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楠香》
奇楠香 楔子 奇楠香
奇楠香,又名伽罗,古名琼脂天传地说全文阅读。
奇楠香之于奇,乃是其在佛教中的最高境界,沉香木中的极品,是“浴佛”的主要香料。伽罗,是奇楠香在梵语中的音译。
南北朝的战乱年代,也是中国佛教文化最鼎盛的时期。无论是尚武的北朝少数民族,还是尚文的南方汉人士族,都以礼佛为荣耀。正所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北朝也不甘示弱,敦煌石窟、龙门石窟等重要的佛教瑰宝,都兴盛于南北朝。
嫁给当时天下第一美男子独孤信的清河崔氏崔夫人,也是佛教的忠实信徒。因而,小女儿出生之后,便以“伽罗”这个佛教中的圣物,给女儿命名,便是希望小女儿能像奇楠香一样,不仅馨香,更要做能“浴佛”的有意义的人。
正如崔夫人寄予的厚望,独孤伽罗成为了中国历史罕见的贤后。雄才大略堪比后世的武则天,贤良淑德更胜后世的长孙皇后!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坎坷的成长经历,归功于她见证的家族斗争、国家兴衰。最终成为一个帮助丈夫一统华夏的最大功臣。(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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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八柱国十二大将军
历史上的八柱国,是西魏时期受到封赏的,战功显赫的八个柱国大将军,他们都来自于关陇一带的军事贵族集团绣妃天下最新章节。自从北魏孝文帝改革以来,鲜卑贵族和汉人贵族之间,已经开始了密切的合作,关陇贵族集团鲜卑人和汉人各占一半。
八柱国分别是:
使持节、太师、柱国大将军、大冢宰、都督中外诸军事、安定郡开国公宇文泰。
使持节、太傅、柱国大将军、大宗师、大司徒、广陵王元欣。
使持节、太尉、柱国大将军、大都督、陇右行台、少师、陕西郡开国公李虎。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宗伯、赵郡开国公李弼。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马、河内郡开国公独孤信。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寇、南阳郡开国公赵贵。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空、常山郡开国公于瑾。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少傅彭城郡开国公侯莫陈崇。
其中,宇文泰为八柱国之首,总领全国兵马,广陵王元欣为挂名柱国大将军,无兵马实权。除去此二人,其他六位柱国为西魏南征北战的中坚力量,每一位柱国大将军麾下,各自统领两位大将军,合计共十二大将军。其中,独孤信麾下的杨忠是十二大将军之一,他的儿子杨坚即是隋朝的开国皇帝!(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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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1章 前朝往事(上)
“雪纷飞,新人泪,红尘能有几轮回?忆前朝,旧人悲,乾坤斗转人已非嫡女当自强全文阅读!”
雪花儿如柳絮一般,缠绵在灰蒙蒙的苍穹之下。
一顶凤銮,在众多奴婢的簇拥下,缓缓前行,前面有士兵开道。
銮舆里的独孤沙华,在锦帕上提笔写下了那两行诗句,苍老的手悬在半空不停地颤抖。她眉头紧锁,眉心的皱纹比脸上别的皱纹都要深刻得多,显然是常年忧郁所致。
一滴浓墨从笔尖滴落在锦帕上,沙华情绪崩溃,抛下笔,抓起锦帕,忽一阵寒风吹开帷幔,将锦帕吹起,沙华没来得及反应,锦帕就已经被吹出銮舆,消失在苍茫之中。
一阵狂风拂过,吹散了沙华斑白的鬓角,也把锦帕裹挟了起来,直至消失在无垠的苍茫中。
“太夫人,太陵到了!”一名清秀的奴婢禀报。
銮舆缓缓落下,沙华在奴婢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銮舆。积雪虽然只没过脚踝,沙华走起来,仍然十分得艰难。
终于,来到了两座巍峨雄壮的陵墓前,没有了气力的沙华扑倒在墓碑上。沙华仰望着数丈高的墓碑,上书“大隋高祖文皇帝杨坚之陵”,上面镌刻着腾飞的祥龙。隔壁的陵墓,立着同样高的墓碑,镌刻着飞舞的凤凰,上书“大隋文献皇后独孤伽罗之陵”。
沙华用手拂去粘附在石碑上的一层薄雪,全然不觉石碑的冰冷沁骨。奴婢看到了沙华眼角老泪滑落,于心不忍地叫了一句“太夫人!”,却没有再劝下去。
沙华悲恸又苍老地喊:“杨坚啊……杨坚!”沙华的眼角扫视了隔壁的陵墓,“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活着的时候你们在一起,死了她还要占有你?!来……来人!把这墓掘了!”
硝烟弥漫,长安城下尸横遍地,旌旗破败不堪,所有的一切,被白雪覆盖,越发显得凄凉、悲惨。
城墙上绣着“隋”字的皇旗倒下,另一面绣着“唐”字的帅旗取而代之龙崽全文阅读。可怜一统华夏、盛极一时的大隋王朝,昙花一现,仅仅在中国历史上存在了30多年。唐代隋,开创了“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创造了华夏文明的巅峰,然而后人鲜知的是,无论是隋朝的一统,还是唐朝的盛世,都离不开一个鲜卑姓氏的独孤家族的四个女人!
西魏大统十四年,这一年也是南梁太清二年,“侯景之乱”爆发。侯景本是东魏的叛将,投奔当时中原三国当中最强大的南梁,梁武帝萧衍收下了他。
然而,梁武帝没想到的是,他成了东郭先生,引狼入室。因为南朝向来崇尚文治,而轻于武功,那些士大夫们看不起这个从北朝投降而来的武将,让侯景感觉受到了极其不公正的待遇,便于寿阳起兵叛乱,这场叛乱持续了四年之久,才被平息下去。
正是因为这次战乱,消耗了大梁的国力,西魏乘机掠夺了大梁的大片国土。可怜,江左的富庶,禁不住这次战乱的袭扰,动摇了国之根本。自此以后,奠定了北强南弱的政治格局。
长安城,集市熙熙融融热闹非凡,一名传信的士兵快马加鞭,大喊着:“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让一让!让一让!”一路从人群中穿行而过,路人们纷纷向两边躲闪。
传信的士兵直奔到朝堂之前,将信件交付到太监的手中,当即晕倒在地。
朝堂之上,魏文帝正在封赏南征凯旋的将领。
魏文帝:“念左仆射李虎,征南有功,为国操劳,鞠躬尽瘁。朕意,拜李虎为太尉,加封为唐国公,赐黄金千两!”
身体虚弱的李虎,颤颤巍巍地跪谢:“谢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虎起身,不住地咳嗽,抬头的时候,和坐在魏文帝龙椅旁边的权臣宇文泰目光交错,李虎怒目圆睁:“宇文泰,你怎能如此欺君?龙椅之侧,是你坐的地方?难道你是要效仿董卓曹操,想篡位自立吗?”
李虎的声如洪钟,振聋发聩,百官大惊失色,素来知道李虎和独孤信一样忠勇,却未曾料到竟会当众顶撞宇文泰。朝堂的气氛紧张起来,宇文泰气得面红耳赤。
正当百官不知如何解围的时候,忽见殿外传来小太监捧着加急信件,匆匆走上来。
“启禀陛下,大将军独孤信前线传来捷报!”
魏文帝大喜:“快快与朕呈上来!”
太监把信件交到魏文帝的手中,魏文帝打开,喜形于色:“好,太好了!”看了看身旁情绪稍有缓和的宇文泰,将信递给他:“大冢宰请过目!”
宇文泰斜了一眼:“烦请陛下读来与我等听一听!”
魏文帝有些不高兴,还是忍了:“信中所言,是独孤大将军平定了叛军,收复了凉州,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百官虽然有所动容,但都望着坐在皇帝身边的宇文泰,谁都不敢吭声。宇文泰勉强站起身,向魏文帝略微地鞠躬:“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下面的宇文护带领文武百官齐齐跪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宇文护是权臣宇文泰的侄子,是宇文泰的谋臣,也是继宇文泰之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权臣。
魏文帝强颜:“平身吧!独孤爱卿信中还有言,自在外征战以来,已有数载未归,甚是想念家人妻儿。恳请班师还都,不知大冢宰意下如何?”
还未等宇文泰有所表示,宇文护就站出来:“陛下有令在先,独孤信不得无诏还都!”
“可是,和家人团圆,享天伦之乐,也是人之常情!”
“陛下此言差矣,国家也是家,现今,新开拓之疆土甚广,边境未稳,镇守边关、守土之责更是千钧重担,为大家舍小家,独孤大将军必然会深明大义!”
魏文帝看看趾高气扬的宇文泰和咄咄逼人的宇文护,再看看沉默不语的文武百官,内心有苦难言。殊不知,他元宝炬是宇文泰扶持的傀儡皇帝,朝政常年由这对叔侄把持着,百官要么是宇文家族的爪牙,要么慑于宇文家族的权威。即便有像独孤信和李虎这样有勇有谋又忠肝义胆的有识之士,要么死于宇文家族的刀剑之下,要么像独孤信一样被宇文家族排斥在朝堂之外。若不是李虎身体衰微,也难得回朝,这是宇文家族的伎俩,既要倚靠六位柱国将军开疆拓土,又要防范忠于皇帝的将领“清君侧”,假借魏文帝之口,立下了“将领无诏不得还都”的规矩。偌大朝堂,竟无一人能替他说话。
魏文帝曾经效仿过汉献帝衣带诏,让宫人带出血书给独孤信,希望他能联合忠义的将领讨伐宇文家族。而后,事情败露,乙弗皇后替魏文帝承担了罪名,被宇文泰一杯酒毒死了。
李虎不满:“宇文护,你贵为骠骑大将军,不会不知道有功必赏吧?既然独孤大将军立下了如此丰功,不予嘉奖,反而让他留守塞外,岂不有失朝廷威仪?据我所知,独孤信这几年来平定岷州、东讨高欢、南征梁国、收复凉州,在外大小阵仗百余,却一直未有封赏,岂不让在前线洒血的将士们寒心?”
李虎义愤填膺,一口气说完,不禁哮喘、咳嗽起来。百官听了,都窃窃私议。虽然有人忌惮宇文家族的势力,但是,由于独孤信素来声名远播,天下之人尽皆敬服,听了李虎的一席话,还是有人想为独孤信鸣不平的。
“是啊,独孤大将军征战大概有五载了吧?”
“若不是大将军忠心耿耿,怎能承受如此不公!”(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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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2章 前朝往事(下)
百官们的议论声越来越激烈,宇文泰沉不住气了:“赏,当然要赏重生韩娱之首席女王全文阅读!封独孤信为大司马,不仅要封赏独孤信,儿子也要封赏。封独孤信的二子独孤善为魏宁县公,三子独孤穆为文侯县侯,四子独孤藏为义宁县侯,各食邑一千户,五子独孤顺为项城县伯!令四人立即赴封地上任,令大司马镇守凉州,就地抚慰当地百姓,听候朝廷调遣!”
百官又是一阵聒噪,窃窃私语:“这,这几个孩子,最小的才六岁!怎么去封地?”
“这不是拆散人家骨肉分离吗?”
“这种封赏,有还不如没有!”
宇文护对百官们怒视,大家都缄口不言。
魏文帝犹豫:“这……是不是……”
宇文泰:“陛下觉得不妥当?”
“妥,妥当,甚是妥当!就依大冢宰所言,即刻拟旨!”
李虎气得,指着宇文泰:“你,你……”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咳嗽。
宇文护上前劝李虎:“太尉身体欠佳,还是早些回家休养休养!”
李虎生气地拂袖而去。
魏文帝问百官:“众卿可有事启奏?若无事,就退了吧?”
太监一声喊:“退朝!”
百官都整整齐齐地退到两边,魏文帝也毕恭毕敬地站起身,在后面恭送宇文泰叔侄二人走出殿外。宇文泰叔侄在大殿门口骑上坐骑,目送他们离去后,魏文帝才在太监的搀扶下回去,百官也散去。
在出宫的路上,宇文护非常佩服地称赞:“叔父刚才的计策真可谓高明!既封赏了独孤信,又堵住了皇帝和李虎的嘴,又让独孤信骨肉分离,一举三得!”
宇文泰傲慢地:“区区几个官职,只要是能让独孤信不回来,就算要我这个大冢宰的位置,我也不会吝啬!你一定要记住,名利都是虚的,最重要的是手握实权!”
宇文护:“侄儿领教了!真的要那几个孩子去封地?”
宇文泰不语,宇文护困惑不解。
独孤家的佛堂里,独孤信的正室崔夫人一身素衣,跪拜在佛像前,口念心经,敲打着木鱼,虔诚地祈福。崔夫人出身清河崔氏,乃是南北朝时期的一等大姓,士族门第。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崔夫人睁开眼睛,向外呼唤:“茱儿、伽罗?”
门外丫鬟锦云进来:“夫人,大小姐带着七小姐出去了!”
崔夫人很无奈:“这个茱儿,真是的,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还把妹妹带坏了,有做姐姐的样子吗?外面是什么声音?”
外面的嘈杂声更大了,只见一个小厮闯进来:“夫人,夫人,圣旨到了!”
崔夫人喜出望外:“该不会是夫君回来了吧?”
想起当初独孤信出征的时候,崔夫人刚好身怀六甲。独孤信未曾见到伽罗的出生,虽然崔夫人以前就信佛礼佛,但是,自从有了伽罗之后,崔夫人就每天带着孩子们素食素衣,在佛堂前为夫君祈福,期待独孤信能平安归来,能让小伽罗和父亲团聚。这一盼就是五年过去了。
崔夫人来到前院,只见已经宣读完圣旨的太监,被郭夫人揪着不放,地上跪着郭夫人所生的被封爵的五个儿子,和八岁的独孤沙华。
郭夫人泪流满面:“我求求你,告诉陛下,我们不要爵位,请不要拆散我们母子!求求你们了!”
太监为难:“违抗圣旨可是死罪,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劝你还是接旨吧!”
郭夫人倔强地:“不,我不接!”
小沙华上前劝慰郭夫人:“母亲,你不要这样,母亲!”
太监:“好,我这就回禀陛下!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太监转身要离开,被小沙华死死地抱住大腿:“求求你,放过我娘亲,放过我的兄弟们!”
崔夫人大喊:“公公留步!”
崔夫人命锦云上前把小沙华抱开,自己上前去扶起在地上哀求的郭夫人报告少爷,甜心来袭最新章节。郭夫人甩开崔夫人:“不要你扶,猫哭耗子假慈悲!”
崔夫人无奈地说:“妹妹,我虽不知圣旨说了些什么,可既然圣旨已下,咱们只有听天命的份。若不接圣旨,连累的可是咱们的夫君!”
郭夫人只顾哭泣沉默不语,崔夫人就代替郭夫人把圣旨从太监的手里接了下来,给了太监一些辛苦钱,让小厮送太监出去。
太监一路走,一路感慨:“可怜啊,大司马在外征战,劳苦功高,却落得这么个封赏!”
太监回到宫中,正准备向皇帝复命,刚来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摔瓷器的声音。魏文帝大骂:“宇文老贼!朕一定要手刃这个宇文老贼!”
太监推门进去,见魏文帝正生气地向外走:“陪朕出去走走!”
“大冢宰前些日子下令,陛下若要去哪儿,要先通报大冢宰……”
魏文帝大怒:“朕乃一国之君,朕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大魏的江山,何时成了宇文家的了!”
太监紧张地看看四周:“陛下,您轻点儿声,这宫中都是宇文泰的耳目!”
“难不成,你也被那老贼收买了监视朕?”
太监战战兢兢地跪下:“陛下,奴才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如此甚好,想办法如何让朕出这皇宫,朕想出去散散心!”
太监领命,宇文泰的耳目无孔不入,只有御膳房耳目较少,太监便和魏文帝一起,扮成送菜的混出了皇宫。
宫外的世界是一片开阔,宫中反倒是一片萧瑟的凄凉之感。相较大汉和之后的隋唐,西魏的皇宫就显得有些破败和寒酸。魏文帝长年被禁锢在宫中,与那囹圄中的犯人无异。长安城的皇宫,是到了隋朝建立之后,国泰民安,才重新修缮、扩大了规模,有了盛世的气象。
北朝时期的长安,也有其独特的风光,街市上川行着不同服饰的各个北方民族,交易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各类商品。尽管北魏孝文帝开始,鲜卑族就已经开始汉化,但是,仍然有匈奴、柔然、羌等,保留着自己民族的风俗文化。长安城里,着汉服者,算上被汉化的鲜卑人,也不过十之六七。
扮作普通商人的魏文帝,在酒馆的二楼俯视着街道,不禁慨叹:“这天下,何时才是朕的!”
扮作随从的太监听了,也很悲伤:“宇文氏不除,朝廷永无宁日!”忽然,太监眼前一亮,见人群中有一位穿着清秀、举止端庄的少女,携带着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卓尔不群,便喜上眉梢,指着那少女:“陛下,看那女子如何?”
魏文帝愁苦:“朕是出来散心的,不是看美人来的!”
“自从宇文泰害死了皇后,后宫无主,陛下何不趁此机会,广选嫔妃?”
“朕心忧社稷,无心儿女私情!”
“选嫔妃、立皇后,正是为了江山社稷、国之根本,陛下仍未有子嗣,奴才担忧啊!”
“朕更担心,宇文泰跋扈嚣张,朕之生死亦难卜,恐累及无辜人家的女子!朕已然是废人,不能做有益于黎民之事,反倒要连累百姓,朕心何忍!”
太监抹抹眼泪,望着那少女叹息:“陛下真乃一代仁君圣主,奈何,生不逢时!”
太监所指的那位少女,正是独孤家的长女独孤茱儿。茱儿和伽罗的母亲崔夫人是汉人,教会了她们知书达理,却无法管束她们的行踪。茱儿依然秉承了鲜卑女子豁达随性的品质。
茱儿带着小伽罗,正在首饰摊子前看头钗。一声脆响传来,而后便是一阵骚乱。茱儿和楼上的魏文帝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柔然民族打扮的女子,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同样骑着大马的随从十余人,甩着鞭子,鞭打着路中间躺在地上一个羸弱的汉人水果小贩,他的身边滚落着一个苹果。从这些人的服饰和佩饰可以看出,此人必然是柔然贵族。
那小贩跪地求饶:“对不起,饶了小人的性命吧!”
随从骂道:“该死的汉人,瞎了你的狗眼!好狗都知道不挡道!”
“小人只是捡一下水果,诸位的马骑得太快,小人没来得及反应,不是真心挡道……”
随从继续鞭打小贩大骂:“还敢狡辩,马儿踩死你的狗命事小,若误伤了我家主人,你吃罪得起吗?”
魏文帝生气:“这柔然人,着实可恶!”说着,要冲下楼去,却被太监拦住,魏文帝更生气:“为何要拦朕?在朝堂之上,任凭宇文氏欺朕也算了,现在连柔然来欺负,朕都不能为自己的子民做主吗?”
“陛下,您看!”
魏文帝回到栏杆前,见五岁的小伽罗已经走上前去,拦在了小贩的面前,柔然随从落下的鞭子,险些抽打在小伽罗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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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3章 有女初嫁(上)
幸得那随从反应及时,鞭子没有抽打到小伽罗的身上,鞭子的末梢从小伽罗的睫毛前擦过厉王的嗜宠王妃最新章节。
“小丫头,你不要命了,快闪开!”柔然女子呵斥道。
茱儿也赶到,把小伽罗搂在怀里,关怀地问:“伽罗,有没有伤到?”怒斥柔然女子:“你们这些柔然人,胆敢在大魏的都城撒野!”
小伽罗指着柔然女子:“下马!”
柔然女子:“你说什么?”
小伽罗:“你下马,还要向这个大伯道歉!”
柔然随从要杨鞭子,却被柔然女子制止了,柔然女子打量了茱儿和伽罗的着装气质,会心一笑:“想必你们是鲜卑的贵族吧?那好,这个小丫头,你说说看,为什么我要下马,为什么我要向这个没有骨气的汉人道歉?如果你说服了我,我就下马道歉。”
伽罗:“若非军机密报,凡入长安城集市者,必须下马步行,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你的马踩了老伯,家奴又撒野,还辱骂汉人,就必须向老伯道歉!”
柔然女子:“要怪只怪这长安城太狭小、人太多了,又乱又脏,不能任由我的马儿撒欢。想我草原大漠一望无际,驰骋千里也踩不到一只蝼蚁!至于汉人,就是应该打,他们生来就是低人一等!”
伽罗伸手向柔然随从要鞭子:“借我鞭子用一下!”
随从迟疑地看着柔然女子,柔然女子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让随从把鞭子给小伽罗。小伽罗接过鞭子,略微看了看,趁随从不留神,甩过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肩膀上。随从们抽出腰间的弯刀,齐刷刷地向小伽罗砍去,茱儿拉着小伽罗往后退。一把长剑挡在了她们的面前,隔开了那几把弯刀,用力甩开了那些弯刀。
魏文帝正颜厉色:“你们柔然人,连小孩子都不如,讲不过道理就动手?”
柔然女子:“是她先动手打了我的属下,哪里是在讲道理?”
魏文帝:“她用鞭子打你的属下,就是在跟你讲道理冷皇萌后之妃常闹腾最新章节!”
柔然女子愤怒:“你们这些人,是在欺负我们柔然人没有文化吗?拿鞭子打人也是在讲道理,那我就跟你好好讲道理!”
说完,扬起鞭子就要抽打,被魏文帝拽住,趁势把她拉下马来。柔然女子被魏文帝的功夫惊叹,在登基帝位之前,元宝炬带兵征战官至大都督,文韬武略集于一身。奈何,生不逢时,北魏出现了两个权臣——高欢和宇文泰,分裂了北魏,分别扶持了他和元善为西魏和东魏的傀儡皇帝,大魏江山成了两个权臣逐鹿的战场。魏文帝虽觉耻辱,以大局为重,只好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等待时机。
茱儿带小伽罗上前向魏文帝鞠躬致谢:“多谢这位公子搭救!”
茱儿施礼的优雅,让魏文帝颇为心动:“姑娘举止优雅,轻声曼妙,难道是江南女子?”
茱儿:“公子见笑了,小女子是鲜卑人!”
魏文帝惊叹:“想不到,我鲜卑竟然也有这等优雅之人!”
一旁的柔然女子很是生气:“既然是鲜卑贵族,那就给我讲一讲,用鞭子打我的属下,是何道理?”
小伽罗不卑不亢:“请问,你的属下用鞭子打这位汉人大伯,又是何道理?”
柔然女子:“我方才说过,汉人天生低人一等,就应该打!这就是我的道理!”
小伽罗:“我也觉得,柔然人天生低人一等,你们也应该打!这也是我的道理!”
“好,说得好!”路人齐声喝彩,柔然女子气得说不出话来,魏文帝和太监在一旁暗笑。
茱儿向柔然女子道歉:“我妹妹年幼无知,若有得罪,还请见谅!虽然长安城街道狭窄,人多拥挤,既然贵人来了便是客,是客就要入乡随俗。我鲜卑也和你们柔然一样,生于大漠,兴于草原。可自从入主中原,为了能很好地和汉人在一起生活,我们开始学习汉人的文化。在我们鲜卑人看来,人不分高低贵贱,生来平等!”
魏文帝赞许地点头,柔然女子仍然不服气:“我现在下马,是冲这位公子的好武艺,是他把我拉下来的!”转身对随从:“还不快下马?”
随从们只好从命,纷纷从马背上下来。
柔然女子向魏文帝道别:“这位公子,后会有期,我在长安城暂居大冢宰府上,若有兴致,可来府上切磋武艺如何?”
魏文帝听了有些吃惊,一旁的太监替魏文帝回答:“我们家公子定当拜访!”
柔然女子牵着马带着随从离去,小伽罗不依不饶:“喂,你们还没有向老伯道歉呢!”
茱儿拉住伽罗:“他们下马,已经是认输了,不要再追了!”
茱儿俯下身子搀扶老伯,魏文帝也要搀扶,不小心,两人的脸离得很近,便都难为情地向后退。两人相互对视,欲语还羞。
老伯自己站起身:“我没大碍,多谢诸位的搭救之恩!”老伯识趣地回到自己的水果摊子前,继续吆喝做生意去了。
小伽罗仰着头,看着两个大人相视无言,有点不耐烦了:“喂,你们两个有话就快点说,没话就回家了,我都饿了!”
茱儿:“多谢公子刚才救了我们姐妹二人,就此别过!”
“姑娘……”茱儿已经带着小伽罗离开,魏文帝望着茱儿的背影,有点落寞:“家住何处……”
太监悄悄地对魏文帝说:“陛下,奴才知道她们家住何处!”
“你认识这位姑娘?”
“这两位,就是大司马独孤信的嫡女!年长的那个,是大女儿茱儿,不知有多少豪门望族的子弟为了娶到她,而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呢!”
“你说,她们是独孤信的女儿?”
“独孤信乃是当今天下第一美男子,子女也都是飒爽英姿、婀娜多娇,陛下可是对这个茱儿动心了?”
魏文帝只顾往前走,不理会太监的话,太监追上前:“奴才以为,陛下正可以借此机会下旨,把她娶过门啊!”
“朕说过了,朕心忧社稷,无心儿女私情!”
“娶独孤信的长女,正是为了江山社稷。如若和独孤家结成了姻亲,互通书信也就名正言顺,独孤信也更会尽心竭力、肝脑涂地,还愁扳不倒那宇文泰吗?”
魏文帝有些心动,想了想,还是犹豫:“可朕刚刚下了圣旨,要拆散他们骨肉亲情,朕有愧于独孤信!”
“陛下……”
“不用再说了!”想起了刚才柔然女子临别之时的话:“刚才那个柔然女子,说她暂居在大冢宰的府上。莫不是宇文泰勾结柔然人?”
太监忧虑:“若宇文泰真的勾结柔然,他就是司马昭之心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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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4章 有女初嫁(下)
那位柔然女子,正是柔然可汗阿那镶的长公主郁久闾历史第一混乱全文阅读。有篡位之心的宇文泰,早与阿那镶暗中往来,并认了郁久闾为义女。这次郁久闾来长安,是给义父送马的。
郁久闾进了大冢宰府,随从们被小厮带到偏方去休息了,管家引领着郁久闾往内室走。郁久闾环顾四周,被大冢宰府的恢弘所吸引。
花开锦簇、莺歌燕舞,再有丝竹管弦,绕梁不绝,真可谓长安繁华里的一处世外桃源!
郁久闾:“好大好美!”
管家:“公主喜欢这儿吗?”
“不喜欢,你们人住的地方虽然比我们大,可是,马能跑的地方却很小,一点都不尽兴,不喜欢!”
“是谁说我这不能跑马?”宇文泰洪亮的声音,“只要你喜欢,我把所有的花草树木都砍掉,让你的马儿在院子里跑个够!”
郁久闾看前方,宇文泰正站在书房门口等着她,虽然离郁久闾还有百余步,却好像是宇文泰在耳边说话一样。郁久闾见了,一路小跑,来到宇文泰面前,紧紧地拥抱宇文泰:“义父,我想死你了!”
宇文泰:“让义父看看,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吃了不少苦吧?你父亲近来可好?”
“我父亲甚好,对了,这次我奉了父亲之命,带来了上好的战马一千匹!在城外百里,听候义父的调遣炎精灵之剑全文阅读!”
“好,好,不会只有这一千匹战马的好消息吧?”
“当然不是,父亲已经统一了柔然各部。来让我打探义父这边的情况,问义父何时做皇帝。只要义父这边起兵,我父亲就率领柔然大军,将凉州的独孤信一举歼灭,替义父灭掉这个心腹大患!”
“难得你父亲由这片心意,回去告诉你父亲,等我坐上了皇位,统一了天下,江山分给他一半!”宇文泰略微顿了顿,脸上露出调侃的笑:“你来的路上,是不是跟一个公子和两个姑娘争执了?”
郁久闾很诧异:“义父怎么知道?”
“这长安城,没有你义父不知道的事情。你可知道,那个公子又是谁?”
“不知道,看起来倒像是鲜卑贵族,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
“是当今的皇帝!”
“他?”郁久闾惊讶不已:“他是当今的皇帝?”再细细一想,莞尔一笑:“难怪他气宇非凡,谈吐不俗,原来是真龙天子啊!”
宇文泰察言观色:“闾儿,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没有,我怎么会看上他?”
郁久闾挽着宇文泰的胳膊,随着宇文泰进书房,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边小跑,一边问:“是我闾儿妹妹来了吗?我看到马厩里那几匹马了!闾儿妹妹,闾儿妹妹?”
宇文泰回头看,进来了一个流里流气的纨绔子弟,这人便是宇文泰的庶出长子宇文毓。宇文毓见到郁久闾,嬉皮笑脸地往前凑,郁久闾很嫌弃地躲避宇文毓:“义兄,义父在这里,你放尊重点!”
宇文泰怒:“毓儿,太无礼了!”
宇文毓被宇文泰一声呵斥,立即收敛,默不作声地垂头离开,还不忘回头看几眼郁久闾,郁久闾却不搭理他。
次日早朝,宇文护见太尉李虎带病上朝,咳嗽声响彻金銮殿。语气中稍带奚落:“太尉怕不是病入膏肓了吧?身子都这样了,还来上朝?”
李虎:“我有要事需要面奏陛下,即便是猝死在这朝堂之上,也要奏!”
百官被李虎的气势所吸引。
魏文帝:“李爱卿快快请奏!”
李虎:“陛下,请广选嫔妃、充实后宫!”
百官听了,都殷切地看魏文帝的反应。太监站在魏文帝的身边,暗中得意,李虎今天所奏之事,正是他昨晚秘密与李虎商量的结果。李虎也赞成让魏文帝明媒正娶茱儿,直接立她为皇后。却又担心权臣宇文泰叔侄起疑心,从中阻拦,便只好想出让魏文帝广选嫔妃的办法。只要能让茱儿顺利地入选嫔妃、进了后宫,魏文帝又与茱儿郎有情妾有意,后宫之事,任他宇文泰也不好干预,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立茱儿为皇后了。
魏文帝:“朕知道李爱卿的用意,别的大臣也曾劝过朕纳嫔妃,只是……”
李虎打断魏文帝的话:“只是陛下担心,死去的乙弗皇后是前车之鉴,不忍心再让更多的女子步其后尘,成为帝王家的牺牲品!”魏文帝不语,百官都看着宇文泰,李虎义正辞严:“如若后宫再有此事发生,便是与我李虎为敌,大冢宰一向心系社稷,必然也是我李虎这般赤胆忠心的想法!”
李虎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刃,直插在宇文泰的心间。宇文泰恨得咬牙切齿,李虎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眼神竟还能杀人,真可谓一代虎将。无奈,李虎虽然身体虚弱,但他带领的李家兵马仍然是很大的威胁,只得顺水推舟:“陛下,太尉所言之事,也是臣心中所想,还请陛下定夺!”
魏文帝想拒绝,但看着猛烈咳嗽的功臣李虎,又不忍心,只好答应:“既然如此,便依众卿家所言吧!就从长安城的贵族中选吧,不要惊扰百姓,不要劳民伤财!”
这两日,郭夫人正因为崔夫人替她接了圣旨,而把拆散她母子分离的过错埋怨在了崔夫人的身上。郭夫人认为,崔夫人嫉妒她常年受宠,嫉妒她为独孤家生了那么多的儿子,是有心想陷害他们母子。
崔夫人虽然是正室,却一直以来顺受于郭夫人,确实是因为独孤信专宠这个会撒娇会讨人欢喜的女人。最重要的是能生育,给独孤家添了五个儿子,崔夫人却只生下茱儿和伽罗这两个女孩,虽然独孤信非常喜欢她们两个,可是对崔夫人终究还是有些淡漠和冷落。崔夫人性情本就温顺,知书达理,也从不计较这些。
宇文护又派人来催促四个儿子去封地赴任,情急之下的郭夫人在崔夫人的佛堂里面大哭大闹,搅扰得崔夫人无法专心念经。
郭夫人见崔夫人闭着眼睛敲木鱼不搭理她,生气地夺过木鱼,重重地摔在地上:“听到我说话没有,你是成心不想让我好过吧!如果我的儿子都走了,我就吊死在你这佛堂里。告诉夫君,是你把我害死的!就是你!”
崔夫人开口想说什么,忽然外面传来:“圣旨到!”
两位夫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奉旨的太监已经进来了,两位夫人急忙跪下,郭夫人更是胆战心惊,以为是皇帝来催他儿子的。
太监打开圣旨:“所谓天下之大,均乃天子之家,天子欲有家,必先有室。自先皇后乙弗仙逝以来,六宫空虚,朕心忧国事,无暇顾及。今天下稍有安定,群臣进谏,朕决意选嫔妃充实后宫。只限长安城内贵族子女,今独孤家有女茱儿,已到婚嫁之年,需奉旨入宫遴选,钦此!”(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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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5章 选妃大典(上)
“相思不到伤心处,纵使相思人不知修真之花世全文阅读。红豆春发相思泪,相思城里问相思!”
这是西魏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青年诗人梁泽木写的诗,恰恰应了在寝宫里的魏文帝之所忧,望着清晨的窗外,喜鹊双双啼连理,娇莺恰恰弄新枝。阳春三月,正是少男少女思春的季节。魏文帝知道独孤茱儿会参加今日的嫔妃遴选,也知道凭着她的容貌气质和才华,一定很快会脱颖而出的。却因为未能阻止宇文泰拆散她家骨肉亲情,而为此心怀愧疚。
在大殿上,茱儿四顾环视,从长安城贵族征召而来的及笄女子,不过二十余人,经由太监初步检验,又去了十来人,余下者不过十余人。皆是身世显赫之官宦人家,然而,能及茱儿家世显赫者,未及二三,及茱儿容貌气质者,更是无人可比。
西魏习俗,为了加强贵族内部之间血缘姻亲,贵族之间相互通婚,这就是相较于东魏和南梁,西魏更团结、军事实力更加强盛的原因。皇家一般也是娶贵族子女,偶尔才征召民间女子,为的是不要劳民伤财。
茱儿本可以胜券在握,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在出门的时候,望着母亲崔夫人,尤其是妹妹小伽罗那不舍的神情,心如刀绞。若从此就进入了后宫深闱,想再相见,不知有多难。此次遴选嫔妃,出现了这么个奇怪的现象,淘汰者皆大欢喜,入选者悲悲切切,茱儿很是不解材料帝国最新章节。
有一对姐妹最引人注目,一入大殿就窃窃私语不停。
“惠姐姐,为什么这些人,被淘汰了却很高兴,而入选的,都哭丧着脸?”妹妹很好奇。
“贤妹妹,你忘了那死去的皇后的前车之鉴了?”
惠姐姐、贤妹妹,她们的爹爹倒也会起名字,贤惠倒是看不出来,俨然一对欢喜姐妹。
贤妹妹惊叫:“你说的是那个被宇文泰害死的乙弗皇后?”
贤妹妹的惊叫声,在大殿里回荡,回音不绝,更显得瘆人。惠姐姐急忙掩住贤妹妹的嘴:“你不要命了?”
贤妹妹着急了:“我想回家,不想去送死!”
贤妹妹这次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道出了其他人的心声,使得大殿之内更显得悲悲切切。
茱儿的不高兴,不仅仅在于不想入宫。自从和那个公子相遇之后,茱儿抹不去那个人的身影,情窦初开的她,知道这可能就是思慕之情。然而,当时茱儿却不能像那个柔然女子那样,大胆地询问公子的住处,哪怕是能再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太监郑重地宣布:“尔等皆通过了初步考核,接下来的诗琴书画等六艺考核,将根据尔等的才华,选出最优秀的一位立为皇后,其余者,也按才气不同排列品级,都可为嫔妃!”看了看大家哭丧的脸,很无奈:“怎么了,大喜的日子,都给咱家高兴起来!现在随我入后宫!”
“慢着!”太监刚要转身走,就听到了这熟悉的吆喝,果然,来者正是大冢宰宇文泰!太监内心打了一个机灵,这老贼一定是来干涉选妃的,难不成,识破了他暗度陈仓有心让茱儿为后的计谋?既来之,则笑脸应之,太监转身,却也被惊住了,随同宇文泰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打扮曼妙的柔然女子。这柔然女子,虽不及长安城的这些贵族小姐们端庄淑雅,却另有一番大漠风情。
茱儿和郁久闾目光相接,两人都互相认出了对方,很是诧异,茱儿对那柔然女子莞尔一笑,却不想,郁久闾的眼神里,却对茱儿充满了敌意。
“大冢宰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宇文泰很傲慢又很生气:“这选妃大典,为何我宇文家没有收到旨意?莫不是陛下看不上我宇文家?”
太监慌忙解释:“断然不是,只是,大冢宰府上,没有待嫁的及笄女子,故而,未有邀请!”
宇文泰把郁久闾拉到面前:“你觉得,这一位,是否有资质?”
太监大量一眼郁久闾:“这位小姐眼生,恐不是大冢宰的家人吧?”
郁久闾在一旁就不高兴了:“你竟然说我眼生?我们见过面的,就在大街上,你……”指了指茱儿:“你和那个皇帝,还帮着这个女人欺负我!”
竟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教养,太监内心犯嘀咕,这样的女子怎么能有资格做嫔妃。但仍然笑着说:“绝世美女,绝世美女!”
宇文泰:“公公的眼光和老朽一样,这是我的义女郁久闾。既然如此,嫔妃也算上她一个吧?”
这下糟了,一定是那宇文老贼识破了他的计谋,太监内心发怵。如若让郁久闾入宫,按照宇文老贼的一贯作风,必然会尽力扶持自己的义女做皇后,茱儿就没有机会,到时候,宇文老贼更加一手遮天。
太监的猜测是对的,自从李虎在朝堂之上启奏让魏文帝选妃,宇文护便已经猜出了魏文帝想倚靠独孤信的用意。叔侄二人暗中合计,正好郁久闾在身边,便想出让郁久闾入宫的应对之策。郁久闾已经知道那日在街上看中的公子哥,就是当今的皇帝,自然便也答应入宫了。
太监只能找借口推辞:“只是,陛下有旨,只有长安城贵族女子,才有资质入选嫔妃!”
宇文泰:“柔然可汗的长公主,这算不算是贵族,我想在场的诸位,都不会有我家闾儿的身份高贵吧?”
太监无言以对,只好强颜欢笑:“就请公主也入列,随我来吧!”
郁久闾走到队列当中,众人都满面堆笑,期待着能和郁久闾交往,不是冲着她的公主身份,而是她受宠于宇文泰。郁久闾能成为将来的皇后是毋庸置疑,她便是将来在后宫生死相搏的救命稻草。
然而,面对众人的殷勤,郁久闾不屑一顾,径直走到了茱儿的身边,悄悄地说:“你叫茱儿是吧,独孤信的女儿。义父说,你是我唯一成为皇后的绊脚石,让我特别小心!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分!”
茱儿很小心翼翼地:“公主,我想你是误会了,入宫不是我的本意,更无心阻拦你做皇后!”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我还是相信的,可是,见到陛下的你,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怎么能信服?”
“我从未见过陛下,公主何出此言?”
“没见过,你是要告诉我,那天自从我走后,那位救了你们姐妹二人的公子没有告诉你他就是当今皇帝,没告诉你他对你一往情深,没告诉你这次选妃大典,陛下是冲着你来的?这种事情都瞒不了我义父的眼睛!”
“你说那位公子是陛下?”茱儿心中一动,隐隐地涌上喜悦。
“真会演戏,你可比想象中的城府深,我倒想领教领教你有多少本事!”郁久闾哏哏地说道。(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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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6章 选妃大典(下)
太监带着入选的这十余位女子来到后宫,已然是傍晚时分,太监安排她们一起用膳束情,霸道恋人在身边最新章节。
十余人倒也不多,每人一个案子,席地而坐围在一只烤羊周围。虽然鲜卑人早已经汉化,但在饮食上,稍微保留了一些食肉的习惯。
每人面前,都有葡萄美酒月光杯,一些蔬菜水果。而茱儿,又是鲜卑贵族的例外,因为母亲崔夫人是汉人,父亲独孤信又常年在外征战,平日里,茱儿和妹妹伽罗也没有太多地这样用过鲜卑人的膳食。
“你们今日好口福,这可是西域进贡的哈密番羊,上好的肉质,鲜嫩着呢。宫中也只有十只,陛下说了,赏给初入宫中的嫔妃。以后想吃,难得再有今天这样的机会!”太监说道。
众人都喜不自胜,贤妹妹更是蠢蠢欲动,来不及等太监用刀子切肉,就徒手撕下了羊腿上的一块肉。
惠姐姐见妹妹这样失礼,提醒她:“贤妹妹,这里是宫中,不比家里,要懂礼数,坐下让公公给你切肉!”
贤妹妹得意:“怕什么,咱们鲜卑人,不都是手撕羊肉吗!”
其中一个凑在郁久闾身边的蓝衣女子,狐假虎威:“我们家长公主还没说话,你怎么就开始自己吃了,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贤妹妹很无辜:“不是说,在册封之前,大家都是平等的吗?她是柔然的长公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蓝衣女子:“我们家长公主,就是以后的皇后,你在未来的皇后面前,不应该检点吗?”
惠姐姐还在一旁劝贤妹妹,听蓝衣女子如此阿谀,也义愤填膺:“真是狗仗人势,这陛下还没见呢,就妄言自己是皇后,时候也太早了吧?我倒觉得,茱儿才是将来真正的皇后,长公主自己说了,陛下的这次选妃,是冲着茱儿的。”
蓝衣女子生气:“你骂谁是狗?”
蓝衣女子站起身,正好和惠姐姐理论,身边的郁久闾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刀,掷在了烤全羊上,刀深深地插进了羊肉。众人都吓得目瞪口呆。在入宫之前,都经过了严格的搜身,没有人敢带寸铁进来。郁久闾和宇文泰一起入宫,没人搜身,短刀也随身带了进来。
郁久闾问蓝衣女子:“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和我是一家了?你既然觉得自己是做奴婢的料,从今以后就做我的丫鬟吧,也不要想着做什么嫔妃了,你看如何?”
蓝衣女子魔怔了片刻,还是谄媚:“长公主若喜欢,奴婢今后就是长公主的丫鬟了!”
“丫鬟是不是就该听主人的话?”
“主人吩咐,奴婢在所不辞灭天霸道全文阅读!”
“滚,现在就滚出去!”郁久闾怒斥蓝衣女子。
蓝衣女子恼羞成怒:“就是个柔然公主罢了,有什么了不起,柔然不过是茹毛饮血,没有开化的蛮夷之地!这膳不吃也罢!”蓝衣女子起身离开,走到太监面前:“公公,我累了,要休息!”
“跟我来!”太监引着蓝衣女子去了。
郁久闾看着众人都噤若寒蝉,唯有茱儿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月光杯的葡萄酒,微微启开的朱唇映在熠熠生辉的杯子上,平添了几分妩媚。郁久闾不禁妒火中烧,计上心来,拿起插在羊肉上的刀子,切下了一条羊腿,放在茱儿面前的盘子上。
郁久闾:“其实,我也很敬重你!这最香的羊腿肉,应该配得上你这样德才兼备的姑娘!”
茱儿看着面前这么大的一块羊腿肉放在面前,明白是郁久闾看出她不想像别人一样手撕羊肉,这是想看她出丑。却又不能拒绝这位长公主,眼下看来,郁久闾的嚣张跋扈,并不亚于她的义父!
“这哈密番羊,一只价值五十两黄金,长公主可知道,为何如此珍贵?”茱儿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
“西域进贡来的,本来就是好东西,路途遥远,十只羊能活下来一两只,都是不容易的!”
“柔然和西域距离长安一样的路途,柔然进贡来的羊值得了多少?”
郁久闾想了想:“大概不足十两黄金。”
茱儿微微一笑:“这便是长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山阳公载记》有云,西域有番羊,其之贵也,乃天下之最。为其股内藏有异香,可取卵状香丸,服之,香肌,日久不散!”
郁久闾听着稀里糊涂的:“我听不懂,说人话!”
“《山阳公载记》呢,是搜罗了天下山羊的一本书,里面记载了关于哈密番羊的奇妙。在这种羊的大腿里,天生有鸡蛋一样的香丸,人如果吃了,就能让身体散发异香,一生都散不去!这也是陛下把番羊赏赐我等的原因。希望我等知道其中奥妙者,能先得到香丸,日后定会受到陛下的青睐,多谢长公主的赏赐!”
众人听了,都暗中哂笑,只有郁久闾听了既惊讶又半信半疑。
贤妹妹也很好奇:“番羊真的这么厉害?我也要吃香丸!”
惠姐姐轻声阻拦她:“不好好念书,在这儿给我丢人!《山阳公载记》是史书,哪有记载什么山羊的事情,那些都是茱儿杜撰出来的!”
贤妹妹忍俊不禁,捂住嘴巴。
茱儿伸手要去抓羊腿,被郁久闾阻拦:“慢着,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长公主要食言拿回去吗?”
“如果是真的,我不能让给你,你本来就很得宠,不能再让你得了香丸!”
茱儿装作不听郁久闾的劝,继续去抓羊腿,郁久闾眼疾手快,将短刀插在羊腿上,几刀寒光过后,羊腿被削成了碎肉,除了骨头,并不见什么香丸。
郁久闾质问茱儿:“香丸呢?”
“长公主好刀法,多谢长公主!”茱儿端起羊肉盘子,给身边的其他姑娘:“尝一尝长公主的刀法,这羊肉定然是不一样的味道!”
郁久闾怒喝:“你说的香丸呢?”
茱儿不紧不慢地:“也许在另外三只羊腿,你一只一只地试一试,说不定就能找到香丸了!”
郁久闾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怒火中烧:“你敢戏弄我!”
“长公主,倘若你和诸位一样,知道这本书,又怎么会被我戏弄呢?”
众人觉得茱儿帮他们出了一口气,打压了郁久闾的嚣张气焰,都高兴得捧腹大笑,郁久闾气得面红耳赤。
太监从外面走进来:“肃静,这里是后宫,怎么能如此放肆!用罢了膳食,就跟我来就寝吧,明日陛下要亲自考核!”
听到明日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陛下,茱儿和郁久闾都喜上心头。
是晚,月光皎洁,进入皇宫的运草马车的草垛里,探出了两个小脑袋,从里面爬出来两个孩子,女孩便是小伽罗,另外一个是六七岁的男孩。马车继续前行,直奔皇宫的马厩而去,两个小孩躲在墙根的暗处,等待马车走远。
小伽罗打量了四周,兴奋不已:“颍哥哥,你真聪敏,这么容易就进皇宫了!”
高颍是独孤信的幕僚高宾之子,聪明伶俐,时常和小伽罗一起玩耍。
高颍:“伽罗,这么晚,我们还是回去吧!家人会担心的!”
“你怕了就自己回去,我要找我的姐姐!”
小伽罗说着就往前走,高颍只好跟上去:“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皇宫你没来过,我曾经跟父亲一起来过皇宫,知道路怎么走!”
小伽罗乐了:“这才是我的好哥哥!”
两人手牵手,走在如银月光照射的墙根下。(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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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7章 深宫血案(上)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烛光斑驳,独孤茱儿对影叹息,又忧又喜玩坏名门小萌妻最新章节。在入宫之前,母亲崔夫人知道女儿的秉性,曾经再三叮嘱茱儿,不要争强好胜,选不上嫔妃是万幸,如若不幸被选为嫔妃,就更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只为得宠想做皇后,给自己招来横祸。茱儿成为皇后之时,也便是独孤一家灾难之日。这是乱世后宫的悲哀,皇帝尚且活得没有尊严,又怎能顾全嫔妃的性命?
宇文氏一族越来越忌惮战功显赫的独孤信,现如今独孤信被封为大司马,官职虽仍然在大冢宰之下,但声望却远高于宇文泰,又深得民心。宇文泰断然不会坐视茱儿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安排郁久闾和茱儿竞争,既是茱儿和郁久闾的抗衡,也是宇文氏与独孤氏抗衡的开始!
茱儿本想谨遵母亲的嘱咐,不愿争强,是因为不知皇帝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位公子。现在既然知道,怎能不想和所爱之人朝夕相处,即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白日里羞辱了一番柔然公主,牛刀小试占了上风,茱儿也心知肚明,从今以后必然是步步惊心,要如履薄冰。
在寝宫里的魏文帝,此时也在望着窗外的明月,想到梦中情人同在这座皇宫里,也许和自己一样望着夜空,内心澎湃不已。转念又想,宇文泰既然把郁久闾安插在进皇宫,也必然防范着茱儿,便担忧起茱儿将来会不会步了乙弗皇后的后尘。
这个夜晚,除了茱儿和魏文帝难以入眠之外,被羞辱的郁久闾更是辗转反侧。忽然,一道闪光从门外射进来,一把飞镖正正地插在了桌子上。郁久闾起身,打开门追出去看,门外没有人。郁久闾回到桌前,拔下飞镖,取下飞镖上夹带的信纸,借着月光打开看,随即穿上衣服匆匆向门外走去。
高颍带着小伽罗,在后宫绕弯路,此时的满月,已经在夜空正中,应该是半夜三更时分。
小伽罗有些抱怨:“颍哥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还没到,你到底认识不认识路啊?”
确实是迷路了,只是,高颍不想在小伽罗的面前露怯,只好强装镇定:“怎么可能迷路,你不懂的,宫中大着呢,我想前面就应该到了!”
小伽罗看看周围的风景:“我怎么觉得,这里我们刚才来过呢?”
“嘘,有人来了,别出声穿越之种田养家太不易全文阅读!”高颍捂住小伽罗的嘴。
只见,从一个院门中走出一个人影,悄悄地四顾,而后向外面走去。在皎洁的月光下,小伽罗依稀能分辨出那个人的身影,挣扎着想挣脱高颍的手。待到那人走远,高颍才把手松开,小伽罗这才得以喘息:“那,那人我认得!”
“你又没入过宫,怎么会认识宫里的人?”
“那人原本不是宫里的人,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打了汉人的柔然女子!”
“柔然女子怎么会在这里?”高颍略微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她一定也是来选妃的,想必这里就是她们休息的地方了!”
听了高颍的这句话,小伽罗生气了:“原来你真的是不认识路啊?”
“现在不是认识路了吗,就不要计较那么多,找姐姐要紧!”高颍不由分说,拉着小伽罗往里走。
进了院子,看着四周的有厢房数间,只有两间仍然亮着灯。
“不知道哪一间是姐姐的房间,如果姐姐睡下了怎么办?我们一个个地敲门吗?”
“先看看这两间有灯光的是不是。”高颍拉着小伽罗,朝着一间有灯光的房间走去。
高颍捅破了门上的纸,透过小孔往里面看。
小伽罗的个头不够,只能着急地问高颍:“看到什么了没有,我姐姐有没有在里面?”
高颍不说话,小眼睛透过窗纸,瞳孔越来越大,房间里的场景让他胆战心惊。
“看到了没有,里面是什么?”
忽然,惊吓的高颍着急地向后退,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小伽罗知道高颍一定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事情:“怎么了?”
高颍声音打颤:“伽,伽罗,我们快走!”
还没等两个孩子来得及撒腿跑开,那扇们已经打开,从里面走出来那人,目露凶光,将两个孩子掳走了。
在房间里打瞌睡的茱儿,忽然从梦中惊醒,失声大喊:“伽罗,伽罗!”原来只是恶梦,刚离开家里一天,就梦到了妹妹,也许真的是想家了吧?入得了宫门,今后和家人相见就很难了。想想母亲受制于独孤信的宠妾郭夫人,小伽罗年幼又形单影只,将来一定会受尽那些同父异母兄弟的欺负,不由得有一丝难过。
一阵清风吹开了房门,茱儿走到门口,向门外望去,其他的人都已经熄灯睡下了,除了她,只有一间厢房的灯还亮着。那个房间住的蓝衣女子,不知道是不是也在为明日见皇帝,而激动得难以入睡呢,还是想家在顾影自怜呢?
茱儿关上房门,宽衣解带,走到床榻之前,也安睡下了。
次日清晨,茱儿被一声尖叫惊醒,便匆匆穿上衣服,打开门,见其他入选的准嫔妃们都围在了蓝衣女子的门前,惊恐万分。
看到茱儿过来,众人给她让路,茱儿走到门口,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蓝衣女子未穿外服,倒在血泊中,胸前插着一把短刀。桌子上的烛台,蜡烛已经燃尽,烛油流淌在了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茱儿转身问众人,茱儿略微扫视了这些人,都是一样惊慌失措的表情。茱儿心中暗想,这些人的反应里看不出什么破绽,显然不是这几人所为,除非凶手隐藏的很深,但对于这些刚刚及笄的贵族家庭出生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不过,怎么没有见到郁久闾的身影?
“昨晚,让我早晨起来叫她,她说她早晨有赖床的习惯,恐今日面见陛下迟了。早晨我刚刚起来,就过来敲门,好久反应,我以为她睡得很沉,就推开门叫她,没想到……”黄衣女子一边说,一边哭泣。
“你叫什么名字?”茱儿问黄衣女子。
“我叫赵玉环,父亲是大宗伯赵贵。”黄衣女子回答道。
也是八柱国世家,大宗伯是西魏的官职,类似于后来的礼部尚书。
“那把刀好熟悉!”贤妹妹惊叫,想了想,大惊失色:“我想起来了,这把短刀,不就是昨日那个柔然公主的吗?”
惠姐姐唯恐妹妹祸从口出,本想制止妹妹说话,却没来得及。
茱儿也想起,这把刀确实是郁久闾昨日所用。而且,这种刀也只有柔然才有。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是她,凶手一定是她!”
“不可能吧?入宫刚刚一日,就明目张胆地杀人?”
“她义父就是一个杀人大魔头,她就是小魔头,杀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太可怕了,如果这人留在宫中,我们怕是都活不了几天吧?”
“走,我们这就去面见陛下!”
众人纷纷要求茱儿带头:“茱儿,这里数你最尊贵,我们都以你为首,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茱儿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虽然见识过郁久闾的嚣张跋扈。但还是不相信她能如此目无王法,但也不能完全肯定她没有杀人的可能,柔然异族,终究是难以揣测。(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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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8章 深宫血案(下)
让茱儿没想到的是,面见圣上会以这种方式宫主,娶我可好全文阅读。入选后宫的准嫔妃们整整齐齐地跪倒在大殿之内,默不作声,像是被审讯的犯人。
坐在龙椅上的魏文帝一眼认出了茱儿,别后重逢,再见佳人,恨不能此时便牵着佳人的纤纤细手,倾诉衷肠。亦或是,现在便主持选妃大典,一睹佳人风采。却不巧发生了这样的血案,真可谓扫兴至极。
“人都到齐了吗?”
太监回应:“回陛下,柔然长公主郁久闾没有到,已经派人去请了!”
“成何体统,如若今日是朕选妃的大典,她也要来这么迟吗?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魏文帝龙颜大怒。
魏文帝最忌讳的就是后宫之中发生血案,乙弗皇后的惨死,永远是他记忆里抹不去的伤痛,这起血案的发生,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是奴才失职,奴才亲自去把长公主请来!”
“不必,那把凶器短刀给朕呈上来!”
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那把沾着血迹的短刀,阴气煞煞,是它让这个本就已经很清寒的后宫,又平添了一个冤魂,魏文帝打了一个寒战。
殿外传来小太监清亮的声音:“长公主到!”
众人回头看殿外,在小太监的引导之下,郁久闾的妆扮更比昨日光鲜亮丽,显然是在来之前精心打扮了。较之于众人的蓬头素面,郁久闾却婀娜多姿。更与昨日不同的是,郁久闾的身后,跟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丫鬟。
“别人都未曾妆扮,她却如此精心准备,是有意为之!果然心机叵测!”有人悄悄地说。
郁久闾走到殿前,行了鞠躬礼:“柔然长公主郁久闾,代柔然可汗阿那镶向大魏天子皇帝问好!”
魏文帝挥挥手:“免了,代朕向你父亲柔然可汗问好!”
贤妹妹很不服气站起身:“郁久闾你也太狂妄了,见到我大魏天子,为何不下跪?”
惠姐姐很是着急地拽贤妹妹的衣服:“妹妹,闭嘴!”
郁久闾身边的丫鬟傲慢地:“我家主人乃柔然大可汗的长公主,以外交礼节相见,不似尔等乃是大魏臣民,自然不必行下跪之礼扑倒变态妖孽最新章节!”
“你现在已经和我们一样,是被陛下选出来的嫔妃,就是大魏天子的臣妾,就必须行下跪之礼!”
“我家主人是来做皇后的,不是来做嫔妃的,做不了皇后,我自然要回柔然,又怎么是天子的臣妾呢?”
贤妹妹被那丫鬟的傲慢逼得哑口无言,不服气地跪了回去,惠姐姐很是揪心地埋怨:“早晚有一天,咱们家会被你害死,柔然可汗和大冢宰,咱们都得罪不起!”
贤妹妹气愤:“我就是看不惯她傲慢!”
魏文帝宽宏大量:“不跪便不跪吧,恩准柔然长公主站着说话。”
那丫鬟又冷冷笑了两声:“陛下,莫非这就是大魏的待客之道吗?让千里迢迢赶来大魏的异国使臣站着说话,是不是蔑视我柔然不如大魏?我家主人回柔然之日,若将此事如实回禀父可汗,不知道他老人家会怎么想!自从上次在长安闹市与天子一见,我家主人从马背上摔下来,不能久立。”
魏文帝眉头紧皱,使臣来访,也向来没有赐坐之礼,这丫鬟的语气里,显然是在威胁。倘若赐坐,却在气势上输给了这个柔然公主,将来后宫之事,岂不更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况且,现在正在审讯蓝衣女子被杀血案,郁久闾又是疑犯,哪有疑犯站着回话的道理?
不跪天子,是丫鬟的主意,想倚仗柔然可汗和大冢宰的威严,给魏文帝一个下马威,报那日在长安集市上被魏文帝拉下马的羞辱之仇,也是为了在其他准嫔妃面前彰显自己,总之,还是认为傀儡皇帝软弱好欺。
茱儿看出了魏文帝面露难色,款款地站起身:“陛下,臣妾有话要说!”
茱儿一直跪在下面颔首,这一起身,魏文帝便看清了她的容貌,素颜的茱儿,犹如那仲夏的雨荷,朱唇轻启似那荷瓣上的微红一点。魏文帝心中高兴,茱儿看出了他的为难,转念又想,郁久闾之所以能在这里,正是权臣宇文泰那老贼针对茱儿。如若茱儿此时帮着他解围,必然会让宇文老贼记怀。
魏文帝叹息:“你不必说,朕……”
“臣妾想问公公,可见过柔然公主身边的这个丫鬟?”茱儿还是抢了魏文帝的话。
太监仔细端详了那丫鬟:“未曾见过,不是宫中的侍女!”
“又可曾见过这丫鬟昨日跟随长公主一起入宫?”
太监仔细想想:“不曾见过!自昨晚侍奉各位就寝之后,都未曾见过这个丫鬟。既不是宫中侍女,又不是长公主的随身丫鬟,难道是私入皇宫?来人,将这丫鬟拿下!”
外面的侍卫进殿,郁久闾和那丫鬟慌张了,郁久闾阻拦:“且慢!私闯皇宫大内,自然应该交由公公处置。我如今贵为使者,丫鬟便是我的使者随从,且等我卸了使者身份,到那时,再交由公公处置。”
茱儿走上前,给郁久闾行万福礼:“长公主既为柔然使者,可有柔然国书,可有进贡之物?”
郁久闾无言以对。
“又无国书,又无进贡之物,何谓使者?既然不是柔然使者,又何故入宫,何故来我大魏朝堂之上,莫非,你也是私闯皇宫?”
郁久闾还想说话,被丫鬟拉住,丫鬟对郁久闾耳语:“公主,记得老爷吩咐的,茱儿冰雪聪明,文斗你不是她的对手,切不可以被她牵着鼻子走!我来应对她!”
丫鬟转而对茱儿说:“我家公主即便不是使者身份,也是大冢宰宇文泰的义女,昨日是大冢宰送我家小姐入宫选妃而来,你难道不知?”
丫鬟本以为,众人惧怕宇文泰的威严,就不敢再追问。
“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到底是柔然公主,还是大冢宰义女?如若是柔然公主,便可以假冒使者、私闯皇宫之罪,将其逐出皇宫。若是大冢宰义女,是来选妃的,就是我大魏臣民。是跪着,还是坐着,请长公主自己定夺!陛下,臣妾的话问完了!”茱儿重新又跪在原地。
魏文帝心中大喜,那日在集市上只见到了小伽罗的聪明大胆,如今又见识了茱儿的聪慧机智,独孤信果然是教女有方。
魏文帝问郁久闾:“长公主,朕问你,你是柔然使者,还是宇文泰的义女?”
郁久闾不知道如何回答,望着丫鬟,丫鬟跪倒在地:“陛下恕罪!”
郁久闾明白了,也只好下跪:“臣妾方才冒犯龙颜,望陛下恕罪!”
魏文帝大笑:“哈哈,好,好!朕赦你等无知之罪!”魏文帝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即位以来,一直被宇文老贼压得难以喘息。即便是阿猫阿狗,只要说自己的主子是宇文泰,都可以在魏文帝的面前耀武扬威。
魏文帝用垂爱的眼神看着茱儿,默默发誓:“朕一定要立你为皇后,有你这么个贤后为朕的左膀右臂,必能从宇文氏手里夺回祖宗江山,光复大魏!”
魏文帝镇定了些许,让小太监把盘子端到郁久闾的面前:“长公主,你可认识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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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09章 迷影重重(上)
黑暗中,一双闪亮的小眼睛东瞅瞅西看看,不停地嗅来嗅去,还伴随着“吱吱”声,是一只耗子在寻找食物战戨最新章节。小耗子似乎找到了什么,咬住后用力拽。
朦胧中醒来的小伽罗,依稀感觉到腰间有什么动静,小手向腰间摸索过去,发觉香囊好像被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拽着。小耗子“吱”一声,咬痛了小伽罗的手指头:“啊——耗子!耗子!”
黑暗中传来高颍的声音:“伽罗,别怕,有我在!”
高颍摸索着,找到了一根木棍,敲打着地面,把耗子吓得窜跑了。
“耗子已经跑了,没事了,你怎么样了?”高颍关心地问。
“我的手被耗子咬了,好痛啊!”
“别碰伤口!”
高颍向四处张望,发现了屋顶上有一个小孔,一道金光就像是一束希望从小孔里洒落下来,外面应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高颍小心翼翼地拉着小伽罗朝着那光线下移动,借着这星点一样的日光,高颍捧着小伽罗的手,手指上有两个深深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是耗子两颗啮齿留下的咬痕。高颍拿出锦帕,谨慎地给小伽罗包扎。
“颍哥哥,我们是在哪里?”小伽罗有些胆怯地问,除了屋顶上的这个小孔,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两个孩子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很是瘆人,这房屋的空间应该很大。
“不知道,昨日夜里,我们好像被什么人掳走,之后就失去了知觉,想是应该中了什么迷药。我们现在大概是在宫里的什么地方。”
“为什么要抓我们到这里来?莫非,是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嘘!”高颍示意小伽罗不要再往下说:“别说了,不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我昨日看到了什么,你最好别问,否则,我们都会没命的!”
外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天变腾蛇最新章节。
“快,快回到原地,装作没醒来!”高颍小声地对伽罗说。
小伽罗摸索着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从手里抓住的稻草可以知道,他们原来一直是睡在稻草堆里。
“吱呀!”
外面的阳光普照进来,透过了小伽罗的眼皮,映入眼睛里的是一片血红,小伽罗想睁开,却也不敢睁开眼睛。眼前又被两个人影挡住,从进门时候的气息,可以感觉到应该是身材娇小的女子。
“碧螺,他们两个怎么还没有醒?”
“是啊,好奇怪,南熏姐姐说,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是应该醒了的。怎么还没醒呢?先不要管了,柳春,我们两人背过去吧!”
小伽罗闭着眼睛,任由其中一个叫碧螺的女子背起来,往门外走。走出门之后,小伽罗微微启开了眼睛,确实如高颍所说,他们现在还在宫中,却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碧螺和柳春,都是宫女打扮。小伽罗向柳春背上的高颍瞟过去,高颍也是微争着眼睛,高颍指了指小伽罗的腰间,小伽罗会意,悄悄地把香囊解开,丢在了路边。而后,两人又故作昏睡。
不知道又走了多少的路程,也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小伽罗被轻轻放下,感觉应该是被放在了床榻上。
碧螺:“南熏姐姐还没有回来。”
柳春:“怎么还没有醒来,不应该呀,南熏姐姐有没有留解药?”
“没有,南熏姐姐说,昨晚的迷药,午时之前就能醒来,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这个南熏姐姐到底是谁,小伽罗暗想,她们为什么总是在提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昨晚掳走他们的那个人呢?
“是啊,按照南熏姐姐的吩咐,午膳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两个孩子醒来吃了!”
听到“午膳”二字,小伽罗的肚子“咕咕”作响,随后,便听到那两个宫女,不知道是哪位,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出来,而后又闭上了嘴。
碧螺:“这位小公子,你醒了?”
醒来的高颍摇了摇还在装昏迷的伽罗:“醒醒,伽罗,醒醒!人家早就识破了咱们!”
小伽罗这才睁开眼睛,日光强烈而刺眼。小伽罗看着两个宫女在冲她笑,很不乐意地白了她们一眼。
高颍问那两个宫女:“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早已经醒了的?”
柳春:“来这儿之前,刚见到你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高颍注意到,柳春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意间瞟了一眼小伽罗包扎的小手。
高颍附和着两个宫女笑了笑,傻呵呵故作萌态:“美人姐姐,不是说给我们准备了午膳吗?我和妹妹都饿了!”
碧螺:“好好,这就给你们端过来!”
碧螺和柳春出去,带上了房门,从外面锁住了。高颍下了床榻,走到门前,估摸着她们走远了,又回到了小伽罗的身边。
在高颍和两个宫女说话的空当,小伽罗仔细打量了这座房子。从空间的感觉上来看,和之前关着她们的那座空房子一样大。但是,这座房子却很华丽。
“颍哥哥,我们能逃出去吗?”
“既然她们能带我们来,就不可能轻易放我们走,不如,先吃了午膳再说!从现在开始,你轻易不要说话,我怀疑,她们是宇文泰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那个柳春的说早已经知道我们醒来的时候,瞥了一眼你手上的伤口。因为你是刚刚受的伤,所以,手帕上的血是鲜红的,就可以断定,伤口是在她们进去之前没多久包扎的!”
“这能说明她们是宇文泰的人吗?”
“观察细微,洞察力强,一定是眼线。如今,除了宇文泰能在宫中安插眼线,也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人了!不知道她们抓我们来做什么,先见机行事吧!”
门外出现了两个人宫女的身影,门打开了,两个宫女各端着一方簋进了房间,摆在小伽罗和高颍的面前。望着清香四溢的肉羹,小伽罗也顾不得矜持,和高颍一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刚刚吃完午膳,外面就走进来一个女子,高颍看到那女子的面容,脸上浮现了一丝惊慌。小伽罗看那女子,步履匀称,锦绣身段,秀发飘然,不亚于她的姐姐茱儿。只是,面部蒙着一片薄纱,只露出清澈的丹凤眼和秀美的柳叶眉,定然是上等的美人儿!
“南熏姐姐!”碧螺和柳春对那女子施礼。
“你们都下去吧!”南熏摆摆手。
“是!”两人端着簋,退了出去。
南熏坐到小伽罗的身边,很爱怜地抚摸着小伽罗的脸,却被小伽罗避开了。南熏注视着高颍,高颍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昨日的那一抹熟悉。
高颍斗胆地问:“你,你不会要来杀人灭口吧?”(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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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0章 迷影重重(下)
郁久闾斜了一眼盘子里的那把短刀:“是我的刀,不过,自从昨晚用罢晚膳,就找不到了,我当时就想,大概是丢了,陛下是在哪找到的?”
魏文帝从龙椅上起来,走到郁久闾的面前:“你可知道凶案一事?”
“知道,来见陛下之前,一路上听宫女们都在议论此事都市超级召唤师全文阅读!”
“这把短刀,就在那被害者的胸上!”魏文帝凝视着郁久闾的面孔。
郁久闾从容不迫:“陛下怀疑我是凶手?”
“除非,你能证明给朕,你不是凶手!”
“陛下,我家主人虽然没法证明,却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就算我家主人是真凶,凭着柔然长公主的身份,陛下想也是不能把我家主人怎样吧?”那丫鬟回答。
魏文帝怒不可遏,从小太监托着的盘子当中拿起短刀,直逼着那丫鬟的脑门:“你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如此嚣张!朕不但现在就能杀了你,也能杀了你主人。”用短刀指着郁久闾:“柔然长公主就可以草菅我大魏的人命吗,更何况是我宫中的嫔妃?我现在就杀了你,快修书让你那父亲发兵来打啊!我大魏还怕你柔然不成!”
见魏文帝拿短刀指着自己,郁久闾真的慌张了,她怎料到会让魏文帝越发地对她厌恶,面颊滑过两行泪:“陛下,我若死在你的面前,也没什么可以遗憾的。可我不能蒙冤而死,我确实不是凶手!”
魏文帝把短刀放回了托盘:“在长安城内,这把刀怕是只有你才有,你说凶手不是,怎能让朕信服?”
丫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胆战心惊地请示:“陛下,奴婢有话要说。”
“说吧!”
“正如陛下所言,谁人都知道,这把短刀是我家主人的。只要它出现在凶案的现场,都会自然联想到我家主人。同样的道理,如若是我家主人行凶,又怎能把如此明显的证据留在现场,这显然是有人想嫁祸于我家主人!”
还没等魏文帝细细思量,贤妹妹又忍不住站起来:“陛下,我……”
惠姐姐把贤妹妹拽了回去空间至上最新章节。
魏文帝:“让她说,只管说!”
惠姐姐松开手,只好任由贤妹妹信口开河。
贤妹妹:“陛下,如若是别人,或许是不会留下行凶的罪证。可凶手若是长公主,也许就不一样了!诸位有目共睹,长公主一直仗着柔然可汗和大冢宰的庇佑,跋扈得肆无忌惮!陛下更是见证了长公主初入长安之时,鞭打汉人老伯的种种劣迹。这样野蛮又未开化之人,杀人会奇怪吗?”
丫鬟驳斥:“杀人也要有杀人的动机,我家主人和死者并无恩怨情仇。我听我家主人说,反倒是,昨日晚膳之时,你和死者发生了口角?莫不是,你因为怀恨死者在心,谋害了死者,而后再嫁祸于我家主人?”
贤妹妹气得指着丫鬟:“你,你!”
惠姐姐忙不迭地爬到魏文帝面前:“陛下,我妹妹虽然任性,绝对不会有害人之心,往陛下明鉴!”
丫鬟又说:“我不过是气气她罢了,她怎么可能是凶手呢?看她那娇宠纤弱的样子,气力定然是不够!”
魏文帝很是不乐意:“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难不成,死者是自杀?”
丫鬟:“我想,陛下与其问谁是凶手,不如问谁偷了我家主人的刀。”
魏文帝冷笑:“好你个机智的丫鬟,如若依你所言,岂不是彻底给你家主人开脱了嫌疑?”
“不是有意开脱,奴婢是有明证的!”丫鬟从袖子里取出一方锦帕,双手呈上:“请陛下过目!”
魏文帝拿起那方锦帕仔细看:“一方锦帕而已!”
茱儿抬头看到那方锦帕,大惊失色,不正是她的锦帕吗?昨日晚膳之时,茱儿怕沾了手上油污,曾拿出来打算用它拿烤羊腿。最后一次使用锦帕,应该是今天早晨,怎就在这丫鬟的手上了?
丫鬟:“这不是一方普通的锦帕,那上面的针绣,怕也是长安城绝无仅有的吧?”
锦帕上是茱儿亲自绣上去的一朵含苞待放的雨荷,针线精美细致。长安城中,茱儿的针绣常常被官宦贵族奉为至宝,千金难求。
茱儿:“陛下,锦帕是我的!”
魏文帝暗暗欢喜:“果然是才貌双馨的佳人!”把手帕给茱儿:“既然是你的,就收回去吧!”
丫鬟着急:“且慢,陛下怎么不问问,这锦帕是哪里来的?”
魏文帝这才明白过来:“对,她的锦帕,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这锦帕是我家主人今日早晨在卧房里捡到的,当时不知道是哪位宫女遗落的。如今看来,必然是手帕的主人,在偷走我家主人的刀子之时,不小心遗落在房间里的!”
丫鬟说这些话的时候,郁久闾也很狐疑地看着她。
魏文帝问郁久闾:“确有其事?”
郁久闾看了看丫鬟,丫鬟冲她点头,郁久闾也颔首:“是,确有其事!”
众人都惊恐地看着茱儿,茱儿也有些不知所措。
魏文帝有些为难:“这,这怎么可能,不过是锦帕落在了房间里,怎么就能证明茱儿偷了凶器?我不相信是茱儿!”
丫鬟步步紧逼:“这就是陛下私心所致,方才怀疑我家主人是凶手之时,未曾见陛下有丝毫的犹豫!似乎是要逼死我家主人。昨晚我家主人就寝之前,都未曾有人造访,如若不是疑凶潜入在偷凶器之时遗落了锦帕,锦帕又怎会出现在我家主人的卧房?现在真相大白,陛下为何犹豫?”
茱儿镇定了一下心绪:“陛下,这锦帕本是我随身携带,却不知为何到了丫鬟的手里。昨晚晚膳过后,我确实没去过长公主的卧房,更没有趁她睡着去偷什么凶器!她刚才也说,她的主人是没有杀人动机的,那又为何怀疑到我的身上,我又怎么会有杀人动机呢?”
丫鬟嘴角上扬,阴阴地冷笑:“哼哼,独孤小姐果然聪慧过人,一语中的问到了要害。从表面上看,你确实没有谋害死者的动机。”瞥了一眼小太监托着的短刀:“可如果和这把凶器联系起来,也许就明了了!陛下,奴婢不敢再多言,接下来的事情,想必陛下应该了然于胸了!”
魏文帝在一旁听着,已经是双手有些颤抖了:“你的意思是,茱儿有意嫁祸给长公主?”
丫鬟叩首:“陛下明鉴!若我家主人在,会对谁最不利?谁最想做皇后,谁就最有可能想嫁祸我家主人!”
众人窃窃私语。
魏文帝紧紧地攥着锦帕,踱步犹豫:“不,不可能!”
丫鬟:“请陛下拿下凶手审问便知!”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太监说话了:“陛下还没仔细看过凶案现场!”
魏文帝赞成:“对,对,朕要亲自去巡视凶案再做定夺!起驾!”
魏文帝向大殿外走去,准嫔妃们也都起身,列队跟在魏文帝的身后,丫鬟很是扼腕叹息。(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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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1章 轻纱之下(上)
魏文帝带着准嫔妃们穿过宫中的后花园,都是从江南大梁国千里迢迢运来的假山、花草,周围的廊庭水榭,也是江南工匠打造的,很适合在这里琴棋书画、吟诗作赋帝女毒后最新章节。奈何,北朝能马背安天下者极多,能舞文弄墨者甚少,更不用说这些嫔妃宫女的才艺了。只是茱儿除外,长安城内贵族公子流传着许多对茱儿的赞誉,却不知何时能一睹风采。
相比之下,江南大梁国市井青楼女子,笙歌曼舞,妙趣横生,确实比北朝的春意浓得多。
正值牡丹花开,春意盎然。若非有此一案,魏文帝多想执茱儿之手,在这后花园里或是漫步,或是对酌。于此乱世,魏文帝从未奢求后宫佳丽有多少,更对身后的这些准嫔妃没有太多兴致,只愿能和一位钟情之人白首偕老,恐也是奢望!
魏文帝此时的心绪非常乱,他自然相信茱儿不会是杀人疑凶,却没想到郁久闾身边的这个丫鬟如此厉害,竟然能将嫌疑引导茱儿的身上。魏文帝大概猜到了,这丫鬟必然是宇文泰老贼调教出来的,在柔然大漠,怎会有如此心机难测的女子?这丫鬟留下来,必会祸乱后宫!
魏文帝忽然停住了脚步,身后的嫔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停了下来。
魏文帝低头看,一个香囊被踩在了脚下,太监俯身捡起了香囊,递给魏文帝。
“这是拿来的香囊?”魏文帝寻思了半晌,拿出茱儿的锦帕,将两者的针绣进行对比:“这,这香囊也是茱儿的?”
太监向身后的茱儿招手:“传茱儿上前来!”
茱儿来到魏文帝的面前,从魏文帝手里接过香囊后,惊慌地解开香囊,倒出了里面的香木,闻了闻,大惊失色:“伽罗,这是伽罗的香囊!”
魏文帝困惑:“伽罗?莫不是那日教训柔然人的小姑娘?”
茱儿点头,后面的郁久闾听到,有些不高兴。
“这是我亲手给茱儿绣的的香囊,母亲把奇楠香放置其中,让伽罗随身携带,从未离身过。却遗落在了这里,我虽不知伽罗为什么会出现在宫中,但现在想必是遇险了!”
魏文帝吩咐太监:“速速传令下去,搜遍皇宫,一定要找到一个五岁大的姑娘!”
太监离开传令去了。
来到了蓝衣女子的房间,魏文帝仔细巡视了整个案发现场。魏文帝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壶,倒出来仔细闻了闻,又放了下去。
已经传令回来的太监,从外面走进来:“陛下,酒壶已经检验过了,没有毒。”
魏文帝:“死因可确定了?”
太监:“没有其他死因,全身只有一处伤痕,短刀所到之处,一刀致命!”
“一刀致命?”众人都惊悚地向后退,远离茱儿和郁久闾。
魏文帝看看她们,挥挥手:“你们都回到各自的房间,没有查出真相之前,不得离开房门半步!”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似的退了出去,只留下茱儿、郁久闾和那个讨人嫌的丫鬟。
“如果是蓄谋杀人,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自然不会有气力,也不可能一击致命!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魏文帝走到郁久闾的面前:“你还要狡辩吗?”
郁久闾无言以对。
“恐怕不尽然吧,陛下!”丫鬟走到桌子前,指了指烛台:“陛下看这里!”
魏文帝不明所以:“不过是烛台罢了,每个房间都有的烛台邪帝宠妻:特工狂妃一等一全文阅读。”
“没错,烛台是每个房间里都有,但是,这个房间却不同。”丫鬟又走到茱儿的面前:“都说茱儿小姐是长安城里最聪明的女子,这么明显的道理,应该难不倒茱儿姑娘吧?”
茱儿接着丫鬟的推断继续说:“没错,每个房间的蜡烛都是新的,昨晚晚膳过后,大家都很快就寝了。这根蜡烛燃尽了,必然是彻夜未熄。死者又没有穿外服,想必一定是在宽衣准备就寝之时,被杀害的!”
丫鬟鼓掌:“茱儿姑娘果然名不虚传,没错,杀人的时辰才是关键!就寝的时辰最迟不会超过午夜子时,因为那时巡更的太监必然会来催促,不可能发现不了没有就寝的嫔妃!”
魏文帝看了看太监,太监点头:“已经问过了,子时巡更的时候只有这间卧房尚且亮着,因为没有人应声,巡更的便以为已经睡下了,不过是房主人忘了吹灭蜡烛而已。”
这个丫鬟竟然对宫中之事这么了解,宇文泰的人真不简单,魏文帝后背仿佛一阵寒意。
魏文帝:“时辰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我家主人不可能有杀人的时间!”丫鬟从郁久闾手里要来昨天的那封信,呈给魏文帝:“陛下应该认得这上面的字迹吧?”
魏文帝拆开:“宇文泰的笔迹?”
“是,我家老爷知道晚膳的时候,长公主吃了亏,就特地送我来宫中服侍。正是三更时分在角门相见!陛下,想查到凶手很简单,将每个卧房里的蜡烛拿过来,对比之后就明了,谁昨晚睡得最晚,谁就最有可能有嫌疑!凶手一定是要等到其他人都睡下了,才去行凶的!”
魏文帝知道,这丫鬟是有备而来,茱儿一定是在被算计之中,若听从这丫鬟所言,必定会陷茱儿于最不利的境地!
丫鬟拉着郁久闾一同跪下:“陛下圣明,定当还我家主人清白,还死者公道!”
魏文帝摆摆手:“仅凭区区蜡烛,就断言谁是凶手,这也太草率了!”
丫鬟:“陛下方才仅凭短刀,就想将我家主人治罪,难道也是草率吗?”
魏文帝:“好,就依你所言!”吩咐太监,“把各嫔妃用过的蜡烛,都拿过来。”
蜡烛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果然如丫鬟所言,其他的蜡烛都只燃烧了些许,唯有茱儿用过的蜡烛烧到了一半的长度。
丫鬟:“陛下,根据蜡烛的长度,判断茱儿小姐就寝的时间,应该就是在昨晚的三更时分,也就是死者遇害的时间!”
“把蜡烛收起来!”魏文帝很是烦心,悔恨让太监拿来蜡烛,掉进了丫鬟的陷阱:“这件事不要再追究了,就此作罢!”
“不能算了!”丫鬟闻声向外望去,大喜,正是宇文泰来了,这宇文泰,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来去无阻也不通报。
宇文泰的到来,并非偶然,跟随魏文帝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丫鬟就悄悄地对宇文泰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宫女耳语,让她前去大冢宰府上报信。
宇文泰向魏文帝施礼:“臣宇文泰,见过陛下!”看了看一旁的茱儿,“将独孤茱儿拿下!”
门外应声闯进一对士兵,正准备将茱儿拿下,却被魏文帝拦住了:“大胆!”怒视宇文泰,“宇文泰,你竟然带着兵卒闯后宫,是和居心?”
宇文泰:“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朕安然无恙,何言救驾?”
“臣闻言,独孤信在凉州密谋造反,恰巧宫中又发生了血案,臣怀疑,独孤信父女想里应外合,对陛下不利!”
听到宇文泰诬陷父亲造反,茱儿挣扎着:“陛下,臣妾的父亲素来忠心耿耿,不可能造反!”
魏文帝虽然怒,却也只好忍着:“宇文……宇文爱卿,大司马的忠心,朕还是相信的,传言又怎么能当真,先查清楚,不要冤枉了忠良!”
宇文泰强势:“要等到独孤信兵临城下,等到这妖女的利刃逼在面前,陛下才相信就为时已晚了!是真是假,拿下独孤茱儿审问便知,若留她在后宫,必将贻害无穷!带走!”
士兵们正要带着茱儿往门外走,魏文帝上前,抢回了茱儿,却被士兵用矛指着他。
魏文帝龙颜大怒:“我看造反的不是独孤信,是你宇文泰吧!”
宇文泰:“多有冒犯之处,还望陛下见谅!臣也是为了陛下安危,为社稷安危着想!”
茱儿见不忍心魏文帝为她为难,只好推开魏文帝:“陛下,身正不怕影子斜,臣妾自有分寸!请陛下安心!”
说完,茱儿就跟随士兵们出去了,宇文泰故作谦逊地给魏文帝施礼,退了出去。
望着心爱的人被奸贼带走,魏文帝恨得咬牙切齿:“老贼,老贼!”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茱儿救回来!
郁久闾见魏文帝动怒,有些于心不忍茱儿被陷害,上前安慰魏文帝:“陛下息怒……”
魏文帝甩开郁久闾:“滚!你们都给我滚!”(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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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2章 轻纱之下(下)
“我要去见义父滚开,渣男全文阅读!”郁久闾一边问丫鬟,一边着急地赶路。
“长公主,就听奴婢一句劝吧,老爷定下的事情,是没人能改变的!”丫鬟一边着急地追赶,一边劝说。
“义父这样做,就算是我做了皇后,得到了皇上的人,怎么能得到皇上的心!”
“自古后宫无真情,即便是得宠的皇妃,也不过一两年宠幸的时间。长公主荣登皇后之位,子嗣为储君,才是能立足于后宫的长久之计!”
郁久闾停下来,怒视丫鬟:“人是不是你杀的?”
丫鬟惊讶:“长公主怎能怀疑是奴婢?”
“你是何时从茱儿的手里拿到的锦帕?我可不曾捡过,也不曾给过你。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茱儿的蜡烛比别人的燃得多的?”
“锦帕,是在大殿里,我从茱儿小姐的身上偷来的。至于蜡烛,今早给长公主端水的时候,经过她的门口,无意间看到的。”
“若不是你杀了,又为何处心积虑嫁祸给茱儿?”
“长公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老爷特地吩咐我,让我不折手段帮助长公主除掉成为后宫之主的绊脚石!但是,人不是我杀的!”
“现在好了,因为你,因为义父,陛下想必已经很厌烦我了!我要跟义父说,不要再让你跟着我了!”
郁久闾气愤地继续向前走,丫鬟跟在后面。
碧螺打开熏炉,放入熏香,整个房间弥漫着不知名的香味,顿觉身体轻盈,仿佛升入到了云霄。小伽罗仔细闻了闻,味道好像有些熟悉,忽而想起,就在刚才被关起来的那间屋子里,似乎也有一股这样的香味。只不过,很是淡薄,似有似无。
南熏坐在琴旁,纤纤细手微抬起,拨弄了一根琴弦,清脆如山间一滴清泉。而后,琴曲悠扬,又如潺潺流水遇小桥,桥上佳人看不厌。
高颍端详着南熏那被轻纱遮蔽的面容,真想看穿那一缕面纱之下,到底遮掩着一张什么样的脸,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还是婀娜温情的碧玉无暇,更或者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柳春从外面匆匆进来,见南熏正弹得专注,琴曲正是**,柳春只好侍立在一旁。却又好像非常着急,几次欲言又止。直至琴曲终了,柳春才走到南熏的身旁,对南熏耳语。从南熏的眼神里,隐约能看出她情绪的变化,起初仿佛是吃惊,而后仿佛有些遗憾,再后来便是点头深思,最后眼神里闪现出意外的喜悦。
柳春说罢,退到一旁,南熏早已经发觉高颍一直在观察她,便走到高颍的身旁:“小公子,你看姐姐美吗?”
高颍不知所措:“美,美!”
小伽罗很是着急:“美人姐姐,快放我们回家,我娘亲一定着急了!”
“本来我是想今晚送你们回家的,很遗憾,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恐怕你们还得在这里多住几日。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派人告诉你们的家人,你们还活着,不会让他们太担心的!”
“昨晚的事情,只有我一人看到,跟伽罗没有关系,你先放她回去,我留下来!”高颍说道。
“那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人是我杀的,就算更多的人知道也无妨。虽然我的目的没有达到,现在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我不能放你们回去,否则,我就满盘皆输了!”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高颍望着南熏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昨晚的杀意。
“跟你没关系,跟这位小美人有关系!”南熏看着小伽罗,“我倒是可以向你透露一点点,不久之后,你父亲独孤信会带着大军攻入长安,到那时,宇文泰的人头将挂在城楼之上!”
南熏说罢,仰天大笑。
是晚,大家都已入眠。小伽罗和高颍被留在纱帐外的床榻上,和柳春睡在一起。碧螺和柳春轮流入宫值守,留下一人照顾南熏。
小伽罗和高颍不约而同地醒来,二人悄悄地爬起,唯恐惊醒身边的柳春。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却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着的。高颍回到床前,试探柳春,确认她睡得很熟,便悄悄地在她的身上摸索,试图想从柳春的身上找到钥匙,却无果。
“会不会在南熏姐姐的身上?”小伽罗悄悄地提醒高颍。
两人又轻轻地走到纱帐前,撩开纱帐,虽然屋内昏暗,却依稀能看见一些眼前的一幕——熟睡的南熏已经摘下了面纱,面部自眼睛而下的部位,如蟾蜍的皮肤一般丑陋,很是吓人!
“啊——”小伽罗不禁失声叫了出来,高颍想捂住小伽罗的嘴巴,为时已晚,南熏已经被她吵醒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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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3章 乙弗皇后(上)
“既然你们看到了我的脸,我便留你们不得重生之我为纨绔最新章节!”
柳春在一旁掌灯,灯光映衬着南熏愤怒的脸,更显得丑陋不堪。小伽罗的小手紧紧地握住高颍的手。
南熏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佩剑,拔出剑鞘,一道白色的寒光很是刺眼。柳春见状,急忙跪下求情:“南熏姐姐,使不得!这两个孩子如若死在这里,就会树敌于独孤信,会让我们的计划破灭的!”
南熏想了想,将剑锋对准小伽罗和高颍的眼睛:“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这两双罪恶的小眼睛,我留下来!”
小伽罗铁骨铮铮:“要杀便杀,眼睛是不会给你的!”
小伽罗闭上眼睛,将脖子引向锋利的剑旁。
“对,我们不会让你挖去眼睛的!我们不怕死!”高颍也大义凛然。
南熏犹豫了半刻:“哼哼,果然是独孤信的女儿,虎父无犬女。”收起佩剑,“想死,也不会让你们死得这么轻松,我要让你们和我一样,生不如死!”
“如果我们死了,能改变你的面容,那就请你不要手下留情!我虽然不知道姐姐是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从姐姐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你一定曾经是有仙女一样的容貌!”小伽罗还是对南熏有恻隐之心的。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南熏制止小伽罗,“从明日起,罚你们每天只用一餐,每天打扫庭院、修剪花木农家有女之蓝衣最新章节!”
一旁的柳春给两个孩子使眼色:“还不快谢恩!”
高颍拜谢:“谢南熏姐姐留我兄妹性命!”
小伽罗很不服气:“我才不要谢呢,我们又没犯错,还要惩罚我们!”
清晨的晓光照了进来,外面良禽啾啾,柳春大开房门,小伽罗和高颍这才看清门外的世界。和屋内富丽堂皇,犹如宫中摆设的风格打不相配的是,门外却是一片田园风光。除门前篱笆围起来的两三亩花圃,篱笆之外,便是油菜花的海洋,数不清的蝴蝶在油菜花从中翩跹起舞。清风徐来,夹杂着浓郁的花香,
这里明显已经不是宫中,而是长安城之外了。
篱笆之内,牡丹花盛开,花团锦簇,假山假水之间,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两树桃花已经凋谢殆尽,空中香蕊飞舞。地上铺满的花瓣,像是天女巧手编织而成的毯子。
柳春给了高颍一把扫帚,给了小伽罗一把花锄:“你们两个,把地上的花瓣打扫干净,然后埋在桃树下面!”
“可我们还没有用早膳呢!”高颍摸了摸肚子。
“南熏姐姐昨天说的惩罚,你没有听到吗?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天只能吃一餐!”柳春有些为难。
“我倒是没问题,可伽罗妹妹是女孩子,还很小,肚子不饱,怎么有力气干活?”
“这……”柳春看着小伽罗,小伽罗确实饿得有点眩晕,昨天也就吃了一顿肉羹,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再看看高颍哀求的眼神,柳春只好勉强答应:“让我想想办法吧,这里没有厨房,也没有吃的。所有吃的,都是从宫中拿来的!你们先忍忍!”
柳春临走之前,又慎重地嘱咐:“你们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想着逃走。这方圆十里都是菜花,没有人家,很容易迷路的。你们走进菜花地,想再出,就没那么简单了!”
柳春走了之后,小伽罗特地向屋内瞄了一眼,南熏还在纱帐里,沉睡在甜美的梦乡。
高颍带着小伽罗,打扫了一会,小伽罗饥肠辘辘,腿脚发软。高颍将小伽罗搀扶到桃树下休息,放眼望去,附近除了这间孤零零的房屋,确实再没有别的人家了,连厨房也没有。
“嗡嗡”,一只小蜜蜂在高颍的面前聒噪,高颍越驱赶,越觉得烦心。接着,又来一只蜜蜂,又是一只。高颍抬头看,桃树上有一个蜂巢!
高颍喜不自胜:“有救了,有救了!”
高颍让小伽罗躲在桃树后面,蹲下身子:“伽罗,待会蜂巢掉下来的时候,记得看我口号,我数一二三,就往屋子里冲!”
小伽罗点头。
高颍拿着扫帚,伸向蜂巢,估摸着离蜂巢还有两尺的距离。高颍抱着树干,向上爬了两尺多的高度,用扫帚将蜂巢打落。顿时,蜂巢像是爆炸的烟花一样,所有的蜜蜂倾巢而出。高颍早已从树干上跳了下来:“一二三,快跑!”
高颍拉着小伽罗,朝着屋子里跑去,高颍闯开房门,正要转身把蜜蜂关在门外,蜜蜂却已经飞进了房屋。吓得两人继续向里面躲藏,躲进了纱帐,蜜蜂也跟了进来。高颍抱紧小伽罗,用纱帐将两人裹起来。
奔跑中的两个孩子,把南熏吵醒了,南熏坐起身:“谁扰乱我的清梦?”却见一大群蜜蜂,乌压压地冲着她飞过来,吓得南熏用被子把全身裹了起来,裸露在外的胳膊,还是爬满了蜜蜂。
在纱帐里躲藏的小伽罗和高颍,听到南熏的惊叫,暗笑。渐渐地,蜜蜂的声音小了,高颍才小心翼翼地启开纱帐,试探地向外看了看,只见南熏蜷缩在被子里,洁白的双臂现在已经满是红包。高颍拉着小伽罗,悄悄地想门外走去。
桃树下,小伽罗抹了抹嘴角的蜂蜜,将吃空了的一半蜂巢扔下。高颍将另一半的蜂巢也递给小伽罗,他没有吃过一口。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你吃吧!”
“从昨天到今天,我们只吃了一顿肉羹,你说不饿就是撒谎!”
“我,我不喜欢吃蜂蜜,太甜了!”
“你又撒谎,每次我娘亲做的蜜花糕,就你吃得最多!”
“好啦,让你吃,你就吃,不要问那么多!我是哥哥,你是妹妹,哥哥要保护妹妹,当然你要多吃一点才对!”
小伽罗很感动,接过来蜂巢,一饮而尽里面的蜂蜜。看着小伽罗吃得很香,高颍笑得比蜂蜜还甜美。
“不对啊,好奇怪!”高颍发现了异常。
“怎么了?”
“刚才南熏姐姐被蜜蜂叮得那么厉害还在反抗,现在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伽罗也才意识到,屋子里静得出奇。两个孩子便回到屋子里,看到床榻上的南熏,还是蜷缩在被子里。高颍斗胆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南熏的脸已经用面纱蒙住了,大概是不想再被别人不经意间看到她的丑。眼皮发黑,裸露部分的脸色煞白,被蜜蜂叮咬的胳膊发紫,昏迷不醒。
两个孩子惊慌失措,摇晃着南熏:“南熏姐姐,南熏姐姐!”(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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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4章 乙弗皇后(下)
听到屋内两个孩子的哭喊,碧螺和柳春扔下手中的食盒,冲了进来红颜错:誓与君绝最新章节。见到床榻上南熏的惨状,碧螺不由分说,重重地扇了小伽罗和高颍各一巴掌:“你们对南熏姐姐做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想害死南熏姐姐?”
柳春注意到床上和地上散落这一些死去的蜜蜂,这些蜜蜂都没了蜂刺:“碧螺,不要责怪两个孩子,南熏姐姐是中了蜂毒!”
“蜂毒,哪里来的蜂?”
小伽罗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们贪吃蜂蜜,招惹了树上的蜜蜂!”
“果然是你们两个小鬼在作祟!”
碧螺还想打小伽罗,被柳春拦住了:“现在救南熏姐姐最要紧!”
“御医,御医!对,传上官御医!”
碧螺匆匆地出去,小伽罗和高颍诚惶诚恐地陪着柳春一起守候着南熏。
上官御医带到,御医诊了诊南熏的脉象,捡起一直蜜蜂仔细看了看,大惊失色:“这,这蜂是哪里来的?”
“是门外桃树上的蜂窝……”小伽罗嗫嚅地说。
“这里竟然会有这种蜂!会有这种蜂!”上官御医像是在自言自语。
“到底是什么蜂?”柳春从上官御医的神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这是西域的胡蜂,毒性最强!”
“有救的吧,一定是有救的吧?”碧螺期待着上官御医给出肯定的答案。
上官御医摇头叹息:“只怕是时间来不及,治疗这种蜂毒有一味最重要的药,是吐蕃才有的番红花。这种药,即便御药房也是没有的!还是给娘娘准备一下后事吧!”
听到“娘娘”二字,虽然小伽罗懂得的事情还不是很多,至少知道这个称呼只能是宫中的皇后和嫔妃才能有,难道是上官御医给嫔妃们看病多了,一时口误?可后宫空虚这么多年,没有嫔妃能让上官御医医治,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口误。
伤心的碧螺和柳春掩面而泣:“你们都出去吧,我们给南熏姐姐换衣服!”
小伽罗和高颍面带惭愧地随着御医从纱帐里面退了出来,听到背后碧螺和柳春哽咽地说着伤心话。
碧螺:“南熏姐姐的命太苦了,仇还没有报,就这样走了!”
柳春:“不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遗憾的事情!”
小伽罗问上官御医:“刚才阁下尊称南熏姐姐为娘娘,她是哪里的娘娘啊纯阳大道全文阅读!”
上官御医很好奇地盯着两孩子:“难道你们不知?你们不是娘娘的人?”
小伽罗:“我们是昨天刚刚被带到这里来的!”
上官御医有些忧心:“既然你们不知,就不要再问了,不知道总比知道的好!”
一直在思索的高颍突然发话了:“我猜,她应该就是乙弗皇后吧?”
上官御医为之一振,却沉默不语。
小伽罗很疑惑:“颍哥哥,我听我母亲说,乙弗皇后被宇文泰陷害,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也只是猜测,看刚才上官御医的神情,应该是猜中了。南熏姐姐看起来非常憎恨宇文泰的样子,我想,她一定是在计划着向宇文泰复仇呢!”
上官御医叹了一口气:“这位小兄弟说得没错,只可惜啊,如果娘娘没有和宇文泰结仇,恐怕还是有救的!”
“你是说,大冢宰的府上有番红花?”高颍恍然大悟,上官御医点头。
“御药房里都没有的药,大冢宰的府上,为什么会有呢?”
“伽罗,这你就不知道了。长安城中,最有权势的人不是陛下,是宇文泰,当然最富有的地方不是皇宫,而是大冢宰府了!很多番邦进贡来的珍奇异宝,都会被宇文泰收入到自己的府中!”
“既然是这样,颍哥哥,我们去把番红花拿来吧?”小伽罗仿佛看到了曙光。
两个孩子下定决心,还没等上官御医说话,就见他们钻进纱帐里,对碧螺和柳春说:“我们要去大冢宰府上拿番红花救南熏姐姐!”
“不许去,我看你们就是想借故逃走,你们害死了南熏姐姐,我就要你们来陪葬!”碧螺不由分说,就要去拿佩剑,却被柳春给拦住了。
“碧螺,我看这两个孩子倒也挺真诚的,不如就让他们去试一试!”
“柳春,你怎么那么菩萨心肠!大冢宰府是什么地方,岂能是他们两个小孩子能随便进出的?”
小伽罗将高颍往前推:“颍哥哥会有办法的,皇宫我们都能进去,大冢宰府,我们也一定可以的!”
柳春说:“虽然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总也比没有办法的好!你不想南熏姐姐活过来吗?”
碧螺不语,柳春起身:“你照顾好南熏姐姐,我送这两个小鬼进长安城!”
柳春领着小伽罗和高颍,再次从纱帐里走出来,柳春对上官御医说:“劳烦上官御医费心了!”
上官御医:“我给娘娘扎几针,也只能多保她一时半会,午夜子时,你们若不能回来,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油菜花地果然很大,油菜花的高度能达到高颍的眼眉,更是没过了小伽罗的头顶。难怪柳春之前说,他们会在油菜花地里迷路,两个孩子置身其中,分不清东南西北,很容易迷失。
回到了久违又熟悉的长安城,街道上多了三五成群,在挨个盘问的士兵。他们手里拿的告示,和墙上贴的一样,是魏文帝亲自发榜的寻人告示,上面有伽罗的画像。为了不被士兵抓到,只好绕开士兵。
走过了几条街巷之后,小伽罗觉得环境更加熟悉了。当拐过一条街角,一个大门前挂着的两个写有“独孤”二字的灯笼映入小伽罗的眼帘的时候,她才明白了柳春的用意。
“柳春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春蹲下身子,爱惜地抚摸着小伽罗的脸:“傻丫头,你到家了,快回去吧!你娘亲一定等得着急了!”
“不,我不回家,答应了要去大冢宰府拿药,去救南熏姐姐的!”
“哪有那么容易,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要是去了,不但救不了南熏姐姐,连自己的命都可能会搭进去!”
“找到了没有,找到伽罗了没有!”独孤府的门前,崔夫人问出外寻找伽罗回来的家丁,家丁无奈地摇头,“没找到你回来做什么?快去找啊!”
家丁很疲惫:“夫人,长安城我们都找了三遍了!就是没有找到,陛下下令全城搜寻,都没有结果!”
“长安城没有,就去城外找啊,找遍全国,也要给我找到!快去啊!”崔夫人催促家丁,家丁无奈,只好转身继续去找了!家丁们走后,崔夫人伤心地抹着眼泪:“伽罗,你要是有个什么不测,娘亲也就不活了!”
小伽罗远远地望着母亲撕心裂肺的样子,眼泪也禁不住掉落下来。高颍看不下去,也劝小伽罗:“伽罗,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现在救南熏姐姐的命最重要!”小伽罗抹抹眼泪,坚强地说。
“我去拿药就行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怕你再有什么闪失,夫人会怪罪我的!”高颍不依不饶。
“如果你怕我有闪失连累你,从今以后,我们就不要再在一起玩了,就不会有人怪罪你了!”
高颍见劝说不行,也只好依了小伽罗,三人转身向大冢宰府进发。小伽罗不舍地看崔夫人最后一眼。(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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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5章 姐妹相见(上)
大冢宰府的戒备,果然比皇宫还要森严篮球之永恒大帝全文阅读。府上共有三重门,第一重门,乃是卫兵守护和居住的地方,这是最难进去的,有严格的巡逻;第二重门,乃是男性家丁工作和休息的地方;第三重门之后,才是宇文泰的居所。整个府上的规模和建制,俨然是长安城里的另一座皇宫。
凡是进入大冢宰府的外人,都要经过守门士兵的仔细盘查。
柳春带着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的茶水摊旁观望着大冢宰府。
“从正门进去,是不可能的了。”高颍有些犯愁。
“我还是送你们回家吧,不能让你们两个孩子白白送了性命!”柳春还是很担心。
小伽罗看到街道上有两个仍然在寻找她下落的巡逻兵,从巡逻兵的盔甲可以看出,必定是李虎麾下的李家兵,灵机一动:“我有办法了!”
小伽罗让高颍和柳春凑过来身子,对着他们耳语了几句之后,两人都非常惊讶又为难:“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
“这是唯一能送我们进去的办法了,就算为了南熏姐姐,我们也应该试一试!”小伽罗恳求。
“傻丫头,就算你这样救了南熏姐姐,也一定会让她愧疚的!”让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冒险,柳春仍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放心吧,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我们按计划行事就是了!”
高颍和柳春对视了一下,只好勉强答应狂道天王最新章节。
小伽罗大摇大摆地朝着大冢宰府门走过去,被守门士兵拦住:“小姑娘,你是什么人?”
小伽罗淡然地:“我是大冢宰请来的贵宾,你们快放我进去!”
守门士兵冷笑:“你是大冢宰的贵宾?有请柬吗?”
“请柬嘛……”小伽罗忽然对着门内打招呼:“宇文大冢宰,我这儿呢!”
两个守门士兵向门内望去,并没有什么人,小伽罗乘机闯进去,却被守门士兵追上前,又把她拽了出来:“好你个小鬼,快给我滚出去!小心,我们把你抓起来,关进地牢里!”
小伽罗还想挣扎着闯进去。
街上的那两个巡逻兵,拿着小伽罗的寻人告示,继续盘查来往的过客:“你见过这个小姑娘吗,五岁的年龄,眼睛大大的,很机灵!”
路人摇头摆手,巡逻兵接着盘查,转身发现了一个八岁大、穿着华丽、气质儒雅的男孩:“这位小公子,你有没有见过……”
高颍还没等巡逻兵问完:“见过,我见过!”
巡逻兵两眼放光:“在哪里见过?”
高颍指了指大冢宰府门口和守门士兵纠缠的小伽罗:“你看那儿是不是?”
巡逻兵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再看看那个小姑娘,确信就是小伽罗:“这是怎么回事儿?”
高颍叹息:“是宇文老贼想挟持独孤家的小千金,你们怕是得罪不起!”
两个巡逻兵很不服气:“我们李家兵怕过谁?早就知道那宇文老贼有谋逆之心,残害忠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们岂能坐视不管?太尉说了,只要查到伽罗小姐的下落,不管在谁家,一定要安全带回见圣上!”
巡逻兵士气高昂,带着拯救忠良之后的正义感,朝着大冢宰府门前走去,高颍为这两个士兵中计而欢喜。
小伽罗见巡逻兵走过来,挣扎地更厉害:“放开我!放开我!”
巡逻兵拽住守门士兵的肩膀:“放开她!”
守门士兵骄横地:“你们反了天了,没听说过大冢宰府门前,不能持械吗?把你们的武器都放下!”
小伽罗故作可怜和痛苦:“救我!快救我!他们要把我抓进地牢里!”
巡逻兵:“公务在身,恕难从命,把这个小姑娘放下,我们自然离开!”
“你谁啊?”守门士兵打量巡逻兵:“呵,原来是李家兵,你们家将军被封了太尉,你们的尾巴就翘上天了?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儿?大冢宰府,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
“我们是奉了皇命,如果你们想阻拦,就是违抗圣旨!”
“圣旨?我没听错吧?他说圣旨?”其中一名守门士兵对另一名守门士兵讥讽地笑,“竟然还有人在大冢宰府门口提什么狗屁圣旨?我告诉你们,我们家都拿圣旨擦屁股,别拿什么鸡毛当令箭!你刚才要是求我,我说不定还就放了她,现在门儿都没有!”
“你们竟然侮辱圣旨,侮辱圣上!今天老子就要教训你们这些目无王法的奸臣走狗!”巡逻兵火冒三丈,揪着守门士兵的领子:“你们放不放这个小姑娘?”
守门士兵啐了一口:“不放!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敢在大冢宰府怎么样?”
被激怒的巡逻兵和守门士兵扭打了起来,小伽罗趁机朝着门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冲着里面的士兵们大喊:“快来人啊,外面打起来了!外面打起来了!”。
另一边,高颍也在大街上,对巡逻的李家兵大喊:“李家兵被奸臣大冢宰的家狗欺负了!宇文老贼要屠戮忠良了!”
听到高颍呼喊的李家兵,也都迅速向这边集结,两家兵卒齐聚在大冢宰的府门口,打得混乱一团。
乔装成村妇的柳春,提着一篮子水果,从他们面前经过,假装被士兵们误碰,弄翻了手里的篮子,水果都滚落在了地上。
柳春抱怨:“你们打架就打吧,把我的水果都弄掉了!”
两边的士兵交手正激烈,没人理会柳春,柳春见机会来了,领着高颍和小伽罗,避开士兵,往门里冲。这才算是闯过了第一重门,由于士兵们都集结到了府门外,这重院子里除了偶尔进出的家丁之外,空落落的。
三人来到第二重门外,第二重门是家丁把手,家丁们怠惰慵懒,显然没有第一重门把手得那么严苛。柳春镇定自若地,带着两个孩子,顺利地通过去了。
前面就是最后一重门,想必那珍贵的番红花,一定是珍藏在居所的某一间屋子里。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站住!”这声音里,来自遥远的大漠。没错,这个人正是郁久闾,身边跟着那个讨人嫌的丫鬟。
三人站在了原地。
“你们转过身来!”郁久闾命令他们。
柳春和高颍吓了一身冷汗,小伽罗闭上眼睛,心里暗想:“好不容易闯了进来,怎么就遇上了这个冤家,这下全完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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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6章 姐妹相见(下)
“长公主叫你们转身,听到了没有?”那丫鬟依然是狗仗人势凤浴九霄最新章节。
忐忑不安的小伽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心想,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死得有气节,不能丢了独孤家的颜面。
郁久闾看清小伽罗的面容,也吃惊不小,她从皇宫里消失,满长安城的兵卒都在寻找她,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大冢宰的府上?
“你是府里的人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们两个,也把身子转过来!”丫鬟接着吆喝。
郁久闾瞟了一眼这丫鬟,对她的颐指气使十分地厌恶。
柳春和高颍也转过身子,丫鬟却认出来柳春:“柳春?你不在宫中,来这里作甚?谁派你来的?”
柳春愚钝,不知如何回答,郁久闾抢了先:“她是我请来的!”
丫鬟听出来郁久闾的语气中有些不自信,也看到柳春和小伽罗对郁久闾的回答有些意外:“长公主请宫女来府上做什么?”
郁久闾很不耐烦:“我做事情,是不是事事都要向你通报?”
“长公主误会了,奴婢并非此意。若在外面,长公主做任何事情,奴婢自然是管不得的。而现今是在府上,老爷立下的规矩,外人要仔细盘查,奴婢这也是职责所在。”
“我也是外人,你先盘查我好了!”
小伽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看得出来,至少在眼下,这个柔然公主还是有心袒护他们的。小伽罗指了指柳春:“我们是长公主从柔然带来的随从,这位姐姐说,公主传召我们入宫有事。”
柳春也顺着小伽罗的话,接着说:“对,对,回到宫中之后,听说长公主不在,我们便来到了府上。”
丫鬟步步逼问:“长公主千里迢迢带两个孩童来长安城?”
高颍行了一个柔然的礼:“我们柔然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这点距离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
丫鬟还想说什么,被郁久闾打断了:“你还想问什么,若不相信,去把义父请来。他老人家问我,我必当知无不言,你区区一丫鬟,有何资格审问我的人?我便不知,如今谁是主人,谁是奴婢?”
丫鬟惶恐噤言。
郁久闾将三人领到自己的房间里,回身看了看跟过来的丫鬟:“你退下吧!”
丫鬟只好退出,掩上房门,想了想,转身速速离去。
郁久闾立即蹲下身子,对小伽罗说:“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救人,不能耽误时间,过不了多久,那丫鬟一定会把我义父请来。趁现在无人,我掩护你们去救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救人的?”小伽罗不解地问。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义父,万万不可让他一错再错,再残害无辜了!”
柳春心里犯嘀咕,莫非,躲避偏远的南熏姐姐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宇文泰的监视之下?如此一来,岂不更是危险了?
郁久闾见他们沉默不语:“你们是不相信我?如若我对你们有图谋,你们就不会在这里了!我要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快跟我来吧!”
郁久闾打开门,向门外的走廊张望,四周无人,转身对屋里的三人:“随我来!”
小伽罗大胆地随着郁久闾走了出去,还在犹豫的柳春和高颍二人也只好跟了出去。
郁久闾一边走一边吩咐:“跟着我,你们要表现得自然一些,遇到下人都无须紧张!”
小伽罗:“你知道在哪儿吗?”
郁久闾:“大体的位置还是知道的!”
从前面走过来两个丫鬟,侍立两旁冲郁久闾施礼:“长公主!”待到死人走过去之后,两个丫鬟继续忙去了。
绕过了一处拐角,蓦然,一个身影扑了过来,给四人不小的惊吓。郁久闾定神看,这不是喝得酩酊大醉的大公子宇文毓吗?
宇文毓撒酒疯:“谁啊?走路没长眼睛?信不信我……”指了指郁久闾,怔住了,使劲地擦眼睛,再仔细地看,“闾儿妹妹?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郁久闾很不厌烦地推开他:“你走开凰途之名门嫡后最新章节!浑身的酒臭味儿!”
宇文毓纠缠:“闾儿妹妹,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有多想你吗?你怎么就听了那个老家伙的话,想去宫中做那傀儡皇帝的皇后?”注意到了郁久闾身后的三个人:“他们是谁,怎么那么眼生?我想起来了,方才我进来的时候,门口闹哄哄地两拨士兵打起来,说闯进来两个孩子和一个女子,怀疑是刺客。想必就是你们仨了!闾儿妹妹,你一定是被刺客挟持了,不要怕,哥救你!来人啊,刺客在这人,抓刺……”
郁久闾敏捷地揽过宇文毓,捂着他的嘴巴,在他的后乃重重地肘击,宇文毓昏厥了过去:“快,他这么一喊,必定惊动了其他人!”
四人继续向前狂奔。
“被人发现他怎么办?”小伽罗担心地问。
“放心吧,别人会以为他是醉倒在这儿的!”高颍道。
郁久闾带着他们,穿过了前堂,再穿过长亭,又穿过一座宏伟的水榭,总算来到了后院的假山前。后院的假山迤逦曲折,幽径尽头便是一处地牢。由于地牢是后院,卫兵和家丁不得入内,并没有什么守卫守护着。地牢的洞口分别是两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雕琢着上古凶兽穷奇,栩栩如生,凶光毕露。
小伽罗和高颍困惑地对视,他们此时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宇文泰把珍奇异宝放在这样的地方?
郁久闾摸索着隐藏在树藤缝隙里的机关,石门打开后,里面阴气煞煞,传来哀嚎的声音。郁久闾先行进去,柳春拉着两个孩子往后退:“如此凶险的地牢,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高颍也踌躇:“早就听说,宇文府上的地牢里,有很多冤死之魂在里面。这个长公主,该不会是骗我们进地牢,再害死我们吧?”
郁久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很生气:“若我真想害死你们,也不会替你们提心吊胆,冒着得罪义父的风险了!你们若犹豫害怕不想救人,不如现在就送你们出去,趁还没被发现!”
小伽罗鼓足了勇气:“我相信她不会骗我们的,为了南熏姐姐,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三人也跟着进了地牢,里面阴森可怕,两边石壁上悬挂着的油灯微弱、昏暗。
越往里走,那凄厉的哭声越是清晰。渐渐地,分辨出来这些哭声大都是女人的。小伽罗表面上故作坚强,内心却已经发抖了,握住高颍的手都冒汗了。早就听娘亲说过,在宇文泰的地牢里,关着很多搜罗来的民间女子,凡是不愿意和宇文泰成亲的,或者是和宇文泰成亲后无子嗣被冷落的,都会被关押在这里,常年不见天日。从这些哭声中依稀可以分辨出来,被关押起来的女子,应该不下百人,更不用说每年被折磨死的也不计其数。宇文泰的恶魔之心,于此可见一斑。高颍紧紧握住伽罗的小手,抚摸着她的肩膀,小伽罗恐惧的心理才稍有平复。
郁久闾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挨个照着每个牢房被关押的女子。这些女子,大都披头散发、精神恍惚,由于不见天日,面部都煞白毫无血丝,没有一丝人样子。这些女子见有人来,都远远地躲回角落里,显然是被虐待得厉害,已经很是怕人了。
小伽罗又同情这些女子,又对宇文泰恨得咬牙切齿。
走到尽头,只剩下最后一间牢房,小伽罗终于忍不住发话了:“长公主,番红花会藏在这里吗?”
“你说什么,番红花?你们不是来救人的吗?”
“对呀,我们是来找番红花救人的!”小伽罗一字一句地说。
“伽罗,是你吗?伽罗?”昏暗里传来了茱儿的声音。
“姐姐?是我,你在哪儿?”
郁久闾用灯照射着,果然是茱儿,双手紧紧地扒着牢门。
茱儿也看到了郁久闾的面颊:“长公主,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就算了,为何还要对伽罗下毒手,她还是个孩子!”
“茱儿小姐,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小伽罗哭喊着拽住郁久闾的袖子闹腾:“你们要把我姐姐怎么样?快把我姐姐放出来!我姐姐明明是去宫中做皇后的,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要害死我姐姐?”
郁久闾也很困惑了:“你们不知道茱儿小姐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闯进大冢宰府,是为了救茱儿小姐的呢!”
茱儿被宇文泰带走之后,深爱着茱儿的魏文帝将怨气撒在了郁久闾的身上。郁久闾虽不喜茱儿,却也不想因为茱儿之事,让魏文帝对她敬而远之。为了挽回这本不是她自己犯下的过错,郁久闾决心找机会将茱儿救出来。当郁久闾在府中见到小伽罗之时,自然而然地以为,他们也是潜进府里救茱儿的,却不知道,小伽罗对茱儿被抓一事一无所知。
高颍想起昨日从宫中回来的柳春对南熏耳语的场景,便问柳春:“茱儿小姐被抓走的事情,你是不是昨日就已知晓?”
茱儿被抓走,柳春确实是知道的。柳春看着姐妹两人相见,小伽罗惊慌失措、伤心欲绝,顿时心生愧疚。这一路以来小伽罗为了救南熏姐姐,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而她,却还要向小伽罗隐瞒姐姐被抓的事情!
柳春着急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快些把茱儿小姐救出来才是最要紧的!”(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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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7章 兵临城下(上)
大冢宰府门外的李家兵和守门士兵打得不可开交,早已经惊动了宇文泰与魔共舞:魔妃太狠辣全文阅读。
宇文泰正在和宇文护在书房里下棋,宇文泰的黑子落下,撷走了宇文护的一颗白子。
宇文护凝视着棋盘,百思不得其解:“叔父的棋,侄儿是越看越不懂了!真是让人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门外闹得如此厉害,更何况在大冢宰府门前,是叔父的颜面,叔父却能淡然地在此下棋?”
外面闯进来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闯进来:“禀报老爷,李太尉带兵来到府门前,叫嚷着要和老爷相见呢!”
宇文护落下棋子:“叔父,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宇文泰摇头:“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反倒来了。也好,把这些异己一网打尽,你就说不见,谅他也不敢带人闯进我府上!”
“遵命!”家丁得令下去了。
还没等宇文护开口问宇文泰,从郁久闾身边回来的丫鬟也闯了进来,见宇文护在一旁,欲言又止。宇文护见状,想退下去,却又被宇文泰止住了。
“有事就说,护儿不是外人。”宇文泰又落下一枚棋子。
“启禀老爷,长公主她……”丫鬟还是欲言又止,鉴于郁久闾和宇文泰的父女关系,她担心自己言语有失,背负离间妇女亲情的嫌疑太初神兵全文阅读。
“接着说,长公主她怎么了?”
“奴婢也说不好,只是奴婢方才被长公主支开,她和一个宫女和两个孩子在一起。长公主说,那两个孩子是她从柔然大漠带来的!”
宇文泰迟疑了一下,没说什么。
宇文护问那丫鬟:“依你之见,那两个孩子会是哪里来的?”
“奴婢,奴婢也说不好……”
宇文护:“我来替你说,其中一个孩子,就是独孤信的小女儿。想必是来府中救她姐姐来的,你带些家丁,速去地牢将他们抓住!”
“只是……”丫鬟还是犹犹豫豫,“那个宫女,是老爷一直下令监视的柳春!”
听到“柳春”二字,宇文泰手里的棋子掉落在了棋盘上,打乱了正在对弈的棋局。
“她来做什么,这个宫女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宇文泰犯糊涂了,“偷偷跑进宫中的伽罗在凶杀案当晚失踪,现在又和这个宫女一起出现……”宇文泰起身踱步,“莫非,杀嫔妃的凶手,另有其人?”走到丫鬟跟前,“你跟我说,长公主到底有没有杀人?”
“长公主说,她并没有杀人。”
“你有没有杀人?”
“奴婢怎敢!”
“糊涂!”宇文泰怒斥,“既不是你们杀的,为何要嫁祸与独孤茱儿?坏我大事!还有,还有这个闾儿,从大漠来的野孩子就是不懂得规矩,任性惯了竟给我添麻烦!”
“叔父,这是从何说起?”宇文护不解,“叔父的大事,和一个宫女有何干系?”
“我担心的是,整个事情的背后,有人在暗中别有用心。我本以为我们已是暗处,而今,有人比我们隐藏得还要深。怕我前面螳螂捕蝉,背后有一只黄雀捅我一刀子!”
“叔父说的那只黄雀,到底是谁?”
“护儿,你立即赶去独孤府上,将独孤信的一家老小,全部抓起来!”
“以什么罪名?”
“罪名……就以独孤信的子嗣不去封地就封,违抗圣旨之罪!你从后门出去,绕开李虎的兵卒!”
宇文护得令,匆匆离去。宇文泰望着已经被打乱的棋局,心烦意乱地掀翻棋盘:“跪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带我去找闾儿和伽罗的下落?”
丫鬟这才起身,前面领路,走出了书房。
丫鬟带领着宇文泰和一众家丁,沿着原路返回。在走廊的拐角处,发现了晕倒的宇文毓。丫鬟急忙上前扶起宇文毓:“毓公子,毓公子!毓少爷你怎么醉倒在这里了,快醒醒!”
宇文泰拍了拍宇文毓的脸,没什么反应:“他这不是醉了,一定是被什么人打晕了!”分析了一下大致的方向,“果然是往地牢的方向去了!”宇文泰扔下儿子。
地牢入口洞开,家丁们点亮火把,准备进入。
宇文泰吩咐丫鬟:“你带着几个家丁守在这里,不能放出去一只苍蝇,其余的人跟我进去!”
地牢瞬间被火把照得明亮,家丁们握刀在手,跟随宇文泰冲进洞里,一直冲到了尽头关押茱儿的牢房。这牢房的门也是大开,锁门的链子掉落在地上。
“还是晚来一步,让他们逃走了!一定还没走远,给我仔细地搜!”宇文泰遗憾中带着愤怒,转身正要离去,背后便传来茱儿的声音。
“大冢宰为何来了又匆匆离去?”
宇文泰从家丁手里拿过一个火把,亲自走进牢房,却见茱儿端坐在牢房里,神情自若,闭目养神。
“你……没有走?”宇文泰问。
“我为什么要走?大冢宰请小女子来,因为小女子是凶案的疑犯。身为大魏的子民,便是要遵守王法的,这是我父亲自小的谆谆教诲。只是不知,大冢宰的这凶案断得怎样了?可否结案,小女子又该如何定罪?快快送小女子去那刑场,也好让长安城的万民见得大冢宰断案公正无私、刚直不阿呀!”
“好个伶牙俐齿,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是否有人来过,何人来过,大冢宰比小女子清楚。这长安城,乃至这天下,还有大冢宰不知晓的事情吗?”
“休想瞒得了我,那来救你的宫女,是乙弗皇后的贴身侍女。你和乙弗皇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往来?”
茱儿尚且不知晓乙弗皇后还活在世上,经宇文泰如此一问,稍稍迟疑了一下,见宇文泰对此事如此上心,且不管是怎么情况,先虚晃一枪,让他虚虚实实难以料定乃是上策:“看来,这世上还真有大冢宰不知晓之事。若有不可告人的往来,自然是不能说的。”
宇文泰愤怒,还想再问,见茱儿神情冷漠,只好作罢,命令家丁:“把她带出去,抓住了那三个人,一起审问!”
家丁上前,被茱儿推开:“我自己能走!”(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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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8章 兵临城下(下)
刚走出地牢,宇文泰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李虎已经带着自己的兵卒,将守在门口的所有家丁拿下,那丫鬟也被五花大绑了起来骄娇无双最新章节。李虎仍然未愈,带着伤病前来搭救茱儿。
宇文泰震怒:“李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带人闯进我的府里!”
李虎爽朗地仰天大笑,手里的剑直指宇文泰的鼻子:“哈哈哈,问得好!既然你宇文泰可以带兵闯进皇宫拿人,我为何就不能带人登门拜访来索要人呢?”
“老夫进皇宫,乃是护驾,替陛下拿下这个企图和叛将独孤信里应外合犯上谋逆的妖女!”
“此乃你宇文泰诬陷忠良的惯用伎俩,欲加之罪,可有证据?”
“独孤茱儿谋害新入嫔妃,便是明证!”
“既有罪名,为何不交由御史台,却藏在家中,大冢宰想滥用私刑,想视王法如无物吗?就是这样对待有功之臣吗?”
“太尉既知老夫是大冢宰,又岂能不知,老夫有无须启禀陛下行事的特权?此乃陛下钦定。人人骂老夫是奸贼,赞太尉是忠良,又岂能学老夫之奸贼所为,擅闯重臣府邸。你既然到此索人,可有陛下圣旨?”
李虎一时语塞,茱儿心里也为李虎着急,素来听父亲说过,八柱国之中的李虎,最为性急暴躁,担心李虎为了自己,不小心中了老谋深算的宇文泰的奸计。
茱儿上前对李虎道:“太尉,陛下定是有口谕的吧?”
李虎点头,宇文泰却不依:“口谕?恐是矫诏吧?你可知假传圣旨便是死罪?”
“谁说是假传圣旨?朕算不算是是圣旨?”从李虎兵卒的身后,魏文帝骑着一头白马,跃然于众人面前。茱儿跪下,李虎急忙下马,和宇文泰等一众人齐齐下跪:“吾皇万岁,万万岁!”
魏文帝下马,走到茱儿面前,将茱儿搀扶起来,很是爱怜地打量茱儿:“这一日你可好过?”
“谢陛下关怀,臣妾无恙!”茱儿很是受宠若惊,一旁跪着的丫鬟,好像是在替不在场的郁久闾吃醋似的,哏哏地瞪着眼睛看茱儿。茱儿给魏文帝使眼色,暗示其他人都还在跪着。
魏文帝转身扶起李虎:“太尉辛苦了!你们也都平身吧!”拉着茱儿,“我们走!”
宇文泰阻拦:“陛下!不可!”
“朕要带走朕的妃子,有何不可?凶案一事,你可查出眉目,可有证据定罪?你私押皇妃一事,朕可以不追究,你还要怎样?难不成,你也要将朕关在你这地牢里?”
“臣不敢,只是独孤信父女联袂,准备起事造反,陛下不可不防!”
茱儿给宇文泰施礼:“想我父亲当年追随大冢宰一起尽忠先帝,屡建奇功,深得大冢宰的赞赏和信赖,我父亲姓名中的这个‘信’字,还是大冢宰赐赠的!今日怀疑起我父亲的忠心,岂不是出尔反尔?”
魏文帝道:“茱儿此言朕也是有所耳闻,朕听先帝提起过,想当年的八柱国,赤胆忠心,各个都是辅国良弼、国之栋梁!而今,天下还未一统,江山根基还未稳固,朕希望八柱国还能像先帝在世时一样,为大魏的一统齐心协力大明绿色风暴全文阅读!”
宇文泰不敢再言,只好任由魏文帝和李虎将茱儿带走。
茱儿和魏文帝同乘白马,李虎在前面开道,在士兵们的簇拥之下,离开了大冢宰府。茱儿离开的时候,回望了一眼府门,好像心有不安似的。
魏文帝也是第一次和茱儿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茱儿的秀发触碰着着他的脸颊,如和煦春风,魏文帝沉醉在茱儿伸手的幽香之中。魏文帝和茱儿的手一同握着缰绳,魏文帝感受到了茱儿双手莹润舒滑,似碧玉,又似丝绸。
而茱儿呢,却不能安心享受和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享受这亲昵的时刻,毕竟伽罗现在还不知道怎样呢!
茱儿还是忍不住将担忧说了出来:“伽罗还在府中呢!”
“伽罗也被宇文老贼抓来了?”魏文帝勒住马,“回去,把伽罗救出来!”
李虎很是愧疚:“臣见到茱儿小姐之后,竟也忘了伽罗小姐也在府中,是臣的失职。陛下,臣这就回去要人!”
“不可,陛下不可!她是今日刚刚进府中,不是宇文泰抓走的,和一个叫柳春的宫女一起,说是要寻找番红花去救人!”茱儿阻止道。
“救什么人?竟然要让一个孩子只身犯险?”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伽罗许是藏在府中的什么地方,也许是已经得手了,如若现在回去,必然会惊动了宇文泰,宇文泰老奸巨猾,到那时,便是凶多吉少了!”
魏文帝也很担心,叫过来李虎:“太尉,你看如何是好?”
李虎:“陛下安心,臣将贴身的两名高手留下,暗中去寻找保护伽罗小姐便是!”转身对身后的两名裨将,“你们两个,立即换下铠甲行装,潜入大冢宰府中!”
看到茱儿稍稍安心,魏文帝内心欢喜地对茱儿耳语:“你可知,宇文老贼昨日将你从朕的身边带走,朕一夜未曾安眠,朕就发誓,一定要亲自把你从宇文泰的手里救出来!”
“陛下,臣妾觉得,宇文泰将臣妾抓走,不仅仅只是为了帮助柔然长公主,他必然不会就此罢休,臣妾还是心中不安!”
李虎道:“哈哈哈,茱儿小姐,多虑了。这层深意我也想过,那老贼不过是想以你为人质,逼迫大司马带兵还都。他便以造反之命,治罪于大司马!这也便是我急于救出茱儿小姐的原因,就是不能让那老贼的阴谋得逞啊!哈哈哈!”
李虎越是轻视宇文泰,茱儿越是忧心忡忡。魏文帝要带走她的时候,宇文泰并没有太阻拦,听闻宇文泰从未做过赔本的买卖,必然是背后策划着别的阴谋。只是,这阴谋是什么,茱儿实在是想不通。男人之间的权谋,又岂能是她这一弱女子所能揣测得了的。但愿父亲独孤信,能够躲过此劫!
把茱儿和魏文帝送回皇宫之后,李虎又加派兵卒守卫皇宫,尤其是谨防宇文泰,没有魏文帝的传召,不得放入宇文泰入内。
重新回到皇宫里,那些准嫔妃们都跪着迎接魏文帝。从她们的举止行为可以看出,这一天的时间里,也没闲着,被太监调教的,已经熟知了宫中的礼仪。
心中牵挂着妹妹的茱儿,晚膳用得心不在焉,魏文帝跟她说了什么话,她也都不记得,只是草草地应付。魏文帝知道茱儿的心事,悔恨地望着清风下的明月道:“真是苦了你了,朕真的恨自己,太过无能!”
“陛下,何必如此自责。生逢乱世,身不由己。只愿陛下想开些,为了江山社稷,也要忍下这一时之辱!”
魏文帝欣慰地抚摸着茱儿的面颊:“你的贤良,不在乙弗之下,朕心甚慰!”
“乙弗?”茱儿惊了一下。
“怎么,你不知道那个被宇文泰戕害的乙弗皇后?”
“臣妾想起来,宇文泰提起过乙弗皇后,问臣妾是否和乙弗皇后有什么往来。莫非,乙弗皇后还活在世上?”
魏文帝走到栏杆前,悲伤地抚摸着那根柱子:“朕也多想她还活着!乙弗当年,就是在这里,被宇文泰的一杯酒给毒死的!就死在朕的面前,朕永远忘了朕心爱的人弥留之际那无助的眼神!”魏文帝用力地捶打着柱子,手指关节都渗出血来了,“从那以后,朕就发誓,不再娶妻纳妃。朕堂堂九五之尊,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朕这皇帝真是个窝囊废,却还要苟活在这个世上!朕有何颜面!”
魏文帝仰天叹息,在皎洁月光的掩映之下,魏文帝面颊的两行泪珠,闪烁着银色的光辉。
茱儿上前,用锦帕替魏文帝擦拭眼泪:“陛下不要再自责了,臣妾想,乙弗皇后在天之灵,也是希望陛下能励精图治,终有一天扳倒国贼宇文泰,为她报仇!”
魏文帝握住茱儿的双手,两人深情地注视着彼此。微风吹过,御花园里的牡丹花香扑鼻而来。魏文帝忘情地想亲吻茱儿,茱儿闭上了双眼。情愫正浓之时,茱儿推开了宇文泰:“陛下,大典还未举行,恐怕于礼不合适吧?”
“是,是!是朕失态了!都怪这月色!”魏文帝尴尬地收手,“不如,不如趁着这月色,你给朕弹琴如何?”
“臣妾遵旨!”
月光之下,牡丹花从中,茱儿纤纤细指微灵动,一汪清泉心间流!魏文帝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乙弗,不免沉醉。但是,此时的茱儿,内心涟漪不断,仍然担心这伽罗的安危,为了抚慰魏文帝,也只好压制内心的波澜。(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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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19章 父女异心(上)
“伽罗,快快回家去,你从家里偷逃出来,又在皇宫里失踪,娘亲一定是着急的铁血金戈全文阅读!”借着郁久闾手里微弱的油灯,茱儿看得出这两日不见,伽罗有些憔悴了,很是心疼。
“我要和姐姐一起走!”小伽罗拽着牢门上的铁链,“长公主姐姐,求求你给我姐姐放出来吧!”
“我也没有钥匙凤临天下女帝冲天最新章节!”郁久闾为难。
“让我来!”柳春从头上拔下发钗,在锁眼里妙手轻轻拨弄,锁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高颍称赞:“竟然没想到,柳春姐姐还会开锁呢!”
郁久闾疑心,身为宫女,柳春怎会如此灵巧地开锁?柳春也在躲避着郁久闾狐疑的眼神。
“你们不要进来,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茱儿见他们把锁打开,走进了牢房,便要阻止。
“为什么,姐姐,你留在这里,宇文泰一定会害你的!”
“伽罗,你听姐姐的话。姐姐在这里,那宇文泰不会把姐姐怎么样!”
“不,姐姐你骗人,被关在这里的人,都好可怕,都是宇文泰害的!”
郁久闾很是愧疚,也很是焦急:“茱儿小姐,你落到如此田地,都是我的错。如若不是为了让我做上皇后,义父他也不会处心积虑地陷害你!”
“长公主不必自责,你我都不过是宇文泰手里的一枚棋子。如若仅仅是为了让你做皇后,宇文泰只需将我逐出皇宫便罢,是不会带我了这里的。伽罗为什么会来这里?”
茱儿明白,伽罗是不可能知道她被宇文泰抓到这里的来的事情的,又不是郁久闾和宇文泰所为,必须问清楚伽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大冢宰府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我是来找……”
小伽罗刚要说话,就被柳春抢了话锋:“茱儿小姐,我们来这里,是想找一味叫做番红花的药。我的一个姐姐中了西域胡蜂的剧毒,只有这位药才能救我姐姐的性命!”
茱儿见柳春说话半遮半掩,心里也猜出个大概来,柳春一定是有不方便告诉人的秘密,鉴于郁久闾在此,更不能说得太明白。
高颍在一旁暗示茱儿:“大小姐放心,柳春姐姐本是要送我们回家的,是我们想要帮助柳春姐姐,才来到这里的!”
茱儿从高颍的暗示中,明白柳春没有恶意,便安心了许多。
“番红花必然会被宇文泰视为珍宝,想得到并不容易!”茱儿给郁久闾行礼:“还往长公主能帮助我妹妹!”
郁久闾也只好答应了:“交由我便是了,府里的环境,我是最熟悉的!”
“姐姐,你跟我们……”小伽罗还想劝茱儿,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隐约有火把的亮光。
“糟了,一定是义父来了!”郁久闾很是惊慌,“茱儿小姐,快与我们一起走!”
“这地牢有几条出路?”茱儿问。
“只有入口一条!”
“如若我跟你们一起走,咱们谁都逃不了!长公主、柳春姑娘,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们了!”茱儿把伽罗和高颍往门外推。
小伽罗仍然不死心地拉着茱儿的衣袖:“不要,我只要跟姐姐一起走!”
高颍也明白了茱儿的用意,拉着小伽罗:“伽罗,听大小姐的话,否则,我们都会成为宇文泰的阶下囚!”
火把越来越近,隐约可以听到宇文泰的声音。茱儿非常着急,指了指一旁地牢的角落,给郁久闾使了眼色。郁久闾会意,熄灭了手里的油灯,抱起小伽罗,四人匆匆躲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小伽罗哭闹着:“放开我,你放开,我要跟姐姐……”
柳春捂住了小伽罗的嘴巴,让她不要再叫嚷出声:“南熏姐姐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莫非,你不想兑现救南熏姐姐的承诺了?”
这句话果然奏效,小伽罗点点头,不再出声哭闹了。
宇文泰带着家丁前来,看到洞开的牢门和掉落在地上的锁链,命令家丁搜索。家丁的火把险些暴露他们躲藏的角落,幸得茱儿一声喊,吸引了宇文泰等人的注意力,他们才没被家丁发现。
待到宇文泰带走茱儿,郁久闾非常担心:“如若义父出去之后,关闭了石门,我们便再也出不去了!”
高颍想了想:“唯一的办法,只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柳春赞成:“虽然冒险,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四人紧跟着宇文泰等人,还要保持距离,不被火把照射到暴露踪迹。
回到洞口,豁然开朗。宇文泰和李虎的一番较量之后,引来了魏文帝的圣驾,见魏文帝对茱儿百般恩宠关爱,郁久闾妒火中烧,几次按捺不住欲上前,都被柳春和高颍竭尽全力拉了回来。
小伽罗悄声问郁久闾:“长公主姐姐,你不是要弥补对我姐姐的愧疚吗?没有忘记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吧?”
郁久闾悔恨应允了茱儿的请求,目送着茱儿得宠,和挚爱的魏文帝同骑缠绵离去,心情正应了这个季节,满树的春情都凋谢殆尽。
“李虎,你闯我宅邸,辱我太甚!你与我为敌,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宇文泰望着李家兵的背影骂道,转身命令家丁:“给我接着搜,一定要找到那个五岁的小姑娘,和那个叫柳春的宫女!”(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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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0章 父女异心(下)
“他们在那里,快,追上去星际联萌:爱宠傲娇女王最新章节!”大冢宰府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郁久闾和柳春带着两个孩子,在不多的夜色阴影里躲藏着奔跑着,稍不留意,就暴露在了家丁们的火把光耀之下。
四人躲进了一间厢房,门窗映衬着外面的火光,又来了一队人,恍惚间听到的声音是宇文泰:“给我仔细地搜,不要跑了那个穿绿衣服的宫女,抓住她,赏银百两!”
“这样下去,一定会被他们一网打尽的。我出去引开他们,长公主拜托你,替我把这个孩子送回宫中!”柳春说着,就要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郁久闾拉住了柳春:“不行,虽然我不知道义父为何如此想拿住你,但对义父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你若被他拿住,九死一生!”
“奴婢贱命,死不足惜!”
“我替柳春姐姐出去,宇文泰无非是一直想陷害我父亲,我愿出去为质!”
高颍把小伽罗拉了回来:“宇文泰连你姐姐都放走了,就不会太在意你?那老贼再糊涂,也不敢背负欺辱稚子的骂名!而今,柳春姐姐才是宇文泰最想得到的人!”
“为什么?柳春姐姐不过是一个宫女!”小伽罗很是不明白。
外面又传来家丁的声音:“老爷,花园里都搜了遍,没发现人影!”
“厢房搜了没有?”
家丁们举着火把,向这边走来。情形越发紧急了,由不得柳春再犹豫:“长公主,孩子们就拜托给你了!”
郁久闾拦住柳春:“你去送死,便是一死两命异界之小枪纵横最新章节!那个盼着你待会番红花救命的人,莫非,你要置她于不顾?”
郁久闾说中了柳春的心坎,如若此番在劫难逃,南熏姐姐便真的是没有生的希望了。
“我有一个主意,跟我来!”郁久闾拉着柳春,走到里面,自己开始宽衣解带:“快,把衣服脱了!”
柳春不明所以:“这是何为?”
“你我换下衣服,我来替你们引开义父,义父不会把我怎样的!”
里面柳春和郁久闾匆匆地换衣服,小伽罗让高颍背过身:“不许偷看!”
高颍:“我想偷看,也看不到哇,伸手不见五指的!”
“你还说你想看!”小伽罗气愤地捶打高颍。
换完衣服的郁久闾,打开厢房后面的窗户:“柳春姑娘,你带着两个孩子从这里逃走,我出去引开他们!”
在郁久闾的掩护下,柳春带着小伽罗和高颍,跳出了窗户。这个窗户连接的是另外一个院子,幸好不见追兵。
郁久闾嘱咐柳春:“一直往前走,绕过前面的水池,往右转,再过两个廊庭,便是药房了!”
郁久闾回到门前,十数把火把光亮已经贴近了,蓦然,“咚”地一声,门被家丁们踹开。郁久闾立起衣领掩面,恐火把照出了面容,推开人群,便往外跑。
“跑了一个,是那个穿绿衣服的宫女!”一个家丁叫嚷道!
“不要放走了一百两,不对,不要放走了那个宫女!”另一个家丁大喊。
家丁们随之蜂拥而上,朝着郁久闾追去。
郁久闾一身轻功,怎么能是这些笨拙家丁所能敌的,却又不能让这些狗奴才跟丢了。郁久闾便时而慢时而快地调整脚步,把这些家丁戏谑得精疲力尽。
“一个女儿家,怎么跑得这么快!”家丁们抱怨。
郁久闾在前面正暗自高兴,忽而,宇文泰带着另一对家丁,挡在了郁久闾的面前。郁久闾正想转身越过走廊的栏杆,却被宇文泰那只苍劲的手抓住了肩膀,用力把郁久闾往后拽。若是换做柳春,重重地摔倒在地,必定会帅碎了骨骼,只能束手就擒。郁久闾一个优美的后空翻,稳稳地站住了脚。
宇文泰看眼前这个“宫女”的身手了得,起了疑心,打出一掌想试探,果然被郁久闾灵巧地躲了过去。宇文泰想抓下郁久闾蒙住脸的领口看她的面容,一番交手,宇文泰虽然迅猛,却终究不如郁久闾灵巧,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下了郁久闾的衣领,看清了郁久闾的面容。
“果然是你!”宇文泰的怒火点燃了双目:“你为何要假扮宫女?那个叫柳春的宫女,人在何处?”
“义父大人尚未刑讯,我便招了,岂不太没有气节了?”郁久闾冲宇文泰笑了笑,却不知是俏皮,还是嘲笑。
“岂有此理,给我拿下!”宇文泰命令家丁,家丁面面相觑,无人敢近身郁久闾。家丁们方才看郁久闾和宇文泰的打斗看得真切,对郁久闾心生畏惧。
“不劳义父的这帮好奴才费心,我自己去地牢候着!”郁久闾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回来!”宇文泰叫回了郁久闾,“给我到书房候着,待到我抓到那宫女,再来教训你!”
宇文泰带着家丁,继续满院子地搜罗,郁久闾转身去了宇文泰的书房。
烛光微弱,药房里,摆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譬如翁头白、天山雪莲,这些小伽罗只是只听说,未曾见过。琳琅满目地摆放着,都是从番邦进贡来给大魏天子的,却被宇文泰组劫了了下来,藏入私囊。
“这么多花药材,到底哪个才是?”柳春找到了许多花的药材,却辨别不出。
三人终究是没人见过番红花的,都是一脸茫然。
“上官御医说,番红花是极其珍贵的,御药房都没有,宇文泰定然会视如珍宝!”
“若是如此,这些极可能不是番红花了!”高颍翻腾这些花药材的盒子,都不过非常普通。
柳春举起手里的烛台,灯光照应药柜的顶端,一个金色的精致锦盒映入了三人的眼帘。柳春喜上眉梢:“一定就是这个了!”
柳春努力踮起脚尖,却也还是够不到。
高颍:“柳春姐姐,把烛台给我,你抱起伽罗便拿得到了!”
听了高颍的建议,柳春抱起伽罗,很吃力地将锦盒拿了下来。柳春拂去盒子上的浮灰,灯光下,锦盒上面的金丝绣成的五爪神龙栩栩如生,显然是进贡的宫中禁物!
“本就是皇宫之物,却还要来这里冒死来偷!”柳春气愤地嘀咕着。
锦盒打开,一朵虽然没有了根茎,却依然绽放如生的鲜花,清香扑鼻。三人甚是欢喜,将锦盒藏于袖中。
“给我搜,仔细地搜!”远处又传来了宇文泰的声音。
柳春吹灭了手里的蜡烛,拉着两个孩子走出房门,朝着另一个方向逃离而去。(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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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1章 阴差阳错(上)
二重门外,守卫士兵将三人团团围住,柳春紧紧地搂住两个孩子,唯恐他们受到伤害强索欢,总裁生猛全文阅读。
面对面前的刀光剑影,三人节节后退至墙根。
“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吧,省得爷麻烦。刀剑无眼,伤了你们的细皮嫩肉倒也无妨,若伤了姑娘俊俏的脸蛋,爷心疼啊!啧啧,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在你死之前,不如陪大爷乐一乐!”一个士兵冲着柳春嬉皮笑脸,在火把光亮的照射之下,小伽罗看清这士兵鼻青脸肿,一只胳膊还挂了彩。显然,是白日里和李家兵打斗的时候,吃了亏。
小伽罗毫不畏惧地冲着那士兵骂:“你若不放尊重一点,我就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那士兵更加放肆:“哟呵,这小美人坯子,脾气挺大的。不错不错,买大送小,爷都要了!”
“哈哈哈!”士兵们齐声奸笑,步步紧逼。
高颍上前用身体护住小伽罗。
“碍事的臭小子,先结果了你,爷再来享受!”那士兵正要挥剑向高颍刺过去,蓦然,两阵黑风闪过,那士兵睁大眼睛,脖子喷涌而出两道鲜血,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命呜呼了!
柳春和小伽罗吓得惊叫,那两个黑衣人道:“伽罗小姐莫要惊慌,我等是陛下和李太尉派来护卫你的!”
“李太尉?李家兵?”
“是李家兵!快逃命吧!”
白日里刚刚吃了李家兵亏的这些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向府里落荒而逃。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其中一个黑衣人对柳春说道。
另一个黑衣人在前面开道,柳春拉着伽罗和高颍,匆匆向外逃。
一个朝二重门内逃窜的士兵,与一个虎背熊腰的人撞了满怀,定睛一看,那人却是宇文泰,哆哆嗦嗦地下跪:“老爷!”
宇文泰责问:“为何如此慌张?”
“李,李家兵又来了!”士兵惊魂未定地指着伽罗等人逃走的方向。
宇文泰望着他们逃走的背影,依稀看到了身着郁久闾衣装的柳春,怒目圆睁:“你们这群废物,竟然放走了那宫女!”捡起地上逃窜士兵遗落的剑,一剑刺去,正中士兵的胸口:“二重门是你们进的地方吗?传我的命令,凡是逃进二重门的士兵,斩立决!”
宇文泰拔出手里的剑,士兵们倒地身亡,柳春等人已经消失在了月光下的夜幕中,宇文泰哏哏地扔下剑,转身回去。
银色的月光倾洒而下,像是伽罗幼时喝过的牛乳。三匹骏马在黑夜空旷的长安大街上驰骋,为首的是柳春在御马,身后的伽罗和高颍紧紧地抱住她的纤纤细腰,那两个黑衣人紧随其后。
柳春答谢:“多谢二位前来搭救!”
“姑娘和伽罗小姐,我等送你们去城外,出了城,便安全了!”黑衣人问道。
柳春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不远处一阵纷乱的嘈杂声,再仔细分辨,是士兵的脚步声和马儿的蹄声、嘶鸣声娇妻如云全文阅读。
高颍警觉:“好像是有追兵来了!”
“不是追兵,除了马蹄声,还有车轮子的声音!”黑衣人侧耳倾听,“快躲起来,若再是宇文泰的人,被发现就不好了!”
柳春策着缰绳,向街道的另一旁,从马背上下来,紧挨着墙壁躲藏。
喧嚣声越来越近,这嘈杂的声音里,混杂着女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啼哭。小伽罗睁大了眼睛,这声音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这分明是郭夫人的声音!”
高颍也听得出来:“还有几位小公子!”
小伽罗和高颍探身望去,皎洁的月光下,分明地看清,为首高头大马的是宇文护。身后的百余名精锐士兵簇拥着的,正是宇文泰下令让他去捉拿的独孤全家老小。郭夫人和她的五个儿子,以及沙华被囚在同一个囚车里面,拥抱在一起哭泣。罗夫人被囚禁在另一辆囚车,愁容满面,仰天流泪。
“母……”小伽罗险些失声叫了出来,黑衣人捂住了小伽罗的嘴巴。小伽罗挣扎着,含糊不清地喊:“放开我,我要救我的母亲!”
高颍也很是焦急地看着从面前经过的这队人马,几度想冲上前去,却也只能抑制冲动,劝小伽罗:“不能过去,去了便正中了宇文泰的下怀!”
柳春向黑衣人哀求:“你们不是李太尉的护卫高手吗?求你们,去救救他们一家人吧!”
黑衣人有苦难言:“别说让我们跟这许多精锐兵卒交手,就算救出了他们,以我二人之力,保护你们三个人尚且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能保护得了更多的人?”
黑衣人在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分了神,被小伽罗挣脱了。小伽罗撒开腿便向还未走远的囚车大喊:“母亲!母亲!”
罗夫人循着声音,看清了不远处正在向这边奔跑而来的小伽罗,转而很是忧愁地摇手,示意小伽罗不要再追上来。
士兵们和宇文护已经听到了小伽罗呼喊的声音,停止前进,宇文护策马回身,走到罗夫人的囚车旁讯问:“谁在叫喊?”
罗夫人掩饰:“没,没有什么!将军只管前行便是!”
宇文护向四周看了看,确实没什么人,很谨慎地带着身边的几个士兵:“跟我去那边搜一搜!”
士兵们搜遍附近街道的每个角落,也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宇文护只好回身,带领着士兵、拉着囚车,继续向大冢宰府进发。
罗夫人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两日来未曾见到小伽罗,虽不知方才救走小伽罗的那黑衣人是什么来历,只要不是和宇文泰是一路人,便可以确信女儿是安全的。罗夫人反倒觉得小伽罗的失踪,也是福,躲过了今天的这场浩劫。
另一边,小伽罗已经被黑衣人救走,黑衣人一只手臂抱紧小伽罗,任凭她百般挣扎,也不心慈手软。
小伽罗挣扎抱怨:“你们这些人,贪生怕死不救我母亲倒也罢了,为何不让我去救?放开我!”
小伽罗见没有人理会她,瞅准了黑衣人的手,狠狠地咬下去一口,黑衣人的手一松,小伽罗险些从疾驰的马背上掉了下去,幸得黑衣人反应迅敏,将小伽罗拉回了马背。
一路策马奔腾,来到城门口。
那守城门的士兵大喊:“来者何人,没有李太尉的命令,不得出城!”
黑衣人拿出令牌,守门士兵得令,大开城门,一马平川,奔驰除了城外。
在城外的护城河边,下马歇息,黑衣人将马儿领到河边饮水。
小伽罗还在闹情绪:“我要去救我母亲,我去救母亲!”
高颍在一旁规劝:“伽罗,你不要再闹了!我们好不容易虎口逃生,你再回去,就是白白送死!”
“你怕死不去便是,我要去你无权阻拦!”
柳春也过来劝:“伽罗,方才你也看到,你母亲罗夫人,是不希望你和她一样被抓去的!你母亲得知你如今安好,便也是很高兴的,你若执意去以卵击石,中了宇文护的奸计,岂不让母亲伤心?”
“母亲若是有不测,我便投河自尽!我要救母亲,你们都欺负我!颍哥哥也欺负我!”小伽罗伤心地哭泣着!
黑衣人安慰小伽罗:“伽罗小姐,我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和李太尉的将令,将你们护卫到城外安全之地。断然是不会再让你去送入贼人之手。容我等回去秉明陛下和太尉,定会带上兵卒,再次打入那贼人的巢穴,救出你母亲!”
“我怎么能相信你所言不虚?”小伽罗哽咽着抹着眼泪,情绪似乎有所好转。
“我随他们一起面见圣上,这你总该放心了吧?”高颍替小伽罗擦擦眼角的泪水。
小伽罗这才勉强点头答应。
黑衣人牵过一匹马给柳春:“柳春姑娘,你带着伽罗小姐回去,我们就此别过吧!”
坐在柳春背后的小伽罗,回身望一眼高颍,眼眶里的泪水还在,高颍冲她点头,摇手告别。(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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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2章 阴差阳错(下)
上官御医站在门口,仰望着星空和接近正中的明月,焦躁地踌躇着麻衣神相最新章节。
屋内的碧螺,看护着昏迷不醒的南熏。却等得很是不耐烦,也走出来,抱怨:“上官御医,他们一定是弃南熏姐姐于不顾,自己逃命去了!”
“碧螺姑娘,莫要妄自猜测,潜入大冢宰府里盗取药材,并非易事。但愿他们不要有意外才好,若不能顺利归来,也便是天命如此!”上官御医劝说碧螺。
上官御医放眼望去,油菜花田的露珠,映射着银色的月光,如仙女洒落的珍珠在人间一颗颗。一匹骏马从油菜花田里迈着高亢的步子,向这边奔驰而来。上官御医脸上露出生的希望:“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柳春骑着马,转眼间就到了二人的面前,柳春抱着小伽罗一起下马。
柳春拿出锦盒给上官御医:“药已到手,还望御医快快救我南熏姐姐一命!”
上官御医一边往里走,一边打开那锦盒,当看到锦盒里的花药的时候,惊吓地将锦盒丢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柳春很是后怕:“上官御医,你怎么了?”
“柳春姑娘,你们拿错了药!”
小伽罗很是困惑:“这是我们死里逃生偷出来的药,怎可能有假?上官御医,看那锦盒分明是进贡给陛下的御用之物,如此珍贵,必然是番红花了!”
上官御医丧气:“此乃半边莲,并非番红花!”
“可是,大冢宰府里的药草,就这味药的盒子最珍贵!”小伽罗更是不解。
上官御医叹气:“半边莲只在梁国才有,本就很稀有。近年来,我大魏与梁国交战,贸易阻断,半边莲更显得稀奇珍贵,故而被大冢宰视若珍宝,也是情有可原的!皆是老夫的不是,若早些画了图样,你们便也不会犯错!”
“上官御医的言下之意,南熏姐姐的毒,便是不可解了?”碧螺的眼神里透着绝望的忧伤。
“半边莲也可解毒,却只能解得了蛇毒,对蜂毒却丝毫无用!此乃天命!”上官御医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你们莫要阻我,我要杀了这个小贱人为南熏姐姐殉葬!”碧螺说着话,拖拽着小伽罗朝着南熏昏迷的床榻前走去。
柳春见状,急忙上前拦住:“碧螺,万万不可,你有所不知,伽罗为了取药,几次陷入险境!”
“柳春,我知道你心软慈悲,今日之事,必须依我。若不是这小贱人闯了祸,南熏姐姐不至于此,她做再多的事情,也弥补不了她犯下的过错!”
柳春还想说什么,被小伽罗制止住了:“柳春姐姐,你不要为我求情,即便是碧螺姐姐留我性命,我也会一死来偿还!”
柳春很爱怜地抚摸着小伽罗清纯的脸蛋:“你还小,若你死了,让疼爱关心你的母亲、父亲和姐姐多么伤心,你想过没有?”
“我母亲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我不怕死,就怕不知道我母亲能不能回来。柳春姐姐,我求你一件事情,如果我母亲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你一定要到我的坟前告诉我!”
“这……”柳春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不只是小伽罗要给南熏殉葬的,她们已经商量好,待到安葬了南熏之后,也一起双双自缢于南熏的坟墓之前,也算了却了和南熏的主仆情分锦绣凰途最新章节。今生为主仆,到了阴曹地府,也愿意为主仆,生生世世服侍南熏,报答南熏对她们的知遇之恩。
想当年,碧螺和柳春因为初入宫中之时,因为不懂得权贵之间的规矩,顶撞了擅闯皇宫的宇文泰,险些被宇文泰要了性命。幸得乙弗皇后以贴身侍女之名,保全了她们,至此之后,二人便全心全意地服侍乙弗皇后。
“没想到,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既然是你心甘情愿的,也便满足你临死之前的这个小心愿!上官御医,若伽罗的母亲平安归来,就拜托你到坟墓之前告知于她!”碧螺走到南熏的梳妆台前,从首饰盒里取出两串珍珠,递给上官御医:“这些都是宫中上好的珍珠,你拿去当了,换一些财物给南熏姐姐置办上好的棺木。再请来金华寺的得道高僧慧远大师来做法事,了却南熏姐姐此生的红尘俗愿!”
上官御医接过珍珠,看了看即将被殉葬的小伽罗,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只说了一句:“照办!”便转身离去了。
碧螺和柳春走到床榻前,看南熏的面色越发青紫了许多,鼻息更是微弱了。碧螺一根一根地拔下上官御医扎的银针,拔下一根,便难以忍受地痛苦啜泣半会儿。在一旁观看的小伽罗,更是愧疚了。
拔完了银针,碧螺和柳春将南熏生钱所用之物,一一整理起来。一边整理一边抹着眼泪哀叹:“南熏姐姐也是堂堂的大魏皇后,宾天之后,也只有这么些个陪葬的物件!”
两人整理物品之时,小伽罗一直坐在南熏的身旁,默不作声。小小年纪的她,还不知晓死是什么滋味,也未曾经历过亲人离世的痛苦。记忆之中,也只有曾经养过的一只金丝雀,被野猫咬死了,她哭了三天三夜。
眼下,看着南熏即将离世,这两个不算至亲的宫女都如此伤心,再想想自己的母亲被宇文泰掳走,生死未知。若是母亲死了,她不敢想自己是否比眼前的这两位宫女更伤心。小伽罗也不敢想,如若母亲无事,而她却夭折了,母亲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白日里,府门前母亲翘首以盼她回家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小伽罗想了很多的事情,一边想着,一边小手抚摸着南熏的细手,泪珠儿汪汪地往下流。
收拾完东西的碧螺和柳春,望着泪人似的小伽罗,以为她是在为南熏的死而心痛。二人不去打搅她,在外面静静候着。
拂晓的晨光照射了进来,趴在桌子上昏睡的碧螺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望着敞开的房门:“谁开的门,是你吗,柳春?”
“不是我啊……”身边的柳春也醒来,打了个哈欠。
“坏了,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开了门,趁咱们睡着的时候,逃跑了!”碧螺意识到大事不妙,急急向门外走去。
门外没有小伽罗的身影,碧螺悔恨地跺脚:“都怪我,见那小贱人为南熏姐姐哭得伤心,放松了警惕!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小年纪,会有这么深的心机!”
忽而,一个燃尽的火堆进入了碧螺的视野,碧螺走过去,踢了踢灰烬,还有未燃尽的树枝。碧螺顿时心生疑惑,这小贱人在临走之前生了一堆火做什么?天又不冷,又没有什么吃的。
屋里传来柳春的声音:“碧螺,伽罗在这里呢!”
碧螺转身回去,却见小伽罗睡倒在了南熏的床榻边上,地上还放着一只碗,碗里有些许药的残渣。从残渣的形状上依稀分辨出,这药就是昨日拿回来的半边莲。
“这小贱人,对南熏姐姐做了什么?”碧螺明白了那火堆是小伽罗用来煮药的,用力地摇晃小伽罗:“醒醒,醒醒!”
小伽罗醒来,望着愤怒的碧螺和难过的柳春:“两位姐姐,你们醒啦?”
碧螺指着那只碗:“这药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对南熏姐姐做了什么?”
小伽罗方才想起:“昨夜,两位姐姐累得睡着了之后,我便将那半边莲煮了,给南熏姐姐服下了!”
“你没听昨日上官御医说了,这半边莲只能解得了蛇毒,对蜂毒无用!你是不是想南熏姐姐快点死?”
碧螺挥手想扇小伽罗耳光,却被南熏拦住了:“碧螺,先听伽罗说完,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想法和道理!”
“我昨日想了一整夜,越是想,我越不想死,我怕我死了,我母亲会伤心!这就是我的道理!”
“你不想死,可以趁着我们睡着的时候,逃走啊!”柳春这话是问给碧螺听的,想让碧螺知道,小伽罗年纪虽小,却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
“可我也不想南熏姐姐死,你们昨晚那么伤心。我就想,解蛇毒终究也是能解毒的,所以,我就想试一试……”小伽罗难过地说。
“你……”
“咳咳咳……”一阵咳嗽,打断了碧螺的话,是南熏在咳,只是气力很柔弱。碧螺和柳春才发觉,南熏面部的青紫已经退去,虽仍然有些惨白,身上叮咬的红肿,也消去了许多。
“水,水……”南熏微微睁眼,嘴唇有些干枯。
“我这就去取水,我去取水!”柳春激动地模糊了双眼,出门去取水了。
碧螺更是喜不自禁,破涕为笑:“南熏姐姐,你可吓死我了!”
南熏那有气无力的双眼却盯着小伽罗看,她的嘴角吃力地微微扬起,小伽罗也对着南熏傻笑。(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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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3章 棋逢对手(上)
上官御医给南熏诊脉,沉吟良久,凝空思索,满腹狐疑:“怪事,怪事武极帝君全文阅读!”
“南熏姐姐现在怎样了?”小伽罗似乎比碧螺和柳春更加关心南熏现在的状况,药毕竟是自己给南熏喝下去的。
“从脉象上看,娘娘的身体逐渐好转,按理说不应该,半边莲怎么就能解得了蜂毒?除非……”
“除非什么?”小伽罗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除非半边莲的药性被改变了,你有没有在药里面加入别的东西?”
“除去煎药所需的井水之外,没有加别的!”小伽罗把还剩下药渣的碗,端到上官御医的面前。
上官御医接过药碗,抿了一口,仔细品味:“药性确实不是在煎的时候被改变的,莫非,是在娘娘的身体里改变了?”
上官御医不敢确信自己的判断,药性在身体里改变,他也曾遇见过,是在病人服药前后不久,吃下了一些具有药性的食物。而乙弗皇后一直昏迷未曾进食任何食物,平白无故改变药性,确实是前所未闻!
“该不会,该不会,是和我的体质有关吧!”南熏有气无力地说。
“体质?老臣时常给娘娘把脉,未曾发现娘娘的体质有异!”上官御医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
“上官御医有所不知,南熏姐姐自从被宇文泰毒酒陷害之后,毁了容貌,生不如死。还落下了一个奇怪的病根,每日午时过后,便会头痛难忍。因而,只能熏了迷迭香,方有缓解!”碧螺向上官御医解释。
“难怪碧螺姐姐伺候南熏姐姐的时候,经常要点熏香呢。还有,关着我们的那间黑屋子里,也有散不尽的香味,想必那儿一定是南熏姐姐的寝宫吧?”小伽罗想起来那日被关在小黑屋子里的情形,南熏微笑着认同小伽罗的观点。
“依你所言,应该就是毒酒里的毒未曾排出娘娘的体外,常年积郁在体内所致。这次药性的改变,亦和这毒是有关联的。伽罗小姐冒死一试,阴差阳错,救了娘娘一命!”上官御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也太胡来了,万一试错了,岂不害死了南熏姐姐?”碧螺害死不依不饶地要责怪小伽罗。
“罢了罢了,本就是将死之人,能捡回一条命来,你们应该感激伽罗才是!”南熏袒护小伽罗,碧螺也不好再责怪什么。
柳春道:“就是说,南熏姐姐如今身体无恙?”
“已无大碍,不过,还需要稍加调理。我开一副药,你们抓来,替娘娘煎了服下,三五日必当痊愈如常!”上官御医走出纱帐,来到正堂,开了一副药方给柳春:“不要去长安城抓药,找一匹快马,去洛阳!”
“为何?”柳春问。
“宇文泰连夜调集兵马,今日一早,长安城已经被宇文家的兵掌控了。李太尉被抄家,一家老小下了监狱。皇宫也被层层包围,皇城上下,布满了宇文泰的爪牙!恐怕进去容易,出来就很难了!若不是我与那守门的士兵相熟,曾经救过他病重的老娘,也难能到这里来!”
“难不成,宇文老贼要逼宫造反?”柳春很为皇宫里的魏文帝心急。
“还未到那个地步,宇文泰以保护陛下、防范叛将独孤信之名,将独孤信一家老小拿下作为人质,许是要再次陷害忠良了!”上官御医叹息,将药方交与柳春,转身:“老夫得速速回去,恐城中有变故!”
柳春回身之时,发现小伽罗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方才上官御医所言,小伽罗都听得真切。
小伽罗不言不语地回到南熏的身边,自昨日见到母亲被抓走,她内心早已明白此番劫难是凶多吉少。她现在只想恳请南熏,能放她回去:“南熏姐姐,我想回去,现在我母亲遇难……”
“就凭你,能救得了你母亲?”碧螺是不情愿小伽罗深入虎穴的。
“救不了,也要和母亲和家人死在一起,好在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我不会放你走,你且安心,宇文老贼暂且不会把你母亲怎么样,只是委屈了你母亲多吃些苦武破万古全文阅读!”南熏说话很是吃力,每说一句话,都要大口地喘息。
“可是我……”小伽罗还想求情。
“伽罗,南熏姐姐现在要调养身子,你忍心她说话耗费气力吗?且等南熏姐姐好些了再做计议如何?”柳春劝说小伽罗,小伽罗看了看南熏姐姐,只好点头。
回长安城的路途阻断了,碧螺和柳春也不能进皇宫里拿御膳与南熏吃,南熏又亟需康复滋补,乡间农家拿来的饭食粗糙难以下咽,又没有养分。
小伽罗很希望南熏能快些恢复,便能再次恳请南熏姐姐放她走了。
乡间不如山里,没有太多的野味。野兔子狡猾难以捕捉,野鸟机警难以对付,只能去河边抓一些鱼,虽也不是很容易,辛苦一天半晌,一两条肥美的锦鲤总还是有的。
碧螺自小在江南长大,便教会了小伽罗如何捕鱼。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两人相处越来越融洽。捕捉回来的锦鲤,交由柳春,炖出来的鱼汤,配上豆腐,很是鲜美!
这是第三日,南熏已经能坐起身子了,碧螺留下伺候南熏点燃熏香。小伽罗便自告奋勇地只身去河边捉鱼,好像天公作美似的,短短的一个时辰,小伽罗便捉住了四条锦鲤!
正当小伽罗兴奋地拿着鱼要回去的时候,被一个牵着马的少年挡住了去路。
小伽罗抬头看这个少年,穿着一身的白色袍衫,和高颍的年纪个头相仿,腰间挂着宝剑,身上背着弓箭。他手里牵着的马匹乃是汗血宝马,马的个头不高,和少年的身高正相匹配,马鞍乃是上好的皮革,若非门阀贵族,无人能用得起。
“你是何人,为何要阻我去路?”小伽罗问。
“野丫头,我问你,长安城为什何把守那么森严?”那少年说话的语气太过霸道,让小伽罗很是厌恶反感。
“你自己去了便知!”
“野丫头,我问你,你就只管回答!我有要事在身,你若耽误了我的正事,吃罪得起吗?”
“我管你什么正事,你一句一个野丫头,太没礼貌了!你这样询问,谁愿意告诉你!”小伽罗克制怒火,在出门之前,柳春曾经再三嘱咐过,如遇到乡村里孩子惹事,千万不要与之争锋。若受了委屈,回来告诉碧螺和柳春,由她们出面为小伽罗抱不平。
“你看看你,浑身都溅了泥水,光着脚丫子,拿着腥臭的鱼。活脱脱就是个不通礼仪的乡村野丫头!”那少年鄙夷的眼神,更让小伽罗冒火。
小伽罗将手里的锦鲤拿到那少年的面前,锦鲤挣扎摆动,鱼身上的水全部飞溅到了少年的面部和衣服上。那少年连连掩面躲避。少年的窘样逗得伽罗忍俊不禁:“看你这个样子,还嫌弃锦鲤腥臭吗?”
那少年恼羞成怒,呵斥:“岂有此理,你竟敢如此戏弄本公子!本公子便让你见识一下厉害!”
说罢,那少年抓住小伽罗的手,捏住伽罗的手腕用力,想逼迫伽罗扔下锦鲤。小伽罗不肯撒手。少年不服,继续用力,小伽罗咬着牙齿忍耐,仍然不肯放手。少年的气力更大了,小伽罗的眼眶里已经有泪珠儿在打转,还是忍着不肯撒手。
“住手!”及时赶来的碧螺怒吼,走过来将那少年推开:“你是哪里来的野小子,在这里撒野来欺负女孩子,真是没教养!”
“是她先用锦鲤溅了我一身腥臭,我就教训了她!”那少年理直气壮。
“明明是你先叫我野丫头的!”小伽罗很委屈,却还是强忍着泪水,揉搓着被那少年捏痛的手臂。
碧螺听了,毫不犹豫地狠狠扇了那少年一耳光:“以大欺小,以男欺女!”
那少年生气,要拔剑,发现碧螺是宫女打扮,又把剑放回了剑鞘:“你是何人,在这长安城外,为何宫女打扮?”
“你管我是何人,伽罗,她刚才是不是骂你野丫头来着?”伽罗点头,碧螺继续道:“那现在,你骂他野小子,咱绝对不能吃亏!”
有了碧螺给出气,小伽罗开口骂:“野小子,臭小子,乌龟,王八!”
把那少年气得面色通红。
碧螺觉得还不过瘾:“不解气,接着骂!”
小伽罗憋了半天,为难了:“碧螺姐姐,我没有学过骂人,不知道怎么骂!”
“我来!”碧螺指着少年的脑门,憋了半天,也没词,只得作罢:“嗨,罢了罢了!就算便宜了这野小子!我们走!”
碧螺牵着小伽罗离开,那少年却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
小伽罗很是不耐烦:“你跟着我们做什么?是还想挨打,还是还想挨骂?”
“谁说我跟着你了?这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你可以走,我便不行吗?”
碧螺拉着小伽罗,不让她理会他。
穿过了油菜花田,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那少年还是紧紧地在后面跟着。
这次轮到碧螺不耐烦了,碧螺转身,趁那少年不备,拔出他腰间的佩剑,架在少年的脖子上:“说,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宇文泰那老贼派来跟踪我们的!”(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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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4章 棋逢对手(下)
屋内熏香袅袅,南熏正在抚琴,气色已然恢复了,手臂上胡蜂叮咬的红肿,基本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异界艳修全文阅读。
琴声戛然而止,南熏向门外望了望:“柳春,是不是有客人来了?你出去看看。”
“是!”柳春应声走出去,看到门前油菜田里,碧螺正用剑架在一个小少年的脖子上,冲着他们喊:“碧螺,伽罗,南熏姐姐问话,是不是来了客人?”
伽罗回应柳春喊道:“柳春姐姐,我们抓到一个宇文泰派来的奸细!”
柳春回身对南熏道:“好像抓到了一个宇文泰派来的奸细,碧螺正要杀了呢!”
“且莫要下手,将那人带进来,我要亲自审问!”南熏吩咐。
柳春又冲着门外喊:“南熏姐姐说,手下留情,带回活的,南熏姐姐有话要问!”
碧螺得了南熏的命令,转身走到那少年的背后,佩剑依旧架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一步步地往前走。
到了门口,少年不走了,碧螺厉声呵斥那少年:“进屋!”
“是不是得先让我把马儿拴好,这可是汗血宝马!”小伽罗看得出少年似乎要耍心眼,摇头示意碧螺要小心提放。
碧螺想了想,指着门前的桃树:“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喏,就拴在那儿吧!”
少年牵着马匹,朝着那桃树走去。刚走不到三步,只见他踩着马镫,借助马背,一个流畅的回旋翻。还没等小伽罗喊出“小心”二字,少年已经踢飞了碧螺手里的剑,自己接到了手中。
那少年反过来把剑架在柳春的脖子上:“我最讨厌别人拿着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小伽罗上前:“你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会让她亲口告诉我的,我说过,不会杀无名之辈,先报上姓名再杀也不迟!”
“哼哼,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什么不杀无名之辈,你总是欺负手无寸铁的弱小,算得了什么英雄?”小伽罗为碧螺捏了一把汗,因为身高的差异,那剑梢向上挑着,险些要挑破碧螺的下巴。
“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请那位小英雄把武器放下!”屋子里南熏的声音,如同风铃一般清脆。
少年收起了手中剑,拴好了马匹,昂首阔步地向屋子里走去。
柳春端来一盏茶给南熏,南熏拿过茶盏喝了一口,又放回了茶盘上,没有正眼看那少年,只是轻抚琴弦:“你是何人,为何来我这里?”
少年看到南熏身边又站着一个端茶的宫女,恭恭敬敬地施礼:“敢问阁下是何来历?怎么会有宫女服侍?”
南熏仍然低头抚说:“你既不知我是谁,却来到了这里,意欲何为?”
“我本是不想来的,是你的两个下人请我来的探密全文阅读!”少年回身望了一眼随之进屋的小伽罗和碧螺。
“你这人好没道理,分明是你自己跟着我们,我们哪里有请你来?”小伽罗反驳道。
“你用锦鲤溅了我一身的腥臭,不跟我道歉,不正是在跟我告诉你有‘鲤’,而我没有‘鲤’吗?再置我于不顾,岂不是在说,来而不往非‘鲤’也!所以,我就来了!”
“你,什么鲤不鲤的,到底在说什么?”小伽罗没明白少年一语双关的含义。
南熏这才停止抚琴,抬起头,看清了那少年岁幼稚,却俊朗的面孔,器宇轩昂,仪表不俗。南熏也心生了几分疼爱之意:“小英雄,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杨坚!”少年双手抱拳,通报了自己的姓名。
“杨坚……”南熏想了想,“大将军杨忠,是你何人?”
“此乃家父!”
面前这个少年,竟然是父亲麾下得力大将军杨忠的儿子,小伽罗不免心里有些疑惑。世人皆知,杨忠追随独孤信,深受独孤信的忠信感召,加之又饱读诗书,乃是一名儒将,却怎么教养出来这么个桀骜嚣张的儿子来?
南熏欣慰地点头,指了指杨坚身后的小伽罗:“果然是忠良之后,那你可知这位小姑娘是谁?”
“不过乡野丫头而已!”杨坚的眼神里,透着一些鄙夷。
“你还说我是野丫头!”小伽罗生气地走到杨坚的面前,好似巾帼不让须眉,一副想跟杨坚较量的样子。
柳春笑了:“这个野丫头,姓独孤,名伽罗!”
“独孤?”杨坚有点不相信:“你是说,她和大司马独孤信是一家人?”
碧螺:“何止是一家人,她就是独孤信的小女儿!”
杨坚有些惊慌了:“不,不可能!大司马的女儿,怎么会这番没有教养的样子?”
小伽罗将被杨坚抓红的小胳膊抬起:“你口口声声叫我野丫头,又以大欺小,抓红了我的胳膊,谁才是没有教养?我要让你给我道歉!”
“你溅了我一身的腥臭,你先给我道歉!”
南熏这才发现小伽罗的胳膊有深深的红印,这许久都没有消除,可见这杨坚的气力着实不小,命柳春:“去把我泡制的跌打酒拿来!”
柳春进里间,拿出了一个瓷瓶出来。
南熏拿过药酒,走到杨坚的面前:“这是我秘制的跌打酒,你给妹妹擦上,就算是道歉了怎么样?”
杨坚看了看药酒:“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谁不重要,你欺负了小妹妹,就要给小妹妹道歉,这才是作为一个男子汉应有的气度!”南熏很耐心地在教导杨坚。
“是她先弄了我一身的腥臭!”杨坚还是桀骜不服气。
“是你先叫我野丫头!”小伽罗很委屈。
“杨坚,你和伽罗站在一起!”南熏吩咐道。
“为什么?”
“南熏姐姐让你站在一起,你就站在一起,别问那么多话!”碧螺不由分说,将杨坚推到了小伽罗的身旁,让两人面对面站着。
南熏用手比划了两人的身高,杨坚比小伽罗整整高了一个脑袋:“杨坚,告诉南熏姐姐,你看到了什么?”
“除了她的头顶,什么都看不到!”
南熏又问小伽罗:“你又看到了什么?”
“他的肩!”小伽罗回答。
南熏姐姐蹲下身子,拍两人的小脑袋:“杨坚,你看得到妹妹的头顶,却不能带好头,没有成为妹妹的好榜样;妹妹看到你的肩,你却不能给妹妹可靠的臂膀,你再小肚鸡肠,还能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保境安民的大将军吗?”
杨坚无言,不情愿地从南熏手里接过药酒,强行拉过小伽罗受伤的小胳膊,小伽罗很不乐意地甩开他。
“对待女孩,要学会温柔!”南熏轻轻地将小伽罗的手臂抬起,示意杨坚上药。
杨坚打开瓷瓶,倒出药酒在手心上,还要蛮力的时候,南熏给杨坚使了个颜色,杨坚才意识到,轻轻柔缓地将药酒擦拭在小伽罗的手臂之上。
擦完了药酒,南熏释怀:“这就对了,从此,你们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好不好?”
两个孩子互相看看对方,不情愿地点头。
“好了,碧螺、柳春你们两个别愣着了,两个小客人都饿了,快去准备了鱼汤!”南熏吩咐在一旁观看,有些忍俊不禁的碧螺和柳春。
“是!”两人得令,拿着锦鲤出去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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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5章 两小有猜(上)
还好小伽罗捉到的鱼比平时多,不怕多了杨坚这一张嘴洪荒苍天全文阅读。用过鱼汤晚膳之后,南熏对杨坚道:“时间不早了,你速速回家吧,不要让城里的家人等得着急了!”
“我这身装扮,险些被守门的士兵给拿下,城里我是回不去了的!”杨坚道。
“我看你应是像从军营里出来的!”南熏看看门外的汗血宝马:“那马儿是陛下赏赐予你父亲的吧?”
杨坚有些诧异:“正是,你是如何知晓的?”
南熏有些惆怅:“长安城里,汗血宝马不多。陛下有一只一样的马儿,名叫烈焰,想必,这只马儿就是烈焰的儿子赤练吧!”
“这匹马正是赤练,你竟然知晓如此详细?”杨坚又想起了身边的这两个宫女:“莫非,你是宫里的人?”
“大胆杨坚,在你面前的是当今皇后!你还不速速下跪!”小伽罗在旁边厉声喝道。
杨坚又把宝剑拔了出来:“你等到底是何人,当今哪有皇后?你们是欺负我无知吗?早就怀疑你们行迹不轨,弄来两个下人冒充宫女,再找来一个野丫头冒充大司马的女儿,这是要招摇撞骗么?”
“好你个野小子,吃了我们的鱼汤,现在翻脸不认人,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南熏姐姐就是被宇文泰陷害的乙弗娘娘!”小伽罗骂道。
“乙弗皇后是被毒死的,怎能还会在世上?”
夕阳的桃花树下,南熏已经到了门外赤练马身边,捧着马儿的脸,哀伤地和马儿亲近,清澈的眼泪不知不觉滑落宇宙大开发时代全文阅读。马儿也感受到了南熏的心情似的,高亢地哀嚎着。
杨坚跪下叩首:“娘娘千岁,恕杨坚无礼之罪!”
南熏很是欣慰地命柳春将杨坚扶起。
小伽罗对杨坚很是鄙夷:“你变脸可真够快的,方才还怀疑,为何转瞬就相信了?”
“我记得,父亲曾说过,当年的烈焰马是进贡给陛下的。陛下和娘娘当年恩爱有加,时常骑着烈焰在长安城外驰骋。那烈焰马对娘娘情深意重,娘娘被宇文泰陷害之后,烈焰马冲破马厩奔出宫外,拦住宇文泰的马车就撞过去替娘娘报仇,却死在了乱剑之下!这匹赤练一向顽劣,却对娘娘一见如故,想必是小时候曾受过娘娘的照顾吧?”
杨坚的一番话,让南熏回到了以前的记忆里,正如他所说,赤练刚出生之时,南熏精心照料过,赤练的名字,还是南熏起的。
听了这么一段感人的故事,小伽罗也觉得这匹赤练马可爱人性了许多。
“烈焰是一匹忠肝义胆的良驹,陛下将赤练赐予你父亲,就是要让你父亲和烈焰马一样,成为一个忠勇良将!”南熏感慨万千,“既如此,你还要隐瞒来此处的目的吗?”
“娘娘恕罪,杨坚并非有意隐瞒!此次乃是奉了家父将令,前来长安城探查宇文泰的虚实。家父听闻宇文泰拘禁独孤大司马的家人,意图陷害忠良,便率领本部八万精锐,日夜兼程赶来!再过两日,便可兵临城下!”
小伽罗听说杨忠要带兵救自己的母亲家人,便对眼前这个小子的厌恶之情减少了几分:“那我父亲呢,是不是也回来?”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父亲在凉州镇守,我父亲从讨伐南梁的前线回来,南北相隔千里。我父亲推断,大司马应该不日就到了吧?”
“伽罗,你可还要执意回长安城了?”南熏问道。
小伽罗心已稍稍安定,摇头道:“不回了,我要在城外等着父亲回来,到那时,一起进长安城把我母亲救出来!”
不知城内母亲和家人生死若何,小伽罗还是有些担心。又听说父亲已经率兵回来,不知父亲长什么样子,只听人说父亲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小伽罗也曾经参照过几位兄长的容貌,联想父亲的长相。
不需几日,和母亲一起翘首以盼的父亲就要回来了,小伽罗难以抑制内心晓晓的激动。
是晚,众人都已经安然睡下,小伽罗独自坐在门外仰望夜空,桃树下的赤练睡得正酣。
杨坚想起身撒尿,发现了没有睡下的小伽罗,便走到她身后,同样仰望着夜空:“这月亮和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小伽罗不愿意搭理他。
“不去睡觉,个子会长不高的!”杨坚继续道。
小伽罗还是不理会他。
杨坚便没去地走到桃树下面,转身对小伽罗说:“喂,你回屋去,我要撒尿了!”
小伽罗忍不住了:“明明有茅厕,你干嘛要在这儿撒尿?”
“我在军营里就习惯在树底下撒尿,去茅厕尿不出来!”杨坚故意解释道。
“你这就是个小流氓!你才是真的没教养呢!”
“那你回不回屋?不回屋我就撒尿了?”
“我不回,我就不信你真的会尿!”
“我真的尿了?”杨坚说着,就解开了衣带,拿出了小家伙,对着桃树“哗啦啦”地尿了起来。
小伽罗捂住眼睛,往屋子里跑:“杨坚,你个臭流氓!”
杨坚一边撒尿,一边爽朗地大笑:“哈哈哈,就不相信你敢看!”
生气回屋的小伽罗,在外面床榻上,凑着碧螺和柳春的身旁躺下,睁着眼睛,仍然不能入睡。听到撒完尿回屋的杨坚的脚步声临近床边,好似在探着身子看她是不是睡着了,小伽罗便闭上眼睛假装睡下。
杨坚轻轻地拍小伽罗的肩膀:“睡了没有?”见小伽罗没有反应,以为她已经熟睡了:“果然还是困倦了!”
杨坚趁着月色,看到小伽罗胳膊上的红手印还没有完全消去,轻轻地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蜷缩在床边,也睡下了。
次日吃过早饭,小伽罗又要去捉鱼,碧螺因为要去农家换一些柴米又不能陪着伽罗,碧螺便要杨坚陪同小伽罗一起去。
小伽罗拒绝:“若让他也去,我便捉不了鱼了!”
碧螺道:“家里就他一个男子汉,不能光靠我们这些女人养着啊!”
“走吧!我都原谅你了,你怎么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呢?”杨坚拉着小伽罗的手就要出去,却不小心拉倒了昨日小伽罗受伤的手腕。
“疼!”小伽罗缩回手臂:“杨坚,你是故意的吧!”(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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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6章 两小有猜(下)
一只健硕的白色狡兔如闪电一样奔跑,一支利箭正中狡兔的大股,毙命于河边的草丛女配重生之凰逆仙途全文阅读。
小伽罗赤着脚,在浅而清澈的河水中,盯准了一条锦鲤,却扑了个空。
杨坚提着狡兔的两只长长的耳朵,他的腰间还挂着两只兔子,得意地在小伽罗面前炫耀:“今天的午膳,还是看我的!”
“有什么可神气的,不过是有弓箭罢了,若厉害的话,你也下来抓鱼呀!”小伽罗自然是不服气的。
又一条锦鲤从小伽罗的面前游过,小伽罗又扑了空,气恼:“今日你们是商量好的吗,鲤鱼也跟我作对!”
杨坚拔出一支箭,拉满弓,瞄准小伽罗的脚下:“你让开!”
还未等小伽罗来得及反应,“嗖”地箭射中了小伽罗腿边的一条鱼,箭身擦过小伽罗的腿,吓得小伽罗连连后退,不小心坐在了河水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杨坚从水里拿出箭上的鱼,接着向小伽罗炫耀:“你还敢说我不厉害吗?”
小伽罗很生气地从水里爬起来:“杨坚,你太过分了!”
忍受着委屈,小伽罗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甩开杨坚回去。
“喂,你不拧干身上的水,会伤风的!”杨坚这看似没用的关心。
“不用你管!”小伽罗的声音有些打颤,抱着肩膀,艰难地往回走,身上湿透的衣服很是沉重,春风吹过,分外冰冷刺骨傻夫驾到最新章节。
杨坚吹了一个口哨,在远处吃草的赤练应声回到了杨坚的身边。杨坚翻身上马,赶上小伽罗,把手伸给她:“快上马!”
小伽罗不搭理杨坚,杨坚不由分说,下马之后,抱起小伽罗就往马背上托,再骑上马,快马加鞭地赶回去。
小伽罗在马背上闹腾:“放我下去,我才不要你管!”
“不要动,若从马背上跌下去,会摔碎你的骨头!”
赤练马风驰电掣,稍有不慎摔下马背,必然是重伤在身的。
蓦然,杨坚扯住缰绳,赤练刹住马蹄,小伽罗险些也从马背上掉了下去。幸得小伽罗抓住了杨坚的肩膀:“杨坚,你又要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害我还不够?想让我摔死?”
“你还不是没摔下去吗?便抓住了我!”
小伽罗感受到了杨坚暖暖的鼻息和心跳,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松开双手。小伽罗还要说什么,被杨坚食指压在了嘴唇上:“别说话!”
杨坚抬头仰望天空,小伽罗顺着杨坚的目光望去,天空飞翔着一只信鸽。杨坚已经拔出了一支箭,以迅雷之势,射中了那只信鸽,可怜信鸽命丧黄泉,摇摇欲坠。杨坚策马向信鸽落下的方向跑去,捏着箭梢捡起了信鸽,从信鸽的腿上拿出一封信。
小伽罗虽然还认识不得几个字,父亲的名字还是认得的,却仍能透过信纸的背后,看到信上确有“独孤信”三个字。
杨坚看完了信,皱起眉头:“竟如此险恶心机,我等都上了她的圈套,怎奈,父亲大军不日就要到达城下,必然会中了奸计!”
“信上说的是什么?”小伽罗觉察出事态严重,很是关心是否与父亲性命攸关。
“回去之后,万万不可提及这封信!”杨坚看似有些危言耸听。
“为何,我要知道信上说了什么?”小伽罗更加对信上的内容好奇。
“此乃军机大事,你个女孩家是不需要知道的!”杨坚又是一番高傲的样子。“上面有我父亲的名字,我一定要知道……阿嚏!”小伽罗重重地打了喷嚏。
“不要再问了,还是快快回去换衣服吧!”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要回去!”
小伽罗和杨坚争执了半晌,杨坚终究还是缄口不言,快马加鞭。
南熏在桃树下,搜集桃花蕊到茶盏里,待到搜集满了之后,递给身后的柳春,吩咐道:“用小火煮半个时辰,再放入芦荟一钱、珍珠粉半钱,再煮一个钟头,做成桃花膏,对伽罗的手伤是最好的!”
“南熏姐姐,真是把伽罗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了!”
柳春正要转身之时,看到油菜花田里,杨坚和小伽罗共乘一匹马飞奔过来:“南熏姐姐,你看!”
这场景勾起了南熏的回忆,正如当年的她和魏文帝,不禁欣然慨叹:“真是天生的一对!”
转眼间,赤练马已经近在眼前,南熏和柳春才看清小伽罗浑身湿透了。
“为何如此?那河水甚浅,怎就弄成了这副模样?”南熏问道。
“肯定又是杨坚,这孩子……”
柳春还想责怪杨坚,只见小伽罗不住地打喷嚏,南熏便上前将小伽罗抱下来:“好了,不要再责怪了,快快给伽罗换衣服!”
南熏和柳春将小伽罗带进了屋子里,关上房门,只留杨坚在门外。
柳春端过来一碗姜汤,南熏从柳春的手里接过来。已经换好衣服的小伽罗被裹在了被子里,还在不时地打喷嚏。南熏舀起一勺汤,送到小伽罗的嘴边,小伽罗喝下一口,身子顿时暖了许多。
“这两个淘气的小冤家,早晚非要闹出人命不可!”柳春抱怨道。
“不要再让伽罗去捉鱼了,我身子已经恢复,无需再吃鱼汤了!”南熏很心疼地喂小伽罗。
“南熏姐姐,信,杨坚有一封信!”小伽罗心里面还惦记着。
“信?什么信?”柳春不明白小伽罗在说什么。
南熏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微微动了容,却也不再追问,只是安慰小伽罗:“你快休息休息,有何事等你醒来用午膳的时候再说!”
小伽罗也觉得是有些累了,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南熏打开房门,院子里已然没有了杨坚和赤练马的身影。杨坚打猎而来的三只狡兔和一只锦鲤放在了门口。
“那小子又哪里去了?还回不回来吃午膳了?”柳春弯腰拾起猎物。
“他是一去不再回了,杨坚的午膳你不用再做了!”南熏很淡然地道。
“咦,这是什么?”柳春拿起所有的猎物之后,才发现猎物之下,压着一个死去的鸽子:“这不是小灰吗?我们的小灰,怎么就死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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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7章 城里城外(上)
只有小伽罗、南熏和碧螺在用午膳,烤来的兔肉,确然比吃了好几日的鱼汤要美味多了纨绔风云全文阅读。
想来,这还是那杨坚的功劳,小伽罗心里嘀咕着,到底还是沾了人家的光。不过,他也把自己整得狼狈不堪,就算是杨坚给的补偿吧!小伽罗努力说服自己,才能吃得心安理得。
让小伽罗很是气愤的是,那野小子犯了错,竟然连声道歉都没有,就跑了,真是个无赖!
小伽罗觉察出,除了自己有心事之外,南熏用膳似乎也是心不在焉,却不知在心想何事。
小伽罗起身,端着柳春的小案子,朝着门外走去。
柳春正捧着死去的鸽子小灰,伤心地垂泪:“小灰,你的命可真苦!”
“柳春姐姐……”小伽罗来到柳春的身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只是把案子下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伽罗,你告诉我,是不是杨坚那个小子杀死的小灰?我要替小灰报仇!”柳春悲伤中是满满的仇恨。
“只是……”小伽罗本来也想依着柳春的情绪,痛骂杨坚,当回想起杨坚取下的那封信里,有父亲的姓名,小伽罗转变了态度:“那封信,为何会有我父亲的姓名?”
“这……”柳春想想应该如何回答:“许是南熏姐姐想替你父亲请救兵吧!你的母亲都被宇文泰囚禁着,南熏姐姐也很替你担忧!”
原来南熏是为了自己好,小伽罗稍稍心安,便将烤兔肉端到了柳春的面前:“柳春姐姐,吃些东西吧!”
“我不要吃杨坚弄来的东西!”柳春扭过头去。
“我知道你恨杨坚,可是,不能因为他跟自己过不去嘛!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找那小子报仇!”望着小伽罗那诚恳的目光,柳春也被她的一席话给逗乐了:“对,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报仇!”
柳春便拿起兔肉,狼吞虎咽着,她把兔肉幻想成杨坚,一口口狠狠地咬下去。
又过了一日,正如杨坚所说,杨忠带着八万精锐,离长安城百里之外驻扎。那日早晨,一群受惊的鸟儿如乌云一般,黑压压地从南边飞过,遮住了半个天空。
南熏望着天空:“想来是杨忠的大军已到,驻扎于城南麻辣逗妻,夫君个个如狼全文阅读!”
小伽罗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可是,从南熏的眼神里,却看到的是忧虑。依理,为小伽罗忧心的南熏,此时应该和她的心境一样才是,大人的世界,终究还是难以让人懂得的。
午后,南熏和往常一样抚琴。十余骑飞驰而来,都身着铠甲,披风随风摆动。骑赤练马的便是杨坚,和之前一身便装的他全然不一样了,威风上又加了几分。还没等碧螺和柳春来得及阻拦,他们都就已经走了进来,齐齐给南熏下跪:“臣杨忠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熏依旧抚琴自如,这十位将军便一直跪着,待到一曲终了,南熏轻轻摆手。碧螺会意,代南熏言:“娘娘赐尔等平身!”
诸位都平身而起,侍立于南熏的面前。
小伽罗这才看清那杨忠的容貌,器宇轩昂,长须飘然,果然是英雄气十足。小伽罗心中暗暗忖度,想来父亲也是这样的容貌吧?又见杨忠身旁的杨坚,无明业火又生了上来。
比小伽罗更心急的是柳春,上前将杨坚揪了出来:“是你害死了我的小灰,我要让你偿命!”
“柳春,在大将军面前,休得无礼!”南熏呵斥住了柳春,柳春不得已松手,杨坚做了一个鬼脸。
“杨大将军,娘娘并未有旨意,你不请自来所为何事?”碧螺代南熏问话。
“启禀娘娘,臣等听闻宇文老贼意图谋反,前来救驾勤王。犬子坚儿说娘娘在此,便前来听娘娘差遣!”杨忠回禀。
“难得杨大将军一片忠心,还能来见本宫!本宫隐居多年,本要淡却世俗之事,安度余生,不想尔等来扰了本宫的清净!”
“娘娘恕罪,容许臣直言不讳,臣妄自揣测,恐娘娘并非要与世无争吧?”杨忠的语气里,有试探的意思。
“大将军何出此言,莫非,是疑心本宫?”
“臣不敢!”杨忠从袖子里拿出那封被杨坚截获的信,呈给身边的碧螺:“娘娘的笔迹,臣还是记得的。只是不知,娘娘欲将此信寄往何处?”
小伽罗看到那封信,胸中的小鹿又跳跃了起来,实在是太想知道信中所说的是什么了!
碧螺接过那封信,转呈给了南熏。
“想必,这信你是看过的?”南熏的语气里,已经显露出了对杨忠的敌意。
“臣冒昧地看了,只是不知,娘娘为何如此设计,陷大司马于不义,陷大司马家人于险境!”
杨忠的言语让小伽罗的心提了起来,南熏姐姐要陷害自己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呢?难道南熏姐姐跟宇文泰是一路人?可是,宇文泰确然是恨死了那宇文泰的呀!
“大将军言过其实了吧?清君之侧,诛杀奸臣,乃是大功一件!此事若成,于家于国,都是幸事,尔等都将名留青史,何谓陷大司马于不义?”南熏的语气里,像是在对杨忠的训责。
“如若大司马此时就在城下,便中了宇文老贼的奸计,背上谋逆叛乱之罪,到那时,落在宇文老贼手中的人质,又怎能活命?娘娘可曾想过,这驱虎吞狼之计会害了大司马,害了陛下!而今,宇文老贼实力依旧雄厚,非是我等所能敌,这哪里是驱虎吞狼,分明就是以卵击石!”杨忠已然激动得难以控制情绪。
“你带来的八万精锐,还对付不了那瓮中之鳖的宇文泰么?”
“娘娘又岂能不知,这兵马名义上由臣等统领,实则遍布了宇文泰的爪牙。除去臣身边的这些亲信,如若其他将领得知臣等是来勤王的,必然哗变,到那时,莫说清君侧救陛下,恐臣等也灰飞烟灭,反倒成全了那宇文老贼!”
“哈哈,哈哈哈!”南熏大笑,那笑声让小伽罗有些恐惧,仿佛不是昔日那温顺的南熏姐姐了,“想不到陛下倚重的重臣,竟如此怯懦!好,好啊!枉费了陛下对尔等的信任,却可惜了本宫的赤练驹儿,赏赐了你这样的臣子!”
南熏吹起口哨,只见门外的赤练马一阵狂躁,挣脱了缰绳,向屋子里奔来,惊吓得诸位将领向两边退去,杨坚也趁势护住了小伽罗。
小伽罗误以为杨坚要对她不利:“你又想做什么?”
“怕你被马儿伤到!”
“我自己能躲,不需要你掩护!”
那马儿跑到了南熏的面前,很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南熏抚摸撒娇,吹着鼻息。南熏亲吻了赤练的额头:“赤练啊赤练,而今只有你忠心还似以往,可愿随本宫为你父亲报仇!”
赤练扬起那高傲的头颅,仰天长鸣:“咴——”,良久不绝。小伽罗听那鸣叫声里的哀伤,也被感动得想哭泣。
南熏起身,拿起墙上的佩剑,纵身上马,却被柳春和碧螺拉住缰绳:“娘娘要去哪里?”
“去长安城,和赤练一起,手刃那宇文老贼!你们休要拦本宫!”南熏激扬着仇恨。
杨忠等诸将围了上去:“娘娘息怒,容趁等从长计议,万不可只身犯险!”
“还要如何计议,尔等不愿救陛下,本宫亲自去便了,让开!”
杨忠等人又跪了下来:“臣等愿听从娘娘调遣!”(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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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8章 城里城外(下)
“怎能让本宫相信,尔等是真心愿意听本宫的?”南熏还是有所顾虑,略加思索,“本宫倒是有一个主意,大将军可将杨坚留在本宫这里,以为人质宅斗之正妻不下堂最新章节!”
“娘娘如此作为,与那宇文泰又有何异?”杨忠不能接受南熏的提议。
“大将军若如此认为亦可,本宫会善待令郎便是!”
杨忠看得出,为了达到目的,乙弗皇后已经是不在乎外人对她的看法了。
“父亲,儿愿意留下!”杨坚一旁道。
“既如此,便依娘娘所言,让犬子留下!只是,臣也斗胆从娘娘身边带走一人,方可安心!”杨忠道。
“碧螺,柳春,你们二人谁愿意与大将军走一趟?”南熏转而问。
还未等两人开口,杨忠便道:“娘娘,臣要带走的是此女!”杨忠指了指小伽罗。
小伽罗不明所以,这位素未谋面的叔父,为何一定要带走自己?莫非是和南熏姐姐一个用意,把自己当做人质?
“唯独她你不可带走!”南熏的态度很坚决。
“臣只想带走她!也必须带走!”杨忠的态度更加坚决,“臣已留下爱子坚儿,忠心可鉴!望娘娘允可!”
南熏沉吟良久:“女儿家随你去军营,终究还是多有不便!为何大将军执意要带走伽罗?”
“娘娘知晓,独孤大司马待臣恩重如山,臣想带她回去,贴身照顾,也算是对大司马的报答吧激萌穿越全文阅读!”
南熏慨叹:“大将军终究还是因为那封信,疑心本宫欲对伽罗不利吧?”
“臣不敢!”杨忠有些惶恐。
“素闻你和大司马一忠一信,果然如此,对得起你们的名字,好吧,本宫答应你!”转身问小伽罗:“伽罗,你可愿意随大将军去?”
小伽罗不知如何是好,听大人们对话,越发不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回想起来从皇宫偶遇,到被劫持到了这里,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南熏姐姐确实让人难以捉摸。
一旁的杨坚冲着小伽罗使眼色,一直摇头,示意小伽罗不要随军。杨坚之所以愿意答应做人质留下来,就是因为小伽罗在这里,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愿意为了她留下来。没想到的是,他是留下来了,父亲反倒要把伽罗带走,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然而,小伽罗并没有对杨坚的暗示有所会意,倒是想起来之前杨坚曾经说过的,镇守凉州的父亲,也许已经在回都城的路上了。如若能随杨忠去了,兴许能见到父亲吧?
“我愿意跟大将军一起走!”小伽罗的回答让杨坚大失所望。
“碧螺,柳春,你们二人谁愿意随军一起照顾伽罗?”南熏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去!”碧螺和柳春异口同声。
“柳春虽然心思缜密、体贴入微,而碧螺却更大胆机智、行事果断,这次就让碧螺去吧!”南熏说完,对碧螺点头,使了一个眼色,碧螺点头,明白南熏的用意。
“臣等告退,随时听从娘娘调遣!”杨忠向南熏辞行。
看着小伽罗转身要跟着杨忠离开,杨坚有些反悔了:“父亲等等!我不要做人质了,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你留下!”杨忠头扔下这三个字,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伽罗!”杨坚叫住了小伽罗。
“做什么?”小伽罗有些不情愿地停下来,以为杨坚又要有什么鬼主意。
杨坚牵过来南熏身边的赤练马,把缰绳交到小伽罗的手里:“你没有坐骑,就让赤练马陪着你吧!”
“我听说,汗血宝马性情暴烈,你是想让它害我吗?”小伽罗不想接缰绳。
“相信我,让它跟着你!”杨坚抱着赤练的脑袋,对赤练耳语。赤练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轻轻点头,前蹄点地,算是答应了杨坚。
果然,小伽罗爬上了马背,赤练并没有反抗,碧螺随后也骑上了马背。
“你刚才跟赤练说了什么?”小伽罗好奇地问。
杨坚轻轻地拍了怕赤练的屁股,赤练便撒开腿向外奔跑,杨坚笑着对小伽罗的背影:“就是让赤练从今往后听你的话!”
“杨坚,你无耻,跑得太快了!”转瞬间,赤练马已经带着小伽罗进入了菜花深处,杨忠带着裨将也跟着追了上去。
“碧螺姑娘,勒住缰绳,放慢速度,随我去长安城下!”杨忠对碧螺和柳春大喊。
碧螺拽住缰绳,却不见赤练马有丝毫的减速:“大将军,马儿不听使唤啊!”
“坚儿说,赤练听伽罗的话,把缰绳给伽罗!”杨忠叮嘱碧螺。
小伽罗接过缰绳,用力往后拽:“吁——”
果然如杨忠所言,赤练神奇地停了下来,在原地等待,直到杨忠率众跟了上来。
“这赤练马果然听话啊!”小伽罗很是惊喜,杨坚真的没有骗她,马儿很听自己的话!
“跟我来!”杨忠调转方向,直奔长安城而去,小伽罗驾驭赤练紧随其后。
来到长安城南门之下约五里,转向路旁的小森林里。杨坚便下马卸下身上的铠甲,递给身边的裨将:“你等就在此等候,我去勘察虚实便回!”
一位裨将担忧道:“我等要保护大将军的安全!”
“你们要是跟了去,就很是显眼,反倒不安全了,躲在这树林里便可,不要轻易出去,不知这四周有多少宇文泰的爪牙!”杨忠吩咐道。
“杨叔父,我也要随你一起去!”小伽罗担心母亲和姐姐,好久没有回长安城了。
杨忠想回绝小伽罗,碧螺却先开了口:“大将军,你若只身一人前去,若被盘问起来,却如何解释?如若我和伽罗一起随行,便可以扮作一家三口,让那守城的士兵也能放松了警惕!”
杨忠觉得碧螺的话有些道理,点头应允:“只是,这赤练马太过显眼,要换做普通马匹方可!”
换了裨将的普通马儿之后,三人扮作普通的商人模样,缓缓地向城门走去。
熟悉的城门就在眼前,已经是近傍晚十分,城门熙熙融融,城里城外的都各自回家去了。
三人混在人群当中,杨忠是最为担心的,毕竟是朝廷大将,很容易会被认出来,如若守门的是老兵的话。(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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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29章 深入虎穴(上)
在经过城门的时候,守门士兵拦住了杨忠,让他下马,仔细打量了一番:“你是兵卒?”
“我是来长安做买卖的商人幻想乡的一己之见最新章节!”指了指身后的碧螺和小伽罗,“这是内人和小女!”
“商人?做什么买卖的?怎不见有商队货物,只一家三口出来做买卖?”
宇文泰训练出来的士兵,也有精明的,却让杨忠摊上了。杨忠赔笑:“军爷,小的买卖不大,往洛阳贩卖些个丝绸,都卖完了!”
“洛阳?”守门士兵冷笑了两声:“洛阳在东面,你应该由东门而入,为何偏偏来我南门?敢问你是从哪条路走的?”
“我夫君本是要从东门回长安的,只是,顺路接了寄居乡下娘家的奴家和小女儿,才辗转来了南门!”碧螺上前,替杨忠回答了守门士兵的问题。
“我看不像吧?如此魁梧身材,即便是换了一身的便装,还是掩饰不了那轩昂的气质。声如洪钟,若不是将军级别,恐没有这般模样吧?你们骗不了我,好歹我也是行伍出身!我猜,你一定是从城南杨忠营寨来的吧?”
在城南百里外安营扎寨也不过半日的功夫,长安城的士兵竟然已经都知晓了,可见,宇文泰对朝廷众臣的掌控确实不一般。
士兵的话,让杨忠无言应对,瞒是瞒不过的,长安城进不来,须得乘士兵未有所动作,全身而退才行。
杨忠转身,正示意碧螺一起往回走的时候,一个乞丐模样的小子,冲了过来,直奔那守门士兵而来,猛然撞了一下那守门士兵的腰间。
只见那守门士兵摸了摸腰部,大喊:“我的钱袋,抓住那个小贼!”
那个乞丐手里摇着士兵的钱袋子,得意洋洋地在前面跑着,似乎是故意引开那士兵的意思。虽然仍有几名士兵把手在门口,却因为这小小的骚动,人群更加混乱了,士兵们无法阻拦,杨忠带着碧螺,从混乱的人群里冲了进去。
小伽罗从未曾想过,这个她一直出入无阻的长安城,而今,却进出如此之困难。
“杨叔父,我们要去哪里?我好想回家,只是家里没人了!”小伽罗很想回自己的家看一看,已经许多日未曾回家,宇文泰带走了家人,却不知现在家里会是怎样的情景恶魔手表全文阅读。
“家中是不能去的,想必那四周已经安插了宇文泰的耳目。我们须得找一家酒馆,打听一下长安城的消息!”
依照杨忠所言,三人来到一家酒馆坐定,小二前来,正要点菜,忽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乞丐,小二前去阻拦。
“去去去,你这个小乞儿,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小二要将那乞丐轰走。
“怕小爷我付不起钱吗?小爷我有的是钱,干嘛不让我进去?”那乞丐摇了摇手里的钱袋,正是刚刚被抢走的那个守门士兵的钱袋。
小伽罗听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向门外望去,那乞丐的破布烂衫与一般乞丐无异,也是满面尘土、蓬头乱发,唯独那双闪亮的眼睛,小伽罗一眼就能识别出来,这小乞丐正是高颍!
“颍哥哥,怎么会是你!”小伽罗的激动,难以言表。这是她回到长安城能见到、想见到的第一个亲人。
小伽罗飞一样地跑到了高颍的面前,也不管他现在是这般邋遢的样子,紧紧地拥抱,泪流满面。
高颍的双手却不知放在哪里是好了,想抱小伽罗,却恐怕弄脏了她的衣服,只是尴尬地站在原地:“伽罗,好了好了,我都饿了好几天了,能让我先吃点东西吗?”
小伽罗这才松开手,冲高颍点头,高颍双手替小伽罗擦拭眼泪,却不料,那双脏兮兮的小手,给小伽罗的脸上抹出了两道脏兮兮的灰印子。高颍忍不住笑了出来,小伽罗也跟着破涕为笑。
高颍走到桌子前,见到杨忠,有些惊讶,急忙向杨忠行礼:“见过杨……”
“叫我杨叔父就行了!”杨忠恐高颍不知情,说出了他的身份。
“见过杨叔父!”高颍又发现坐在旁边的是碧螺,却不知此时的碧螺和小伽罗的关系甚好:“你怎么也在这里?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家伽罗,想要做什么?”
碧螺对高颍的态度很是不满:“我是伽罗的娘亲,你说话要注意了分寸!”
高颍略加思索,明白了他们三人现在扮演的身份。
小二上来了烤羊肉、熟牛肉,鸡鸭鱼一应俱全。只见那高颍,也顾不了许多,也不用刀子、筷子,徒手上前撕下羊腿,就往嘴里送。
碧螺却忍受不了,想训斥高颍,看着小伽罗对高颍很是关切给高颍夹菜送汤,也只好按捺住了心中的厌恶。
“颍哥哥,方才在城门口,你是故意引开守门士兵的,对吗?”
“要不然呢?明白无故偷了当兵的钱袋,我可不想白白送死!我本来想去城外找你,却遇到你们正要进城,所以就举手之劳了!”
在客房里,高颍沐浴过后,穿上杨忠从小二那里寻觅来的衣服,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乞丐果真不是人过的日子!”高颍感慨,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过得习惯了,也没想到自己能挨过这些时日的苦难。
“颍哥哥,你怎么就落得这般地步了?那日一别,你不是随着李太尉的亲信去面见圣上了吗?”小伽罗问。
“就那日一别之后,我们确实回到太尉府,然后随李太尉进皇宫去和陛下商议如何救夫人和一家老少。却不曾想到,那宇文泰卑鄙手段,乘着李太尉不在家中,便抄了李将军的家。暗中调集了自己的亲信部队冒充御林军,闯入皇宫,当着陛下的面,矫诏拿下李太尉。如若不是茱儿小姐趁乱将我推入枯井,今日你我怎能相见?”
高颍每说一句话,都像是长针一般,扎得小伽罗心中流血,对宇文泰更是恨之入骨,也让小伽罗提心吊胆,担忧家人的性命安危。
“我姐姐也被那宇文泰带走了吗?”小伽罗很是关心。
“这次倒是没有,陛下以性命保住了茱儿小姐在身边,不愿与之离去。又有那个柔然长公主求情,现在茱儿小姐和陛下一起,被软禁在皇宫之中!”
“想必那皇宫,也已经全部是宇文泰的人了吧?”杨忠毋庸置疑地说道。
高颍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些恐惧和悲伤:“那天夜晚,皇宫火把通明,所有的宫女、太监,还有李太尉的兵卒,都死于宇文泰的手下,哀声满天、血流成河!那一夜很漫长很漫长,仿佛是一场噩梦,我现在都觉得,自己还没有从那场噩梦里清醒!”
高颍的话,让一旁的碧螺不禁寒战,如若那时她和柳春也在宫中,岂不是也成了宇文老贼的刀下冤魂?到那时,南熏姐姐又由谁来照顾?
“杨大将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打算?”碧螺问杨忠。
“想知晓我们如何打算,须得先知晓那宇文老贼会如何打算。我带来的八万精兵里,大半安插了他的爪牙。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杨忠眉头紧皱,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苍白之感。
“我听父亲说,大司马的兵卒,都是随大司马出生入死的忠勇之士,那宇文泰怎能在大将军的身边安插自己的奸细呢?”高颍疑惑地问。
“大司马的兵卒,依然是追随大司马镇守凉州,自然是没有宇文泰的奸细。我自从被调离大司马身边之后,所统帅的兵卒,大半是宇文泰的旧部!”
“我父亲呢,杨坚说,我父亲要回都城,是真的吗?”小伽罗很期待杨忠给她肯定的回答。(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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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0章 深入虎穴(下)
听了小伽罗的提问,杨忠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亡国之君全文阅读。独孤信镇守凉州未曾动身,杨忠也是刚刚收到独孤信的书信。
独孤信得知茱儿和妻小被宇文泰抓走之时,以为宇文泰想谋逆篡位,正要起兵回都城勤王,却被高颍的父亲高宾拦住了。高宾身为独孤信的幕僚,冒死劝谏独孤信不要一时冲动,中了宇文泰的奸计。
早有谋逆之心的宇文泰,之所以迟迟不肯有所动静,是因为忌惮独孤信的势力,正想找机会铲除独孤信美女们的贴身保镖最新章节。因此,才假借封赏之名义,让独孤信的五个尚且年幼的儿子去千里之外就封,再假借陛下圣意让独孤信镇守凉州寸步不得离开。而后,再诬陷茱儿杀人将其监禁,目的就是为了激怒独孤信。如若独孤信回都城,不仅违抗了陛下的圣旨,也应了宇文泰散播的独孤信叛逆的谣言,宇文老贼便可顺理成章地除掉独孤信。
虽然独孤信听从了建议,却哪里能做得到“稍安勿躁”,度日如年,翘首盼望着南方,能有一日从长安城里传来家人的讯息,也只能另寻他法。
高宾也给杨忠去了书信,阻止杨忠回都城。却不想南北相隔,书信晚到了几日,杨忠已然率兵离长安城不远了。
今番还是不能见到父亲,小伽罗虽然有些失望,听了杨忠的一番解释,却也能理解父亲的苦衷。杨忠宽慰小伽罗,有他在身边,便如父亲一般,可以像亲生父亲一样地呵护小伽罗。
“父亲”对于小伽罗来说,是一个只存在于母亲和姐姐描述中的概念,父爱的感觉,她从未有体会过。这一点,高颍和小伽罗是同样的体会。高颍的父亲随军之时,高颍才三岁,一晃五年的光景过去了,高颍对父亲的印象也早已经模糊了。因而,两个孩子有很多共通的语言。
曾经听姐姐茱儿说过,父亲的肩膀是温暖的。小伽罗曾经很多晚上在梦中躺在父亲的怀抱里,只是从来不知道梦中的感觉是不是对的,每次梦到的父亲的面庞也是不一样的。
晚上就寝的时候,小伽罗忸怩地想和杨忠同睡在一个客房,却又难于启齿。待到深夜之时,小伽罗悄悄醒来,离开碧螺的身边,走到杨忠的客房门前,轻轻地把高颍叫醒了。
高颍听说小伽罗要和他换客房,让他跟碧螺睡在一起,可不乐意了:“你看她白日里嫌弃我的眼神,能让我跟她睡在一起吗?”
“那时候,不因为你是乞丐打扮吗?你现在如此英俊潇洒,多少姑娘对你梦寐以求啊!”为了能达成愿望,小伽罗却也学着大人的模样,阿谀奉承了起来。
“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你再夸我,也不会同意换的!”高颍不吃这一套。
“颍哥哥,我的好哥哥,求你了嘛!”高颍还是不愿意,小伽罗不高兴了:“你是骗子,大骗子!说话不算话!”
“我又没答应你换客房,怎么叫说话不算话了?”高颍觉得小伽罗有些无理取闹了。
“你不记得那天吃蜂蜜的事情了?那时候,你对我说,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哥哥就应该保护妹妹!现在你反悔了,不是说话不算话吗?”
高颍无言以对,只好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不就是想体会一下躺在父亲的怀里,是什么感觉吗?你只进去躺一刻钟便出来,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伽罗兴奋地点头。
杨忠的鼾声如雷,小伽罗还没走到床边,就被吓得出了门外:“这是什么响动,太吓人了!”
“你没听过男人的鼾声吗?也是的,你从小跟夫人和大小姐一起长大,没有接触过年长的男子。”
“鼾声是什么?”
“是年长的男子,在熟睡的时候,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声音。不用害怕,只管去睡下便好!”
小伽罗斗胆地爬到床上,在高颍的搀扶下,躺在了杨忠的怀里。由于靠得更近,那鼾声更是如雷贯耳,聒噪得小伽罗耳根颤动。小伽罗有些烦躁地要起身:“鼾声太大了,吓死人了!”
小伽罗的话音刚落,鼾声就骤然消失了。小伽罗这才安然躺下,闭上眼睛,享受在杨忠宽厚的肩膀上的感觉,与睡在母亲怀里的感觉,确实是截然不同的。
高颍明白,杨忠应该是醒了,怕打扰小伽罗,才故意屏住了鼾声:“感觉如何?”
“真的好温暖,有一种睡在春日阳光下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小伽罗闭上眼睛想象这那温暖的画面。有姹紫嫣红的花朵和绿意莹莹的草地,好像有一两只蝴蝶飞过,再上面是一排从南方归来的大雁,再上面就是蓝天趁着几朵白云。不知不觉中,小伽罗便睡着了。
高颍估摸着一刻钟的时间到了,正要摇醒小伽罗,醒来的杨忠示意高颍不要打扰,高颍只好悄悄地退了出去。
高颍刚刚出了房门,却见已经醒来的碧螺,正在走廊里寻找了过来:“你见到伽罗没有?”
高颍指了指门内,碧螺看到熟睡中杨忠胸前的小伽罗,在甜美的睡梦里露出了笑容,不忍心打扰,便替他们掩上了房门。
“你打算就在这里候着吗?”碧螺转身走的时候,问了一句。
“候着便怎么了,反正就是不能和你同房睡!堂堂男子汉,睡在一女儿家房间,这要是传出去,我还如何为人?”高颍很是倔强。
“乳臭未干的小儿,还有这样的羞耻心?不来也罢,我懒得关心你!”碧螺说罢,自己回了客房休息,留下高颍一人站着。
起初,高颍还能勉强坚持一会儿,渐渐地,过了三更时分,正值长身体年纪的孩子,都是瞌睡的。高颍实在是招架不住了,只好来到碧螺的房门前。却见那房门是半开着的,碧螺有意给高颍留了门缝。
“如若我是进去了,岂不让她看不起?”高颍心想着,再一想,此时碧螺应该已经熟睡了吧,且进去小憩一会应是不会被察觉的吧?(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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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1章 从长计议(上)
走进碧螺的客房,高颍回身轻轻地掩上房门,踮着脚小心地摸索到了榻边当代修罗全文阅读。高颍席地而坐,想倚靠着床榻小憩一会儿,刚刚合上眼睛,却被突如其来的碧螺的声音吓了一跳。
“天冷夜寒,你若睡地上,必然会着了风寒!”碧螺说道。
“着了风寒,也不能睡在女儿家的榻上,若传了出去,我高颍还如何为人?小憩一会儿,我便出去!”高颍依然还是倔强着。
碧螺从身边拿起一个褥子,扔到高颍的面前:“盖着,你真的着了风寒,伽罗必然会责怪我!”
高颍也只好将褥子盖在身上,确实是太困倦了,眼皮刚刚合上,便深沉地睡了去。
不知不觉已经是天亮了,外面客人来往的嘈杂声吵醒了高颍。说好的昨晚进来小憩一会儿就离开的,却睡了那么长时间,高颍惊坐起,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榻上,毫无疑问,一定是碧螺趁着高颍熟睡的时候,将他抱到了榻上。
高颍刚刚从床上下来,就见碧螺从外面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醒了?醒了就过来洗洗吧!”
“说好的就在你这里小憩一会儿,为何你又将我抱到了上来?”
“呵,你这是要埋怨我?我若不抱你在在榻上睡,你哪能睡得这么好?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又不是没跟我睡在一个榻上过,小小年纪,自尊心倒是不小追妻101次:帝...最新章节!”
碧螺也是好强的性格,听了高颍的这句话本有些不乐意,自己好心反倒成了东郭先生。为了小伽罗,也只好忍他一忍,不过,高颍这性格确实有几分像自己呢!
高颍明白碧螺所指的是在南熏栖身处度过的那晚,回想起那一晚,碧螺还未对他和小伽罗有过敌意,高颍也没有对她心生戒心。
看着高颍还在犹豫,碧螺终于难忍心中的愤懑:“你这小爷的脾气,还要本姑娘伺候你吗?你是什么资格?我乃是娘娘的贴身侍女,你是领情还是不领情?还说自己是男子汉,却跟女儿家斤斤计较!”
高颍这才意识到,自己越是在意,越是让碧螺心生鄙夷。暂且依了她,洗漱完毕便出门去了。
杨忠和小伽罗这对“父女”早已经起床了,正追问着杨忠关于父亲的英雄事迹。
“……那个时候呀,你父亲还未曾改名字,本名叫做独孤如愿。从伪朝高欢那里逃出来,追随先帝。你父亲正当年,俊朗美颜,最擅长骑马射箭了,据说,能一百步外射断一根杨柳枝,在万千军将中也是最得人心的……”
小伽罗听得入神了,虽然从小也从母亲和姐姐那里听到过许多关于父亲的传闻,然而,在军中的父亲的形象,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你二人可要用早膳了?”
经碧螺这么一问,二人才觉察到肚子有些饥饿,便下楼去用早膳去了。
吃罢了早膳,寻思着接下来该如何打算。小伽罗很想再次潜入到大冢宰府里去,探望被宇文泰囚禁起来的母亲。杨忠本意也想获悉一些宇文泰的计划,却又去不得,这时的大冢宰府不比先前,上次吃了一次亏,现在必然戒备更是森严。皇宫也是去不得的,一切都在那宇文老贼的监控之下。
“这也去不得,那也去不得,我们总不能就在这里坐等着吧!”小伽罗很是沮丧。
“兴许,有一人可以试一下!”高颍说话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又不想说似的。
“但说无妨!”杨忠鼓励高颍说出想法。
“柔然长公主郁久闾!”
当高颍说出郁久闾的名字之时,遭到了小伽罗和碧螺的一致反对:“她是宇文老贼的义女,绝不可以!”
“先让他说说看!”杨忠对高颍的提议,还是有些兴味的。
“那郁久闾名义上是宇文老贼的义女,实则跟宇文老贼面和心不和。我们更应该在意的是她的柔然长公主的身份,郁久闾看得出那老贼并未把自己当做义女看待,只不过想把她当做篡逆计划的一枚棋子!郁久闾自小在大漠乃是一颗明珠,被众星捧月,怎可能屈居人下?也正因为如此,她才甘愿保咱们家的大小姐,父女两人都是各怀鬼胎!”
高颍的这一番长篇大论,让杨忠很是惊讶:“高公子,你年方几何?”
“今年八岁!”
“跟我那坚儿一般大小,却有这般见识,就算是我的那些幕僚,也未曾有几个能与你相抵!真不愧是大谋士高宾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只是,如若我没算错的话,你父亲离开时,你才三岁,未曾得过你父亲的言传身教吧?”
“家母教得我识字,稍稍长些后,又将父亲所著书籍与我看,便也有一二心得吧!”
杨忠听罢,欣慰点头,高家后继有人,此子将来必成气候!又揣摩方才高颍分析得很有道理:“高颍所言甚是,如若能和这位长公主取得联系,有两个好处。不但能得到关于宇文老贼的信息,又因她能自由出入皇宫,也能和陛下取得联系!”
“只是,她愿意听我们的吗?”小伽罗还是没听太明白刚才高颍说的是什么,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郁久闾的性格,也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伽罗问得好,那长公主不愿意听从义父的摆布,就更不愿意听从咱们这些外人的,只有以利益相许才行!”好不容易有了突破,杨忠又忧上心头。
“那我们就弄清楚,她想要什么便好!”高颍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出来简单,做成功却并不容易。
“我是不便与她相见的,以我的身份,必然会让她对我有戒心!碧螺姑娘去试探,如何?”杨忠把希望寄托在碧螺的身上。
“我也是不方便的,听闻柳春说,她那身边的丫鬟,本是宇文泰安插进皇宫的耳目,认得我!”碧螺也顾虑了。
“总不至于让两个孩子去吧?”杨忠显然是很不情愿的,作为父亲的他,对孩子都有同样的爱护之心。
“我去无妨的,长公主不会对我有戒心,反倒是有好处,大将军尽可放心!”高颍恳请。
“我也去,我也去!”最激动的还是小伽罗,自从上次和长公主相遇,对她还是有几分的好印象。
“我还是不放心,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这又不是过家家,小孩子岂能儿戏?不能去,断然是不能去!”杨忠回绝了这两个孩子的请求,纵然高颍颇有谋略,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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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2章 从长计议(下)
杨忠的话音刚落,外面一阵吵嚷,一队兵卒前来把酒馆围得水泄不通逍遥神剑最新章节。在酒馆里用餐的客人们都被士兵们按倒匍匐在地上,为首的正是宇文护,挨个盘查每一位被压制的客人。
“听说,你们这里窝藏了独孤叛贼的同伙!是也不是?”宇文护的怒吼声,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店主战战兢兢尿撒了裤裆:“小的不敢,小的是小本买卖,怎敢窝藏叛贼?不过,是不是有人混进来,小的就不知晓了!”
“敢不敢的不好说,如若让我查出来,就是株连之罪!”
那店主跪在地上求饶:“将军,将军,饶了草民性命吧!将军找的,可是一个壮汉,带着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小的昨日就觉得这几个人行迹可疑,本打算汇报给将军的!”
“在哪里,还不快些带我去?”宇文护怒斥。
“在楼上,小的这就带将军上楼!”
那店主双腿打颤,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一路爬到了楼上。
在客房里的杨忠,早就听到了宇文护的声音。如若是他只身一人,此时便可从这楼上跳下去逃了。现如今,带着碧螺和两个孩子,却也犯了难。杀出去也不是,一人之力不能保护得了三个人,躲着更不是,依照宇文护那杀人不眨眼的兽性,就算掘地三尺,也必将把人给找出来!
“如今之计,却不知如何是好!”杨忠发愁了。
门外的脚步声逼近,宇文护破门而入,杨忠拔出腰间的宝剑,掩护碧螺和两个孩子。
宇文护见到杨忠哈哈大笑:“哈哈哈,果然是你,杨忠,想不到你今日来自投罗网了!”
杨忠冷眼:“宇文护,你叔侄二人常年把持朝纲,百官尚且能忍。今日却坐不住了,想诛杀忠良、篡权谋逆了吗?”
“篡权谋逆的是你等!你不在南梁前线,回都城作甚?难不成,你忘了陛下的禁令,如无陛下旨意,统领兵马的将军不得私自回都城!你屯兵八万在长安城南,虎视眈眈,不是谋反是作甚?现如今,潜入长安城,不是刺探军情,又是作甚?我如今不拿下你,他日必将率军血洗长安城,到那时,必将是生灵涂炭吧!”宇文护显然是有备而来,捏造的这些罪证,如连珠炮一般句句都是诛九族的要害!
“是你们宇文氏囚禁了忠良大司马的家人,又将陛下软禁于皇宫!谋逆之心,昭然若揭!”杨忠义正言辞。
“那独孤信已经在凉州谋反,我是奉命拿下他的家人,以防里应外合,保护陛下的安全!”宇文护仍然继续狡辩着。
“你满口胡言,我父亲并没有谋反之心!是你欲加之罪!”小伽罗对面目狰狞的宇文护已经是忍无可忍,恨得咬牙切齿。
“哟,这还有一个漏网的小鱼,好久没见到你的家人了吧?要不跟我回去,一家人团聚团聚?”宇文护奸佞地朝着小伽罗走来,小伽罗躲在杨忠的身后棺山夜行最新章节。
“你敢!”高颍挺身而出:“宇文护,你叔侄篡逆之心,早就被我父亲看得透彻!我父亲劝说独孤大司马不要贸然起兵回都城勤王,以免中了你们叔侄的奸计!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你们叔侄的司马昭之心,早晚会被天下人所知!”
“司马昭之心?”宇文护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好啊,好啊!独孤信身边的能人异士不少啊,一个小毛孩子都有这样的见地,真想见识一下你父亲会有什么样的智谋!可惜啊,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你父亲了!来人,给我统统拿下!”
那士兵们听得宇文护的将令,团团围了上来。杨忠手里的宝剑,乃是玄钢所炼,削铁如泥。然而,却寡不敌众,一时疏忽,却被宇文护得了机会,抓住了小伽罗,扛起来就要往外走。
“救我,杨叔父救我!”小伽罗在宇文护的肩膀上挣扎着。
杨忠也是心急,奈何,却被士兵们团团围住,一波接着一波,无暇脱身。
高颍跑上去,抱住宇文护的腿,狠狠地咬一口。却不想,宇文护皮糙肉厚,丝毫没有觉得痛楚,抬起一脚,狠命踢了过去,高颍额头碰到了床榻,鲜血流了下来。
忽然,一支利箭从窗外飞了进来,正中宇文护的手臂,宇文护痛得,松开了小伽罗。小伽罗从宇文护的肩膀上掉落下来,杨忠眼疾手快,也顾不了围上来的兵卒,上前把小伽罗稳稳地接住。背部却被兵卒刺了一枪,杨忠放下小伽罗,转身将那兵卒抹了脖颈。
“是谁放的暗箭?”宇文护大怒。
杨忠看清楚那支箭,正是他杨家军所制,只听得楼下大街传来杨坚的声音:“父亲莫慌,儿来也!”
小伽罗从窗户朝下面望去,果然,杨坚骑着赤练马,带着杨忠昨日留在城外的裨将,杀了过来。
那几位能征善战的裨将,也不下马,直冲进了酒馆,吓得兵卒和客人们都到处逃窜。赤练马更是一绝,纵身直朝向那楼梯奔去,矫健地蹿到了楼上。士兵们见一八岁小儿,也不放在眼里,围上来就要乱枪刺杀。
杨坚虽然年幼,武艺不精,胯下的赤练马却不是凡品,它犹如一团赤色的火焰,飞身跃起,踩在那兵卒的脑袋上飞了过去,若不是兵卒们戴着头盔,这力度,定然叫他们脑浆迸出!
赤练马潇洒地立在小伽罗的面前,赤练马像是久别重逢似的,脑袋蹭着小伽罗的脸蛋亲昵着。
“坚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杨忠意识到宇文护在旁边,不能说出乙弗皇后。
“父亲,有话稍后再说,我们先杀出去!”
宇文护看又是一个八岁小儿,却毫不逊于他父亲的英雄气色,不禁心里暗自慨叹,英雄自古出少年!这杨坚和高颍,一武一文,如若此番让他们逃脱,将来成了气候,必将是宇文家族的最大威胁!
可是,事态已由不得宇文护多想,裨将们呐喊着,已经将宇文护的手下全部杀光,冲到了楼上,形势逆转。这回是宇文护寡不敌众,落荒逃亡楼下,却被裨将们追上,在酒楼门口被围住。
“兄长,快快上马!”郁久闾骑着一匹的卢快马,冲着宇文护大喊,宇文护纵身跃到马背上,随着郁久闾扬长而去。
“长公主郁久闾?她怎么会来这里?”已经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的高颍,看到郁久闾接走了宇文护,百思不得其解,那郁久闾应该与宇文泰叔侄不和才是,为何现在却与他们同流合污了?
裨将们还想骑上马继续追,被杨忠叫住:“不要再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
化险为夷,杨坚从马背上下来,正要关心小伽罗是否有恙,却不想,小伽罗上前去关心额头撞破的高颍:“颍哥哥,你怎么样了?”
杨坚有点泛酸:“这个小子是谁?”
“你才是小子!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这般没礼貌!”小伽罗对杨坚的态度很生气:“这是我的颍哥哥,你休想仗着一身武艺欺负他!”
碧螺上前来,用锦帕替高颍捂住伤口:“你且忍一忍,出了城,我给你采些草药!”
高颍还是对碧螺有些芥蒂:“我不要你照顾!”
“颍哥哥,碧螺姐姐一番好意,你若这样,我便不高兴了!”小伽罗替碧螺说话,而后,便同碧螺一起搀扶着高颍,把他扶到了赤练身旁。
高颍刚刚骑上马背,却不知道杨坚在赤练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赤练声嘶力竭,将高颍从马背上甩了下去。若不是碧螺一直扶着高颍,必然会摔得很重。杨坚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杨坚,你太过分了!”小伽罗很气愤。
“坚儿,不许淘气!让赤练驹儿驮高颍回去!”杨忠怒斥道。
杨坚很不情愿地顺了顺赤练的鬃毛,再耳语一番,转身对小伽罗道:“行了,让这个病怏怏的小子上来吧!”
“我们不骑你的马!”小伽罗不领情,和碧螺一起,搀扶着高颍出门去了。
杨坚很不爽地冲着他们的背影喊:“我父亲为了救你们,也负了伤,怎就不见关心的?”
杨忠气得用剑柄敲打杨坚的脑壳:“你怎么这般淘气?父亲我钢铁之躯,怎跟一个小儿相提并论?”(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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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3章 谁是黄雀(上)
小伽罗和碧螺搀扶着高颍走出酒馆,杨坚牵着赤练马跟在后面,那赤练马讨好地用脑袋拱拱小伽罗的后背乾坤八针最新章节。
“你就可怜可怜赤练马吧,让它驮着你们吧!”杨坚装可怜地替赤练马哀求小伽罗。
“不要烦我!”小伽罗心情很不爽地推开赤练马。
“不要跟畜生置气嘛!”
“我们不想跟你这样无理取闹的人为伍齐王霸业全文阅读!”小伽罗道。
“坚儿,还不向高公子道歉?”裨将用绷带给杨忠的伤口裹了起来,虽血染了半个外袍,杨忠却能面色如常,果然是久经战场之猛将!
“不用了,杨公子的道歉,在下担当不起!”高颍回绝了,骑上了一匹普通的马儿。
小伽罗也要随着高颍骑上去,已经骑到赤练马背上的杨坚伸手要拉小伽罗上来,小伽罗并不搭理他,上了高颍所骑之马。
小伽罗紧紧地搂着高颍的腰部:“颍哥哥,我们走!”
“驾!”高颍甩开缰绳,马儿奔跑开来。杨坚只好没趣儿地跟在后面。
南城门的守卫,被杨忠的裨将们杀得片甲不留,也正因为南城门没有了守卫,流民们都从这里进出,反倒阻塞了。
“这可怎么办,城是出不去了?”碧螺很是着急,她此时惦念着南熏,因为杨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已经预感到南熏那里必有状况,因为担心四周有云问他的耳目,在城里是不能问的,需得到了城外,在能问个明白。
“颍哥哥,你可有办法?”小伽罗问高颍。
高颍思索半天,不得解:“我也没有办法!”
“没用的书呆子,不就是流民吗,看我杀出去!”杨坚说着,要勒马上前。
“站住,不可滥杀无辜!”杨忠饬令。
杨坚便嬉皮笑脸:“逗你们玩儿呢,父亲打小便教育我,要爱民如子,我怎么敢动手呢?父亲身上可带着钱吗?”
“这个时候,你要钱作甚?”杨忠不解。
高颍猜到了杨坚的用意,流露出了赞许之情:“杨公子高明,实在是好计策,大将军便只管给杨公子便是,几位将军身上,若有钱财,便都一钱不剩地给了杨公子吧!”
杨忠不知道这两个小毛孩子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却也只好听了他们的建议,让裨将们把身上的钱财都给了杨坚。
拿到了钱袋的杨坚,纵马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跑过去,对着那群流民大喊:“各位父老乡亲,看这里,撒钱了,撒钱了!”
“哗啦啦!”铜光闪闪,一枚枚铜钱从杨坚的手里撒出,流民们见到钱财,如饥似渴地奔跑过去。高颍示意众人:“趁现在,快些儿出城门吧!”
杨忠挥手,率领众人,朝着空出的南城门奔袭而去,杨坚险些被流民围住逃脱不出,幸得赤练马反应迅敏:“喂,你们丢下我不管了?太没良心了!”
出得城门外,众人便松了一口气。碧螺终于忍不住问杨坚:“你怎么就来到这里了,南熏姐姐呢?我最是了解南熏姐姐的,只要是她留你,便不会轻易让你逃走的!”
“我说,那是我自愿留下来的,我若真的想走,谁都拦我不住!”
杨坚像是故意不领会碧螺问话的要领似的,有点斗气的意味。
“就是说,你是逃出来的?”碧螺问道。
“坚儿,爹留你为人质,便是取信于娘娘,你竟然私自逃出来!”杨忠训斥道。
“不是的,父亲,儿并非私自逃出来,娘娘那里出大事儿了!”杨坚定了定神:“你们昨日刚离开不久,便有大队人马前来!”
“然后呢,南熏姐姐呢?”小伽罗、碧螺和高颍三人担忧地异口同声问道。
杨坚故意调戏小伽罗似的:“不如,你猜猜看?”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小伽罗都要急疯了。
高颍淡然地:“不用问了,肯定是安然无恙了,否则,他能这么镇定吗?”
“真是知我者,高公子也,方才城门前你猜出了我的计策,看来,你并不是什么书呆子!”杨坚便洋洋得意地炫耀了起来:“那群人马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他们匍匐在油菜田里,很难被发现!可惜,他们失算了一点,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在傍晚时分来。远远的,他们身上的铠甲和兵器,反了夕阳光在墙上,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我便带着娘娘和那个一直跟我作对的宫女逃得了性命!”
碧螺终于舒了一口气,杨忠很是欣慰,最刮目相看的,还是高颍,眼前这个杨公子,虽然任性顽劣了一些,却有着不一般的胆识,将来必然胜过他的父亲!
“你可看清了那些人的装束?宇文的兵,还是咱们的杨家兵?”杨忠很是关切,唯恐宇文泰得到了乙弗皇后的下落,从此便是漫无目的地追杀;更恐怕宇文泰安插在杨坚率部的爪牙已经开始策反,整个杨家军已经不再受他杨坚控制了。
“都不是,从马儿和装束上看,是柔然兵!”杨坚的回答出乎杨忠的意料。
“柔然兵?这长安城外,怎么会有柔然兵?柔然人又怎么会盯上了乙弗娘娘?”
“杨公子,你确信没有看错?”高颍进一步追问。
“我这眼神,开弓射箭,百步穿杨,怎么能看的错!”杨坚又开始夸夸其谈了。
“我已经知道这群幕后主使是谁了!”高颍想到这里的时候,显然是有一些失望的。(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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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4章 谁是黄雀(下)
“莫非,是长公主郁久闾?”小伽罗也猜出来了,只是,小伽罗觉得,如若是郁久闾,并未觉得太过奇怪,为何高颍这般失望的样子?
“正是,我本以为她和宇文老贼不是一条心的,却也是想错了邪帝追妻:逆天小魔妃最新章节!”高颍怅然若失的样子。
“柔然人终究是柔然人,是宇文老贼的义女,你为何会对她如此厚望?”杨坚更是不理解。
“你不懂,她虽是柔然人,却两次三番地救了我们的性命!”高颍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伽罗,你可曾记得,上次我们从大冢宰府里逃出来之时,并没有追兵?”
小伽罗仔细回忆,确实如此,柳春姐姐被宇文泰认了出来,柳春姐姐又提到过,宇文泰一直暗中监视着碧螺和柳春,为的就是找到南熏姐姐的藏身之处。也就是说,宇文泰早就怀疑乙弗皇后还活在世上,若按照宇文泰心狠手辣的秉性,那日应该是派人暗中跟了来,当时大家只顾匆匆逃命,并未提放跟踪。
“你是说,宇文老贼没有追杀我们,是派人暗中跟踪了?”小伽罗细细想来,觉得有几分恐怖了。
高颍摇头:“非也,跟踪我们的人,不是宇文老贼,正是柔然公主!”
碧螺听到这里,一惊一乍:“你们也太粗心大意了,这样就把我们的藏身之处暴露了,险些害得南熏姐姐赔送了性命无情世子爷,柔情妃最新章节!你今日竟然还要拉拢收买她,岂不是让我们羊入虎口吗?”
“我以为,郁久闾并未曾如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必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最大的敌人也许不是宇文泰,更可能是这个柔然长公主!”
杨忠一直默默在一旁听着,虽然不曾见过这个传闻中的柔然长公主,却也似乎能体会到,她不同寻常的智谋。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她绝非是完全听命于宇文泰的。
“若果真的如高公子所言,这个柔然长公主的介入,倒也未必是坏事,我们且静观提放,是敌是友尚不能下定论!也许还能有利用的机会。”杨忠拍了拍马背:“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坚儿,带我们去娘娘的藏身之处吧!”
是敌是友尚难下定论,在小伽罗的印象里,敌人就是敌人,朋友就是朋友。既然这个郁久闾对南熏姐姐下毒手,必然就是我们的敌人了。不过,又回想起来,南熏姐姐似乎也是敌友难分,大人的世界,真的让人难以捉摸。且不管了,还是随杨坚去看看南熏现在是否安然吧!
大冢宰府门前,郁久闾勒马停下,不给宇文护好脸色:“下去吧,兄长,看你如何向义父交待!不听我的建议,非要去抓什么杨忠,打草惊蛇,现如今,独孤信就更没有可能回都的可能了!”
宇文护从马背上下来,一脸狼狈和愧疚,垂头丧气地向府门前走去,郁久闾勒马回身要离开,宇文护问:“长公主何去?”
“回皇宫,我毕竟是陛下的嫔妃,难不成,还要在大冢宰府里过夜?”
“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嫔妃,哪有嫔妃骑马到处乱跑的,那皇帝小儿怕是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你吧!”宇文护对着郁久闾的背影嘲讽道。
皇宫深深深几许,层层士兵的守卫,都是宇文泰的人。唯独能出入自由的,只有郁久闾一人。
那丫鬟却在皇宫门口等着,见郁久闾骑马过来,上前迎过去:“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你了!”
郁久闾下马,护卫将马儿牵走了,步辇在一旁候着,郁久闾踏上步辇。
“起驾!”宦官们抬起来,向皇宫内里走。
丫鬟一直跟在左右唠叨着:“娘娘以后可不要再这样骑马跑来跑去的了,多少有点女儿家的样子,你不在的这些时日,陛下更是对那茱儿更加恩宠了呢!”
“这些话,是义父让你对我说的吗?”郁久闾听得很厌烦。
“奴婢是为了娘娘好!”
“为我好,就少给我添乱,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提醒我。”
上次因为丫鬟的擅自做主,诬陷了茱儿,郁久闾曾经向宇文泰提出过将丫鬟从身边赶走。宇文泰婉言将丫鬟留在了郁久闾的身边,让郁久闾很是困扰。
那丫鬟之所以称作郁久闾为娘娘,是因为自从魏文帝把茱儿从地牢里救出来之后,茱儿在魏文帝面前夸赞了郁久闾的诸多好处。为了对郁久闾表示认可,便破例封赏为贵妃。其他人,包括茱儿,仍然都是准嫔妃的身份。
郁久闾不愚笨,一旦被魏文帝封为贵妃,眼下看似是比其他的准嫔妃高了些,同样也意味着,将来的封赏大典,皇后必然与她无缘了!
但郁久闾并不甘心!独孤茱儿既是竞争对手,同样也是合作伙伴,魏文帝独宠茱儿一人,若想得到魏文帝的欢心和青睐,茱儿便是最好的突破。
“起驾永寿宫!”永寿宫是魏文帝恩赐给茱儿的寝宫,除郁久闾这个贵妃居住的长信宫之外,茱儿是唯一拥有独立寝宫的准嫔妃,其余的准嫔妃,仍然就寝于先前所住的宫殿里。
据说,永寿宫曾经是先前乙弗皇后的寝宫,魏文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我们不该回寝宫吗?不会又是要去见那个茱儿吧?”丫鬟是要阻拦郁久闾。
“你自己回去吧,不要跟着我!”郁久闾命令道,丫鬟也只好止步。
永寿宫内,清秀淡雅,并无太多奢华装饰。这是乙弗皇后生前所喜好之作风。茱儿入住了之后,魏文帝曾经要吩咐宫人好生装扮,却被茱儿回绝了,这也是她所喜欢的风格。
魏文帝也因此更是喜爱茱儿。
数十条鲤鱼,将水池映衬得一片秀红,再倒映着着那夕阳和晚霞,更是红光艳艳。
“闾贵妃到!”随着宦官的一声传报,临水榭观赏池鱼的茱儿起身,掩饰了满面的愁容,领着身边的两个宫女匆匆前去迎接。
只见那郁久闾,已然穿上了贵妃的华服,不似方才入宫之时那般随便。这也是郁久闾唯一能在茱儿面前彰显尊贵的机会。
“茱儿迎驾来迟,望闾贵妃恕罪!”茱儿和宫女们跪倒在郁久闾的面前。
“姐姐快快请起,你我不必拘礼,将来尊卑还未定呢!”郁久闾话虽如此说,心中还是美滋滋的。
郁久闾看了看身边的人,茱儿会意,摒去左右:“你们都下去吧!”
“是!”宫女们应声退去。
“姐姐托付我所办之事,都一一办得妥当,只是,去寻找乙弗皇后的兵卒还未曾回来……”(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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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5章 各怀鬼胎(上)
“你派去的,是什么人,可靠吗?如若让大冢宰知道了,乙弗娘娘的性命就难保了总裁前夫,请自重!最新章节!”听说寻找乙弗皇后的人还没回来,茱儿很是担忧。
“姐姐放心便是了,我派过去的,都是我从柔然带回来的贴身士兵!”郁久闾回答道。
“士兵?这可不好了,乙弗娘娘常年与世隔绝,最忌惮的就应该是士兵!你为何不派一些奴婢、丫鬟,前去将乙弗娘娘请来?”
“我在长安城内,并无亲信,又要提放着我义父指派在我身边的那个丫鬟,只能是我从柔然带来的贴身士兵最可靠了。”郁久闾有些为难。
“这倒也是,为今之计,但愿乙弗皇后和我妹妹能安然无恙便好!”
“你妹妹并未在乙弗皇后的身边!”郁久闾便将去搭救宇文护之时,在酒馆里看到的小伽罗的情形,一一告诉了茱儿。
茱儿听着小伽罗经历的惊心动魄的遭遇,有些埋怨:“这个伽罗,总是不让人省心!”
“姐姐不必太过心忧,有杨忠大将军在身边保护,必然是我忧的。依我看,杨忠大将军杀入长安城,解救陛下和你的家人,必是早晚之事!”郁久闾说着这话的时候,仔细观察茱儿的反应。
“我父亲并无谋反之心,杨大将军想必也是忠心于陛下。必然不会轻举妄动,即便是一时冲动杀了进来,便也与我父亲不相干,杨大将军和我父亲南北相隔数千里,音信不通也有数年了!”
茱儿很小心地,提放郁久闾是代替宇文泰来试探她的,决不能让人拿到一丝儿可能让他诬陷父亲叛变的伪证。
“看姐姐说的,像是我在试探你似的。有没有联系的,又有什么关系?那杨大将军听说你们一家人落在了我义父手里,还不是不辞辛苦、千里奔袭来了吗?要我说,这就是对你们独孤家的忠心不二,你父亲独孤大司马即便是千里之外又有何妨?”
郁久闾越是无心的掩饰,越是让茱儿听出来话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玄机,更加是一句句说话小心谨慎。虽然茱儿也知道,郁久闾的心思未必如此缜密,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娘娘可别这么说,杨大将军只忠心于陛下,他和我父亲同朝为将,都是效忠于大魏!”
郁久闾索性便不解释了:“是是,看我这张嘴,不说了,不说了!姐姐,你的家人我已经安排妥当,有人照顾着,不会受太多的委屈的!”
茱儿再次跪下:“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必当涌泉相报!”
“妹妹快快请起,区区小事,举手之劳!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又何必分得彼此呢?”郁久闾将茱儿扶起来:“只是,妹妹这儿,确实有难以启齿之事,要劳烦姐姐呢!”
“娘娘但说无妨,只要茱儿能做到,定当全力以赴!”
郁久闾羞涩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姐姐,我都说了,是难以启齿之事了!”
茱儿想了想,明白了郁久闾什么意思,笑了:“只是,忙虽然帮着简单,若不能成功,娘娘可不要怪罪!”
“不会的,不会的,我呀,也不奢望会有太好的结果,只是让陛下不要忘了我这么个人便好!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郁久闾便起驾会长信宫去了,茱儿送郁久闾到了宫门前,目送着郁久闾乘着步辇离去。便有些叹息,郁久闾虽有贵妃之名,却无贵妃之实,自封赏以来,陛下未曾临幸过。
索然魏文帝三日便有两日来茱儿的寝宫谈心,却因为茱儿秉承着一个原则,若无封赏大典的明媒正娶,她是不能留宿魏文帝的。
两人的君子之约便是,白日里魏文帝来永寿宫观花、下棋、听琴,在太阳落山之前,便速速离开。茱儿越是如此洁身自爱,越是有了距离感,魏文帝便对她越是宠爱有加。不似别的准嫔妃,每日翘首盼望着的,无非是能得到魏文帝的临幸。(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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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6章 各怀鬼胎(下)
翌日,茱儿刚刚醒来梳洗,还未开始用早膳,便听得宫女们传报:“陛下驾到九转雷神诀最新章节!”
茱儿匆匆地出了门,前去迎接下跪:“陛下往常都是用完早膳才来的,今日为何来得如此之早?”
魏文帝搀扶起茱儿:“朕说过了,在永寿宫中,无需如此多礼,你和朕像平常人家,举案齐眉便是了!”转身让太监把食盒拿上来:“从今日开始,朕早膳就在永寿宫用了,朕连你的早膳也一起带来了!”
宫女们忙着摆下案子小几,魏文帝和茱儿面对面,席地而坐。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规矩自然是不能乱的漫威之死亡商人全文阅读。至于举案齐眉,臣妾不敢奢望!”
“什么九五之尊,你看朕这皇帝做的,还不如平头百姓呢!这跟那牢狱里的犯人有何区别,还连累到爱妃的家人,也一起受尽折磨!真是惭愧!”
宫女将食盒里的早膳端到两人的面前,每人各自一碗兔肉羹、枣泥蒸饼一张、水果一些儿。
“就连这早膳,也只能吃些兔肉,先帝在世时,吃的都是熊掌鹿肉,你跟着朕,真是苦了你!”看着眼前这些简单的膳食,再看看面前国色天香的茱儿:“汉武帝文治武功,便可金屋藏娇,而朕呢,这般懦弱!”
魏文帝的叹息声,哀怨悠长,可以见得,这些时日以来,魏文帝郁结于心,再看看魏文帝的眼圈黑紫,定然是彻夜未眠的。
“陛下可不能如此作践了自己,臣妾相信,陛下也一定会是像越王勾践一样的忍辱负重,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臣妾愿与陛下同甘苦、共命运!”
茱儿试图用话安慰魏文帝,她自己也觉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安慰得是如此苍白无力。如若上天能有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多么愿意跟着陛下一起,做一个平头百姓啊!
“罢了罢了,不提这些了,乙弗娘娘的事情,你可打探清楚了?”
魏文帝并不敢相信乙弗皇后还活在这个世上,以前也偶尔听过一些传闻,魏文帝都不相信,甚至下过圣旨,皇宫之内,不得散播乙弗皇后的传闻妖言惑众。乙弗皇后被宇文老贼毒死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
“闾贵妃昨日来我这里说,她的人还未曾带回来消息!”
茱儿看得出,魏文帝虽不相信乙弗皇后还活着,却不意味他不愿意相信,听说并未有乙弗皇后的消息,魏文帝些许失落。
“陛下何不亲自去问那闾贵妃?”茱儿想起了昨日郁久闾殷切的嘱托,多么希望魏文帝能临幸她的长信宫去。
“切莫在朕的面前提那郁久闾,一定是她让你在朕的面前说好话!”魏文帝面色微怒:“若不是她那国贼义父,朕怎会落得这般地步?”
茱儿走到魏文帝的身边,和颜悦色:“臣妾言语有失,还望陛下恕罪。只是,如今为乙弗皇后之计,且迁就一下闾贵妃,又有何不可?”
说到乙弗皇后,魏文帝的内心有些波折,却又不愿意迁就,只是沉默不语。茱儿猜测出来魏文帝的心思,叫了身边的宫女,悄悄耳语,那宫女得了命,默默退了出去。
“早膳既已用完,不如,臣妾陪陛下走走。臣妾听说,御花园里有一株牡丹,并蒂双色,一红一篮,分外奇特!”
“你如若想看,我叫人把那牡丹移了过来,便可以日日看得到了!”魏文帝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倦容满面:“朕想在你的榻上小憩一会,实在是太累了!”
“陛下,移过来宫里的其余嫔妃怎么看得到,那岂不是让她们嚼舌头,说臣妾恃宠生娇,太过自私了吗?陛下且出去走走,惠风和畅的,且不要辜负了这春光,走走便精神了!”
茱儿伸出秀手,期待的眼神看着魏文帝,魏文帝抗拒不了,只好拉着茱儿的手,随他起身出去了。
那宫女得了茱儿的密令,是匆匆赶往了长信宫,告诉了郁久闾在御花园里,依计行事,便可以打动魏文帝。郁久闾欣喜若狂,按照茱儿所嘱咐的一般,认真准备去了。
仲春时节,桃花凋谢已尽,牡丹正是盛开,满院子争妍斗艳,富态可掬。魏文帝仔细地在百花丛中寻觅着茱儿提及的那对并蒂双色的牡丹,茱儿却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不知郁久闾能否如期而至。
“那个并蒂莲,在何处呢?”魏文帝更是倦怠了:“你说走走便精神,朕怎么觉得,越走越累呢?”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臣妾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咱们再找找看!”
茱儿敷衍着魏文帝,继续向前走,被派出去的宫女,总算是回来了,在茱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茱儿点头,拉着魏文帝:“宫女们说,就在那边,那颗歪脖子柳树后面便是!”
魏文帝很不情愿地被茱儿拉着往前走,他已经觉得脚下是轻飘飘的了,没有太多的气力。
穿过廊庭,来到歪脖子柳树旁边,魏文帝还是不见并蒂牡丹:“没有啊,一定是宫女们又在讹传,爱嚼舌根的女人们,一定是没有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魏文帝刚刚想要回去,就听到琴声,琴弦虽然拨弄得清脆,琴声却一点都不和谐,叮叮咚咚,五音不全。
“这是谁在弹琴,弹得如此不堪?”魏文帝皱了皱眉眉头,再仔细辨认,那琴声却是从旁边的一间屋子里传来的。
这间屋子,就是曾经关着小伽罗的那个房间。整个御花园中,只有这一间房屋,是魏文帝命工匠为乙弗皇后建造的。乙弗皇后喜欢在风景优美的地方抚琴,又喜欢在抚琴之时焚香。御花园里虽有亭子,然而,在亭子里焚香,容易被风吹散。
自从乙弗皇后被害,魏文帝下旨任何人不得私自闯入,除去定期执勤的太监奉命打扫。却不知是谁如此胆大,竟然违抗圣旨,私自闯进去!魏文帝顿时火气上来,脚步精神了许多,快步流星地朝着那间房走去。
魏文帝推开房门,只见郁久闾端坐在里面,一双笨拙的细手,磕磕绊绊地像弹棉花似的弹着琴。
魏文帝大怒:“闾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禁地!”(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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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7章 贵妃醉酒(上)
屋内香炉飘起来的青烟袅袅,沁人心脾的香气,正是乙弗皇后所喜爱焚烧的香料三国袁公路全文阅读。郁久闾的着装素雅恬淡,亦如是乙弗娘娘生前所妆扮,一时间,魏文帝竟以为眼前的就是昔日至爱之人,情不自禁地动容了:“乙弗,是你吗?”
郁久闾见陛下推门进来,急切地走上前迎驾:“臣妾不知陛下在此散心,扰了陛下的兴致,还望陛下恕罪!”
失望的魏文帝看到的是一张不想见到的脸,转身问身边的太监:“你可知罪?”
那太监慑于魏文帝的威严,惊吓地跪倒在地:“奴才该死,请陛下赐罪!”
“你可知有何罪?”魏文帝怒怒道。
“奴才,奴才……”太监仔细地搜肠刮肚,寻思着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很茫然:“奴才不知,陛下说奴才是死罪,奴才便是了!”
“混账东西,你是在说朕是昏君吗?说朕草菅人命吗?朕倒想能做个昏君,想杀谁就杀谁,也不至于沦落至此!”魏文帝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稍微缓和了情绪:“教导嫔妃们规矩的时候,你可曾告诉他们,这间屋子,谁都不许进?”
“这……”太监为难了,确实有说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是回答告诉过,魏文帝必将会责罚闾贵妃,自己以后在闾贵妃面前就不好为人了;若回答没有,虽然揽下了责任,有遭一日被魏文帝识破,再被误认为是宇文党羽,那就是更不好了的龙卷风云全文阅读!
茱儿在魏文帝的身后,给跪在地上的郁久闾使眼色,郁久闾明白茱儿的意思。
郁久闾磕头认罪:“陛下息怒,不关公公的事情,公公确实有教导过臣妾,这里是皇宫的禁地!”
“你好大的胆子!”魏文帝更是愤怒了,显然,语气里有过度的对郁久闾的厌恶之情:“明知故犯,视圣旨如无物,仗着……”
魏文帝还想说“仗着你义父是宇文老贼”之类的话,却被背后的茱儿拉了拉衣袖,魏文帝也意识到,如若总是在郁久闾面前提及宇文泰,更加会让她觉得自己对宇文家族的忌惮,显得自己软弱无能。
“你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皇帝?”魏文帝怒问。
“陛下,臣妾不敢,臣妾,臣妾……”郁久闾很着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这个主意是茱儿告诉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冷汗。因为想见陛下心切,仓促之间,并未来得及领悟茱儿的深意。
茱儿接替了郁久闾的话音:“想必,闾娘娘一定是不得不如此为之的原因吧?在这间屋子里,一定是暗示陛下什么吧?”
“臣妾确实有要事,是关于乙弗娘娘之事!”郁久闾这才明白过来,“臣妾自然是知晓这里是禁地,更知晓这儿是乙弗娘娘曾经为陛下弹琴的地方。特地冒死以这种方式,告知陛下,乙弗娘娘尚在人世!”
魏文帝稍稍迟疑,茱儿虽然屡屡提起乙弗皇后还在人世,亦知晓郁久闾代茱儿之命寻找乙弗皇后的下落,却对郁久闾还是心存芥蒂:“休要以此事诓朕,朕近日来,时常听茱儿提及此事,原来是你在她耳边传此讹言,你难道不知皇宫中的另一条规矩吗?”
魏文帝看了一眼太监,太监说道:“若宫中有人讹传乙弗娘娘,扰乱娘娘在天的清净,轻者割舌,重者赐死!”
“朕看在你父亲柔然可汗的情面上,只罚你七日不得进食,面壁思过,以后再敢明知就犯,即便是你父亲从柔然来求情,朕也不讲情面了!”魏文帝说完,生气地转身。
茱儿见魏文帝要离开,急急忙忙要扶起跪在地上的郁久闾,哪知道,那郁久闾生气:“不要你虚情假意,竟然如此设计害我,走开!”
“茱儿,不要理她!我们走,她若是不想起来,就在这儿跪着,一直跪下去,跪个七天七夜!”魏文帝在前面喊道。
茱儿也贴着郁久闾跪下:“陛下,闾娘娘所言乙弗娘娘之事,并非虚言,陛下三思!”
魏文帝转身:“茱儿,快起来,朕知你心善单纯!快起来!”
“陛下,你且听闾娘娘把话说完,若不然,臣妾愿陪闾贵妃一起跪下去!”
“你这又是何苦?”魏文帝为难:“好吧,闾贵妃,朕看在茱儿的情面上,给你机会,你且说说看!你们都站起来说话!”
“谢陛下!”得了魏文帝的旨意,茱儿、郁久闾和太监,也都站起身。
“陛下,如若你不信臣妾的话,却也应该信了这香炉里的香料吧?”郁久闾将香炉的盖子掀开,那香味更加浓郁了,太监上前去凑过身子,仔细地看了看,闻了闻。
“陛下,这香料,正是乙弗娘娘自己秘制的,除了檀香之外,加了些个麝香、丁香,还有一些香料连奴才就不知晓,才有了这独特的、清神醒脑的熏香来。再有,香料需是现配现熏了才好。”太监回禀道。
“这香料是哪里来的?朕听乙弗娘娘说过,配制好的香料,若过了一昼夜会易变,熏不出如此浓郁的香味来!”这铁的佐证,不由得魏文帝不相信郁久闾。
“陛下明鉴,这是臣妾派出去迎接乙弗娘娘的手下,昨日从乙弗娘娘的藏身之所带来的!”郁久闾欣喜。
昨日郁久闾派出去的手下就回来了?茱儿很是不明白,很清楚地记得,昨日茱儿问郁久闾的时候,她明明说过,派出去的人,并不曾回来,也不曾得知乙弗娘娘的消息。也许,是郁久闾昨日心急,记错了也不一定。
“那可曾见到乙弗娘娘,她现在何处?”
看着魏文帝心急如焚,郁久闾更是暗暗心喜,却故作惶恐跪下:“陛下恕罪,臣妾因在长安城内没有贴己的下人,恐惊动了义父的耳目,便派了从柔然带来的士兵去请娘娘。却未曾想到,竟然惊动了娘娘,娘娘走脱了,恐以后再不知娘娘藏身何方了!”
这句话里面,隐含着许多的深意,既向魏文帝表明了忠心,又告诉魏文帝她与宇文泰并非一路人,身边也同样被安插了宇文泰监视的耳目,再告诉魏文帝,她能脱离宇文泰秘密办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魏文帝对郁久闾稍有放心,态度和缓了许多:“你且起来吧,你的那些手下,可信得过吗?”
“回陛下,都是臣妾从柔然带来的贴身侍卫,可以为陛下赴汤蹈火!”看着魏文帝一点一点地对自己改变了态度,郁久闾进一步地逢迎。
茱儿在一旁也为魏文帝高兴:“陛下,何不召来,由陛下驱使?”
魏文帝点头:“只是,宇文泰的耳目爪牙遍布长安和皇宫,朕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防不胜防啊!”
郁久闾看了看周围,确定除了面前的几人,并无他人,便悄悄地对魏文帝和茱儿道:“臣妾倒是有一计……”
魏文帝和茱儿听了,很赞许地点头。(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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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8章 贵妃醉酒(下)
送走了魏文帝,永寿宫里显得很是冷清,是茱儿亲自把魏文帝送走的,对心爱之人临行前的嘱托是;“闾贵妃终究是陛下钦点的皇妃,有其名无其实,于理不合,终有一日,这件事成为宇文家族的把柄,被人诟病,对陛下是不好的空间位面之缘最新章节。”
“朕怎会因为忌惮奸臣的势力,和不爱的人相处,茱儿可知你是在把朕往别的女人身边推!”魏文帝轻轻抚摸着茱儿的手:“朕知你贤良淑德、虚怀若谷,可朕却不能负了你!”
“陛下不是臣妾一个人的,是天下万民的,更是这后宫中所有女人的。陛下若不想负我,必将会负了其余嫔妃,终究还是要负的!”茱儿将魏文帝的手攥紧了:“陛下的心要装得下整个后宫,只留一席之地给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朕的心,只能装得下你一个人!装不下别的人!”魏文帝的眼睛里,透着十二分的真情。
茱儿将食指压在了魏文帝的朱唇上:“千万不要这么说,莫非,陛下要置天下万民于不顾吗?要置你的仇敌,置乙弗娘娘的生死于不顾吗?”
“可那郁久闾,恰恰就是朕的仇敌的义女,乙弗娘娘正是被她的义父所害,你却让朕今夜去她那里撞个帅哥做老公全文阅读!”魏文帝很是不解。
“陛下!”茱儿不高兴:“岂不闻,欲要夺之,必先予之!陛下卧薪尝胆这些年,不就是为了复仇吗?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闾贵妃是真心实意爱着陛下,陛下不应该只把她看做是宇文泰的义父,她的亲生父亲是柔然可汗,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大漠勇士,是陛下未来的御林军、禁卫军啊!”
“朕真的不喜爱这个女人,从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天开始,朕就厌恶她,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更是!”
“陛下!”心急如焚的茱儿,表达不出内心的幽怨,多么想叫醒还在沉迷的魏文帝:“陛下的宏图大志呢?若只为臣妾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岂不让臣妾成了妲己之之辈?”
魏文帝望着茱儿那双眸子里,泪盈盈,从古至今,有多少女人愿意把心爱之人推就到别的女人身边?魏文帝明白,茱儿如此作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她的家人身陷囹圄,父亲又被诬陷自身难保,一切都始于魏文帝的羸弱。
今日,郁久闾已经向魏文帝表明了忠心,不知有几分真,却也是一线的希望。虽然并不指望她远在大漠的父亲能远水解近渴,但她和宇文泰的特殊关系,确实是可以善加利用的。尤其是对寸步不能离开皇宫的非常时期,就要有非常举动。
“茱儿小姐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该回去歇歇了!”身边的宫女提醒茱儿。
茱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宫门口这么久了,意识却还停留在魏文帝走出宫门时留下的那最后一抹背影。
“我们回吧!”茱儿刚要转身,却见宫门走进来三个身影,渐渐看得清,那不是别人,正是赵玉环带着惠姐姐和贤妹妹这两个欢喜姐妹来了。
茱儿便礼迎了上去:“贵客贵客!什么风把三位姐妹送到了这里来?”
“茱儿姐姐,你现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记不得我们这些个一起入宫的姐妹了!这不,我们来看看你了!”赵玉环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她抬头仰望宫殿:“好气派啊,果然是后宫之首的居所!”
“看玉环妹妹说的,茱儿怎是那种无情无义之辈?只是,家人罹难、父亲蒙冤,恐在这个非常时期去,连累了姐妹们!”
“咦,好奇怪啊,茱儿姐姐说的,怎么和她们说的一样啊!”惠姐姐制止贤妹妹,可她还是要说:“怎么啦,我说错了吗?是她们那些人自己说的,害怕来看望茱儿姐姐,会被宇文泰误认为和独孤一家是同党!”
“贤妹妹还是那么心直口快!”茱儿笑道:“无妨的,人情冷暖我也见识了一些。莫说是和我这个败将之女了,恐怕,就是连陛下,她们也不敢再侍奉献媚了吧?”
三个嫔妃含笑点头,惠姐姐道:“敢陪陛下左右的,恐怕就是你跟那闾贵妃了。闾贵妃身世好,不怕灾祸,我们可不一样!今日来,也是因为听说陛下临幸长信宫去了,还是姐姐亲自将陛下推过去的?”
“我们且不说这个,既然来了,且随我进去吃杯茶,三位姐妹能来,让我这冷清的永寿宫也热闹了许多。我们进屋好好聊聊,许久不见,很想你们!”
茱儿说这话,便把三嫔妃引进了宫中。
“我可提醒姐姐,别看现在陛下独宠姐姐一人,将来那郁久闾,必定会成为姐姐做皇后的绊脚石!
这是入宫以来,郁久闾心情最好的一天,她吩咐了下去,在夜幕降临之前,要将长信宫装扮得温馨、喜庆了。
宇文泰把持朝政以来,虽然宫中的开销向来是拮据的,但自从郁久闾做上了贵妃之后,宇文泰特别地优许了长信宫的开销用度,一律由大冢宰府支出。因而,长信宫本应是全皇宫里最阔绰的。
郁久闾知晓魏文帝日子过得艰辛,她若反倒张扬享用,一定会招来魏文帝的厌恶之情。她心里也清楚,即便是对义父宇文泰心存反感,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如此招魏文帝不待见。
丫鬟听说今夜魏文帝便要来临幸了,自然是替郁久闾欢喜的:“不知娘娘施了什么妖媚之术,竟然陛下想起来咱们长信宫来了!”
这个缠人的丫鬟,从她的语气里,很明显地听得出来她是在打探。郁久闾意识到,这么个人留在身边,必定是不好的,若再让她知晓了关于乙弗皇后的事情,就更加危险了,得想办法把她支开才是。
“陛下驾到!”外面的太监传报。
郁久闾带领着宫人们迎接:“恭迎陛下,陛下万万岁!”
魏文帝什么也不说,直奔着郁久闾为自己准备好的座位,席地坐下。太监替魏文帝说道:“都起来吧!”
郁久闾和宫人们都起来了,毫无疑问,从这气势中,郁久闾体会到了魏文帝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不情愿气息。
“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快快上来,朕饿了!”魏文帝吆喝道。
“快快,上菜肴!”郁久闾吩咐道,丫鬟忙着带领宫女们端上来菜肴。
从菜肴的样式可以看出,郁久闾是极其用心的,并未有铺张浪费整一些野味珍禽。只是些烤鹅、蒸牛筋,外加新鲜的野蘑羊肉羹。都是魏文帝爱吃,近日却又吃不到的。
“你还挺用心的,朕爱吃什么,你打探得可朕清楚!”魏文帝绵里藏针地暗讽,郁久闾的手下有宇文泰的耳目给她出主意。
郁久闾也意识到,丫鬟和别的下人在这里,与魏文帝说话,确实有许多的不方便。(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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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39章 葡萄美酒(上)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致我们已经抛弃的爱情全文阅读。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唐朝诗人王翰的《凉州词》,却能跨越时空地道出茱儿此时的心境。
独孤信正镇守于凉州,所谓“古来征战几人回”,如若能躲得过这场劫难,便也是上天的眷顾。茱儿唯有日夜祈祷,一家人都命悬一线之际,但愿能绝处逢生。
长信宫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冷清多时的皇宫,难得会有这般的热闹。
宫女们所跳的柔然舞,是郁久闾连夜教导她们练习的。
然而,魏文帝的心意并不在这些舞女的身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闷酒。
郁久闾恐魏文帝喝得太多,便上前劝阻:“陛下,莫要再喝了,恐伤了龙体!”
“不用你管!”魏文帝推开郁久闾,将手中的杯子摔出去:“走开,都走开!”
乐声戛然而止,舞女们也都怯生生地退了出去,守在外面的丫鬟听到魏文帝的震怒声,又见舞女们慌张地走出来,便进来关切地:“娘娘!”
“你且出去,我没有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郁久闾挥挥手。
丫鬟有些迟疑:“是!”便应声退了出去。
魏文帝看到那丫鬟眼珠儿活灵灵的,便知是个心灵活泛的人:“这个宫女,可不简单!一定是宇文泰的人吧?”
郁久闾起身,轻手轻脚地炒外面走,打开帘子,却见那丫鬟躲在帘子后面正在偷听。
被郁久闾发现的丫鬟故作掩饰:“奴婢怕娘娘和陛下有吩咐,在这里候着。”
“外面候着便是!”郁久闾的言语柔缓中带着严厉。
回到魏文帝身边之后,郁久闾摇头:“正如陛下所见,也如臣妾白日里所说,臣妾也在大冢宰的监视之下。偌大的长安城,竟没有丝毫的自由可言。臣妾想念家乡柔然大漠了,纵马驰骋也比这里畅快的!”
“虽然你白日里已经表明了忠心,朕是愿意相信你,可是,”魏文帝很悲痛的捶打着心口:“朕这心坎总是过不去!”
“如若陛下不嫌弃,臣妾愿意为陛下献上一支剑舞,以解陛下的愁闷!”郁久闾道。
魏文帝冷笑一声:“这又不是什么鸿门宴,要什么剑舞,你若想舞,便自个舞去吧,朕也不阻你。”
郁久闾心中窃喜,魏文帝的这句话看似淡然,却是另有深意斩道纪全文阅读。如若不阻止,便还是有些兴味的,只不过碍于台面,略略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而已。
换了一身轻便的的红妆出来,一把青锋宝剑在手,郁久闾将朱唇抿了一下剑刃。丹砂抹过的嫣红,在明晃晃的剑刃上映出一分娇艳。
“来人,上葡萄酒!”郁久闾冲着门外喊道。
须臾,十余杯装满葡萄酒的月光杯,被端上来了。红烛跳跃,把月光杯照得有几分闪耀。翡翠般的夜光杯里,映着紫红色的酒,就像新婚之夜迷离的梦境。
郁久闾将葡萄酒都一饮而尽,脸颊微热,四肢柔软,内心便是有些躁动。笙箫奏起,郁久闾飘飘然舞动起来,趁着这微醺的酒意,把那剑舞舞得如游蛇一般的灵动。
“仰望苍穹兮饮斛觞,
皎皎明月兮若冰霜。
谦谦才子兮孤身影,
娇娇美人兮在何方?
婷婷玉柳兮迎风舞,
澹澹水河兮滟波光。
清清新菊兮恋蝴蝶,
苍苍梧桐兮栖凤凰。
茕茕婵娟兮月宫寒,
殷殷相盼兮影成双。
谦谦才子兮求佳人,
娇娇美人兮在梦乡!”
郁久闾的声音甜美,如同那四月里的莺歌,魏文帝想不到,这郁久闾不仅舞得美,歌唱得也煽情动人。
自从第一次在长安大街上和郁久闾相见,因为目睹了郁久闾的嚣张跋扈鞭打汉人小贩的一幕,魏文帝便认为郁久闾是蛮夷不开化的女子,却不曾想到竟然唱出如此撩拨人心的歌谣来。
舞罢曲终,想压制情绪的魏文帝,还是情不自禁地给郁久闾鼓掌:“好,好,跳得好,唱得更好!”
“谢陛下夸奖!”郁久闾心中是最高兴的,没有白白浪费了她这日夜的演练,为的就是等这一天。
“只是,你唱的是什么歌,词曲都生得很,朕怎么没听过?”魏文帝也饱读诗书,却不曾见过这么清秀新艳的词。
“陛下可曾听说过南朝的梁泽木?颍州市井的闲散诗人,最擅长南风,若陛下一统了天下,可请这位诗人来辅助陛下。”郁久闾说道。
“你远在柔然,却能学得南朝的诗词,真是难得!”
“不敢欺瞒陛下,臣妾在大漠之时,并未曾习得中原文化。这首诗歌,是臣妾入宫之后,日夜勤加习练所得!”
郁久闾的坦率,让魏文帝出乎意料,若换做别的嫔妃,巴不得顺杆子多多炫耀自己的才艺,博得皇帝的欢喜。当然,魏文帝心知肚明,讨陛下欢心不过是在盛世之时罢了,如今乱世,哪还有郁久闾这样处心积虑去讨皇帝欢心的?
冲着郁久闾这份认真的心意,魏文帝纵使是磐石一般的心,也被感动了。
“真是难为你了,对朕如此用心!”
“陛下万万不可这么说,臣妾承受不起,侍奉陛下欢心,乃是臣妾分内之事!”郁久闾以退为进,更是让魏文帝有些喜欢了。
“朕今日才发现,你的贤良淑德,不逊色茱儿。难怪茱儿一定要朕来你这里,朕能有你们两位贤妃,荣幸之至!你方才喝的那葡萄酒,可还有了?若还有,便都传上来,朕今日高兴,要在这里一醉方休!”
能把自己和独孤茱儿相提并论,说明魏文帝已经开始接受她了,而且是非常认可地接受!
郁久闾听到“一醉方休”,心花怒放,正是她所期待的。她忘却了方才还在劝慰魏文帝不要再饮酒伤身,现在却遂了魏文帝的心愿,叫下人传上来一壶一壶的酒,与魏文帝觥筹交错!
酒喝了不知道有多少,两人的醉意也不知道有多少,迷迷糊糊之中,两人相互搀扶着朝寝榻走去。榻上的被褥,洒满了牡丹花瓣,清香怡人,郁久闾又是早有准备了的。
郁久闾替魏文帝宽衣解带,两人便倒在了榻上。
长信宫是热闹的,而永寿宫却越发冷清了。虽然茱儿身边有赵玉环等人陪伴着说话儿,终究还是心系长信宫里的魏文帝,他和闾贵妃到底怎样了?
“茱儿姐姐,茱儿姐姐,你在听吗?”贤妹妹的玉手在茱儿的面前摇摆着,把出神的茱儿叫了回来。
“啊?你们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回过神来的茱儿问道。
“茱儿姐姐,你终究还是不放心陛下吧?”赵玉环补充道:“我们方才说的是,那闾贵妃虽然心机不是很深,却也是有些聪明手段的。你怎能放心地让陛下临幸长信宫,现如今,他们二人已经颠鸾倒凤了吧?”
“茱儿姐姐真傻,你成全了他们二人倒也罢了。万一今夜过后,留下了龙种血脉,闾贵妃早生了皇子,便是将来名正言顺的皇后了!”惠姐姐很替茱儿感到惋惜。(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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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0章 葡萄美酒(下)
“身处这乱世,皇帝尚且难当,莫说是皇后了市井贵女全文阅读!你们不也都是记得乙弗娘娘的悲剧,才不愿意争宠斗娇的吗?”茱儿的话让眼前的三位嫔妃很有共鸣:“闾贵妃若做了皇后,倒也是好的。她的义父就是权臣宇文泰,父亲又是柔然可汗,不会有乙弗娘娘的下场。如此一来,我们这些做嫔妃的,倒也安心了许多不是?”
“姐姐如此看得开倒也难得,只是,这不是简单的后位之争。争后位的背后,更是在争陛下的爱,咱们女人,心思可不都在男人的身上,毕竟,我们后宫这么多的女人,却只有陛下这么一个男人!”惠姐姐说这话,更是中了众人的心坎。
“是啊,我等本是羡慕姐姐的,论贤良淑德,当推姐姐是第一,独孤大司马又是朝廷第一忠臣最懒皇帝全文阅读。陛下独宠姐姐一人,我们是心服的。我有时都在想,若陛下能宠爱我一人,纵然是将来有一天殒命于奸臣之手,也不枉入这皇宫一遭!”赵玉环说道。
看得出来,若时机到了,这个赵玉环必然也是争宠的能手。茱儿何尝不是茱儿的这般心思呢?
可是,眼下的情景,让她无心在争宠之上。家人罹难,正待解救。倘若,陛下现在是一言九鼎的盛世明君,茱儿怎肯割爱?奈何生不逢时,这不也是魏文帝的无奈吗?
如今之计,让魏文帝能利用郁久闾,做背水一战,兴许能有一线的希望。
次日早晨,魏文帝醒来,看到身边和自己一样赤身的郁久闾,再回想起昨晚酒醉之后的**,有些悔意地拍了拍脑门。
郁久闾也醒了过来,抹胸低垂,酥胸微露。柔然女子和鲜卑、汉人女子比起来,却更有一番不同的韵致。
虽然鲜卑人和柔然人都是起源于大漠,但却有本质上的体质差别。鲜卑人体貌气质更接近于汉人,而柔然人则更接近于西域民族,便是有一些波斯人的容貌。
因而,褪去了衣服之后,郁久闾匀称的身材,便是那众多嫔妃无法媲美的。
魏文帝终究不是那种沉浸于声色犬马的昏庸帝王,纵然是郁久闾有这般身姿,不爱终究还是不爱的。如今,木已成舟,只得顺其自然了。
“陛下,昨夜劳累,不若再休息片刻?”郁久闾拉着魏文帝想让他躺下,为的是能让他多陪伴自己一会。
魏文帝内心里本想推就,此时却故作娇宠郁久闾,身不由己地揽住她的臂膀:“昨夜过后,朕是不是就算上了你这条贼船上了?”
魏文帝觉得自己就像是谄媚的下人在讨主子的欢心,哪里有一代帝王的气魄?
“臣妾可不是什么贼船,如若非要说臣妾是船的话,那就是可以让陛下驱使的战船!陛下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郁久闾道。
魏文帝明白,眼前的这位长公主,尽管不像其余知书达理的嫔妃那样有心机,却也是聪明人,猜到了他对她并非是真心真意,抱住郁久闾臂膀的手也松开了:“你既然知道朕心不在你身上,又何苦如此?”
郁久闾苦笑:“只要臣妾的心在陛下身上就是了!”
“可曾再有过乙弗娘娘的消息?”魏文帝觉得也是时候问关于乙弗皇后的事情。
“嘘——”郁久闾轻声道:“陛下休要在宫中提及,你忘了昨夜的那丫鬟了吗?”
魏文帝的脑海中,闪现出来昨夜丫鬟贼溜溜的眼神。宫中遍布宇文泰的耳目,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可那丫鬟的眼神,确然是让人觉得,犹如毛刺在身,让人觉得很是难受。
“陛下安心,臣妾的手下今日会以进贡名马为名进宫,那时陛下便可以见到他们!其余的人尚且容易应对,只是,我那身边的丫鬟,确实难对付!”郁久闾有些忧虑。
还未等到魏文帝来得及多想,忽然外面传来太监的传报声:“陛下,有急事启奏!”
在郁久闾的服侍下,魏文帝匆匆穿上了衣服,走了出来。太监焦虑地向魏文帝禀报:“陛下,大冢宰宇文泰请陛下早朝呢!”
魏文帝很不高兴:“早朝早朝,还用得了朕去早朝吗?干脆他自己坐在龙椅上早朝罢了!朕这些时日被他禁在皇宫,他想早朝朕就得早朝,他不想早朝,朕就得像个金丝雀老老实实在笼子里待着!”
郁久闾听了魏文帝的愤怒之言,急忙跪下:“陛下息怒,臣妾的义父若有什么不是,陛下责罚臣妾便是,不要迁怒义父!”
魏文帝一头雾水,方才枕边她还在和宇文泰划清界限,怎么现在又替宇文泰说话了?郁久闾悄悄地将眼睛瞥向一旁,魏文帝才明白,郁久闾是在做戏给身边的丫鬟看。郁久闾确实不喜欢这丫鬟,却也不能让丫鬟看得出,她对宇文泰是有异心的。
“大冢宰派人来禀报,说镇守凉州的独孤大司马起兵叛乱了!”
犹如晴天霹雳,震惊了魏文帝。独孤信终究还是没有忍耐得住,起兵还都勤王来了,中了宇文泰的阴谋诡计!
若是如此,恐怕还没等到独孤信兵临城下,城里的独孤一家老小都要为此丢了性命!
魏文帝着急:“袍服,朕的袍服呢?朕要早朝!”
太监呈上来朝服,匆匆给魏文帝换上。
独孤信从凉州起兵勤王的消息,迅速在宫中传开了。得到消息的茱儿是最着急的,深知权臣宇文泰一定是老谋深算、早有准备,而父亲,却对长安城内一无所知。
茱儿坐立不安,思来想去,不如去求求郁久闾,兴许能利用她带信给父亲,劝父亲不要还都!茱儿犹豫不决,郁久闾是敌是友尚且难定,这样做很冒险,却总比坐以待毙要强一些吧?
让宫女取来笔墨,茱儿匆匆写了一封书信,大致讲了一些长安城里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叮嘱父亲,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如若独孤信远在凉州镇守,宇文泰出于对独孤信的忌惮,才不敢轻举妄动。希望父亲能审时度势,不要中了奸计。
茱儿将信藏于袖中,带着宫女,向长信宫走去。(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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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1章 虚虚实实(上)
郁久闾迎接到长信宫的宫门外,她心里很清楚,魏文帝之所以昨夜能临幸长信宫,茱儿在暗中一定帮了很大的忙悍妻之老公太娇气全文阅读。魏文帝早朝议政,便是为了所谓的独孤信在凉州叛变一事。想来,今日茱儿登门造访,必然是为了他父亲的事情吧?
“我说今早为何两只喜鹊在树枝上叫不停呢,却是茱儿姐姐要大驾光临!”郁久闾笑意盈盈的。
“见过娘娘,娘娘莫要取笑我了,喜鹊应该是昨天就待在这,一直没离开吧?”茱儿暗指在郁久闾的心目当中,魏文帝的大驾光临,是她郁久闾最大的喜事才对。
“这不还得多谢姐姐吗?”郁久闾给茱儿引路,“我这长信宫,看似没有你那永寿宫气派吧?”
茱儿四顾这长信宫,虽然规模建制和永寿宫有些差别,可锦缎绫罗做成的帷幔,随着清风漫舞;门窗上的雕花新用了金丝银丝镶嵌,也是极为奢华的;更不用说灯笼高挂、熏香缭绕了,俨然是个让男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茱儿谦逊地:“气派是工匠造的,可这奢华,却是娘娘用了心思的吧?我那永寿宫,冷清素淡,跟娘娘这里,怎能比得了?”
“姐姐果然是好眼力,这不昨日陛下临幸吗?不也得做一些准备?妹妹我比不得姐姐,深得陛下的独宠,陛下来这么一次,我得盼上多少时日男配离我远点最新章节!”郁久闾抚摸了自己的腹部:“昨夜过后,想陛下再来,又不知得等到何时,但愿能留下来一点血脉,就算今后再见不到陛下,也心满意足了!”
茱儿听得出来,这郁久闾的话里话外都在向她显摆,更是在暗示她,倘若怀上了龙种,将来皇后之位花落谁家,都未可知呢!
“看我,只顾着自己感慨了,姐姐今日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郁久闾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茱儿向四周瞟了一眼,见丫鬟在身旁,不再开口。
那平日里纠缠不休的丫鬟,却不知为何,识时务地走到郁久闾的面前,咳嗽了两声:“娘娘,奴婢昨夜偶感风寒,想去上官御医那里弄一副药来,望娘娘恩准!”
郁久闾也没在意丫鬟的反常,正发愁她在身边,不好与茱儿交谈,见她自己主动告假,自然是高兴地顺水推舟应允了:“去吧!”
见丫鬟走远,茱儿也摒去了贴身的宫女,四下无人之后,茱儿下跪,声泪俱下:“今日茱儿一家子的性命,全都寄托在娘娘一人的身上了!”
郁久闾有些惶恐地安慰:“姐姐起来慢慢说,我已经知道一二,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对不对?”
茱儿点头:“正是,娘娘比我清楚,我父亲是不可能谋反叛乱的!”
郁久闾也叹了口气:“这都是我那利欲熏心的义父所为,把你一家人陷害到这部田地,就是为了逼迫你父亲叛乱嘛!”
“我父亲真的还都了,到那时,长安城必然免不了一场恶战,救不了我一家人的性命倒也罢了,要是让长安城百姓生灵涂炭,就是我们独孤家的罪孽了!”
“我也不希望看到大冢宰和大司马之间打起来,姐姐,你说吧,我能为你做什么?”
茱儿从衣袖里拿出来那封信:“这是我写给父亲的信,说清楚了长安城里现在的情况,让父亲按兵不动镇守在凉州!想借用娘娘便利,将这封信送到我父亲的营寨里。”
“放心便是,我一定会把信送到的!”
郁久闾伸手要去接信,茱儿却有些犹豫了,将信又收了回去。
“姐姐不相信我?”郁久闾困惑地凝望着茱儿,对于柔然人来说,不被信任是一种耻辱,她心中很是不爽,做出送客的姿势:“若是不信任我,就不该来我这里,现在就请姐姐回吧!”
茱儿只是忽然想起来,方才丫鬟向郁久闾告假之时的蹊跷:“娘娘,你不觉得刚才那个丫鬟病得可疑吗?”
“有何可疑之处?姐姐又不是不知晓,那丫鬟本是义父派到我身边的耳目,平日里我想甩,都甩不开她。她主动告假离开,不正合你我的心意吗?难不成,姐姐觉得有那丫鬟在身边才好?”郁久闾听茱儿的这句话,更是有些气恼了。
“方才你们出门迎接的时候,一路上未曾见到她咳嗽,待到你问我来这里所谓何事之时,她便咳嗽主动告假了,才觉得可疑!如若她是你义父的耳目,见到我来你这里,又是在这特殊的时期,更应该留在你身边留意才对呀!”茱儿也觉得自己的怀疑,可能伤害了郁久闾的自尊心,稍稍改变了一下口吻:“娘娘莫要见怪,生逢乱世,杯弓蛇影!”
郁久闾略微回忆了一下,也觉得确实不简单:“来人!”
一个宫女进来,郁久闾吩咐道:“你去上官御医那里看看,我那丫鬟是何病?怎么去了这半日,还不见回?”
宫女应声去了,郁久闾安慰茱儿:“姐姐有此疑虑,做妹妹的也是能理解的。只是姐姐再想一想,如若我真的和那丫鬟沆瀣一气的话,就早早地让那丫鬟回避了,何苦等到让她装病,引得姐姐疑心呢?”
茱儿苦笑了:“说的也是!”把信放到郁久闾的手心里:“那我就赌一把,赌我相信娘娘,也赌独孤家一定能化险为夷!”
郁久闾收下了茱儿的信:“这要等到送贡马的下人入宫,我将这封信再悄悄地让他们带出去,才不被怀疑!姐姐先不要走,我估计送贡马的没多会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小太监传报:“娘娘,皇宫外传,有柔然兵卒请求觐见陛下和娘娘,说是奉了娘娘的旨意,有上好的贡马要献给陛下!”
“陛下退朝了没有,若没有退朝,叫那兵卒在皇宫外面先候着!”郁久闾问道。
“陛下刚刚下了早朝,满腹牢骚地朝着永寿宫去呢!”小太监回禀道。
听到“永寿宫”三个字,郁久闾很是吃茱儿的醋,却还是忍了忍:“叫那兵卒牵着贡马直接去永寿宫,我随后就到!”
“是!”小太监奉了懿旨,退去了。
“姐姐可真是好福气,陛下时时刻刻心里面只装着你!早知如此,姐姐请我去永寿宫便是了,省得来回走路费气力。”郁久闾要与茱儿一起携手:“我们也走吧!”
茱儿哭笑不得,这郁久闾真是直爽得可爱,喜怒哀乐从不掩饰,这句话里,有对茱儿的醋意,也有乐于帮助茱儿的善意。(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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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2章 虚虚实实(下)
在永寿宫内,魏文帝听说了茱儿去长信宫的目的,见茱儿对郁久闾如此信任,也减少了对郁久闾的芥蒂和厌恶超级宠物制造池最新章节。
茱儿很关切地问:“陛下,今日早朝议政,可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魏文帝悲伤中带着无奈的语气:“杨忠在城外驻扎所部,都被宇文泰策反了,杨大将军出逃下落不明。杨忠率领的八万精锐,七成是宇文泰的旧部!现在已经分兵埋伏,若独孤大司马的兵到了,必然会中了宇文泰的埋伏的!”
茱儿听了之后,更加心忧烦恼,心中暗想:“这可如何是好,我妹妹伽罗被杨忠大将军庇佑。如此一来,岂不是和大将军一样,被倒戈宇文泰的兵卒追杀了?还有我父亲,若中了奸计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却表面上要装作镇定,茱儿看得出,此时的魏文帝似乎比她要焦躁了许多。一路上谩骂着宇文泰而来,可见他在朝堂之上,忍受了不少的屈辱。
茱儿假装镇定,抚慰魏文帝:“陛下,切莫忧心,我父亲吉人自有天相综漫的水晶宫全文阅读。再者,父亲身边的军师高宾,智谋超群,怎会轻易就中了宇文泰的奸计?”
“茱儿姐姐所言虽是,但这书信,还是早早地寄到大司马手中为好。”郁久闾这才发觉,良久并不见属下送贡马前来:“奇怪了,方才传报送贡马的属下要觐见,如何这许久还未见人影?”
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柔然属下,大汗淋漓地牵着一匹骏马,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跪下:“参加主人,属下来迟了!”
“从今以后,叫我闾娘娘,怎不先见过陛下?”那属下正要起身,准备向魏文帝行使臣的鞠躬礼,却被郁久闾斥责了:“不许起身,行跪拜礼!”
那属下不情愿地朝着魏文帝叩首:“参见大魏天子陛下!”
魏文帝体恤地将属下搀扶起来,对郁久闾道:“不必如此苛责属下,你虽是大魏的贵妃,可属下仍旧是柔然使臣,不必拘泥礼节!”
“臣妾的属下,就是陛下的属下,这里只有主仆,没有使节!”郁久闾转而问属下:“为何来迟了这么久?”
属下义愤填膺地:“启禀娘娘,属下方才入宫之时,遇到了骠骑大将军宇文护。垂涎属下所进献的这匹象龙马,想据为己有,属下与他争执起来,说是要进贡与陛下的。宇文护更是嚣张,要从属下手中抢了去。”
魏文帝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这宇文护,欺人太甚!听说是给朕的马,他反倒来了精神!”
“可这象龙还在你手中,他怎么没有抢去?”郁久闾问。
“有一宫女,制止了宇文护,又不知在宇文护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他便罢手了。”属下如实禀报。
“宫女?”茱儿的立即意识到,这宫女,很有可能就是被宇文泰派在郁久闾身边的那个丫鬟:“可是那个眼神贼溜溜的宫女?”
属下点头:“对,对,眼神倒是挺贼溜的!”
茱儿和郁久闾两人顿时陷入了困惑,今日这丫鬟的行迹种种可疑,却又说不出这丫鬟的可疑暗藏什么玄机,只是觉得,有看不到的危机似乎潜伏在左右。
魏文帝也意会茱儿所指的宫女是谁,那个昨夜阴魂不散的丫鬟的身影,犹如恶梦一般,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又见两人沉默不语,也知晓,这属下能如此顺利地入得宫里来,不是好的征兆,一定有许多耳目现在正注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观察着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为了打破这凝重的气氛,不被宇文泰的耳目疑心,魏文帝走到那象龙马身边,仔细地抚摸观察了一番。却见这马儿毛短而顺滑,体健而声嘶,犹如一头健壮的大象,便问郁久闾的柔然属下:“这就是传说中的象龙马?”
“正是,是闾娘娘出选皇妃之时,差我等从柔然带回来的。这象龙马在我柔然也仅此一匹,本来是大汗准备自己用的。听说主人要嫁给陛下,便让属下将这马儿带回,当做是主人的嫁妆,进献给陛下!”
魏文帝大喜,拍着马儿健硕的屁股,坚实的肌肉很有质感:“好啊,这么贵重的嫁妆,朕却之不恭啊!朕最喜欢天下名马了!”
魏文帝兴奋地拉着茱儿:“来来,你与朕一起试试这马儿!”
茱儿很是尴尬,魏文帝怎能如此变化无常,方才还愁容满面,见了名马,竟然像孩子一样欢快洒脱起来,很不情愿地提醒魏文帝:“陛下!如此恐有不妥!”
一旁的郁久闾更是吃醋了,她进贡这匹象龙,可不是来成全茱儿和他的:“陛下,不要忘了今日的目的!”
魏文帝如梦方醒,悄悄在属下的耳边问悄悄说了几句,属下听了之后,很为难地看着郁久闾。
郁久闾坦然地应允:“无需看我,陛下的旨意就是我的意思,你只需照办便是了!”
“是!”属下领命。
“好,这匹马朕很喜欢,只是,朕没什么可以犒赏的。”自古的皇帝,未曾有像魏文帝如此尴尬,身为一国之尊,却因为不能犒赏而在属下面前出丑。
郁久闾上前,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递给了属下:“臣妾代陛下犒赏便是了,这荷包,是茱儿姐姐亲自刺绣而成,也是价值连城吧!”
“谢娘娘!”属下收下荷包,转身正要离开,却被郁久闾叫住了。
“等一等!”上前给属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瞧瞧你这衣冠不整的样子,这不比咱们大漠,长安城乃是礼仪之城,要留心咱们柔然的形象!”
郁久闾再用力拍了拍属下的衣领子,用眼神传达意思,属下明白又肯定地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告退了!”
望着属下离开的背影,郁久闾回身,走到茱儿身边,悄悄地对茱儿说:“姐姐放心,这属下追随了我十年,就算不能将信送到令尊手中,也不会泄露半点机密!”
茱儿稍稍安心,冲郁久闾感激地点头。
属下飞马来到城外,一个口哨吹起,召集了所有郁久闾从柔然带来的属下,吩咐了魏文帝的圣旨:“传主人的命令,你等替大魏天子继续寻找乙弗皇后的下落,我去送信,不日便回!”
其余属下纷纷散去,给这个属下留了一匹快马。属下骑上马儿,不敢走大道,挑拣幽静小道避开宇文泰的势力,狂奔了十里之外,经过一处密林之处,却不幸中了陷阱,被人劫掳了去。(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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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3章 贼人奸计(上)
大冢宰府家的地牢里,传来凄惨的叫声和鞭子鞭打的声音中国大妞闯纽约(gl)全文阅读。
“啪!”一声脆响,逼供的家奴讯问:“说还是不说?”
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的郁久闾亲信,还是缄口不言。
关在另一边牢房里的崔夫人和几个孩子,被这凄厉的叫声,惊吓得心惊肉跳。崔夫人护着几个郭夫人的五个儿子:“不要怕,不要怕!”
唯独小沙华对这阴气森森的牢狱里,回荡着的瘆人的嚎叫声置若罔闻,满面悲容地守在郭夫人的身旁。
郭夫人因为连日来不堪忍受牢狱里的艰苦,已经患上了重病,躺在草甸子上,小沙华在一旁很担心地照顾着,偶尔有一两只胆大的小鼠和虫子从郭夫人的身上爬过去,小沙华就把它们赶走。
郁久闾已经嘱咐了大冢宰府里的下人,尽量在饭食上多关照这一家子人。至少一日三餐的饭食是像样的,不至于吃到霉馊的食物。也让府里的下人,不要残暴对待他们,郁久闾还不知晓郭夫人生病一事。
崔夫人爬到郭夫人的身旁,用手抚摸郭夫人的额头,烫得很厉害,郭夫人的嘴唇干裂着。
郭夫人干渴难耐、迷迷糊糊:“水,水……”
崔夫人正要拿地上盛水的碗,却被小沙华推开,她亲自喂母亲喝水无限恐惧我为魔全文阅读。
崔夫人难过地抹着眼角的眼泪,扭头向另一边,不希望孩子们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这些孩子恐怕还不知道,他们的母亲很有可能就要病死在这充满着腐朽气味的地牢里。
牢门外,坐在油灯下面监督审讯的宇文护,正在翻来覆去地研究手里面的荷包。这荷包,是从郁久闾亲信的身上搜来的。
崔夫人借着灯光,看得清那荷包上是茱儿的刺绣,不免揪心:“莫不是,茱儿也遇到了什么不测?”
宇文护仔细地翻看着荷包,把荷包里面的香料都倒了出来,拔出短刀将荷包划开,里面是空的,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荷包也没有夹层。
灯光照射着宇文护,现出一副更加狰狞的阴阳脸,宇文护走进牢房,挥手示意家奴住手,家奴停下鞭子,闪开在一旁侍立着。
宇文护用刀尖挑起俘虏的下巴:“说出来那封信在哪里,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亲信的额头,豆大的汗珠滑落:“我是柔然的使者,更是长公主的亲信,你们竟然这样对我!就不怕长公主知道,不怕我柔然可汗大怒挥师百万铁骑踏平你们吗?”
“小小的一个下人,口气倒是挺大的!我来告诉你,你的主子长公主和可汗,也不过只是我叔父手里的,一大一小的两枚棋子而已!”宇文护得意地用短刀拍打对方的脸:“你充其量不过是棋子的棋子,犯不着这么卖命。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你好好珍惜享受才是!”
“我是柔然人,只知道为忠于主子,你跟我说的那些,听不大明白。要杀就杀,我柔然勇士,何时怕过死?”亲信大义凛然,眸子里映出来的烛火,像是心中怒火在燃烧。
“我知道你们柔然人不怕死,刑罚你怕不怕?”
“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我是不怕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识过真的刑罚!来人!”
宇文护医生令下,家奴们开始一件件地抬上来刑具,斧钺、烙铁、枷等,一应俱全,隐约可以辨别出这些刑具上面的血迹斑斑,更是阴气重重。
“也不过如此!”郁久闾的下属,看着眼前的这些刑具,冷冷地笑。
“不是这些,你们这群废物!”宇文护呵斥。
家奴们一脸茫然:“刑具就是这些!”
“老爷发明的那个,铁梳子呢?”宇文护问道。
“这……”家奴们犹豫了:“老爷说,那个轻易是不能用的!”
“快与我拿来,这些普通的刑具,咱们这个柔然贵客怎么看得上?”
家奴们应声下去,没多久,见家奴们在面前架起来锅灶,放上一锅的沸水,下面加上柴火,让水保持沸腾。
郁久闾的亲信狂笑不止:“骠骑大将军可朕体贴,看我身上脏了,烧开水给我洗澡不是?”
宇文护见这下属对接下来的事情浑然不知,云淡风轻地:“是梳洗梳洗,不过,洗法你可能没见过。”
“什么洗法我不曾见过?莫说是一锅沸水,就算是一锅沸油,也不在话下!”亲信依然傲然轻视。
接着,又一个下人拿来一样前无古人的刑具——铁梳子。这铁梳子约有一臂的长度,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细细的铁齿,形状犹如梳头的篦子。
宇文护拿过铁梳子,在亲信的面前晃了晃:“这个,你肯定没见过吧?”
亲信不语。
“你也不知道怎么用吧?”
亲信还是不语。
“没关系,过会你就知道了!”宇文护故作神秘,卖了关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等你知道了怎么个梳洗法,到那时再说就吃了亏了!”
亲信仍旧不语,宇文护将铁梳子扔回家奴的手里:“先不要梳洗全身,梳洗一条大腿,让他知道这家伙的厉害!”
家奴们上前褪去了亲信的裤子,舀了一瓢沸水,朝他的大腿上泼了去,亲信痛得大喊。
家奴拿起铁梳子,朝着被烫红了的大腿上梳去,铁齿碰到刚刚被烫熟的大腿上,轻易地进入了肉里面,家奴梳下去,血呼啦啦的一层皮肉被梳了下来,露出来的,分不清是红肉还是鲜血。
在另一旁的牢房里,独孤几个兄弟,被眼前的这血腥的一幕吓到了,年长的惊叫,年幼的嗷嗷大哭。
崔夫人更是紧紧地将孩子们搂在了怀里,蒙住年幼的独孤顺的眼睛:“不要看,闭上眼睛,都不要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独孤兄弟们都紧紧地闭上眼睛,随着崔夫人一起念佛,压制心中的惊恐。
而在照顾郭夫人的沙华,并没有听崔夫人的话闭上眼睛,瞪着一双本应该是无邪清纯的眼睛,看着家奴们一点一点地实施“梳洗之刑”,她眼角的泪水,不知何时流干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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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4章 贼人奸计(下)
一番惨不忍睹的“梳洗之刑”,刮去了两条大腿上的皮肉,有的地方露出了铮铮白骨,却仍然未能让郁久闾的亲信吐露出书信所藏何处中国龙组4:暧昧高手全文阅读。
宇文护望着晕厥过去的亲信,他提起水桶,还想泼水接着逼供。
一旁的家奴劝说:“再打下去,恐怕就断气了!”
宇文护心有不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如若断气,我便问不得什么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好生看着,不要让他咽气了!”
扔下了水瓢,宇文护朝着牢房外面走去。
小沙华扒着生冷的牢门,哀怨地恳求:“大人,大人!救救我的母亲!我母亲快要死了,求你救救我母亲!”
门外的宇文护脚步微留,睥睨了一眼气若游丝的郭夫人,扔下的一句话犹如三九寒冬的三尺冰棱,刺痛了小沙华的心:“死了就拉出去埋了!”
“大人,求求你,大人!”小沙华的双手伸出牢门外,死死地拽住了宇文护的衣角。
“滚开!”宇文护想踢开沙华的小手,那双小手却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宇文护的衣服上:“找死啊,老子已经够心烦的了,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着,宇文护拿起短刀,就要朝着小沙华的手砍过去。
“孩子!”幸得崔夫人反应及时,将小沙华抱了回来,那刀落下之时,切断了宇文护的衣服,沙华的小手,只是受到了皮外之伤,鲜血滴染了宇文护的靴子。
崔夫人不禁心中冒出冷汗来,看那刀子切衣服之时,游刃有余,必定是锋利的宝刀,若伤着小沙华后果不堪设想。
“救救我母亲吧,求你了!”
宇文护背影后的走廊里,回荡着小沙华的悲戚,被关押着的其余女囚犯,也闻声哭泣超级玄龟分身全文阅读。
崔夫人心痛地要给小沙华包扎受伤的手:“孩子,你胆子也太大了!”
“走开,生病的又不是你,我不要你猫哭耗子!”小沙华挣脱了崔夫人的怀抱,爬到郭夫人的身旁,捧起郭夫人柔弱的手臂,脸颊贴着母亲的手,黯然垂泪。
一无所获的宇文护,来到宇文泰的书房里汇报。宇文泰正在研究棋谱,来回扮演黑白子的棋手。
“叔父!”
宇文护急匆匆地跨进门,宇文泰远远地示意他不要出声。宇文泰望着棋盘沉吟良久,而后,落下手中的一颗黑子,再撷走四颗白子。
一直低着头的宇文泰,留意到宇文护的衣服角缺了一小块:“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遇到刺客了?”
宇文护便将地牢里,郭夫人如何生病,小沙华又是如何求情的事情说了一遍。
宇文泰将白子丢到罐子里:“真是难为了,这么有孝心,回头让御医去看看吧,能医就医,若不能医,也是天命。那个柔然人怎么样了,什么结果都没问出来吧?”
“是的,叔父!”宇文护有些气馁:“柔然人的骨头真够硬的,软的硬的都不吃!”
“知道柔然人有多可怕了吧?”宇文泰转身看到宇文护垂头丧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看你这灰头土脸的德行!既然你让他开不了口,就找一个能让他开得了口的人来!”
“叔父,我可是各种严刑都用尽了,咱们宇文家看家的宝贝都使上了!何人还有能耐让这柔然人开口?”宇文护很疑惑。
“你且回去吧,那个柔然人就不要再审了。去弄些好酒好肉伺候他,请上官御医给他好好养伤!务必牢记,不要给郭夫人看病!”
“叔父这是……”宇文护不明白。
“按我吩咐的去做便是,我自有安排!”宇文泰挥一挥手,又认真地去研究琴谱了。
“是……”宇文护皱着眉,疑惑不能解开,确实难受,却也只能退去照办了。
“出来吧!”宇文泰慢条斯理地道。
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那个被派去跟随郁久闾的丫鬟,笑意盈盈:“老爷!”
“你回去,在宫里传出消息,就说是独孤信的夫人重病不愈,就不要说是哪位夫人了!”
“奴婢遵命!”那丫鬟领命回去了。
正如宇文泰所吩咐的,独孤信的夫人在大冢宰府中病重垂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宫女太监私下尽皆交头接耳。
消息如风一样地传到了茱儿的耳朵里,从身边宫女的口中听到“独孤信的夫人重病垂危”,拉住那个宫女,也顾不得言谈举止:“你说清楚,是谁重病垂危,崔夫人还是郭夫人?哪里听来的?”
“回茱儿小姐,我们是听说的,到底是哪位夫人,我们便不知晓了。只是知晓,你的家人想请御医,大冢宰府的人却不让!”
不知不觉,茱儿觉察到面颊湿润,却是泪珠儿忍不住如同两道清泉一般喷涌而出:“随我去长信宫,去拜会闾娘娘!”
抬步辇的太监,双腿像是上了发条,飞奔在去长信宫的路上,心急如焚的茱儿催促:“快点,再快点!”
到了长信宫门前,茱儿也不等传报,闯了进去,一路大喊,也忘了宫中的礼仪:“郁久闾,郁久闾,你出来!”
自从进了长安城以来,从未有人直呼过郁久闾的姓名,正在休息的郁久闾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匆匆从里面迎接了出来。却见昔日里温良娴熟、知书达理的茱儿,愠怒的脸蛋像大红枣似的,两眼像水葡萄似的。
“茱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惹得你如此气恼?”郁久闾上前去要挽茱儿的胳膊。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家人,现在可好,我母亲都病危了……”茱儿掩面而泣。
一旁的丫鬟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得意,若说平时郁久闾并不见得如此心细敏锐,这次却无意间觉察到了丫鬟的微笑,许是因为时常提放着丫鬟,已成为习惯,郁久闾已经心中有数了。
“令堂病危?怎么可能,前几日我去探视的时候,崔夫人并无病恙,怎么能这么快就病危了?”训斥周围的宫女:“是谁谁空穴来风、乱嚼舌根?这宫中的规矩,你们不懂吗?”
宫女们慑于郁久闾的威严,低头不语。
“闾娘娘也莫要责怪宫女下人,我此次是来求闾娘娘,无论如何都要请上官御医去给我母亲医病!”茱儿改变了责难的口吻,想来追究责任还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于今之计,求情郁久闾才是。
“我这就派人去请上官御医!”
“臣妾斗胆恳请闾娘娘亲自去请上官御医,闾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必当报答!”茱儿噗通跪下,要给郁久闾叩首。
郁久闾扶起茱儿:“姐姐,不要这样,我答应姐姐亲自去请便是了。只要姐姐还信任我,我定当竭尽全力!”(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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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5章 老奸巨猾(上)
“闾贵妃驾到有风自南最新章节!”一声通传,已过了大冢宰府的三重门。
“不用传报了,本宫自己进去便是!”郁久闾是骑着马儿来的,带了随身的侍卫和两名宫女,其中一名宫女就是那个丫鬟。
却不料,门外的守卫挡住了郁久闾:“娘娘请稍候,已经替娘娘通报了!”
郁久闾扬起鞭子,正欲下手抽打那守门的兵卒,忽而想起,现在身份是贵妃:不比以前那样任性,一言一行代表着大魏皇家的尊严,只好收起马鞭:“本宫的路,你这狗奴才也敢拦着?”
“臣等迎驾来迟,望娘娘恕罪!”宇文泰带着宇文护和宇文毓,近乎是连滚带爬地跪着出门迎接:“臣等恭迎娘娘,参见娘娘!”
“义父快请起,这些个狗奴才,拦着本宫不让进,这才几日不见,义父莫非是忘了当初让本宫自由出入大冢宰府的承诺了?”郁久闾嗔怪。
“娘娘这话,臣担当不起!当初娘娘不是贵妃之时,你我二人是父女,是一家人,来去当然是自如的。而如今,娘娘凤凰跃金枝,臣等不敢高攀,当以国礼迎接娘娘!”宇文泰故作惶恐之状。
“终究还是义父有意要疏远闾儿,罢了,既已到了府门前迎接,为何还不带本宫进去?”
暗恋着郁久闾的宇文毓,自从义妹当选为贵妃之后,更是闷闷不乐,沉溺于烟花柳巷不能自拔江山为聘,二娶弃妃最新章节。又得见郁久闾在眼前,那两只眼珠儿,像铜铃一般直愣愣、傻痴痴地看着她,对朝思暮想的义妹有了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感,让他难过地越发哭了出来,接着便跟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郁久闾愁眉紧蹙,宇文泰训责宇文毓:“毓儿,太无礼了!娘娘驾到乃是幸事,怎么可哭丧着脸?”
“父亲,你为何要把闾儿妹妹送进宫去?成了那个傀儡儿皇帝的妃子有什么好?”转而又对郁久闾道:“闾儿妹妹,今日来了,便多留今日,不要再回皇宫去了!”
郁久闾白了宇文毓一眼,不想说什么,她本来就不大喜欢这个义兄,又见他形容魏文帝用“傀儡”和“儿皇帝”两个词语,更对他厌恶。平时纨绔倒也算了,却生得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和他老子宇文泰的嚣张跋扈相差甚远,反倒是宇文护更随宇文泰的性格。
“胡言乱语什么?滚回去!”宇文泰怕宇文毓再生事端,将他呵斥走了。
宇文毓虽然恋恋不舍,却慑于宇文泰的威严,不得不唯唯诺诺地离开了。想来也是,有这么一个霸道严苛的老子,儿子怂包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知娘娘娘屈尊降驾,所为何事?”宇文泰问道。
“闾儿听说,独孤信的夫人病重垂危,受茱儿小姐的委托,前来看视,不知义父方便不方便?”郁久闾尽量不用贵妃的口吻和宇文泰说话,以免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宇文泰厌烦而心生疏远。
“这……”宇文泰犹豫,给宇文护使了一个眼色。
宇文护替宇文泰回道:“回娘娘,那些都是宫女们的讹传,并无此事!”
“讹传?那这讹传是谁传开的?宫中上上下下都安插这义父的耳目,要是讹传的话,那一定是义父传开的。如若是义父传开的,却又说不是真的,这不是义父的一贯作风,义父到底想要做什么?”
“娘娘休怪,方才护儿是胡言乱语,确实有一位独孤信的夫人病了,臣正要去请上官御医来医治!”宇文泰领着郁久闾直奔到了书房。
“我刚从太医院里来,说上官御医已经被义父传召了过来许久了,却怎么又说去传呢?是传到了,还是没有传到,义父说话可要认真仔细了!病的那位夫人,到底是两位夫人中的哪一位?”郁久闾在书房门前停住了:“书房闾儿就不进去了,烦请义父带闾儿去地牢里探视探视!”
“这恐怕不妥吧?地牢里阴气很重,又有恶疾传染,娘娘乃是金枝玉叶,臣等恐怕有所闪失!”宇文泰道。
“没什么不妥,闾儿这次来,是受人之托,若不能亲自探视,恐回去难以向嘱托之人交代!”郁久闾也不征求宇文泰的同意,转身向后院的地牢方向走去。
宇文泰和宇文护急切地赶上前去:“娘娘万不可贸然前去,若娘娘一定想见那两位夫人,臣派人带过来便是了!”
“人都病重垂危了,你们还要把人带过来?义父平时都是这样对待大司马的家人的吗?难怪短短几日,就好端端的人给整得病重了!义父还没说,病重的到底是哪位夫人?”郁久闾继续追问。
宇文泰沉默不语,只是个眼神示意一旁的宇文护,宇文护授意,急着要在郁久闾之前赶往地牢去,却被郁久闾叫住了:“义兄,你站住,莫不是你叔侄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被我发现?莫非是人现在已经死了?你回到我身后去,休想个我耍什么花样!”
宇文护退到了郁久闾的身后,叔侄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郁久闾全然不知,自己一步步地走进他们设计好的陷阱里。
来到地牢门口,只见上官御医被家奴从地牢里引领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满面愁人地摇头叹息:“可惜了!可惜了!”
郁久闾以为来迟了一步,已经大事不妙,叫住上官御医:“站住,什么‘可惜了’?”
上官御医方才意识到郁久闾已经近在眼前,下跪:“臣恭迎闾贵妃!”
“你为何如此愁眉苦脸,这幅德行,到底什么可惜了?是不是独孤信的夫人死了?”
“臣是可惜了郭夫人,眼看着她已经病入膏肓,家奴们却拦住不让臣给她医病,真是可惜了!”
“原来是郭夫人,不是崔夫人!”郁久闾替茱儿松了一口气:“郭夫人是大司马的宠妾,请你来不是给郭夫人医病的,你是来什么的?”
“臣是来……”上官御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宇文护圆睁的怒目,像是要吃了他。
“本宫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性命攸关,现在先要救人要紧,不知义父可有异议?”郁久闾显然是在责怪宇文泰。
“臣与娘娘是一个想法,烦请上官御医去给郭夫人医病!”宇文泰邀请上官御医重回地牢之中。
上官御医满面的愁云,被吹散了去,又回到了地牢的入口。郁久闾也要追随了进去,却再次被宇文护和家奴们拦住。
“娘娘的旨意已经传达到了,上官御医定当奉旨全力医病,娘娘就不方便进去了吧!”宇文护竭力阻拦。
越是想阻拦,就越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越禁不住郁久闾的好奇心。
“让开,谁敢拦本宫?”郁久闾一声令喝,宇文护和家奴分道两边,由着她进入了地牢。(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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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6章 老奸巨猾(下)
小沙华和崔夫人是认得上官御医的,因而,在上官御医被家奴带进来的时候,她们是喜出望外的,以为宇文泰格外开恩,给郭夫人请来了御医鬼翻印揭秘那个出现在人类历史之前的神魔时代全文阅读。
小沙华远远地望见上官御医的身影之时,犹如在久旱的沙漠里,遇到了一泓清泉,看到了生的希望。而上官御医的身影,却犹如清风一样,在他们的牢房门前一闪而过,被带入到了关押着柔然人的牢房里面去了。
上官御医路过的时候,也瞥见了重病的郭夫人,却也不敢留步,可在这大冢宰府中,如若有些许差池,都可能成为将来被清算的把柄。司空见惯了宇文泰的心狠手辣,人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医者不过问朝堂政事,才是上策。
昏迷的郁久闾的亲信,已经被从柱子上解了下来,平放在了草甸子上。上半身遍布着入骨深的鞭伤,上官御医倒不以为然,却被那人烂泥一般的模糊的大腿惊吓得不小。
“这,这是!”上官御医急忙蹲下身子查看那人的伤势:“这是什么东西,弄成了这个样子?老夫行医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伤势!”
“上官御医,你只管医人便是,大冢宰府里的事情,就无须多问了吧?你看这人,还医得了吗?”家奴冷冷地对上官御医道。
“老夫试试看吧!”上官御医的声音和双手都在颤抖。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怎么叫做试试看?”家奴的嚣张跋扈,秉承了他主子的风格。
上官御医不乐意了:“是你医还是老夫来医,你行你试试,不行一边站着去,听候我吩咐,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家奴才闭上了嘴,上官御医让家奴取了一些砂带和草药,替躺在地上的伤着一点点地包扎。
一切整理结束,上官御医叮嘱家奴:“此人身子已经很是虚弱,再经不起严刑了,还望大冢宰能手下留情!”
“那是,我们家老爷若拿不到想要的东西,是不会轻易要他小命的!”
家奴的这句话,更让上官御医脊背微凉,不寒而栗。
收拾了东西,上官御医走出柔然人的牢房,却被不远处牢房里小沙华一直哀怜的眼神震慑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本应该清天真澈明晰像是琥珀,却泛着泪光,满满的都是哀伤。谁家没有儿女?上官御医还是心软,即便是被宇文泰碎尸万段了,也要替这个孩子的母亲诊断一番。
“烦请小爷开门,老夫要给这位病重的夫人医病!”上官御医给凶光满目的家奴作揖鞠躬。
那家奴的神情,虽然仍有些愠怒,却还是有不忍和无奈。先前收了郁久闾的好处,答应过长公主好好照顾独孤一家子,却被宇文护发现了端倪,狠狠地教训了他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便再也不敢管独孤家的闲事,这也是为何郭夫人病重,郁久闾无从得知的因由。
“走吧,上官御医,请你来是给这柔然人医病的,不是什么人都让你医。我劝你啊,不该管的,还是不要管了!如若被主人发现,你我都吃罪不起!”家奴还是狠了狠心,推着上官御医继续往前走。
上官御医上前给小沙华擦了擦眼泪,再给崔夫人和郭夫人鞠躬行礼,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两位夫人,老夫对不住你们至尊战神最新章节!”
小沙华紧紧地拽住上官御医的老手:“上官御医,你不要走,求求你,救我母亲!”
小沙华有些沙哑的嗓音,让上官御医更是心如刀绞。
崔夫人给上官御医跪下:“上官御医,承蒙你老人家照顾多年,今日也就请大发慈悲,救救孩子的亲娘吧!”
“夫人就不要为难老夫了,正所谓悬壶济世,医者之心救死扶伤,乃天之道也。老夫又岂能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奈何,老夫也是一家若干口,也要为他们着想!”上官御医推开沙华的小手,抹着老泪,转身离开。
上官御医走出地牢,回想方才悲切的场景,只顾悲叹,却未曾察觉郁久闾和宇文泰叔侄迎面走来。一边走,一边叹息:“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
“站住,什么‘可惜了’?”郁久闾的一声断喝,把上官御医的魂拉了回来。见是闾娘娘近在眼前,急切下跪:“臣恭迎闾贵妃!”
郁久闾冲破了阻拦,进了牢房。崔夫人见是郁久闾,带着孩子们跪下迎接。郁久闾抱起来泪人儿似的小沙华:“夫人快请起!”
还没等她吩咐,那上官御医已经进来,开始给郭夫人诊脉。
“不要怕,孩子,有姐姐在这里,你母亲不会有事的!”郁久闾努力安慰小沙华。
小沙华像决了堤的洪水,趴在了郁久闾的怀里嚎啕大哭,郁久闾虽然是个好强的柔然女子,却也禁不住孩子的悲恸,泪如雨下。
“回娘娘……”上官御医诊断完毕,心情凝重,话刚说出口,见郁久闾怀里的小沙华和站在周围的几个孩子,又不忍心说了。
郁久闾将小沙华推到崔夫人的面前,让上官御医近前来回禀。
小沙华却不愿意:“我也要知道,我也要知道!”
上官御医和郁久闾都为难了,崔夫人知道小沙华的性格:“上官御医只管有什么说什么吧,你若不明说,恐怕这些孩子都会多想!”
郁久闾也示意上官御医开诚布公。
“老夫方才看了郭夫人的气色,诊了脉。脉象凌乱而柔弱,应是气不通顺、积郁胸前所致,又高烧不止,以此判定,郭夫人应是肺瘘疾!”
肺瘘疾!郁久闾听到这个词,捂住嘴巴,像是遇到了魔鬼似的,退出了牢房门外,宇文泰叔侄也都带着家奴向后退去。
“郭夫人在家里还好端端的,为何来这里不几日,就有了瘘疾?”崔夫人很是不解上官御医的诊断。
“夫人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地牢常年不见天日,打死病死之人极多,难免会有些毒蛊瘴气之类的。郭夫人染上了瘘疾,也并非意外之事!”上官御医看到崔夫人和孩子们的担忧之情:“这瘘疾若是在平常医者手里,兴许就无药可医了。幸得老夫曾医治好几个患过瘘疾的王公贵胄,待到老夫出去之后,将药方开出来,只要善加调理,必然能恢复如常!”
崔夫人和孩子们这才安下心来。
“只是……”上官御医又接着说,“烦请崔夫人和孩子们转移他处,同在一个牢房,唯恐诸位也会染上瘘疾!”
“上官御医嘱咐的是。”郁久闾正等着上官御医的这句话,迫不及待地转身命令家奴:“将大司马的一家人,带出地牢,找个上好的两处厢房,加派丫鬟和家奴,好生伺候!”
家奴无人敢动,都只看沉默不语的宇文泰。
“娘娘也太擅自做主了吧?他们是罪臣的家眷,如此善待,有违朝廷律法!”宇文护说出了叔父的心声。
“将郭夫人单独安置一个牢房,倒还是可以的!”宇文泰不温不火地冒出了这句话。
“你们!”郁久闾很是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身为傀儡皇帝的贵妃,一国之事都做不得主,有怎能做主权臣的家事呢?“也罢,就依照义父所言安排便是!”
小沙华却不依了:“不要,我不要离开母亲,就要跟母亲在一起!照顾母亲!”
崔夫人也道:“闾娘娘,孩子自然是不愿意离开母亲的,我留在他们身边也便于照顾,分开牢房之事,我看就免了吧?”
“崔夫人,这本宫恐怕不能答应,茱儿小姐本以为是你病重垂危,挂念于心,现在见你安然无恙,本宫也可安心跟茱儿小姐回复了。如若因为你留下照顾郭夫人,反倒染了瘘疾,茱儿小姐必然会怪罪于我!”郁久闾还是不希望崔夫人再有什么差池。
“请娘娘放心,茱儿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纵然再担心我这个母亲,还是有宽爱之心的!”
见崔夫人如此坚持,郁久闾也不好再强人所难,抚摸着小沙华的脑袋:“本宫也该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崔夫人嘱咐小沙华:“还不跪谢娘娘?”
小沙华给郁久闾跪下:“谢娘娘的大恩大德!”
蓦然间,一声凄厉的尖叫,惊动了郁久闾,她听得这个尖叫声如此熟悉,不正是朝夕陪伴她左右的,那个亲信的声音吗?(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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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7章 奸计得逞(上)
郁久闾的扑簌簌流下了眼泪,她无意间瞥见了一旁的铁梳子,知道亲信遭受了惨毒的宇文泰的极刑,心痛不已网王之命运协奏曲全文阅读。
自从追随主人以来,亲信从未见过她如此动情过。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不免忘却身上的疼痛,挣扎着就要起身。
“娘娘驾临……”亲信刚要起来,刺骨的疼痛让他的脸都变了形。
郁久闾上前摁住亲信:“不要起来,躺下!”
“大冢宰!”心碎的郁久闾,也不想再以“义父”称呼宇文泰了:“为何你要对本宫的亲信下此毒手?”
“宇文护!”宇文泰也故作愤怒地。
“侄儿在!”宇文护有些故作胆怯地上前来。
“此人是如何在这里的?娘娘的亲信,你也敢抓来?”
“叔父息怒,娘娘恕罪,臣也是听说,此人入宫之后,和独孤茱儿有过密来往,出了城之后,便直奔独孤信的本营去了,臣疑心此人是勾结独孤信的叛党!”宇文护狡辩道。
“胡说,你怎么能怀疑娘娘的人是叛党?你如此说,可有证据?”宇文泰继续故作愤怒。
“侄儿正在竭力讯问!”
“行了!”郁久闾实在是看不下去,“大冢宰就不要演戏了,若没有你的授意,谁能进得了这地牢里来?”
“娘娘宽恕,这件事情,老臣真的不知情!是误会!来人呐!”
家奴们是上前:“老爷!”
“将护儿拉出去,狠狠地打五十大板,以冒渎娘娘之罪,替娘娘的亲信报仇赔罪!”
“是!”家奴们要上前拉走宇文护。
“慢着!”郁久闾阻止家奴们,“难得义父是一片忠心,却让这么个自作主张的侄儿败坏了名声,现在外面百姓风言风语地传义父乃是窃国奸贼,却都是这个不明事理的义兄背地里作怪废材逆天:至尊庶女最新章节。前日,他还违背义父的意愿,私自捉拿杨忠大将军。如若不好好地惩戒,怎能以儆效尤?”
宇文泰预料到了不妙:“娘娘的意思是?”
“听闻义父发明的‘梳洗’之刑,效果甚佳,能震慑人心。依照闾儿之见,应该以‘梳洗’之刑加以警戒!”郁久闾的话,让宇文泰叔侄心惊胆战。
宇文护吓得瘫软地跪倒在地:“娘娘,臣已经知罪了,望娘娘饶恕了臣!叔父,叔父,你一定要救侄儿的性命!侄儿这都是为了叔父啊!”
“放肆!你一人背着我偷偷做下的勾当,跟我有何干系?”宇文泰替宇文护求情:“护儿说来也是娘娘的义兄,为了一个下人报仇,也不至于以牙还牙,望娘娘手下留情!”
“义兄?”郁久闾冷冷地笑了两声:“宇文护何时尽了作为兄长的职责,反倒想着暗中算计闾儿,这是义兄所为?他下手之时,怎就不曾心软过?我的亲信也不是下人,自从追随闾儿以来,他倒像是闾儿的亲兄长一样,乃是重情重义之人,若论亲疏,这仇是应该报的!再者,闾儿也不是为了徇私,也是为了义父教训这不忠不孝之废材不是!”
郁久闾示意跟随而来的侍卫,将宇文护拿下,按倒在曾经绑缚过亲信的柱子之上。郁久闾背过身去,侍卫们褪去了宇文护的裤子。
还沾染着亲信血肉的铁梳子,在宇文护的面前晃了一下,他便吓得晕了过去。一直沉默不言的丫鬟,明白彰显自身价值的时机到了,她走到郁久闾的亲信面前,耳语了两句。
却见那亲信的面色,忽而便愁云惨淡了:“住手!”
停留在半空中的铁梳子缓缓未能落下,亲信艰难地爬到郁久闾的身边:“娘娘要三思,小的感恩娘娘的体恤。但求娘娘要饶恕了宇文护大人,小的受些体罚不足惜,毕竟宇文大人还是朝廷钦命的官员,若动了私刑,娘娘就触犯了大魏的律法!”
“律法,这大魏还有律法吗?朝廷有这样的官员在,这大魏,这天下,何时还会有法度。为今之计,只有以不法惩治不法!”郁久闾命令侍卫:“还不动手?”
“千万要慢着!”亲信恳切道:“万万不可陷娘娘于不义!”
那两个侍卫犹豫不定,郁久闾从他们手里抢过了铁梳子:“放开,让我来!本宫不怕什么不仁不义,本宫就动了刑,谁有能奈我何?”这话分明是告诉宇文泰,她并不惧怕宇文家族的势力,又见宇文护**着下体,闭上双眼:“给他穿上裤子,换胸膛动刑!”
两名侍卫照着郁久闾的吩咐做了。
郁久闾气定神凝,欲狠心下手,宇文泰知晓此时无可避免,背着身子走出了牢房。
“当啷”一声响,郁久闾叹气:“如此狠毒之刑罚,让本宫如何下得了手?罢了罢了!”
亲信和丫鬟这才松了一口气,宇文泰急急转身跪下,像啄木鸟似的叩首:“谢娘娘大慈大悲、大恩大德!臣一定代娘娘好好惩戒这个不肖的侄儿!”
“义父的这个侄儿,若真的不肖义父,乃是我大魏之万幸,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命令两个侍卫:“带走我们的人!”
侍卫将亲信搀扶起来,一步一蹒跚地随着郁久闾出去,丫鬟也想随着郁久闾离开,却被郁久闾拦了回去:“义父,我身边不乏服侍之人,此人奉还与你,以后无需再跟着我了!”
宇文泰示意丫鬟止步,郁久闾领着自己的人走出了牢房,在经过崔夫人的牢房之前时,再次叮嘱宇文泰:“义父,我不管你下多大的一盘棋,也不管这盘棋最后的赢家是谁。但我要奉劝叔叔,在赢家未定之前,不要事事做得如此绝情!”
这句话本来是郁久闾意欲保护独孤信一家人的说辞,却让宇文泰警惕了起来,他心中暗想,郁久闾能有如此见识,却似洞若观火,已然不是他昔日印象中那个懵懂莽撞的草原女子了。却分明不清楚,问题的根源在于,郁久闾想寻求自我,不想做他棋盘中的一枚棋子。
可是,郁久闾想得太简单了,宇文泰心中嘲笑她终究还是有些年少,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开局的棋局,没有结束的道理。郁久闾已经不知不觉中,在这盘棋局当中,扮演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
离开了大冢宰府,郁久闾忍不住向亲信的衣领上摸索了去,被她在亲信衣领夹缝里的茱儿的书信还在。
“真是难为你了,受了如此残酷之刑,就为了守护这封信!其实,就算你守不住,供了出去,本宫也不会怪罪你的。这是他宇文家和独孤家之间的对弈,我们犯不着成为他们的牺牲!”郁久闾的眼神里,满怀着对亲信的疼惜。
“娘娘经常教导我,咱们柔然人,一定要用生命捍卫言必信的汉子形象!如今,为何反倒劝小的这般?只是,更重要的是……”亲信欲言又止。
“更重要的是什么?”郁久闾追问道。
“更重要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这封信被娘娘藏在了衣领里面,我以为荷包到了宇文护的手里,他就得到了书信呢!”
郁久闾破涕为笑:“那是我给宇文泰的耳目使的障眼法!连你都瞒住了,是本宫的疏忽了!”
“娘娘的疏忽,害得小的遭此一劫,真是害惨了小的!”
亲信说罢,这主仆二人便对视了片刻,而后哈哈大笑,将方才对宇文泰的恼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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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8章 奸计得逞(下)
郁久闾再次接到亲信的消息,是他的噩耗等你一百年全文阅读。
上次从大冢宰府中逃出,万幸躲过了一死,郁久闾便将亲信极速送往自己的寝宫,准备亲自照顾。不幸的是,她忽视了皇宫之内,皆是宇文泰耳目的事实,当晚便葬送了亲信的性命。藏在衣服领子里面的书信,自然是被抢走了。
“独孤茱儿!”郁久闾痛哭流涕:“在长安城里,就这么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亲信,却为了你一纸书信丧命!从今日始,你我各走其道,各行其是!”
宇文护接到了茱儿的书信之后,大为惊喜,急切地向宇文泰邀功:“叔父,大喜事,到手了!”
“大喜事,到手了!大喜事,到手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学着宇文护的话。
“何事一惊一乍?”宇文泰从容不迫地正侍弄着西域商人刚送来的鹦鹉。
“侄儿拿到了独孤茱儿的书信,叔父过目?”宇文护把书信呈给宇文泰的面前。
宇文护看也不看,继续给鸟儿喂食:“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上了我们的当,以为她父亲真的离开了凉州回了都城,劝说她父亲不要回来罢了!”
“既然叔父都已经知道,为何还要截获此信?”宇文护将信收了回去。
“你的幕僚里面,可有一个叫陈南的?”
“有便是有,只会写得一手好书法,并无太大谋略,侄儿请他做幕僚,无非就是写一些字出来,送与亲朋罢了!叔父要传唤此人?侄儿这就传唤他过来!”
宇文泰摆手:“我听说,此人不但写得一手好书法,还擅长模仿别人的笔迹,信上的这等笔迹,他来模仿,没什么难处吧?”
宇文护略微想了想,明白了宇文泰的意思,喜得眉毛都弯到了耳边,像是两个大大的拱桥:“叔父的意思是,让陈南模仿独孤茱儿的笔迹,造一封假的书信给独孤信?”
宇文护试探地看着宇文泰的脸色,想知道他有没有猜对,宇文泰沉默不语,将虫子夹到鹦鹉的嘴里:“嘿,小东西,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照办就是极品易师:素手遮天最新章节!照办就是!照办就是……”鹦鹉尖叫着重复着同一句话,宇文护会意,转身退去了。
拿了伪造的书信,又扮作柔然人装束的士兵,冲出了北城门。
这一路狂奔,又是一个昼夜,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也看不清周遭的景致。
由于常年的战乱,官道上的驿馆失修,多少里路都未曾见有驿馆的影子,倒也是苦了这些送信的官差。
好不容易见到一家驿馆,那士兵犹如见了救命稻草扑上前去。
“馆丞,换一匹快马来!”士兵刚从马背上下来,那马儿便累得腿软,匍匐在了地上。
馆丞热情地从里面走出来,见是柔然人的打扮,立即不待见了:“这位军爷,想来你是走错了路吧?大魏的驿站,怎么你个柔然人也来凑热闹?”
士兵这才意识到,从腰间拿出来宇文护给的令牌,扔到馆丞的手里:“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馆丞看清了令牌,知道面前的这个“柔然兵”是宇文护的亲兵,面色又一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哟,大冢宰府上的人,小的有眼无珠,先请去上房歇息,这就给您备上一匹最快的好马!”
士兵略微打量了一下馆丞,面黄肌瘦,这北塞苦寒之地,馆丞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驿馆里的官差,各个都是这般营养不良。
“急着赶路,房间就不需要了,来点儿牛肉干粮带着,我喝杯茶就走!”士兵显然是不敢耽搁了主人交代的任务。
“好嘞!您里边儿请!”馆丞将士兵让进了驿馆,命人将瘫倒的马儿拖了下去。
“可怜的马儿!”
士兵听到有人感叹,循着声音,抬头望去,站在二楼的有一个五岁大的小姑娘,装束华丽显贵,他也没有在意。因为口渴极了,只顾拿起茶壶“咕咚咕咚”仰着脖子灌了下去。
馆丞将备好的牛肉和干粮打包,牛肉都是限量供应,若非是高官显贵,享用驿馆里的牛肉,都是违禁的。士兵接过来,急匆匆地向外走出去。
下人牵来了一匹杂色的马儿,相较于士兵方才骑过的那一匹马儿,有些儿羸弱。
士兵皱着眉,拍了拍马背:“这哪儿弄来的病怏怏的马儿?你们这驿馆,就没有一匹像样的马儿吗?”
馆丞赔笑:“哎哟,看您说的,这就是我们驿馆最好的马儿了!实在是没办法,驿馆粮草供应时常短缺,马儿能养成这个样子,还是我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士兵还是不满意:“带我去马厩看看!”
馆丞无奈,只好领着士兵来到驿馆后院的马厩。
马厩里,几匹健壮的灰色骏马,个个精神抖擞,鸣声高亢,尤其是中间那匹浑身枣红的汗血宝马,更是极品。
士兵大怒,指着马厩里的马儿大骂:“你个狗眼看人低的混账东西!口口声声说没有好马,这些都是什么?”
馆丞急忙上前赔罪:“军爷息怒,军爷息怒!这些马儿,可都不是驿馆里的官马,这些都是私马,它们的主人,也是来驿馆歇脚的!”
“什么官马私马的,你不知道大魏律法,军机要务在身的官差,有权征调一切官民的马匹!你去把这些马儿的主人叫来,老子就不信了,他们敢违抗?”
馆丞正在犹豫不知道如何是好,两个八岁大的公子和刚才站在二楼感慨的五岁姑娘,出现在了马厩前。
馆丞仿佛是看到了希望,对其中一位身着披风、戴着佩剑的公子鞠躬:“杨公子,这位士兵……”
“不用说了,你们的对话,我们刚才都听到了!”这位小公子正是杨坚,小姑娘正是小伽罗,另一位公子,自然是高颍了。
“你就是马的主人?”士兵有些狐疑,虽然怀疑这么小的孩子骑乘这上好的马匹的可能性,转而再仔细打量了他的装束和气质,又见馆丞对他毕恭毕敬,也猜测出公子身份不凡。
“这匹汗血宝马叫做赤练,正是在下的!”杨坚很自豪地。
士兵解下腰间的令牌,扔给杨坚:“烦请这位公子将马儿借与在下,军机要务,迫不得已,在下先在这里谢过公子!”
小伽罗凑上前去看那令牌,她年幼尚不认识几个字,当听杨坚念出“大冢宰府”的字样的时候,两眼顿时冒出了怒火:“你是大冢宰府的人……”
小伽罗还要说,却被高颍捂住了嘴巴,小伽罗“呜呜”地难以言说心中的愤恨。
“若是别人还可,既然你是大冢宰的人,这马儿我偏偏就不能借了!”杨坚把令牌扔回了去,拉着小伽罗:“我们走!”(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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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49章 将计就计(上)
“杨公子且慢夫色撩人:众宠小娇妻全文阅读!”高颍从背后想叫住杨坚,“既然这位军爷有军机要务想借马匹,咱们不该有拒绝的理由!”
“要借你自己借,休想打我赤练马的主意!”杨坚仍然不回头。
小伽罗挣脱了杨坚,回到高颍的身边,很不解地:“颍哥哥,你既然知道他是仇人,为何还要帮他?”
“我自有我的道理!”高颍转身对士兵鞠躬表示歉意:“对不住,我们家公子不答应借用赤练马,我的马儿也都能日行千里,不知军爷能否将就?”
士兵也只好答应:“那就多谢这位小公子了!”
高颍牵出自己的坐骑,将缰绳赠与到士兵的手中,士兵骑上之后,和高颍作别,绝尘而去。
小伽罗十分气嘟嘟地望着士兵的背影,责备高颍:“颍哥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杨坚回身拉小伽罗:“不要理他,我们走!”
客房里,杨忠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心中似乎有些个焦躁,碧螺正在往香炉中放置香料。
大人们见三个孩子中,有两个气嘟嘟地走进来,跟进来的高颍还很委屈地向小伽罗道赔礼。
碧螺很慈爱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出去这片刻的工夫,就闹了别扭?来,伽罗,到姐姐这里,跟姐姐说,是谁,如何欺负你了?”
小伽罗委屈地把方才高颍借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陈述给了碧螺:“颍哥哥太让我失望了伏羲琴最新章节!”
“真是太不像话了,高颍!你知道这样做,多伤我们家小伽罗的心!”碧螺故作责难地训斥高颍。
“碧螺姑娘,想来高公子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这些时日以来,和高颍的相处,杨忠领教了他虽然年幼,却智谋胆识超人,俨然已经把他当做是大人一样对待了。
“把马儿借给仇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何因由!”杨坚抢先表达了对高颍的不满。
“坚儿,没有让你说话就不要插嘴,抢别人的话锋,没规矩!”一旁的杨忠训斥了杨坚,“高公子,方才你猜出这个‘柔然兵’不寻常,不让我出面,怕他认出我,是不是早就猜出来他是宇文泰的人了?”
“回大将军的话,我本以为这个‘柔然兵’是长公主郁久闾的属下,带着长公主的密信回柔然大漠。却发现他很熟知大魏的官道和驿站,口音又不是柔然人,本身就很可疑。又见他拿出令牌,馆丞对他毕恭毕敬,唯恐他是宇文泰的手下,认得杨大将军,后来便不好办了!”高颍认真地回禀。
站在碧螺身边的小伽罗,不停地啜泣,揪心的高颍欲上前安慰小伽罗,被碧螺制止。
碧螺为小伽罗擦拭眼泪:“好了好了,不要伤心了,先听颍哥哥把话说完,如果他说得没有道理,碧螺姐姐替你教训他!”
“既然是宇文泰的属下,却要假扮成柔然人,这条官道通向塞北凉州,凉州之外便是柔然大漠。凉州独孤大司马,和塞外柔然,此人到底要去哪里?此人若送信与大司马意欲何为?若送信与柔然可汗,又意欲何为?无论如何,都是关乎长安城的安危,关乎大魏的安危!”高颍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词,让杨忠频频点头赞许。
听不明白的碧螺,以为高颍是小毛孩子胡言乱语:“他要去哪里,抓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你为何要把他放走?”
杨忠抚慰碧螺:“正如高公子所言,如若此人是宇文泰这盘棋里的一枚棋子,我们若抓来审讯,即便是问出来了结果,也必然会打草惊蛇,宇文泰一定会重新布局,那时我们就更不会知晓了。要想知道宇文泰当前真正的目的,只有将计就计。李将军!”
听闻杨忠的一声命令,待命于外面的裨将李将军进入客房:“末将在!”
“命你骑上快马,速速跟上方才那位假扮的柔然兵,密切监视他!”杨忠命令:“切记要跟他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得到准确消息之后,立即通报于我!”
“得令!”李将军雷厉风行,转眼间便骑着快马,朝着那位士兵的方向追了过去。
“咱们也已经休息了几天,收拾一下,我们也得赶路去凉州和大司马会合!”杨忠的话说出,屋里的其余人,都无动于衷,“我的话你们听到没有,收拾收拾去凉州!”
“父亲,孩儿想不明白!”杨坚对杨忠的决定耿耿于怀:“他高颍一个八岁的小毛孩子,懂什么将计就计?你为何要听他的,孩儿从未见父亲对谋士这样言听计从过,却听信了小孩子的!”
碧螺也附和:“杨公子所虑即是,杨大将军怎能轻信儿戏之言?”
见杨坚和碧螺都针对高颍,小伽罗显见得还是于心不忍,心疼地要袒护:“不许你们欺负我颍哥哥,颍哥哥一向就是聪明,他说的话才不是儿戏之言呢!”
碧螺被小伽罗转变的态度搅得破涕为笑:“好好好,我们的大小姐,你说他好就是好!”
小伽罗走到高颍的身边,踮起脚尖,抚摸高颍的脑袋:“颍哥哥,不要伤心,乖!”
高颍虽然觉得小伽罗笨拙得可笑,却也被她感动了,将小伽罗紧紧抱在了怀里:“对不起,伽罗,哥哥不该让你伤心!”
伴随着高颍的道歉的,还有他啜泣的眼泪。
“颍哥哥,你怎么哭了?你看,伽罗都不哭了,从今以后,伽罗都听颍哥哥的,再也不让颍哥哥担心了!”
高颍看着小伽罗天真的眼神,“噗嗤”笑了出来,小伽罗也“咯咯”地笑,两个孩子傻傻地对笑。杨忠和碧螺也都欣慰地点头,唯独杨坚实在是承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氛。
“收拾东西出发了,伽罗,你一直闹着要见你父亲,再不走,我们就把你留下了!”杨坚没好气地上前拍了一下小伽罗的后背。
行李收拾妥当,备了一些干粮和水,这个驿馆距离凉州还有三日的路程。馆丞再三叮嘱,前面已经不会再有驿馆,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又因为独孤信刚刚平叛不久,有些官兵无暇顾及的路段,匪患猖獗,要杨忠一行人多加小心。
苦了高颍,把马儿借给了“柔然兵”,自己却没得坐骑。这一路而来,除了小伽罗和碧螺同乘一骑,其余人都是一人一骑。
看着别人都骑上了马,高颍尴尬地杵在原地。
“不如,颍哥哥跟杨坚同乘一骑呢?”小伽罗提出了自己的小主意:“赤练身强力壮,驮两个八岁公子,也不及一个成人那般重吧?”
“我才不要跟他同乘一骑!”杨坚勒马走到小伽罗身边:“你跟我同乘一骑,我倒是很乐意,让高公子跟碧螺同乘吧!”
高颍心知杨坚是有意在羞辱他,却也不生气,向碧螺鞠躬:“碧螺姐姐意下如何?”(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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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0章 将计就计(下)
一众人马快马加鞭地驰骋在官道之上,马蹄声滚滚如洪雷卡尔幻的星辰最新章节。
塞北的官道,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长安虽已经是仲春,这塞北却只是初春的气候。浅浅的黄绿色的草芽儿,在枯黄的旧草丛中时隐时现,远远望去一片绿意盎然,待到近前,草绿却只是零星。
小伽罗和高颍骑乘在赤练马上,杨坚却和碧螺同乘一骑。
让杨坚和碧螺同乘,是碧螺的主意,碧螺本就与高颍不和,自然是不会跟他同乘,也因为看不惯杨坚用她羞辱高颍,有意让杨坚难堪。
当然,杨坚是不情愿的,但父命不可违,杨忠命令他,他也不能不遵从。
弄巧成拙,眼看着小伽罗和高颍同乘,杨坚内心犹如没成熟的葡萄,又涩又酸。
杨坚冲着赤练马吹口哨,那马儿抬起前蹄,一声嘶鸣,卯足了劲,撒欢似的冲出了队伍,独自带着小伽罗和高颍奔出了官道,漫无目的地奔跑。
吓坏了小伽罗:“颍哥哥,赤练马怎么了?是不是疯了?跑这么快,都抓不住缰绳了,我好害怕!”
高颍固然也是心惊胆战的,为了稳住小伽罗的情绪,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胆怯:“不要怕,伽罗,有我在!”
高颍把缰绳紧紧地缠绕在手臂之上,另一只手臂牢牢地抱住小伽罗的后腰:“你抱紧了马脖子,千万不要松手!”
小伽罗听从高颍的吩咐,抱紧了赤练的脖子,分明地能感受赤练急促的呼吸和喷张的血脉,这畜生已然进入了极端的亢奋状态。
“它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呀,颍哥哥,我们会不会死在马背上!”小伽罗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哭腔,向来坚强的小伽罗很少如此过。
“不要说话,小心咬到舌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想!”
这边刚刚闯祸的杨坚,正在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洋洋,若不是碧螺护着他,杨忠那愤怒的马鞭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坚儿,这般恶作剧,若出了人命,你就等着陪葬吧此情可待之锦瑟全文阅读!”杨忠狠狠地抽了马屁股:“都快点儿跟上,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孩子!”
碧螺和其余的裨将都随着杨忠,加快了马儿的步伐,朝着方才赤练马消失的方向。
赤练马终究是马中极品,甩开众人片刻的工夫,在这茫茫的草原之上,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了。杨忠和碧螺不免更加忧心忡忡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赤练可通人性了,绝不会让他们俩受伤害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停下来在哪里休息了呢!”提心吊胆的杨坚,说些冠冕堂皇的言辞,为的是让自己稍稍心安罢了。
“我现在就把你给宰了!”杨忠的怒视,让杨坚胆寒,杨坚素知父亲轻易不发怒,发怒必然是动了真火。
“杨公子,你就少说一句,留着你的小命去找伽罗吧!”碧螺按捺不住对杨坚的埋怨:“如若伽罗有三长两短,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碧螺的这句话,说到了杨坚的痛处,他后悔方才因为一时的妒意,犯下了滔天大祸,他自然是不希望小伽罗有意外的。
众人追了许久,依然未见到赤练的踪影,而赤练驮着双眼紧闭的两个孩子,大概是倦了,渐渐地速度慢了下来。
“颍哥哥,赤练是不是要停下来了?”小伽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高颍拉了拉缰绳:“吁——”
果然,赤练应声,减缓了脚步。小伽罗心喜,正期待赤练停下来,却不想,赤练前脚踩空,连人带马,全部掉入到了陷阱之中。
幸得两个孩子骑在马背上,没有摔到筋骨。
“颍哥哥,这里怎么会有陷阱?”
高颍想起了馆丞再三叮嘱过,前方独孤信的兵马无暇顾及的地方,匪患猖獗:“这一定是盗匪的陷阱,我们中了埋伏!”
高颍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四处传来响马的呼啸声,盗匪从土丘后面,跃然冲到了陷阱洞口。
十来个盗匪莽汉,满面横肉、刀疤杂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伽罗和高颍。
军人世家的小伽罗,大场面见过不少,却也未曾见过这样野蛮的场面。
“大哥,怎么就两个小毛孩子,太晦气了,宰了还不够炖锅肉的呢!”一个喽啰对身后喊道。
一个白衣秀士,坐下马儿优哉游哉地晃到了陷阱口:“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不识货吗?那匹马才是至宝,今天我们赚大了。弟兄们,把他们给我扯上来,今晚好好犒劳犒劳大伙!这几日,总算是没白等!”
喽啰们欢呼雀跃,七手八脚地拿出绳索,准备跳下陷阱,将赤练马绑缚了拉上去。
“这两个孩子怎么办?”一个喽啰又问道。
“看这细皮嫩肉的,宰了炖汤!”又一个喽啰道。
感情是碰到吃人的盗匪了,小伽罗害怕得贴着高颍的后背,哭了出来:“颍哥哥,他们是人吗?要吃了我们!”
“你就是他们的头领吗?”高颍斗胆询问白衣秀士:“你可知,我身边的这位小姐是何许人?”
“你这小毛孩子,果然有几分胆色,没有吓尿反倒理直气壮呢!不过,我喜欢你的性子,像我!”白衣秀士说话细声细气的,和身边小喽啰的鲁莽相比较,让人很难相信他是头领,“你说说,这位小姑娘是什么来历,难不成是长安城皇帝那小儿的闺女不成?”
“她是镇守凉州的大司马独孤信的小女儿,独孤伽罗!”高颍刻意大嗓门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今日你若动了她一根汗毛,明日管教大司马带着大军,将你们的老巢荡平了!”
喽啰们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那白衣秀士更是张狂:“哟哟,你可算是吓住我了!大司马独孤信?好吓人哟!别说是独孤信了,就算是他皇帝元宝炬,大冢宰宇文泰带着十万大军来,我也不惧他!你可认得这个吗?”
白衣秀士说罢,将一个香囊扔到了高颍的手里。高颍闻了闻,觉得香囊的味道很熟悉,。
“这是南熏姐姐的!”小伽罗辨识出了香囊里的,正是碧螺平时给南熏用的香料。
“南熏姐姐?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在这帮盗匪的手上?”高颍更加想不明白了。
自从上次潜入长安城,从宇文护的埋伏中逃脱之后,杨忠所带来的八万精兵在宇文护的策反之下兵变,又没了南熏的音信,杨忠只好带着他们奔赴凉州而来。
一路上不停地打探有关南熏的消息,都渺茫,却不想,在这里得到了有关她的讯息,竟然还是从这帮盗匪的口里得知!
“你们说什么南熏?这是当今皇后乙弗娘娘的物件,皇家的人我们都不惧怕,还怕你个区区大司马的小女儿不成?拉上来!”
白衣秀士的一声令下,喽啰们拿着绳索,纷纷跳下了陷阱。
赤练像是领会了小伽罗的心情,一声凄厉的嘶鸣过后,在狭窄的陷阱里,艰难地驮起小伽罗和高颍,站直了身子。
盗匪们都被赤练马吓得往后退,贴着陷阱。赤练马纵身一跃,竟带着小伽罗和杨坚跃了出去!(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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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1章 匪窝惊魂(上)
“好马隐龙者最新章节!好马!果非凡马!”白衣秀士仰望着赤练马腾空越过他的头顶,情不自禁地赞扬道。
就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众盗匪的视野,他们看得瞠目结舌,没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赤练马四脚着地,朝着来的方向逃跑。
小伽罗和高颍窃喜,赤练护主有功,这一跃,有了生的希望。赤练的脚力,不是盗匪的那些凡马能比得上的,无须片刻工夫,必定要把他们甩得没有影子。
小伽罗察觉到了不对:“颍哥哥,我怎么觉得,赤练没有方才跑得快了?”
“哪来的血,伽罗,你受伤了吗?”高颍回首,发现有一滴滴鲜血低落在草地上。
“我不觉得哪里痛,没有受伤!”
高颍也仔细检查了小伽罗和自己的身体,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
“是赤练的腿受伤了!”小伽罗低头发现,赤练的前腿膝盖的地方有鲜血流出,血红已经浸染了赤练的两条腿。
背后盗匪的呼啸声越来越近,高颍扬起马鞭:“赤练,快跑啊!盗匪要追上来了!”
小伽罗的小手,拦住了高颍手中的鞭子:“不要为难赤练了,它现在很痛苦,你看它的眼睛零仙最新章节!”
泪水盈眶的赤练,显然是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可是,如若我们被追上,就没命啦!”高颍强扭着,要落下马鞭。
“不可以,我决不允许你为难赤练,它太累了,应该停下来好好休息!”小伽罗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竟然顶住了高颍的蛮劲。
素知小伽罗气性的高颍,只得顺从地收起鞭子:“你就不怕落入盗匪的魔爪中?”
“不怕!”小伽罗勒紧了缰绳:“吁——”
赤练应声停下了脚步,不停地叹着鼻息,小伽罗和高颍一起,从马背上下来。
小伽罗俯下身子,拿出自己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替赤练包扎伤口。
那伤口太深,轻轻触碰,便使得赤练疼痛难忍地嘶鸣。
白衣秀士率领着盗匪们,已经赶到了近前,将两个孩子团团围住。
“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不跑啦?跑啊,你们接着跑啊!”其中一个喽啰,张牙舞爪地叫嚣着。
其余的盗匪,都附和着大笑,唯有白衣秀士,冷面怒视着喽啰们:“都给我闭嘴!”
盗匪们鸦雀无声,却见白衣秀士,正注视着小伽罗给赤练包扎伤口。
小伽罗很从容地踮起脚尖,轻抚赤练的脸颊,安慰道:“赤练不要怕,伤口包扎了方能好得快一些!”
赤练马轻轻医生嘶鸣,像是在回应小伽罗,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
小伽罗再次再次用锦帕给赤练包扎,赤练低沉地哀鸣,却不似方才那般躲避了。高颍也拿出了自己的锦帕给小伽罗,包扎了赤练另一条腿的伤口。
伤口包扎完毕,小伽罗看着周围杀气腾腾的盗匪,还是胆怯。她拉住高颍的小手,壮着胆子来到白衣秀士的面前。
“我们愿意跟你走,只是,希望你们看在赤练受伤的份儿上,走得慢一些!”小伽罗恳请白衣秀士。
“小姑娘,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白衣秀士冷冷地笑道:“想我连皇帝小儿的都不听,占山为王,上不由天,下不由地,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惯了的,你一个小不点的话,我为什么要听?”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是我母亲教我的!”小伽罗拉着高颍的手,已经沁出了许多的汗水,“大王知书达理,一定也是饱读圣贤之书的,恳请大王怜悯体恤!”
“饱读圣贤?哈哈哈!”小伽罗的话,说到了白衣秀士的伤心之处,“读书顶个鸟用!还不是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生逢乱世,是武人的天下,哪有我们这些舞文弄墨之人的一席之地?”
“大王壮志难酬,难道不曾想过投奔凉州大司马独孤信?大司马礼贤下士,广纳天下贤才,深受庶民爱戴,想必大王也有所耳闻吧?”高颍的话,让白衣秀士沉默不语。
“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竟然在我大王面前提什么独孤信!”一个喽啰气势汹汹地。
“上路,少他娘的废话!”白衣秀士命令喽啰们,“慢慢地走,别把我的汗血宝马累坏了!”
盗匪们的营寨,很是简陋寒酸。这塞北荒野之地,本就少有商旅往来,盗匪们也劫不到多少钱财,日子过得很是吃紧。
尽管如此,慈善的白衣秀士,还是收留了一些因战争而无家可归的流民。让盗匪们的日子更加捉襟见肘,好不容易劫了赤练这匹难得的汗血宝马,头领们啸聚在聚义厅,商量着卖了换些粮草,改善一下生活。
而另有一些阿谀的头领,则认为赤练马应该给白衣秀士骑乘,方能显示大王身份的尊贵。
正当这些乌合之众吵得不可开交之际,门外小喽啰慌张地进来禀报:“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官兵!”
听说有官兵,众头领都慌了神:“官兵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白衣秀士冷静地摆手:“独孤信的官兵,我都不惧,其他的不管哪路神仙,有什么可怕的!随我出去会一会!”
杨忠寻找了方圆百里的草原,未曾见小伽罗和高颍的影子。在陷阱里,发现了赤练的血迹和毛发,断定是遇到了盗匪。一路追寻着马粪和马蹄印,找到了这个营寨。
白衣秀士带着喽啰们出了寨门,见杨忠身后只有不到十名裨将,还带着一个女人和孩子,不免轻视又夹杂着嘲讽地戏弄杨忠:“我说是什么官兵,原来就你们几个小卒子,还拖家带口的!”
杨忠施礼:“大王,我等不是有意来寻衅,有两个孩子在大王这里,还请放还于我!”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这里当做什么了?进了我寨门的,便没有回去的道理,除非你踏平了我的寨子!”白衣秀士并不领杨忠给的情面。
“我并不想与大王有争执,也不想大王平白无法地惹上麻烦。还是恳请大王放了我的两个孩子!”杨忠继续隐忍谦恭。
“父亲,无需跟这种亡命之徒讲道理,直接杀进去,救出伽罗妹妹!”杨坚怒火中烧,已经将完工攥紧在手里,做出蓄势待发的准备。(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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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2章 匪窝惊魂(下)
小伽罗被高颍被带到盗匪的营寨里,也没受什么委屈,白衣秀士特别嘱咐了喽啰们,看在他们还是孩子的份儿上,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唯有一条,好好看管,不要让他们溜走了清穿之温僖贵妃全文阅读。
几案上,摆着满满的果盘。在这个季节和这个地域,能弄到这些水果,也实属不易。可见,白衣秀士没有怠慢这两个孩子。
小伽罗想起了还在大冢宰府中受苦的家人,不禁难过:“同样是成为阶下囚,我娘亲他们要是能被这样对待,该有多好啊!”
高颍听了小伽罗的话,也黯然神伤:“是啊,大冢宰连盗匪都不如,真是人心不古!但愿夫人和公子们都安然无恙吧!”
“那个穿白衣服的大王说,南熏姐姐好像也被他们抓来了,会不会也在这里?”小伽罗拿出了白衣秀士扔给他们的香囊:“这香囊,真的是南熏姐姐的!”
“既然他们知道南熏姐姐是当今的乙弗娘娘,还会把她留在营寨里吗?”
小伽罗有些惊吓:“莫非,他们已经把南熏姐姐杀了?”
高颍摇头,若有所思:“即便是不杀,也不会留下的,当今的娘娘,留下来早晚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可,我还是想找一找,说不定南熏姐姐真的会在这里呢?”小伽罗似乎有些偏执,出于对南熏的关心。
高颍看了看门外,两名喽啰在门口守着,虽然很懒散的样子,但看住他们两个柔弱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伽罗拿起一个石榴,愁苦地掰着里面的石榴籽:“我们接下来会怎样啊?会不会被他们炖了吃肉?”
“他们要炖你,也不会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了!”
“那也不一定,把咱们养肥了再吃呢?”小伽罗认真的眼神,让高颍有些忍俊不禁。
“你可别逗了,把自己当牲畜呢?”高颍摸了摸小伽罗的脑袋:“不过是盗匪们吓唬小孩子的话罢了,不要当真便是!”
“也不知道赤练怎样了?它的伤口还疼不疼?”
外面一阵喧哗,却见挂了彩、伤了臂膀的白衣秀士狼狈地闯了进来呆医木叶最新章节。
“辛苦伽罗小姐,你还得继续随我们颠沛流离!”白衣秀士命令门外的两个守卫喽啰:“给小姐和公子选一匹舒适的坐骑!”
“我们有赤练,不想骑别的马!”小伽罗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你是要放我们走了吗?”
“这还看不明白,显然是打了败仗,要逃命呗!”高颍看出了端倪,毫不留情面地说出了真话。
“是谁把你打败的?是不是杨忠叔父?”小伽罗天真无邪地问白衣秀士,心想着,如果是杨忠叔父来了,她和高颍一定能得救。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只管跟我走!”白衣秀士很生气地离开房间,小伽罗和高颍却被两名喽啰野蛮粗暴地扯了出去。
赤练再次和小伽罗见面,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用脑袋蹭小伽罗的脸蛋。
一个小喽啰牵过一匹马:“请二位骑上这匹马!”
“不,我们不要和赤练分开!”小伽罗抱住赤练不放开,赤练的双眼里也透着不舍的温情。
“伽罗小姐就不要推辞了,这匹汗血宝马负伤,不能载你们了!我已经让兽医给上了药,让它好好养伤。”
小伽罗这才发现,赤练马腿上伤口处,已经换上了纱布和草药。
一个头领向白衣秀士汇报:“大哥,杨忠带着裨将已经冲破了寨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命令弟兄们,什么都不要带了,弃寨逃命!”白衣秀士让头领传令。
“那些流民怎么办,他们羸弱多病,跟不上我们!”头领请示白衣秀士。
白衣秀士想了想:“让他们留下吧,不是我刘堃不仁不义,而是,我晓得杨忠素来体恤爱民,一定会比我更善待他们的!”
“你就是江湖上传闻,侠肝义胆的绿林好汉刘堃?”高颍肃然起敬,抱拳:“久闻大名,失敬失敬!”
刘堃心不在焉地摆手:“现在不是阿谀的时候,有话过后再说,现在逃命要紧!”
盗匪们簇拥着白衣秀士和小伽罗、高颍等人,从营寨的后门逃脱,留下一座只剩下流民的空寨子给杨忠等人。
杨忠率领众人,进了营寨,命令裨将四下搜寻小伽罗的下落。
杨坚更是上心,比其余人跑得都快,也搜得更仔细,将整个营寨都翻了一遍,仍然不见小伽罗的影子。
“不用搜了,伽罗一定是被他们带走了!”杨忠摆摆手,示意裨将们回来。
“父亲,趁他们现在没走远,我们赶紧着去追!”杨坚情急意切。
“追?盗匪们跑了,我们也跑了,置这些流民于不顾吗?”杨忠很是为难:“伽罗是要救的,可这些流民也不能不管!”
杨坚环视了如饥似渴的流民,一向被杨忠教导要爱民的他,也心生怜悯:“父亲,孩儿有两全之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要我留下来安抚流民,你带着裨将去追盗匪。不行,我绝不会答应,你一个孩子,怎么能是那帮亡命之徒的对手?”知子莫如父,杨忠猜出了杨坚的心思,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父亲!”杨坚有些傲慢:“方才那一战,已经证明了那穿白衣服的大王,并非是孩儿的对手,孩儿只一箭,便让他从马上坠了下来!”
“你那是趁他不备放了冷箭,真的一对一较量,你是他手下喽啰的对手吗?”杨忠对杨坚的轻敌很是担忧:“就你这乳臭未干的孩子,刚刚得了胜利,就这般轻敌,我怎能放心让你去追?”
杨坚跪下,恳切地:“父亲,方才轻敌是孩儿的错!即便是父亲不相信孩儿的武艺,总还是相信跟随父亲身边征战数十年的这些叔伯辈的将军吧?有他们护佑孩儿,一定不会有事!”
裨将们也都上前替杨坚求情:“大将军,末将等愿意誓死保护少将军,将伽罗小姐救回来!”
杨忠也无话可说,只好答应了他们:“既如此,便遂了你的愿吧!只是,我有一个要求,能不动刀兵,就不要动,务必要留下那个白衣秀士的性命。他能如此侠肝义胆,爱民如子,必定是个可用之才!”
得了父亲许可的杨坚,喜不自胜:“多谢父亲,孩儿铭记于心!”
杨坚跨上马儿,就要和裨将们出发,一直没说话的碧螺叫住了杨坚:“我也要随你一起去!”
杨坚不情愿:“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你个女儿家瞎掺和什么?留下来帮我父亲抚恤流民吧!”
碧螺拽住杨坚的缰绳,不肯松手:“你若不带我去,你也休想走!”
于是,杨坚担心又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又跟碧螺同乘一骑。
“这哪里是主帅的样子,碧螺你是有意跟我过不去吗?”杨坚哭丧着脸,裨将们被逗得仰天大笑。
“别啰嗦,再不去追,天黑了就更追不上了!”碧螺扬鞭拍马屁,众人朝着营寨的后门,继续追上去。(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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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3章 郎有真情(上)
小伽罗和高颍被盗匪头领刘堃裹挟着,一路躲避着杨坚带领的十余名裨将的追击绝世荒神最新章节。
茫茫北疆的草原之上,远远地望去,官兵犹如骁勇的饿狼,捕猎前方迷失的羔羊。
看似凶悍、嚣张的盗匪,啸聚了近百余众,面对身经百战的官兵将领,却也只有败逃的份儿。这些平日里打家劫舍,确切的说是劫富济贫的盗匪,也只有在手无寸铁的商贾面前耀武扬威。
令杨坚很懊恼的是,如若此时小伽罗在赤练的马背上,只要他一个口哨,便可以连人带马地召唤回身边来,也省得穷追半天儿不可得。可偏偏因为赤练马受了伤,小伽罗骑乘了盗匪的马。
见后面杨坚等一众人不肯善罢甘休,有喽啰着急了:“大哥,不过就是两个孩子,还给他们便是了,连累得兄弟们实在是跑不动了!”
“你给老子记住,就算你们累死了,也要给老子看住了这俩孩子!”刘堃义正言辞。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区区两个孩子而已,身上又没有什么金银细软,就一个值钱的汗血宝马,咱们自己留下马就得了。带着他俩,又是祸根又是累赘!”又一个喽啰,擦着头上的大汗,很多喽啰都和他一样是满腹牢骚。听了这个喽啰说出了心里话,也都随声附和。
“大哥,你该不会是拿这两个孩子做人质,跟独孤信换那个娘儿们吧?”一个头目凑到刘堃的身边,小声地问道追来的特种兵老公最新章节。
“放肆,娘儿们是你叫的吗?她是当今的乙弗娘娘,也是你们未来的压寨夫人!”刘堃怒目,纠正这个用词不当、不通事理的头目。
从刘堃和头目的对话里,小伽罗和高颍隐约听明白了,南熏已经被独孤信救走了,想来一定是安然无恙,无需为她提心吊胆。
“压寨夫人是什么?”小伽罗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词,很好奇地问高颍。
“意思就是说,盗匪头领的夫人!”高颍也心生疑惑,为何刘堃这般称呼南熏?
“南熏姐姐是盗匪头领的夫人?怎么会这样?她是当今的娘娘,就是皇帝的夫人,莫非是说,陛下是盗匪?”同样不明白原委的小伽罗,被这个称呼扰乱了逻辑。
“伽罗不要胡说,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我想,一定是刘堃喜欢上了南熏姐姐!”高颍心中不由得冒了冷汗,这盗匪的能耐没多大,胆子可真够肥的。
“喜欢?我也喜欢南熏姐姐,这有什么错儿吗?”小伽罗转折滴溜溜的圆眼睛继续好奇的追问。
“喂,小姑娘,老子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是一个意思!老子的喜欢是……”刘堃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形容:“这么跟你说吧,我喜欢她,就是想要她跟我生娃!”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那个人跟你生娃?”小伽罗更加困惑了:“我喜欢南熏姐姐,也喜欢颍哥哥,可是,颍哥哥能生娃吗?”
高颍被小伽罗的问话,逗得憋出了内伤,盗匪们更是开怀大笑,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是被追杀的穷寇。
盗匪们的笑声,顺着草原上的清风,传到了后面的杨坚的耳朵里。
“这些宵小之徒,逃命还有心思笑得这么开心!”杨坚本来就为追不上而心里着急,见他们又笑成这样,不免很是窝火。
“像这么个追法,咱们什么时候能追上?”碧螺在马背上已经坐得腰酸背痛腿抽筋,狂奔的马儿颠簸得厉害,因而,要比平时乘马要累得多。
杨坚这边追不上心里着急,盗匪那边甩不掉更是热锅蚂蚁。
刘堃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安慰喽啰们:“弟兄们,再多坚持一会儿,等到了晚上,我们就可以趁着夜色把后面的那帮兔崽子给甩掉!”
果然如刘堃所言,在夜色的掩映之下,熟悉地理条件的盗匪们轻松地将杨坚等人甩开了。
约莫甩开官兵有了半个时辰,杨坚他们应该已经迷路在这草原之上。刘堃方才放下心来,命喽啰们下马稍作休息调整。
篝火是不能燃烧的,更不用说埋灶做饭。小伽罗和盗匪们一样,喝着凉水就着干粮充饥。
毕竟是娃娃,小伽罗适应不了这种吃法,拒不食用喽啰们送来的水和干粮。惹怒了那个小喽啰,刘堃上前解围,将自己珍藏的牛肉干给了小伽罗。
小伽罗一路上惦念着刘堃所说的话,他喜欢南熏姐姐,是想让她给他生娃娃的那种喜欢。
“我能叫你刘堃哥哥吗?”小伽罗已经对这些盗匪们不是那么惧怕了,想来也都只是绣花枕头,看着唬人,与那些和小伽罗朝夕相处的官兵交手之后,却这般狼狈不堪地四处逃窜,也不过如此嘛!
“哥哥?你母亲不曾教导你尊卑有序吗?我这已经是你叔叔的年纪,你若说不出我接受你这么叫的理由,小心我割下你不知好歹的舌头!”刘堃故意吓唬小伽罗,以显示自己那仅存的可怜的威严。
“乙弗娘娘是我的南熏姐姐,你想让南熏姐姐给你生娃娃,辈分就和南熏姐姐一样喽!”小伽罗掰着小手指,给刘堃演示一下辈分的排序。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吧,我平白无故地又多了一个妹妹!”刘堃的竖起来的眉毛,弯垂了下来,更有几分书生的儒雅之气。
“那,刘堃哥哥,你是怎么认识南熏姐姐的?又是怎么想让她给你生娃的?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小伽罗的追问,引来了其他头目的不高兴:“喂,小娃娃,休要在我们老大面前提那害人狐妖,若不是她蛊惑了我大哥……”
“闭嘴!”刘堃呵斥那头目:“若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般说乙弗娘娘,休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那头目嘟哝着离开:“为了这个女人,还要兄弟反目,真不知道这狐妖是给你施了什么法术!”
刘堃仰望着星空,像是看穿了天宇的深邃:“她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女人。美得好像是庄子梦里那只追也追不上的琥珀色的蝴蝶,而我只是万花丛中一朵不起眼的小野花,有幸等到了她的眷顾。”
在刘堃的记忆里,那是普通的一天,却又是他一生中最不平凡的一天。
这一天,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征兆,没有天降祥瑞,也没有早晨起来有喜鹊在枝头上啼叫,当然了,这草原上也没有喜鹊。
旭日东升之后,刘堃带着喽啰们,照例出来巡视,期待着能有所收获。
却遇到了两队人马互相厮杀,旁边是两个受惊的女人,她们分别是南熏和柳春。而这两队人马,从装束上可以辨认出,一队是来自京城的御林高手,另一队,则是柔然的勇士。(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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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4章 郎有真情(下)
常年在塞北人烟稀少,无论是往来的商旅,还是营寨里的头目喽啰,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爷们夜帝与他的呆萌小妻子全文阅读。
若能见到女人,就像是一群数日未曾进食的草原狼,围着一只肥美的绵羊,两眼全是蓝色的光。
流民当中虽也有些许女人,要么是年老体衰、面黄肌瘦,要么是体弱多病、样貌丑陋,哪能勾起男人们的兴味?
况且,那南熏远远地望去,婀娜多姿、举止传情,更不用说她体态丰盈,水灵灵地宛若荔枝冻一样莹润。在刘堃的心里,很难找到恰如其分的词语形容她的美。
这定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否则,怎么会有这两帮身手不凡的人在争抢呢?
趁着这两队人马杀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之时,刘堃带着喽啰们掳走了南熏和柳春。
柔然勇士,显然是贵妃郁久闾派去寻找南熏下落的,奉了郁久闾的命,找到南熏等人之后,转移到宇文泰视野之外的安全地方。
自从郁久闾在牢狱里替独孤信的家人斡旋,宇文泰已经对她更加地提放。隐约得知了乙弗娘娘的下落,便派自己的亲信,假装是皇帝派来的御林军,却被南熏识破帝尊天下:冷王的奴宠全文阅读。
南熏自有计划和打算,郁久闾的盛情邀请、宇文泰的处心积虑,都不是她能够接受的,唯有逃之夭夭。
柔然勇士和御林高手相遇,各为其主,便忘情地相互残杀。如今,见南熏被一群绿林盗匪掳走了,停止了争斗,联合起来追击盗匪们。
追到了寨门之前,刘堃下令紧闭寨门,不出来应战。御林高手和柔然勇士虽然也武艺高强,却并不像杨忠手下的裨将有实战经验,对攻城拔寨是一窍不通的。
南熏和柳春所关押的房间,正是小伽罗和高颍被关起来的那间屋子。也是同样的两个喽啰在门口守卫,也是同样是盛情款待她们。
泰然自若的南熏坐在那里,更显得端庄可人,偏偏然,像是那画里面的洛神。门口的那俩喽啰,哪里经得住两个美人在眼前,扰得春心荡漾,按捺不住内心燃烧的欲火。
其中一个歪嘴巴喽啰对另一个斜眼睛喽啰说:“要不,趁着现在没人,咱们兄弟两个先享受享受?”
“不妥吧,大哥刚刚嘱咐说,如若咱们动了这两个美人,就叫咱么五马分尸!”斜眼睛喽啰心里虽然也是如是这般的想法,却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怕什么,寨子里的规矩,凡是抢来的女人,人人都有份儿,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他们都在吃庆功宴,偏偏留咱们两个在这里站着喝西北风!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和这样的美人风流,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死了也值!”
斜眼睛喽啰再瞟一眼南熏:“好,就算死了,也不枉活了这半辈子!”
两个喽啰进了屋子里,柳春立即警觉起来:“你们要干什么?外面站着,不要进来!”
“小美人,你们两个人在屋子里就这么坐着,不吃不喝,一定是寂寞了!不如,我们进来陪二位美人解解闷?”歪嘴巴喽啰花言巧语惯了,想必曾经也是风月场中的能手。
“你胆敢向前一步,我便跟你同归于尽!”柳春的手慌里慌张地寻摸着,想在身边找到一些顺手的利器。
为了防止美人寻短见,刘堃事先已经吩咐了,不在这间屋子里面留下任何利器,瓷器也都收了起来,盛放水果用的是竹筐,盛放饭食用的是陶器。
斜眼喽啰将门给闩上,随着歪嘴巴喽啰一起,舔着嘴唇、摩挲着手掌,直奔南熏而来。
柳春挡在南熏的面前:“冲我来,不许动我家主人!”
歪嘴巴喽啰伸手要摸柳春的脸蛋,被柳春躲了过去:“你倒是挺着急的,脸可真嫩,身子想必更嫩!看你这羞涩的样子,还没跟男人睡过吧?别着急,过会就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
歪嘴巴喽啰推开柳春:“这个美人,就像是百里香酒,香得诱人,喝不着就让人生不如死!你就是我救苦救难的菩萨,把我普度了成仙成佛吧!”
歪嘴巴喽啰给斜眼睛喽啰使眼色,两人齐心协力地向南熏扑过去。南熏哪能坐以待毙,抓起盛放着肉羹的陶琬,向歪嘴巴喽啰的脑门砸过去。
这一砸,歪嘴巴喽啰有些懵了,南熏迅速起身,拉着柳春,打开房门想门外边跑去。
两个喽啰可慌了神,大踏步地追上去。南熏和柳春身子骨柔弱,然而,因为方才受了这两个淫贼的惊吓,为了顾及贞洁,便舍命地奔跑。
一路躲避着越来越多的喽啰的阻截,南熏和柳春闯进了盗匪头目们的庆功宴。
正在举杯喝酒庆祝的盗匪们,被忽然闯进来的两个美人惊住了。这些刚刚还热情似火的爷们,好像是被极寒的天气瞬间凝固了似的,怔怔地看着南熏。
南熏心想,这下糟了,刚刚从两只小狼的手里逃脱,却又撞进了一群大饿狼的包围圈里。沮丧占据了南熏的心,这整个营寨都是狼窝,又怎能想毫发无损地逃脱出去呢?
“南熏姐姐,快跑!”
还没等柳春来得及拉着出神的南熏逃走,便被其中两只饿狼蛮拧着两人的臂膀,拉了回来:“想跑?既然来了,就陪大爷们喝酒!”
南熏和柳春,被这群身强力壮的头领们拉扯着,按在了几案前,酒杯送到南熏朱红的唇边,挑起柳春顺滑的脖子便要往下灌酒。
“当啷!”脆响,这些得意忘形的头领循着声音望去,却见大头领刘堃依然是怒发冲冠。
“大哥,你这是在作甚?这抢来的女人,向来的规矩都是让寨子里所有的弟兄们一起享用,也不曾见你如此阻拦过!”被扫了兴致的头领,宣泄心中的愤懑。
“别的女人可以,这个女人不行!”刘堃每抛出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凭什么?弟兄们辛辛苦苦跟着你,日子过得清贫如洗,你愿做世外高人不图荣华富贵,弟兄们愿意跟着你,也认了!可这快活之事,大哥再要阻拦,就没有道理了!”
“好,那老子明确跟你们说了吧!咱就是相中了这个女人,想要她做压寨夫人!”刘堃的话让在座的人都震惊了,“怎么,没听清楚吗?这么多年,寨子里就缺这么个管家的女人。我看着女人不但生得漂亮,也是贵族出身,必然知书达理,不是一般人家,这样的女人做压寨夫人,不亏待吧?”
众头领们纷纷跪下,给南熏磕头:“参见夫人!”(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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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5章 妾无真意(上)
嫣红的烛火映在纱窗之上,窗纸一袭映出了身着红色嫁妆的孤单身影冷王的毒妻全文阅读。
婚房之外,营寨灯火通明,百余名盗匪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之中,吆五喝六地大快朵颐。
就连每日勉强喝粥度日的流民,也都人人分得了一碗肉羹、一张肉饼,这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新郎官刘堃努力躲着头领和喽啰们热情的劝酒,已经喝得春光满面、喜气洋洋,向众人拱手:“诸位,诸位!今儿是咱大喜的日子,若是逢年过节,咱一定会陪弟兄们喝个痛快。可今日不行,改日,改日!”
刘堃的腿已经是软绵绵的,拨开喽啰们举过来的酒杯,跌跌撞撞地奔向婚房。
“按咱们这儿的规矩,要闹洞房的!”一个喽啰提议出来,其余的喽啰都沸腾了,附和着这个喽啰的提议。
“一个人都不许过来,我不叫你们,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喝酒!”刘堃警告那些要上前起哄的喽啰。
喽啰们识趣地回去,继续喝酒吃肉。
“守卫去哪儿了?”刘堃在婚房门口四处张望,并不见守卫的喽啰,“想必是看别的弟兄吃酒吃得高兴,也溜出去偷吃了。看在大喜日子的份儿上,就宽恕你们这一回!”
刘堃踹开了婚房的门,接着微弱的烛光,醉眼寻找着新娘,却见被绑缚的新娘,头顶着盖头,斜靠在床榻前,丫鬟也倚着橱柜低垂着头,许是困倦了契约巨星GL最新章节。
“娘子,真是对不住,这般慢待你,也是逼不得已!”刘堃坐在新娘的身边,“我这就来给娘子松绑,娘子且背过身去!”
新娘并不动弹,也不做声,只默默地端坐在那里,一丝儿也不动。
“想必娘子生咱的气了?”刘堃望了一眼红烛,红烛旁侧的案子上,放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刘堃将香囊拿到手中,嗅了嗅,心中有些惆怅:“这般强迫娘子与咱结婚,我也是不得已,昨日那场面,你也看到了。如若我不说相中你,不娶你做压寨夫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也是能想得到的!”
刘堃如孩子一般,可怜兮兮地等待着新娘的回应,新娘仍然是默不作声。
“是,若咱没将你掳过来,也不会有那许多麻烦的事情!可是,可是……”刘堃像羞涩的姑娘,手里来回揉搓着衣角:“可是,你哪里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是真心相中你了。你的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装满了忧愁。我晓得,这是一双饱经风霜的泪眼,瞳孔后面,想必是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我,我……”
刘堃说得情深意浓处,要去揭下新年的盖头:“娘子,我能掀开你的盖头吗?你不要怕,我不会对你怎样,今晚,我就只静静地看你那双眼睛。今后,你若不情愿,咱绝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新娘仍是箴默不语。
“咱就当娘子是答应了?”刘堃怯生生地又万分小心地揭盖头,想着梦寐以求的美人就近在咫尺,且与自己拜了堂成了亲,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初为人夫的心情,分不清是躁动还是喜悦。
盖头完全揭了下来,刘堃震惊,起身将挑起丫鬟的脸,之后是震怒:“来人!”
原来,那盖头下面盖着的是歪嘴巴喽啰的脸,丫鬟却是斜眼睛喽啰的脸。
南熏被盗匪们绑缚着和刘堃拜堂成亲,堂堂一国之母,哪里能受得了这般的屈辱?南熏一度想撞墙柱寻死,却被柳春拦住。
柳春心生一计,南熏随身携带的香囊里,有一味天南星,人若服之,必然毒发,酌量用药,可使人休克半日而性命无虞。
因而,南熏假装口渴,将守在门外的歪嘴巴和斜眼睛呼唤进来。两个喽啰,这次却出乎意料地老实,南熏和柳春百般呼唤,都未曾敢跨进婚房半步。
南熏只好把昨日二人想非礼之事作为要挟,两个喽啰在勉强进屋,给南熏松绑倒茶。
喝完了一盏茶,南熏偷偷地将天南星放入茶中,赏赐两个喽啰喝,麻倒了之后,将两人绑缚起来,换了装束。
南熏和柳春穿着喽啰的衣装,逃跑了出去,又听说,刚刚流民之中,有人吃了肉饼给噎死了,长时间没有吃过硬货的流民,猛然吃得凶猛了一些,却丢了性命。真是命苦之人,无缘享福。
刘堃觉得此事太不吉利,命人晚上三更时分出寨子埋了。连日来,柔然勇士和御林高手都在寨子外叫战,只好等到半夜时分大开寨门。
寨子里的规矩,流民当中若有人不幸夭亡,所有流民都应一同去下葬。这是南熏和柳春出城的好机会。
丢了新娘的刘堃,让喽啰们举着火把满寨子里寻找南熏的下落,没有搜到蛛丝马迹。
流民们抬着用破席裹着的“噎死鬼”,遵守刘堃的命令,正值这三更时分,出去安葬。
刘堃带人截住了流民,一眼扫过去,都是破布烂衫、蓬头垢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压寨夫人会不会扮成死尸了?”有喽啰点醒刘堃。
刘堃走到尸体旁,看了一眼,摆摆手:“你们走吧,别耽误了下葬!”
“大哥,你怎么不掀开那席子,好歹确认一眼啊!”那喽啰有点邀功的意味。
“你懂个屁!”刘堃训斥喽啰:“那席子里的尸体,露出来的双脚分明是骨瘦如柴,怎么可能是夫人呢?做事情多动动你那脑子!”
目送着最后一个奔丧的流民,就要走出了寨门,刘堃忽而发觉了异常:“截住那些流民!”
喽啰们应声,迅速将流民们团团围住。
刘堃亲自上前,从流民中揪出来两个人。命喽啰拿来湿毛巾,替这两个流民把污浊的脸擦干净了,竟然就是南熏和柳春!
“你们以为,穿上了破破烂烂的衣服,再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就可以骗得了我吗?哪有流民像你们这样大胸肥屁股的?”刘堃温情地盯着南熏的眼睛:“你就这样逃走,万一再遇上了那些人,你怎么办?”
“遇上他们,总强过和你这个禽兽一般的强人在一起!”南熏的语气里,饱含着对刘堃的鄙夷和嫌弃,竭力地躲避他那双说不出是专情,还是猥琐的眼神。
“你身份高贵,咱身份卑微,你看不上我,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相处,终有一日,你会看出我好的一面,会相中上咱的!”对手下颐指气使惯了的刘堃,哪曾这么低眉顺眼过,可面前是他甘愿献出膝盖的心爱的人啊!
“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什么身份?”柳春厉声呵斥,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隐瞒南熏的真实身份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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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6章 妾无真意(下)
“臣等救驾来迟,望娘娘恕罪绝密特种Ⅱ西南猎鹰全文阅读!”
“众将平身吧,尔等特来救驾,本宫甚是欣慰!”面前跪着的就是大司马独孤信,南熏与独孤信已经几年未曾谋面了。
千余精兵将刘堃等一干强人全部都拿下了,可怜刘堃,成为独孤信的俘虏,英雄气扫地。
与独孤信一起的,还有那些柔然士兵,南熏猜出,必然是这些柔然兵在寨门之外叫战无果,又见寨子里张灯结彩,唯恐娘娘失节或者不测,只得前往凉州搬来了独孤信当救兵。
柳春并未来得及说出南熏的真实身份,独孤信带着轻骑就已经赶到。
刘堃防不胜防,寨子也回不去,被独孤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了下来。
如今,刘堃听闻独孤信以“娘娘”称呼南熏,心中一万个悔恨。自己不问来由,爱上了这么个女人,如今连累弟兄们生死未卜,罪莫大焉。
独孤信起身,南熏接着火把的光芒,细观独孤信的面容,不禁赞叹,岁月不曾消损了他的面容。比之几年前,更多了沉稳的潇洒。
虽然是三军统帅,武将出身,独孤信却独有特殊喜好,不着重甲,一身长衫,加上貂绒大氅,飒爽英姿如鹤立鸡群。纵使是上阵杀敌,也这般装束。
“谢娘娘!”独孤信领命起身,“娘娘,这里并非久留之地,请移驾凉州城!”
“这些盗匪,你该如何处置?”南熏问及到了盗匪们的生死命运。
“按照大魏律法,这些盗匪平日里拦路劫掠商旅,阻断贸易往来,劫取不义之财,应枭首!又让冒渎娘娘尊驾,更应灭九族!”独孤信是个精明的人,觉察出南熏面部微微有些触动,“臣听从娘娘的旨意!”
刘堃给南熏跪下:“咱是冒犯了娘娘,死罪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还望娘娘放了我这些个弟兄们农女的跟班王爷全文阅读!”
南熏走到刘堃的面前:“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是娘娘了,还想娶我吗?”
刘堃低头不语。
“抬起头来,看着我回话!”南熏甩了甩长袖,一股清香熏醉了刘堃。
刘堃领会了南熏的意思,装可怜似的,乞求:“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小人有眼无珠,如若知道娘娘的身份,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痴心妄想!”
“独孤信!”
“臣在!”
“这冒渎之罪,可否是不知者不罪?”南熏用近乎是请求的语气。
“娘娘宽宏大量,臣谨遵娘娘旨意!”独孤信接着说:“诛九族的罪免了,只是,死罪却难免。这等强人拦路抢劫,扰得我大魏和柔然的贸易,不能顺畅往来。臣所管辖的官道千余里,像这样的盗匪也有数百,行踪不定,臣只能见一杀一!”
“草民愿意为刘头领请命,望大司马放过他一条生路吧!”流民中走出一个拿树枝当拐杖的老叟,颤颤巍巍地给独孤信跪下。
“请大司马放了刘头领吧!”流民们齐聚而来,为刘堃请命。
“这是怎么回事?”独孤信很困惑:“布衣给盗匪求情?哪有这样事情?”
“大司马有所不知,刘头领虽然抢劫商旅,却未曾拿去自己享福作乐,收容了我等流民。这连年交战,我等无家可归。官府也不过问我等,只好流离失所。幸得我等遇到了刘头领,才得以苟延残喘!”老叟不住地给独孤信磕头,那满是丘壑的额头,磕出了血痕。
独孤信上前亲自搀扶起老叟:“老丈请起,万勿如此!”
“大司马不答应,草民就叩死在这里!”老叟执着地,眼眶里有浑浊的老泪在打转转。
独孤信也心中泛起了酸楚:“老丈这是让我为难啊,刘头领固然是救苦救难有功,可这大魏的律法……”
“独孤信,这里是凉州地界,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常年战乱纷争,来回不断易主。也是刚刚回到我大魏的版图,而刘头领在这里落草为寇已十余年之久,那时的大魏律法,不能约束这些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南熏的娓娓道来,让刘堃的心田犹如浇灌了浓蜜,甜滋滋、暖融融的。
“臣领命!”独孤信向一众盗匪宣布:“念尔等收容流民有功,尔等的过往之罪,一概不究!尔等可愿意追随本帅,建功立业,做一个真正为国为民效力的热血男儿?”
独孤信本以为,这些个能为黎民着想的盗匪,都是忠义之士,愿意为国效力,却失算了,盗匪们无人响应。
“国?”刘堃冷冷地一笑:“这十来年,凉州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国,哪个才是我们的国?不去,我等自由惯了,如若大司马不肯放了我们,我们宁愿一死!”
“尔等流民呢?可否愿意随军,有按月颁发的军饷,亦可养家糊口!”独孤吃了刘堃的闭门羹,想在流民那里找回颜面。
流民们面面相觑,一片死寂。
“大司马不要见怪,我们这些人,受够了战争的苦,我们的亲人是被士兵杀死的,我们的家园是被士兵毁灭的。不管是谁的士兵,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的!”老叟向独孤信解释,担心流民们的态度,惹怒了大司马的虎威。
听了老叟的这句话,南熏和独孤信都是一阵心寒,都只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却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那些本不应该搅进来的无辜黎民。
“放了他们吧!”独孤信挥挥手,士兵们得了令,将盗匪们放开。
盗匪们纷纷向营寨里面躲去,刘堃站起身来,眼神里是对南熏的恋恋不舍。
南熏对刘堃摇头,让他赶紧离开,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忘情表现。
刘堃默默地离开,几次三番,都想回头再望一眼南熏的身影,却只能克制内心的伤感。
“移驾凉州城!”刘堃的身后,独孤信一声喊,将领和士兵们护着南熏的銮驾,沿着官道往北而行。
刘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首去看,却只见一群士兵的背影。
讲述完了和南熏的过往,刘堃仰望星空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浸透。
小伽罗顺着刘堃的眼睛,看过去那片星空,仿佛也看到了刘堃的往事:“南熏姐姐求情放了你,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刘堃摇头,话里更带着几分苍凉:“她心里只有长安城里那个无能的皇帝小儿,为了他,你南熏姐姐竟然能千里迢迢,风餐露宿,还要躲避对她图谋不轨之人的追击!只是为了来凉州,请大司马勤王救驾!她哪怕是能让我多看他一眼,我死也无憾了!”
“你见过我的父亲,能跟我说说他长什么样子吗?”独孤信听到关于父亲的事情,燃起了好奇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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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7章 失之交臂(上)
“对不住了,伽罗小姐,冒犯尊驾,咱这也是不得已为之恋上总裁的吻最新章节!”盗匪投资刘堃怜爱地眼神里,让小伽罗很难分辨,这是柔情,还是笑里藏刀。
歪嘴巴和斜眼睛用绳索,将小伽罗和高颍绑得跟麻花儿似的,小伽罗的小眼睛里对刘堃是火辣辣的仇恨。
“刘堃,你这个不仁不义的小人,竟然如此卑鄙下流还无耻!”高颍破口大骂:“放开伽罗,绑我一个人好了,我保证她不会跑的!”
“高公子,我不是怕你们跑才绑了你们,而是要让那独孤信心疼,做做样子嘛!既然伽罗认我做了大哥哥,哪有不心疼小妹妹的道理?”刘堃拍拍小伽罗的肩膀,试探了一下绑她的绳索:“绑得紧了,小孩子受不了,松一些吧!”
歪嘴巴听从刘堃的吩咐,给小伽罗略微松了绑灵蛇传奇全文阅读。
“走,去凉州城!”刘堃下达命令,盗匪们内部沸腾了起来。
“大哥,咱们这不是去送死吗?”歪嘴巴喽啰不明白刘堃的用意,“上次万幸独孤信放了咱们一条生路,我们犯得着再去招惹他吗?”
“你们哪里了解大哥的心思,为了得到美人,他哪里还顾得着弟兄们的死活?大哥,为了那个本不该你惦记的女人,带着弟兄们去犯险,值得吗?”一个手握双锤的头领,他豹子一般的圆脸,激动得胡须都竖了起来。
“咱刘堃是最讲义气的人,不强人所难,有不愿意前往的弟兄,可以留下!”刘堃的话,让一众盗匪只沉默了半晌,又是雷霆一般的躁动。
“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把我们弟兄留下,寨子被官兵占了,无家可归,是让我们弟兄们去喝西北风吗?”
“那还不如跟大哥一起去送死,强过死在这荒野喂了狼!”
盗匪们调转了马头,一路向凉州城绝尘而去。
“颍哥哥,他们会把咱们怎么样吗?”小伽罗的心忐忑不安,虽然喽啰没有给她绑得太紧,终究还是难以忍受这等束缚,不到片刻,筋骨便麻了。
“放心吧,伽罗,他是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不过是想拿咱们换南熏姐姐而已!”高颍望着前方,凉州城已经若隐若现了:“想点开心的事情,咱们就要见到父亲了!”
凉州城,坐落在塞北,自汉朝以来,就是兵家必争的要塞,也是商旅往来交易的集散地。
城池的规模建制虽不算大,城墙却建得又高又厚,这是历代将领齐心协力的结果。
小伽罗抬头仰望巍峨的城墙门,城墙之上,挂满了旌旗,城门正中央,绣着“独孤”二字的大纛,在风中摇摆着,“噗哒”声彰显了独孤军威雄壮。
高颍仔细观察城墙上的士兵,暗暗地对小伽罗说:“大事不好了,这回可能要鱼死网破了!”
“颍哥哥,什么鱼死网破,方才你不是说,他们这些盗匪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吗?”小伽罗一心只想着看父亲从城墙里走出来的样子。
“你看那城墙上的士兵,稀稀疏疏,寥寥无几,还大都是老弱,跟我想像的不一样!”高颍眉头紧蹙,努力压低声音,不想自己的担忧,让周围的盗匪听得到。
小伽罗也仔细看了那城墙上的士兵,果然如高颍所说,城墙上哪是士兵在守卫,简直是满满的旌旗在放哨,旗子比人还多:“颍哥哥,这又能说明什么?”
“城里是空的,没有什么守军!”高颍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喽啰们没有谁注意到他们两人的谈话,“凉州城这么重要的城池,一般不会倾巢出兵,大司马能把所有的士兵调走,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否则,我们就放箭了!”守城的士兵,见百余人的盗匪兵临城下,警戒地张满了弓箭。
“慢着!”刘堃回应,让喽啰们把小伽罗和高颍送到队伍前列,“城上的士兵,你们给我听着,这两个孩子,一个是你们大司马的七小姐,一个是你们军师的小公子!他们都在我的手上,让你们的大司马出来跟我说话!”
“哈哈哈!”城上的士兵们放声大笑:“这哪里来的疯子,随便找来个孩子就敢冒充大司马的千金?我们大司马的女儿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对不住了,伽罗小姐!”刘堃将小伽罗从马背上拎了起来:“告诉他们,你是不是独孤信的女儿!”
“我就不说,你放开我!你这么卑鄙无耻,你太让我失望了,南熏姐姐是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的!”小伽罗如同小鸡仔似的,扑棱着两个小手臂拼命地挣扎。
“放下伽罗,我来说!”高颍让刘堃把小伽罗放了回去,便对城墙上放开嗓门:“城墙上的军爷,我就是军事高宾的儿子,你让我父亲出来!如若因为你们的怠慢,我们死在了这伙盗匪的手里面,独孤信一定会追究你们的!”
城墙上的士兵面面相觑,又议论了片刻:“好,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回禀!不过,如果你们胆敢向前半步,我们还是会不客气地放箭的!”
士兵回去,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只见一位长须飘然,羽扇纶巾的人走到了城墙之上。
高颍看得出,高宾在爬上城墙的时候有些神色慌张,到了城墙之上,便故作镇静,可见是一个爱子心切,也一个老谋深算的。
“颍哥哥,那是你爹还是我爹?”小伽罗期待已久的城墙上,果然出现了一个气质盎然的男人。
“这是我父亲,我不记得他的样子,却记得他的胡须,还有他手里的鹅毛扇,也是我小时候经常玩的!”高颍见到了父亲的真容,虽然也不能看得十分清楚,却依然热血澎湃。
高颍想对城墙上的父亲喊话,不知为何,昔日里想对父亲说的千言万语,此时却无从说起了。
“城墙上的人是谁?你不是大司马独孤信!”刘堃并不认得高宾,上次独孤信来攻打寨子,高颍正在镇守凉州城。
“我乃是大司马的军师,你说那两个大司马和我的孩子,你可有证据?”高宾已经有五年不曾见到儿子高颍,在随军之前,高颍才三岁,这五年的时间,孩子的样貌自然是有很大的变化。(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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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8章 失之交臂(下)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吗?你好好看清楚乱世丑顔之狂妃驾到最新章节!”刘堃带着人马,簇拥着小伽罗和高颍想更前一步,让高宾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嗖嗖嗖!”箭如雨下,射在了马蹄子之下。
“咴咴——”受惊的马儿,纷纷向后退。
愤怒的刘堃捏着马鞭,颤抖地指着城墙上的高宾:“你,你还是人父吗?”
“父亲,你不认我便罢了,连大司马的女儿伽罗,也不认吗?不怕伤着伽罗小姐吗?”高颍心中也微微一寒,想来父子多年未曾谋面,必然是久别重逢的温馨,却不想竟然刀兵相见。
城墙上的高宾,在方才箭雨射与小伽罗和高颍的坐骑擦肩而过之时,手心里也捏出了许多的汗水:“我与我那小儿高颍五年未曾谋面,认不清他的面貌,我怎知你们不是冒充的?再者,尔等不好好地待在长安城里,来这塞北做什么?”
“好,既然你不信这是你儿子,我也没有留他的必要了!”刘堃从旁边喽啰的腰间拔出佩剑,逼在高颍的脖子上:“高宾,你看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速速叫大司马出城与我说话!”
高宾身边的士兵,将弓箭对准刘堃,高宾摆手让他退后:“你若想杀便杀吧!我公务繁忙,恕不奉陪!”
高颍眼睁睁地看着,亲生父亲在自己为难之际,竟然能坦然地拂袖转身,毫无一丝的担忧,忧伤和绝望涌上心头。
“高宾叔父,你太狠心了!即便你不相信颍哥哥是你的孩子,若是平民无辜人家的孩子这样,你也不该狠心离去啊重回红楼之贾敏修仙全文阅读!”小伽罗的小脸蛋通红,一口气喊完了这些话,声音里带着些哽咽:“我要见我的父亲独孤信,你让他出来!”
“大司马岂能是你们这些匪寇想见就能见的?”高宾没有转身,在下城楼之前,叮嘱身边的士兵:“这两个孩子是假冒的,你们只管坚守城池,不要搭理他们!”
刘堃气得,手里的剑颤抖着,高颍“啊”了一声,刘堃意识到伤到了高颍,将剑收了起来。
高颍的脖子上,细如蛛丝的血痕,渐渐地晕开。
“快快与高公子包扎伤口!”刘堃心怀愧疚地命令喽啰:“高公子,实在惭愧,让你受了伤,并非在下的本意!”
喽啰给高颍包扎完了伤口,刘堃又命令将两人松了绑。
“你不杀我们了?”小伽罗终于可以舒展筋骨,畅快了许多。
“我送你们回去,没想到你们的父亲,竟然如此心狠,牛都有舐犊之情呢!”刘堃惆怅地再望了一眼城墙,士兵们剑拔弩张。
“刘头领也不打算拿我们去换乙弗娘娘了?”高颍被刘堃的心善和柔情所打动,因为亲生父亲无情的打击,更觉面前这个盗匪头子可爱了。
“容我再想别的办法吧!我不奢望太多,只希望能再多看一眼她!”刘堃苦苦地笑了笑,手伸向怀里,忽而惊慌失措,四下寻摸着:“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刘堃哥哥,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小伽罗拿出了南熏的香囊,送到刘堃的面前。
“对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是我把它扔给你们的。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如此粗心大意,伽罗,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它?”刘堃满心欢心地接过了香囊,嗅了嗅,怀念着南熏的香味。
“你刚才那么惊慌,就跟丢了魂似的,当然是在找很重要的东西。为了见南熏姐姐,你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在你心里,当然是南熏姐姐最重要了!”小伽罗的话触动了刘堃,眼睛红了红。
“我们走!”刘堃狠狠心,调转了马头,不想再留恋。
“刘头领,我有一计,可让你再见南熏姐姐一面,不知你可愿意听?”高颍按住马儿不动。
“你能有什么计策,这又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耍,走吧,给你们送到杨忠那里!”刘堃不把这八岁小儿的话当真。
“刘头领一丝都不觉得奇怪吗?你们百余强人羊入虎口,这么好的将你们捉拿的机会,他们只是紧闭城门不出来!”高颍不依不饶地点醒刘堃。
刘堃仍然执迷不悟:“那又怎样,上次独孤信不一样将我们放走了?”
“不单单如此,这边关要塞,按照规制,应是一丈远的距离设一个士兵。你看那城楼上的士兵,间隔足有三五丈远。旌旗插得应该比平日里更多了许多吧?”
高颍的这句话,让刘堃稍微触动了,他转身细细观察了城楼上的状况,确实如高颍所言。
“我以前也曾经来过凉州城,确实没见过插这么多的旗子。高公子,这有什么深意吗?”刘堃还是想不明白,毕竟盗匪出身,只懂得劫掠财货,对于兵家之事,一窍不通。
“当然有深意,凉州城现在是一座空城!我父亲独自一人带着老弱士兵在唱空城计!插着许多旗子,就是障眼法,来犯的外族如若不近城墙,对攻城会犹豫再三的!”
“颍哥哥,你是说,城中只有高宾叔父,我父亲不在城里吗?”小伽罗稍稍明白了高颍的一些话,“明明已经来到这里,父亲却又不在……”
小伽罗耷拉着小脑袋,此时,她的惆怅,不亚于见不到南熏的刘堃。
“大司马带兵倾巢而出,一定是因为有紧急战事,确实不在城中!”高颍本不忍说出实情,让小伽罗失望。
“就算是一座空城,城池高,城墙坚厚,既没有攻城器械,又没有攻城经验,只是空耗精力,白白送死吧!”刘堃是心知肚明。
“我能帮助刘头领拿下这座城池,只是,须得约法三章,不知刘头领意下如何?”高颍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给了刘堃一点信心。
不管这个八岁的矛头小孩有什么样的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强,刘堃点头答应:“莫说是三章,三百章我也答应你,只要能让我见到乙弗娘娘!”
“听好了,第一,进城之后,不能作威作福,不能占领城池,见到南熏姐姐之后,即刻出城;第二,依然尊奉大魏的官兵,也就是遵从我父亲为凉州城当前最高统帅;第三,只能和南熏姐姐相见,不可以有把她带走的非分之想!”
这哪里是八岁孩子提出来的话,刘堃还是饱读诗书之人,分明听得出,这每一个约法,都有深意。不让他占领城池,是不能让刘堃这伙强人自立为王;遵从大魏官兵,是要保证凉州要塞依然为大魏所有;不让他带走南熏,是对皇家的忠诚和敬重!
“好,我都依了你!”刘堃爽快地答应了,“你把计策说出来吧!”
“颍哥哥,你在做什么?是要帮助他们,跟官兵打,跟你父亲打吗?这不是大人们说的不忠不孝吗?”小伽罗见高颍要做出出卖父亲和大魏的事情,心中万分着急。
“伽罗,你也看到方才我父亲那绝情的样子,我很他,我要进城问他为何要如此!”高颍的牙齿咬破了嘴唇。(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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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59章 青出于蓝(上)
霞光从东面的天际映出,旭日刚从扶桑树上睡醒,草原上的早晨并不热闹,只有空旷的寂冷,雾蒙蒙的终极霹雳萌学园最新章节。
这一夜,高宾是在恶梦之中度过的,几次三番,梦见心爱的儿子高颍,被青面獠牙邪恶的刘堃杀害。
惊醒之后,接着睡去,又是恶梦重新上演,高宾这一夜睡了多少次,就梦到多少种高颍被杀害的死法。
门口守卫的士兵听到高宾的尖叫和喘息,闯进来问高宾出了什么事情。
士兵看得出,高宾在努力憋着心事,因为悲伤过度,眼睛上已经布满了血丝,泪水盈眶。
“我没事,你下去吧!”高宾感觉内心一丝的绞痛,扶着床榻,硬撑着身体。
“军师,你身体不适,要不要传大夫?”士兵想上前搀扶,高宾摆摆手,士兵只好下去。
“儿啊,父亲对不住你!”士兵掩上房门之后,高宾的眼泪奔涌而出,浑身没有气力地瘫坐在床榻上,“大司马,高宾也对不住你,为今之计,只有祈求两个孩子平安无事!您把这守城之责交付于我,我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暧昧天下最新章节!万一被敌军乘了机会,占了城池,我罪过就大了。现在大司马被奸贼宇文泰逼迫,身家性命难保,这城池可是大司马能安身立命的根基!”
士兵又闯了进来。
“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吗?怎么又闯进来了?”高宾低头掩面,不想让士兵看到自己在哭。
“守城的士兵禀报说,发现城外有两个孩子躺在地上,疑似是昨日的那两个孩子被处死了!”
士兵的话让高宾为之一振,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想外面奔跑而去。
站在城墙之上,顺着守城士兵的指示,透过薄薄的蒙雾,高宾隐约看到,确实有两个孩子躺在那里。
“军师,我们要不要开城门去看看?”守城士兵也看得出,高宾险些把墙垛上的石砖抠了出来。
“再等等,等大雾散了!”高宾咬咬牙,还是不敢冒险:“恐怕是敌人的奸计!”
太阳越升越高,雾气也散开了,这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并不见四周有任何的异动。
高宾也看清楚了,那两个躺着的孩子,确实是小伽罗和高颍,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快,快开城门!”高宾下令,“你们备好弓弩,一旦四周有异常,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心忧儿子的高宾,忙不迭地想城下奔跑而去。
城门大开,高宾扯着一批匹快马,狂奔到两个孩子的身边,急切下马。
高宾俯下身子,看着两个孩子,眼泪扑朔朔地低落:“孩子,父亲对不起你!”
“噗嗤!”
高宾很疑惑哪里来的奇怪的声音,紧接着,“咯咯咯……”高宾看清楚了,是小伽罗的身体还在颤动,她捂着嘴在偷笑。
高颍猛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子来,把跟随高宾出城的士兵,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诈尸,诈尸了!”
“诈什么尸,这两个孩子,分明是在装死,我们被骗了!不好!”高宾意识到事情不妙,转身看回去。
城墙根下,埋伏起来的刘堃一干盗匪,冲破了伪装,俘虏了守城士兵,势不可挡地冲进了城池。
“伽罗,你真是的,不能别偷笑吗?我还想多让他着急一会儿呢!”高颍埋怨小伽罗。
“颍哥哥,你怎么能怪我呢?我们装死都一个时辰了,太累人,你又不让我睡觉,怕我睡着了,换了姿势,计策会被识破!”小伽罗也起身,看得清高宾的面容,像是世外高人:“看到高宾叔叔为你担心,我能忍得住笑吗?”
“颍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宾想不明白,如若这是贼人的计谋,为何这两个孩子能如此配合地,在原地纹丝不动地躺上一个时辰那么久?
“军师无需难为两个孩子了,我等能进得了此城,多亏了令公子的计策!”刘堃已经登上了城墙,缴了守城士兵的军械。
“啪擦!”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高颍的脸上。
小伽罗心疼地挡在了高颍面前,护住高颍:“高叔父,不许你打颍哥哥!”
“孽子,畜生!”高宾气得想拉开小伽罗继续打:“伽罗小姐,你休要护着他,让我打死这个畜生,我也自裁谢罪,即便这样,我也无法跟你的父亲交代!”
“好啊,你打死我,你早就不把我的生死当一回事了,就是因为你,昨日我险些死了一次了!”高颍一点儿也不服气地,犟着性子。
小伽罗也理直气壮地替高颍说话:“如果我们俩昨日真就死了,你能向我父亲交代吗?”
两个孩子的问话,让高宾哑口无言。身为大魏的臣子,他有守土职责,然而,身为人父,他昨日的抉择,确实有失伦常。
刘堃站在城楼上看得清楚,唯恐再这样下去,高颍会被打坏了:“伽罗小姐,高公子,回来吃庆功宴了,你们是第一大功臣啊!”
“你不想打死我了?”高颍站起身来,拉着小伽罗:“咱们进城去吃庆功宴!”
看着这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觉得自己犯了弥天大错,高宾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不知道应该算是两个孩子年幼无知,还是父母教导无方,竟然如此不忠!
来到凉州城中,刘堃果然信守诺言,遵守了和高颍的“约法三章”。只是下令弟兄们寻找南熏的下落,其余的,秋毫无犯。
折腾了半日,喽啰们无功而返。想逼问士兵,士兵们哪里肯告诉这群盗匪。
果然是独孤信训练出来的,因为不甘愿做俘虏,都纷纷要自杀。好歹小伽罗和高颍一起,苦口婆心,才算劝住了他们安分一些。
刘堃大失所望:“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明明是被独孤信给救走了,按理说,应该在凉州城的呀!”
“刘头领,这件事情,恐怕只有我父亲才能告诉你了!”高颍道。
刘堃为难了:“我当然想把军师请回来,只是,他若来了,我以礼相待,他会不会把我等弟兄给杀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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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0章 青出于蓝(下)
“望军师饶恕我等冒犯之罪网络理财大亨最新章节!”刘堃率领盗匪一干人等,跪倒给高宾请罪。
高宾坐在帅案之前,盗匪和头领跪在屋内,其余的喽啰跪在屋外。
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的高宾,被架在了这里,实在觉得很是难堪。成了这些盗匪们的阶下囚,现在被他们供奉着,更觉得是一种羞辱。
看到站在一旁却不下跪的高颍,高宾更是火冒三丈:“台下那小儿,你为何不跪?”
小伽罗见高宾发怒了,想跪下来,却被高颍拦住了:“伽罗,你不要跪,你父亲是他的主公,你就是他的小主公,只有他跪拜你,没有你跪拜他极品集赞系统全文阅读!”
“放肆!”高颍的话,越发惹怒了高宾:“竟敢拿大司马来震慑你父亲,这五年来,你都学了什么?尊卑有序、礼义廉耻这些规矩都哪去了?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忠不孝之人!”
“军师息怒,军师息怒!”刘堃建安情况不妙,本想快些儿问了高宾关于南熏的去向,却不想,这么一直跪着,听高宾泄愤教训自己的儿子,“令公子并非是不忠不孝之人,在入城之前,令公子曾经跟我约法三章!”
刘堃将那“约法三章”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高宾听,高宾汗颜,没想到小小年纪的高颍,竟然有如此见地!
“颍儿,你竟然能想得如此周到!”高宾稍微感到欣慰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妥:“你这也太冒险了,万一遇到不守信用之人,你这岂不害得为父成了大魏的罪人吗?”
小伽罗上前宽慰高宾:“叔父,颍哥哥悄悄跟我说了,他有能力让刘堃哥哥他们进城,也就有能力约束他们!他连叔父都能打败,区区几个毛贼又怎么能难得了他?”
小伽罗复述的高颍的这句话,让面前的高宾和刘堃都很火大,傲慢的语气当中,说一个是他的手下败将,说另一个更是没有智商谋略小毛贼。
小伽罗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话刚说完,整个世界都宁静得,一丝儿的风吹都能听得真切。
而且,高宾叔父的脸,为何气得通红通红的?
高颍清楚小伽罗闯了祸了,跪下来主动向两位大人谢罪:“给父亲和刘头领请罪!你们大人常说,童言无忌,方才孩儿是信口开河,小孩子的话,就当是戏言,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万勿当真!”
高宾和刘堃相互看了看对方,便爽朗地仰天大笑。
刘堃击掌:“哈哈哈,军师有这样的公子,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于此可见,我大魏的未来有希望啊!都亏了军师教导有方!”
“哪里哪里,刘头领快请起!”高宾上前把刘堃搀扶了起来:“军师虽在草莽绿林,却也是信义之人。刘头领能把小儿戏言的‘约法三章’作为信条遵守,也并非一般人能做到的!众位头领,众位好汉,都起来吧!”
小伽罗在一旁,又看不明白了,大人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的工夫发怒,一会儿的工夫又大笑,脸变得比六月的天还要快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小伽罗关心的:“高叔父,我父亲去哪里了?南熏姐姐又去了哪里?”
“你就是伽罗小姐?”高宾忽而变得和蔼可亲,将小伽罗抱了起来,“这么招人喜欢,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比你姐姐茱儿还要美的大美人!想来也是,你们父女应该是没有见过面,你说的南熏姐姐是谁?”
“南熏姐姐就是乙弗娘娘啊,是我父亲把南熏姐姐救了出来的!”
“这……”高宾有些为难地看着在一旁的刘堃。
刘堃识趣:“在下可以先回避,可关于娘娘的下落,还烦请军师告知与我!”
“无需回避,按理说,你们如今也都是大魏的子民,这也不是什么军机秘密了。”高宾放下小伽罗,“正如颍儿所说,凉州城里的所有兵卒,确实是都被大司马带走了,不过不是去抵御外敌,而是去长安城勤王了!”
“去长安城勤王?”高颍大为惊讶。
“莫非,娘娘也跟随大司马一起回长安了?”刘堃恍惚体会到了那种,后来诗人所说的“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酸楚和无奈。
而最高兴的,自然是数小伽罗了:“就是说,我娘亲他们有救了?”
“颍儿啊,你父亲我何曾没有劝过?怎奈,自从娘娘来了之后,你父亲我的话就不再有用。娘娘每天都劝大司马用兵长安城,好在大司马也不是一时冲动的人,仍然犹豫再三。自从又来了一个人之后,大司马就再也坐不住了,你父亲我躺在大司马的马蹄之下,都没能阻拦得了!”
懊恼的高宾,握紧了双拳,捶打着帅案,关节处已然捶出了血痕。
“是什么人,能让大司马下定这么大的决心?”高颍恍然大悟:“父亲说的那个人,可是柔然打扮的士兵?”
“正是,他自称是闾贵妃派前来的信使,拿着茱儿小姐的亲笔手书!”高宾觉察出问题:“颍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那人不是柔然人,也不是闾贵妃的信使,他是宇文泰的手下,在前面的驿馆,颍哥哥还送了他一匹马呢!”小伽罗替高颍回答。
“难道说,大司马是中计了?”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刘堃,似乎猜出了个大概。
“我怎么那么笨,如若不送他那匹马,他也不会抢先一步到这里,更不会怂恿大司马出兵了!”高颍肠子都悔青了,埋怨自己的失误,这如若让杨坚知道了,不定又该怎么奚落他呢!
“如此说来,那封茱儿小姐的信,也是伪造的了。信中说宇文泰在长安城已经失了民心和军心,就等着众望所归的大司马带兵回去,里应外合。又说了陛下和大司马家人的悲惨,大司马便听从了娘娘的劝诫!看来,一切都是在宇文泰掌握之中的计谋!”高宾绝望地坐在帅案之前。
“我娘亲有救了,陛下也有救了,你们为何还要愁眉苦脸,难道,我父亲打不过宇文泰吗?”小伽罗努力劝说着,希望周围的人和她一样高兴起来。(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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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1章 塞北长别(上)
“大将军杨忠请求军师开城门幸而相逢未嫁时最新章节!”士兵亲来禀报。
听闻杨忠前来,刘堃有如惊弓之鸟:“军师,他日再来拜访,我从别的城门走吧!”
“刘头领和杨大将军有过节?”高宾不明白,为何刘堃会有如此反应。
刘堃支吾了半晌,道出了缘由:“说来实在惭愧,我曾败在杨公子的手下,我这胳膊上的箭伤,正是杨公子所赐!”
一旁的小伽罗,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刘堃哥哥还被杨坚追得乱跑呢!”
高颍轻轻地捏一下小伽罗的手:“伽罗,你失礼了!”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嘛,明明很好笑的!”小伽罗有些不情愿,这么好笑的事情,怎么能憋得住?
高宾明白了事情的因由,宽慰刘堃:“刘头领,此事交给我,我为你和杨大将军父子讲和。只求刘头领不要走,我还有要事与你相商!”
高宾让刘堃先带着喽啰躲藏起来,自己带着小伽罗和高颍大开城门去迎接。
那日夜间,因为追踪刘堃而迷路的杨坚,在大草原上盲目地寻找了一整日没有结果,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盗匪的营寨里。
小伽罗被盗匪劫走,性命堪忧,现在又下落不明。
究其原因,皆是因为杨坚一时顽皮,让赤练马受惊,载着两个孩子落入了贼人的陷阱农家嫌妻全文阅读。
杨忠不知如何向独孤信交代,情急之下,想教训杨坚,被碧螺劝住了。
“事已至此,责难公子也无济于事,想来这伙贼人应该仍在方圆的草原之上。不若速速去凉州城中,负荆请罪,请求独孤信派遣更多的人马搜寻,兴许还有希望!”
碧螺的建言甚有道理,此事宜早不宜迟。
杨忠狠下心,就算是拉下这张脸,也得面对昔日的上司。便叫士兵寻找来了荆条,自己光着膀子,将荆条绑缚在身上,杨坚也不例外。
小小的杨坚,细皮嫩肉,哪里经得起荆条的刺。心里想着,为了伽罗,也只好忍了。
杨忠便带着裨将和流民,朝着凉州城而来。
城门开了,杨坚远远地看到了似乎有小伽罗的身影,心中十二分的喜悦,想纵马向前跟小伽罗照面,可惜,上半身被绑缚着。
“父亲,父亲,你看那过来的人里面,是不是伽罗?”
“确实是伽罗小姐,她怎么会在凉州城?莫非,是大司马找到的,如此一来,为父更是愧对大司马了!”杨忠命令道:“快快下马,跪拜迎接!”
杨忠带领众人,下马跪拜,杨忠羞愧地不敢抬头。
小伽罗好奇地问:“叔父看他们那些人,为何要跪下来啊?”
“他们是在负荆请罪!”高颍看清了,跪在最前面的杨忠父子,都是赤膊背负着荆条。
“负荆请罪的故事我知道,杨叔父他们,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小伽罗更是不解了。
“你忘记了,咱们是怎么被刘头领抓住的吗?正是杨坚的那一声口哨!”显然,从高颍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一直对杨坚记恨在心。
高宾快步向前,将杨忠搀扶起来:“杨大将军,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
杨忠仍是羞愧地不敢抬头:“末将特来向大司马请罪,戴罪之身,怎敢起身?”
“杨大将军,你倒是看看我是谁呀!”
见站在面前的是高宾,杨忠惊讶地想他身后张望:“大司马呢?他是不是很生气不想见我?”
“哎呀,他生你什么气,大司马现在不在凉州城,你快起来吧!”
“就算大司马不在,我也得向军师请罪,向伽罗小姐请罪!”杨忠给小伽罗和高宾叩头。
“杨坚,你这是怎么了,背着一身荆条,背上都扎出血来了!”小伽罗很怜悯地要伸手去抚摸杨坚背部的伤。
杨坚痛得咬牙:“伽罗,都是我的不对,想打想骂,你尽管来吧!”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快把这些荆条拿掉!”小伽罗说着,上前就要给阳江松绑,想拿掉他身上的那些荆条。
“不行,这样就便宜他了,既然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这么难得的机会,咱们要好好出这口恶气!”高颍将小伽罗往后拉,抽出来一根荆条。
那根荆条在杨坚的身上,划拉出一条深深的血印子,杨坚咬着牙,没出声。高颍举起荆条,要抽打,被高宾喝止了。
“颍儿!不得无礼,放下!”高宾呵斥道,高颍不情愿地放下荆条,高宾将杨忠搀扶起来:“杨大将军与大司马又结拜之交,你与伽罗叩头,让她怎么承受得起?快快进城,我与你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高颍将流民安置在了凉州城里。
在帅帐之中,小伽罗和碧螺一起,小心翼翼地给杨坚上药包扎。
杨忠了解了小伽罗和高颍被劫掠,是刘堃出于对乙弗娘娘的一往情深,做出的冲动之举,又因为刘堃是个救贫济困的义士,也愿意原谅他。
关于独孤信率军回长安城勤王一事,高宾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作为独孤信一直依赖的谋士,高宾必须回到独孤信身边出谋划策。这镇守凉州城的事情,就交给了杨忠。
杨忠本也想回长安城助独孤信一臂之力,高宾劝说:“杨大将军,凉州城对大司马很重要。如若凉州城掌握在咱们的手里,那宇文泰鉴于凉州的重要,也许不敢轻易伤害大司马的性命,若没有了凉州城,宇文泰便毫无顾忌地置大司马于死地!”
“可我现在手上并无一兵一卒,怎么能守得了这个边关要塞?”杨忠很是为难,“还不如去做大司马的先锋!”
“杨大将军只需要多布疑兵,能守多久便守多久,回到长安之后,我会调遣回来一批将士增援大将军。但有一点,请大将军务必谨记!”高宾特别嘱咐给杨忠:“如若我等在长安城兵败,你就在凉州起兵声讨宇文泰,如若宇文泰欲加害于大司马,你便威胁宇文泰,将凉州城献给伪朝(作者注,即东魏,西魏和东魏个自称大魏,称对方为“伪朝”。)。那时,宇文泰就不敢轻举妄动!”
杨忠大惊,今儿鼓掌:“妙计,妙计!真不愧是大魏第一谋士!凉州城乃是大魏北疆的门户,如若献给伪朝,便能长驱直入,想那宇文泰必定有所顾忌。真乃是两全之策!如此一来,我定要好好的守住这凉州城,军师尽管放心去吧!”(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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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2章 塞北长别(下)
杨坚抓起一把草料,送到赤练马的嘴边重生之至尊大少全文阅读。
赤练马感受到了杨坚沮丧的情绪,不肯吃,鼻子闻了闻杨坚的脸,不停地打着鼻息。
手里拿着药瓶的小伽罗,一直在寻找杨坚,却在这马厩里发现了他。
“到换药的时间了,碧螺姐姐说,你背上的伤,必须按时换,不然的话,就会恶化的呢!”小伽罗很担心地接近杨坚,想解下杨坚的衣带。
“你想做什么?”杨坚被小伽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后退。
“给你换药呀!”小伽罗晃了晃手里的药瓶,“一直不都是我和碧螺姐姐帮你换的吗?”
“在,在这里换吗?只有你?”杨坚四处望了望,这清冷的马厩,确实只有他们两人。
平时换药,都是由碧螺换的,虽然小伽罗一直在旁边帮忙,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杨坚也没有害羞的感觉。
而现在呢,小伽罗却要像大姐姐似的,要关心杨坚,不免让杨坚觉得很难以接受。
“要不,等我们回去,再让碧螺姐姐给我换药?”杨坚遮遮掩掩地继续躲避着小伽罗的热情。
“来嘛,又不是这一次,碧螺姐姐和高颍置办干粮去了,明日我们就要出发了!她没有时间给你换药,回去也还是由我来呢!”
小伽罗说出来“出发”这个词的时候,杨坚手里的草料掉落在了地上,赤练马也昂起头哀鸣。
“你,怎么了?”小伽罗看着杨坚的脸,杨坚努力地回避着小伽罗的眼神:“你哭了?”
“你才哭了呢?我是被草料迷住了眼睛!”杨坚想逞坚强,却还是没能忍住内心已经积郁很久的忧伤,哭了出来。
“杨坚,你真的哭了!怎么了嘛,是因为背部的伤很痛吗?”
“是心痛,不是伤痛!”
“你的心怎么了?谁伤了你的心?”
“没有谁,是我自己!”杨坚擦了擦眼泪,“你别看,我不想在你面前哭静的新世界最新章节!”
小伽罗想拿自己的锦帕,却发觉,上次赤练马受伤的时候,锦帕给赤练马包扎。
后来,兽医给赤练重新上药包扎,那锦帕就不知下落了。
小伽罗只好用自己的衣袖给杨坚擦眼泪:“我也不想看到你哭泣嘛,在我心里,你是坚强的小将军!”
“可是,可是我没法坚强!”杨坚犹豫了半晌,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话:“伽罗,明日一别,我们,我们以后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你是因为这个呀!”小伽罗眨巴眼睛,心里有些美滋滋的,这个平日里看着骄傲的杨坚,却因为她要离开,难过成这个样子,“很快就能见面的吧,你肯定是要回长安的呀,那个时候,我们不就可以见面了吗?”
杨坚破涕为笑,点点头:“对呀,我家还在长安呢,那时就可以见面了!”
“哈哈,你笑了,不哭了!我们快点儿换药吧!”
“你背过去,我解开衣服!”杨坚还是难为情。
杨坚宽解了衣服,小伽罗用白酒拂去了残留的药渣,伤痕已经结痂了。
小伽罗很小心地,一点一点地给杨坚上药,一阵清风吹过去,杨坚打了一个喷嚏。
“你着凉了?”小伽罗很着急:“我想给你快点上药,可又怕把你弄疼了!”
“无妨的,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要担心!”杨坚咬咬牙,无论是背部的疼痛,还是清风的寒冷,他都要顶得住,为的是珍惜和小伽罗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换完了药,小伽罗让杨坚把衣服穿上。
赤练马也把鼻子凑上来,嗅了嗅杨坚的背,小伽罗发觉,赤练腿上的绷带还在。
“赤练的伤药也好久没换了呢!”小伽罗忧心忡忡地俯下身子,轻轻地解开了绷带。
两人惊喜地发现,赤练的腿伤已经痊愈了。
“好啊好啊,太好了,杨坚!赤练的伤已经好了!”忘情的小伽罗,兴奋地拉着杨坚的手,在原地转啊转。
“咴咴——”赤练看着两人如此高兴,也加入了兴奋的行列,鼻子顶起了马槽里的草料,犹如仙女散花一般地撒向空中。
这塞北,没有桃花纷飞的烂漫,飘洒而下的草料,弥补了遗憾。
杨坚并没有小伽罗这般高兴,内心里的抑郁还没有完全散去,只是想借着这尽情的转圈,把心里的闷气纾解罢了。
两人转啊转啊,转得眩晕之时,才松开了手,晕晕乎乎地坐倒在了赤练的身旁。
小伽罗和杨坚背靠着背,他们从刚开始河边的相遇,到杨坚嫉妒小伽罗和高颍亲近,无所不谈。
一直谈到天昏地暗,两人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太阳下山了,赤练担心两人着凉,拽出草料,盖在了他们的身上。
晚餐之时,大人们不见两个孩子回来,担心地搜遍了整个凉州城,仍然不见踪影。
碧螺在马厩里发现了,被草料埋起来的他们,若不是赤练马卧在一旁守护着,碧螺很难发现。
健康的马儿,是不会趴或者卧在地上的,即使睡觉也也是站着的。
小伽罗和杨坚被揪了出来,被碧螺训斥着。
“怎么能睡到马厩里?你们是马吗?”碧螺揪扯下两人身上的草:“看看你们两个,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公子哥,都出身名门贵族,却这般不检点!”
两人暗暗地相互望着对方,偷偷地笑。
按照高宾的安排,将凉州城的关防印信移交给杨忠,凉州城里仅有的守城士兵,他不带走一个。
因为刘堃愿意一同前往长安城,做乙弗娘娘的马前卒,高宾便让他带着百余喽啰,一路护送着直奔长安而去。
为了不让刘堃等人一路上被官兵误会,高宾让他们换上了魏军的铠甲。
杨忠要守城不能远送,杨坚便代替父亲和几位裨将一起,一路将他们送到了之前下榻的那家驿馆。
“杨公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快请回吧!”高宾劝杨坚。
杨坚牵着赤练马,将马儿的缰绳交付在了小伽罗的手中:“伽罗,今日一别,真的不知道何时还能与你再见!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赤练与我情同手足,我把它送与你,让它替我守护你吧!”
“我虽也喜爱赤练马,可赤练马对你更重要,你舍得他吗?”小伽罗不敢接缰绳。
“人有太多舍不得,我更舍不得你,可又怎样呢?以后,你就替我照顾赤练吧!”杨坚说完,转身离开,跨上了一位裨将的马背上:“我们走!”
裨将策马扬鞭,夕阳照着他们的背影,小伽罗也默默地流出了眼泪。
赤练马不安分地,久久地哀鸣着,哀鸣声回荡在寂寥的草原上。(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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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3章 贵妃有喜(上)
独孤信大军勤王的消息,在长安城内不胫而走,便犹如那春风,轻柔柔地萌动着长安城里庶民的心大宋桃花使全文阅读。
长久地生活在宇文泰高压统治之下,尤其是是近一段时间,宇文泰为了防范奸细入城,更是对长安城严防死守。
商旅不知多少时日未曾往来长安,昔日的繁华,已成落幕。
独孤信美名远播,深受大魏黎民的爱戴,又不攀附宇文家族的势力,是朝堂之上,少有的忠心大魏的辅国良弼。
也正是因为如此,宇文泰忌惮独孤信,欲将其铲除而后快。
永寿宫里的独孤茱儿,自然也是很快得到了独孤信大军不日即将到达长安城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茱儿坐立不安,食不甘味:“我在信中说得明白,这一切都是宇文泰的奸计,父亲为何还要回长安,莫非是父亲没有收到我的书信?”
想起贵妃郁久闾,茱儿欲前往长信宫里去问问,是否将书信确切地送达了凉州城。
“茱儿小姐,午膳还未用呢!”宫女看着未曾动用的午膳,甚是忧心。
这不知是第几日,茱儿粒米未进,长此以往,消瘦下去,必然会被陛下责怪的,宫女们只得劝茱儿进餐。
崔夫人等被宇文泰抓去,茱儿尚且未曾如此焦躁不安,唯有独孤信此次回京,让茱儿牵肠挂肚。
毕竟,独孤信的回来,是真正牵涉到独孤一家性命的大事!
“哪还有心思用餐,去长信宫!”茱儿的决定,宫女们自然是阻拦不了的。
忽而,外面宫人传报:“陛下驾到,闾贵妃驾到!”
这一声传报,惊得树上双双啼叫的画眉,都各奔东西飞走了。
茱儿心中为之一振,这并非是好事,魏文帝向来都是不愿与郁久闾相处的天价老公快上钩全文阅读。
虽然,魏文帝之所以能够接纳郁久闾,是因为多亏茱儿从中撺掇,即便如此,魏文帝还是对郁久闾敬而远之的。
今日不知为何,两人能双双携手而来,实乃难得一见之事!
茱儿率领宫女,匆匆迎接出去,跪下:“恭迎陛下,恭迎贵妃娘娘!”
魏文帝本欲亲自搀扶茱儿,却被郁久闾抢了先。
郁久闾看似恭敬,却又似傲慢地将茱儿搀扶起来:“姐姐多礼了,陛下和本宫皆不是外人,在这宫内,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拘谨多礼?”
茱儿抬起头之时,观察得出,魏文帝和郁久闾皆是红光满面。二人身上,还微微散着酒气。
不知是什么样的喜事,魏文帝竟是在长信宫里用了膳、喝了酒,而后再过来的。
“然而,皇家的规矩终究还是要有的。若人人皆如宇文泰,这天下还是天下吗?”茱儿的谦恭,深得魏文帝的喜欢,说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瞧瞧这茱儿,果真是忠良之后,还是识大体之人!”郁久闾见魏文帝更是欢喜地点头,便得寸进尺,摘下了头上的一枚蓝田玉凤头钗:“茱儿姐姐,你也知晓,这皇家还不如长安城的商户富足。陛下与我也没什么好赏赐与你的,这枚玉钗,便送与你吧!”
郁久闾的每句话里,都一定要将魏文帝与她绑在一起,这**裸的分别之心,分明是在告诉茱儿:“我与陛下乃是一家之人,你茱儿是外人!”
这奇怪的举止,让茱儿很是在意,依据她以前对郁久闾的了解,郁久闾并非是那种恃宠生娇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茱儿才能答应郁久闾的请求,撺掇魏文帝临幸了长信宫。
“多谢贵妃娘娘的恩典,如此贵重的赏赐,恕茱儿不敢收受!”茱儿婉言拒绝了郁久闾狐假虎威,打着魏文帝的名义,名义上是赏赐,隐约却让人觉得是在有意羞辱。
被驳了颜面的郁久闾,心中不悦,如若是以往的脾气,便就真的不高兴了。
然而,郁久闾真的就是今非昔比了:“如若茱儿姐姐执意推辞,岂不是驳了陛下的颜面。这玉钗,本是陛下刚刚赏赐与我的,本宫将它转赠与姐姐,也是陛下的一番心意。方才你也说了,这皇宫里的规矩,是要遵守的,莫非姐姐要置陛下的尊严于不顾?”
茱儿汗颜,何时这个率真的草原之女,说起话来,竟然也能如此绵里藏针了?
茱儿看了一眼魏文帝,却见魏文帝欣然点头:“贵妃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茱儿你就收下吧!”
为何魏文帝也是如此的态度,俨然他们便是浑然一体的一对夫妻了。
心中虽有些不情愿,礼节上还是不能怠慢的。茱儿降低了身姿,细手纤纤举过头顶:“臣妾谢陛下和娘娘的恩典!”
郁久闾刚欲把玉钗给茱儿,却又按下茱儿的手:“还是本宫与姐姐戴上吧!”
让别人戴头钗,须是要转了身去,还未等茱儿转身,郁久闾轻轻摁下茱儿的头部,将玉钗戴在了她的头上。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不亚于胯下之辱!
“好了,让陛下和本宫看看!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好的头钗,还是要配得上姐姐这样的丽人!”
从郁久闾的眼神里,茱儿看出了胜利征服之后的傲慢!
“人靠衣裳马靠鞍?娘娘的意思是,如若没了这凤钗,臣妾就不美了?臣妾更要多谢了娘娘天大的恩赐?”茱儿虽是轻声轻语,却抓中了要害,虽未能让被郁久闾压制的屈辱彻底纾解,却也能稍稍缓解心中的愤懑。
“这……”郁久闾被茱儿的话,呛得哑口无言。
魏文帝替郁久闾圆场:“闾贵妃出身柔然大漠,对汉文化并不精通。不似茱儿,自小就学习儒家经典。有时闾贵妃难免用词不当,茱儿需理解才是!”
魏文帝这是在埋怨茱儿的不通事理,茱儿惶恐地跪下:“臣妾冒犯了陛下,冒犯了娘娘,请陛下降罪!”
郁久闾便又假意地要扶起茱儿:“陛下和本宫不会怪罪于你,姐姐不要如此!”
茱儿便不像先前那样,郁久闾搀扶她,执意不肯站起身:“还望陛下降罪,否则,臣妾长跪不起!”
魏文帝为难了,虽然方才的话里,确实有些儿埋怨的意思,倒不至于生气。只得亲自上前搀扶:“快起来吧,是朕的语气不好,朕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茱儿这才站起身来,一丝的后悔涌上心头,当初多此一举,因为一时心软,成全了魏文帝和郁久闾,却为自己惹下了这样的麻烦。
然而,她此时的心事并不在此。
“陛下,我父亲……”
“大司马还都勤王一事,朕已经……”魏文帝的话,刚说出口,却被郁久闾挡了回去。
“陛下忘了咱们来永寿宫的正事儿了吗?”郁久闾执起茱儿的手:“姐姐,本宫有喜了,咱们皇家有后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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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4章 贵妃有喜(下)
“臣妾恭喜陛下,恭喜闾贵妃网游之唯我独尊最新章节!”茱儿笑意盈盈,心中却十分不悦。
难怪他们二人心情如此大悦,身上又有如此浓郁的酒气,想必这枚蓝田玉的凤头钗,也是魏文帝听闻郁久闾有身孕才赏赐的吧?
如此说来,这凤头钗在戴在头上,让茱儿的内心,有十二分的恶心。
又不可当着二人的面,拿下这膈应的家伙。
“同喜同喜!”郁久闾乐得眼眉都分不清了:“这外面站了许久,腰都酸了!”
郁久闾用手撑了撑腰板,身边的宫女便上前搀扶了。
算下来日期,这身孕还不到两个月,身材并未有明显的变化,郁久闾竟这般恃宠生娇,在茱儿的面前百般做作!
茱儿虽心有抵触,还是道了罪:“陛下和贵妃勿罪,臣妾一时疏忽!”
便将二人让进了宫内。
郁久闾和魏文帝并排走着,入了殿内,又并排上座,宛如皇后一般的待遇,郁久闾不觉得不合适,魏文帝也并不介意天命武圣全文阅读。
而茱儿身板的宫女,却有几分看不过去了,免不了对郁久闾有几个白眼。却被郁久闾看到了。
“茱儿姐姐,想你这永寿宫之人,并不欢迎我?”郁久闾的声调很高,好像绕到了房梁之上。
“娘娘能驾临我永寿宫中,我宫中上下的万福!”茱儿故作惶恐之状。
郁久闾不以为然:“不尽然,为何我方才看到,有几位宫女,用眼白看人?莫非这永寿宫的规矩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让姐姐调教得,看人都是这般?”
“臣妾定会管教这些不知尊卑规矩的,娘娘不要与下人一般见识!如若怪罪,就怪罪臣妾教导无方之责吧!”茱儿上前替宫女们顶罪。
“本宫只是说说罢了,如若再让我看到,我可就越俎代庖,替姐姐管教了!”郁久闾怒视着永寿宫的宫女们,满含着杀气的眼神震慑得宫女们噤若寒蝉,郁久闾心中得意。
茱儿命人呈上了水果和点心,见宫女把昨夜她赶制出来的蜜花糕也端了出来,给那宫女使眼色,让她端回去。
蜜花糕,是茱儿的母亲崔夫人拿手的糕点,须得是采用野生的蜂王蜜浆和雨水前后的桃花蜜蕊调和,再用霜降前后的绿豆研磨成细粉,蒸出来的蜜花糕,细腻甜美,入口即化。
茱儿传承了母亲的手艺,然而,蜜花糕做起来耗时耗力,做了一夜,深宫之中,材料又少,只做出两枚,本想着魏文帝驾临,和他一起分享。
郁久闾看到了那金灿灿的梅花糕,又要被宫女端下去:“姐姐,方才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若发现有不懂规矩之人,本宫就越俎代庖替姐姐管教!”
“臣妾记得,只是不知又是哪个宫女翻了娘娘的白眼?”茱儿坦然而道。
“白眼恐没有人再敢了,只是,这端上来的点心,又拿回去,岂不是不懂礼节?”
“娘娘莫要见怪,这是臣妾做的蜜花糕,因为是初次尝试,做得味道极差,下人一时差错端了出来!”
“姐姐亲自做的?”郁久闾对身边的魏文帝莞尔一笑:“陛下,既然是姐姐的手艺,再差强人意,也有兴味尝一尝吧?”
魏文帝也没吃过茱儿亲手做的点心,早就心动了,便顺着郁久闾道:“朕也想尝一尝!”
“只是……”茱儿不再解释,命宫女:“将蜜花糕呈与陛下和娘娘品尝!”
郁久闾捏一枚蜜花糕,送到魏文帝的嘴边,有意在茱儿面前展现恩爱。
茱儿保持静默从容,努力不让郁久闾看出她在情绪的变化,今儿揣测她的情绪和心意。
魏文帝却不然,虽说郁久闾身怀龙种,劳苦功高,心思却还是在茱儿的身上。自然会在意,因为郁久闾的举动,让茱儿不自在。
“朕自己拿,娘娘也吃!”魏文帝从郁久闾的手中接过蜜花糕。
郁久闾拿起另一枚,朱唇轻启,咬下一小口,细细品味咀嚼了一番,大为惊叹:“这深宫之中,竟有如此美食!方才恐怕是姐姐不愿意与本宫品尝这美味,才让下人拿下去的吧?”
茱儿淡然道:“是何原因,现在还重要吗?娘娘已经尝到了,所谓饮水思源,娘娘不会是要治罪与臣妾吧?”
“为何这蜜花糕只做出了两枚?”郁久闾抬眼看茱儿之时,嘴角微微扬起,宛如“你的心思我都懂”的意味,“莫非,是姐姐想做出来,悄悄与陛下单独分享这人间美味?”
“被娘娘言中了,这两枚蜜花糕,确实是臣妾昨日做了准备与陛下分享的。如若料到娘娘今日会来,我便辛苦多做娘娘的那份了!”茱儿倒也不客气,太极一般的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吃了一半蜜花糕的郁久闾,不再把点心往嘴里送,方才还是美味的蜜花糕,此时却味同嚼蜡。
郁久闾放下那一半的点心:“看来,这永寿宫还是不欢迎我,本宫这是多余的!那好啊,本宫这就打道回府,不敢在叨扰姐姐与陛下!”
动了怒气的郁久闾,起身就要离开,魏文帝追了上去:“闾贵妃,你可千万不要动气,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郁久闾看着魏文帝,冷冷地笑道:“陛下原来只是关心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倘若臣妾并未曾怀有身孕,陛下还能这样对臣妾相敬如宾吗?”
“娘娘知道便好!”茱儿还不等魏文帝开口,就针锋相对:“帝王之家向来如此,倘若娘娘生了皇子便好,若生了公主,是否还能像今日这样待遇,就不好说了!”
魏文帝感觉到了这两个女人之间浓郁的火药味,却不知道这火药的引信在哪:“你们两位可真是奇怪了,前些时日,还相互体谅,相互尊重,为何今日如此咄咄逼人?”
“没有,方才姐姐都说了,宫中向来就是尔虞我诈的名利场,哪有什么人情?昨日是朋友,明日可能就是敌人!”郁久闾说完,甩了甩衣袖,带着自己的宫女,愤然离开了。
魏文帝要追上去,又见身旁的茱儿,泰然自若地一直盯着他看,让他去也不是,留也不自在。
“陛下不去追吗?她可怀着你的骨肉!”茱儿激将魏文帝,她不想这样,深爱着魏文帝,又怎愿意让他为难?而茱儿又不知道魏文帝此时心属何方,不得已而试探!(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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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5章 敬天祈福(上)
“茱儿,”魏文帝并没有领会茱儿的那句话是对他心意的试探,以为茱儿是在有意为难他,“你变了狂野总裁爱上我:坏坏小逃妻全文阅读!”
魏文帝离去了,在永寿宫的悠长的庭院,青砖铺就的小道之上,追随着郁久闾愤然的身影。
丢给茱儿的只是这冷冷的五个字:“茱儿,你变了!”
久久地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之上,像是对茱儿的嘲笑。
茱儿拔下头上的玉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支离破碎的玉钗,四处迸溅着碎片。
玉钗摔碎的清脆的声音,盖住了回声。
在这深宫之中,茱儿本就没有什么依靠。先前有魏文帝的宠爱,再有率真的郁久闾相伴,那些日子并不觉得这深宫之内有多寂寞。
而如今,却不知什么原因,郁久闾对她产生了如此深的敌意。从这敌意之中,也可猜出,茱儿的书信,并未送达到凉州城,也没有再追问郁久闾的必要了。
身边的宫女,想安慰心寒的茱儿,茱儿让她们都退了下去含情沫沫,总裁要结婚!全文阅读。
茱儿向来是爱护下人的,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如若将来的某天,独孤家族失了势,不能因为这些宫女和自己走得近而连累了她们。
除了日常的饮食起居的照顾,茱儿很少向她们吐露心事,又有谁知道,这些宫女当中,会不会有宇文泰的耳目呢?
正在茱儿凭栏惆怅之时,忽有宫人传报说赵玉环与惠姐姐、贤妹妹三人前来看望。
茱儿命宫女将地上玉钗的碎片收拾了起来。
还未等茱儿出了宫门去迎接,她们三人已经进来了,贤妹妹见茱儿目光哀怨、愁眉不展,却有几分的心疼:“茱儿姐姐,如此愁苦,是因为大司马还都勤王一事,还是因为闾贵妃身孕一事?”
“贤妹妹,这两件事都让你说中了!”茱儿连苦笑都笑不出来,嘴角一丝的扬起,更平添了几分幽怨:“多谢三位妹妹不避嫌疑,来这凄冷的永寿宫!”
“茱儿姐姐客气什么,我们也有些时日未曾探望,也实在是有不便之处,今日别的姐妹们都去了长信宫,还不是因为得知了闾贵妃怀有身孕,想着去巴结?”惠姐姐感叹着事态的炎凉。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我这也刚刚从陛下和娘娘的口中得知!他们离去,还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茱儿觉得不可思议,让宫女们把方才献给陛下的果盘和糕点撤了下去。
“上官御医刚刚诊断出闾贵妃有喜,便下旨宫中上下张灯结彩十日,以表示庆祝。后日,陛下还要带着闾贵妃敬天祈福,祈求上苍赐予陛下一位小皇子。姐姐你不知晓?”惠姐姐的这些话,让茱儿分明感受到了,永寿宫已然是被隔离皇宫之外了!
陛下的心意,变得倒是挺快的!茱儿更加心寒了,那昔日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却敌不过争气的肚子,能为陛下怀上一丝血脉!
皇宫的礼制所在,虽然现在茱儿和这一众准嫔妃,都已通过了选妃大典,可这册封大典未曾举办,她们便不能给陛下侍寝。
唯独郁久闾被册封了贵妃,还是茱儿在魏文帝面前替她美言求情,才有了那一日侍寝的机会,再才有了今日之喜。
“这是什么?”贤妹妹的一声惊叫,叫醒了发呆的茱儿。
宫女将郁久闾咬剩下一半的蜜花糕端下去,被贤妹妹发现了,金灿灿的色泽,诱人的香气,让贤妹妹有些儿垂涎。
得知了这是茱儿亲手做的蜜花糕,却被郁久闾糟践了,贤妹妹惋惜:“若是这样就扔了,真是可惜了!”
一直沉默的赵玉环,提出了一个主意:“不如,茱儿姐姐,就带着我们姐妹一起做蜜花糕如何?”
这主意提出,让为那半枚蜜花糕失意的贤妹妹,又复活了:“好啊好啊,玉环姐姐的这个主意好,我们一起做蜜花糕!”
三姐妹期待着茱儿的回应,茱儿却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回答。
“姐姐该不会是担心我们学会了做蜜花糕,今后会借此和姐姐争宠吧?”赵玉环有些惶恐方才的提议。
“玉环妹妹说的哪里话,区区一枚糕点,若真能让陛下倾心,我也不会如此吧?”茱儿沉吟良久,还是把真心话说了出来:“姐妹们在永寿宫中小坐一会儿,用些点心和茶水,我自是欢迎的。只是担心你们在此待得久了,引起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疑心,他日连累了姐妹们!”
三姐妹相互望了望,不禁大笑:“要是茱儿姐姐这样想的话,我们又怎敢踏进永寿宫半步?”
宫女给过来斟茶,赵玉环端起茶盏抿一口:“我们和茱儿姐姐一样,都是忠良之后。自小学习的是儒家经典,深知仁义礼智信,又岂能是那种是非不辨、趋炎附势之人?”
这一句话,便如同那雨后的彩虹,驱散了茱儿心中的阴霾,笑容重现在了茱儿的脸上。
茱儿站起身,给三位姐妹深深鞠躬:“患难见真情,茱儿能有三位这样真心的姐妹,三生修来的福分,在这深宫之中,也不会寂寞了!”
三姐妹也急急起身,走上前去,搀扶茱儿:“姐姐快别如此,难得我们姐妹情投意合,姐姐这是见外了!”
“那,我们去做蜜花糕吧?”茱儿心情畅快了许多,拉着三姐妹。
“好啊好啊!”最高兴的当属是贤妹妹了:“我看着那半枚蜜花糕,早就眼馋了呢!”
茱儿带着三姐妹,离开前殿,赵玉环有些踟蹰。
“玉环妹妹,你怎么了?方才不是你提出要做蜜花糕的吗?为何又如此犹豫?”茱儿觉得茱儿似乎有心事似的。
赵玉环欲言又止:“嗨,走吧走吧,我们做蜜花糕去吧!”
“玉环妹妹,你是想说什么,就说吧,为何又吞吞吐吐?”
“茱儿姐姐,只怕这话我说出来,会又让你不开心,你好不容易心情转好了一些呢!”
“何事还能让我更不开心的呢?妹妹不妨说说看!”
赵玉环再三思量,还是说了出来:“后日陛下敬天祈福,宫中上下都要去的。虽然陛下有意不让永寿宫知晓此事,然则,我的意思是,姐姐最好还是去吧!”(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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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6章 敬天祈福(下)
郁久闾的负气而走,让魏文帝心疼不已,虽然她知道,陛下对她的关心,可能更多的还是因为她肚子里尚未成形的孩子农家小媳妇最新章节。
对于男人来说,尤其是对于魏文帝这样的一国之君,身为人父之喜是其次,最为重要者,有了帝储的血脉存续,多少给这个乱世君王有一些心理上的慰藉。
魏文帝承诺,这宫中上下,皆以闾贵妃为重。
回到长信宫之后,郁久闾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丫鬟从纱帐里走出,有些邀功献媚地:“恭喜娘娘,喜得了陛下的欢心!”
“正如你所言,相比较于陛下朝夕相伴的茱儿,陛下更是在意我这腹中的龙种离开这片伤心的地方全文阅读。今日那茱儿狼狈之相,你未曾看到,真是可惜了!”丫鬟给郁久闾斟了一杯茶,郁久闾喝了下去:“你们中原女子的城府,可真够深的。即便是按照你说的行事,我好像也处处被那独孤茱儿看破了似的,今日在陛下面前,真是如履薄冰,稍不留神,就被茱儿牵着走了!”
丫鬟笑道:“那茱儿是何许人?她母亲崔夫人,乃是清河崔氏的大家族,诗书世家。茱儿从小聪明伶俐,又见惯了家族之内的尔虞我诈,莫说娘娘出生柔然大漠了,就算这宫中所有女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是她茱儿的对手!”
“你也不如她?”郁久闾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丫鬟,这个来自宇文泰身边的人,肚子里却不知道藏着多少坏主意。
“并非是奴婢过谦,如若茱儿知道奴婢现在又回到了娘娘的身边,今日之事,便不是这般结果了!这便是奴婢坚持在暗处辅佐娘娘的原因,为的就是麻痹茱儿,让其放松警惕!”
丫鬟谦谦的姿态,让郁久闾对她产生了些许爱怜,先前对她的厌恶之情,经由了今日之事,便扫去了许多。
“你脖子上的伤怎样了?”郁久闾欲伸手查看丫鬟脖子上的伤痕,丫鬟痛得向后退,郁久闾便心软不再触碰。
“谢娘娘关怀,奴婢这伤已是好了许多!”丫鬟哏哏地:“可恨那宇文泰,竟然要害了奴婢的性命,兔死狗烹,若非娘娘出手相救,只怕奴婢早已在黄泉之下了!”
那日,郁久闾前去大冢宰府的时候,见宇文护赐一段白绫,欲缢死丫鬟。赐死的理由是,对于宇文泰来说,丫鬟已经没用了,而且丫鬟知道关于宇文泰的秘密太多,只能一死。
这是宇文府里的规矩,郁久闾也是略有所闻的。这日,丫鬟被家奴勒住脖子,垂死挣扎之际,恐惧的眼神在向郁久闾求助。
郁久闾本不想再与这丫鬟有任何瓜葛,以免这个自作主张、目中无人的主将来祸害自己。
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内心善的一面,想起亲信惨死的遗憾,便萌生了怜悯之心,将丫鬟救了下来,带入了宫中。
丫鬟感怀郁久闾的救命之恩,发誓将身家性命都托付与闾贵妃。郁久闾终究还是不能信任她,本来是给她派遣做了浆洗衣服的女官。
丫鬟不甘心屈就,在得知上官御医的诊断结果之后,便闯了进来,给郁久闾出了这么个能打压茱儿的主意。
听从丫鬟计策的郁久闾,尝到了甜头,现在更是对丫鬟信任有加。
“后日陛下敬天祈福,需到城外的光明寺礼佛做法,而后开坛敬天。只是不知宇文泰是否准许!”郁久闾忧心忡忡,毕竟近日来,独孤信还都的消息传来之后,宇文泰更是加强了对长安城进出的管控。
果然正如郁久闾所担忧,次日,宇文泰朝堂议政之时,毫不留情地反驳了魏文帝要去城外敬天祈福的决议。
丫鬟给郁久闾出了个主意,能让宇文泰安心让他们出城祈福的唯一办法,就是将独孤一家人绑在城楼之上。如此一来,即便是独孤信的大军突然杀到,也不会轻举妄动。
郁久闾犹豫不决,如若将这主意说出,魏文帝不但不会答应,还会觉得她是个恃宠生娇、落井下石之人。
“娘娘的顾虑自然是有理,可这话如若是从陛下自己口中说出,自然陛下不会疑心于你了!”丫鬟嘴角轻轻一撇,俨然成竹在胸,这一撇笑,让郁久闾也觉得很是瘆人。
丫鬟对郁久闾耳语了几句,郁久闾想了想,决定按计划行事。
永寿宫中的茱儿,被传召到长信宫中,便匆匆赶往。茱儿到达郁久闾的寝宫之时,见众位准嫔妃已经跪在了地上,魏文帝正怒不可遏地训斥着她们。
床榻之上,郁久闾昏迷不醒,依稀可以看到,郁久闾满头大汗。
上官御医也远远地在门口跪着,似乎是因为没有诊断出郁久闾的病因,已经被魏文帝骂得狗血喷头了。
一个巫师张牙舞爪地在跳着舞,像是被什么附体了。
“臣妾见过陛下!”茱儿跪下,她不敢抬头,因为已经感受到了魏文帝看她的时候,已经是怒火中烧。
那巫师又是一个抖机灵,恢复了正常,昏厥在地,片刻的工夫,再又清醒了。
“陛下,老朽已经知晓结果了,贵妃的病因,由东南而起。不知近日来,贵妃可有前往东南方向?”那老巫师阴阳怪气地禀报。
东南方?赵玉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茱儿,永寿宫不正是在长信宫的东南方向吗?这老巫师信口雌黄,若陛下听信了谗言,恐怕茱儿是凶多吉少了!
“东南方向……”魏文帝若有所思,忽然也意识到了永寿宫,看了一眼低头的茱儿,继续问那老巫师:“大师所言,东南方向,有何因由?”
“贵妃娘娘锁住的长信宫乃是极阴之地,东南方向乃是极阳之所在。平日里,娘娘若往东南方向行走,倒也是无碍的。如今娘娘身怀六甲,安胎固本,需要滋阴补血,适当阴阳调和。忽而到极阳之地,必然会冲撞了胎气!”老巫师侃侃而谈,重点落在了魏文帝最在意的胎儿之上。
“依照大师所言,严重吗?”魏文帝揪着心。
老巫师道:“若单单只是阴阳冲撞,娘娘也不至于昏迷不醒。正如方才老朽所言,娘娘如此,必然是因为一些人有意为之,恐是毒蛊之症状!”(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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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7章 连环毒计(上)
“这后宫之中,施放毒蛊之人,会是何人所为?”魏文帝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这些嫔妃们错过便不再遇见全文阅读。
这些他从来没触碰过的女人,也是关陇贵族的大千金们,都是有教养的女子,有谁会对下如此狠手?
然而,一个来自柔然的外族女子因怀有身孕而得宠,能引起妃嫔们的嫉妒也不是不可能的。
“回禀陛下,老朽只知东南方是祸根的所在!”那巫师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向魏文帝暗示着什么。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加害贵妃,加害朕的骨肉?”魏文帝龙颜大怒:“最好现在如实招来!”
妃嫔们虽然低头不语,但都心知肚明,巫师暗指的那人就是茱儿,况且,也都清楚,郁久闾的受宠,对茱儿利益的伤害无疑是最大的。
嫔妃们都有的便有悄悄地议论声:“是谁快点儿承认,不要连累了大家!”
且不时地瞥向茱儿。
茱儿没做亏心事,自然是泰然自若的。
念在还有一些不舍的旧情,魏文帝终究还是要给茱儿留一些情面的:“也罢,尔等都且各回各处,如若有主动承认的,午时过后,可亲自来长信宫朕的面前认错,朕念在尔等初犯,可既往不咎女上司的护花圣手最新章节!”
得了魏文帝的旨意,嫔妃们起身,依次走出了郁久闾的寝宫。
那些想趋炎附势巴结郁久闾的嫔妃们,看茱儿的表情都是扭曲的,鼻子里夹带着仇视的哼哼。
贤妹妹对这些嫔妃们的态度,自然是抱不平的:“哼哼什么啊,如若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被害了,也未必会这般上心吧?”
便有嫔妃反驳道:“有些人,仗着自己有那么几分姿色,得了陛下的宠幸,又一时失了宠,就不甘心,要加害于人家!”
“那也总比有些人,因为惧怕权臣的势力,昔日连陛下都不敢巴结,现在却巴结起权臣的干女儿了,这些人的嘴脸啊,比狗还恶心!”贤妹妹的心直口快和刻薄,这些嫔妃们不是第一次领教,便灰头土脸地夹着尾巴匆匆离开了。
赵玉环本想上前安慰茱儿,却见太监急急地追了上来:“茱儿小姐,请留步,陛下要传你!”
回到郁久闾的寝宫,巫师和上官御医早已退去,地上却多跪了一个宫女,这宫女的背影有几分的熟悉。
茱儿走到魏文帝面前,还欲给魏文帝施礼,刚要弯下身子,魏文帝道:“免了吧!”
那宫女脖颈上的一颗朱红的痣,茱儿已然知晓,她就是自己永寿宫里的人。
魏文帝额头上青筋暴突,茱儿猜测他是刚刚发过了很大的怒气,而魏文帝的语气很和缓:“茱儿,朕独独将你留下,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朕说的吗?”
“臣妾不知陛下想要臣妾说什么?”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你能主动承认,朕可以既往不咎!”
“臣妾实是不知陛下要说什么,请陛下明示!”
魏文帝的呼吸声很急促,是在竭力压制内心的愤怒。魏文帝没说一句话,跪在地上的那宫女,便有一丝战栗,想来,如若是什么坏事,一定与这宫女脱不了干系。
魏文帝的手都在颤抖,指着那宫女:“你,你把那东西给茱儿姑娘!”
“是!”宫女双手呈上,是一方锦帕包裹着什么东西。
茱儿接到手里,打开看,那枚昨日分明被她摔得粉碎的玉钗,竟然毫发无损地在她面前。
“这,这是?”茱儿将那枚蓝田玉的凤头钗拿到手中,对着阳光,仔细看了又看,跟昨日那枚的色泽、纹路以及匠人的雕琢,都是一般无二。可偏偏就连一丝摔碎的裂痕都没有,天下竟然有这等的奇事?
“说,这枚玉钗,是在哪里找到的!”魏文帝命那宫女道。
“这,这是从永寿宫的花园里找到的。昨日午夜,奴婢听闻后花园里有异常,却发现一个人影,在墙角之处念念有词,跪拜天上的弯月。”宫女认真回忆着,似乎昨晚朕的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今日早晨,奴婢好奇,便去了墙根处,挖出来了这个玉钗!”
“那人的样貌,你可看得清楚?”魏文帝问道。
“奴婢,奴婢就真的看不清楚了,虽然有月色,可奴婢离得很远,那人是披头散发的样子!”宫女努力回忆:“好像那人的衣着,并非是我们宫女所穿的……”
听到这里,茱儿忍不住冷笑了:“直接说那人便是我,何必绕如此大的弯子?”
那宫女惊慌失措地给茱儿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陛下问话,奴婢不敢有丝毫欺瞒!”
“不敢有丝毫欺瞒?”茱儿微笑着将宫女搀扶起来:“你现在可是陛下的大功臣!我怎敢受你的拜?”
茱儿替宫女捋一捋头发,手捧起宫女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神,却被那丫鬟躲避着。
茱儿:“看着我说话,你昨晚都看到了什么,你又揣测到了什么,想告诉陛下什么,幕后的主子是谁,想邀什么样的功,你看着我说话!”
宫女故作无辜:“陛下,奴婢没有什么幕后主子,更不想邀什么功!奴婢昨夜看到的就这些,全部都如实地禀报给了陛下!”
“茱儿!”魏文帝厉声呵斥,忽而也觉得过于严厉,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何苦为难一个宫女?”
魏文帝让宫女先下去了,魏文帝叹了口气:“茱儿,虽然你没有主动承认,但朕仍然念及你是初犯,又是忠良之后,暂且饶恕你这一次,你且回去吧,朕要静静地陪着闾贵妃!”
不知是不是茱儿的错觉,当魏文帝说要原谅她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床上昏迷的闾贵妃,眉头触动,眼睛睁开又闭上了。
茱儿猜测出了事情的因由,计上心来:“陛下宅心仁厚,宽宏大量,臣妾自然应是感激不尽。只是,臣妾若这样走了,某些人便要不高兴了吧?”
“你想怎样?”
“这枚玉钗,确实是茱儿埋在了后花园。这是长安城流行的月蛊术,施蛊的物件最好是仇人的贴身之物,最好是头上的发饰,因为这些物件汲取了主人的灵气。在午夜时分,将这物件置于月光所到的阴暗之处,念上太阴咒。便可以让受蛊之人染上疾病,臣妾正是嫉妒陛下与闾贵妃亲近,才用了这样的计策!”(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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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8章 连环毒计(下)
“大胆清末英雄全文阅读!”魏文帝抓起床榻边上的药碗,气得就要往地上扔,意识到身边还在病着的郁久闾,便收了起来。
魏文帝的浑身都在颤抖:“好,好你个茱儿,做了大逆不道之事,竟然如此嚣张!来人!”
应声进来的是太监:“陛下!”
“将此人关押起来,待朕日后发落!”魏文帝命令虽下,太监却丝毫不敢有所动,“还愣着做什么?你是要抗旨吗?”
太监走到近前,悄声对魏文帝道:“陛下要三思而行,现如今,大司马率军勤王正在路上,而陛下却要责罚功臣之女,恐怕……”
“朕……”魏文帝本想说“朕便要责罚她,休要拿她父亲来唬朕!”,转而又想,独孤信终究不是宇文泰,这般责罚茱儿,确实会寒了功臣之心。
然而,茱儿却不依不饶:“大魏有如此昏庸无道之君,便是有再多的忠臣又有何用?”
太监不得不过来劝:“茱儿小姐,快休要再说了,大逆不道啊网游制之逍遥骑士最新章节!”
“我哪里说错了?”茱儿愣愣道:“陛下可忘了,那枚凤头钗,是刚刚赏赐与闾贵妃的,闾贵妃又转而赐予臣妾。故而,玉钗在闾贵妃头上待得还不如在臣妾的头上更久。若是施蛊,受害的应该是臣妾吧?”
茱儿的言辞,是魏文帝没有料到的,更是让躺在床上装睡的郁久闾始料未及。
“方才那宫女所说的,你又作何解释?”
“陛下只听一面之词,又怎能明辨是非?当下,大魏流行了这月蛊术,世人皆知,那宫女的话,自然而然能让人联想到月蛊术。臣妾敢问陛下,那巫师是从何而来,上官御医为何又远远地跪在门边,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上官御医未能诊断出闾贵妃的病因,还是巫师查看出了病因。身为御医,朕不治罪于他,已是宽宏大量了,让他罚跪在门边,又有何怨言?”
“陛下!”痛心疾首地跪下:“生逢乱世,想做有道明君的壮志到哪里去了?竟然相信巫师,却不相信有几十年医道的上官御医?如若臣妾没有猜错,这巫师,也一定是长信宫中的人请来的吧?”
魏文帝沉默不语。
“陛下!”茱儿恳切地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碎片,呈给魏文帝:“请陛下恕罪,昨日闾贵妃赐予臣妾的玉钗,让在陛下离开之后,臣妾便摔碎了,这是臣妾收拾之时,几位妹妹突然到访,臣妾无意间收起来的一枚碎片,请陛下过目!”
魏文帝近前,看那碎片上的纹路,确实是凤头钗丝毫不错:“既然如此,你手里的那枚完整无缺的凤头钗,又是怎么回事?”
“臣妾也想知晓,烦请陛下问睡着床上的闾贵妃吧!”茱儿向床上瞟了一眼,此时的闾贵妃,也侧过头来,怒视着已经道破玄机的茱儿,而后,便是诡异地一笑。
郁久闾心想,这茱儿果然如丫鬟所言,机智过人,不是一般人能算计得到的。不按套路,主动“承认”,欲擒故纵,一点点地引导魏文帝思考这其中的破绽。然而,郁久闾此时铭记着丫鬟的嘱咐,即便是计谋被拆穿,也一定要保持镇定,按计划行事。
魏文帝转身看郁久闾之时,郁久闾的头已经转了回去。却见她面色苍白,满头大汗。魏文帝用手试探了茱儿的鼻子,气若游丝,这哪里像是假装的?茱儿在一旁也看处了事情的不妙。
“御医,御医,传御医!”魏文帝急切地喊道。
好在上官御医并未走远,赶回了郁久闾的寝宫,一番诊脉之后,也是惶恐不安:“回禀陛下,多亏了老臣并未走远,否则,贵妃真的是性命难保!贵妃这是心悸之疾,且让老臣给贵妃施针!”
“独孤茱儿!”魏文帝是真的怒不可遏:“看到了没有,贵妃是真的被你的巫蛊所祸,身染重疾,而你却还要巧舌如簧,将罪责归咎在了贵妃的身上!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蛇蝎之心肠!”
“陛下,臣妾方才分明看到,闾贵妃的头转过来,看了臣妾一眼,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样?”茱儿也乱了分寸:“臣妾,臣妾知道了,这一定是苦肉计,陛下万万不可轻信!”
“你还要狡辩!就算是苦肉计,有谁拿自己的性命,拿朕的骨肉做苦肉计?来人,将茱儿带下去关起来!竟然在朕的深宫之中,谋害贵妃和朕的骨肉,你茱儿罪不可赦!”怒到极致的魏文帝,对茱儿的爱,现在只剩下了怒喝恨!
看眼前的情形,劝说魏文帝已经是没有用的了,太监只好领着人奉旨将茱儿带了下去。
上官御医施针之后,郁久闾脱离了危险,依稀能坐起身来,喝几口汤水。
魏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贵妃和胎儿可有危险?”
上官御医道:“回禀陛下,贵妃已经是脱离了危险,只是这心悸之疾事发突然,本就无有征兆,和先前贵妃无端昏迷是两回事。而治好了这心悸,贵妃先前的昏迷也不治而愈,实在令老臣匪夷所思!”
上官御医的这话,实际上是在委婉地提醒魏文帝,魏文帝却丝毫并不在意此事:“你随时在外面候着,如若贵妃再有病发,你可随叫随到!”
魏文帝留宿在长信宫,陪伴着郁久闾。夜间,郁久闾起床如厕之时,丫鬟悄悄过来伺候。
郁久闾埋怨:“你让我嘴里含的是什么东西,差点要了本宫的性命!你是不是居心叵测,要谋害本宫的性命?”
丫鬟急忙向郁久闾解释道:“娘娘冤枉奴婢了!奴婢给娘娘所含的药丸,是大冢宰府中秘制的毒药,吃了之后,可让人在半刻之内脉搏停止,杀人于无形!不过娘娘放心,奴婢算好了上官御医能及时赶到,如若御医未能赶到,奴婢也会冒着危险,给娘娘服下解药的!”
“为何让本宫冒这么大的生命危险?”郁久闾审视丫鬟:“是不是义父的主意,想让你利用我达到他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奴婢不敢,娘娘知道奴婢与那宇文泰不共戴天,又怎能被她驱使。奴婢的命是娘娘救回来的,发誓要忠心服侍娘娘。只是今日娘娘也见识到了,茱儿的机敏过人,奴婢早已猜到会被她识破,才冒险使了连环计!”丫鬟向郁久闾解释。
“也罢,茱儿被关了起来,我们的目的达到,这险冒得值当!”郁久闾嘴上虽然如是说,心里却已经对丫鬟又起了提放之心。还好今日自己命大,不然真的要被这丫鬟害死,如此狠毒的计谋,怎么能让郁久闾相信,这丫鬟是忠心不二的呢?(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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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69章 帝后重逢(上)
敬天祈福这日,魏文帝偕同郁久闾同乘龙辇,郁久闾虽只是新晋嫔妃,却已然享受到了当年乙弗娘娘才有的待遇重生空间之1977最新章节。
如此招摇于长安城的大街之上,郁久闾难得享受这万众瞻仰的荣光。
准嫔妃、太监和宫女们,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地朝着朝阳城外就要走去。
此前,宇文泰曾经下过禁令,将自己的兵卒假扮成御林军,名为保卫皇宫,实则软禁宫中上下所有人。
郁久闾却放下了贵妃的身段,一骑当先,与混进皇宫里的柔然卫兵一起,将宇文泰的这些兵卒打得落花流水。
在冲出皇宫之时,囚车里的茱儿险些被帮组伤到,是魏文帝舍身护救。郁久闾一身好武艺,也护驾有功,二人双剑合璧。
魏文帝见识到了郁久闾与众不同的一面,相较于那些汉人女子,和已经被汉化了的鲜卑女子,郁久闾的好身手,不满在魏文帝的心中,多了几分。
长安城之北门,乃是宇文护亲自把守。北城门是去光明寺的必经之路。
“陛下,微臣再次等候多时了!”宇文护上前给魏文帝行了跪拜之礼,看到求车里的茱儿:“陛下果然深知我叔父的心意,亲自将这叛贼之女押送过来,微臣在此代叔父谢过陛下!”
宇文护说着,上前就要把茱儿的囚车拉走。
“大胆宇文护!”魏文帝训阻了宇文护:“茱儿乃是朕的嫔妃,哪容许你这外臣近前,宫廷规制,你难道不知晓吗?”
“宫廷规制,臣还是略知一二的。这敬天祈福乃是举国之大喜事,理应百官赞同,陛下需率领百官一起,行大礼、敬天地。前日朝堂,大冢宰作为百官之首,尚未首肯,陛下为何就擅自带着宫中所有的人,不顾生命安危,执意要去祈福?”
“此乃朕之家事,无需朝廷议政,百官认可!”
“皇家无家事,事事都关乎国体命脉,陛下岂能儿戏?别人微臣可以不管,但我叔父说了,见到茱儿必须留下!”
“岂有此理!”魏文帝想从龙辇上下来,郁久闾恐魏文帝失了国君的威仪,摁住了魏文帝:“你竟敢抗旨!”
“并非臣要抗旨,陛下请看!”宇文护指了指城墙之上。
崔夫人、郭夫人,以及独孤沙化在内的,独孤一家之人都在城楼之上。(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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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0章 帝后重逢(下)
“逆贼误落帝王榻:皇...全文阅读!你这是要做什么?要逼宫逼江山吗?”魏文帝的龙颜虽怒,被四周地动山摇的呐喊声给湮没了。
“诛灭独孤,保我大魏!诛灭独孤,保我大魏……”振聋发聩的呐喊声里,分明是宇文护在向魏文帝耀武扬威,容不得任何人违逆宇文家族的意愿。
茱儿在囚车里,心系城墙上的母亲和家人,万念俱灰:“陛下就恩准臣妾和家人团聚去吧,我在这囚车里面,承受这样的侮辱,与死又有何异?”
这句话,让魏文帝羞愧难当。茱儿被装进囚车,带到光明寺一起去敬天祈福,本不是魏文帝的旨意。
这是那丫鬟,假借了闾贵妃的旨意,有意要带着茱儿来,正是暗中受了宇文泰之命。宇文护今日能亲自防守在北城门,并非是偶然。
“不好了!独孤信杀到城下了!”有士兵惊慌地向宇文护禀报。
“不可能!”宇文护抓起那个士兵:“你再敢胡说,动摇了我军心,小心我割了你的脑袋魔王的约会大作战全文阅读!”
“小的不敢,独孤信带着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黑压压的一片,正嚷嚷着要开城门呢!”那士兵说话之时,牙齿都在打颤。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宇文护狐疑了,按照宇文泰的布局,在独孤信来的路上,已经布置好了伏兵。就算是独孤信再英勇善战,不可能没人提前来报信,他难道是神机妙算,绕过了宇文泰的埋伏?
听到独孤信已经兵临城下,郁久闾心中自然是有十二分的不愉快,心中暗自嗔怪,更加对茱儿心怀恨意,狠狠地看了一眼囚车里的茱儿,恨不得这就下令让那些士兵们将茱儿拉到城墙上,挂起来示众给独孤信看才好。
听到父亲在城门外,茱儿心中更是忧愁了起来,果然还是中了宇文泰的奸计,擅自回京意图谋反的罪名,已然是要被落实了。如若与宇文泰的这场战争打不赢,独孤家族将万劫不复。
内心世界最为复杂的,算是魏文帝了,他喜忧参半。最担心的是,如若独孤信知道茱儿这些时日在宫中所遭受的委屈,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忠心耿耿吗?
魏文帝匆匆从龙辇上下来,命令太监将囚车打开。
宇文护丢下魏文帝和茱儿,爬到了城楼之上,果然见城下大军压境,气势汹汹。放眼望去,果然是独孤家族的士兵,乃天下第一骁勇善战,排兵布阵井然有序,士兵的呐喊和马儿的嘶鸣声,让人闻之丧胆。
见到宇文护出现在城墙边上,独孤信一骑当先,策马上前:“城墙之上,可是骠骑大将军宇文护?”
“正是!大司马理应在凉州镇守边疆,朝廷法度,无诏不得还都!大司马今番还都,是奉了诏书还是圣旨?”宇文护挥挥手,让城墙上的士兵都满弓待命。
“我既没有诏书,也没有圣旨,如若依照大冢宰的意思,我谋逆的罪名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开脱了!”独孤信俊朗清秀,声音更是透着磁性的美感:“你可认得这个?”
宇文护仔细分辨,从独孤信大军的行列当中,出来一个裨将,方天画戟之上,挂着两颗头颅,正是宇文泰派去埋伏的两位大将。
“这两位正是叔父得意的门将,竟然被那独孤信如此轻易地枭首!”宇文护胆寒了几分。
“宇文一族常年把持朝纲,效仿魏晋,谋反篡逆,残害忠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今日还都,正是为了勤王,解救陛下于水火,力挽江山于狂澜!限你等速速打开城门,不答应的话,就攻入城中!”
士兵就在城外驻扎,城中的这些士兵,如若真的攻城,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抵挡不了。
只能采用缓兵之计,宇文护命身边的士兵:“你们去,把皇帝和独孤一家人押上来!”
片刻,魏文帝和独孤一家人被绑缚在了城墙之上。
独孤信在马上给魏文帝鞠躬:“臣独孤信恭祝吾皇万岁万万岁,臣等甲胄在身,两军对峙,恕不能下马行礼!”
崔夫人和身体虚弱的郭夫人,看到五年未见的夫君,不由得留下了两行泪水。
郭夫人拉着身边的小沙华:“沙华,快,快叫父亲!”
“父亲?”沙华看了看城下的那位相貌俊朗,身穿长袍的男子:“我父亲不是大司马吗?怎么是这样的书生打扮?”
“这就是你父亲,你小时候搀着父亲抱,不记得了吗?”郭夫人很激动:“你父亲总算是回来了,咱们总算是要苦尽甘来了!”
“不,他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应该是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我不认他做我的父亲!”小沙华很不情愿地朝着郭夫人的身后躲避。
“沙华!怎么可以这么说父亲?”茱儿心中本就是愁绪缠绕,被不通事理的沙华搅扰得,更是心烦意乱。
崔夫人示意茱儿不要吓唬沙华。
果然,如崔夫人所料,茱儿的这声训斥,引来了郭夫人的不满。
“茱儿这做姐姐的,终究对待伽罗和沙华还是有分别心,果然隔着肚皮的,就是不一般亲!”郭夫人一阵猛烈的咳嗽,沙华心疼地为郭夫人捶背:“我身子骨这般虚弱,不知还能活多久,真怕我等我闭了眼,这些个苦命的孩子,不知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你们能不能消停消停!家里的那点破事,待到以后再说!”宇文护把茱儿拉到城墙边上,把剑横在茱儿的脖颈之前:“凡是无诏还都,而且是带着重兵还都的武将,要诛九族的,大司马不会不知道吧?”
“宇文护,你想做什么?”独孤信见茱儿有危险,勒马向前,却被乱剑射了回去,“陛下还在,诛不诛九族,岂能是你宇文护说了算?”
“好,问陛下是吧?”宇文护命士兵将魏文帝推到城墙上:“陛下,你的好忠臣在问你,他无诏还都,意图谋逆造反,该不该诛九族?”
魏文帝身后的士兵,两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分明感受得到剑锋的锋利,豆大的汗珠如雨下,他既不能说不该得罪了奸臣,又不能说该寒心了忠臣。
“陛下!”一个声音从独孤军中传出来,这声音袅袅如天籁,只见一身红裳,婀娜多姿的美人从军中纵马上前而来:“你可还是臣妾心中的那个陛下?”
那美人轻轻昂首,魏文帝看清她的面孔,惊得险些从城墙上跌落下去!(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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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1章 相顾无言(上)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鬼嫁传说全文阅读!”这是后人苏轼的词句,正应了此情此景。
已经是初夏时节的长安城外,飘着纷飞的柳絮,宛若是伴着阳光飞舞的大雪。万军阵前的这身着红衫的温婉,却似万绿丛中的一抹绯红。清风徐来,吹散了那美人的秀发,吹拂着没人面部的轻纱,也吹动了元宝炬那甜蜜的回忆。
美人拿出羌笛,吹起了熟悉的旋律。
羌笛,是元宝炬拿手的乐器,记得那时节,她弹拨着琴弦,他吹着笛音,一管一弦,也算得是琴瑟和鸣。
听着这动人的笛声,所有的将士的心都被溶化了,似乎并没有人觉得,即将面临的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
元宝炬和那美人相顾无言,两人流下了双行清泪,一曲终了,元宝炬深吸一口气,望着那美人给他鼓励的眼神,大声喝道:“大司马奉诏还都勤王,解朕与长安黎民于水火之中,救大魏江山于倾颓之下,卫国有功。朕口谕,封独孤信为卫国公!”
“万岁!万岁!万万岁!”独孤信身后的大军山呼海啸,震天动地,不由得让城墙上的宇文护等人心惊胆寒。
宇文护心中不悦:“将陛下带下去!”
魏文帝双手抓着城墙的墙垛,想逗留多看城下故人一眼,无情的士兵,强行把魏文帝拉走。
魏文帝的指甲抠进了城墙垛的砖缝里面,一丝丝的血痕,留在了城墙之上青春派全文阅读。
茱儿的心,被那血痕揪扯着,喝令那些冷面狠心的士兵:“陛下乃真龙天子,九五之躯,尔等竟如此对待,不怕他日尔等不得好报吗?”
宇文护却也劝魏文帝:“陛下,不要再为难这些士兵,早晚会让你们夫妻团聚!”
魏文帝不情愿地松开手,茱儿看得出,魏文帝的手上的指甲,已有断裂,忍不住也哭了:“陛下保重!”
目送着魏文帝被暴行的士兵,强拉硬拽地拖下去,毫无帝王的尊严可言,茱儿更平添了对宇文家族的愤恨。
“乙弗娘娘,别来无恙?”宇文护强打精神,心里却在打鼓,不知这独孤信什么时候开始攻城。
“你们宇文叔侄,没想到本宫还活着吧?十年前你们想杀死我,十年后的今天,你们还穷追本宫到了漠北。放心,本宫是不会死在你们叔侄前面的!”南熏对独孤信道:“大司马还等什么,快快攻城,正是建立不世之勋的时候!”
独孤信拔出佩剑,正要发号施令,宇文护又将手里的剑,逼近了茱儿的脖子:“大司马,你想鱼死网破吗?”
独孤信又把佩剑放了回去:“宇文护,拿别人家老小作为威胁,也只有你们叔侄这等小人干得出来!”
“哈哈哈哈!”宇文护仰天狂笑不止:“你们又不是今日才见识我们宇文家族的手段,你们不都说我们宇文家族乃是****吗?贼就不需要将什么人道!独孤信,你一家老小都在我手里,我勒令你退避三舍,如若不从,休怪我不客气!”
“不可以!”南熏见独孤信犹豫,要策回去,“独孤信,所谓兵贵神速,我们星夜赶回来,就是趁着宇文老贼没有防备,现在正是攻城的最好机会。如若我们此时撤兵,他日宇文泰将兵马调回城中,再要攻城就不可能了!”
“娘娘也看到了,臣的家人在他们手里!”独孤信抬眼望着城墙上的一家人,心如刀割。
“用你家人的性命,换取大魏的江山,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南熏情急难耐。
“毕竟还有臣的亲生骨肉,生为人父,臣不忍心!”
“糊涂啊,独孤信!你今日为了家人退避三舍,他日再来,他们又以家人做威胁,莫非就一直不打算攻城了吗?”南熏的眼睛里,满满的焦虑和怨念。
独孤信拽着缰绳,坐下的马儿不耐烦地前蹄敲打着地面,犹豫再三,还是拽回了缰绳下令:“撤兵!”
得到独孤信的帅令,十万大军,调转马头,向后方撤回去,城墙上回荡着宇文护奸诈的笑声。
宇文护的笑声传到南熏的耳朵里,像是在**裸地抓挠她的心,她独留在原地,不肯随大军撤退。
独孤信上前请罪:“娘娘,容臣回去,再做打算,请娘娘随臣回去!”
“你不要劝,就让本宫在这里,让他们乱剑射死本宫,让他们把本宫抓回去和陛下团聚,本宫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南熏伤心欲绝地,匍匐在马背上,“一日救不出陛下,本宫一日不能安心,十年了,本宫等的就是今天!”
几位裨将得了独孤信的将领:“娘娘,失礼了!”
便不由分说,将南熏架到了马车上,护送着南熏撤回去了。
城墙上的宇文护,一直看着大军消失在视野中,在松口气放下手中的剑:“茱儿小姐,你有一个好父亲啊,还算你命大,没有死在我的剑下!”
“放开你的手,不要弄脏我的衣服!”茱儿看着宇文护那奸佞的笑容,觉得很恶心。
宇文护将手松开,示意士兵把这加个人带下去。
“父亲他,能不能救我们?”沙华问郭夫人。
这半日来的折腾,郭夫人身体越发虚弱,脸上苍白得吓人。
回到大冢宰府中的地牢,吃了药、休息了半日,也不见郭夫人有所好转,崔夫人哀求宇文护:“大将军,求你帮忙请上官御医!”
心事重重的宇文护,漠不关心:“死了会给她留个棺材埋了的!”
“大将军,看在这些孩子的份上,救救郭夫人吧!”崔夫人不依不饶地拽着宇文护的衣袖。
宇文护怎么也甩不开崔夫人的手,很不耐烦:“我说你这妇人倒也奇怪,都知道独孤信那个没良心的专宠郭夫人,她死了,省得你再争风吃醋。你这样为她求情,真是想不明白!”
沙华走到宇文护的面前,跪了下来:“大将军若不救我母亲,休想从我面前走开!”
“好,我看你一个小姑娘,有多大能耐!”宇文护抬起脚,一点不留情地,从沙华的肩膀上踩下去。
宇文护乃是身高八尺,体型宽胖之人,这一脚踩下去,沙华立即趴了在了地上。莫说是八岁小姑娘的身躯,就算是一般的士兵,也得咬着牙才能称受得了。
崔夫人惊得都作声不了,待到宇文护踩过去,又见沙华坐起来,方才哭出声来。
小沙华转身,便抱住了宇文护的脚:“你不请上官御医来,我便不放你走!”(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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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2章 相顾无言(下)
“这……”给郭夫人诊完脉的上官御医,眉心微蹙,轻声叹息:“郭夫人的病,本就应当静养,按时用药,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好转亿万弃妇最新章节。可惜了一日的折腾,这些时日的疗养,都前功尽弃了!”
“我母亲,会好起来的吧,一定会吧?”小沙华的眼泪已经哭干,干巴巴地哽咽着。
上官御医沉默不语,更是让小沙华和在一旁的崔夫人揪心。小沙华的几个兄弟,以为母亲没有救了,趴在郭夫人的身上,嚎啕大哭。
“别哭了!”小沙华对几个兄弟大吼:“母亲还好好的呢!”
“上官御医,你可不能吓唬这些个孩子们,郭夫人一定是有救的!”虽说身边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崔夫人却并没有把他们不一样地看待。
沉吟良久之后,上官御医有些为难:“崔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崔夫人明白,上官御医必然是有难言之隐,避开眼前这些不能承受的孩子们,走到一旁的角落红颜劫:修罗王的王后最新章节。
崔夫人:“请说吧!”
“老夫尽力便是,如若从今往后,能依照老夫的吩咐,不出任何差错,郭夫人的病愈还是有望的。只是……”上官御医看一眼崔夫人,崔夫人被期待着他继续往下说,“只是,老夫须重新写一个药方,加上两剂猛药,如若这两剂药的剂量有丝毫的差错,不但治不了郭夫人的病,还有可能危及郭夫人的性命!”
“是哪两剂药?”
“雪上一支蒿、斑蝥!”上官御医尽量压低了声音。
“必然要加这两剂药吗?我略读过医书,雪上一支蒿虽能止痛,药性却最为凶猛。斑蝥虽常用于医治各种痨病,毒性却也很强。郭夫人体质虚弱,恐难以承受!”崔夫人有些担忧。
“前次老夫并不敢用这两剂药,而今次郭夫人的病情越发重了,老夫也是无奈之举!”
崔夫人和上官御医神神秘秘的谈话,被小沙华看在了眼中。
上官御医在药方上添加这两剂药之时,迟迟难以落笔决定,心中反复念叨着药的剂量,迟疑了很久,确信无虞了,才落了笔。
上官御医回去向宇文护秉明了郭夫人的病情,宇文护让家奴依照药方,去府中的药材库房里,抓了药草。
不巧的是,看管药材库房的老奴,请假回家几日,这家奴干脆自作主张,按照药方稀里糊涂地乱抓了药材,便拿了回去。
煎好的药材端了进来,崔夫人接过来药碗,被小沙华抢夺了:“我亲自喂母亲!”
这些时日以来,小沙华守候在病重的母亲身边,形影不离,每次喂药吃饭,都是小沙华亲力亲为。
汤药已经不是很热了,哥哥独孤善和独孤穆扶起郭夫人,小沙华舀起一汤匙的药,送到郭夫人的嘴边。郭夫人微微有气无力地微启嘴唇,喝下汤药。再次舀起一匙汤药,郭夫人没有再张开嘴唇。
“母亲,喝药了!”小沙华轻声呼唤,郭夫人仍旧没有反应,“母亲?母亲?”
小沙华看着两位兄长,两位兄长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小沙华用汤匙启开郭夫人的嘴唇,蓦然,从嘴角流出了浓稠的血液,惊吓的小沙华,扔掉了手中的汤匙:“啊!母亲!请御医,快请上官御医!”
独孤善用手指试了一下崔夫人的鼻子,惊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不需要请御医了,母亲,母亲去了!”
之前以为母亲没救了,孩子们还哭过,突然得知了母亲的去世,孩子们反而魔怔了,呆呆地看着母亲的遗体,不知如何是好。
崔夫人也是犹如晴天霹雳,走上前去,要试试郭夫人的脉搏,被小沙华推了过去:“不要碰我的母亲,刽子手!”
没有主意的独孤善,不明白小沙华为何如此:“妹妹,我们的母亲不在了,我们需要崔夫人帮母亲料理后事呀!”
小沙华的眼睛里通红的血丝,站起身子,指着崔夫人:“不要她猫哭耗子假慈悲!就是她害死我们的母亲!”
崔夫人迷茫:“我,我害死了你们的母亲?”
独孤善也迷惑了:“妹妹,这种事情不能瞎说,崔夫人没有对母亲做什么!”
“哥哥,是你没有留意,方才上官御医开药方之前,不知崔夫人和他说了些什么,上官御医加两位药之时,落笔甚是犹豫。想必,一定是她让上官御医加了毒药!”小沙华终于忍不住,眼泪盈眶哭了出来:“让我亲自喂母亲吃药,让我亲手害死了母亲!简直是蛇蝎心肠,太狠毒了!”
独孤善不语,其余其余的三个兄弟,独孤穆、独孤藏和独孤顺听了小沙华的话,也都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围着崔夫人:“你害死了我们的母亲,你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孩子们,话不能乱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何要害死你们的母亲?”崔夫人看着躺在地上的郭夫人,“一定是加的那两位药过量了,一定是!”
“不要兔死狐悲了,在家中之时,你嫉妒我母亲深受父亲的宠爱,平日里也不能与我母亲争宠,早就想谋害我母亲了吧?”小沙华振振有词。
沉默不语的独孤善,也相信了小沙华,和三个弟弟一起逼问崔夫人:“你让上官御医添加了什么毒药?为什么要害死我们的母亲?我们要你为母亲偿命!”
“对,为我们的母亲偿命!”兄弟们冲着崔夫人怒吼着。
四个兄弟扑向崔夫人,撕扯崔夫人的衣服和头发。崔夫人也不能教训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们,百口莫辩的她,只好忍受着疼痛。
牢狱里的混乱,引来了外面看守的家奴,开了牢门,无论青红皂白,将几个孩子抓起来,狠狠地用鞭子抽打:“小兔崽子,让你们闹事!”
崔夫人不忍心,用身体护住孩子们:“不要打,求求你们不要打!孩子们刚刚失去了母亲,可怜可怜他们吧!”
那几个家奴顺着崔夫人的眼光看过去,见躺在地上死去的郭夫人:“不就是死个人吗?拉出去埋了!”
家奴们上前,要将郭夫人的遗体抬走,孩子们哪里愿意,揪扯着:“放开,你们放开我母亲!”(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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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3章 天涯沦落(上)
三个兄弟被家奴残暴地踹回了牢狱里,小沙华忍受着家奴们惨无人道的虐打,抱着母亲的遗体不放手位面进化最新章节。
母亲的遗体被家奴们拖了出去,小沙华被拖出了牢狱,跟不上家奴步伐的小沙华,匍匐着的身躯在地面上摩擦着。
三个兄弟扒着牢狱的门,哭喊着:“把母亲还给我们!把母亲还给我们!”
母性大发的崔夫人想安慰可怜的孩子们,却被带到了隔壁的牢房里,看守的家奴说,是为了崔夫人不再受这三个孩子的欺凌。
看着眼前苦难的孩子,崔夫人更牵挂着杳无音信的小伽罗,默默念叨:“伽罗,你在哪里,现在还好吗?”
“你们让开,我自己来!”快到地牢门口的时候,小沙华听到了外面传来这么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待到走出地牢,重见阳光,眼前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公子,阻住了抬着郭夫人遗体的家奴的去路。那公子背着一个身宽体健的、遍体鳞伤的壮汉,却不知是死是活。
“小兔崽子,想当爷的路?找死?”家奴气焰嚣张,作威作福的气势不输给他们的主子。
公子丝毫不惧,怒目圆睁,抬高了嗓音:“你们这些个狗奴才,残害忠良倒也罢了,连妇幼都不放过,你们就没有家人和女儿吗?眼前的这位小姐,就这样被你们拖出来的吧,你们就是人性泯灭,猪狗不如帝王妾:凤主江山全文阅读!”
“李公子,你老爹李虎的命,你都没办法保得住,你还想多管闲事?”看了看他背上的李虎的遗体:“怎么?想亲自把你老爹给埋了?挺孝顺的!”
家奴的话,更加惹怒了这位李公子。他放下背上的李虎,一个回旋踢,将那多嘴的家奴踢趴下。李虎敏捷地从那家奴的手里接过郭夫人,又迅敏地将小沙华扶起来。
小沙华和眼前的这个李公子对视,他坚强勇猛的眼神里,也有一丝柔情。
那个挨了踢的家奴,就近举起一根木棍,从李公子的后背袭击过来,小沙华一句“小心!”,李公子把郭夫人交付到小沙华的怀里,列开身子,家奴扑了空。
李公子夺过那家奴手中的棍棒,转到家奴的身后,双臂勒住家奴的脖子:“我杀了你给我爹和这位小姐的母亲殉葬!”
那家奴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小爷,小爷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
其余的家奴,也都围上来,替那家奴求情:“李公子,李爷,我们都是奉命行事,你爹,还有她娘,都不是我们害死的。我们只是奉命将他们埋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寻仇不应该寻到我们的头上!”
“没有你们这些爪牙,我爹哪里会受这些非人的折磨?把你们都杀了,也弥补不了我心中的愤怒!”看着衣衫褴褛的、已经哭不出来的小沙华:“这位小姐,你说,这些家奴该不该杀?”
小沙华抚摸了一下母亲的脸,用袖子擦干净了母亲嘴角的血迹,充满血丝的眼睛,愤怒地看着这些家奴,良久,迸出了一个字:“该!”
“哈哈哈,听到了没有?待小爷我一个个地把你们都杀了,我爹已经不在了,拉着你们一起,给我爹殉葬!”李公子说这话的时候,胳膊勒得越紧了。
那家奴憋不过气,满面通红、青筋暴突,双脚蹬地挣扎着,其余的家奴磕头如捣蒜地求饶。眼看着就要断气了,忽然,传来一声呵斥:“住手!”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如获新生,正是宇文护来了。
宇文护虽然身体宽胖,毕竟也是武将出身,快步上前,伸手要抓李公子的脖子。李公子见势头不妙,松开了手里的家奴,身体向后倾,从宇文护的腹下侧了过去,冲过来的宇文护因为惯性,摔了一个大的趔趄。
家奴们都起身朝着李公子围过来,被宇文护止住了:“都住手!”
李公子拨开家奴,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了衣服破碎有些不蔽体的小沙华的身上:“裹好!”
李公子的话很简单,却像是久久待在阴寒的地牢里,出来之后感受和煦春风的暖洋洋,把李公子的衣服裹在身上,还能感受得到衣服上的余温。
李公子走到宇文护的面前:“还请大将军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
宇文护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具遗体:“李昞,你想做什么?”
“我要亲自安葬我父亲!”李昞回应道。
“呵呵呵!”宇文护冷笑,“想做孝子,还是想趁机溜走?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牢里,免受皮肉之苦。至于你父亲,不用多虑,我手下的人,自然会给你父亲找一个好的去处!”
“孟子有云,无父无君,是禽兽也!你以为天下之人都像你们叔侄二人一样是禽兽吗?”
“你不想做禽兽?”宇文护看了一眼小沙华,计上心来:“好,你只要做到一件事情,我可以答应给你马车。”
“你……说说看!”李昞意识到,宇文护可能在想什么坏主意。
宇文护指了指小沙华:“这是大司马独孤信的小姐,她抱着的是郭夫人,如果你能将郭夫人挂在城墙之上,给城外的独孤信示众,我就把我自己上朝用的马车,送给你!”
“宇文护,你是千刀万剐的畜生!”小沙华心中万千的仇恨,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咬开宇文护的肚子,撕扯出他的肚肠来。
宇文护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沉默不语的李昞:“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把你父亲挂在城墙上,选一个吧?你是想做禽兽,还是想做大孝子?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该体会到这其中的滋味了吧?”
李昞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小沙华正期待地看着他,显然,是希望李昞不要做出伤害她母亲的选择。
李昞咬了咬牙,佯装大笑:“哈哈哈,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何须商量?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也希望大将军你能答应!”
“送你我的宝马香车,答应你亲自埋葬父亲,已经是交换条件了,你还想要什么?”宇文护再一想,点头:“你说吧!”
“我想现在就要马车!”李昞道。
宇文护摇头:“不行,先办了事情,我自然会把马车交给你!”
“哼哼!”李昞冷笑了两声:“三岁小儿都知晓,你们叔侄二人是最不讲信义的,我又怎么能相信,我办完了事情,你就能把马车交付给我?再者,父亲的尸骨已在地牢里寒了三日,这春末夏初季节,最不能耽误了!”
宇文护想了想:“好,我答应你,你也逃不出长安城,谅你也耍不出什么出格的花样来!来人,把我的马车牵过来!”(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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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4章 天涯沦落(下)
马车被家奴们牵了过来,李昞要将郭夫人的遗体抬到车上,小沙华愤怒地护着母亲:“你滚开,不要碰贝克街的包租客最新章节!”
“独孤小姐,我李昞对不住了!”李昞心中有话想说,却又不能说,只好强行将郭夫人的遗体,从小沙华的怀中抢了过来。
“你放开,放开!”小沙华死死揪着母亲的遗体不放:“你刚刚死去的爹,若是知道你为虎作伥,做出这种千刀万剐、谋害忠良的事情,九泉之下肯定不会瞑目的!”
“独孤小姐,今日挂在城墙之上的,不是你母亲,便是我父亲!”李昞很决绝:“我身为人子,自然是以孝为本!如有对不住你们独孤家之处,我自会想独孤大司马请罪,到那时,千刀万剐悉听尊便!”
李昞将郭夫人的遗体放在了车上之后,又准备将父亲李虎的遗体也搬到车上,家奴拦住了他。
宇文护:“李公子,你父亲的尸首,就等到任务完成了之后,才可以回来赢取吧!”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们宇文一氏几时信守承诺过?此去我必然会按照大将军所言行事,也请大将军吩咐下守城士兵,我完成任务之后,大开城门,行个方便,我好将父亲在郊外安葬!”李昞推开家奴。
见宇文护还是有些犹豫,李昞冷笑:“怎么,堂堂大将军,宇文家如此势力,还怕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小儿不成?如若大将军放心不下,就请派几个亲信跟随便是!”
宇文护也只好摆摆手,命家奴让开。
小沙华一直在旁边挣扎着要去马车上抢回母亲,李昞对宇文护道:“让独孤小姐也跟着来吧[福尔摩斯]贝克街的包租客全文阅读!”
宇文护:“她去有何用?”
“自然是有用处的,大将军想一想,独孤信足智多谋,怎么能看不出来这是你在向他们示威。况且,郭夫人已死,独孤信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死人,乱了自己的方寸!”李昞瞟了一眼小沙华:“可若是活人,而且是伤心欲绝的女儿,舐犊之情若是来了,那还真的不好说!”
宇文护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李虎一世忠良淳厚,却生了这么个阴损毒辣的儿子!好,如若此事办得漂亮,回来之后,必定会重用你!”
“在下还有一个请求!”李昞上前道。
宇文护没李昞弄得很是不耐烦:“从来没有人办事情跟我讲过条件,这是最后一件了,说吧!”
“我怕这个独孤小姐在车上乱来,还请大将军用绳子将她绑起来,我也好安心在前面驾车!”李昞道。
宇文护觉得李昞说的有道理,命家奴将小沙华绑了起来。
李昞驾着马车驶出了大冢宰府,一路向北城门而去。宇文护不放心,依照李昞所言,派了亲信骑着马儿紧随其后。
小沙华被紧紧地绑缚着,和两具遗体一起,待在车里面。小沙华就呆呆地看着逝去的母亲,她很想哭,泪水早已经流干了。
突然,伴随着马儿的嘶鸣,车子停住了,小沙华也摔倒在了车内,显然,已经到了北城门。
透过帘子的缝隙,小沙华隐约看得清楚,城门把手严密,宇文家严阵以待,对独孤信的大军还是十分惧惮的。
有两名士兵,迎面走了过来,跪倒在地上:“大将军!”
后面大将军的亲信,策马走到了跟前:“这是大将军的车没错,可大将军并不在车上。”
那两名士兵起身,站在一旁。宇文护的亲信接着转向李昞:“李公子,我们开始吧?”
李昞钻进马车里,将摔倒的小沙华扶起,小沙华躲开:“别碰我,你的手,比刽子手还脏!”
李昞悄悄给小沙华松开了绳扣,小沙华正要挣扎着摆脱绳子的束缚,却被李昞制止了,李昞轻声道:“独孤小姐,现在千万不要动,让这些爪牙们看到,你我都活命不了!你可愿意相信我?”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小沙华看得出,李昞的眼神里,似乎又闪现出给她披上外衣之时的温情。
“你母亲死了,我父亲也死了,咱们一样的苦命,都是天涯沦落人。我是忠良之后,自幼饱读圣贤书,又岂能做出丧尽天良之事?方才是权宜之计,过接下来我还会依计行事,逼迫他们,待到城门大开之时,你就明白一切了!”李昞将小沙华身上的绳索抽了出来,藏在自己身上,并将外衣盖在小沙华的身上。
李昞背起郭夫人,要走出去的时候,被小沙华拉住了衣角,她仍然是不放心自己的母亲。
“你一定要相信我!”李昞道:“快躺好下!记住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动,千万千万不要被他们识破了!”
外面的宇文护的亲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李公子,磨蹭什么呢?”
那亲信走到车前,掀开帘子,李昞急忙掩饰:“这个独孤小姐,不知怎么就不省人事了。我本是奉了大将军之命,要把她一起挂在城墙之上,看来已是不妥了!”
李昞给小沙华使眼色,小沙华明白李昞的意思,闭上眼睛假装晕倒,背着郭夫人从车上跳了下去。
宇文护的亲信放下车帘子,依然是透过车链子的缝隙,小沙华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遗体被李昞背着,渐行渐远。
小沙华心里很忐忑,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这个公子的。这个公子给她披上外衣时候的那一丝温存,确实暖化了她堕入寒冰之中的心。可是,又看到他和宇文护的言谈交易,又觉得他跟宇文护沆瀣一气。
好在李昞的父亲李虎就在自己的眼前,如若李昞真的做了对不起母亲郭夫人的事情,小沙华便下定和李昞的父亲也一起玉石俱焚!
小沙华就在车里等待着,时间悠长悠长,放大了心里的寂寥和恐惧。小沙华隐约听到城墙之上似乎有一些喧哗和嘈杂,安静下没多久,就听到“吱吱呀呀”城门大开的声音。
看来,李昞并没有骗她。一定是用了计谋,逼迫他们开了城门,不用细想,一定是和逼迫宇文护送马车如出一辙。
一名士兵向马车走过来,什么话也不说,牵着马儿向城门外走去。小沙华也并不十分确信,到底是不是李昞的计谋成功了,不知道这士兵要把她怎么样。想起李昞的再三叮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马车被士兵牵到了城外,小沙华听到城墙之上,宇文护的亲信问李昞:“李公子,马车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出城了,你该安安心心完成你的任务了吧?”
亲信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他“啊”了一声,紧接着是什么从城墙上坠落的声音。又是一片刀光剑影的混乱和厮杀的声音,又一支箭从城墙上射了出来,正中牵马车的士兵。
小沙华惊慌地从车里爬出来,向城墙上望去,只见有几名士兵已经死在了城墙之上。李昞甩开绳索,背着郭夫人,从城墙上跃了下来!(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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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5章 亡命天涯(上)
小沙华抱紧了回到身边的母亲,生恐再次弄丢了似的,她对眼前这个李公子更加信任和感激了绯闻总裁婚了没最新章节。
后面的追兵转瞬即至,李昞一声吩咐:“坐稳了!”便策起缰绳,扬起马鞭,驾驶这马车顺着官道向北而行。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沙华看着后面的追上来的骑兵,刀剑寒光袭人,杀气腾腾。
“先安葬了我们的父母,再沿着官道直奔你父亲大司马的军营,难道你还想回到地牢里吗?”李昞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说道。
李昞的这个行程安排,让小沙华悬着的心踏实了。失去母亲的小沙华能在父亲的身边,无疑增加了许多的安全感。
宇文护的这辆马车,虽然是上好的马儿,开始的时候因为爆发力,跑得倒是挺快的。渐渐地,却因为拉着沉重的车子,速度也开始有些减慢了。
后面的骑兵那喊道:“那两个孩子,必定是要去独孤信的行军大营,务必要把他们抓回去,不留活的!”
“不留活的”一词,让小沙华有些害怕,后面哪里是骑兵,简直是张牙舞爪的野兽。
“怎么办啊,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小沙华越来越着急。
李昞策起缰绳,转而向旁边树林里的小道走去:“官道一路坦荡,是不能走的了,咱们走小路!”
经常坐车的小沙华,自然之道小路的劣势:“小路道路崎岖坎坷,颠簸厉害,更不如官道车子跑得快!”
“坏了!你早说啊!”习惯了骑马的李昞,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待到车马进入小道之后,追悔莫及,颠簸得车子都要散架了,却又不能调转车头。
林间小路对骑兵来说,优势是显而易见的,看着追兵越来越近,小沙华更加着急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都没命的!”
李昞看见前面有一道转弯处,计上心来:“不要着急,我有办法了,坐稳了!”
李昞甩开马鞭,在转弯处,消失在了追兵的视野之中。
追兵快马加鞭,也追了上来转弯,马车虽然就在前方,却莫名其妙地在比之前跑得更快了逃嫁凰妃最新章节。这些追兵们只想着追上立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李昞和小沙华躲在林间的灌木丛中,看着追兵们全部都追了上去,小沙华才安心了:“可真够冒险的,如若方才从车上下来之时,慢了一步,就会被发现!”
“有时要想活命,就不得不冒险,反正总要一死,冒险说不定会绝地逢生呢!”李昞背起自己的父亲:“此地不宜久留,如若他们追上了马车,发现我们不在车上,就一定会追回来!”
“可是……”小沙华望着母亲为难,身为八岁的小女孩,要背起一个大人的遗体逃命,终究还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来,放上来吧!”李昞弯下身子,让小沙华把郭夫人放在自己的身上。
“这,能行吗?”小沙华担心,李昞已经背了他父亲,怎么能再多背一个人?
“能行,快点!”
小沙华只好听从李昞的,将母亲的遗体扶上了李昞的后背。背着两个成人的尸首,尤其是李虎本来就是身宽体胖,李昞显然很是吃力。
然而,性命攸关,小沙华看得出李昞咬着牙在坚持往树林的更深处跑。
“我们就在这里,安葬父母吧!”李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树林里的一片开阔地,有充足的阳光,遍地的野花烂漫。
小沙华帮着李昞把他们的父母放了下来,李昞累得坐倒在地上。
“好吧,就在这里吧,倒也是个宝地!”小沙华很满意周遭的鸟语花香,更重要的是,心疼李昞再这样跑下去,小小的身子骨都要垮掉了,“可是,我们没有铲子呀!”
李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子,撸起了袖子,用手开始刨地面。
小沙华明白了,也蹲下身子:“我也来帮忙!”
“不可以,你金枝玉叶,会伤到你的身子的!”李昞道。
“我们两人一起挖,会很快的,我还得多谢你,若没有你,我母亲想必让那些家奴们抛尸荒野了吧?或者,被那个心狠手辣的宇文护挂在了城墙上。”小沙华由衷地说出了心里的话,心中舒畅了许多。
两人徒手刨土,虽然很疼痛,却也很开心,有时兴致起来,将泥土抛洒向对方。
从傍晚刨到了晚间,再从晚间刨到了清晨。小沙华累了,便就倚靠着大树睡着了,待到醒来之时,李昞已经刨出来了两个土坑。
安葬了郭夫人和李虎之后,两人便启程,再向北方进发,去寻找百里之外的独孤信。
“咕噜噜——”小沙华的肚子饥饿了,累了一天一夜,腹中空荡荡的。
李昞很为难,看看树林的四周:“现在是春末时分,林中也没什么野果,拿什么充饥才好呢?”
就在此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两人的面前一闪而过,李昞眼前一亮:“有了!”
小沙华看得清楚,那是一只野兔。眼看着野兔钻进了一个洞窟里,李昞兴奋地跑过去,将手伸了进去,把野兔子从洞窟里面拎了出来,激动地向小沙华招手:“快过来,我抓住了,咱们有的吃了!”
小沙华也高兴地过来,待到近前之时,却又犹豫了:“这,这是一只母兔吧,而且,也是刚做了母亲的!”
李昞看了看手中的野兔子,果然,腹部的****有小兔子吮吸过的痕迹。
小沙华把手伸进了洞窟,果然抓出来一只小灰兔:“里面还有几只呢,我们把它们放回去吧?”
“不要吧?好不容易抓到,就这么放回去,我们吃什么?”李昞有些舍不得:“不如,我们把小兔子一起抓出来烤了吃!”
小沙华不高兴了:“不行,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吃的!李昞,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李昞笑了:“哈哈哈,逗你呢!把它们放回去就是了!”
小沙华将小兔子放回了洞中,那母兔子却逗留在洞口,两眼汪汪地看着两人不舍得进去似的。
“进去啊,你的孩子都在等着呢!快进去!”小沙华鼓励母兔。
“它还是想让我们把它吃了吧?”李昞继续逗小沙华,小沙华白了他一眼,李昞忙道歉:“我错了,再也不说笑了。我听父亲说,这些小生命都是有灵性的,也许知道你对它好,在对你感谢呢!”
小沙华抱起母兔,在它额头上深深吻了一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被坏人抓住,不要再被野兽吃了,你要是死了,一窝子小兔子怎么办呢?”
李昞看到,小沙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忽而比兔子的眼睛还要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此时,小沙华心里一定是为失去了母亲,她和兄弟们没有了依靠而感伤呢!母兔的遭遇,让小沙华触景生情了。
母兔子闻了闻小沙华的眼睛,脸蛋蹭了蹭她,像是在安慰,而后又对小沙华点头,像是在应答她的嘱托。
小沙华把母兔子放在了地上,母兔一步三回头之后,重新回到了洞穴里,小沙华安心地冲着它背影笑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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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6章 亡命天涯(下)
“要是马车还在就好了玄灵变全文阅读!”小沙华走得已经是精疲力竭了,走了整整一天,前方还有百里的路程,不知何时才能走到父亲的大营。
“你还饿吗?”李昞问到,“一直找不到吃的,饿得我现在都不晓得什么是饿了!”
小沙华点头,表示深有同感,没有了饥饿的感觉,只是无尽的疲倦。双腿像不是长在身上的了,不听使唤地往前迈着沉重的步伐。
李昞竖起耳朵,惊喜:“你听!”
小沙华也仔细分辨,依稀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想必是流过林间的小溪:“不就是小溪嘛,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是你渴了?”
“不是,你想想,有小溪,是不是就会有鱼有虾有螃蟹?这些总能吃一些充饥了吧?”李昞仿佛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小沙华觉得有道理,也露出了笑容,被已经迫不及待的李昞拉着往流水声的方向跑,小沙华喊道:“慢点儿,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再这样被你拽着,就会散架的抗日铁血执法队最新章节!”
清清的小溪流,映着五彩斑斓的春光,溪水两岸的草丛已长得一尺多高,还伴有零星的野花儿。不时地有一些鱼儿露出水面吐泡泡,这春意盎然的美景,让小沙华如痴如醉。
“果然有很多鱼!”李昞迅速地脱掉鞋袜,撸起裤腿,下到有些冰冷刺骨的溪水之中。
小沙华坐在小溪旁边,抱着双腿,欣赏着李昞捉鱼的场景,仿佛是一副画在春日里的美图。
小溪的水浅,鱼儿容易抓得到,没多久,李昞就拎着一条鱼到了小沙华的面前:“看,我抓到了一条!”
小沙华认得眼前的是鲤鱼,见鲤鱼的肚子有些圆滚滚,转喜为忧:“这也是一条要产卵的雌鱼吧?”
“啊?”李昞心中有些犯嘀咕,怎么就这么倒霉,抓到的都是母的,不正是往刚失去母亲的小沙华的伤口上撒盐吗,“我就回去把它放了!”
李昞再抓了两三条鲤鱼,清一色的都是圆肚子的孕期鲤鱼。想想也是,现在正是鱼儿的产卵季,雌鱼行动比较迟缓,容易抓得到。顺溜光滑转眼就跑的,想必就是雄鱼了。
正当李昞犯难的时候,突然间,脚趾头一阵疼痛:“啊!”
李昞抬起脚,一只穷凶极恶的螃蟹,挥舞着大钳子,正夹着他的脚趾头。在一旁的小沙华被李昞的窘状乐了:“哈哈哈,看看你,螃蟹都欺负你,不如就把这惹是生非的螃蟹煮了吃了吧!”
小沙华的话提醒了李昞,既然鱼儿抓不到,不如就抓这些步履迟缓的虾兵蟹将。
李昞取下了脚上的螃蟹,却又犯难了,从螃蟹腹部看得出,这是一只母蟹,母蟹的腹部微微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满满的都是蟹卵。
这可不行,如若这样下去,一天白忙活,什么都吃不到。他李昞倒也无所谓,在地牢里之时,本就没吃过什么饱饭,可眼前的这位大小姐,怎么能吃得了这般苦恼?
李昞略微思索,狠狠心,转过身去,打开母蟹的腹部,将里面的蟹卵抠了出来,再扔到岸边:“沙华,看着它,别让它跑了,我再捉一些,咱们就可以用膳了!”
吃完了香喷喷的烤螃蟹,两人心满意足地坐在篝火旁歇息,看着西沉的夕阳。林间的鸟儿也都归巢了,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像是在看音乐会。
“真好听!”小沙华沉醉其中。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李昞起身,在溪流边上摘下两片柳叶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树叶啊,有什么奇怪的吗?”小沙华不明所以。
“在别人手里,这不过是树叶,可在我李昞手里,就不是了!”说罢,李昞将两片细长的柳叶合在一起,放到唇边,一曲悠扬清脆的旋律,从树叶之间飘扬而出。
“哇!”小沙华惊奇:“太好听了,比羌笛还要好听,你是怎么做到的?”
“跟我父亲学的!”李昞道:“你可听说过,故人之间送行,常常会折柳相送的习俗?”
“这个我当然知晓了,犹记得我父亲出征之时,我母亲就折柳送给他过!”提到了母亲,小沙华自己又有些感伤了。
李昞抚摸了一下小沙华的脑袋:“所以呀,得到柳枝的人,就用柳叶吹奏一曲,赠回给故人。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吹奏起柳叶!”
“真的好神奇啊,你能教教我吹奏吗?”小沙华很好奇地想学习。
“当然可以!”李昞重新给小沙华摘下了两片柳叶,交付到她的手中,“看好了,跟随我学习,将两片柳叶合在一起,拉住两边,拉近拉直了,也不要太用力,否则会断的!”
“是这样吗?”小沙华按照李昞的演示,做了一遍,确实一般无二。
“吹柳叶,需要的是巧力,不能蛮吹,不同宽度的柳叶,能吹出不同的音调!”李昞继续给小沙华做示范。
小沙华模仿着李昞,却未能吹得响叶子,李昞不得不手把手地教导小沙华,折腾得夕阳都已经落了下去,小沙华才勉强将柳叶吹响了,却依然不能成曲调。
“我可真够笨的,连这都学不好!”小沙华有些沮丧。
“已经很棒了!”李昞宽慰她:“当初我也是学了很多时日,才能吹得像你现在这样。你很有天赋,只要多多练习,一定会吹得更棒!”
“往后你还会继续教我吗?”小沙华问道。
“当然会了,一直到把你教会为止!”李昞信誓旦旦地承诺,他开始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姑娘:“天黑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要起早赶路!”
小沙华在李昞的身边睡去,也有些困意的李昞,却不能睡下,林间的夜晚,露水多,有些寒冷。昨夜睡去的小沙华,在睡梦之中冻得哆嗦。李昞要随时给篝火添柴,驱散周围的湿气,能让累了一天的小沙华睡个安稳的觉。
借着火光,李昞注视着小沙华安详的面庞,再想起这两日来惊心动魄的变故,惺惺相惜,李昞更加有决心要保护好小沙华的**。
小沙华就像是被养在室内的花儿,经历了风吹雨打流落到了野外,再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需要有一个宽大的臂膀,能为她遮风挡雨。(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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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7章 见过娘娘(上)
已经能远远地看到父亲的行军大营,十万大军的营寨,声势浩瀚,军威赫赫宝宝:冷酷爹地斗妈咪最新章节。
父亲独孤信,就在眼前中军的帅帐之中,几日来的亡命天涯和路途奔波,总算是熬到了头。
“中军大帐在哪里呢?”小沙华看着眼前营寨,军纪严明,士兵在来回巡视,能听到士兵们操练的呐喊声。
“去问问便知晓了!”李昞拉着小沙华往前走。
却未曾想到,刚刚到了营寨门前,就被守门的士兵拦住了:“站住,做什么的?”
李昞上前施礼:“两位军爷,在下是李昞,这位是大司马的四小姐独孤沙华,我们想见一见大司马,还望军爷能给通报一声!”
守门士兵很狐疑地看着两人:“她是大司马的千金?不像吧?跟流民似的!”
“你们竟敢如此蔑视本小姐,听着,本小姐正是如假包换的独孤四小姐,我命你现在就进去通报与我爹爹!”小沙华听士兵说自己是流民,心中大为不悦。
“这……”士兵面露难色:“恕难从命,谁知晓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大司马带兵向来军纪严明,不明来历的人不允许进入军营!再者,不瞒二位,近日来冒充大司马家人的很多,也有冒充是四小姐的,我可分不清谁真谁假。生逢乱世,难免有些流民为了混一口吃的,什么都敢冒充,更何况,大司马又爱民如子,不但不责罚还有赏赐!”
小沙华还要责难,被李昞拉了回去:“这位军爷,我们真的不是冒充,我们两人是从长安城里逃出来的!”
士兵道:“二位不要为难在下,大司马军务繁忙,副将已然明令禁止不让流民叨扰大司马,我等如若违抗,便是军法处置!”
“什么军法处置,我看你就是狗眼看人低,见我穿着寒酸,看不上我!如若我身着华服,你必然是卑躬屈膝,一副奴颜!你算是惹怒了本小姐,待到他日见到父亲,说你怠慢了我,本小姐一样可以将你军法处置!”小沙华怒骂道。
“沙华,别说了!”李昞把愤怒的小沙华拉到一旁:“能不能不给你父亲丢脸?”
“怎么就给我父亲丢脸了?你没见他那样,分明就是瞧不起人嘛!”小沙华有些难过:“我娘亲尸骨未寒,我就被人这般欺侮,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不知还会有多少艰难险阻修罗剑魔全文阅读!你还帮着人家说我,没人疼没人爱,就是想见见爹爹都不行!”
李昞很是难堪:“好了好了,我想想办法好不好?你父亲定下的军法,不能毁在你的手里,否则,将来他还怎么带兵?”
“好吧,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不记恨他了!”小沙华虽心有不甘,见李昞如此晓之以情,却也不好再过分了。
李昞向那士兵道歉:“军爷,实在抱歉,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李昞拉着小沙华正要离开,那士兵叫住了他们:“看你们这样子,有些时日没吃饱了吧?从这里沿着军营一直往东走,约莫三四里的路程,有一个舍粥的场子,是大慈大悲的乙弗娘娘命人设的!”
“多谢军爷!”李昞拉着小沙华:“我们总算能饱餐一顿了!”
“我不要去!”小沙华有些嫌弃:“和流民在一起,吃别人舍的粥,还是我大小姐的做派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什么大小姐的做派?你不是还要找你父亲吗?没有气力怎么找?快走吧!”
李昞强拉硬拽着,小沙华方才勉强地跟着李昞去了。
签满炊烟袅袅,久违的粥米香味,诱使着两个饥肠辘辘的孩子往前走。
真是饿坏了,像这种粗米粥,小沙华在家里略微闻到,就作呕难以下咽,如今闻起来,比昔日吃的珍馐美味都要馋人。
舍粥的场子很大,架起来十口大锅,士兵们搬运着米袋,轮流不间断地在煮粥,忙碌不暇。
前来讨粥的流民,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这些流民不只是长安城周边的,更多的是,大军一路舍粥带来的流民。
看着如此多的流民,李昞不禁慨叹:“大司马爱民如子,却也是兵家大忌!”
“什么兵家大忌?”小沙华不懂兵法。
“携带流民随军,消耗最大的便是军粮。粮草是大军的保障,多一个流民,就是多一张嘴跟士兵们抢粮吃。”李昞看到这些流民之中,大多是老弱妇孺:“他们不仅不能上阵杀敌,打起仗来,大司马还要分兵保护他们!”
“既然有这么多的坏处,为何父亲还要留下这些流民?”小沙华开始替父亲担忧了,本来还对父亲和宇文泰的这场战争自信满满,经由李昞分析,她反而更是丧失信心了。
“大司马慈悲之心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大司马也是在向世人宣告,他带领的是忠于大魏的真正的王师,这些流民都是大魏的子民,大司马有责任保护他们!”
流民们领粥,一人一碗,粥米多水少,有病残的,额外发放鸡蛋作为营养补给。
“你懂得可真多,感觉你现在就能大兵打仗,做一个小将军了!”小沙华对李昞更加认可和赞许了。
“唉,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不曾真正随军到过沙场。这些都是我在家之时,学习父亲的兵书和打仗的心得,也不知真正到了战场之上,能不能派上用场!”李昞心中有些遗憾:“走,我们也排队领粥去!”
小沙华和李昞,又走了好些路程,才来到了队尾。刚刚开始排上队,两个人便横在了他们面前。
小沙华愤怒:“你们两个,到后面排队去!”
只见那两人,怒目圆睁,蛮横地:“你个小兔崽子,爷站在你面前,是看得起你,怎么跟爷说话呢?”
李昞打量这两个人,容光焕发,虽然身上破布烂衫,脚上却穿着崭新的靴子,显然不像是普通的流民。
“这二位,我在长安城见过你们!”李昞故意笑着给两位鞠躬:“长安城赌坊、青楼、乐坊、茶楼,插科打诨、混吃等喝,二位可是长安城街坊的名人啊!”
“我,我不懂你小子在说什么?长安城街头要过饭,却不曾去过你说的那些地方,你记错人了吧?”其中一位狡辩道。
“你们脸皮可真够厚的,好吃懒做在长安城为非作歹就算了,怎么还跑过来跟流民抢粥吃?丢人不丢人?”李昞继续讥讽道。
“你小子是成心的吧?既然你在长安街坊见过本爷,就应该听说过本爷的由头,今天看爷怎么教训你!”另一位冬瓜脸的壮汉扑上前就要抓李昞。
李昞顺势,将壮汉擒拿在地,三招两式,把两个人全部都收拾了。
“你们两个市井无赖,看是你收拾小爷,还是小爷收拾你!”李昞骑在那壮汉的身上,挥起拳头照着脸部就打:“让你冒充流民,让你欺软怕硬!”
小沙华在一旁鼓掌欢喜:“打得好,打得好!”
“救命啊!杀人了!”另一个无赖见壮汉吃了亏,拼命地喊。
叫喊声引来了巡逻的士兵,将他们带走了:“敢在这里撒野!”
忽然,一声震天的齐喊:“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小沙华抬头看见,前面一婀娜的蒙面女子,正是那日城墙之下,与魏文帝相认的乙弗娘娘,也忙不迭地与李昞一起跪下:“小女独孤沙华,见过娘娘!”(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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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8章 见过娘娘(下)
“你方才说你叫独孤沙华?”南熏再次确认小沙华报上来的姓名重生之美国官道最新章节。
“回禀娘娘,小女正是独孤沙华!”小沙华提高了声音,咬清每一个字,努力让南熏听得清楚。
“抬起头来,本宫看看!”南熏命道。
小沙华轻轻抬头,南熏仔细打量小沙华的面容。
虽则小沙华在地牢里待得久了,气色有损,身上又破布烂衫,却都遮掩不住独孤家的贵族气质。
“好一个小美人,确实与一般的流民不同,莫非,你是大司马独孤信的女儿?”南熏亲自弯腰,将小沙华扶了起来。
“大司马正是小女的家父!”小沙华道。
“竟然是大司马的女儿,长安城防守这么严密,你是如何逃出长安城的?”一旁的柳春好奇地问。
小沙华还要回话,却被南熏止住了:“这里不是说话之地,随我来!”
南熏拉着小沙华的手,正要离开,小沙华求情:“娘娘,这是李昞,他和我是一起的元首之怒最新章节!”
南熏问:“另外两个人是何来历?”
“娘娘,他们在舍粥场子闹事,属下将他们抓起来,正准备交给校尉处置!”士兵回禀道。
李昞道:“在下是李昞,家父是太尉李虎。这二人乃是长安城内的泼皮无赖,方才排队盛粥之时仗势欺人,我便教训了他们。”
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口角流血的两个无赖,南熏笑了:“又是一个忠良之后,果然孔武有力,你也随本宫来吧。至于这两个无赖,不必请示校尉了,一人二十大板,赶出军营,如若再敢冒充流民,便重责不饶!”
“是!”士兵们领命,将两个无赖拖了下去。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无赖哭喊着。
小沙华和李昞追随着南熏,来到了南熏的大帐里,和南熏一起用膳食,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菜蔬,稻米也有些粗糙。
小沙华有些失望:“还以为和娘娘一起用膳,能吃得更好呢!”
柳春笑了:“沙华小姐,这里可是你父亲的军营,并非是皇宫。能吃到菜蔬,已然算是特别优待了,想想你父亲在外征战多么劳苦,每日也不过就这些粗茶淡饭。”
南熏淡然:“吃吧,相比外面的那些流民,还有这些为大魏流血的十万将士,就算是山珍海味,我们吃着也不能心安!”
柳春悄悄地在南熏身边耳语:“这沙华小姐,太大小姐脾气了,娇惯得很,比不上伽罗!”
南熏轻声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前日在城墙上的茱儿小姐,又是另一般的气质!”
用罢膳食,小沙华请求:“请娘娘带我去见父亲!”
“既然已经到了军营,见你父亲也是早晚之事,你且告诉娘娘,你是如何从戒备森严的长安城里,逃出这里来的?”柳春问道。
小沙华和李昞,将母亲病死、地牢劫难、逃出长安城等事情,一一向南熏讲述了一遍。
听到动情处,南熏不禁潸然泪下:“你们两个孩子真是可怜,生逢乱世,即便是王公贵胄,也家破人亡,深宫之中的陛下也如是,宇文一氏不除,天下永不太平!”
李昞也是愤慨:“娘娘说的是,我发誓一定秉承父亲忠心大魏的遗志,强兵护国,将来一定要铲除宇文氏,报了这国仇家恨!”
南熏又问道:“沙华,你方才说,你母亲是如何死的?”
“是崔夫人和上官御医一起用毒药害死的!”小沙华道。
“伽罗是崔夫人所生,还是郭夫人所生?”南熏继续补充:“茱儿与你可是同母所生?”
“茱儿和伽罗都是崔夫人所生,和我并非同母!”小沙华道。
南熏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心中有些疑惑。
和伽罗相处多日,可以看得出伽罗年纪虽小,却是心地善良,乃是大家闺秀的做派。那日见城墙之上的茱儿,却也是气质非凡。崔夫人乃是清河第一望族崔氏,这一族人书香门第,奉承孔孟之道,贤达之名声名远播,怎么可能会做出乘人之危,做出嫉妒谋害的勾当?
且不说八岁小儿的话语不足为信,倘若沙华所言真是属实,崔夫人就是心机叵测、擅长阴谋的女子,女儿茱儿是否也得了她的真传?若是如此,将来必然会和这茱儿为恩宠一事必有一争!
柳春看南熏良久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只说出了心里话:“沙华小姐,你说崔夫人害死你母亲,可有证据?我很了解伽罗,她是个天真的孩子,她母亲崔夫人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
“这位姐姐,你并未曾见过崔夫人,怎么就替她说话了?在伽罗这个年纪的孩子,谁都是天真的!”小沙华一口咬定崔夫人的罪责。
柳春有些怄气:“我看你一点也不天真!”
李昞护着小沙华:“这位姐姐,别人的家事,你怎么知道的清楚?我相信沙华小姐如若没有证据,定然不会诬陷好人。丧母之痛你不曾体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胡乱编造呢?”
“好了,都不要争吵了!”南熏制止他们:“沙华,本宫有一事求你,无论是不是崔夫人害死你母亲,你都不要这般告诉你父亲,可好?”
“为什么?”小伽罗对这个提有些反感:“我母亲明明就是被崔夫人害死的,我要让父亲替母亲伸冤!”
“这个本宫自然是清楚明白,暂时先不要告诉你父亲,就说你母亲是被宇文泰所害,等到宇文泰被打败之后,你再将真相告诉你父亲可好?”南熏向小沙华解释:“你可能不知道,战争是不可避免了,这场大战之后,不是你父亲死,就是宇文泰亡,你难道还想失去父亲吗?”
李昞问道:“这么说,不正是加速大司马和宇文泰决战吗?未必能保证大司马能赢得这场大战吧?”
南熏笑道:“李公子固然是懂得一些兵法,却未必学得一些精髓。所谓兵贵神速,在前来的路上,我催促大司马全速前进,我们如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打了宇文泰一个措手不及,宇文泰肯定是没胜算的。而如今,宇文泰以大司马的家眷为质,让大司马畏手畏脚。他日宇文泰再调兵遣将有所防备,我们的胜算就没有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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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79章 我若坑爹(上)
“如若我不依照娘娘的意思去说,父亲真的会被打败,会被杀死吗?”小沙华似乎有些心动,虽然现在仍心有不甘[高干]阎王最新章节。
“越快越好,就看你如何在你父亲面前说话了,能劝说你父亲攻下长安城,拿下宇文泰,就可以让你一家人免于灾祸。那时,罹难的将不只是你父亲,还有你的那些兄弟们,你不想救出你的那些兄弟吗?”南熏问道。
小沙华垂下眉头,却也拿不定主意,自然是有万分的纠结。眼前的娘娘虽然说得很有道理,小沙华也不想失去母亲之后,再没有了父亲。可是,却更不想让害死母亲的“真凶”崔夫人,就这样幸免责罚。
李昞明白小沙华的心思:“沙华,就依了娘娘,宇文泰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如若宇文泰未曾将我们抓到地牢中,我们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
“好吧,小女听从娘娘之言便是了!”小伽罗只好答应了。
“柳春!”南熏道。
“奴婢在!”柳春回应。
“传本宫口谕,移驾中军大帐!”南熏道:“沙华与我同城銮车吧!”
南熏所乘坐的銮车,是独孤信特地命人按宫中规制打造的重生外交官女王全文阅读。沙华与南熏同乘一车,感受到了皇后的尊贵,和受万人敬仰的气派。心中暗想,如若将来自己也能想南熏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可以有仇必报,不至于忍气吞声了吧?
到了中军大帐,独孤信早就带着一众将领,远远地跪接:“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南熏挥挥手:“众卿为国事操劳,又有重甲在身,礼仪就免了吧!”
独孤信等人起身,待到抬眼之时,见坐在銮车上的小沙华,有些诧异:“娘娘,这是……”
“没错,这就是你的四女儿独孤沙华,你还认得吗?”南熏拍拍小沙华的手:“还不快去跟你父亲相认?”
小沙华终究还是忍不住,哭着一路跑着扑到了独孤信的怀中:“父亲——”
“孩子!”独孤信将小沙华抱了起来:“你怎么到了这里来的,你母亲和兄弟们呢?”
“我,我——嘤嘤嘤——”提到“母亲”二字,小沙华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孩子!”独孤信抚摸着小沙华的脑袋:“让你们都受苦了,是为父的不是,快告诉父亲,你母亲他们怎么样了?”
小沙华仍是伤心说不出话来。
“沙华的母亲郭夫人,已经逝去了!”李昞替小沙华回答了。
听到郭夫人去世,独孤信犹如晴天霹雳,险些没抱住怀里的沙华:“这是真的吗,沙华?你母亲死了?是怎么死的?”
小沙华哭得更伤心,只能点头。
李昞看了看銮车上的南熏,南熏点头,示意李昞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话说。
“大司马,郭夫人是不堪忍受宇文泰叔侄的凌辱而死!而且……”李昞见独孤信已经气愤得面红耳赤,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而且什么?”独孤信追问。
“而且,宇文护还想将郭夫人的尸首挂在城墙之上示威,以震慑大司马的军威!”李昞不忍心将这话说出,他知道这会让小伽罗更加伤心。
“真是岂有此理,宇文叔侄欺人太甚,误国太甚,我若不能手刃老贼,有何颜面做人臣人父?”独孤信已然是怒发冲冠。
“承蒙大司马不弃,在下愿意跟随大将军,甘为马前卒!”李昞跪下,给独孤信叩首。
“你又是……”独孤信打量了李昞:“你可是李太尉的公子?”
“家父正是李太尉,家父从战场上回长安养伤,笨就身染重疾,宇文叔侄也不放过我父亲,最终被迫害致死!一家人也所剩无几!”李昞言语之中,对宇文一氏是满怀仇恨。
“贤侄快请起,真是苦了你了,好,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旁历练,他日你必定能秉承乃父遗志,成为大魏的栋梁之才!”独孤信感慨大魏国英雄出少年,将来大魏中兴有望。
父女相认之后,南熏也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满怀仇恨的独孤信,再不想起兵攻城、勤王靖难,真的是难以为人父,为人臣了!
南熏的銮驾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便有派出去的手下前来向南熏禀报:“回禀娘娘,末将已经查得明白,宇文泰已经调遣了先前杨忠所率领的八万精锐,正在向长安城布防!”
“杨忠带来的精锐?怎么会听从宇文泰的号令?”柳春听着也是几分的困惑:“杨忠素与宇文一氏很少往来,也是难得的忠臣啊!”
“你懂什么?”南熏道:“说说看,你都打探到了什么?”
那人继续回禀道:“杨忠本来是独孤信的得意部将,能征善战,兵法谋略深得独孤信的真传。宇文泰有意拉拢杨忠,故而将自己所率领的旧部交由杨忠统领。这些士兵,在杨忠的训练之下,战功赫赫,不逊色于独孤信的大军。可惜的是,这些精锐里面,遍布宇文泰的耳目,杨忠并未能真正地掌管这八万精锐,在还都靖难之时,被宇文泰给策反了!”
“如此一来,这便是一场恶战,谁胜谁负,难以预料啊!”南熏有些担忧了。
“末将不这么认为,这场恶战的结局已经注定,大司马胜算并不大!”那人回禀。
“此话怎讲?大司马说率领的可是王师,深得民心,又怎会输给宇文泰这千夫所指的逆贼呢?”柳春更是不解,天下哪有正不压邪的道理?
“然而,宇文泰是早有防备,为达目的总会不择手段。现在所有将士的家眷都被宇文泰所掳,即便是宇文泰人神共愤,而咱们的将士,却也会心生动摇。这就是宇文护欲将大司马的亡妾郭夫人挂在城墙之上的原因,是在向将士们警示,胆敢跟他宇文一氏作对的人,都将会是这个下场!”那人的解说,句句属实,让南熏更加没有信心了。
柳春也着急了:“这可怎么办,大司马已经决心攻城了,如若贸然进军,中了老贼的奸计,岂不是玉石俱焚了?娘娘,我们快想想办法,阻止这场劫难吧?”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退路了,不是玉碎,就是瓦全,乱世天下,没有谁能够苟延残喘!”南熏命道:“拿我琴来!”
一曲《高尚流水》,南熏想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这可谓是“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沉浮雨打萍!”(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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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0章 我若坑爹(下)
独孤信召集众将领,在中军大帐中商讨攻城大计,部署兵力天才儿子财迷俏星妈全文阅读。
小沙华牵着李昞来到大帐,刚要闯进去,就被守卫的士兵拦了下来:“沙华小姐,大司马带领众将正在商讨军机要务,请小姐和公子回避!”
“让开!”小沙华命令道:“如若不是商讨军机,本小姐还不来呢!”
那守卫的士兵,仍是岿然不动。
“沙华,咱们还是回去吧!”李昞想把小沙华拉回去。
“不行,这些守卫的士兵太可恶了,都不拿本小姐当回事,我一定要让他们见识,本小姐不是好欺负的!”小沙华气嘟嘟地不愿意离开。
“这是军营,不是自己家里,所谓军令重如山,谁要是违抗了大司马所下达的军令,就性命不保,你还是不要拿这些人的性命不当回事了!”李昞替士兵们说情。
“李昞,你怎么能替他们说话呢,明明是他们拿我不当回事,怎么就成了我拿他们不当回事,无论如何,今日我都要进去!”小沙华更加是不依不饶想进去。
小沙华和士兵相持不下,忽然,探子急匆匆跑来:“报——”
军营中有规定,凡是探子回营报信,都不得阻拦。士兵让开让探子进大帐之际,小沙华趁机钻了空隙,拉着李昞紧随其后,进了营帐之内。
独孤信和众将,听到探子前来禀报,还未等到探子开口,就见两个孩子也闯了进来,守卫的士兵忙不迭地把他们往外面拉。
“不要碰我,让我进去!”小沙华大声喧哗,让本来紧张的军事会议,气氛瞬间变了。
“混账!”独孤信厉声呵斥:“谁让你进来的!”
这一声怒斥,回荡着整个营帐,小沙华被吓傻了。
虽说独孤信是西魏少有的儒将,气质温文尔雅,但在这种场合之下,独孤信仍然是要能立军威,方才能服众。因而,独孤信的嗓门虽不大,气场却能让人胆寒。
“呜呜——”小沙华吓得哭了出来:“母亲死了,父亲也不疼我!”
这一声哭喊,让独孤信很是为难,毕竟舐犊之情人皆有之,又因为小沙华母亲刚刚去世,更加是多加了几分疼爱之心。
“走吧,别让你父亲为难!”李昞看得出独孤信没有台阶下,军法是他自己立的,商讨军事大计之时,不能随意闯入大帐,却不能被自己的女儿亲手打破了。
“不行,我就是要留下!”小沙华很是倔强:“我要知道父亲是怎么替母亲报仇的!”
“把她给我拉出去!”独孤信忍痛,命守卫拉走沙华。
“沙华小姐,在下冒犯了!”那个守卫上前来,抱起小沙华就要往外面走。
小沙华在那守卫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那守卫松开手,下了地的沙华冲到独孤信的面前:“你就是这样对没有娘的孩子的?你根本不是好父亲,你根本就不爱我娘,亏我娘在我们面前夸你有多好!”
将领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小沙华的胡闹,更让独孤信难堪,饬令守卫:“还愣着干什么,拉出去,按照军法处置,私闯大帐者,二十大板!”(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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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1章 整军待发(上)
众将齐齐跪下为小沙华求情:“大司马,万万不可游戏旅途最新章节!沙华小姐年幼天真,正所谓童言无忌,对于军令更是一无所知,如此重罚,恐娇小身躯难以承受啊!”
这样的求情,独孤信本就已经被说动,想要饶恕小沙华的无知,却不想,小沙华得寸进尺,更加无理取闹了。
“我不要你们求情,我就没有这么一个父亲,我要去找我母亲,告诉我娘,连父亲都欺负我,让我娘带我走算了!”小沙华拔出独孤信的佩剑,就要往自己的脖子抹。
吓得众将领面色苍白,独孤信也是手足无措。小沙华终究是身材娇小,拿不动那把精钢锻造的宝剑,佩剑就沉沉地往下掉落。
更让大家吃惊不小,如若掉落下去,必然是要砸中了小伽罗的双足,以这宝剑的锋芒,将会是什么样的惨重后果,大家都不敢去想游戏创世纪全文阅读。
独孤信眼疾手快,抓住了剑刃,鲜血从独孤信的手中滴落,受惊的小沙华丢开了剑柄。
独孤信将剑放回了剑鞘:“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独孤信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肖的女儿。你们谁都不要求情,这顿打,是一定要的!拉出去,打二十大板,让这个任性妄为的大小姐,好好长长记性!”
众将领还要继续求情,却见独孤信怒目圆睁,只好把话语咽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守卫走过来,要将小沙华拖出去了。
“慢着!”李昞喝住了守卫,上前跪下来:“启禀大司马,私闯大帐之事,与沙华小姐无关,是我给沙华小姐出的主意,并非是她的本意,要责罚就责罚于我吧!”
独孤信不屑:“李公子,此事与你无关,我知你是在为她求情,本帅并非是黑白不辨之人。更何况,看在众将领的面子上,我本来是要免她私闯之责,奈何她越发放纵,咆哮大帐,此顿打,是免不了的!”
“在下有一事请求大司马,沙华小姐终究是女儿家,于大庭广众之下杖责有失女儿家的体面和大司马家族的威仪,不若找一偏僻处!”李昞道。
“就依了李公子所言!”独孤信挥挥手。
守卫看着独孤信的颜色,只得领了帅令,拖下去,在大帐之外,李昞起身便紧随其后。
依照李昞的意思,守卫们将小沙华带到偏僻之处,正要将小沙华按到之时,李昞上前拦住了守卫,自己趴了下去。
“李公子……”守卫们有些不知所措。
“打便是,不要废话!”李昞道:“沙华,他们打我的时候,你记得喊,看我挨得有多痛,你就喊多大声!”
小沙华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任由李昞如此,守卫们拿起木杖,挥了下去,打在了李昞的臀股。
李昞咬紧牙:“沙华,你喊啊!”
小沙华佯装叫喊了一声:“啊——”紧接着落下去的板子,小沙华却叫不出来了,她扑倒在李昞的背上:“李昞,你为什么要替我挨板子?就让我父亲打死我好了!”
李昞命守卫:“把沙华小姐拉走,快点啊!”
守卫拉开了小沙华,继续打李昞,二十个杖责打完之后,李昞的臀股已经是鲜花怒放、鲜血淋漓。
小沙华心痛地想给李昞擦拭伤口,却又不敢触碰,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独孤信,你就如此狠心,竟然想让如此狠毒的杖责打在你亲女儿的身上!”
李昞劝道:“沙华,你不要再恨你父亲了,方才若不是你父亲忍痛抓住了剑刃,恐怕你的双脚,早已不在身上了!你做出这样让人提心吊胆之事,大司马身为父亲,如何不恨铁不成钢?”
李昞的话音刚落,独孤信就带着众将领慌慌张张地赶过来:“沙华,沙华怎么样了?”
独孤信听着小沙华挨杖责之时,只叫喊了一声,再也没有了声响,以为是小是不堪重责,空有不测,便急匆匆赶了过来。见沙华安然无事,松了一口气。
小沙华心有不服:“独孤信,你还有良心惦记我吗?若不是李昞替我挨了打,恐怕现在你看到的就是尸首了!”
“混账,简直是太……”独孤信握紧了拳头,包扎好的手伤,又痛了起来,到了嘴边的愤怒,又咽了回去,“看在李公子为你挨了打的份上,你还不知过错、不思悔改吗?”
“棍子是你打在人家身上的,为何是我的过错,为何让我悔改?”小沙华垂了泪:“你还不传大夫来给李公子疗伤,有心情在这里训斥我,不疼爱我也就罢了,还要连累别人,你如此对得起死去的李太尉吗?你就是没良心!”
独孤信被小沙华气得语塞:“这,这个孽障,真是几世的冤家!罢了罢了,连你都这样,还不知你那几个同胞兄弟,被你母亲教成什么样子!真是家门不幸啊!去传大夫,把李公子扶下去,好好疗养!”
是夜,整个大军都在整束装备,准备趁着黎明,轻装进军,准备攻城。
小沙华在帐篷里,陪伴着负伤的李昞。昏暗的烛光下,李昞痛得难以入眠。
“你怎么还不去休息?我听外面忙忙碌碌的,估计是要攻城了,你再不去休息就没时间了!”李昞劝说小沙华。
“为了我,你都伤成了这样,我哪还有心思睡得下!”小沙华道出了心中的不忍。
李昞看到小沙华眼角的泪珠,映着烛光,就像是月光下的珍珠,晶莹美丽。李昞想伸手替小沙华擦拭,却又不想破坏这泪珠的美好。
“傻丫头,我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亲人了。而你,还有父亲,还有兄弟。大司马是真心疼爱你的,你比我幸运,更应该珍惜才是!”李昞想了想:“倘若,有朝一日,大司马也离开你了,那是若后悔,就晚了!”
“哼,我才不会后悔的,就算他明天战死沙场,我也是不会后悔的!”小沙华生气地说:“你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我母亲在世也是不会原谅他的!”
“你……”李昞心中有些忧伤,激动之下,臀部不免又痛得他龇牙。
“快别说话了,睡下好好休息!”小沙华劝道。(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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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2章 整军待发(下)
黎明静悄悄,小沙华睁眼醒来之时,外面的嘈杂嚷乱已经平息了[鼠猫]镜城最新章节。
“来人啊!”小沙华朝着门外喊,守门的小卒子慌张地进来:“四小姐,有何吩咐?”
“外面为何如此安静?人都去哪了?”小沙华问道。
“回四小姐,大司马此时已带着大军前往攻城的路上,故而,营寨空无一人!”小卒子回禀。
“我父亲走了?为何没人叫醒我?你这个小卒子,和他们一样,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吗?”小沙华站起身来,指着小卒子的鼻子愤怒地斥责。
“小,小的不敢镜城全文阅读!”那小卒子忙解释道:“这是大司马的吩咐,倘若四小姐和李公子还未醒来,就无需叫醒,让你们好好休息!”
“哼!出征竟然不带我去,分明就是不想要我了嘛!”小沙华气愤地道:“不要我去,我偏偏要去,有没有快马,牵来与我!”
“小的劝四小姐,还是不要去了为好。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不是小孩子家去的地方!”小卒子竭力阻止。
“难道十万兵卒,连我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吗?若是如此,我父亲养你们何用?”
“沙华,你不要这样!”李昞被小沙华的怒骂声吵醒,有气无力地拉住小沙华的手:“大司马不愿意带你去,正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若去了沙场,如何能让他安心去攻城?既然已经去不了了,且安心留下静待消息!”
小沙华还是很不情愿:“可是……我就是想去看看嘛!”
李昞笑了笑:“你是不是担心大司马的安危?”
小沙华嗤之以鼻:“谁会担心他?没心没肺的坏爹爹罢了!”
“你就安心好了,大司马久经沙场,是不会有事的!”李昞问小卒子:“可准备了膳食?我腹中饥馁,拿些来与我和沙华小姐用!”
小卒子这才从小沙华的无理纠缠之中解脱:“大司马临行之前,早已让准备了,就等着四小姐和李公子醒来,我这就去与二位取来!”
小沙华和李昞用完了早膳,天空已经破晓,期间,大夫有过来为李昞换过一次药。
小沙华在门前踱步,三番五次地叫过来小卒子,问及战报,可惜的是,都杳无音信。李昞劝不了小沙华安静,只要她不闹着去前线,也就随她去吧。
忽而,小卒子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报——”
小沙华从榻上弹起来:“是不是前线有消息了?我父亲打胜仗了吗?快告诉我!”
那小卒子摇头:“不是前方的战报,是军师高宾回来了!”
“军师高宾是谁?我怎么没听说此人?是从前线上回来的吗?那一定也知道前线的消息了,快带我去见他!”小沙华更是有些急切了。
“军师高宾,就是高颍的父亲,你却不知吗?”李昞向小沙华解释,“高宾是你父亲的幕僚,也是大司马的军师,经常出入你家……也对,那时你还小,加之他们已有五年不曾回长安,你不认得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这几日在中军大帐,我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说过此人啊!”小沙华更是不明白了。
“高宾未曾随大司马回长安,在凉州镇守,他此次回来,莫非是凉州城失守?不好!”李昞大叫一声,差点从床上跌下来,幸得小卒子上前搀扶了,“快,带我们去见军师,凉州是大司马的本营,如若失守,一切就都完了!”
小卒子无奈地调侃:“李公子,完不完的,你一个小孩子,又能怎样?还是好好待在营帐里休息,再动弹,这伤就莫要再好了!”
“不用你们动身了,我们来看你们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外面穿了进来,紧接着,那个女孩便进了营帐之内。
李昞细观眼前的这个小女孩,额头饱满,眉清目秀,双目又大又圆炯炯闪着光亮,黑瞳美而传神。当小女孩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弯弯的,仿佛也在笑似的。面部圆圆的,犹如空中落下了一轮满月。天真可爱,活泼伶俐,天然带着喜悦的情绪,就像一抹朝阳了进来。
“伽罗?你怎么来了?”小沙华很惊奇:“这些时日,你都去哪了?”
“四姐姐!”小伽罗见到小沙华,更是高兴了,蹦跳地来到小沙华的面前,抓起她的手:“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好想你啊!”
又见到了亲人,小沙华心里,本是有些高兴,当又想到自己的母亲是小伽罗的母亲害死的时候,便轻轻将手缩了回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还在宇文泰的地牢里,你才喜欢?”
“四姐姐,我不是这样想的。你都从地牢里出来了,我母亲呢?还有郭夫人和几位哥哥们呢?他们都在哪里呀?咱们一家人是不是可以团圆了呀?”小伽罗向四处张望寻摸着。
“你不要再找了,除了我逃出来,别人都还在地牢里呢!”小沙华显然已经对小伽罗没有耐心了。
“伽罗,你怎么跑这么快?”随后进来的是高颍,见到小沙华,也很高兴:“沙华小姐,你也在?这么说,一家人都从地牢里逃出来了?”
“就我一个人逃出来,就我一个人!你们不要再问了,好不好?”小沙华歇斯底里地冲着小伽罗和高颍二人怒吼,吼完之后,难受地嚎啕大哭:“能不能不要再问了,我求你们了!”
小伽罗和高颍一脸茫然,面面相觑,想问发生了何事,一旁的李昞冲两人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问了。
碧螺、高宾和盗匪头领刘堃,也进了营帐,不明白眼前的情景,正欲开口询问,却被李昞抢先岔开话题:“军师镇守凉州,为何此时回来了?莫非是凉州失守了?”
“这位公子是?”高宾问:“这位公子小小年纪,竟能一语中的,问到关键,想来也是门阀望族之后,深谙兵法!”
“高叔父,在下是李昞,李虎李太尉正是家父!”李昞满怀歉意地:“因为有伤在身,不便施礼,还望叔父莫要见怪!”(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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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3章 兵败山倒(上)
“原来是李太尉之子,果然是名门之后,李公子放心便是,凉州城由杨忠和杨坚父子镇守,我们是回来支援大司马的灵术至尊全文阅读。”高宾说道,“营寨之中并无一兵一卒,大司马是何时出征的?”
“大概是午夜左右,我们也并不是很清楚,他们是在我们睡着之时悄悄离开的!”李昞回答道。
“不好,想来现在已经是在攻城了。咱们来的路上,俘虏了一个宇文的兵卒,宇文泰负责守城,宇文护调集了杨叔父的八万精兵,准备内外夹攻!”高颍意识到事情的不妙,大惊失色。
小伽罗更是着急了:“这可怎么好,倘若爹爹中了奸计,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休要胡说!”小沙华怒视小伽罗:“你个小丫头说话怎么不知忌讳?”
“嘿,你不也是小丫头吗?伽罗只是无心之言,看看把我们伽罗吓得,亏得她还叫你姐姐!”碧螺拉过受惊的小伽罗。
“碧螺姐姐,你不要责怪四姐姐了,是我不好总裁的挂牌正妻全文阅读!”小伽罗替小沙华开脱:“她也是为父亲担心的嘛!”
高宾道:“这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得速速去救援大司马!”
小伽罗:“我也要去!我的赤练马快!”
“不行,战场不是你们小孩子去的地方!”高宾正色厉声:“你们留在营帐之中,照顾好李公子!”
“父亲,我并不觉得留在营帐之中就一定是安全的!”高颍心中荡起了一丝的忧愁:“如若大司马兵败了,宇文泰必然会一路奔袭攻打营寨,到那时,父亲和大司马能及时赶得回来营救吗?”
“可李公子这般伤势,也经不起颠簸。”高宾查看了李昞的臀部伤势:“怎么就挨了这般打?犯了什么错?”
“李昞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不管是要去战场,还是留下来,我都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照顾!”小沙华道。
“我看不如这样,让李公子和四小姐乘坐马车,在后面慢慢行进,我们先骑马赶路去和大司马会合!”高颍想了想,走到一直不言语的刘堃面前:“刘头领,麻烦带着你的弟兄们保护李公子,不知意下如何?”
刘堃抱拳:“有在下能效劳之处,定然是在所不辞!只是,不知娘娘现在身在何处……”
“我料定,娘娘一定是追随大军去攻城了,你且照顾好李公子和沙华小姐,也是你一份功劳!”高宾赞同儿子的安排。
小伽罗和碧螺同乘赤练马,高宾和高颍父子各乘一匹,四人三马,朝着南方长安城的方向,策马奔腾而去。
还未曾走到半路,就依然听到山呼海啸的声音,地面颤动,路边的石子都被震动了起来。
碧螺有些惊慌:“这是怎么了?”
高宾悔恨:“可惜,我们来晚了,看这阵势,想必是已经兵败了!颍儿,调转马头,与刘头领他们会合,我们再逃走!”
高颍:“得令!”
碧螺正要策过缰绳,准备按照高宾的吩咐调转马头之时,却被小伽罗拉了回来:“不行,不可以回去,我要去见父亲!”
“伽罗,现在已经兵败了,前方很危险!如若再往前走,会碰上敌军的!”碧螺劝说道。
“可也不一定是父亲兵败了,不是吗,说不定父亲胜利了呢!”小伽罗焦急地看着前方。
“傻丫头,倘若大司马胜利了,宇文泰的败军不会朝着这个方向逃命的!”高颍打破了小伽罗对父亲的一线期望。
“如若父亲兵败,那岂不是很危险了?”小伽罗难过得咬着嘴唇。
“你父亲一身武艺,身边又有许多的将领和兵卒,敌军是不会伤到他的,而我们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去了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他们的累赘!你若真的是为了父亲着想,就快点回去,四小姐还不知道情况,你难道不想救她吗?”高颍道。
伽罗沉默了小会,前面的呼啸声越来越近,地面的震颤也越来越厉害,依稀能看得见前方的兵马了:“好,我们回去!”
既是因为碧螺害怕,也是因为赤练马本身就跑得快,转眼间,伽罗和碧螺已经甩开了高宾父子,先与刘堃等人会合了。
刘堃见前方急匆匆的:“伽罗小姐,为何如此慌张,前面是什么情况?”
碧螺回答:“刘头领,大司马遭遇宇文泰的袭击,现在兵败了,让我们速速与你会合,不要再往前走了!”
听到“大司马兵败”,小沙华从车里钻了出来:“父亲兵败了?父亲人在哪里?伽罗,你见到父亲了吗?”
小伽罗摇头:“不曾见到父亲,我们就回来了!”
“你!”小沙华气愤地指着小伽罗:“你未曾见到父亲,就自己跑回来,你就是个只顾自己性命的胆小鬼!”
“不是的,四姐姐,这是高叔父的命令,我们如若去见父亲,会给他添麻烦的!”小伽罗道。
“不要狡辩,要逃命,你自己逃去吧!我要在这里等父亲!”小沙华有些犟脾气。
“真是不识好歹!”碧螺有些气愤:“既然你自己想送死,就留在这里好了,伽罗,我们走!”
“我不!”小伽罗拉住了缰绳:“我也要留在这里,和四姐姐一起等父亲,我才不是什么胆小鬼呢!”
碧螺更着急了:“嘿,你们还真是亲姐妹俩,你们以为这是儿戏呢?这千军万马的,刀剑和马蹄子都不长眼睛,还没等到你们的父亲,你们早就被砍死、被踩死了!”
小伽罗从马上下来,走到车上坐在小沙华的身边:“四姐姐不怕死,我也不会怕死的!我就要等父亲,就要等!”
“真是拿你们两个孩子没办法!”碧螺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刘头领,你倒是说句话,带着他们走啊!”
刘堃也摇摇头:“大司马要是兵败了,娘娘肯定也有危险,我刘堃不能丢下娘娘,自己逃命!碧螺小姐,你是娘娘的贴身丫鬟,受过娘娘不少的恩宠,关键时刻,你竟然连两个孩子都不如!”(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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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4章 兵败山倒(下)
“我连孩子都不如?”碧螺骑着马来到刘堃的面前:“不就是死吗?谁怕?我倒是要看看,你带着区区一百多乌合之众,怎么做你的大英雄萌妻至上全文阅读!”
刘堃对着身后的喽啰们:“弟兄们,让咱们的碧螺大小姐瞧瞧,咱们是乌合之众吗?”
只见那喽啰们,晃着手里明晃晃的刀,齐声大喊:“杀!杀!杀!”
喊声震天,颇有正规军队的气势。
小伽罗惊喜:“刘堃大哥哥,好厉害哦!”
高宾和高颍最后赶到,见几人仍然待在原地:“你们在做什么,快走!敌军就要来了!”
小伽罗道:“高叔父,我们不要逃命,我们要跟父亲一起共患难!”
高宾怒:“糊涂!什么共患难?你们要是被抓到了,大司马还要拼死去救你们,找麻烦吗?谁若是不听我的命令,意气用事者,将来禀报大司马,必定军法处置!”
高颍过来,拉起马车上的小伽罗:“别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喊杀声弥漫着四周,从地表的震动可以感受得到,追兵已经离得不远。
小伽罗不知所措地看着小沙华:“四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小沙华不屑:“要走你们走好了,我是要留下来的!”
小伽罗也很坚定地:“我不会丢下四姐姐的,我也不走!”
马车里的李昞,忍着臀部的疼痛爬出来:“沙华,军师说得对。大司马只是兵败,不至于落入宇文泰之手私宠隐婚逃妻全文阅读。如若你们姐妹俩被宇文泰抓走了,反而会连累大司马!”
小沙华也觉得有道理,只好点头:“我们走吧!”
终究还是没能逃得及时,马车行进很慢,宇文泰的军队四面包抄,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正是宇文护!
宇文护横刀立马,挡在了众人面前,得意地狞笑:“哈哈哈,都是熟人啊!沙华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这位想必就是伽罗小姐了吧?高军师,啧啧,真是可惜了,你若是能在独孤信的身边,恐怕他也不会如此快地兵败了吧?宫女碧螺,宫中点卯,你已有数月不在,按宫中的规矩,你该当何罪?”
小伽罗和小沙华哪里曾见到如此阵势,不由得都心中一惊。
小沙华颤抖地捏紧了小伽罗的手臂,小伽罗忍着痛,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四姐姐别怕!”
小沙华意识到在小伽罗的面前有些失态,松开手,强装镇定。
高宾道:“既然已经成了阶下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堃也立马横刀:“大家莫要惊慌,我带着大家杀出重围!”
高宾轻声劝道:“刘头领,你的手下并非是他们的对手,还是不要让弟兄们白白送了性命的好!”
果然不出高宾所料,宇文护气运丹田,一声大喊振聋发聩:“谁敢上前来与吾大战超过三回合,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宇文泰身后的士兵呐喊:“杀!杀!杀!”
气势比方才这群喽啰威武得多,刘堃身后的喽啰们,吓得往后退,甚至有人连手里的刀都掉落在地。
刘堃转身骂道:“都是一群废物!我来与你大战,若敌得过你三回合,你一定要遵守诺言,放了他们!”
小伽罗:“刘堃大哥哥不要,宇文一族都是骗子!”
刘堃哪里听劝,策马向前,拿着手中的长剑,直奔宇文护的喉咙刺去。
那宇文护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哪里惧惮这位只有杀气没有章法的小毛贼。当剑离咽喉不足一寸之时,宇文护轻轻用手里的剑柄荡开了刘堃手里的剑。
宇文护再另一只手向刘堃抓过去,轻轻地将刘堃从马背上提了起来,扔在地上,同样用剑指着刘堃的咽喉。
刘堃不服气:“刚才不算,是我没有准备好,你放开我,我们重新再来!”
宇文护冷笑:“看你这样子,哪里像是军人?战场之上,没人给你第二次机会!真没想到独孤信手下还有你这样的孬种败将,你若不耍赖,兴许我还会饶你性命!”
宇文护举剑要砍杀下去,喽啰见状,慌不迭地从马背上下来,缴械投降:“大将军饶命,我等并非是独孤信的部下,请大将军饶了我们头儿的命!”
碧螺看着刘堃的惨状,叹息:“就这几下子,还想逞英雄!”
宇文护更是冷笑,收起手里的剑:“原来不过毛贼,都给我绑起来!”
喽啰们不再有丝毫的反抗,和小伽罗他们一起,乖乖地束手就擒。
宇文护发现碧螺坐下的赤练马,两眼放光:“这不是西域进贡给皇帝小儿的赤练马吗?当年我和那杨忠同时立下不世之功,那小儿却只把赤练马赏赐给了杨忠,我本就不服!却不想,今日又落回到我的掌心!”
宇文护迫不及待,将碧螺从马上拽下来,踩着马镫就要骑上去。
赤练马高亢地嘶鸣,抬起前蹄,重重地把宇文护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伽罗和碧螺拍手:“活该!”
宇文护恼羞成怒:“好一个不识相的烈马,看我今日将你剁了,将你的肉煮了犒劳我的将士!”
赤练马眼见着凶神恶煞的宇文护,握着利刃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转身用后蹄子踢落了宇文护手里的剑,又躲到小伽罗的身后。
小伽罗抚摸着赤练马的脑袋:“赤练乖,不怕不怕,我是不会让这奸贼伤害到你的!”
宇文护不依不饶地提剑还要杀赤练马,直逼着小伽罗:“让开!”
小伽罗:“我不让,除非你先把我杀了!”
赤练吹着鼻息,瞪着眼睛,在小伽罗的身后,向宇文护示威。
小沙华护着小伽罗:“不许动我妹妹!你一个大将军,竟然跟小孩和畜生斤斤计较,不知羞!”
宇文护只好作罢:“本将军若不是还要追独孤信,一定不会放过这畜生!把他们都带走!”
宇文护骑着自己的马儿,带着众将领继续沿着独孤信兵败的路线追杀,留下一些兵卒,押解这小伽罗他们。
小沙华悄悄地训斥小伽罗:“方才若宇文护真的动手了,你就没命了!为何要护着这畜生?”
小伽罗抱着赤练马的脖子:“我们家赤练才不是畜生呢,是我和杨坚的好朋友,我要替杨坚好好保护它!”(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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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5章 垓下被围(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大唐驯夫计划最新章节!”独孤信骑着马儿,身后跟着两个贴身的裨将,在河边唱着这首壮烈的歌,心里不免几分凄凉。
南熏也骑着马,带着柳春,远远地看着伤怀的独孤信。
“南熏姐姐,咱们是不是把大司马给害惨了?”柳春泛起了同情之心,若不是南熏让小沙华以郭夫人的死激怒了独孤信,便不会一时冲动起兵,一向心思缜密的独孤信也不会中了宇文泰的奸计。
南熏策马默默地来到独孤信的身边,和独孤信马头并列,望着河对面的宇文护的营寨,点点火光倒影在河面上。
“娘娘!”独孤信良久才意识到南熏在他身边,欲下马行跪拜礼。
“礼仪就免了,本宫也同大司马一般,心中忧愁难以入睡,故而,来河边散散心!”南熏试探:“大司马接下来作何打算?”
“重整残兵再战,胜败乃兵家常事!”独孤信道。
南熏安心地点头,受到如此惨重的挫败,她此时最怕的就是独孤信有放弃的念头。
“若能将奸贼宇文泰铲除,青史留名便是大司马的不世之勋!”南熏道。
“娘娘且回营帐休息,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苦了娘娘与我独孤信奔波劳累!”独孤信有一些愧疚。
还留在独孤信身边的将士总数,也不过两三百人,大都困顿劳累了。
为了不打扰这些疲惫的将士们,让他们能睡个好觉,独孤信亲自给他们站岗放哨萌女难嫁最新章节。
次日破晓,独孤信派去四面八方联络残兵的士兵都回来了。
士兵们的回禀出奇地一致:“回大司马,那些走散的兵卒,都原路返回,朝着凉州的方向逃跑了!”
“朝凉州方向逃跑,为何?”独孤信内心打鼓,这些士兵很少是凉州本地人,为何兵败了反而跑回凉州呢?
士兵喘着气,接着禀报:“他们说,接到了大司马的帅令,都到凉州城会合!”
独孤信更加疑惑了:“我不曾下过这样的命令,你没有拿出我的令牌吗?”
“毫无用处,那些士兵说,接到的帅令只有一个,只是回凉州会合,即便是有大司马的令牌也无济于事!”士兵一字一句地道。
独孤信踱步自言自语:“是了,这一定是有人假传我的帅令,宇文泰啊宇文泰,果然是老奸巨猾,你竟然还有这一招!”
被外面嘈杂声吵醒的南熏,在柳春的服侍下,走出营帐,看着焦头烂额的独孤信:“大司马,为何如此急躁?”
独孤信挥挥手,让士兵下去,很是羞愧地回南熏:“臣恐怕要辜负娘娘的期望了!臣养兵无方,那些被冲散的残兵,竟然中了宇文泰的奸计,都回凉州城去了。我们身边也只有这两三百将士了!”
南熏听闻此言,也险些没站稳,扶着柳春:“十万大军,就只剩下这两三百了?”
独孤信惆怅:“确实如此,娘娘!”
“你不是常胜将军吗?你不是身经百战吗?你不是御兵有方吗?怎么就一场战阵下来,败得如此凄惨?你告诉本宫,这不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南熏不愿意相信,眼神里满是惊恐。
“南熏姐姐,这么大的事情,大司马怎么会骗人呢?”柳春担忧:“娘娘的凤体为重,不如,让大司马带我们回凉州,再做打算?”
南熏拼命摇头:“不,我不走!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现在这个报仇的机会,如若走开,又不知等到何时!”
独孤信道:“柳春姑娘说得对,我们暂且回凉州修整,他日再来报仇也不晚!”
独孤信的话音刚落,又有探子急匆匆回来禀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四小姐和七小姐都被宇文护俘虏了!”
“你说什么?”情急的独孤信站起身子,抓起那探子:“你到底有没有打探清楚,七小姐伽罗怎么也会在这里,不是只有四小姐在大本营吗?”
探子咽了一口干燥的唾沫:“小,小的打探得清清楚楚之后,才敢回来禀报的!七小姐是和军师一起,从凉州星夜赶来,不巧,和四小姐一并被宇文护包围俘虏了!”
独孤信懊恼地丢下探子:“我独孤全家,都落到了宇文氏手中,我一个人还能回凉州苟延残喘吗?”
独孤信拔出佩剑,拖着沉重的步伐,亦步亦趋,朝着敌军的方向迈进。
两三百疲惫的将士,抹着眼角的泪水,也勉强地站起身,握住手中的武器,重新站回队列,跟随独孤信身后,坚定着视死如归的信念。
南熏被士兵们的气概感染,也跟在后面,柳春担忧地扯了扯南熏的衣襟:“南熏姐姐,他们这不都是去送死吗?”
“你怕死吗?”南熏问,柳春摇头,南熏欣慰地摸了摸柳春的脸蛋,两人也跟随士兵们向前进。
前面正是士气高昂的宇文护大军,见独孤信带着两三百疲惫的残兵败将,更是嚣张地擂鼓呐喊。
宇文护示意身后的士兵们安静下来,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大司马果然识时务,亲自送上门来,也省得我这些弟兄们去找了!”
独孤信身后的士兵一字排开,南熏和柳春也走到了队列前面。
独孤信担心道:“娘娘还是回到士兵们的身后,这里危险!”
南熏莞儿一笑:“本宫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谁能比本宫知道死有多不可怕吗?”
“皇后娘娘,恕臣铠甲在身,不能行跪拜大礼,这里见过娘娘了!”宇文护傲慢地冲南熏拱手。
“哼!当年你给本宫灌毒酒之时,一点都不客气。今日怎么反倒拘礼了?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禽兽穿上衣服,还是衣冠禽兽!”南熏瞥了一眼宇文护,目光如炬。
“好,娘娘骂得好,骂得痛快!我宇文护就是出了名的禽兽!”宇文护恬不知耻地笑:“这次你落入到我宇文护手中,可没有上次喝毒酒那般痛快了,让你见识这几年来我研究的新死法!”
“宇文护,休得对娘娘无礼!敢下马与我一战吗?”独孤信愤怒道。
“哈哈哈!独孤信,你当我宇文护傻吗?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我劝你不要再做困兽斗!我叔父最是惜才了,特地嘱咐我不要伤了大司马,期待大司马能追随我叔父,他日建立盖世功勋!”宇文护道。
“休想,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独孤信准备上前与宇文护一搏。
宇文护招招手,士兵把小伽罗和小沙华带了上来:“独孤信,你看这是谁!”(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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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6章 垓下被围(下)
“你意欲何为?”独孤信见两个被绑缚的女儿,心中又十分焦躁青春派黑岩全文阅读。
宇文护冷冷地:“独孤信,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束手就擒,要么你的两个女儿就要为你的顽固付出代价!”
小沙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父亲!”
小伽罗很是不屈不挠:“父亲不要管我们,只管杀了老贼!”
“真是虎父无犬女,是为国尽忠,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让你见识一下本将军的厉害,是不会死心的!来人!”宇文护向身后的士兵命令道。
宇文护的爪牙,很利索地将小伽罗和小沙华挂在了树枝上,在树下方布满了排钉。排钉是钉在厚厚的木板之上的,钉尖闪亮,锋利无比,木板之上血迹斑斑,想也是害过了不少的人命。
小沙华不寒而栗,哏哏地责怪小伽罗:“都怪你多嘴!”
柳春骂道:“宇文护,你有没有人性?对小孩子还能下得了如此毒手?”
“下得了,下得了!我怎么就下不来?方才你主子不是说了吗?我宇文护是禽兽,禽兽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宇文护策马走到树前,用剑挑了挑挂着小伽罗的绳索:“独孤信,这剑刃如若碰到了绳子,你应该知晓是什么后果吧?”
“宇文护,你,你放手,有什么话咱们好商量花都兽王全文阅读!”独孤信放下了手中的剑,举起手往后退,身后的士兵,也都纷纷放下兵器。
“这就对了嘛,早就应该如此!”宇文护命令士兵把绳索扔到了独孤信等人的面前:“你们自己来吧!”
独孤信道:“娘娘乃是一国之母,你我应该尽人臣之道,我等可以自缚,就给娘娘留些体面吧!”
宇文护明白,只要独孤信被绑起来,南熏区区女流之辈,也不会轻松逃走,便也依了独孤信的请求。
得胜归来的宇文护,押解着独孤信等人一路凯旋回到了长安城。
长安城万人空巷,夹道来看独孤信,都默默地流泪,昔日繁华的街道,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宇文护骑着高头大马,在队列前面耀武扬威,一边走着,一边对围观的民众大喊:“今日将叛将独孤信捉拿,游街示众,这就是反抗大冢宰的下场,大家都看清楚了!”
小伽罗发现,围观的这些百姓们,都歪戴着帽子,很好奇地问身边的碧螺:“为何他们的帽子都歪了?”
碧螺笑道:“那是五年前,你还没出生的那年!你父亲打了胜仗回来,长安城的庶民们也像今天一样,夹道欢迎你父亲。在进城之时,一阵风把你父亲的帽子吹歪了。”
小沙华接过碧螺的话:“这个我知道,因为父亲潇洒英俊,第二日,长安城大街小巷都学父亲歪戴帽子,一时间成了长安城的风尚!”
碧螺笑着点头:“今日他们又这般打扮,可想而知,你父亲有多得民心!”
小伽罗听了碧螺的话,更觉得父亲很了不起,更加是满满的以父亲为自豪了!
一路被押解到大冢宰府,宇文泰笑里藏刀地在门口迎候,见独孤信被绑缚着,假装愤怒:“护儿,临行之前,我是如何吩咐你的?怎么如此对待大司马?”
宇文护也故作惶恐:“叔父教训的是,都是侄儿的错!”
说罢,宇文护便要上前要为独孤信松绑。
“宇文泰,你就不要再费尽心思演戏了!”独孤信推开宇文护:“我独孤信只忠于大魏元氏,发誓与你们宇文一氏势不两立,更不会做你的马前卒!”
“这怎么叫马前卒呢?你我都是大魏的朝臣,都在为大魏尽忠嘛!怎么会是我宇文氏的马前卒呢?”宇文泰走到独孤信的面前,亲自为他松绑:“大司马一定是听信了一些谣言,才挥师‘勤王’,我宇文泰怎么可能是奸贼呢?”
“大冢宰的言下之意,你不是奸贼,那我便是了?我无故起兵,就是反贼咯?”独孤信道。
“大司马这是哪里的话,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宇文泰把独孤信搀扶下来:“咱们兄弟一起征战沙场,为匡扶大魏不辞劳苦,怎么能听信谗言反目成仇?你我都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嘛,谁都不可能有谋反之心!”
“宇文泰!”南熏厉声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南熏扯下面纱,露出了丑陋面孔,让宇文泰回忆起当年命宇文护灌下乙弗皇后毒酒之时,因为毒酒的副作用,毁了乙弗皇后的容颜。
“你,你……”宇文泰反咬一口:“你这个蛊惑圣心、挑拨离间、祸国殃民的妖女!我今日便不会再饶了你性命!”
“此乃当今圣上的正宫皇后,何来妖女之言?”独孤信正颜厉色:“见了皇后娘娘,你宇文一氏为何不下跪?有何颜面说自己是匡扶大魏的忠臣?”
乙弗皇后的事情,是宇文泰记忆中的一块伤。自从得知乙弗皇后还活在世上,他一直都是寝食难安,每每夜间恶梦都是梦到皇后的冤魂来向他索命。
宇文泰颜色大变,不再似方才对独孤信那般和颜悦色:“独孤信,为兄是礼贤下士、爱惜人才,你莫要不识好歹。什么皇帝皇后,都只不过是我玩弄手掌之中的傀儡罢了!”
“我与大冢宰便不是一路人,大冢宰不要再费心了!”独孤信道。
宇文泰眼角含泪,捶胸顿足很是心痛的样子:“贤弟啊,不是为兄要赶尽杀绝,是你不识时务!失去了你这么个难得的将才,你可知为兄心中有多痛吗?”
碧螺看着宇文泰如丧考妣的样子,打了一个冷战:“这宇文泰,喜怒哀乐变换自如,真是太可怕了!”
小伽罗依偎在碧螺的怀里,也很害怕的样子。
宇文泰命人将独孤信等人带了下去,也都关进了地牢里。
宇文护问道:“父亲,叛将独孤信已经抓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此事还没有完,明日朝堂之上,需得让皇帝小儿亲自下旨,将独孤一氏满门抄斩!”宇文泰道。
“可那皇帝小儿,向来倚重独孤信,又对独孤茱儿一往情深,他会下旨吗?”宇文护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他亲自下旨,让世人都知道,独孤信是皇帝想杀,而不是我宇文泰想杀!”宇文泰说完,也转身回到府中。
宇文护想了片刻,领会了宇文泰的意思:“叔父,侄儿明白了,这是让那皇帝小儿上了咱们的船,让大魏的臣民都把他当做无道昏君,以后就没人再为他效忠卖命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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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7章 满门抄斩(上)
魏文帝退朝回宫,刚走上銮舆,忽然吐血贴身强兵全文阅读。
“快传御医,传上官御医!”太监焦急地命令身边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面露难色:“上官御医一大早就被叫到长信宫去了,想是闾贵妃胎气有恙,不如,我们去长信宫吧?”
魏文帝道:“不用御医,去永寿宫,快!”
太监知晓魏文帝心急,命抬銮舆的脚力太监:“快点,加快速度!”
赶到了永寿宫,魏文帝也不让宫女通传,下了銮舆,就直奔宫中而去。
一身素装打扮的茱儿,还未来得及换装,魏文帝就已经闯了进来,拉着茱儿的手就要往外走:“我们走!”
“这是要去哪里?”茱儿不明缘由,昨日听闻父亲被宇文泰抓走,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宇文泰在朝堂之上逼着朕下了圣旨,要将你全家满门抄斩!朕对不起你,对不起独孤信啊!”魏文帝又咳嗽了两声,锦帕之上,带着星点的血沫子。
“陛下觉得,就算我们逃,能逃得了宇文泰的魔掌吗?”茱儿挣开了魏文帝的手:“家人罹难,臣妾岂能苟活?”
魏文帝焦急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朕已经命人准备了太监宫女的衣服,我们换上之后,就趁乱逃出去!这皇位就让给宇文泰,你我找一个深山老林,做一对庶民夫妻,可好?”
“不好!”茱儿难以置信地审视魏文帝:“臣妾没想到,陛下竟然是这般想法!爱美人不爱江山?和那些亡国昏君有何不同,臣妾不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女人了?”
“朕不怕别人说朕是昏君,朕只愿和你相守一生!”魏文帝又道:“你是不是在为之前闾贵妃的事情,生朕的气?那是朕错怪你了!”
“臣妾不能走,陛下也不能走!臣妾愿意一死,还望陛下能继续忍辱负重,励精图治!”茱儿的目光很坚定。
“不,你听朕说,朕并非贪生怕死!”魏文帝紧紧握住茱儿的手:“朕知晓失去至爱之人的痛苦,朕不想再重蹈覆辙,再失去你了!”
太监听到宫门外已经有慌乱的嘈杂声和宇文泰的铁蹄声、杀戮声,更加焦急:“陛下,娘娘,宇文泰已经闯进宫中了,快走吧!”
茱儿恳切地问:“陛下还爱着乙弗娘娘吧?”
魏文帝沉默了片刻:“可惜,她已经落入奸贼之手,性命更是难保了!”
茱儿又问道:“陛下心中可有臣妾?”
魏文帝肯定地点头,又要上前拉茱儿逃走,还是被茱儿躲开了。
茱儿眼中滑落两颗泪水,心满意足地笑:“臣妾此生不能与陛下成为夫妻,待来生再续情缘吧!”
说话间,宇文泰已经带人闯进了宫中。
“陛下,臣要要冒昧带走叛将之女!”宇文泰挥挥手,身后的就要上前来。
魏文帝喝止:“且慢,宇文泰,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连朕的爱妾都不放过?”
“臣觉绝不允许这个妖女留在陛下身边,蛊惑陛下,危害大魏的江山社稷天使不会有泪最新章节!”宇文泰道。
士兵们蛮横地将魏文帝推开,太监心疼地扶住魏文帝:“陛下……”
茱儿趁宇文泰不备,拔出他的佩剑,惊得宇文泰向后退。
“你,你想做什么?”宇文泰命身边的士兵:“你们这群废物,拿下她!”
茱儿将剑横在自己的脖子前:“谁都不许动,再往前半步,我就结果了自己!”
“茱儿,你不要!”魏文帝挣扎着想上前救茱儿,却被太监死死地抱住。
太监:“不能啊,陛下,会伤着龙体的!”
“哈哈哈,茱儿小姐,你若敢自裁,倒也省得我动手了!别高估了自己!”宇文泰不屑一顾。
忽而,上官御医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下:“陛下,大事不好了,陛下!贵妃娘娘的胎气有恙,大出血过后昏迷不醒,性命堪忧啊!”
魏文帝更是不知所措,想去长信宫,却又舍不得眼下的茱儿,慌乱地在原地踌躇:“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宇文泰提起上官御医的衣领摇晃着:“闾儿前两日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官御医挣扎:“大冢宰,快放手,老夫快要被你摇散架了!”
上官御医悄悄给茱儿一个眼神,茱儿会意。
“宇文泰,如若柔然的长公主因为你,死在了大魏的皇宫之中,失去了掌上明珠的柔然可汗,会作何举动,你可知道?”茱儿面部露出的得意的微笑,让魏文帝都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
“闾儿便是有不测,又怎么是因为我?你休要胡说!”宇文泰道。
“你方才不是很好奇为何闾贵妃突然发病吗?好,我来告诉你!”茱儿反问上官御医:“上官御医,你可曾查看闾贵妃今早用过的药食?”
上官御医不明就里地摇头。
宇文泰似乎明白了:“你,莫非你在闾儿的药里面下了毒?”
“是与不是,你让人查看便知!”茱儿蔑视地看了一眼表面故作镇定,内心早已慌乱的宇文泰:“不过,这查看的空当,是否会耽搁闾贵妃的性命,就不好说了!”
“你且放下剑,我相信你!要怎么才能救我家闾儿,你可有解药?”宇文泰近乎哀求的语气。
茱儿刚放下手中的剑,魏文帝就挣开太监,上前抓住茱儿的双肩:“茱儿,你为何要这么做?闾贵妃的腹中,可是朕的骨肉啊!你为何要对朕的骨肉下此毒手?”
茱儿冷言冷语:“陛下可知有一句古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臣妾为了自己和家人,也顾不得许多!”
魏文帝失望地向后退:“朕真的是看错你,爱错你了!你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跟宇文老贼又有何区别?”
“臣妾如若不心狠手辣,陛下能救得了臣妾吗?能救得了臣妾一家人的性命吗?陛下如若是恨,便恨吧!臣妾并不后悔!”茱儿道。
上官御医焦急:“快再不快些,闾贵妃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魏文帝哏哏地丢下茱儿,朝着长信宫的方向奔跑而去。
宇文泰道:“茱儿小姐,怕你是打错了算盘,就凭区区一个闾贵妃的性命,就想换你全家人,这赔本的买卖,我宇文泰还是算得清楚的!”
“换三个人的性命,总还是可以的吧?”茱儿道。
宇文泰道:“茱儿小姐还是自裁吧,你又高估了闾贵妃在我宇文泰心中的地位,她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两个?”茱儿试探地问。
“不,只能是一个,而且,是除了你父亲独孤信以外的。你是想换取你母亲崔夫人,还是想换取你妹妹伽罗小姐,可要仔细想好了!”宇文泰道。
宇文泰这是有意为之,这是艰难的选择,救下了母亲崔夫人,却要让她老人家在丧失亲人的悲痛余生之中生不如死;若是救下了妹妹伽罗,却因为年幼无人照料,将来命运难以预料。
在天空正中的太阳有些焦灼,陷入思考的茱儿,没有觉察到燥热,宇文泰已经是汗流浃背。
思考良久之后,茱儿走到宇文泰的跟前,对他耳语:“我要救这个人……”
听了茱儿说出的这个人的名字,宇文泰有些惊愕:“为何?”
“难不成你害怕了?此人想必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了吧?杀了我们全家之后,这大魏的天下,可都在你的股掌之中了!”茱儿想用激将法逼迫宇文泰答应。
“我怕她?好,就依了你!既如此,茱儿小姐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吧?”宇文泰迫不及待地伸手要解药。
“无需着急,你把此人放出来之时,解药自然会送到长信宫!”茱儿起身向宫外走:“走吧,别再耽误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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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8章 满门抄斩(下)
盛夏时节,长安城赤日炎炎,连树上的蝉都懒得叫喊了,一切都没精打采我爸爸是霸总秦三少最新章节。
然而,宇文氏一族,却像是打了鸡血,这一日是他们的狂欢日——要将独孤信满门抄斩!
独孤信是宇文泰篡位路上的绊脚石,为了这一天,他筹划了很久,此时,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晓!
小伽罗、茱儿和小沙华,姐妹三人一起被押解出了宇文泰的地牢,茱儿搂着两个妹妹步履蹒跚。小沙华虽然并不喜欢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但在这生死关头,也没心情计较许多。
小沙华的四个同母兄弟,倒是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独孤信呵斥:“不许哭!抬首挺胸,得像是我独孤家的男子汉!”
四个公子少爷在家中娇贵惯了,越是被独孤信呵斥,越害怕哭得厉害。
崔夫人怜悯这几个失去了娘亲的孩子:“夫君,你便不要强求孩子了,死都死了,还要什么独孤家的尊严?”
独孤信失望地感慨:“生了这么些脓包儿子,即便是我独孤信一族今日不被灭门,他日也未必长久,天意啊!”
南熏并不在队列之中,茱儿那日以自己的身家性命交换的,既不是母亲崔夫人,也不是妹妹伽罗,而是身为乙弗皇后的南熏。
茱儿当时心中盘算,无论是救家族之中的任何一位,都不合适,活着的那个终究还是生不如死。
不如选择一个仇恨宇文泰,又有可能将宇文泰扳倒的人活下来,乙弗皇后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现在,南熏应该已经回到了永寿宫,回到了魏文帝的身边,茱儿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站住!”宇文护在查看人数之时,发现了异样:“怎么少了一个?”
宇文泰也审视了一番人群,独孤信一家人、高宾父子和受伤的李昞:“不就这些吗?还有谁?”
“不对,好像是少了一个……”宇文护仔细回想:“对,少了那个盗匪头子!”
“哪来的盗匪头子,此人很重要吗?”宇文泰问。
“倒也不重要,一个草莽英雄罢了!只是不知什么时候逃走的,好像在地牢里从未见过这个人。”宇文护回答。
“那就随他去吧!”宇文泰挥挥手,让家丁们继续押着他们赶路。
皇宫正门之外的广场,聚集着文武百官,到场的基本是宇文一氏的党羽。八柱国之中,李虎一支已经被灭,于瑾征战在外,赵玉环的父亲赵贵称病在家,包括魏文帝元宝炬在内的元氏一族,都被强行带到刑场之上观看。
宇文泰命魏文帝和乙弗皇后监斩,这么做的目的除了让魏文帝背负诛杀忠臣的恶名之外,也看破了茱儿临死之前的计谋。
你茱儿不是想保全乙弗皇后的性命,让她将来扳倒我宇文泰吗?我今日便利用乙弗皇后之手,下达诛杀你全家的命令大唐初见最新章节!
而对于南熏来说,这更是莫大的羞辱。南熏苟且偷生这些年来,处心积虑欲等待时机报仇雪恨,终究还是败在了宇文泰的手中。今日虽暂时保全了性命,却也不知能活多久。
魏文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面前跪着的是自己曾经钟爱过的独孤茱儿。虽然魏文帝仍然对茱儿耿耿于怀,因为她要谋害闾贵妃腹中的龙种,但现在却要他监斩,犹如亲自在心口割下一块肉,血淋淋的痛!
小伽罗抬头仰望,昔日的南熏姐姐,如今穿着皇后的华服,甚是雍容尊贵。
午时三刻是问斩之时,现已经是午时二刻。刽子手们已经扛着磨得明晃晃的大砍刀,站在了独孤信等人的身后,做好了问斩的准备。
刀锋寒气凛凛,虽然刽子手站得有十步之遥,小伽罗却仿佛觉得到已经架在了脖子之上。
平日里胆大任性的小伽罗却不知为何,有些害怕了。昨日母亲一直安慰兄弟们,让他们不要害怕,哄骗他们说,死本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们很快就可以见到死去的母亲郭夫人了。
小伽罗特别的想哭,她好像很明白,死了之后,不可能会再见到父亲和母亲,不可能会见到一直疼爱和袒护自己的姐姐茱儿!
然而,小伽罗却不能哭,她不想让父母亲因为自己而难过。于是,她努力地笑着,看着父母亲和姐姐茱儿,也都对着她笑。
按照规矩,行刑之前,罪犯们是需要先吃上断头饭,喝上断头酒的。
没有谁能有胃口吃得下饭,平日里不让小伽罗碰酒杯的母亲,却格外开恩地劝小伽罗喝酒了。母亲说,喝下了一碗酒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伽罗接过就玩,抿下一口酒:“太难喝了!”
小伽罗摆摆手,命人把酒拿下去。而父亲独孤信,却豪爽地喝下了三坛酒都不醉:“痛快,我独孤信向来治军严明,在军中滴酒不沾,多谢大冢宰能让我在临死之前喝个痛快!”
听了独孤信的这句话,围观的百姓都暗自垂泪。
午时三刻已到,宇文泰提醒魏文帝:“陛下,时辰已到,下令吧!”
魏文帝拿起手中的令牌,哆哆嗦嗦、皱着眉头,迟迟不肯扔下。
宇文泰再次提醒:“陛下,时辰已到!”
“等等!”一旁的乙弗皇后站起身:“陛下,臣妾有一事启奏!”
宇文泰很是不耐烦:“有何事请娘娘稍后再说,不要误了时辰!”
“大冢宰,人都已经押解到了刑场之上,你还怕逃跑了不成?你征战沙场杀人无数,何时在乎过时辰?此事必须现在启奏于陛下!”乙弗皇后丝毫不惧宇文泰。
“你奏吧!快点奏!”宇文泰催促道。
乙弗皇后:“陛下,独孤茱儿入宫数月,因陛下操劳国事,未曾举办册封大典,茱儿至今并无名分。这于礼制不妥,恐污了茱儿的名节。今日还请陛下成全了茱儿,就此迎娶茱儿!”
“朕觉得……”魏文帝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宇文泰抢了话锋。
“我觉得不妥!都是要死的人了,还顾得了什么名节?”宇文泰道。
“本宫乃是后宫之主,此乃后宫之事,你一个朝廷外臣,无权干涉吧?难道大冢宰想当着众位文武和长安百姓的面,置陛下的尊严于不顾,置朝廷的礼制于不顾,要独断专行吗?”乙弗皇后冲着围观的百姓:“长安城的父老们,你们支持陛下迎娶茱儿吗?”
百姓群中,有一位戴着斗笠的书生,一直在默默地观望,见乙弗皇后发问,带头大喊:“支持!支持!”
这书生不是别人,正是刘堃刘头领。
爱戴独孤信的百姓们也跟着大喊:“支持!支持……”
民意不可违,宇文泰明知道这是乙弗皇后在故意拖延时间,却也想不明白拖延时间是在等什么。
长安城被封锁戒严,所有的兵马也都掌握在宇文一族手中,这一切宇文泰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一个女流,能有多大的能耐?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不就是让两人成亲吗?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宇文泰答应:“不能繁文缛节,简单拜了天地就行了!”
乙弗皇后却不答应:“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基本的礼仪还是需要的,以迎娶贵妃的礼制……”
一旁沉默的宇文护,终于忍耐不住,夺取魏文帝手中的令牌就要扔下去:“叔父,不能听她啰嗦,以防有变!”
乙弗皇后急忙改口阻止:“好,就拜天地!”
宇文泰点头,让人把茱儿押了上来,和魏文帝一起,在几案之上,简单摆了一些贡品果子,燃了香。
魏文帝和茱儿,一人手中各执一炷香,两人面对面,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茱儿也没想到,能在临死之前,落得个贵妃的名分,也不枉对魏文帝的一往情深了。(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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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89章 峰回路转(上)
“臣妾能与陛下结为夫妻,此生心愿已了穿越洪荒录最新章节!”茱儿笑了。
魏文帝从未见过如此美的笑容,像是这盛夏时节绽放在明媚阳光下的水芙蓉一般,这是由衷的幸福感。
两人正要对拜之时,蓦然,被闯入的士兵打破了温暖气氛。
“报——杨忠在凉州起兵叛乱,勾结伪朝高澄,要为独孤一氏报仇!”一个士兵以闪电之势蹿到了宇文泰的面前。
“报——杨忠带着独孤信残部七万精兵,连续攻下灵州、会州等州郡,直逼长安城而来,势不可当!”又一个士兵禀报。
“报——伪朝高澄在晋阳起兵,向我大魏边境陈兵,要和杨忠两路夹攻!”又是一个士兵慌不择路。
“报——杨忠送来书信,如若大冢宰不放独孤一氏,他日攻破长安之时,必将宇文九族诛灭!”还是一个士兵屁滚尿流地爬到宇文泰的面前,呈上了杨忠的书信。
“报……”
“不要再报了!”宇文泰气得胡须翘了起来,捏着手中的书信,汗水把书信浸透了。
“叛将杨忠竟然如此无礼,叔父快下令斩杀独孤信,杀一儆百!”宇文护欲将手中的令牌掷下。
“糊涂!”宇文泰制止了宇文护,命令士兵:“将他们都押下去,待查明事由之后,再做处置!”
宇文泰终于明白了乙弗皇后原来是在等这个,这几日以来,宇文泰捉摸不透一个问题,为何只是一次作战偷袭,就能冲散了独孤信身经百战的十万大军强娶:boss只爱再婚妻全文阅读。溃散的兵卒又都不听独孤信的帅令,向凉州城逃窜。
背后一定是有高人指点,这高人是乙弗皇后,还是另有其人?
且不管这高人是谁,终究还是比他宇文泰棋高一着,能镇得住杨忠、化解这次危难的,只有独孤信!
士兵们得令。上前来拆散了要对拜的茱儿和魏文帝。
魏文帝很不情愿也很遗憾。眼看就要成了夫妻,却被棒打鸳鸯。可独孤一氏的性命得以保全,这却也是峰回路转。也是否极泰来!
茱儿也已经无心在这婚礼之上了,虽然不知家人是否真的完全脱险,亦不知以后会怎样,现在却也暂时躲过一劫。便回到了家人的身边,紧紧地和母亲、小伽罗、小沙华抱在一起。
小伽罗想起了在凉州城临别之际。高宾对镇守凉州城的杨忠说过,如若长安城内有变,独孤一氏有危险,就让他遥相呼应。在凉州城举兵、结盟伪朝高澄,逼迫宇文泰。
小伽罗又感激又赞扬:“叔父,你的计谋好高明啊!”
高宾一直在发呆。见小伽罗如此问,道出了心中的疑虑:“让杨忠在凉州城举兵确实是我先前的部署。可这七万残兵为何会回到凉州城,我也不明白啊!”
茱儿听了他们二人简单的对话,大致明白了事由,向乙弗皇后施了万福礼。
宇文泰将独孤一氏押回了地牢。
宇文护困惑地追问:“杨忠所率领的叛军,不过是侄儿的手下败将而已,叔父为何如此惧怕?”
“糊涂!”宇文泰斥责:“如若光明正大地两阵对决,你还是独孤信的对手吗?当初我之所以让你速速追捕独孤信,就是担心他重整旗鼓,这下可好,杨忠替他重整旗鼓了!我们是中了计谋,此次杨忠骑兵是有备而来,民心所向望风披靡!”
宇文护想了想:“独孤信还要杀吗?”
“杀与不杀,已经由不得你我做主,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现如今,只有稳定时局,再做定夺!我怀疑这背后的高人,就是那宫中的乙弗皇后!”宇文泰道。
“叔父何出此言?她区区一女流之辈,怎会懂得兵法,有这般能耐?”宇文护更是揣摩不透。
“这数年来,她怀着对我们宇文一族的恨,到底在研究了些什么,你我又怎么得知?今日她有意拖延时间,分明是成竹在胸,此人今非昔比!”
“那……侄儿这就把她抓起来!”宇文护转身往外走。
“回来!”宇文泰恨其不争:“我已经派人监视了,不要鲁莽行事!”
“可留她在宫中,必然是夜长梦多、贻害无穷啊!”宇文护道。
宇文泰思考了片刻,喜上眉梢:“女人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女人来解决!你去将独孤茱儿带回皇宫!”
宇文护得令,回到地牢里,欲将茱儿带走,小伽罗拉住茱儿的手不肯放:“你们要把我姐姐怎么样?”
茱儿安慰小伽罗:“伽罗乖,他们不会把姐姐怎样!”
小伽罗不舍地松开了手,哭着目送茱儿离开了地牢里。
宇文护押解着茱儿,刚一转弯,茱儿就和一个公子撞了个满怀。
这满身酒气、醉醺醺在公子,正是宇文泰的庶出长子宇文毓,苦苦爱恋着柔然长公主郁久闾的情种,因为郁久闾入宫当了贵妃,一直以来都无法释怀,沉浸在酒坛子里。
迷迷糊糊的宇文毓,看花了眼,以为眼前的窈窕女子,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郁久闾,便抓住茱儿的手:“闾妹妹,是你吗?你回来了?”
茱儿抽开手:“这位公子,还请你放尊重些,我并非是你的什么闾妹妹!”
宇文毓仔细地凑近,端详着茱儿的面孔,失望了:“真的不是我家闾妹妹!虽然小姐你美若天仙,可在我心里,只有闾妹妹才是最漂亮的!”
宇文护推开宇文毓:“毓儿,你又喝成这个样子,不要碰上叔父,他现在正不高兴,免得他又找你出气,你又挨板子!”
“少给我提那老东西!”宇文毓撒酒疯:“就是他亲手把闾妹妹送到宫中的,做什么狗屁的贵妃,伺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宇文护怒:“休要在这里胡说,似你这般为了一个女人,成日里醉成烂泥,叔父将来怎能将大事托付与你?滚开!不要耽误我入宫!”
宇文护押着茱儿继续往前走,宇文毓突然又转身,拽住茱儿的手:“不能走!”
茱儿:“公子,你又要做什么?”
宇文护道:“宇文护要把你送到宫中,是不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心想入宫?你若不想入宫,尽管跟我说实话,我替你做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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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0章 峰回路转(下)
“公子,不必了,我与陛下两情相悦,入宫是我心甘情愿的猎日神刀全文阅读!”茱儿道。
“两情相悦?”宇文毓摇晃着本就醉意朦胧的脑袋:“我不信,这乱世时节,有多少良家女子愿意入宫为妃?我听说,陛下只喜欢过两个女人,其中之一是乙弗皇后,另一位便是独孤信的长女——独孤茱儿,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皇帝连我们家闾儿都不喜欢,你不要说笑!”
茱儿莞尔一笑:“多谢公子的赞誉,我便是你说的那个独孤信的长女!”
茱儿转身,翩翩然随宇文护离开。
宇文毓瞪大惺忪的醉眼,魔怔地看着茱儿的背影,那随风而动的衣衫,映衬出茱儿姣好的曲线,他看得如痴如醉:“难怪身姿如此曼妙,竟然是传闻中的独孤茱儿!能得见茱儿的尊颜,却也是幸运了!”
宇文毓就这样痴痴地看着,想着,不由得沉醉了傻呵呵地笑了出来,驱散了因为思念郁久闾的苦闷。
宇文护押解茱儿,直奔永寿宫而来。
永寿宫内,绿树成荫,虽然外面热浪滚滚,这里却是凉风习习。当初乙弗皇后刚刚入驻永寿宫之时,魏文帝特地请来江左园丁,巧妙设计,造出了这么个通风又阴凉的园林。
宇文护想学宇文泰,不经通传就要闯入,却被碧螺拦在了外面:“大将军止步,让我通传一下!”
“不用,本将军向来都是这般出入皇宫!”宇文护想强行闯入。
“放肆!”碧螺随手一招,护卫太监们持刀围了上来:“宫廷规制,你胆敢擅自违逆,等同于违抗圣旨江浪传奇全文阅读!”
宇文护看着这些太监。本来都是宇文泰安插在永寿宫的耳目,现在却都倒戈成了乙弗皇后的忠心护卫,心中胆寒,乙弗皇后果然是有些手段,思忖也不好硬来,只好等通传之后再进入。
此时的乙弗皇后正在园中乘凉,听碧螺通传说宇文护押解着茱儿。便让他们进来了。
乙弗皇后问:“宇文护。你这是何意?”
宇文护笑道:“今日在刑场之上,皇后娘娘支持茱儿和陛下成亲,虽未能如愿拜堂。却也已经昭告天下,茱儿也算是半个嫔妃了,理应送还与宫中!”
乙弗皇后领会了宇文泰的用意,正是想看她们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只好点头:“人既然已经送到。你便回去吧,茱儿小姐由本宫来照料安排便是!”
茱儿行大礼,跪拜乙弗皇后:“臣妾叩谢娘娘!”
“妹妹起来吧!”乙弗皇后搀扶,见宇文护站在原地仍然不走:“你还有何事?”
“臣只是想问皇后娘娘。如何安置茱儿小姐?”宇文护问道。
“如何安置,乃是后宫之事!”乙弗皇后道。
“臣来之时,大冢宰特意嘱咐。一定要让茱儿小姐住在永寿宫中,娘娘无需再将茱儿小姐另做安置!”宇文护道。
听了宇文护的这句话。茱儿也明白了宇文叔侄的用意,很不乐意:“有如此多的宫殿,另僻一处与我便可,大冢宰这般做法,是何用意?”
宇文护故作难色:“茱儿小姐有所不知,这多了一处宫殿,便要多一些宫女太监,就要几十张嘴。我大魏国力衰微,连年战事,国库吃紧,这般做也是为了陛下,为了社稷着想!”
茱儿还想说什么,乙弗皇后却制止了:“无需你们叔侄二人多言,本宫也会留下茱儿在永寿宫的,本宫和茱儿姑娘亲如姐妹,留在身边自然是方便彼此照应,你只管回去便是!”
“那臣就先告退了!”宇文护转身之时,嘴角扬起,露出奸诈的微笑。
宇文护离开后,茱儿忍不住问:“娘娘,为何要听那奸贼叔侄的,娘娘听不出他们是心怀叵测吗?”
“既然你已经知晓他们心怀叵测,我们又何尝不去将计就计呢?”乙弗娘娘转身往回走:“随我来吧,你在永寿宫中居住过数月,也算是这里的主人了!”
正如乙弗皇后所说,茱儿曾经算是永寿宫里的主人,这里的吃穿用度,她一应俱熟。只是,今日回到这里,却不似以前那般随心所欲,便是因为这永寿宫真正的主人回来了,她反倒成了客人。
碧螺见茱儿愣愣地站在原地,便上前:“茱儿小姐,茱儿小姐?”
茱儿从沉思之中回过神:“你是娘娘的贴身宫女?”
碧螺抿嘴笑了:“是,我是碧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吩咐与我,伽罗小姐是我的好朋友!”
茱儿道谢:“我妹妹伽罗给你添麻烦了,多谢你数月来的照顾!”
“茱儿小姐哪里的话,你们果然是同胞姐妹,都是这般聪明伶俐、知书达理!”碧螺再仔细打量了茱儿:“想来,碧螺小姐长大成人之后,必然也是像茱儿小姐这般美若天仙吧?”
柳春从里面走出来:“你们两人还在说什么呢?娘娘已经在里面等得着急了!”
茱儿和碧螺应声,便随着柳春回去了。
宫女太监们正在准备晚膳,茱儿坐在客位,开始用膳之际,茱儿迫不及待地想问乙弗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
“用膳之时不可多言,这是永寿宫中的规矩!”乙弗皇后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这确实是永寿宫中的规矩,却不至于对不知情的茱儿如此冷漠。乙弗皇后不过是在给茱儿下马威罢了,是在嫉妒茱儿的容貌气质,莫说自己现在已经是毁了容貌,又比茱儿年长许多。即便是年轻时候的她,也比不上茱儿,将来若真的与陛下争宠起来,定然是身处劣势了。
并且,乙弗皇后之所以能重返永寿宫,也多亏了茱儿用身家性命从宇文泰那里换取而来。如若让茱儿在人情世故上有优越感,今后又怎么能压制得了?先给茱儿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后宫之主。
茱儿也只好将话吞回去,也能感受到乙弗皇后的强势,明白今后与乙弗皇后相处,一定要如履薄冰,尽量不要在她们二人之间引起争斗,否则,便遂了宇文叔侄的心愿,给敌人可乘之机!
用罢晚膳,漱口过后,乙弗皇后不紧不慢地:“茱儿小姐,你方才想说什么?”
“我……”茱儿意识到不能过于急切,说话一定要谨小慎微:“回娘娘,臣妾是想转达家父的疑惑。先前家父在城外与宇文护兵戎相见之后大败,散兵游勇都回了凉州城,给大将军杨忠骑兵补充了兵力,是否为娘娘的计策?”
这话问到了乙弗皇后的心坎了,乙弗皇后清楚,这哪里是在转达独孤信的疑惑,茱儿已然是揣度出了她是幕后高人。之所以假托父亲之言,是顾虑怕她嫉妒罢了。
“那些散兵游勇自己的腿脚,本宫不是统军主帅,即便身为皇后,他们也不会听本宫的。”乙弗皇后想进一步试探茱儿对此事到底知情多少。(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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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1章 双凤相争(上)
“娘娘恕茱儿冒犯,倘若得了家父的印信和虎符,号令三军也是易如反掌全职剑圣全文阅读!”茱儿在说话之时,悄悄观察了三人的面色。
乙弗皇后自然是面不改色、泰然自若,而侍立在皇后左右的碧螺和柳春闻言,眉心微微一挑,显然是茱儿触动了她们心中隐藏的秘密。
“好一个盗虎符的典故,茱儿小姐把本宫比作是盗虎符的魏王的如姬,那谁又是接应虎符的那个信陵君呢?”乙弗皇后只是轻声笑了一下,再次试探她还猜测出了什么。
“信陵君倒是有的,这个信陵君许就是从宇文护手中逃脱的那个草莽英雄吧?”茱儿停了片刻又道:“今日在刑场之时,人群里有一个戴着斗笠的书生,不像商人旅客,却戴着斗笠,一直都在看着皇后娘娘,想必此人便是吧?”
“你又是如何料定,那个草莽书生就是‘信陵君’呢?”乙弗皇后对身边的柳春道:“把茶水和果品端上来!”
茱儿沉吟了片刻:“只怕,臣妾说了,娘娘会见怪!”
“你只管说来,本宫不会责怪于你!”乙弗皇后道。
“这……”茱儿还是有些犹豫,但见乙弗皇后一直盯着,起到她往下说,便也只好说了出来:“臣妾在刑场之上时,见此人一直瞩目娘娘长生劫之蝶梦全文阅读。又听闻妹妹伽罗说过,在凉州城外遇到一个钟情于娘娘的大哥哥,想来必然是此人无疑!”
“放肆!”乙弗皇后拍案,愤怒险些震落了走进来的柳春手中的盘子。
茱儿急切地下跪:“臣妾冒犯,还望娘娘恕罪!”
乙弗皇后还想怒斥,却被一旁放下糕点茶水的柳春使了眼色。乙弗皇后才将愤怒咽了回去。
乙弗皇后道:“本宫不怪你,你起来吧!”
“谢娘娘宽宏大量!”茱儿起身,回去坐下。
“你还知道什么,只管说来!”乙弗皇后又问。
茱儿犹豫了一下:“回禀娘娘,臣妾就只冒昧猜到了这些,不敢妄自揣度!”
“怕是你揣度到的,不说罢了!”乙弗皇后还想再追问。却被一阵掌声打破了。
来者正是魏文帝。茱儿和乙弗皇后连忙起身,走过来跪拜:“臣妾接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魏文帝急急地走上前来。搀扶起茱儿,上下打量了:“茱儿,让你受惊了,让朕瞧瞧。有没有伤到?”
茱儿回道:“臣妾没事,让陛下担忧了!”
还在跪着的乙弗皇后。见魏文帝先关心茱儿,心中很是不爽,故意怒斥身边的碧螺和柳春:“陛下来了,你们也不通报一声。如此怠慢,是眼中没有陛下吗?”
魏文帝这才意识到,便转身将乙弗皇后扶起来:“不要责怪下人。是朕没有让他们通报!”
乙弗皇后有些嗔怪:“陛下也真是的,臣妾这些年来不在宫中。这些尊卑礼仪怎么可以荒废呢?”
魏文帝明白,乙弗皇后这是在责怪他厚此薄彼,也有些愧疚:“便是朕的不是,以后多加注意便是!”
魏文帝在主位之上坐下,乙弗皇后与魏文帝并排坐下,魏文帝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外面通传:“闾贵妃到!”
郁久闾便在宫女和太监们的簇拥之下,进了永寿宫,此时的郁久闾,已经是大腹便便了,气色还有些虚弱。
茱儿上前施礼:“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郁久闾冷眼想看:“不必了,本宫母子险些死在你的手上,可惜,本宫福大命大,没有遂了你的心愿!”
茱儿很尴尬地站在原地,魏文帝听了郁久闾的埋怨,心情也大有些不好。
郁久闾走到魏文帝和乙弗皇后的面前,跪拜:“臣妾见过陛下和皇后娘娘……”
乙弗皇后连忙让碧螺上前搀扶:“妹妹身怀六甲,快休要如此,起身吧!”
“谢皇后娘娘!”郁久闾起身之后,便在另一侧的客位上坐下来,和茱儿面对面。
魏文帝担忧:“闾贵妃,你大病初愈又身体不便,为何不在长信宫中好好休养,来此做什么?”
“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回到宫中,皇后娘娘乃是六宫之主,自然是要拜见的!”郁久闾道。
乙弗皇后笑道:“谢妹妹挂念,妹妹此来,绝不只是来拜见本宫的吧?”
郁久闾道:“娘娘多虑了,臣妾真的只是来看望姐姐的!”
“本宫听说,妹妹早就已经痊愈了,却一直未曾来拜见本宫,今日怎就想起来本宫来了?”乙弗皇后喝了一口茶:“昨夜长信宫中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妹妹和宫女彻夜醉酒,眼看茱儿要死了,你是有多高兴?”
“陛下!皇后这也太信口雌黄、血口喷人了!”郁久闾急切道:“臣妾昨夜绝没有歌舞升平,灯火通明只是因为担心茱儿姐姐,彻夜难眠罢了!”
“好了,好了!”魏文帝劝阻:“不必为这种事情争吵了!闾贵妃既然是来拜见皇后的,皇后又何必计较这许多呢?”
乙弗皇后冷眼看了魏文帝:“陛下果真也是喜新厌旧,当年的海誓山盟都去了哪里?有了风姿绰约、貌若天仙的新欢,便忘了我这个已经是人老珠黄、相貌丑陋的旧爱了?”
乙弗皇后说完起身就要离开:“罢了罢了,留本宫这么个丑女人,有失陛下的尊贵!”
这话说得,更是让魏文帝心怀愧疚,急忙起身拉住了乙弗皇后:“皇后这说的是什么话,朕岂是那种玩恩负义之人?当年若不是娘娘为了朕,朕恐早已活不到今日!”
乙弗皇后转身,捧着魏文帝的脸:“臣妾并非是想让陛下念及旧恩,这宫中的礼制,以前是因为六宫空虚,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嫔妃,就应该重新整顿才是!”
“皇后说的是,今后这后宫整顿,交由皇后便是!”转身对郁久闾道:“闾贵妃,以后与皇后说话,要多注意一些才对,尊卑有别嘛!”
郁久闾哪里服气:“臣妾并非是那种争风吃醋之人,只不过在大漠自由惯了,不想拘束宫中的这些破规矩!如若皇后有意与我为难,我回大漠便是!”
“你……”乙弗皇后气得指着郁久闾半晌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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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2章 双凤相争(下)
乙弗皇后与郁久闾相持不下,魏文帝夹在两人的情绪中间,却也不知如何是好旧梦如烟全文阅读。
茱儿在一旁坐着,只管喝茶不语。
魏文帝向茱儿求救:“茱儿,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茱儿淡淡地回了一句:“回陛下,臣妾如今不过是一个准嫔妃罢了,两位娘娘相争,臣妾哪个都不好得罪。”
“你就是坐山观虎斗!”憋了半晌闷气,无处发泄的乙弗皇后和郁久闾齐声道。
茱儿甚是冤枉,却也不好辩解,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块点心:“要臣妾说,两位娘娘都不识趣,这时候也不早了,陛下操劳一日,不伺候陛下休息,反倒在这里争宠,这难道便是所谓的宫中礼制?所谓的尊卑有序吗?”
茱儿的这句话,一语三关,既给魏文帝解了围,又在暗讽乙弗皇后不要一回来就只知在宫中要什么威信,也是在暗中向郁久闾传达她不会轻易倾向于乙弗皇后。
乙弗皇后和郁久闾也只好向魏文帝告罪:“臣妾的不是,还望陛下恕罪!”
“好了好了,你们不再争吵,朕心就欣慰了!”魏文帝转身便要离去。
乙弗皇后道:“陛下这是要去哪里?”
“朕……回去就寝……还有何事?”魏文帝道。
“为何陛下不留宿永寿宫?”乙弗皇后问剑动九天全文阅读。
郁久闾也是上前搀住魏文帝的胳膊:“陛下累了,长信宫里有新进的时鲜水果,也有我父亲从柔然大漠送来的牛羊肉干,倒都是解乏的!”
茱儿也起身:“二位娘娘又这般争起来了,依臣妾之见。闾贵妃身有不便,还是好生休息。皇后娘娘刚回宫中,陛下理应留宿在永寿宫,方能体现陛下琴瑟和鸣之意,为天下人做表率!”
魏文帝点头:“就依茱儿所言,朕决定留宿永寿宫!闾贵妃你且回去吧,好好休养身体。切莫再生意外!”
郁久闾心中不快。却也无他法:“臣妾告退!”
郁久闾带着自己的宫女太监回去了,经过茱儿身边之时,却用满怀敌意的目光看着茱儿。
茱儿道:“恭送闾贵妃!”
郁久闾拂袖而去。
是夜。茱儿彻夜难眠,心中思绪万千。想来乙弗皇后依然知晓她聪明好强之心,绝非久居人下之人。
好在现如今乙弗皇后与她茱儿还是有共同的利益,面对共同的敌人。最忌惮的是怀有身孕的郁久闾,而不是她。
就在茱儿翻来覆去回想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之时。听到房梁之上,有砖瓦响动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上面走动。
难道是有刺客?茱儿不免心中一惊,想来这乱世时节。宫中的规制确实要好好整饬,守卫们竟然如此怠惰,刺客都到了皇后娘娘的正宫里来。竟然无人知晓!
茱儿本想噤声不语,一面惊动刺客遭遇不测。忽而想到陛下还在永寿宫中,大惊不好。急切起身,打开房门,正准备大喊“有刺客”之时,一个黑影从房顶之上跳了下来,从后面捂住茱儿的嘴巴。
茱儿更是惊恐万分,难道是采花大盗,冲着自己来的?想来这洁净之身,万万不能被玷污了,否则,这皇宫之内她便是不可能再留得住了!
茱儿拼命地挣扎,而那刺客却死死地抱住茱儿,把她拖回了屋内,关上了房门,茱儿还要继续挣扎,刺客亮出匕首,顶着茱儿的咽喉,茱儿不敢再动。
刺客轻声道:“不要说话,我不会伤害你的性命,你也不要喊叫!”
“你,你是何人?为何来此?莫非你是宇文老贼派来刺杀陛下和皇后的?”茱儿问道。
“我不是刺客,更不是宇文老贼的人!你只要告诉我,皇后娘娘在哪一件就寝便是!”那人说道。
窗外微弱的月光照射了进来,茱儿凭着月光,隐约看到那人的眼神,好似是白日里刑场之上,那个戴着斗笠躲藏在人群中的书生。
“你是刘堃刘头领?”茱儿试探性地问。
“你认得我?那我便留你不得!”说着,刘堃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我妹妹伽罗终究还是小孩,识人不明,竟然把如此下三滥之人当做英雄!”茱儿故意感慨。
刘堃收回匕首,拿下脸上蒙着的面罩:“莫非,你是茱儿小姐?”
“正是!”茱儿道。
刘堃松开茱儿,将茱儿搀扶床榻前,鞠躬赔罪:“在下冒犯了茱儿小姐,还望恕罪!”
茱儿赞赏地点头:“刘头领深夜入宫找皇后娘娘,所为何事?”
刘堃欲言又止:“此事不能与茱儿小姐说!”
茱儿想了想,笑了:“刘头领恐怕是担心玷污了皇后娘娘的名声吧?”
“让茱儿小姐见笑了!”刘堃有些羞涩:“实在不瞒茱儿小姐,在下倾慕娘娘,约好了事成之后一起离开长安城去浪迹天涯的!”
茱儿心中虽然已经明白,却还要再问:“什么事成之后?你与皇后娘娘,为何有如此约定?娘娘凭什么与你浪迹天涯?”
刘堃说道:“茱儿小姐有所不知,此事还要从那****父亲独孤信攻城说起。”
果然如茱儿所料,小伽罗和刘堃等人被宇文护俘虏之后,刘堃在喽啰的帮助下,逃脱了出来。喽啰本是想回老巢的,刘堃却心中挂念着和独孤信营帐里的乙弗皇后。
那日夜间,宇文护和独孤信隔着一条河安营扎寨。刘堃趁着夜色游过了这边,闯进了乙弗皇后的营帐里。
刘堃不由分说,就要拉着乙弗皇后往外走:“娘娘,快随我走!”
受惊的乙弗皇后,本想喊士兵,突然灵光一现:“刘头领,本宫问你,你可是真心对本宫?”
刘堃被乙弗皇后这么一问,也受宠若惊,以为皇后回心转意,忙不迭地跪下表忠心:“在下对皇后娘娘是真心真意,日月可鉴!”
“可愿意为本宫做一件事情?”乙弗皇后问。
“即便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刘堃道。
乙弗皇后搀扶起来刘堃:“刀山火海倒不至于,只是麻烦你跑跑腿而已,此事若成了,你便是我大魏的第一功臣,将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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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3章 名节不保(上)
“在下不想要高官厚禄,更不想要荣华富贵,在下斗胆只要娘娘邪龙剑尊最新章节!”刘堃磕头下去。
“你放肆!来……”乙弗皇后还是克制住了怒火,和颜悦色:“难得刘头领有如此心意,倘若你能将此事办得妥当,本宫答应与你远走高飞!”
“在下虽知娘娘未必真心会迁就与我,但还请娘娘吩咐,我能为娘娘做什么?”刘堃问道。
乙弗皇后从袖中拿出一枚虎符:“你可知这是什么?”
刘堃接过虎符,大惊:“这是调兵遣将的虎符,娘娘怎会有这个?”
乙弗皇后:“你只要拿着这枚虎符,让那些逃散的士兵回到凉州城,我们便有转败为胜的可能!”
在永寿宫中茱儿的寝房之内,刘堃讲述到这里,茱儿便问:“皇后娘娘后来真的答应要跟你一起远走了?”
“天亮之前我回到营帐之中交换虎符之时,皇后娘娘便再也没有提及此事……”刘堃有些自嘲地:“想来也是,皇后娘娘乃是尊贵身份,我不过是草莽英雄罢了!”
“此言差矣重生之毒女很惹火最新章节!”茱儿很为刘堃鸣不平:“皇后这是在利用你对她的一片痴心!权谋之术虽然可以不择手段,却也还是要有底线的!”
“我此次来宫中,就是想把娘娘带走!”刘堃接着说:“即便是娘娘不会看上我,我也不能让娘娘留在宫中,眼睁睁地看着她再被宇文一氏迫害!”
“抓刺客——抓刺客——”门外纷乱的嘈杂之声,像是宫廷的守卫,敲锣打鼓。
茱儿走过去轻轻开启房门,却见外面太监宫女们一阵慌乱,显然是听说有刺客。都被惊到了。
茱儿问:“刘头领,你怎么这般不小心,怎么就惊动了守卫?这下可好!”
刘堃很困惑:“我来之时,并没有见到什么守卫啊!我还嘀咕呢,这大魏的皇宫,怎么这般松懈,想当年我去县令家里偷东西。也不似这般好出入啊!”
“没有守卫?怎么会这样?”茱儿略略地一想:“坏了。刘头领,你一定是中了宇文泰的奸计了!”
“我?中了宇文泰的奸计?”刘堃觉得好笑:“这不可能吧?那老贼对付我做什么?我对他有何用?”
听到外面守卫挨着敲门,茱儿着急了:“你怎么那么笨呢!宇文泰哪里是在对付你。明明是针对皇后的!”
“皇后?”刘堃恍然大悟:“坏了,如若我在娘娘的寝宫之内被抓到,必然会坏了娘娘的名节,岂不是反害了娘娘了?茱儿小姐。你可得帮帮在下!”
茱儿很无奈地:“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寝房内,我现在都是自身难保了!”
门外守卫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走到茱儿的房门之前,外面的宫女拦住守卫:“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茱儿小姐的寝房!”
“让开!有刺客闯进了永寿宫,我们要挨着搜查,谁的寝房都不能例外。我们也是要确保茱儿小姐的安全!”守卫猛烈地拍门:“茱儿小姐,我们冒昧要进来了!”
“不要进来!”茱儿连忙道:“我这里没有什么刺客,你们回去吧!”
“那我们就更要进去了!恐怕是刺客挟持了茱儿小姐。不让你开门的吧?”守卫道。
那守卫把门踢开,却见茱儿只穿着肚兜。赤身躺在床上。茱儿见他们进来,忙用被子遮住身体。
“混账!”茱儿气愤地怒斥:“你们这些狗奴才,想要做什么?本小姐还没穿好衣服,你们就擅自闯进来!陛下要是知道,还不要了你们的脑袋?”
守卫慌忙掩上门,在外面赔罪:“茱儿小姐,奴才有罪,望茱儿小姐宽恕!”
“滚!”茱儿怒斥。
守卫离开之后,刘堃从茱儿身旁的被子里钻了出来:“多谢茱儿小姐的搭救之恩!”
茱儿用枕头砸在了刘堃的脸上:“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转过身去的刘堃,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茱儿的肌肤,白皙娇嫩犹如草原上喝过的牛乳一般,还散发着馥馥清香,乃是少女独有的气息。
茱儿穿衣服的时候,发觉了刘堃的什么异常,怒道:“不要胡思乱想,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刘堃感慨:“难怪自古以来人们都争着想做皇帝,元宝炬这小儿却也真是,放着茱儿小姐这么个美貌天仙不好好珍惜,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霸占着乙弗皇后!”
茱儿已经穿完了衣服:“你念叨什么呢?谁是碗里的,谁是锅里的?你要知道,皇后娘娘可是比我先入宫的陛下的元配!转过身来吧,你还是快走吧,我这里不能留你!”
刘堃转身,走到门前,却见门外有增了许多的守卫,不禁惊恐:“这些守卫好像是一下子从地下长出来的,这么多,我怎么走得了!”
茱儿认真分辨那些守卫:“这其中有好些是宇文泰的侍卫!”
刘堃也仔细看:“茱儿小姐,我看这些人都是一样打扮,你是怎么认得出他们是宇文泰的人?”
“你仔细看他们腰间刀,挂的缀饰不一样!”茱儿越发觉得事情不妙了:“看来,宇文泰早有预谋,料定你今晚会来永寿宫,想必是一直在跟踪你!”
刘堃更是不敢出门了:“茱儿小姐,你就收留在下一晚上吧,万一我要是在外面被抓到了,肯定会被他们捉去逼供,让我诬陷皇后娘娘,到那时肯定是生不如死!”
茱儿打开门道:“我已经救了你一次,不能再留你,你家皇后的清白是清白,我的就不是清白了?你若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刘堃跪倒在地:“茱儿小姐,求求你,看在我与伽罗小姐的份上,你就救我一命吧!”
“你……”茱儿只好掩上房门:“万一他们要是回头再来搜查,不仅你逃脱不掉,就连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为何要连累我!”
“不会的,他们刚刚看到房内没人,是不会回来的!”
“那是因为你太不了解宇文泰的这些耳目爪牙!”茱儿向刘堃伸手:“把你的匕首给我!”
刘堃颤抖地把匕首放在茱儿的手中:“你要做什么?”(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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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4章 名节不保(下)
茱儿小姐拿过匕首,指着刘堃的脑门:“你敢不敢跟我赌,不出一刻钟,那些人还会回来的,到那时,我便用这把匕首杀了你,以保全我的清白独尊天下全文阅读!”
果然,茱儿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茱儿手握寒光闪闪的匕首起身,刘堃陷入了绝望。
“谁啊?”茱儿问道。
“是本宫!”这是郁久闾的声音。
“贵妃娘娘?”茱儿心里更慌了,宇文泰没有亲自来抓刺客,而是告知了郁久闾,一定是在利用她借此机会将皇后娘娘扳倒。
“本宫听闻永寿宫中有刺客,便带着长信宫里的侍卫和太监赶来相助,姐姐为何还不开门,可是遇上了刺客?”郁久闾在门外询问。
茱儿走到刘堃的面前,双手并着握住手里的匕首。刘堃闭上眼睛认命,想也是命该如此,也不想反抗,即便是不死在茱儿的手中,也逃脱不了这皇宫侍卫的层层搜捕。
郁久闾的拍门声更加急切了:“茱儿姐姐,你还在吗?是不是真的遇上刺客了?”
“并没有什么刺客,臣妾正在穿衣服,请娘娘稍后无良娇妃,王爷谋棋成瘾全文阅读!”茱儿回应道。
茱儿将匕首放下:“我没有杀过人,也不忍为了自己的名节,害了你的性命!”
刘堃更是为之感动:“茱儿小姐,我该如何是好,再不开门,闾贵妃也许会破门而入的!不如我藏起来吧!”
刘堃四处张望,眼见到衣柜,便想打开藏身进去,却被茱儿拉了回来:“不用藏了,就这样开门吧!”
“你说什么?”刘堃以为自己听错了:“茱儿小姐。你就这样开门,让闾贵妃看到我在你的寝房之内?”
“正是!”茱儿点头。
刘堃还是不明白茱儿的意思:“莫非茱儿小姐是打算将我交给侍卫?”
茱儿摇头:“也不会出卖你,当我开门之时,你只管站在我身后,什么话都不要说便是了!”
刘堃莫名其妙地点头应诺,便任由茱儿开门了。
茱儿把门打开,跪下身子:“臣妾迎驾来迟。望娘娘恕罪!”
郁久闾正要让茱儿起身之时。忽而发现茱儿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吓得向后退:“你,你是谁?刺客果然在你的寝房之内。快快给我拿下!”
侍卫们拔出刀准备上前,被茱儿拦住了:“娘娘莫要惊慌,此人不是刺客,乃是我请来的客人!”
“你请来的客人?哪有客人是晚间来拜访的?”郁久闾皱起眉头。
她从义父宇文泰那里得知的是。与乙弗皇后有旧情的盗匪刘堃闯入永寿宫。让她带着侍卫闯入,只要在永寿宫中抓住这个刺客。便可以肆意往乙弗皇后身上泼脏水。
想到白日里乙弗皇后对她的态度,莫名其妙地天上掉下来一个皇后,让郁久闾做皇后的清梦破灭了。
宇文泰本想着靠茱儿和乙弗皇后两人鹬蚌相争,让郁久闾渔翁得利。却不想,刘堃的贸然入宫,让他想到了尽快铲除乙弗皇后的妙计。
对于宇文泰来说。乙弗皇后显然是心腹大患,她竟然能使出计谋扭转局势。此女已经深不可测,若不尽快铲除,将来必然是心腹大患。
茱儿回答:“没错,是臣妾请来的客人。臣妾以前在宫中之时,多蒙此人照顾,因而,这才一回到宫中,急切想邀此人,表达感激之情!”
“真是这样?”郁久闾又道:“茱儿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虽不知此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却也希望你清楚,如若你袒护此人,后果会是什么。深夜留宿宫外来历不明的男人,祸乱宫闱,这是杀头的大罪!”
“娘娘又怎么知道此人是男人的?”茱儿反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此人不是男人,还能是女人?”郁久闾问。
“此人既非男亦非女,臣妾何时说过此人是刺客,何时说过此人是从宫外来的了?”茱儿转身将刘堃拉倒面前,众人才看得清楚,此人是一身太监打扮,茱儿又接着道:“我方才分明说的是,此人是我在宫中认识的!”
“太监?”众人都不敢相信,异口同声地惊讶。
郁久闾镇定了一下,还是不肯放过:“茱儿姐姐,你竟然包容此人到如此地步,别以为穿上了太监的衣服,便是真的太监了,来人,给我搜身!倘若发现假冒太监,定然是重罪不能饶恕!”
侍卫收起手中的刀,上前将刘堃按到。却不知为何,刘堃竟然如此软绵无力,侍卫向刘堃的裆内摸索:“回禀贵妃娘娘,此人真的是太监!”
“如若真的是太监,便不会是刺客了。去其他地方搜一搜,刺客一定是都在别的地方了,今晚一定要把这个刺客找到!”郁久闾转身带着侍卫们离开了。
“恭送贵妃娘娘!”看着他们离去之后,茱儿将门掩上,刚刚转身,满头大汗的刘堃,却已经晕倒在地。
茱儿上前摇晃着刘堃:“刘头领,刘头领你怎么样了?”
茱儿点燃了蜡烛,看着昏迷不醒、气若游丝、面色惨白的刘堃,在看墙角之处,扔下一血淋淋的物件,裤裆更是被鲜血染红。
茱儿不免流下了眼泪:“真是痴情的男儿,为了心爱之人,竟然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不行,现在还不是昏迷的时候,刘头领,快醒醒,你快醒醒!”
在开门之前,茱儿把匕首扔给了刘堃,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宫。
刘堃捡起匕首,想也没想,躲到角落之处,一刀挥下,将自己的命根子割了去。
虽然古时候也很少用麻药,太监自宫之时,也都大量饮酒,来消除疼痛。而茱儿的寝宫之内,并没有酒,就这样空手割除了命根子,还要强忍着疼痛,站在茱儿身后那么许久。
茱儿端来清水,泼在了刘堃的脸上,刘堃渐渐地醒来,分明感受得到裆部剧烈的疼痛,龇着牙在地上翻滚:“茱儿小姐,求求你,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不,我不能杀你!”茱儿道。
刘堃看到一旁的匕首,便忍痛拿了过来,要往自己脖子上抹:“我忍受不了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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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5章 手辣心狠(上)
茱儿把刘堃手里的匕首夺过来:“刘头领,你死倒是容易,可你若是死了,皇后娘娘的名节就真的葬送在你的手上了盗尸秘传全文阅读!”
“为何?我都已经不是男人了,怎可能还会连累皇后娘娘?”刘堃挣扎着要抢茱儿手里的匕首。
茱儿向后退:“不是你想得如此简单,好在闾贵妃并不知晓大魏的宫廷规制,方才我们有幸躲过了一劫。若是稍后她明白过来,有人指点她去查太监的名册,挨个点卯,你是假太监的身份就暴露无遗了!”
“这种卵痛的感觉,你怎能体会,简直是生不如死!”刘堃的双眸望着那把匕首,仿佛是垂死之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你若真的想死,便死去吧!”茱儿生气地将匕首扔到刘堃的面前:“你死后无须多久,便可以在地下和皇后娘娘团聚了,这倒也是好事一件!”
刘堃抓起面前的匕首,闭上眼睛,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下必死的决心。良久,刘堃收起匕首,哀求茱儿:“茱儿小姐,看在皇后娘娘救了你家人的份上,请一定要救救娘娘!”
茱儿将匕首扔在刘堃的面前之时,是对他很失望,茱儿很担心刘堃真的一刀子将自己的性命了解。
松了一口气的茱儿,扶起刘堃:“你还能站得起来吗?”
刘堃艰难地摇头:“确实痛得难熬!”
“那也一定要站起来,不仅要站起来,还要像正常人一样走出去!”茱儿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这么说,确实不近人情末世厨娘很忙全文阅读。然而,事已至此,却也别无他法,“你能做得到吗?”
刘堃痛得眼泪流了下来,却也只好强撑着:“我试试!”
在茱儿的搀扶下,刘堃勉强站起身来,再皱着眉、忍着剧痛。站得笔挺。
茱儿鼓励刘堃:“走走看。你可以的!”
刘堃迈出第一步之时,裆部的剧痛穿过心脏,如撕裂一般。然而。这终究是成功的一步,茱儿对刘堃笑,刘堃也自信地笑了笑。
紧接着,第二步、第三步……
茱儿忍不住抽泣了。刘堃这么一个能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真是难得的痴情儿。倘若也有这么一个人能为她做这样的事情,再硬如磐石的心,也都能融化了吧?
茱儿道:“你跟在我身后,我要带你去见皇后娘娘!”
“见皇后娘娘?”刘堃问:“我这样子?”
“怎么?你千辛万苦闯进宫中。不就是为了见皇后娘娘?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关系!你虽然已经不是男人,却更应该像男人一样坚强面对自己!”茱儿打开了房门,外面的清风吹了进来。
茱儿带着刘堃。一路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搜查的侍卫,百转千回。来到了乙弗皇后的寝宫之前。
乙弗皇后的寝宫,已经被侍卫团团围住,外面的人不许进来,里面的人也不许出去。这些侍卫显然,也都是宇文泰的人,被宇文泰授意,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只能听命于闾贵妃一个人,即便是皇帝的圣旨也可以置若罔闻。
茱儿犯难了,如若被这些侍卫发现盘查,便会惊动了郁久闾。
“我有一计!”刘堃道。
刘堃拉着茱儿躲藏在一棵大树后面,便捡起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向另一个方向的花丛中扔了过去。
石头在花丛中的响动,引起了那些侍卫的注意:“谁?刺客!”
侍卫们便向花丛里搜捕,茱儿和刘堃便趁乱,闯了进去。
进入寝宫之后,茱儿匆匆掩上房门,灯火通明的寝宫之内,魏文帝和乙弗皇后都坐在那里。
魏文帝见是茱儿,也吃惊不小:“茱儿,你怎么来了?”
“臣妾……”茱儿正欲行礼。
魏文帝上前道:“礼仪就不必了,你有何事,着急要见朕?”
“不,臣妾是有事要见皇后娘娘!”茱儿道。
“见我?”乙弗皇后问。
“也不是臣妾要见娘娘,而是此人!”茱儿将身后的刘堃,拉到了乙弗皇后的面前。
“小太监?见本宫有何事?”乙弗皇后发现刘堃的双腿有些颤抖,却不知刘堃是在忍着痛:“这小太监如此害怕本宫吗?”
魏文帝也道:“这深更半夜的,外面闾贵妃忙着抓刺客,有着急的事情,不能明日再说吗?”
“不能明日!”茱儿对刘堃道:“你抬起头来,让娘娘看看!”
刘堃仍旧低着头,他不敢看乙弗皇后。虽然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然而,人家的元配夫君,他平日里骂的皇帝小儿就在一旁,怎么都抬不起头来。
“只管抬头来,让本宫看一看!”乙弗皇后道。
刘堃缓缓地将偷抬起,乙弗皇后看到刘堃的面孔之时,心中不免一惊,明白了郁久闾所要捉拿的刺客是谁了。
在没见到刘堃之前,乙弗皇后和魏文帝一样,都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刺客,却不明白郁久闾为何要将这寝宫围得水泄不通,身为长信宫的人,却热情关心永寿宫的安危。
如若这个刺客就是刘堃,便明白了郁久闾的用意,郁久闾也一定知晓了刘堃潜入永寿宫的目的。
而茱儿将刘堃带到这里来,又是什么用意呢?短短的一瞬间,乙弗皇后内心里,一个困惑解开了,却又新生了许多别的困惑。
乙弗皇后还是镇定地笑了笑:“这太监,应该不是永寿宫里的人吧?就不怕被当做刺客捉了去?”
茱儿汗颜,乙弗皇后果然是城府深厚,见到刘堃竟然还能这么面不改色,便问道:“娘娘果真是不认得此人吗?”
“妹妹你带来的人,我是如何认得?”乙弗皇后问刘堃:“公公,你可认得本宫吗?”
刘堃被乙弗皇后的话问住了,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茱儿。
茱儿道:“刘头领,是否认得,你只管说实话!”
刘堃再转过头来看看乙弗皇后,犹豫了了片刻,只摇摇头说了三个字:“不认得!”
“你……”茱儿恨刘堃的不争气:“好,皇后不认得,臣妾认得!”
一旁的魏文帝,被茱儿和乙弗皇后的对话搞得越发糊涂:“什么认得不认得,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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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6章 手辣心狠(下)
茱儿转身道:“回陛下,此人名叫刘堃,是凉州城外的草寇,追随军师高颍回到长安协助家父勤王补天道全文阅读。白日里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多亏了此人,才得以搭救!”
魏文帝欣喜:“原来是刘义士!”
刘堃跪拜:“草民见过陛下!”
“快快请起!”魏文帝搀扶起刘堃,觉察到了问题:“莫非,你就是那个深夜潜入后宫的刺客?”
“正是草民!”刘堃道。
“混账!”魏文帝愤怒了:“你潜入朕的后宫意欲何为?难不成是你流寇的习性发作,意欲图谋不轨?”
还未等茱儿替刘堃说话,却被乙弗皇后抢了先:“陛下,既然刺客已经抓到,其罪当诛,理应就地正法!”
“娘娘!”茱儿心中愤怒,乙弗皇后竟然如此不念旧情,着急要将刘堃杀了灭口,“此人杀不得!便是其罪当诛,念在他协助家父勤王护国有功,也当是从轻发落!”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功过怎能相抵?”乙弗皇后义正言辞,咄咄逼人。
乙弗皇后的态度,伤透了刘堃的心,本来靠着强忍的意志力,苦撑着走来,又站了许久,现如今,心力憔悴的他,已经是筋疲力竭,再也站不住了,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魏文帝有些慌张:“他这是怎么了?”
茱儿道:“陛下为何不问问臣妾,为何要着急来带他见皇后娘娘?你可知,此人为了皇后娘娘,将最宝贵的东西都舍去了综漫之楚月的动漫旅行全文阅读!陛下应该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文帝接着问。
“这还得从凉州城外,刘头领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开始说起……”茱儿正要娓娓道来。
“茱儿,你住口!”乙弗皇后恼羞成怒。
然而,茱儿并不理会乙弗皇后,只管将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没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痴情的男儿!”虽然魏文帝内心里有些醋意,却也不得不承认,刘堃的痴情确实很让他肃然起敬。
而乙弗皇后却有些慌了神:“陛下。陛下。切莫听茱儿胡言,方才陛下也听到了,这人根本不认得臣妾!”
“真真假假都无妨的。朕不介意此事,这些年来朕亏欠你太多的感情,这个刘义士倒也替朕弥补了一些愧疚之情吧!”魏文帝试图安慰情绪激动的皇后。
“陛下为何只相信茱儿所言,不相信臣妾呢?难道这些年来的天各一方。让你我夫妻二人生分了?”乙弗皇后情急意切,眼泪汪汪地流下扑簌簌的眼泪。
茱儿心中更是十二分的疑惑。事情已然是说得明白,陛下也已然是对此表明了宽宏大量的姿态,为何乙弗皇后还要一口否认呢?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茱儿发现刘堃的气色越来越差,嘴唇近乎惨白。“再不传御医,恐怕刘头领生命会有危险!”
“外面这么多的侍卫,传御医恐怕会惊动了闾贵妃。便会暴露刘义士的身份!”魏文帝道。
“为今之计,也别无他法。只管教人传便是!”茱儿道。
“谁愿意去传上官御医?”魏文帝问身边的宫女太监。
皇后的宫女碧螺上前道:“我去吧!”
茱儿摇头:“你女儿家脚步很慢,总管公公,还是劳烦你去吧!”
魏文帝贴身的总管太监领命:“奴才这就去!”
茱儿拉住太监的衣襟:“你此去不只是要传上官御医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劳烦你去办理。”
茱儿在太监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再次叮嘱:“切记切记,一定要小心办理,不要有纰漏!”
“奴才记住了!”太监便打开门,向外走去。
侍卫拦住太监的去路:“做什么?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直到抓住刺客为止,谁都不许进出这个门!”
“大胆放肆!”太监怒眼圆睁:“陛下突然病倒,我要去传御医,你们这些狗奴才,拦住我的路,是要造反吗?”
“哼,我们不信!”那些侍卫不由分说,便要闯进来证实真假。
当看到床榻之上,魏文帝果然躺在上面,乙弗皇后正坐在床榻之前给魏文帝擦汗。
乙弗皇后更是愠怒:“你们这些宇文老贼的走狗,陛下龙体有恙要请御医,你们还要阻拦,都是要盼着陛下龙驭宾天吗?”
那些侍卫吓得慌忙跪下:“奴才不敢!”
“滚!”乙弗皇后训斥道。
太监这才得以匆匆离去,去传御医去了。
假装卧病的魏文帝睁开眼睛,握住给他擦汗的皇后的手。皇后挣脱了,起身在床榻的另一边坐下,还在生魏文帝的气。
半柱香的工夫,上官御医匆匆赶来,这一路经过,被这些侍卫重重盘查,这才姗姗来迟。
太监并没有跟随上官御医一起回来,茱儿嘱咐太监,此去之后,再去办理更重要的事情。
上官御医刚一进了寝宫,便跑到魏文帝的床榻之前,急着给魏文帝号脉。
魏文帝突然坐起来,却让上官御医惊吓不小:“陛,陛下……”
“不是给朕医治,而是另有其人!”魏文帝道。
茱儿将上官御医引领到屏风后面,上官御医见刘堃是这般情况,更是吃惊不已,却也没有多问,让茱儿退到屏风外面,便开始给刘堃诊治。
约莫有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上官御医从屏风后面出来,他倒也是大汗淋漓,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诊治。
茱儿关切地问道:“上官御医,怎样了?”
上官御医叹息道:“老夫是尽力而为,此人没能及时止血,流血过多,已经很是虚弱了。倘若早晨再醒不过来,恐怕便是再不会有生的希望了!”
“这可如何是好!”茱儿有些着急,她观察到,皇后听了上官御医的话,倒像如释重负似的,
在茱儿看来,如若刘堃现在不明不白地死了,必然会引起郁久闾和宇文泰的疑心,让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栽赃刘堃****永寿宫。这么浅显的道理,皇后娘娘也应该能想得明白,却为何偏偏这么盼着刘堃早死呢?(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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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7章 恩断义绝(上)
郁久闾带着侍卫搜索整个永寿宫,都未曾见到刺客的踪影无限兑换之旅最新章节。
一直藏身在长信宫中的丫鬟,耐不住了,走出宫来,悄悄地向郁久闾打听这一夜搜索的来龙去脉。当听说在茱儿夜半三更传见一个小太监,便觉得此中必有蹊跷。
那丫鬟给郁久闾出了个主意:“娘娘,奴婢倒觉得这小太监便是刺客无疑了,不若将所有的太监召集起来,按照名册挨个点卯,便可以查证出来此人是否真的是宫中的太监了!”
“为何要如此麻烦,义父手下的人一路跟踪此人而来,必然是认得此人的,不可以指正他吗?”郁久闾觉得这样做甚是繁琐。
“娘娘却又不知了,如此直面地指正,他们便是不会承认的,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这样做。做事虽是繁琐了一些,重要的是抓住证据,让他们百口莫辩!”丫鬟的解释,说服了郁久闾。
天色刚刚破晓,郁久闾便命搜查的侍卫们收了队伍,将皇宫之中所有的太监都集结在了一起。
果然如茱儿所料,魏文帝钦佩茱儿的先见之明,虽然茱儿早早地命太监出去准备了,然而,此时的刘堃却一直昏迷不醒,也还是会引起茱儿的疑心的宁王妃:庶女策繁华全文阅读!
就在皇后的寝宫之前,所有的太监都被召集而来,战战兢兢地排列站好,接受侍卫们按照名册上的性命挨个点卯。
郁久闾道:“所有的公公都到了吗?可还有遗漏?”
侍卫道:“回禀贵妃娘娘,就剩下皇后的寝宫了!”
郁久闾明白,便推门进去,见到床榻之上的魏文帝和皇后娘娘也不施礼,命侍卫进去便搜查了起来。
却见茱儿也在这里。郁久闾很惊奇:“这倒是奇怪,这才清晨时分,茱儿姐姐就来了,是给皇后请安,还是给陛下请安?”
茱儿道:“昨夜陛下病重,闾贵妃却不知?也对,闾贵妃正事缠身。也无暇顾及陛下!”
“陛下有恙?”郁久闾终究还是心系魏文帝的。便疾步走上前,“陛下,怎样了?怎么就病倒了?”
皇后在一旁道:“似你这般折腾了一夜。竟然胆敢把陛下软禁起来,现在就敢这样胆大妄为,他日若真的诞下龙种,岂不还要一手遮天了?”
郁久闾却也不服气:“皇后娘娘这是要冤枉臣妾。臣妾是心系陛下与娘娘的安危,才让侍卫守护这寝宫。皇后不念臣妾的一番苦心倒也罢了,还这般嫉妒臣妾肚子里的龙种?”
“好啊,你口口声声说是要抓刺客,这忙活了一晚上。可见到刺客的踪影了?”皇后哂笑:“恐怕不是闾贵妃借此机会,来向陛下,向本宫示威。你有这般呼风唤雨的能耐,这后宫之主非你莫属吧?”
郁久闾道:“皇后且莫要这般说。待我真的抓到了刺客,不知那时是谁的灾祸?”
茱儿在一旁看着两人嘴仗,倒也不掺和,只是眼睛瞥向屏风之后,焦急地等待着刘堃能尽快醒来。倘若,刘堃不能清醒,这时侍卫闯进去看到他这般模样,昨晚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魏文帝想起身劝说二人,却被茱儿使了眼色,只管让他闭上眼睛,假装不知便罢。
郁久闾忽而想起了此来的目的:“他日再奉陪娘娘舌战,本宫今日并无闲心!”
郁久闾挥挥手,示意侍卫们搜查寝宫,将里面所有的太监全部揪扯出去。
茱儿更是着急了,就先冲到屏风后面,看看刘堃怎样了。
而当茱儿来到屏风后面之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上官御医竟然在用枕头蒙住刘堃的面部,刘堃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上官御医,你住手!”茱儿呵斥道,冲过来的侍卫也上前来,把上官御医拉开。
奄奄一息的刘堃终于得以喘息的机会,被侍卫搀扶着带到了屏风之前。其实,刘堃早已经醒来,却不知为何,上官御医竟然不通报,反而要将刘堃害死。
刘堃被带到郁久闾的面前,其中一位侍卫悄悄地对郁久闾耳语了一番,郁久闾莞尔一笑,心中已经有数,便命侍卫将刘堃带出去,让他和门外的那些太监们并列站在了一起。
郁久闾走到门口,对着众太监道:“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大家都知道,昨夜有刺客潜入后宫,本宫怀疑,有刺客假冒太监,故而,将你等召集起来,挨个点卯,名册上没有的那位,必是刺客无疑!”
与积累吩咐罢,侍卫便拿着太监名册,一一点卯。
屋内的茱儿,已然再也顾不上什么行为举止了,拽着老态龙钟的上官御医来到皇后面前质询:“你为何要让上官御医害死刘头领?若不是因为上官御医年迈体衰,刘头领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吧?”
皇后故作不明:“茱儿小姐此话怎讲,本宫一直伺候在陛下身边,何曾让上官御医害过他?为何茱儿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地诬陷那个草莽与本宫有关系?他自己都已经说了,并不认得本宫!”
茱儿失望地摇头:“上官御医与刘头领未曾谋面,更是无冤无仇,怎会由此歹心要加害刘头领?”
魏文帝起身,喝令上官御医:“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御医慌忙跪下:“回陛下,是老夫一时起了歹心,不关娘娘的事!”
茱儿道:“上官御医,你乃是医者,医者父母心也!若你真的要加害刘头领,昨夜他病危之时,你便不施救,昨夜也就死了,无需另行加害!你救了他之后,却又要加害,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魏文帝再次喝令:“上官御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说,朕便要置你欺君之罪!”
“老夫……老夫……”上官御医语无伦次,偷瞄着一旁的柱子。
茱儿大惊:“不好!”
还未等茱儿上前阻拦,上官御医已经一头撞到了柱子之上,额头鲜血直流。
茱儿上前去,扶起上官御医,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悲切地向陛下道:“上官御医已经死了!”
“死了?”魏文帝也不禁悲伤了:“真是可惜了,上官御医在宫中行医一生,天下从此便少了这么个医术高明的人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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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8章 恩断义绝(下)
侍卫在门外点卯完毕,所有的人在名册之上全部都有,并未多出一人,少了一人噬阳神录最新章节。
郁久闾再次确认:“你们可都点清楚了?所有的宫人全部都到齐了?”
侍卫回禀:“都点清楚了,确实都有!”
郁久闾还是把目光锁定在了刘堃的身上:“你留下,其余之人都散了!”
太监们得令都散去了,刘堃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
郁久闾回到寝宫之内,却见茱儿和皇后有些神色慌张,香汗淋漓。
“盛夏的清晨倒也是凉爽的,为何两位姐姐竟这般怕热?”郁久闾问道,眼角却无意间瞥见了柱子之上留有一丝红色,便走过去纤纤细指揩了一下,鼻子嗅嗅:“本宫在外面点卯的片刻工夫,这里面怎就出了血案?”
乙弗皇后淡然一笑:“不过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罢了,贵妃娘娘无需大惊小怪好一个流年景生最新章节!”
“好大的一只蚊子,倒是吸了多少的血!”郁久闾瞥见,一旁的茱儿眼中似有一丝的悲伤,两人目光相接,茱儿像是在竭力躲避掩饰,“也罢,本宫是来想来向陛下回禀,那个叫‘刘二’的小太监,我要带回去!”
“不可以!”乙弗皇后阻止:“这个太监是我永寿宫的人,你无权带走!”
“皇后娘娘确定是永寿宫的人?”身边的侍卫将名册递给了郁久闾,“皇后自己过目一下,这名册之上明明写着,刘二乃是后厨的烧火太监。为何烧火太监回在深更半夜出现在永寿宫中,我便要带回去审讯一番!”
“这……”乙弗皇后无言以对,只是看着一旁的茱儿。茱儿却也不理会她。
“陛下,臣妾告退了!”郁久闾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之下,缓缓退去。
望着门外的刘堃被侍卫们押解着,跟随郁久闾回长信宫去,乙弗皇后是哑巴吃黄连,便要将愤懑发泄到了茱儿的身上:“茱儿。你擅做主张。给刘堃入了名册,还是个烧火的太监,有意和本宫过不去吗?”
茱儿上前道:“回皇后。臣妾只是嘱托公公给刘头领入一个名册,至于是什么身份,臣妾让公公看着办的。恐是因为别的宫内的太监****点卯,在宇文老贼耳目的监视之下。也不好随意安插。唯有后厨的火夫,是在宇文老贼的视线之外!”
魏文帝道:“皇后。你且莫要责怪茱儿。如若不是茱儿料事在先,有了这打算,恐怕刘义士的身份早已暴露!”
“区区一个刺客,还要留他性命作甚?”乙弗皇后怒了:“陛下竟然信了茱儿的谗言。怀疑本宫与那贼寇有什么吗?”
乙弗皇后说罢,带着碧螺和柳春起身而去。
“皇后,朕并非此意……”魏文帝还要追上去解释。
茱儿拉住魏文帝:“陛下!切莫要再追了。现在应该是抚恤上官御医的家人!”
魏文帝这才想起来,被茱儿和乙弗皇后她们抬下去的上官御医的尸首。便叫了两个心腹的太监,悄悄将上官御医的尸首运了出去。
茱儿又道出了心中的忧愁:“陛下,此番刘头领被闾贵妃带走,恐是凶多吉少!”
“此话怎讲?刘义士不是已经有了烧火太监的身份了?”魏文帝问道。
“若单单如此,臣妾倒也安心了,闾贵妃带走刘义士,一定是看出了破绽,准备刑讯逼供!”茱儿说道:“陛下细想,上官御医向来不掺和朝争宫斗,才得以安身立命。怎就晚节不保,意欲行凶害死刘头领未遂,自己却要自尽呢?”
“你是说,这其中会有秘密?”魏文帝问。
“臣妾只是猜测,只恐怕,此时仍旧有人不肯善罢甘休!臣妾不担心闾贵妃,闾贵妃再心狠手辣,也不过是皮肉之苦!”茱儿的话,让魏文帝更加疑心重重。
“去长信宫!”魏文帝道:“茱儿,你也随朕一起去!”
魏文帝和茱儿共同乘着龙辇,来到了长信宫。
刘堃被押回了长信宫中,那丫鬟迫不及待地询问了来龙去脉,不禁嘴角扬起了阴险的笑容:“恭喜娘娘,有了此人,定能扳倒皇后!”
“他现在已经是太监了,我们又怎么能栽赃永寿宫呢?”郁久闾犯愁:“这一定是独孤茱儿的主意,有他帮着皇后与我作对,皇后更是高深莫测,你我怎么斗得过他们?”
“娘娘不要发愁,有人想让此人死,而有人想让此人活!想让此人活的人,并不知想让此人死的人,为何要让此人死!”那丫鬟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绕口令似的说了一串。
“什么要死要活的!说人话!”郁久闾很是不耐烦。
“皇后那么想让此人死,此人必然有皇后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只要我们能让他开口说出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郁久闾像是看到了希望:“快来人,我要亲自审讯!”
“且慢!”那丫鬟阻止道:“娘娘逼供是没用的,此人能为皇后自宫,必然不肯实话实招,奴婢听说老爷的府上有一种药叫作‘真言散’,闻了之后,定然能让他开口!”
郁久闾更是欣喜:“那你快去快回!”
丫鬟再三叮嘱:“娘娘要将此人看好,不要让生人靠近上了他!”
丫鬟刚刚走开,便有太监通报:“陛下驾到!”
郁久闾匆匆出门迎接,本欲行礼,却见茱儿与魏文帝同乘龙辇,心中不悦:“茱儿姐姐并无身份,有何德何能与陛下同乘?”
茱儿哪里管得了郁久闾的醋意,携着魏文帝疾步下了龙辇:“刘二在哪里?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郁久闾记得丫鬟临走时候的嘱咐,拦着茱儿:“你想做什么?谁都不许靠近刘二!”
话音刚落,便听到后院刘堃的声音:“救命——”
“不好!”茱儿拉着魏文帝,向后院跑去,果然,见一个老婆子,手里扯着一段白绫,勒住刘堃的脖子。刘堃面红耳赤,眼珠子都快被勒了出来,拼命地张牙舞爪向茱儿求救。(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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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099章 一帘幽梦(上)
想害死刘堃的老婆子被太监宫女们拽了开,郁久闾上前逼问:“谁派你来的?是不是皇后?”
却见那老婆子口流浓血,茱儿意识到不妙:“糟了寒门媳妇全文阅读!”
这老婆子已经吞了毒药自尽了,宇文泰失算的是,他将宫女和太监都换了一遍,本以为不可能有人会听命于皇后。却不曾想后宫之中,还有一群虽然因为年老不能伺候主子,能干些粗活的老婆子,这些人曾经受过乙弗皇后的恩情,定然是忠心于乙弗皇后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警醒了宇文泰,此事过后,宫中所有上了年纪的老宫女、老太监,统统都被活埋了,这场浩劫又是后话了。
“可惜了!”郁久闾试了试那老婆子的鼻息,走到魏文帝的面前:“陛下也应该猜到了,是谁一定想要刘二的性命!”
魏文帝道:“人应该交由大总管审讯,闾贵妃有孕在身,何必亲自劳累?”
“此事等早膳过后再议,陛下和茱儿姐姐还未用过早膳吧?不如,就在我宫中一起吧!”郁久闾转身命宫女:“去传御膳!”
用罢了早膳,魏文帝还想开口提出要把刘堃带走,却又被郁久闾以喝茶和吃饭后甜点为借口挡了回去农门恶女升职记最新章节。
直至丫鬟从宇文泰那里赶回来,茱儿方才明白郁久闾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这丫鬟,茱儿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郁久闾起身:“陛下应该和臣妾一样有好奇心,非常想知道为何有人想置刘二于死地吧?臣妾请陛下一起听故事!”
魏文帝不清楚郁久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来到院中,虚弱的刘堃拒绝进食喝水,担心食物当中有毒。
丫鬟将手中的“真言散”拿到刘堃的鼻子前,刘堃打了一个喷嚏。便恍恍惚惚了。
丫鬟便一边审讯,一边套出了一个惊人的香艳故事!
也还是从独孤信攻城溃逃的那夜开始说起,刘堃逃脱后渡河去寻找乙弗皇后。那夜乙弗皇后偷了独孤信的虎符,准备让刘堃拿着去遣回独孤信的士兵,刘堃却拒绝接受虎符。
刘堃只想带着皇后离开,一起去世外桃源过与世无争的幸福生活。
两人争执不休,情急之下。皇后利用刘堃对自己的痴心妄想。褪去了衣服,****刘堃。风流过后,刘堃悔恨自己对心中的女神做出了这么不堪的事情。为了弥补对皇后的愧疚之情。才勉强答应接了虎符。
此次入宫,不死心的刘堃,仍旧想带走皇后,落入到了宇文泰的圈套。
真相让魏文帝和茱儿都震惊不已。皇后竟然和一个草寇行苟且之事!戴了绿帽子的魏文帝感受到了奇耻大辱,想要掐死刘堃。却被宫女太监们拦住了。
“朕不相信,皇后不可能会做对不起朕的事情!必定是这个草寇在撒谎!”魏文帝喃喃自语。
“如若此事不是真的,为何皇后费尽心思要杀了他?”郁久闾努力说服魏文帝。
“陛下,皇后娘娘的心狠手辣并非今日才有!”丫鬟上前跪道。
“你?怎么又是你?你这个宇文泰的爪牙!”魏文帝很是厌恶那丫鬟。便向后退了几步。
“陛下,容奴婢回禀,还记得先前遴选嫔妃之时。深宫的那起血案死的嫔妃吗?也正是乙弗皇后所害!”丫鬟振振有词。
魏文帝着实恼怒了:“来人,掌嘴!”
却也无人敢应命向前掌丫鬟的嘴。都知晓丫鬟的地位,谁敢动她?
“没人敢掌嘴,让朕亲自来吗?”魏文帝更加生气了,要上前掌嘴那丫鬟。
郁久闾道:“陛下,不要跟丫鬟置气,恐上了龙体!”
“这丫鬟信口雌黄,朕想割了她的舌头!血案之时,处心积虑诬陷茱儿是杀人凶手。过了几个月之后,又诬陷起了皇后,真是可恶至极!”魏文帝指着丫鬟的手都在颤抖。
“陛下,奴婢是有证据的!”丫鬟辩解道。
“闭嘴,朕不想听你的证据!滚,立即从我眼前消失,滚!”魏文帝近乎歇斯底里,即便是在他的居所皇宫,他也不能呼风唤雨,这是何等的悲剧!
那丫鬟还要说话,却也被郁久闾训斥了:“陛下让你滚,你想抗旨吗?”
丫鬟只好退了下去,对魏文帝来说,几个月前的那个嫔妃,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眼下,曾经和自己最相亲相爱的女人,竟然做出了这种有辱皇家尊严之事,崩溃的魏文帝腿一软,晕倒了。
郁久闾命人将魏文帝搀扶进了自己的寝宫,茱儿也想追随进去,却被郁久闾挡在了门外。
焦虑的茱儿只好回到了长信宫,长信宫异常冷清,往日里来往繁忙的走廊,此时没有一个宫女太监。
永寿宫被宇文泰的侍卫把守着,不让茱儿进去,他们是得令宇文泰的命令,正在监禁乙弗皇后,待到核实罪名之后再定罪,永寿宫俨然已经成了冷宫一座。
永寿宫也回不去了,长信宫也不让她踏入,偌大的皇宫,竟然没有茱儿能去的地方。
茱儿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之中信步,四周的花红柳绿、莺歌燕舞,仿佛是在对她嘲笑。
当初入宫也曾将想到过宫门深似海,宫里勾心斗角之事,权谋之争也曾在书中了解一二。却并未曾想到,亲身经历的这些,和书中所讲述的并没有太多的相似,乱世的后宫,连皇帝都没了尊严,更何况是嫔妃宫女?
乙弗皇后彻底失败了,没有逃出宇文泰的算计,又落得身败名裂。
而她茱儿的命运又将如何?独孤一家的性命又将如何?
就这样,一路上茱儿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却不知不觉之中,来到了当初入宫之时,下榻的那个地方。
赵玉环和惠姐姐、贤妹妹正在花丛之中扑蝴蝶,她们没注意茱儿,茱儿也没看到她们,大家撞了一个大满怀。
茱儿好生羡慕这些姐妹们,入宫以来,虽然一直没有举办册封大典,又接连频频出事,她们仿佛被遗忘到了边缘,却也远离是非,活得逍遥自在。(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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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0章 一帘幽梦(下)
郁久闾将乙弗皇后与刘堃之间的幽情转告了宇文泰,宇文泰得此消息如获至宝,即刻便命人封锁了永寿宫第一名媛,总裁的头号新妻全文阅读。
宇文护很是迫不及待:“叔父,我们已经有了证据,为何不直接废除皇后?”
宇文泰轻蔑地看了一眼宇文护:“你也太着急了吧?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得知此事之后,有人心里比你还要煎熬!”
“叔父说的可是那皇帝小儿?”宇文护问。
宇文泰却不语,门外庶出的长子宇文毓又喝得跌跌撞撞闯进来:“你们叔侄二人,又在密谋陷害弱女子的勾当?还成日里讲什么家国大事,不过都是些下三滥的伎俩罢了,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羞耻呆萌仙妻:神君很护短最新章节!”
宇文泰大怒:“混账!又到那个温柔乡里醉卧了?像你这般无修无耻地混日子,将来能做得了什么气候,还不快滚!”
宇文毓将手里的酒罐子拍在了宇文泰的脚下:“你,你祸害了闾妹妹,又祸害了茱儿小姐,还在谋划着祸害谁?有能耐在战场之上驰骋,对女人下狠手,算得了男子汉大英雄吗?”
“啪!”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宇文毓的脸上,宇文毓嘴里吐出了鲜血。
“你不是想上战场上吗?好,老子这就送你去战场,现在杨忠快打到长安城下了,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去随军去!”宇文泰斥责道。
“我不跟杨忠打,你也就知道内讧,东边的伪朝,南边的梁朝,还有北边的柔然。你怎么不去打他们?杀忠臣、起内讧,长了他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宇文毓仗着醉意,唾沫里喷着血腥子。
宇文护见事态不妙,抱着醉醺醺的宇文毓往后退:“毓儿毓儿,你喝多了,快回去歇息!”
“我要是不喝多。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实话!独孤信这么好的一个大忠臣。能征善战的良将,为我大魏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却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你比汉朝大奸臣董卓有过之而不及!”宇文毓指着宇文泰的鼻子骂得更凶了。
“混账混账!”宇文泰气得胡须都在颤抖。“护儿,把他,把他给老子打四十大板,狠狠地打!竟敢忤逆老子!让他长长记性!”
“快向你老子赔罪。否则,你就要受皮肉之苦了!”宇文护劝说宇文毓。
“打。打吧,打死了才好,死在他手里的人还少吗?我也好向死去的母亲交代,告诉我母亲。当年她以为的好男人到底是什么鬼样子!”宇文毓被宇文护强行拉了下去,留下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不上话的宇文泰在原地跺脚。
宇文毓此番下去,并没有挨板子。宇文护知道这是宇文泰一时的气话。虽然宇文毓是庶出的,但作为长子。宇文泰还是比较溺爱的。
宇文毓的生母,原本就是宇文泰身边的丫鬟,比宇文泰长了几岁。宇文泰情窦初开之时,正是宇文毓的生母给了他青涩的启蒙,一帘幽梦藏着多少心潮澎湃的回忆。不久,怀有身孕的丫鬟被宇文泰的父母发觉。
南北朝时期,贵族和庶民之间,是不允许通婚****的。这丫鬟和她腹中孽种的性命显然是保不住了的,宇文泰带着这个丫鬟,亡命天涯。也曾经想过在异国他乡,做一对庶民夫妻,幸福地过完此生。
然而,两人并没有躲过宇文家遍布大魏耳目爪牙的追捕,最终还是走投无路。那时候的宇文毓刚刚出生,为了保全孩子的性命,宇文毓的生母哀求了宇文一族手下留情,一命换一命。
因而,虽然宇文毓的庶出,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小妾生的孩子,而是庶民所生,身体里混杂着一半的“贱民”血统,并不受族内其他人的待见。
好在宇文泰还是有些情谊的,对宇文毓还是百般娇宠疼爱的。也因为如此,把宇文毓娇惯成为嗜酒成性的多情公子。一心想把大业托付给他的宇文泰,也对此深恶痛绝。
酒行了一些之后,宇文毓趁着其他人不备,悄悄地溜进乐了皇宫里。这有些时日没有见到闾妹妹,宇文毓很是想念。
却不期,碰到了正在和赵玉环等人排忧解难的茱儿,宇文毓便上前搭讪:“茱儿小姐!”
茱儿问道宇文毓身上有些酒气,想到上次见面的情景,不自觉地退后:“公子,你来这里作甚?”
“茱儿小姐不要怕,我已经就醒了!”宇文毓道。
贤妹妹打量着宇文毓的相貌,不禁赞叹:“嚯,好一个风流的公子哥,茱儿姐姐,这是谁家的公子?”
“能出入皇宫的,还能是谁家的公子?”茱儿很不屑:“我和他也只是一面之缘,可不认识他!”
“难道,是宇文泰的公子?”赵玉环也对宇文毓投来鄙夷的目光:“难怪一身流里流气的痞性!”
“这位姐姐说话却不对了!”宇文毓有些不高兴:“方才还说我是风流倜傥,现在却说我是流里流气了。我虽然是宇文泰的儿子,但在下声明,我跟那老贼没有什么关系!”
惠姐姐笑了:“公子倒是会说话,俗话说,子不嫌母丑,男孩有儿子嫌弃老子的?若这是然你父亲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狗腿?公子怎么称呼?入宫有什么事情吗?”
宇文毓施礼:“诸位姐姐见笑了!在下宇文毓,想打听一下,闾贵妃住在何处?”
贤妹妹觉得没趣,便走开了:“嗨,原来是找梦中情人来的,真是没意思!”
茱儿却觉得不妥:“毓公子,所谓尊卑有别,宫中规制所在,你与我等再次闲聊,已然是犯了宫中大忌。还要在未曾通传的情况下,私闯长信宫见贵妃,这可是重罪啊!”
“嗨,什么罪与不罪的?”宇文毓摆摆手,没当回事:“这皇宫也不过是我们宇文家的后花园罢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方才毓公子还想与你父亲划清界限,现在工资又这般不遵礼仪规制,毓公子这么做与你那奸贼父亲有什么区别?”茱儿闪开身子,指了指长信宫的方向:“当然,正如公子所说,我没有阻拦你出入自家后花园的权力,那里便是长信宫,公子请吧!”(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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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1章 逃出升天(上)
羞愧难当的宇文毓,弯腰道歉:“茱儿小姐教训的是,在下不敢再冒犯了:养狗世家传人谈与狗有关的那些诡异往事,(兼谈猫等灵兽)全文阅读!”
说吧,宇文毓便要转身离去,却被茱儿叫住了:“毓公子!”
宇文毓留步:“茱儿小姐还有何训诫?”
“毓公子……”茱儿犹豫再三,还是闭口不言:“罢了,此事麻烦毓公子也是无用的!”
“茱儿小姐只管说来,只要在下能办得到,定当是竭尽全力!”宇文毓说道。
茱儿垂下首,两缕青丝在耳畔被清风吹拂着,平添了几分妩媚,不由得让宇文毓有了些许的心动。宇文毓努力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想法,默默安慰自己:“我心中只有闾妹妹,不可有非分之想!”
茱儿道:“就是家人的事情,劳烦毓公子能多加照顾,切莫让我家人受了劳苦。尤其是我母亲和年幼的妹妹!”
说到这里,茱儿忍不住啜泣,若此时在面前的是闾妹妹,他许就已经帮助她擦拭眼泪了吧?
宇文毓安慰道:“茱儿小姐尽管放心,你家人的事情,在下定当操持!”
茱儿再深深地给宇文毓施礼,宇文毓再深深地给茱儿还礼。
一旁的贤妹妹看着都乐了:“你们二位,这是在拜堂成亲呢吗?”
宇文毓听了这句话羞涩的脸面倒是有几分红了,匆匆地告辞离开了史上最真实的修真小说(转载)全文阅读。
回到府中之后,宇文毓便给父亲跪了下来:“父亲,儿错了!”
宇文泰还在侍弄他的鹦鹉:“你怎么就错了?你不是有我这么个父亲感到羞耻吗?”
宇文毓再次叩首:“儿真心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那鹦鹉学舌,不肯吃宇文泰送到嘴边的虫子。
宇文泰觉察到了异样:“此事不对,依照你毓公子的习性,定然是不会轻易认错的。今日却这般诚恳。所为何事?”
“求父亲责罚,儿是真心知错了!”宇文毓只管认错。
“你方才是入宫去了?”宇文泰接着挑逗鹦鹉:“吃吧,快吃!”
宇文毓道:“父亲全都知晓,又何必问儿子呢?”
宇文泰重地放下手中的鸟食:“你去宫中见谁?你可知晓,这宫中谁你都可以去见,唯独这闾儿和茱儿两人你不能见!一个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一个是仇家的女儿。你偏偏要去惹这两个冤家做什么?”
“父亲……”宇文毓不停地叩首:“儿有一事想求父亲!”
“为父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能允许!”宇文泰踱步要往屋内走:“你就和那茱儿见过两面,说过几句话,怎么就被她迷惑了?”
宇文毓抱住宇文泰的腿:“儿是觉得那独孤一家人确实可怜。并不是因为茱儿的原因!还望父亲能让那些奴才们好好对待才是!”
“你当我的地牢是什么地方?客栈吗?”宇文泰踢开儿子:“休要再胡言乱语!”
宇文毓看着父亲离去,一个人在原地怔怔地发呆。笼子里的鹦鹉嘲笑他:“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宇文毓生气地捡起地上的土渣,砸向鹦鹉,鹦鹉扑棱着翅膀慌乱躲避:“不孝之子!不孝之子!”
求父亲不得。宇文毓也再无他法,宇文府中上下。有谁肯听他,不过是一个庶出的私生子罢了!即便是想进地牢里看望一番,却也还是被门卫阻挡着,在这府中。却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已经答应了茱儿小姐,却又如何兑现呢?宇文毓心中嘀咕着,回想起茱儿垂泪的伤怀。此番无可奈何的他,犹如烈日灼心一般痛。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门外又传来败报:“报——歧州州牧开门献城,倒戈杨忠!高澄所率大军已经濒临关外!”
宇文毓却喜不自胜,拦住了要给宇文泰通报的兵卒,抢过他手中的败报,一路轻快地奔跑:“父亲——父亲——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宇文泰抬眼看着跌跌撞撞的宇文毓,虽然有些惊慌,脸上分明是难以掩饰的笑容。
宇文毓将败报呈送给宇文泰:“父亲请过目,这是前方传来的败报,杨忠已经攻下了歧州,估计稍加修整,不日就攻打到长安来了!还有伪朝的高澄与他里应外合!”
“岂有此理!”宇文泰气得将手里的战报撕碎:“此次是逼着老夫亲自出征,擒拿了这个叛贼不成?”
“叔父,万万不可!”宇文护也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进来,他身体本就厚实,这一路奔跑,已经是汗如雨下:“叔父看看这个!”
宇文泰从宇文护手中接过来一张告示,上面是杨忠命人写的讨伐宇文泰的檄文,罗列了宇文一族的种种罪行。
“这是从哪里来的?”宇文泰气得发抖。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已经贴满了,一定是杨忠的是细作混进长安城张贴的!”宇文护回禀。
“有多少人看过这些告示?”宇文泰问道。
“本来是有很多人看的,巡逻士兵靠近之后,就都散了去,想必所有人应该都看过了吧!”宇文护试探地问:“侄儿这就将那些看过的人都抓起来?”
“抓得了吗?你抓了全长安的人,能抓得住天下的人吗?想来这告示已经贴满了各州各郡!”宇文泰沮丧:“此次杨忠是有备而来,天时地利人和,人心向背,我们不能与之争锋!”
宇文毓在一旁窃喜:“父亲,不如我们就去跟杨忠讲和。他不就是想救陛下,就独孤信一家老小吗?我们便将他们放还便是了!”
“贤弟真是愚啊!”宇文护道:“即便我们放了独孤信一家老小,杨忠现在势如破竹,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怎可能会放过咱们宇文氏一族?”
“可兄长还有别的办法吗?难不成,还要杀了独孤信一家人吗?”宇文毓又有些担忧起来。
“杀更是不行,必然会激起民愤和杨忠的士气!”宇文护连忙道。
“这放也不行,杀也不行!”宇文泰急得团团转:“难道我宇文氏一族,就当灭顶之灾了吗?若将所有的有将士都召集回来,长安能守得了多久?我们且派人去与伪朝的高澄和谈!”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叔父!”宇文护焦急:“叔父与高欢是世仇,就算他们同意讲和也需时日,杨忠的大军不日就兵临城下,我当初率领的那几万精兵都是杨忠的部下,现在已经军心动摇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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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2章 逃出升天(下)
“侄儿有一计仙道奇侠传最新章节!”宇文护灵光一现:“不能结仇,何不结亲?”
“结亲?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宇文泰喜悦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独孤信的子女都尚且年幼,未到成亲的年龄!”
“有一个已经成年,而且,毓公子已经对此人动了心!”宇文护说这话之时,挑逗地冲宇文毓笑了一笑。
宇文毓自然是脸上红了:“兄长!你不要信口开河!”
宇文泰点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你与那独孤茱儿,才貌品质倒也是一般无二!多少公子王孙巴不得上门求亲,你为何不愿意?”
“儿心里一直挂念着闾妹妹,况且……”
“闭嘴!”宇文泰生气道:“还让为父说多少遍?郁久闾已经身为贵妃,是你挂念的吗?”
“叔父息怒,且听毓儿把话说完,况且什么?”宇文护见宇文毓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
“况且,儿觉得配不上茱儿小姐只要你爱我全文阅读!”宇文毓嗫嚅地说着这些话,若不是仔细分辨,似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宇文泰灿然地笑了:“到底心中还是有人家的!难怪你对独孤信一家人的事情如此上心,看在我儿的份上,我就应当优待这个亲家!”
说着,宇文泰便转身准备去地牢里,亲自将独孤信一家人放出来。
“父亲父亲!”宇文毓很是焦急地:“不可啊,茱儿小姐爱的人是陛下,这么做就是强迫人家啊!”
“贤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和茱儿成亲。结成亲家之后,保全了独孤信和咱们宇文家。要么你选择不成亲,两家人同归于尽,归根结底,独孤信全家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一念之间!”宇文护拉着宇文毓,也朝着地牢去了。
地牢打开。独孤信一家被带了出来。宇文泰堆着笑脸,殷切地上前亲自为独孤信解开枷锁:“大司马,几日来受了委屈。真是辛苦了!”
又是好几日没有见到天日,明媚的阳光刺着小伽罗的双眼,恍惚间难以睁开。
待到小伽罗和母亲,以及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解开了枷锁。小伽罗恨恨地跑上前去,在宇文泰的腿上捶了几拳。
吓得崔夫人小伽罗拉回来。护在怀中,若要是平时,依照宇文泰的非人性的脾气,想来小伽罗也是要吃一些苦头。
而今时不同往日。宇文泰涎皮笑脸:“小孩子嘛,无妨的无妨的!孩子们都饿坏了吧,来人!”
宇文泰命丫鬟们端上来果品。送到孩子们的面前。在地牢之中,吃着剩饭糟糠的孩子们。能看到这些自然是眼前放光,却又不敢吃。
小伽罗打翻了其中的一盘:“我才不要吃呢,肯定是在里面下了毒!”
宇文泰尴尬地笑:“这孩子,倒是挺机灵的!哪里来的毒?”
小沙华想也不想,拿起其中的一个桃子,啃下一口:“有毒怎么了?不过就是死嘛!不能让这老贼小瞧了我们!”
小沙华不光自己吃,还命令那些犹犹豫豫的同胞兄弟:“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吃了就能去见娘了,你们怕了?”
六岁的独孤顺,禁不住果品的诱惑,正要去拿,却被小伽罗拦住了。
小伽罗道:“六哥,不能吃!我们要活着出去!大家都听我说,杨忠叔父还有杨坚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们要努力活下去!”
小沙华将小伽罗拉开:“伽罗,你做什么?我们活着还不如死了,你没有失去母亲,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兄弟姐妹是怎么过来的吗?”
小沙华哽咽了起来,其他的兄弟也都哭了出来。
宇文泰看着这些孩子们,倒也是几分的感慨,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宇文毓最见不得孩子们哭泣,知道眼前这个乐观开朗的五岁小女孩,就是茱儿向他提及的妹妹伽罗,更是对她有几分的怜悯了。
小沙华的兄弟们,含着泪抓起了果子,往嘴里边送,崔夫人和小伽罗没能拦得住,很是担心地看着他们。
待到孩子们都吃完了手中的果子,却也不见有什么不舒服,小沙华很是奇怪:“莫非毒性还不够?”
小沙华又吃了一个果子,还是没有异样:“难道有的果子没有毒?”
小沙华又拿了一个李子,吃下去还是安然无恙,才恍然大悟:“果子根本没有毒!”
独孤信很是困惑地看着宇文泰,宇文泰哈哈大笑,拍着独孤信的臂膀:“我什么时候说过果子里有毒了?你们把老夫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连五岁的孩子都认为老夫是狠毒之人!”
独孤信冷笑了:“莫说是五岁小儿,三岁小儿都知道你乃是天下第一恶毒之人。皇后娘娘当年不就是被你毒害的吗?如若我没有猜错,现在皇后娘娘就算没有死,你也没能让她好过吧?”
这句话本犹如剑芒刺痛了宇文泰的心,奈何,也只能安抚独孤信:“大司马啊大司马,你还是对老夫有偏见啊!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这几日来辛苦你们全家了,府上我已经派人收拾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小伽罗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小伽罗的印象里,宇文泰和魔鬼恶狼无异,突然又听说,魔鬼不吃人了,恶狼弃恶从善,却怎能让人能接受呢?
小伽罗跟着父亲和母亲,心惊胆战地走出了大冢宰府,这一路上,总是听几个兄弟议论,说宇文泰会在半路上伏击陷害等等。即便是到了家里,几个兄弟还是小心翼翼,唯恐家中有宇文泰的爪牙埋伏着。
独孤信劝慰那几个胆小如鼠的兄弟:“你们就不要疑虑了,宇文泰为人虽然歹毒,杀人却总是光明正大的。如若真的想杀我们,我们就不会毫发无损地从他们府中走出来!”
“父亲,是不是宇文泰害怕了杨忠叔父,才放了我们出来的?”小伽罗眼巴巴地看着父亲。
独孤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只管抬头看着碧蓝的穹庐,隐隐地知道,此次能逃出升天,是宇文泰忌惮杨忠的兵锋所向,也不完全是如此!(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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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3章 上门提亲(上)
“夫人总裁骗爱小甜妻最新章节!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想死奴婢了!”崔夫人的丫鬟锦云,灰头土脸、蓬头散发地从房间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乍一看,活脱脱像个鬼似的,吓得胆小的独孤顺差点哭了出来。
独孤信一家人被抓了去之时,宇文护的手下毫不留情地将家丁奴仆一通滥杀,有幸留存下来的,都四散逃走了。
只有这个丫鬟锦云,在有幸躲过一劫之后,便一边在街上行乞,一边四处打探主子的消息,每日回到府中歇息。
崔夫人本也是破布烂衫的,主仆二人狼狈地拥抱在一起,小伽罗在一旁哭了出来:“太感人了!”
这是真的感动了,一向胆大坚强的小伽罗,是不会轻易哭鼻子的。
一家人努力打扫了破败不堪的家,住了约莫五六日,虽然偶尔也会提心吊胆,担心宇文泰会不会重新把他们抓回去双羽全文阅读。可这几日来相安无事,大家也都习惯了。
这一日一大早,在母亲身旁睡得正香的小伽罗,忽然被外面嘹亮的唢呐声吵醒了,好像分外热闹的样子。
“为何那么吵?”醒来的崔夫人向外面问道。
丫鬟锦云走了进来:“夫人,不知道,听这乐声,应该是大户人家在提亲送彩礼呢,不知是谁家的小姐被相中了!”
听说有提亲的队伍,小伽罗便要下床去看。
崔夫人叫住小伽罗:“把衣服穿好了,锦云看好她!”
穿好了衣服,小伽罗在锦云的带领下正准备出门,那乐声到了门口,便停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拍门声。
小伽罗和锦云相互看了看,却不敢再向前走了。
“锦云姐姐,会不会是坏人?”小伽罗问道。
锦云也惊恐地摇摇头,这几个月来,她过怕了提心吊胆的日子,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那小心脏犹如惊弓之鸟。哪里受得了这般反复折腾?
刚刚醒来的独孤信。也穿着衣服,向外面走来:“我来开门,锦云带着伽罗到屋子里避一避!”
锦云听命。将小伽罗带回了房间,掩上房门之时,悄悄地留了一个门缝,小伽罗向外面偷偷地窥视。
只见父亲一只手握着剑。另一只手将门闩拿下,打开院门。门外一片喜庆的嫣红。非常晃眼。
每两个家丁挑着一个大大的礼盒,都是用红色的绸缎捆扎着,这个迎亲队伍,竟然是冲着独孤家来的。迎亲队伍排列长长的。不知道撞了多少宝贝。
站在队列前面的是宇文泰和宇文毓父子二人,宇文泰满面红光,堆着笑脸。看到独孤信手里捏着一把剑,便打趣道:“独孤贤弟。看看你这是在做什么?大好的日子,应该高兴起来才是!”
独孤信看着这豪华的迎亲队伍:“你该不会是把家里所有的宝贝搬来了吧?难不成想霸占我独孤府,在我这里住下不成?”
“哈哈哈!”宇文泰大笑:“看贤弟说的哪里话?就算把我家里所有的宝贝搬过来,也表达不了我的心意嘛!些许薄礼,不成敬意!看你们现在家徒四壁,家里也没什么摆件,就权且送来一些给贤弟!”
宇文毓对身后的家丁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抬进去?”
唢呐声又吹了起来,宇文泰的家丁们抬起礼盒,正准备进院子中,被独孤信拦住了外面:“这彩礼为何往我家里送?恐怕是兄台搞错了吧?”
“我宇文泰是那种会搞错的人吗?”宇文泰拍拍独孤信的肩膀:“我想高攀,跟贤弟结为亲家,还望贤弟能看得上,抬举抬举!”
“我说的正是这个,你来我们家提亲,恐怕是走错门了吧?你也看到了,我家中就剩下了两个女儿,沙华八岁,伽罗五岁,就算是要提亲,也还得再等上十年!”独孤信说着便要关上院门:“兄台一定是搞错了!”
“贤弟贤弟!”宇文泰顶住了院门:“还有一个女儿,独孤茱儿!全长安城都求不得的一等一的美人,想聘她做我们宇文家的儿媳妇,贤弟该不是怕辱没了你们家吧?”
“这更不妥当了!”独孤信气愤:“茱儿已经入了宫,乃是陛下的嫔妃,怎能再嫁给别人?”
“虽然已经入了宫,却没有册封大典,无名无实,茱儿算不上是嫔妃!况且,我们家毓儿对茱儿小姐是早就钦慕已久,嫁到我们宇文家里来,胜似做那无能皇帝的嫔妃!”宇文泰道。
宇文泰给身边的儿子使眼色,宇文毓便上前施礼:“小婿给见过丈人!”
独孤信更是愠怒:“我不是你的丈人,若还有廉耻之心,带着你家的这些宝贝打道回府去!”
已经没有了耐心的宇文泰,眼看着要被独孤信的决绝激怒,幸得宇文毓摁住了宇文泰,对独孤信道:“叔父可否借一步说话?”
独孤信便应允了,两人向院子里走了两步,宇文毓悄悄地对独孤信道:“不瞒叔父,如若叔父拒绝了这门亲事,后果会不堪设想!”
“你是在威胁我?”独孤信正颜厉色。
“叔父误会了,小侄也一向不喜家父的为人,敬佩叔父的忠肝义胆。只是,叔父既然知道家父的恶毒手段,此番要是把他逼到绝路,恐对叔父一家人……”宇文毓不忍心再往下说,觉得自己变成了协同父亲要挟独孤信的帮凶了!
一直躲在门缝里的小伽罗,也终于看不下去了,打开房门就冲了出来,锦云也没能拦得住她。
小伽罗冲到宇文毓面前:“我姐姐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伽罗,不要无礼!”独孤信拉着小伽罗:“毓公子,你对茱儿可是真心的?”
宇文毓点头,独孤信什么也不说,只是拉着小伽罗默默地往回走。
宇文毓回身向家丁们挥挥手,唢呐声再次响起,彩礼都被抬到了院子里来。
小伽罗自然是不领情的,想挣脱父亲的手,对着宇文泰父子嚷嚷:“把你们的破东西拿走!拿走!爹,这是不是把姐姐给卖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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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4章 上门提亲(下)
提亲的人走后,小伽罗和全家人围着满院子的彩礼,都沉默着城终城全文阅读。
独孤氏乃是大魏第一忠良,宇文氏乃是大魏第一奸佞,而如今,奸佞向忠良提亲,就犹如猫要嫁给耗子。
崔夫人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夫君,你就这么答应把茱儿嫁到这老贼家里吗?这让我以后怎么有脸面对娘家人?”
小伽罗的外祖父崔氏,乃是清河第一大贵族姓氏,向来都是清高孤傲,正是冲着独孤信的耿直忠良,才把宝贝女儿嫁给了他。
独孤信叹息:“别无他法,并无良策,此事还得由茱儿自己拿主意!”
“我姐姐在宫中呢!她还不不知晓呢!”小伽罗提醒道。
“只有明日早朝之时,奏请陛下将茱儿放回来!”独孤信道。
小伽罗听说姐姐要从宫中回来,自然是高兴的,转念又想,姐姐回到家中,待不了几日,便要被送走做仇家的儿媳妇,眼看着姐姐要被推到火坑中,小伽罗内心自然是焦急的。
独孤信饬令谁都不许动这些彩礼,命人看守邻座的人最新章节。独孤信猜测,依照茱儿的品性,自然是不会嫁到宇文府上,彩礼早晚还是要退还回去的。
小伽罗陪伴着母亲崔夫人,又是盼望着,又是不希望茱儿姐姐回来,又是忧愁又是焦虑。
茱儿回来的这日,独孤信和崔夫人,带着全家人早早地都到了皇宫们去迎接。前一天晚上,小伽罗几乎没怎么睡得着,母亲崔夫人也是。
天还没有亮,小伽罗就随着一起出发了,高宾和高颍父子。以及李虎也一起前去迎接。
破晓之时,宫门大开,魏文帝亲自携着茱儿的手走出了皇宫。皇宫里的嫔妃们,除了被软禁起来的皇后和有身孕的郁久闾之外,都出门相送。
独孤信全家跪拜了魏文帝之后,茱儿含着泪跪倒在独孤信和崔夫人的面前:“父亲,母亲。我……”
茱儿伤心得再难以说出话来。她并不是不舍得离开皇宫,只是因为,这次离开了心爱的男人。要嫁到仇家,嫁给一个自己不可能会爱上的那个人,心中哪里会情愿呢?
让独孤信出乎意料,为何茱儿会很快地答应嫁给宇文毓。
这便是独孤信不知道的。那日早朝,独孤信奏请魏文帝放茱儿出宫之时。魏文帝是毅然决然地回绝了的。独孤信也没有再多言,想着只要做戏给宇文泰叔侄看看便罢了。
宇文泰叔侄在朝堂之上,也没说话,独孤信以为此事也许就到此为止。正筹划着该如何将彩礼退还给宇文府上,该如何不驳了宇文泰的面子,给自己招来麻烦。
茱儿之所以答应出宫。是因为当晚郁久闾来找过茱儿。
对于郁久闾来说,乙弗皇后现在已经被软禁。因为和刘堃的事情暴露,而备受魏文帝的冷落。茱儿是她最后的威胁,怎能不借此机会让她离开皇宫呢?
郁久闾陪着茱儿下了一盘棋,这盘棋是宇文泰托人拿过宫中来的。
这是一个残局,黑子虽然杀气腾腾,却被白子逼得处处绝境。郁久闾是在向茱儿暗示,白子代表独孤信,黑子代表宇文泰。下一步应该由茱儿下白子,看茱儿应如何把握。
郁久闾亲手托着棋盘,茱儿轻轻地落下最后一枚棋子,便可以将黑子彻底打败,郁久闾却微微一笑:“茱儿小姐,你还是太年轻了!”
“闾贵妃何意?你找我来下棋,却又给我一个必胜的残局,难道是不想让我赢?”茱儿盯着郁久闾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却读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茱儿小姐,棋子虽然在你手中,可棋盘还在我手中!”郁久闾轻轻用双手颠了一下棋盘:“倘若你把我逼到绝境,我会真的甘心让你赢得痛快吗?”
茱儿一向是心思缜密的,自然会审时度势,郁久闾分明是在说,如若茱儿执意留在魏文帝身边,把宇文一氏逼到绝境,彼此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就像现在,她郁久闾可以随时翻掉棋盘,那时所有的棋子都会落地。
茱儿迟疑了很久,围观的看棋的有赵玉环和惠姐姐、贤妹妹。贤妹妹是一个臭棋篓子,自然是着急茱儿:“落子就赢了嘛,想什么呢?”
惠姐姐当然是看出了其中的玄机,知道茱儿现在左右为难:“妹妹莫要胡说,你懂什么?”
赵玉环比惠姐姐看得更深一层,其实,这盘棋是宇文泰端过来试探茱儿,让她做选择的。只要将白子落到那一处,就能救活黑子,黑子虽然充满杀气,但有了这一步活棋,至少在二十步之内,黑白子是相安无事的。
赵玉环为茱儿捏了一把汗,因为这颗白子落下,会立即被黑子吞掉,死了一颗白子,活了几步黑子。而这颗白子,就是茱儿自己!
茱儿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天上的月亮依旧很明朗,孤零零的,没有星星懂得月的悲伤。
“啪!”那一枚白子落下,郁久闾满面欣喜,正是宇文泰暗中叮嘱过她的:“倘若茱儿小姐将白子落到这里,救活了黑子,我们宇文一氏就有希望了!”
茱儿从回忆中醒来,她自己的决定,挽救了一家人的性命,也挽救了天下苍生,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又有何妨呢?就算执意留在魏文帝的身边,待到杨忠破城之前,暴怒的宇文泰,会惨绝人寰地血染皇宫也是很有可能的!
崔夫人抚摸着茱儿的脸:“女儿啊,你为何要这般难为自己?”
小伽罗也拉着茱儿的手:“姐姐,你不能出宫!”
茱儿抱起小伽罗,亲了亲她的脸蛋,对崔夫人道:“母亲,你放心好了,我见过毓公子,他一表人才,不会辱没了咱们家的门楣的!”
崔夫人只是摇头,说不出话来。
小伽罗不相信:“姐姐,你一点都不高兴!不是心甘情愿的,对不对?”
茱儿捏了捏小伽罗的脸蛋,强颜欢笑:“小丫头,你还知道什么是心甘情愿?”
独孤信叹了一口气:“茱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走出这宫门,再想回头就没有机会了!”
茱儿放下小伽罗,回头望了一眼宫门,苦笑了一声:“当初,女儿本就不想进宫的,见识了乙弗皇后的遭遇,越发觉得这宫门不是我能待的地方!”(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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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5章 棒打鸳鸯(上)
“茱儿诱宠失忆暖妻最新章节!”魏文帝冲着茱儿的背影,情有不舍地喊了一声。
茱儿也不回首,上了马车:“我们走吧!”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启动了。小伽罗微微嫌弃车帘子,看到车后面的魏文帝,久久地凝望着不肯离去。
“姐姐,你怎么不看一眼陛下,他好可怜!”小伽罗也生了几分怜悯之心。
“陛下好可怜!”这话说到了茱儿的心坎处,禁不住哭了出来。又是乱世皇帝的悲惨,就像昨晚魏文帝挽留茱儿之时说的:“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还做什么皇帝?还是什么九五之尊?”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小伽罗以为姐姐的哭,都是因为自己的错,便送上了锦帕。
茱儿紧紧地抱住了小伽罗,更是哭得泣不成声:“伽罗,听姐姐的话,将来你要是爱上了一个人,一定要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千万别松开降临在电影世界全文阅读!”
不知不觉,小伽罗也感觉到了自己脸上是湿润的,她也哭了:“姐姐,你这么喜欢陛下哥哥,为什么要松手,为什么要离开她呢?”
茱儿多想告诉小伽罗到底是因为什么,告诉小伽罗,这世间的事情,有很多的无奈。乱世飘摇,没有谁的命运是能够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可小伽罗终究还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她哪里能懂得这些呢?茱儿道:“伽罗,我不会让你和姐姐一样,不会的!相信姐姐,好吗?”
小伽罗替茱儿擦眼泪:“我相信姐姐!”
回到家中,下了马车。茱儿见满院子的彩礼,便命家丁:“彩礼既然都收了,还放在外面做什么?除了钱财之外,瓶瓶罐罐的,都摆到屋子里去!”
崔夫人明白茱儿心里的酸楚,只是“宝宝心里苦,宝宝却不说的”罢了。作为母亲。却未能保护得了女儿。心中惭愧,也没什么能劝慰的话语,不由得潸然泪下。
小伽罗抬头望着眼前最亲的两个女人。都像是满面的乌云,心中却也是高兴不起来的了。
宇文泰又差遣宇文护来向独孤信询问,小伽罗躲在内室,悄悄地听闻大人们在聊一些什么。
宇文护打量了四周焕然一新的摆设:“我叔父送来的这些物件。大司马可还满意?既然彩礼都已经收下了,茱儿小姐也从出宫回府了。我叔父命我来和大司马商量成亲的日子!”
小伽罗很不喜欢宇文护那得意洋洋的神情,看着他的脸,就想呕吐。
良久,却不见父亲说什么话。因为父亲是背对着自己坐着的,小伽罗不晓得父亲此时怎么了。
“那……”独孤信开口了:“你我两家也都是大户人家,这种订亲之事。也得是请了媒人来说合才对!”
宇文护裂开嘴露出他那狰狞的獠牙:“若是平常,订婚也自然是按照这般流程。而如今是特殊时期,一切从简,能省便省了吧?”
独孤信还是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说,你也知道,这个大女儿是我家夫人的掌上明珠,从小便是很娇贵。如此随随便便地嫁了,岂不伤了夫人的心?”
“我们家公子,也是叔父的心头肉,虽然是庶出的,却是最受我叔父宠爱的!咱们两家既然已经成为了亲家,便是生死与共,小侄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现如今,杨忠的大军正在歧州修整,不日就要攻入长安城,真是容不得我们有半点的喘息!”宇文护道出心中的难处。
“这事不难办,只要我一封书信送往歧州,杨忠定然会退回凉州!”独孤信又道:“只是,孩子们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只是,不想委屈了我的女儿!”
宇文护面露愠色:“并不是小侄不信任大司马,只是,这双方还为结成亲家,让我叔父怎能相信大司马会一心向着我们宇文氏?”
“父亲!”茱儿从屋内走了出来:“女儿不觉得委屈!他们送来的彩礼,已经很是奢华了,恐怕在长安城再找不到第二个了!就算是在礼仪上亏欠一些,也无妨的!”
宇文护大喜:“还是茱儿小姐通情达理,大司马尽管放心,我叔父必定会待茱儿小姐比亲身女儿还要亲!”
独孤信便道:“大冢宰的意思,是何时成亲?”
“三日之后,便是黄道吉日,大司马觉得可好?”宇文护道。
独孤信还是犹豫不决,茱儿便替父亲应承了下来:“好,就三日之后!”
宇文护走了之后,小伽罗从门后走了出来,眼巴巴地望着本就不情愿不高兴的茱儿:“姐姐,你是不愿意嫁过去的,为何要这样着急答应了他们?”
“谁说姐姐不情愿不高兴了?”茱儿捏了捏小伽罗的脸蛋。
“你的脸是不会撒谎的!”小伽罗替茱儿擦了擦眼角的两滴泪水。
“不情愿又能怎样?”茱儿转身安慰忧愁的独孤信:“父亲莫要忧虑了,还是准备一下女儿的嫁妆吧!”
三日的时间,要采买嫁妆,却也是非常紧迫的。
小伽罗陪同高宾和高颍父子出去采办家长之时,听到路人和商户都在议论纷纷:“你们听说了没有,大司马独孤信也和那老奸贼结为亲家了!”
“听说了,没想到,独孤信好好的一个忠臣不做,却也跟那老贼狼狈为奸了,真是辱没了他们世代忠良了!”
“杨忠大将军就要打到长安城了,眼看勤王就要成功,独孤信却倒戈叛变了,真是可惜又可恨!”
消息已经悄然在长安城内传开了,在西魏百姓的心中,独孤信的已经失去了威望,人们把他和宇文泰相提并论,只不过,还没有到了骂他是奸臣的地步。
周围人的目光,像是剑芒一样,刺向小伽罗,浑身的不自在。高宾在采买嫁妆之时,商户也是一般的冷言冷语、爱答不理。
“他们怎么能这样?”小伽罗难受得都要哭了:“我父亲是不得已的嘛,我姐姐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们知道吗?”
高颍摸摸小伽罗的脑袋:“他们哪里知道大小姐心里的苦,枉费了往日大司马对他们这般爱护!”(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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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6章 棒打鸳鸯(下)
“不好了,不好了万能项链之奇幻修真全文阅读!赤练,赤练出事了!”照顾赤练马的马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小伽罗正在和高颍一起,清点给姐姐茱儿准备的嫁妆,听说赤练马出事了,小伽罗扔下捧着的首饰盒便跟随马倌一路奔跑了过来。
马厩里,赤练马狂躁不安,不停地抬着蹄子想挣脱缰绳的束缚,即便是见到了小伽罗也不安分。
“赤练怎么了?是受惊了吗?”小伽罗问那马倌。
马倌摇摇头:“小的也不知,就是来给它添加草料之时,忽而便如此,也未曾见到什么受惊之物!”
高颍随后赶到:“它既然想挣脱,且解开它的缰绳看看!”
马倌道:“公子,万万不可,若是马儿真的受惊了,就凭着汗血宝马的性子,没谁能压得住!”
高颍自顾自地上前解开了缰绳:“赤练是有灵性的,它向来见到伽罗就很乖巧安分,现在这般狂躁,一定是在告诉我们什么!”
“不要解开!”马倌没来得及拦住高颍,缰绳已经被解开了。
赤练马走到小伽罗的面前,用脑袋拱了拱小伽罗的脸蛋,跺了跺一双前蹄,对着自己的后背吹着鼻息。
“它这是让你坐上去呢异界破烂王最新章节!”高颍道。
“为什么?”小伽罗摸了摸赤练的脸:“莫非,你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小伽罗坐上了赤练的马背,赤练立即撒开腿,要向门外跑。
高颍着急了:“我还没坐上去呢,它怎么就跑了?”
“停一停,等一等!”小伽罗勒住缰绳。赤练马像没听到似的,只管往外跑。
“嘿,你个没良心的!”高颍在后面骂赤练马,转而对马倌。
“我就说嘛,赤练马肯定是受惊了,你还不信!”马倌着急。
“废什么话,给我再牵一匹马来。我要跟上去。你快去通知老爷和夫人!”高颍对马倌说道。
小伽罗紧紧地拽住缰绳,不敢睁开眼睛,只是由得赤练马奔跑。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小伽罗惊吓得声音颤抖:“赤练,你慢点儿,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除了风声之外。还夹杂着路人的惊恐声,以及官兵们叫小伽罗站住的喊声。
“站住!站住!”几个粗壮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小伽罗的面前。待到小伽罗睁开眼睛之时,便看到几个士兵用长兵器拦着,挡住了她的去路。
面前便是北城门了,城门紧闭。士兵比往日多了一些。赤练马停了下来,却还是焦躁地躲着前蹄,显然。这里仍然不是它的目的地。
“这位小姐,你是做什么的?”士兵上前问道:“马儿是不是受惊了?”
士兵虽然是宇文泰的爪牙。但在弄不清眼前这个女孩,是哪位王公贵族家里的大小姐之前,还是满面堆笑地上前来关怀。
那士兵来到小伽罗的面前,伸开双臂,笑得很拧巴。
“你,你要做什么?”小伽罗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我冒昧抱小姐从马背上下来,这马儿怕是受惊了吧?”那士兵努力细声柔语,怕吓着小伽罗。
“不要你管!”小伽罗的话音刚落,那不安分的赤练马又抬起了马蹄子,后腿猛地用力蹬,冲了过去。
挡在前面的士兵也急切地向两边躲闪,这马儿发起疯来,它自己都害怕,更何况是这些贪生怕死的宇文泰的爪牙呢?
赤练马冲到城门之前,城门的士兵都围了上来,手里的长矛对着赤练马:“畜生,再往前走,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赤练马被这阵势吓住了,迟疑了一下,转身回去,来到城墙跟前,顺着台阶爬到了城墙之上。
巡逻的士兵倒是见过不少受惊的马儿,却哪里见过如此疯狂的马儿,竟然自己往城墙上爬!马背上还坐着不知是哪家的贵族小姐,却也不敢上前阻拦。
登到城墙之上,小伽罗发现,城墙上已经排满了士兵,都拉满了弓箭,严阵以待。守城的校尉来回巡逻:“都给老子听着,不许懈怠,盯紧了!杨忠用兵不按常理,谨防他偷袭!”
那校尉见疾驰而来的赤练马,也慌了神,先转身让开了。赤练马走到一个士兵的面前,用屁股拱开了那士兵。
士兵摔了个仰面朝天,因为紧张,松开了手里的弓箭。射出来的箭从校尉的耳边擦过,吓得校尉抱头蹲下。
赤练马总算安分了,站在刚才士兵的位置,静静地朝着城外看。
“大哥哥,你没事吧?”小伽罗关心地看着哆嗦的校尉,觉得倒也挺好笑的,方才还是威风凛凛,现在却畏缩成这般怂样子。若是这等人来守城对抗杨忠叔父,岂有不败的道理?
“你!”那校尉正要发怒,却看到小伽罗身着华服,胯下是汗血宝马,知道必然是大家贵族,却也不好得罪,只好温和地试探:“你,你是谁家的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我叫独孤伽罗,我父亲是大司马!”小伽罗说道。
那校尉跪下:“原来是伽罗小姐,得罪了!”
小伽罗很奇怪,这些宇文泰的士兵,从前并不给独孤家人好脸色,怎么现在反倒像是狗儿一样地毕恭毕敬了呢?
且不管这些了,小伽罗问道:“你们方才说什么?杨忠打过来了吗?”
小伽罗再向城下张望,城外开阔数里路,并不见有一兵一卒。
“正是!”那校尉道:“探子从歧州带来的消息,昨夜杨忠在歧州已经修整完毕,今日便要来攻打长安了!”
“真的!”小伽罗高兴得拍着小手:“他们是不是快要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众士兵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手舞足蹈的小伽罗,校尉也有些尴尬:“伽罗小姐,我等士兵在此守城,是何等辛苦,你却这般兴高采烈……”
“守城是你们的事情,这样我就能见到杨坚了!”小伽罗抚摸着赤练的鬃毛:“赤练,你是不是知道杨坚要来,才要带我来这里等候啊?真乖!”
赤练马又吹着鼻息,抬起脖子,用长长的马脸,和小伽罗蹭来蹭去。(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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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7章 姐姐出嫁(上)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极品兵神最新章节!”一个士兵大声呼叫。
小伽罗朝着城墙下看,果然,有几匹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走在最前面的一大一小,正是杨忠父子。
赤练马儿更是亢奋了起来,朝着杨坚的方向嘶鸣。
远远的,杨坚听到了赤练的嘶鸣声,也看到了城墙之上的小伽罗和赤练马,便朝着这边挥手,小伽罗也兴奋地挥挥手臂。
“赤练,是杨坚,杨坚回来了!”小伽罗高兴地抱着马脖子,对着马耳朵说道。
校尉见杨忠率领着裨将赶来,紧张地命令道:“放箭!”
然而,弓箭的射程并不远,杨忠父子还没到城墙之下,便勒住了缰绳。
校尉胆怯地对杨忠大喊:“城外的是谁,报上名来!”
杨坚替父亲回答:“城上的士兵听着,我父亲杨忠大将军率领二十万精锐勤王来了,如若你们对大魏还有一丝儿的忠心,趁早打开城门,放王师进城诛杀宇文老贼!”
校尉回道:“放,放屁豪门盛宠:高冷男神呆萌妻全文阅读!大,大冢宰说了,你们才是叛军,有胆量的,再上前几步来,看我不放箭射死你们!”
杨坚二话不说,正要往前走,却被杨忠拦住了。
杨忠从裨将手里拿过自己的弓箭,朝着城墙之上,便是一箭,射下了城墙上面挂着的“宇文”字样的帅旗。
校尉吓得尿了裤子:“我滴亲娘!这么准的射法,这么大的神力,神射手啊!”
从校尉的惊奇的反应,小伽罗看得出,杨忠的弓箭超群。杨坚想来是传承了他父亲的技艺。
杨忠大喊:“楼上的那个校尉听着,回去禀报你们家主子,今日若不自己开城投降,把陛下和大司马放出来!明日攻城过后,必将他满门抄斩、碎尸万段!”
杨忠说完,便转身了。小伽罗看他们要走了,破开嗓门:“喂——杨坚!明日你一定要来啊。不然的话。我姐姐就会嫁给那老贼做儿媳妇了——”
赤练也跟着小伽罗一起,咴咴地嘶鸣。
杨坚回应:“放心吧——我们明日一定会来攻城的——等着我们回来——”
杨坚跟着父亲一起,转身渐渐地消失在官道之上。小伽罗望着他们的背影,说不出的高兴。
校尉看着兴奋的小伽罗,又气又恼,却又不好发泄在她的身上。如今独孤信成了他主子的亲家。哪里敢得罪呢?
小伽罗美滋滋地调转马头,在下城之前。还不忘嘱咐那校尉:“明日记得打开城门哦,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功劳的!”
校尉只好讪笑:“多谢伽罗小姐!”
刚下了城墙,就遇到了刚刚赶来的高颍和父亲独孤信,免不了是被父亲关心了一番。得知赤练马不过是因为预感到旧主要回来。而异常兴奋,并不是因为受惊,小伽罗也没有受伤。便都松了一口气。
“杨忠叔父来打老贼了,我姐姐就不会嫁给他们家了。对不对?”小伽罗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独孤信只是抚摸着小伽罗的脑袋,不想让她看出自己更加沉重的心事来。杨忠的攻城,只更会加速宇文泰逼着两家成亲,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他们的身家性命。
果然不出独孤信所料,刚刚回到家中,便见宇文护派人来查看这边的情况。见独孤一家人正在采办嫁妆,便道:“嫁妆可有可无,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宇文家里并不缺这些,快点准备了茱儿小姐的婚衣才是!”
宇文护的这一提点,崔夫人才意识到,三天时间里忙来忙去,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新娘子的婚衣!现在去集市上买布匹、赶制婚衣,已然是来不及了!
“拿上来!”宇文护朝着身后的家丁道。
只见四个老妈子,捧着长长厚厚的大红新衣走了过来,抖落开来,竟然是一件金丝勾勒镶嵌着金凤的婚衣!还有一顶掐丝纯金的凤冠,上面镶嵌着耀眼的珍珠宝石。
独孤信大惊失色:“这,这可是皇后穿的婚衣,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宇文护笑道:“大司马有所不知,当初陛下遴选嫔妃之时,本来是要在册封大典过后举办天子婚礼的,这婚衣便是为将来的皇后所准备!”
“胡闹!”独孤信斥责:“既然是为皇后准备的,怎能拿来这里?岂不是逾越了礼仪规制?叛逆不忠之举?”
宇文护却不以为然:“大司马多虑了,不过就是一件婚衣而已!况且,陛下的元配皇后已经回宫,婚衣派不上用场,闲着也是闲着!这也是陛下首肯的,陛下说,这衣服本来就是为茱儿小姐准备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断然不可,还请贤侄拿回宫中去!”独孤信正颜厉色:“我独孤信的女儿就算是用一匹红绸裹在身上,也不会做不忠不义之事!”
“茱儿小姐既是你的女儿,更是我们宇文家的儿媳妇。我们宇文家的颜面,还是要的,侄儿不管大司马是否答应,这婚衣就放在这里,明日迎亲之时,必然要见茱儿小姐穿上这件衣服!”宇文护将婚衣留下,自顾自地离去了。
小伽罗望着父亲为难的面色:“爹,婚衣这么好看,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枉我独孤家几世的忠良,就要断送在我的手上,将来有何颜面见祖宗!”独孤信捶着柱子,懊恼不已。
崔夫人上前来劝慰:“事已至此,夫君也莫要哀愁了。方才宇文护也说了,这本就是陛下为茱儿订制的!”
独孤信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回到书房去了。
小伽罗看着母亲,母亲也不住地叹息,命丫鬟们将婚衣送到茱儿的房间里去。
随着丫鬟们一起进入了茱儿的卧房,小伽罗却见茱儿独自对着菱花铜镜垂泪不已。想来姐姐这三日来闭门不出,小伽罗心中也替姐姐难受,把方才见到杨坚的喜悦忘得一干二净。
“姐姐,要是伽罗能长大就好了!”小伽罗蹭到茱儿的身边道。
“为什么?”茱儿擦了擦面颊上的泪水。
“我长大了,就可以替姐姐出嫁,姐姐就不用这么上心了呀!”小伽罗天真地说道。(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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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8章 姐姐出嫁(下)
“傻丫头重生之最强千金最新章节!”茱儿被小伽罗的话感动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就算你现在真的长大了,姐姐也不会让你替我出嫁的!”
“可是,看到姐姐现在伤心,我也很难过的!”小伽罗嘟着小嘴,嗫嚅地说。
“你听好了,伽罗!”茱儿握住小伽罗的双肩:“姐姐再次叮嘱你,你以后一定得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小伽罗点点头,当茱儿说道“喜欢的人”之时,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杨坚的模样。小伽罗却也不在意,小小年纪,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嘛!
崔夫人进来,便把独孤信的担忧道了出来:“你父亲正担忧,倘若你真的穿上了这身婚衣,便是忤逆犯上,毁了他一世的清名!”
待在宫中许久,茱儿自然是知道这件婚衣的来历,那时,她就已经自认为皇后非她莫属,婚衣理所应当地穿着在她的身上。
而今日,婚衣是送到了面前,与她携手走红地毯的人,却不是那个他了,睹物思人,又多了几分的伤感重生的代价[系统]全文阅读。
崔夫人见茱儿抚摸着婚衣,期期艾艾,便道:“那就把这婚衣撤了去吧?”
“不用!”茱儿莞尔一笑:“我穿!”
就算不是那个他了,既然已经万分悲伤了,何不穿上这件她思慕已久的婚衣,多少也是一丝的慰藉吧!
小伽罗却体会不到茱儿此时复杂的内心,只觉得姐姐似乎高兴了一些。
这一晚上,崔夫人和丫鬟们忙着给茱儿打扮,新娘子出嫁的前一晚,总是一个不眠之夜。
小伽罗寸步没有离开过茱儿身边。她知道,过了这一晚上,姐姐茱儿再也就不是独孤家的人了。
不知不觉之间,小伽罗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伽罗只记得,这一晚上,姐姐的房间里满满的都是喜庆的红,而全屋子里的人。都在悲伤地哭泣。只有茱儿勉强狠高兴,不时地劝慰着母亲。
小伽罗隐约记得,公鸡刚刚啼鸣了两声。便听到门外的迎亲队伍,异常热闹地来了。唢呐声,锣鼓声,不绝于耳。吵嚷地小伽罗没法入睡。
小伽罗睁开眼睛,看到茱儿穿着皇后的婚衣。宛如她现在真的就要入宫做皇后,又恍惚觉得,外面是皇帝的迎亲队伍似的。
“这……”崔夫人犯傻了,屋子里所有的人也都愣住了。“这才什么时候?迎亲的就来了?傍晚才是成亲的吉时!”
“想来是那宇文老贼着急了,母亲忘了?今日杨忠大将军来攻城!”茱儿轻轻地道:“既然来了,就送我走吧!女儿就没想过躲了这一遭!”
这是盛夏时节。即便是穿着薄纱本就会很热,现如今。茱儿穿着这么厚重的婚衣,若没有三对丫鬟在后面拖着长长的衣襟,恐怕连路都走不动。
香汗从茱儿的额头滑落,刚刚抹上去的浓妆,遇到汗水,便又化了。丫鬟得不停地给围在茱儿的左右,给茱儿擦汗,再补妆。
茱儿推开丫鬟:“拿水来!”
丫鬟端了一盆水,茱儿就在水盆前,将脸上的浓妆全部洗了去。
“茱儿,你这是做什么?化了一夜的妆,就这样一下子给洗没了?怎有个新娘子样?”崔夫人看不明白。
“素颜又何妨?”茱儿拿出锦帕,一边向外走,一边给自己擦汗:“母亲,走吧!”
南北朝时期,并没有以后婚礼时期经常使用的盖头,新娘子也都是以真面孔示人,浓妆便成了新娘子的脸面。茱儿敢洗掉浓妆,以素颜去见夫家之人,可见她对自己容貌的自信!
小伽罗紧紧地跟在茱儿的身后,她心里却也很着急,默默祈祷着,若此时杨忠叔父能攻城便好了!
门外的迎亲队伍倒也很阔气,宇文毓也穿着一身红色的喜庆,英气十足,没了往日里的纨绔气息,胯下的白马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红绣球。
宇文毓见茱儿被丫鬟们前后簇拥着搀扶了过来,那一身的华服耀眼,凤冠的璀璨和茱儿颜面的素雅之美相互掩映,却不是一般的别致。心中不免喟叹,果然是惊如天人,即便素颜,也压倒长安城贵族的所有女子!
崔夫人和丫鬟们,将茱儿送到八抬大轿之前,丫鬟打开花轿的帘子,茱儿正要上去,小伽罗拉着茱儿的衣襟,迟迟不肯松手。
“姐姐……”小伽罗抬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茱儿,那不舍的神情很是楚楚可怜。
茱儿突然捂住了嘴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花轿里面,小伽罗分明听得清楚,茱儿在花轿里面放声大哭,却还要假装着镇定地对轿夫道:“走吧!”
茱儿强忍了一夜,再也没能忍住,伤心的洪水冲垮了堤坝,一泻千里,冲刷着早已被悲伤泛滥的心田。
小伽罗还是紧紧地拽着茱儿的衣襟,也想上了花轿,却被崔夫人拉住:“伽罗,你不要上去!”
小伽罗不依不饶:“我不要,姐姐很伤心,我要上去安慰姐姐,我也要去宇文家,不要让姐姐被欺负!”
轿夫觉得好笑,有私下议论的:这倒好,娶大送小,还都是嫡出的千金。
宇文毓走了过来,想抚摸小伽罗的头,却被小伽罗嫌弃地多了过去。
“妹妹不要哭!”宇文毓很亲和地笑,虽然是第一次见,倒是挺喜欢这个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似乎会说话的小姑娘,“放心吧,你姐姐到了我家里,不会被欺负的!”
崔夫人用尽了气力,才将小伽罗攥紧茱儿衣襟的小手掰开,拉着小伽罗往后退,丫鬟们便把茱儿长长的衣襟塞进了花轿里面。
“不要,不要,我也要跟姐姐一起去!”小伽罗还是不舍得,嘶吼着要跟随茱儿。
见崔夫人为难,宇文毓道:“因为家父和大司马同朝为臣,家父吩咐过,将两家的婚宴拼在一起,夫人和大司马早晚也是要过去的,不如就让七小姐随同一起过去!”
哪有姐姐出嫁,小姨子也挤在花轿里面的道理?宇文毓的提议虽然是个馊主意,见小伽罗闹得不消停,不满足她恐怕迎亲的队伍是走不了的,也只有依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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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09章 婚礼漫漫(上)
小伽罗进了花轿里,果然见姐姐茱儿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却正在强忍着不哭出声来[综]来自地狱的冥侦探最新章节。
“姐姐,你哭了?”小伽罗问道,但茱儿却努力地摇着头,摆着手,把头扭过去,不想让小伽罗看到。
迎亲的队伍开拔,花轿被抬了起来,乐声响起。平日里若见到迎亲的队伍,小伽罗必然会是欢欣鼓舞的,觉得乐声喜庆又好听,会拉着高颍一起去闹新娘子。
可是,如今她陪着姐姐一起在花轿里面,却觉得这乐声异常聒噪。
心情烦躁的小伽罗,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不要再吹了,不要再吹了!”
然而,她稚嫩的声音被聒噪的乐声湮没了,哪里有人听得到她的呐喊,乐声反而吹奏得更加起劲了,像是在跟她作对似的。
小伽罗打开花轿的帘子,看到大街小巷聚拢而来的长安居民,对着花轿指指点点。和这几日来,她陪同高宾叔父采办彩礼之时,长安居民的态度是一般无二的,不用揣测,他们肯定是在说父亲独孤信和奸臣宇文泰狼狈为奸。
婚礼不该是这个样子,小伽罗暗自在想,别人家的婚礼,凡是经过之处,必然是街坊四邻都出来闹腾啊、祝福满天飞的凰命嫡女全文阅读。
母亲曾经说过,得不到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小伽罗似乎隐约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姐姐嫁给仇家的儿子,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能会幸福呢?
忽而,迎亲的队伍停下来了,乐声戛然而止。
只听开道的家丁喊了一句:“老头子。大冢宰家里的迎亲队伍你都敢拦?活腻歪了?”
“求求你,让我跟独孤大小姐见上一面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颤抖着。
宇文毓的声音:“放肆,不得对老者无礼!老人家,你为何要见茱儿……不,为何要见我家夫人?”
宇文毓改口“我家夫人”让小伽罗听得很不自在。
那老者又道:“茱儿小姐曾经对老朽有救命之恩,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老朽一点敬意想呈给茱儿小姐!”
救命恩人?小伽罗看了一眼姐姐茱儿。看得出姐姐也是满面困惑。她应该也不明白哪里“冒出”一个被她救过的人来了。
“原来是这样!”宇文毓欣然答应了:“后面花轿里坐的,便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且去看看吧!”
“多谢公子!”那老者感谢道。
老者出现在了花轿之前。颤颤巍巍地:“老朽恳请求见独孤大小姐!”
小伽罗替姐姐打开帘子,见到那老者,不禁眼前一亮,高兴得跳下了花轿:“姐姐。姐姐,你看是谁来了!”
茱儿也望过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个卖水果的老伯!还记得那一日,初入长安的柔然长公主郁久闾,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欺负了老伯,是茱儿和小伽罗替老伯打抱不平,魏文帝又出手相救。才让老伯逃过一劫。
那老伯拿起一篮筐准备好的时鲜水果,送到小伽罗的面前:“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还望两位小姐笑纳!”
茱儿冲小伽罗点头,便收下了水果,却见那水果水灵得如同莹玉雕琢一般,能捏出甘美的果汁,诱人得很,小伽罗咽了咽口水,将果篮放进了花轿里面。
“多谢老伯惦记,茱儿在此感激不尽!”茱儿向老伯道谢之后,示意小伽罗回到轿子里,准备出发。
“且慢!”那老伯又拦住了,“老朽还有一事!”
“何事?老伯请说!”茱儿问。
那老伯不说话,只是转头朝着身后的上方瞥了一眼。
小伽罗顺着老伯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却见那茶楼之上,有一个身着富商衣服的公子,身后跟着个管家模样的人,凭着栏杆,正向这边看过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帝元宝炬!本来宇文毓的迎亲队伍就已经很早了,却没想到的是,魏文帝更是早早地躲过了宇文泰的监视,乔装从宫中溜出来,在这里等候了很久。
“那不是……”小伽罗自然是认得出魏文帝的,正要叫出口,意识到不合时宜,便自己把小嘴巴捂住。
当茱儿看到魏文帝之时,又想起了当初他们第一次邂逅的场景,更是感怀不尽,便把茱儿拉上了花轿,对宇文毓喊道:“我们走吧!”
“姐姐,陛下在楼上一定是等了许久,你为何不让他多看一眼?”小伽罗有些怜悯同情。
宇文毓也是瞥见了茶楼之上的魏文帝,却只装作没有看到,深深地对着花轿鞠躬,回应了茱儿:“遵命,夫人!”
宇文毓这般谦恭礼让,是做给魏文帝看的,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魏文帝,只要有他宇文毓在,茱儿小姐在大冢宰府上,一定是不会受委屈的!
花轿里的小伽罗,一直打开窗帘,看着越来越远的魏文帝。开始的时候,魏文帝恨不得冲下楼,骑上马来追茱儿,却被随从打扮的太监给拦住了,魏文帝只好望洋兴叹。
“不要再看了,把帘子拉下来!”茱儿对小伽罗道。
有情人竟然不能在一起,这乱世的悲哀!茱儿是贵族子女,而魏文帝更是九五之尊,都做不了自己婚姻的主。若是在盛世之时,陛下的一道圣旨召令便是一言九鼎,怎可能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挽留不住?
这般的乱世之下,为了保全性命,为了江山永固,茱儿也有茱儿的苦楚,陛下也有陛下的无奈。茱儿和魏文帝即便是从此有缘无分,两地相隔,心系彼此之时,也能互相谅解彼此的难堪。
大冢宰府门前,果然不是门庭若市,满朝的文武几乎全部都到齐了,宛若是一个******!
老妈子走上前来,打开花轿的帘子,却见调出来的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而后,也没多想,便要挽着这五岁的小姑娘。
小伽罗没好气地指责那些老妈子:“你们都是老眼昏花了吗?看我哪里像新娘子了?我姐姐还在里面呢!”
老妈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去把茱儿小姐搀扶了出来。
一路走到了大冢宰府的正厅大堂,准备行对拜之礼。南北朝时期,婚礼没有后世除了夫妻对拜之外的拜天地和拜高堂,只要夫妻互相对拜,便是礼成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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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0章 婚礼漫漫(下)
小伽罗自然是心中焦急万分的,若夫妻对拜了,姐姐茱儿和老贼的儿子便真的成了一对夫妻了夫郎别闹全文阅读!
杨忠叔父和杨坚在做什么呢?还不来打长安城?在众人都欢庆的婚礼庆典之中,小伽罗却着急地跺脚。
“夫妻对拜——”司仪喊道。
茱儿是第一次和这个未婚夫如此近距离,两人四目相对,看得出宇文毓的眼睛里充满着温情,别是一番的含情脉脉。
两人正要弯身对拜,外面闯进来一个送信的士兵:“报——报——不好了,不好了!杨忠率领精兵八万,将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称如若大冢宰不亲自开城门投降,他便要攻打城池了!”
士兵的这一声通报,让所有的嘉宾都炸开了:“这可怎么办?”“完了,完了,那杨忠深得独孤信的兵法真传,却青出于蓝胜于蓝!”“咱们一兵一卒都没有准备嘛!”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小伽罗禁不住拍手高兴地跳到了茱儿的面前,便要拉着茱儿的衣袖往外走:“姐姐,咱们不要再拜了,杨忠叔父来救咱们了大叔的骄纵妻全文阅读!”
“肃静!”宇文泰的一声大吼,犹如狮子咆哮,振聋发聩,整个厅堂都仿佛在颤抖似的。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唯唯诺诺地看着反怒的宇文泰。
小伽罗却不搭理这个大块头,只管要拉着茱儿往外走:“姐姐,我们走!”
“往哪里去?”宇文泰嘶哑的嗓音,把小伽罗吓坏了。
茱儿护着小伽罗:“我妹妹年幼不懂事,请不要跟她计较!”
“我怎么会跟这么惹人爱的孩子生气呢?”宇文泰走到小伽罗的面前,笑得好像是佛寺门前的守门金刚那般吓人。“带七小姐去吃果子,恐怕她是饿了吧!”
丫鬟上前来,要拉走小伽罗,小伽罗只管抱着茱儿的腰不放手。茱儿便安慰小伽罗:“妹妹,你去吧,不要怕!”
小伽罗有些绝望:“姐姐,你是真心要嫁吗?杨忠叔父明明就在城外救我们了!”
茱儿不忍心地掰开了小伽罗抱着她的双臂。满含着泪。让小伽罗别再闹腾了。现在的挣扎只是徒劳无益,杨忠的攻城,只会让这个穷凶极恶的老贼。更加不舍地抓住茱儿这一根救命稻草不放手,怎么会轻易放弃婚礼呢?
如茱儿所料,宇文泰故作镇定,哈哈大笑:“诸位看到了没有!还是大将军杨忠给老夫面子!带了八万人来参加犬子的婚礼。这个面子给的足!来人!”
宇文泰的一声令下,只见院子里。宇文护带着百余名士兵,担着几十个大箱子和几十个坛御酒,密密麻麻地摆在了院子当中。
茱儿看了,不明白这是何意。众文武更是议论纷纷。
宇文泰道:“诸位不要误会,这些东西不是给你们准备的,而是给城外我的那些八万宾客准备的!”
宇文护上前禀报:“叔父。侄儿已经将犒劳军士的黄金、白银、铜钱都准备齐了,还有几十坛子上好的御酒!”
茱儿这醒悟。原来宇文泰早有准备,只是,依照杨忠的脾气性格,怎么会肯接受宇文泰的馈赠呢?
宇文泰又道:“可还少了一样?”
宇文护从袖子里拿出来一道诏书:“这是陛下亲笔起草的诏书,今日乃是朝中栋梁宇文氏和独孤氏结为百年好合的大喜之日,命城外的杨忠大将军暂休干戈,只管喝酒吃肉领赏钱!”
果然是老谋深算,有陛下的亲笔诏书,杨忠必然会是遵从的了,茱儿汗颜。难怪今日婚礼,并不见魏文帝的身影,他偏偏要在迎亲的路途上等候观望。必定是因为被宇文护逼着写了这一纸诏书,觉得愧对茱儿吧!
“好!”宇文泰更是大喜:“即刻送与城外的杨忠!婚礼继续!”
宇文护领命,带着将士们出去犒劳杨忠所部去了。众文武宾客这才心安理得,纷纷称赞宇文泰的智谋超群,有了这周全的准备,便不用担心城外的杨忠来攻城。
“诸位的夸赞,老夫心领了!”宇文泰对众人道:“这可是花了老夫的血本了!只准这一次,他日你们谁还想效仿杨忠以这样的方式来向老夫讨赏钱,可就没有下回,老夫也不会这般客气了!”
茱儿看了一眼宇文泰,嘴角洋洋得意,那一抹奸诈,让茱儿明白了,纵使你是百万大军,也不如运筹帷幄的权谋之术!宇文泰竟然能如此巧妙地化解了危机,可见他权谋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小伽罗隐约听到众人在议论着,说杨忠不可能会再来攻城了,哪里顾得上看管她的丫鬟,冲开了人群,便要朝着外面奔跑。
小伽罗吹了一个口哨,那口哨是杨坚临别之时送与她的,她一直随身携带。
此时的赤练马,正被马倌拉出去在数里路之外放养,听到了口哨的呼唤,赤练马踹开马倌,奔跑开来。
转瞬之间,赤练马便跟狗儿似的,来到了小伽罗的面前,撒娇似的脑袋拱了拱小伽罗。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杨坚那小子叛变了,我们要出城去看看!”小伽罗生气地道。
听说杨坚叛变,那赤练马也气得吹鼻子瞪眼,低了低身子,让小伽罗骑到背上,撒开腿就朝着北城门的方向奔跑。
这一路狂奔,差点撞倒了正走在犒军路上的士兵,他们没看清方才路过的是什么,只看得到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宇文护是见过赤练马的,又见马背上是一个五岁小姑娘的影子,便知晓必然是小伽罗想出城去找杨坚了。
倘若是小伽罗提前告知了杨忠,杨忠提前攻城不接圣旨,宇文泰的一切谋划全部都化作泡影了!
宇文护命身后的一个亲信:“你快快去传我命令,让守城的士兵,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放伽罗出城!”
“将军!守城的士兵以往都不会轻易放人的!”那亲信道。
“以往是以往,今日两家成了一家,倘若这个七小姐假借叔父的命令,守城士兵哪里分得清真假!”宇文护道。
“是!”那亲信扬起马鞭,向北城门奔驰而去。(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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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1章 上了贼船(上)
赤练马一骑红尘来到了北城门前,那士兵上前挡住小伽罗的去路:“小丫头,站住风云之英雄联盟最新章节!”
“你们休要挡我,我乃是独孤信大司马的七小姐,现如今我姐姐与你们家少爷成亲,让我出城犒赏杨忠的大军,你们胆敢阻拦吗?”小伽罗煞有介事地,凭着记忆模仿着宇文泰手下的傲慢。
“那,那你可有大冢宰的手谕或者令牌,就你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我们怎敢给你开门?”士兵虽然面色已经有所忌惮,还是有些犹豫。
小伽罗怒道:“我走得时候着急,忘记带了,难道大冢宰的名字就不是命令吗?你要再阻拦我,等我回去拿了大冢宰的令牌,要是耽误了时间,拿你们问罪吗?”
士兵们看着小伽罗生气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柿子,再也不敢往下询问,转身就要给小伽罗打开城门网游之暴走萝莉全文阅读。
城门打开了一条缝,小伽罗依稀看到了城门外士气盎然、军容整肃的杨忠率领的军队,站在最前面的英姿飒爽的小将军,不正是杨坚吗?
夏日的太阳照射得火辣辣的,杨坚并不避讳塌秧的曝晒,即便是汗水蒙蔽了双眼,也全然不觉。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城门,当城门闪开这条缝的时候,杨坚似乎也看到了城门里面的小伽罗,小伽罗就像是夏日里送来的一袭凉风,吹得杨坚心里像吃了冰块一样凉爽。
“不能开——”宇文护的亲信随即赶到:“我乃是骠骑大将军宇文护的亲信,奉了将领前来桐柏,不能开城门!”
那刚打开一条缝的城门,就又关了上去,浇灭了小伽罗心中的希望。
赤练马更加烦躁不安了。蹬着后腿,又想故技重施爬到城墙之上,却被士兵拦再来楼梯口。
“放我过去!”着急的小伽罗也顾不得贵族小姐的身份了,跟士兵撒泼耍赖,要强行闯过去。
宇文护策马上前来,见小伽罗的缰绳拉了回去:“伽罗小姐,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你还是快点回府上吃喜宴去吧!”
“不。我才不要吃喜宴!”小伽罗嗔怒:“我就是不希望姐姐嫁到你们老贼家里,就是想要杨忠叔父救我姐姐出来!”
“哈哈哈!”宇文护大笑,“真是小儿心。很天真啊!好,我让你看着,杨忠到底敢不敢来攻城!”
得意的宇文护话音刚落,只听得城外号角声和擂鼓声响起。杨忠下令:“攻城——”
“轰隆!轰隆!”是投来的石头砸在城墙上的声音,城墙剧烈地颤抖。
长安城是都城。有很多王公贵胄,富人商贾,城里建造的都是木质结构的房屋,因而。杨忠没有在投石机上使用火油。
偶尔有随时落到城里来,街道上的居民都慌不择路地躲藏:“不好了——攻城了——逃命啊——”
好在赤练马久经战场,带着小伽罗躲到了城墙根。这样落进来的碎石就不会砸到小伽罗。
“宇文护大将军,你不是说。我杨忠叔父不敢攻城的吗?”小伽罗幸灾乐祸地拍着手,看着宇文护有些狼狈的惊慌失措。
宇文护带来的那些士兵,丢下担着的犒军之物,抱头鼠窜。宇文护一怒之下,连续斩杀了从身边经过的三个士兵:“谁要是胆敢再逃跑,满门抄斩!”
这一声恫吓,倒也奏效了,士兵们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原地,宇文护命令他们将财物都挑到城墙根,尤其是不要随时砸破了御酒的酒缸。
城墙之上,不时地会有受伤的士兵摔下来,有的本来只是受了轻伤还有救的,却倒霉地从十丈高的城墙之上摔成了肉饼,死相极其难看。
赤练马为了不让小伽罗看到这些少儿不宜的凶残景象,带着小伽罗远远地离开死者。然而,从城墙上掉下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了城墙根上,赤练马也无处可躲了。
小伽罗是看到眼前如此多的死人,没有姐姐,没有父母,更没有颍哥哥在身边,她很是心惊胆战,仿佛是独自一人徘徊在午夜里的墓地,生平最大的恐惧占据了脆弱的小心灵。
小伽罗从马背上下来,踉踉跄跄地踩着满地血糊糊的尸首,来到了宇文护的面前:“大将军,求你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即便是宇文护再阴险狡诈,再自私冷漠,却也禁不住小伽罗泪眼模糊的悲伤小脸,便把他搂在小伽罗的怀里:“你还想要杨忠叔父攻城吗?你还想要他们去救你的姐姐吗?”
“不要再打了,不要了!”小伽罗只是拼命地摇头。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投石机不再攻打,嘹亮的号角之后,便是杨忠士兵冲锋的声音。宇文护抱起小伽罗,便上了城楼。
来到城楼之上,已经爬上了城墙之上的士兵,正在用明晃晃的刀子和长枪相互刺入敌人的体内,又是一堆尸横遍野。
宇文护也不甘示弱,拔出自己的宝剑,一路砍杀了不少的兵卒,鲜血迸溅在了小伽罗的脸蛋上。小伽罗吓得更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仿佛死亡就在她的面前,她只能闭上眼睛。
小伽罗出现在城墙之上时,下面的杨忠看得真切,急忙命令手下的士兵停止攻城:“宇文护,你做什么?竟然挟持一个五岁的孩子!”
“不是我挟持,是这个娃娃自己有话要对你们说!”宇文护轻声地对小伽罗道:“你想对杨忠叔父说什么?”
小伽罗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再看到四周的士兵虽然停止了刀戈,却都虎视眈眈地望着对方,如同穷凶极恶的魔鬼一般,恨不得将对方一下子吃到肚子里。小伽罗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宇文护命人都退了下去,也将城墙上的尸体收拾干净了:“现在没事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小伽罗才张开胆子对城下的杨忠喊:“杨忠叔父,不要再打了好吗?我好害怕!”
杨坚在下面道:“伽罗,是不是那个老贼要挟了你?你不要怕!”(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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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2章 上了贼船(下)
“不是老贼要挟我——”小伽罗再往城墙之下看,又是一堆可怕的尸首:“死了好多好多的人,到处都是血,太可怕了重生之羽夕最新章节!”
“打仗就是这个样子,伽罗,你只管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杨坚继续安慰小伽罗。
“不要,我不要!”小伽罗哽咽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宇文护对城下的杨忠道:“杨大将军,看到了没有,你把伽罗小姐吓成了这个样子,你在她眼里已经是十恶不赦的魔鬼,还想再打吗?”
杨忠很是生气,用手里的剑指着有些自鸣得意的宇文护:“这就是你们宇文家的手段吗?拿一个五岁小儿要挟,算什么本事!今日我不攻城,你能躲得了明日吗?”
宇文护将小伽罗放了下来,拿出手谕:“陛下诏书在此,杨忠等一众将领奉诏最萌召唤师全文阅读!”
杨忠有些迟疑:“真的是陛下的诏书?”
杨坚仔细分辨,宇文护手里确实拿的是一方明黄色、金晃晃的丝绸诏书:“父亲,确实是陛下的诏书!”
杨忠和杨坚父子,以及一众将领全部下马跪拜:“臣等奉诏!”
“哈哈哈!”宇文护更是跋扈了,高傲得像是在用鼻孔看人:“谅你杨忠再打的胆子,见到陛下诏书,不也得在老子面前跪下?”
“你这个奸贼,一定是矫诏!”杨坚气得要站起身来,被杨忠拉了回去。
宇文护打开诏书,宣读:“今日乃是宇文泰和独孤信两位柱国的大喜之日,宇文毓公子和独孤茱儿小姐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此乃普天之庆!朕命尔等暂休兵戈。赏赐杨忠所率部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绸缎不计其数,御酒五十坛,更有牛羊不计其数,犒赏三军,以共享今日之喜庆!”
杨忠有些惶恐:“何时成亲的?”
宇文护看了一眼小伽罗。让她回答。
小伽罗还在哽咽:“已经成亲了!”
杨忠听闻。瘫坐在地上,沉吟了半晌,仰天长啸:“天啊——算天算地。算不过这个宇文老贼,痛啊!痛啊!”
宇文护笑着命身边的士兵:“你们还不收起来兵器?从今日起,宇文氏和独孤氏便是一家人了,哪里有自相残杀的道理?”
那些士兵不明原委。惶恐地看着城下的杨忠,杨忠挥挥手。让这些士兵收起兵器,退了回来:“可怜独孤兄长一世英名,可怜我杨忠一世英名,还是被宇文老贼算计了。竟然上了贼船,我杨忠活着还有什么颜面见陛下!”
说罢,杨忠便要拿着手中的剑。往自己的脖颈上抹去。
众将士阻拦:“大将军,万万不可!”
“杨叔父。不要——”小伽罗稚嫩的声音划破了苍穹,更让这本就悲戚的沙场平添了悲伤。
杨坚小心翼翼地从杨忠手里夺过剑:“父亲不能死,你若是要死了,不就遂了那老贼树枝的心愿了吗?”
又一个裨将劝慰:“大将军,陛下给你亲笔手谕,正是要劝慰你,不要自寻短见,他替你背下了纵容奸佞的罪名!”
杨总只是瘫坐在地上,什么也不说。宇文护命人大开城门,将财物都担出了城门。
这可为难了杨忠,攻城失败、误上贼船,本来是很悲伤的一件事情,却又是茱儿小姐的大喜日子,又得让三军张灯结彩,宰牛杀羊,这明明就是在替那奸计得逞的宇文老贼庆祝嘛!
然而,此时杨坚最关心的还是受到惊吓的小伽罗,他策马要进城,却被守城的士兵拦在了外面。
宇文护下了将领,杨忠可以带着士兵们在门外埋锅做饭庆祝,却不能踏入长安城半步。过了今日,杨忠父子就必须带着士兵回到凉州城了。
小伽罗和杨坚,中间隔着数十名士兵,自从上次漠北长别之后,今日近在咫尺,却不能说一些久别重逢之后的知心话。两人只能远远地相互望着,小伽罗默默垂泪,杨坚本是劝了一两句的,没有效果,却也发觉小伽罗悲伤的样子挺惹人爱的,便默默地和小伽罗对视。
赤练马知道两个小主人心事,也安安安静地驻足在那里,双眼之中也饱含着悲伤。
日暮黄昏之时,小伽罗和杨坚才依依惜别了,因为高颍找了过来,奉了独孤信的命令,将小伽罗带回去。
白日里的这场大战,是再平常不过的了,整个南北朝时期,比这凶残百倍的战阵数也数不清。
小伽罗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活生生的人从她的面前坠落下来,还有血液迸溅在脸上的恐怖,在以后的日子里,时不时地闪现在了小伽罗的面前。
宫中传来消息,就在姐姐茱儿成亲的这天晚上,贵妃郁久闾险些流产。惊得宫中上下人等,慌乱了半天。上官御医死了之后,别的御医都资质平平,害得郁久闾险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病急乱投医的魏文帝,照旧请来了无视,为闾贵妃一番“驱邪”。也算是郁久闾福大命大,自己又从鬼门关之前有幸逃了回来。
这一番惊险过后,连宇文泰都为郁久闾捏了一把汗,想责怪魏文帝太过于草率,然而,那巫师说出来的一句话,却让宇文泰没有再有责怪魏文帝的意思。
巫师道,郁久闾之所以胎气不稳,是因为宫中近日来多了一个灾星,乃是正宫皇后。因为正宫皇后行为不检点,魏文帝念及旧情又不忍心责罚她,上天只好代为惩戒,便应验在了郁久闾母子身上!倘若还要留下乙弗皇后,日后郁久闾难免会再有不详的胎动!
宇文泰当然知道这巫师是在胡说八道,却因为分析得也似乎句句在理,竟然把心系龙脉的魏文帝唬住了。宇文泰便趁热打铁:“陛下,乙弗皇后留不得!”
魏文帝惶恐不安:“不,朕不能辜负了皇后娘娘,朕做不到……”
“臣知陛下乃是有情有义之人,但臣也是为了陛下着想,为了大魏社稷着想!如若乙弗皇后对陛下还有一丝半点的真心,就应该能体谅陛下的苦衷!”宇文泰假仁假义地道。(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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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3章 大魏之殇(上)
一杯鸩酒再次端到了乙弗皇后的面前,还是多年前的那个奸臣宇文护,还是多年前的那个永寿宫,还是一样的栽赃罪名何意乘欢高冷王爷追逃妻全文阅读。
只不过,眼前没有了皇帝陛下的庇佑,那个口口声声说想念她的皇帝,现在却不知躲在何处,对她心灰意冷。乙弗皇后就如同那秋日里的扇子被冷落,本以为可以忍受一个冬日的孤独,再迎来那人回心转意的盛夏,等到的却是被残忍的遗弃。
在那人的眼里,她已经污了,她再也不值得珍惜,不值得怜悯,不值得留恋。
想起当年和魏文帝一起的那些浪漫幸福,仿佛在眼前,又仿佛恍如隔世,她甚至不敢相信,这些曾经的美好真真切切地属于自己!
乙弗皇后摘下来面纱,她已经无需再向任何人遮掩这丑陋的面庞,因为已经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容貌了!
“喝下吧!还犹豫什么?”杀人习惯了的宇文护,这一声不急不切,却似乎像是捏死一直蚂蚁蚊子似的,淡然无常。
乙弗皇后端过来鸩酒,看了一眼:“此酒毒性如何?”
“娘娘只管放心便是绝弑苍穹最新章节!”宇文护冷然一笑:“此酒乃是上好的凌霜所制成,是我亲自监督的,莫说是这一杯了,只是那一滴酒断然能让娘娘轻松上天,不会再和上次一样,手下人偷工减料,让娘娘受了这些年的苦!”
生无可恋,乙弗皇后端起酒杯,仰起脖子,想痛快地死。
“慢着!”
这一声喊,差点让乙弗皇后把手里的鸩酒弄洒了。
来人正是茱儿小姐。她已经是宇文一氏了,宇文毓也陪同着一起前来。
来到宇文护面前,茱儿谦谦鞠了一礼:“见过兄长!”
“你可是来为皇后求情的?”宇文护看了一眼没有喝下鸩酒的乙弗皇后,倒有了积分不悦:“娘娘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宇文毓又道:“娘娘,看在我夫人茱儿的面子之上,可否缓两日?”
“本宫死便是死了,与茱儿有何干系?”乙弗皇后觉得很是可笑。连死自己都做不了主。还要看在别人的面子。
茱儿对宇文护道:“兄长,昨日是我与夫君新婚,我自幼和母亲修行佛法。新婚的前三日本是忌讳杀生的!我已经请示过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应允了,让兄长暂缓三日!”
宇文护很不情愿地望了一眼宇文毓,宇文毓也点头:“确实是父亲应允的!”
既然是宇文泰的命令。宇文护却也没什么好违背的了。只好命人将鸩酒收了,怏怏不乐地离开了。
“茱儿小姐。你为何要救本宫?”乙弗皇后嗔了一眼茱儿,显然是不领情的:“三日不杀生是何意?本宫是那鸡鸭猪狗之流?你是来侮辱本宫的吗?”
“娘娘恕罪!臣妾断然不是此意!”茱儿急切地跪下,主动向乙弗皇后请罪。
“本宫依然是你们宇文氏砧板上的一块肉,你们不降罪于本宫。倒是万幸了!也罢,难得你还尊重本宫,可你这又是何必呢?即便是过了三日。本宫不也免不了一死?”
茱儿道:“娘娘请安心,臣妾既然来救娘娘。就是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只要娘娘能按照臣妾的所说的去做,便可保无虞!”
茱儿上前,在乙弗皇后的耳边窃窃私语,乙弗皇后听了,不乐:“不行,我是不可能离开永寿宫,死也要死在陛下的面前!”
“娘娘,万万不可如此短见!陛下对娘娘已经是恩断义绝了,娘娘又何必为陛下这般钟情?为了不爱你的人死,何不为着爱你的人活?”茱儿情真意切地劝说乙弗皇后。
“为爱你的人活,还是为你爱的人死?”这个问题在乙弗皇后的心间萦绕良久,想起那个人为了自己,几次犯险,甚至丢了男人的尊严!这样的真心,又有多少女人此生能真正遇到呢?
茱儿走后,乙弗皇后依照茱儿所言,请来赵玉环在永寿宫之中留宿了三日。这三日里,两人寸步不离,乙弗皇后耐心地教授赵玉环弹琴、熏香。
也是赵玉环天资聪颖,学得很快,乙弗皇后叮咛赵玉环,以后要日夜勤加练习,便把自己珍藏了十多年的檀木琴送给了赵玉环。
这是茱儿的计谋,无论是死还是生,便也要给宇文一氏种下一颗种子,等到这颗种子慢慢地成长、发芽,那时便可以一举扳倒宇文氏,为将来的复仇做好准备。
赵玉环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她父亲乃是八柱国之中另一位大忠臣——赵贵。
乙弗皇后心安了,三日过后,生死由天吧!
三日的期限已经过了,宇文护再次带着鸩酒如约而至,步履匆匆。
这三日宇文护过得甚是煎熬,他知晓独孤茱儿向来都是心机叵测,既然要了这三日的时间拖延,也必然会是在想方设法营救乙弗皇后。因而,这三日来,一直命人紧紧地盯着乙弗皇后的一举一动。
听耳目汇报说,乙弗皇后这三日来,寸步不离永寿宫,泰然自若地教导赵玉环抚琴、熏香,却也想不明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三日期限一到,宇文护便早早地带着人赶到了永寿宫,为的就是不要夜长梦多,唯恐生变。
也是宇文护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和迎面而来的一个嫔妃撞了一个满怀,也撞翻了宇文护手下人端着的鸩酒。
那嫔妃诚惶诚恐地给宇文护跪下:“玉环冲撞了大将军,还望大将军恕罪!”
宇文护看着低头跪下的那嫔妃:“玉环?是哪个玉环?”
“家父乃是赵贵,我便是赵玉环!”那嫔妃依然是被惊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想来这赵玉环也是刚从永寿宫出来,正准备回去的路上,却这般急匆匆,想来是因为得知宇文护一众人要来,吓得逃走吧?
“你这般行色匆匆……”宇文护想指责赵玉环,却又想着不要耽误了正事,只好摆手:“算了,你走吧!”
“谢大将军!”赵玉环起身,她身边的宫女已经惊吓得不知所措,甚而都站不起来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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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4章 大魏之殇(下)
“走了星河圣堂全文阅读!”赵玉环将那个宫女拉起来。
宫女才勉强站起身来,两人刚要走开,宇文护却叫住了他们二人:“站住!”
宇文护走到那宫女的身旁:“你见了本将军,为何会如此颤抖害怕?这宫中的宫女,都是本将军的人,你若非是心虚,怎会如此,抬起头来,让本将军看一看!”
那宫女缓缓抬起头却并不是皇后,宇文护放心了,想想也觉得自己是多虑,即便是皇后假扮宫女,依照她的城府,也不至于会这般惊吓,便让她们走了。
“大将军,鸩酒洒了,如何是好!”下人问道。
“不要鸩酒也可!”宇文护道:“一尺白绫总还是有的吧!”
匆匆赶到永寿宫,宇文护被拿着剑的碧螺和柳春拦在了寝宫之外:“不能进去,娘娘还没有睡醒!”
那宇文护不想理会两人的拦阻,要强行破门而入,碧螺和柳春拔出剑:“男女有别,请大将军自重,待到娘娘醒来之后,便会唤你进去!”
“臣宇文护恭候娘娘!”宇文护在门外放开了嗓子。
片刻,从寝宫之内传来了娘娘的声音:“在外面候着——”
宇文护忽而觉得皇后的嗓音似有不同,碧螺道:“昨夜娘娘伤感一宿,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
碧螺让柳春进入寝宫,伺候皇后梳洗,自己仍然守候在门外人道修仙全文阅读。
宇文护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升起来的朝阳,推开碧螺:“还想延误到何时!”
踹开房门,乙弗皇后正背对着门外,由柳春在给她梳头。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像是画匠用蝇头细笔蘸着浓墨一丝丝地勾勒出来的,柔顺靓丽。
“放肆!”柳春呵斥道:“娘娘已经说了,在门外候着,你是要坏了后宫的规矩吗?”
“死期将至,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宇文护命人将皇后拿下。
“且慢!”皇后道:“让柳春帮我把这个头发盘了!将军就这般等不得了?和你叔父比起来,将军的脾气还差远了,将来怎可能独当一面?死也得让本宫死得好看一些吧?”
“那就快些盘头发!”宇文护只好再忍一忍。
柳春一绺一绺地给皇后盘头发。耐心地准备盘一个凤朝云髻。
“将军可知本宫这发髻的来历?”皇后悠然地问道。
“臣不知。也不想知!”宇文护道。
“此乃是当初本宫嫁入皇宫,新婚之时所梳的发髻,那一日。陛下捧着本宫的脸,看了许久。那是本宫有生以来,看到过的陛下最真诚的眼神!”皇后说这句话之时,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发髻好了。恰似一只展翅的凤凰正在风向云端,翩翩然栩栩如生。故而得名凤朝云髻,乃是鲜卑族皇室的专属发髻。
不好!宇文护心中吃了一惊,进入寝宫在一旁侍立了也有半日的工夫,却才发现皇后面前的梳妆台。竟然没有摆放铜镜!
宇文护上前抓住皇后的肩膀,将皇后转过身来,果然。此人并非是乙弗皇后,而是赵玉环!
“混账!你竟敢冒充皇后娘娘!”宇文护双手用力。钳住赵玉环的脖子。
宇文护的身后的太监劝阻:“将军不可冲动,赵玉环乃是柱国赵贵的嫡女!”
“柱国赵贵又能怎样?皇帝我都不怕,还能怕他?”面红脖子粗的宇文护,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知天高地厚。
“非也!非也!”太监又道:“赵贵手握重兵,大冢宰刚刚安抚了独孤信和杨忠,如若把赵贵也逼急了,恐怕他们三人会联手啊!”
宇文护松开双手,回忆起来的路上,那个赵玉环一直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他,一定就是乙弗皇后了!
“此时皇后一定跑远了!”宇文护对身边的手下道:“你们四个分头去各个城门传令,紧闭城门,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其余的人都跟我去追!”
宇文护等人远去,赵玉环被宇文护双手掐红的脖子,不住地咳嗽着。
碧螺和柳春齐齐地给赵玉环跪下:“多谢赵小姐搭救!”
赵玉环扶起了两位宫女:“你们请起,娘娘把两位姐姐委托给我,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碧螺又道:“只是,不知方才小姐如何知道那发髻是娘娘出嫁之时所梳的?”
赵玉环顰颦一笑,抚摸着头上的发髻,却也不语,那一年她还是个小丫头,随着父亲一起参加了皇帝的大婚。那时候,赵玉环眼里,乙弗皇后是世界上最美、最高贵的女人,艳羡若是能有朝一日,也能如同乙弗皇后这般好运嫁给陛下,该有多好!
乙弗皇后潜出皇宫,倒也是不容易的,好在茱儿早有准备。
穿上赵玉环衣服的皇后,从宇文护身边离开之后,便来到了茱儿预先吩咐的偏僻小屋,打开门之时,吓了一跳——宇文护竟然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那人却跪了下来:“小人奉了茱儿小姐之命,在此等候娘娘多时!”
衣服黄仔细分辨,方才认清此人不过是体态和容貌同宇文护相似的下人罢了!这是茱儿三日以来,趁着夜色,想方设法安插进来的一个下人。
乙弗皇后在屋子里匆匆换上了大冢宰府家丁的衣服,随同假宇文护大模大样地走出了皇宫,逃出了长安城。
长安城之外,独孤茱儿和宇文毓已经等候了许久,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刘堃刘头领。
茱儿将刘堃推到皇后的面前:“娘娘,此去一路上前途难料,需要一个贴心的人保护。此人虽是草莽出身,对娘娘却是忠心不二,由他来保护,娘娘不置可否?”
想起前些时日,自己还想要了这个人的性命,乙弗皇后惭愧难当。
宇文毓道:“不要再耽搁了,恐我兄长发觉,快些走吧!此去往南走,刘头领已经带了我的亲笔书信,南梁有我的故交,可以收留你们!”
乙弗皇后深深地给茱儿鞠了一礼:“多谢茱儿小姐的大恩大德!”
茱儿也深深还了一礼:“也多谢娘娘对我全家人的大恩大德!”
送走了皇后,茱儿和宇文毓刚刚回到城中,守门士兵便接到了宇文护的将令,紧闭城门严格搜查。
在人群慌乱的长安城大街之上,茱儿和宇文毓相视而笑…(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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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5章 清明雨上(上)
流光荏苒,韶光易逝,转眼间,过去了九年,独孤伽罗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气质亭亭似芙蓉,容貌夭夭似桃花的少女庶女重生:冰山师傅爱上我最新章节。 `
这一年是西魏恭帝四年,也是南梁太平二年。
清明节将至,初春时节的长安城,飘着郁郁清香,这是城外桃花的气息,被和煦春风裹挟着,送到了千家万户的窗棂之中。长安城里,万千春心萌动的少女,凭着窗棂嗅着花香,心思早就飞到了城外,勾起了比桃花香味还要浓郁的相思病。每到清明时节,便是少男少女们成群结队去城外踏青赏柳的时候,成就了多少痴男怨女。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瓣桃花,随着清风,打着旋地飘飘落落,恰巧落在了伽罗梳妆台的胭脂盒上都市超级狂兵最新章节。
雪一样莹润的双手,正要去打开胭脂盒,却现了这枚花瓣,便捏起来,对着阳光细看:“这桃花应该是母亲的桃花林飘来的吧,明日便是清明节了!”
“是的,小姐!奴婢准备一下,明日去踏青呢?”站在伽罗身后梳头的贴身丫鬟晴儿道。
伽罗睥睨了晴儿一眼:“本小姐还没说要踏青,你着什么急?看上哪家的公子了,你从实招来!”
晴儿眉梢弯弯,似有冤屈:“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奴婢?奴婢只是看小姐这几日闷在家里,想让小姐出去散散心嘛!”
“出去也行……只是……”伽罗眉头微微一皱:“要是大姐能一起出去便好了!”
“大小姐已经身为人妻,是不能凑这个热闹的!”晴儿给伽罗盘好了髻。 `
伽罗又有些犯愁了:“要是四姐姐也能陪我一起去……”
晴儿有些不乐地将梳子拍到了梳妆台前:“小姐,你怎么还惦记着四小姐呢?若不是因为她,夫人也……”
伽罗招招手,不要让晴儿再说下去。
这九年来,伽罗和沙华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沙华却把伽罗当做了仇人,九年来,几乎没有正眼看过伽罗。
也是因为沙华诬陷崔夫人害死了她的生母郭夫人,独孤信迁怒于崔夫人。将她逐出了独孤府。崔夫人住进了先前乙弗皇后隐居的那间房子里,在那里带修行,吃斋念佛,闲来便料理门前的桃花林。
乙弗皇后喜欢油菜花。`故而,以前在门前偌大的土地上,种植了满满的油菜花,伽罗仍然记忆犹新。自从母亲崔夫人搬过去之后,崔夫人伤感油菜生命短暂。便命人种植了桃花林。春华秋实,一年四季,倒也都有一些不错的景致。
即便崔夫人不在府上,却也离长安城不愿,赤练马腿脚又灵便,伽罗也能隔三差五地前去探望,倒也不因此记恨沙华。母亲崔夫人本就是喜好清净之人,有了这么个清净之处,能够潜心研究佛法,又有何不可呢?
只是。在这独孤府上,伽罗孑然一人,有些孤零零的。沙华兄弟四人,都已经长大成人。
伽罗有一个同胞弟弟叫独孤陀,也不过刚刚八岁,这个年纪同伽罗初遇杨坚之时,与杨坚的年纪一般大。却不像杨坚那样少年英雄的气质,整天哭鼻子却像是个脓包。也是因为常常忍受沙华几个兄弟的欺负,伽罗为了护佑这个懦弱的弟弟,操碎了不少的心思。
“不如……”伽罗试探地问晴儿:“你去和你妹妹雨儿商量一下。让她劝劝四姐姐呢?”
雨儿是晴儿的亲生妹妹,也是沙华的贴身丫鬟。虽然伽罗和沙华姐妹二人素来不合,却并不影响晴儿和雨儿姐妹两人的感情。两人私下来往倒也是亲昵如常,只不过。姐妹两人有约法,私下不能商量主子的事情。
因而,有了约法的关系,晴儿便是拼命摇头:“小姐,你饶了奴婢吧!不要因为你们姐妹俩的事情,让我们姐妹俩也受牵连。我可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看你说的,只顾着你们姐妹两人开心,便不顾你主子的姐妹情了?”伽罗看晴儿还是一百个不情愿:“罢了,罢了,我也不勉强你!你稍微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出去!”
“真的真的!”晴儿拍手叫好:“我这就去准备!”
“你高兴什么?明日不是去踏青,而是去看夫人,你去准备夫人爱吃的点心,明天带上!”伽罗给晴儿泼了一盆凉水,就算是对她方才拒绝说情的报复吧!
“那也无妨!小姐只管母女团聚,我自己去踏青便是!”晴儿道。
“好你个没良心的!”伽罗抓起梳子,正要砸向晴儿,晴儿早就闪身,转眼间消失在了门外。
“杨坚怎么样了呢……”伽罗拖着腮帮,望着窗外。
阔别了九年,也不知道杨坚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九年前两人初相遇,也是这个初夏时节。
这九年的时间里,杨坚随着父亲杨忠在沙场上驰骋,在马背上长大,已经成为一个出色的将军。经常听闻杨忠在战场之上屡立战功的消息,不知杨坚是否也偶尔会想起来她呢?
和杨坚一起在战场上长大的,还有李虎的儿子李昞。独孤信替李昞求情,要回了他父亲唐国公的封爵,因而,在爵位上,李昞甚至比他的主将杨忠还要高一些。
既然晴儿不给面子,不若自己去沙华的闺房。伽罗一直尝试着和沙华修复关系,屡屡失败,屡屡都要碰了一鼻子的灰,仍然没有打击她的决心。
伽罗这么想着,便信步来到了沙华的闺房前。
远远地,便听到沙华歇斯底里地怒吼丫鬟雨儿的声音:“看你梳的这是什么髻?你这是故意让本小姐出丑吗?”
雨儿带着哭腔:“对不起,小姐!奴婢意思疏忽忘了!”
伽罗倾一下身子,透过窗棂朝闺房里看,却见雨儿给沙华梳了一个和她头顶一样的孔雀开屏髻。沙华有一个怪癖,凡是伽罗梳过的髻,她一定不能有!因而,沙华能梳的髻也越来越少。也很佩服沙华的记性,伽罗梳过多少种髻,她自己也不知晓,沙华竟然都能刻在脑子里!(未完待续。)xh:2182o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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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6章 清明雨上(下)
因为撞了发髻,沙华对伽罗的嫉妒和恨意更加深了,伽罗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躺枪,不知何时就得罪了这个四小姐穿越者培训学校全文阅读。
清明节一起去踏青的想法,已然是不可能的。
次日清晨,伽罗还未睁开睡眼,耳畔传来滴答之声。起身却看,窗棂之外,屋檐之下,滴落着雨水——“咚、咚……”
却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
“可惜了,却不能出去踏青了呢!”晴儿痴痴地望着窗外,略过一丝儿惆怅,“小姐,你醒啦?”
“怎么就下雨了呢?”伽罗起身来到窗前,微微的凉风吹起,吹拂着她鬓角的青丝,额头的刘海儿,倒也是有几分的神清气爽了。
“早知今日下雨,咱们昨日就出去便好了!”晴儿的语气之中,似乎有些遗憾,又有些埋怨。
“怎么?”伽罗捏了捏晴儿的小脸:“你不会真的是看上哪家的公子哥了?这般迫不及待地想私会了?”
“哪里有嘛!奴婢只是想出去走走,这春日时光短暂,再不看看,待到溜走了,就追悔莫及全民公敌最新章节!”晴儿道:“咱们还去桃花庵去看夫人吗?”
桃花庵便是崔夫人隐居所在的名字,其实,也并非是那里的真名。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去处向来没有称呼,主仆二人为了指代方便,临时取了这么个名字。
伽罗伸手向窗外,试了试雨的大小:“怎么?你就这般怠惰,就下了这么一丁点的小雨,便不舍得走动了?”
晴儿欣喜:“奴婢还以为是小姐不愿意去了呢,昨日白白地准备了一番。那可不好呢!”
两人身着蓑衣、头戴抖露,穿上了紧身的便服,也不身着华丽,因为丝绸衣服容易沾上雨水和泥水,脚着木屐子,便像是两只窈窕的企鹅。因为是雨天,故而不能骑马。
和父亲独孤信打了招呼。独孤陀听说姐姐要去见母亲。也闹着一起出去。出了北城门,便远远地看到了桃花林,桃花的香气。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和昨日确乎不一样了。
城外果然是没有多少出游的人,若非是忙碌的商贾,为了盈利起早贪黑不怕风摧雨淋。普通人也就躲在了自家之中。
平静的河水,因为没有风。便没有一丝儿的浪。绵绵细雨却像是细细的钢针一样,扎进了河面,若仔细聆听,也依稀能听得清楚。那不计其数的“嘤嘤”之声,便是雨水入河的声音。
九年前,也是在这条河边。伽罗为病重的乙弗皇后抓鱼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而后。便来了一个牵着汗血宝马的高傲的小将军,两人一番争执,现在想来,却也几分的好笑。
“姐姐,你跟个傻子似的笑什么呢?”独孤陀瞅了一眼河面,寻摸着姐姐伽罗是不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晴儿拍拍独孤陀的脸蛋:“怎么说自己姐姐呢,你才是个小傻子!你是不晓得,姐姐在害相思病罢了!”
“休得胡说!”伽罗嗔怪。
“相思病是什么病?为何不见姐姐请大夫抓药啊!”独孤陀又是刨根问底了起来。
“相思病啊,是不治之症,请了大夫也不可能医得好!”晴儿不顾一旁伽罗的嗔怒,仍旧故意打趣。
独孤陀急得哭了,抹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姐姐要死了,怎么办啊?我不要姐姐死!”
“看看你,把陀儿惹哭了吧?就你这张贫嘴,怎就管不住?”伽罗责怪晴儿。
晴儿最喜欢挑逗独孤陀了,因为年纪最小,也是最可爱,尤其是在哭鼻子的时候,那楚楚可怜又傻乎乎的样子,确乎让人心疼地痒痒。
“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姐姐不会死的,只要那个人回来,姐姐的病自然就是好了的!”晴儿抚摸着独孤陀的小脑袋,安慰了他。
“真的?”独孤陀瞪着大眼睛。
“真的!”晴儿肯定地点头。
“噗——”独孤陀拽过晴儿的袖子,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
“陀公子你……”晴儿欲哭无泪,只好用锦帕擦了擦。
伽罗想笑,却又不能笑,不能娇惯独孤陀这般没有礼貌,捏着独孤陀的耳朵:“怎能这样欺负晴儿姐姐?快跟晴儿姐姐道歉!”
“哇——”独孤陀又哭了,“不是我的错嘛,是晴儿姐姐先骗我的,说姐姐要死,我好害怕——哇——”
“好,哭吧,你若再哭,今日就不带你去见母亲了,咱们现在就回家!”伽罗转身就要往回走,独孤陀的声音戛然而止,伽罗心想,还治不了你这个小捣蛋?回头摸摸独孤陀:“乖,快跟晴儿姐姐道歉!”
独孤陀正要张嘴之时,晴儿指着不远处:“小姐,你看那儿!”
伽罗顺着晴儿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雾蒙蒙的河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再仔细分辨,那两人不是别人,却正是独孤沙华。
“她们两人怎会在这里?”伽罗有些疑惑:“冒着雨天出来,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晴儿想了想:“是了,我听妹妹说过,每到清明节前后,四小姐就一定会到城外给自己的母亲扫墓。”
独孤沙华给母亲扫墓一事,伽罗也是有所耳闻。父亲独孤信这九年来,一直很想知道郭夫人葬在了何处,沙华却一直都未曾告诉过独孤信,为的就是让父亲愧疚一辈子。
独孤信也曾经几次派下人跟踪过沙华,沙华却很机灵,清明节之前的十多日,每日都要出去一趟,所到十多个不同之处也都撒撒纸钱,哭哭眼泪,也都不知郭夫人确切的埋葬位置,无功而返。
“这倒好!”晴儿欢喜:“若是能找到郭夫人的墓地,向老爷邀功,必然会给很多赏赐吧?”
话音刚落,却见官道之上,骑着白色的的卢快马的一个公子,也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翩跹向这边而来。远远地走到沙华的面前,便勒住了缰绳,从马背上下来,向沙华抱了抱拳:“这位小姐,向你打听一下,前方可是长安城了?”
如此谦谦公子问路,让伽罗想起了九年前杨坚的蛮横无礼,那时,他身着小铠甲,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弓箭。
身上背着弓箭?这位公子悲伤也有一把弓箭,隐约可见,式样是一般无二,不过是大了几个型号!(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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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7章 桃之夭夭(上)
那人是杨坚,是他吗?伽罗的心思,就如同这河面,看似平静,却被一丝丝的毛毛细雨撩拨着萌妃逆天:师父你要hold住最新章节。
“小姐,小姐?”晴儿在出神的伽罗面前摇晃着手。
“姐姐是不是看上那位公子了?”独孤陀道。
“别瞎说,小姐的心里只有那个人,不可能再有别人的!”晴儿道。
“那个人又是谁呢?”独孤陀吮吸着手指,这么大了没改掉这个毛病,伽罗拍了拍他的手。
伽罗看着远方的沙华点点有,沿着官道指过来,只是并没有开口说话罢了。
那公子向沙华作揖,弯了一个深度的躬,恰巧又是一阵清风吹过,将那公子头上的斗笠吹落。
公子的长发飘然,面容俊美,远远地看着,更与那九年前的杨坚有几分的相似了。
公子又戴上了斗笠,告别了沙华,牵着马儿继续向这边前行飞虎骑兵团最新章节。沙华久久驻足,注视着公子的背影,似有不舍。
“咱们走吧!”伽罗见那公子朝这边来,自己也不知为何,却要转变方向,从桃花林里穿行而过。只是觉得,那公子似乎也看了她一眼,目光交错之际,伽罗心中仿佛翻起了几重涟漪。
机灵的晴儿,看出了小姐的心思,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故意崴了一下脚。伽罗更能看得出晴儿的小伎俩,哪里理会她,只顾自己往前走。
独孤陀却停了下来,除了姐姐伽罗,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平时总给他偷拿厨房甜点的晴儿姐姐了。独孤陀关心地:“晴儿姐姐,你崴着脚了?”
“陀儿,再不走。就把你扔这里了!”伽罗道。
“姐姐,你不能这么残忍,晴儿姐姐都这样了!走不了路了!”独孤陀蹲下身子,背对着晴儿:“上来,我背着你走!”
噗嗤!本来装作十分痛苦的晴儿,却被独孤陀的举动逗乐了:“你能背得动姐姐吗?我的小公子爷!你现在还拎不动一桶水呢!”
这说话间,那个公子已经牵着马从他们的身后经过。却见路边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疼痛地捂着自己的脚踝,动了恻隐之心:“姑娘,你可是遇到了麻烦。莫非是崴着脚了?”
晴儿回头看那人之时,恰如春日照射进寒冷的心田一般,再冰冷的心,都融化了!公子面如傅粉、目如琥珀。一双丹凤眼,直挺挺的鼻梁如鹰嘴一般。清秀可人又不乏英雄气概。
晴儿拼命地点头:“公子,能否搭救一下!”
那公子把身后的马儿牵来:“不如,姑娘就坐上我的马儿,正好。在下正要去长安城,顺路便将你送回去可好?”
晴儿又拼命摇头:“不好!”再指了指不远处的伽罗,意思好像是在说。需要征求小姐的同意。
公子才发觉桃花林里有一个姑娘,从蓑衣里露出来的衣襟。却也和这丫鬟一般无二,想来也是个丫鬟吧。便上前作揖:“这位姑娘,在下有礼了!”
伽罗却也不回身:“劳烦公子把我家晴儿送回长安吧!”
“姑娘你……”那公子又要问。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麻烦公子了!”伽罗拉了拉独孤陀的手:“咱们走吧!”
“不行!”独孤陀甩开伽罗的手:“姐姐平时教导我要有礼节,不能学九年前的那个杨坚,今日怎就这般无礼了?太怠慢人家好心的公子了!”
“杨坚”这个名字从独孤陀嘴里蹦出来之时,伽罗和这位公子都为之一振。
伽罗真后悔带出来这么个嘴上没把的弟弟,怎么就把“杨坚”说出来了呢?伽罗又不知为何,自己怎么突然就计较起在这位公子面前提及杨坚的名字了,平日里,偶或晴儿也好,独孤陀也好,提一提也就微微一笑,当做玩笑罢了。
今日独孤陀就这般轻描淡写地提及,却让她心头又是急又是燥,又是酸又是涩,却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滋味。
晴儿细细看着,觉得今日的小姐有些怪怪的,在一个陌生的公子面前,怎就拘谨羞涩了起来,莫非这是戏文里说的“一见钟情”?再看看那公子,和伽罗的反应如出一辙,想应该也是心动了?
可也不对,听说“一见钟情”需是男女二人面对面看上了对方,小姐现在背对着人家的公子,两人都不知对方长什么样子呢!
气氛终究还是被那公子打破了:“这位姑娘,莫非,你认识杨坚?”
“杨坚?”伽罗还想掩饰:“怎,怎么可能?我不知道杨坚是谁!”
独孤陀又开口了:“姐姐,你教导我不要撒谎,今日你又……”
伽罗拉过来独孤陀,捂住他的嘴巴:“公子不要介意,小孩子童言无忌,他说的那杨坚啊,是我邻居家的那条狗!那狗可烦人了,没礼节,逮谁咬谁!”
独孤陀竭力地想喊:“杨坚不是狗,杨坚是人!”却因为被伽罗捂着嘴巴,只成了“乌鲁乌鲁”的声音了。
那公子自然是看得出,便摸了摸独孤陀的脑袋,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用眼神告诉独孤陀,他已经领会了独孤陀的意思了。
“那就不打扰姑娘了!”公子又作揖准备告别:“在下要送这位崴脚的姑娘回长安找郎中,不能耽搁!”
公子转身要去搀扶晴儿,晴儿却早已经占了起来,她讪讪地笑:“多谢公子挂念,就在方才你们说话的那会,我的脚已经好了!”
公子摇了摇头,忽而想起了什么,又问:“再想姑娘打听一下,在下记得,这里以前应该种植的是大片的油菜花,那油菜地在哪里?便是因为在下方才没找到油菜地,以为走错了路!”
“是的,这里以前确实是油菜地,后来,我们家夫人改种了了桃花!”晴儿越发觉得此事蹊跷:“公子是何时来过这里,这桃树林已经种下七八年了!”
“在下九年前曾经回过一次长安,记得也是这个时节,开满了油菜花。那时的油菜长得很高很高,到我的眉毛眼睛的地方,却没过了五岁时候的伽罗头顶,我们还差点在里面迷路了!”公子陷入了回忆,晴儿也沉醉在公子的描绘之中,勾起了浪漫的少女情怀。(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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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8章 桃之夭夭(下)
“等一等,公子方才说‘伽罗’?”晴儿这才反应过来夜帝与他的呆萌小妻子最新章节。
“没错,这位小姐还要故意装作不认识在下到何时?你不理会在下,莫非是没把在下的赤练马照顾好,对在下惭愧了?”此人正是杨坚,已经长成了十七岁的飒爽英姿的俊美少年。
杨坚已经猜到了伽罗的身份,只是因为伽罗不肯转身,也不便失了礼数追问。便试探地问了问关于油菜地之事,想观察伽罗的反应。还好晴儿经常听伽罗谈及油菜地的往事,若非如此,杨坚的这一试探,必然是没有人回答的了帝尊天下:冷王的奴宠全文阅读。
伽罗转身过来,杨坚惊讶眼前的这位姑娘,怎能就是九年前的那个五岁小丫头?
犹记得,那个五岁丫头,是多么胆大、鲁莽,而如今,怎就出落成这般淑雅端庄之人,比当年的独孤茱儿更胜了几分容貌和气质。
得以近距离接触杨坚,伽罗也出乎意料,九年前的那个没有礼节,傲慢的公子哥,今日却这般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却依然不减他父亲的英雄气,倒有几分像独孤信了。
“伽罗……”杨坚感觉到了脉搏的剧烈跳动,喉咙里好像是被什么塞住了,有太多的话想说,此时却说不出口了:“你,还好吗……”
“呵!”伽罗有些奚落的语气:“九年不见,杨大公子却这般羞赧,跟刚刚嫁到婆家的小媳妇似的。九年前你见到本小姐时候的那般傲慢哪里去了?不过有一点倒是让本小姐刮目相看,听说军营里都是粗鲁的汉子,你怎就学得如此懂得礼数了?”
伽罗的这一句落落大方的奚落,倒让杨坚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自从和你离别之后。就知晓自己有些不足之处,让父亲请了梁国的夫子来,也学习了一些孔孟之道!”
“原来你就是杨坚大哥哥呀!”独孤陀惊喜,拉着杨坚仔细打量了:“果然像姐姐说的,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不过,我喜欢!”
独孤陀涎皮笑脸的样子。惹得杨坚的喜爱。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般大和伽罗相遇。
晴儿在一旁却有些不耐烦了:“你们两人就站在这里让雨淋着,当自己是这桃树呢?要雨水灌溉一下才舒服吗?你们不走,我自己走便是了!”
晴儿说着。便要往桃花那的方向去,伽罗冲杨坚笑了笑:“还记得当年皇后娘娘住的那个小院子吗?”
这一路上,杨坚又和独孤陀说起了当年和伽罗如何在河边相遇,如何一起去凉州城。往事历历在目,让伽罗有些伤感往事已矣。却又有几分喜悦,故人重逢,怎能不高兴呢?
桃花庵就在眼前,还是九年前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屋子里有一些香烟缭绕,只是那时候的熏香换做了如今的佛香。
崔夫人的贴身丫鬟锦云正在门前冒雨劈柴,见到伽罗来了。便上前打开柴门:“七小姐,下着雨。你怎么就来了呢?这位公子是……”
伽罗向锦云介绍:“锦云姑姑,这就是我经常说起的那个杨坚,是从……对了,你是从哪里回来的?”
伽罗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太兴奋了,只知一路闲聊,却并未曾问过杨坚从哪里来,为何只身一人回长安,回来又是所为何事。
杨坚道:“锦云姑姑,在下杨坚有礼了,我是奉了父亲之命,从穰城回京,向陛下汇报战情。”
“原来如此,想必是还没有回到长安吧?恰巧与我家七小姐在路上遇到了?快请进,莫要再淋雨了!”锦云明白了就里,请杨坚进了院子。
那两颗桃树还在,已经长得更加粗壮了,杨坚把马儿拴在了桃树之下,好在枝繁叶茂的桃树,能为马儿遮挡住这细雨。
独孤陀又一惊一乍:“我姐姐说,杨坚大哥哥还在这颗桃树下面撒尿,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呢!”
杨坚有些尴尬,伽罗和晴儿险些憋出了内伤,伽罗岔开了话题:“你还记得这两颗桃树吧?门前的这片桃树林,都是这两颗桃树的子孙呢!”
“真可谓是桃李满天下!”杨坚不由的感慨。
屋子里,正堂之上供奉着西方三圣,香炉之上,烟雾缭绕,崔夫人正在例行每日的诵经,杨坚正要向前施礼,却被伽罗拦住了。
“你礼数可真够多的,一日下来,似你这般见人就行礼,腰都会断了!”伽罗轻声地道:“我母亲诵经之时,不喜别人在一旁打扰,咱们只要在一旁侍立便行了!”
杨坚又仔细打量了屋子,依然是九年前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只是昔日的乙弗皇后换成了崔夫人,碧螺和柳春两位宫女,换成了锦云姑姑。物是人非,不由得浮起了伤感。
“我在穰城之时,随同夫子一起游历过梁国,在乡野之间,听闻过皇后的传闻。”杨坚默默地道。
“皇后娘娘的传闻?”伽罗来了精神,她一直埋怨当初姐姐茱儿送走乙弗皇后之时,未曾带上她一起去,没有见到乙弗娘娘最后一面,着实成了她的心结和遗憾。
碧螺和柳春在皇宫之中伺候着赵玉环,现在已经成了赵贵妃。自从郁久闾为魏文帝产下了皇子之后,顺理成章,当然,也有宇文泰的意思,便立了郁久闾为皇后。
册封大殿之上,赵玉环被册封为贵妃,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不单单是因为她父亲赵贵的缘由。还因为赵玉环能歌善舞,弹得了一手好琴,熏得了一手好香。
据说,赵玉环所弹奏的琴声,所熏制的香料,仿佛是当年乙弗皇后附身一般,并无二致。
自从乙弗皇后出走之后,魏文帝又得知当初乙弗皇后乃是不得已而为之,若非如此,怎可能扭转败局。若让宇文一氏一战鼎定乾坤,这天下早已经改朝换代,是宇文氏的了!
魏文帝悔恨自己的心胸狭隘,对乙弗皇后的误解,甚而见死不救。这样的自责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由此,赵玉环越是像乙弗皇后,魏文帝便对赵玉环越加的偏爱,郁久闾虽然身为皇后,却没有得到魏文帝的心。(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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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19章 害了相思(上)
木鱼的敲打声,和门外的劈柴声凑成了欢愉的交响乐,俨然是世外隐居的风范仙途缘最新章节。
崔夫人跪在佛前念经,外面的清风徐徐,吹进了堂屋,崔夫人背对着门外,似乎背上有些冷。杨坚将悲伤的披风解下来递给伽罗,让伽罗给崔夫人披上。
伽罗抿嘴笑,拒绝了杨坚的披风:“你这披风领子上是貂皮!”
杨坚这才意识到,忙着道歉:“是在下疏忽了末日杀戮游戏最新章节!”
伽罗便要走到门前,要将门关上,杨坚瞥见锦云淋着细雨在门外劈柴,便主动请缨将锦云替换了下来,锦云便去厨房忙碌去了。
以前乙弗皇后还在之时,并未曾有过厨房,厨房是崔夫人来了之后,在旁边搭建了一个茅草屋,勉强遮风挡雨做做饭。
等到了崔夫人诵经完毕,缓缓睁开眼睛:“伽罗、陀儿,见母亲诵经礼佛,你们两个怎么不跪下?”
独孤陀很不乐意:“娘自己礼佛便罢了,为何还要我们一起,我可受不了跪这么长时间!”
伽罗拍了拍独孤陀的脸蛋:“怎么跟娘说话呢?娘,我们是专程来看望你的,至于礼佛嘛,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我们在家里也是可以礼佛的嘛!”
崔夫人哪里肯相信,翻着眼睛嗔道:“你就糊弄我!以为我不知道呢?口口声声说在家也礼佛,锦云回府上之时,未曾见家里有半尊佛像、半缕佛香!真是枉费了我给你们姐弟两人起的名字!”
“跟我们两人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啊?”独孤陀又吮吸着手指,眼巴巴地问起了崔夫人。
伽罗恨不得敲打独孤陀的小脑袋,多嘴问了这么一句,又惹得崔夫人没完没了地唠叨。
好在还没等崔夫人开口,晴儿便接上了崔夫人的话:“你们两个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你们两个的名字呀。都是从佛经里取来的,伽罗就是礼佛用的沉香楠木,陀儿呢就是得道高僧的意思。你应该理解为娘的一番苦心!”
晴儿这一番有模有样地学着崔夫人的数落,让伽罗哭笑不得,崔夫人更是嗔怪了:“你这小丫头,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夫人说的这些话,奴婢都已经能背下来了!不是奴婢多嘴。这礼佛一事啊。还要心诚!既然小姐和小公子都没有礼佛的诚心,纵使让他们跪下,那佛祖也是怪罪的!”晴儿说了一堆话。气得崔夫人要追着打她,她便躲了跑到厨房里帮着锦云做饭去了。
午膳还是比较丰盛的,有前些时日伽罗命人送来的松蘑煮成的汤羹,香酥可口。杨坚不知不觉回想起了九年前。和伽罗一起从河边捉了锦鲤做的鲤鱼汤,正待开口。忽而想起崔夫人在此,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崔夫人倒是挺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年,打量杨坚之时,便有了几分的爱怜之意。想来也是忠良之后,又如此知书达理、意气风发。听闻伽罗时常念叨杨坚,揣测女儿便是对眼前的这个人儿有些意思吧?
“杨公子。你父亲近来可好?”崔夫人问了这么一句,其实也是寒暄的开场白。
“多谢夫人惦念。父亲很好,只是在下亦不知母亲怎样了,今番回长安,既是奉了家父之命向陛下汇报军情,也是回来探望母亲的!”杨坚恭敬地回答道。
“令堂吕氏,我前几日还是见过的,常年见不到夫君和儿子,愁苦得白发都比我头上的还要多一些!你回去呀,可要好好地陪着你母亲,过些时日再回军营吧!”崔夫人感慨道,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自从和宇文氏结成了亲家以来,独孤信时常回长安,却并不来看望她。
杨坚听了关于母亲的辛酸,掩面而泣:“是孩儿不孝,枉读了圣贤之书,却不能尽孝道!”
自从杨忠九年前那次勤王围攻长安城以来,宇文泰对他更是投鼠忌器,九年来假借魏文帝的名义,不曾让他再回过长安城,让杨忠天南地北地征战沙场,一家人天各一方!
看着杨坚如此孝心,崔夫人便心安了许多,心中暗想,若是有朝一日,伽罗便可以托付给此子。
这便是崔夫人对杨坚的初步印象,在品行之上认可了杨坚。又细细地查看,在午膳之时,伽罗和杨坚二人几乎很少对视,凡是四目相对之时,便瞬间转移了目光,又有些羞赧之意。崔夫人更是坚信了两人相互间有情谊,身为母亲又不能点破,确乎为两个孩子有些着急。
傍晚离开之时,崔夫人取来一封信,交给杨坚:“这是我给令堂的书函,务必让令堂亲启!”
杨坚欣然收下,便同着伽罗姐弟主仆一起回到了长安城去了。
书函交给母亲之时,杨坚的母亲吕苦桃着实有些困惑:“我与那崔夫人虽然有过几次照面,却也并不十分熟悉,她为何要送书函与我?”
吕苦桃好奇地启开书函,看着看着,便不禁眼眉之间露出了十二分的笑意。杨坚想看信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吕苦桃如此高兴,吕苦桃便把信函收了起来,不让杨坚看:“坚儿,你好不容易回到长安,便不要着急回去了,如今又没有什么战事,多陪陪母亲可好?”
“孩儿正是如此打算!”可杨坚还是对那封信函好奇万分。
回到府中的伽罗,听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事情,四姐沙华不吃不喝,竟然害了相思病!
这个消息是晴儿从她妹妹雨儿那里得知的,两日以来,没怎么用过膳。只是坐在梳妆台之前,对着铜镜又是打扮又是傻笑。很奇怪的是,反复打扮的是清明节那日的容妆。
即便是雨儿端上来膳食,偶尔好不容易劝服了沙华用膳,她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勺子,有时还将汤羹送到鼻子里,呛着了都不知晓。
“你们说,我们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雨儿自然是着急万分,“倘若小姐再这样下去,老爷回来必然会责罚我的!”
看着快要急哭了的妹妹,晴儿也向伽罗求情:“小姐,快想想办法吧!”(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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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0章 害了相思(下)
伽罗哪里能有什么办法呢?相思病这种东西,她也不是很懂废柴重生:倾城杀手妃全文阅读。不,与其说伽罗对相思病不懂,不如说她自己害了九年的相思病,也是束手无策的。只是四姐这次害得病太奇怪了,来得突然,病得也沉重,只怕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你没有请大夫来给四姐诊治吗?”伽罗问雨儿。
雨儿哽咽地用帕子擦眼泪:“我们家小姐不让大夫碰她!”
这可麻烦了,伽罗带着晴儿和雨儿来到沙华的闺房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沙华的病情,比雨儿说的还要严重!
只见沙华对着铜镜,反复地梳着头发,一缕头发能反复地梳几十遍也不厌烦霹雳江湖之青衣全文阅读。不仅头上的发髻是清明节那日梳的样式,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清明节那日所穿。只是对着镜子传神地傻笑,就像是长安街上整日游荡的傻姑。
这两年有多少王公贵胄的公子曾经上门提亲,沙华都未曾看上过,该是有多大魅力的公子哥,竟然能让这个油米不进的四姐神魂颠倒到这般境地?想来必然是和清明节有关联的。
晴儿摇头叹息:“妹妹,赶紧给你家主子准备后事吧!”
雨儿听了,又是嚎啕大哭:“这可怎么办啊,我家小姐若是死了,我也不行活了!”
“晴儿,你怎能这样胡说八道!”伽罗安慰了雨儿:“不哭不哭,你好好回想一下,清明节那日,四姐遇到了什么男人?”
“清明节那日,路上本就没有多少行人,也没遇到过男人啊……”雨儿再认真地回想:“记得在城外之时。遇到过一个问路的公子,如若说是那个公子的话,倒也十分得俊朗清秀,可小姐并未曾说几句话,不至于吧?”
莫非四姐姐相思的那人就是杨坚?伽罗心中泛起了一丝丝的酸意,不,怎么可能呢?他们不过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可。可万一四姐姐对杨坚是一见钟情呢?
晴儿见伽罗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眼神飘离,心思不定。
“还有一个人!”雨儿又仔细想了想。
“什么人?”伽罗好像是要看穿了雨儿的眼睛似的。
“是在林子中偶遇的一个人,那人的蓑衣之下是明晃晃的铠甲。五大三粗,自称是唐国公的李什么的公子……”雨儿道。
“那后来呢?”伽罗继续追问。
“后来奴婢就不知晓了,我们家小姐给郭夫人扫墓,向来都不让奴婢跟随的!只是不知为何。却让李公子一起跟随了!”雨儿似乎也有一些酸酸的嫉妒之意。
李昞是和杨坚一起回长安城的,只是在经过林间之时。想起安葬在此的父亲李虎,已经九年未曾扫墓修缮了。便和杨坚分道扬镳,让杨坚先回长安城,自己去寻找父亲的坟墓。
在林间寻找了许久。未曾找到坟墓的下落。李昞以为九年的时间,父亲的坟墓已经没有了,正伤心之际。恰巧遇到了挎着一篮子纸钱的沙华,揣度此人应是沙华。上前询问,果然正是。
沙华让雨儿止步等候,九年前埋葬坟墓的那块林间空地,已然被种满了树木。沙华带着李昞来到两棵楠木之前,告诉李昞,楠木之下,便是他们父母亲的坟墓了。因为沙华不愿意让人知晓郭夫人埋葬在了何处,这样做是为了不让人识别出来。
听说沙华遇上了李昞,伽罗便心安了许多。李昞和沙华自幼相识,久别重逢之后,又怎能不会兴奋之余,对故人心生几分的爱慕,就像她与杨坚一般。李昞对沙华又有救命之恩,沙华对李昞又这般思念,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只是……”雨儿又犹豫了:“那李昞五大三粗,明明就是个莽夫,我们家小姐怎么能看得上他呢?”
伽罗劝慰雨儿:“人不可貌相,你这般评价人有些无礼了,李公子和四姐的陈年旧事,难道你没听说过?”
雨儿只管摇头困惑:“从未听我们家小姐提到过此人!”
这也怪了,如若真是对一个人牵肠挂肚,九年的时间里,怎可能只字未提?也许沙华的脾气性格便是如此吧?伽罗并不是那种能把心事埋在心底的人,而沙华不一样,她能把郭夫人的坟墓隐藏如此之深,可以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情和他人分享,即便是贴身丫鬟雨儿也不行。
伽罗尝试着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四姐绝对是不会看上杨坚的,一定不会!
打定了这个观念,伽罗来到沙华的身旁,试图宽慰沙华:“四姐……”
沙华猛地转身,见是伽罗,腾地从梳妆台站了起来:“你,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四姐这几日未曾用膳,妹妹担心!”伽罗又道:“我命人住了一些野兔羹,四姐多少也吃些吧!”
“不用你管!”沙华冷漠地,见雨儿远远地站着,迁怒于她:“你个死丫头,方才哪里去了?看不见我的发髻又乱了,还不给我梳一梳?”
雨儿踽踽走到梳妆台前,嗫嚅地问:“小姐还是要梳那个发髻吗?”
“还用问?”沙华坐了下来:“七妹妹若没有事,就请回吧,我还要梳妆呢!多谢你关心,我饿了,自然会用膳的!”
伽罗还想再劝,便被晴儿拉开了:“四小姐病的不清,小姐又是她最讨厌的人,再劝下去只会适得其反,还是等老爷回来,再商量着办吧!”
“不如,咱们去把李公子请来?”伽罗听戏文了曾经说过,相思病的最佳良药,便是那思念的梦中情人,也许李昞来了,能让四姐有所好转呢?
“小姐,你可别瞎操这闲心了!你莫名其妙地便把一个陌生的男人领到家里和四小姐相见,这要是被传出去,让四小姐怎么见人嘛!还不如请媒婆说亲呢,可这又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还是等老爷回来再说吧!”晴儿道。
独孤信要回长安的消息已经收到十来天了,至今未曾回来,不知是路上耽搁了,还是接到了别的旨意改变了行程?(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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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1章 塞北俊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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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回来了!”管家兴高采烈地挨着庭院和房间呼喊着,告诉小姐公子们,他们的父亲出征归来,快一些准备去迎接。
“终于把爹给盼回来了!”虽然只是又过了短短的两日,这两日来她与姐姐沙华一样水米不进,只不过,她不是害了相思病,而是替四姐姐担忧罢了。
伽罗命晴儿挑拣了一件素雅的衣服穿上,带着晴儿急急地出门迎接去了。
晴儿自然是高兴的,可怜了那些公子哥们,独孤善、独孤顺、独孤藏、独孤穆,这几人是郭夫人所生,沙华的同胞兄弟,还有伽罗的同胞兄弟独孤陀,都在为没有准备好的功课而紧张。
伽罗和兄弟们去长安城外迎接,赤练马跑得最快,也不知疲劳,因而,伽罗总是能跑出百里之外去拦路迎接。当然了,也是因为赤练跑得很快,晴儿没可能跟得上的。
一路奔袭,绝尘而来,远远地便见到凯旋归来的父亲独孤信的大纛。独孤信只带了十余个亲信和裨将在身边,为的是不让宇文泰起疑心,其余的兵马,都留守在了凉州。
“父亲!”伽罗看到独孤信的影子,心里更像是长了草,虽然只有不到十里路,却恨不得立即飞到父亲的身边。
“咴咴咴——”赤练一反常态,忽而便停住了脚步,昂着头鸣叫了起来。`
“怎么了,赤练?”伽罗很是担心,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赤练马跟随伽罗九年以来,伽罗每日都悉心照料,也未曾生过什么病恙,伽罗却也老是担心画破苍穹最新章节。
赤练调转过来,反而朝着来的方向跑去。赤练这是怎么了?不像是受惊。难道是疯了吗?
伽罗抚摸着赤练的鬓毛,贴着它的耳朵安抚:“赤练乖,不怕,咱不是第一次见父亲了。对不对?”
赤练没有什么反应似的,一直往回奔跑。
一声嘹亮的哨声吹过,之后便是一声命令:“站住!不要伤害了伽罗小姐!”
赤练便老老实实地刹住脚,跟狗儿似的站在原地。
伽罗待但那来人,便心中恍然了。正是杨坚来了。
与清明节那日相见不同,杨坚也是一身的白素,披头散,就像是闲云里的一只野鹤,潇洒飘逸。
待杨坚策马来到近前,久别重逢遇故主的赤练,吹着鼻息,跺着前提,用脑袋拱着杨坚的腰部撒娇。
杨坚抚摸着赤练的脑袋:“九年不见,你想我了?我也想你!你比以前又高了壮了许多!跟伽罗小姐在一起开心吗?”
“咴咴咴——”赤练张开大嘴巴。 `像是在仰天长笑。
“你也是来迎接我父亲的?”伽罗想到能在官道上相逢,也只可能是这一种原因了。
杨坚点头:“到如今,也不瞒着你了,我这次回都城,不仅仅是奉了家父的将令,也是奉了大司马的邀请!”
“是我父亲邀请你回来?”伽罗有些不理解:“这是为何?你与我父亲,素来未曾谋面过。”
“想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家父商议,只是害怕宇文泰起疑心,故而把我给召回来了!”杨坚扬起马鞭:“问了大司马便知晓了!”
两人两骑,又转身朝着独孤信奔袭而去。这短短的十里路。赤练缠绵故主,总是要将身子往杨坚身边凑,使得伽罗也和杨坚贴得很近。
这初春时节,两人的衣衫也并不十分厚实。伽罗分明地感受得到杨坚身上的温度,杨坚也清晰地闻得到伽罗身上的香味,两人的脸上却都有些绯红了。
“这,这赤练真是的……”杨坚尴尬地道。
“就是,回去非得好好教训它……”伽罗也很尴尬。
两人只管羞赧地低着头,全然不觉。独孤信一众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身后的亲信和裨将,看着伽罗和杨坚这般贴近,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伽罗小姐和杨公子……”
“大司马莫非已经招了杨公子为婿?怎没与我等弟兄说一声,也好讨一杯喜酒吃!”
光天化日之下,自家的女儿却和别家的公子如此亲密,虽然杨公子才华和模样都不辱没独孤家的门第,然而,毕竟男女有别,两人却贴得如此紧密,真是羞杀了独孤信。
“放肆!”独孤信的怒斥,将伽罗和杨坚惊了一下,两人抬头看到独孤信的威严,从马上跳了下来。
杨坚半跪下:“在下杨坚,再次恭迎大司马!”
伽罗道了万福:“女儿伽罗,恭迎父亲归来!”
独孤信很生气地用马鞭指着两个人:“你们,你们俩!气死我了!”
伽罗疑惑:“我们只是在路上就相遇,就顺路同来迎接父亲,怎么就惹父亲生气了?”
“只是在路上相遇,就这般亲昵了?回家再跟你们算账!”独孤信也不顾他们两人,策马带着众人忍着怒气先走了。
“父亲这是怎么了?”伽罗没有明白独孤信的怒点:“该不会是父亲讨厌你吧?”
杨坚自然是知道独孤信因何而怒,却又难于启齿,恐将因由说了出来,伽罗便从此不与他相见。
伽罗看杨坚的面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想说什么,一会又咽了回去。想来他一定是明白的,便追问:“杨坚,你知晓什么便说,你想急死我?”
“不能说……”杨坚还是犹豫。
“什么不能说?”伽罗很是不高兴:“你怎么跟我娘似的,念叨着那个佛经:‘不可说,不可说’的!”
“若是我说了,你便不要生气!”杨坚了解伽罗的脾气,和九年前一点没变,若是她不知晓个究竟,定然会纠缠下去,两人便不要再想回长安城了。
“真是的,说就说嘛,还磨磨唧唧,父亲他们都快走远了!”伽罗心焦道。
杨坚便说出了因由,说完了之后,还加上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毕竟男女有别,我想,以后咱们两人还是保持一些距离为妙!”
“哈,怎么杨坚你就这般怕了?不就是走路之时贴得近了一些吗?”伽罗想了想,有些明白了,“杨坚,你该不会是真的对我有爱慕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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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2章 塞北俊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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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会?”杨坚白扑扑的脸蛋,“唰”地比桃花还要红了很多。
伽罗的直言不讳,出乎杨坚的意料。这三两年来,他游历过的荆州江北等地,女子都含蓄端庄、欲语还羞的楚楚可怜。自从见了伽罗,一改杨坚对女子的印象,长安的女子竟然也如此洒脱奔放,即便是伽罗这种深受儒家文化熏陶的也不例外。
看着杨坚那羞涩的小样子,伽罗却觉得越发好玩了,继续挑逗:“看看你,都不如小时候那般大方了,何时却变得这般小家子气?爱慕本小姐是你的荣耀,你若是承认了,本小姐若是高兴了,说不定就嫁给你了!”
这更火辣的话语,挑拨得杨坚胸中的小兔子“扑腾”地跳跃,更加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了。
“哈哈哈!”伽罗大笑:“好了,看你那样子,倘若这次回去,我父亲问及你时,你如何回答?”
这话又问得杨坚有些木讷:“伽罗,咱们好不容易重逢,你却这般为难我,今后还能怎样愉快相处?”
见杨坚始终避而不谈对自己的感觉,伽罗心中有些气恼,有些失落召唤监狱最新章节。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或许自己是在单相思?更或许,自己的感觉连爱慕都算不上?对于爱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懂得,或许将简简单单的友谊错当做了爱慕也不一定呢?
桃花的香味越发浓郁,前面就是桃花林。桃花林的另一侧便是母亲的居所桃花庵。
伽罗快马加鞭,跑到了独孤信身边:“爹!留步!”
独孤信并不理会她:“你想做什么?”
“我娘就在这附近,今番路过,你应该去看看!”伽罗道。
独孤信不语,仍旧默默地带着队伍前行。
“爹,你若不留步,我便不同你会长安城了!”伽罗留在了原地。依然没能劝服独孤信。
伽罗朝着桃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也许母亲此时正站在桃花庵外面,手里捻着佛珠。望眼欲穿地翘首以盼着独孤信的回心转意,有朝一日能亲自来桃花庵里看望她。
越是想到母亲这般的日常,伽罗越是心如刀绞,咬咬嘴唇。不禁“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晶莹的泪珠儿。
伽罗真的想狠下心来,就此留在桃花庵里。不再回长安城去,跟这磐石一般心肠又不能明辨是非的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
可母亲却总是教导伽罗,父亲独孤信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应该敬重的人。崔夫人总是说。独孤信也许知晓事情的真相,一定要将她赶出去独孤府的理由,便是可怜沙华那几个没有了母亲的孩子。因为那几个孩子失去了生母郭夫人。又疑心是崔夫人所为,独孤信若不这般作为。想来那沙华兄弟几个便会成长在仇恨里。
母亲崔夫人总是有这般的佛陀心肠,便是苦了自己,也要为他人开脱着想。
伽罗还是不情愿地回到了独孤府,刚入前堂,独孤信便让她和杨坚双双跪下。
“爹,这样太像拜堂成亲了!”伽罗这般俏皮地却想到哪,说到哪。
“你,你还有脸说这种玩笑!”独孤信气得想扇伽罗的耳光
伽罗护着脸躲过去:“爹,说好的不准打脸,脸打坏了,以后女儿怎么嫁的出去?”
杨坚被伽罗的俏皮逗得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独孤信更是生气,也不管杨坚是别人家的儿子,也训斥:“还有你,读了圣人经典,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怎么能和这疯丫头一起,成何体统!”
“是侄儿的不是,请伯父降罪!”杨坚有些羞愧地道歉。
“杨坚,你何罪之有?咱俩有何不成体统之事?”伽罗转而问独孤信:“爹,你想想,我们若真的有不成体统之事,便不会在去迎接你的路上,这般招摇过市了!”
前堂的门口,围着几个异母兄弟和晴儿。兄弟们是了解伽罗的脾气性的,向来喜欢和父亲犟嘴对着干,都过来看热闹来了。伽罗之所以喜欢和父亲犟着,皆是因为嗔怪父亲独孤信因为偏心郭夫人,冷落了崔夫人。
“反了你!”独孤信更是气得英俊的大眼睛眯成了两轮新月:“不管你们两人到底有没有不成体统,我不再追究,从今往后,你伽罗不准再踏出闺房半步,多多学习汉人女子的妇德!”
“我又不是汉人,我是鲜卑族女子,就应该像鲜卑族女子一样,堂堂正正地走出去,遇到喜欢的公子,就是要在一起,能怎样?”伽罗将跪在地上的杨坚也拉起来:“杨坚,告诉我爹,你是不是爱慕我?”
本来就已经问过的问题,私下里杨坚就已经是难以接受,现在恼怒的伽罗却当着独孤信的面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如同是火烧焦油吗?
杨坚慌不迭地又跪下来:“伯父,侄儿并不曾对伽罗小姐有非分之想,伽罗小姐也莫要拿在下取笑!”
伽罗对杨坚的回答很生气:“若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为何不早说,方才我问你之时,你为何不说?”
“你,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给我滚回去!”独孤信责令伽罗:“真是丢尽了我独孤家的颜面!”
伽罗便气鼓鼓地转身出了前堂,拨开看热闹偷笑的这几个异母兄弟。
晴儿追上伽罗:“小姐,你可真是的,哪有这般问的?杨公子便是对小姐有意思,也不能这般说话吧?”
伽罗快步前行:“不要再跟我提那个没心没肺的,以后便不要在让我见到他!若他心里真的有我,便不会这般怯懦,还是久经沙场、屡立战功呢,也就这点出息!”
“小姐,小姐!你听我说!”晴儿快有点跟不上伽罗的步伐:“我是南人,也是汉人,别说是杨公子了,连奴婢这个旁人听了小姐方才的一席质问,都觉得心惊肉跳!”
“你不要替他说话,若你看上了那个没有心肝的,我便成全你们!明日我便去请了媒婆来,再给你置办一堆的嫁妆!”晴儿越是劝,越是惹伽罗的怒火。
伽罗以为,现在眼前的杨坚,与她九年前认识的那个杨坚,和这九年来他憧憬的杨坚,确乎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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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3章 姐妹相妒(上)
“如若奴婢不是身世卑贱,早就跟小姐争抢了超级捡漏王最新章节!”晴儿又道:“真的是可惜,小姐若这般对待杨公子,把他吓跑了,会被别人抢走的!”
伽罗听着这话,就越不高兴:“你懂什么?闭上你的嘴!”
杨坚来到府上的消息,传到了沙华的耳边,这几日来的黯淡无光的双目,又重新焕起了荣光。
“雨儿,快,快给我梳洗,我要出去天命狂妃惊天下最新章节!”沙华的言语中是急切切的。
雨儿哪里知道此事沙华的心思,只是以为沙华突然想通了,好转了起来,便只管高高兴兴地给沙华梳洗。
“还是那个髻,不要给我换!”沙华责怪雨儿问也不问,便私自给她换了型。
雨儿只好依言,却又有些困惑,小姐究竟是好转还是没有好转?仍旧要妆扮成清明节那时候的样子,像是没有好转,可心情却比先前要好了许多!这该不会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吧?雨儿这样胡思乱想着,忍不住便哭了出来。
“小姐这样好的人,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奴婢还想伺候小姐一辈子的!”雨儿哽咽着:“不过小姐你放心,等你死了以后,奴婢给你守一辈子的墓!”
若是平常时日,沙华听到这般不吉利的话,必然是要阴云密布地训斥雨儿的,可今番却似乎没听清雨儿说了什么似的,只是含糊地应承:“难得你有这样的孝心,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梳妆完毕的沙华,带着雨儿,一路疾走,来到了前堂。`一路上莺歌燕舞,而这春意,却并没有沙华的脸上那般浓厚。
几个兄弟从前堂回来,他们向沙华打招呼,沙华像是没有看见,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只管痴痴地傻笑。
雨儿向几位公子问了安,独孤藏摇头叹息:“妹妹恐怕是真的呆傻了!”
沙华来到前堂,探头看了一眼,果然是那日遇见的公子。就坐在前堂之上,与父亲独孤信在谈话。
独孤信有严谨的家规,前堂会客之时,家人如若未经传唤,是不得私自在这里徘徊的。看着父亲如此正襟危坐的样子。又听他们在商谈军机要务,想来也是不会准许沙华近前去的。
沙华便顺着墙根,摸索到离杨坚最近的那堵墙,倾听着杨坚的声音,就像是春雨湿桃花一般,润透着沙华的心间。`
独孤信道:“坚儿,都怪我常年在外征战,没能时时刻刻管教,让把伽罗娇惯成了这般模样,让你见笑了!”
听到父亲在杨坚的面前提到伽罗。沙华心中有一丝的醋意,继续仔细听他们还要说些什么。
“侄儿行为不检点,还望伯父莫要见怪!”杨坚道:“侄儿自小与伽罗相识,便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一时竟也忘了男女有别,还望伯父恕罪!”
行为不检点?什么不检点?他对伽罗做了什么?不,怎么可能?杨公子如此温文尔雅、气度翩翩的公子,怎可能会?必定是那伽罗行为不检点!
沙华想借着探听下去,这位杨公子和伽罗之间,到底生了一些什么。而独孤信只是点到为止。将话题转移到了军机之上,让沙华很是心急,听着听着,沙华和一直哈欠连天的雨儿。不知不觉靠着墙根睡着了。
独孤信之所以请杨坚回来,是因为长安城里的变故。宇文泰现如今病重,已经有半年未曾早朝了。本来这是被宇文氏秘而不宣的,独孤信曾经多次在给茱儿的家书之中问及宇文泰的身体状况,茱儿却也是不知。想来,宇文泰的病情。宇文泰叔侄是讳莫如深的了。
独孤信是在多次的军机往来书信之中看出端倪的,虽然来往文件之中,不知宇文护请了什么样的人,模仿了宇文泰的笔迹恢复军机密报和书信往来,然而,却模仿不了宇文泰的口吻。书信往来的多了,独孤信自然看出了破绽。
这九年来,大魏的朝廷的派系之所以是相安无事,宇文氏之所以没有野心勃勃地继续谋划篡逆之事,皆是因为独孤信的掣肘。
宇文泰本以为,将独孤茱儿娶回家中做儿媳妇,便是拉拢了独孤信,让那些忠心魏文帝的人放弃和宇文氏对抗,也是让独孤信上了他的贼船。
而宇文泰却打错了算盘,独孤信不但没有买他的帐,反而借着两家是亲家的关系,将自己的一些忠君爱国之意,稍带上了说也是宇文泰的意思,给宇文泰戴上了高帽子,却又不好意思摘下来。这么一来,宇文泰便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吞,这九年来却也没有什么动作。
独孤信是很了解宇文泰的为人的,两人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而若是宇文泰不幸逝世了,对于宇文氏的新继任者宇文护,独孤信却知之甚少,唯一对他的了解便是,他比宇文泰更加不择手段、不讲规矩。
想来,对于宇文泰病情的秘而不宣,必然是叔侄两人在密谋什么。长安城越是平静无奇,越是让独孤信深感忧虑。故而,想与杨坚商讨对策,却又不能明目张胆,打草惊蛇。便给杨坚去了书信,让杨坚假借回长安探亲,秘密与杨坚商讨此事。
杨坚虽然久经战阵,带兵打仗骁勇善战,却对这朝堂之事一窍不通:“伯父所言之事,侄儿并不了解,却为之奈何?今日侄儿出城迎接伯父,想来已经让宇文护疑心了,今后若再要来见伯父,恐怕就更不好了!”
“无妨无妨!”独孤信道:“你可知道我麾下有一军师,名叫高宾?”
“侄儿自然是知晓的,大魏第一谋士,只是,今日侄儿并不曾见高叔父与伯父一起!”杨坚道。
“高军师在凉州代替我镇守城池,他虽然没有回来,但有一个人,明日随后便到了!”独孤信笑了笑。
杨坚看着独孤信故意卖关子,想他提及高宾,此人来头必然和高宾有关系,杨坚心中锁定了一个人,莫非就是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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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4章 姐妹相妒(下)
杨坚所猜测的那人,便是高宾的儿子,伽罗的青梅竹马——高颍是也方芥舟和他的女人们最新章节!
高颍并非像杨坚一般,很小的时候便在军营中长大。到了十五岁束发之年,高颍才被父亲高宾许可在随军学习实战经验。高颍和伽罗离别,也不过短短两年的时光。
依照独孤信的意思,今后杨坚大可不必再来拜访独孤府,只和高颍混迹在一些酒馆、赌坊之中,让遍布长安城的宇文氏的耳目,都把他们两人更当做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便不会提防他们之间的往来了。
杨坚领命,准备依计行事。待走出独孤府中之时,回想起方才伽罗含恨离开,便也是有几分的惭愧千面娇妻霸气夫全文阅读。久别重逢,未曾互诉衷肠。
沙华被独孤信发现时,就躺在墙根旁边,睡得正是酣畅。有一些花瓣飘落在沙华和丫鬟雨儿的身上,宛若两个睡美人。
“咳咳!”独孤信生生地咳嗽了两声,丫鬟舔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老爷是男人,小姐的闺房是不能随便进的……”
忽而,雨儿醒悟过来,急切地摇晃着身边熟睡的沙华:“小姐,快醒醒,老爷来了!”
沙华平日里睡觉便睡得很死,任凭雨儿摇晃,半日里才打着哈欠勉强起来:“雨儿,现在是何时了?”
“现在快到晚上了!”独孤信接着沙华的话。
沙华惊吓之后,便急切地站起身子:“父亲!”
“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你和伽罗,都是我独孤家的千金小姐,却这般没有淑德,丢尽了我的颜面!”
“我刚才和雨儿在这里看树上的雀儿。却不知不觉就犯了春困,昏睡了过去,父亲恕罪,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沙华委屈地道。
这便是沙华和伽罗的性格不一样,伽罗向来是很难服独孤信的管教,倘若只是小错小过,伽罗必然会和严厉的独孤信顶撞起来。更何况很多时候。伽罗并不觉得自己有丝毫的过错。
而沙华却相反,任凭父亲责难,便只是楚楚可怜、柔声细语地认错。更多的时候。独孤信只责备了一句,沙华若认了错,爱女心切的独孤信,便无心再责罚了。
“今日你未曾出城迎接。听你的几个兄弟说,这些时日来。你病了,是何病症?”独孤信问道。
“女儿并不曾病过!”沙华自然不知晓兄弟说的是她的相思病,她也不认为相思便是一种病。
雨儿恐独孤信起疑心追问,露了相思病的馅儿。扯了谎:“回老爷,小姐她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现在已经是痊愈了!”
“刚痊愈便在风口瞌睡?快写回房休息去吧!”独孤信怜悯道。
沙华与父亲道了别。和雨儿回去了,离开之时。还不忘向前堂偷瞄了一眼,见杨坚已经离去,便更添了几分惆怅。
好在这次见到了杨坚,沙华的相思病便治愈了几分。见杨坚和父亲有如此密谋的军机商议,想来日后杨坚会经常来府上拜访,却并不知晓,杨坚已经得到了独孤信的授意,日后可不必经常过来。
沙华命雨儿每日里往前堂走上几遭,若是见着杨坚来了,便速速通报与她。雨儿后来也得知了杨坚不会再来,好不容易见小姐病情好转了,便不忍心实情相告。偶尔谎称杨坚刚刚离去,让沙华有了一些盼头,相思病便缓和了好些。
正如独孤信所言,又过了两三日,高颍也回来了。
因为在路途之上,高颍感染了痢疾,寄宿在世外名医的家里十余日,独孤信等不及便先行了。
高颍见过了独孤信之后,也心领神会了独孤信接下来的计策,不过是要配合杨坚一起演纨绔子弟罢了。
也就半个月的工夫,长安城里传开了,杨坚乃是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比宇文泰的嫡子宇文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宇文觉是宇文毓的异母弟弟,比伽罗年长两岁,因为乃是宇文泰的正妻所生,母有母亲的袒护,故而娇宠异常。混迹在长安城的各大逍遥场所,沾染了一身的恶俗流痞之气。凡是宇文觉所到之处,只见过黄灿灿的,什么银的铜的,好在他老子有搜刮来这多许万贯家财,任由得了他挥霍。
杨坚的家财却不似宇文觉这般阔绰,倘若拿自己的家产,像宇文觉这个纨绔一般,无需三两日,便是家徒四壁了。
这边又是独孤信的安排,长安城颇有一些富足的商人,向来以忠义自居。便赞助了杨坚一些钱财。
杨坚出入这些场所,并无意和宇文觉比拟,不过是依了独孤信的计策,麻木敌人的耳目,方便他与高颍往来交换军机罢了。
而恰恰正是杨坚的过于张扬,惹恼了宇文觉这个号称是长安城的第一纨绔。正卯足了劲头,伺机要与杨坚一较高低,这便是后话了。
高颍回来也有三四日了,却不曾到府里探视伽罗,伽罗有听闻他在外面不仅吃喝玩乐,还和杨坚厮混在了一起,很是恨其不争。便要带着晴儿出去,兴师问罪高颍去。
却没有想到,独孤信这次说到做到,真的便禁足了伽罗,家丁守在大门口,不让伽罗进出,即便是小角门也未曾放过。
“小姐,老爷这回是动了真格的,今后咱们就再也出不去了!”晴儿却是为难了:“你可真应该收收性子,做一个乖乖女,好好表现,兴许有朝一日,老爷格外开恩,咱们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这样你就屈服了?”伽罗轻蔑地:“这点小困难,怎能难得了本小姐,想当年本小姐进出皇宫和大冢宰府如入无人之境!”
伽罗围绕了自家的院子,寻觅其他角门的破绽,却失望地发现,这些昔日对她毕恭毕敬的家奴们,像是被独孤信灌了**药似的,只唯独孤信的命是从,软硬不吃,就是不肯放伽罗走半步。
“这下可难了!让本小姐这辈子禁锢在闺房里,还不如直接赐给本小姐三尺白绫,结束了这无聊的人生!”伽罗绝望地回到闺房,倒在床上翻滚,却总也想不出能出去的法子。(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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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5章 纨绔子弟(上)
被禁足在闺房之中的伽罗,心系外面的两个浑蛋,一个是回来一些时日的青梅竹马的高颍,他竟然不第一时间来看望她;一个是九年来一直让她魂牵梦萦的杨坚,竟然成了长安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丑妻嫁到:大咖老公你惨了最新章节!
经过几番的努力,仍然是徒劳无功,越不过那不足七尺高的院墙。其间有过几次翻墙的经历,却可恨汉族女子穿的衣服,翻墙竟这般碍事,还不如穿鲜卑人自己的胡服,可惜的是,伽罗的箱子里并没有胡服。
而且,还被父亲逮了个正着,那一番训斥,无非就是关于女人的什么妇德之类的,听得耳朵都长出茧子来了。
记得大姐茱儿曾经提起过,她们的奶奶那一代,并没有这一番汉人的讲究,什么从不从,德不德的,鲜卑人的男人们是绝不敢提及的,那一代以前的鲜卑女人可厉害了重生之干掉白莲花全文阅读!
自从鲜卑人开始汉化,男人们学来了汉人们的那一套,管束得鲜卑女子,越来越不自在,越来越不像鲜卑人该有的本色了。
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鲜卑人的贵族们,有的是能力娶汉人女子做正房,再不济也能娶汉人女子做小妾,那一番娇滴滴、羞答答,自然是能勾起鲜卑男人的宠爱之心,若鲜卑女子不这般学习,定然是失了宠的!
伽罗无明业火,抱怨无果,浑浑噩噩,也是有些茶不思饭不想了。
“晴儿,你说,是不是四姐的病传给了我,我活不了多久了?”伽罗捧着脸蛋,看着铜镜里面的面容。确乎是有些憔悴了。
晴儿忽然欢呼雀跃地拍手,傻呵呵自己在那里狂笑,吓得伽罗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晴儿,你这是不是也疯了?”
晴儿收敛了一些,克制地抿着嘴:“小姐,我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什么主意,快说快说!”伽罗迫不及待地地问。
晴儿便在伽罗的耳边说了一番。伽罗听了。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这么好的主意,你怎么不早说!”
“奴婢这不也是方才想起来的吗?若小姐同意的话,我这就去准备?”晴儿道。
“快去快去!办好了。本小姐重重有赏!”伽罗道。
“那小姐得说清楚,赏奴婢什么?”晴儿看着梳妆台上的那枚雀头簪子,那是她心仪已久的了,总是期盼着那天伽罗厌烦这个簪子。能赏赐给她。
“这枚簪子,本小姐也是极喜欢的。你竟然想夺爱……嗨!不就是一枚簪子吗?现在它就是你的了!”伽罗有些舍不得,但为了重见天日,亲手把簪子戴在了晴儿的头上。
晴儿去做了准备,又过了些许时光。便听到独孤信传唤。
自然是晴儿的计划成功了,伽罗很是兴奋,正高兴之时。晴儿从外面回来了:“小姐,你不该这么兴奋。若让老爷看到了,必然是要疑心的!”
伽罗整了整衣襟和鬓角,平复了胸中充血的小鹿:“我要镇定!”
伽罗来见了独孤信,在一番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询之后,独孤信便道:“你姐姐茱儿想你了,邀请你去宇文府上去!”
“爹是知道的,女儿并不喜欢大冢宰府的,小时候在那里吃了许多苦头,现在还经常做噩梦呢!”伽罗心口不一地道。
“你此番是一定要去的!”独孤信道:“你此次除了去看望茱儿,爹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看吧,女儿就说没什么好事!”伽罗听了更假装有些不情愿:“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卒,才不掺和你们男人的事情!”
“不去也得去!”独孤信越是正颜厉色,一旁的晴儿越是有些忍俊不禁,“你去了宇文府上,留心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奴仆都在做什么,是什么样的表情。倘若你不懂这些,可以问你姐姐茱儿,能知道多少,就记住多少,明白吗?”
伽罗的心思并没有在独孤信的这一番吩咐之上,早就已经飞出去了,只顾着点头:“女儿明白了!”
伽罗和晴儿轻松地走出了大门,牵着赤练马,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沐浴着和煦的阳光,伽罗伸了伸懒腰:“本小姐又回来了!”
因为伽罗没能出去,赤练也有些时日没能出来活动筋骨,都快散架了。这刚刚出来,兴奋地蹦跶了半天,才让伽罗坐上去,卯足了劲要撒欢跑。晴儿却不乐意,她可是要徒步的,赤练不能撒丫子,心中还是有些不快。
晴儿的计策,不过是迂回战术,借着独孤茱儿的名义,让伽罗出得了门,便可以为所欲为了。茱儿也是极其配合的,终究最宠爱的还是这个伽罗小妹妹,便答应下来,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随着晴儿一起回来,告知独孤信想念伽罗了。
“晴儿,杨坚那小子,是不是在长乐坊里?听说,那是长安城最大的赌坊?”伽罗问道。
“是便是了,可是,奴婢觉得,小姐还是有必要去宇文府上走一遭!”晴儿皱着小眉头,像是在担忧什么。
“为何,不是说好了的,姐姐想念我,是假的吗?”伽罗道。
“可是,方才老爷说,让小姐留意宇文府上的来往之人,还有奴仆都在做什么,倘若我们不去,老爷有问起来,我们便要怎么回答?”晴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确实是两难了呢!
若是独孤信问的话,伽罗答不上来,漏了陷,恐怕就要终身监禁了吧?
“嗨,且不管呢!等晚些时候我们再去!”伽罗想着,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那就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吧!
长乐坊,便在长安城最闹事的地方。门前留有一大片开阔地,是给那些王公子弟们留的停车拴马的场地。门前停着的,无非就是一些名种宝马,或是名贵香车,出入的男人,都是绫罗绸缎、光鲜亮丽。而这些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们,一个个都是不三不四、没有正形的德行。
大魏的前几代皇帝,曾经对鲜卑贵族子弟下锅禁令,诸如赌坊、青楼这样的地方,是不许鲜卑人进出的。(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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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6章 纨绔子弟(下)
那些皇帝自然是考虑深远的,倘若鲜卑贵族子弟都沾染上了赌坊和青楼,这些汉人的毒瘤,腐化了鲜卑人的精英,战斗力便会大大地削弱游戏主神养成指南全文阅读。
而这些策略,到了魏文帝这一朝,便是最松懈的了,大体还是因为魏文帝受制于宇文氏,宇文氏的子女们,大多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宇文觉便是头号的纨绔子弟。就算朝廷有什么禁令,宇文氏带头进出这些场合,其他王公子弟便争相效仿。
这长乐坊门前除了光鲜亮丽的子弟之外,还有一些流民和本地的乞丐诸葛英豪传全文阅读。大体都是冲着这里能多讨一些赏钱而来的。有时,一些公子爷赢了钱财,心情高兴,确实能商一二两纹银,能让穷苦人家过上一年的好日子。
而更多的时候,却是那些输得晦气的公子爷,对这些看着腌臜的乞丐一顿拳打脚踢,都怪这些人赶走了他们的好运气。
伽罗的到来,让门前的这些王公子弟们都傻了眼,绝色美女配上绝种宝马,他们嫉恨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
自然是有人认得出伽罗乃是大司马的女儿,对她便是敬重的,暗地悄悄私语,倘若能去了伽罗,成为独孤信的乘龙快婿,将来便是前途无限的。
伽罗平日骑马上街,偶尔能遇到这样又痴又色的,却不似赌坊门口这般多,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很难适应。
一个女乞丐,牵着一个女孩,破布烂衫地来向伽罗讨钱。
因为很少买东西的缘故,伽罗是不带钱财的,问了问晴儿:“你身上可有银子?”
好在晴儿身上准备了一些散碎银两。本来是打算着在路边看到一些漂亮的首饰,或者看到好吃的零食,顺道买一些的,哪里情愿拿出来施舍呢?
看着晴儿嘟着嘴犹豫的样子,只给了两个铜钱,伽罗很是不高兴:“晴儿,你怎能这样小气?”
“小姐。我还有想买的东西呢……”晴儿吧嗒着眼睛。想让伽罗怜悯。
伽罗不吃那一套:“你若是小气,以后便不带你出去了!”
晴儿只好将钱袋子里的散碎银两和铜钱,全部倒在了乞丐的碗里。跪下来给两人磕头:“真是好人啊!谢谢两位姑娘。太谢谢了,太谢谢了!”
如此感恩,让晴儿有些羞愧不好意思,将乞丐扶起来:“起来吧。我们家小姐就是这样菩萨心肠!”
又是一群乞丐,便要围上来也想讨钱。伽罗有些尴尬了:“晴儿。你身上还有吗?”
晴儿更是愁苦:“没有了,我就说嘛小姐,你这般阔气,他们肯定都眼馋!”
那些乞丐正围过来纠缠。没过多久,便一哄而散去了,只留下最开始的那个乞丐母女不知所措。
却是因为来了一个公子爷。那群乞丐便吓走了。这位公子爷,即便是阳春三月很暖的天气。也要围着一个貂皮,像是刻意显摆他尊贵的气质,不热的天气却要拿着把檀木折扇呼扇着,不知他是在过冬天,还是在过夏天。
伽罗有所不知的是,这群乞丐最怕的人便是宇文觉了。他身后总是跟着三五个穷凶极恶的家丁,来赌钱总是手气不好,每次进赌坊之前,便纵容这些家丁将乞丐们赶走,甚至可以随便杀人。在这位公子哥眼里,庶民的性命本就不值钱,更何况是乞丐呢?
而这对乞丐母女,是第一次来长乐坊行乞,为的是凑足钱财,给病重的孩子的父亲买药,自然是不知晓这里的规矩的。
宇文觉径直走到这对母女的面前:“你们两个,眼睛瞎了吗?看到本公子的大驾,连动弹都不动弹,是想成心跟本公子作对吗?”
那乞丐母亲,惊慌地拉着女儿跪下去,磕头如捣蒜:“民女无意冒犯,请公子恕罪,请公子恕罪!”
看不下去的伽罗,亲自将那乞丐母亲扶起来:“大姐起来便是,为何要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小子?”
“是谁?”宇文觉眼睛充满血丝,比他身后家奴眼神还要凶神恶煞,吓得其呢个人都胆寒地向伽罗身后退了去。
宇文觉看是一个可人的美女,瞬间雷雨天转晴天,嬉皮笑脸:“哟,是个大美人!小爷我今天运气不错!进赌坊之前,竟然能一睹这般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想来今天运气一定是不会错的了!”
“不见得吧?”伽罗很恶心他这幅德行:“像你这样嚣张跋扈的公子哥,老天爷若是给你好运气,便是他瞎了眼!”
“好,这话我可要说道说道!”宇文觉用扇子指了指天空:“本公子就告诉你,上天有没有瞎了眼!我和这个乞丐,头顶同一片天,脚踏同一片地,而我却生在全天下最富足的府邸,她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在你的眼里,我是坏人,她是好人,那么问题来了,坏人活在天堂,好人活在地狱,老天爷是瞎还是不瞎呢?”
“你……”伽罗被这个泼皮无赖说得语塞,她之所以能镇得住杨坚,皆是因为杨坚言行按照常理出牌,而面前的这个纨绔子弟,完全就是混蛋逻辑!
“哈哈哈!回答不出来了吧?”宇文觉更是得意了:“小爷老告诉你,老天爷他不瞎,这就是命,有的人生来就该活得好,有点人就该活不好!”
宇文觉看了一眼那乞丐碗里的碎银子,有些嫌弃地撇撇嘴:“啧啧啧,就个这些小钱,还在这里假装菩萨?”
宇文觉说话间,便掏出来一定灿灿耀眼的黄金,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好了,小爷告诉你们,什么叫做施舍,什么叫做菩萨!”
那锭黄金有足足的十两,能在长安城附近的乡村买上二十顷土地,便可以过上小地主的日子了。黄金放在了乞丐的碗里,那乞丐一时没有准备,险些没有拿得住碗。
这施舍太过沉重,那乞丐母女哪里敢接受,忙不迭地将金子拿了回去,要塞回去给宇文觉:“公子爷,这太多了,民女不敢收受,民女不敢!”(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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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7章 调戏公子(上)
“小爷我让你收下,你便收下山村如此多娇全文阅读!”宇文觉怒视的眼睛,更是穷凶极恶,见伽罗很生气的眼神,便收敛了,涎皮笑脸,:“不就是施舍吗?小爷就是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做施舍,说小爷没有慈悲怜悯之心?只要有的是钱,便有的是慈悲心!”
那女乞丐不敢收,却又不敢不收,颤颤巍巍地接过来,虽然金子只有十两重,落在她手里,仿佛是千钧重石,压断了她的臂膊。
宇文觉又嘴巴微斜,坏坏地看了一眼伽罗,再问那女乞丐:“我问你,你觉得我和这位小姐,谁才是是菩萨心肠?”
那女乞丐便傻了眼,哪里敢回答这个问题?她自然是知晓,伽罗小姐虽然钱给的并不多,却是真心慈悲,而眼前的这个公子爷不过是在斗气罢了霸道爹地精明娃最新章节。可公子爷这般厉害,又怎能得罪得起?
伽罗从女乞丐的手里,将黄金拿回来,扔到路边:“像公子爷这般慈悲心肠,咱不能要,也不敢要这钱!”
宇文觉素来是好强爱面子之人,这样当众被打了脸,心中是过不去的,对伽罗恨得咬牙切齿:“你,你知不知晓小爷是什么来历?从未有人胆敢这样对本公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宇文觉给身后的手下使眼色,要让他们报复伽罗。这些家奴却只是相互看了看,却没人敢向前动。
“连你们也想造爷的反?”宇文觉怒道。
总算有家奴愿意站出来说话了:“公子,此女是大司马的七小姐,也是咱们家少夫人的亲妹妹!”
“少,少夫人的亲妹妹?咱们家还有这般美丽动人的亲戚,我怎么就不知晓?”宇文觉再仔细围着伽罗打量了一周遭:“还别说。真的是和我大嫂长得有几分相似!”
宇文觉便眼睛滴溜溜地打定了一个主意,他之所以没有见过伽罗,是因为伽罗去宇文府上探望茱儿的机会并不多,这个宇文觉又是一个生性顽劣之人,十日之中有九日半是不在家中的,自然很难有缘与伽罗相遇的了。
然而,宇文觉对他的异母兄长宇文毓。是很嫉妒的。那宇文毓不过是一个丫鬟生出来的庶出少爷。怎就有这般好的命,娶了长安城第一大美人,而且还是独孤信的嫡出长女。这么一来,便依仗着独孤家的势力,还有便是茱儿贤惠的扶持,宇文毓在家中的地位越来越重。
不过。最嫉妒的,还是那个漂亮的大嫂茱儿。茱儿是极其厌恶这个纨绔子弟的。很少拿正眼看过他。宇文觉见过不少的良家女子,家里的这位却是尤其出众,自己却连看都看不得,更别说是接近了。每每遥遥地闻到茱儿身上的幽香。便是痴迷陶醉、想入非非。
而如今,便遇到了茱儿的亲妹妹伽罗,却被宇文觉误会成是上天给的缘分。伽罗的美貌不输给茱儿。倘若娶回了家中,便也是很有颜面的。
伽罗见宇文觉半晌不说话。却只管盯着她的脸,这般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又猥琐的笑容。
“七小姐,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都是一家人!”宇文觉的脸皮,像是牛皮筋。
“切莫要自作多情,本小姐跟你不是一家人!”伽罗哪里理会他,便是要护着女乞丐和小乞丐离开。
晴儿更是不服:“仗着自己有钱,背地里不知对这些乞丐做了多少的亏心事,别说十两黄金,便是把你们家全部家财散尽,也不足以你们全家对天下人的罪过!”
伽罗想起了,见小乞丐赤着脚丫子,黑乎乎的,脚后跟还在流血,不知是在哪里划破的。想来这家人的日子过得是极其辛酸的,便让晴儿把今早打算赏赐给她的那个雀头钗给了这对母女。
晴儿太不舍得了,而小姐之命又不可违,只好给了女乞丐。
伽罗领着晴儿进了长乐坊,这一进去,便是把两个姑娘吓了一大跳。里面乌烟瘴气,即便是富家子弟进出的场所,少不得有人打扫,却仍旧是汗臭味扑鼻。更糟心的是,这些兴奋的赌徒们的吆喝声,扰得心烦意乱。
赌坊里的规矩,女人是不能进出赌坊的,据说,会坏了手气。宇文觉将拦阻伽罗的人呵退了去:“小爷的女人,你也敢阻拦?”
谁敢得罪这小爷?便只好任由伽罗进去了。
伽罗便是冷冷笑了:“公子只是嘴上工夫,你若真的敢娶了本小姐,只怕你便没有了好日子过!”
宇文觉更是得意:“有这样的一个女魔头在,每日都是地狱,本公子也是求之不得!”
脸皮可真够厚的,晴儿鄙夷了一眼宇文觉,拉着伽罗想离他远远的,却被这个黏皮糖追得紧紧的。
伽罗哪里顾得了这个无赖,只管在人群之中搜寻杨坚和高颍的影子,任凭他跟随吧!
“不许动,都不许动!”这一声伽罗熟悉的呼喊,却掺杂了一些痞气。
伽罗循声望过去,却见杨坚已经爬到了赌桌之上,指着围在赌桌旁边的那些富家子弟们:“都说好了,买定离手,认赌服输,你们这是要耍赖吗?”
这便是杨坚和高颍在和他们赌了,前几日,两人一直故意输钱,输得很多公子爷都觊觎他们口袋里的钱财,想和他赌一把。这一日,却不知怎的,杨坚和高颍一直赢到现在,从未输过,这些输不起的公子爷,却要耍赖想取回钱财。
杨坚却不依了,爬到了赌桌之上,谁拿赌注,便踩了谁的手:“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一个胖公子大概是输红眼了,只想着将他那锭五十两的纹银拿回来:“对不起了杨公子,若是我今日输得神武氛围,家父会让我体无完肤的!”
杨坚却哪里管这个,只管用力踩那胖公子的手,“咯吱咯吱”仿佛便是骨骼碎裂的声音。那胖公子痛得咬牙切齿,哭喊声震荡了整个赌坊,却仍旧抱着那个银锭不松手。
“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浑蛋!”伽罗义愤填膺:“比这个宇文公子还不是人!”(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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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8章 调戏公子(下)
伽罗明面上是在骂杨坚,一旁的宇文觉听着却是很不爽:“怎么叫比我还不是人?我怎么不是人了?”
其实,杨坚并不是真心想与这胖公子过不去,在踩他的手之时,也是有分寸的,让他痛,却不伤筋动骨魔女情倾最新章节。选择欺负这位胖公子,也是知晓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户,找个软柿子捏,让宇文氏的人认定他杨坚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纨绔子弟罢了。
伽罗也爬到了桌子之上,将杨坚踩胖公子的脚踢开:“杨坚!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你怎么来了?这哪里是你一个姑娘家来的地方?”杨坚有些措手不及,未曾想过能在这里和伽罗相遇。
“伽罗,快下来BOSS蜜爱:纯情小萌妻全文阅读!”在下面的高颍喊道:“你这般张扬,若是让老爷知晓了,怕是不好!”
“你闭嘴!”伽罗指着高颍道:“好你个高颍,亏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看待,你回来这几日,不去看我一眼,和这个浑蛋在这里鬼混!”
高颍便真的闭嘴不说话了,他是最了解伽罗脾气性格的。
“把他们的钱都还了!”伽罗对杨坚道。
“凭……”杨坚看到下面的宇文觉,还有混杂在赌徒里面的宇文氏的耳目,继续演戏:“这些都是本公子赢来的!你一个小丫头,我跟你素不相识,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敢说不认识我?”伽罗气得咬紧了嘴唇:“亏我父亲还对你这般信任……”
杨坚捂住伽罗的樱桃小嘴,唯恐她是说漏了:“啊,原,原来是你啊!九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
可伽罗并不领会杨坚的意思。就只是觉得杨坚很是可恨又可恶。便将杨坚拽了下去,对那些赌徒道:“你们的钱都拿回去,以后不要再来这里赌钱了!好好回去读书习武!”
赌徒们一哄而上,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钱财,抢了便散开了。
杨坚和高颍自然是不计较的,却要装作生气的样子:“你,你太气死我了。你知不知晓。我们今日赢得多不容易?”
“这些本来就是不义之财,跟我回去,向你母亲认错。这般堕落下去,若是让你母亲知晓,看不扒了你的皮!”伽罗拉着杨坚就要往外走。
杨坚这便是真的慌了神的,母亲吕苦桃是何等的严厉。倘若她知晓了,可不打断了腿?因为这是军机。独孤信再三提醒杨坚,不要向任何人走漏,吕苦桃也不例外。
杨坚的母亲吕苦桃也有所耳闻,关于杨坚出入赌坊鬼混的事情。吕苦桃已经狠狠地揍过了杨坚,杨坚发誓再也不来了。
“伽罗,伽罗!咱别这样。给我留面子好不好?”杨坚哀求道,瞥了一眼四周。小声地对伽罗道:“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是奉了你父亲的将令!”
赌就算了,还想抵赖,还想让我父亲背黑锅?伽罗更是恨杨坚不争气,怎么就这般软骨头?真的还不如宇文觉,好歹宇文觉能敢作敢当,做混蛋也要有做混蛋的样子!
杨坚被一路揪扯着往外走,杨坚恳求高颍劝,高颍却躲远了。高颍自然是不傻乎乎地去碰钉子,现在伽罗正是火气冲天,若是惹恼了这个姑奶奶,连他自己都要受牵连。
宇文觉也屁颠儿地跟了出来,自然是跟着来看热闹的,他今日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要和这个最近名头比自己还要大的杨坚,赌上一把。看谁才是真正的挥金如土?
“等等,等等!”宇文觉上前替杨坚求情:“伽罗小姐,伽罗小姐!我虽然不知你和这位杨公子是何关系,但你这般行为,确实有失风范!”
“别跟本小姐提什么风范!”伽罗瞪着眼睛:“本小姐就是本小姐,怎能和一般人家的女子相提并论?你闪开,与你无关!”
伽罗我行我素地,将杨坚送回了杨府,吕苦桃出门迎接。
伽罗给吕苦桃施礼:“见过吕夫人!杨坚在赌坊里赌钱,被我抓着了,特地送回来!”
吕苦桃气得杏眼通红,命人将杨坚抬了进去:“刚说过不去,却又去了,看我今日若不打断你的双腿!”
杨坚是哀嚎着:“伽罗,你心可真够狠的!”
听说吕苦桃要将杨坚的双腿打断,伽罗也是有些心疼后怕:“吕夫人,管教管教便是了,打断双腿却不至于吧?”
吕苦桃打量了一下伽罗,再看看她身后的打扮怪异、一身珠光宝气却又流里流气的宇文觉:“这是我的家事,无需你过问。只是这位小姐,这般蛮力又不知检点,出入那种场合,又和纨绔子弟的人混在一起,若是我的女儿,你的腿恐怕早就不在你身上了!”
吕苦桃命人把门关上,伽罗看着杨府大门之上的铆钉,怔怔了半日,气不打一处来:“这算是怎么回事?我好心帮她把儿子从那种地方带回来,她不说谢就罢了,还这般对我!”
“这便是狗咬吕洞宾,伽罗小姐,如若不弃,小爷我请你喝一杯茶,如何?”宇文觉对伽罗道。
伽罗自然是不想理会宇文觉的,待到回首找高颍算账之时,高颍却早没了踪影。
须得找到高颍才是,本来是要向这两个混蛋兴师问罪的,刚刚看到他们的人影,回家的回家,跑路的跑路,让伽罗心中的火气没处释放。
高颍倒也不是为了伽罗而逃避,只是担心不明真相的伽罗,再这样闹下去,迟早会露馅,若是让宇文氏的人看出破绽来,坏了独孤信的计划才是大事!
临近傍晚,搜寻无果的伽罗劝和晴儿只好打道回府。忽而,晴儿便想到天大的事情给忘了——独孤信交代的,假借看望茱儿的机会,打探宇文府的虚实!
“怎么办呀,老爷若是问起来,我们不知如何回答,便一定是要挨骂的,小姐以后怎能还出得了门?”晴儿便是十分地焦急。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伽罗对晴儿说道,自信满满的伽罗,成竹在胸的微笑,让晴儿觉得踏实,也觉得好奇,追问到底是什么法子,伽罗却只是笑而不语。(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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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29章 府上贵宾(上)
傍晚十分的茶馆楼上,本应该有很多歇脚的商旅在这里润口,却都被宇文觉轰走了美人折:哑女惹君心最新章节。
这是全长安最好的茶楼,这个位置是全茶楼最好的位置。凭着栏杆可以眺望最繁华的街道,那些忙着回家的摊贩和居民,还有找歇脚旅馆的商人,忙碌了一天。
“今日,这里边只有你我二人了!”宇文觉痴痴地目不转睛地肆无忌惮地盯着伽罗斗志激昂最新章节。
“多谢公子美意!”伽罗浅浅一笑,虽觉得宇文觉的猥琐是不怀好意,想来现在有求人家,却也只好忍了忍。
如若按照伽罗和晴儿事先商量好的脚本,到了这里就该哭噎着,抹着眼泪,装可怜地博宇文觉的同情。憋了半天的劲,伽罗还是哭不出来,着急得看着身后的晴儿。
没办法,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主子呢,晴儿只好亲自上马,悲悲戚戚地演了一出苦肉计,抽抽搭搭地眼泪好似珍珠儿落下来。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惹得宇文觉是怜悯咋舌:“哟哟哟,小美人,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景致,你为何要哭?”
伽罗叹气:“公子又所不知,今日我主仆二人本是要去府上探望姐姐的,却不想在外面贪玩,没能去得了。”
“也不至于哭成这个样子,他日来我家府上,我亲自接待二位便是了!”宇文觉道。
“哪里是公子所说的这样!”伽罗也拿出锦帕,做作地擦着本来一丝眼泪都没有的眼角:“家父若问起今日在府上遇到了什么人,见到大冢宰身体如何,若我答不上来,知晓我在外面玩耍。恐日后就不能出得了闺房了!”
“不能出闺房事小,若不能再得见公子,恐怕就事大了!我们家小姐方才还说,能得见公子这样的人才一表,乃是今日之幸!”晴儿在一旁说道。
“说什么呢?你个小丫头,竟如此口无遮拦!”伽罗假装愠怒嗔怪。
这阿谀的话说道了宇文觉的心坎:“哪里能让两位没人受这样的委屈,本公子也不想以后再见不着伽罗小姐。此乃小事一桩。我让家人回去打探一下,今日府上来了何人,一问便知!”
成功得到了宇文府上的信息。伽罗以为自己是聪明,却不想,宇文觉早是明白伽罗不可能对他有所青睐的,知晓伽罗是在利用他。
可便是要利用。宇文觉也是心甘情愿的,让下人打探过来的消息。以及关于父亲宇文泰的病情,也都是真实的,为的就是要博得美人一笑。宇文觉是在风月场中潇洒惯了的,对于女人的那点心思。终究还是驾轻就熟的,对于伽罗,他是势在必得的。
独孤信听闻伽罗闯入赌坊的传闻。肺都要气炸了,待到伽罗回来之后。便要严惩了她。
好在伽罗早有准备,说那些不过是坏人的恶意传闻罢了,今日她在宇文府上待了整整一日,并未曾踏出半步。待到问及宇文府上来了何人,宇文泰病情若何之时,伽罗对答如流。
独孤信总算知晓了宇文泰现在已经病情危急,依照御医的说法,恐是捱不过这个月末了。而从宇文府上进出的这些朝廷大臣之中可以看得出,宇文氏正在大动作,具体宇文氏要作何打算,让独孤信很是心焦。
“伽罗,你明日须得再去宇文府上走一遭!”独孤信对伽罗道,“你要替为父嘱咐茱儿,从今往后,一定要让宇文毓好生待在宇文泰的身边,哪里都不要离去!”
大人的事情,伽罗自然是不想揣摩干预的,只要是能让她光明正大地出门去,便就是好的了,伽罗欣然允诺了下来。
又是一个春日融融的一天,伽罗奉了父亲的命令,是要去宇文府上的。依照旧例,在去宇文府上之前,先去把那两个混蛋找回来。可气的是杨坚的母亲昨日那般对待她,她一定要跟杨坚讨公道!
正去找杨坚的高颍,也从独孤府中刚刚出来,见到伽罗,唯恐避之不及,拔腿就跑。伽罗示意赤练,赤练奔跑过去,咬住了高颍的衣襟,把他拽回了伽罗的面前。
“好你个高颍,见到我就跑?怕本小姐把你吃了不成?”伽罗没好气地:“怪不得昨日我找了你那么久,见不着你的身影,原来你却是躲回来了!我问你,你为何要跟杨坚那小子厮混在一起去赌坊,除了去赌坊,你们还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高颍自然知晓伽罗所指的别的地方是青楼,却也知晓伽罗身为女儿家,对那种地方还是难于启齿的,便有意刁难了一下她。
“就是青楼!”伽罗自然是看得出高颍的心思的:“你以为我不敢说出口吗?说,有没有去过?”
“伽罗妹妹,关于这件事,为兄要好好和你说道,男人自然是要有男人的事情,不方便女儿家问的,你便不要再问下去!”高颍道。
“不要叫我妹妹,以前把你当做哥哥,你却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伽罗指着高颍的鼻子:“你说,昨日是不是你将我去赌坊的事情,告诉我父亲的?”
高颍再也装不下去了,只好嬉皮笑脸:“既然都被你猜出来了,还问我做什么?我这也是为你好,那种地方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倘若我和杨坚真的去了青楼,你还要亲自去青楼抓人吗?”
其实,也并不是高颍亲口告诉了独孤信,只是让下人去说的。为的是能借助独孤信的威严,不要让伽罗再瞎搅和了。倘若是高颍亲口所说,独孤信便一定是信以为真,伽罗受罚便是在所难免的了。
“你们还真打算去青楼?”伽罗气鼓鼓地:“好,我管不了你们,便不会再过问了,随你们去吧!”
对高颍和杨坚失望的伽罗,放走了他们。随便他们两人去哪里,做什么坏事,伽罗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牵着赤练马一路朝着宇文府的方向走,伽罗心情很是低落。
“小姐,你怎么就哭了?”晴儿看到伽罗的眼角,有两颗泪水滑落。(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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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30章 府上贵宾(下)
“我哪里哭了玄洗尘录全文阅读!”伽罗抹掉了两颗泪水,将悲伤的洪流,堵在了脆弱的堤坝里。
“在下恭候伽罗小姐多时!”迎面的一位公子,上前来施礼。
抬眼看正是宇文觉,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宇文府上了。
“你如何得知我们家小姐要来此?”晴儿想了想:“你是不是不怀好意,派人跟踪了我们?”
“晴儿小姐错怪了在下!在下是奉了家父的命令,再次等候!”宇文觉却又笑了,那笑容虽然谄媚,却也有些诡异的不自在。
晴儿缄口不言了,她觉得有些后怕了,如若只是对伽罗痴心妄想的宇文觉派人跟踪,也不过小事了了,而若是宇文泰对伽罗的行踪了如指掌,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我不过是一个晚辈罢了,来府上看望姐姐,却让大冢宰如此挂念,真是受宠若惊!”伽罗诚然也是和晴儿一般的想法,却依然不漏声色,镇定自若。
宇文觉引路之时,不免又多瞟了几眼伽罗绝尘影夕魅如丝全文阅读。
一路之上,正要去茱儿那里,却在路上恰恰和茱儿遇上了。
“伽罗,你怎么也来了!”茱儿见到伽罗,自然是又惊又喜。
若非宇文觉在身旁,茱儿接下来一定是要问伽罗,明明昨日让丫鬟晴儿来说了,并没有想来宇文府上,只不过是要跟父亲撒个谎而已。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我正要去找你呢!”伽罗见茱儿有些形色匆匆。
“我这是要去见老爷,不如,你去我房间等着!”茱儿牵了一下伽罗的手:“几日不见,你为何消瘦了许多?”
晴儿却要说是因为相思病的缘故。欲言又止,知此时伽罗对杨坚很是生气,若说了出来,必然是要被责罚的了。
伽罗更感觉到了宇文觉猥琐贪婪的眼神,想来也是,两个绝色的美女姐妹站在面前,这种纨绔子弟。又怎能不心生色念?
“伽罗小姐也不必去大嫂卧房了。父亲让我在门口恭候,便是让我领着二位去看望生病的父亲,这边跟我来!”宇文觉说着。继续在前面引路。
伽罗的眉梢微微一皱,更加确信先前的疑心是有道理的,宇文泰这般的老狐狸,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茱儿对伽罗摇摇头。伽罗便领会了茱儿的意思,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境况。都要保持平和心态,不要乱了方寸。
一路上看过的景致,总是能让伽罗想起幼时来过这里,又惊险亦有痛苦的经历。
来到宇文泰的卧房。明明是晴天朗日,屋内却如同夜晚一样黑暗。宇文泰命人将窗户蒙上了厚纸,遮住了阳光。这是御医的吩咐。蜡烛和油灯只是点燃了几许,也是远远地放在角落里。依稀能照耀着家人来往罢了。
伽罗进了房间之时,便有一股浓郁的药味,也掺杂着些许霉变的气味。想来也是,这么些日子未曾通风。
这更让伽罗回忆起幼时在地牢里待过的日子,想来这也是报应,宇文泰以这般残忍之手段,加害了多少无辜之平民,祸害了多少辅国之忠良,暮年却落得同样的境遇,算是老天开眼吧!
“可是茱儿和伽罗小姐来了?”从阴暗的床帐里,传来宇文泰苍迈有些虚弱的声音。
茱儿忙着上前,行了肃拜之礼:“父亲再上,受儿媳一拜!自从父亲病重,茱儿未曾前来探望,请父亲恕罪!”
“不怪你,是老夫未曾传你前来!”宇文泰让身边的宇文护将他搀扶起来:“伽罗小姐,你请过来!”
伽罗便也上前,行了礼:“伽罗见过大冢宰!”
“好,好!”宇文泰道:“你父亲已回长安城,前日想来探望老夫,怎奈老夫体力不支,未曾见你父亲,希望他不要见怪!”
“伽罗在来之前,父亲曾再三叮嘱,若能有幸见到大冢宰,让伽罗替父亲向大冢宰问好!”伽罗又谦谦道来。
“赐坐!”宇文泰命下人搬来一把黄花梨的凳子。
凳子搬来放在了离床榻约莫五尺远的距离,伽罗便让了让,以为这凳子是给姐姐茱儿的。茱儿却也退到了床榻之前,让茱儿坐下。
伽罗却也是不敢的,所谓长幼有序,有姐姐在身旁,怎能独坐?
茱儿微笑着:“妹妹你坐下便是了,你有所不知,父亲很少赐坐与客人,若是能赐坐黄花梨的凳子,便是父亲看重的贵宾了!”
贵宾?这更让伽罗惶恐不安,她乃是一介女流,又是晚辈,怎能承受起这样的待遇?却又看姐姐茱儿的面色,便只好不动声色地坐了。
寒暄了几句之后,宇文泰也没问伽罗太多的话,只是不停地咳嗽、吃药,说话也没太多的气力。茱儿也尽了儿媳职责,在一旁喂药给宇文泰。这么一坐,便是一上午的光阴过去了。
待到中午,陪着姐姐茱儿略微用了午膳,伽罗很是困惑不解:“姐姐,大冢宰让我去看他,好像又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何意?”
茱儿心中也是有自己的不解:“往日莫说是我,便是你姐夫宇文毓想踏入那个房间半步,都是使不得的,今日却传我过去,还准许我喂药,也着实困惑!”
晴儿却在一旁道:“依照奴婢之见,他应该是在试探小姐!”
伽罗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你也胆子太大了,在这里敢妄加揣测,胡言乱语?”
“晴儿所说,并非没有道理!”茱儿想了想,似乎稍微明白了点什么:“父亲在这个时候回长安城,大冢宰自然是想了解父亲的目的。你且回家去,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告知父亲便是了!我想,这也是大冢宰想和父亲说的话!”
伽罗应诺,和茱儿作别,便要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却又遇到了那厚脸皮的宇文觉公子。
“伽罗小姐,这便要回去了?为何不多留一些时辰?”宇文觉谄媚地。
“多谢公子盛情,难不成,这又是大冢宰让你来送我们家小姐?”晴儿看得出伽罗并不想搭理他。
“并非是家父的意思,乃是在下想送一松小姐!”宇文觉道。(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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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31章 公子多谋(上)
伽罗出了宇文府,见门前停着一辆很是熟悉的马车,车盖之上,绣着雀丝纹和腊梅,那拉扯的马儿,臀部两边各一块像是烙上去的红戳子,这便是四姐沙华的车驾了二少爷的宠妻日常全文阅读。
这便让伽罗很是觉得不可理解之处,这九年来,沙华并未曾走近过宇文府。在她的眼里,宇文氏不但不是亲家,反倒是有不共戴天的仇家。虽然沙华执着地认为,生母郭夫人是由伽罗的生母崔夫人所毒死,却也认定,若不是郭夫人在宇文府身患恶疾,便也不会有这许多的悲伤之事了。
却见雨儿先除了马车,打开帘子,从里面走出来的沙华,妆扮却被泪水冲花了,她也不顾及这些不体面,满怀着怨恨地来到伽罗面前:“似你这般狠心之人,为何要如此对待杨公子?”
“杨公子?四姐所指的是杨坚吗?”伽罗再次确信没有听错,沙华怎就会关心起杨坚来了呢?
“你可知晓,杨公子因为你,吃了多少苦……”沙华湿润的眼睛里,分明是对伽罗毫无掩饰的怨恨明帝1627全文阅读。
听闻杨坚因为自己而吃了苦,伽罗心中自然也是焦急的,便也顾不得沙华跟怨妇似的在那里的埋怨,骑上了赤练向杨府飞奔而去,晴儿被伽罗遗弃在了原地。
杨府门前,可想而知,伽罗是被吕苦桃拒之门外的了。听家丁传言,杨坚应该是被吕苦桃打残了的,恐怕两个月都不能下地。
高颍紧随其后而来,也要求见杨坚,仍然是被吕苦桃拒之门外。吕苦桃偏偏认为,杨坚以前是个屡立军功的好孩子。自从高颍回了长安城,变成了这般模样,便一定是高颍带坏的了。
伽罗和高颍都吃了闭门羹,被晾在了门外边。
“伽罗,你可是闯了大祸了!”高颍也满怀着怨气。
“连你也怨我?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伽罗很委屈,“我也是知晓错了,不该意气用事告诉吕夫人。我好担心。杨坚现在怎么样了?”
高颍抬了抬眼眉:“想见杨坚吗?”
“你有办法?”伽罗便俏皮有谄媚地拉着高颍的衣袖:“颍哥哥,求你了,让我见见杨坚吧?”
“你对杨坚之事如此上心?该不会是……”高颍想问下去。却见伽罗有了几分羞涩之意,心中已是明白,几分伤感升上了心头:“我是多不想带你去见他……”
“为何?我都已经认了错,便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吧?”伽罗再次哀求。
高颍更是心中酸涩。他说的那句话,便是要告诉伽罗。他已经吃了杨坚的醋意,除了杨坚之外,世上还有一个她伽罗值得留意的男人。
然而,高颍很快知晓自己是多心了。动情的女人,所有心思便只会在那一人的身上,任凭高颍如何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了。
高颍拿出了独孤信的书信,让守门的家丁送了进去。信中虽然向吕苦桃说明了让杨坚去赌坊。乃是独孤信的谋略,却依然未能打动吕苦桃。
在吕苦桃眼里,谁教坏了我家的孩子,谁便是与我杨家为敌,即便你是夫君杨忠的恩人,也不例外。便是为家国大计,用了计谋,也不该让孩子去那种地方。
高颍是早有准备的,又让家丁送进去了一封书信,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吕苦桃便命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将带着伤的杨坚送了出来。
那两个丫鬟特地嘱咐:“我们家夫人说了,此次便是看在崔夫人的面子,饶恕了你们这遭,若再有下次,是不能饶恕的了!”
起初,独孤信得知因为去赌坊之事,杨坚被吕苦桃禁锢出不来,会败坏了计策,便以为自己的情面可以说服吕苦桃。修书一封让高颍带给吕苦桃,让吕苦桃将杨坚放出来,继续为家国之事尽心竭力。
高颍自然是了解吕苦桃的脾气,吕苦桃是一个好强之人,这杨家她便是一家之主,你越是强着来,她便是强着对你,是个不服输之人。
于是,便又去了桃花庵,请崔夫人也修书一封。这一封书信言辞恳切,乃是从为人之母的角度,句句说到了吕苦桃的心坎。吕苦桃便把杨坚放了出来,独独只有一条便是不能逾越的,今后不能再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伽罗上前却三番四次地打量着:“听说你被打得都走不了路了,怎就下地来了?”
还未等到杨坚开口,却被高颍苦笑了:“你啊,还是太天真了!不过是吕夫人让家丁说来吓唬你的,天下母亲疼孩子还疼不过来,哪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杨坚也淡然一笑:“高兄所言极是,不过有些淤青罢了,不碍事的!”
高颍带着二人,一起便去了城外的桃花庵处。
崔夫人命锦云去准备晚膳,对高颍和杨坚道:“若是军机要事,你们二人便去内室商谈,这里是佛堂,若谈刀兵之事,恐佛祖怪罪!”
伽罗也要随着他们二人一起进去,却被崔夫人留住了:“伽罗,你去做什么?一个女儿家,莫要掺和男人的事情,和母亲在这里诵经便是!”
“谁要诵经……”伽罗自然是不情愿的了:“我也有军机要务与他们两人商谈!”
“胡闹!这些年我没能在家里管束你,你父亲又在外征战,看把你都惯得没有女儿家的体面了,快老老实实在佛祖面前跪下!”崔夫人心中不悦。
“我说的是真的,我刚从宇文府上回来,见到了姐姐和宇文老贼!”
里面的高颍听说伽罗见到了宇文泰,便招呼她:“那宇文泰怎么今日突然便让你见了?他是怎么见你的?”
伽罗便堂而皇之地进了内室:“娘,女儿便不陪你诵经了!”
进入了内室之后,伽罗便将今日在宇文府上的所见所闻,如实地告诉了两人。
杨坚显然是怎么都不会想明白,而高颍沉思良久,对杨见道:“你我兄弟二人,今日离别,短时间之内,便不要再见面了!”
“为何?你我兄弟二人扮作纨绔子弟,麻痹宇文氏的耳目,传递密令情报,本是大司马的计策!”杨坚很是不理解。(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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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32章 公子多谋(下)
“大司马的计策,早已经被识破了,只是我们还浑然不知大奸雄最新章节。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坏了大事!”高颍担心道。
伽罗插了一句:“宇文泰识破了我父亲的计谋?什么计谋,说来我听听!”
“不是宇文泰,而是宇文护!”高颍摇摇头。
“都是宇文氏,又有什么区别?”伽罗道,杨坚也在一旁附和。
“以前是没有区别,从今往后,便是大区别了!”高颍看了一眼外面诵经的崔夫人:“此事一定要慎重,若弄巧成拙,唯恐会连累了茱儿小姐,害了他们夫妇的性命绝世王者之巅峰御灵师全文阅读!”
果然,即便是高颍压低了声音,诵经的崔夫人听到茱儿的名字,便停顿了片刻,便是在担忧茱儿。
高颍便给伽罗做了分析,此番宇文泰请他们姐妹二人去卧房,看似不经意,所聊之事,也是无关紧要,却每一处都透露着宇文泰老谋深算的玄机。
请茱儿和伽罗姐妹二人去探病宇文泰的,乃是嫡公子宇文觉。这几日来,高颍在赌坊里探听来的传闻,能每日自由进出宇文泰卧房的,便只有宇文护和宇文觉两人。
虽然宇文觉是嫡子,却不招宇文泰的喜欢,便是因为他不务正业,寻花问柳、败家无常。相反,自从宇文毓和独孤茱儿成亲以来,便****有了进取之心,宇文毓又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所生,便更有心让宇文毓继承他的遗志。
于此,作为嫡出的宇文觉,定然是不情愿的了。宇文护也有自己的心思,他心中明白,若宇文毓承继了宇文氏。有茱儿和独孤信在左右,必然会成为他野心之路上的羁绊。
宇文觉和宇文护二人便狼狈为奸,不让任何人接近病重的宇文泰,尤其是茱儿和宇文毓夫妇,便等到老爷子断气之时,只能将大事托付与他们两人。
偏偏不巧的是,因为伽罗和宇文觉相遇。宇文觉又对伽罗心生妄想。向伽罗走漏了宇文泰的病情。宇文护觉察到了独孤信已经有所动作,索性便将宇文泰的病情如实告诉你独孤信,看你独孤信接下来是何动作。
事实上。今日在门口宇文觉邀请伽罗去探望宇文泰,并非是宇文泰的本意,而是宇文护的如意算盘。可惜的是,宇文护太高估了自己。姜还是老的辣。
宇文泰借机让伽罗和茱儿姐妹两人都去,又以上宾的礼仪赐坐给伽罗。分明是在暗示,宇文泰有意亲近独孤信;又让茱儿喂药,也是在告诉独孤信,他有心倾向于宇文毓。
高颍断定。宇文泰和宇文护叔侄已经有了明显的关系裂痕,宇文护正在一点点地拉拢宇文泰旧有的亲信势力,一旦时机成熟。宇文毓和茱儿夫妇便会有性命之忧。
只有铲除了宇文毓,宇文护才能顺理成章地掌握宇文氏的大权。心知肚明这一切的宇文泰。正在向独孤信示好!
伽罗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就是让我去探病,给了我一个赐坐,便有这么深的道理?”
不知何时,崔夫人已经停止了诵经,只默默地在外面听着,突然道:“高公子所言非虚,近日,光明寺来了一个得道高僧,法号慧远,曾经告诫我说,宇文府上煞气很重,恐会有大的灾变,让我提防茱儿的安危!”
如此说来,姐姐茱儿在宇文府上便是不安全的了?一定要将姐姐茱儿从宇文府上接出来!
崔夫人和伽罗也是一样的想法,希望茱儿能尽早离开宇文府,回到家中,摆脱这苦海灾祸。
高颍却不以为然:“夫人,如若此时让茱儿小姐回来,便会让宇文护疑心,恐更会危及茱儿小姐!”
留也危险,不留也危险,却又要如何是好?
回到家中之后,伽罗央求父亲独孤信一定要想出救姐姐茱儿的法子来。
独孤信虽也是着急,却还是束手无策,危急之际,唯有稍安勿躁,不打草惊蛇,才能暂时保住茱儿。
四姐沙华听闻杨坚并无大碍,只是略微有了些淤青的小伤而已,便也不再担忧了。又听闻杨坚出门之后,便于伽罗私会,却也是有了几分的醋意。想来,自从清明节那日和杨坚一面之缘之后,便再也未曾与杨坚相见。
今日沙华又去了杨府门前,请求看望杨坚,还带了些伤药,理所当然地被吕夫人拒之门外。
沙华和伽罗一前一后去看望杨坚,落得个独孤府上的小姐没有教养的坏名声。独孤信自然是不乐意的了,齐齐地将两个女儿叫到面前:“似你们这般行为,真是丢尽了我们独孤家的颜面!”
沙华只管沉沉地低下头,虽不言语,却也是认错之状。
伽罗却不然:“爹,咱们独孤家和杨家本就是世交,如若杨坚不是随他父亲征战,便和颍哥哥一样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有何禁忌?为何你不反对颍哥哥与我往来,却对杨坚另眼相待?”
“这怎能一样?”独孤信摔了摔手中的茶盏,几案被震得颤动:“高颍的父亲高宾是我的幕僚,我是他的主公,你与高颍虽是兄妹相称,实乃是主仆关系!”
独孤信一番训责之后,想将这两个不听话的女儿关禁闭,从今往后禁足于闺房,便不再让他们踏出房门。高颍却上来劝慰,现如今能在宇文府上自由走动的只有伽罗,独孤信也只好作罢了。
这一晚,有两个人未曾入眠。沙华嫉妒伽罗与杨坚的亲密关系,又犯了相思之情,自然是辗转反侧了的。
另一人便是高颍,白日里独孤信的那句他和伽罗虽是兄妹相称,实乃是主仆关系,着实伤透了他的心。
主仆关系虽然近水楼台,却也注定了他与伽罗有缘无分。这个他心中自然是清楚的。因而,他与伽罗幼时亲近,待到弱冠年龄之后,便下意识地对伽罗有些敬而远之。
他幻想着,有朝一日倘若自己能功成名就,让独孤信刮目相看,也许是自己咸鱼翻身的好机会。便向独孤信请命,随父亲高宾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尽管他再怎么努力,在独孤信严重,他依旧不过是幕僚之子。(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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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33章 风云变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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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府上传来宇文泰薨死的消息,长安城为之震惊,朝廷位置震动。
宇文泰的葬礼甚是隆重,魏文帝偕同皇后郁久闾和贵妃赵玉环一同前往凭吊。
伽罗也是随同父亲一起去吊丧的,杨坚代表他的父亲杨忠吊丧。
在灵柩之前,最前面的乃是嫡子宇文觉,而宇文毓和茱儿夫妇,却被排在了宇文泰诸位子女最末尾的地方。
即便是披麻戴孝,众子女都悲伤不已,却只有宇文觉,不时地偷瞄不远处的伽罗,脸上一点悲伤都没有。
这是宇文护的安排,是在告知朝廷文武,宇文泰逝去之后,便要辅佐宇文觉继承父业。
太监的一声“陛下驾到!”传来,满朝前来吊唁的文武,除了独孤信之外,竟然没有一人准备起身迎驾。杨坚、宇文毓和茱儿夫妇,自然不算在朝臣之列。
“陛下已经驾到,尔等为何不起身迎接!”独孤信道。
礼部尚书道:“今日乃是大冢宰的丧殡,我们是来吊唁大冢宰的!”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即便是大冢宰,若现在还在,也会带病迎驾,你这句话,是要置大冢宰于不忠不义吗?”独孤信上前抓住礼部尚书的衣领,斥责道闺蜜的男人最新章节。
伽罗想帮帮父亲,也走到宇文觉的身旁:“觉公子,若你能起身迎驾,文武百官。也必能效仿。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你还要公子习气到何时?”
见到伽罗就没了主意的宇文觉,笑嘻嘻地起身,跟了过来,众文武见状,也都跟着要起身。
一直沉默的宇文护发话了:“觉儿,枉费了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回来跪下!”
众文武明白了宇文护的意思。也都回去了,宇文觉有些犹豫:“伽罗小姐,你也看到了。我这也是身不由己!”
说话之间,魏文帝已经来到了灵堂之前。
独孤信、杨坚、宇文毓和茱儿跪下迎驾,伽罗也不管那么多,拉着宇文觉跪下来:“恭迎陛下!”
魏文帝、闾皇后和赵贵妃。都是素衣打扮,便将独孤信亲手搀扶了起来。
赵贵妃也上前搀扶茱儿:“茱儿姐姐快请起。很久不见,也不来宫中和本宫说说话!这位是伽罗小姐吧?都已经是个姑娘家了,和姐姐一样的美貌!”
面前就是昔日朝思暮想的家人茱儿,本应该是他的正宫皇后。却成了别人的妻子,魏文帝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闾皇后在一旁自然是不高兴的:“这是义父的灵堂,不是你们二人叙旧的地方!”
茱儿道:“见过皇后和贵妃娘娘。多谢贵妃娘娘记挂,臣妾身份卑微。到宫中走动多有不便!”
宇文护命下人拿来了三套丧服,一套男装,两套女装,端到了魏文帝的面前。
独孤信:“这是何意?陛下乃是一国之尊,不需要这个,拿下去!”
宇文护却道:“大司马此言差矣,陛下不仅仅是一国之尊,更是我叔父的女婿。按照礼制,女婿应该为岳父守丧!”
众文武齐齐地道:“请陛下穿上,请陛下守丧!”
宇文护又逼迫闾皇后:“皇后娘娘,还不伺候陛下更衣?”
闾皇后指着宇文护的鼻子:“宇文护,我义父在的时候,也没有你这般无礼!陛下能屈尊前来吊唁,已经是给你们宇文氏很大的荣光,不要得寸进尺!”
虽然闾皇后总是针对姐姐茱儿,但伽罗也看得出她有可爱的一面,至少还是真心爱着、袒护着魏文帝的。
跋扈的宇文护拿起丧服,便走到魏文帝的面前,要强行给魏文帝穿上。
杨坚将丧服打翻在地,擒住宇文护,众文武大惊失色,欲上前救宇文护,杨坚道:“宇文护忤逆犯上,与你们无关,你们若还是大魏的臣子,便不要过来,若是胆敢狼狈为奸,我即刻取了宇文护的性命!”
众人便又都退了回去,宇文护满头大汗,却阴阴地奸笑:“杨公子果然是有备而来,前些时日装作是出入赌坊,装作是纨绔子弟,险些将我给蒙骗了!”
杨坚的鲁莽,让宇文护看穿了独孤信的意图,独孤信此次回长安城,就是为了借机联合杨忠,针对他宇文护。
伽罗事后才明白,灵堂之上的这一切举动,不过是宇文护为了试探独孤信的计谋罢了,哪里有心要为难魏文帝。魏文帝早就是宇文氏手上的傀儡、案板上的待宰羔羊。
父亲独孤信的一举一动,都在宇文护的监视之下,而对于宇文护的意图,父亲独孤信却一无所知。宇文泰的葬礼过后,伽罗发觉父亲独孤信更加愁苦不堪,整日踱步叹息。
为了保全茱儿的性命,独孤信请求魏文帝给宇文毓一块封地,让他带着茱儿一起,前往就封。封地毗邻凉州城,在独孤信的势力范围之内,虽然地方不大,却也水丰草美,日子能过得富足一些,不至于生在宇文护的阴影之下。
送走姐姐茱儿的那日,独孤信并没有来,是为了给崔夫人送行女儿的好机会。
茱儿最后一次前往桃花庵,给母亲梳了头,茱儿感慨:“九年前我婚嫁之时,母亲为我梳头,今日女儿要远行了,却不知何时才能得见母亲!”
崔夫人黯然垂泪:“你只管去吧,这一去也好,脱离了户口,省得母亲****为你担忧!”
茱儿却见崔夫人头上的华发又增添了许多,伤感油然而生:“母亲,女儿不能留在身边尽孝了!”
伽罗道:“姐姐,从今以后,我替你向母亲尽孝便是!”
崔夫人却不高兴:“就只听伽罗嘴上胡说,何时尽过孝道?”
伽罗很冤枉:“我经常来探望娘,还带过来娘最爱的点心,娘却说我没尽孝道,好让人伤心!”
“你若真心孝顺,为何我让你礼佛,却跟要了命似的!”崔夫人问道。
伽罗还想争辩,却被茱儿劝了:“伽罗,你也知晓母亲平生就只爱礼佛,你却为何要逆着母亲?”
伽罗更委屈了:“姐姐,礼佛有什么好处,整日还要吃斋,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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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34章 风云变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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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茱儿怨恨的眼神,让伽罗心软了:“听姐姐和母亲的便是,从今日起,便追随母亲一起礼佛!只是,不要让我****吃斋便好了!”
茱儿含着泪,抚摸着伽罗的头:“若能如此,我便是在千里之外,也安心的了!”
茱儿便又悄悄地告诉伽罗,去了漠北的封地之后,便会给她送来最鲜美的肉羊,犒劳伽罗孝顺母亲的心意,只是不要让母亲知晓便好天仙经纪人最新章节。伽罗听了这般的好处,就算冲着美食,这佛也是要好好礼的了!
随宇文毓和茱儿一起去漠北封地的,只有茱儿的一个丫鬟,宇文毓的一个随从,外加一个车夫。高颍嘱托,为防止路上有变故,让他们尽可能走小路。
送走了姐姐茱儿之后,伽罗感觉很是空虚惆怅。自出生以来,便受到姐姐茱儿的照顾。虽然母亲仍然在世,而茱儿却更加溺爱她、护着她,很多时候,伽罗却不自觉地把茱儿当做了母亲一样去撒娇。
家中姐妹本来就不多,四姐沙华又把自己当做仇敌似的,姐姐茱儿走了之后,便也没有能说话的人了。
伽罗听说,魏文帝从宇文泰的葬礼回宫之后,更是郁郁寡欢了。便传唤了父亲独孤信,以垂钓观鱼的名义,却仍然还是因为周围有宇文护的人,魏文帝没法倾诉愁肠。
宇文护相较于他的叔父,在权谋之上。无所不用其极,派人监视魏文帝更加严密了。都有哪些人见过魏文帝,魏文帝每晚临幸了哪位嫔妃,一日三餐都吃了些什么,用了些什么,身体状况如何,等等。度了如指掌。
如此一来。独孤信想和魏文帝又何私密要交流,也是很难的了。
杨坚和高颍回来的意图暴露,其行踪也在宇文护的监视之下。来去便也不自由了。
宇文觉本来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其父在世之时,还时常受到一些约束。而如今便是更加无法无天,宇文护对他无限纵容。只要能让宇文护掌管宇文泰留下来的权力,宇文觉越是胡作非为。宇文护便越是觉得好的了。
伽罗听到父亲经常叹息说,这些都不是大事,最大的事情,是不知晓宇文护接替了宇文泰之后。在暗暗筹划着什么,往来宇文府上的那些文武官僚们,都行色匆匆。独孤信嗅到了改天换日的气息。
伽罗也曾悄悄问过高颍,父亲独孤信所忧虑的是否真的。可高颍毕竟经历的事情还是不多的。尤其是朝廷的风云变幻,更是没有经历过的。独孤信的这番忧虑,是有一定的道理,而且,宇文氏的篡逆之心早已有之。
这九年来宇文氏一直在密谋如何篡逆,却因为身为宇文氏亲家的独孤信的掣肘,宇文泰没能得逞罢了。宇文泰离世之后,宇文护便和独孤信没有了这一层的关系,必然是可以绕开独孤信,为所欲为了。
高颍还说,倘若真的换了皇帝,登上皇位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哪个赌博成性、花天酒地的宇文觉公子。出入宇文府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很多也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宇文觉,意图当未来新朝的皇后。
伽罗不敢想象,有朝一日这个没有头脑的纨绔子弟,真的坐上了龙椅,这天下会是个什么样子?
四姐沙华的相思病越发严重了,请来的御医说,恐怕只有将杨公子请来,让二人见上一面,才能有所缓解。
独孤信虽然觉得沙华的相思病有辱家风,奈何爱女心切,也顾不得独孤家的颜面了。派去请杨公子的下人,都吃了闭门羹,独孤信只好抹下老脸,亲自登门邀请了。
这一去,独孤信见识了吕夫人的厉害。想当年,杨忠追随独孤信之时,两人情投意合,情同手足,独孤信还救过杨忠的性命。杨忠和吕夫人的相识,也有赖于独孤信的撮合。
那一场恶战,独孤信带领着数万大军,和伪朝的高欢交战了半个月,最后因为粮草不足,又遭到暗算,溃不成军。杨忠身负重伤,独孤信将他从万军的包围之中解救了出来。
两人逃过了高欢的追杀,杨忠胸口之处中了一箭,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方圆十里又空旷无人,更别说找郎中了。好在,傍晚十分的一缕袅袅青烟,吸引了独孤信的注意,想来便是有人家在做晚膳。
果然,那户农家给他们开门的,便是吕苦桃了。那时候的吕苦桃,年轻貌美,虽仍旧是农家人的朴素,那般婀娜和妩媚,却并非是一般农家所比拟的。
一问便知,正如独孤信所料,这家人乃是吕不韦的后人,时代书香门第。本来祖上是追随刘宋王朝去了江左,却不料,因为南朝士大夫们追崇道家,而鄙夷儒家,吕苦桃一族的人便不被重用。一家人便迁往东魏,在这里隐居耕种度日。
吕苦桃的父亲说,好在独孤信和杨忠来到了他们家里,若是落到了东魏其他的庶民的手上,必然是要被押解了去报官的,吕苦桃的父亲又是懂一些医术的,替杨忠医治了箭伤。
没想到的是,吕苦桃在照顾杨忠之时,因为二人亲密接触,便日久生情了。吕苦桃的父亲便认定杨忠是恩将仇报,不再顾及什么信义,要将二人送到官府治罪。
吕苦桃和杨忠二人跪下苦苦哀求,告知他们是真心对彼此,请老人家成全。老人家含恨辞世,出于对吕家的惭愧之情,杨忠对吕苦桃甚是独宠,至今未曾再纳小妾。
如今,时隔数年,独孤信再与吕苦桃相见,却见她风韵犹存,颇有一家之长的风范,为人雷厉风行,也并不给独孤信颜面,训斥了独孤信教女无方,娇惯了两个不知礼节的女儿。
虽然独孤信乃是当朝大司马,又是柱国大司马,吕夫人也不愿让自己的儿子和他们家的子女有瓜葛,就是不肯放杨坚去看望沙华。
这便更让独孤信无地自容,回去之后,便让下人拿来荆条,一定要好好管教这两个让他丢脸的不肖之女,让他们知晓,什么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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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父亲独孤信要传召她过去训话,从晴儿的描述之中,伽罗感受到了这次父亲的愤怒是到了极点,一场恶梦是免不了的了。
伽罗想不通的是,为何四姐沙华痴情的那个人不是幼年时和她一起共患难的李昞,而是那个只跟她有一面之缘,只问过路的杨坚呢?
来到书房,伽罗原以为沙华也会陪着她一起挨父亲的训斥,却不想,自己从始至终,都未曾见到沙华的影子,据丫鬟雨儿来禀报说,沙华现在已经不能下榻。好狡猾的借口,伽罗心想,早知自己也装病算了。
其实,伽罗并没有听进去独孤信的半句训斥,她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关于沙华和杨坚的事情。为何四姐能爱杨坚爱得如此之深,患上了这样沉重的相思病?而自己对杨坚,更多的是嗔怪,却寻不见一丝的相思病的征兆。
莫非,自己对杨坚的情感,算不上是爱?伽罗开始怀疑了,莫非,自己对曾经生死与共的杨坚,还不如只见过杨坚一面的四姐思念得深?
要是自己也能害相思病就好了,相思病到底是什么滋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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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可不要想不开,相思病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晴儿觉得伽罗现在比换上相思病还要可怕。哪有人自己没病,还想着有病的呢?
“小丫头,你懂什么?”伽罗叹息:“我若是能和四姐换换该有多好!杨坚应该会感动的吧?”
“可千万别这么想,小姐!家里的四小姐已经够乱的了,再添一个你,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下人活命了?”晴儿道:“苦了我的妹妹雨儿,这些时日。为了四小姐。也是忙得都消瘦了许多!”
次日,御医再来给沙华看病之时,一再嘱托。不能再耽搁了,一定要将四小姐思念的那个人找过来才好。
独孤信可束手无策了,连他亲自登门邀请,吕夫人都是不给面子的。还能有什么法子?
高颍却道,能请得杨坚来的。只有伽罗了。独孤信更是为难,昨日方才训斥了伽罗,不让她再做超出闺阁之事,禁足在闺房之内。今日却又要让她请杨坚来。岂不是让自己的老脸挂不住吗?
为之奈何呢?为了救治沙华,却也只能不顾这张老脸了,只好去向伽罗求情。
伽罗以为独孤信又是来训斥她的。却不料,父亲先开口认了错:“伽罗。昨日是父亲的不是,你就原谅了父亲,替你四姐把杨坚请来可好?”
昨日独孤信训斥了她什么,伽罗自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的,只是,伽罗很不开心:“父亲,你却这般偏心?同样是因杨坚而起,为何你昨日对我训斥那般凶,为四姐却又是另一般模样?同样是女儿,你却不一样看待,我不去的!”
独孤信有口难辩,她哪里是在偏心,倘若今日卧榻不起的是伽罗,他也一样会这样做,只是,做父母的心,儿女又如何能够明白的呢?
看着惆怅的父亲,伽罗也知晓自己言辞有些过激了,心软了下来:“让我去找杨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父亲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只管说!”独孤信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去桃花庵,和我母亲相聚!”伽罗道。
“若是这个条件,为父是不能答应的!”独孤信冷冷的拒绝:“你若这般为难,为父再想别的法子!”
“为什么!”伽罗很是气愤:“你可知晓,我母亲日夜思念着父亲,就像四姐思念杨坚一般。你能心疼你的女儿你的骨肉,为何不能心疼和你有夫妻之恩的女人?你和我母亲,连一点恩情都没有的吗?”
独孤信还是答应了伽罗,伽罗不知道父亲是因为对母亲还心存一丝的恩情,还是因为心疼他的骨肉,迫不得已才答应下来的。
当伽罗告诉崔夫人说,父亲独孤信会来看望她,崔夫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虽然是不敢相信,崔夫人还是一大早就起来,早早地准备了,将佛像、佛龛等物件都收拾了起来。
独孤信是不喜欢佛教的,崔夫人深知夫君的喜好。
伽罗先父亲早一步来到桃花庵,陪着母亲,一起在路边迎候着。
果然,独孤信如约而至,带了许多的粮食和新鲜的蔬菜瓜果,还有长安城最好吃的糕点,一些素雅的布匹。
九年了,崔夫人终于能得见夫君的容颜,忍不住眼泪滑落了下来,心中有日夜思念独孤信的时候,想见到他要说的话,喉咙里却像卡住了鱼刺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泪水越流越多,越流越快了。
崔夫人和独孤信夫妻二人面对面,崔夫人却不敢向前,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脸,说了一句:“你比以前老了很多,头发也苍白了,皱纹也多了!”
“你也是!”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伽罗隐约感觉到,父亲好像有些哽咽了。
“看看你们,却跟新娘子见到新郎似的,都老夫老妻,无需这般害羞吧?”伽罗拉着父母,把他们的手放在了一起。
崔夫人忌惮独孤信对她的厌恶,慌张地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独孤信紧紧地抓住了:“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是伽罗和崔夫人意料之外的,崔夫人微微笑了笑:“每天盼着这一日,每日都有个盼头,也就不觉得苦了!”
伽罗和晴儿在前面带路,向桃花庵走去,独孤信携着崔夫人的手,看着一路的桃花林,问道:“这么多的桃树,都是你种下的?”
“是的!”崔夫人将这些桃树的来历,一一告诉了独孤信。
九年来,崔夫人不间断地企盼着独孤信能来看望,每一次失望地归来,便亲手种下了一颗桃树的幼苗。转眼间,便种下了三四千株的桃树。崔夫人还清楚地记得,一些桃树的来历。有一些是独孤信打了胜仗的那一天种下的,有一些是独孤信受到了封赏的那一天种下的,还有几棵是除夕夜种下的团圆树,伽罗生日那天种下的寿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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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崔夫人对这些桃树来历的讲述,独孤信更是对她新生惭愧了。
想当初,独孤信钦慕崔夫人的美名,乃是清河第一大士族崔家的千金小姐,不仅饱读诗书,为人性情温和,懂得相夫教子,是崔氏一族的骄傲。也不知有多少鲜卑族的贵族求之不得,能和这个汉人士族结成亲家,就意味着能赢得大批汉人的支持。
汉人女子选夫婿有一个习俗,就是在绣楼之上抛绣球。那一年,独孤信正值少年,意气风发,便也赶去凑热闹了夫君归来之宠妻谋略全文阅读。
人们耳熟能详的兰陵王是南北朝时期著名的美男一个,其实,那只是后话。在兰陵王的上一代人当中,独孤信是当时的第一美男,又精通兵法,勇猛多谋,有多少青春女子思慕着独孤信。也有出落的水灵的贵族女子向独孤信提亲,独孤信却只都嫌弃那些女子是绣花枕头,一个都没看得上。
抛绣球的那日,崔夫人是她这一生当中最荣耀,也是最眉毛的一天。多少王公贵胄的公子哥,还有那些从南朝赶来的风流倜傥的士人。却也不难选夫婿,只要往下面随便扔,砸中的要么就是家世显赫的,要么就是书香门第的。
崔夫人正要抛下手中的绣球之时,却被远远赶来的独孤信,果然是人中龙凤。在这万千的人流之中,卓尔不群。独孤信因为来晚了一些,被人流挤在了最外面,水泄不通的人群,想挤到绣楼之下,确实困难得很!
心仪之人便是有了,却遥不可及。崔夫人很为独孤信焦急。眼看着吉时就要过去了,绣楼之下的公子们都望眼欲穿了,再不抛绣球。恐怕这些人就要上来抢了。
身后的丫鬟锦云,看出了崔夫人的心思,便给了崔夫人一副弓箭:“小姐,你看。用这个可好?”
崔夫人喜欢,便将箭头取下。把绣球绑了上去,看准了独孤信,一弓箭射了过去。也是因为对心仪之人的钟情,崔夫人虽然没练过骑射。却因为注意力集中,不偏不倚,将绣球射中了独孤信。接住了绣球的独孤信。自然便成了崔氏一族的乘龙快婿。
这一晃之间,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期间经历过多少的风风雨雨,他们自己也数不清了。崔夫人先后给独孤信生了两个女儿,在茱儿之前也生过一个儿子,据说是夭折了。因为崔夫人再没能生育男孩的缘故,独孤信又纳了一个小妾,便是郭夫人。
这期间,郭夫人仗着自己给独孤信生了四个儿子,曾经恃宠生娇,在独孤信面前跟崔夫人争宠。崔夫人是不愿与一个小妾生气的,很大度地让她与自己平起平坐,让独孤信把她升格为郭夫人。
乃至于后来,独孤信便让郭夫人掌管了独孤家的内务,崔夫人也没有生气,一再忍让,为了给自己找些事由,便开始礼佛了。
到了桃花庵中入座,奇楠香的香味萦绕在整个房间之内。这是崔夫人为了掩盖屋内佛香气味,让锦云点的熏香。崔夫人收藏的,并没有什么别的熏香,只有这浴佛的奇楠香。
奇楠香的味道,让伽罗感到很熟悉,又很是陌生,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却不想不起来在哪里。
崔夫人道,伽罗刚出生的那日,点燃的便是奇楠香了。生伽罗的时候,崔夫人恰巧遇上了难产,夫君独孤信有刚刚被派出去征战。
接生婆很是为难,临盆已经十四个时辰了,崔夫人显然体力透支得不行,再这样下去,恐怕母女都要殒命了!
崔夫人心中自然也是烦躁的,可生孩子这种事情,不是你想生,就能生下的。这个时候,接生婆不经意间的香囊掉落在了崔夫人的枕边,崔夫人便安然了许多。
接生婆的香囊里面装的便是奇楠香了,受到这个启发,接生婆便让锦云点燃了奇楠香,果然很是奏效的。当房间里弥漫着奇楠香的味道,崔夫人心中安逸,顺利地将伽罗生了下来,母女平安。
奇楠香在梵语中,便读作“伽罗”,崔夫人又知晓奇楠香是浴佛的圣物,感念这次死里逃生乃是佛祖保佑,便给伽罗取了这个名字,自此也便开始虔心礼佛了。
也这也就是为何崔夫人一定也要伽罗礼佛的原因了!
“这九年来,我也是思念夫人,只是……”独孤信欲言又止,伽罗知晓,父亲一定还是在为郭夫人的死耿耿于怀了。
“以前的事情,孰是孰非,便不要再提及了!”崔夫人知晓夫君的为难之处,为了那五个没娘的孩子,不管崔夫人有没有要谋害郭夫人的意图,她都要承担起这个罪名。
“我独孤信此生能有你做夫人,便是三生有幸,心满意足了的!”独孤信叹息了。
伽罗听到这里,便带着晴儿去桃树林里漫步去了。九年的时间未见,这老夫妻两人,必然是有诉不完的衷肠,当着他们这些晚辈,是不便说了的。
今日方才得知自己的身世,还有这般奇妙的来由,母亲为了生下自己,竟然吃了这许多的苦难。奇楠香,伽罗,乃是同一种圣物,伽罗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母亲的心愿,从今往后也是虔心礼佛吧!
桃花纷纷落下,已经是凋谢的时节。想起和杨坚重逢的那日,正是桃花盛开最旺盛的,那一日的重逢之情,和父亲母亲今日的破镜重圆,恰似这命运的捉弄。
只是,不知杨坚的心思,会不会也在四姐沙华的身上。晴儿却说,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杨坚和四小姐只见过一面,怎能会爱上她呢?
伽罗却不这么想,看到四姐对杨坚的思念,她觉得这个世上,已经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既然小姐这么想,还让杨坚和四小姐相会吗?”晴儿看出了伽罗的担忧。
是啊,若他们真的是心中有着彼此,这次相会,岂不是在成全他们二人吗?想到这里,伽罗的心口隐隐作痛。
“晴儿!”伽罗接住一枚凋谢的花瓣:“你说,花瓣落下,树会不会痛?树若是痛了,又为何不挽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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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37章 女大当嫁(上)
崔夫人也得知了沙华因为思念杨坚而患上了相思病,现在已经近乎是病入膏肓了重生之农家绝户丫全文阅读。夫君独孤信又为此急火攻心,便想到了一个主意,悄悄与独孤信说了。
“这……能行吗?”独孤信有些不敢相信,崔夫人毕竟是伽罗的亲生母亲啊!
“只是苦了咱们的女儿伽罗了,她若是知晓我们是在骗她,必然会恼怒的!”崔夫人默默地念了几句佛:“这也都到了婚嫁的年纪,不能总把女儿们留在身边,这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也只能如此,一筹莫展的独孤信也只能冒险,死马且当活马医神级货郎全文阅读。只是,这件事情能瞒得住伽罗多久?若是让伽罗知晓,这个主意是她的亲生母亲出的,岂不更要闹翻天了吗?
崔夫人无奈地叹息:“我是伽罗的亲生母亲,理应向着、袒护着自己的亲骨肉,却可怜沙华这孩子,没了娘亲,事事也只能多让着她一些!”
独孤信很是感动,握住了崔夫人的手:“夫人,之前我真是错怪了你,没想到,你对沙华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亲!不要在这里了,随我回去吧!”
崔夫人轻轻一笑,摇摇头:“这里清净,我倒也是住得习惯了,为妻的奢求不多,只希望夫君每次出征归来之时,能顺路在这里喝口茶便罢!”
独孤信惭愧道:“我独孤信有愧于你啊!”
从外面散步回来的伽罗和晴儿,见到父母双双握手,便也是心中十分喜悦的,自以为此次让父母破镜重圆,牺牲一下去把杨坚找来。也是值得的了。
回到府中之后,伽罗便要准备着去杨府请杨坚,独孤信却拦阻:“不用去了,我与你娘亲生意了,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难不成,不要救四姐了吗?
“救自然是要救的。为父也看得出来。沙华不过是单相思,你与杨坚才是情投意合,不若就成全了你们两人。若是杨坚娶了你。到那时,木已成舟,沙华也就死了心了!”独孤信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柔弱的。这便是心虚的表现,独孤信耿直的性情。撒谎便是他的弱项。
想来,这必定是亲娘的主意,果然是自己的母亲知晓疼人,父亲自从桃花庵回来。便改了主意,亲娘的功劳是最大的了!
“父亲之命,女儿只管遵循便是了!”伽罗道。
依照目前的形式。即便是伽罗去了杨府,那偏执的吕夫人。也不见得愿意让伽罗见见杨坚。不若给伽罗举办一个比武招亲,若是杨坚对伽罗也心中有意,听闻这个消息,便会想方设法来参加的。
在招亲之前,不得任何人向沙华走漏了消息。
回闺房的路上,晴儿忍不住地在偷笑,伽罗嗔怪晴儿无礼。晴儿却道,方才见伽罗那欲语还羞的样子,却是从来未有过的,没想到小姐也能有这般的娇羞妩媚。不过,这是天大的喜事,还是要恭喜了小姐。
只是……杨坚真的会来参加这个比武招亲吗?倘若杨坚不能来,比武招亲的时候,别的什么歪瓜裂枣的胜出了,难道她也要嫁吗?
这样的心烦意乱想了一通,本来是一件高兴的大喜事,却成了伽罗的心结。作为旁观者的伽罗,虽然也觉得小姐有些杞人忧天了,却还是给伽罗出了个主意:“听说明日便是佛诞日,光明寺的高僧慧远大师要开坛**,还会给人筹钱算卦,不如,小姐去那里求一卦?”
晴儿的提议让伽罗睡了一个安稳觉,便等着次日去光明寺吧。
赤练马已经有好些时光没有出长安城了,便像是从笼子里飞出来的鸟儿,渴望自由的蓝天,驰骋在林间小路上。
佛诞日很是热闹,熙熙融融的人流,男女老少都朝着光明寺涌去。如若有王公贵族的家眷敲锣打鼓地经过,庶民听见,便要向两边让开。这样礼佛的盛事,不分贫贱,善男信女的心若是虔诚的,在佛祖面前便是平等的了。
晴儿的马并没有赤练跑得快,伽罗一个姑娘家,先是在前面甩开了晴儿好些路程。为了等一等后面的晴儿,伽罗勒了一下缰绳,优哉游哉地漫步,看路边的人来人往,却也是大好的心情,忘却了这两日的苦恼。
“那位骑红马的姑娘,且等一等!”伽罗听闻背后有人似乎在呼唤她,这声音犹如山间的泉水一般清澈悦耳,便停下了脚步,回身看过去,却见是一位公子。
这位公子,身高八尺,柔美俊朗,座下一匹通身黑亮的高头骏马,步履沉稳有力,却不知是何品种。
“公子,有何贵干?”伽罗回身问道。
那位公子向伽罗行了礼:“见姑娘打扮,应是柔然贵族吧?”
伽罗也打量了一下这位公子,却是地道的鲜卑人打扮:“公子莫不也是鲜卑贵族?问我是否鲜卑贵族,难不成是在歧视汉人吗?”
“失礼失礼!”公子满面的歉意:“在下乃是鲜卑化的汉人,并没有歧视汉人之意。只是见姑娘虽是汉人打扮,这身段气质却像是是鲜卑人!”
伽罗倒有了几分好奇:“公子且说说看,我怎么就看着像是鲜卑人了?”
“若是汉人女子,一般是不会骑马的,或者乘车,或者坐轿,而姑娘骑马的姿态却如此洒脱,若在下没猜错的话,令尊定然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那公子娓娓道来。
“没错,公子果然好见识,我就是大司马独孤信的女儿!”伽罗觉得这公子倒是挺会赞美的,把她个女汉子的形象,竟然说得很是体面:“公子声音甚是悦耳,听这口音,公子应该是东面来的吧?”
“正是,在下高……高兴,乃是齐国人!”公子高兴说出了自己的姓名,差点让伽罗无礼地笑出来,好一个让人高兴的名字!
“原来是高公子,莫非也是从齐国远道而来,参加这佛诞日的盛会的?”伽罗强忍着笑,险些憋出了内伤。
“正是,在下也是刚来长安城,地形不熟,还望姑娘指点在下,光明寺怎么走?”高兴看得出伽罗把下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必然是在笑他的名字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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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38章 大女当嫁(下)
“公子这般问路,便是多余的吧?若想去光明寺,顺着这人群的方向,不就到了吗?”还未等伽罗开口,随后赶来的晴儿,从背后很不客气地驳了高兴的面子谎话精最新章节。
待晴儿走到高兴的面前,发现竟然是如此美貌的公子哥,却也惊得目瞪口呆,顿时后悔了方才的失礼,晴儿多看了几眼高兴,悄悄对伽罗道:“这位公子的美貌,不亚于老爷年轻之时!”
“胡说,我父亲年轻之时,你还没出生呢!”伽罗嗔了一眼晴儿。
“姑娘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多谢姑娘指教!”高兴告了辞,顺着人流的方向而去。
那公子方才走了没多远,随后便有十来个黑衣护卫打扮的人,马不停蹄地奔驰而来:“公子,慢点走!”
“这位公子是何来历?”伽罗自言自语道,见他身后跟着这么多护卫,倒都像是高手,必定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刚好我也喜欢你最新章节。
“小姐,不要怪奴婢多嘴,我倒觉得这位高公子一定是有意和小姐搭讪!”晴儿有点想入非非:“奴婢倒是觉得,若是这位高公子能参加小姐的比武招亲,被选为夫婿,倒也是不错的!至于那个杨坚嘛,可以让给四小姐好啦!”
“就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这张嚼舌头的小嘴!”伽罗说着,便要伸手去掰晴儿的小脸蛋,晴儿便躲闪不及,脸蛋被伽罗捏红了。
去光明寺的这一路上,晴儿不停地在伽罗的耳边念叨着方才那位高公子,听得伽罗都很是厌烦了:“再不闭嘴,我就回家去了,你去找你那位帅气又英俊的高公子去吧!”
慧远大师开坛诵经**。本来母亲崔夫人是必定要来的。
崔夫人听说伽罗来这里求签定姻缘,知晓伽罗一定是为了杨坚而来,更觉得对伽罗很是惭愧,便谎称自己感染了风寒,推托不来,在桃花庵里佛祖面前诵经忏悔。
光明寺人山人海,却也有专门接待贵族的一个角门。庶民是不得出入的。伽罗来到这个角门。便有小沙弥上来帮伽罗把马儿带到马厩去了。这些小沙弥会根据马儿品种的优劣,判断主人的身份,选择为马儿饲养草料。
这倒不是寺庙里也势力。乃是因为不同品质的马儿,在家中之时所吃的草料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倘若好马喂了劣质的草料,马儿自然是不愿意吃的了。
伽罗在马厩里看到了高兴公子的那匹大黑马。却因为水土不服,不愿意吃小沙弥喂的草料。让小沙弥很是着急。倘若招待不周,遇到一些不讲理的公子哥怪罪,小沙弥是吃罪不起的。
“让我看看!”伽罗把小沙弥拉到一旁,拍拍黑马的臀部。那马儿便急性子的瞪了一眼伽罗,龇牙咧嘴险些咬到了伽罗的胳膊,好一匹烈性子的马!区区一个畜生。就敢这么跟本小姐过不去。
“可能是嫌弃你们给的草料不够新鲜吧,就让出去吃新鲜的!”伽罗忍着气愤。想到一个坏主意,便要上去解开黑马的缰绳。
“施主,使不得!”小沙弥上前拦阻:“若是马儿跑丢了,我赔不起的!”
“小师父,你不要怕!这黑马的主人呢,我是认识的,马儿跟我很熟,不会跑丢的!”那小沙弥半信半疑,任由伽罗把缰绳解开,那马儿没了束缚,信马由缰,一转眼的工夫,便消失了。
“施主,你看吧,我说会跑的!这可怎么办?”小沙弥快急得哭了出来。
伽罗拍了拍小沙弥的脸蛋:“你听姐姐说,这个马儿呢,吃饱了自己就能回来。不必担心的!若是主人问起来,你边说是独孤信的七小姐放了的,他们便不会怪罪你了!”
说吧,伽罗便拉着晴儿去前院了,隐隐的钟声想起,已经是午时,吉时已到,慧远大师就要开坛诵经了。
这人海人海挤得不通透,本来天气是不热的,哪经得住人挤人,便都汗流浃背了。伽罗虽然开始决心礼佛,但还没度过一本佛经的她,对这诵经并不感兴趣。进了大雄宝殿,随便拜了拜佛,便要去求签。
晴儿却是看不过去的:“小姐,你这般随意,不够虔诚,佛祖怪罪你,怎么会有好签呢?”
“你个小丫头,倒要管教起主子来了?你怎就知晓我不虔诚了?”伽罗不理会晴儿,却拿了签筒,摇了摇,掉出来一根。
晴儿捡起来,看着签字半天发呆。
“看懂了吗?”伽罗问晴儿。
晴儿茫然地摇头。
“你不识字,瞎凑什么热闹?”伽罗从晴儿的手里夺过签字,看上面写着“上上签”。签上写道:“无因无缘亦何求,缘来因果是真修。此间曾问他山路,一象逢缘一象愁!”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看不懂!最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词了,早知便不来了!伽罗要扔了竹签,生气地要回去。
晴儿接住竹签,拦住伽罗:“小姐,你着什么急?且拿了去让师父给解一下,自然就懂了!”
晴儿便拉着伽罗,来到了负责解签的和尚面前,那和尚施礼:“两位施主,可是要解签?”
晴儿把签子递给和尚:“请师父帮忙解一下!”
那和尚伸手在两个的面前晃了一晃,便是在问他们要解签的小费,伽罗哪里懂这些,不明白地看着和尚晃来晃去的手半天:“师父,你是不是有手抖的病?”
和尚便不高兴了:“施主若不行点好处,佛祖又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虔心呢?”
好你个和尚,要好处便要好处就是了,为何要跟佛祖车上关系,本小姐是否虔心,就你看给你的钱财是多少了?看来,你这秃子是不知本小姐的脾气性!
“小姐小姐,你今日是来求姻缘的,这般无故空手回去,岂不是白来了?”晴儿拉着伽罗不肯走,“不就是几钱银子嘛,给了便是!”
“好啊,把你身上的银子都拿来!”
晴儿把所有的散碎银子都给了伽罗,伽罗出了大雄宝殿,找了一两个来听诵经的乞丐,便施舍了,回到那和尚的面前:“佛祖总是说要普度众生,我把钱财都给了他们,算不算虔心?”(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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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39章 四位公四子(上)
伽罗教训了解签的和尚,让和尚无言以对,就像被驯服的马儿一样,老老实实地给伽罗解签:“敢问施主,求的是什么?”
伽罗不好意思回答,晴儿却道:“师父问得好生多余,像我们家小姐这般的,必定问的是姻缘了萌妃爱财:捡个俏皇叔全文阅读!”
“若是姻缘,这便是上好的签了。上面的意思是说,姻缘这种事情,是上天注定的,缘该来的时候自然是会来的,不必强求!”和尚说道。
“别说一些我们都懂的废话,我们家小姐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该来,什么时候不该来?”晴儿听着和尚这样的解说,觉得很是无趣:“上面有没有写?”
“这后半句便提到了一些,此间曾问他山路,一象逢缘一象愁春娇似锦最新章节!意思是,和施主有缘分的,也许不过是问路的路人罢了!也许是缘分,也许是烦恼!”和尚把签子放回了签筒:“我能解开的也就是这些!”
“我猜对了,我猜对了!”晴儿拉着伽罗的衣袖:“在来的路上,那个齐国的公子,肯定是我们独孤家将来的姑爷的!”
“就你淘气,姑爷是你来随便封的吗?我看着签子定是不灵的,故弄玄虚,就骗你们这些无知的小姑娘!”伽罗捏了一下晴儿的鼻子,走出了大雄宝殿。
解签的和尚呢喃着:“就算是不灵,也是因为你心不诚!”
寺院里,慧远大师的开坛**诵经,仍然是如火如荼,坛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听众。了却了求签的心愿,伽罗就该打道回府了。
“……佛曰,众生皆苦。一为苦苦,一为变苦……”
慧远大师刚讲到这里,便听到台下有人问道:“大师,在下在这里听讲多时,有些迷津,想请大师指点!”
伽罗听这润泽的声音,甚是熟悉。看过去。果然是那个高兴公子,想到他的名字,伽罗又有些忍俊不禁了。停下脚步。听一听这齐国的贵族公子,是什么迷津。
“他的迷津该不会和小姐一样,是为了求姻缘吧?”晴儿在一旁悄悄地问。
“你又淘气,哪有将姻缘当众说的。都跟你一般没羞没臊吗?”伽罗道。
慧远大师停止了讲道:“这位施主,请说来!”
“大师所言苦苦和变苦。是为何意?”高兴问。
“所谓苦苦,就是你正在承受的痛苦,这痛苦在折磨你,譬如你的病魔或是灾难。所谓变苦。就是你还未曾承受的痛苦,譬如施主出身达官显贵,现在看似幸福。若是有朝一日,这些都没了。施主变回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之中!”慧远大师悠然道来。
“多谢大师指点,在下懂了!”高兴便又回到了人群中去。
“胡说!”另一位公子,本来是坐在最前排的雅座,一边喝茶一边吃花生,听了慧远大师这么一说,便站了起来反驳,这人正是宇文觉。
伽罗却也觉得奇怪,这种场合,宇文觉怎么会来,他应该会觉得枯燥无聊才对。
宇文觉来这里并非是真的要听讲道诵经,不过是来这里看美人罢了,但凡是有美人云集的地方,便不会少了这位公子的身影。
“这位施主,请赐教!”慧远大师双手合十,虽然是德高望重,却也不对面前这个无知的纨绔子弟有偏见。
“方才大师说的苦苦我听得懂,只是变苦却不懂了。本公子我享受着荣华富贵,这天下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分,怎么就也是苦了呢?就是牵强附会,胡言乱语!”宇文觉说完,他身后的几个歪嘴巴斜眼睛的家奴,附和着鼓掌。
“这位公子!你并未曾领会大师的意思!”高兴走到宇文觉的身旁,打量了一下宇文觉一身奇怪的装扮:“这位公子的装扮令人称奇,像是在炫耀自己殷实的财富,让万众瞩目,此时的你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是苦。可倘若这一切都被别人从你手里拿走呢?你又会怎样?”
“夺走?这位公子放心,普天之下,只有本公子从别人手中夺走的份儿!”宇文觉很是傲慢地睥睨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庶民们,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真是可悲可叹!”高兴回到了人群之中,不再与与之争辩,只管静静地听慧远大师**。
同样是贵族出身,这两位公子竟如此天壤之别。伽罗觉得这个高兴也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又想到方才求签的结果,有些难为情地要转身离开。
那个马厩里的小沙弥神色慌张地从伽罗身边跑过,到了高兴的面前,给他耳语了几句,还向伽罗这边指了指,显然,因为放马的事情,伽罗是被这个小沙弥给出卖了。
高兴也看了一眼伽罗,却并不动声色,仍是专注地听着坛上慧远大师的诵经**。伽罗淡然地冲着高兴笑了一笑,转身便是离去了。
正待伽罗和晴儿牵了马,忽而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在车上打盹,无须再问,马车便是四姐沙华的了。听闻沙华这几日来,走路已然是很困难的了,怎就来这里参加佛诞盛会了?
“小姐你看!”晴儿指了指马厩里的另一匹马:“这不是杨府的马吗?”
伽罗细看那匹马,虽然不算普通,也不算是太名种的。凡是杨府的马儿,辔头之上,都会挂一些淡青色的流苏。
莫非,杨坚也来了?若是杨坚也在这里,沙华来此也就不难理解了。一丝浓浓的醋意,涌上伽罗的心坎,却不知杨坚在会场的哪里,亦不知沙华在何处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杨坚。
“小姐……”晴儿看出了伽罗的心思:“我们走,还是不走?”
伽罗再望一眼杨府的那匹马,咬咬唇:“我们走吧!”
待到伽罗转身之时,跟随高兴的那几个黑衣护卫便围了上来:“小姐留步,你放了我们家公子的马,就想溜走?”
“我们家小姐是好心,看你家公子的马吃不惯这里的草料,便放它出去吃新鲜的草嘛!”晴儿想要推开那些黑衣护卫,却不想,他们的双脚好像是长在了泥土里的,晴儿这般柔弱力气,哪里推得动?(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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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40章 四位公四子(下)
“高长恭闺宠全文阅读!休要走,我今日定要与你一较高低!”
杨坚和那位高兴公子,一路拳脚相见地打了过来,高长恭也招架着。晴儿连连将伽罗拉着往后退,两位公子都是一身好武艺,身边三尺开外都有风声,卷起地上的落花,纷纷飞舞,甚是妖娆。
高长恭?伽罗确定方才杨坚是这么称呼这位齐国公子的,莫非杨坚认识这位高公子,又莫非,这位高公子没有跟自己说出真实的姓名?
沙华的丫鬟雨儿,也随后赶来,连日来的相思病,让沙华依然是憔悴不堪。
那几位拦住伽罗的黑衣护卫,上前去团团围住了杨坚,拔出剑来,杨坚毫无惧色,凭借一身的武艺,几招蜻蜓点水,夺过了两三把剑来傲笑天地间全文阅读。
“住手,不要伤了杨坚!”沙华的双目,没有从杨坚身上离开过,唯恐这些刀兵利刃伤害到了杨坚的身体。
“高公子,这里是佛家重地,在这里见刀兵,怎见得你是来虔心礼佛的?更何况,一群人欺负一个,算得上什么本事?”伽罗松开赤练的缰绳,冲进了黑衣护卫的包围,张开双臂要保护杨坚。
“你过来做什么?这里很危险,你知不知晓?”杨坚有些责难的语气。
“我若不过来,赤练马会恨我的!”伽罗道。
正如伽罗所说,担心杨坚安慰的赤练马,眼珠子充满了血丝,满腔愤怒都在蹄子上,冲进了黑衣护卫的包围圈子里。两个强有力的后踢踹倒了两个护卫,便兴奋地抬起前蹄子冲着那护卫们做了鬼脸,嘲笑他们的无能。
“哈哈!好不热闹!本公子没有来晚吧?”听到争斗声的宇文觉也干了过来。见到伽罗护着杨坚,皱了皱眉:“伽罗小姐,杨坚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你一个女儿家护着,多丢人?快闪开,让他们再打上三百回合!”
“都住手!”高长恭命令道:“我和杨公子切磋武艺,你们休要插手。都退下去!”
黑衣护卫们得了高长恭的命令。也只好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
宇文觉遗憾咋舌:“怎么就住手了?好没意思!”
沙华便上前,很关心杨坚:“杨公子,让我看看。可有伤到?”
伽罗酸酸地闪开身子,赤练看出伽罗的心思。用脑袋将沙华顶开,叼着杨坚的衣领,把杨坚拽到伽罗的面前。便仰天“咴咴”。
“这讨厌的畜生!”沙华狠狠地拍了赤练的屁股,赤练便用尾巴扫沙华的脸。
杨坚拉了拉伽罗的衣袖:“伽罗。我,我……”还是说不出口。
“有什么忸忸怩怩的?有话直说呗!”晴儿冲杨坚挤眉弄眼,杨坚便更难为情了。
“在下只是来听高僧**,不知如何得罪了杨公子。还请赐教!”高长恭上前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伽罗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这么个麻烦:“你们两个,为何打起来,莫非你们以前就认识?”
高长恭再次给伽罗施礼:“伽罗小姐莫要见怪。方才向你隐瞒了真实姓名,在下乃是齐国的前朝四皇子。高长恭是也!”
眼前的这位竟然是皇子,难怪有如此多的高手随身保卫,还有超凡的气质。只是,齐国的皇子,怎么会来到大魏。
且说这齐国,乃是伪朝东魏高澄在三年前篡位建立的,史书上称作“北齐”。高澄还未来得及篡位,便被死于非命,将皇帝的宝座让给了弟弟高洋。高洋便是现在齐国的文宣帝,高长恭便是高澄的第四个儿子,也就是现在文宣帝的侄儿,故而,以“前朝四皇子”自居。
“高长恭,你忘记了去年的绥州一战吗?你竟然使诈连夜偷渡黄河,偷袭了我的军营!我要一雪前耻!”杨坚道。
绥州一战,乃是宇文泰命杨忠攻打齐国的一场小战役。高长恭主动请缨为前锋,连夜偷渡黄河,不仅偷袭了杨坚的军营,还设下陷阱将杨坚俘虏。以杨坚为人质,换取了两方的休兵,便成了杨坚此生当中的奇耻大辱。
因而,杨坚见到了高长恭,自然是像见了仇人一般,追着他要单打独斗、一较高低。
“哈哈哈,杨公子还在耿耿于怀!”高长恭笑道:“所谓兵不厌诈,那一场战役,在下并无过错。若是因为此事,在下赔礼便是!只是,俘虏了杨兄一人,两家休兵,并无伤亡,这于国于家,岂不都是大好事吗?”
“少在这里信口雌黄,那一场你赢了,回去领功领赏的是你,我却要遭受袍泽的耻笑,你可知,这一年我是如何过来的吗?”杨坚将从护卫手里抢过来的两把宝剑,扔给了高长恭一把:“你我就在这里一较高下!”
“好!”宇文觉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鼓掌吆喝:“打!杨公子长我大魏的志气,此番无论你是输了还是赢了,本公子都会想陛下禀报你的功劳,将你错过的功赏一并还与你!”
“既然杨公子有此兴致,在下奉陪便是!”高长恭又看了一眼伽罗:“方才伽罗小姐说,此乃佛家重地,不宜刀兵,你我且出了光明寺,于野外较量如何?”
伽罗冲杨坚摇头,却不晓得这杨坚的牛脾气顶上来,谁的话都不听。更何况,年轻气盛的男子汉,在心爱的姑娘面前,都是要逞强好胜的,便同高长恭出去。
“杨公子,不要乱来!”沙华更是拦阻不了杨坚的。
“杨坚!”高颍策着马,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将马儿横在门口,挡住了正要出去的杨坚和高长恭:“放了这位四皇子,不要与他打斗!”
“为何?”杨坚自然是不情愿的,更不想听高颍的。
“倘若四皇子在我大魏的国土之上有何不测,必将让两国大动干戈。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杨兄弟你应该懂得忍辱,以大局为重,将来在战场之上,你们二人再一较高下也不迟!”高颍说道。
宇文觉走过来,很没趣地:“我说,你这人可真够扫兴的,怎能有热闹不看?让开,让开,他们两人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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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41章 红颜一红笑(上)
伽罗把杨坚手中的剑拿过来,逼着宇文觉的鼻尖:“若觉得不过瘾,你自己与这些护卫打好了,你敢不敢?”
伽罗把剑扔到了宇文觉的手里,那些黑衣护卫,自然也是不想让自己的主子高长恭有什么闪失,也很配合地把宇文觉围了起来,故作杀气腾腾,宇文觉带来的家奴,比宇文觉闪开的还快赏金捉鬼猎人全文阅读。
宇文觉涎皮:“各位,各位,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如此,都是在下的不是,还请见谅,还请海涵!”
扔下剑的宇文觉慌不择路,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跑了,还用扇子敲打家丁的脑袋:“你们这群饭桶,带你们出来是干什么的?竟敢躲得比本宫还快,同样是奴才,看看人家,差距怎么这么大?”
高颍见杨坚对高长恭仍然是虎视眈眈不肯罢休的样子,便分别对杨坚和高长恭耳语。对杨坚耳语之时,杨坚先是有些吃惊,而后便欣然点头应允;对高长恭耳语之时,高长恭冲着伽罗一笑,也欣然点头了。
伽罗后来才知晓,高颍对二人分别说的是,在今日之后的招亲比武大会之上,杨坚和高长恭二人去参赛,那时,两人便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平地一比高下了。
只是,现在的伽罗却浑然不知,即便是问了高颍,他也只是笑而不语,高颍自然是不会让伽罗知晓,他把她当做杨坚和高长恭两人的赌注了。
松了一口气的伽罗,本以为高颍解决了矛盾,这位四皇子高长恭便会扬长而去。却不料,竟然忘记了一件大事,高长恭的坐骑至今还未归来。
“你身为四皇子。还能少得了马儿吗?却这般小气?”晴儿自然是要替自己的主子伽罗说话的了。
“你太无礼!”一个护卫凶狠地道:“你可知晓,这匹马儿虽然不是很名贵,确是我大齐先皇的御驾,跟随了先皇征战沙场十余年,是先皇留给我们家主人的念想,若是找不回来,即便是独孤信的女儿。也是吃罪不起的!”
“你。你吓唬谁呢?在我大魏都城你倒是嚣张了?”晴儿很生气地红着脖子跟那护卫瞪眼。
杨坚道:“无需着急,我有主意!”
杨坚走到赤练的声旁,掰扯赤练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再拍拍赤练的脸蛋。赤练便“咴咴”地撒腿而去。半柱香不到的工夫,却见赤练领着那匹黑马回来了。
众人惊讶,高长恭更是瞠目结舌:“不竟然有如此神奇的马!我父亲留下的这匹。虽然已经算是很通人性的了,却能这般领会主人心意的。我便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黑马找回来了,杨坚便让高长恭为方才对伽罗的无礼道歉,伽罗不稀罕地甩袖离开。杨坚便追上去:“伽罗,这好几日不见。你过得可还好?”
“好与不好,与你有何关系?”伽罗回首之时,却见沙华乘着马车。也跟在他们的身后:“你怎么跟我四姐一起来的?”
“我听说你来参加佛诞会,便借故偷跑出来想见你一见。四小姐何时来的,我也不知!”木讷的杨坚,又多了一句:“我却还要问你,你如何跟那个四皇子在一起的?”
伽罗先是闻言杨坚为自己偷跑出来,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却又见他好像是质询她似的,便又有几分不快:“你……”
“杨坚,你怎么这般呆透了!”自从见到高长恭就愁眉不展的高颍,眉头现在都快要皱得破了:“你倒不关心为何那高长恭为何忽然便来到了长安?”
为何到了长安,这些男人们关心的问题,伽罗本来是不上心的。当高颍提及,也许是因为宇文护要勾结齐国,有所行动,可能加害于独孤信之时,再次回想起了九年前的那场浩劫,开始为家人担心了起来。
依照高颍的推断,宇文泰刚刚去世,当下正是宇文护紧锣密鼓敛权的时候,朝廷之中的文武百官都被宇文护收到了麾下,唯有独孤信、杨忠和赵贵这三支忠于大魏的良将很难对付,而且都是身经百战、手握雄兵,宇文护不敢有悖逆之心。
宇文护心中也很清楚,自从九年前吃了宇文泰的计谋陷害,现在独孤信也是步步小心,宇文护再想故技重施,不依靠武力制服独孤信等人,自然是不可能的了。高颍怀疑,高长恭此来长安的目的,必然是秘密接受了宇文护的邀请,来密谋联合齐国制衡独孤信等人的事情。
“颍哥哥,以前觉得你很聪明,今日反倒觉得你是自作聪明!”伽罗道:“那个高长恭说了,是来长安听佛法的,又见他在台下听得这般认真,怎么可能会和宇文护又关联?”
高颍淡然一笑:“这你便不知晓了,这个四皇子素来是不礼佛、不知佛也不问佛的!你想,若是知佛、礼佛之人,又何尝不知‘众生皆苦’是何意?就如同饱读诗书之人,不明白‘三人行必有我师’是何意一般!”
杨坚却又道:“既然是秘密来长安,却又大摇大摆地来参加佛诞会,还让我认了出来,就不怕被人识破他们的计谋?”
这句话问得高颍语塞,他也想不明白,一般人行秘密之事,唯恐隐藏身份还来不及,这个四皇子却招摇于世。之事,纪念日这四皇子的身份暴露,倘若真的与宇文护有何密谋,接下来会是怎样呢?
伽罗和杨坚总结出来一个结论——是高颍多虑了!
高颍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这便是高颍的脾气,整日忧国忧民忧天下,欢笑的时分倒也有,只不过很少见罢了。
沙华一直跟在后面,见前面三人谈笑风生,更是气愤了,雨儿本是想为沙华好,劝她绕道而行。沙华的目光哪里肯离开杨坚身上片刻,便将心中的怒火,都撒在了雨儿的身上。
伽罗****期盼着比武招亲的到来,虽然杨坚有些木讷,但看得出来,他能为自己偷跑出来参加佛诞会,自然能为了她来参加比武招亲。真想见识杨坚的飒爽英姿,伽罗想着想着便笑了。(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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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42章 红颜一红笑(下)
伽罗笑着笑着,又愁了,因为想起了求签之时,和尚说的那些话,莫非她宿命里的那个人真的就是问路的高长恭吗?
“小姐,奴婢觉得,如若和尚的话一语成谶,能做齐国的王妃岂不是更好?”晴儿又似乎故意挑逗:“我知道了,小姐还是放不下杨公子,即便是杨公子一无所有,也不会移情别恋的,对不对?”
“你啊,就跟那树上的雀儿似的,能不能别整天围着人耳边叽叽喳喳的,烦死了倾城殤最新章节!”伽罗捂着双耳,心中已经是烦躁不堪了,怎么可能会在杨坚和高长恭之间选择呢?高长恭不过是匆匆过客罢了,又怎么可能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呢?
然而,伽罗失算了,除了杨坚之外,不仅高长恭准备参加比武招亲,连宇文觉也要参加。这个纨绔子弟自然是没什么武艺的,若是上了擂台,顶多能撑得了两三场,便会被那些新晋的小虾米给打下去。
高长恭想上擂台,除了遵守暗中的约定,要与杨坚一较高下之外,听说伽罗小姐要以这种方式招夫婿,也是有几分的心动的。若此番来长安,能赚一个貌美的夫人回去,而且还是魏国的大司马之女,便能让两国休战和平若干年,岂不是一举两得?
正如高颍所预料的一般,高长恭并不礼佛,却有着菩萨罗汉一般的慈悲心,见不得众生因为连年的战事而受苦,见不得手下的弟兄在沙场上殒命。然而,生逢这乱世,又在帝王之家,有些时候身不由己。却要白白地悖逆了自己的遗愿。
此番来长安,是奉了齐国文宣帝的旨意,赢了宇文护的邀请,秘密接洽。在上一辈人之中,西魏的宇文泰和北魏的高欢本来是宿敌,高长恭的祖母就是被与无奈他所杀。两家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高长恭犹记得祖父高欢临终之前是未能手刃宇文泰含恨而终。
文宣帝高洋生性是软弱的。他祈求不要有战事。并非是为天下庶民着想,而是能在皇位之上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能在歌舞升平之中享受这太平岁月罢了。宇文护许诺给文宣帝的好处太诱惑了。除了每年给齐国进贡之外,保证了二十年之内不再起战事征伐齐国。
高长恭是对宇文氏一族有所了解的,狡诈奸猾的宇文护所许诺的又怎能当真。文宣帝本来是要派其他人与宇文护密探,高长恭便是亲自请缨替换了别人来的。
待到比武招亲的前一天。忐忑的伽罗仍是不安,便让晴儿去杨府打探。且看那边的动静,杨坚是否会参赛。
奉命前去的晴儿,却在路上遇到了雨儿。姐妹二人相见,都不约而同地惊讶:“你来做什么?”
让两人都很吃惊的是。他们居然都是为了各自的小姐前来打探杨坚是否参加比武招亲的。更让姐妹二人气愤的是,独孤信竟然也告诉沙华,比武招亲是为了她!
“老爷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骗自己的女儿呢?”晴儿瞪着杏眼,转身要回去:“我得去问个明白。到底是给谁招亲的,婚姻大事,哪有这样儿戏的?”
雨儿拉住晴儿:“姐姐,切莫要回去,倘若此时要是让两位小姐知晓了,却也闹得家里不和气,到那时,老爷责怪的,岂不是你我二人?”
“你生来就是这般胆小懦弱!”晴儿甩开雨儿:“这事情怎能不问明白?倘若是你家小姐被骗,病得更重了,那是不是你的罪过?”
雨儿也觉得晴儿说的有道理,便只好随着她一起回家里去了。
晴儿仗着胆子,来到独孤信的书房。独孤信虽然对女儿严厉,对下人向来是体恤宽厚的,见这个小丫头气嘟嘟的样子,便笑了:“晴儿,为何这样不高兴?”
“事情我已经知晓了,你竟然骗小姐,倘若小姐知晓了,她若是来了,便不像我这样不高兴,必定是要跟老爷闹得天翻地覆的!”晴儿心中虽怒,却也知晓说话的尺度。
独孤信再看了一眼在门外徘徊的雨儿,已经知晓,这两姐妹撞在了一起,他的计划败露了。独孤信笑了笑:“此事并非是你们两人想的那样,我身为一家之长,怎会欺骗自己的女儿?”
“老爷不是骗,为何对四小姐也许下了同样的诺言?这次比武招亲,到底是为了谁?”晴儿问道。
“我谁都没有骗,比武招亲,是为了她们两个!”独孤信放下手中的书:“想来她们二人也都不小了,是该为她们找一个夫家了!”
“老爷又骗人!哪有一次比武同时给两个女儿招亲的?若是这样,优胜出来的,到底是该娶哪位小姐?还是说让两位小姐同嫁给一个?还是让两位小姐去挑呢?老爷若是这般想,就更是不负责任了!”晴儿的小脸蛋更是气得红扑扑:“我们做下人的虽然愚钝,却也不至于这么好欺负!我要去找夫人评理去!”
晴儿转身便要出去,被独孤信叫住了:“晴儿,回来,你们二人去把两位小姐叫来,我当面与她们说清楚!”
两个丫鬟相互对视,犹豫了一下,却也只好遵循了独孤信的意思,去把伽罗和沙华请了过来。
一路上,晴儿和雨儿商量定了,在两位小姐见到老爷之前,切莫要说出真相,唯恐她们先闹了脾气。
伽罗听闻父亲又要叫她去书房,以为又是惹了什么祸,要被训斥,仔细又想,这几日来却也老老实实的,并没有什么过错,便放心去了。
当独孤信把比武招亲是同时给她们姐妹二人招亲的想法说出来之时,姐妹二人都为之一振。明明说好的,这次的比武招亲是冲着杨坚能参赛来的,独孤信也明明表态,认定杨坚回在这次大赛之中胜出,到那时,便招为独孤家的女婿。
“父亲!你怎能如此失信?若是给我姐妹二人同时招亲,优胜的那位,到底是要成为谁的夫君?还是说,父亲要把我姐妹二人同时都嫁给一个人?”伽罗听起来就上火。(未完待续。)(奇楠香../42/42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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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楠香 第143章 比武章招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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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我独孤信的两个女儿,怎么可以共侍一夫呢?这也太便宜了别人,你们姐妹二人,也要比试一番,谁赢了就可以与比武招亲的优胜者成亲!”独孤信道。
伽罗对父亲安排她和四姐沙华一起比武招亲这件事,虽然还是不能接受,却又有何办法呢?沙华却是一番势在必得的神情,如若她此时退缩,岂不是将杨坚拱手相让?
“小姐,这万一比武优胜的不是杨公子,不就悲剧了吗?”晴儿的担忧说中了伽罗的心坎七界剑皇最新章节。
“这不简单?如若是杨公子输了,那我就故意输给四姐,如若杨公子胜了,那我就一定要赢了四姐!”伽罗盘算到。
“可是……”晴儿有些犹豫:“如若杨公子胜了,小姐就一定能赢得了四小姐吗?万一输了呢?不就真的成全了四小姐和杨公子了?”
伽罗怔了半晌:“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机行事了!发奋努力吧,也不知老爷要我和四姐比试的是什么,才艺呢,还是女红?”
崔夫人是坚决反对真的给伽罗比武招亲的,她的主意,不过是借着给伽罗招亲的名义,实际上给沙华招亲罢了。却没想到,事情闹到了假戏真做的地步。终究今年伽罗方才十四岁,还未到及笄的年龄,怎能就出嫁呢?
独孤信终究是爱面子的,被两个女儿逼问到这个地步,也只能这么办了。独孤信暗暗承诺。到时候会想办法,尽量在伽罗和沙华笔试的时候,能让伽罗输给沙华,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四月十五这日,初夏时分,对长安城的公子哥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大司马独孤信的两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女儿。就要在这天比武招亲了,这些公子当中,有能耐的就报名来参赛。没有能耐的也可以过来看热闹,能一睹伽罗的尊荣也是心满意足的了。
自从汉化以来,鲜卑族的贵族子弟虽然在鞍马上的功夫有些懈怠,却终究还是一个尚武的民族。多少都会一些刀枪拳脚。初赛当天报名打擂台的不计其数,也有慕名从齐国赶来的鲜卑贵族。为此,独孤信准备了五个擂台,供初赛者自由搏击。
初赛的那天,听说非常热闹。伽罗和沙华是没有去的。高颍说,表现最出色的就是杨坚和高长恭两位公子,基本上是一两回合就撂倒一个人。一天下来,不分伯仲。打趴下了三十多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
因为齐国四皇子高长恭的出场,也引来了一些家教比较宽松的贵族女子前来观看,她们那一双双望眼欲穿的表情,似乎企盼着比武招亲的主角就是她们!
到了复赛这天,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杨坚被母亲吕苦桃禁足在了家里,不能出来了!
吕苦桃的摆明了态度,独孤家的女儿娶不得,不让杨坚去凑热闹。
这可急坏了伽罗和沙华,如若杨坚不能参赛,这场比武招亲,对她们来说就是没意义的,总不能随便嫁给那个胜出者吧?
虽然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能胜出的就是那个齐国的四皇子高长恭,按理说,是长安城女子钦羡不来的,伽罗和沙华没有理由拒绝。
独孤信也非常为难,本来举办这个比武招亲,就是为了能引出杨坚来,再若是能治好四女儿沙华的相思病就更好了,不管比武的结果如何,暂时算是一个权宜之计吧!可如今,吕苦桃偏偏不卖给他独孤家这个面子。
高长恭亲自登门杨府,请求吕苦桃将杨坚放出来。即便是高长恭贵为四皇子,吕苦桃也不卖给他面子,给了他一个闭门羹。
高长恭无奈地对独孤信道,为今之计,恐怕只有魏文帝的圣旨才能降得住脾气刚强的吕夫人了。
让陛下九五之尊,为了两个女儿家的婚事去下一道圣旨,怎么可能得了?如若在朝堂之上能启奏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满朝文武笑话他独孤信?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宇文氏叔侄能做得出来。
正当为难之际,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出现了,此人正是宇文觉,得意洋洋地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拿过一个匣子:“伽罗小姐,大司马大人,你们可是在等这个?”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道明黄色的丝绸制品,上面用隶书写着“圣旨”两个字。
“这是什么圣旨,你又是何意?”伽罗觉得有些不妙,不知这个纨绔子弟又在搞什么名堂。
宇文觉将圣旨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这就是能让吕夫人把杨坚放出来的圣旨,你们不就是正想要这个吗?我帮你们在陛下面前求情,请来了圣旨,你们是不是得对我感恩戴德啊?”
沙华听闻,欣喜地抓住宇文觉:“快,快去拿着圣旨把杨坚请出来,快去啊!”
“四小姐不要着急,有圣旨在,还怕杨坚请不出来?”宇文觉斜着眼睛看了看独孤信和伽罗:“可这圣旨里还有别的话,我恳请陛下降旨,让我也参加这次招亲大赛,你们要三思,这圣旨该不该宣读?”
“你?”伽罗有些蔑视地打量了他浑身上下,身上的肉又松又垮,莫说是在擂台上和杨坚高长恭对决了,只恐怕刚上了擂台,就会被那些出入门道的人给踢下去。
“若是不答应,我也不请求不为难你们,我就将圣旨送回去!”宇文觉说着要把圣旨放回匣子里面。
“不要送回去,我们答应,我们答应!”在沙华的眼里,这一道圣旨就像是她的心肝性命,怎舍得眼睁睁地被人掳走?
独孤信心中有些担忧,会不会是宇文护这个老贼故意来捣乱,再看看宇文觉的身体,真的是弱不禁风,也没什么好顾虑的,点头应允:“比武招亲是针对全天下的青年才俊,怎能把觉公子排除在外?”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宇文觉便带着小太监转身向杨府走去:“还烦请大司马和两位小姐也一起随行,听候陛下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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