乎是腿脚不方便。”
话完叹息道:“唉多好的人才呐,可惜就因为一双腿”
女娃的回答,让百里长歌如遭雷劈,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她俯下身,很认真地看着女娃,“你们的那些家信能给我看看吗”
看出了女娃的犹疑,她赶紧道:“我只是想认一认那个字迹。”
女娃一听,咬了咬唇就过去找她哥哥,不多时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过来。
“可以看吗”百里长歌想着这毕竟是人家的,随意打开终归不太好。
“大人你看吧。”女娃叹了口气,大而圆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她低声道:“这些信都是摆放了很久的,哥哥说一封都寄不出去。”
百里长歌神色一动,这俩兄妹虽然没有被大梁帝明着贬为奴隶,但终生不得入仕途,又送到滁州这个地方来便等同于终生监禁了,大梁帝不限制他们在滁州城的活动,却绝对不会让他们的书信传到南郡平王的手里,否则这件事一旦撕开来,将会是藩王们趁机作乱的好时机。
眼前这两个孩子不过十来岁,自然不会懂得这些道理。
百里长歌忽然觉得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她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打开。
只一眼,她就惊得呼吸顿住,脸色煞白。
女娃的家信上写了什么,她自然不会去看,她要看的是许彦用左手写出来的字迹。
果不其然,与秦黛房间里那幅山居图上题的字一模一样
百里长歌这一次是真的遭了雷劈,呆愣在原地半晌不见有动静,直到信封掉到地上,女娃揪了揪她的衣袖才反应过来。
“大人,这个字迹有什么问题吗”女娃忽闪着大眼睛,里面装满了好奇。
“女娃,你叫什么名字”百里长歌定了定心神,将面上情绪全部收去,低头问她。
“我叫罗丹萱,哥哥叫罗明烯。”女娃将信纸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渍递给她,“大人还要看吗”
“不了。”百里长歌摇摇头,温声道:“萱萱,今天我来找你看字迹这件事千万别跟任何人提及,除了你们兄妹俩,任何人来问都要说不知道,否则那些坏人会伤害你们的,知道吗”
“嗯”罗丹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百里长歌向兄妹俩道了谢以后走到叶痕身侧,长呼了一口气,这才惊魂未定地说道:“秦黛房里的那幅画,竟是许彦亲手所作。”
“是他用左手写的字吗”叶痕只听她一说,便明白了大半嫁给凤凰男最新章节。
“是啊”百里长歌点点头,“我记得你今天问过他认不认识秦黛,当时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其实细想下来,竟是我们俩被他给绕进去了,当时只顾着查找关于许洛生前的蛛丝马迹,并未注意他的神情。”
“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可真复杂。”叶痕道:“潘杨与秦黛是未婚夫妻,许彦与许洛是亲兄弟,秦黛房里挂着许彦亲手作的画,大门外放着许彦家的点地梅,她却在大婚前夕穿着嫁衣与潘杨的同学许洛一起被火烧死在祭坛里。这些事是由什么串联起来的,你理清楚了吗”
“还差一点。”百里长歌伸手揉了揉额头,“祭坛里发现的琴弦究竟是什么东西,最费解的就是手链上的提示,我几乎怀疑是不是讯号错了,怎么弄出个桃花来”
“讯号”叶痕再一次为她的新鲜词汇感到疑惑。
“就是信息的意思。”百里长歌嘿嘿两声,“对了,你那天画了玉簪的图传回帝京让人查找当年的记录,可有消息了”
“哪有那么快”叶痕瞥她一眼,“滁州到帝京,一个来回少说也得七八天,更何况我们要找的是十多年前的档案,内务府的人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内将那么久的档案给翻出来核对清楚。”
“说得也是。”百里长歌抿了抿唇,又问:“那你之前说的养蚕户可有回信了”
“应该快了。”叶痕安静地回答,忽然又想起一事,眸光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今天你在许彦家说的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他”
“谁”叶痕两个话题之间跨度太大,百里长歌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就反问回去。
叶痕只是看着她没说话,昔日里清澈如泉的瞳眸此刻有黑云翻腾。
百里长歌抖了抖身子,突然想起来自己说的是那个每天晚上点着灯笼去爬山的怪咖。
“那个人啊”百里长歌看出了叶痕面上的异样,故意拖长了尾音道:“应该算是认识吧”
叶痕的面色顷刻间黑了下来,“什么时候认识的”
百里长歌眉梢一扬,“你问了做什么”
叶痕没说话。
她看出了这个人的不对劲,便没有继续调侃,撇撇嘴道:“老头子嘴里认识的,我出谷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嘴皮子都磨破了,告诉我遇到那个人要闪到一边,千万不要招惹他。”
说罢她眼珠子转了转,“莫不是你认识这个人,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是不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归宿”
“只会在夜里活动,而且长年累月只做一件事的,你觉得他会是人”叶痕幽幽瞟她一眼。
“不是人啊”百里长歌喃喃道:“那我更想认识他了。”
叶痕面色又黑了一分,继续道:“听说此人脾气不好,你别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
“你好说话么”百里长歌狐疑地盯着他,“整天只知道克扣我的月俸,我在晋王府这么长时间,依旧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从我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从没觉得你这个人好说话。”
“那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叶痕转眸看向她,幽沉的眼瞳里,波光恍惚。
百里长歌偏头,认真仔细地打量着他,良久,才定性道:“你这个人,黑心黑肺还毒舌,除却这一身美艳皮囊,到处都是黑的喏,你看你看,现在脸一黑,简直就像朵被烧焦的罂粟花。”
脸色黑到极致的叶痕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勉强扯着嘴角问她,“那在你心里,就没有我一点好”
“有啊,怎么会没有呢”
“什么”
“就是比较好骗,我刚刚说有你就信了。”
“”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走出了主街,来到滁州城有名的胭脂巷,顾名思义,这整条巷子都是烟花之地。
百里长歌闻到风里传来浓郁刺鼻的脂粉味时才回过神来,她皱了皱眉,偏头时看见叶痕正站在旁边,目光定在巷口买泥人的两个小孩身上。
小女孩抿唇不悦道:“错了,我这个是红色的女孩,你应该买个红色的男孩,要不然怎么凑成一对呢”
小男孩咯咯笑道:“谁说一定要红色的男孩才能跟你的凑成一对,喏你看这个白色的男孩,跟你的红色女孩两个放在一起不是更般配吗”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用定性思维去理解这四个人的关系呢或许换个位置,换个角度,答案和效果就是天壤之别。
百里长歌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她突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对叶痕道:“我知道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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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e ̄亲爱的们,这是最后一更,也是公众章节最后一章,因为待会儿要出入v公告,这章就提前发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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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六章 揭秘,殉情真相(求首定)
; 如同阳光突然破开阴霾的天空,百里长歌被这猛然撕裂开来的真相怔愣在原地,良久,脑子里梳理得差不多了,才问叶痕,“王爷也猜到了是吗”
“猜到成魅世妖瞳:本王的女人不好惹最新章节。”叶痕轻轻颔首,“余下的,等着你回去一一解释。”
百里长歌伸手抚了抚胸口,她万万想不到,最后的最后,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枉费他们整日搜查线索,到处访问,其实真相就只隔了一层薄纱。
“先回去吧”叶痕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便低声道:“待会儿直接去刺史府,让黎征把这件案子牵连到的所有人都请到公堂,到时候你就可以一一为大家解惑了。”
魏俞将马车赶回了行宫,百里长歌只得与叶痕步行,当下仍旧还在胭脂巷,她抬头看了看前面刻意粉饰过的砖瓦,斜了叶痕一眼,“你怎么带路的,竟把我带来这种地方嫡女凶狠:强宠王牌太子妃最新章节。”
“我一直以为你想来这里查。”叶痕说着,伸手指了指最前面叫做“云良阁”的地方,百里长歌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那地方已经出了胭脂巷,在这一带的烟花之地中显得出淤泥而不染,原因不仅是因为地方偏僻冷清,还因为那是个只有男人没有女人更没有胭脂水粉味的地方。
她抽了抽嘴角,突然想起先前在许洛房里看见的画册,觉得有些好笑,打趣道:“怎么,你也想上去坐坐”
叶痕自然知道她想说那本春、宫画册的事,瞥她一眼没说话。
百里长歌难得逮到调侃他的机会,凑过来问,“学到了那么多招数,不准备上去试试”
“我暂时没有断袖的打算。”叶痕说着,加快了脚步直接朝前走去。
百里长歌撇撇嘴,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到刺史府时,已经接近未时。
黎征对于他们两位的到来有些措手不及,连忙将他们引到内堂,让人煮了茶又端了瓜果点心送上来。
百里长歌本想伸手去拿,眼尾瞥见叶痕不经意地一个眼色,她立即想起来昨夜自己中了媚、药就是着了这个老贼的道。
她很自然地缩回手,讪笑道:“黎大人,下官已经查清楚祭坛事件的原委,现下还得麻烦你让差役去把相关人员全部请到公堂。”
黎征皮笑肉不笑地在一旁坐下,慢悠悠道:“王爷果然是尽职尽责,短短数日竟能将此等繁杂非常的案件查得水落石出。”
对于他这种明朝暗讽,百里长歌只能在心里骂一句:老东西
黎征浅呷了一口茶,面露为难,“下官非常理解王爷的辛劳,可是刑部已经传来公文让下官结案了,我们做下级官员的,对于上面的指示,从来只有遵从的份,如今案子已结,王爷再让下官去将人请到公堂审问,只怕是于法不合,下官这顶乌纱帽还想多保些时日。”
“是么”叶痕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在扶手上,语气及极其随意,“据本王所知,黎大人开祭坛的那天,父皇曾经派了暗探前来观望过,那探子目睹了秦姑娘与许大公子的整个死亡过程。”
黎征端着茶杯的手指抖了抖,片刻后又恢复平静,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语调,“陛下日理万机,远在帝京竟还能抽空让人前来滁州体察民情,实乃我滁州之大幸。”
“确实。”叶痕附和笑道:“滁州这个地方,曾经是太祖皇帝流连忘返的栖息之地,父皇敬于先祖,自然要随时遣人来保护好此地不被侵袭玷污。”
黎征脸色一变,却依旧死咬着之前的说辞不变,“下官非常理解王爷寻求真相的炽热之心,但此案已结,下官确实别无他法”
“黎征”叶痕脸色突然冷沉下来,“本王面前,你竟敢推三阻四”
突然见到这位从来温润如玉的王爷发怒,黎征愣了愣,手心冒出虚汗,正准备拿刑部作挡箭牌时,只听叶痕又道:“刺史俸禄六百石,本王昨夜遣人去帮你清理了一下小金库,再顺便帮你核对了一下账本,似乎有很多出乎意料的东西呢”
黎征的脸色瞬间转为煞白,他抖着身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王爷饶命,下官这就让人去请案件相关人员。”说罢战战兢兢提着衣袍往堂外跑。
百里长歌轻舒一口气靠在后座上,叹道:“只可惜怀王的书信一时半会儿无法赶到,否则你也不用如此大动肝火了。”
叶痕听后轻笑一声,“便是我十天前将暂缓定案的书信传给二皇兄,他也会找尽诸多借口让回程信延迟的。”
“所以你才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将暂缓定案的书信传回帝京,另一方面让风弄潜进黎征府上去查他的金库和账本”百里长歌眼里流露出赞许之光。
“对付这种人,若是没有两手准备,会输得很惨。”叶痕淡淡答道。
“那个手链,你有没有戴在身上”百里长歌见他不欲再提,突然转了个话题。
“我放在行宫了。”叶痕看着她抿唇,问道:“是否急着要,我可以让风弄去取来。”
“既然没带那就算了。”百里长歌摇摇头,“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上面图案的意思,问你是想再次确认一下而已。”
风弄隐在暗处一路跟着他们,她是知道的,不过沈千碧并不知道风弄来了滁州,他目前不能暴露出来,倘若这一趟回行宫去取手链,刚好撞到沈千碧就糟了,银两被调包的事情一旦暴露出来,牵连甚广,届时必定如同叶痕所料会引来杀身之祸。
此案相关的几户人家分布比较散,离府衙最近的是秦开明,他最先进了公堂,见到早已在堂上坐定的叶痕和站在一旁的百里长歌,行了礼之后退下靠墙而站。
他面色很不好,眼眸里有点点血丝,如盖绿荫下,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仿佛积压了许多郁结之气。
“秦老伯”百里长歌走过去,问候道:“您还好吧”
秦开明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有些激动,侧过脸来,“听说大人已经查出这件案子的始末,如此说来便可以证明仙儿的清白了吗”
“你放心旷世情缘:腹黑冥王追妻记最新章节。”百里长歌心中感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只得轻声道:“案子我已经梳理清楚了,晋王殿下清正廉明,不会偏袒任何人的。”
听她一说,秦开明才松了一口气,感激道:“这些时日,大人来回奔波查案辛苦了。”
“还原案情,不让凶手逍遥法外,不让好人蒙受冤屈是我们的宗旨,晋王是一朝王爷,是天下人的王爷,做这一切理所应当,秦老伯不必言谢。”百里长歌弯弯唇。
秦开明没再说话,抬头看了看坐在堂上的叶痕,满脸的崇敬之色。
百里长歌搬了凳子給秦开明坐下,又亲自奉了茶,安抚了几句后便回到堂上。
紧接着进来的人是潘杨和他娘。
潘杨依旧如那日所见面容苍白,从脸型看得出,他又清减了不少,从进门后就一直垂着头,并不打算上前来与百里长歌搭话。
他娘则自一进门就东张西望,良久才好像确定了这里是公堂一样皱眉望着百里长歌,声音尖细难听,“听说王爷查出了秦黛那个小贱人是怎么死的”
秦开明闻言捏紧拳头,额头上青筋突突跳,百里长歌赶紧投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这才平缓了几分情绪。
“大娘,死者已矣,秦姑娘即便生前再如何,她人已经去了,我们对死者理应尊重些。”百里长歌神情无奈,想着这个妇人实在泼辣了些。
“啊呸”潘杨的娘嫌恶地啐了一口,“像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活该被千人骑万人上,死了也一样,想老娘尊重她除非下辈子她投胎到天上去做玉帝的女儿差不多。”
秦开明一再想要捏拳起身,百里长歌几不可见地又冲他摇摇头。
他虽然听不下去,但碍于叶痕和百里长歌在场,更何况此处是公堂,没有在公堂上动手打人之理,只得暗自愤愤然压下一口气,靠在墙角撇开头。
“娘都让你别闹了你还闹”一直垂着头的潘杨似乎也听不下去,低嗤了他娘一句,道:“秦姑娘已经没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说话的时候,苍白的唇瓣紧紧抿着,神情怆然,看起来的确像是因为秦黛的死而悲痛欲绝。
百里长歌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些人做戏果然有一套,即便到了堂上也依旧做得面不改色,让人看不出半分破绽。
潘杨的娘恼恨地盯了一眼自家儿子,率性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揭过这一茬,百里长歌才又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走近叶痕,“待会儿我该从哪里说起”
叶痕想了想,道:“这个案子说来简单,其实很复杂,简单的是一句话可以笼统概括出前因后果,复杂的是你必须将所有查到的东西串联起来分析给他们听,否则单说一个结论,只怕是没人信。”
“我也是这样想的。”百里长歌点点头,“那待会儿等许彦来了我再开始。”
叶痕轻轻颔首。
堂内顿时陷入沉寂。
约摸过了一刻钟,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百里长歌只当是许彦来了,没想到走进来的是戚师爷和程仵作。
程仵作早就看百里长歌不爽,更何况今晚重审此案便是决定他饭碗能不能保住的关键时刻,他冷着一张脸,经过百里长歌身边时不屑地冷哼一声。
“晚上好啊程仵作。”百里长歌没他那样的小肚鸡肠,笑着打招呼,“您老吃饭了没”
“哼”程仵作的回答更简单粗暴。
百里长歌好笑地撇开头。
不多时,在一阵轮椅碾压地面的咕噜声过后,许彦由刺史府的差役带着进了公堂,身后跟着丫鬟小兰。
相比于潘杨的苍白面色,他倒是好得多,只是眉眼间看上去有些疲倦,进了公堂同样不说话。
黎征从内堂出来坐到主审座上,惊堂木一拍,堂下众人身子抖了抖,皆不约而同抬起头。
黎征抬眼怯怯看了一眼叶痕和百里长歌,赶紧走下来低声道:“王爷,这个案子既然是您与尹医官查明,理应由您亲自主审,下官监审旁听便是。”
“也好。”叶痕淡淡应了声,站起身来走到主审座,将刚才的位置让给黎征,看着堂下众人道:“秦黛与许洛的这个案件时至今日才彻底查清楚,本王将各位请上公堂有两个目的,其一,本王给你们机会,知道真相的从实招来,届时即便有罪,本王也会酌情降低处罚。其二,便是由尹医官亲自揭开真相,届时所有的记录都将誊抄成新的档案上交刑部永远封存。”
百里长歌只关注潘杨和许彦的反应。
果然见到潘杨原本就苍白的面色又白了几分。
而坐在轮椅上的许彦只是轻轻垂下头,并无过多反应。
几人各有思绪,就是谁也不说话。
叶痕静待了片刻,重重拍了惊堂木,沉声道:“尹医官,将你查到的真相一一说来”
“下官遵命”百里长歌侧转身子躬了躬身,随后看着潘杨,一字一句问得很重,“请问潘公子,你是真的喜欢秦姑娘吗”
潘杨身子有一瞬间僵硬,随后他缓缓抬起头来与百里长歌对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还怀疑我和秦姑娘之间的感情”
百里长歌轻笑一声,“我只是觉得潘公子与秦姑娘总的才见了三面,所有的感情都维系在那些书信上,并且在你第三次见到秦姑娘,也就是她被火烧死的那一晚上就哭得如此伤心欲绝,这些日子也消沉不少,潘公子果然情深天纵流星之成妃全文阅读。”
“多谢大人夸赞。”潘杨神情古怪地盯了百里长歌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才随口应承一句,眼眸中却泛出丝丝冷光。
百里长歌笑意更深,“潘公子如此坦然承认自己与秦姑娘之间感情颇深,倒让我觉得有个地方很不解。”
“大人有话请直说。”公堂上的潘杨一改平日清贵公子的做派,话语间夹杂了疏离之意。
“那天我们在秦姑娘家碰过面,你还记得吧”百里长歌问。
潘杨没说话,算是默认。
百里长歌从怀里掏出叶痕发现的那封书信递给他,“潘公子请看一看这封信可是出自你之手”
潘杨站起身,将书信接过打开来一看,面色有几分恍惚,随后点头道:“的确是我亲手所写。”
百里长歌又拿出秦老头送来的信递给他,“那你再看看这一封,也是你亲手写的吗”
潘杨随意瞟了一眼,郑重点头道:“是”
“那帮潘公子送信的小童一直没有换过吗”百里长歌笑问。
“一直都是一个人。”潘杨想了想,沉着脸肯定道。
“那这就奇了。”百里长歌挑眉,将秦开明唤上前来,“秦老伯,您给潘公子说说,送信给秦姑娘的小童有几个”
“两个。”秦开明压低了声音,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完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身子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秦老伯,您在开玩笑”潘杨皱眉,冷声质问,“我从来都只让一个小童去给秦姑娘送信的。”
“我怎么可能会看错”秦开明一时激动,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明明就是两个”
“王爷明鉴”潘杨赶紧冲叶痕抱拳,“草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自己绝对只让一个小童送过信,王爷若是觉得不可信,可以将那小童传来对质。”
黎征终于抓住机会说话,他目光灼灼看向叶痕,满脸写着“将小童捉来,我想邀功”。
“不必了”百里长歌摆摆手,“潘公子说得不错,他的确只让一个小童送过信。”
秦开明愕然,“大人您”
“因为”百里长歌话锋一转,“第二个给秦姑娘送信的小童是受了另外一个人所指使。”
此言一出,秦开明直接懵了。
潘杨脸色一变,当即大怒:“简直可恶到底是谁竟然开如此玩笑”
百里长歌好笑地指了指他手里的两封书信,“潘公子刚才不是还承认两封信都是你写给秦姑娘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转变风向了莫不是你连自己写没写过都记不得了”
“我”潘杨一噎,“我只是觉得难以接受那个人如此恶作剧。”
“我看你接受得挺快。”百里长歌走过去从他手里将两封信收回,“你若是想不起来,我帮你想,你其实从头到尾只给秦姑娘写过两封信。”
她说着,便拿出其中一封展开送到他眼前,缓缓道:“这一封,是第一个小童送去的,这封信上面并没有任何思慕之情,只是简单的问候而已,由此可见,你根本就不是对秦姑娘一见钟情。但你刚才却还坦然承认这两封信都是自己写的。”
潘杨呼吸颤了颤,语气还算坚定,“大人下此定论可得拿出证据”
“证据么”百里长歌叹息道:“只可惜你写给秦姑娘的最后一封信被她烧了。”
瞧见潘杨缓和下来的面色,百里长歌接着道:“但我找到了一张碎片,并且请人恢复了上面的字迹,我能肯定的是,你写给秦姑娘的第二封信是休书,但那天在来往滁州城半途的茶摊上,你却一口承认亻是仙的一半,是因为秦姑娘就是由于这封休书才会穿着嫁衣不顾一切跑到祭坛边去找你。”顿了顿,她补充道:“大婚前夕送给新娘一纸休书,你让一个满怀期待等着出嫁的女子情何以堪”
“王爷请为草民做主”潘杨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干脆直接跪倒在地上,恳求叶痕,“尹大人之言纯属臆测,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百里长歌见他一再否认,当即冷下脸来,“那我问你,你是岩溪镇人氏,大婚前夕,为何会出现在滁州城”
“我在滁州城的同窗知晓我要大婚,便提前设宴让我前来赴宴而已。”潘杨仰起头,说得理直气壮。
“就算如你所说,那你如何解释秦姑娘直接穿着嫁衣跑到祭坛边来”百里长歌冷声问。
“她她与人私奔”潘杨咬牙。
“私奔”百里长歌冷笑,“对象是许洛吗”
“不是他还能有谁”潘杨的娘见自家儿子被咄咄逼问,赶紧出口道:“当夜之事,几百双眼睛盯着呢,秦黛那小贱人明明就是与许洛私奔被我儿子发现后自知无颜面对所以才会自寻死路的复仇美妻请爱我全文阅读。”
“怎么可能私奔”百里长歌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字一句道:“许洛有龙阳之好,是个断袖,他怎么可能与秦姑娘私奔”
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砸得众人七荤八素。
人人睁大了眼睛,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面色坦然的百里长歌。
而她根本不畏惧众人或怀疑或探究的眼神,只一步步逼近潘杨,皱眉问:“潘公子,这件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胡说什么”潘杨一听立即盛怒。
“我说许洛是个断袖,而且对象是你,你们俩是两厢情愿的。”百里长歌丝毫不畏惧他眼中的寒芒,断言道:“就因为这样,你才会在大婚前夕给秦姑娘写休书,她原本欢欢喜喜给自己化了新娘妆坐在房间等着你,没想到最后等到休书,所以一怒之下顾不得换衣服就跑了出来。”
潘杨的脸色已经煞白到极致。
百里长歌继续道:“所以那天晚上在祭坛边,你之所以会哭得伤心欲绝,并非为了秦姑娘,你为的是许洛但你担心这件事暴露出来,所以才会逢人就说秦黛与人私奔殉情。”
潘杨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她。
百里长歌勾了勾唇,“难道你忘记了当晚询问安慰你的人就是我,那个时候场面极其混乱,你其实并没有看清我的样子,你只是在我询问的时候第一时间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坐实秦姑娘私奔的罪名,目的就是让殉情成为铁一般的事实,毕竟那两个人都已经死了,根本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而正是因为你和秦姑娘是未婚夫妻,所有人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秦姑娘果真是与别人产生了私情。”
潘杨跪在地上的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仙儿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不知羞耻的男人”秦开明终于忍不住骂开来。
这一次,潘杨的娘出了奇的没有反驳,她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目光不断扫在潘杨清瘦的身子上,脸色铁青,阴沉得可怕。
“尹尹医官,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黎征一脸茫然,明显没有理清楚事情的脉络。
百里长歌扫了一眼众人,叹道:“刚才我说的是结论,目的是让你们明白这几个人的定位,那么接下来我就拿出依据来说话。”
她走过去替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下润喉,继而从叶痕手里拿过许洛房间发现的画册直接呈到众人面前,为难地抿了抿唇才说道:“刚才让你们自己招,你们不招,如今要我揭开真相,那我只好对不住了”
“这个东西是在许洛房间发现的。”百里长歌将画册缓缓翻开,脚步轻缓从众人面前走过,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现下的公堂上,百里长歌女扮男装,算起来只有潘杨和许彦的丫鬟小兰两个女子。
那二人一见到画册上的内容,都羞得“呀”了一声赶紧撇开头。
秦开明眯着眼,烛光下看他,似乎又老了十岁,面上流露出无限沧桑。
潘杨眼神空洞,神情无措,望着那画册如同在看雕塑。
黎征,戚师爷以及站在一旁的仵作三人见到那图册,皆愤愤“呸”了一声。
现场最冷静的除了叶痕便是许彦,他似乎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坐在轮椅上沉思,即便是刚才百里长歌揭穿潘杨,许洛与秦黛之间的关系,他也只是偶尔动了动眸光,此刻见到这本图册,更是除了眼眸深邃了些,其他再无半分反应。
满意的看着众人反应,百里长歌弯弯唇,将图册还给叶痕,四目相对时,她仍旧不忘投给他一个意味深长地目光。
叶痕微微恼怒,瞪了她一眼。
百里长歌觉得好笑,这种只有男人没有女人的画册,她的确是头一次见,不用说,叶痕当时肯定也是头一次见,难怪他一路上都在生闷气不肯理她。
正常来说,如果那图册上是男人与女人,他肯定忘不了要调侃她一番,但偏偏他们两个同时看见了那种没有女人的画册,而且画风还那样奇葩,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肯定是觉得脸丢大了。
公堂上,百里长歌也不好戳穿他,只轻轻将画册放回桌案上便退了下来,继续道:“刚才你们所见到的东西,就是我跟王爷在许洛房间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发现的。”
“噫”黎征一脸嫌恶,“听说许洛在青莲学院是品学兼优的学子,颇得院正器重,怎么房里竟然会有这种不堪入目的东西”
百里长歌没理他,只望着一言不发的潘杨,“潘公子,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对秦姑娘一见钟情是在青莲学院举行踏青活动的那一天,你这句话,半句真半句假,真的是你的确一见钟情了,假的是你钟情的对象并非秦姑娘,而是许洛,因为你还说过,当时许洛也在场。”
“不”潘杨惨白着面色,颤唇反驳,“这些都是你个人的臆测,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即便许洛有龙阳之好,你又怎知对象是我”
“这还不容易推断”一直坐在高堂上的叶痕悠悠吐了句,“你既然在大婚前一晚写休书给秦姑娘,后来她与许洛被火烧死的时候你为何哭得那样伤心,舍不得秦姑娘吗”
见潘杨眼中依旧不断涌出不甘,百里长歌又道:“如果你觉得这些还不足以成为证据,那么我再说一件事凡念仙全文阅读。秦姑娘家大门外放着一盆点地梅,我们查访过,这个东西在滁州属于稀有物种,栽种的人很少,但是好巧不巧,许彦家的院子里刚好就种了点地梅,更巧的是,少了一个花盆,而那个花盆的样式与秦姑娘家大门外的一模一样。”
“话到这里,肯定有人会觉得那盆花是许洛送给秦姑娘的,实则不然,送这盆花的人就是想借着秦黛与许洛有私情这种先入为主地观念进一步证实这两个人的确有关系。也就是说,那个人不仅亲口说出秦姑娘与许洛私奔,还要制造这两个人有关系的证据。”
“那个人就是你,潘公子。”百里长歌慢吞吞道:“是你买通了许彦的丫鬟小兰将那盆花拿出来送到秦姑娘家,并且犯蠢地摘了几朵插进花瓶,当我们赶到的时候,花瓣上的露珠还没干,秦姑娘在那个时候已经死了一夜,花瓣上却还有露珠,这么大的破绽,你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潘杨身子一软,整个人如同软体动物瘫坐在地上。
小兰闻言,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赶紧跪到地上连连求饶,“大人饶命,潘公子说只要我帮他办成这件事他他便收我做偏房,所以所以奴婢是被他蛊惑才会趁夜将那盆花送到秦姑娘家的。”
“你别胡说”潘杨怒吼道:“我何时说过收你做偏房”
小兰哭得更狠,手指颤颤指着他,“潘公子你你言而无信。”
“那给仙儿写信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秦开明面有怒色,如今查证了自家女儿的清白,他说话都有了底气。
“那个人,就是许彦,许二公子。”百里长歌看着他,轻笑着问:“还记得那天在义庄外,我做完笔录后让你签字,你习惯性地想伸出左手拿毛笔,后来顿了顿又换了右手,许二公子,你其实是个左撇子,我猜得不错吧”
许彦神情一震,稍稍抬起头来,情绪也没过多波动,沉吟片刻后点头,“是”
“那么,秦姑娘房里的山居图可是你亲手所作”
“我不认识什么山居图。”许彦淡淡撇开眼。
“你不认识山居图,我却认得你左手的字迹。”百里长歌声音坚定,“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识得。三年前秋闱,青州长河府发生一起舞弊案,当时那个考生是被冤枉的,但是知府昏聩,滥用私刑,导致那个考生双腿被废,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并且永远被取消科考资格。考生悲痛欲绝之下与亲哥哥一起辗转到滁州,他将自己没有完成的心愿全部寄托到哥哥身上,更不惜流落街头卖字画,为了吸引更多的人,他展示出自己的绝技,便是左手作画题字。当年的那个考生,就是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姑娘房里的那幅画便是在你摆设的字画摊上买的,而你在她来买画的时候喜欢上了她。”
听到这里,案情已经明了了大半,所有人都用不敢置信地眼光看着许彦和潘杨。
许彦两手死死抓住轮椅上的扶手,薄唇紧抿,闭了闭眼睛未置一词。
潘杨面如死灰,瞳眸中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
百里长歌无视二人神情,继续道:“后来你知道秦姑娘与潘杨有婚约,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所以等潘杨去找许洛的时候,你看到了他的字迹,经过不断临摹,终于将潘杨的字迹成功仿出来,自那以后,你就经常以潘杨的名义写信给秦姑娘。”
“但在这件事中,你忽视了两个很重要的破绽。第一,送信的小童,第二,落款。”
听到“落款”时,许彦惊诧地抬起目光望向百里长歌,只见眼前的人晶亮的瞳眸里蕴藏着无限智慧的光芒,一双似笑非笑的眼仿佛能直接剖析出所有人拼命藏在心底的秘密。
他不敢置信,自己模仿得那样惟妙惟肖,怎么可能会轻易被看穿
百里长歌猜出了他此时的想法,笑道:“你模仿的字迹,并非是我先发现的破绽,最先感觉出来的人是秦姑娘。”
许彦身子一僵,睁大眼睛定定看着百里长歌。
只听她又道:“秦姑娘之所以会那么迫不及待穿着嫁衣跑出来,是因为她在收到潘杨的休书时将他的字迹与你的字迹进行了对比,从而发现在书信里一直对她关怀备至的人并不是潘杨,所以她才会那样惶恐,连嫁衣都来不及换直接往外跑。”
默了默,百里长歌又补充道:“秦姑娘其实喜欢的人是你,许二公子。”
如同遭了一记重锤,许彦的面色从震惊转化为痛苦,继而用怨毒的目光瞅着潘杨,恨不能直接将他生吞活剥。
潘杨则早在百里长歌挑明他与许洛的关系时就已经瘫软得不成样子,目光空洞得随意盯着地上的板砖。
潘杨的娘满脸不敢置信,卸下平日里犀利的眼神,脸上表情很复杂。
“仙儿”秦开明老泪纵横,声音哽咽,一遍遍地唤着秦黛的乳名,原本就佝偻憔悴的他此时看上去就像即将被风浪卷走的一片枯朽落叶,那样的无措和彷徨。
百里长歌瞧着他眼眶中流出来深深陷进脸上褶子里的泪珠,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紧紧咬着下唇,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尹大人的这番分析的确精彩。”程仵作抚掌夸赞,但眼眸中依旧是重重冷意,甚至夹杂着丝丝恨意,他冷笑一声,“但你似乎还没告诉我们秦黛和许洛为什么会死在祭坛上的青铜鼎里,还有,潘杨家远在岩溪镇,按理说来秦黛跑出来以后第一时间应该去岩溪镇,为什么会直接来青莲山”
面对他的质问,百里长歌不以为意,跟叶痕对看一眼,见到对方微微颔首,她才轻笑道:“这个,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关于秦黛和许洛真正的死因狂医圣手,至尊弃女最新章节。”
她这一说,所有人神情又是一震,难不成这件事还牵扯了不少内幕
百里长歌冲叶痕和黎征躬了躬身,道:“下官官职卑微,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只怕是没人会信,更可能祸从口出,所以还请王爷和黎大人允准下官请北衙禁军都尉沈千碧上公堂作证。”
“这跟沈都尉又有何关系”黎征眯了眯眼睛。
“准了”叶痕大手一挥,看着百里长歌认真分析案情的样子,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唇角不觉弯出一抹浅笑。
立即有差役去往行宫请沈千碧。
约摸半个时辰后,沈千碧腰佩跨刀,身披大氅,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出现在公堂上,她抬眼扫了扫四周,进来就同百里长歌说话,“小医官,看不出来你能耐还挺大,除了会医会验尸,竟然还能破案”
“沈都尉谬赞了。”百里长歌道:“这一切都是王爷的功劳。”
嘴里说着,她心里却在想,叶痕最大的功劳就是有眼光。重用她这么个脑子灵光的医官。
二人寒暄了几句,百里长歌便直接进入主题。
“沈都尉,事发当晚,北衙禁军与刺史府差役全都守在围栏外是吗”她问。
“那是当然。”沈千碧挑眉道:“虽然只有三十一人,但我北衙禁军一个兵卫便能抵刺史府的十个衙差。”
“那么当晚的防卫工作想必是做得非常到位了”百里长歌又问。
“这个”沈千碧有些尴尬,面露愧色道:“我时刻带着人在外围巡视,更何况四周驻守了那么多衙差,按理说来秦黛和许洛是完全没有机会进入祭坛内部并成功爬到青铜鼎上的。”
“哦~”百里长歌点点头,恍然大悟般,又问黎征和叶痕,“出事的时候,王爷在围栏外,这个下官可以作证,那么黎大人以及另外那几名官员都在祭坛底部,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秦黛和许洛是怎么躲过这么多人的眼睛爬到祭坛上去的吗”
“出事的时候已经在放孔明灯了,大家的眼睛都盯在天上,谁能料到竟然有人会趁这个空隙跑上祭坛呢”黎征反驳道。
“那么,我是否可以归结为,开祭坛圣火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人见到过秦黛和许洛进入祭坛内部并爬上青铜鼎”百里长歌看着黎征,唇角笑意不明。
黎征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尹大人,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仙儿不是潘杨这个畜生害死的吗”秦开明深深皱眉,脸上泪痕被风干,此刻只见略有些浑浊的瞳眸。
百里长歌没说话,将那根从青铜鼎里找到并已经洗干净绕成圈捆扎好的琴弦拿出来展示给众人,不紧不慢道:“这个东西,是黎大人让人清扫祭坛的时候在青铜鼎里找出来的。”
众人一看,脸上疑惑更甚,勉强回过神来的许彦看了一眼皱眉道:“那么大的青铜鼎,一旦点燃,火势巨大,这琴弦竟然能完整保留下来,莫非是旷世珍品”
“既然是从青铜鼎里找出来的,那就暂时说明这根琴弦是烧不断的,下官眼拙,看不出来此物是当世哪一种珍品,所以想亲自点火试一试,黎大人意下如何”百里长歌扬着眉梢,看似在同黎征商量,但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她早已从沈千碧手里接过火折子,将绑住琴弦的丝带解开,让沈千碧手指拈住一端,另一端垂直向下,她点燃火折子,蹲下身从底端开始燃。
火苗一遇到那琴弦,吭哧吭哧便往上爬,没多大功夫就已经烧到沈千碧手边,她赶紧松开手,任由最后那一段琴弦被火苗吞噬。
叶痕神色一动。
黎征则指着地上道:“尹医官,你不是说着琴弦烧不断吗怎么三两下就没了”
“这句话,该我问黎刺史你吧”百里长歌偏转身,目光清冷地盯着他,“这根琴弦,不是你让魏俞带去行宫给王爷的吗”
“这不可能”黎征一口否定,“我让魏俞带回去的琴弦是烧不断的。”
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玩笑,百里长歌扶额看着他,“黎大人当我们这一群人是傻子这世上烧不断的琴弦哪里找”
“尹医官的意思是,这个琴弦是后来放进去的”叶痕很适时地问了一句。
“正是”百里长歌颔首,“当时我收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用火点燃试试,且潜意识里形成一种定论:这根琴弦是经过了大火以后才从青铜鼎里拿出来的,同时也就默认了琴弦烧不断,但刚才这么一实验,我才发现自己错了。”
“小医官,别说那些拐弯抹角的,我听不懂”沈千碧不耐地摆摆手,“真相是什么,赶紧一五一十道来,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听得头疼。”
百里长歌好笑地看她一眼,随后正色缓缓道:“真相就是,秦黛和许洛根本就没有从外面跑进去爬青铜鼎,因为,他们两个原本就一直在青铜鼎里,只不过点燃圣火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所以不断挣扎着想往外面爬,只可惜两人应该是双手被绑在一起,挣不脱,最后才会将已经出来的半个身子也带了进去,被绑的那只手在挣扎的时候沾染了松脂,所以烧得极其严重六合仙缘全文阅读。”又补充道:“这也正是困扰我们多时的问题:秦黛和许洛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青铜鼎上。”
叶痕面色微微变,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他想不到,但百里长歌却一一推论了出来,心底涌上丝丝欣喜,这个女人的聪慧,似乎超过了他从前的认知。
其余所有人在听到百里长歌的话以后都不约而同倒抽了一口凉气,秦开明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顿时爆开来,他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跳,“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这个嘛”百里长歌笑着指了指黎征,“就要问黎大人了,毕竟青铜鼎里的燃料是黎大人亲自带着人去放的,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黎征身子顷刻瑟瑟发起抖来,他赶紧站起来噗通跪到地上,“王爷,下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他拼命摇头,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百里长歌却不给他机会,冷声道:“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弄一根琴弦丢进祭坛再捞出来作伪证”
“我”黎征茫然片刻,突然伸手一指程仵作,愤恨道:“王爷明鉴,都是程仵作一手策划,是他给下官出的主意在青铜鼎里放琴弦,说是这样能迅速了结案件,也不必惊动上面。”
程仵作莫名其妙被黎征牵扯进来,他原本就冷冽的脸更添寒意,骂道:“你这个昏官自己做尽丧尽天良的事竟然推脱到我一个小小的仵作身上来”
“难道不是你吗”黎征恶狠狠道:“你为了能赢得尹医官,证明秦黛和许洛的确是殉情而死,才向我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说罢对着叶痕叩头,“王爷一定要严惩此等丧心病狂之人,莫要叫他逍遥法外才是”
百里长歌伸手掏掏耳朵,表示自己懒得听。
叶痕不动声色地从黎征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百里长歌,“尹医官继续把案情说完。”
“是”百里长歌应了声,继续道:“今天一早,我在许洛的房间里查看过,他的桌案极其凌乱,看得出出门的时候非常匆忙,而在同一时刻,秦黛也刚好从家里跑出来。试想一下,这两个几乎没有交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会在同一时间赶到滁州城”
“本王倒觉得,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叶痕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潘杨,缓缓道:“他们一个是潘杨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另一个是潘杨最珍视的人,若要将那两个人同时引到一个地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以潘杨为诱饵。”
“王爷英明。”百里长歌满意地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只有用潘杨作饵才能令那两个人方寸大乱,所以,在秦黛收到休书的时候,许洛必定也收到了一封书信,一封表明潘杨被绑架的信,故而,当晚秦姑娘收到的信其实有两封,一封休书,另外一封绑架信,信上明明确确告诉了他们潘杨的地址,所以这两个人想都没想直接往外面冲,岂料这一切都是黎大人设下的圈套,那两个人在半途被黎征的人抓住打晕后与圣火燃料放在一起,最终顺利进入青铜鼎。”
叶痕总结道:“所以,这就是我们想不通为什么大婚前夕潘杨会出现在滁州城的原因。因为黎刺史为了防止突发情况,竟真的绑架了潘杨,直到点燃圣火时才放出来。”
“对。”百里长歌附和道:“潘杨一赶来,就见到秦黛和许洛在青铜鼎上挣扎那一幕,他搞不清楚状况,却又不敢暴露自己与许洛的私情,只能哭喊着说他的未婚妻与人私奔殉情,紧接着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案情分析完,堂上已是一片死寂。
黎征面如死灰,想为自己辩驳的话卡在喉咙里。
另外那几人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除了许彦,其他人赶紧跪到地上,请求叶痕为无辜死去的许洛和秦黛做主。
“黎征,你蓄意谋杀,该当何罪”叶痕目光清寒直直逼过来,低喝道:“你受何人指使,给本王从实招来”
黎征跪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来人啦摘去黎征的官帽,将其押入大牢候审”叶痕沉声吩咐,眉眼间威仪油然而生。
众人沉默不语,只有黎征全身颤抖着。
“黎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身为滁州刺史,维护皇权,澄清吏治是你的责任,许洛和秦黛与你无冤无仇,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策划这一切将人杀害的,说究竟受何人指使”百里长歌走近他,沉冷的目光一瞬不瞬看着他低垂的头。
“并没有受何人指使。”黎征突然开口,声音出奇的冷静,“秦黛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我自然不会例外,只不过她再三拒绝我,所以我一气之下才会想借着开圣火时弄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把她杀了。”他突然回转身子,望着许彦和潘杨,咬牙切齿道:“我得不到的,这两个毛头小子也休想得到”
“你”许彦捏紧拳头,一脸盛怒。
“这些话,或许你拿去哄三岁孩子还能蒙骗得一把辛酸泪。”百里长歌冷笑,“但在我面前说这些,你就等同于跳梁小丑在自娱自乐。我且问你,背后那个人让你破例提前开圣火的目的是不是借机杀了秦黛而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提前帮你策划好的,是吗”
黎征呼吸一顿,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她。
百里长歌不理会他的神情,继续道:“能指使得了你黎征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抓住你把柄的人,另外一种是权利极其大,大到你遥不可及,忤逆了他就会万劫不复的地步。”
黎征面色惨白了几分,颤抖着唇瓣,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熙结良缘全文阅读。
“但据我调查看来,那个人既然能精心策划这场诡异的谋杀,想必是个工于心计,精于筹谋的人,所以我认为你受了第二种人的致使。”百里长歌俯下身望着他,唇角蔓延开凉薄的笑意,“那个人的势力,要弄死你等同于捏死一只蚂蚁,我猜的对不对”
“不”猛然瞧见她逼近的面容,慧光闪烁的瞳眸里,写着无穷无尽的真相,黎征后背突然就冒出一阵冷汗,眼前的人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双瞳眸竟如此可怕。
他瘫软得身子往旁边一歪,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撑地,再不敢与她对视,只是垂首看着地上的板砖,喃喃道:“不可能的,这个计划如此周详如此完美,不可能被戳穿的。”
“黎征,你个昏官,你还我女儿”堂上一片寂静之时,秦开明再也忍不住走过来蹲下身直接给了黎征一记大耳刮子,打得非常响亮,秦开明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他,看那架势,颇有不死不休的意图。
百里长歌心头一紧,赶紧走过去要拉开秦开明。
“你们都别过来”秦开明不知何时在袖子里藏了把匕首,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他迅速将匕首架到黎征脖子上,怒道:“我今日要与他同归于尽,带着他到九泉之下给仙儿磕头赔罪”
“秦老伯,你千万别冲动”百里长歌眼眸一缩,她相信这个已近疯狂的老头说得出必定做得到,但黎征是能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出背后那个人的重要线索,绝不能轻易死了
“我如今一无所有,杀个人怕什么大不了我陪着他死,正好去见我的女儿。”秦开明手上一用力,黎征脖子里立即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血珠子顺着匕首边缘往下落。
百里长歌呼吸一紧,“秦老伯您听我说,秦黛离家的那几年是去了礼部教坊司做琴姬,十一年前晋王挂帅大获全胜归来的宫宴上,教坊司的人去演奏过,其中就有秦姑娘,她很可能是在那个时候知晓了一个惊天秘密,所以如今遭了灭口,其实真正要杀她的人不是黎征,而是指使黎征的那个人,你如果现在就把他杀了,那么背后那个人就永远浮不出水面,而今后可能还会死更多的人。”
秦开明丝毫不为所动,只怒目盯着黎征,“那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是这个畜生亲手把仙儿扔进祭坛的,我今天要他血债血偿”
“使不得”出口的是许彦,他显然才刚刚从先前的真相里回过神来,微微皱眉道:“老伯,秦姑娘的死,我也很难过,毕竟受害人还有我自己的亲哥哥,现下尹大人说出了这件事可能还有内幕,你还是不要轻易冲动的好,否则还没查明真正的凶手,你就这样背着一条人命去阴间,想必秦姑娘也不会安息的。”
秦开明手指抖了抖。
叶痕趁机揉了一个纸团弹过来,准确无误地将匕首打落到地上。
秦开明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气得昏厥了过去。
百里长歌忙唤来差役将他带去内堂休息。
“啧啧我算是听明白了。”站在一旁的沈千碧侧目看着黎征,“原来这一切的主谋是你,亏得皇上信任你,将你派发到滁州来,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王爷可以忍,本座却忍不了。”话完目光一冷,对外吩咐,“来人,将黎征押进大牢,严加看守,即日起,由本座亲自押送至帝京进行三法司会审”
黎征软本就因为秦开明在他脖子上划下的那一刀虚弱不已,此刻在听到沈千碧的话,更如雪上加霜,他神情恍惚了片刻,突然目光一狠,伸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架在脖子上,阴毒的目光直接看向叶痕和百里长歌,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跟那个人斗,你们还嫩了点”
话完只听嗤啦一声,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深深划向脖颈,鲜血溅红了青灰色板砖,顺着板砖之间的缝隙蜿蜒盘旋流淌着,画面极其诡异。
百里长歌闭了闭眼睛,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戚师爷和那几个衙差早已被吓得全身发抖。
唯有程仵作大笑一声,“死了好,死了好啊,这天下又少了一害。”
叶痕瞧着黎征躺在公堂上的尸体,眼眸微眯,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才挥手吩咐衙差,“抬下去”
黎征的死,是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原以为这就是一场简单的殉情案,没想到最后竟然牵扯出这么多内幕。
黎征的尸体被抬出去以后,公堂上再次陷入了沉寂,许彦抿唇沉思,潘杨心神恍惚,仿佛还没从许洛已经死去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潘杨的娘站在角落,早已因为自家儿子有龙阳之好而羞愧得说不出一句话。
丫鬟小兰一直颤抖着身子伏跪在地上,想来黎征自刎于公堂之上吓到了她,娇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
百里长歌看着这一群人战战兢兢的样子,面上突然露出一丝疲倦。
她正想辞别叶痕先去休息,不料走到程仵作身边时,他突然躬了躬身子,一向清冷的老脸上缓和了几分,谦和道:“尹医官验尸与破案的手法,老朽佩服之至,待会儿必当履行诺言辞官,从此退出仵作这一行。”
百里长歌脚步一顿,斜眼看向他,“程仵作果真对此事毫不知情吗”
“老朽是行将就木之人,即便撒谎说自己毫不知情,我也再活不得几年,尹医官应当心里清楚,这等绝密的谋杀计划,黎大人不可能提前告知我一个小小的仵作,否则多一个人知晓真相,就意味着他多了一分危险,又或者说意味着他要多杀一个人灭口纨绔仙医:邪帝毒爱妃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思忖着他这番话,觉得有些道理,她没再说话,向主审座上的叶痕抱拳,“王爷,下官的任务已经完成,想去内堂休息一下。”
叶痕轻轻颔首,算是允准。
百里长歌再不管众人如何,抬步直接去了内堂暖阁。
被衙差扶过来休息的秦开明已经转醒,他依旧赤红的眸子在看清楚百里长歌面容后放松了几分警惕。
“秦老伯可好些了”百里长歌强压下全身疲惫,笑容和煦地走过去。
秦开明从软榻上坐起身子,似乎睡了这一小会儿想明白了一些事,他脸上慢慢露出羞愧之色,歉疚道:“刚才在公堂上,给大人带来诸多困扰,草民罪不可恕。”
“理解理解。”百里长歌淡淡道:“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一时冲动的。”说罢,她找了个靠椅坐下,将身体的全部重心靠在椅背上,神情间疲惫至极。
秦开明看见了她的面色,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嘴唇,有些话如果再不问,以后可能再没机会。
“大人,我想问一下,仙儿十一年前真的是在礼部做了琴姬吗”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不去吵闹百里长歌。
“是真的。”百里长歌点头道:“只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又回来了,对了秦老伯,秦姑娘回来以后可有跟你说过她是怎么出的礼部,亦或者是谁把她赎出来的”
秦开明皱眉想了片刻,摇头道:“她只跟我说人贩子将她卖到大户人家,那家主人极好,见她可怜就归还了她的卖、身契,让她安然归家。”
他犹豫了片刻,“大人,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说,但我想也许对这件案子并没有什么帮助。”
百里长歌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有突破点,她全身倦意散去大半,立即直起身子竖起耳朵,问:“什么事”
秦开明一张脸难得地再次露出尴尬之色,“其实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很早的时候就进了宫做宫女,那个时候,我与仙儿的娘刚成婚不久,但我一事无成,家中穷困潦倒,连第一个孩子都没法养活,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宫里的人,我就将她卖了,用换来的钱开了一个小铺子,她娘当时哭闹不休,我用尽办法才安慰她说以后还可以再生。”
“大女儿进宫第三年,她娘才又怀了仙儿,原本我们俩都欣喜不已,但没想到那一年铺子因为没有足够的钱周转突然倒闭了,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艰难,仙儿到了三四岁的时候,她娘终于受不了,所以”
他的这些故事,百里长歌听过不少,她相信这世上出现这种状况的人不少,但她的关注点并没有在他这个听起来有些凄惨的故事上。
略微沉吟了片刻,她问:“你的大女儿叫什么名字”
“秦文。”秦开明叹道:“她跟仙儿一样,从小就生得水灵,所以才会被那些人看上,只可惜即便现在她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她是谁了。”
秦文
百里长歌脑子里回旋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她又问:“那她现在还在宫里当宫女吗你又知不知道她在宫里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秦开明摇摇头,“我当时收了银两就回家了,任凭文儿怎么哭闹,我都不忍心回头看她一眼,我怕自己会舍不得将她换回来。”
“没事。”百里长歌安慰他,“等回了帝京,我请王爷帮你去查一下。”
秦开明闻言满脸感激,随后又衰颓下来,感慨道:“或许就是因为我当初无情抛弃了文儿,上天才会给我这样的惩罚,先是铺子倒闭,紧接着仙儿的娘跑了,最后就是仙儿直接死于他人的算计下,唉我真是没用。”
“秦老伯你并非一无所有。”百里长歌轻声道:“至少秦姑娘从教坊司出来以后还念着你这个父亲,她不顾一切地回来与你相认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秦开明顿时欣慰不少,喃喃道:“至少仙儿还肯认我这个爹。”
没多久,秦开明就收到差役们的传唤去了公堂。
叶痕将公堂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百里长歌也在暖阁休息了半天,她见他进来,只懒懒地掀开眼皮,瞧见月白锦袍一角。
“休息了这半天,可有些精神了”叶痕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没呢”百里长歌烦闷地扁扁嘴,“原本想着趁机睡一会儿,但我刚才在这里和秦开明交谈了片刻,又知晓了一些东西,虽然算不上什么线索,但也足够让我辗转反侧的了。”
“哦”叶痕挑眉,“又有新线索”
“秦开明说他其实有两个女儿。”百里长歌道:“大女儿在秦黛还没出生之前就进了宫当宫女。”
叶痕眼眸一眯,“宫女”
“嗯。”百里长歌点点头,“等回去以后,你让人暗中去查一查她如今在哪个宫里当值。”
“叫什么名字”叶痕问。
“秦文。”
“秦文”叶痕眼眸眯得更深,“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你也发现了”百里长歌惊道:“我还以为是我太过疲倦导致出现幻觉,若是连你都觉得耳熟,那么想必秦开明的大女儿原就是我们俩认识的人,可是细算下来,似乎没有哪个人长得跟秦黛很像啊”
叶痕没再说话,看了看她依旧疲倦地面容,心中划过一丝不忍,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替她捏了捏肩膀来自星星的你:逆天叫兽绝世宠最新章节。
百里长歌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错觉,她啧啧笑道:“明天的太阳这是要从西边升起了难得晋王殿下不跟我斗嘴,还如此温顺。”
“你破了这个案子,算是给你的奖励。”叶痕慢悠悠吐了句。
百里长歌一听顿时睡意全无,赶紧推开他的手,险些炸毛,“银子呢银子呢我才不要你那破手按摩,我要银子,扎扎实实的银子”
“你怎么就是跟银子过不去”叶痕被打回了手,无奈地坐回去看着她,“那么多银子,你花得完吗”
“怎么花不完”她翻了个白眼,“我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不爱银子的,再说了,要是真花不完,我就铺在床上垫着睡觉,硌死我也心甘情愿”
叶痕扶额。
“对了,你刚才让秦开明再次去公堂做什么,可是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没有。”叶痕摇摇头,“他公然在堂上挟持朝廷命官有罪,本来不忍心罚他,但为了做做样子,我让人打了二十大板,算是轻微处罚。”
“那么,许彦和潘杨那边呢”百里长歌又问:“他们俩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叶痕道:“许彦知晓了真相以后自然是悔恨不已,恨不能自己也跟着秦黛去,潘杨那边直接神情恍惚,不知道是不是魔障了,他娘将他带回去的时候他口中还念念有词,只不过念得什么,我没听到。”
百里长歌眼珠子转了转,托腮道:“其实我觉得许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何不把他招揽过来为己用,他虽然已是残破之身,但胸中自有丘壑,必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这样的人,将来会派上大用场。”
“我也是这样想的。”叶痕表示赞同,“只不过这个人性子孤傲,只怕是不好收服。”
“他一生所求无非是想挥展自己的才智而已,却无奈三年前那起舞弊案让他永久失去了科考的资格,他没机会,我们可以为他制造机会,聪明才智不一定非得要去考取功名才能证明,这年头买官卖官的还少么”百里长歌道:“滁州大坝那边只怕工部侍郎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吧,你何不秘密发出征集令,就说征集解决大坝问题的良策。凭着许彦的心性,他表面上肯定不屑,但暗中肯定会去了解大坝问题。”
她补充道:“当然,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将他从情关中拉出来。”
魏俞早在差役去请沈千碧的时候知道叶痕和百里长歌在府衙,他安排了哑女看着嘟嘟入睡后迅速驾了马车赶过来,因为没有得到传唤,他不得入公堂,只能站在外面吹着冷风急的团团转。
百里长歌出来的时候,见他一直站在那发抖,她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嘛这么紧张”
魏俞突然想到不久之前自己也曾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顿时身子一僵,悻悻转过身,望着百里长歌僵笑道:“我当然紧张啦,这不是秦姑娘的案子真相大白了么,我没能进去听审,刚才见到秦老伯被人抬着出来,阿阿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姑娘明明是被人害死,为什么秦老伯会挨板子”
“这个说来话长,等回到行宫我再一一说给你听”百里长歌长叹一声,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秦老伯告诉我他还有个大女儿在宫里做宫女,你既然认识秦黛,那么她可有跟你提及过这件事”
“没有。”魏俞甩甩头,“我认识秦姑娘的时候也只不过是随便搭了两句话而已,她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呢”
“那你在宫中的时候可有听过一个宫女的大名叫秦文”
“也没有。”魏俞低声道:“宫里的名儿都是主子们赐的,谁也不会轻易说出自己原本的名字,更何况有的宫女连个名字都没有。”
“那这就奇了。”百里长歌有些泄气,喃喃道:“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说过秦文这个名字呢”
她偏头看向叶痕,叶痕耸耸肩,表示他也只是觉得耳熟,并不知道究竟是谁。
二人再没说话,依次上了马车坐下。
沈千碧统领的北衙禁军属于皇帝私兵,在外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如今黎征死了,刺史府群龙无首,她自然得驻守在这个地方安排后续事宜。
百里长歌掀开帘子看了看已经冷寂下来的刺史府,感慨道:“唉世事无常,想不到今天晚上竟能扯出这么多事来,黎征死了,你打算如何安置他的家人”
“黎征的死我不打算插手。”叶痕道:“这些事就让刑部的人自己来处理好了。”
百里长歌想想也是,叶痕此行是奉旨前来修缮大坝,查这桩案子已经费了不少时日,哪能事事亲力亲为。
两人各自沉默,车厢内再次沉寂下来。
回到行宫已经是深夜。
大概是这段时间一直查案找线索的原因,百里长歌在沐浴之后反而完全没有了睡意,她坐在叶痕的主殿里烤着火盆,手里抱个暖炉。
沐浴过的她洗去了脸上的易容,幼瓷般滑嫩的肌肤吹弹可破,青丝垂落在胸前,轮廓恰到好处的面容被火光染上一层红晕废材狂妃:修罗嫡小姐全文阅读。
叶痕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样子,顿时觉得全身一阵燥热,他抿了抿唇后赶紧催促她,“都深夜了还不准备回去睡觉”
“睡不着怎么办”百里长歌很无奈,从刺史府回来以后她脑子里就一直在想问题,比如说秦开明的大女儿是谁又比如说秦黛当年在宫里到底无意中撞见了什么机密,为什么那些人到了现在才来灭口
“你又在想案情”叶痕苦恼地瞪她一眼。
百里长歌不答反问,“好像我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三夫人的娘家在哪里我们只知道她在几个月前回来省亲,但实际上根本不知道她娘家在滁州哪一个方位,更奇怪的是,那个时候她和二老爷在滁州碰过面,那么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呢二老爷竟然能被她随便一吓就神志不清。”
“你先回去睡觉,等明天再去查不就行了。”叶痕还在不断地催促。
百里长歌有些不悦,“你干嘛老是想赶我走,都说了我睡不着,反正我不管,你今晚也别睡了,陪我分析线索,诶你白天不是想知道罗明烯为什么能让瓜籽立即结果吗”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这一说,叶痕也来了兴致,挑眉道:“不妨说说。”
“那还不简单”百里长歌自豪地解说道:“他手里的瓜籽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其实在整个戏法中,那粒瓜籽才是重点。在开始表演之前,找一个鸡蛋钻孔除去蛋清留蛋黄,官桂和甘草各两钱研末之后与瓜籽一起放进蛋壳内封存在潮湿的地方,等要用的时候取出来立即放入泥土中喷水,就会马上开花结果。”
瞧见叶痕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百里长歌轻笑道:“我就说你见识短你还不信,这些东西是一种街头骗术,专门骗你这种人傻钱多的贵公子。”
叶痕脸一黑,瞪了她一眼。
见他不说话,她也觉得无趣,偏开话题问:“黎征已经死了,你准备如何上奏老皇帝”
“还能怎么上奏”叶痕给火盆添了些银炭,缓缓道:“这些案子在审理的时候都是有记录的,自然只能如实报上去。”
“我的意思是说,老皇帝收到你的奏章以后肯定会回信让你亲自挑选下一任滁州刺史,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趁机安插自己的人”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叶痕道:“但滁州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青莲山那个祭坛,每年荼毒了多少商客,那些商客虽然地位低,却是王朝上税最多的一层人,父皇必定不会轻易废除圣火活动,因为这样一来,废除就等于将那些商客逼上梁山,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动乱,你我根本无法想象。”
“所以,这个该死的圣火还是会继续三年一开吗”百里长歌皱眉问。
“嗯。”叶痕轻轻颔首,“所以,滁州刺史看似是肥差,实际上每时每刻都被暗中多少眼睛监视着,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人安插进来,无异于直接在父皇面前暴露野心。”
百里长歌听得后背发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看来我还是不懂你们男人的战场,验尸查案才是我专长。”
叶痕低笑一声看着她,眸光里充斥着无限宠溺,“那些东西,你原本就不必知道,你只需要做好晋王府的小医官就行。”
“还想诓我”百里长歌反应快,立即提醒道:“等我找到三夫人的娘家人查到真相后回到帝京,才不要继续做你的小医官,我要乖乖回去当我的大小姐。”
“也顺便乖乖待嫁吗”叶痕瞬间收了笑意,幽幽看着她。
百里长歌身子一僵,随后一拍脑袋,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倘若回了武定侯府,她就是即将与叶天钰大婚的准皇长孙妃,想想每日都活在无数规矩条约限制的日子里,她就觉得全身发毛。
可是不回去的话,她能去哪里,难不成一辈子待在晋王府么而她又该以何身份待下去万一哪天那位传说中的晋王妃回来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她突然想起这一路走来两个人相处的日子,想起他强吻她时的霸道,默默看着她时眸光里流露出的柔意;想起自己中了药的那天晚上她吐得没心没肺,他丝毫不避讳,亲自抱她去浴池,也亲自帮她穿鞋。
他对她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纠结了片刻,咬唇问叶痕,“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毁掉这桩婚约”这句话一出,她就后悔得想撞墙,明明知道叶痕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她却还是想要试一试,她想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让我抗旨可是毁了这桩婚约你还有另一重婚约,你莫不是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夫叫做裴烬。”叶痕挑眉,看向她的眼神里跳跃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毁掉我跟叶天钰的婚姻”百里长歌深深皱眉,反正问都问了,不妨死撑着问到底。
火盆里,银炭爆响了一声,短暂的响声过后便是无限寂静。
叶痕微微垂眸看着明光闪烁的炭火,绝美轮廓在这一瞬间更加线条分明。
百里长歌看见他的沉默,愤怒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他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倘若我帮你毁了这桩婚约,你可愿嫁给我”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36/36905/)--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53/53148/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上架通知及抢楼活动
; 十月十号发文至今,幸好有你们的一路陪伴,我没有断更过一天,衣衣在此感谢每一位喜欢携子的妞儿战魂三国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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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文的时候,其实我挺忐忑的,因为摸不清楚读者口味,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这种写法,但我本人执迷于悬疑,所以当时只想着拼一把,没想过扑文的后果,更没料到会有上架的一天。
矫情了这么半天,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携子明天入v。
v章首发两万。
我不知道v后还有多少妞儿愿意陪伴我,又有多少人离开,但衣衣还是得顶着锅盖在这儿吼一句。
首定很重要
两万字,v等级最低的定下来也才一块钱,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支付不起的金额,但对于我这个刚刚上架的小新人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因为首定决定了文文以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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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首定活动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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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七章 锦鲤双戏
; 滁州的夜,凉风不断,阵阵拂过面容,和殿内微黄烛光与火盆构建出的温馨形成强烈的反差甜蜜霸宠:首席的失忆小娇妻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半推开门的身子僵在那里。
良久,才艰难地回过头。
她看见他被被烛光镀上一层淡金的面容那样风姿绝俗,昔日澄澈如泉的瞳眸里盛放着亮晶晶的光泽,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扬,挑出柔和的弧度,整个人就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已成为这世间最亮丽的风景。
如果我帮你毁了这桩婚约,你可愿嫁给我
她回味着这句话的同时,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的表情。
叶痕并没有闪躲,抬起眼眸与她对视,唇角笑意浅浅,他一笑,眸中晶亮的色泽便如同点缀了细碎暖阳的湖面,波光粼粼我在异界插个眼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心神一晃,似乎还没有从他刚才那句话中反应过来。
“怎么这样看着我”叶痕察觉到了她不同于以往的安静,当先开口问。
“没什么。”百里长歌瞬间回笼思绪,垂下眼淡淡道:“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话完转身欲往外面走去。
“我是认真的。”
身后那个声音再次幽幽传来,这一次带着几不可查的迫切。
百里长歌已经踏出门的一只脚缩了回来,再度回头,突然弯了笑意挑眉道:“你这算是在求婚么”
叶痕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对夫君的要求可不止有车有房父母双亡那样简单。”她又笑道:“你似乎不合格。”
“哪里不合格”他笑意加深,心口却一阵一阵涌上慌乱,只不过没有表现在面上。
“一生一世一双人。”百里长歌一字一句说得极缓,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嘟嘟的房间,“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还准备出墙”
“你这是在逼我抛妻弃子”叶痕笑意不减,双眸不曾从她身上移开,若是她走近,定能看到他此时的眼眸里完完全全被她的身影占据。
“不敢不敢。”百里长歌恭维道:“我只是不想某一日晋王妃突然回来与你破镜重圆,而我只能蹲在墙角默默看着,那画面实在太酸爽,我承受不来。”
“你就说你嫁不嫁”叶痕看着她,双眼好像会吸人的漩涡,看得百里长歌移不开目光。
“我”良久,她艰难开口,却是低声道:“那你能为了我放弃她么”
叶痕闻言,原本慌乱的内心猛然平静下来,面上逐渐染上笑意,仿佛积压多年的冰雪化开一角,如同久雨阴霾的天空突然出现彩虹,那是终于得到答案的释然。
他的这个神情没能逃过百里长歌的眼睛,但是在她看来,这笑有些讽刺,心头一悸,她捏了捏袖中的拳头,郁闷过后,还换上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天冷,开个玩笑暖暖身而已,不必当真,呵呵”
“你的这个玩笑,我听着挺好,你不妨再多开几个。”叶痕冲她招手,“你刚才不是说不打算睡觉,让我彻夜陪你分析案情吗”
“那是刚才我不困的时候。”百里长歌道:“如今我困了,自然是要回去睡觉的。”
说罢,两只脚已经跨出门槛,正准备回身关门,手却被人拉住。
叶痕的双手刚刚在火盆上烘烤过,带着点点烟火的味道,紧紧握住她准备关门的那只手,她微凉的指尖处传来阵阵暖意,顷刻蹿遍四肢百骸。
百里长歌身子一震,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今晚别走可好”他帮她揉了揉有些冻僵的指尖,声音低醇。
不待她反应,他身子往前一倾,紧紧将她拥入怀。
隔着一道门槛,两人贴合的距离如此近,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不断敲打在她的心脏上。
那种酸涩矛盾的感觉很不好过。
百里长歌微微皱眉,伸手想推开他。
叶痕仿佛早已察觉了她的意图,双手力道加紧,百里长歌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微怒道:“叶痕,你魔怔了我不回去,睡你床上啊”
“欢迎之至”叶痕轻笑一声。
“别”百里长歌赶紧拒绝,“那天晚上本小姐主动送上门,是谁说下不去口来着”
“你还在记着那件事呢”叶痕从她肩上抬起眼凝望着她,面上笑意分明带了几分戏谑。
“哪能不记得呢”百里长歌神情古怪地看着他,“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也中了招,竟然自己解决了”
前两次,她用上那些新鲜词汇说的意思他没听懂,但刚才这一句,他彻底懂了,懂了以后脸一黑,嘴角抽搐了几下才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说出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百里长歌哼哼两声,她又不是那些动不动就脸红的深闺小姐。
“那你胆子这么大,敢不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叶痕突然紧紧抿着薄唇,绝美的面容覆了一层远山雾水般微微有些朦胧。
“什么问题”百里长歌知道这个人又想套她的话,索性装傻充愣。
“今晚别走可好”他再次放低声音,唯恐惊了怀中的人。
“不好。”百里长歌眉眼坚定。
“为什么”他问。
“凡是一切与你作对的事都是我爱干的。”百里长歌咯咯笑。
“”
“行了,放开我,否则再这样站下去,我估计会被冻死。”她嗔怪道:“大晚上的,你果真魔怔了,要不要我明天去寺庙给你求个辟邪的符纸”百里长歌说着,手上加了些力道,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超品地师最新章节。
“那我送你回去。”叶痕伸出手,拉住她半截衣袖。
“这几步路,我还是认得的。”百里长歌没有转身,淡淡道:“您老尊贵,送我回去的话,我待会儿得担心天冷路滑,你会摔倒弄坏哑女的花,还得送你回来,这一来二去的有意思么”
“你其实可以不用走。”他道。
“我认床。”百里长歌挑挑眉,伸手将他的手指从自己衣袖上扒拉开,微笑道:“还认人。”
“那你小心些。”这一次,他再没有挽留,只是微微垂下眼,盖住瞳眸里失望的神色。
他的声音还飘荡在耳际,百里长歌早已绕过回廊来到后殿回了房。
百里长歌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的情形。
她记得他问她愿不愿嫁时眼眸里有过亮晶晶的光泽;听到她委婉拒绝时难掩的失落。
他对自己,真的有感情么还是他一个人太久,需要找个替身来作伴
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个什么位置而他那位还活在世上的晋王妃在他心中又是什么地位
百里长歌翻来覆去地想这个问题,直想得昏昏欲睡。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百里长歌醒来梳洗好一推开门,就见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哑女,她的身后,跟着嘟嘟小小的身影。
哑女手中的托盘内放了一碗鸡汤和几碟精致可口的菜肴,见到她开门,微微福身行了礼后才端进房间。
“麻麻,我要跟你一起吃饭。”嘟嘟仰着小脸,笑得龇牙咧嘴。
“那你进去吧”百里长歌一摊手,她早已经对这个小屁孩的执着无可奈何了。
嘟嘟三两下跑进屋子在桌前坐定,看那模样,仿佛下一秒,百里长歌就会食言而将他赶出去。
她暗自失笑,自己有那么可怕
“麻麻,你昨晚没睡好吗”嘟嘟看见她略显疲惫的眉目,抿着唇瓣。
“这两天办案太累了。”百里长歌和蔼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嘟嘟也不闪躲,顺从地往她怀里蹭了蹭。
“你乖,肚子饿就吃饭吧”百里长歌看着眼前这粉嫩精致得人神共愤的孩子,突然就想到了叶痕,想到自己和他现下这尴尬的关系,更顺便想到了他那远在天边的晋王妃。
她顿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麻麻,魏俞说我们就快要回去了是吗”嘟嘟笨手笨脚好不容易用小碗盛了汤放在她面前,张着大眼睛问。
“嗯,差不多吧”百里长歌望着那碗汤发呆,轻轻点头。
“那你回去以后也会住我们家吗”嘟嘟两手绞成麻花状,神情隐隐不安。
“为什么这样问呢”百里长歌不答反问。
“因为昨天晚上我梦见麻麻走了。”嘟嘟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雾,瘪着小嘴哽咽道:“无论我怎么哭怎么喊你都不要我。”
“小傻瓜。”百里长歌低笑一声,无奈地看着他,“等你娘亲回来,她就会一直陪在你和你爹身边的,诶别哭,你一哭我就有种犯罪感。”
嘟嘟哪里肯听她的话,手脚并用爬下凳子,直接往她怀里扑,嘴里嘤嘤哭个不停,小手不断捶打她,“我不许你走,我不许你走”
听到他这样说,百里长歌喉咙处如同灌了铅,痛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呆呆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小子。
“麻麻,我等了你好久,爹爹也等了你好久,为什么你刚一回来就要走”许久,嘟嘟哭累了,强忍住打架的眼皮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着她一字一句质问。
“我”百里长歌一时语塞。
她能说什么呢告诉这小子自己不是他亲生娘亲,直接挑明她和叶痕之间并无关系吗
对上嘟嘟那一双无辜可怜的泪眼,她犹豫了,总觉得这些话一说出口,将会给这个孩子造成巨大的伤害。
“一个梦而已,你当真做什么”百里长歌长长舒了一口气,换上轻快的口吻,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
“真的只是梦吗”嘟嘟明显不信任她。
“当然啦”百里长歌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待在这里吗”
“麻麻,那我以后不要你讲故事,不要你陪我睡觉,我也不烦你,你不要走了好不好以后嘟嘟会很听话很听话的麻麻,你为什么哭了”
百里长歌伸手抹去眼泪摇摇头,“没有,被你感动得高兴哭了。”
“爹爹说你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办,麻麻不哭,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嘟嘟踮着脚尖,用他那小小的衣袖替百里长歌擦去最后一滴泪神级装逼系统最新章节。
“好”百里长歌艰难地点点头。
这一顿饭吃得极其安静,嘟嘟果然如他刚才所说没有出声吵闹,百里长歌时不时抬眼看他,他都只是安静地用勺子吃着饭,这种安静让她非常不习惯。
用过午膳,百里长歌将嘟嘟送回房间后又回房洗了把脸重新整理妆容,这才来到前殿。
“用过饭了吗”叶痕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见到她来,眉眼弯弯。
“刚刚用过。”百里长歌轻声答。
“你的眼睛怎么有些红,哭过”叶痕眼眸缩了缩,凝视着她的脸。
百里长歌暗自叹了一声,这个人的观察力还是如此强大,即便自己已经做了最好的伪装,却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别告诉我风沙迷了眼睛这样荒诞不经的理由。”不等她开口,他直接先阻了她的后路。
“昨晚没睡好。”百里长歌垂下眼睫不欲再看他。
“那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待在行宫里休息吧”听到她这样说,他声音亦放得轻柔了些。
“不行”百里长歌赶紧道:“三夫人与少卿的案子一日没解决,我悬在嗓子眼的心就一天落不下来,我怕多耽误一天就会多死一个人,毕竟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三个,如果再找不到暗中那个对手杀人的目的,到最后我们会输得很惨。”
叶痕见她如此执着,抿了抿唇后轻声道:“那你现在从何查起”
“你还记得手链上对许洛和秦黛死亡指示的桃花吗”百里长歌问他。
叶痕微微颔首。
“之前的浮藏花是指三夫人喜欢卿云表哥,而这朵桃花则是预示潘杨和许洛分桃断袖,两朵花所含的意思都不是直接杀人的凶器,却是死亡事件里最重要的线索。”百里长歌回忆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卿云表哥走的时候给我留的那张字条里包含了手链上所有会出现的图案,如果这些图案全部是花,那么那四句话里面就包含了八种花。”
叶痕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说那十六个字里面除了天香牡丹和浮藏花以外,还另外包含了六种花”
“很可能。”百里长歌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但是这样说下来太过神话了,我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高人存在他完全不用现身,却能取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那个人难不成是神仙”
“目前看来,似乎只有这种解释。”叶痕微微一笑,“或许我们该换个角度想,背后那个人想尽一切办法将他选中的那些人一个个除去,而与此同时,有另外一股势力不希望他如此做,所以才会将所有的信息都放在这条手链上,让戴上它的人逐一破解。”
“云游僧人所代表的那股势力为什么不直接与那个人对抗呢”百里长歌疑惑道:“让我们两个来查的话,每一次都是在人死了之后才察觉到,这样下去,到了最后所有人都会死,不是跟没查一样吗”
“你试想一下,什么样的情况下,你想对付一个人,却不能直接下手,只能将策略传授给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让他替你去完成”叶痕拂去肩头落叶,声音轻缈。
“除非我原本就跟那个人很熟,熟到知己知彼的地步,所以不能直接下手。”百里长歌说完,后背已经爬上一层冷汗。
叶痕点点头,随后神情凝重道:“假如傅卿云留给你的纸条真的是手链上所有的信息,那么我想他可能被挟持了。”
百里长歌悚然一惊,“为什么”
“想让你查案的那批势力显然不信任你,所以挟持了傅卿云做筹码,如果我预测的方向不错,那么接下来的案子会更艰辛,更有可能到了最后,你要揭开的真相是所有人无法接受,甚至是连你自己都不敢揭开的,那么,到了那个时候,那些人就会抛出傅卿云做诱饵威胁你说出所有的真相。”
叶痕的语气平淡无波,百里长歌却听得脸色煞白。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明粹殿见到叶天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你别急着拒绝,或许有一天,当所有人都不希望你说出真相的时候,你却不得不说。
所有人都不想听到看到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百里长歌抬头看天,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犹如千万斤重的巨石,压得她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你放心,在这些案子水落石出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句话,叶痕在不久之前说过。
那个时候,百里长歌总觉得他很虚伪,明明心里有人还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此时此刻,再次听到这样一句话,百里长歌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团温暖包围,有人替她卸去肩上重担,分担她的恐惧与忧愁。
“谢谢”
出乎意料的听到了这样两个字,叶痕微微一愣,随后扬起眉梢,“我如此帮你,你准备怎么谢我”
“顶多等我哪天发财了请你去楼上楼吃最好的东西。”百里长歌被他的笑颜恍了眼,早上因为嘟嘟心中生出的郁结一扫而空。
“好,到时候我必定将你吃成穷光蛋暖妻在手狂妄爷有全文阅读。”叶痕好笑的看着她,“其实你完全可以用那块金牌,这样的话,你就算把整个楼上楼买下来都没问题。”
她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屑用你那个破东西,等着吧,本小姐将来也会有翻身的一天,到时候拿钱砸死你。”
“求砸。”他忍不住笑出声。
将近午时,百里长歌挑了几味中药打包好,和魏俞一起直接去往城西松花巷秦开明家。
叶痕要去刺史府处理公文,并没有跟来。
百里长歌一个人坐在马车里,觉得无聊至极,她躺在座椅上,同外面赶车的魏俞说话,“魏俞魏俞,你再好好帮我回想一下,到底认不认识叫做秦文的人”
“唔我昨天晚上回去好好想过了。”魏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真的没有啊”
“那你在宫里的时候,见没见过一个跟秦黛长得很像的宫女”百里长歌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咦你这一说,我好想真的有点印象。”魏俞说道:“难怪我会在人群中一眼见到仙儿,原来并非全是因为她的容貌,还因为她和我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百里长歌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赶紧从座椅上翻身起来,掀开连与他一起坐在车辕上,替他捏肩捶背,“魏大爷,拜托你好好想想,那个人到底是谁现在想不出也没关系,待会儿给秦老伯送完药回来我请你去吃大餐,您老边吃边想,一定要想起来。”
百里长歌的手指落在肩上的时候,魏俞明显身子僵了僵,他嘴角抽搐,许久才艰难转头看着她,“长歌小姐外人面前我称你一声尹医官或者是阿瑾,但私下里,您依旧是武定侯府的大小姐,准皇长孙妃,该避嫌的地方还是避一避。”
话完挥苍蝇似的要将她赶进车厢。
“废什么话”百里长歌皱眉。不悦道:“你一个小宦官都能对琴姬动情,我如今是晋王府的医官,为了让你能好好想到证人,对你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魏俞被她第一句话噎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百里长歌手上动作不停,给他捏得舒舒服服,这才问道:“有没有想起什么来了”
“没有。”魏俞惶恐的甩甩头,他的确是在拼了命的回忆,他也想赶紧想起来回了身边这姑奶奶的话好让她坐到车厢去,否则这件事让王爷知道,非得扒了他一层皮。
原本在不知道百里长歌身份的时候,他还觉得没什么,只当王爷温和,对新来的小医官照顾有加,但她的身份暴露的那晚,他前前后后想了想,总觉得王爷对她并非是照顾新人那样简单。
一想到她原本的身份和如今的身份,再感受着肩上那双手的揉捏,魏俞顿时如坐针毡。
“你屁股长疮了”百里长歌见他不停地扭动身子,仿佛她的手是魔爪,他时刻想要逃离,她伸手一拍他的后脑勺。
“哎哟”魏俞疼得缩了缩脑袋,委屈道:“姑奶奶,奴才求求您坐回去吧,你看看这大街上人人都看着我们两个”男人“如此亲密,待会儿这消息还不得风一般迅速传回行宫到时候王爷一剑杀了我,我就再也回忆不起来你说的那个叫做秦文的宫女了。”
“啊”百里长歌恍然惊觉,抬眼看了看四周,果然见到大街上人人向他们两个投来惊奇暧昧的目光。
她顿时吐了吐舌头,放过魏俞钻进了车厢。
不多时,两人来到秦开明家门外,那盆点地梅早已经不见了,大门紧紧关闭着。
魏俞前去敲门,好久才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
秦开明一手扶着腰,一手虚弱地打开门,见到百里长歌的时候,神情祥和了几分,“两位大人里面请。”
他躬身的时候,似乎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一声皱了眉。
百里长歌赶紧上前扶着他,“老伯,我看你背上的伤挺严重,一个人行动不便,要不待会儿我替你去买个丫鬟来照顾你。”
闻言,秦开明老脸上难得的浮现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百里长歌正疑惑之际,房间里面突然传来妇人的声音,“开明,是谁前来敲门啊”
眸光动了动,百里长歌瞬间理解。
这老头早年跑了老婆,最近刚刚死了女儿,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昨夜又在公堂上挨了二十大板,必是觉得自己太过孤苦想找个人相伴。
妇人说完,拿着一根还没摘完叶子的芹菜走了出来,当看清百里长歌和魏俞的时候,心神有些慌乱,怯怯走过来给他们两个请了安,这才从百里长歌手中扶过秦开明慢慢进了屋。
“老伯,门外的那盆花是被你扔了吗”百里长歌进去坐下,随意朝那妇人打了个招呼就直入主题。
“那盆该死的东西,害得我女儿蒙受不白之冤,我自然不可能再留下”秦开明趴在软榻上,大声说话时又牵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唏嘘。
“这个是我亲自挑选的药材。”百里长歌从魏俞手里将那几包药拿过来递给妇人,“这些都是对伤口愈合很好的,你记得按时煎药给老伯服下。”
妇人垂首接过,又连连道了谢才将药包拿去厨房立即生火煎药。
百里长歌从袖子里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对秦开明道:“老伯,这个是金创药,待会儿让大娘替你擦一擦先婚后爱:早安,神秘总裁最新章节。”
“大人费心了。”秦开明一脸感激,“这些日子若不是大人日夜奔波,仙儿的案子说不定真得被那昏官定成殉情案,老朽无以为报,但以后只要大人用得到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老头我一定遵从”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百里长歌道:“看现下这情形,想必老伯你已经想通了,那我们也不必再费唇舌劝慰你,秦姑娘的死,我们很遗憾,希望以后你能和大娘一起相互扶持到老。”
“谢谢大人。”秦开明扯了扯嘴角。
“对了,有一件事我想问一问老伯你。”寒暄了半天,百里长歌才想到正事,问:“你知不知道这一带有哪户人家姓文的”
“文”秦开明眯着眼睛想了想,摇摇头,“我在这里待了数十年,没听说过哪户人家是文姓的。”
“城南不就有一个文屠夫吗”先前去煎药的妇人走进来时刚好听到,她随意说了句。
百里长歌心中一喜,忙向妇人问了具体方位后和魏俞匆匆出了门坐上马车赶往城南。
根据妇人提供的地址,百里长歌和魏俞很顺利的找到了那家肉铺。
屠夫文褚一手拿着寒光直闪的菜刀挥舞在桌案上不停地砍着肉,瞧那精湛的刀工,估计干这行不会少下十年。
铺子里买肉的人排成队。
百里长歌随意瞄了一眼后站回墙角,拍了拍魏俞的肩膀,“看来想要跟他单独说话还得等好长时间,不如我们先去酒楼,想吃什么你随便点,今天我请客,但前提是你必须边吃边想,一定要把那个宫女给我想出来”
魏俞被她一恐吓,缩了缩脖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才怯怯点头。
两人达成协议后径直来到旁边的“醉忘归”酒楼。
百里长歌一进门就将掌柜的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叶痕给的金牌问他,“你识不识得这个东西”
那掌柜原本被她这粗鲁的举动弄得很不高兴,但在看清她手中的金牌时,吓得脸色一变,赶紧走到柜台边,将密封盒子里那张印有百里长歌指纹的黄麻纸拿出来让她按指纹作了比对。
确定是同一个指纹后,掌柜脸上顿时堆着笑,“贵客楼上请”
百里长歌目瞪口呆看着他前后反应的差距,想着叶痕的确有些能耐。
来不及多想,掌柜便引着他们两个来到最好的雅间,打开门让他们进去,恭敬道:“两位贵客想吃什么”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菜各上一份来”百里长歌仰着脸,心里暗搓搓想着反正用的是叶痕的钱,不好好宰他一笔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胃。
“好嘞”掌柜回答得很干脆,立即转身下楼进厨房让人着手准备。
“阿瑾你疯了”魏俞听到她点了最贵的酒菜,惊得瞠目结舌,“这么多菜吃不吃得完先不说,这可得花不少银子啊,我记得你自从跟在王爷身边,似乎还没有发过月俸吧”
百里长歌想到这个就恨得咬牙,她坐到桌前,大手一挥,“没关系,待会儿你只管吃就行,银子什么的都是小事。”反正有人掏钱
魏俞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身份,“也对哦,你是大小姐,自然有钱啦那我待会儿就不客气了。”
“谁要你客气”百里长歌瞪他一眼,“吃饭的时候赶紧把那宫女给我想出来,等把所有的案子破了,我再请你吃大餐。”
“真的”魏俞欣喜不已。
“我说的话,有不算数的时候吗”百里长歌挑眉。
“也对。”魏俞清秀的眉目舒展开来,赶紧坐到她旁边来,笑嘻嘻道:“从前人家都说武定侯府的大小姐百里长歌是个废物,那个时候我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抓了抓脑袋羞愧道:“所以就听信了传言,但是当我知道你真正身份的时候,我就觉得,天下人都瞎了眼睛。”
“为什么呢”百里长歌倒了杯茶水喝下。
“你如此聪慧,会医会验尸还能查案,这样的女子当世无二啊,竟被人挂在第一害的榜上,那些人不是瞎了眼是什么”魏俞愤愤道。
“你真这样想”百里长歌笑问他。
“那是当然啦”魏俞突然红了脸,低头道:“长孙殿下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可我在你家王爷的眼里并非如此。”百里长歌悠悠道:“我办了这么大的案子也没听到他夸我一句,甚至在他心里我就是个狡诈若狐的女子呢”
“不不不”魏俞连忙解释,“你肯定误会王爷了,他向来爱惜人才,你这么有能耐,他心中必定是赞赏的,只不过他不善于表达出来而已。”
“你这么了解你家王爷”百里长歌凑近他。
“那当然。”魏俞很骄傲地说道:“我很小就被分配到晋王身边,虽然虽然后来王爷失踪过两年我又被调了回去,但是王爷回来的时候我还是请求叔叔将我分过来了。”
百里长歌眸光一动,“当年的晋王府邸失火案,你知不知道内情”
魏俞听到她这样问,顿时吓得脸色铁青,眼睛扫了扫四周,赶紧示意她噤声,“这个案子早已被皇上令行禁止任何人再次提及,长歌小姐你还是小心些,万一隔墙有耳”
百里长歌又倒了杯茶悠悠喝着新世界的女修全文阅读。
既然翻了案,为什么还要禁止任何人提及这里面究竟又掩埋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在心底叹了叹,如果这只是简单的纵火案,那么叶痕早就将一切都解决了吧。
可是梁帝在他回来后向天下承认他还没死,也承认了嘟嘟这个没娘的皇孙,却将五年前的案子定为禁忌。
难道叶痕与梁帝之间曾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否则叶痕为什么不为自己翻案,仅仅是让梁帝承认了他和嘟嘟
百里长歌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卷进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身边处处是暗器。
不多时,掌柜的遣了小厮将酒菜端了上来,放满一整桌。
魏俞看着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百里长歌。
她撇撇嘴,“别看我,看这些菜,然后把它们吃了赶紧给我想,想不出来就扔你去喂鱼”
“要不要这么凶残”魏俞低声咕哝。
“那个宫女可能是所有案子的核心,我当然要异常关注啦”百里长歌安慰他,“乖乖吃饭,吃完了,我们再去找那个屠夫。”
魏俞“哦”了一声开始动筷。
他吃一口,百里长歌就在一边问:“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没有。”魏俞还来不及咽下嘴里的菜,声音含糊。
再吃。
百里长歌再问,直问得他泪流满面,“姑奶奶,您能不能等奴才吃完了一起问”
“我这不是怕你中途想起来,等吃完饭又给忘了嘛”百里长歌扁扁嘴坐在一边喝茶。
她早上才同嘟嘟一起吃过饭,此时自然没胃口,见魏俞埋着头吃,她索性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下看。
滁州的平顶式房一排挨着一排,在略带冷意的阳光照射下极其好看。
百里长歌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来了这么长时间,百里敬应该早就察觉了,不过叶天钰应该会帮她摆平这一切的。
想到此处,她暗自苦笑,算起来自己在这个世上除了百草谷的老头子,就没有牵挂的人了,就算她来了滁州这么长时间,武定侯府那个地方,也不会有人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吧
她正心事重重,那边魏俞突然“咦”了一声,瞬间将百里长歌的思绪拉回,她赶紧走过来坐下,目光晶亮地盯着他,“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刚刚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一转念又给忘了。”魏俞很无奈。
“逗我呢”百里长歌斜他一眼。
“不是啦,我刚刚见你站在那边黯然神伤,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想让你过来而已,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魏俞放下碗筷轻声道:“其实你现在在王府,有王爷护着,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跟他说一声,他兴许能帮到你。”
百里长歌又是一叹,心说你个情窦初开的小宦官什么都不懂。
魏俞见她叹气,干笑两声道:“其实有的时候我倒觉得你跟王爷站在一起挺般配的。”又补充道:“这个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是要掉脑袋的。”
“般配”百里长歌关注的重点显然与他不在一条线。
“嗯。”魏俞再次四下扫了一眼,才放低声音说道:“你看,从武定侯府四公子和三夫人再到秦姑娘的这些错综复杂的案子,都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外出访查一点一点搜集证据才破开的,我觉得,你们两个少了一个都不可能完成这些案子,所以所以我才会那样说。”
百里长歌一怔,随后回忆了一下,似乎魏俞说得极有道理,她突然想起来在赶往滁州的途中树林遇袭的时候,叶痕中毒昏迷,她一个人去验尸推断,总是觉得很艰难,现在想来,是身边少了一个人指点。
她眉目间染上笑意,望着魏俞低嗤道:“你个小宦官,懂什么”
“不懂不懂。”魏俞见她难得的露出笑容,赶紧吐了吐舌头,随后目光转向百里长歌身后的屏风处,眼睛一直盯着屏风上的那对锦鲤,似是触景生情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脸色大变,霍然站起身。
“阿瑾,我记得十一年前发生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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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八章 借酒消愁
; “发生了什么”百里长歌被他这一惊一乍给吓得够呛,忙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才慢吞吞问道:“天还没塌下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魏俞的目光不曾从那对锦鲤身上移开,表情呆滞喃喃道:“在遇到仙儿的前一晚上,宫中的确有一件大事发生八阵归心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看他很严肃的样子,瞬间心神一震,赶紧问:“什么大事”
“那天晚上,宁贵妃刚好临盆,不幸的是小皇子生出来就是个死婴,宁贵妃自进宫后就一直宠冠六宫,这是她继四皇子叶湛之后的第二个孩子,当时谁也没想到那孩子一生下来连气儿都没了,稳婆和所有的内侍宫女慌作一团。皇上龙颜大怒,原本想要将当晚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赐死,幸好宁贵妃替她们求了情才免过一劫。”
魏俞回过头来看着百里长歌,“但是第二天在栖霞宫外面的藕池里,捞上了一具宫女的尸体,那宫女死的非常惨,捞上来的时候都面目全非了。”
“宁贵妃不是向皇上求情不杀那些人了吗”百里长歌疑惑道:“为什么那个宫女还会死”
“大家都说,是头一天晚上宁贵妃临盆的时候进出的宫女太多,慌乱之下不小心被挤得掉下去的。”魏俞皱眉道:“可是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我曾躲在假山后面看着,宫女的面目应该在落水前就受过很严重的毁容,否则一般落水的人捞起来绝对不会是那个样子的,哎呀,我形容不来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就好像一个没有脸的女鬼。”
“噗”百里长歌一口茶喷出来,“没有脸的女鬼”
“是”魏俞怯怯点头,“真的很恐怖,我当时都吓得尿裤裆了。”
“不是吧”百里长歌好笑地盯着他,“真有那么恐怖”
“是真的啦”魏俞很无奈,“骗你我也没好处。”
百里长歌再不说话,沉吟思索起来。
按照魏俞的这个说法,那个宫女极有可能就是秦黛的姐姐秦文。
“那么,教坊司的人前去宫宴的时候是在这个宫女的尸体打捞之前还是打捞之后”
“打捞之后。”魏俞很肯定地说道:“宫女的尸体是在早上被发现的,而仙儿她们来宫宴演奏是在午时过后,那个时刻,宫女的尸体早就被处理了。”
“照你说来,死了的那个宫女有没有可能就是秦黛的姐姐”百里长歌思忖片刻问他。
“这个”魏俞想了想,终是缓缓点头,“有可能。”
“哦”百里长歌挑眉,“这么说来你记起那个和秦黛长得很像的人了”
“记起来了。”魏俞道:“她就是栖霞宫的大宫女,原本最得宁贵妃器重,可是自贵妃娘娘产下死婴那晚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而整个栖霞宫也只消失了一名宫女,所以我刚刚说的那具尸体,很可能就是秦黛的姐姐。”
百里长歌失望地垂下头,“我最重要的线索竟然就这么断了”
魏俞见状,赶紧安慰她,“不要泄气,慢慢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将所有事情都查得水落石出的。”
“你真那么信任我”百里长歌勉强抬头。
“那是当然啦”魏俞很自豪地说道:“自从你查清楚秦姑娘和许洛的案子以后,我就把你当成心中的偶像了,秦姑娘那个案子我前后理了不下十遍才勉强弄清楚,但你却能将案子彻头彻尾查出来,你这么聪明睿智,这世上还有能难倒你的案子吗”
百里长歌噗嗤一声笑出来,“行啊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哪里,人家说的是实话嘛”魏俞双颊微红,摸了摸后脑勺赶紧垂下头。
“那好,你这句话,本小姐受用了。”百里长歌站起身冲他道:“吃饱了没,饱了我们就下去找文屠夫。”
“早就饱了。”魏俞极其惋惜的瞟了一眼桌上那些还没有动过的精致菜肴,嗔怪道:“都怪你一时冲动点那么多,现在吃不完浪费了吧”
“那有什么关系”百里长歌眉梢一扬,“咱不差那个钱。”话完拽起他的胳膊往楼下走,和掌柜的道了声谢直接出了酒楼。
魏俞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你竟然吃霸王餐”
“我可没吃梦寻千年最新章节。”百里长歌耸耸肩,无辜道:“刚才都是你一个人吃的,我跟掌柜的说了,这笔账算你头上,让他晚上来行宫找你。”
“你坑我”魏俞小脸一黑,甩开她的手站在原地,神情委屈。
“行了”百里长歌见他真的被吓到了,赶紧收了玩笑心思,正色道:“我倒是想坑你,可你实在不出名,说出大名来都没人认识。”
魏俞轻轻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来问她,“你真的没坑我”
“坑你做什么”百里长歌忍住笑,道:“我要坑也得坑个人傻钱多的贵公子。”话完眼风上下扫了他一眼,“就你把你卖了都付不起刚才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魏俞委屈的扁扁嘴,随后反应过来什么,又问道:“人傻钱多我不记得你在这里认识这样的人啊你竟然在背后说王爷人傻钱多”
百里长歌冲他竖起大拇指,“干得好,这可不是我说的,你自己承认的。”
“”
二人说话间来到文屠夫的肉铺。
先前来买肉的人已经散去大半,现下只有两三个人在那儿等。
百里长歌直接走了过去,等那几个人走了之后才冲魏俞使眼色。
魏俞赶紧取下腰牌递给文屠夫一看,道:“文老伯,我们是公门中人,今天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
文褚一听面上有几分紧张,“俺就是个卖猪肉的老实人,可没犯过什么事儿。”
“不不不,我们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魏俞凑上前,问:“请问您有个女儿嫁在帝京城吗”
“俺家那媳妇儿,过门好几年都没给俺下个蛋,哪里来的女儿嫁到帝京那么远的地方”文褚似乎提到了糟心事,脸色很不好看。
“那除了你们家姓文,这附近还有文姓人家吗”百里长歌问。
“这个俺就不知道了。”文褚摇摇头,“俺每天早出晚归,哪里有时间去打听那些没用的”
“你家亲族呢”百里长歌依旧不死心。
“俺们家四代单传了。”文褚有些不耐烦,“两位官爷若是没什么事,烦请让让,俺这铺子还得做生意呢”
没打听到有用的消息,百里长歌失望地叫上魏俞出了铺子。
“阿瑾,我们这样找可比大海捞针还难呢”魏俞跟在她身后咕哝道:“你还有没有更多的信息能表明她身份的呀”
“没有了。”百里长歌摇摇头,突然想起第一件案子的浮藏花,她心中一震,立即道:“我想起来了,三夫人是语真族人,语真族早在百年前就消弭了的,如果三夫人省亲的时候来的是滁州,那么她去的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语真族人避世的地方,我们在这滁州城里是找不到的。”
魏俞听得两眼发晕,“阿瑾你在说什么呀”
“我的意思是说,三夫人所谓的娘家就是百年前消弭的语真族避世的地方,想必极其隐秘,要想找到,恐怕有些困难。”
“那不就等同于没说吗”魏俞无奈地抿了抿唇。
“这件事我还真办不到。”百里长歌摇摇头,“还是先回行宫找王爷商量对策,看看是否要出动王府隐卫去查找语真族的踪迹。”
“不用找了。”
回到行宫,百里长歌将今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叶痕,没想到换来他的四个字。
“为什么”她很不理解。
“找不到的。”叶痕低垂着眸,缓缓摇头,“那个种族极其神秘,人家能隐世百年,就必定有其厉害之处。”
“可是如果不找到那些人,我怎么去查三夫人的案子,毕竟她是语真族后人。”百里长歌面上划过一抹狐疑,“噫为什么你在听到我要找语真族之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只是提醒你,在这天下找语真族比大海捞针还困难。”叶痕始终没有抬头看她,看着书本的那双眸里却满是不安。
“是吗”百里长歌歪着脑袋看他,“我不信死了的人都能找到一副骸骨,更何况语真族那么多人都还活着,既然活着就一定有踪迹,我又不是要打扰他们,只是想找到他们族里的人问一问三夫人的情况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吗”
“总之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叶痕突然抬头,幽幽眸光星子闪动。
“哪件事我不用插手”百里长歌见他今日的种种异常反应,更加不解。
“你要相信,语真族人是不可能插手到皇权纷争里面来的。”叶痕敛去面上情绪,淡淡道:“你如果执意找他们就弄错了方向,更何况还找不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百里长歌不用大脑想也知道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叶痕轻笑一声,“你以前都不认识我,即便有什么事,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一句话,生出淡淡的疏离感。
百里长歌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惶恐,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看着他龟龙麟凤最新章节。
“你不信我”叶痕感觉到她的视线,手里的书再也看不进去,他随意放到一边。
“信啊,信你就是傻瓜”百里长歌瞪着他,“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难不成是关于你和晋王妃的”
这句话,瞬间让叶痕身子僵住。
他沉默许久,眸光扫着地面的锦毯,未置一词。
百里长歌不想看见他这个样子,抿了抿唇随意撇开眼。
“那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良久的沉寂过后,还是她先开了口,“反正案子也查不到真相,还不如早早收拾行李回帝京。”
叶痕眸光动了动,仍旧没说话。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百里长歌神情怆然地看着他低垂的面容,“原来我在你心里真的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刚刚才提了她一句你竟然沉默到如今,怎么,想念了寂寞了空虚了”
“你看你又醋。”叶痕无奈一笑。
“你太高估我的眼光了。”百里长歌磨了磨牙,恨恨瞪他一眼。
“何解”叶痕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我眼光低,看不上你这样的。”百里长歌甩开他的手,“别碰我,除非你告诉我语真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你就能碰你吗”叶痕很会抓重点。
“那得看你说出来的东西值不值得我牺牲。”百里长歌哼哼两声。
“语真族啊,就是一个很神秘很神秘的种族咯。”叶痕扬着眉梢,尽量掩去瞳眸里的那丝不安。
“然后呢”百里长歌眨眨眼睛,“不是说百年前就消弭了吗为什么还有后人留世”
“不知道。”叶痕摇摇头,“我要是知道的话不就能直接告诉你他们的所在之地了吗”
“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做”百里长歌很不满,这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我是真不知道。”叶痕再次甩甩头。
“算了”她一摊手,“我懒得听你那些过往。”转而问道:“我今天跟魏俞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他说他想起来十一年前,宁贵妃诞下死婴的第二天栖霞宫花园的藕池里捞出一具宫女的尸体,经推断,那个宫女很可能就是秦黛的姐姐秦文。”
“秦文”叶痕眸光眯了眯。
“你不是自小就跟在宁贵妃身边长大的吗”百里长歌问道:“那你应该最熟悉宁贵妃身边的宫女才是,你好好回忆一下,自那件事以后,栖霞宫是不是少了一个跟秦黛长得很像的宫女”
“我自记事起就三天两头跑军营。”叶痕认真回忆了一下,“对宁贵妃宫里的宫女确实不太熟悉。”
“那么宫宴的时候,秦黛在教坊司演奏的那一批女子中,你是否注意到了她”
“也没有。”叶痕抬目定定看着她,“不感兴趣的女人,我向来懒得看。”
“那你现在看着我是几个意思”感觉到危险靠近,百里长歌身子往后一偏,一个没坐稳就往后面倒去。
叶痕赶紧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刚才往后倒的瞬间,百里长歌完全猝不及防,心脏突突跳,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此时感觉到腰上修长有力的手臂,她猛然睁开眼,正对上他逼近眼前的完美面容。
叶痕眉眼弯弯,唇角含笑,弯出一分妩媚。
百里长歌暗自吞了吞口水,眨眨眼道:“你做什么”
“我刚才说,我不感兴趣的人,向来懒得看,如今我对你感兴趣,自然是好好看个够。”叶痕轻笑。
“无赖放开我”她张开嘴就往他胳膊上咬。
叶痕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那位晋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叶痕感受着她发泄在自己胳膊上的愤怒。
“与我何干”百里长歌愤愤抬眼。
不等她把话说完,叶痕突然道:“她啊,高兴的时候一张嘴能把人哄上天,不高兴的时候就让你从天上摔下来然后动嘴咬人,做事的时候,天下女子不及她聪慧的十之一二,总之这世上能诓到她的人少之又少。”
“那如此说来你倒的确有些能耐。”百里长歌从他胳膊上抬起脸,“这样完美的女人都能哄到手,啧啧了不起。”
“并非如此。”叶痕眼角抽了抽,良久才缓缓道:“其实算下来,应该是我被她诓了。”
“也对哦”百里长歌磨牙附和,“那个女人和你在一起之后生下孩子扔给你就跑噗你该不会是被她给强噗我的心脏”
“你是不是觉得她跟你是同道中人”叶痕扶额,这个女人推理的能力实在强大,他不过是提了个不相干的头而已总裁来袭之宝贝别想躲最新章节。
“怎么可能”百里长歌仰着脸骄傲道:“换做是我,我会做得更狠”
“怎么个狠法”叶痕问。
“哈哈”百里长歌大笑,“要是我的话,才不会那么傻牺牲自己,喂点药锁在小黑屋里让你自己解决。”
“果然够狠”这次换叶痕咬牙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然后呢”百里长歌笑完了,才转眸看向他,“就没有下文了吗”
“你还想有什么下文”叶痕皱眉。
“听你一说,我倒觉得那女子实在有趣得很,有机会我也想见识见识。”将先前的郁闷抛之九天外,百里长歌继续哈哈大笑。
“会有机会认识的。”叶痕黑脸瞟她一眼。
晚膳时分,刺史府那边,沈千碧遣人送了几份公文过来。
叶痕起身去往书房,百里长歌在外面跑了一天,正准备去沐浴好好休息一下,忽然想起一事,她唤住叶痕,“前两日,沈都尉来找过我,她让我问一问王爷你知不知道运来滁州的那批银两下落,你准备如何回应她”
“那还不简单”叶痕道:“将所有的责任都推脱到黎征身上不就行了,反正现在死无对证,且大坝那边银两筹资也差不多了,其实那一万两银子只是拿来做诱饵的,对于修葺大坝来说,一万两银子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但当时父皇和四皇兄的态度很坚决,朝中老臣又很会看风向,所以都顺着他们那边支持先把无名祠建了,我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自己拿出一万两银子做诱饵。原计划是到了滁州,让黎征开祭坛圣火筹资去修建大坝,却没料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咦我记得上次在云海楼你就跟我说过皇上在修建无名祠,到底是给谁修建的呀”百里长歌想着这皇帝难不成还很迷信
“既然是无名祠了,我怎么猜得到他给谁建”叶痕无奈,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在来滁州之前,我曾听太医说过,父皇那段时间夜里常常惊醒,导致精神不济,上朝的时候颇有些心不在焉。”
“哦”百里长歌若有所思,“能被噩梦惊醒的,必定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那件事让他非常后悔,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唔让我猜一下,他是不是对不起你娘亲”
“不是”叶痕摇摇头,“我母妃是染病死的,生前没有跟任何人结下仇怨,她在后宫里一向人缘最好。”
“那看来你母妃不是他最爱的女人。”百里长歌撇撇嘴,“果然自古无情帝王家,我要是你母妃,也情愿选择死。”
“为什么”叶痕问。
“跟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即便有幸争到了也只是一时欢宠,过了最美好的这一段时间便只能剩下半辈子的孤寂,还要时时刻刻防备着身边那些女人的明枪暗箭,如果爱一个人要做到如此卑微,我宁愿选择放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是这样用的吗”百里长歌道:“我始终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才能证明彼此的爱,若是不能得到对方完整的心,那这份爱还不如从来没有过。”
叶痕偏头看着她说话的样子,眸中涌出无限疼惜和不忍。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百里长歌不悦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们男人三妻四妾的思想,就是不顾及我们女人感受的表现,你现在才跟晋王妃分开没多久,为她空了王府内院的姬妾,成为帝京人人传颂的好男人,但这只是一时的,你能保证一年后,十年后,或者是五十年后都等着她,不碰任何女人吗”
“如果我说我能呢”叶痕打断她的话。
百里长歌立即投去鄙视的眼神你抱过我,吻过我,现在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百里长歌赶紧回到先前的话题,“其实也难怪,有宁贵妃那样的女人在,自然将你父皇的一颗心都完全吸引过去啦”
“其实以前的宁贵妃不是这样的。”叶痕低声道:“十岁之前,宁贵妃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极爱撒娇的女人,我那个时候很不喜欢她,所以每次按例去请安后都不愿在她宫里多待一分钟。十岁那年,我奉旨挂帅出征回来的前一晚,正值宁贵妃临盆,但最后生下的是死婴。”
“也许是这件事给她的打击不小,她才会在一夜之间想通很多事情的吧”
“所以,自那以后,宁贵妃就收敛了性子,变成现在处事不惊的样子了”百里长歌想着第一次在明粹殿见到宁贵妃,她并不是三个女人里面最美的,却是最有气质也最有气势的,言行举止之间自成威仪,容易让人产生“宁贵妃才是一国之后”的错觉。
“嗯。”叶痕轻轻点头,“收敛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她现在和皇后娘娘相处得极其融洽。”
“真的很难得。”百里长歌惊奇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宠冠六宫的妃子能一直与皇后保持相当融洽的关系,你能确保她们私底下没有斗得头破血流吗”
“这个我能肯定。”叶痕道:“你见过宁贵妃,也听过她训话,凭你的观察入微,应当能看得出来宁贵妃对任何事都不太上心,但那些事在她心中又各有计较,我凯旋而归的十一年前宫宴,她并没有出席,过后我听说了她的事,特意去栖霞宫陪了她一天。而那一天,也是我到目前为止,与她说话最多的一天。”
“你是因为同情怜悯才会跑去陪她的吗”百里长歌皱眉问。
“并不是梦魔世界之奇幻全文阅读。”叶痕抿唇道:“也许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跟她好好相处过,不太了解她的原因。那一天我进了栖霞宫,看见宁贵妃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我本想偷偷瞄一眼就走,却被她察觉了,她勉强扯出笑虚弱地唤了我一声,也就是那一声,瞬间让我想到我母妃,所以原本已经转身的我犹豫了。”
“原来母爱的力量这么伟大。”百里长歌唏嘘道:“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孩子就能让人彻底转了性子。”
“我倒觉得,这种事搁你身上,说不定你会更疯狂,以至于精神错乱,到最后谁都不认识。”叶痕望着她幽幽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百里长歌上下扫了自己一眼,“你不是说我没心没肺,狡诈若狐吗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疯狂的举动”
“你可以没心没肺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牵挂的人,等你以后成了婚怀了孩子,体会到做母亲的心情,就能理解宁贵妃的心情了。”叶痕很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做母亲你是指我嫁给叶天钰以后吗”百里长歌此时不想说那些伤心的,便转了个话锋哈哈大笑道:“你看看那个病秧子,他行不行都不知道。”
“让你嫁给我你又不嫁,偏要去嫁给一个病秧子。”叶痕扶额。
“嫁给你我很吃亏。”百里长歌说得极其委屈,“嫁给你,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还要帮你照顾晋王妃的孩子,等她回来,我还得笑脸相迎,违心的姐姐长姐姐短,那种日子,你过着不烦,我听着都烦了”
“那你做长孙妃又能好到哪儿去”叶痕问她:“你以为天钰这一辈子就只娶你一个吗更何况你们这种政治联姻,两人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百里长歌嘿嘿两声,“他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到最后还不得被我训得服服帖帖的”
“百里长歌,你羞不羞”叶痕脸一黑,皱眉看着她,“跟我有过那么多次的你还想着去嫁给别人”
“皇帝又没下旨让我嫁给你。”百里长歌不以为意,随后低声咕哝,“再说了,就算我想嫁,娶得起么你”
“怎么娶不起”叶痕忽然道:“我或许没有富可敌国的财产,没有权倾天下的势力,但我却有忤逆圣旨,将你娶进门的胆魄。”还有一颗比这世上任何男人都爱你的心
后面那一句,他想了想,咽回去了。
“啊好煽情,我好感动,我好想哭。”百里长歌转回身,眼神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当初就是这么把晋王妃骗到手的”
叶痕紧抿薄唇,看着她许久才缓缓点头,“对,我当初就是这么把她感动过来的,我如今用同样的方式对你,你可愿上当”
“唔”百里长歌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道:“好啊,你要是能一纸休书让她下堂,那我就嫁给你。”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也说了她远在天边,所以我想应该没这种机会。”
“也就是说,只要我的那位晋王妃永远不会回来你就答应嫁给我是吗”叶痕凑近她,眼眸深邃了几分。
“你要杀人是你的事,千万别扯上我。”百里长歌眉头一皱,想着这个人今天太奇怪了。
叶痕低低一笑,“就算我不杀她,她也不会回来了。”
“你还真的被那个女人给甩了”
百里长歌突然来了兴致,“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叶痕看着地面的眼眸猛然一缩,连带着呼吸都有几分轻微的颤抖,他闭了闭眼睛,待眸中恢复一片清明才睁开。
百里长歌虽然坐得离他极近,却因为角度关系没有察觉到他刚才的神情,心中越发疑惑,“我觉得你今天太反常了,从提到语真族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连说出来的话也那么奇怪,你要是想到了自己的过往,不方便告诉我,想一个人静静的话,我这就回房了。”
话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叶痕迅速扣住她的手腕,顷刻间将她整个身子又拉得坐了回来,声音微沉,“你刚才说,只要她永远不会出现在晋王府,你就嫁给我,是不是真的”
“啊哈哈哈那个首先你还得有本事毁了我的那道赐婚圣旨不是吗”百里长歌将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嘴角抽搐道:“忤逆圣旨可是砍头的大罪,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如何抉择。”
“倘若你愿嫁,忤逆圣旨又如何”叶痕勾唇一笑。
“那我多划不来。”她翻了个白眼,“你忤逆圣旨一时爽,将我娶进门,我这享不到两天福就得跟着你一起被赐死,我太吃亏了”
他再次笑笑没说话。
百里长歌离开后,叶痕将魏俞叫了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魏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尽量将声音压到最低,他会武功,自然能从气息判断出来叶痕心情很不好。
“去给我拿两壶酒来。”叶痕垂眸坐在桌案前,脸上神情不明,声音低沉而压抑。
“王爷”魏俞大惊,赶紧跪在地上,“太医吩咐过您不可以多喝酒的。”
“嗯”叶痕转眸看向他,眸子里迸射出无限寒意。
魏俞身子一凛,会想着刚才百里长歌出去的情形,心里明白这两个人八成是闹矛盾了神盗皇后休想逃全文阅读。
他轻咬下唇片刻,轻声劝慰道:“王爷,长歌小姐她性情直爽,若有说错话的地方,您别与她计较就是了,何必非得要借酒伤自己的身体呢”
“你懂什么”叶痕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让你去拿酒你就去啰啰嗦嗦成什么样子难不成本王还指使不了你一个小宦官了”
这些话,从魏俞进府到现在还是头一次听到,他不明白王爷今夜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悄悄抬起一直眼角,魏俞瞄见叶痕寒若冰霜的面容,不由得身子抖了抖,低声应了便迅速去找哑女。
不多时,他用托盘端着两个银壶回来直接进了书房。
叶痕并没有看书,他倚在靠背上,面色说不出的清凉,知道魏俞进来,他大手一挥,“将酒放下,你出去”
“奴才不敢”魏俞彻底被他吓住了,跪伏在地上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王爷要喝酒,奴才替您取来便是,但要奴才仍您一个人在这里,奴才万万做不到。”
“也罢”叶痕常常一叹,闭了闭眼睛后冲他招手,“那你过来陪我喝酒。”
魏俞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紧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不动,叶痕也懒得再招呼,直接拿起银壶,仰脖便往嘴里倒酒,清凉的酒液顺着嘴角流到白皙的脖颈里,直到沾染在里衣上。
胸口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无知无觉般,一个劲儿往嘴里猛灌。
一时间,整个书房里都飘着浓郁的酒香味。
“王爷,您不能再喝了。”魏俞见叶痕喝完一壶,伸手拿过第二壶,他赶紧爬起来迅速走过去想要阻止,嘴里带着哭腔,“太医说过,您回来时受的那个伤不能过多喝酒,否则就再也不会愈合了。”
“给我”叶痕面上略微有些醉意,一双幽沉的眸在烛光下星星点点,里面却尽是冷意。他不悦地看着将银壶夺过去的魏俞。
“王爷,您若是有什么糟心事儿,只管随便打骂奴才便可,但是奴才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这样损坏自己的身体。”魏俞退后一步,将银壶收了起来。
“呵呵”叶痕听到他的话以后低低笑了一声,“打你有什么用,骂你又有什么用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吗”
“可是您这样一直喝酒也没法改变什么呀”魏俞紧紧皱眉,满眼心疼地说道:“您要是再喝,奴才只能去后殿请长歌小姐来劝慰您了。”
提到百里长歌,叶痕眼皮跳了跳,但很快眸色就被醉意朦胧,苦笑一声,“她啊她劝不了我,连我都劝不了我自己。”
魏俞一惊,低声问:“王爷,您是不是跟长歌小姐吵架了”
“吵架”仿佛听了一句笑话,叶痕又是一声苦笑,“无架可吵才可怕,我到宁愿她与我大吵一架,那样的话我心里还好受些,至少在她想起想起”
胸口处再一波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叶痕将没有说完的半句话咽了回去,紧紧皱眉抓着胸口处,脸上尽是痛苦之意。
魏俞脸色一变,赶紧将两个银壶收了就要往外面跑去找百里长歌。
“站住”叶痕突然沉声低喝,“今夜的事,你若是敢对她提及分毫,小心你的脑袋”
魏俞脚步一顿,为难地转过身,“王爷您旧疾发作,若是不及时行医,恐有性命之忧。”
“那也不用你管”叶痕再次怒喝,“你今夜就给本王乖乖待在书房,不准去找她”
“王爷”书房外一个黑影飘落,一向冷肃的声音里含了几分迫切。
“你来做什么”叶痕冷冷扫视着风弄。
“王爷今夜之举,属下实在看不过去,若您执意要伤身,那请恕属下得罪了。”话完直起身子就想飞奔过去点叶痕的穴道。
“行了行了,你们都退下去。”叶痕紧紧皱着眉,烦闷地摆摆手,“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请恕属下多嘴。”风弄对他刚才的话恍若未闻,继续道:“长歌小姐并非王爷的良人,你们两人之间隔着千难万险,即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
“够了”叶痕听到他这句话,灵台清明了大半,顿时怒吼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本王的事,轮不到你们一个个来指点”
魏俞在一旁听得脸色都变了,王爷对长歌小姐非比常人,他一直是知道的,但刚才风弄直接把这件事挑明了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头一惊王爷怎么可以对长孙妃动情
风弄抿了抿唇,他承认,百里长歌的确是与别的大家闺秀不一样,但她身份特殊,怎么能与王爷产生私情
“出去”叶痕再次挥手赶人。
风弄瞧着他的样子,心中又是一叹,不忍心地说道:“属下收到情报,说长孙殿下派了他身边最得力的隐卫前来保护长歌小姐,那人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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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零九章 暗夜红灯
; 百里长歌回到房间,想起刚才叶痕不同于以往的言行举止,她心中隐隐不安,明知道那是关于他的过往,他不方便说出口的事,可她还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金玉瞳全文阅读。
她房间有一个小小的外书房,那是前两日叶痕担心她中途案情有突破方便分析而设立的。
百里长走过去,给自己研了墨,又给毛笔添饱墨汁,这才在铺展开的宣纸上开始理线索。
十一年前,栖霞宫,宁贵妃临盆,诞下死婴,皇帝大怒,欲斩杀所有在场内侍,被宁贵妃求情阻止。同一天,叶痕凯旋而归。
第二天上午,栖霞宫藕池里捞出一具女尸,经推断,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秦黛的姐姐秦文。同一天午时过后,宫中设宴为叶痕接风洗尘。
教坊司的乐姬演奏,秦黛弹错了一个乐符。
百里长歌的笔尖在“弹错”两个字上顿了顿。
根据魏俞的描述,当时的秦黛神色疲倦,表情恍惚,以至于弹错了乐符都不知道,还是旁人提醒才反应过来的。
那么她是否因为知道了秦文的死受了惊吓
秦文又是为什么会被残忍杀害
将这张纸放到一边,百里长歌又重新取了一张来。
少卿发现了三夫人与傅卿云的事情,所以三夫人设计了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工具准备暗中将少卿杀死,但在这之前,少卿先一步洞察了三夫人的意图,绝望之下,自行了结。
三夫人是处子,那她就不是少卿的亲生娘亲。
三夫人是谁亦或者该问少卿是谁
三夫人为什么在最后选择服毒自杀,却又用那样的方式让她知道她还是处子之身
再度拿过一张纸,百里长歌将思绪转回到祭坛案上来。
许洛与潘杨有私情。
潘杨在大婚前夕给秦黛写了休书。
休书想到此处,百里长歌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没抓住那东西是什么,却突然想起一事。
在她揭露真相的时候,潘杨对自己被绑架出现在滁州城的事情丝毫没有提及,他一口咬定是同窗设宴请他过来的。
他为什么要隐瞒被黎征绑架的事
百里长歌坐下来,按照他的这条线推下去,中途便发现了矛盾点假设潘杨果真是在青莲学院踏青活动那天对秦黛一见钟情,那他后来还给秦黛提亲又是为什么踏青活动的那天秦黛怎么这么巧刚好就在岩溪镇,她不是滁州城西松花巷的人吗
不推不要紧,一推,百里长歌便发现了大问题。
她霍然站起身,匆匆推开门就要去前殿书房找叶痕。
风弄正站在门外,亘古不变的冷肃表情僵尸一般,待百里长歌走近,他手臂一横拦住她,用僵硬的声音说道:“王爷说了,今夜不见任何人。”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百里长歌急的团团转,潘杨很可能是一早就和黎征,或者说暗中那个人串通好的,如今黎征死了,潘杨或许就是祭坛案唯一一个知道完整真相的人,她无法等,因为见识过暗中那个人的雷霆手段,她怕再晚一步,潘杨也会同黎征和三夫人一样自己了结。
“多重要的事都不可以”风弄冷冷睨着她,“长孙妃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您频繁往王爷屋里跑,若是消息传到了帝京长孙殿下耳朵里,可是要出大事的。”
百里长歌一听怒了,“都迫在眉睫了你还同我说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让开,我要找叶痕,此事人命关天,片刻耽误不得”她一急,连名带姓喊出来。
风弄微愣过后依旧站在她三尺之外,横出来阻拦她的手臂并没收缩半分,那样冷血的表情仿佛在说“想要过去,除非你赢得了我”。
百里长歌一咬牙,“你别逼我”
“属下不敢。”风弄表情都没松动一下,“夜深了,还请长孙妃自重,贸然闯进去找王爷终归不妥,您若是实在等不及,可以说给属下,待会儿属下帮你转达给王爷。”
百里长歌咬牙恨恨朝依旧亮着灯的书房看了一眼,将目光转回风弄身上,“算你狠不过本小姐还不至于到了事事依赖你家王爷的地步”
说罢衣袖一甩转身离开。
刚出了主殿花园,就远远看到一个黑影匆匆忙忙跑进来,见到她的时候如同看见了救星般眸光一亮。
百里长歌停住脚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北衙禁军的兵卫。
看着他气喘吁吁地样子,她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尹尹医官不好了,潘杨的娘连夜赶来刺史府公堂外击鼓,说潘杨潘杨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百里长歌眉头皱得更深,更加确信了自己刚才的推断。
“大娘说得是三个时辰前,但她从城东赶来刺史府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算下来已经过去了好久承宠最新章节。”那兵卫腰板挺得很直,即便跑成这样,说话也依旧保持着北衙禁军一贯的气势。
百里长歌心中一寒,再次瞟了瞟主殿方向,确定那边很寂静,没有任何人会出来之后轻咬下唇片刻,镇定道:“走”
“走”那兵卫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件事不通知王爷吗”
“来不及了”百里长歌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只冷冷撇下一句话就往行宫外跑,边跑边对旁边跟上来的兵卫道:“你们北衙禁军那么有能耐,这件事就不惊动王爷了,待会儿让沈都尉拨出几个人来我们一起去找潘杨。”
兵卫点点头,“一切听从尹医官的安排。”
两人奔跑时都用了内力,不多时已经来到行宫大门外,外面只栓了一匹马。
百里长歌没那么多功夫再让人去准备另外一匹马,她一个飞身落到马背上,对那兵卫招手,“赶紧上来,这件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兵卫愣了愣,似乎还没从她刚才那卓绝轻功里反应过来就听到她让自己上马的话语,他摸了摸后脑勺,一个翻身跃上马,坐在百里长歌身后。
“坐稳了,待会儿摔下来小命没了可怨不得我。”百里长歌大声朝后面甩下一句话,拉紧缰绳一挥马鞭,毛色油亮的黑马扬起四蹄,风一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坐在百里长歌身后的兵卫自诩在沈千碧的训练下,马背上的功夫堪当一绝,但此刻在百里长歌闪电般的速度下,耳边冷风如刀子一般嗖嗖刮在脸上,他抖得七荤八素,胃里直翻腾,心中无奈地同时也对她产生了无限崇敬之意。
“潘杨是在哪里失踪的”百里长歌不浪费任何一个时机,略微偏头,尽量让那兵卫听清自己的声音。
“我不太清楚。”被抖得爹娘不认的兵卫勉强稳住心神摇摇头,“卑职只是来报信的。呕那个尹医官,你能不能放慢些,我我有些晕。”
兵卫说完一侧身,险些在马背上吐了起来。
“出息”百里长歌低嗤一声,“你们北衙禁军不是自诩王朝精英兵卫吗怎么连这小小的颠簸都受不了”
兵卫泪流满面,心说您老这能是一般驭马技术能比得了的吗
百里长歌从他的声音听得出来他确实难受至极,便稍稍放慢了些速度。
兵卫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二人到了刺史府时。
从前堂开始,一路灯火通明,兵卫和衙差笔直而立,人人脸上表情冷肃,气氛也凝重起来。
百里长歌再不顾身后那兵卫如何,直接跑进公堂。
潘杨的娘发髻凌乱,面有惶恐,此时正无措地跪在堂下。
沈千碧在公座坐定,面色有些冷凝,见到百里长歌前来,顿时绽开笑颜如花,从公座上蹦下来,欣喜道:“小医官,你总算来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疑惑道:“咦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百里长歌嘴角抽了抽,淡淡道:“你们北衙禁军的骑术太好,所以我就来的快。”
“哦”沈千碧恍然点头,又指着跪在地上的妇人,蹙眉道:“潘杨的娘连夜来击鼓,说潘杨在三个时辰前无故失踪了。”
百里长歌立即看着妇人,“大娘,你快跟我们说说情况,潘杨是在哪里失踪的,他失踪前可接触过什么人”
像是极难开口,妇人蠕动了好几次嘴唇,才垂着头低声说道:“之前的事,你们也知道了,阳儿自回去以后就一直茶饭不思,形容憔悴,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里,我实在看不过去,入夜时分在外面骂了他两句。三个时辰前,他突然推门而出,说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我还以为他是被我一骂想通了,就没太注意,谁知过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他回来,我心中疑惑,就出去跟邻里打听有没有见到阳儿,人人都说根本没见到他从巷子里走过。所以”
“所以你才怀疑他是失踪了”百里长歌问。
“是。”妇人赶紧点头,“阳儿这几日都没有出过门,但今日出去了就没回来,民妇民妇一时心急才会来府衙击鼓”
“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似乎无法构成失踪案。”沈千碧看着妇人,眼眸里因为潘杨的癖好而隐约带了一丝嘲讽。
“不潘杨是真的失踪了。”百里长歌赶紧接过话,“我刚才在行宫的时候又把案情分析了一遍,发现潘杨很可能是一早与黎征串通好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背后那个人很可能是要杀人灭口了,黎征自杀于公堂之上,他怎么会让潘杨好好活着呢”
沈千碧面色一变,“小医官,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还有内情”
“或许。”百里长歌点点头,“潘杨很可能是知道完整真相的人,所以那个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话完对沈千碧吩咐,“沈都尉,你现在赶紧安排人手到四个城门处严加看守,城门虽已关了,但我担心那个人会想尽办法逃脱,只要确认四个城门处没有任何人出入,那么挟持潘杨的那个人就还在城内,你再多安排些人手,挨家挨户搜查,务必让本地百姓都出示户籍,外来人员出示通关文牒。”
沈千碧又是一惊,“你是说潘杨被人绑架了”
“或许不是绑架糊涂大仙练成记全文阅读。”百里长歌摇摇头,“那个人是想直接杀了他,却又不知为何不直接在家里动手,反而将他隐去外面,能做出此举,说明潘杨身上一定有他们想得到的东西,所以我推断潘杨在短时间内还不会死,只要搜查的时候仔细一些,应该能找到。”
“我明白了。”沈千碧了悟地点点头,随后唤来参将吩咐了几句让他着手安排,她则不解地看了看百里长歌,蹙眉问:“小医官,这么半天,为什么王爷还没赶来”
百里长歌想起之前在叶痕书房里的时以及来刺史府之前风弄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心口一刺,她霍然站起身,淡淡道:“王爷已经歇下了,是下官不想打扰他。”
话完神色一凛,唤上沈千碧,“走我们两个也出去寻人。”
沈千碧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内侍看护好潘杨的娘,这才跟着百里长歌匆匆出了刺史府,百里长歌骑上刚才那匹马,也不等沈千碧,重重一鞭打在马背上,马儿高声嘶鸣过后扬蹄飞奔出去好远。
沈千碧好不容易才赶上来,略带喘息地问她,“小医官,你又不知道潘杨被挟持到了哪里,我们怎么去找”
“这一带可有破庙”百里长歌不答反问。
“没有。”沈千碧摇摇头,“这里的人信奉祭坛,并没有修建庙宇。”
“那可有树林”百里长歌又问。
“树林倒是有,就是那地方极其隐蔽而且还很远,我觉得刺客应该没有那么快赶过去诶小医官,我话还没说完呢”
“树林在哪个方向”百里长歌勒住马,眸子深深眯起。
“已经出城了。”沈千碧道:“在城南外,不过那地方很少有人会去,况且潘杨家在城东,刺客没必要这么傻将路线绕长跑去城南吧”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百里长歌面色冷冽,骑在马背上的身影挺拔如松,整个人看起来比百般训练过的北衙禁军还像军人。
沈千碧前面飞奔的身影,眯了眯眼睛。
百里长歌一路飞奔,来到南城时迅速取下腰牌扔给守城军。
小兵们看见身后跟来的沈千碧,连腰牌都不看直接给开了城门。
百里长歌再次挥鞭,其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她是如何消失的,只能瞥到一地烟尘。
深夜寂静的树林,夜枭鸣啼如鬼魅,林中时不时飞过一道道黑色影子。
百里长歌勒马在一条小溪旁站定,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着树林里的动静。
沈千碧喘着气跟上来,知晓她在关注林中的动静,便刻意放轻了呼吸,拍了拍马背,示意马儿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那马儿非常听话,低头静静喝着水。
“怎么样小医官,刺客是不是在这里面”良久,沈千碧低声问道。
“我不太确定。”百里长歌摇摇头,“这树林晚上活动的生物太多,我根本分辨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话完侧头看着沈千碧,“听说沈都尉你内功极好,可否探一探”
“没问题”沈千碧爽快应了,立即翻身下马,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后开始运功放出神识往林中探去,百里长歌抿唇关注着她的神情。
片刻之后,沈千碧紧闭着的眸猛然睁开,身子往前一倾,嘴里突然喷出一口血雾,那血鲜艳,直接将小溪染上一缕薄红。
百里长歌一惊,赶紧跳下马来扶住她,“沈都尉,你要不要紧”
“林中有高手”沈千碧一手扶住胸口,额头上冷汗不断,她虚弱地对百里长歌道:“赶快离开这里,你打不过他的”
“潘杨是祭坛案最重要的证人,我必须要将他救出来再走。”百里长歌的态度很坚决。她赶紧坐到沈千碧背后,准备运功渡些真力给她护住心脉。
沈千碧明白了她的意图,再也没有多余的神智去思考她一个小小的医官为何会武功,只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低声怒吼,“我让你走啊”
“你疯了”百里长歌低嗤回去,“我一个人回去,那几十个北衙禁军谁来统领,皇帝若是知晓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他还不得立即下旨将我斩杀了”话完再不给她挣扎的机会,迅速运功往她体内运送真力。
暗处那人似乎并不打算取她们性命,沈千碧伤得不太严重,只是心脉处有轻微损伤,那是她用内力探查四周情况时被暗中的人发现随意一挥手给阻回来震伤的。
由此可见里面那人的武功绝对不在她们二人之下。
百里长歌想到这些,更加不敢耽误时间,加快速度给沈千碧疗伤。
前后不到一刻钟,疗伤正在紧要关头时,先前林中夜枭尖叫不断的树林顷刻间寂静下来,方圆十里内,草木不动,风声静止。
就好像时间突然凝固了一样。
有人说过,绝对安静的环境会让人产生恐慌。
百里长歌在这一刻领教到了。
这一刻的静,超出了以往她对于“安静”这一词的认知,仿佛整个人在刹那之间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又好像自己被人用玻璃缸罩在里面,能见到周围草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重生农门骄全文阅读。
尽量稳住心神,百里长歌再度闭上眼睛不去看周围环境,甚至强迫自己把这个地方想象成滁州城喧闹的街道。
可是暗中似乎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能迅速将她脑海里的思维拉回来,逼迫她不得不去面对这种能让人抓狂的寂静。
“定力不错。”良久过后,树林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极其古怪,就好像刚才在林中啼叫的夜枭,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想怎样”终于输完最后一层真力,百里长歌将早已经昏迷的沈千碧放倒在地上躺着,她迅速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声源处。
她知道即便自己不用内力替沈千碧疗伤,也打不过暗中这个高手。
“取你性命。”暗中的人桀桀笑,声音比刚才那种安静更想让人抓狂,说话的语气却如同上位者在俯瞰脚下的蝼蚁。
“阁下何必装神弄鬼既要取我性命,现身来战便是”百里长歌心中有些发虚,她抿了抿唇,难不成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
但在对手面前,万不能输了气势。
这一点她当然明白,所以说话的时候极其冷静,那是她上一世训练出来的。
几乎就在她话音刚落的那瞬间,小溪对面已经站着一个黑影,其速度之快,她根本就没看清这个人是如何出来的,只觉得眨眼之间,眸光中已经是一团黑影了。
“阁下好兴致,竟喜欢这种阴森森的地方。”百里长歌尽量扯开话题拖延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拖延时间能等到谁,或许只能等到沈千碧醒来。
身后两匹马儿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焦躁地用前蹄刨着土。
“把那东西交出来”黑影蒙着面纱,一声夜行衣从头黑到脚,夜很深,百里长歌看不清他的身形甚至是面貌,只听得到他那种似人非人的怪声音。
“什么东西”百里长歌瞬间松了一口气,自己有对方想要的东西,那就说明暂时没有性命之虞,至少对方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还不会轻易杀了她。
“明知故问”对方不等她反应,黑影一闪已经到了她跟前,不由分说就动手。
百里长歌感觉到了杀意,赶紧闪身到一边躲过他那一掌。
身后寂静不动的草木却被那一掌尽数击断,掌风落在巨石上,一时之间落叶连带着碎石乱飞。
百里长歌心中一震,这人竟是抱着得不到就毁去的心态来的
眼中厉色一闪,她赶紧运上那五成不到的功力足尖轻点飞身而起,宽大的袖子一招,将沈千碧腰间的佩剑招呼上来拿在手中劈头盖脸就朝地上站着的黑影刺去。
黑影站着不动,等她剑尖逼近时伸出两指紧紧夹住剑尖,百里长歌飞在半空的身子停滞不前,但要保持这样的姿势,非常消耗内力,她根本无法支撑多久,意识到自己这一招不可能伤及对方分毫之后,她赶紧落地。
只听“叮”地一声金属响,剑尖已经被对方两指夹断扔到一旁。
百里长歌落地的瞬间用极不可思议的速度将怀里一个药粉包掏出来捏在手中,随后猛然抬头,断剑一挑,将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挑起来冲黑衣人击去。
黑衣人果然如她所料伸出手阻挡,百里长歌在他错开眼的这一瞬间快速将药包打开奋力朝他一甩,待黑衣人阻过那石块回过头来时眼睛恰巧正对上那辛辣药粉。
他痛苦地“啊”了一声后赶紧弯身到小溪边洗脸。百里长歌趁机出断剑。她原本想趁机带着沈千碧骑上马飞奔逃离,但是一想到此人武功太过高强,逃根本就不是办法,她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最能置对方于死地的一击上。
半晌,只听“嗤啦”一声,黑衣人似乎早有察觉她会趁机动手,他半蹲的身子一闪,断剑只划上了他的胳膊,顺带扯下了半截袖子。
“小姑娘,我劝你乖乖识时务。”黑衣人仿佛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痛,直接闪身到小溪对面他刚才出现的位置凝望着她,阴诡的声音里含了一丝嘲讽,“后面的案子与你毫无瓜葛,若你还不肯罢手将手链交出,下场将会比之前所有死了的人还惨。”
“难道此刻我乖乖交出手链你就会放我安全离开”百里长歌冷笑一声。
“主上向来爱惜人才,尤其是像你这么聪慧通透,洞察力惊人的女子。”黑衣人继续道:“若你停止查案,或者归降于主上,必能保住一条薄命,否则”话落又是一阵阴笑,听得百里长歌出了一身冷汗。
听到对方谈条件,百里长歌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她深知自己敌不过,敌不过,便只能智取了。
“想要手链”她勾了勾唇,“完全可以,但我想知道归降于你家主上有什么好处”
“呵还想要好处”黑衣人讽刺地冷笑一声,“饶你不死便已是给你最大的恩惠”
“好大的口气”一直昏迷不醒的沈千碧醒过来就猛然听到这一句,她面色一冷,眸中寒光直射过去,“你家主上如此厉害,为何偏偏派你这么个不中用的老阉狗前来”
沈千碧为人直爽,说起话来自然犀利网游之冰法辉煌最新章节。
那黑衣人隐在暗处的面色果然一变,周身陡然生出难以抑制的怒气来。
沈千碧将百里长歌手中的断剑夺过来,冲她大喊一句,“小医官,你快走,这么个不男不女的老东西,本座还不屑放在眼里”
话完剑光一闪飞身而起与那黑衣人打作一团。
百里长歌退回马儿身边,沈千碧已经醒来,她自然再不能在她面前继续暴露武功,否则她的身份一旦让老皇帝知道,将会引来无止境的灾难。
但她也没想着离开。
黑衣人定然料到她会去找潘杨,所以才会先将他挟持到这里,引她跟过来,逼她交出手链顺便把她给杀了。
这样一想,她更加坚信潘杨就在这片树林里,而且他的身上有秘密,那个秘密是她想知道的,也是黑衣人所代表的势力想知道的。
沈千碧功力还没完全恢复,此时勉强支撑着与黑衣人搏斗,十多个回合下来,早已疲累不堪,幸亏刚才黑衣人的胳膊被百里长歌砍伤,动作有些缓慢,才不至于让沈千碧快速败下阵来。
百里长歌看看两人厮杀的方向,又扫了一眼树林四周,还是无法确定潘杨的准确位置。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百里长歌突然对那边大喊一声。
那两人闻言动作一顿。
沈千碧退离到距离黑衣人一丈之外的地方,怒目瞪着她,“小医官,你疯了,这老阉狗的话你竟也当真”
“没时间了。”百里长歌赶紧摇摇头,“潘杨身上有秘密,我们必须提前知道,否则”
否则什么,她没说,这句话本来就是吓唬黑衣人用的。
百里长歌努力睁大眼睛,将目光透过浓重的黑夜,果然见到黑衣人身子一僵。
“你也想知道他口中的秘密是什么吧”百里长歌望着黑衣人的方向,“现在我们两个人,想要对付你根本不在话下,但你没有那么多时间陪我们耗不是吗你要得到手链,更想得到潘杨身上的秘密,可是你无法在同一时间将两件事都完成。”
百里长歌的目光越过黑衣人,定在那些还活动着的夜枭黑影上,她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拿着一块锋利的石头,正在往另外一只手臂上划。
刚才黑衣人受伤,她就发现了林中那些东西应该嗜血,只不过黑衣人武功高强,它们靠近不得,所以只能在五丈开外一直盘旋。
百里长歌嘴里说着她没经过大脑的话,意识却专注在背着的两只手上,她在用左手作碗被划破右手的血。
估摸着血流得差不多了,百里长歌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冲沈千碧大喊“快闪开”,随后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将左手里的血液往黑衣人身上撒去,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蹲下身洗去手臂上的血迹。
夜寒水冻,她本就失血过多,此时再被那冰冷刺骨的水一洗,整个人顿时如同去冰窖里冻了一遭。
沈千碧自然明白她的意图,趁机冲过来揽住她的腰往马背上一跃,双脚一踢马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树林。
身后黑衣人身上沾染了太多血迹,嗜血夜枭们趁机成群飞过来攻击他,黑衣人避之不及,只能与那些不知名的动物打成一团。
“小医官,你太傻了”沈千碧让她斜坐在马背上,一只手握住缰绳,另外一只手紧紧抱住她,看着百里长歌惨白的面色,沈千碧忍不住低声骂道:“刚才让你走,你怎么不走”
“走不了的。”百里长歌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你听听,周围似乎有很多弓箭手在埋伏,你还是先把我放下来,我去找点止血草敷一下,后面再作打算。”
“这帮走狗太狠了”听她一说,沈千碧也开始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她恨恨咬牙,不甘心地勒住缰绳,小心翼翼将百里长歌抱下来。
“你去帮我看看这周围有没有艾蒿草”百里长歌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非常苍白,说话也显得中气不足。
沈千碧立即朝四下看了看,夜色太黑,天上又没有月亮,她怀里倒是有一颗用来备不时之需的夜明珠,可她不敢拿出来,只能运足目力一株株顺着小溪边的植物去找,时不时用鼻尖轻嗅。
百里长歌靠在巨石后,感受着手臂上阵阵传来的钻心疼痛,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着幸亏今晚叶痕没有跟来,否则刚才那不男不女的老东西指不定会把自己挟持了威胁他。
想到威胁,她又是苦涩一笑。
潘杨身上的秘密与她,他会如何抉择呢
她不敢想。
“小医官,你先忍着些。”不多时,沈千碧采了两株艾蒿过来,扯下叶子用石块压成汁后取来涂到她伤口上。
“嘶”百里长歌疼的咬牙。
“活该”沈千碧瞪她一眼,“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好了吧,一个都走不了,你这只手臂也快废了。”
“废了能得你这么个美女将军的照顾,我何其有幸”百里长歌轻笑一声。
她本就是男装,之前还没什么,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出这样一句话,沈千碧突然耳根一烧,幸亏夜色浓重,百里长歌没有看到死亡名单最新章节。
“如今怎么办,看这形势,外面那些人是想把我们俩困死在这里。”良久,沈千碧干咳一声转移开话题。
“他们不会让我死的。”百里长歌安慰道:“如果我预料的没错,他们是想将我活捉回去,至少目前我们两个还没有性命之忧,你若是困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
“啊呸”沈千碧瞪她一眼,“都什么节骨眼儿了,我哪还有心思睡觉”
“不睡觉你能干嘛”百里长歌看看天,“还有两个时辰才天亮,反正怎么说我们都跑不了,还不如好好睡上一觉。”
话完她闭上早已疲惫的双眼,鼻腔里虽然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但耳朵却时时刻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好像有人过来了。”
约摸过了一刻钟,沈千碧听到不远处有动静,全身都警惕起来。
她赶紧将百里长歌挪去丛林茂密的地方安置好,透过林间缝隙看向不远处。
“红色”沈千碧仿佛被吓到一般,呼吸紊乱过后喃喃道:“大晚上的,这种树林里,怎么会有红光”
百里长歌听到她如此说,习惯性地蹙了蹙眉,随后缓缓睁开眼顺着沈千碧的视线看过去。
的确有她口中所说的红光,那光晕不断朝着她们这个方向移动,速度有些慢,而且距离很远,百里长歌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医官,我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东西了”沈千碧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身子向她身边靠了靠。
“呸呸呸”百里长歌撇撇嘴,“即便是鬼又如何,鬼再可怕,能有人心可怕吗”
“可是”沈千碧咬了咬唇,用手指着前方,“你看那团红色的东西,它好像根本不怕周围埋伏的杀手,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刚才那些杀手的气息似乎全都感觉不到了。”
百里长歌神色一凛,她如今没剩下多少功力,自然无法运功去探索周围杀手的气息,不过她从耳朵里也能听得出,那些人的气息的确减弱了一大半。
“我没骗你吧”沈千碧偏头看了看她。
“这世上没有鬼”百里长歌斜睨她一眼,“有鬼都是人为假装出来吓你们这些胆小的女人。”
“谁说我怕了”沈千碧顿时仰起脸,“我只是觉得这个红光一出现,周围那些杀手的气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这东西不是他们的老大,那就是一种让杀手们极其畏惧的怪物啊它在向我们靠近,我们俩今夜真力大损,待会儿怎么应付它”
“你别说话”百里长歌觉得这个女人今晚有些话多,嫌恶地盯她一眼后压低声音道:“赶紧把你的脖子缩回来,否则待会儿被一刀咔擦了,我可没办法替你组装回来。”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沈千碧缩回身子,心有余悸地问她。
“反正不是人就对了。”百里长歌冷着声音,她才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既然“鬼”找上门,那她索性就在这里等着,看它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啊”沈千碧被她这一说,显然吓得不轻,身子使劲往树根处缩了缩。
“我不明白,你堂堂北衙禁军都尉,威名远播的美女将军,怎么会那么迷信相信这世上有鬼,还怕成这个样子”百里长歌微微皱眉,心中很是疑惑,沈千碧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这一说,沈千碧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惶恐至极,她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喃喃道:“有鬼的,这世上肯定有鬼的。”
百里长歌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觉得她说的这些与她平时作风完全不同的话很是可笑。
“难不成你见过”百里长歌扬了扬眉梢,“要不然你怎么那么肯定这世上有鬼”
“我”沈千碧一噎,再度抬起头来时,先前的恐惧就好像瞬间蒸发了一样,“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世上没鬼,那我怎么可能见过”
前后反差的话,听得百里长歌头皮发麻,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正想问眼前这个人是谁,却听得沈千碧突然指着刚才红光出现的地方惊讶道:“红光消失了”
来不及思考,百里长歌只是悄悄将自己的身体挪得离她远些,再看向刚才的树林,果然再没有见到那诡异的红光。
百里长歌心里咯噔一声,立即联想到刚才沈千碧就好像人格分裂一样前后说出反差巨大的话,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想着自己今晚莫不是遇到了这山里的某位大仙
正在思考如何悄悄逃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润非常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百里长歌一回头,猛然撞见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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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这审核也是醉,一个反引号没打,就不能上传,说出来都是泪,找了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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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一十章 带我回家
; 树影动,风不止,林中夜雾似薄纱,朦朦胧胧,飘飘缈缈特种医圣全文阅读。
幽暗诡异的树林里,一人挑灯坐于她身后的巨石顶上。
灯光炫红灼目,照得他优美的下颌线条更加流畅。
牵住灯笼的竹枝青翠得好像刚刚开采出来的碧玉,被那样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握住。
他就那样静静坐着,眼眸纯净澄澈得仿佛从未被玷污过的天池水。
百里长歌一怔,随后眼眸一眯,印象中,凡是穿红衣的男子大多妖孽,而眼前这位,好奇打量着她和沈千碧的眼神明显就像个刚刚步入尘世的孩子。
如此的不食人间烟火而又无辜
“小医官,这是人还是鬼”一旁沈千碧看得直哆嗦,扯了扯百里长歌的衣袖。
“废话,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鬼”百里长歌斜睨她一眼,目光再次转移到眼前的男子身上。
他似乎对她们两个非常好奇,借着灯笼的红光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最终似乎确定了什么东西,才轻启唇瓣问百里长歌,“你能带我回家吗”
百里长歌身子一抖,呼吸颤了颤。
大半夜从林子里冒出来让她带回家,这这这这是哪位狐仙
“天快亮了。”红衣大仙抬手指了指黎明即将到来的天空。
“还说不是鬼”沈千碧用手肘拐了百里长歌一下,“你见过哪个正常人这样说话的”
“哪有那么好看的鬼”百里长歌眉头轻蹙,依旧坚持自己的观念,“就算不是人也是狐仙之类的。”
沈千碧一噎,随即憋出内伤,狐仙跟鬼还有区别
“你能带我回家吗”红衣大仙依旧重复着那句话,“天快亮了。”
那声音明明如同泉水滴落时碎开无数水花那样清润好听。
百里长歌却听得起了一身白毛汗。
她左手抬着右手受伤的胳膊,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他,目光清冷如冰泉,“你是谁”
“你能带我回家吗”红衣大仙仿佛听不到她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看已经被黎明勾勒出一层金边的黑云,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天快亮了。”
“小医官,这些妖啊鬼啊的不都是最怕白天,最怕太阳吗”沈千碧还蹲在地上,从她的角度,只要不站起来就看不到红衣大仙,她仰起头,看着站在巨石前的百里长歌,低声道:“那些杀手已经走了,待会儿我选好方位,口令一下喊跑你就撒开脚丫子只管拼命跑,至于这位大仙,我相信等太阳出来,他就会灰飞烟灭了。”
“有道理。”百里长歌点点头,也是将声音压到最低回应她,又道:“你赶紧的看一看哪个方向好跑,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再这么耗下去,我的手臂估计会直接废了。”
“你身后东南方向,一、二、三开跑”沈千碧话音刚落,人已经往东南方向丛林外跑去。
百里长歌看着她一溜烟跑得比兔子它爹还快,她恨得牙痒痒,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因为红衣大仙缠上她了,缠上她了
“带我回家,天快亮了。”
沈千碧刚刚喊完口令的时候,她原本一个飞快转过身准备开跑来着,谁知大仙速度更快,还不等她迈出一步直接跃到她背上趴着。
看看还没完全天亮,依旧昏暗诡异的四周,百里长歌突然有种“妹妹背着洋娃娃”的错觉。
她身子一僵,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想将背后的人一巴掌打落,却听得背后的人终于换了句台词,“天亮了,我就走不了了。”
天亮了就走不了了
百里长歌脑子里“轰”一声,如同烧得滚烫的油锅里突然落进一滴冷水,瞬间就炸开来。
她悔恨啊,早知道就该听沈千碧的话别理会他直接开跑。
“大大大大大仙。”百里长歌哆嗦着牙齿,“我家里还有个快要生仔的老母猪没吃饭,您老大仙有仙量,快些回天庭去吧”
“唔”背后的人应了一声,随后下巴枕在她肩膀上,双手从背后搂着她的脖子,不多时便传出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这叫什么事儿
百里长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早已跑出好远的沈千碧没见到百里长歌跟上来,她索性又沿着原路返回,老远就见到百里长歌背着那个男子一步一步极为艰难地往她这边走来,她一惊,面部一阵抽搐,指着百里长歌的后背,不敢放开声音,只能打着唇语问:“你疯了怎么把他被背过来了”
百里长歌神情无奈,也用唇语回过去,“我也不想啊,可是他就是不下来”
“你你离我远些肥婆当自强全文阅读。”沈千碧赶紧转身,不想被百里长歌追上,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与她保持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喂那个大仙,您老能不能下来自己走走”百里长歌手臂受着伤,背上还背着一坨,走得那叫一个委屈,几乎是走两步歇一次,不到一刻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看着沈千碧悠哉悠哉在前面乱蹦的样子,她就牙痒痒。
完全走出树林的时候,百里长歌险些虚脱了,她扶着一棵松树直喘气,看了一眼坐在树下的沈千碧,低声对她招呼,“你快过来拿根树枝从背后把他打晕从我背上弄下去,我实在背不动了。”
“万一我过去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冒出绿光,绿光还有毒,直接将我毒死怎么办”沈千碧平时什么都不怕,唯独一说到与鬼怪沾边的,她简直比三岁孩童还要胆小。
“扯淡吧你仙侠话本看多了”百里长歌喘着气道:“这就是个心智不全的人而已。”随即不耐地摆摆手,“你赶紧的过来想办法把他给弄下去,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不干”沈千碧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摇着头道:“若是让我帮你抓犯人找证据还可以,让我近距离接触这种怪东西,我死也不干”
沈千碧说什么也不肯过来。
百里长歌无奈之下只能去拽搂着她脖子的那两只手,但那手好像有千斤重,无论她怎么拽都拿不开,更别提想办法将他从背上抖下来。
“你过来。”百里长歌连哄带骗对沈千碧道:“你看,无论我怎么弄他都不会醒,也不会伤害我,现在你不用怕了吧,赶紧过来挠他痒痒,我就不信还有人不怕这个的。”
沈千碧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舒睡不醒的红衣男子。又看向百里长歌,“他果真不会醒”
“不会”百里长歌眉眼坚定道:“走了这一路,我算是明白了,我背上这位就是继病弱长孙殿下之后的第二奇,点红灯的那个家伙。”
顿了顿,她又咕哝道:“难怪老头子在我出谷的时候会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别招惹他,我一直以为是个极度嚣张的人物,今日一见,竟然比我想象中的更难缠。”
她嘀咕的声音很小,沈千碧没听清楚,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小医官,你在那念念有词的说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百里长歌幽怨道:“还不是祈祷玉帝老儿赶紧派天兵天将来收了这妖孽。”
沈千碧噗嗤一声笑出来,“行啊你,连玉帝老儿都扯上了。”
“赶紧的别废话”百里长歌见她站在那儿干笑,就是不准备过来,她皱了皱眉,“再不帮我,待会儿那个不男不女的老东西追出来,我们俩谁都别想跑。”
沈千碧似乎被她这句话震慑到,想起昨夜那惊心的一幕,她神色一凛,踱步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树枝,不偏不倚直直朝着百里长歌背上那人的后脑勺打下去。
“唔”背上的人似乎感应到了疼痛,不安的皱了皱眉,身子也动了动,然后再次将头枕在百里长歌肩上继续睡。
“你是不是没用力”百里长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怎么连个睡着的人都打不哭”
“我已经用尽力气了。”沈千碧赶紧道:“但是好像对他没什么用。”
“不是吧”百里长歌明显不信,“他刚刚明明什么反应也没有,说明是你打得太轻了。”
“我不敢再打了。”沈千碧突然睁大眼睛,一下扔了手中的树枝,急切道:“血他的后脑勺流了好多血再打的话要出人命的。”
百里长歌心下一惊,想着背上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材料做的,人家都把他打得流血了,他还只是轻轻“唔”了一下又睡着了。
“那你快过来帮我把他弄下去”百里长歌道:“要是再耽误下去,他在睡梦中直接死了,那你可就摊上一条人命了。”
沈千碧听她一说,顿时意识到了严重性,迅速走到她身侧,使出浑身解数才把男子的手从百里长歌脖子上掰下来,最终连他整个人也卸下来。
“呼”百里长歌终于得以轻缓一口气,她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后吩咐沈千碧,“你赶紧去这附近找几株止血草来,能弄到水更好,必须尽快给他止血。”
“好”沈千碧忙不迭点头,一溜烟跑进树林,她不敢走得太远,以免再次遇到昨夜那个老东西,只在附近随便走了一圈便采到三株止血草拿着回来,将止血草往百里长歌手里一扔,她靠着树坐下,叹气道:“水我是拿不回来了,估计那老东西还没出林子呢,你就将就着用嘴嚼烂给他敷一敷得了。”
“你打伤的人,为什么要我用嘴嚼烂草药给他敷”百里长歌紧紧皱着眉,上次和叶痕一起在树林遇刺,她不得已嚼了两株紫珠草,苦得险些流泪。
“我是为了帮你才打他的。”沈千碧指了指睡得一无所知的男子,又道:“你是男人,又不用避嫌,怕什么”
她这一说,百里长歌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是女扮男装,无奈地抿了抿唇,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闭着眼睛将止血草叶子塞进嘴里蛇蝎俏幽女全文阅读。
帮男子敷完药,天色已经大亮,林中鸟儿叽叽喳喳,与昨夜满林夜枭怪叫截然不同。
百里长歌站起身子,看着这生机盎然的林子,有些后怕地说道:“早知道就不来了,潘杨没找到,反而给自己弄了一身伤。”又问:“马儿留在树林里了,你能不能吹个口哨将它们唤出来”
“小意思啊”沈千碧回答得干脆,“只不过我不敢,万一那老东西跟着马儿出来,那我们两个不是引火”
“倒也是。”百里长歌咬唇道:“为今之计,只能找条小道走着回城了。”眼风一瞥地上睡得安谧的男子,她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又有些纠结道:“这个人,到底要怎么办把他扔在这里万一他伤还没好直接死了,那我们两个就成了杀人犯。可是要带上他,似乎有些困难。”
“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沈千碧凑近身子看了一眼,“我记得昨夜他出现的时候那些杀手瞬间就撤退了,说明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我刚才那一下虽然重了点,但你也为他敷过药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百里长歌嘴角抽了抽,想着这个人可不是本事得很么,大晚上的跑出来吓人。
转念一想,她忽然觉得不对劲,传说中这个人不是一到晚上就要去望天崖的吗怎么昨天晚上会出现在距离望天崖十万八千里远的滁州南城郊外
难不成真的认错人了
正在纠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怪人,百里长歌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应该是前来寻我们的人。”沈千碧松了一口气,看向百里长歌道:“不用担心了,待会儿让人把他带回去,你再帮他把伤口好好处理一下就行。”
百里长歌点点头,毕竟是她们打伤人在先,无论怎么说都有帮人家医治好的义务。
先前那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百里长歌她们所坐的这个位置正对着大路,只要那些人一走近便能看到,所以两人都懒得走出去跟那些人打招呼,只等着他们走过来。
当先一骑,从声音听得出来马儿的步法极其凌乱,马背上的人似乎非常慌乱,一个劲儿的调转马头四周查看。
百里长歌探出头,看见踩着满地晨露而来的叶痕背影挺拔地骑在马背上。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投一缕在他沾染了些许泥渍的月白锦袍上,她眼睛瞄见他靴子上有不少湿泥,明显是找了一夜,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极其孤清,不由得心口一刺。
她想开口告诉他自己就在身后,可是话到嘴边时突然哽咽了,不单单是因为沈千碧在场,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立场来喊出这一声。
“王爷,这边”沈千碧看见叶痕,赶紧欣喜地唤他。
叶痕听到声音,立即拨转马头转过身来。
当看清百里长歌面容的时候,仿佛无尽黑暗中终于寻到渴望已久的那抹亮光,他悬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落下去。
百里长歌亦抬眼怔怔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瞳眸里是难以掩饰的欣喜,是失而复得的疼惜,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眼眸里有过一丝笑意,但也只是绚烂烟花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境哀凉。
昨夜生死一线时想对他说的话似乎在重逢这一刻烟消云散。
百里长歌扶着身后的松树挣扎起身,勉强勾了勾唇,“王爷早”
“你还好吗”叶痕打马上前来,上下仔细打量着她,当看到她右手臂上的伤时眼睛眯了眯,呼吸顿了顿,低声问:“怎么受伤了”
“小伤而已。”百里长歌很客气地笑道:“有劳王爷挂念。”
“沈都尉,兵卫们都在后面,你先跟着他们回去吧”叶痕看向一边的沈千碧,随意吩咐了句。
“可是那个人怎么办”沈千碧为难地指了指百里长歌身后。
叶痕一偏头,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红衣男子,霎时脸色一变,原本就眯着的眸子直接眯成一条线,良久,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才低声问百里长歌,“他是谁”
“不知道。”百里长歌摇摇头,解释道:“不过他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我理应将他带回去养伤的。”
“既然这样,那小医官你回来的时候多多照顾他一下,我就先失陪了。”沈千碧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话完直接走向跟着叶痕而来的兵卫,吩咐一个兵卫让了匹马骑上后直奔滁州城。
“你的伤严不严重”叶痕从那男子身上收回视线,再度看向百里长歌,目光中满是疼惜与不忍。
“刚刚说过了,小伤。”百里长歌淡淡应声,再不看叶痕,转身蹲到地上就要去扶那红衣男子。
“你受伤了,让别人来送吧”叶痕说完,冲后面一个衙差招招手,那衙差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翻身跳下马走进林从百里长歌手中接过依旧沉睡的男子背上迅速走回去,再度翻身上马带着男子飞奔向滁州城。
所有人离开以后,寂静的树林外围便只剩下百里长歌和叶痕两人复仇之路上的曲折爱恋最新章节。
叶痕跳下马,逐渐走近她,在她闪躲的时候轻轻拉过她受伤的那只手臂,用非常轻柔的动作撩开衣袖,当看清那深可见骨却又凹凸不平,沾染了些许绿色草药汁的伤口时,他的指尖颤了颤,连带着呼吸都颤抖了几分,心脏处一阵阵疼痛,不由分说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百里长歌本想挣扎,却无奈右手臂实在疼得紧,她索性放弃,轻轻垂下手臂,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抑郁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在闻到他身上那股晨露的清新气息时如同常年漂泊的船只寻到避风港,所有的抑郁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红着眼眶,“叶痕,你知不知道,你再晚一步来,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是我的错。”叶痕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道:“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犯险的。”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愿见我”百里长歌喉咙处哽咽得有些疼痛,说出的话极其沙哑。
“都是我的错。”叶痕放开她,俯下身,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像在看待一件绝世珍宝,声音小心翼翼,“等回去以后,你要如何打骂,我都无怨言,只要你以后再也不要像昨天晚上一样离开我可好”
本来不想哭的,被他这一说,百里长歌顷刻间想到昨夜的种种情形,想到她在狠下心用锋利石块割破手臂以血为饵引夜枭攻击那老东西的时候其实是抱了必死心态的。
刚才被强压下去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再也不管不顾,趴在他怀里哭起来。
叶痕完全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也不劝阻,只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用哭的方式发泄出来。
许久,百里长歌哭得累了,再加上一夜没合眼,她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
叶痕听到怀里的人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知晓她终于卸下所有防备不顾一切睡着,凝重了一夜的面色这才有所舒缓,低头用唇瓣替她吻去脸上的泪痕,这才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足尖轻点骑上马,缓慢向城里行去。
回到行宫,叶痕不顾风弄的阻拦,直接抱着百里长歌进了浴池,池水温润,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悬浮在半空,叶痕小心翼翼地替她褪去衣物,再将她抱进温泉池。
百里长歌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一团温暖包围,她下意识地想掀开眼皮,却在闻到叶痕身上独有的气息时终于放下心来。
叶痕撩动水花替她洗去一身疲累,原本在这样旖旎场景下该热血沸腾的他在看清百里长歌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欲火彻底被浇灭。
小心翼翼地将百里长歌的右手臂抬起来尽量不让伤口碰到水,叶痕看得出来,那个伤口并非利器所致,也想象得到她当时有多疼痛。
一想到她当时忍住疼痛逃亡的场景,他的胸口就一阵阵钝痛。
沐浴完以后,叶痕先出了浴池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找了合身的衣服将百里长歌的身子包裹住抱了出来,外面罩上厚实的披风,直将她裹得密不透风,他才找来干燥的绒巾替她将头发擦干,最后将她抱回自己的寝殿。
叶痕在药箱里找了药替百里长歌擦了绑上纱布,往锦被里塞了个汤婆子,将她放到床榻上,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准备去询问衙差们找寻潘杨的情况,顺便看看百里长歌带回来的那个人。
“叶痕”他转身之际,手臂突然被睡梦中的她抓紧。
他身子一僵,缓缓转过来。
百里长歌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蹙,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
叶痕一惊,赶紧将手背放到她额头上,确认不是发热后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赶紧找来巾布在温水中洗净拧干后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液。
百里长歌眉目舒展了些,紧抿着的唇瓣也逐渐放松下来。
叶痕看到她这个样子,索性不走了,直接坐在床沿看着她,以免待会儿再发生什么情况。
昨夜他在书房黯然神伤之际突然收到她独自跑去府衙的消息,他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匆忙之间从行宫出发,疯了一般赶往府衙,等到的时候才得知她早已和沈千碧一起去找潘杨。
他带着人,连夜搜遍滁州城的大街小巷,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失望,终于,皇天不负,他在转身处寻到她。可她已经历了一番生死,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如同烙铁,烫得他心脏抽搐。
伸手抚摸上她清丽难言的面容,叶痕心中涌过酸涩。
如果说之前他想过让她知道所有真相,只为她能坦然活下去。
那么在经历了昨夜险些阴阳相隔的惊心事件后,他觉得自己该一直沉默下去,她是他的妻子,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唯一的妻子。
她本就该活在他双臂的护佑下。
“王爷,早上带回来那名男子的头部血流不止”魏俞压低声音在外面禀报。
“知道了。”叶痕听闻,沉声回应,“你先去看着他,我待会儿就过去。”
“奴才遵命”魏俞听到回答后乖乖退去后殿偏房。
沈千碧和百里长歌一样彻夜未眠又功力大损,回来后泡了个热水澡直接睡下了。
叶痕问不到昨夜的情况,出了房门便直接来到后殿给那个人安置的房间皇上万岁全文阅读。
他依旧如同送来的时候呼吸很均匀,睡得很沉,似乎脑部受的伤只是在挠痒痒而已,哑女已经替他清洗了伤口,铜盆里的水换了好几盆都还有薄红。
叶痕走近,看着那人安睡的容颜,他眼眸眯了眯。
“王爷,这个人是谁啊”魏俞在一旁看得直皱眉,长歌小姐怎么出去一趟把自己弄伤了不说,还带了个男人回来
“他的伤如何”叶痕低声问哑女。
哑女本身也是会医术的,只不过百里长歌来了以后,用得到医的地方都是她亲力亲为,所以很少用到哑女。
“没有性命之忧。”哑女用手指蘸了水在桌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想了想,似乎有疑惑地地方,又写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这个人武功应该很高。”
“嗯,我知道了。”叶痕轻轻点头,又问,“什么时候他能痊愈”
“恐怕要一段时间静养。”哑女写道:“毕竟伤在头部,大意不得。”
“魏俞,你去滁州城里找一家上好的客栈,然后将他送过去养伤。”叶痕看了男子一眼,抿了抿唇。
“王爷,他是长歌小姐带回来的人,贸然这样安排是不是不妥”魏俞垂首低声问。
“这个人的生活方式极其古怪,你们任何人都照顾不了他。”叶痕道:“还不如早早将他送走,免得”想到睡在他床榻上的百里长歌,他负手站在门边抬头看天,长长叹了一声。
魏俞看得出王爷有心事,自然不敢再多嘴,只能轻声问道:“要不要安排人去客栈照顾他至少在他醒来之前总的有个人看着,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
“不用”叶痕一挥手,“我刚刚就说过了,没人能照顾得了他,天黑了他自己会走的。”
魏俞听到这句话,脑海中突然想起什么来,有些不确定地往床榻上看了看,忽然惊道:“王爷,难不成这位就是传说中的”
“嗯”仿佛预料到了他接下来的话,叶痕直接点头,“他这一奇可是名不副实的,白天无论你怎么喊都喊不醒,到晚上他自然会醒来,也会回到他原来的地方。”
“可是王爷”魏俞心中疑惑,传说中这个人是每夜必去望天崖的,曾经有百姓私底下传言他其实是一直在等一个人,如今突然出现在滁州城,莫不是他等的人出现了
“下去安排吧”叶痕不等他说完,再次一挥衣袖,“越快越好。”
百里长歌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她茫然地看着芙蓉帐顶,翻动身子时不小心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痛得直皱眉,眼尾瞥到自己身上穿的中衣已经被换过,发丝上散发着沐浴过后的清香味,她突然想起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股极其温暖的气息将全身包围,难不成是叶痕将她抱进浴池的
那他都看了哪里
恰巧叶痕推门而入,脚步轻缓直接来到内殿。
她脸一红,赶紧缩回被子里,不小心撩开衣袖,看见伤口处已经敷了药膏绑了纱布,她心底溢出丝丝暖意。
但一想到叶痕看光了她,她觉得很是吃亏,索性用左手支撑着坐起来,指着自己身上的中衣问:“谁换的”
“我。”叶痕直言不讳,唇角含笑道:“你当时睡得那么沉,又不要别人照顾,所以我只能吃点亏自己去照顾了。”
“吃亏”百里长歌一听嘴角狠抽,当即怒道:“你看光到底是谁吃亏”
叶痕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轻笑一声没说话。
“那个人如何了”百里长歌拉过被子披在身上坐在床沿边。
“死不了。”叶痕淡淡道:“你放心,天黑了他会自己离开的。”
“我想去看看他。”百里长歌将声音放得很低,虽然她知道这句话叶痕不爱听,但那个人的确是被她和沈千碧弄伤的,不去看一眼,似乎说不过去。
叶痕闻言果然面色就变了。
百里长歌偷偷抬起眼角瞄了一眼,看见他非常凝重的神情,她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提到她与叶天钰和裴烬的婚约时,都没见过他这副神情,但每次只要一提及传说中的这个人,哪怕只是沾了一点边,他都会立即沉下脸来。
“我已经吩咐人将他送到滁州城最好的客栈了,等他痊愈以后会自行离开的。”良久,叶痕敛了心绪,尽量微笑着与她说话。
“你为什么这么忌惮他”百里长歌自然不傻,能让叶痕每次提及就会变脸的人肯定不简单,又或者说他们的过往不简单。
“不是忌惮。”叶痕坐过来,伸手轻轻揽住她,轻声道:“我不希望你与别的男子过多接触,因为我会醋。”
蓦然听到这样一句话,百里长歌神色一震,赶紧抬眼看着他。
叶痕对上她的视线,只微微一笑,“我说真的。”
百里长歌忍不住弯了弯唇,心中甜蜜上涌。
这样一句话,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在等[综]博士最新章节。她明白自己那些被强加的身份,但她相信,只要叶痕敢公然承认这段感情,那么即便前面有万丈悬崖,千里荆棘,她都是不怕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只是说他会吃醋,百里长歌觉得远远不够,她凑近他,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即将出现的表情。
“不喜欢。”叶痕摇摇头。
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百里长歌失望地垂下眼。
“喜欢太过肤浅,你在我心里,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一部分,怎么能用这两个字就能概括出来呢”叶痕自然感觉到了她瞬间的失落,抿唇笑道:“你是希望我只停留在喜欢你这一层吗”
“当然不是。”百里长歌赶紧道:“可是你心里不是还有唔”
百里长歌还没说完,唇瓣就被叶痕给堵住。
他特意绕开她受伤的那只手臂,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唇齿间芬芳在她唇瓣上流连。
百里长歌全身酥软,本想问他是不是能忘记晋王妃的话在感受到他这个温软缠绵中带着小心翼翼地吻后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叶痕知道她的伤还没有痊愈,便不敢过多深陷其中,浅尝辄止,将下颌枕在她肩膀上微微喘息。
良久,叶痕才开口道:“长歌,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很多人看中你的美貌,你的智慧,他们因此想将你占为己有,但却只有一个人,愿意站在等着你,无论这中间发生过怎样撕心裂肺,蚀骨焚心的事情,那个人始终待你如一,因为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成为曾经。他给你的爱或许没有千斤巨石那样重,却能像微小尘埃一样,每日沾染在你的衣袍上,如影随形。”
“那个人,就是我。”他看着她,目光中露出以往她从没见过的宠溺。
这番话,百里长歌听得不是太懂,但有一点她明白,叶痕这是在向她表白表明一种比爱更有深度的感情。
似乎不知道欣喜该用何表情表达出来,百里长歌半晌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被他握住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怎么,感动得快要哭了”叶痕调侃道:“你可别哭,待会儿又弄我一身眼泪。”
“你就不能一直煽情到底吗”百里长歌顿时气愤,好不容易等到他不毒舌的这一天,好听的话还没听够,他又回归本性
“煽情不来。”叶痕好笑地摇摇头,“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总不至于还得让我发个誓什么的吧”
“发誓有什么用”百里长歌低嗤,“就算你哪天看上别人,想要与她双宿双飞了,我能管得住你的心吗”
“那你可以趁现在用铁链锁起来。”叶痕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百里长歌点头附和,“我待会儿应该让人把你的心挖出来用铁链拴好,看它还能蹦跶到哪儿去敢蹦跶就取下来煮了。”
“”
“说真的,你带我去看看那个人。”说了半天,百里长歌又回归到这个话题上来,抿唇小声道:“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就直接成了杀人犯,到时候看你还能用什么办法袒护我。”
“那好,我陪你去。”叶痕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拗不过她执着的性子,只能出此下策。
“你说,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滁州城”百里长歌很是不解,“会不会是我们认错人了”
“但愿吧”叶痕笑笑,催促她,“那你赶紧穿上衣服”话到一半又改了口,“我替你穿上衣服吧”
百里长歌动了动右手臂,那个地方疼痛依旧,她面部疼得抽搐了几下,终是点点头,红着脸道:“那你快些”
叶痕没再说话,从衣柜里找了干净的衣袍替她穿上。
男子的衣袍没有女子的衣裙那样繁琐,前后不到一刻钟,二人已经完全梳理好。出了行宫后直接坐上马车去往滁州城内最大的客栈。
当下已是入夜时分,滁州城里热闹非凡,华光璀璨。
魏俞赶着马车一路穿过主街道,来到最大的客栈“仙客来”,三人刚一进门,掌柜的就赶紧带着人出来迎接。
还没等叶痕发话,百里长歌当先着急问道:“午时送过来的那位客人如何了”
掌柜的反映了半晌才想起来,赶紧点头道:“王爷,尹大人请放心,那位客人从来了客栈以后就一直在安睡,小的不敢让人上去打扰,王爷现下前来是准备亲自去看望他么”
叶痕没说话。
百里长歌应声道:“那就麻烦掌柜的前方替我们引路了。”
掌柜的不敢耽误,赶紧亲自上楼引路。
叶痕让人安排的房间极其奢华,房内翡翠屏榻,琉璃玉器应有尽有,唯独没有人的气息。
百里长歌愣了愣,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她走到里间掀帘一看,床榻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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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执子之手
; “人怎么不见了”百里长歌皱眉回过身盯着掌柜节操浪漫史最新章节。
“尹大人恕罪”掌柜的也看见了房间里空无一人,他顿时一哆嗦,舌头打结道:“小的小的确实没有见到该贵客下楼。”
“长歌,算了。”叶痕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微微抿唇道:“既然没有人见到他下楼,想必是用轻功从窗口飞出去的,如此能飞,说明他离死还远得很,一时半会儿并无大碍。”
“要让人去找一找吗”不知为何,百里长歌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有一种很莫名的情绪,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他头上的伤还没好,不能随意到处跑,潜意识里想去关心他。
“魏俞,你先回去安排人手出去找那个人。”叶痕看了百里长歌一眼,转身对魏俞吩咐道:“如果找到了,不要跟他动手,想办法带回来便是。”
“奴才遵命”魏俞恭恭敬敬应了声便带着他刚才带来的两个侍卫风风火火离开了。
百里长歌走到桌边,费力地用左手倒了一杯茶端过来递给叶痕,吐了吐舌头道:“喝杯茶消消火。”
“你也知道我恼了”叶痕斜睨她一眼,但目光中更多的是宠溺和无可奈何。
“别生气别生气。”百里长歌踱步走到他身后,用左手轻轻给他捏肩捶背,低声道:“我关心他完全出自于一个医者的仁慈之心,你当明白,就算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要受了伤,就是患者,我身为大夫,当然得一视同仁。”
这个理由似乎还说得过去。
叶痕轻轻抿了口茶,眉目舒展开来,随后将茶盏放下,伸手将百里长歌拉过来坐到他双腿上,手指替她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然后看着她缠着纱布被袖子盖住的手臂,低声问:“还疼吗”
“疼。”百里长歌回答得干脆。
“你手臂疼,我这里疼。”叶痕用手指了指心脏处。
“活该”百里长歌脑袋歪向一边,撇撇嘴道:“谁让你昨天晚上不愿见我来着,若是你早早出来与我一起,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个不男不女的老东西”
“不男不女”叶痕一怔,问道:“引你们出城的是太监”
“我不确定。”百里长歌摇摇头,会想着当时的情形,“天色太暗了,我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是能听到声音,那个声音,怎么说呢,嗯,沙哑尖细,乍一听跟太监差不多,但是仔细听下来好像又不是。”
顿了顿,又道:“他一出现就让我交出手链,明显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
“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叶痕皱着眉头。
“我听到他尊称背后那个人为主上,你想一想,除了你们这帮皇子皇孙,还有哪个人暗中培养了势力,有问鼎皇权的心思”
“应该不会。”叶痕摇摇头,“手链上所代表的案子到目前为止,已经与皇宫牵扯到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最终严重到直接威胁大梁江山,那么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与皇宫里的人有关系,甚至可以说,非常熟悉皇宫。”
“到底会是谁呢”百里长歌不解,拨开叶痕抱着她的双手走到一旁坐下,手指蘸了水在桌上写写画画。
写了片刻,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偏过头问叶痕,“你有没有让人出去找潘杨”
“已经安排了府衙的差役前去。”叶痕点头,又问:“你是怎么发现潘杨不对劲的”
“在公堂上揭秘祭坛案子真相的时候,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百里长歌道:“他隐瞒了自己被黎征绑架的事实,那么我想这中间定然还有波折,只不过现在黎征已经死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潘杨,但是很可惜我晚了一步,背后那个人将时间掐得很准确,每次都能在我前面一步达成目的。”
“先回去吧”叶痕站起身,冲她招呼,“你还记不记得傅卿云留下的字条,不如我们回去研究研究,兴许能从那上面找到突破口呢”
百里长歌想想也对,缓缓站起身来,和叶痕一起出了客栈。
滁州城的夜晚,虽然有些凉,却不影响流动的百姓,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百里长歌跟在叶痕身后,右手因为受伤的缘故,不敢乱动,只能紧紧帖着身子,左手被他牵着。
二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一直走过大街小巷,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外停下脚步。
百里长歌见叶痕不再继续往前走,她抬头看了看,闻到熟悉的刺鼻味后蹙眉道:“你怎么又把我带到胭脂巷来了”
“无心的。”叶痕无奈笑道:“走吧,来都来了,不去云良阁坐坐岂不是可惜了”
“唔我正有此意。”百里长歌挑眉,望着云良阁的方向憧憬道:“我听说里面的男子各有千秋,头牌更是顶级视觉盛宴,对于我这种欣赏水平颇高的人来说,不上去坐坐的确是对不起自己的眼睛。”
叶痕一听,顿时有些黑脸,瞥她一眼,警告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可是特意陪你上去查案的”
“查案”百里长歌不解,“查什么案”
“自然是潘杨的案子桃花难渡:公子当心全文阅读。”叶痕淡淡道:“用你那聪明的脑袋好好想一想,潘杨当时为什么要隐瞒被黎征绑架的事实既然这一切都是背后那个人帮黎征策划好的,你觉得凭那个人如此精明通透的心思,他会直接将潘杨绑架来滁州城然后给秦黛和许洛写信吗”
“你的意思是说,潘杨那天晚上的确是写了休书之后就出现在滁州城,他也确实是被黎征,或者说是被暗中那个人引诱来的,而方法却不是绑架。”百里长歌垂首沉思,喃喃道:“不是绑架却又能让潘杨心甘情愿替他们隐瞒投其所好”
脑中灵光一闪,百里长歌突然道:“我知道了,暗中那个人想必早就摸清楚了潘杨的龙阳之好,所以才会在开祭坛那天晚上将潘杨引来,也就是潘杨所说的同窗替他设宴,而他口中的同窗实际上就是投他所好的那些人。故而你带我来这个地方是想告诉我曾经有人在滁州城里设宴接待潘杨,而设宴的地方是他羞于开口的,所以他才隐瞒了那个地方。种种推算下来,潘杨最可能来的地方就是云良阁。”
“总算还没烧坏脑子。”叶痕露出一丝笑容,又凝望着云良阁的方向轻声道:“恐怕那天晚上接待潘杨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百里长歌心下一惊,“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进去问问呐”话完拽了拽叶痕的衣袖。
“我”叶痕站着不动,面有犹疑之色。
百里长歌看出了他的犹豫,抿唇轻笑道:“怎么,刚才还兴致盎然准备带我进去的人,这会子不敢了”
“这种地方,终归有伤大雅。”叶痕转眸看向百里长歌,用商量的口吻道:“要不然今夜不去了,我明天遣人来问。”
“不行”百里长歌当即否定,“你的那些人,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可是论起找细节推论断案来,却是一个也比不得我,这么重要的案子,我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他们”
叶痕无奈地抿了抿唇,“那你待会儿”
“身边跟着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你觉得我还会多看里面那些人一眼”百里长歌撇撇嘴,想着这个人也太容易吃醋了,这是来查案,又不是来喝茶泡帅哥的。
“嗯”叶痕满意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右手臂,两人这才进了云良阁。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长相极其文弱清秀的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用极礼貌的语气道:“两位公子里面请”
百里长歌与叶痕对视一眼,跟着男子入了大堂。
里面的装潢极其奢华,西域特有的波斯锦毯铺地,大堂顶上吊着巨大的琉璃灯盏,与周围点缀的翡翠交相辉映。四周墙壁上,每隔一尺,便用固定在墙壁上的银盘托着一颗夜明珠。大堂中央,回旋式扶梯蜿蜒而上,延伸出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上楼的美妙弧度。
一派富丽堂皇,奢靡到极致的样子。
百里长歌不禁咂舌,“乖乖,打造这样一座阁楼得花费不少钱的吧”更何况这还是青楼
“喜欢”旁边叶痕斜眼望过来。
“这么富丽堂皇堪比皇宫的地方,谁不喜欢”百里长歌仰着脖子四处张望。
“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叶痕忍不住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啊。”百里长歌咕哝道:“就是因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才觉得新奇,我们从外面看来,这个地方非常冷清,几乎没什么人会进来,可是里面的装潢如此奢华,老板花这么大的功夫打造了一座宫殿,外面蒙上一层黑布摆放在滁州这种地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有钱没地方花”
“两位公子请上前来。”先前接待他们的男子在柜台后站定,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笑意,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画册递给百里长歌,轻声道:“请公子点选。”
百里长歌接过那画册,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画册上都是云良阁里接待客人的美男画像,装订处弄了一个小巧的机括,画像可以随时取出来,也就是说已经被点了名的美男画像就会被暂时抽取出来,不会出现在画册里。
百里长歌正一页一页翻看着上面的美男,画册突然被人伸手抢过去。
叶痕将画册往柜台上一放,声音清越道:“我们要点你这儿的头牌。”
百里长歌瞠目结舌。
头头头头牌
画册上的男子,她刚才一一欣赏过,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色,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美
一般的都这么美,那么头牌百里长歌已经想象不出那人可以美到什么地步了。
而叶痕竟然想要点这里的头牌
百里长歌一激动,险些将他的胳膊都给捏碎,在接收到对方冷飕飕的目光后才赶紧醒觉过来。
“您确定”男子再次出声询问,声音依旧温和有礼。
“确定,我们要见头牌。”叶痕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男子略有犹疑,为难地向着回旋式扶梯往上看了一眼。
百里长歌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什么也没见到。
似乎是从楼上接收到了什么讯息,男子原本有些不确定地神情松散下来,迅速取出册子来登记乡村异事最新章节。
两人自然不可能用真名,叶痕便报了他的字“景润”,百里长歌破了祭坛案,尹江秋的大名早已人尽皆知,她也不可再用,情急之下报了个“白鸽”,话一出口,叶痕嘴角明显抽了抽。
她哼哼两声,没搭理他,跟着男子踩着柔软的地毯缓缓上了楼。
早就被楼下的装潢震惊过一番,百里长歌再看到楼上奢华的房间时,再没有了刚才惊讶的目光。
“公子请”男子很有礼貌地等在最里面的那间房门前,谦和道:“妙言公子在里面。”
妙言妙不可言,好名字
百里长歌正在由这个名字揣摩里面那位的长相,房门已经被人打开,她当先探出脑袋往里面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红衣。
红衣
背影怎么有些眼熟
百里长歌皱眉看了看叶痕,又看了看将他们引上楼的男子,问道:“他是”
男子闻言往前一步朝里面看去,脸上也露出些许疑惑,“咦”
里面的人缓缓回过身,一双纯净得好像天池水的眸子当先撞入眼帘。
百里长歌眼皮跳了跳,想着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大仙也来喝花酒呢
“这位就是妙言公子”百里长歌转过头,对门外的男子低声问。
“不是的”男子赶紧摇摇头,随后又道:“他是”
“饿”里面的人终于出声,修长的手指正拈着一块精致的点心,优雅地往嘴里送。
门外男子突然改了口,问百里长歌,“两位公子可识得此人倘若识得,还烦请你们将他带回去,这个人从入夜就一直待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肯走。”
“不认识”叶痕当即打断男子还想继续往下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们带错了房间”百里长歌挑着眉梢,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门外垂首而立的男子。
“公子请息怒。”男子连连请罪,无奈道:“这间原本是妙言公子的房,我刚才也不知道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妙言公子在里面吗”百里长歌又问。
“应该不在。”男子回答得不是很肯定。
“应该”叶痕回过眸来盯着他,“妙言公子有没有被点名你都不知道”
“青玉,让他们上来吧”三楼扶梯拐角处突然传来一个亲和的声音。
名叫青玉的男子这才抖了抖身子,对叶痕恭敬道:“公子楼上请”
于是,百里长歌和叶痕又跟着男子爬了一楼。
“这一次,不会再出错了吧”推开门前,百里长歌特意询问了一下。
“不会错了。”青玉摇摇头,面有歉意道:“先前的事真是抱歉,我的确不知道妙言公子将房间让出来给楼下那位客人了。”
百里长歌心中冷笑一声,恐怕是故意要让他们看到那个人的吧
门推开,首先从里面传来一阵竹炭的淡香味。
房间里很温暖,放置了不少室内植物。
穿过画堂,两人跟着男子直接来到里间。
透明蛟珠纱自承尘垂落,直接遮住了里面男子的容颜,只隐约能从外面看到一个俊逸的身形,似乎是盘腿而坐,双手抚在琴弦上,时不时拨一下调音。
“妙言见过两位公子。”青玉关上门下楼以后,妙言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
他这个声音极其普通,还没有叶痕的好听,百里长歌很是失望。
叶痕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心,随后看着里面道:“不知妙言公子可否上前来说话”
“这是妙言的规矩,公子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说,妙言听得到的。”里面的声音吴波无澜,手指依旧是不是挑动着琴弦试音。
“青莲山脚开祭坛圣火的那天晚上,不知妙言公子可是接待了一位名叫潘杨的公子”叶痕见他不肯现身,也不便再强求,干脆直入主题。
“云良阁每天来往客人那么多,请恕妙言实在记不起来何时来过这样一个人。”妙言语气颇淡。
“这有何难,楼下不是有每日记录的册子么待会儿下去翻一翻便是。”百里长歌冲叶痕眨眨眼,她当然知道那天的记录肯定被修改过,眼下这么说无非是想探探妙言的口风。
“公子英明”妙言轻笑道:“去翻一翻终归是好的。”
幽怨地看了一眼叶痕,百里长歌表示很无奈,美男没看到,连线索也没有。
“不知妙言公子可否赏脸出来喝一杯”百里长歌不死心,她就不相信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不能见人了非要躲在那里面装x
“多谢公子美意最强战神全文阅读。”
原以为里面的人会委婉拒绝,却没想到他在谢过之后站起身缓缓走了出来。
百里长歌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满心期待着这位头牌的惊天之貌。
蛟珠纱被掀开的那瞬间,百里长歌呼吸一顿,身子一震,险些两眼一闭直接往后面栽倒,幸得叶痕伸手从后面扶住她,才勉强坐稳身子。
百里长歌端过叶痕准备倒给妙言的茶先喝了压惊,这才垂下眼再也不敢抬头看。
这位头牌的容貌,的确是惊天
左半边脸颊自嘴角处,以极度不可思议的烧伤疤痕延伸至眼尾,这样的一幕,心脏承受能力不强的人只怕会当场吓晕。
而他的另外半张脸,无论是轮廓线条还是肌肤的细腻白皙程度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两半截然不同,反差巨大的面容组合在一起,被狰狞那边吓到又能被完美那边所吸引,那种感觉,果然是妙不可言。
百里长歌抬眼瞄了瞄身旁的叶痕,见他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跳一下,仿佛一早就知道妙言长着个样子,她暗自恼恨,知道了还不告诉她,害她白高兴一场
“让公子受到惊吓,是妙言的失责。”男子走过来,端过桌上的酒杯仰脖一饮而尽,看着百里长歌微笑道:“妙言自罚三杯给公子赔罪。”话完抄起酒壶又给自己斟满酒,再次喝完又斟满,直到三杯酒下肚方才停止。
“妙言公子果真不识得潘杨吗”叶痕对于他的这个举动不甚在意,只淡淡喝着茶,声音也淡得没有波澜。
“或许来过。”妙言勾了勾唇,“但我记性不太好,应该是给忘了。”
“那么,下面你房间里的那个人呢”百里长歌想到刚才青玉说过下面那间才是妙言的房间,可不知何故他竟然让给红衣大仙在里面吃点心。
“来了都是客,短时间内在大堂登记过的,妙言自然是识得的。”
“他是谁”百里长歌赶紧问,她想知道大仙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登记了怎样一个名字。
“客人,请恕妙言不方便透露。”
百里长歌不停地翻白眼,想着这个人说话是不是不知道累的她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道:“刚才在下面,青玉可是说过没见到那位红衣男子上来的,那就说明他根本没有登记,既然没有登记,便不是你们的常客,不是常客,你竟然还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他”
妙言脸色一僵。
百里长歌不经意瞄见他的面容,强迫症使得内心极其抓狂。
她赶紧又瞄了一眼叶痕将差距平衡过来。
“妙言公子不必惶恐。”叶痕道:“我们就是想向你打听一点事情方便办案而已。”
“二位公子请说。”妙言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开祭坛圣火的那天晚上潘杨来云良阁,接待他的人是谁”不等叶痕开口,百里长歌赶紧问道:“当时有多少人在场”
“那天晚上只有一个人前来。”妙言回忆了好半天才道:“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们所说的潘杨,我只知道他隔三差五就往云良阁跑,似乎是与下面的妙轩很是要好。他们在外面建了一个书斋,借着读书为名,那个人经常花很多银子让妙轩出去陪他。”
话到这里,百里长歌突然想起来叶痕曾经给过她的那个书斋名单,上面就有一个叫做妙轩的。
“你们这里要将人带出去玩一天大概花多少银子”百里长歌想着当时她和叶痕去过潘杨家,他家虽然看起来较为富裕,却绝没有到挥金如土的地步,假设潘杨隔三差五往云良阁跑,应该要花不少银子的吧
他娘是寡妇,哪里弄来这么多钱给他随意挥霍
“这个钱是根据时间以及被点名的公子来定的,像妙轩那样的,陪一天少说也得一百两。”
“一百两”百里长歌被茶水一呛,立即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想着自己一个月不过一两银子的月俸而已,一百两,可是够她在晋王府当差好几年的,潘杨能拿得出这个钱,的确很奇怪。
“那你可知道,祭坛圣火的那天晚上,潘杨为什么突然来了云良阁”百里长歌又问。
妙言想了想,答:“我听他们提起过,说那个人将要在第二天替妙轩赎身。”
“第二天,不正是潘杨和秦黛大婚的日子吗”百里长歌蹙眉看了叶痕一眼。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潘杨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替妙轩赎身。”叶痕手指轻轻托住茶盏,低眉沉思。
“是啊”妙言轻笑道:“当时阁里很多公子都嘲笑他,说他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不可能有钱替妙轩赎身,但他却拍拍胸脯说只要到了第二天,保准有数不完的银子到手,到时候别说是替妙轩赎身,就算是再多买几个公子都没问题。”
“你觉得潘杨的钱从何而来”出了妙言的房间,百里长歌在楼梯口顿住脚步,轻声道:“潘杨的娘可是寡妇,她不肯能会有这么多钱的吧”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道:“在秦黛家的时候,那些聘礼我们都见到了,虽然没看清里面装了些什么,但能肯定的是,聘礼一点也不少,后来潘杨的娘来嚷嚷着要将聘礼抬回去的时候,潘杨随意劝阻了两句,他娘就乖乖回了家,再也没提及聘礼的事,他们家果真这么有钱”
“潘杨的娘还在府衙凡人寻仙路最新章节。”叶痕道:“这些话,恐怕只能去问她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百里长歌说着便抬步走下楼,到二楼的时候,刚才的房间突然闪出来一抹红影,顷刻间便到了百里长歌面前。
百里长歌被这电光石火的速度惊到,她赶紧停下脚步。
红衣男子站在她面前,薄而莹润的唇瓣微微扬起,手中捏着一只小小的桂花糕。
百里长歌瞧着那莹白修长的手,再看看那双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眸,突然觉得他手中拿的不是普通桂花糕,而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宝,而自己,多看他一眼都像是在亵渎神灵。
“谢谢你背我回来,这个,请你吃。”良久,男子缓缓开口,将手中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百里长歌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想着这位到底是刚入尘世不食人间烟火还是脑子有问题
一块桂花糕就想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不过话说回来,似乎昨晚是这个人出现后才让那些杀手莫名其妙撤退的,算起来,应该是对方救了自己一命,而她还让沈千碧将他的脑袋打成重伤。
“咳咳”想到这里,百里长歌深深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她扯着嗓子干咳了两声,正义凛然道:“阁下太客气了,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么做也是在为自己积德,应该的应该的。”话完抬眸轻轻瞄了旁边的叶痕一眼,果然见到他面色不太好。
她撇撇嘴后赶紧垂下头不再看那红衣男子。
“我会做红灯。”男子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叶痕的存在,透亮的眸光只专注在百里长歌身上,声音清润中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征求,“你不要桂花糕,那我送你一盏红灯可好它能照明你回家的路。”
叶痕闻言,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阁下的红灯,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点燃的。”
男子恍若未闻,依旧专注着百里长歌,良久才低声问:“红灯你也不要吗”
“呃那个其实不用点灯我也能找到回家的路。”百里长歌很为难地应声。
“这样啊”男子恍然大悟,目光终于从百里长歌低垂的面容上收回,又在两人紧扣的十指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偏头看着楼道小窗外的漆黑夜色,良久,喃喃道:“原来不用点灯也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百里长歌面部狠抽,心说大仙你的智商还不如嘟嘟
叶痕懒得再跟他废话,淡淡道了声“告辞”便拉着百里长歌下了楼。
青玉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账单,百里长歌上前一步定睛一看,顿时傻了眼,账单上各类罗列事项后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五百两。
“你抢劫啊”她当即就吼道。与妙言交谈前后连一个时辰都没到,更何况他们俩又没对那人做什么,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话,喝了几杯茶而已,就要五百两,这肯定是黑店,五百两什么概念,凭她在晋王府一个月一两的月俸来算,得待一辈子才能有这么多钱
“这是我们云良阁的规矩。”青玉温和道:“妙言公子平日里可是从不轻易接待客人的。”
百里长歌不服气的哼哼两声,想着妙言那副尊容,他敢出来见人才怪了
叶痕却似一早就知道了这里的价格,神情淡然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付了钱,两人这才转身准备出门。
“两位公子”青玉突然叫住他们,有些不确定地问:“楼上的那个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百里长歌和叶痕异口同声。
青玉脸上显出一丝为难,“可是刚才我将你们送上楼返回来的时候他正站在房门外跟我说你们俩是来接他回去的。”
叶痕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百里长歌。
“真不认识。”百里长歌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转身对青玉道:“公子若想将那个人的银钱算我们头上的话,这算盘就打错了,别忘了,你刚刚才坑了我五百两”
青玉一噎,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歉疚之意。
百里长歌再不管他是何神情,跟着叶痕出了云良阁。
“我们现在是不是即刻赶往府衙审一审潘杨的娘问他们家哪来这么多钱”百里长歌左手被叶痕紧紧拉着,他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拉着她穿过熙攘的人群。
阴冷的天空广袤而遥远,他们两个渺小得好像两粒尘埃,但手心传来的温暖却如此真实,以至于她整颗心都暖和起来。
良久,到了僻静的地方,叶痕才停下脚步回过身,轻声道:“今晚不去了,夜太深,况且你的伤该换药了。”
百里长歌抬眸,看见他深不见底的瞳眸里,倒映着满城烟火,而被那万千烟火簇拥着的,是她的身影,那样真实的存在,仿佛烙印进去一般。
嘴角不觉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百里长歌想着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吧有这样一双温暖的大手时刻牵着她,即便前路再如何艰辛,哪怕是豁出性命,她觉得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黑道千金爱纠结全文阅读。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叶痕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眉梢一扬。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生的这么好看,美貌与智慧并重,几乎集天下所有的美好于一身,却偏偏有个爱黑脸吃醋的怪毛病这种病还很严重,该好好治治才是。”百里长歌咯咯笑着,手心被他紧紧包围住,暖出一层汗。
“为什么要治”叶痕不解。
“你想啊,我是大夫兼仵作兼侦探,每一个案子都要接触很多人,你要是每一次都吃醋,将来有一天把自己酸死了怎么办”百里长歌笑看着他。
“那还不简单”叶痕眼尾一挑,“拉你一起。”
“”
“魏俞应该还在仙客来等着我们。”叶痕看了她一眼,问道:“还能不能走不能走的话我抱着你过去。”
“不不用了。”百里长歌赶紧摇摇头,如今这是在大街上,她又是男装打扮,怎么好意思让他抱着过去
二人再没说话,缓缓步行着回到仙客来魏俞停着马车的地方。
“王爷”魏俞一见到他们,赶紧过来行礼,完了才问道:“那个人是不是走了”
“反正现在是没什么事了。”百里长歌接过话,她自然不好意思说他们刚刚去了云良阁,只淡淡道:“我跟王爷刚才见到他了。”
“那就好。”魏俞点点头,看着叶痕愉悦的心情,再看一眼百里长歌唇角时时露出的笑意,心中顿时了悟,恭敬道:“王爷,小姐请上车。”
叶痕这次再不先询问百里长歌,直接避过她受伤的右臂将她打横抱起进了马车。
百里长歌一惊,坐在座椅上时才皱眉瞪着他,“你害不害臊当街抱一个男人上马车”
“只要我明白自己没抱错就行,别人有什么看法,我干嘛要浪费时间去关心”叶痕将帘子放下来,神色非常平静,好像他当街将一个“男人”抱进马车是件非常平常的事。
百里长歌抽了抽嘴角,对这个人强大的心性表示佩服。
“王爷,回行宫吗”魏俞在外面轻声问。
“嗯,直接回行宫。”叶痕淡淡应了,随即又看向百里长歌,“你困不困”
“有些困了。”她点点头,不等他继续说,已经将身子歪到他怀里靠着。
“你先睡一会儿。”叶痕从身后拿了貂绒披风替她披上,又将她的右臂安置妥当才低声警告道:“你昨天就一夜没睡了,待会儿回去以后不准熬夜研究案情,那些东西你可以等到明天再分析。”
百里长歌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回去研究案情的”
“我还不了解你么”叶痕斜睨她一眼,“每一次只要有一点点线索,你就能兴奋得整夜不睡,直到把所有东西弄清楚,我不在的那几年,你一个人在百草谷或许是这么过来的,但如今你有我,不可以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哦~”百里长歌扁着嘴应了,心中有点小小的遗憾,原本想着回去以后连夜把傅卿云留给她的字条上代表的东西全部研究出来,如今被某人令行禁止,看来回去以后只能乖乖躺下休息了。
静静躺在叶痕怀里,百里长歌想着要是这个案子永远也破不了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不用回帝京,更不用去面对那些强加的身份,面对自己不想见的人。
“你打算如何毁了我和叶天钰的婚约”百里长歌实在睡不着,翻了翻身子眨眼看着叶痕。
他有些不悦,“让你乖乖睡觉你就睡,不要老是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这不是想问一下,心里有底吗”百里长歌扁扁嘴。
“王爷,到了。”魏俞停下马车跳下来最里面禀报。
“让哑女准备晚膳,叫上嘟嘟一起来主殿。”叶痕吩咐完,又想伸手去抱百里长歌。
她一惊,用左手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指了指外面道:“外面眼线这么多,我还是自己走吧,免得让人看见不好。”
叶痕也不再勉强,掀开帘子让她先下去,他这才缓缓走出来。
二人隔开些距离一前一后经过重重殿门,即将跨入主殿外的花园时,暗中黑影一闪,带过来一阵凉风,风弄已经在叶痕面前躬身抱拳,“王爷,长孙殿下的人来了,他要求见长孙妃,属下已经将他请到偏厅喝茶。”话完看了一眼叶痕身后的百里长歌,抿了抿唇道:“您看这”
“你去回了他,就说长歌回来疲累至极,已经沐浴歇下了。”叶痕隐在暗处的面容冷肃下来,“他要见人,等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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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们抱歉哈,昨天写好的稿子在电脑上弄丢了,以至于今天的现在才更新,衣衣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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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诛心质问
“恐怕不妥重生之纨绔邪少全文阅读。”风弄垂首低声道:“这样说反而会让那个人起疑心。”
“有什么不妥?”叶痕脸色又沉了几分,“难不成皇长孙的人就可以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风弄身子一僵,“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王爷。”百里长歌走上前来,轻声道:“既然是长孙殿下的人,那我早晚都是要见的。明天见与今晚见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行!”叶痕当即阻拦道:“我说了明天见就明天见,来的人再重要,终归只是个下人而已,主子的话,他不得不遵!”
风弄噎了噎,最终只得躬身退下。
“王爷何必动怒?”百里长歌拉了拉他的衣袖,“以后的日子,这种场面多得是,眼下不过是开端,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我现在可是伤残病人,你若是气得倒下了,谁来照顾我帮我换药喂我吃饭?”
叶痕原本因为叶天钰派来的人而沉黑的脸色在听到她这句话以后逐渐清明,漾开一层波光,轻嗤道:“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百里长歌抿唇笑道:“我若是不这么说,您老的脸只怕是要一路黑到底,没完了。”
叶痕笑笑不再说话。
百里长歌打了个哈欠,“既然人家那么不放心派了人前来,我看我们还是避避嫌好了,待会儿让人把晚膳送到我房里就行,我也不去主殿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等等!”她转身之际,左手被叶痕轻轻拉住。
“怎么?”她轻皱眉头,微微不解。
“还是去我那边用膳吧!”叶痕道:“待会儿我也好替你换药。”
“你不怕吗?”百里长歌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人家可是大老远从帝京派了人前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在这种档口,你竟然还敢让我去你房间!”
“爷还没怕过!”叶痕仰着脸,“若是跟自己心爱的女人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的,那我这个王爷岂不是做得太失败?”
“倒也是。”百里长歌摸着下巴,“那我待会儿就大摇大摆去你寝殿,要是被发现了,人家一封书信回去告密,所有责任你担着。”
“那是自然。”叶痕弯唇道:“有我在,你想在寝殿内待多久都可以。”
这句话,瞬间让百里长歌想到早上刚从树林回来的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连被他脱了衣服抱进温泉池都不知道。
脸一红,她赶紧低下头。
两人回去的时候,哑女还在准备晚膳,嘟嘟一个人坐在内殿,无聊地逗弄着上次从平城带过来放在琉璃瓶里的小鱼。
“麻麻——”见到叶痕和百里长歌进门,嘟嘟的目光直接略过叶痕停在百里长歌身上,腾地一下站起身往她身边跑。
“小祖宗,这么晚你还没睡?”百里长歌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
嘟嘟本想给她来个大大的拥抱,却突然想到那天早上在她房间答应了不烦她的,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嘟嘟抿了抿唇,怯怯缩回去,大眼睛里的那一丝黯然没能逃过百里长歌的敏锐。
“怎么了?”她将受伤的右手往后挪了挪,尽量不让嘟嘟碰到,伸出左手刮了刮他的鼻梁,“谁欺负你了?”
“没有。”嘟嘟摇摇头,随即垂下眼,小声咕哝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再也不回来了。”
“小傻瓜。”百里长歌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这次回来,是不是再也不走了?”嘟嘟顿时欣喜地问道,眼睛里溢满水汪汪的光泽,分外好看。
“也许……是吧!”百里长歌眼风一扫叶痕,见他安静坐在软椅上,并不打算替她解围,她只好硬着头皮道:“你是晋王府的小世子,将来要继承你爹王位,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以后再也不要轻易就流眼泪,否则传出去,人家会笑话你,也会笑话你爹爹的。”
“可是我才三岁。”嘟嘟抿着小嘴,“奶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没能在麻麻怀里哭,等麻麻回来,我想哭多久都可以。”
一句话,瞬间戳中百里长歌心事,她敛去情绪,眸中隐隐有波光。
晋王妃的事,他从没听叶痕提起过,但每次一见到嘟嘟,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女人。
她承认,自己很喜欢嘟嘟,可他毕竟是叶痕与那个女人的孩子,就算她心胸再开阔,终归还是会觉得膈应。
“麻麻……”嘟嘟见她走了神,赶紧摇了摇她的胳膊。
“嘶——”百里长歌痛得惊醒过来。
叶痕早已在嘟嘟不小心碰到她受伤的胳膊时将他拉开,微怒道:“她的手受伤了,你不可以这么粗鲁。”
“爹爹,我不是故意的。”嘟嘟一脸的负罪感,垂首对着手指。
“算了,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百里长歌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下。
哑女端着饭菜走进来,动作轻柔地摆放好带着系统闯武侠全文阅读。
嘟嘟这一次再不敢碰百里长歌,只是站在离她一尺的地方唤她上桌吃饭。
“呃……”百里长歌犹豫了,她右手受伤了,连筷子都拿不了,怎么吃饭?
叶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赶紧冲嘟嘟递了一个眼色。
嘟嘟看了看叶痕,又看看百里长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道:“麻麻,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百里长歌一怔,随即笑着点点头,缓缓走过去坐下。
嘟嘟很笨拙,他不会用筷子,只能等叶痕将菜分到他的碗里这才用小勺盛起送到百里长歌嘴里。
这种怪异的吃法,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很奇葩,但偏偏桌上的三个人将这一幕演绎得极其温馨,连殿内闪烁的烛火也黯然了几分。
魏俞站在殿外,瞄了一眼里面的情形,一时心中感慨。
正背着他而坐的人在不久前还陪着他一起去青莲山看祭坛的布置,也曾整日与他嬉笑打闹。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武定侯府的嫡小姐百里长歌,更想不到她竟然纡尊降贵女扮男装甘愿做晋王府小小的末等医官。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王爷竟然对她动情了!
武定侯府嫡女嫁进东宫,这是皇上明旨昭告天下的,长歌小姐注定是大梁未来的长孙妃,更甚至有可能成为太孙妃,最终母仪天下……
想到这些,魏俞身子一抖,觉得王爷与长歌小姐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虽然他也承认眼下这一幕三人吃饭的画面像极了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但现实就是现实,长歌小姐摆脱不了皇上的圣旨,即便最终嫁入东宫的不是她,那她也还有广陵侯府的另一重婚约。
“怎么,有想法?”
魏俞正站在殿外纠结,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僵冷的声音,他赶紧敛去情绪,回过头低声道:“见过侍卫长。”
“你也觉得小世子非常喜欢长歌小姐,她与王爷般配是吗?”风弄的声音,沉冷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肃穆。
听得魏俞又是一抖,赶紧赔笑道:“侍卫长说的哪里话,长歌小姐可是准皇长孙妃,长孙殿下都已经派人前来保护她了,这里面的门道,不是一眼看的到底的吗?”
“你没有那种心思便好。”风弄冷冷睨他一眼,望向殿内,“好歹我也是当年跟着王爷上过战场的人,他的脾性,我自然是非常了解的,王爷平时谨慎非常,唯独在遇到百里长歌以后就屡屡失了分寸,你是王爷的贴身小宦官,为他好是应该的,但你得想明白,王爷对面坐着的人是什么身份,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公然抗旨,这等大罪,一旦皇上动怒追究下来,将会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不仅王爷会被罚,就连你我也难逃一死。”
这番话,听得魏俞心惊肉跳,他消化了片刻,才喃喃道:“王爷可是皇上最小的儿子,皇上他再怎么动怒,总不至于将王爷置于死地吧?”
“你难道忘了?”风弄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十二年前,皇上都能听信谗言一夜之间灭了永昌长公主府,那可是他的亲妹妹,王爷再是他的亲儿子又如何,王爷排行十五,前面还有那么多皇子,皇上根本就不缺这一个儿子,一旦威胁到皇室颜面和江山社稷,皇上的雷霆手段只会让你猝不及防。”
“侍卫长教训的是……”魏俞颤抖着声音,听到十二年前永昌长公主府一夜之间被灭的那件事,他连小腿都在发抖。
大概是他在晋王府挨近的这几年,每次进宫都是陪同小世子前去,而皇上对小世子露出温婉慈祥的面容,才会让他错认为皇上对晋王就像叔叔对自己那样,完全是出自于真心。
刚才风弄一提醒,他才想起来十二年前那桩惨案,整个长公主府,上下近千人全部被杀,没留下任何活口。
而这桩惨案的源头,不过是御史台的一个老家伙在某天突然嘀咕了几句驸马陈亭与外臣走得近,恐有异心。
原本“驸马”就是个无职的虚衔,陈亭更是整日留在府中陪着永昌长公主,这番说辞不用想也知道多荒诞。
但梁帝向来疑心病重,眼睛里容不得任何沙子,在收到风声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动北衙禁军一夜之间将永昌长公主府灭门,并连夜洗地,次日的永昌长公主府,从外观上看与往日并无不同,任谁也看不出来,那个地方曾在一夜之间死了近千人,血光漫天,腥味迤逦。
所以,不知内情坊间百姓便传言永昌公主是一夜之间得道升天,连阖府上下都带到天上做神仙去了。
然而事实上,御史台的那个老家伙不过是曾经在校场与驸马陈亭蹴鞠的时候输了,之后不甘心才会处处挑驸马的刺,好巧不巧,他无意中挑的一根小刺刚好传到梁帝耳朵里,也正是因为这小小的一根“刺”,使得长公主府一夜之间成为史书上最神秘的一笔。
想到这些,魏俞更加惶恐,再度抬眼瞄进去,里面的人已经用完饭。
“魏俞,你偷偷摸摸躲在外面做什么?”百里长歌早就感觉到他的气息,半天没见他进门,不禁皱眉转身望着门外战战兢兢的人。
“没……没有。”魏俞忙不迭摇头,一颗冷汗顺着额头落下来,他赶紧撩起袖子擦了,这才干笑两声,指了指厨房方向,“哑女让我来问一问,长歌小姐想要什么时候换药,她好提前做准备。”
“你让她把药膏和纱布都拿进来无限之高端猎人全文阅读。”叶痕对外面淡淡吩咐。
魏俞顿时如释重负,撒开脚丫子往哑女房间跑。
风弄见他走开,随意看了殿内的人一眼,抿了抿唇后足尖一点,飞上房顶隐了身形。
“算了,反正我回去的时候经过哑女房间,待会儿直接去她那儿敷药便是。”百里长歌站起身,又道:“夜深了,王爷早些歇息。”
叶痕本想挽留她,但想到了那个还在偏厅等候的人,只得作罢,揉了揉额头道:“你睡觉的时候仔细些,别碰到伤口。”
“嗯。”百里长歌应了声,缓步出门径直来到哑女处。
哑女还没睡,替百里长歌敷药的东西已经准备好,此时正坐在灯下刺绣。
“哑女,你是哪里的人,为什么会终年守在滁州行宫?”百里长歌走进去坐下,伸出手臂让她清洗,然后敷药包扎,看着眼前这个从来不说话的温婉女子,百里长歌忍不住问出声,“你以前也是会说话的吧?只不过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迫使得你从此再也无法开口是吗?”
哑女很安静,轻轻替她包扎伤口,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某种快速划过一抹异色。
百里长歌见她不愿回答,赶紧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一问你在这里习不习惯,若是不习惯的话,等过些日子我们回帝京的时候,我便向王爷说一声,让你跟我们一起。”
哑女眼眸里迅速荡起波澜,用一种非常不敢置信地目光看着她。
百里长歌看不懂她这个眼神,只摆摆手道:“其实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想带你去帝京,但是转念一想,与其让你踏入那些世俗纷争,还不如就让你在这里守行宫,还落得个清净。”
哑女缓缓垂下头,将桌上的东西整理好以后又坐了回来,拿过绷子继续刺绣。
百里长歌不懂这些女红,也不感兴趣,看她绣了片刻便觉得困意来袭,打着哈欠站起身直接回了房。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百里长歌艰难地用一只手穿戴好以后推开门就见到外面站了一个人。
身材修长挺拔,面容冷峻得好像千年雪山。
一看就是块做隐卫的好料,不过此人的气势比起风弄来差了一些。
“嗨,你好!”百里长歌猜到他就是叶天钰派来的人,伸出左手与他打招呼。
门外的人面无表情,声音僵硬,抱拳道:“属下离落,见过长孙妃。”
……这声音,这语调,活脱脱是风弄的翻版啊!
百里长歌在心中哀嚎,直把叶天钰骂了几百遍,想着这个人没事儿抽什么风,她遇难的时候没见到人来,等风平浪静了才派一个无聊透顶的隐卫前来。
这是准备以保护为名光明正大监督她了?
百里长歌眉头一皱,“你一大早上站在我房门外做什么?”
“长孙妃请恕罪。”离落再次躬身抱拳,“属下是奉了长孙殿下之命……”
“行了行了,说正事!”百里长歌烦闷地摆摆手,这些人的出场台词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长孙殿下让属下代问,长孙妃何时能返回帝京?”离落问道。
“你就告诉他,这里的案子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百里长歌问他,“长孙殿下可有让你带什么对我有用的东西过来?”
“有。”离落很干脆地点点头。
“什么?”百里长歌眸光一亮。
“地契。”离落安静道:“属下来的时候,长孙殿下说过,倘若长孙妃暂时还不回去,那么您该与晋王避避嫌,两人同时住在行宫终归不妥。”
“所以?”百里长歌脸色冷了下来。
“所以长孙殿下在城东买了一处幽静的别庄,让长孙妃即日便搬过去,那边布置了很大的一个书房,凡是对您查案有帮助的书都有,还有七八个伺候的侍女。”离落竹筒倒豆子般继续道:“倘若您觉得不满意,哪里还需要修改的,只管吩咐属下便是。”
“不满!”百里长歌怒气冲冲道:“我非常不满!”
“还请长孙妃指明。”离落一脸茫然。
“叶天钰当我来滁州做什么的?住别庄,还有专门的侍女伺候?他当我是来烧钱耍大牌的?这次出府,我都不得已扮了男装,目的就是不想在人前暴露身份,他倒好,直接让你来拆穿我的身份,怎么,还担心我跑了不成?”百里长歌怒瞪着离落,越看越觉得他就像他那主子叶天钰一样非常不顺眼。
“长孙殿下不是这个意思。”离落辩解道:“他只是考虑到您即将嫁入东宫,若是现在与晋王同住行宫,而且还如此近的话,只怕将来落人话柄,有损您的清誉。”
“那我走的那天他怎么不派人前来,我在来滁州的途中遇刺,昨夜又被一个不男不女的老东西害得险些断了一只手臂,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东宫的人出现?”百里长歌冷声质问,“如今风波都过去了,他才想起来做好人?晚了步步惊婚:夫君太难缠最新章节!”
“都是属下的失职,没能在昨夜赶到帮助长孙妃。”离落单膝跪地,垂首沉声道:“但是这些,您不能归罪到长孙殿下头上,他原本在您出发后不久就安排了属下赶来滁州,只是很不巧,长孙殿下寒疾复发,昏迷了数日,太医们束手无策,皇上加派了御林军守卫东宫,属下即便武功再高,也无法从那几千人的眼皮子底下飞出宫门,所以……”
“你跟长孙殿下才是真爱吧?”百里长歌走到他身侧俯下身盯着他,“他昏迷了,你不是应该日以继夜茶水汤药伺候吗?这么算下来,你们俩凑合凑合在一起过得了,还大老远跑来滁州找我做什么?”
离落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长……长孙妃,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没说错。”百里长歌道:“这件事明明就是叶天钰的失职,我还没开骂你就处处维护他,你俩不是真爱是什么?”
“……”
离落自知论嘴上功夫,自己比不过长孙妃,败下阵来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百里长歌瞧见他的样子,懒得再与他废话,道了声“让开”便往外面走。
“还请长孙妃移居别庄。”离落单膝跪地的身子转了个方向,正对着百里长歌的背影,那架势,颇有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感觉。
百里长歌不理会,直接往前走。
“长孙妃……”离落再次出声,却是带了十足的底气,挺起胸膛道:“长孙殿下的确有东西让属下交给你,但前提是您必须移居别庄。”
“威胁我?”百里长歌冷冷转身,看着他的目光中尽是森寒之意。
“属下不敢。”离落平静道:“属下只是代长孙殿下传一下话而已。”
“那你倒是先说说他让你带什么给我?那东西可有让我移居别庄的价值?”百里长歌扫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神情来,想着叶天钰并非傻瓜,用来威胁她的东西想必有些分量,但目前她比较想从他口里知道的东西应该就是第一个死去的人。
“长孙殿下说了,等您搬过去别庄,属下才把那东西交给你。”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将东西带来,又或者你们根本就没有那样东西,骗我的目的是让我住进别庄?”百里长歌眸光一眯。
“属下可以先给您一半。”离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百里长歌。
她将信将疑地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随即皱眉,“田?”
整张纸上就只写了一个“田”字,叶天钰莫非还用这么低级的文字游戏还哄骗她?
百里长歌冷笑一声,将纸递给离落,“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我不认为它有任何价值值得我为了它搬进别庄。”
“长孙妃看到的只是一半。”离落从地上捡起被百里长歌扔掉的纸,他并没有看上面写了什么,只匆匆沿着原本的折痕将它折好。
“就算这是某个字的一半,我也觉得没价值。”百里长歌道:“你家长孙殿下的智商该充值了。”
离落听不懂她说的话,抿了抿唇又道:“长孙殿下说,如果你知道这个字出自于哪个人的手,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百里长歌挑眉,眼尾淡淡讥讽,“难不成是皇帝御笔?”
“不。”离落摇头道:“这个字是你们侯府二老爷百里勋写的。”
见百里长歌彻底停下脚步,眸光中涌过看不清的东西,离落知道她已经起了兴趣,便继续说道:“百里勋早已在四公子死的时候就精神错乱了,长孙妃离开侯府以后更是疯魔得不成样子,可是就在前不久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百里勋先是惊吓过度,一个劲儿的往角落里钻,等雷电停了以后才敢探出头来,出来以后似乎有几分清醒,用拇指的指甲往桌面上划,谁也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幸亏当时一个叫做秋怜的婢女机灵,找来炭灰将他划过的地方涂抹了一遍再用白纸拓印下来。武定侯看过之后,用毛笔沿着拓印下来的痕迹描摹出来,之后便成了两个字。”
“所以说,拓印下来的纸有两张,一张上面有一个字是吗?”百里长歌问。
“是。”离落点头,又道:“长孙妃离开以后,武定侯府有东宫的人随时在防护,所以当晚的事很快便被长孙殿下知晓了,他从武定侯手里得到了这两张纸,吩咐属下随身携带,等到了滁州,将您送去别庄以后再交给您。”
“那我若是不乖乖听话去别庄,他就不打算将这两张纸都给我吗?”百里长歌反问回去。
“这……”离落有些为难。
“他如此聪明,算到我不会轻易移居别庄,便让你用二老爷写的字诱惑我,又算到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再抛出其中一张纸作诱饵。他什么都算到了,那有没有算到我想得到这两张纸,却并不一定会按照他的方法走?”百里长歌扬着眉梢,“若是他连这个都算到了,那我待会儿铁定二话不说,直接跟你去别庄。”
“这个……好像……没有。”离落艰难地出声。
百里长歌说完,瞥了他一眼转身欲离开。
“长孙妃……”离落再次唤住她,沉声道:“您天性直率,不拘小节,自然觉得没什么,但您的身后是武定侯府,您当知道,皇上为什么会选择你嫁入东宫而不是才貌双全,名声俱佳的二小姐百里若岚百战长歌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一愣,随后微微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和广陵侯府世子有婚约。”离落面色沉静答,“广陵侯府嫡女是四皇子安王正妃,也就是说,安王如今手里已经有了一个广陵侯府,倘若你再嫁给裴烬,让武定侯府和广陵侯府联为一家,那么对于安王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今后在朝堂之上又多了一层势力。圣上精明睿智,早已先一步洞察安王意图,所以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先一步下旨让你嫁入东宫,长孙妃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武定侯府如今夹在东宫和安王之间,你唯一的优势便是手中有圣上的赐婚圣旨,这一点是安王无可奈何的,故而只有你嫁入东宫,才能保全武定侯府。”
“所以,倘若我不嫁,或者在嫁入东宫之前发生了变故,导致没法与东宫联姻,皇上是不介意先下手为强,一锅端了武定侯府的对吗?”离落的一番说辞,让百里长歌面色变了又变。
原来……这才是联姻的真相!
用她一个人,掣肘了安王,平衡朝局,还能将武定侯府推向东宫,为太子和皇长孙增加一大助力,同时,武定侯府和广陵侯府必然从此势不两立。而人人都知道,皇上如今年迈,太子又太过软糯,大有直接立皇长孙之势,倘若她嫁过去,将来很有可能母仪天下。
这么大的诱惑,武定侯百里敬必然会对老皇帝感恩戴德,今后誓死忠于东宫。
这种种利益的环扣中间,她才是最关键的那一个点——嫁入东宫。
难怪叶天钰明明对她没感情,却在联姻这件事上不肯多说一句。
他的心里,定然也是想将武定侯府收入囊中的吧?所以,他在知道她和叶痕之间的不同寻常之后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派人前来。
一边是武定侯府以及自己的生死存亡,另外一边是叶痕的温情呵护。
到底该如何抉择?
百里长歌紧紧握着拳头,站在原地许久没说话。
“长孙妃是否考虑好了?”离落见她抿唇不语,便开口问道:“是武定侯府的存亡重要还是您的儿女私情重要?”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长孙殿下料到您需要几日时间考虑,吩咐了属下时刻跟在您左右,以便您决定好的时候属下能第一时间传信回去。”
百里长歌烦闷地甩甩头,迈开一步准备去往主殿。
“长孙殿下还吩咐了,他担心您每日去见晋王走那么多路太过疲累,所以您只需要将要说的话交代属下,属下会帮你转达的。”离落那烦躁的声音又传来。
“怎么,叶天钰这是想软禁我?”
百里长歌面上起了一层寒霜,瞳眸阴沉得可怕。
“长孙殿下是为了您好。”离落道:“殿下在病重之时还不忘念叨你,长孙妃当知殿下的情谊难得。”
“呵呵——真是好难得。”百里长歌冷笑一声,想到不久前黎征吩咐人给叶痕送了十名美人就是叶天钰授的意,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森冷,“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要不要现在就快马加鞭回帝京与他恩爱缠绵?”
“这个是二老爷所写的一半,长孙妃请收好。”离落站起身,将那张写了一个“田”字的纸递过来,面色不改继续道:“属下等着长孙妃亲自来找我要另外那一半。”
“好,好,很好!”百里长歌拿过那张纸,“叶天钰不就是想让我心甘情愿当他的棋子,帮他推翻背后那个人吗?你回信问他,这一世,即便是他最后登上了皇位,能不能做到不与朝中重臣联姻稳固朝局?能不能做到空置后宫,只留我一个人,能不能放下男尊女卑的姿态?如果这些他都能做到,那么,我嫁!”
离落猛然抬起眼。
很显然,百里长歌的这番话在他的意料之外,也在长孙殿下的意料之外。
身为帝王,除了要勤于政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好延续百年江山,怎可能做到空置后宫?
“做不到是吗?”百里长歌从他的震惊里得到了答案,冷着声音道:“连你一个小小的隐卫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自小在皇宫长大,深谙帝王权术的长孙殿下又怎会接受我这些条件?”
离落抿唇不语。
“做不到这些,他就没有资格将我软禁!”百里长歌愤然道:“眼下我或许被他当成棋子来与人较量,但我终归不是傀儡,我有自己的思维模式,不是说将我软禁起来不与外人接触,我就能爱上他的,这个道理你懂么?”
离落垂下眼睫,一言不发。
百里长歌再次瞄了手中那张纸一眼,随后将它归还给离落,弯唇道:“这个东西你拿回去,虽然我承认我很想知道二老爷写了什么,但要以软禁作为交换条件的话,长孙殿下把我想得太蠢了些,即便没有你拿来的这个东西,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也能将所有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但有一句话,麻烦你务必在信中说明,我出来查案并非是受了他的威胁,我自始至终为的都是我自己。”
离落全身一震,满脸惊讶地望着她。
眼前的人一身男装,话语含冷芒的巧笑嫣然中,带着睥睨天下的高姿态,让人远远观之便心生敬畏。
离落猛地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长孙殿下也许根本就控制不住这个女人,她与传言相差的何止一星半点,若不是这张脸,他几乎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另外一个人重生之隋心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缓缓走上游廊,心绪还没从联姻真相里面拉回来,她茫然地看着顶上精美的浮雕,一瞬间生出彷徨无措之感。
“怎么了?”对面有一个声音轻飘飘飞过来。
百里长歌轻轻抬眸。
清晨露重,稀薄的阳光将凝重的空气折射出一层薄薄的雾霭,透过那层飘飘袅袅,她看见叶痕在对面游廊负手而立,如玉的面容似隔了远山雾水,空濛得让她看不清楚表情,只是觉得刚才那个声音就好像从无边暗夜里飘然而来,却在片刻之间紧紧揪住她的心脏。
揪痛而苦涩。
这是百里长歌目前的感觉。
在她知道联姻真相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叶痕那天说的话。
他说:我或许没有富可敌国的财产,没有权倾天下的势力,但我却有忤逆圣旨,将你娶进门的胆魄。
忤逆圣旨。
多么沉重得四个字,说出来只要片刻,但真正做到的话,他们之间将会遭受怎样的磨难?
他历劫归来三年重整势力,好不容易让老皇帝承认他自己和嘟嘟,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她忤逆圣旨,他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百里长歌轻咬着下唇,隐忍住眼眶中几欲落下的晶莹。
如果她嫁入东宫,他就不用为了她忤逆圣旨,更不用牺牲整个晋王府。
没有她,他还有一个晋王妃可以想,可以念。
袖中指尖颤抖了片刻,百里长歌决然转身,不再看他,准备原路返回房间。
“你又在想什么?”那边叶痕早已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足尖轻点,白影一闪迅速来到她跟前拦住她,精巧的眉宇间神色晦暗不明。
“没有,我刚刚忘了拿东西,准备回去取。”百里长歌垂着头,尽量压低声音不让他听出异常。
“是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吗?”叶痕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百里长歌侧开头,勉强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他说什么我就会信?”
“那你为什么难过?”叶痕的目光始终落在她有些红得眼眶上。
往后退一步,逃离他的指尖,百里长歌讪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过了?”
“心眼。”叶痕完全没有想与她开玩笑的心思,更没有像往日一样毒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百里长歌勾勾唇,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僵硬。
“你不相信我能毁掉你与天钰之间的婚约是吗?”叶痕上前一步,声音沉冷得可怕。
“信,我当然相信。”百里长歌笑道:“你那么有本事,悔一桩婚约算什么?我如果连这个都不相信你,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叶痕追问。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感受到他身上压抑沉重的气息,百里长歌伸出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奇怪的是你。”叶痕抿唇道:“明明已经承认了……却还要想尽办法离开,我就这么让你没有一点安全感吗?”
“你看你,毛病又犯了吧!”百里长歌无奈地睨着他,“每次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你都能想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刚才说我要离开?什么鬼?”
“因为……在你面前,我没有足够的信心。”叶痕喃喃道:“我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做才能完全俘获你的心,让你放下全部顾虑去接受这样一份感情。”
“想多了吧你!”百里长歌嗔怪道:“你堂堂王爷在我一个小医官面前说出没有信心这种话,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你。”
“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要离开,你是不是自以为是的觉得有你在,就会连累整个晋王府,你是不是可笑地认为你自己是可有可无的,没有你我还有一个晋王妃?百里长歌,我想听听你的实话,也想知道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叶痕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依旧紧紧盯着她的眸,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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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顽劣贪吃,他,冷冽横行。
当呆萌小萝莉遇上洁癖二货美男时,又是怎样的状况百出,搞笑连连?
晓看男主如何被女主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晓看女主如何驰骋天下,非他一人不嫁。
一对一甜宠文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36/36905/)--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53/53148/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口同声(求订阅)
百里长歌紧抿着唇瓣,未置一词,她撇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七剑神海全文阅读。
“你说,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能放开那些该死的芥蒂,完全敞开心扉?”叶痕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转过来。
此刻的百里长歌就好像一个木偶,任凭他如何怒吼都没有半分反应,偶尔抬一下眼,眸中也充满了疲倦的神情。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叶痕突然松开手,瞳眸里雾霭沉沉,死死盯住她,“你高兴时拿起来逗弄一下,不高兴时随意丢弃的玩物吗?”
百里长歌喉咙一噎,动了几次嘴唇也没有说出一句话风吟天羽全文阅读。
“好,很好!”她的沉默仿若利剑直接击在他的心脏上,他闭了闭眼睛,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我果然还是重不过一纸婚约。”
百里长歌一听这话就火了,“叶痕,你讲不讲理!”
他回转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吗?每天看着你跟别人的儿子,你想没想过我什么感受?我如今只不过想从叶天钰手里得到更多的线索,你就恼怒成这样,我接受你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接受你的儿子,也在劝服自己的心接受包容这一切,你还想我怎样?”
叶痕一怔,袖中手指痉挛了片刻,沉吟良久,问她:“为什么?”
百里长歌一懵,“什么为什么?”
“昨天才一起走过每条街巷,今天你就想措手推开我,难道就因为至今挂在武定侯府里的那道圣旨?还是你觉得我耽误了你什么事?”叶痕收敛了面上情绪,声音颇冷。
“对!”百里长歌听到他这样说,一股火自脚底噌噌往头上冒,她冷笑一声,“我就是在意你有一段我不知道的过去,在意你明明心里有人还来纠缠我,我就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一个女人,如果以前有什么让晋王殿下误会的地方,那我还真是该好好说声抱歉了。”
叶痕呼吸一顿,终于忍不住问她,“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或许我从始至终……”
“这段时日,谢谢晋王殿下的照拂了。”百里长歌打断他,“待会儿下官就搬出去,免得大家同在屋檐下,见了面徒增尴尬。”话完她气呼呼转身。
“长歌——”叶痕迅速闪到她面前伸手阻拦,“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一起面对,你非得要用这种方式伤我吗?”
“伤你?”百里长歌觉得可笑之极,“殿下如此尊贵,下官不过区区一个寻常女子而已,何来这么大本事伤到你?”
“所以,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日,你都完全不在乎吗?”叶痕脸上浮现惨淡笑意。
百里长歌身子一僵,沉吟许久,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那好,我成全你。”叶痕说完最后一句话,冲外面大喊一声,“魏俞,去长歌小姐的房间替她收拾东西送到城东别庄!”
魏俞很快就从月洞门外走进来,眼角瞄见游廊上这两人的面色,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敢说话,垂着头直接去了百里长歌房间。
百里长歌侧对着叶痕,下唇咬得几乎要滴血,她尽力忍住眼眶中的灼热,心中不断鼓励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不要转身,她知道凭借他的惊艳之才,一定有办法毁掉这桩婚约,可是那代价太大。嘟嘟如今是他的软肋,她不想亲眼看着他在失去妻子以后又失爱子。
更何况那天晚上城南郊外树林的一番搏斗,那些人用实力告诉了她她的前路艰险无比,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断送性命。
今日听了离落一席话,明白了联姻的真正原因,原本想与他一起面对困难的心突然退却了。
她不忍,不想让他与自己再去经历那些阴诡的人心算计。
他这一生,有了五年前那场大火,该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叶痕从廊外芭蕉树上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王爷保重!”百里长歌躬身,规规矩矩行了礼,声音清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话完一拂衣袖,直接回了房间。
叶痕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微冷的风中摇摇欲坠,他心中顿时只剩下一片空白。
“王爷……”风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望着百里长歌离去的方向道:“长歌小姐终归是东宫的人,她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家好,您切莫太过伤怀。”
“为了大家好么?”叶痕也看着那个方向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她这是在故意推开我?”
“王爷千万要以大局为重。”风弄劝慰道:“皇上非常重视这场婚姻,他绝对不允许中途发生突变的。”
见叶痕不说话,他又大着胆子道:“皇上的雷霆手段,王爷再清楚不过,况且赐婚圣旨已下,若是公然抗旨触了他的逆鳞,这后果将难以想象。”
“是啊……”叶痕惨笑一声,“父皇认定的事,这天下还有谁能让他收回成命呢?”目光掠向百里长歌离去的方向,又是一声冷笑:“就连她,都这样认为。”
风弄自知刚才的那一番劝慰没有起到作用,索性闭了嘴不再说话。
百里长歌回到房间,离落和魏俞正在房里收拾东西。
她看了一眼离落那张如同风弄一样万年不变的僵尸脸,问道:“别庄里可有热泉?”
“有。”离落停下动作,恭敬答道:“长孙殿下当初让人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一定要带有热泉。”
“那就好。”百里长歌轻轻颔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秘色瓷盏里,苍青茶叶打着旋儿往下坠,不多时便舒展开来,百里长歌一时看走了神。
“长孙妃,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妥当,是否现在出发?”离落站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音色一如先前的无波无澜都市之人形兵器最新章节。
“走吧!”百里长歌收回视线,淡淡道:“早早到了那里我也好去泡泡热泉。”
身后魏俞小心翼翼问道:“阿……长孙妃不在行宫用过饭再走吗?”
“不用了。”百里长歌摆摆手,“这里的东西,吃腻了。”
魏俞一噎,随后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他自然是晓得百里长歌与王爷吵架了,却怎么也没料到会闹到她搬出行宫这种严重的程度。
“长孙妃请。”离落从魏俞手里拿过包袱,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阿瑾……”魏俞一时情急喊错了话,在接收到离落冷冽的眼神后迅速改口,“长孙妃,您还会不会回来看我们?”
百里长歌身形一顿,随后回转头扬唇笑道:“怎么,我都还没走,你就开始想我了?还是想着我请你吃大餐?”
“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魏俞吞吞吐吐,双颊飞上一抹红。
百里长歌全然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在说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金牌。
那是叶痕的东西,她如今要走了,自然该归还于他。
踌躇片刻,百里长歌从腰上取下那块明晃晃的金牌递给魏俞,“待会儿我走了以后,麻烦你把这个东西转交给王爷。”
稀薄的阳光从浣纱窗投进来,照在纯金打造的金牌上,金牌正中的云海图雕刻得栩栩如生。
魏俞被上面的金光刺了眼,他瞳眸一缩,紧接着脸色大变,赶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长孙妃饶命,这个东西,奴才万万不敢碰,您若是交给奴才,待会儿您走后,王爷会直接杀了我的。”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百里长歌皱眉,“跟我费什么话!叶痕要是敢直接杀了你,我会替你报仇的。”
“……”
魏俞被她一句话堵回去,抖索着身子颤颤巍巍起身上前接过金牌。
百里长歌转身之际叹了一声,又交代,“罢了,你再过几日拿给他吧,如今他正在气头上,你那样做很可能直接让他发怒,到时候又惹出什么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是。”魏俞紧绷着的心弦在听到这句话后松了下来,他站在房内,神情黯然地目送着百里长歌离开。
行宫门口,离落早已套了车,将东西摆放好以后,对百里长歌说了声“请”。
百里长歌回过头,看向晨光下滁州行宫的翘角飞檐,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长孙妃……”离落看到了她的依依不舍,赶紧出声提醒。
百里长歌回过神,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最终默默上了马车。
“走吧!”她低声吩咐,双手伸到窗边放帘子,牙色回云暗纹锦帘放下来时,突然吹过一阵风,撩开锦帘一角,百里长歌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眼透过那一角看见了抿唇站在宫门边的人,他今日一件月白锦袍,锦袍上并无任何刺绣纹饰,外罩白色貂绒披风,再配合上他那一张蒙了冰冷雾气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百里长歌心头一悸,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她赶紧放下帘子不再看他,努力克制着情绪。
去往城东别庄的路很漫长,百里长歌和衣躺在座椅上,不小心触碰到了右臂伤口,痛得她直皱眉,小心翼翼掀开袖口,看着缠绕在手臂上的纱布,她瞬间陷入了回忆,想着那日从树林回来叶痕帮她沐浴完之后就像哑女那样非常小心地给她敷药然后缠上绷带。
刚才的那些话,他听了以后很难过的吧?否则怎么会一直站在行宫门边不肯上前来跟她道别呢?
百里长歌这样想着,心脏处一阵阵抽痛,在廊下说的那些自然是气话,从接受叶痕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想过要跟他计较过去,可是今天突然听到离落说的那些,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再继续留在他身边只会不断将他送入险境。
与其亲眼看着他陷进鬼蜮,还不如早早离开,至少他难过只是一时的。
忍一时之痛,留一世缅怀;贪片刻之欢,剩无尽荒凉。
她宁愿选择前者,宁愿忍住这暂时之痛远观他好好活下去。
大概是好久没有坐过这么寂静的马车了,百里长歌躺在座椅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团迷糊,她尽量往案情方面去想,压制住自己想念他的情绪,却无奈思念这种毒太过厉害,尤其是一想到他眉眼含笑宠溺看着她的时候,心脏便抑制不住的噗通噗通加快速度。
“离落,你与我说会儿话吧!”百里长歌坐起身,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这才刚刚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就如此思念,那以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还不得哭死?
“长孙妃要听什么话?”离落是个比风弄还古板的人,说句话就好像拓印下来的一样,木讷得让人乏味。
“你既是长孙殿下身边的隐卫,那你便跟我说说长孙殿下的事。”百里长歌漫不经心道。
“属下不敢妄议主子。”离落为难道:“长孙妃要是觉得实在无聊,车内放着有书,你可以随便看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到别庄了生存手册全文阅读。”
百里长歌烦闷地抱着头,眼下哪里还有心情看书,恨不得早些到了别庄去泡个热泉将所有的郁闷扫空。
“属下虽然不敢妄议主子,但在长孙妃面前,还是不得不说一句,嫁给长孙殿下,你会很幸福的。”离落不知抽了什么风,突然冒出来一句。
百里长歌一个没坐稳,脑袋直接撞在板壁上,幸亏撞得不严重。她嘴角抽了抽,想着这个人是在给叶天钰说好话?
“我没觉得。”百里长歌呵呵两声。
“长孙殿下只是因为病得太久,所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离落缓缓道:“事实上他待人很好的。”
这番话,顷刻间让百里长歌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突然有种“外面这个是女人”的错觉。叶天钰为人本来就阴险,她在第一天进东宫的时候就知道了,而外面这位外表冷面肃杀的隐卫竟然夸他待人很好。
这口吻,说不是真爱,谁信?
“看来你受了他不少恩惠。”百里长歌随意回了句。
离落再不说话,挥鞭赶着马车一路朝着别庄行去。
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下。
离落当先下了车,将矮凳放在地上,这才轻声朝里面唤道:“长孙妃,别庄到了。”
百里长歌掀帘走了下去。
庭院布置得很古朴,除了滁州特有的平顶式房,其余的都是按照帝京风格布置的。
门口处栽种着两棵雪松,在滁州这种本就寒冷的地方看来,那雪松极为苍翠。
院子里放了一个很大的琉璃缸,里面有无数鱼儿游动,尾巴摆动时带出一圈圈的涟漪,很是好看。
百里长歌突然想起来第二次见到叶天钰,他拿了个鱼竿坐在枫波池,让她去放饵,最后被她连同鱼竿一起推下水,如今为她购置的别庄里,竟然特意放了这么一个盛放着鱼儿的琉璃缸,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长孙殿下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感到无聊,所以特意让属下安置了这个。”离落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解释道:“他说那一次在枫波池没能钓到鱼,这次特地将他钓到的送到滁州来跟你作伴。”
百里长歌一愣,“这些鱼都是他在东宫钓到然后让人送来滁州的?”
“嗯。”离落点头,“您应该能看出来,这些鱼在滁州并没有。”
百里长歌又仔细看了一眼,的确是在这边没有的品种,她不禁讶异道:“让人大老远送来那也太夸张了,这些鱼儿在这里会很快死掉的。”
“长孙殿下说不用怕,等鱼儿死光的时候,你估计也该回帝京了。”离落站在一边,用极其安静的目光望着琉璃缸。
“他倒是很会算。”百里长歌冷笑一声,“连何时归京都给我算好了。”
“那是。”离落点头道:“皇上本来就一直等着你们俩大婚,但现下武定侯府对外宣称大小姐百里长歌落水后大病一场,出不得府门。你来了滁州的消息被长孙殿下封锁死,所以皇上应该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前些日子遣了他身边的太监总管魏海去侯府看望过,被武定侯打发回去了。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还望长孙妃能早早结案与属下一起回帝京。”
“大婚日子定下了吗?”百里长歌问。
“还没。”离落摇摇头,“长孙殿下说等你回去以后按照剩下的那几道程序走完再一起商议日期。”
“这么说来,叶天钰也盼着这场大婚了?”百里长歌目光冷了几分。
“嫁入东宫是天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机会,为何长孙妃看起来不太乐意?”离落观察入微,早已察觉到了百里长歌的不对劲。
“她们觉得梦寐以求,是因为她们在意的只不过是长孙妃这个头衔,更甚至将来有可能从长孙妃变成太孙妃,继而母仪天下。”百里长歌望着远山缓缓道:“而我……”
“长孙妃既然已经住在长孙殿下的别庄,就应该摒除心里不该有的想法。”离落提醒道:“长孙殿下才是你未来的夫君。”
未来的夫君……
这几个字针刺一般戳进她的心窝。
百里长歌伸手捂住胸口,那个地方像被毒虫啃咬一样,痛苦难言,她垂下朦胧的双眼,连呼吸中都带着难以抑制的疼痛,“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离落没动。
百里长歌依旧垂着头坐在石凳上,摆摆手道:“院子里全是你们的人,我能跑得到哪里去?”
离落抿了抿唇,躬身退下。
百里长歌趴在石桌上,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望着琉璃缸内游得欢快的鱼儿,她突然有些羡慕它们,听说鱼只有七秒钟的回忆,七秒过后,无论你之前对它好还是坏,它都会统统忘掉。
所以,在这些鱼的整个生命里,永远都是没有忧愁没有烦恼的吧?
将半个身子趴在石桌上,百里长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军宠,首长的百变辣妻全文阅读。
感觉到肩头一暖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喊了句:“叶痕——”然后回过头来对上一个婢女怯怯的面容以及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离落。
百里长歌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抬头看天,问他,“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离落冷着声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长孙妃将来是要与长孙殿下同床共枕的人,还望您能在回帝京之前将这些心思掐断,否则长孙殿下知道的话……”
“天色还早,我们去府衙吧!”百里长歌懒得理他,直接换了个话题。
离落很无奈地指了指她身后的另一个婢女,道:“长孙妃还没用过午膳,先用了再去也不迟。”
百里长歌看着银盘里那些精致的菜肴,再想到昨夜与嘟嘟和叶痕在行宫吃饭的情形,顿时一阵烦闷,她嫌恶地摆摆手,“这些东西我不爱吃,撤下去吧!”
离落一惊,“这些菜都是按照长孙妃平时在侯府的口味做的,若是哪里不好,还请长孙妃指点出来,我让下人们即刻改正。”
“不用了。”百里长歌再度摆手,“我今天没胃口,去准备一下,直接去府衙,我还有要事要办。”
离落听到她要出去查案,只得挥手让婢女们都退下,这才出门重新套了车,将百里长歌请上车后快速赶往府衙。
二人到府衙时,已经是未时过后,捎带寒意的阳光斜斜落在府衙高大的院墙上,细碎的金光点缀着探出墙的一枝白梅,从外面看,安详而静谧。
百里长歌抬头望着刺史府的匾额,想着黎征这会儿估计早就投胎转世了吧,一夜祭坛两条命案,谁也没有料到最后竟然是他下的手。
黎征为了不透露背后那个人自刎于公堂之上,之前的三夫人也是在事情败露之后选择了自杀。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存在着怎样一个人,又或者说存在着怎样一股势力,为什么他们能轻易蛊惑人心,让这些人甘愿选择死也不透露半分?
“小医官,我听说你搬出行宫了?”一进府门,沈千碧就迎面而来,笑眯眯地问她。
“对啊。”百里长歌点头附和,“我破了秦姑娘和许大公子的案子,上面特意给我安排的住处。”问道:“可找到潘杨了?”
“暂时还没有。”沈千碧摇摇头,“我今天一早带着人去那个树林地毯式搜查了一番,只看到一个燃烧过的篝火堆,我们的两匹马也不见了踪迹,估计是被那老阉狗的人给骑走了。”
“嗯……”百里长歌皱眉道:“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潘杨如今还在他们手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放心吧!”沈千碧拍拍她的肩膀,“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在各个关卡设防,只要一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传回来的。”
百里长歌被她这么一拍,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她痛呼一声。
沈千碧赶紧缩回手,面有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小医官,我忘记了你伤还没好。”
“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百里长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沈千碧嘿嘿两声过后又低声问她,“你带回来的那位大仙还没死吧?”
“还没死。”百里长歌道:“幸亏没死,否则你吃定官司了!”
“没事就好。”沈千碧高悬的心落了下去,眼尾瞥到百里长歌身后的离落,她眯了眯眼睛,问道:“这位是?”
“是王爷担心我的安危,特地安排保护我的隐卫。”不等离落开口,百里长歌先一步堵了他的路。
她的身份,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难怪我总觉得有些眼熟。”沈千碧好奇地看了离落一眼,嘱咐道:“小医官手臂受了伤,你平时可得仔细些。”
离落僵硬地站在原地没说话,虽然沈千碧是皇上的人,但他的主子是长孙殿下,别人没有权利命令他,他可以默认长孙妃刚才的话让别人以为他是晋王府的人,却绝不会听从沈千碧的命令。
“你那别庄里可有婢女?”沈千碧说罢用关切的眼神看向百里长歌,“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
“我没事。”百里长歌摇摇头,“潘杨的娘还在府衙的吧?待会儿你让她到内堂暖阁来找我,我有些事想当面问问她。”
“这个没问题。”沈千碧道:“那天晚上我们出城以后,府衙的主典就把她安排到后院厢房歇息,今天一早我还去看过,只不过形容有些憔悴罢了。”
两人正说话间,外貌传来衙差高声通报。
“晋王殿下驾到——”
百里长歌神情一凛,忙抬了头问沈千碧,“可有干净的厢房,我伤口处疼得紧,想去休息一下再行办案。”
沈千碧一愣,想着小医官今日的言行举止似乎与平素不同,总感觉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来怪异在哪里。
百里长歌进去以后,叶痕缓步走了进来。
墙角有梅花红白交织,飘飘扬扬之后落了几瓣在他肩头不良佣兵最新章节。
他今日的穿着,仅一件简简单单的月白锦袍,腰间一条鎏金玉带,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点缀,便是这般简约,也依然阻挡不住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潋滟,再被肩头那几片梅花瓣一衬,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只不过眼下仙人脸色有些黑,心情不太好。
沈千碧收回视线,赶紧带着一群人行了礼。
叶痕面无表情走到堂上,“让吕兴彩来堂上,本王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她。”
吕兴彩是潘杨的娘全名。
沈千碧愣住了,晋王殿下竟然与小医官说了同样的话。
她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叶痕小医官也在府衙,那边一道冷芒刺过来,“沈都尉,伤还没好?”
沈千碧闻言赶紧回拢思绪,低声道:“王爷请稍等。”
说罢她转身进了内堂,却不是直接去传吕兴彩,而是去往西厢房。
百里长歌正坐在桌边喝茶,眼尾瞥见沈千碧匆匆忙忙而来,她并不感到意外,只淡淡道:“王爷来找吕兴彩,你怎么反而往我这里跑?”
“小医官,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来了府衙,王爷全然不知情,反而又亲自来跑一趟?”沈千碧不满地看着她。
百里长歌唇角一弯,眸中却并无笑意,“下官已经搬往城东别庄,与行宫相距甚远,更何况刚才我仓促之间赶往府衙,来不及通报王爷也很正常。”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听到王爷来了就往里面跑?”沈千碧明显不相信她,眼神越发古怪。
“沈都尉,下官受伤了。”百里长歌提醒道:“到了府衙突觉疲累想好好休息一下都不可以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千碧收回几分质疑的目光,抿唇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先来了,王爷还要亲自走一趟。”
百里长歌勉强笑笑,“既然王爷来了,你只管带着吕兴彩去见他便是,我也落得个清闲。”
“你不打算与王爷一起审问?”沈千碧再度皱了眉,今天的小医官怎么与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必了,累!”百里长歌回应她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道:“待会儿你做个记录拿回来我看一看。”
“那好吧!”沈千碧最后看她一眼,无奈地撇撇嘴转身走了出去。
“长孙妃……”离落一直站在旁边,自然把刚才百里长歌所有的神情看进眼里,他低声道:“倘若你不想待在滁州,属下可以立即送你回帝京。”
“我现在回去,那些案子就会自动水落石出吗?”百里长歌冷眼扫过去,“长孙殿下既然费了如此心力让我搬到别庄,必是料到短期之内我还回不去,而他现在也不希望我回去。”
“长孙妃恕罪,是属下失言……”离落赶紧告罪。
百里长歌闭了闭眼睛,靠在椅背上,“行了,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有什么事再来叫我。”
离落应了声出去以后轻轻将房门带上。
叶痕随意在侧座坐下,吕兴彩如今并不是犯人,他自然不能升堂审问,接过主典递来的卷宗随意翻了翻。
不多时,吕兴彩便被衙差们从厢房请了出来。
她双唇颤抖,眼窝深陷,面容憔悴不堪,跪在公堂上一个劲儿地求叶痕主持公道。
很显然,潘杨的失踪带给她不小的打击。
叶痕目光落在卷宗上,头也没抬,淡淡问:“潘杨经常去云良阁,这件事你知道吗?”
众人一听,皆露出惊愕的表情。
云良阁是什么地方?
滁州最大的男妓馆,比寻常青楼烧钱百倍的地方。
潘杨是青莲学院的学生,经常去云良阁做什么?就算他有龙阳之好,那么他又如何出得起钱?
吕兴彩身子一僵,她自然也是知晓云良阁的,如今被晋王当堂这么一问,再感受着周围衙差们投来的目光,她只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潘夫人,殿下问话呢!”见吕兴彩一直不说话,旁边的主典赶紧低声提醒。
吕兴彩咬了咬唇,道:“民妇家中有一个祖传的玉雕,早前杨儿跟我说他要置办一个书斋,需要花费很多银两,民妇无奈之下,只能把那玉雕拿出来典当了……”
“你们家给秦黛下的聘礼也是用玉雕典当换来的钱吗?”叶痕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待会儿该吃什么菜。
沈千碧连同门口守卫的那几个衙差以及坐在一边的主典原本就惊愕的神情更加难以置信。
什么玉雕这么值钱?
吕兴彩再度咬了咬牙,点头应声,“是!”
“在哪家典当行?”叶痕又问天赋掠夺者全文阅读。
“城南醉忘归酒楼旁边……”最后几个字,吕兴彩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她虽然上了年纪,平时泼辣些,但当众承认自己典当东西换得银两去给儿子逛那种地方,即便脸再厚,也抵不过周围投来的嘲讽眼神,她一直垂着头,仿佛要把坚实的地板看出个窟窿来。
“仅仅是典当了一个玉雕吗?”叶痕眸光掠过来,带着些许疑问。
“还……还有几个玉佩簪子。”吕兴彩艰难地说道:“民妇早年失了丈夫,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用不上。”
“潘杨虽然与秦黛指腹为婚,可实际上他并不喜欢秦黛,更甚至于大婚前一晚他还在云良阁厮混,当初为什么还要去提亲?”叶痕掀了掀眼皮。
“民妇不知。”吕兴彩拼命摇头,“杨儿跟我说,秦黛是个好姑娘,也会是个好儿媳,原本自秦黛的娘跑了以后,民妇就对当初匆忙决定的这桩婚约悔恨不已,可巧没多久秦黛就被她那没良心的爹给卖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让所有人没料到的是,仅仅过了几年而已,秦黛就回来了,这一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况且她自己开了个琴行,在滁州城名声颇大,所以杨儿说要去提亲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也就是说,其实那个时候起,潘杨就开始和黎征谋划这一切了是吗?”叶痕伸手掸去不小心落在袖口的一粒灰尘。
“还请王爷明察。”吕兴彩一听脸色都变了,赶紧伏地叩头,“潘杨绝对不会做出谋害他人性命的事。”
“可他一面跟许洛要好,一面又在云良阁厮混,这是事实。”叶痕缓缓吐口,“他在大婚前夕给秦黛写休书间接导致秦黛的死也是事实。”
吕兴彩身子颤抖不已,颓然地垂着头,似乎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替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儿子争辩。
“本王遣人去查过。”叶痕又道:“潘杨在大婚前夕出现在云良阁,并且放言第二日便可替里面的妙轩公子赎身,你不妨说说,连下聘礼都要典当祖传玉雕的潘杨哪里来这么多钱替一个男人赎身?”
吕兴彩脸色惨白,脑子里早已混乱一片,此刻无论叶痕如何问,她都只是呆呆地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沈千碧早已听得直翻白眼,唏嘘道:“没想到潘杨不仅有龙阳之好,而且还那么花心,枉费了许洛对他一片真心,收到绑架信就匆匆赶来,还被活活烧死。”
“所以,其实是有人一早就知道潘杨有这种嗜好,在踏青活动潘杨一眼看上许洛之后顺水推舟,给他大量银两,只让他做一件事,那就是向秦黛提亲,潘杨被人抓住把柄,但抓住他把柄的这个人并不打算威胁他,反而给他这么多好处,他自然想都没想就会应下对方的条件。”叶痕总结道:“但后来中途横插进一个许彦来,打乱了那个人原有的计划,于是他暂停行动,静观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了许彦与秦黛之间书信的秘密,故而将计就计让潘杨在大婚前夕给秦黛写休书,再衔接上黎征的绑架信,便造成了这出惨案。”
沈千碧张大嘴巴,喃喃道:“这天下有武功的人很多,用武功杀人不稀奇,悄无声息死于武功下更不稀奇。但机关算尽,利用人心杀人于无形,并且在事后仅留下一点点残影,让人找不到这中间的联系,王爷口中的那个幕后之人一定是个非常厉害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沈都尉说得很对。”叶痕淡笑一声,“从武定侯府四公子的案子再到秦黛与许洛的离奇祭坛殉情案,不难看出背后那个人每杀一个人之前,都经过了缜密的谋划,其心计深不可测。毫无疑问,他的每一次谋划都很成功,他成功杀掉了目标,只留下一团乱麻的线索。最重要的是,他这招借刀杀人里的每一把‘刀’都心甘情愿为他效命,事后均选择自杀了结。”
“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沈千碧听得脸都变了,“本座一定要如本上奏给皇上,让他加派人手尽快揪出这个人,否则放任他这么玩下去,万一哪天起了野心,那他岂不是能把整个大梁天下玩弄于鼓掌之中?”
叶痕想到云游僧人说的那些话,在心里低叹一声。
盘问过吕兴彩,叶痕又喝了会儿茶。
沈千碧趁他不注意,赶紧将记录下来的东西送到后院厢房给百里长歌过目。
“只有这些吗?”百里长歌反复看了几遍后问她。
“没了。”沈千碧摇摇头,“我可是记录得一清二楚呢!”
“离落——”百里长歌冲外面叫了一声,离落迅速进了房门,“长孙妃何事?”
“准备回去了。”百里长歌说着,身子已经探出门外。
叶痕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百里长歌踩着矮凳准备上马车,他略一勾唇,“这么巧,尹医官也在?”
“是啊,好巧好巧!”百里长歌身子一顿,并未回转头,只低声说道:“下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王爷闲聊了。”说罢直接钻进车厢。
叶痕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抿唇不再言语,走上魏俞的那辆马车。
“长孙妃准备去哪里?”离落问。
“王爷,待会儿我们回行宫吗?”魏俞问。
“去城南醉忘归酒楼旁边的典当行。”两辆马车内,一男一女异口同声。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36/36905/)--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53/53148/ )
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万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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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一百一十四章万水千山,网手机3g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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