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谋天下》 卿谋天下 楔子 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风语阁,与其说是因为它在江湖上的名气与势力,倒不如说因为它的主人是郦行风渣男再贱最新章节。无人不知江湖上郦行风和秦炼雪,他们是江湖中的传奇,也在传奇中行走江湖。第一时间更新很多人以为除了秦炼雪,郦行风不会喜欢其他女子;很多人认为,除了郦行风,没人配得上秦炼雪。可是爱情不是江湖中的厮杀。第一时间更新所以当秦炼雪在郦行风成亲那天远赴天山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为这一对璧人儿惋惜。有时候有些事情的确让人捉摸不透,比如郦行风遇见梅夕月。比如,秦炼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从此,再也没有人提起秦炼雪,再也不谈她和郦行风的往事,人们现在谈论的是风语阁郦行风夫妇喜得千金郦澜青的消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郦行风、梅夕月,伉俪情深;风语阁,风语阁主,名震天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然而,江湖本非乐土,武林亦非安境。武林江湖中除了有风语阁、五灵庄、蓝家庄,海龙帮、岳家堡等势力之外。还有一个令武林中人谈之色变的人物——蓝照天。蓝照天的蓝火教势力日渐强大,危害武林已久,手段残忍。第一时间更新武林势力联合在一起一直竭力抑制。若不是风语阁声威震赫,恐怕武林早已血雨腥风,落入蓝火教的控制之中。风雨阁的威望不在于有多少弟子,和有多高深的门派功夫,因为风雨阁是以精准而快速的信息传递和消息搜集而立足于武林。可以说风雨阁就是武林的心脏,而各门派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风雨阁的掌控之中,并以此利用这一点互相牵制、互相平衡。 而风雨阁正是因为不偏不倚的公正态度,整合和利用所得到的信息,和郦行风自身高深莫测的武艺相辅相成,树立了风雨阁神秘而又莫测的门派之风。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必有纷争。纷争起于利益,而最让人利欲熏心的不过为金灿灿的黄金和掌控一切的权力。这一切,好像从来没有停止过,却又不知始于何时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章 缘起缘灭由此时 正是傲骨寒梅绽放时,偌大的花园虽没有春日万紫千红、百花争放之艳,但看那葱葱松柏,寒梅冷艳,更映的那皑皑白雪分外好看黑白天使:你爱的究竟是谁全文阅读。正在此时,听得一声清脆的女声。 “灵儿姐姐,你别躲了!”从假山后跑出一个女孩儿,约莫十岁,梳着两个俏生生的小辫,身着红色小棉袄,十分俏丽可人。只见她左顾右盼,一脸俏皮,到处寻找她口中的灵儿姐姐。 “澜青,我在这,就说你找不到吧!”只见一棵矮松后走出一个黄衫少女,年纪在十一二岁左右。模样清丽秀气。只见她拍拍身上的雪,朝那小女孩走去。 “什么嘛,我早就知道你在那了。我故意叫你的。”红衫少女不服气的撅着小嘴。 “好啦好啦,澜青最聪明了。赶紧进屋去吧,外面这么冷,小心着凉了,庄主和夫人在找你呢。” “知道知道啦,灵儿姐姐越来越像我娘亲讲话了。”两人拉着手一起往里屋走去。 原来这红衣少女就是郦行风和梅夕月的女儿郦澜青,那黄衫少女则是风语阁老管家苏容海的大孙女苏灵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苏容海生有独子苏云浩,苏云浩和夫人林婉心育有两女,长女苏灵灵十一岁,小女苏晚晚四岁。苏容海不但是风语阁的管家,他的独子苏云浩还是郦行风的结拜兄弟,感情自然可见一斑。两人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笑傲江湖,一起维持风语阁…… 苏灵灵和郦澜青一同来到前厅,郦澜青一进门便闹起小性子。 “娘,您找我干嘛?我不想学刺绣,您别要我学嘛!”说着便向梅夕月怀里钻。 “瞧你这孩子,又撒娇了。灵儿怎么就不嫌你烦呢!”梅夕月一边轻斥女儿一边拉过苏灵灵。 “澜青,不可放肆。没见到有客人在吗?还不见过秦叔叔。”郦行风忙笑斥女儿。 郦澜青和苏灵灵这才注意到客厅下方坐着一个中年人,气势浑厚,英气逼人,令人不禁肃穆。 “秦叔叔好!我叫郦澜青。”郦澜青忙道。心里暗想,爹爹何时交了这个朋友?怎么从未听爹娘提起过这个秦叔叔? “你好啊,小姑娘。叔叔的名字叫秦晋远。”那秦姓中年男子笑着对郦澜青道。 “秦兄,这是我义兄苏容海的千金,苏灵灵。灵儿,快见过秦叔叔。”郦行风望着灵儿对秦晋远道。 “见过秦叔叔战神录全文阅读!”苏灵灵连忙欠身有礼道。 “哈哈,好,好。郦兄,澜青娇俏可人,灵儿美丽大方。呵呵,好福气啊。”秦晋远赞叹道。 “秦兄过奖了。这两个孩子自小没吃过苦,也不知道外面的险恶,只怕以后要吃亏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郦行风忧道,叹了口气。 那秦晋远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马上又道: “郦兄不必多虑,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我也会多多照顾着两个孩子的。” “那就有劳秦兄了。此番得秦兄鼎力相助,即便大事不成,我郦行风也将终生不忘这份情谊的。”郦行风站起身来,抱拳道。 “这话说得真是见外了。郦兄身系江湖,心念天下。这份胸怀和勇气是我等永远望尘莫及的。”秦晋远亦起身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瞧你们,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梅夕月忙说道。“晚饭已经备好了,行风,不如和秦楼主小酌几杯。” “对,对。能和秦兄对饮,难得啊。秦兄,走。”郦行风和秦晋远便一同前往后厅。 “娘,那个秦叔叔是谁啊?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过啊?灵儿姐姐,你听浩叔叔说过吗?”郦澜青看看梅夕月又看看苏灵灵。 “我也从未听爹娘提起过秦叔叔。第一时间更新”苏灵灵也是十分不解。 “他是你爹的故交。”梅夕月说道。 “可是我从未听过爹爹提起这个秦叔叔啊,灵灵姐听义父说过吗?” “我也没听过。” “好了,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以后……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去找秦叔叔,知道吗?”梅夕月若有所指的道。 “我们也去吃晚饭吧。”说着便拉了二人离开。 后花园内,郦行风,秦晋远二人相对而坐。夜幕初临,天边仍有一丝淡霞,仿佛血痕一般触目。 “秦兄,怕是等不了了。”郦行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郦兄……” “不用说了,既然事已至此,已经无路可退了。再者……”又饮一杯,郦行风将杯子重重放下,道,“秦兄觉得我能退吗?不能。” “行风,你……你放心吧。”秦晋远半晌方言一句,也是十分沉重。 “有大哥这句话,我郦行风就更无憾了。只恨怕是没有机会亲抚**成人了。若……若大事不成,我想将妻女托付与你。我本知道这是一个不情之请,会给你带来不便和困扰。但我也是无奈之举。苏家是可以信任,可是他们一家与我就像亲人,很少过问江湖,我不能将他们也拖进这一趟浑水之中啊。不知秦兄可否答应?” “行风!你这说的什么话?从我踏进风语阁起,我何时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我又岂是那贪生怕死,怕受牵连之人?”秦晋远起身厉声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大哥……” “你不用说了,不管成与不成,我一定鼎力相助,绝不食言。如若不幸,行风你……,我一定替你抚养妻女,为你报仇。” “小弟在此拜谢。”郦行风说罢便弯身行礼。秦晋远忙扶起至座位上。 “蓝火教此番来势汹汹,怕是难以善了了。看样子,蓝照天是势在必得了。”秦晋远道。 “不只蓝火教,江湖其它门派其实也是蠢蠢欲动,企图独占鳌头,称霸武林。为了掩人耳目,以备不时之需,你我二人才故作泛泛之交,以为蓝火教就不会有所防备,没想到,还是害了世侄……” “行风,你不必自责。蓝火教本就是邪教,雪初出事是因为蓝火教对天山道人下手,雪初不幸,自小体弱,身患奇症,被送到天山道人那里调养。没想到却被蓝火教的人逼至崖边,坠崖身亡。蓝火教只是想斩草除根,根本不知道他和你我的关系。这一生,我没有做个合格的父亲,欠他的太多了……”秦晋远悲戚道。 “大哥,如果我遭遇不幸,澜青……你就把他当做女儿吧。替我好好照顾她和夕月。”郦行风亦是十分悲凉凄切。 二人又饮了几杯,方才回屋就寝。 明月当空照,皎月撒雪席。雪的净,月的静。一切似乎都那么平静安详。然而,江湖又何曾平静过? 暗室。无光。只模糊见到一个黑影跪在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和令人心悸。 “消息确实可靠?”黑影前方忽的发出声音。只见地上那人一颤。 “禀教主,消息是从秦府内部传出,应该可靠。而且属下也核实了秦晋远的确秘密前往风语阁。” “秦府和风语阁?好好,好一个郦行风。没想到他们二人还有瓜葛,看来这个秦晋远也不是个普通角色。”这人转过身来。只见他一身黑衣,四十左右年纪,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传令下去,初八之夜,按计划行事。”黑衣人放声狂笑,拂袖离去。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章 故人托孤危难时 风语阁 屋内只有郦行风和梅夕月二人,二人相对而坐,房间里弥漫至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逍遥特工全文阅读。 “相公,你……你已经决定了吗?” “夕月,你应该明白的。我必须承担这份责任。”郦行风望着妻子道。 “那,我们呢?庄里的老老少少,还有我和澜青呢?我们怎么办?你要丢下我们吗?我知道你责任重大,心系江湖安危。可是你也有家人要保护啊。”梅夕月眼角含泪,哽咽道。 “武林安危岌岌可危,此时我若只顾小家而舍大家,我……我做不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心里会愧疚一辈子的。再者,就算我不想与蓝照天硬拼,蓝照天也是不会放过风语阁的。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夕月,晋远与我是世交,三日之后便是初八,蓝火教一定会如约前来。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秦兄会替我照顾好你和澜青的。明天我就遣散庄内的家丁,义兄一家我也会安排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了,你去做吧。我不能为你出力,只能给你理解和支持。就算将来你遭遇不幸,我想,澜青有一天知道真相,就算会怪我们,也无法子。你要坚持你所要坚持的,你有你的天,你的承诺和责任。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天,澜青就是我的承诺和责任。我一定替你照顾好她。你不必挂虑,放心去吧!”梅夕月情到痛处,不禁洒泪说道。 “夕月……这一生有你陪伴至今,有澜青,我,这一生无憾了……”郦行风轻轻拥住妻子,感叹道。 桌上的烛光不断跳跃,火苗时高时低。映得屋内昏暗不明。好像此时两人的心情一般。 翌日清晨,郦行风便召集庄内所有人,待说明情况后,郦行风便分发钱财,遣散众人。可是众人对风语阁一片赤诚,自愿留下守护山庄。郦行风劝听不得,最后只好将老弱妇孺送走,安排好。众人立誓要与风语阁共存亡。风雨阁上下顿时一片萧穆。其实,最令郦行风放心不下的就是义兄苏容海一家。明知苏云浩不会听劝离开,但郦行风实在不忍牵连义兄一家。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一家安全送走。心念至此,郦行风便行往苏家所住院落。 “风弟,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走的。”郦行风刚得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苏云浩便已经表明态度。 “大哥。我知道你我二人出生入死多年,你不会舍下小弟。也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可是你要为嫂子和灵灵,晚晚她们着想啊。还有苏伯,他那么大岁数了,你……你若舍下他们不顾,又叫我于心何忍?”郦行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仙缘五行最新章节。 “什么叫结拜兄弟?就是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我二人,***拼这么多年。现在这个关口,你竟然叫我舍你而去?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可是大嫂和灵灵她们?”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她们离开,父亲也会随她们一起。夫人说了,一辈子嫁了我,不后悔。风弟,弟妹不也是无怨无悔地跟着你、支持你吗?我们一生能有这样的女人相扶持,值得啊!” “是我们负了她们,只希望她们和孩子能够逃过一劫。从此远离江湖险恶。” 初八 一日风雪。凛冽的寒风伴随着鹅毛般的大雪在空中肆意飞舞。今日的风语阁,分外诡异,分外寂静。所有人都全副戒备,如临大敌。 “阁主,蓝照天今天真的会来吗?” “蓝照天等这一天很久了,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郦行风负手而立,满腹心绪。 大家听得他这么一说,更显得悲怆。一时之下,四寂无声,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在不安中等待。第一时间更新 “哈哈哈,郦阁主别来无恙啊。”只听一声大喝,自院外飞入几十条人影。 待众人立定,只见人人黑衣束发,腰系红带,胸前绣着一团蓝火图样。带头的正是那日暗室中的中年人——蓝火教教主,蓝照天。 众人见到蓝火教现身,纷纷拔剑,一时剑拔弩张,情势一触即发。 “蓝照天,你果然来了。”郦行风定定的道。 “哈哈哈哈,得风语阁郦阁主如此恭候,蓝某何其有幸啊。”蓝照天环视众人道。 “今天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你想得到的,你想知道的,统统休想。” “郦行风,你欺人太甚,当日你曾说过什么你忘了吗?你自诩名门正派,没想到也是一个伪君子。” …… 林中,一辆马车飞驶前行。驾车的是一个约摸四十岁的中年汉子。车内坐着的正是梅夕月、郦澜青、苏容海、苏夫人及一双儿女。 “娘,爹和苏叔叔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郦澜青问母亲。 “爹和你苏叔叔还有要事要办,等事情办完了就和我们会合。”梅夕月抚摸着女儿,安抚道。 “娘,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苏灵灵不解地望向母亲林婉心。 “我们去秦府。”林婉心道。 “爹,您还好吗?身体还坚持得住吗?”听见苏容海发出一声**,林婉心忙问道。 “不碍事,就是一点风寒还未痊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打紧的。还是早日赶到秦府和秦晋远他们会合吧。”苏容海一边抚着胸口一边道。 马车前行至一处路边茶铺,众人停车歇息片刻。 “你们听说了吗?风语阁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全没啦。” “噹。”梅夕月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 “听说了,听说了。听说郦阁主和蓝照天那个魔头大战几个时辰。终究着了那魔头的道。”那人继续说道。 “姐姐。”林婉心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梅夕月。 “我不要紧。我只是……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娘,为什么他们说庄里的人都死了?爹在哪?苏叔叔在哪?我要找爹。”郦澜青哭着拉着梅夕月的衣袖。 “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爹和义父他们是不是有危险?”苏灵灵也是一副哭腔。 “澜青,灵灵。你们恐怕再也见不到爹了。你爹和苏叔叔誓死与风语阁共存亡。留在风语阁对抗蓝火教。他怕连累我们,才将我们送出庄外,前去投靠秦府。”梅夕月满含泪水道出真相。 “只是没想到蓝火教来的这么快,山庄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就……”林婉心哽咽道。 “爹,我要爹爹,我要爹爹。”才四岁的苏晚晚见到这情形,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人能感觉到气氛的悲凉。 “晚晚,好孩子不哭。”林婉心悲痛着将小女儿抱在怀里。 那说话的几人见到这情形,大约猜到几人的身份。于是忙赶过来。 “二位夫人如此悲戚,莫不是风语阁的人?”刚才那说话的中年男子问道。 “不,不是。我们只是替风语阁感到同情。”临行之时郦行风千万嘱咐切不可败露了形迹,暴露了身份,否则会招来蓝火教斩草除根、杀身之祸。 可是,好像太迟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章 流光易逝旧人新 郦澜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爬了多远终极兵王混都市最新章节。她只知道,她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家园,失去了灵儿姐姐、苏叔叔、婉心婶婶,晚晚也生死未卜。更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她现在才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眼前就是秦府了,可是郦澜青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竭,她没法呼救,没有一丝力气可以让她拍打那扇通往安全的大门。她好困,好想闭上眼睛再也不要睁开。可是,她不能。亲人含恨而终的眼神,母亲死而有憾的表情。不能死,郦澜青告诉自己。要活着,才能让自己更强大,才能杀了那个魔头,替大家报仇。 就在郦澜青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漫天雪花,空中飞洒。本应是一片洁白的世界。一个小孩浑身是血的靠在门边,门前的雪地一道血痕触目惊心。点点滴滴的鲜血洒在洁白的冬雪上,更映得眼前的画面诡异而凄惨。 秦毓景刚出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低下身子仔细打量地上的小孩,那么楚楚可怜却又倔强地咬着嘴唇。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郦澜青迷糊间听得有人叫她,便艰难地张开嘴。第一时间更新 “郦……郦澜青。”说完便晕了过去。 十年后秦府 楼台亭阁,小桥流水。如画般的景色。比画更美的是亭中的青衣男子。一身昂扬,挺拔英姿。好一个少年郎! 这人正是十年前在门口救了郦澜青的秦府大公子,秦毓景。 “大哥。” “三弟。”见得来人秦毓景微微一笑。 “大哥好兴致,不去见客却跑到这来闲情雅致来了。”来人正是秦府的三公子,秦雪初。也正是当年秦毓景在门外遇见的风语阁的遗孤,郦澜青。 原来当年真正的秦雪初的死讯尚未传到中原秦府,除了秦晋远他人尚不知晓,正巧又逢郦行风临危托孤,郦澜青投奔。秦晋远和夫人商量之后决定认郦澜青为子,代替秦雪初活在世间。蓝火教始终不放弃对郦行风后人的追杀,若不是当时逃亡途中苏容海决定让苏灵灵和郦澜青互换身份,一招移花接木瞒过蓝火教中人,郦澜青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由于郦澜青前来投奔时满身血污,又着一身男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毓景和众人竟未认出她是个女孩儿。秦晋远夫妇便将错就错,让郦澜青以男儿身生活至今。又因为真正的秦雪初身带异疾,从小便被天山老道人带往天山疗养,秦府里的人根本不知道长大了的他什么模样,连秦毓景都以为郦澜青是自己的亲弟弟血脉录全文阅读。 秦晋远只对众人解释是由于蓝火教追杀天山道人,秦雪初侥幸逃脱。因为秦毓景追问为什么自己的三弟自称郦澜青,秦晋远只得告诉他郦澜青是故人之子,遭蓝火教迫害,托孤于此,但仍隐瞒了郦澜青女儿身的真相。 自此,世界上再也没有郦澜青这个人,有的只是这个风华绝代,英才绝伦的秦府三公子——秦雪初。 “你来找我何事?”秦毓景笑道。 “大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又何必总是不领爹和娘的一番苦心呢?”秦雪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道。 “你若喜欢,大哥乐意成人之美。” “我说过,这天下之间,没人能留得住我的心的,我可是秦府三公子啊。” “难道你这一生就不去爱一个人了?。” “恐怕是不会了。第一时间更新”自己一身血海深仇未报,现在的身份又是秦府三公子,恐怕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去拥有自己的幸福了。 “话说回来,龙伯父和龙姑娘走了吗?”秦毓景见秦雪初脸上似有所思,便也未再多说。 “走了。难不成大哥还想留人家做客?” “胡闹。” “大哥总是这番严肃,真是叫人敬而远之,畏而怯步啊。难怪爹娘会担心你娶不着媳妇。”大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内敛,平日虽有不少姑娘对他倾慕,但他却避之如猛兽,叫秦雪初觉得十分好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十年之前,武林以风语阁为首,十年之后,秦府终于珠玑显昭华,成为武林第一门派。秦晋远夫妇生有三子,个个身怀绝技,武林英才。武林之中无人不知“秦楼三杰”。 大公子,秦毓景,二十五岁。性格成熟稳重,待人接物很有乃父风范。 二公子,秦墨云。二十三岁。阳光俊朗,爽快儿郎。 三公子,秦雪初。二十二岁。年纪轻轻就习得一身绝技,为人慷慨大方,待人接物张驰有度,思虑谨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如果没有蓝火教的残忍,没有灭门的惨痛,没有失去亲人的痛苦,就没有今天的郦澜青。什么是爱?她不懂,也不想懂。此生唯一的誓愿就是铲除蓝火教,替风语阁报仇,替江湖除恶。 正是豆蔻年华时,郦澜青已经忘了自己是女儿身,从十年前起,她就立志成为风语阁的继承人。忘了爱,忘了情,永远忘不了的只有伤痛。锥心的痛,每一刻都在提醒自己:灭门之仇不可忘!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为了伪装好自己。郦澜青告诉自己,谨慎。如果自己的性别暴露,加上秦府与风语阁的交情,蓝火教一定会怀疑的。所以,现在的秦府三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教无数少女意乱情迷,为之倾倒。 来到秦府已经十个春秋,所有人都待自己很好。秦晋远夫妇对自己视若己出。大哥和二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当自己是大难不死的秦雪初,对自己更是百般呵护。尤其是大哥,处处维护自己,照顾自己,郦澜青有时不禁感慨,自己若真有这样的大哥,那该多好? “大哥,既然不想见那些蜂儿蝶儿,不如和我一起去找些花儿草儿吧。改日我为你引见我的红颜知己,奇女子洛云霄可好?”秦雪初笑道。 “你当我和你一样,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出入青楼,太不像话了。爹娘也不管你,都把你惯坏了。”秦毓景佯怒道。 “那难道和你一样?每天就知道看书练武,和人家姑娘说个话都会脸红。”秦雪初取笑着说。 “你真是……算了,不和你说了。对了,听说没有?最近蓝火教又蠢蠢欲动四处生事,江湖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闻言,秦雪初微颤。心里顿时涌起万般思绪。痛的,恨得,苦的,一股脑儿全涌上心头。父亲不甘的眼神,母亲含恨的目光,灵灵坚定的眼神,苏伯伯决然的目光……火光,四处燃烧,所有的美好化为灰烬。是谁造成了一切?是蓝火教,是蓝照天。她恨,恨之入骨。那份痛,刻骨铭心,永远难以磨灭。 “大哥知道蓝火教中人在什么地方活动吗?”秦雪初佯装无事道。 “听说已经来到中原,据秦府的探子回报,已经进入我们的势力范围。”秦毓景忧心忡忡地道。 “是吗?倘若他乖乖地躲在西北大漠,倒也不至于那么快起冲突,只可惜他嫌命太长,偏要自己送上门。” “三弟,不可胡来。蓝火教中人残忍至极,早已是众矢之的。切不可意气用事。要对付蓝火教还需从长计议。现在武林中表面局势尚稳,其实四面暗潮汹涌。各门各派争权夺利,早已不是秘密。蓝火教趁此时行动,恐怕就是想将这一趟浑水搅得更浑,好从中渔翁得利。你这性子,每次一提到蓝火教就耐不住性子。” “大哥,蓝火教中人害了多说无辜性命?杀人放火,害人性命,滥杀无辜,连人家的妻小都不放过。他们根本没有人性。只要有机会,我一个蓝火教中人都不会放过。我也要让他们尝尝鲜血从颈边流出的痛苦与恐惧。”秦雪初道。 “三弟……算了。”本来想劝劝自己的三弟,但又想到爹说过郦澜青是故人之子,受蓝火教残害,满门不幸,又忍不住一声叹息,不忍再说。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章 美人云霄暗倾心 秦楼月是洛云霄在洛阳的一处偏静的住处,虽然地处城中,但不失清静,院落布置得也十分雅致,可见主人是个喜爱清静的风雅之人,武林中都盛传秦三公子日日笙歌酒暖,夜夜红颜相伴,红颜知己遍天下作者:知白争霸天下最新章节。 秦雪初一进门就发现今日的秦楼月不一样,昔日扫地迎客的小厮和丫鬟们一个也没瞧见,连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都没见着。 “奇怪,奇怪。”秦雪初用折扇轻敲了两下头,嘴角一扬,便往洛云霄的房间走去。 方穿过花厅,沿着走廊来到洛云霄的门前,秦雪初就知道为何“鞍前冷落”了。看着走廊上的莺莺燕燕,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看去。这倒让秦雪初不禁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驾到。洛云霄平日除了自己从不见客,遇到有缘的,赏脸弹首曲子已是难得,更不用说邀请别人到香闺做客。看来今日的客人一定不是个普通人了。 “你们不去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儿,却在云霄的门前看戏。是不是那唱戏之人长得比本公子还要英俊不凡?”秦雪初忽的出声,将一群姑娘给吓了一跳。 “公子,是不是比你英俊,你看了不就知道了?你可是比我们要清楚的多啊。嘻嘻。”一名身着蓝裳,头梳云髻的美丽女子笑道。 “蓝屏,听你这么说,这房内之人倒是我的熟识咯?” 那名叫蓝屏的女子笑而不言,只是向秦雪初使眼色,仍向屋内望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雪初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房中之人竟会是自己的大哥和二哥。 “三弟,怎么不进来?好戏还是等你来开场呢。”秦墨云看到秦雪初的反应不禁笑道。 “咳咳,你们都赶紧下去,凑什么热闹。”秦雪初忙镇定下来,遣散众人,走进屋内。 “雪初,你来了。”洛云霄轻声问候道。 “云霄,我何时结识了我大哥和二哥?我竟一点不知。” “雪初,我们也是在府里寻你,墨云说你肯定在这,才到这里来找你的,再说,一直听你提起洛姑娘才艺双绝,是个难得的知音人,今日也是借此来拜访一下,你不要错怪了她。”秦毓景忙道。 “瞧瞧,这就开始怜香惜玉了。大哥,你可很少这样哦。”秦雪初见到大哥脸都红到脖子了,忍不住又开起玩笑。 “雪初。我何时有幸结识了大公子和二公子?只是今日他们来这时才结识。我不怪你没有早日引见,你倒怪起我来了。”洛云霄道。 “是啊,三弟。第一时间更新谁都知道洛姑娘除了你甚少见客。你这金屋藏娇可是够紧的啊。”一向喜欢凑热闹的秦墨云也在一边道。 “少贫嘴了,说吧,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连大哥也来了?”秦雪初衣摆一撩,坐在秦毓景旁边。 “我们……” “墨云——”未等秦墨云说完,秦毓景就出言打断。 “既然公子们要谈事,云霄先行告退。”洛云霄见秦毓景似有面难之色,便起身告退。 “不用,你又不是外人,无妨。”秦雪初伸手拉住洛云霄。 “公子……” “既然洛姑娘不是外人,不妨也留下来,或许洛姑娘还能帮的上忙。”秦毓景见二人亲密如此,似乎明白洛云霄对于三弟的重要,便出言挽留。 “帮忙不敢说,若有用的着小女子的地方,但请公子吩咐。”洛云霄便依言落座,为众人续茶。 “今天来找三弟是因为蓝火教的事全能毒舌妻:第一狂妃归来最新章节。”秦毓景道。 手中茶盏微颤,但又复平静。秦雪初佯作无事,道: “是吗?是不是蓝火教有什么动静?” “不错。自从十年前风语阁一战,蓝火教元气大伤。这些年一直盘踞西域,重整教务。但最近不知为何近日似有进犯中原之迹。”秦毓景道。 “前日五灵庄管家刘绍被人发现横尸林中,看伤痕似乎是蓝火教所为。”秦墨云接道。 “这么说,蓝火教是要东山再起了?”秦雪初轻扯嘴角,似笑非笑道。 “三弟,你怎么这副表情?好像等着今天似得?”秦墨云见秦雪初的反应不解道。 “公子的意思是,蓝火教害人无数,早有愤而除之的意愿,今日蓝火教主动现身,是中原各派反击的大好时机。第一时间更新” “洛姑娘说得有道理。蓝火教行踪一向隐蔽,近年来更是如人间蒸发。现在终于露出尾巴了,应该把握时机,铲而除之。“ “看来还是云霄和大哥了解我的心思。”秦雪初轻抿香茗,然后道。 “只是,时机尚未成熟,天下尚未安定。各门各派还没有达成一致意愿。如果不能联合起来对抗蓝火教,只怕武林之中又是一番血雨腥风了。”秦毓景忧心道。 “对了,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无回门’今日似乎也有动静,不知道和蓝火教是否有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墨云又道。 “但愿‘无回门’是友非敌,至少不是蓝火教的盟友,否则只怕更加棘手。”秦毓景蹙眉道。 “大公子对‘无回门’了解吗?”洛云霄问道。 “不甚了解。只知道近年来江湖上突然兴起一个神秘的门派——‘无回门’。生也无回,死亦无回。所有门人均是死过一回,从鬼门关走过一遭。行事诡异,却也不算邪教。门主身份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是男是女,武功高深,行踪莫测。座下门人个个都是高手。这样一个强大的势力倘若与蓝火教联手,后果不堪设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三弟,今天来找你,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事。”秦墨云神秘兮兮的道。 “二哥,你有什么活就说吧。做什么那副样子?” “我告诉你,今天大哥他——” “二弟!”只见秦毓景面色尴尬的喝道。 “大哥,究竟怎么回事?”秦雪初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别听墨云瞎说。” “看景公子的样子,怕是着惹上桃花债了吧?”洛云霄衣袖轻遮,抿着嘴笑道。 “洛姑娘果然好眼力!大哥今天可不就是撞上桃花了!今天蓝家庄的的大小姐龙彩英和她父亲龙秉正一起拜访我爹,我道是什么风把龙老头给吹来啦,原来是他家闺女前几日在客栈撞见我大哥,小丫头竟然主动来提亲,要嫁给我大哥,你们说,这是不是撞上桃花了?哈哈哈。第一时间更新”秦墨云笑的乐不可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没想到一向内敛沉闷的你竟招惹上了一个这么直率的丫头。要是她真成了我们的大嫂,想必以后的日子是要多了番乐趣。”秦雪初歪着头,双手环胸笑道。 “胡闹!”秦毓景斥道。 “景公子莫非不喜欢龙姑娘?”一旁的洛云霄问道。 “当然。只是萍水相逢,甚至谈不上认识,谈何感情?” “那是为何?龙姑娘与公子家世相仿,门当户对。龙姑娘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虽然性子直率了点,但也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小美人。不知道景公子为何拒绝?”洛云霄幽幽的道。 “那又如何成亲之事怎可儿戏?两个人如无感情,就算再怎么门当户对,对方再优秀,也是无用。” 听得秦毓景一言,洛云霄似有笑意,眉眼之间更是体现一番柔情。见洛云霄此番模样,秦雪初便已猜度一二。 “这妮子怕是看上了大哥呢。”秦雪初暗忖,“云霄绝世容颜,品行更是有过人之处,两人若是能结为连理倒也是一桩美事。”于是便道: “那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得到你的亲睐呢?像云霄这样才貌双全,艺冠江湖的武林第一美女,不知能否配的上你景公子?” “公子……”洛云霄被秦雪初猜中心思,顿时羞煞,忙娇叱道。 “你何苦叫我呢?我这可是在问我大哥呢?你不想听听我大哥的答案?”秦雪初不慌不忙,两手一摊,笑道。 “大丈夫未成事业,何以立家?现在武林动荡不平,那么多性命被无辜残害,还谈什么成家、感情?莫要再提了。”秦毓景叹道。 “大哥,你不要太忧心了。凡事否极泰来,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蓝火教横行多年,自有它的败亡之时。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了。”秦雪初若有所思却又坚定的道。说罢,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章 月黑风高荒野尸 一轮皎月高挂树梢,月朗星稀的夜晚《阴阳录》说说我碰到的噶古事,有点吓人,有点搞笑,欢迎进入我的世界!全文阅读。 城外。荒郊。 本应荒芜人烟的郊外,此时却见得处处火光。只见大约二三十名黑衣人,三五一群,围坐在火堆周围,其中一人身穿紫衫,四十左右的年纪。 “堂主,这次我们来到中原,是不是要东山再起?”一名黑衣人问道,看来那名紫衣人是他们的首领。 “混账!什么东山再起?蓝火教何时败落过?”紫衫人斥道。 “是,是,小人说错了。”那问话之人小心回道。 “此次来到中原,我等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少主,完成教主交给少主的任务。其他的事,休得多嘴。尽力办好自己的事。”紫衫人起身负手道。 “那我们该如何下手?” “按照少主的计划,首先要让中原各派自乱阵脚,到时候我们便可趁乱获利,既能达到目的又能重创各大门派,一举两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紫衣人放声笑道。 “只怕诸位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只听一声冷喝,自树林中走出一个灰衣人,白巾束发,气宇昂然,浑身散发一种令人不敢接近的冷意。 “什么人?”紫衣人喝道。 “要你命的人!”那灰衣人此言一出便欺身而上,出手攻向那紫衣人面门。 紫衣人大惊,心里暗道: “此人看来已经在此多时,自己亦非泛泛之辈,竟全然没有察觉魅悚系列——《自杀都市》全文阅读。看来来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不可硬拼。”于是便闪身躲避。 “哼!想逃?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那灰衣人手掌一扬,一阵掌风直扑紫衣人胸口。 “噗!”紫衣人不及闪躲,被击中后立刻吐出一口鲜血。 太可怕了!自己连一招都没有抵挡住,这人究竟什么来历此人内功深厚,武功不凡,自己从没听说中原武林中有这么一号人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看它的外形和声音也不像那些老一辈武林人士。看来是低估了各派的势力了。今日若要和他硬拼,只是白白牺牲。 紫衣人捂着胸口,顾不上嘴边的血,抬手一挥,下令道: “撤!” 众人听到首领的命令,也怯于灰衣人的武功,纷纷后退。 “不用费心思了,今天你们一个都不用妄想逃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灰衣人便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冷冷地道。 众人见状只得接招自救。灰衣人银剑一出,直取紫衣人咽喉。紫衣人大惊,只得偏头闪躲。孰料到,前面软剑的攻击只是假象,致命的杀机却藏在灰衣人的袖中,只见白光一闪,一抹鲜红溅于颈间。 “死有余辜。”灰衣人将左手中的短剑在紫衣人衣衫上擦拭干净后又收于袖中。 众黑衣人见首领已死,顿时又惊又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未待众人自惊乱中平复,灰衣人扬剑而起,双眼杀意顿起。众人根本不是灰衣人的对手,片刻便横尸荒野,无一幸免。 “杀我一人,还尔十命。蓝照天,我要你血债血还!”灰衣人恨恨地道。 灰衣人摘下面巾,除去外袍,竟是一名其余翩翩身着白衣的年轻公子。此人正是十年前的郦澜青,现在的秦雪初。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蓝照天,我们的游戏十年前就注定了开头。第一时间更新只是结局未必会让你称心如意。”秦雪初喃喃地道。 月华当空,月下乱尸横野,鲜红的血,白衣的人,一切显得那么诡异和凄凉 谁能说这一切只是杀戮?如果不是因为当初蓝火教的残忍和野心,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无辜的性命枉送?称霸武林,绝世神功人人都说大海惊天波浪,不似小湖波澜不惊。可是此湖非彼湖,江湖的湖,深不可测,深水暗流 爱与恨,情与仇,权与欲,每一个人都被牵扯其中,逃脱不得。第一时间更新愈挣扎,愈痛苦,愈痛苦,愈刻骨铭心,永生难忘。郦澜青早已忘了爱是什么模样,什么感觉。因为,她不需要。他的家仇和责任支撑着她坚强的活在人世。 如果给我一次轮回的机会,我要做一个怎样的我? 心若能重生于人世,夜半之月也会眷恋吗? 秦晋远早已隐约觉得不安,今早听到蓝火教二十几名门人横尸城外的消息时,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谁会这么快就得知蓝火教的行踪?谁会这么快就找上蓝火教?谁会下手这么快而准,一剑毙命? 不,不会是雪初。虽然今日的雪初和蓝火教仇深似海,但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蓝火教的落脚处。自己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一直以来都在劝她放下仇恨,毕竟如果郦兄夫妇不会想看到她变成一个只想着复仇、满心充满仇恨的人,难道是那神秘的“无回门”? “倘若真是‘无回门’所为,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说明不是蓝火教的爪牙。”秦晋远喃喃地道。 “老爷,何苦多想?既然事情已经来到这一步,只能看事态的发展了。你要注意身体,切勿太过操劳了。”秦夫人斟上一杯茶,对夫君道。 “唉!老了,力不从心了。夫人,毓景他们一大早都去哪了?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们。” “听下人们说,一大早就和墨云出去了。说是去看热闹。” “胡闹!这个老二真是太不像话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厮混。” “老爷,随他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墨云虽然浮躁了些,但本性良好,也是一个好孩子。” “哼,都是被你惯坏的。” “怎么又怪我了?还说老二胡闹,雪初一天到晚出入烟花之地,还结交了个红颜知己,你怎么不说她胡闹?” “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雪初”秦晋远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又道: “这个孩子生来命苦,命途多舛。我只愿她能够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便是不负了行风的托付。那个‘秦楼月’只是她掩人耳目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有什么打算。” “是我失言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把她当成亲生骨肉看待。我们一生无女,收养了个女娃,却被迫当成男孩来养。可怜的孩子,这些年来,她心里怕是也苦着呢。”秦夫人说着便要落泪。 “好了好了,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起了,小心生出祸端。” “知道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章 采青大会八不嫁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片热闹景象戏说王树常军长最新章节。街边的小贩不时地吆喝着,喝卖着自己的物品。只见人群中有三位年轻公子,气宇不凡,相貌出众,惹得周围的女子纷纷侧目。 “二哥,一大早就把我们叫出来,到底有什么事?”秦雪初轻摇着扇问道。 “跟着我走就对了。”秦墨云神秘兮兮的道。 “真是麻烦,什么事家里不能说?”秦毓景本就不习惯与女子接触,现在这种被围观的场景更是惹得他浑身不自在,不由抱怨道。 “大哥,你不能这样。第一时间更新被女人看一下就脸红,以后怎么和未来嫂子过日子?三弟,你说是不是?” “二哥说得对。大哥,你可得改改你这闷人的性子了。女孩子可不喜欢你这种冰山美男啊,哈哈哈。” “不知所云。”秦毓景抛下四字,不由加快脚步。 “到了。”三人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酒楼前,只见门上挂着一块横匾,上刻:“忘忧居”三字。 “二哥,你不是一大早就要请我们喝酒吧?要是被娘知道了,还不骂你一顿。第一时间更新”秦雪初笑道。 “喝酒?喝酒我就去你的‘秦楼月’找洛姑娘了,那日我可见着她的好酒量了,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能有此酒量。去那里还有美人相伴,还来这里?” “喝酒也好,作诗也罢,和我都无关联,我走了。”秦毓景说罢便要离去。 “唉,大哥,怎么和你没关系了?今天还真就和你有关系了。走,先进去。”说罢,不由分说便推秦毓景进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雪初紧跟着走进“忘忧居”。 “几位客观里边请。”小二招呼三人入座。 秦雪初刚进来就发现似乎有所异样,这里明明是饮酒大厅平日里只放着一桌一椅说书的台上却空无一物,台子周边却多了许多轻纱幔帐和帘子混沌狂尊最新章节。 “二哥,这台子上今天要唱什么戏码?”秦雪初一语双关道。 “听说过‘采青阁’吗?”秦墨云道。 “是那个不定期会举办绝色美女卖身的‘采青阁’?”秦雪初道。 “拜托,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卖身?那些女子都是自愿的,再说,‘采青阁’从不逼迫她们。价钱,买者,都是那些女人自己定的。不可强买,亦不可强卖。‘采青阁’只是为她们提供消息,联络买客而已。”秦墨云解释道。 “什么消息?”自进门后一直未说话的秦毓景突然问道。 “当然是江湖上,京城里,都有哪些自己中意的对象喽。”秦墨云笑道。 “二哥,你不说清楚点大哥是不会明白的。”秦雪初笑道。 “就是说,有人喜欢有钱的,有人喜欢有权的,有人喜欢貌似潘安的,还有人喜欢我这样风流倜傥的,‘采青阁’就按照那些女子的要求为他们挑选人员,联系他们,让他们参加‘采青会’,来参加竞买。而且不管那姑娘最后有没有中意的人,‘采青阁’都会付那姑娘一笔钱财。”秦墨云又道。 “那是为何?”秦毓景也好奇道。 “因为所有参加‘采青会’的男子都要付银子的。这‘采青阁’光是赚这笔钱就已经不是小数目了,自然得给人家一点好处了。”秦墨云道。 “二哥,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秦雪初问道。 “这个嘛,我看大哥也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人陪着了,就”秦墨云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毓景那副要把他活剥了的样子把后面的话给咽回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无聊。”说罢,秦毓景便起身准备离开。 “哎——大哥何必这么着急走啊。先看看嘛。”说着秦雪初便拉着秦毓景坐下。 这时,只见酒楼大厅里的人开始骚动起来。一个身穿深蓝长褂的中年人走到台上。 “各位,我邵正年非常感谢各位如约而至,来参加‘采青阁’的‘采青会’。今天,要在此觅得良人的是苏晚晚,苏姑娘。”那中年人说道。 “砰!”秦雪初心中一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晚晚?会不会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小机灵鬼晚晚?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没有放弃打探她的下落。只是人海茫茫,要找一个十年前失散的小女孩,谈何容易?再者,自己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她,万一招来蓝火教,只会给晚晚带来危险。苏灵灵的死,一直是郦澜青的心中之痛,无法抹平 “三弟,你怎么了?发什么呆?这美人还没出场呢,你倒失了魂魄了。”秦墨云忍不住取笑道。 “咳,没事没事。”秦雪初佯装无事,但心中的疑问和希翼在不断翻搅。 “各位,这位就是苏晚晚姑娘。”台上那中年人指着身后道。 只见幔帘轻挑,从台后走出一名红衣女子,那女子面若桃花,灿若玫瑰,冰肌玉骨清无汗,绝色红颜更堪夸! “果真是个美娇娘!今日果然是来对了,大哥,你可不许临阵脱逃啊。三弟,我俩今天任重道远啊,对吗?”秦墨云笑道。 “三弟?”见秦雪初没有吱声,秦墨云不禁好奇看向他。只见秦雪初面色古怪,一动也不动的在那出神。 “雪初,你怎么了?”秦毓景也察觉道秦雪初的异常。 “哦,没什么。”秦雪初恢复正常,佯装无事道。心里却不禁更加疑惑:这女子身上倒真有几分灵灵姐的影子,模样也与林姨颇有几分相似,难道真的是晚晚?还是只是碰巧同名?只有一个办法能够确认:玩玩生下来的时候胸口上有一块弯弯的月牙儿形状的胎记,本来苏叔叔要给她起名弯弯,可是林夫人不同意,说弯弯代表不顺利,不好,这才改成晚晚。 心念至此,秦雪初心中已有了思量。 “各位,现在‘采青会’正式开始。”邵正年喊道。 “慢着!”那红衣少女苏晚晚出声喝道。 “苏姑娘,你这是不都说好了吗?”邵正年为难道。 “你不用担心,我又没说退出,你着什么急?我只是在正式开始之前,先把我的挑选条件说清楚,省的那些癞蛤蟆,秃头子,还有那些胡子都一大把的老头子也来凑热闹。”苏晚晚瞥了一眼邵正年道。 “嘿,这姑娘!没想到还是个小辣椒啊!”台下有人笑道。 “小辣椒好啊,够味儿!”有人附和道。 “我呸!就你还想来掺和一脚?先听听我的条件再说吧。第一,有家室的不嫁。第二,没钱的不嫁。第三,三十岁以上的不嫁。第四,秃头无毛的不嫁。第五,长得本姑娘看的不顺眼的不嫁。第六,不会武功的本姑娘不嫁。第七,姓蓝的不嫁。第八,本姑娘不想嫁的不嫁。就这么多了!”苏晚晚撇撇嘴道。 “好个‘八不嫁’,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秦墨云赞道。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章 佳人似是故人来 “有意思你就自己留着,别把我扯下水迷云重重最新章节。”秦毓景一早上被秦墨云烦的紧,不想同他一起胡闹,只得端出兄长的架子喝斥他。 “大哥,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你是大哥,你都还没娶妻成亲,我们做弟弟的哪敢啊。”秦墨云嬉皮笑脸的道。 “哼,谬论!”秦毓景气道。 “好了,现在苏姑娘已经提出她的要求了。各位若也有意,先对苏姑娘介绍一下自己吧。”邵正年依然继续主持。 “苏姑娘,我是山西人氏,免贵姓张,世代经商,家境富裕。本公子对苏姑娘一见钟情,不知苏姑娘可否予以考虑?”只见一名白衣公子起身道。 “你会武功吗?”苏晚晚问道。 “这家中世代经商,不曾习武。” “那你还说什么说?你刚才没听到我的话吗?不、会、武、功、的、不、嫁!” “苏姑娘,我乃江南梅花庄的少庄主,乃武林世家。我对苏姑娘也是十分倾慕啊。第一时间更新”梅花庄少庄主梅言立道。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梅言立!” “什么?没眼力?你爹娘给你取这个名字?我要是嫁给你,岂不是要被人家叫‘梅言立的夫人’?那不就是说我没眼力,挑了你做丈夫吗?我才不要!”那苏晚晚娇喝道。 那梅少庄主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坐下了。 “晚晚姑娘,在下柳正阳。是绿柳山庄的少庄主。不知可否入得了姑娘的眼?”又一人道。 “又是一个少庄主都是些靠老头子的毛头小子。本姑娘看不中!” “我说苏姑娘。挑了这么久还没看中意。不知道在下能否为你推荐一人?”一直没有出声的秦墨云站起来道。 “你是谁?”苏晚晚直盯盯的瞧着秦墨云道。 “在下秦墨云,‘秦府’二公子。” “你倒奇怪,别人都是卖力自荐,你倒要介绍别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倒要看看你给我物色了什么样的人选。” “这个人尚未娶妻,既不姓蓝,也会武功,相貌出众,一表人才,英俊沉稳,绝对配得上姑娘你无上逍遥路全文阅读。” “秦墨云是吧?你该不会是拐着弯夸自己吧?”苏晚晚一双乌黑的眼睛直溜溜的看着秦墨云。 “哈哈哈。”苏晚晚的话惹来众人大笑。 “咳咳。苏姑娘,我怎么是夸自己呢。这个人是” “在下不才。”不待秦墨云说出秦毓景来,秦雪初起身道。 “三弟。” “雪初。” 秦毓景和秦墨云齐声道,他们都没想到秦雪初会有此举动。 “是你?你叫什么名字?和这个看起来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秦墨云什么关系?”苏晚晚双手环胸问道。 “在下秦雪初,是这位‘看起来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秦墨云’的三弟。”秦雪初笑道。 “你这人倒有点意思。”苏晚晚瞥了瞥秦雪初道。 “三弟,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不是说好了给大哥物色姑娘的吗?” “墨云!”秦毓景喝道,“统统胡闹,你们慢慢玩,我可不奉陪。”说罢便作势要拂袖而去。 “唉——大哥!好好,我不说便是。”秦墨云见强他不得,只好作罢。秦毓景这才继续留下来。 “不知苏姑娘对在下有何看法?”秦雪初直视苏晚晚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嗯。长得一表人才,也不姓蓝,出身武林世家,想必武功也不弱。但是——”苏晚晚顿道。 “但是什么?”秦雪初道。 “但是本姑娘不想嫁给你。所以你也不行。” “我说你想太多了吧?我三弟何时说过要娶你了?” “二哥!”秦雪初制止秦墨云的多嘴。 “既然不想娶本姑娘,那还来凑什么热闹?”苏晚晚小嘴一撅,气道。第一时间更新 “苏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谈话?”秦雪初道。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话就在这说。”苏晚晚警惕的看着秦雪初。 “我说苏姑娘,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三弟还能把你怎么了不可?”秦墨云取笑道。 “要你多嘴!”苏晚晚脾气上来,那眼神就似千把飞刀就想往秦墨云身上招呼去。第一时间更新 “苏姑娘不必多虑,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苏姑娘。”秦雪初解释道。 “那那到楼上去吧,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说。”苏晚晚歪了歪小脑袋,想了片刻道。 “多谢,请!”秦雪初提起衣摆与苏晚晚一同步上楼梯。 “三弟!” “二哥不必多虑,我片刻即回。”说罢朝苏晚晚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晚晚心里虽然疑惑,但却不知为何,自打见了眼前这个人,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觉得他不是坏人,这才放心的跟着他上楼。再说,自己也有些事要和他说清楚。 “好了,现在有什么话就说吧。”来到包厢之后,苏晚晚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请问苏姑娘是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何人?芳龄几何?”秦雪初问道。 “喂!你是官府查户籍啊,问这么多。” “哦,苏姑娘不必多疑。在下只是怀疑姑娘是我失散多年的故人,想确认一下。” “故人?失散多年?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还故人呢。那岂不是说你小时候就和她失散了?” “正是。我与她失散已有十年。” “真的这么久啊。那她是你什么人?妹妹?还是姐姐?” “他是我义父的女儿,我和她虽然不是亲姐妹,但却情似姐妹。”秦雪初想起当年那个天真烂漫,还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总是喜欢撅着小嘴,咬着手指,因为这个坏习惯,灵灵姐常常被她气得哭笑不得。想到这里,秦雪初落寞轻笑。 “喂!你没事吧?你很难过吗?”苏晚晚看到秦雪初一脸忧伤,毕竟是小女儿心思,内心善良单纯。 “无事。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秦雪初问道。 “我从小就没有爹娘了,是现在的养父养母把我养大的。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是哪里人。”说到自己的身世,苏晚晚也不禁神伤。 “那姑娘为何要委托‘采青阁’举办‘采青会’?看姑娘年纪轻轻,不似一般风尘女子,怎么会走这一步?” “还不是因为”苏晚晚欲言又止。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章 初进秦府错系情 “为何?”秦雪初问道总裁莫要欺妈咪最新章节。 “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的,我参加这个采青会并不是要真的想嫁人的,是因为没钱。我的养父母想来身体不好,患病多年,前几天都去世了。我没钱给他们下葬,听说办‘采青会’就算没被别人选中也有钱拿,就"苏晚晚越说声音越小,低着头,双手绕着衣摆。 “原来是这样。不知苏姑娘介不介意秦某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苏姑娘胸口是否有一块月牙形胎记?” “你怎么知道的!?”苏晚晚紧张的抓着胸口,惊道。 “当真?”秦雪初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当下抓住苏晚晚的手。 “你你干什么!”苏晚晚大惊,连忙甩开秦雪初的手。 “对不起,在下唐突姑娘了”本来打算说出真相的秦雪初突然想到:我找了晚晚这么久都毫无音讯,怎么会这么巧就遇上了?再说,她说有胎记,我又怎知是真是假?万一暴露了身份,岂不是中了蓝火教的圈套?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第一时间更新想到这里,秦雪初便道: “苏姑娘,你的养父养母我可以替你安排好他们的身后事。” “那,那你有什么条件?我话先说在前头啊,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也不会做你的小妾的野心前妻不再嫁全文阅读!” “你多虑了。我既不会娶你为妻,也不会纳你为妾。我只想认你做义妹。” “义妹?”苏晚晚疑惑道。 “不错。苏姑娘长得颇似我那位故人,你我也算相见有缘,我希望能够照顾你,就当是弥补我对故人的遗憾吧。” 听了秦雪初的话,一向机灵古怪的苏晚晚也困惑了,本来不应该轻易相信他的,可是怎么看也觉得他不像坏人。再说,做了他的义妹,以后再没人欺负了,还能好吃好喝,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是一桩美事,大不了以后想走的时候就偷偷溜走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于是,苏晚晚道: “那好,我跟你走。” 真是世间之事多奇妙,秦雪初又怎会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大的惊喜!一别十载,当年的奶声奶气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自己也从当时不知世事,天真烂漫的‘风语阁’的大小姐变成了身负血海深仇的‘秦府’的三公子。 如果没有十年前的那件事,今天的我,又会是怎样的我?今日站在这里的会不会是真正的秦雪初?世间因缘皆由人之本性而起,善良?残忍?现在的郦澜青已经困惑已久了。第一时间更新 在‘忘忧居’,故人重逢,秦雪初心中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这是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晚晚,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苦了。”秦雪初看着苏晚晚,认真地道。 “好啊,秦大哥,以后你可要罩着我啊,不许那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秦墨云欺负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着便露出灿烂的笑容。 就这样,秦雪初将苏晚晚带回了‘秦府’。秦墨云惊讶不已自不必说,秦毓景也是十分好奇。秦晋远和夫人见秦雪初带回一个女孩,自是一番追问。秦雪初只好私下将自己怀疑这个苏晚晚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晚晚妹妹之事对秦晋远一一道来。秦晋远也是历经世事,心中也对此事抱有警惕之心。也觉得此事莫要武断,先把人留下来,日后再说。 对于苏晚晚来说,在秦府的日子十分快乐,衣食无忧,众人都对她关爱有加,尤其是雪初哥哥,对她简直就像亲妹妹一样。一个英俊不凡,温柔体贴的年轻公子这么关怀自己,照顾自己,苏晚晚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雪初哥哥,最近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脸红。可是晚晚知道雪初哥哥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的义妹,才对自己百般照顾。于是只好将自己的一番小女儿心思藏在心里。 而对于秦雪初而言,不论苏晚晚的身份是真是假,这段日子也是他十年来最快乐的日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核实晚晚的身份进,而是否要对她说出事实的真相。要告诉她,自己是个女人,还是个为她全家带来灾难的女人?苏家为了‘风语阁’已经付出了太多,失去了太多。是不是好要让晚晚也牵扯进去?自己身负血海深仇,随时性命不保,蓝火教即将卷土重来,恐怕今后的日子对于自己来说会给你更加艰难困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是如果不告诉晚晚,苏家一门血仇何处申诉?她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眼前更加棘手的是自己还不知道这个自称苏晚晚的女孩是不是真正的苏晚晚?会不会是自己的身份已经遭到蓝火教怀疑,这个女孩是蓝火教派来的奸细?虽然这个女孩一脸天真烂漫,笑靥如花,娇俏可人,不似邪门歪道之人。但事关重大,不光牵扯到自己,还会连累‘秦府’。秦雪初十分苦恼,只得叹息。 这日,秦雪初来到花园寻找苏晚晚。刚穿过假山就听到苏晚晚和秦墨云的一番谈话。 “这不是‘小辣椒’吗?”秦墨云道。 “花花肠子,你叫谁呢?你才是‘小辣椒’。”苏晚晚怒道。 “我可没说是你,何必这么急着承认呢?”秦墨云笑道。 “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是是,我是狗嘴。三弟就是金玉良言。” “当然,雪初哥哥人那么好,哪像你!” “他那么好?那我大哥好不好呢?” “景大哥也很好啊,就是” “就是什么?”秦墨云追问道。 “就是有点闷,他总是板着脸,好严肃。” “看来咱么三兄弟中,你是喜欢三弟喽?”秦墨云笑着问道。 “谁谁说的?”苏晚晚小声地道。 “瞧你这样,一肚子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怎么,难道不是吗?唉,那我就放心的给三弟介绍姑娘了。”秦墨云道。 “你敢!你——你不许说出去!”苏晚晚急道。 他们后来说了什么,秦雪初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浑浑噩噩的走出花园,心里万分思绪,又气又急又好笑。气的是二哥不该把这件事给搅和出来,急的是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好笑的是的是没想到晚晚会喜欢上自己这个女人。一时半会儿,秦雪初的思绪全被打乱了。他知道,必须尽快确定晚晚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去解决这件事。 “唉!”一声叹气,秦雪初走出秦府,这个时候,他想去外面转转,好好想想这件事。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章 初相遇出师不捷 秦雪初来到“忘忧居”,在二楼一间雅座,叫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大唐医神最新章节。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酒呢?是从长大后决定要真正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还是从现在的爹——秦叔叔告诉自己,要活就好好的活,不要辜负了世间一条命?既然要以男子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要活得像一点。所以自己学会了喝酒,学会了以男子的声音说话,男子的走路姿势这么多年过去了,郦澜青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个女子。 一杯又一杯,多年的生活已经让郦澜青练就一身好酒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虽饮不醉。她不想醉吗?她多想一醉方休,忘了那些黑暗的记忆,忘了亲人垂死之时的呼喊?可是,她不能醉。蓝火教的爪牙遍布各个角落,倘若自己醉的失去意识,别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秦府’三公子的身份想必也会招来蓝火教下手。她不是怕死,是不能死。她的命从十年前就不是自己的了。至今仍苟活于世,不过是为了报那灭门之仇,铲除蓝照天这个魔头,让武林中不要再有自己这样的悲剧再发生。 郦澜青,将那杯名叫“忘忧泉”的酒一饮而尽,苦笑一声。这时间如果真的有忘忧泉,那该有多好? 雅座外有人声走动,不时传来言语声。 “你们听说了吗?前不久不是有几十名蓝火教的门人在城外被杀了吗?听说这次蓝火教的少教主亲赴中原,恐怕武林将有一场惊变啊。” “你怎么知道的?从哪听来的?” “前几天龙翔镖局的人押镖途中碰上了蓝火教中人,那传言中冷酷无情、杀人无数的少教主颜落回一剑毙命,将龙翔镖局的数十人杀之殆尽,仅有一人躲在镖箱中才死里逃生。那人听到他们好像要落脚‘清平寺’。” “唉,现在时下武林动荡,不知道蓝火教此次来到中原意欲何为啊。” “唉,算了,别说这些了,走,喝酒喝酒!” “颜落回?清平寺?”秦雪初冷笑一声,心中已有打算杀神13岁:废材九师妹最新章节。 秦雪初走后,正在议论的几人立即噤声,走到秦雪初隔壁那间雅座。雅座中只有一个蓝衣公子,隔着幔帘众人并未看清那白衣公子的相貌。只见其中有一人恭敬的对那白衣公子行了个礼,道:“回禀门主,秦雪初听到我们的话之后便离去,想必是将有所行动。” 那蓝衣人冷冷的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众人似乎对那蓝衣人十分畏惧,闻声便立刻退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是夜。清平寺。 清平寺是座破落的旧寺庙,四处都是荒草丛生,屋梁上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倒落着横七竖八的柱子,破败不堪,不时间传来老鼠“吱吱”的声音。 颜落回独自靠在墙边,双手抱剑环胸,双目紧闭,看似已经睡着。对面靠着大约十来人,穿着打扮和前几日林中那些黑衣人一模一样,看来这些人都是蓝火教的教徒。 夜深人静,篝火跳跃。第一时间更新众人连日奔波,初到中原,早已沉浸睡梦之中。 秦雪初立于围墙之上,透过破落的门窗观察着庙内。 看来那抱剑独憩之人便是颜落回。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颜落回既然是蓝火教的少主,应该就是蓝照天的儿子了。蓝照天,你害我风语阁百来条性命,让我们家破人亡,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生子的痛苦! 秦雪初借着酒意心中只想着报仇,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之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轻轻一跃,来到院中。俯在窗边观察着屋内。 只见那颜落回头部轻轻外向内墙,只能看到侧脸。昏暗不明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的面颊。 “纵使你本不是歹毒之人,只可惜投身在蓝火教门下,更何况你还是蓝照天的儿子,我又怎会不恨你?”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秦雪初仍然未失清醒。她从腰间摸出三枚银针握在指间,自己从未和颜落回交过手,不知对方深浅。不可妄动,只能以银针试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右手一提,秦雪初将手中银针直直射向颜落回。 “叮!叮!叮!”颜落回剑目立睁,长剑出鞘,将射向自己的三枚银针击偏。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颜落回握紧手中之剑,朝窗外冷冷地道。 “果然好身手!想不到蓝照天倒教出了个有出息的儿子!”秦雪初信步踱进屋内,道。 “什么人?”颜落回简洁问道。 “仇人!” “何仇?” “灭门之仇!” “那就动手吧!”颜落回倒也干脆。 “杀你之前先削掉这些碍手的爪牙。”秦雪初抽出软剑朝还在昏睡中的众人击去。 “耽误时间。”颜落回左手一挥数颗小石子直击众人身上,只听一身闷哼,众人都被点了睡穴昏去。 “你”秦雪初没想到颜落回会这么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不必碍事。” 颜落回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只见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望而深寒的冷意,像是对自己有深仇大恨。眼前这人武功高强,来历不明,却声称与自己有灭门之仇,看来只怕又是教主结下的怨恨。 “哼!你倒是狡猾,怕我伤了你的那些个爪牙?”秦雪初冷笑一声。 “一群无用之人,死不足惜。” “果然是蓝火教的少主,一样的视人命如草芥。” “不是要报仇吗?还说这么多?” “我要你血债血偿!”秦雪初大喝一声,一剑劈向颜落回。 “铿!”双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剑法!”颜落回冷笑一声,挑剑回击。一招“长风破浪”直刺向秦雪初颈间。 秦雪初侧身,弯腰,单掌递出,击向颜落回胸口。只见颜落回瞬间提步后退几步,蹬墙而上,自上而下,劈向秦雪初。 举剑相抵,秦雪初只觉得手抵千斤。自己的武功虽然不低,但是内力尚不算高深,在江上甚少与人交手。 自己手持宝剑,对方使的是软剑,自己本可加强力道,到时对方就算可脱身剑下,也会失去兵器,自然与自己无法抗衡。只是一对上那双清冽的双瞳,颜落回不知为何却不想就这样伤了他。那双眼瞳中的仇恨、坚定、执着,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不知是为何,颜落回觉得自己第一次犹豫了,他不想伤了这个和自己有些相似的男子。再者,这个人的武功也绝非泛泛之辈,倘若与之血拼,自己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况且此人来历尚不知晓,不如待日后再议。 正在颜落回决定收剑的时候,一支飞镖破窗而入,直直的射向秦雪初。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章 碧海青天夜夜心 秦雪初正专心应对颜落回,也不曾想到还有其它蓝火教中人在此,闪躲不及,生生被那只镖刺入肩胛史前家族全文阅读。 “什么人?”颜落回厉声道。 “少主!”只见一名蓝火教教徒走进庙内。 “谁叫你动手的?”颜落回厉声喝道。 “回少主,属下外出采买干粮回来见少主与此人交战,才出手相助。” “混账!谁说我要杀了他?我要杀的人需要你相助?” “属下不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难道此人不是蓝火教的敌人?”那人战战兢兢问道。 “多管闲事,滚出去。” “是,少主。”那人低身退下。 “哼,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领你的情?”秦雪初捂着伤口道。 “我只是不想我的猎物过早死去,那太无趣了。”颜落回冷冷地道,“你走吧!” “下一次,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说罢,秦雪初纵身一跃,飞出窗外,跃过墙头,负伤离去。 “但愿我不会因为今日的手软而后悔!”回望了一眼屋内,秦雪初便离开清平寺。 “你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颜落回向刚才那射镖之人问道混在兴朝那些年全文阅读。 “回少主,。属下在城里听到一些江湖传闻。” “说。” “现下武林中,以‘秦府’声势最盛,还有五灵庄,龙家庄,岳家堡等几大门派也是十分棘手的对手。第一时间更新” “‘秦府’?何门何派?” “秦府虽然活跃在武林之中,但是并不自称何门何派,并且在各地均有田产,商铺。秦府的主人是秦晋远,生有三子,分别是秦毓景、秦墨云和秦雪初。”那人继续道。 一个游走在江湖中的商贾,还是一个借着商贾影响江湖的武林中人?有意思,没想到中原武林竟会以这个秦府为首。第一时间更新看来这个秦晋远不是简单地人物。 “少主,恕属下多嘴。刚才那人” “不该问的是不必多问!”颜落回厉声喝道。 “是,少主。不过少主放心,那人已经中了我教的‘碧海青天’之毒,若是没有我教的独门解药,必死无疑少主——”那人只觉得颈间一紧,颜落回扣住了他的脖子。 “擅自做主,死!”说着,双手使力,那人嘴角淌出鲜血,倒地而亡。 秦雪初就知道自己不该大意,蓝火教中人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原来是在镖上涂了剧毒。心下有些后悔今日不该如此冲动,莽撞生事。现在秦雪初觉得自己的身体疼痛欲裂,身体也渐渐发冷。像是整个身体泡进了海水里一样,又好像在天上飞翔,轻乏无力。 “难道这就是蓝火教的‘碧海青天’?果然歹毒。这么美的名字竟然是天下剧毒!”秦雪初无力的笑了笑。自己苟活活十年,不就是为了铲除蓝火教,报仇雪恨?如今出师未捷身先死,还谈什么报仇! 秦雪初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温度,浑身动弹不得,前面就是秦府了。又一次,在自己离死亡最近的时候,它近在眼前,却又那么遥不可及。十年前,是大哥发现了他救了他,这一次,会有人找到他吗?只怕找到了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碧海青天’,蓝火教之毒,其他人根本没有解药。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执念,竟再也没有机会了。秦雪初无力的想,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要死了吗? 好像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是幻觉吗?还是爹爹和娘他们来接我了?不待秦雪初仔细辨认,肩上传来一阵刺痛,昏死过去。 颜落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随此人找到这里,是要救他吗?为什么自己要救一个要杀他的人?颜落回忽然迷茫了。只知道自己不想这个人那么快死。更没令他想到的是,会在秦府附近找到他。他和秦府是什么关系?还是只是碰巧来到这里? 正在颜落回困惑之际,耳力过人的他听见脚步声朝门口走来。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受伤之人,颜落回在秦雪初的腰间塞了一个瓶子便迅速离去。 “雪初!”秦毓景刚打开门就看到浑身是血的秦雪初,一如十年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倒在雪地里的少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毓景心中一阵刺痛:明明答应过他要保护他,不再让他受伤害,为什么会让他一个人身负重伤的躺在门外! 秦毓景连忙几步奔到秦雪初跟前抱起他就往屋里走去。 “大大哥。”秦雪初微微睁开眼,就看见大哥焦急的面庞。果然是大哥,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人俯身看自己。大哥又一次发现了自己,就像十年前自己绝望的时候出现在眼前一样。 “雪初,你怎么样?别说话,我马上叫大夫。”秦毓景见秦雪初苏醒大喜道。 “不,不要,不要让爹和娘知道。我,我中了‘碧海青天’”不待秦雪初说完,又一阵疼痛,秦雪初昏死过去。 为什么雪初会身负重伤倒在门外?是谁伤了他?他又怎么会身重蓝火教的独门剧毒‘碧海青天’?太多的问题让秦毓景无法得知答案。眼前最重要的是救醒雪初。不能让爹和娘他们知道,‘碧海青天’除了蓝火教中人无人可解,告诉他们只是徒添焦急。 秦毓景将秦雪初抱进秦雪初自己的屋里,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秦毓景只觉得手感异样,在秦雪初的腰间发现了颜落回留下的瓶子。 秦毓景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瓶子,上面写道‘夜夜心’。‘夜夜心’是‘碧海青天’的解药,下毒之人会这么轻易将解药奉送?虽然心中疑虑万分,但情况紧急,由不得自己犹豫。于是秦毓景解开秦雪初的外袍,准备为他上药。 “咦?为什么雪初身上缠了这么多白布?难道身上还有其他的伤?”秦毓景将肩胛的伤上好药之后突然发现秦雪初的胸口缠了许多白布。 于是秦毓景连忙解开白布,可是刚解开几圈,秦毓景就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雪白的肌肤哪里有伤痕?肌肤若雪,胸前的酥胸若隐若现,分明是个女儿身! 秦毓景连忙将秦雪初的衣裳和好,却仍然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尴尬。 为何三弟是个女子?虽然知道三弟并非自己原来的三弟,也知道真正的三弟已经坠落悬崖。眼前的三弟是爹的故人之子,可没想到竟是个女儿身!他,不,她到底是何人?他根本不是什么故人之子,分明是故人之女!恐怕也是为了掩饰身份,逃过蓝火教的追杀吧。 秦毓景收拾好心情,将秦雪初胸前的白布缠好,整理好衣襟,起身倒了杯水喝,之后便在桌边伏身而睡。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一章 明辨雌雄奈何为 女人?颜落回将屋瓦放回原处,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总裁大人帮帮忙最新章节。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女扮男装?看那为他换药的男子的反应,恐怕也不知晓她是女儿身。处心积虑隐瞒身份,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还口口声声声称与蓝火教有灭门之仇,这是一个像谜一样的女子,令颜落回不禁想撕开她的伪装和面具一探究竟,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翌日清晨,秦雪初自迷蒙中醒来。正欲起身,只觉得肩胛一阵疼痛,方回想起昨夜负伤之事。第一时间更新 昨夜是大哥救了我?为何大哥会有‘碧海青天’的解药? 糟了! 秦雪初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夜大哥替他上药,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身份?于是连忙低头检查衣物。还好,胸口缠的白布还在,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再加上自己只是伤在肩胛,看来大哥并没有发现自己是个女的。 秦雪初环顾屋内,并没有发现秦毓景的身影,心中虽有千般疑虑,却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万一大哥问起我因何受伤该怎么办?大哥既然解了我的毒,想必也知道自己身中蓝火教奇毒“碧海青天”,大哥会不会追问我和蓝火教有什么关系?或者大哥已经怀疑我的身份,知道我不是他的三弟了? 秦雪初此时心中百般思绪,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毓景麻辣双后全文阅读。第一时间更新只得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大哥若真是问起来,告诉他真相便是了。” 秦雪初正想起身,却牵动了肩上的伤,不由一阵吃痛。 “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耀眼的阳光照进屋内。 “雪初,你别动!”秦毓景一进屋就看见秦雪初要下床,连忙出声制止道。 “大哥” “先别说话,把药喝了。第一时间更新”秦毓景将手中端的碗盅揭开。 “大哥,我——” “不要说话,喝药。” 秦雪初本想向秦毓景解释昨夜之事,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大哥也不追问,倒叫秦雪初不知该怎么办了。 秦毓景又何尝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既然雪初不愿意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更何况雪初心里一定也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吧,倒不如什么也不问,时机成熟之际,自己自然会知晓。 秦雪初接过药碗,却又牵动了伤口,一阵疼痛,不由皱眉。 “我来吧。”秦毓景接过药碗,准备喂秦雪初。 “大哥,不用,我自己来——”秦雪初觉得今天的大哥不太一样。 “你肩上有伤,行动不便,不要逞强了。再说,你我是兄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毓景故作淡定的说道。其实自从昨夜发现雪初是娇娇女儿身之后,自己对雪初的态度和心思已经让自己无法捉摸了。以前的自己觉得照顾雪初,疼爱雪初,保护她,不让他受到伤害,全是出于爱护之情和对三弟的寄托知情。如却发现自己关心疼爱和万般保护的三弟竟然是个女人,秦毓景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秦雪初见大哥如此说,也不便拒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再者,秦雪初心想,大哥待我只是兄弟之情,大哥照顾弟弟也是人之常情,我若拒绝倒显得不自在了。于是便任由秦毓景将一碗汤药喂尽。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秦毓景说罢便准备离开。 “大哥——” “你放心,爹和娘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想他们着急。只和他们说,你饮酒伤了身,休息几天。”秦毓景猜到秦雪初欲说何事,便给他安了心。 “大哥,我的伤——” “你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昨夜已经敷过药。”秦毓景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又回头,“对了,解药是在你身上发现的,看来下毒之人并不是想置你于死地。” 在我身上发现解药?不可能啊?既然蓝火教之人欲置我于死地,为何又奉上解药? “雪初,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吩咐下人给你准备点饭菜。” “大哥,谢谢你。谢谢你又救了我。”秦雪初是真心感谢的,若不是大哥,自己恐怕十年前就冻死在秦府门外了,昨夜又是大哥找到了自己。 “我只是见你深夜不在屋里,以为你去了洛姑娘那里,这几日娘对你总是在烟花之地出入有些担忧,所以打算让你早些回来,没想到一出门便看到了你身负重伤倒在门外。其实,救你的人应该是那赠药之人。没有解药,我也救不了你。你这条小命可是我捡回来的呢。所以,以后不许胡来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说罢,秦毓景便离开了。 赠药之人?只有蓝火教教中之人才有解药,可是既然是蓝火教伤了自己,又怎么会留药?难道? 秦雪初脑海里闪过那张冷漠的脸庞。 难道是他? 回想起颜落回说过的话和当时的反应,秦雪初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他了。 “只怕是怕我死得太早,少了狩猎的乐趣了吧?”昨夜自己太莽撞,倘若下次再见面,一定不会再轻敌。 “可是他是何时留下解药的?难道他跟踪我到‘秦府’?那岂不是给秦府他们招来祸端?”秦雪初心中焦急,却又不敢肯定。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还好大哥并没有发现自己是女儿身,否则自己倒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他了。毕竟男女有别。虽然自己自小以男儿身生活,但若是被朝夕相处的大哥发现自己是女儿身,日后恐怕会有诸多尴尬。现在身份并没有败露,以后还可以和大哥亲如兄弟,不用顾虑,如此甚好。 秦毓景离开秦雪初的房间之后,一路思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管雪初是男是女,都是自己要保护、关爱之人。只是出于手足之情。那为何自己现在却心乱如麻、不知所措?难道就因为三弟变成了三妹? 兄妹之情,发乎情,止乎礼。自己千万不能胡思乱想。如今看来,雪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她是女儿身之事,倘若自己再这样迷惑下去,万一被雪初发现真相,岂不是彼此尴尬? 秦毓景理了理思绪,便回房去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二章 曲折身世终知晓 “雪初哥哥神皇纪元最新章节!”秦雪初刚躺下就听见一声娇呼。苏晚晚听景大哥说秦雪初昨夜喝酒伤了身,便赶忙过来看他。 “晚晚,你来啦。”秦雪初见到苏晚晚又想起那天在花园里听到她对秦墨云说的话。 该怎么办呢?晚晚这丫头自己是个女人,她却说喜欢自己,这可如何是好?如今唯有先确定晚晚到底是不是真的苏晚晚。如果她真是晚晚,那自己就只有把真相告诉她。如果不是如果不是,自己该怎么办?秦雪初真的不愿相信这样一个美丽可爱的姑娘是蓝火教中人。 “雪初哥哥?”苏晚晚见秦雪初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小脸发红,觉得十分奇怪。 “晚晚,你可记得你我初见之日,我问你胸口是否有一个月牙形胎记?” “记得啊。那胎记是我打小就有的。有什么不对吗?”苏晚晚疑惑道。 “哦,没事。随口问问。”秦雪初佯装无事道。 雪初哥哥为什么又问我这个问题?难道那个胎记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尽管苏晚晚心中万分疑问,但仍然没有说出来。她觉得既然雪初哥哥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今天出去逛了一天街,天气又热,因此一回到房里苏晚晚就让人准备好了热水,打算好好泡个澡。 拉开屏风,苏晚晚解开身上的束缚,露出翠绿色的肚兜。苏晚晚用手试了试水温,将肚兜慢慢解开。 秦雪初栖身屋梁之上,内心十分紧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也是迫于无奈采用这种方法来确认苏晚晚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的。自己现在是个男人的身份,又不能直接请她解开衣服。事关重要,又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秦雪初选了最笨,但又是最有效的方法。反正自己是个女人,也不会坏了晚晚的名节美女老婆爱上我全文阅读。 苏晚晚将肚兜放置一边,胸前赫然露出一块弯弯的月牙形胎记。 秦雪初此时的心情着实复杂,一方面是激动,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晚晚;另一方面,也苦恼该怎么将真相告诉晚晚。第一时间更新 今日天气本就闷热,再加上秦雪初此时的心境,不禁额头冒汗。 “糟了!”一滴汗水顺着秦雪初的脸颊滴落下去。 “嗯?”苏晚晚正准备下水沐浴,突然一滴水滴到自己的肩膀上。顺着方向苏晚晚向上看去。 秦雪初一时心急,藏身不得。被苏晚晚看到半身。 “啊——”苏晚晚赫然看到一个白色人影刚从屋梁上闪过。 “晚晚,别叫。是我!”秦雪初怕苏晚晚招来家丁,只得出声。 “雪初哥哥,怎么是你?”苏晚晚扯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裹。 “晚晚,你不要怕,我——”秦雪初想解释。 “你转过去,不许偷看!”苏晚晚又气又羞。 “好了。”苏晚晚穿好衣服之后,道。 “晚晚,我不是想偷窥你沐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那块胎记。第一时间更新”秦雪初解释道。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你——你叫我以后怎么嫁人啊!”苏晚晚急得直跺脚。 “这你不用担心,我怎么会坏了你的名节?”说着,秦雪初解开束发,一头长发散落肩头。 “你——”苏晚晚惊得简直合不拢嘴。 “不错,我是女人。” “怎么会这样?”苏晚晚心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秦雪初,秦府名声远扬的三公子,温柔体贴、对自己关爱有加的雪初哥哥,竟然是个女人! “晚晚,我要告诉你你的身世。” 于是秦雪初将蓝火教的事,蓝火教和‘风语阁’的恩怨,以及蓝火教将‘风语阁’一百多条性命屠之殆尽之事全数告诉苏晚晚。包括自己当年为何会来到‘秦府’,为何男扮女装,当年为什么自己能够死里逃生。第一时间更新埋藏在秦雪初心间十年的秘密,今日说起来竟然就似咫尺天涯,天涯咫尺。 十年的时间,漫长的煎熬。每一天,秦雪初都在痛苦中度过。那种恨,那种痛,又怎么是几句话就能够磨灭的?灵灵姐是替自己而死,今天,她在此告诉灵灵姐的妹妹事情的真相。晚晚会恨她吗?恨她们郦家害的她家破人亡,害的她失去双亲,而且,自己的亲姐姐还是替眼前这人而死。对她而言,想必也是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吧! 为什么?这世上有这么多让人痛苦的事?没有绝世武功,没有强大势力,该怎样才能完成自己心中的大业,报了血海深仇?这么多年,秦雪初,你活得多么失败。第一时间更新现在,一事无成的你,如何面对已经被郦家辜负的苏晚晚? “雪初哥——,雪初姐姐,不,郦澜青姐姐。你怎么了?”苏晚晚还沉浸在震撼中,却见到秦雪初一脸悲戚。 “晚晚,你恨我吗?恨郦家吗?” “恨?我为什么要恨你们。要恨的应该是蓝火教,是他们让我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害姐姐你寄人篱下,掩饰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害我漂泊在外吃了这么多苦。还好我有遇见了你,否则这一辈子岂不是要永难相见?” “晚晚——”秦雪初心中一动,没想到晚晚会这么想,不由感到一阵心酸。 “姐姐,那以后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要报仇吗?” “仇当然要报,可是不是现在。以你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蓝火教的对手,性命已经堪忧,更不要说报仇了。为今之计,唯有伺机行动,待时机成熟之际,再报血海深仇。” “那要等到哪一天?” “晚晚,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我又岂是舍不得这条命?我只是怕死的不值得。你我好不容易存活至今,是多少条人命用鲜血换来的?如果就这样轻易的死了,那只是鲁莽行为。” “姐姐,我好怕。好怕以后你也离开我。” “不会,曾经我已经失去了你一次,这次好不容易重聚,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从今以后,我们俩就是相依为命了。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知道,那府里的人都不知道你是女人吗?”苏晚晚问道。 “秦叔叔和秦夫人是知道真相的。其他人都一直以为我就是他们的三公子。大哥和二哥也一直以为我就是他们的三弟。” “那真正的秦雪初真的死了?”苏晚晚问道。 “当年,真正的秦雪初在天山道人那调养身体,后来蓝火教追杀天山道人,想要斩草除根,将天山道人的孙女和秦雪初逼至崖边,最后二人双双坠崖身亡。”秦雪初将当年苏灵灵如何李代桃僵,暗度陈仓之事一一道来。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三章 公子救美萧落情 秦雪初不得不让苏晚晚明白自己的身份,否则只会让苏晚晚陷入糊涂的错爱之中,更是为了让苏晚晚知道真相之后能够多加小心,多加提防总裁聘金88亿:蛇蝎夫人很抢手全文阅读。 “晚晚,你要知道,最近蓝火教蠢蠢欲动,他们的少主颜落回也来到中原。前不久我和他们交过手,这个人十分古怪,武功深不可测。” “为什么他们的少主不姓蓝呢?蓝火教的教主不是蓝照天吗?他们的少主应该是蓝照天的儿子啊?”苏晚晚不解的道。 “这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这个颜落回本名并不姓颜,只是后来江湖传闻蓝照天十分看重他,决意要将蓝火教交到他手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便加倍以残酷的方式训练他。最后变成久了现在的颜落回。有人说他的名字是取意“阎罗不收放尔回、阎罗会、会阎罗”。 “这么恐怖?那我么要怎么才能对付他呢?” “现在只有静观其变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放弃。” 是的,活着。这是母亲临终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能报仇。只有活着,才能照顾晚晚。只有活着,才不辜负所有人的牺牲活着,对郦澜青而言,这十年来最痛苦的事便是活着。报仇无望的活着,满心痛楚的活着。如果不是对报仇的那份执念和寻找晚晚,恐怕自己早已坚持不下去了。所有的亲人,一夜之间离自己而去。是孤独吗?是寂寞吗?是害怕吗?还是无法忘却的伤痛让自己已经变得麻木? 幸好现在已经和晚晚重聚,就算报不了仇,至少找到了苏家唯一的血脉。曾经的,过去的,难以忘怀的,只有血色的痛苦和仇恨。 秦雪初将房门带上,离开了苏晚晚的房间,心中感慨万分。 苏晚晚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心里一直想着最近发生的事。从小到大,自己一直很渴望搞清楚自己的身世,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家人。可是现在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会是这般,更没有想到自己意外结识的雪初哥哥就是自己身世之谜的关键之人。 现在的自己,现在的澜青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苏晚晚只顾低着头想心思,根本没注意到前面一驾马车朝她奔来。待到她发现之时,已闪躲不及。 苏晚晚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抱起闪到一旁。那驾失控的马车与自己擦身而过,险些被撞倒在地。 “姑娘你没事吧?” 苏晚晚听见头顶有人和她说话,便抬起头来我的美女俏房东全文阅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左手持扇,右手抱着自己。苏晚晚连忙挣脱那人。 “姑娘可是受伤了?”那白衣男子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没事,谢谢公子相救。”苏晚晚这才看清那人相貌。 “这人怎么长的这么好看?比雪初哥哥都好看!”苏晚晚心里暗道。 “没事就好,在下萧。刚才情况紧急,若有冒犯之处,请姑娘见谅。”那人声音温和,彬彬有礼。 “哼!”苏晚晚心想,一股酸味,还学人家拿剑。穿什么白衣衫,以为自己真的玉树临风啊!长得这么像小白脸,八成不是什么好人!原本还心存感激,但一向直率的她偏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小白脸,于是转身便打算离开。 “姑娘且慢!”那人出声喊道。 “有事吗?”苏晚晚打心里不喜欢这个装模作样的一身酸味,却又偏偏学人家舞刀弄剑的虚伪之人,所以语气颇为不善。 “姑娘这话说得可就不是了。萧某刚才不是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吗?那姑娘怎么不和在下道个谢呢?”那人环胸抱手,笑眯眯着看着苏晚晚道。 “本姑娘让你救了吗?本姑娘稀罕你救吗?本姑娘用得着你救吗?”苏晚晚冲着萧落情道。 “噢,原来姑娘姓本,本姑娘你好。”那人取笑着道。 “你——本来就是事实。是你突然跑出来的,本姑娘可没请你出手啊。再说,还英雄救美呢,本姑娘美还用你说,就你还英雄呢!瞧你那模样,瞧你那细胳膊,还救人呢?穿得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偏偏学武林人士行走江湖。你以为你穿一身白衣就是侠士,就是高手啦?”苏晚晚气道。 “姑娘真是不讲道理了,明明是在下将姑娘从马蹄下救出,怎么反倒被姑娘给奚落了一番?” “哼!你叫萧什么来着?” “在下萧落情。” “哼!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一听就是那种一天到晚流连花丛,玩世不恭,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 “‘本’姑娘此言差矣!名字是父母取的,又与我何干呢?”萧落情好笑道。 “不和你扯皮,本姑娘懒得和你说。”说罢便转身离去。 望着苏晚晚离去的背影,萧落情不禁微微一笑。 眼见天色不早,萧落情便就近找了家客栈落脚。 “客官,您里边请!打尖还是住宿?”刚进门,店小二就热情洋溢的招呼起来。 “给我一间上房,送几样小菜上来。” “好嘞,客官您里边请!”说着便把萧落情往店里面引。 “客官您贵姓?” “萧落情。” “好嘞!掌柜的,这位萧公子要一间上房。”小儿向掌柜的喊道。 “客官您这边请!”说着便把萧落情带到柜台。 “天子三号房,萧公子。”掌柜的翻了翻登记簿道。 “给我打桶热水上来,再送几个小菜。” 萧落情拿出一锭银子给掌柜,便转身往楼梯上楼。 “行!客官您先去房间休息,热水和饭菜马上给您送去!小二,还不快带客人去房间!” “客官您这边请!”说着便在前方带路。 “听说,你们洛阳城有一个叫洛云霄的天下第一美人?”萧落情问道。 “客官您说对了,那洛云霄可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您可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是吗?照你这么说,我可真得去见识一下了!” 梳洗过后已是傍晚时分,换了身衣服,向小二打听了洛云霄的住处。 “萧公子,本来那洛姑娘的住处我们这些下人哪会知道,这也是那日听几位在我们这喝酒的几个侠士议论是被我听到的,谁不知道洛姑娘是秦府三公子的红颜知己?要是被他知道是我到处告诉别人洛姑娘的住处在哪,到时候怪我打扰了洛姑娘的清静,我可担待不起。这秦府不光在武林中声名赫赫,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商贾之家啊。”那小二明明就是个多话之人,偏偏说的自己像是卖了个极大的人情给自己。萧落情看着眼前的店小二,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道: “拿着吧,我虽不是富甲一方,倒也不会亏待了你这个人情。” 那店小二连声道谢,将银子收好,方才退下。 秦楼月?洛云霄?天下第一美人? 这些都不是他感兴趣的,他感兴趣的是——秦雪初。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四章 秦楼月下探虚实 站在门外,萧落情也能感觉得到这院落的别致和清雅,看来秦雪初的这位红颜知己倒也是个知风雅、识幽趣之人特种军人在都市最新章节。 萧落情在门外站了片刻,便走上前去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青衣小僮,清秀俊气。 “请问公子找谁?”那小僮见门外的萧落情仪表不凡,不似一般前来寻事的纨绔子弟和江湖人士,心中倒不敢怠慢,语气也是十分恭敬。 “在下萧落情,仰慕洛姑娘已久,今日到此,是想有机会见上一面,也不枉我来此一行。还请转告洛姑娘。”萧落情见这小僮十分谦逊有礼,心中更想见识见识这位奇女子。 “萧公子,真是十分抱歉,我家姑娘平日并不见客,公子既非故人,亦非亲友,恐怕姑娘不会见你的。” “我与洛姑娘虽然不是故人,但我与秦府倒是有些渊源。洛姑娘既是秦三公子的红颜知己,算来也是有些缘分。还请通传,或许你家姑娘肯赏我这个脸呢?” “那……公子稍等,我去通传一声。第一时间更新”随即便又和门而去。片刻,那小僮又回来引了萧落情入内,前往花厅。 “公子,请问找云霄姑娘何事?”花厅内,只见一个大约三十余岁的紫衣女子。这女子气质不凡,肤若凝脂,尤其是那双眼睛,相视一眼就能看透别人,气质上倒像是侯门贵妇的气度。 萧落情心知此人已猜晓自己并非来寻花问柳,却还明知故问,不禁笑道: “在下萧落情,是特意前来拜访洛姑娘的。第一时间更新” 那女子道:“江湖中人都知道云霄姑娘是名清倌人,也是秦三公子的红颜知己,萧公子今日莫不是也是慕名而来?” “见笑了。在下也是闻名而至,想见一见武林第一美人洛云霄姑娘。”萧落情知道和她斗嘴讨不了好,遍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呵呵,”那女子轻笑一声,罗绢轻掩,道,“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这句话,可又有多少人能如愿呢?公子既知洛姑娘的名号,想来也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如愿得蒙一见的!” “哦?那不知如何才能遂了在下小小心意,一睹芳容呢” “洛姑娘的规矩是有缘者方见。” “那如何方算有缘?” “公子随我来倾世情缘:今生只爱你最新章节。”紫衣少妇引着萧落情来到红木桌前,桌上早已摆好笔墨纸砚。 “公子可将想对洛姑娘说的话写在纸上,如果洛姑娘看后觉得公子是有缘人,自会相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紫衣少妇笑吟吟的道。 “有趣有趣!萧某这下更想一睹芳容了。”萧落情心道,此次洛阳之行的目的在于秦雪初,而洛云霄又是关键人物,和她建立联系,自然有助于自己。心中反复思量,最后提笔。 “好了,烦请转交。”萧落情将写好的纸张折好,交与紫衣少妇。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说罢便离去。 所谓棋行险招,方能一击必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虽然这样做可能打草惊蛇,但总比进退维艰的好。 “芊娘,这字条是楼下那位公子托你转交的?”洛云霄问道。 “是的,他自称姓萧,说仰慕姑娘芳名已久。”芊娘回道。 只怕此人来意不纯啊。洛云霄看着手中的字条,喃喃道。 “罢了,请他上来吧。”既然来人如此直接,倒不如会一会他。 “好,我这就请他上来。”芊娘说罢便离开。 洛云霄将纸条放在桌上,心里暗自猜想来人的身份,桌上的纸上只有两个字: 秦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与秦府有什么关系?肯定不是故人,可来人既然堂而皇之前来,也不像恶人。不知道这位自称姓萧的翩翩公子到底来者何意? “萧公子,请。”芊娘将萧落情引至洛云霄的房间外。 “云霄,萧公子到了。” “请进。” “不知萧公子,此番前来是何意?听芊娘说你与秦府颇有渊源?”待芊娘离去后,洛云霄拿起那张纸,笑吟吟的问道,一边观察来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看眉眼间,为何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深想,却又想不出个究竟。洛云霄心里暗自道。 “前几年,我曾因一次偶遇救过秦府大公子秦毓景的性命,因此结识。” “既然萧公子是景公子的朋友,云霄自然不敢怠慢,不知今日公子前来何事?” “洛姑娘太谦逊了,如果洛姑娘仅仅只是因美貌而取胜,我想秦三公子也不会视你为知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公子说笑了。我本是红尘中人,与那秦三公子本是萍水相逢之人,蒙公子不弃,觉得小女子还有几分才学,才偶尔过来小坐片刻。” “不知在洛姑娘心里,秦三公子是怎样一个人?” “呵,这可说不好,秦公子有时日日前来,有时数月不见。来了也就是琴棋书画诗酒花,纵使独人也潇洒。三公子来我这也就是说说话,喝喝酒,赏赏花。云霄也就陪着他,秦三公子是公认的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年少有为。” “洛姑娘何必拿这些客套话来敷衍我,姑娘应该知道我想听的答案可不是这些。” “我又怎知萧公子想听什么?公子睿智多智,我可不敢乱猜公子的心思。” “比如,秦公子可喜杜康之物?可好美色之流?” “公子这话问得好笑,谁都知道秦三公子是个性情中人,多的是红颜知己,想那风流人士美酒与佳人自是少不了的。秦公子既是风流真名士又怎会不沾酒色?再说,这世上哪个男子不爱这些?难道萧公子不是?” “说得好。人人都称秦三公子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到不知比起他二位哥哥如何?” “秦门三杰,各个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奇才。更是众多女儿家的心上如意郎君。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谁又会去比较萝卜和白菜哪个更好看呢?” “洛姑娘说得对。倒不知洛姑娘是喜欢吃萝卜还是白菜呢?” “你” “哈哈哈,在下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洛姑娘不要介意。” “今日多有打扰,但有幸认识洛姑娘这样一位才艺双绝的奇女子,萧某不虚此行,在下也不便在叨扰,先行告辞了。”两人闲聊数句,喝了杯茶,萧落情也未作久留打算,便欲告辞离去。 “公子过奖了,萧公子通天文,晓地理,乃是难得一见的博闻强识的谦谦君子,云霄也十分有幸得蒙公子赞赏。在此,就不远送了。” “后会有期。”萧落情说罢便转身离去。 他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他明明是秦毓景的救命恩人,却对秦毓景并不提及,却又为何对雪初如此感兴趣?还是他发现了我的秘密前来试探? 洛云霄走到书架前,轻叩了扣书架。 “出来吧。”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五章 萧落无情清秋散 原本看似整体的书架竟从中间分开向两边打开,竟然是个暗门变元神全文阅读。 “人走了?”秦雪初问道,从暗门中走出的人正是秦雪初。 “走了。” “我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可曾认识他?”洛云霄问道。 “并不相识。他的相貌如何?” “你们二人倒是有趣,竟然都那么关心彼此的相貌,难不成是来争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洛云霄打趣道。 “云霄”,秦雪初无奈笑道,“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让你描述一下他长什么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不过和你说笑而已。你何时也变得这么无趣了?”两人相识已久,说起话来自然不必太拘谨,“相貌上倒不似那人,只是这世上会易容之术的高手大有人在,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天底下还有人能在你面前易容而不被发觉吗?”原来纤纤娇娘竟是位易容翘首。 “这话说得倒叫我不好意思了,不过倒也有几分事实。”或许只有在秦雪初面前,洛云霄才不是武林第一美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可以想笑就笑,可以放肆。 “他绝没有易容,我可以肯定。只是……”洛云霄犹豫,不知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秦雪初问道,是什么让云霄欲言又止?难道那个姓萧的果真来意不善? “他……身中剧毒。”洛云霄不禁蹙眉。 “哦?什么毒?” “清秋散。” “什么?”奈是秦雪初睿智过人,也没想到这个答案。 清秋散,是秦府的独门毒药,无色无味,剧毒无比,但是中毒之人不会立刻暴毙身亡,是一种慢性毒药田园晚色:肥妇三嫁良夫全文阅读。它的独特之处在于中毒之人的症状异于其他毒药。但凡毒药,大多中毒者会有或明显,或微小的症状异于常人,但中了清秋散之人,面相上与常人无异,更可怕的是中毒之人不会感觉到不适,但是身上会有清秋散的独特气味,而这气味常人并不会闻出,只有深知此毒的人或闻过此毒味道的人才能分辨出。否则,就算他人闻出这味道也不会知道是毒药。清秋散之毒,并非一定会致命,但中毒之人此生不得大怒大喜,不得情绪波动。正如清秋季节的天气,尚算温和,略显凉爽。比炎炎夏日凉爽,比凛凛冬日温暖,故而得名。 因此,无情无恨、无喜无悲、无怒无躁之人中了清秋散,才不会有生命之忧。 只是为何那姓萧的男子会身中此毒?秦府并非唐门之类,以毒药闻名。清秋散也只是极少之人知晓,更不会以此来对付敌人。那萧姓男子,来历不明,却身中此毒,实在是太令人费解。 “不错,是清秋散。当时你和我说起此毒,以及中毒者的症状,与此人分毫不差。因为,他身上有清秋散的味道从体内散发而出。”当时秦雪初给过自己一瓶清秋散,是以洛云霄可以肯定萧落情必定身中此毒。 “不仅如此,他中毒时日已久,怕不是三五年了。”洛云霄又道。 “这么久居然还能活命?长年不怒、不喜、不悲、不躁,看来此人果然不是平常之人。”秦雪初嘴角轻扯,淡淡地道。 “雪初——” “我知道。”秦雪初不待洛云霄说完便道,她知道洛云霄的意思,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她心中另有打算。 “那你作何打算?或许凭你二人之力可以找到——”洛云霄言辞间透露着焦急,似乎这件事十分重要,机遇又如此难得,尽管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我知道。”秦雪初喃喃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会留意的,云霄。你不必担心。他既然是来试探你我的关系,必然会再来找你的。”秦雪初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交道洛云霄手中。 “倘若他下次再来,你试探一下,他可认得此物。我今日还有些事,就不多待了,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交代洛云霄收好此物,似乎此物十分紧要。 “好,我明白了。你……你多留心,莫要再冒险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上次是我大意,下次定然不会如此轻敌。”知道她是指上次自己受伤的事,便宽慰道。秦雪初并未对洛云霄隐瞒此事,但也并未告诉洛云霄自己的真实身份,洛云霄只当秦雪初一时心急才去一探究竟,结果遭到偷袭而受伤。 下次?下次再遇到那人,必然不会再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处境。秦雪初脑海里闪过那个抱剑而憩的身影和那双幽深的眼睛。 “一定不会!” 洛云霄反复观察手中的玉佩,是一只黑猫睡在一片树叶上。其实这并非什么上等玉,玉质一般,只不过通体黑色,光泽透亮,玉身竟有无数红纹,像一道道血丝,倒是不常见。 难道这黑玉竟有什么秘密不成?为何雪初要我试探萧公子是否识得此物?不管这黑玉是何信物,但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器物,万万不可丢失。 心念至此,洛云霄将玉佩收好,放在一个锦盒中,走进暗门。 秦府 花园内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晚晚又气又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个秦墨云自从知道自己喜欢雪初哥哥后就一直问东问西。说什么不要祸害他的好弟弟。还好弟弟呢,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好弟弟,其实是好妹妹。苏晚晚无奈于答应过秦雪初保守秘密,因为这不仅关系着她的性命和安危,也关乎着她们的复仇大业。所以,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绝不能。 “你每天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地。我告诉你,秦二公子,我可没拿你秦府什么东西啊。”这个讨厌鬼,真是讨厌,本来自己就为此事十分尴尬,偏偏他还紧抓不放一直纠缠这个问题。 “我只是好奇,小辣椒怎么就喜欢上了我那阳春白雪般的三弟。”秦墨云看着苏晚晚拿又气又急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便忍不住想逗逗她。 “关你什么事?哼。我就喜欢。就喜欢、就喜欢。怎么样!!”雪初姐姐已经知道她这个二哥已经窥破她苏晚晚的“暗恋心思”,便让她将计就计,不要和秦墨云多做解释。过段时间,再假装不喜欢雪初姐姐,这事儿就算平息了,也能避免节外生枝。 “雪初哥哥一表人才、长得好,心地好,武功好,哪里都好。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对?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 “别!千万别!我可不敢惹小辣椒。”秦墨云探头在苏晚晚的耳侧,轻轻笑道,“我喜欢吃甜的,不喜辣。” 他靠的太近,让苏晚晚觉得浑身不对劲,而且那个可恶的秦墨云根本答非所问。 “你——”苏晚晚气急,一把推开秦墨云。 “我可不想管你这些小心思,只是提醒你,小心芳心错许,到时候别哭鼻子抹泪的。只怕是妾有意,郎无情啊。”不等苏晚晚说话,便转身离开。 “要不是为了大局,我才不要受你的气,哼!”苏晚晚一跺脚,分明是还心中有气。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六章 大漠故人府上客 不远处假山后,秦毓景本来还是无奈的笑笑,毕竟自己知道雪初是女儿身,自然是赞同秦墨云的说法,他又哪会知道苏晚晚和秦雪初早已相认秦时明月之且奉君安全文阅读。所以当秦墨云离去后,秦毓景本来打算顺势全苏晚晚打消念头,却没想到听到苏晚晚最后一句话,令他十分诧异。 大局?难道另有隐情?这个苏晚晚到底在筹谋些什么?看她的样子不像个有城府的人,可是她刚才说的话,的确值得深思。看来,最近秦府是不会那么平静了。 筹谋?正在筹谋的又何止苏晚晚一人?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满腹心思的秦毓景穿过走廊,正欲往秦晋远的书房和他商量此事。不想却在途中被家丁叫住,说是府中游客前来,老爷唤他前去前厅。 这秦府来客并非他人,正是萧落情。依旧白衣翩翩,英姿非凡。 “萧公子,恕老夫唐突。不知今日前来是有何事?”秦晋远并不认得此人,为何他近日会登门造访?虽说他声称是来找毓景,可秦晋远并不记得毓景有这么一位故人。 “是我冒昧了,未曾约见便登门,还请前辈不要见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不过与景公子早年结识于大漠,此次前来中原,自然要来见见一见故人的。” 秦晋远暗想,不错,当年秦毓景的确曾为一件事去过大漠数月,这萧落情称是那时与他相识,倒有几分可信。罢了,待会儿毓景来了便知。 秦毓景刚到门外边听到二人说话,心中不禁一怔,这声音……难道是他来了?于是便进门一探究竟。 “爹。”秦毓景见过父亲,转身看向萧落情。 “毓景兄,别来无恙啊?”萧落情站起身笑道。 “萧兄,果然是你。刚才在外面便听得你的声音正在想是不是你呢。”故人相逢自然十分欢喜。 “毓景,这位萧公子……” “爹,还记得当年我从大漠回来之后,和您提起的救命恩人吗?” “你是说这位公子就是那位为你解毒的高人?” “正是恋千年最新章节。那时我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就是这位萧落情公子出手相救。”回想起当时命悬一线,若不是萧落情出手相救,只怕自己早已魂断大漠。 “原来是小儿的救命恩人。萧公子,请受老夫一拜。”说着便要弯身。 “前辈不可,”萧落情连忙制止,“在下久病成医,略懂医术,巧遇毓景兄,方才出手相助,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又怎敢受您一拜!” 寒暄过后,秦毓景方道:“萧兄,不知此次因何前来洛阳?你不是一直游历四方的吗?” “实不相瞒,萧某此次前来,的确有事相求。” “萧兄这样说就是太见外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倘若你有何难处,尽管说来。” “不错,萧公子既是毓景的救命恩人,便是我秦府的恩人。”秦晋远道。 “这……”萧落情沉吟片刻,方道,“萧某不求其他,只求——” “只求何事?”秦毓景问道。 “一命换一命。” “这……”秦晋远和秦毓景都未曾料到这般。不免大惊。 “两位切勿误会,我可不是那索命的阎王,前来索命的。”说罢,萧落情大笑几声。 “那,不知萧公子方才所言一命换一命是为何意?”秦晋远忍不住问道。 “萧兄是否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方才萧落情语出惊人,但秦毓景相信他此番前来绝非只为索命,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实不相瞒,萧某此行是为自己之命。”萧落情解释道,“在下其实身中奇毒,无人能解,这些年游历四方,也只是为寻求解药,可是近日得知此毒除了秦府别无他路。” “哦?不知萧公子身中何毒?”秦晋远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仿佛猜测到些什么。 “清秋散。第一时间更新” “什么?”秦毓景大惊,“可是——” “毓景!”秦晋远打断秦毓景,看向萧落情,道,“萧公子,既然你今日前来,想来已经知道清秋散的来历和性质了?” “这个自然,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知道自己身重奇毒,只是不知是何毒,近日才知道是秦府的独门奇毒清秋散。所以才造次拜访,希望秦前辈相助。” “爹,萧兄曾经救过我的命,您一定要帮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毓景,我知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秦晋远道,“只是,老夫有一事想请问萧公子,是何人告诉你你中的是清秋散?。”秦晋远的目光深邃有神,直直的看着萧落情。 “其实,我也不知是何人,未曾见到她的长相。上月有一日,那人突然将我引至一处,告诉我说我中的毒是清秋散,并让我前来洛阳找前辈。” 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够看出萧落情中的是清秋散,并且让萧落情来找他?知道清秋散的人本来就极少,他人所知的清秋散是无人可解,只要不怒、不喜、不悲、不躁便不会致命。那人既知清秋散,应该也知道是无人可解,为何还让萧落情来找他? “你并未看到她的模样?”秦晋远问道。 “没有。那女子一袭黑衣,黑纱遮面,根本看不到相貌。只不过听声音,不像是年轻女子,应该是位妇人。”本来那夜自己像往常一样夜读桌前,却不想一颗石子击灭烛火,引得他追去,才见到那位女子,才知道了清秋散,才决定来洛阳。 “是位女子?”秦晋远越发奇怪,到底是什么人,有何意图?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萧落情说实话,“萧公子,你是毓景的救命恩人,老夫和秦府本当知恩不忘报,相助阁下,只是,只是这清秋散本就无人可解。我不知道那女子为何让你前来找老夫。她既然知道清秋散,想必也和你说了它的毒性和中毒的症状。老夫……老夫爱莫能助啊。” “爹!难道真的无药可解吗?”萧落情曾经救过自己一命,如今更是身中秦府的独门奇毒,可是却无药可解,这让自己如何能够接受?秦毓景心中焦急,不禁问道。 “毓景,爹明白你的心思。我也很想帮助萧公子,可是你应该知道此毒无药可解。萧公子,有一个问题老夫想问一下。” “前辈请说。” “这清秋散是本门独门奇毒,从未在江湖上流传,所知之人甚少,本门更是未使过此毒来害人。不知萧公子为何身中此毒?” “其实在下也不知,这毒是自我小时候大病一场后就有了。其实当时我并不知自己已经中了清秋散之毒,只不过由于体内还有一毒未清,用了其他药物,相克相生,才发觉体内并非只有一种毒物。此后便想尽一切办法想查清此毒,但一直没有消息。但自此每每情绪波动便奇痛无比,就像刀绞之痛,数次后,我便知道此毒之特性。”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七章 留秦府初现波澜 是谁给他下的毒?为什么对一个少年下毒?又是谁只是他前来找我?这个萧公子身世成谜,来历不明,却又偏偏身中此毒,是巧合还是阴谋?如今,我既无法为他解毒,也无法得知内情总裁粘上你之落跑小**全文阅读。那我该怎么解决? 秦晋远此时心里想了又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决,只得说: “萧公子,老夫虽然无法为你解毒,但也会尽力为你寻找其他方法。萧公子不如暂且在寒舍住下,以便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不错,萧兄就暂且住下,解毒之事并非一两日便有头绪。”秦毓景道。 “如此,落情便打扰了。”萧落情并未推辞,毕竟留在秦府更容易打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甚好!毓景,你带萧公子去厢房休息片刻,我这边吩咐下去,备酒设宴为萧公子接风。” “前辈太客气了。” 几人客套几句,秦毓景便携了萧落情前往西厢房而来。 “景兄,落情早闻秦门三杰的英名,今日不知可否有幸一睹风采?” “江湖上的人胡乱说的名号,萧兄切不要取笑了。第一时间更新不巧今日墨云和雪初都不在府内,晚宴时分你自可见到二人。” “如此甚好。相比二位公子定是人中龙凤。” “萧兄,你怎么也如此客套?当时你我结识在大漠之时,你救我于命危之中,你我二人早已是生死之交。那时的你是何其潇洒和洒脱,怎么这一别不过两年,倒也成了那些俗人了。” “呵呵,我可是没变,那时是在大漠,你我是江湖男儿,自然不必遵循那些繁文缛节校花的贴身高手.最新章节。可如今是在中原,中原人最讲究这些礼节,再说现在你是秦府大公子。那在下又岂敢言辞唐突呢?”萧落情笑道。 “你这般说,倒叫我不知该何言以对了。萧兄倘若真当毓景是朋友,就不必取笑愚兄了。”秦毓景无奈笑道。 “哈哈,景兄不必在意,落情只是开个玩笑。” “咦?那个小姑娘是谁?”正在两人说笑之时,萧落情瞥到有个黄衫女子正从花园中前往这边,那女子正是那日街上自己在马车下救下的“本姑娘”。她怎没会在秦府?想到这里,萧落情便问道。 顺着萧落情的眼光寻去,秦毓景方知他说的是苏晚晚,便道: “哦,那是晚晚,是我义妹。” “义妹?何时秦府又多了位小姐?落情倒未曾听说。” “晚晚是我兄弟三人在因缘巧合之下认识的,雪初与她十分投缘。第一时间更新我父亲也十分喜欢她,便认作义女。呵呵,详情有机会再和你细说。怎么,落情你认识晚晚?” “认识倒算不上,只不过我前几日在街上见她险些命丧于飞奔的马车之下,便出手救了她。不想,你这妹妹却不领我的情,把我好一顿臭骂啊。”萧落情想起那日苏晚晚一手插着小蛮腰,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口一个本姑娘本姑娘的样子,不由嘴角微微上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是吗?晚晚自小受了许多苦,要面对那么多事和人,不免性格泼辣了些,也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落情你也不要介意,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景兄,你这就见外了。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妹妹可是有些意思罢了,并未放在心上。” 两人正说着,苏晚晚已走到他们这段亭廊。苏晚晚一瞧见秦毓景,老远便唤道: “景哥哥,景哥哥——”一边喊着,一边向这边小跑过来。 “景哥哥,你有没有看到鸣翠?她——”苏晚晚一边喘着气一边询问她的侍女去哪了,却瞧见秦毓景身边站着的正是那日街上遇见的登徒浪子。心中不免十分恼火。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你来这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本姑娘,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叫我如何作答呢?” “本姑娘?”秦毓景疑惑道。 “景兄,你有所不知,你这好妹妹再到街上指着我的鼻子一遍一遍的自称本姑娘呢。”萧落情打趣道。 “你这个好管闲事、狗拿耗子的登徒浪子,你——”苏晚晚气急。 “在下被误认作登徒浪子和狗就算了,却不知原来本姑娘是只耗子啊,哈哈。” “你——”每次遇见这个人苏晚晚都没辙,说不过他。 “好了,好了。你们俩不要斗嘴了。真是一对冤家。”秦毓景又气又好笑,这两人怎么一见面就呛。 “哼,我才懒得理他”,苏晚晚瞪了萧落情一眼,又转过头对秦毓景道,“大哥,你有没有看到鸣翠?我让她去给我找点东西回来,结果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见她回来。” “或许是她还没找到你要的东西,不敢来见你吧,你也知道你的脾气,像个小辣椒一样,鸣翠肯定是怕了你的刁蛮,躲起来了,你去她房间找找,问一下其他人不就行了吗。”秦毓景道。 “可是所有人都说没见到她,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鸣翠是苏晚晚的贴身侍女,因为苏晚晚认为自己不是正牌小姐,来到秦府之后,虽然大家都对她很好,可是毕竟不是时刻在一起,再加上她的养父母刚刚去世,心里自然是有些难受。还好鸣翠这丫头十分机灵,与自己又十分合得来,两人早已是彼此为姐妹。现在鸣翠已经一天没见到人影了,而且也没人知道她去哪了,苏晚晚自然十分担心和焦急。 “好了,好了。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命人去找。你先说说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 “我昨天傍晚和她玩投壶,她输了,我就罚她去后山捡十块凤凰石回来。本来我以为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没想到一直到晚上也没来找我,我以为她累了,就先回房了,没到我这来了。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到现在也没看见她。”后山是指秦府北边的一片树林,山中树木葱葱,有许多珍奇异兽,最重要的是后山有许多药材而且漫山都有红色的石块,或大或小,因为颜色是红中带黄,人们便给它起了美丽的名字——凤凰石。 后山虽然有些偏僻,但并无什么猛兽之类的,因为遍山药材,会有很多从医人士去后山采药。鸣翠去哪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啊。但眼下看着苏晚晚十分着急,只得安慰道:“晚晚,你别急。我这就命人去找。或许她已经回来了呢,你再在府内找找。” “好,我听大哥的。”说着便转身打算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萧落情白了一眼,方才小跑回去。 “萧兄,我先带你去厢房。” “既然舍妹如此焦急,不如我们先去找找鸣翠姑娘吧。” “那……也好,如此我们就先去后山看看。” 两人说罢便一同前往后山,看看是否有鸣翠的踪迹。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八章 后山不识紫苏医 “景兄,我们已顺着上山的路走了将近三里路,都没有看到任何蛛丝马迹我的哥们王俊凯最新章节。鸣翠应该没有来过这里啊。”两人沿着上山的路,边走边寻找鸣翠的踪影,却一无所获。 “你说得对,倘若鸣翠是来捡凤凰石的话,我们一进山的地方就有,她一个小姑娘,也不会跑到这山里面来。”秦毓景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决定先回去确定鸣翠是否已经回去于是便道: “落情,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天色渐晚,留在山上总归不太好,或许鸣翠已经回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也好,那我们回去吧。”于是两人便又沿着来路下山。 “两位公子,你们是在找人吗?”正当两人打算回去的时候,一个背着竹篓像是个采药人的老头从后面的树丛中走出来。 “正是,家中有一名侍女昨日来山中,却一直都没有归来神魔召唤最新章节。”秦毓景向着老者做了个揖,说道,“不知道先生昨日可有来山中采药?” “我昨日在这采药倒是见到一个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第一时间更新” “先生是否可知她何时下山的?”秦毓景问道。 “昨日我上山是想来采药的,最近天气转凉,我便到这后山采些治风寒的紫苏,瞧,我今日又来了。昨日看见那小姑娘来捡凤凰石,见我一个老人家在采药,便替我提了会药篓,后来傍晚时分我们一起下山的,她说要回去了,不然他们家小姐要着急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便在山脚下道别了,在山脚看到有个男子和她说了几句话,她便脸色焦急匆匆的走了,之后就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先生今日也是来采药?”萧落情指着老头背后的药篓道。 “是啊,昨日采了一些紫苏,怕入秋天凉,受风寒的人比较多,所以今日便又采了一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瞧,这不已经一篓了,正准备下山呢。”那老头指了指药篓道。 秦毓景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萧落情打断。 “那叨扰先生了,或许她有事耽搁,已经回去了。告辞。” “老夫也要下山了。”说罢便从另一条山路下山,片刻竟已看不见人影。 下山的路上,秦毓景始终疑惑,便问道:“为何刚才你不让我继续打听,急于告辞?” “毓景兄不谙药理,不明白也不奇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老人家自称是来采药,可是我看到他的药篓里装的并不是他所说的紫苏,而是润肺祛痰的桔梗,两种草药不论是从形状和药理都差别很大,一个行医之人又怎么会连这都分不清?再说,他刚才的脚步比我们并不慢,根本就是习武之人。” “你是说,那人并不是大夫?” “必然。至于他为什么说谎,我就不知道了。” 回到庄内,秦毓景便道:“萧兄,天色渐晚,不如你先回厢房内小憩片刻,今日你方来寒舍便陪着我劳顿半日,稍后晚宴上你我定要饮个痛快。” “也好,那我就先回去小憩片刻。”萧落情微微一笑。 秦毓景唤来一名家丁,让他将萧落情带到厢房后,便又匆匆来到苏晚晚的住处。 “大哥,找到鸣翠了吗?”苏晚晚一见到秦毓景便问道。 “没有。后山上几位采药人都说昨日采药之时并没有见到鸣翠,我和萧公子也沿着山路寻了几里路,也没有踪迹。”秦毓景见鸣翠并未回到秦府,心中更加不安。再加上早上无意听到苏晚晚和秦墨云的对话,心中对苏晚晚不免有些疑惑,但又不便明说。第一时间更新如今,苏晚晚的贴身侍女离奇失踪,不见踪影。这一切,莫非有着什么联系? “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思来想去,秦毓景还是问道。 “没有,怎么会。大哥为什么这样问?”虽然苏晚晚口中否认,但秦毓景看得出来,她心中有事。 “我今天听到你和墨云的谈话,你说为了大局,晚晚,和大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真的没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件事和鸣翠根本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我也绝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大哥,大哥你相信我!”苏晚晚听到秦毓景的话,以为秦毓景怀疑自己和鸣翠的失踪有关,便急急的说道。 “果真这样?” “嗯,嗯”,苏晚晚连连点头。 “那好,你告诉大哥,究竟是什么事?” “这,大哥,你不要问了,真的是我自己的事,我保证不会做坏事,不会伤害大家的。”苏晚晚说着便要举手发誓。 “好了,好了。你不说,大哥也不强迫你。只是你要记得,江湖险恶,千万不要被坏人利用,你自己要小心。倘若有什么困难,要和大哥说,我们都会帮你的。”秦毓景见苏晚晚不像心中有什么诡计,又不忍见她急得快要落泪的样子,毕竟苏晚晚向来懂事,大家都很喜欢她,而且他相信雪初不会看错人,便安慰道。 “可是,鸣翠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很担心。” “你不要担心,大哥会帮你找到她的。现在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爹今天设宴给萧兄接风。听说你和他前几日有些许不快,待会借机向他陪个不是。你呀,以后不得如此放肆了,毕竟现在你是有家人了,不再是一个人了,像个刺猬一样浑身是刺的保护自己了。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帮你的。” “大哥……你们对我真好。”苏晚晚听秦毓景这般说,并没有因为他要自己向萧落情道歉而生气,反而听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真情,心中一阵感动。 “好了好了,瞧瞧你,都快抹眼泪了。走,先去吃饭。” 说着两人便一起往设宴的乐游亭。 这边萧落情请带路的家丁指了路之后,边说要自己参观一下秦府的花园,便自己一人前往厢房。 “看来,这秦府果然不像表面看来这般风平浪静。”萧落情目光紧随远处一个身影,嘴角轻抿,默默地道。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十九章 杯酒无心互猜疑 秦雪初刚自秦楼月回来,便先往房中走去骷髅为王全文阅读。今日那萧姓公子并未再去找云霄,自己打听的事也没有进展,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想想自己倾尽全力,甚至差点丢掉了性命,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没有时间了,自己根本没有时间继续这样耗下去。难道就这样毫无头绪的荒废时日?还有苏晚晚究竟是真是假?虽然她有胎记,但这并不能作为肯定的证据。 众多思绪在秦雪初心中翻搅,秦雪初愈发觉得心中烦恼。 秦雪初捂着心口,强忍着疼痛,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便冷静下来,恢复到平日的模样。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萧落情看得一清二楚。练武之人,目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好的多,更何况是萧落情。所以萧落情自然看到了秦学初紧蹙的眉头,嘴角的血丝。 “没想到秦府的三公子,也和我是同病中人啊。”萧落情展开折扇,若有所思的笑笑。 “晚辈,今日冒昧叨扰,先敬秦前辈和夫人一杯。”晚宴之上,萧落情见到了温柔的秦夫人,阳光俊朗的秦墨云,以及自己探听已久的秦雪初,当然还有那刁蛮的小姑娘苏晚晚。 “哈哈哈,萧公子你太客气了。请!” 席间几人觥筹交错,杯光酒影,仿佛一切都很正常。仿佛萧落情没有中毒,比如萧落情假装不知秦雪初的秘密,比如苏晚晚压抑心中对鸣翠失踪的焦急,比如秦毓景仿佛没有听见苏晚晚白天说的话,比如秦墨云见萧落情与苏晚晚不时眼神交流心中大为不快,更比如秦雪初按捺见到萧落情就是那日在秦楼月的人的震惊与好奇……几人心中各自有心事,却又偏偏都不道明抗日之超级悍匪最新章节。第一时间更新只有秦晋远和秦夫人倒是好客之人,还以为几人相谈甚欢。 “苏姑娘,那日在下救人心切,有所冒犯,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萧某在此自罚一杯!”萧落情举杯一饮而尽。 “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是大哥的朋友,又是他的救命恩人,我不和你计较了。”苏晚晚记着秦毓景的话,并未在此事上咬着不放,毕竟萧落情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 “那在下多谢苏姑娘了。对了,不知苏姑娘可曾习武?”萧落情坐在苏晚晚对面,苏晚晚一抬头就看到萧落情正看着自己。 “没有啊,我从小跟着爹娘生活,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哪里会什么武功啊。” “是吗?现在苏姑娘是三公子的义妹,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学上几招,以备防身之需,毕竟一个女孩子在江湖上还是小心为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萧兄说得有理,不过晚晚大多时候还是在府里,即便出门也是跟着我们外出,一时间倒不急着教她习武。她这破皮性子怕也是学不来的。我说的对吗,晚晚?”秦雪初笑道。 “雪初哥哥说得对,有你们在,你们罩着我呢,我怕什么。”苏晚晚看着萧落情说道,似乎还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秦墨云看着苏晚晚和萧落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自己在一旁竟然被忽视了,心底颇有些不痛快,只好闷闷的喝酒。秦毓景和秦雪初看在眼里,心里不禁好笑:看来他是喜欢上晚晚这丫头了。 德高望重的秦晋远,温婉贤淑的秦夫人,成熟稳重的秦毓景,阳光俊朗的秦墨云,神秘多迷的秦雪初,泼辣开朗的苏晚晚,离奇失踪的鸣翠,假冒医者的老人……这一切的一切已经预言着秦府不会再如此平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萧落情看着这一切,微微一笑,心道:看来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 “你是说,晚晚的身份很可疑?”酒席过后,秦毓景仔细考虑了之后,还是决定把白天经历的一切告诉父亲,毕竟秦毓景知道,这一切太不寻常了。 “我觉得或许她并没有恶意,但是的确有事瞒着我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鸣翠有下落了吗?” “没有,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但是没有任何消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这事太离奇了,刚来了一个身世成谜的苏晚晚,结果她的贴身侍女就失踪了,而后山上那个冒充的医者竟然身手不凡。我觉得这几件事或许并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毓景,你又是如何认识那萧公子的?” “那时我去大漠查那件事,途中遇到他们的人设伏,中了毒,幸好遇到萧兄,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是个解毒高手,这才救了我一命。后来我查询无果,就回到了中原,自此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没想到今日会在这般情形下相见,更没想到他竟然会中了清秋散之毒。爹,清秋散是否就真的无药可解,无人能解?” “清秋散之毒,解毒不光难在没有解药,更难在分寸。下毒之人的用毒分量,解毒之人的用药分量,稍有不慎,原本中了清秋散只是不能情绪波动,并无性命之忧,如果擅而冒险,反而会丢点性命。第一时间更新” “爹,你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清秋散之毒其实是有办法可解的?” “曾经有,但现在没有。” “为什么?” “这世上唯一能解清秋散之毒的人,唯一知道方法的人,已经去世了。” “他是谁?” “你祖父。” “祖父?可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祖父竟然精通药理。”从小到大,父亲对祖父所提甚少,母亲自然也不多说。 “罢了,不说也罢,逝者已去。知道又怎样?现如今,清秋散根本无药可解。” “萧兄与我有救命之恩,却又偏偏中了清秋散,而我又无能为力……” “你不要愧疚,虽然他不愿透露为何会身中此毒,但我也看得出来其中另有隐情,只怕与我秦氏一族颇有关系。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寻找鸣翠的下落。” “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明日一早便去办。” “是。” 书房中的秦晋远心中此时十分不安,难道这么多年的平静即将被打破?难道告诉萧落情他中了清秋散的人是那个人?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为什么那个人自己不来找他?那个人又为何要帮萧落情?席间,虽然他们都故作无事,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秦晋远毕竟是江湖前辈,阅人无数,自然也看出了些端倪。如果墨云真的喜欢上晚晚这孩子,真希望整件事和她没关系。还有为什么雪初见到萧落情会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自己的探子的消息不可靠? 雪初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还没有放弃报仇? 今夜的秦府,每个人都心有所思,思有所虑,又有谁能够有个安眠之夜?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章 鸣翠归来疑团重 一大早,就有人来回报说鸣翠回来了,秦毓景连忙赶去找苏晚晚奉子寻夫,降服百变妖君!全文阅读。 “鸣翠,你这两日去哪了?”一见到鸣翠,秦毓景便问道。 “景公子,我不是故意害大家着急的。那天我下山的路上碰到了家里来人说我弟弟病了,让我赶紧回去瞧瞧。所以我才来不及和小姐说便自作主张先回去了,待昨夜我弟弟无恙了我一早便赶回来了。”鸣翠急急的道,生怕秦毓景责怪。 “你家人又如何得知你在后山,而找去那里?为何不来府中寻你?” “他也是听府中的下人说的女神试用期全文阅读。” 一向谨慎的秦毓景隐约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鸣翠只是秦府的一是丫鬟,却离奇失踪两天又很突然地出现,而所使的伎俩又是那么拙劣。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内情,只是这中间具体有什么阴谋或布局,现在他也不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鸣翠到底是被人利用,还是她本身就是指使者和参与者?鸣翠来到秦府已经有几年了,并没有什么异样,一直恪守本分,从未越矩。如果这件是真的和她有关系,看来这就是一场精心布局。她一直潜伏在秦府到底有何居心? 秦毓景觉得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太复杂了,让他觉得应对的十分吃力。先是意外发现雪初身为女儿身,她为什么隐姓埋名留在秦府,爹和娘为什么一直瞒着大家?那个留下“碧海青天”解药的人又是谁?鸣翠失踪的这两天去哪了,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回家探亲?后山上那个身手不凡的老者为何假冒行医之人,竟然和鸣翠口径一致?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还有突然造访的萧落情,竟然身中清秋散,而苏晚晚也似乎…… 秦毓景知道,就算真的去鸣翠家里核实,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背后指使之人既然如此安排,自然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雪初、蓝火教、赠药人、老者、鸣翠、萧落情、苏晚晚、清秋散、后山、失踪、归来、解药、身份…… 秦毓景知道,这十年的平静即将被打破,而即将到来的他却无法预知。他只知道身为秦府的大公子,他有责任要保护身边的人、保护秦府的人、保护雪初。 大哥,你是猜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只希望有一天,你不要怨我。 看着秦毓景的身影,远处一个身影喃喃的道。 秦雪初看着来人,并不十分意外。来客与主人都未做声,就那么静静地喝着茶,不时拿眼角的余光观察彼此。这样的情形到让在一旁的鸣翠觉得十分不解:这萧公子是前日才来的,听说是景公子的救命恩人,那他又怎么会认识雪初公子呢?晚晚小姐也真是的,非要让我来请雪初公子去一趟,还把这个差事丢给自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本来还以为是个容易事,没想到刚巧碰上前来的萧公子,这倒好,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倒叫自己不知该不该开口了。 “萧公子今日来,不是只为了来一品香茗吧?”秦雪初微微一笑,就似刚才并无那般尴尬一样。 “秦三公子说笑了,萧某久闻公子洒脱不凡、性情潇洒,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一时倒叫萧某自惭形秽不知该言何了。”萧落情并不理会秦雪初的弦外之音,笑道。 “不知萧公子今日来找雪初,是否有事?”秦雪初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喝茶,也不理站在一边的鸣翠有何事,任由她在那里局促着,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素问秦公子喜爱游乐,对洛阳赏景游玩之地甚为熟悉,落情今日你才唐突来访,还希望雪初公子能够为我建议一二。落情此次洛阳一行虽求医未得,但也不能辜负了洛阳一番美景。” “萧公子是大哥的救命恩人,秦府自当礼贤上宾。萧公子的事我也听家父和大哥说了,十分惋惜我秦府不能为萧公子解毒。大哥也真是的,怎么不陪公子在洛阳游历一番。我这就去找他。”说着秦雪初便要去找秦毓景。 “雪初公子且慢,你可是误会了景兄,正是他让我来找你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直言自己对游玩之地不甚了解,所以特地让我来向公子你问教一二。” 秦雪初看这萧落情,并未接话,也知道萧落情就是那日在秦楼月试探云霄之人,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哥的救命恩人,还来到秦府。秦雪初越发觉得他身份可疑。既然来者不善,自己又何必拒之千里,倒不如借此观察一番,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于是便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雪初略尽地主之谊,带萧公子在洛阳游玩几日如何?” “那就多谢三公子了,还请三公子不必见外唤我落情便可。” “也好,落情你也不必叫我三公子,叫我雪初吧。” 鸣翠看着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着,不由着急,自己还要站多久,晚晚小姐还等着回话呢,总不能这样一直一声不吭吧,正在鸣翠心里十分没底的乱想时,却听到秦雪初开口叫她,便赶紧回过神来。 “公子,你叫我?”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站了半天怎么也不说话?”其实秦雪初早就看到鸣翠在那站着了,只不过心里另有打算,才没有一开始就问她。 “哦,是。晚晚小姐说有事找你,想请公子去一趟。” “那她怎么不自己来找我?”这可不像她的性格啊,平日的她都是直接冲过来找他的。 “她,她……”鸣翠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她怎么了?是不是又闯祸了?” 看着鸣翠那副样子,秦雪初和萧落情都不禁好奇,这苏晚晚到底怎么了? “小姐,小姐,挂在树上下不下来了……”鸣翠的声音越来越小,还不时抬起头偷偷看着他们的反应。 秦府唯一一棵可比三层楼高的树就是苏晚晚住所后面的这一棵,已经很多年了,自然比一般的树木要高大。因为已经步入凉秋,树上的叶子已经脱落大半,犹挂枝头的也只剩下一些泛黄打卷的枯叶。树的顶端却有一个少女坐在一根枝干上,手里拖着一个鸟窝,神色紧张,似是十分害怕。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一章 请君入瓮擒贼计 秦雪初和萧落情刚来到院子就看到这幅情景,一人一树,就这么僵持着,下面围了几个焦急的下人微笑如许全文阅读。 “小姐!小姐!”鸣翠冲着树上的苏晚晚喊道,“雪初少爷来救你啦,你别乱动啊!” 苏晚晚一听,急忙抬起头来想向秦雪初求救,却看到秦雪初身边站着的萧落情,立马脸一黑,冲鸣翠喊道:“鸣翠,我叫你去叫雪初哥哥,你怎么把这个人找来了?” “小姐……”鸣翠看到苏晚晚生气了,一脸苦相的心想,这都能怪我么 “晚晚,你怎么跑到那上去了?”其实秦雪初不用问也知道了,看眼前这番景象,一定是苏晚晚看到树上的鸟窝快要被秋风吹落,担心会伤到里面的雏鸟。便自告奋勇的要去做个女英雄,结果却能上不能下,骑虎难下,便是眼前这个情景了。 “我,我英雄救美!!” “那你可救到美了?”秦雪初笑道。 苏晚晚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鸟窝,不由泄气。本来还想英雄救美,结果这鸟窝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害得自己现在这般难堪。 “你别泄气了!你是没救到美吗?”秦雪初取笑道。 “看来苏姑娘不光是没救到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苏姑娘果然是心地善良,连一个空鸟窝都不忍见它被秋风吹落。”一旁的萧落情见到昔日的刁蛮女如今这幅模样,也忍不住打趣一番。第一时间更新 “你!你少在那说风凉话。”苏晚晚十分恼火,竟然被那个姓萧的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不待苏晚晚继续出言反击萧落情,便感到眼前一黑,便被抱在萧落情的怀里。 “还不想下去?不想的话,我可就松手了。”秦雪初看着苏晚晚,一边笑道。 说罢,不等苏晚晚说话便带着她使着轻功下来。待到落地后,苏晚晚将手上的鸟窝一把塞到鸣翠的手里,便转过身来看着萧落情。 秦雪初看着两人又要有口舌之争便说道:“晚晚,我和萧公子正打算外出,带萧公子逛逛洛阳城,你可要一同前去?你不是一直吵着在府里无趣吗?上次还跑到大街上差点被马车伤到。” 苏晚晚颇不自在的看了看萧落情,心里暗气又被他救了一次,欠了个人情,但眼下又拉不下脸承认,又想着要出去玩,便说道:“我要去,我要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苏晚晚四处张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好不兴奋。根本不理会身后的鸣翠和秦萧二人。 “小姐,你走慢点,你这哪是出来逛街,分明是来跑步的!”鸣翠嘟嘟囔囔,唉,自己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个主子。 “萧公子可有何想去的地方,这一路上见你并不十分上心。”的确,这一路上虽然人来人往吗,十分热闹,但萧落情却始终似笑非笑,仿佛并未看在眼里。 “洛阳虽然繁华,但这些东西也并非十分稀奇。我自幼南北游历,见到的新鲜的事物也不少,所以对这些并非十分感兴趣。秦兄莫要见怪。”萧落情又道,“只不过听闻洛阳城的秦楼月里的洛云霄姑娘是个难得的才貌双全的绝色红颜,前几日在下也曾去拜访过,的确惊为天人,可惜洛姑娘似乎并不十分待见在下。既然洛姑娘是秦公子你的红颜知己,不知可否代为引见?” “哦?这么说你已经见过云霄了?既然她肯见你,想来也是十分欣赏萧兄。有机会雪初与萧公子再一同前去,为你引见一番。” “小姐,小姐?” 两人着说着,便听见鸣翠焦急的声音。于是便加快脚步,赶上前去。 “鸣翠,怎么了?晚晚呢?”秦雪初只看到鸣翠一人,刚刚还在旁边的苏晚晚却不见人影天命女帝全文阅读。 “我不知道啊,刚刚还在这里,可是刚才有个人撞了我一下,等我再回过头来,小姐就不见了。”鸣翠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苏晚晚刚才站着的摊位。第一时间更新 “那你可曾看到撞你的人是何模样?” “是个老头,具体的长相我也没看清楚,对了,我隐约看到他的颈后有一道疤。” 是他? 秦雪初和萧落情看了彼此一眼,心中了然:那日在后山上遇到的老人颈后就有一道疤。再加上之前的事情,秦萧二人断定今天这人一定是那个老头。 “鸣翠,你先回府,把这件事告诉大哥,让他去晚晚的住处看看是否能够发现什么,或许那老头今天带走晚晚是调虎离山之计。我和萧公子马上去找晚晚,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和其他人说,免得打草惊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雪初一边告诫鸣翠,心里却另有一个想法。这想法其实也是临时想到的,本来看似简单的事情,现在看来并不简单。而表面上看得到的东西,或许并不一定就是真相。所以,他不能太断定,只能暂且这么打算。 鸣翠走后萧落情看秦雪初的神情似乎并不十分担心苏晚晚的安危,便问道:“秦兄不是要去找苏姑娘吗?为何却又如此不着急?” “我只是在想,或许根本不必找。” 听到秦雪初这么说,萧落情神色微异,但转瞬便又恢复,道:“秦兄的意思是?” “我想这世上只怕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先是鸣翠离奇失踪两天,我们在后山又遇到那个根本不懂医术,连紫苏和桔梗都不认得却自称是行医之人的可疑老头,今天在大街上,你我的眼皮子底下,这个老头又出现了,并且紧接着晚晚就不见了。萧兄,你说你会相信这些事、这些人之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秦雪初就这么看着萧落情,那神情似乎若有所指,却又并不明示。萧落情并未回避她的目光,只是淡淡的道:“秦兄未言明的只怕还有在下却在这些事发生之前突然来到秦府吧?” “我只是觉得所有的事都是在你来之后发生的,雪初并无言有所指,只是……”,秦雪初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萧落情,说道:“若是有人想伤害我的亲人,或者居心叵测,雪初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人。” 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和紧张,两人都不做声,就这么静静的,但却能感觉到彼此间的异样。 “哈哈哈”,良久,萧落情才笑道:“秦兄大可放心,我承认我这次来洛阳不单是为了寻找解药,但是我可以和秦公子承诺,我萧落情绝不会做危害秦府的事,也不会伤害你的亲人。至于我其他的目的,我想秦公子也不会强人所难,打听别人的私事吧?” “既然如此,那萧兄又为何故意让人带走晚晚?” 被秦雪初一语道破,萧落情还是略感诧异,虽然他早就知道秦雪初聪颖过人,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察觉到端倪。第一时间更新 “秦公子大可放心,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很蹊跷,所以想请你看出戏。随我来!” “义父,为何如此冒险?秦雪初和萧落情都在我身边,方才您不该就这么把我带来。要是被他们看到了……”在一间荒废的宅院里,苏晚晚和那日秦萧二人在后山遇到的那个老头并立园中。苏晚晚着实不解,为何义父今日有此冒险之举。 听到苏晚晚的话,那老人并未作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晚晚。苏晚晚见老人并不说话,便又道:“义父叫我来此可是有什么急事?” “有。” “何事?” “想问问你的进展。” “你是谁?说!”义父根本不会在今时今日这个时间和地点的情况下问她这个问题,此人分明是有人假冒,来探听虚实的。 “这个问题应该原封不动的送给你!”答话的并不是那老人,而是刚刚推门而入的秦雪初和萧落情。 苏晚晚见到二人心中大惊,但仍故作镇定:“你们怎么来了?” “是我带他们来的!”只见那老人将人皮面具揭下,面具下正是秦毓景。 “你们……”奈是苏晚晚如何强作镇定,此时也不免大惊失色。 “晚晚!你没有话要和我们说吗?”秦雪初此时心中百感交集,原以为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故人,还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她,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假的苏晚晚。不对,如果是假的苏晚晚,为何眉眼间和林姨有几分相似?而且她身上的胎记却是真的,难道……? 正在秦雪初心中思虑之时,听到苏晚晚说道:“我,我无话可说。” “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那日和我说的话是真的吗?你说你是有事瞒着我们,但是并不会危害于秦府和大家。你今日为何不作解释?”秦毓景见苏晚晚并不解释又实在不敢相信她会有什么阴谋,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听到秦毓景的话,秦雪初心中又何尝不是希望苏晚晚能够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或许晚晚有难言之隐。可是秦雪初毕竟不是感情用事之人,他没有办法骗自己眼前这个女孩还是那般单纯,毫无心机,眼前的人分明是精心布局,有所图谋。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我不需要解释,也用不着和你们解释百鬼夜行之聊斋情画全文阅读。就算我说破嘴皮子,能骗得了你们?”苏晚晚心中明白,就算自己现在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得再合理,以后在秦府都不会像之前那么受信任,如果得不到他们的信任,再留在秦府对自己的计划也没有什么用途,所以自然不必费心思去挽救和解释。 “你承认你有所图谋?”秦雪初心中失望、惊讶、怀疑,种种心绪困在心头。 “到今日,我也不必再掩饰。不错,我是有所图谋。但是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苏晚晚道。 “你不是晚晚!”秦毓景忽然道。 “大哥,你说什么?”秦雪初没想到大哥会有此一说。 苏晚晚听秦毓景这么说,也不由一怔。 “真正的晚晚前几日已经告诉我她有事瞒着大家,只是说是自己的私事与我们无关。如果你是真的苏晚晚,就应该知道我们有可能从这一点入手而怀疑到你的身份。可你却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百密而无一疏,可见你根本不知道晚晚与我之间的谈话。所以,你不是晚晚!”秦毓景联想到前几日与苏晚晚的谈话,再加上眼前这个人的言行举止,大胆猜测。 “不错,她的确不是真的苏晚晚!”一直没有出声的萧落情忽然道。 秦雪初看着萧落情,一时不知该如何看待他。是他带自己来看这出戏,是他发现苏晚晚是假的,是他和大哥联手上演这出戏,那么,他究竟又是什么来历,什么目的? 萧落情见秦雪初瞧着自己,便道:“那日我与真正的苏晚晚在街头偶遇,在车轮下救了她。那时的她根本不会武功,可前几日在晚宴上她却处处压抑,刻意隐藏,可今日我从树上就他下来的时候,暗暗扣了她的手腕,她的脉象现实她根本就会武功,自导自演了今日你我在园中所看的那场戏。” “什么戏?她又为何要将鸟窝放到树上?”一旁对此并不知情的秦毓景问道。 “因为她要模仿晚晚的性格,晚晚一向单纯好动,倘若她不是这般性格,定会惹人起疑。第一时间更新”秦雪初知道萧落情并未说出全部事实,他怎么可能偏偏碰巧看到假的苏晚晚做这一切?只是眼前时机并不十分适合进一步深究此事,于是便也未提及。 “没想到我只是蓝火教区区一个教徒,竟然劳驾三位一起看我演戏!”假冒苏晚晚的女子冷笑一声:“今日既然被几位看穿,以我一人之力也逃不掉,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秦雪初并不担心她能够逃得走,只是听得她自认是蓝火教的教徒,心中不免又是一番多想。而且,此时更重要的是苏晚晚的安危,如果眼前这个苏晚晚是假的,那么真的苏晚晚又去哪了?会不会已遭毒手?还是蓝火教发现了她和自己的身份,才派人故意接近探听消息? “晚晚在哪里?”秦雪初理了理思绪,心知眼下最重要的是苏晚晚的下落。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那女子说着便口齿轻动,像是要吞咽什么东西。 还未等那女子将口中的毒药吞咽入喉,后背便被人以掌一击,将口中的药丸吐出。 正是离那女子最近的秦毓景阻止了她的行为。秦毓景一手反剪着她的手,一边说道:“先告诉我们晚晚的下落再死也不迟!” “蓝火教果真没落到此了吗竟然派你这种角色潜伏在秦府,也太小瞧我秦府了!”秦雪初冷冷道。第一时间更新 “依萧某看,反正从她口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倒不如放了她,让她回去告诉她的主子,中原人才济济,下次可不要再做此等螳臂当车之事。”萧落情对秦毓景和秦雪初道。 “不行。放虎归山留后患,怎么能让她回去通风报信?”秦毓景不赞同道。 “大哥,我觉得萧兄说的有道理。这女子虽然是蓝火教人,但是宁死也不肯叛教,我们也问不出什么,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杀戮了,就依萧兄的意思,放了她吧。”秦雪初道。 秦毓景还欲多说,瞧见二人神色,心中顿然明了,于是便松开那女子,道:“你走吧。” 那女子看了看三人,发现他们并没有继续为难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停留,迅速离开萌妻很纯:绝情首席找上门全文阅读。 荒院中只剩下三人,秦毓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人皮面具扔在墙角,见秦雪初和萧落情还在原地,便道:“怎么还不追?不是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你们不跟去,谁做那黄雀” 三人相视而笑,便一同走出院子。 那女子轻功并不是十分了得,再加上一心往前赶路,约摸半柱香时间便被三人发现踪迹。 那女子来到郊外一个义庄,只见屋外秋风凛凛,荒草丛生,再加上天色渐晚,不时有寒蝉凄切,更显得十分凄凉和诡异。 那女子走到一座棺木前,以掌击棺,棺木中竟躺着一个和她一子一模一样的女子——苏晚晚。 蓝火教那女子看着棺木中的人,冷冷的道:“任务失败,身份败露,我是杀了你,稍微的将功补过,还是把你带回去让他亲自处置你呢?”言语中似是在问棺中之人,又似乎在对自己说。 “我看你还是想想空手而归的你怎么向你的主子交代吧!”说话的正是和秦雪初和萧落情一起跟到到此的秦毓景。 “你们!”见到三人,那女子大骇。方知刚才只不过是欲擒故纵,好让尾随自己找到苏晚晚。如今他们已经达到目的,自己更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便想拼死一搏。 可惜还未等她发出暗器,秦雪初便迅速出手扣住她的脖子。 “蓝火教的人,还想从我的手中活命吗!”秦雪初看着她,冷冷的道。慢慢的见她已经断气,方才松开手任她倒地。 萧落情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表情。而秦毓景则是心中稍稍有些震惊,毕竟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秦雪初,杀人的秦雪初,如此的毫不犹豫和一身戾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晚晚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无力,口干舌燥。正在苏晚晚绞尽脑汁回想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鸣翠端了个小碗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啦!”看到苏晚晚醒了过来,鸣翠连忙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桌子上,过去扶她。 “鸣翠,我怎么觉得浑身都酸痛啊,感觉睡了好长时间。”苏晚晚不禁用手揉着肩膀。 “小姐,你忘啦?你被坏人打晕了藏了起来,幸好大公子、三公子和萧公子救了你哎!”于是鸣翠便将发生的事情说与她听。 “噢!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正准备就寝,不知道哪来了个黑影从我眼前晃过,从后面打晕了我。后来,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听大公子说你是被坏人点了穴,被放在棺材里藏了好几天呢。” “什么??”一听此言,苏晚晚大叫。居然在棺材里面睡了好几天,天啊,该不会招来什么脏东西吧?想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鸣翠,快,快给我烧一大桶热水,我要洗澡。我要把那些脏东西通通洗掉!”苏晚晚只要一想到自己睡的那个棺材可能已经有人“享受”过,浑身都觉得恶心,恨不得马上从里到外好好洗洗。 “是,我这就去。”看到苏晚晚像个猴子一样全身上下挠个不停,鸣翠笑笑的回答道。然后又把桌子上的药碗端了过来,说:“小姐,你先把这个药喝了,醒神补气的。” 虽然苏晚晚十分不想将这苦涩的中药喝进肚子里,但是被点几天的睡穴,还放在棺材里,着实让她浑身乏力,昏沉气虚。于是便咬着牙把药喝光了。 接过药碗,鸣翠便离开苏晚晚的房间打算让伙房烧点热水。正巧在路上遇到了前来看望苏晚晚的秦雪初和秦毓景。 “晚晚醒了?”看着鸣翠手里的空碗,秦雪初问道。 “是的,雪初公子,小姐刚喝完药,吩咐我去给她准备热水沐浴。” “你先去准备吧,我去看看她。” “是。” 鸣翠回过头看了看正往苏晚晚住处去的秦雪初和秦毓景,便又继续往伙房走去。 “晚晚,是我。我和大哥来看你。可以进来吗?”秦雪初敲了敲门,问道。 一听是秦雪初的声音,苏晚晚整理了一下衣裳,靠在床头,道:“进来吧。” “晚晚,好些了吗?可有哪里不适?”秦雪初问道。 “没有。只是有点乏力,昏昏沉沉的。”苏晚晚揉了揉额头,还是感觉有点晕。 “你是被下了**,又被点了睡穴,而且棺木空间狭小,你在里面好几天,肯定会有这些异样,等休息几日便可恢复。”一旁的秦毓景说道。 “晚晚,你可记得是何时被人暗算?”秦雪初问道。 “就是鸣翠回来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和鸣翠聊得很晚,后来打算就寝,突然就有个黑影从窗外进来,我都没看清来人,就被打晕了。” 稍作了解之后秦雪初嘱咐苏晚晚好好休息后便和秦毓景离开了。 现在晚晚已经无恙,可是却有更多疑问没有解开。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三章 论疑局与真情表 “你觉得这背后另有隐情?”秦毓景听秦雪初说出自己的担忧和疑惑,也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重生之法神传说最新章节。 “不错。第一,谁劫走了晚晚?不可能是那个假冒晚晚的女人。能在秦府来去自由,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晚晚而不惊动任何人,武功绝非你我之下。而那假冒晚晚之人,武功平平,不可能是她。第二,蓝火教派人假冒晚晚,潜伏在庄内是有什么企图?不可能是简单的监视秦府。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蓝火教不可能突然做出这样的冒险之举。第三,蓝火教为什么、怎么可能会派这样一个武功和心计都不算上乘的人来秦府?岂不是很容易打草惊蛇?第四,那两日鸣翠的失踪到底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尚有这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秦雪初将心中疑惑一一道来。 “其实我心中也十分疑惑,那日晚晚和我说是有事瞒着我们,但是却说是因为她自己的私事,我又不好强求她说与我听,不知道那件事是否和整件事有所关联。”秦毓景道。 秦雪初心知苏晚晚说的是她们二人身份之事,便未答话。两人言谈片刻,并未得出什么结论,秦雪初便告别秦毓景,独自在园中漫步。 其实秦雪初心中疑惑的并不只是苏晚晚一事,她更想知道的是关于萧落情这个人。他来得太突然,偏巧又是大哥的救命恩人,还身中清秋散,而且偏那么巧的识破假的苏晚晚还联合大哥拆穿了蓝火教的诡计,再加上之前他去秦楼月试探洛云霄……这一切的一切,让秦雪初根本不会相信一切只是巧合。她活在阴谋和算计中太长了,又岂是那种只看表面的肤浅之人?这个萧落情分明是为自己而来,否则就不会在来秦府之前试探她和洛云霄的关系,可为什么萧落情来到秦府之后反而很少和自己接触,也并未借机向他人打听自己的事? 大哥之前去大漠所为何事?难道和蓝火教有关联?为什么爹和大哥都守口如瓶,一言带过?大哥又为何遭人暗算而被萧落情所救? 秦雪初感觉秦府已经渐渐的诡谲暗起,而秦府的主人秦晋远,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呢?想到这里秦雪初心中早已有了打算,更是明白此时需要愈加的谨慎和小心。 看来正在织网的人并非只有自己,明处和暗处都是想要掌控全局的人。那又如何!既然你们非要往我这张网上的撞的话,那就最好不要挣扎,否则只会鱼死网破。 秦雪初并没有直接回房,也没有去找萧落情核实,而是转身又往苏晚晚的住处走去,有一些事情,她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在一步步靠近真相,她需要亲自去慢慢揭开这层层杀机。 这一日,秦墨云见苏晚晚无聊,便带着她一起出门逛逛。两人在大街上逛了半日,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在洛阳第一茶楼——品香楼歇下猎网全文阅读。 将近中午,品香楼人来人往,生意兴隆。店小二来回穿梭忙于招待客人,吆喝声、说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秦墨云和苏晚晚择了个靠窗的座位落座,点了几样菜肴,旁边几个食客正吃得欢畅聊着天。 “哎?不是说采青阁今日要在这里举办一场采青会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呢?”其中一个中年人说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还不知道啊,采青阁出事了啊!” “出什么事儿啦?我怎么没听说啊?” “采青阁的主事前日突然淹死在自家花园里的水池里,这两天采青阁正忙得焦头烂额呢。” “哦?难不成另有隐情?” “这谁知道呢,听说是饮酒过度,醉糊涂了,才失足落水的。” 秦墨云和苏晚晚在一旁听得清楚,秦墨云心中颇为吃惊,毕竟前段时间才在忘忧居因为采青阁认识了苏晚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时听见外面的谈话,一时倒也是颇为吃惊。可是苏晚晚似乎却并不十分吃惊,仍是自顾自的吃着小吃。 “小辣椒,那主事好歹和你认识一场,怎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之前给苏晚晚再忘忧居主持采青会的中年人正是采青阁的主事邵正年,见苏晚晚对此事并无反应,秦墨云问道。 “谁说我没反应,好歹我也和他认识一场,要不是我搞什么采青会,也不会遇到雪初哥哥和你们了。”苏晚晚不由叹气一声。 “还记得上次在花园里你说过的话吗?雪初知道你对他……”秦墨云看着苏晚晚,并没有将话说完。其实,这段时间他心中渐渐也明白了为何每次见到苏晚晚都忍不住逗她、和她拌嘴。为何听到她说喜欢三弟的时候自己会感觉紧张和生气。秦墨云虽然未经情事,但也不是年少无知,不知情愫的少年,自然也渐渐明白自己对苏晚晚早已情愫渐生。只不过,奈何不知苏晚晚此时是否还是倾心于三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表明心意。 “你!都说了不许再提这件事,怎么又说了?是,我之前是有点喜欢雪初哥哥,你想啊,我长这么大,除了爹娘之外没有人那么疼我、照顾我,我对他有点喜欢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再说雪初哥哥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我喜欢他就有那么好笑吗?”苏晚晚一听秦墨云这么说不由来气,便一股脑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第一时间更新苏晚晚并不是善于心计之人,自从和秦雪初相认之后一直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荒谬之事,偏偏秦墨云隔三差五的拿这件事来打趣她,让她想让这件事混过去都不行。今日见秦墨云又提起这事,心中自然又气又急,更何况自己心中已有些许小心思,又怕被秦墨云看穿。 秦墨云见苏晚晚动气,又听她说“之前”是喜欢自己的三弟,心中不禁一丝欣喜,瞧见苏晚晚羞急的模样,心中一动,不禁问道:“之前?那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啦,雪初哥哥对我只是兄妹情谊,我对他呢,其实是感激和依赖之情,其实并非男女之情。我已经搞清楚自己的心意了。真的!”看着秦墨云直直的看着自己,苏晚晚以为他不信,便强调了一句。可是见秦墨云还是不做声,却总是盯着自己看,看得她都不敢直面他。 秦墨云闻言,心里很是欣喜。自打那日在忘忧居见到苏晚晚开始,就被她率真天真的性子吸引,再加上后来她来到秦府后一番相处,虽然两人不时斗嘴吵闹,但是一向心境单纯,没有什么心计的秦墨云已经喜欢上这个欢喜冤家了。后来发现苏晚晚喜欢自己的三弟,心中好不失落,今日听得苏晚晚此番言语,自然心中大喜。便决定和苏晚晚坦白自己的心思。 “晚晚。” “嗯?”听到秦墨云没有叫自己小辣椒而是叫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禁一动,心里那点心思难道都被他看出来了? “我,其实在秦府对你好、照顾你的人并不只有三弟一个人,而且,而且我也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很招女孩子喜欢的。”说到最后连秦墨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对姑娘表白。 “噗!”苏晚晚本来想借喝茶掩饰自己的心思,听到秦墨云这样说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秦墨云擦了擦脸上的茶水,笑道:“看来我还是叫你小辣椒吧。” 跟着两人一起出来的鸣翠终于忍不住也在一旁偷笑起来。苏晚晚回头瞪了她一眼,鸣翠立马撇头装作一副“我没看见、看我干吗”的表情。 再看看秦墨云认真的样子,苏晚晚的脸噌的一下就红透了。 哎,我就知道被看穿了,想我苏晚晚好歹也算个小美人,怎么就偏偏喜欢上这个玩世不恭的秦墨云?苏晚晚心里既高兴又不肯承认现实,于是便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墨云,道:“你敢!你要再敢叫我小辣椒,以后就别想逃离我的魔爪。”说罢还作势扬了扬她的“魔爪”。 两人玩笑几句,自此心照不宣,倒也颇有小儿女的姿态。可是一想到刚才听到的消息,两人心中确实也是有些意外和疑惑,毕竟最近这些看似意外的事情连连发生,先是五灵庄管家刘绍遇害,现在又是采青阁的邵正年溺水,还有郊外横尸遍野的蓝火教教徒。看似好像没有关系,但是又偏偏都发生在平静多年后的现世江湖。苏晚晚倒也不怎么关心这些,只是出生于武林世家的秦墨云心中却颇为疑虑,想着回去之后找大哥和三弟说道说道此事,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并不善这些心计谋略和心思筹谋。苏晚晚和秦墨云用膳过后,又坐了一会才带着鸣翠离开品香楼,二旁桌的那几个中年人也已经离开,店小二正在收拾满桌的狼藉。 对面雅座里一人抱剑而立,冷冷的看着一幕,直到秦墨云三人离开品香楼才起身结账离去。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四章 执黑持白局如棋 而此刻的秦毓景和秦雪初正在秦雪初的住处相对而坐,秦雪初执黑,秦毓景持白,围棋而坐,持子对弈前夫有毒:1000万夺子契约全文阅读。 秦毓景落下一子后,看着秦雪初淡淡的表情,似乎并未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便道:“雪初,有一事大哥不知该不该问。” 秦雪初直面秦毓景,看着他的眼睛,道:“大哥,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拘束?” “那晚你负伤而归,中了碧海青天,这几日大家一直忙着晚晚一事,所以大哥并未问及此事。只是现在知道晚晚一事蓝火教涉及其中,方才问及。那日究竟怎么回事?”本来自己决定了不问、不想,只要好好守护雪初、保护她,等到有一日秦毓景相信雪初会告诉自己事实,但是眼下假冒苏晚晚一事既然已经发现和蓝火教有关,自己无法不彻底了解此事,方好应对。 秦雪初将手中的黑子放入棋罐,伸出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和乱,然后静静地看着秦毓景,道:“这便是缘由。” 秦毓景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不明其意。 “眼下蓝火教蠢蠢欲动,已经有所行动,黑白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大战。就像下棋,原本双方对峙,各方落子,尚算有所维持,有因可循,有果可得,可是要是变成了这番模样,”秦雪初顿了一下,看了看黑白错乱不堪的棋盘,接着道,“被人为的或者无意的一些外力打破了这种局面,那么结局就很难按照正常的局势发展下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蓝火教虽然隐退多年,但仍然不可小觑,中原武林虽然多足鼎立,但是人心不齐,若是真的有此一劫,还说不准谁胜谁负。可是,现在有外力介入,打乱了原本尚算有序的局面,谁还能分得清黑子周围的白子是被无意还是有意的安置在其身边?而白子周围的黑子,你又知道是被外力无意间带到身边还是故意的安插?”一番话说完,秦雪初看了看秦毓景,后者原本有些担忧和疑惑的眼睛,此时变得更加幽深。 “这与你那日受伤之事有什么关联吗?”片刻,秦毓景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日我听说蓝火教有一众教徒在城外出现,便打算去探个究竟,只可惜他们负隅顽抗,最终并未获得什么信息。后来又偶然得知蓝火教少主颜落回和一干教徒落脚清平寺,便前去打探。后来遭到暗算,才中了碧海青天之毒。”秦雪初并未隐瞒,但是也并未将自己的身世告诉秦毓景。 “如此看来,蓝火教是要置你于死地,可是为何后来却又在你身上发现解药?”秦毓景其实颇为疑惑,既然有心下毒,为何又留下解药?当日实在是雪初危在旦夕,才冒险用药,来不及考虑是否解药另有乾坤,可如今想想倒也有些后怕。 或许,他是怕猎物死得太早,少了个对手与他追逐的乐趣吧,谁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秦雪初回想起那个孤寂抱剑的男子,那一双深邃无底的眼眸。第一时间更新 秦毓景见秦雪初并未有回答的意思,也不想追问太深,只得庆幸那日的解药并无玄机,雪初的伤势也确实痊愈。 “大哥,你与萧落情是如何相识的?”既然大哥问起他心中的疑惑,,自己也有疑惑想让他解答。 “这些年,爹和我一直在四处打听当时被蓝火教残害的武林人士的遗孤,因为当时的蓝火教退回到西北大漠,所以爹派我到大漠打听消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料却被蓝火教发现踪迹,我遭到暗算中了毒,幸的萧兄相救。”秦毓景见秦雪初正在将散落的棋子分开黑白,分别放入棋罐,道:“你是怀疑萧兄和近日来接连发生的事情有关?” “或许他并无歹意,但是并不一定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总之,还是小心为上嫡女傻妃,王爷勾勾缠全文阅读。”秦雪初一边拾着棋子,一边说,“就像这棋局,要想赢,首先得清楚自己是执黑之人,还是持白之人,自己身边的是黑子还是白棋,才能突破重围,险而取胜。” 秦雪初的眼神决绝而凌厉,透出一种让秦毓景陌生的感觉。望着眼前的人,秦毓景开始迷茫:你到底是谁?是郦澜青?是秦雪初?你又是怎样的人,有着怎样的故事?有着怎样的打算?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告诉我,让我帮帮你,帮你分担?你的隐忍,你的坚决,你的筹谋,我一无所知。第一时间更新 从秦雪初的住处离开,秦毓景在花园中找到了萧落情。原本心中对这位少年英才是十分感激和欣赏的,毕竟自己的性命为他所救,可是今日秦雪初的一席话,倒是让自己不知该不该单纯地将眼前人看作一个风华儿郎和救命恩人。 “景兄找我有事吗?”看着明明是特意前来却又半晌不语的秦毓景,萧落情开口道。 “无事便不可来找萧兄了吗?”秦毓景收起心思笑道。 “那倒不是,只是今日来府中多事,景兄自然十分繁忙,若不是有事找我,又怎会特地到花园来,难不成景兄当真是来赏花的?只可惜,凉秋已至,花落英衰,不过这园中的各种菊花倒是值得一赏。”萧落情指着几盆菊花道。 “萧兄果然好兴致。我今日前来是特意感谢你协助揭露蓝火教派人假冒晚晚一事。” “景兄太客气了,萧某在府上叨扰,无意中发现端倪,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对了,萧兄在寒舍可觉得有何不便之处,倘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与我说。第一时间更新” “景兄太客气了,府上招待的很好,只是不知雪初公子今日是否有空,前些日子,他倒与我说过要引见他的红颜知己洛云霄姑娘。萧某素来敬佩洛姑娘倾国之姿,绝世之智。” “哦?今日三弟或恐有其他事,我与洛姑娘也有一面之缘,不如由我代为引见,萧兄意下如何?”秦毓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多说,又听得萧落情的话,自然不能拂了他一番仰慕之意。 “如此甚好,有劳景兄了。”萧落情施然一礼。 洛云霄听见侍女传话说秦毓景和萧落情前来,想起那日秦雪初的交代便从书架后的暗格中取出那日秦雪初交给她的黑玉佩在腰间,方才让侍女通传秦萧二人入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原来萧公子是景公子恩人,上次公子怎么不与我说?”洛云霄一边为秦萧二人沏茶,一边说笑。茶香幽幽,轻烟缈缈。 “上次来时萧某尚未到秦府拜访,我毓景兄是旧时,但与雪初公子并不熟悉,是才上次并未提及。”萧落情笑了笑答道。 “无妨,得蒙洛姑娘赏识,今日待见我二人,倒是占了三弟的光了,哈哈。”一旁的秦毓景也打趣道。 “景公子这般说倒叫云霄无地自容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景公子出身武林世家,翩翩公子,温文尔雅,自是人中之龙,萧公子,风姿潇洒,气度不凡,能够得到两位公子的赏识,是云霄的幸运和福分。”洛云霄起身施施然行了一礼,为二人续了杯茶。 “洛姑娘,你这玉佩……”秦毓景瞥到洛云霄腰间的玉佩,正是那日秦雪初交给她的那块黑玉。 “噢,这是雪初公子送给我的,我本不愿受人之礼,但是雪初公子盛情难却,我瞧着这黑玉形状十分新奇,倒有些意思,便收着了。”说着便将黑玉取下以便二人看得更清楚。 “这玉是三弟的随身之物,是他儿时便带在身上,今日送给洛姑娘,可见三地对姑娘的一番心思自然不比常人。”秦毓景将黑玉还给洛云霄,笑道。 “看来洛姑娘果然是个奇女子,让秦三公子都如此欣赏,视为红颜知己!”萧落情也道,可是眼睛却仍然看着那块玉。 三人又聊了会,秦毓景和萧落情便辞别洛云霄而去。 “萧兄。”回去的路上,秦毓景突然止步。 “景兄,怎么了?”看着秦毓景欲言又止,萧落情问道。 “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但是不管是作为秦府的景公子还是萧兄的朋友,我还是要说的。” “景兄不必为难,若有什么想说的,敬请直言。” “虽然萧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秦毓景也非忘恩负义之人,但是近来发生了许多事,我不想你也和其中有关。”思来虑去,秦毓景还是决定说出口。他是真心想结识萧落情这个人,而他也的确救过自己的命,他不想看到萧落情牵涉其中,和这些事有关。 “景兄请放心,虽然我知道我来此之后秦府发生了很多事,你对我有所起疑也是正常的,但是我可以以我的项上人头保证,我绝对不会做危害秦府的事。这番话我前些日子和三公子也说过的。”萧落情叹了口气,又将那日与秦雪初的对话说了一遍。 “我只是担心你牵涉其中,既然萧兄已经有此言,我相信萧兄的为人,此事我日后不会再提,还请萧兄不要介怀。”说罢,秦毓景深深作揖。 萧落情连忙扶起秦毓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已到秦府门口,各自回房。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五章 师徒会面遭鞭惩 凉秋之夜,月朗星稀,秋蝉切切宫道最新章节。 偌大的秦府,此时也渐悄无声。大家各自在房中熟睡,家丁和侍女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享受这一夜的美梦和休息。只有守夜的家丁和护院不时在府中各处走动。 月华满地,铺满在花园中的小湖中,银光冉冉,微波粼粼,好一副秋湖月色图! 秦雪初此刻却并未入睡、分外清醒,起身披了件披风便推开房门。见思下无人,秦雪初便经过回廊来到秦府的北角小门。这北角小门正是秦府通往后山之处,此刻所有人均已安睡,再加上秦雪初对秦府的情况了若指掌,刻意避过守夜的家丁,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秦雪初的动静。 秦雪初沿着上山的小路匆匆行步,却不知她到底是要去往何处。只见她穿过一片松树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碧波,原来这山上竟有这样一处风景别致的去处!只见小湖四周松林蓊蓊,倒映在湖面之上,微风凛凛,更显得如卷中画,画中诗、诗中景。秦雪初望了望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便依旧伫立湖边,似乎在等待什么。 “师父!”虽然并未见到何人,秦雪初却轻声出言。秦雪初话音刚落,小湖的另一边却出现一个人影,渐渐清晰,正往这边走来。直至来到秦雪初跟前处才伫足,却是一个身着黑衣,面带一个青铜面具的妇人。 “你来了!”那黑衣妇人,淡淡开口道,她的声音却不似她的年纪应有的音色,却是十分嘶哑。第一时间更新 “徒儿拜见师父!”秦雪初对那妇人俯身一拜。 “起来吧。”那妇人依然十分冷淡。 “多谢师父。”秦雪初依言起身。 “事情可有变故?”那妇人转过身面对着小湖,并不看着秦雪初。 “并无大的变故,只是有些小意外发生。” “一一说来。” “不知师父是否认识萧落情?” “是那个身中清秋散之毒的年轻公子吗?” “正是,他前些日子来到秦府,之后便发生了一些事。”秦雪初将近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那妇人,包括鸣翠失踪之事、假冒晚晚之事等等。 “萧落情之事你不用管,我心中自有分寸。他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的,你不必担心。”那妇人仍旧不冷不热的说道。 “是,师父。还有一事……” “什么事?” “萧落情自称是受人点醒才会来秦府寻求解药,可是那人如果知道清秋散的来历,应该不会让他来秦府的,毕竟知道清秋散的人应该知道清秋散是无药可解的。不知师父如何看待此事?”秦雪初言毕,略微抬头看着那妇人。 “我说了,他的事你不必理会,我自有安排。”妇人并没有回答秦雪初的疑问,仍旧是衣服不冷不热的语气。 “师父,清秋散是否真的无药可解?” 听到秦雪初的话,原本一直背对着秦雪初的妇人终于慢慢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她,慢慢的道:“怎么?心急了?” “徒儿不敢!”秦雪初闻言便立即跪下,似乎对那妇人甚为忌惮,见那妇人并未再言,便又道:“徒儿只是怕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完成大业。”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过问你将她安置在何处。你不忘你我的交易,我自然也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事情已经有些眉目,我会继续打探的。”那妇人看了看秦雪初仍旧跪在地上,便缓了缓语气,道:“起来吧。” 秦雪初依言起身,但仍旧微低着头。 那妇人面色稍缓,道:“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近日又发作了?” 秦雪初并未隐瞒,回答道:“有过两次,但并不严重,没有大碍。” “两次?这么多年来你都控制得很好,短短数月,竟然发作两次!”说到这,原本面色稍霁的妇人略微眯了眯双眼,眉头紧蹙,似乎甚为不悦,斥道:“你可曾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徒儿不敢忘记师父的教诲!” “跪下!”妇人喝道。 秦雪初依言跪下,解下身上的披风,面色无变,仿佛地上的石子并没有硌在她的膝盖下,也习惯了妇人的心情多变我的合租老婆最新章节。 那妇人不知从袖中抽出何物,看似鞭状,但却并不是一般练武之人使的鞭子。 “切记不可悲,你可曾忘记?”妇人说完便用那鞭子抽在秦雪初身上。 “徒儿不敢忘!”秦雪初一阵吃痛闷哼一声。 “切记不可躁,你可曾忘记?” “徒儿没有忘!” “切记不可喜,你可曾忘记?” “徒儿没有忘!” “那你为何会发作两次?你可曾将我的话记在心上?你想事未成、身先死是吗?你死了,不怕我去找她吗?那你又为何苟活到现在?那你又为何和我做这个交易?早知你如此不争气,当年就不该帮你!” 那妇人每说一句便抽一鞭。秦雪初雪白的绸衣早已血红点点,一道道鞭痕。 那妇人终于不再继续,手中的鞭子竟像会游走一般缩进那妇人的袖中。 “还有,那洛云霄是何人?你为何和她如此亲近?”那妇人问道。 “她只是徒儿偶然救下的一名普通女子,徒儿也正好借她掩人耳目,以免身份暴露。”秦雪初忍痛道。 “但愿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你要做的事容不得你有太多的恻隐之心,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回去好好想想,你这么多年来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如果还是这么放不下思虑,恐怕没等到那一天,你自己倒先一命呜呼了!至于她的身份是不是只是普通的女子,你自己心里很清楚。”那妇人背过身去,不再看秦雪初。 “徒儿知错,会牢记师父的教诲!” “你知道就好,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活着不仅只为你自己,我放任你带走她、安置她,这么多年没有干涉过你,你也要安于现状,不要生事。”那妇人依旧十分冷淡,也不知她口中的“她”所指何人。 “徒儿明白,自当谨记!徒儿先行告退!”秦雪初慢慢起身,双膝由于正好跪在湖边的小石子上也是疼痛万分,再加上受的鞭伤,秦雪初此时是狼狈不堪。秦雪初拿起地上的披风,披在身上,遮住了身上的鞭痕,方才离去。 待到秦雪初走远后,那妇人方才回头看着秦雪初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眼神似乎流露出一丝怜悯与不忍。 “你不恨我,便是万幸,只希望有一朝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坏。” 秦雪初沿着上山的路,原路返回秦府,避开守夜的家丁,便直接回到住处。回到屋里后除去披风,解开外服,只着里衫,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秦雪初略微皱了皱眉,却并未因吃痛而出声。只见她放下隔帘,解开里衫,后背和胳膊上都是鞭痕。第一时间更新然而秦雪初却并未取来金创药之类为自己上药,只是看着那些鞭痕,似乎在等待什么发生。片刻,原本还皮开肉绽的伤痕竟然慢慢的自动愈合,受伤的地方竟然犹如仙术般,开始自我愈合,裂开的肌肉也慢慢重新往中间生长愈合。而秦雪初见到这一切却并不讶异,仿若司空见惯。 不一会,所有的伤痕已经全部愈合,只是受伤愈合的地方有些泛红,就像是新生的皮肉一般,仍旧有些刺疼。 秦雪初将沾满血迹的衣服收好,换了身衣服便躺下休息,心里想着师父今日接连警告自己,又多次提及“她”,分明是在隐隐威胁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而那被秦雪初称为师父的妇人却并未离去,她依旧伫足湖边,远远望着山下的秦府,喃喃的道:“秦晋远,你竟不肯救他?有朝一日,你定会不惜一切地救他的,哪怕付出一切!你会的!” 那妇人冷笑一声,便不再逗留,离开后山。 “那日情形便是这样,虽然他刻意隐藏,装作不在意,但是我能看得出,他对这块玉佩十分上心。”洛云霄将那日秦毓景和萧落情来访之事告诉秦雪初。 “果然不出我所料。”秦雪初蹙眉深思,似乎在想些什么。 “雪初?”洛云霄见秦雪初发愣,便出声唤道。 “哦,没事。对了,你的病近日如何?”秦雪初明显感觉到洛云霄近来一段时间脸色差了很多,愈显憔悴,心中大概明了是旧疾复发。 “近来天凉,虽然有些微恙,但并无大碍。前些日子你派人送来的药还在吃着,这几日倒也没有再犯。”原来洛云霄竟是个病西施,患上一种奇怪的病,平日并无异样,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一次。发作之时,全身极冷,冰冷万分,如不医治调理,时日一长就是个正常男子都会熬不住,更何况洛云霄一介女流。长期以来,都是秦雪初四处搜集各种名贵药材给她调理医治,方才至今无碍。只是这病难根治,秦雪初曾经问过那人关于此症,可耐是那人也无法根治,只开出了一个方子,而要是想根治此症只有找到火鳞蛇的蛇胆用作药引,而且必须是体长十尺以上的大蛇蛇胆才足够药效。秦雪初知道那人的医术,他的话自然不会假,于是便四处打探火鳞蛇的下落,可惜火鳞蛇只存在于各家医书之中,并未有人真的用其入药,更何况十尺大蛇又岂是容易寻得到的。 “只可惜火鳞蛇行踪不定,我寻找数年都没有发现踪影,不然就可以为你根治此病,你也不用受病痛之苦。”秦雪初回想起四年前初遇洛云霄的时候,这个楚楚动人的佳人是如何走进自己的人生之中。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六章 身不由己同路人 四年前,秦雪初偶遇因身患此病,打算在郊外自尽的洛云霄乡村野医全文阅读。秦雪初并不是菩萨心肠之人,只是在郊外偶遇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让一向谨慎的她怀疑另有隐情。在听了洛云霄讲述的身世之后,秦雪初不忍见这样一个无辜女子枉自送掉性命,便救下她,还为他在此处寻了一处安身之处。原来今日的第一美人,其实是城中一位富商家的小姐,只因是庶出,并且身患奇疾,并不得父亲的疼爱。那时,那富商一心想攀附权贵,希望与官宦人家结亲,只可惜他虽妻妾众多,却只得洛云霄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偏偏又是个病秧子,叫她的心思竹篮打水一场空,便越发对她冷淡。后来洛云霄的母亲病逝,洛云霄觉得既不得父爱,如今母亲又离世,自己的病也治不好。便一时糊涂要寻短见,后来被秦雪初所救,秦雪初为她安排了新的身份,从此与之前再无瓜葛。而那富商一家,则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后来家道中落,便举家南迁,从此断了音信。因为那时的大家闺秀大多很少外出,再加上洛云霄有病在身,更是甚少在外露面。因此至今并没有人发现她就是原来的商贾之女。洛云霄这个名字,也是后来改的,她原本名唤赵紫林。 “这一晃都四年了,当年若不是你,只怕我就算那日没有自尽,只怕我这身病也容不得我活到今日。感激报答之情尚不能溢于言表,你又何必说这些话来折煞我?”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必再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是这火鳞蛇难得一见,更何况是体长十尺以上的大蛇?恐怕只能靠这些药材来维持了,根治的机会怕是很小了。”这些年自己遍寻各地,却并没有任何火鳞蛇的消息,若不是当时给洛云霄看病的是那个人,自己只怕要怀疑这世上根本没有火鳞蛇。据那人所说,火鳞蛇遍体红色鳞片,刀枪不入,也由此得名。可是这几年来,自己从闻所未闻到遍寻各地仍然无果。 当初救下洛云霄,除了感叹她与自己一般命运坎坷之外,更加有感于她与自己一样,生来本无错,只恨是非世。第一时间更新她们都有错吗?没有。只是不该投身于这是非的人世之间。 “既然找不到,你也不必再费心。能够活到今日已经是我的福分,更何况这几年我的身子也以后好转,从鬼门关走了一会之后能够遇见你这个知己,我这一生何其幸也,如果真的找不到火鳞蛇,其实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洛云霄此番话倒也并非虚情应承,而确实是发自肺腑的一番感慨。这几年通过和秦雪初的相处相交,实在是对其心中甚为感激。 “中原各地我都派人打听过,但是都没有消息。或许这火鳞蛇并不生于中原也不无可能。毕竟中原的气候所孕育的蛇类并没有火鳞蛇这一类的,难道……” “你是说大漠?”洛云霄立刻反应问道。 “不错,西北大漠,气候干燥,更有大面积的沙漠和戈壁。正所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毒草的附近必有解药,火鳞蛇遍身鳞片,或许正是为了适应大漠的风沙气候和沙漠戈壁。如此一来,我们在中原找不到它的踪影,倒也是常理了。”秦雪初分析道。 “你说得十分有理,倒也不无可能蛇妖宝宝:踢蛇王下床全文阅读。” “我会派人去西北打听消息的,一旦有了回音,我便会亲自去一趟,如果可能的话你也一起去吧,毕竟西北甚为偏远,一来一回便要数月,你一同前去倒是更加稳妥。” “也好,那我静候佳音。”药引必须杀蛇取胆立即食用,这更加大了治愈的难度。就算在大漠找到体型如此大的火鳞蛇,自己也未必能够撑到大漠,而如此长途跋涉,将巨蛇运回中原也不现实。想到此处,秦雪初见洛云霄神色眉目间竟早已隐约有认命之心。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自己要注意调理好身子。” “好,你等一下,我把那玉佩拿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洛云霄说着便要去取那黑玉交还给秦雪初。 “不用,你收好便是,或许有一日你用的着。”说罢,便挥手离去。 身后的洛云霄目送秦雪初离去,待到秦雪初消失在视线之中,洛云霄方才转过身而原本尚算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流露出痛苦之色。 “我会等到的,一定会的!” 桌上的热茶已经微凉,让侍女收走茶具之后,洛云霄取来纸笔,俯身案头。她将写好的信卷成一个细小的纸条,吹了一声口哨唤来一只信鸽。 秦楼月内 “今日秦雪初又来找我询问那日用玉佩试探萧落情之事,我如实相告,他并未告诉我其中的内情,只是说了一句果然不出他所料。那萧落情近日也未再来找我,一切如常。今日除了此事,他又提到了寻找火鳞蛇之事,他的计划是在这几日便派人去西北大漠打探消息,如果有消息的话会和我一起去一趟大漠,你要想好应对之策。我虽不知你意欲何为,只希望不要伤及无辜,如果此事真的与他无关,希望莫要赶尽杀绝。还有一事,他并未接受我将那玉佩归还于他,而是让我留着并且随身携带,不知是何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除此外并无其他异事,一切安好!” 灯下,蓝衣男子看着手上这封信,脸上并无异色。随后便将那封信放在烛火之上烧至灰烬。那男子正是秦雪初和颜落回交手那日在酒楼与那几个假扮酒客之人会面的男子,那几个男子称他为门主,也是那日在品香楼对面观察秦墨云和苏晚晚之人。 “秦雪初,你果真有如此过人之处?竟叫她也为你担忧和牵挂?那日一见不过如此而已。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那男子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问自己,又似乎有些困惑和不解。 而此时的秦雪初此时也在房中合衣而坐,若有所思。 师父,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如果你不去,我们之间尚有一丝师徒之情,而不是只有相互利用。很多年前,你就应该知道:我要守护的人,拼死也会护她周全! 至于你,我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秦雪初遥望星空,不知在琢磨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冀,因为,她想要证明一些事,于是她便踏出房门,消失在黑夜繁星之中。 洛云霄因为今日之事,心中有些忧虑,便想出来道园中走走却不想眼前这名女子从何而来,拦住自己的去路。第一时间更新 “你就是洛云霄?”这女子正是秦雪初的师父,那名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妇人。 “你是谁!”洛云霄听到这女子嘶哑的声音,心中惊讶,自己根本不认识她,为何她要拦住自己? “你是?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只怪她竟一时恻隐救了你,还对你的事如此上心,心中难免会多了些牵挂和思虑。她此生所要做的事哪里容得下有任何牵绊?所以我只能杀了你,让她无牵无挂。你要怪,就到地府和阎罗王去诉苦吧!”说着她便扣住洛云霄的咽喉。 洛云霄觉得一阵吃痛,难以呼吸,只得拼命挣扎。就在洛云霄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却觉得颈间的手松了。 “这块玉佩你哪来的?”白天的时候秦雪初临走之际让她把这玉佩戴在身上,并且是佩戴在明显的地方,所以她就用了一根红丝线穿了起来挂在胸前。洛云霄想起秦雪初嘱咐倘若别人问起,只说是他人相送,切不要说出是他相赠,便道:“只是一位公子所赠。” 那女子看了看那玉佩,叹了口气,放开洛云霄。 “罢了,既然他把这玉佩送给你,想来你对他很重要,今日便饶你一命。”说完便径自离去。 洛云霄看着那玉佩心中困惑不已:听那女子一开始说的话,应该是不希望自己和秦雪初有牵连的,可是为何后来见秦雪初将玉佩送给我之后又改变主意了?按理说她知道我对秦雪初的重要性就应该更容不下我才对啊? 洛云霄经历一番生死,如今又是困惑不已,一夜未眠。 同样一夜无眠的又何止洛云霄一人?秦雪初目送师父离开洛云霄的住处,又见到洛云霄回屋方才离开。此时她的心中,万千思绪,从何说起:没想到师父真的会对云霄下手,也没想到她真的会因那块玉佩而改变主意,洛云霄真的不会武功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师父,在你心中,我始终不如他是吗?我隐忍多年为的是什么?这一切对你那么重要,我不怪你对我如此苛刻,以至于迁怒云霄,可是你却因为以为云霄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就放弃了杀她的打算。那么,在你的心中,又将我置于何地?我以为你一心只为你我之间的大业,早已抛弃人间世情,你更是对我下了清秋散之毒,把我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心的人。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七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你却视我为无物风流小村医(一时激动)全文阅读。” 秦雪初喃喃自语,神情落寞。 我只不过是稍加试探,你便露出面目,不让我有任何逃离你、背叛你的机会,完全剥夺我的自由。 对你而言,我们除了师徒之情,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秦雪初冷笑一声,拂袖离去,再未回头。 而被唤作秦雪初师父的女子此时却与一个年轻男子在那日与秦雪初见面的小湖边说话。 “你才不过认识她几日,就将玉佩送给了那洛云霄?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又如何帮得了你?” 那年轻男子并不做声,只是望着湖面,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罢了,我也不追究这些了。只是,今日我去找洛云霄之事,怕是瞒不了她,你见了她,莫要失言。”她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秦雪初。 那年轻男子转过身,竟是萧落情! 萧落情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放心。还有,”萧落情看了看那女子,道: “不要对她太苛刻了,毕竟师徒一场。” 那女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回答道:“我自有分寸,你自己保重,我不便多留。”临行之际又回头看了看萧落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作罢。 萧落情并没有立刻赶回秦府,而是在当日秦雪初小憩的大青石上坐了下来。第一时间更新 “知我者,为我欣喜;不知我者,为我心忧。” 你我何尝不是同是天涯同路人? 只是我比你要幸运,至少我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谎言和欺骗,而你却要在命运的漩涡里苦苦挣扎。 我的到来,从来不是为了伤害,我就是想看看,看看这十载春秋,终究是造就了怎样的你我? “你说雪初哥哥和景哥哥还有那个萧落情最近都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好像心事一大堆,连我都看出来了。”苏晚晚一边吃着刚刚在街上卖的糖葫芦,一边问身旁的秦墨云。 “你一个姑娘家问这些干什么?他们都是在忙自己的事,你不要瞎操心了。”秦墨云漫不经心的道。 自从上次蓝火教派人假冒苏晚晚被揭穿之后,秦雪初和秦毓景便嘱咐他尽量和苏晚晚在一起,以防蓝火教再从她下手,生出事端。所以这段时间两人感情发展的也比较顺利,秦毓景和秦雪初以及萧落情等人也知道了他们的事,也并未阻拦,颇有顺其自然之意。 秦墨云知道自己不如大哥沉稳冷静,也不如三弟睿智聪慧,他一向不喜欢管这些事,他只想陪着自己喜欢的人。看到她平安快乐就好。爹和娘也曾说他胸无城府,以后在江湖上难免会吃些苦头。可是他自己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毕竟这些年江湖倒也算是平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虽然近些日子有些风吹草动,但是倒也没出大乱子。前些天因为五灵庄的管家刘绍一事,五灵庄的庄主沈烈鸣还到秦府来了,说是拜访,其实是不是和爹商量这些事,只是沈庄主走的时候面色凝重,爹的脸色也十分暗沉。想来这其中与蓝火教是脱不了关系了。 原本平静了十年的江湖,又要再起波澜了。 “咦?”秦墨云正在想着近日来所发生的事,却听到苏晚晚“咦”了一声。 “怎么了?”秦墨云问道。 “噢,没事,看错了,还以为看到了认识的人。”苏晚晚笑了笑。 她怎么会在这?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自己也从未与那人见过面,只是有远远见着几回,也不能断定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算了,做好自己的事,不管她了。 洛云霄看着秦墨云和苏晚晚一路有说有笑,也不禁略微皱了皱眉。毕竟她也没想到会在此遇到苏晚晚,更没想到她会和秦墨云在一起。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想做什么? 你为何让我接近秦雪初,又让苏晚晚接近秦墨云? 你如此苦心经营,遍布棋子,究竟为了什么? 洛云霄想起了那个人,那张脸,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和怀疑。 让洛云霄不解和怀疑的不是那人利用她,视她为棋子,毕竟这是事实,自己一直都知道。让她不解的是为何苏晚晚也会是他的棋子?或者苏晚晚并不只是苏晚晚? 洛云霄想了想便跟了上去乡野春色全文阅读。 “墨云,我肚子饿了,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于是秦墨云和苏晚晚便一起来到上次的品香楼。 特地选了上次的靠窗位置,叫了几样点心和品香楼的招牌菜,两人便在位置上等候上菜。 “秦公子。”正在两人等着上菜的时候,秦墨云听到有人唤他,抬头一看,却是洛云霄。 “原来是洛姑娘,今日可真是难得啊!竟在此巧遇!”秦墨云起身笑道。 “我向来并不喜出门,只是听人说品香楼的几样招牌菜十分可口,便来尝尝,也想学得一二,毕竟闲来无事,总是在家闲闷着也不好。” 洛云霄微微一礼,又看向秦墨云身边的苏晚晚,道:“这位想必是云公子的红颜了?” “洛姑娘见笑了,这位是三弟的义妹,名叫苏晚晚。晚晚,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洛云霄,洛姑娘,是三弟的红颜知己。”秦墨云为两人介绍道。 “噢,我知道啦,就是那个美人姐姐,是不是?”苏晚晚虽然见到洛云霄心中吃惊,但是还是佯装无事笑道。 “洛姑娘既然是来品味佳肴,如不介意,不如同座?”秦墨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如此便打扰了。”于是三人便一同坐下。 “品香楼果然名不虚传,洛阳第一酒楼,不虚此名。”洛云霄道。 “洛姑娘此言差矣,这品香楼饭菜味道虽是极好,但却担不起洛阳第一酒楼的名号。”秦墨云笑道。 “哦?这是为何?” “品香楼以佳肴取胜,正所谓美酒佳肴。这后者算是名符其实,可是这在这洛阳城中,品香楼的美酒却不算是第一。” “那谁是第一?”这次没等洛云霄问,一旁的苏晚晚倒是坐不住了。 “洛姑娘身为女子,不喜杜康之物,对此无所知倒也是人之常情,你怎么也不知道?” “我?我为什么会一定知道,我不也是女子?”苏晚晚道。第一时间更新 “这洛阳城中第一美酒自然要数忘忧居的忘忧泉。上次你不是在忘忧居举办的采青会?你怎么会不知道呢?”秦墨云道。 “采青会?”一旁的洛云霄轻声道。 秦墨云以为洛云霄是对采青会好奇,便将那日之事一一说来,当然,关于苏晚晚对他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他是自是忽略不提的。 “是啊,我是在哪里认识你们的,在那里办的采青会,但是我又没在那喝酒,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忘忧泉。”苏晚晚听到秦墨云的话便有些生气。 她不是气秦墨云说的什么忘忧泉这些,是怪他不该在洛云霄面前提起那日在忘忧居举办采青会一事。毕竟自己不能确定洛云霄的身份,但是她能肯定她就是刚才自己在街上看到的那人。 她为何跟上来与他们攀谈? 难道真的只是巧遇熟人? 还是这个洛云霄就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人? 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她会是秦雪初的红颜知己,又和秦墨云相识? 纵是秦墨云并不像秦雪初和萧落情一般洞察人心,也觉得苏晚晚和洛云霄之前不太寻常,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他就这么问她们的话,恐怕也得不到可信的回答,所以只当是没有发觉,一如往常与两人说笑。 三人吃了些酒菜,又闲聊了会,洛云霄便辞别了秦墨云和苏晚晚。 秦苏二人也未作久留,片刻后也离开品香楼。 而就在对面楼上,依然是上次那个在暗处观察秦苏二人的男子。 那男子将三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看着秦墨云和苏晚晚走进品香楼,看着随之而来的洛云霄“巧遇”秦苏二人,看着三人吃酒聊天,看着三人各自道别。 看得越久,他的眼眸越深,眼神越凌厉,直到三人都消失在视线中,那男子才退回屋内。 “很好,你果然是不若从前。你待如何?是想要背弃我另寻生路?还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四年了,看来是该提醒一下你,让你明白你究竟是谁了。”那男子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房内呆了良久才离开。 秦雪初,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是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你舍身忘己,还是其实你也不过是一个善于伪装的虚伪之徒?你是真的相信于她,还是虽已察觉但却静观其变?不,我不相信你竟会轻信他人到如此地步。因人施计,明知你不会轻易相信于人,还要使出这浅显的伎俩来接近你。你偏偏将计就计,是以为自己掌控全局、早也看清? 你又怎知你的心之所想和希之所盼,其实早已被别人算计其中,料定你会留下她,所以才会让她来接近你。 如今的你,已经是四面楚歌、仿若困兽。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力挽狂澜、搏命而生!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八章 无回门主会玄坤 步入深秋,风露凉夜农女重生记最新章节。 洛云霄回到住处后,还一直想今日之事。她始终猜不透那人究竟想做什么,在筹谋什么。如果说他让自己接近秦雪初,可以说是为了接近秦府,进而获得更多的消息、监视秦雪初,这倒也是说得过去,毕竟自己正是受命而来。可是既然他已经派自己来了,而且现如今也取得成效,秦雪初也把自己当做知己。那么,为什么他又让苏晚晚来到这里、来到秦府?是他开始不信任自己、怀疑自己,还是另有企图? 其实他有所怀疑也是正常,这几年来,自己出了给他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之外,并没有给他提供过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不是得不到消息,是不想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本不是无情之人,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通过这几年的接触和了解,她其实对秦雪初十分钦佩,更为她的才学和性情所折服。而秦雪初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和真心相待也让自己十分感动,所以她不忍心。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己接近秦雪初、接近秦府,但是她并不想伤害秦雪初。幸而一直以来那个人并没有让她做什么伤害秦府的事,也没有让她对秦雪初做什么。这几年,也就这么过来了。渐渐地,洛云霄自己也开始迷茫自己到底是谁。是那个人的棋子?还是秦雪初的知己?可是以她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一枚合格的棋子,更不配做秦雪初的知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洛云霄有时候很害怕正视这个问题,不想面对自己。因为她已经不是当时被那人所救的洛云霄,而是四年前被秦雪初所救的洛云霄。 不知不觉在风露中伫立良久,洛云霄不禁感到有些凉意,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打算回房。刚转过身,便看到一名男子站在身后,心中一惊:他是何时来的?心中想着,口中竟不自觉的说出声来。那男子便是秦雪初与颜落回交手前,在忘忧居喝酒房间隔壁的男子,也是那男子让那些酒客放出消息,秦雪初才得知颜落回等人的下落,才有了后来负伤一事。 “你还想知道我何时来的?我以为你都快要已经不记得我了。”那男子冷笑一声,语气颇为不善。 “你这是什么意思?”洛云霄见到来人并未唤人前来,而是和那人说起话来。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那男子上前一步,凌厉的眼神紧逼着洛云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撇开头,洛云霄没有正视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还记得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那男子后退一步,但是仍然盯着洛云霄。第一时间更新 “我是无回门的玄坤,我来这里是为了接近秦雪初,监视他惊悚灵异《青囊尸衣》(斑竹推荐)全文阅读。”洛云霄淡淡的道。 “既然记得,那为何这几年你却一无所获?” “不是我一无所获。你只让我接近秦雪初,监视他,并没有让我做其他的。如今,我已经成功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一直以来也给你提供了他和秦府的近况。你还要我怎样?”洛云霄心中苦恨,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所以她才会听从他的安排,而秦雪初对自己而言已经不是简单地监视的对象,而是朋友。自己终究是感情用事,如今门主问罪,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又该如何自处,如何看待秦雪初?四年的情谊,救命的恩情,洛云霄近日来中日苦闷此事,才导致旧疾复发,病情加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日秦雪初关于她病情的一番话更是让她心中感动,这几年秦雪初为了她的病一直奔波劳苦,费时费力、劳民伤财,花费了很多心血,虽然还没有找到火鳞蛇,但是这一片苦心,洛云霄心中早已感激不尽。 “这么说,如果我有做进一步的安排和计划,你也会听从?”那男子打断洛云霄的思绪,依旧冷冷的道。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想做什么?这么多年来,你让我接近秦雪初,但是却又没有对他和秦府做什么,现在你却又来到这里说你有进一步计划,你到底作何打算?”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做好我交代的事便可。你说这些,难道是你不忍心了?怎么,无回门的玄坤竟然会有不忍心的时候?你以为你沾满鲜血的双手可以洗的一干二净,继续做你的风雅奇女子、美人洛云霄?”原来那男子竟是江湖中神秘诡异的“无回门”门主,而洛云霄竟是他的心腹,名唤玄坤。 “我从未这么想。”洛云霄偏过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那就好。记住,叫你做的事,要好好做,没叫你做的事,不要去管。”那男子意有所指。 “你是说苏晚晚?”看来他已经知道今天的事了。 “不错。我只让你接近秦雪初,至于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插手,否则只会坏了我的计划。” “一直以来,你都是只会观望并不插手,为什么现在要管这些事?无回门向来很少干预江湖之事,你虽然让我观望秦府、接近秦雪初,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做些什么,你是不是还派了其他人去接近和监视其他武林门派?前些日子五灵庄的管家之死是否是你所为?”她从秦雪初口中得知此事后,心里便如此怀疑,只是一直没有问他,今日便一同说出来。第一时间更新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不是你的事,就不要管。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七年之期还没有到,还有一年的时间。只要再过一年,你我各不相干,你是继续留在我身边还是离开无回门,都随你意,你又何必再管这些?只要在这最后的一年里,好好的做好你的洛云霄,何必节外生枝,难道你不想要自由了吗?” “我当然记得。当年和你定下七年之约,在无回门为你效命两年之后你又派我来接近秦雪初,已经过去四年,所以我只需为你卖命一年,我便可以过我自己的生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此刻我当然不想节外生枝,只是我也把话说在前面,如今的玄坤已经不是当时的玄坤,而秦雪初对于我而言,也不再只是一个监视的对象。所以,就像我上次在信中所说,不管你心中所想为何,所作为何,希望你不要伤害秦雪初,就当是我替你卖命多年,替他讨的一个人情。”洛云霄中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她只怕自己时日无多,没有机会在日后再说这些。 “你果然变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了秦雪初的。第一时间更新听你今日说的这些话,好像临终遗言一般,是不是旧病复发?”那男子何等聪敏,又怎会听不出洛云霄话里的意思。 “这也与你无关,你又何必挂心。” “怎么,你的知己秦雪初不是一直在为你寻找火鳞蛇吗?上次你在信中说他会派人到西北大漠去打探,这倒不一定是白费力气,或许会有一线生机,毕竟秦雪初也不是一般人,以他的心思和聪明,既然有这般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或许你的病还有治愈的希望。”听那男子的口气,似乎对洛云霄的病知之甚解。 “事到如今,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你也不便在此久留,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你放心,七年之期未到,我该做的事还是会继续替你做的。”洛云霄言语中已有送客之意。 “这我当然相信,无回门的玄坤绝不是食言之人。希望你好好记着今日所说的话!”那男子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身后的洛云霄道:“还有,不要去查苏晚晚,也不要透露任何关于你和她的事情给秦府的人,一点都不行,尤其是秦雪初。”说罢便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瑟瑟的秋风以及风中的洛云霄。 洛云霄看着他离去,直到消失在黑夜之中。 秋风中,风露泣,美人立。 “可惜,你说的太迟了。”洛云霄嘴角一撇。 当一个人真心待你,却只为真心、无关风月的时候,任何人应该都抵挡不了这种情感上的依靠吧。而秦雪初正是这样的人,她待洛云霄真心,为她寻药;明知洛云霄身份可疑,仍然留她在身边。救她,哪怕二人素未谋面;治她,哪怕是甘冒风险去找那人。究竟为的是什么?或许只是因为秦雪初需要一个朋友,需要一个人来让自己去信任。这一生过的太隐忍和沉重,百无聊赖,何以寄情?她需要去相信一个人,需要一个朋友来提醒自己尚有人性,不至麻木。与其说是秦雪初和洛云霄成为朋友,不如说是秦雪初选择了洛云霄成为朋友。 可是一旦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会更加看重仅有的那点零星,秦雪初不在乎洛云霄的身份和接近自己的目的,因为她知道如果洛云霄真的想对自己不利,也不会这四年来都暗中维护自己。这或许就是朋友能给自己的安慰,也是秦雪初感到欣慰的地方。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十九章 效忠何人欲何为 苏晚晚看着手中的字条,看样子这应该就是她的住处了读心律师全文阅读。 她为什么约我去? 难道她真的是那个人? 苏晚晚想了想还是决定赴约,于是便将字条放在烛火上烧了。 “总之,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件事,不然就糟了。”苏晚晚喃喃自语,心里想着该在什么时候去找了洛云霄比较好,也想着见了面会是怎样一个情形。 心里装了这些事,想了许久也乏了,便渐渐有些困意。于是便将烧过的纸条灰烬收拾好,便自去休息。 对于苏晚晚而言,洛云霄的出现,她更多的感觉是怀疑洛云霄究竟是不是她所想之人,毕竟自己只远远见过那人几次,并未正面碰面过,但这世上有这洛云霄这样的容颜,想要认错也没有那么巧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本不是工于心计之人,也看不透他们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只是隐隐有些担心他们的计划会伤害到秦墨云等人。当时受命而来,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是受了什么命令,来到秦府至今也不过是平日里和大家吃喝玩乐、游玩一番,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自己来做这些毫无利用价值的事情。作为一名探子,不是应该刺探消息之类吗?让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也是命令和要求的一部分? 苏晚晚的小脑袋瓜子想破了天也无法得知其中的奥秘,又怕伤害了秦墨云,又担心秦雪初发现事情的真相之后对自己失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真相?到底什么才是真相呢? 谁知道?谁也不知道,所有人不过是真相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不知何时才能解开这层层迷局,一探究竟。 对于洛云霄而言,苏晚晚的出现,更是说明无回门主的计划有变,或者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再信任,她更加担心的是这些变故是否会伤害到秦雪初,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站到秦雪初这一边了。 对于秦雪初而言,从秦墨云口中得知近日在茶楼发生的事后,她更想知道的是洛云霄的态度和立场。因为秦雪初从没有朋友,洛云霄是唯一的知己,越珍贵的,越害怕失去,越害怕背叛。 其实秦雪初早就知道洛云霄身份并不单纯,接近自己也是另有目的。只是自己只是怀疑她是无回门的人,直到今日,她才有所断定。一直以来没有拆穿她,一来是因为担心打草惊蛇,二来是在这几年的相处中,洛云霄并没有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着实微妙,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信任,又怎能一言带过?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我将自己仅有的信任交托在你的身上,不关你是洛阳城的洛云霄还是无回门的探子,你都是我的朋友。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和真心,不要让我失望! 遥望天边,已有一丝红迹。第一时间更新天快要亮了,一夜未眠的秦雪初和洛云霄究竟该何去何从?作何打算? 第二天一早,苏晚晚就按照昨日洛云霄趁机递给她的字条上的地址,找到了洛云霄的住处。可是她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犹豫着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踟蹰不决。就在苏晚晚在门外徘徊之时,大门却开了。还是上次给萧落情开门的那个小僮,只见他看到门外的苏晚晚并不吃惊,反而走上前去。 “您是苏晚晚,苏姑娘吗?”那小僮走到苏晚晚跟前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苏晚晚心中不免好奇,难道那个洛云霄这么肯定自己会来找她? “洛姑娘说了,这两日会有一位苏姑娘来拜访,要我们仔细着招待,在外边替您引着路,毕竟我们这还是有些偏僻,怕姑娘您不认识。”那小僮说话得体,毕恭毕敬。 一路随着那小僮进入院内,迎面走来的便是那日萧落情见到的芊娘凡缘仙路全文阅读。芊娘看了一眼苏晚晚,并未言语,只是看着小僮问道:“这位姑娘是?” 小僮便答道:“这是苏姑娘,是洛姑娘的客人。” “哦,那你带她去见姑娘吧,好生招待。”说罢,便与苏晚晚擦身而过。 苏晚晚心中想,这人是谁?怎么竟有些眼熟?看来这个洛云霄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一路上除了芊娘并没有遇到其他人,看来洛云霄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苏晚晚来找她的事。而那小僮,一路也并没有再言语,只是礼貌的在前面引路。 “小姐,苏姑娘到了。”来到洛云霄房外,那小僮朝里面说道。 “你先下去,请苏姑娘进来吧。”屋内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 “是。”那小僮想苏晚晚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下了。 苏晚晚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看着眼前的这个娇俏的女子,洛云霄心中隐隐有些替这个女子有些叹息:如此单纯和俏丽的女子,竟也沦为他的棋子。 而苏晚晚对眼前这个美丽脱俗的洛云霄也是十分好奇:这样一个女子,为什么会和他有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人又会让她做些什么?为什么她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就像是在为自己叹息和惋惜?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却又不言语。 “你是苏晚晚?”终于,洛云霄先开口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昨天我们不是才见过面的吗?”苏晚晚道。 “我问你,你是苏晚晚吗?”洛云霄又问了一次,将那个“是”字加重口音。第一时间更新 “我是。我当然是苏晚晚。那你呢?你是洛云霄吗?”既然洛云霄一开口便这样问自己,那苏晚晚认为也不必再拐弯抹角,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 “你既然来找我,就应该知道答案。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和我一样?同作为别人的棋子,我至少还有自己的思维判断和自由。你呢?只不过是傻傻的被利用,做了些自己本不愿意做的事,值得吗?为了他?”洛云霄一字一句的说着,一步一步走向苏晚晚,看着她,眼神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妙情感。 “不是这样的!他没有逼我。”苏晚晚说完又觉得有些后悔,不该和洛云霄说这些,毕竟自己与她算起来根本不能算认识。 听苏晚晚这样说,洛云霄倒有些诧异。没想到苏晚晚竟然是自愿做这些,成为他的棋子的。 “你和无回门究竟是何关系?”洛云霄其实并不肯定苏晚晚是在替无回门办事,因为自己在无回门这几年从未知晓苏晚晚这个人,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苏晚晚要么是替棋林个人办事,要么就是棋林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因此洛云霄才故意这么问,以此来试探苏晚晚作何反应。 果然,苏晚晚听洛云霄这么问,脸上惊诧之色难以隐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无回门。”苏晚晚终究是个直性子的人,见洛云霄这么问,难免实话实说。 “你不也是替他办事?你既然这么问我,难道你是无回门的人?”苏晚晚虽然单纯,但毕竟聪颖,从洛云霄的试探中,也在猜测她的身份。 “不错,我是无回门中的人。听你这么说,倒让我有些好奇。你我既然受命于同一人,可你却又不是无回门的人,那么,你究竟是谁?他又是谁?”洛云霄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虽然是受命于那人,却不想自己这般深知江湖的险恶,她还是一个涉世未深小姑娘,想要从她口中打探些虚实并不难,难之难在于恐怕这个傻姑娘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谁,自己做的这一些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他既然不告诉你,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他既不让你我知道彼此的存在,自有他的道理,你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何必去管他人的打算?”苏晚晚看着洛云霄,说的倒是句句有理。 “你不说?”还没等苏晚晚反应过来,只感觉耳边一阵风,一只冰凉的手擦过后脑,再反应过来,只见洛云霄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头上的簪子。 “你……”苏晚晚大惊,为何洛云霄竟然会武功?秦墨云和秦雪初都告诉他洛云霄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么眼前的这个洛云霄竟然身手不凡? “很惊讶?很好奇?”洛云霄依旧笑靥如花,道,“不用怀疑,我的确是洛云霄。难道你认为让你接近秦府的人会连让一个人如何假装不会武功被人发觉的这点本事也没有吗?他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怎能让我为他办事?” “你……雪初哥哥知道吗?”苏晚晚很清楚秦雪初的能力,她觉得以秦雪初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洛云霄其实是会武功的,而且难道秦雪初一点都没有怀疑到洛云霄是无回门的人? 听到苏晚晚提到秦雪初,洛云霄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是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漫不经心,她看着苏晚晚,亮了亮手上的簪子,道:“现在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没有秦墨云他们为你保驾护航,我若想对你怎么样,你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所以,你还是告诉我,你究竟为何而来,意欲何为?” “是吗?”说话的并不是苏晚晚,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洛云霄微微蹙眉:他怎么来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章 三人成局皆布棋 原本紧闭着的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男子正是那日在月下与洛云霄见面之人——无回门门主女配重生修仙记最新章节。也是那日在暗中观察秦墨云、苏晚晚和洛云霄在品香楼一遇的那名男子! “你怎么来了!”苏晚晚问出了洛云霄想问的问题。 “我不来,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他踱步上前走到苏晚晚面前。 “棋林,你也未必将我想得太不堪了。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将她怎样?”原来无回门门主的名字叫棋林。 “你当然不会将她怎样,只是,倘若我再不出现,只怕这傻姑娘就要祸从口出了。”说罢看了看一旁的苏晚晚,眼神微冷,倘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恐怕苏晚晚早已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苏晚晚太过单纯,哪里是洛云霄的对手。 这无回门门主的相貌虽然并不是十分英俊,也不是相貌丑陋,只是脸上总是一副冷冷的表情。洛云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其他表情,就好像这张脸天生就是不会有喜怒哀乐,这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此时他看着洛云霄和苏晚晚二人,冷笑一声,看着洛云霄道:“那日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为何你还要把她约到此处?” “为何?”洛云霄轻笑,道,“棋林,你我之间有约在先,我只听命于你七年,如今还有一年期限便至。那是你我已说得很清楚,虽然你我有此约定,但我并不是你的傀儡,也不是必须事事听命于你。第一时间更新你让我接近秦府,接近秦雪初,我也照做不误,这几年来何曾背叛过你?现在,你又让她,”洛云霄顿了顿,瞥了眼苏晚晚,又道,“又让她接近秦府,你意欲何为?你让我接近秦府是为了掌握武林各派的动静,现在你又派她来到秦府,难道你另有目的?” “你说的不错,我没有限制你的的权利,也没有让你听命于我的权力,但是你也不要忘了,七年之期还没有到,这段时间里,你还是无回门的玄坤,不是洛云霄。所以,我做任何事,也没有必要和你交代。至于我让谁做什么事,更与你无关。第一时间更新” “我希望你还记得那日我对你说的话,就算你我之间只是交易,但好歹也共事多年,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诺,放过他。”洛云霄其实并不在意与他翻脸,她一向行事稳重,从不轻举妄动,这次这么急的约苏晚晚见面,也只是想确认是否是有害于秦雪初,还是只是单纯的监视,但她没想到苏晚晚竟重要到让棋林青天白日之下就立刻赶来相助,看来苏晚晚不是简单的棋子而已。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忘记。我答应过你,不会杀他。只是我不杀他,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棋林若有所思的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其他人要对秦雪初不利?洛云霄心中一惊。 “这就与我无关了,既然与无回门无关,自然就不需要告诉你。” 洛云霄想起前些日子听秦雪初他们提起的一些事,便问道:“五灵庄管家刘绍之死与你可有关系?”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苏晚晚听到洛云霄的话也是心中十分好奇,想知道答案,便也看着棋林。 “我无需告诉你。”棋林依旧并不多言。 “前些日子蓝火教在洛阳城郊出现,是不是他们所为?”洛云霄又问道。 “玄坤!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是怕有人对他不利?没想到你还真把他视为朋友。你可曾想过倘若他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接近他是另有目的,你觉得他还会待你如从前一般心无芥蒂?”他的话一语中的,直戳洛云霄的软肋。 看着洛云霄没有继续再纠缠之前的话题,棋林也没有再说话。倒是一旁一直当听客,看着两人对话的苏晚晚此时倒是一肚子疑惑。但是此时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便没有出声,三人到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一时气氛冷淡。 半晌,棋林方才开口道:“今日我也是得知你约苏晚晚见面才赶过来的,此地毕竟不宜久留,我也要离开了逍遥在电影世界全文阅读。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就算你现在后悔了,想做一个普通人,也太迟了。你应该知道,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了你的身份,是不会原谅你的。与其到时候让他失望,倒不如不让他知道真相。“说罢,便示意苏晚晚和他一同离去。 与其让他失望,不如不知真相。 洛云霄瘫坐在地,一时竟悲愁万分。 “你是无回门的人?”直到离开洛云霄的秦楼月很远,苏晚晚才打算问问她心中的疑惑。 棋林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道:“是。” “颜大哥知道吗?” “知道。” “颜大哥和无回门是什么关系?” “他救过我,我替他办事,就这么简单。” 虽然苏晚晚还想知道更多的事,但看着棋林的面无表情,估计也不会告诉她,于是便转移话题,问道:“你们刚才一直在说的他是谁啊?是颜大哥吗?” “你无须知道。” 苏晚晚心里嘀咕,但仍旧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 自己出门的时候很小心,也没发现有谁跟踪她啊,再说就算是墨云和雪初哥哥他们知道自己来找洛云霄,也应该不会跟踪自己,顶多是问一下。 “鸣翠。”棋林和苏晚晚说话并不像和洛云霄一般,只是寥寥数语,言简意赅。 “鸣翠?难道鸣翠也是你们的人?”苏晚晚没想到和自己情同姐妹的鸣翠竟然不只是个丫鬟而已。 “假的。” “什么?你是说鸣翠是假的?那真的鸣翠呢?”苏晚晚大惊。 棋林没有出声,依旧往前走。 还站在原地的苏晚晚心中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便追上前去,问道:“难道那天是你们派人将真的鸣翠引开?后来回到秦府的鸣翠是不是就是假的了?”那日鸣翠被人引开,失踪了两日才回到秦府,现在看来就是在那个时候移花接木的。 一直往前走的棋林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苏晚晚道:“不错。” “那……那真的鸣翠呢?”既然现在的鸣翠是假的,那真的鸣翠又去了哪里?难道已经…… 棋林原本打算告诉苏晚晚实情,但看到她的脸色便改口道:“她有个远房亲戚,接他们去了南方。” 就这样?鸣翠起码也会和秦府的人告别一下啊,怎么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的亲戚有急事要赶回去,所有鸣翠只好给秦晋远写了封信交代一切。”仿佛看穿苏晚晚心中的疑惑,棋林难得多话又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那封信根本没有到秦府的人手里,不然假的鸣翠又怎么移花接木呢。苏晚晚心里暗暗将这一切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大抵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棋林看着苏晚晚,道:“他让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和洛云霄私下见面,也不要告诉洛云霄他让你做的事情。”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苏晚晚喃喃的道。 “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说罢,棋林便打算离开。 “等等——。” 棋林回过头,不知道苏晚晚又想说什么。 “刘绍的死真的和蓝火教有关?”苏晚晚虽然是听了她口中的颜大哥的安排来到秦府,但是这么多年来,她根本未从见过颜大哥杀人。虽然他一向冷淡,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但是她真的不想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冷血之人。所以她想向眼前这个人来证实,可是她又害怕听到答案。 看着苏晚晚充满希望的眼神,棋林原本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只听他道:“不是他下手做的。” 不是他做的,便已很好。苏晚晚知道,以他的身份,难免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可是听到棋林说不是他亲自下手的,总是比预料的到的结果要好些。于是她便对棋林道了声谢谢,谢谢他给她留下一丝希望。 棋林对她微微点了下头,便离开未再回头。 苏晚晚一肚子的疑惑不知该找谁化解,秦雪初告诉自己关于身世的那些话,采青阁主事之死,鸣翠的事情这么多疑惑和不解,要找颜大哥去证实吗?颜大哥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而秦雪初也确实待自己很好,还将她的秘密告诉自己,秦府的人也很友善,墨云一想到这些,尤其是顾虑到秦墨云,苏晚晚的小脑袋简直要乱成一堆浆糊了。唉,我为什么要搅合进来呢?万一大家发现了我的身份,该怎么办?墨云会原谅我还是把我当作敌人?颜大哥你到底想让我做些什么? 苏晚晚在原地站了许久,满山落叶与枯木,秋风劲扫,枝头上仅有的些许黄叶也免不了化作春泥的命运。 深秋已过,寒冬即临。不知不觉间,来到中原已经好一段时间了,秦楼明月,疑团重重,真假身份,孰是孰非?而这个寒冬,似乎注定比往年更加寒冷,漫长。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一章 夜无眠欲探五灵 十载春秋,又是一个冬天来临了,而这个冬天注定不再像以前一样平静和安宁不朽炎帝全文阅读。这些被命运、仇恨和阴谋包围的人们,你们要怎样去挣脱枷锁,获得新生?如果没有明天,今天将是你们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然而,比这更可怕的是,明天比这黎明前的黑夜更让人心悸。明天,会有怎样的命运等待着他们? 郦澜青也好,或者说秦雪初也好,数不清这是她这十年来度过的多少个不眠之夜,但她很清楚,难以入睡之人一定不止她一个! 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在尝试着捋清局面。 为什么?为了报仇,她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感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像个木偶一样心甘情愿被师父操纵,因为她知道,忍受这些是为了报仇,所以值得,所以坚持。可是师傅为什么连她唯一的朋友的不放过,想要伤害她?郦澜青知道,师父要杀洛云霄是为了断绝自己最后一丝牵绊,让她彻底成为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工具。可笑的是这个她认为地唯一的朋友却是无回门派来监视她的眼睛。秦雪初还记得当时遇见洛云霄时,那个楚楚可怜、美丽动人的女子。洛云霄是个极有才情的女子,更加难得的是她有着普通女子没有的气度和风华。这样一个女子,又怎能不让秦雪初欣赏和深交?这三年来,每当秦雪初困惑迷茫或者心情欠佳时总会去她那小坐片刻。洛云霄虽然从来没有说破,但是秦雪初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女儿之身。那样一个心细如尘、聪慧万分的女子,又有什么能逃得过她的眼睛?两人从偶遇到相识,然后相交、相知。人世间,能够有这样一个朋友、知己,是何等难能可贵! “只可惜……”秦雪初喃喃的道。 是的,只可惜只可惜,秦雪初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还有风语阁的血海深仇。只可惜,洛云霄不只是商贾之女,也是无回门的玄坤。只可惜,她们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掌控。只可惜,她们的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简单。 但令秦雪初感到安慰的是,洛云霄认识自己已经有四年了,她作为无回门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睛和棋子,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正因为如此,秦雪初明知她是无回门的人,却还是不避讳、不揭穿她,反而一直帮助她寻找火鳞蛇、希望能够治好她的病。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应该彼此防备的两个人却真的成了朋友、成了知己。 或许因为他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吧男子高校法则全文阅读。 秦雪初相信,如今的洛云霄不会伤害自己,因为她们都太需要彼此去完整自己所失去的、不能拥有的人生和情感。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一定会紧紧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或者说你最渴望而珍惜的人事物,万分呵护、小心翼翼。 比洛云霄的事情更让秦雪初头痛的是师父的所作所为。虽然郦澜青称她为师父,但是两人却一向关系冷淡,并不像一般师徒一般亲密和熟络。 还记得七年前,那时的郦澜青来到秦府已经三年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时的她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却怎么也忘不了血海深仇,忘不了爹娘和苏容海一家是如何家破人亡。小小年纪的她虽然人前总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但是秦晋远夫妇知道,这孩子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仇恨。在一个飘雪的夜晚,师父来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带到后山湖边。 “你是谁?”那时的自己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更不知道为何他要将自己带到这里。 “你不必问,也不必知道。”那时的自己很震惊于师父的声音,嘶哑的嗓音就像猛兽在低吼,让人不禁感到害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眼前这个女子为什么带着一个青铜面具?难道她的相貌十分恐怖? “你想不想报仇?”正在郦澜青偷偷观察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时,她问道。 “想!”那时的秦雪初根本不懂得提防和戒备,也没有反问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身负血海深仇。那时的她满心只想为亲人报仇,听得有人这么问,自然一时情急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用你的命运来交换,你愿意吗?” “愿意。” 回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却让郦澜青从此改变一生。若没有七年前师父的出现,就算自己有报仇的想法,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恐怕也难以实现。正是因为有了师父的帮助和筹谋,才让原本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有了希望。师父教她武功,教她医术,教会了她复仇之路上要用到的一切本领和能力。可是,师父也教会了她如何忘情绝爱,如何隐忍,如何为了目的而牺牲一些人、事、物。 “有时候,我那么感激你,没有你,就没有报仇的希望;可是,有时候,我又是那么的恨你,恨你利用我,恨你掌控我的一切,改变我的命运。”郦澜青从来没有在师父面前说过这些,但是她知道,她知道那个被她称为师父的人什么都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什么都知道,因为你也是这样一个隐忍、为了目的不惜一切的人。你唯一不知道的是,我从来不是你,也不是你的工具。希望你早一天意识到这点,否则……”郦澜青冷笑一声,拂袖离去,只留下一阵清风伴明月。 “雪初,为何你会想去五灵庄拜访?”秦毓景着实不明白为何一早就来找他说要去五灵庄。 “有何不可?五灵庄管家刘绍死的离奇,刘绍虽然平日喜欢杜康之物,却向来饮酒有度。作为江湖赫赫有名的五灵庄的管家,又怎可能会轻易地醉得一塌糊涂甚至失足落水?再者,前些日子五灵庄的少庄主沈延冲到秦府来,难道只为和爹叙旧?其实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此事并不简单,矛头直指蓝火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雪初一一道来。 秦雪初口中的沈延冲是庄主沈烈鸣的长子。而五灵庄之所以称为五灵庄,是因为它以五种专术在江湖中是首屈一指,一枝独秀。这五种专术分别是:医术、毒术、易容术、点穴术以及金针术。前面四种很容易懂,一看便知,至于金针术,外人其实并不甚解也从未见过,只听说这金针之术甚为神秘,能够使人起死回生,也能使人一针毙命,最重要的是这金针能够让人维持一种虽死如生,虽生似死的状态,说简单点就是活死人。其实这金针术也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相比于江湖中更为实用的医术、毒术、易容术和点穴术,这金针术看起来似乎应该是最次要的,可事实却是这金针术却是五灵庄最为神秘的地方。这金针术究竟神奇于何处,为何能够成为五灵庄的独门镇庄之术,恐怕只有五灵庄的五位庄主自己知道。五灵庄和其他门派所有技艺传授于继任庄主一人不同,它一共有五位继承人,分别继承和掌握这五门独门之术,互不相传,互不相通。每个人只能从上一位庄主的手中继承自己的那一门独门之术,而其他四种却一无所知,也不得觊觎。现任庄主沈烈鸣恰好正有无名子女。分别是长子沈延冲继承了点学术,次子沈延冰继承了毒术,三子沈延信继承了医术,独女沈延青继承了易容术,而最为神秘的金针术则传给了四子儿子沈延庭。沈家向来不似一般武林家族,独门绝技传男不传女,而是一视同仁。而且若是掌家的那一门血脉并无足够的儿女可以继承五种独门之术,则从子女的同辈堂兄弟姐妹之中过继给掌家人,以此继承。最为江湖中人常谈的便是继承了那神秘的金针术的沈延庭,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五种独门之术,神秘的金针术,以及那位从未谋面的金针术继承人,离奇死亡的管家,这一切,大哥,你不觉得冥冥之中有一根线将这一切串联在一起?又怎能不让我有一窥究竟之心?”秦雪初道。 “雪初,你……”秦毓景没有问出口的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很明显的感觉到秦雪初的变化,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以前温文尔雅的秦雪初了,渐渐地,他开始感觉得到秦雪初身上多了一种让人无法捉摸的感觉。 “大哥,还等着作甚?你不愿随我一同去?” “不,我只是在想,你我这样唐突前往,总是有些不好,你的这些想法和顾虑,可曾和爹说起过?”越来越感觉到秦雪初的变化,越来越不知道秦雪初的想法,秦毓景觉得有必要在是否追查这件事情上先同秦晋远商量一下,毕竟事关重大,不可妄动。 “你们要同我说什么?”还未等秦雪初回答,只见门外响起秦晋远浑厚的声音。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二章 火鳞蛇现欲成行 “你们要去五灵庄?”秦晋远看了看两人,并未责怪秦雪初的自作主张,只是语气中仍难免透漏出有些担忧庶女谋嫁之极品王妃全文阅读。 “不关大哥的事,是我觉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有些蹊跷,刘绍之死只怕与蓝火教脱不了关系,所以才打算追查此事。”秦雪初并不是害怕秦晋远知道自己在追查此事,只是担心他会阻止自己去冒险追查蓝火教的事,毕竟时过境迁,已经过了十年,江湖上很多人已经开始渐渐淡忘当年的风语阁之事,除了秦晋远这一辈的人,大多年轻子弟并不十分清楚当年的事迹。各门各派当年均遭受重创,也没有替风语阁鸣不平的能力,而且不知为何蓝火教并未在中原纠缠过久,风语阁一役后蓝火教便退回西域大漠,自此十年之间未在进犯中原。如今,秦雪初既然提出要追查蓝火教和近日来的种种疑事,只怕也拦不住她。 “也好,前些日子,沈庄主也来找过我,希望能够将此事彻查,毕竟蓝火教是否进犯中原武林是关系到整个江湖的事。毓景,你就陪雪初一起去一趟五灵庄。”出乎二人的意料,秦雪初并没有阻止他们,反而赞同秦雪初的做法。 “爹,你不是一直不想我们插手蓝火教的事吗?为何……”秦毓景心中甚为不解,毕竟他知道秦雪初和蓝火教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秦晋远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想秦雪初插手蓝火教之事,怕她给自己招来祸端。第一时间更新可没想到今天爹竟然会有此一说,竟然同意雪初插手其中。他又哪里晓得秦晋远其实内心也是思量再三才做出此番决定。 “爹只不过是想让我们锻炼一下,毕竟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应该接触一些江湖世事,也算是为爹分忧。”不等秦毓景说完,秦雪初便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爹,我也要和大哥和雪初一起去!”正在三人商讨时,秦墨云和萧落情以及苏晚晚一同进来,一进门秦墨云便对秦晋远说道。 “今儿个我这到热闹了,你们三人怎地一同寻到我这,是有何事找我?”秦雪初见到他们三人竟结伴前来,倒也觉得有些讶异,毕竟据她所知,萧落情与秦墨云并不熟络,而且与苏晚晚似乎有些疏远,但她知道萧苏二人只见必定有些旁人所不知的事情,只是自己忙于他事无心顾及,故而一直没有说破也没有试探二人。 “我们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一旁的苏晚晚忍不住想吊一下秦雪初的胃口,故意欲说还休,有所保留。 “坏消息。”秦雪初也不在意,轻笑着说道。 “你这人真是怪,旁人都想听好消息,你倒愿意听坏消息,难不成你竟是个悲观消极之人?”苏晚晚没趣的说道。第一时间更新 “雪初公子自然不是悲观消极之人,想必三公子只是觉得连坏的情况也不过如此,若后面还有好消息岂不是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尚有欣慰之事。倘若先得知了好消息,心中难免欣喜,若再听的坏消息,只怕一时会失了方向,心情自然失落阳圣全文阅读。简而言之,三公子是个抱着最坏的打算去做最大的努力之人,就像有人是选择先甜后苦,因为他们不愿直面困难,而另一种人则勇敢面对,选择先苦后甜,而三公子正是后者。萧某妄加揣测,还请三公子莫要介怀在下一时口舌之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萧落情侃侃而谈一番之后,看着秦雪初淡淡的笑道,那神情似乎在告诉秦雪初:我对你甚是了解,可你却对我一无所知! 秦雪初听罢,倒也一时未出声,她在想:不过如此而已,萧落情,你又可知我早已知晓你的身份?只不过是想让这盘棋下的更久,因为她的目标一向都不是这些棋子,而是真正的执棋之人!虽是如此,秦雪初倒也是十分诧异萧落情竟如此了解自己的心思,就如两人相识已久。 看来,自己对于他身份的判断,果真无误。 “未曾想萧公子竟如此了解雪初,看到你们几个年轻人相处甚好,老夫也觉得欣慰。第一时间更新晚晚,到底是何消息?这说了半天,你倒也没说出个究竟来。”一旁的秦晋远点头笑道。 “可是雪初哥哥非要听坏消息,可我这两个消息是有因果关系的,要是不先说好消息,坏消息说了也白说。”苏晚晚故作为难的道。 “你这丫头,净在那胡搅蛮缠,还不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秦雪初笑道。 “今天我和墨云在集市上看到了火鳞蛇。”秦墨云说道,一旁的苏晚晚白了他一眼,似乎是怪他不该抢了自己的词。 “火鳞蛇!”秦毓景自然听秦雪初提过洛云霄的病,也知道火鳞蛇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便看向一旁的秦雪初。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雪初也万万没想到,苦寻未果的火鳞蛇竟会在此时现了踪迹。 “今天本来打算带晚晚去游湖,经过集市的时候看到几个西域人在表演杂技和贩卖西域特产,其中有个坛子里装的是几条浑身赤色,遍身鳞片的怪蛇,便询问那西域人,他告诉我这种蛇叫做火鳞蛇。”秦墨云将今日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 “这果然算是一个好消息看来洛姑娘的病有救了。”秦毓景欣喜道。 “只怕没那么简单。”姜还是老的辣,秦晋远一眼就看出秦苏萧三人并未十分欣喜,想来其中并不是那么简单和顺利。 “不错,告诉我坏消息吧。”秦雪初微微蹙眉,不知心中在思量些什么。 “本来我也是十分欣喜,以为洛姑娘的病有救了,便想出价买了那火鳞蛇,可是那西域人告诉我,那几条火鳞蛇来到中原后一直病恹恹,想来是不适应中原水土,已经快要死了,并不适合入药。而且,据他们所说就算在西域,他们也从未见过体长超过十尺的火鳞蛇,所以想要找到这种巨蛇恐怕不是件易事。”秦墨云继续说道。 “萧某也听毓景兄说起过洛姑娘的病,没想到天妒红颜,洛姑娘如此才情,竟有此重症。”萧落情也道。 “萧兄博学多闻,对医术也十分精通,之前也在西北大漠生活了一段时间,所以我才向他打听有没有听说过火鳞蛇。”秦毓景知道秦雪初一向不太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事,所以解释道。 “看来,只有去一趟大漠才能够找到适合的火鳞蛇取胆入药了。”萧落情淡淡的说道,看了看一旁的秦雪初。 “不,此去五灵庄不过两日路程,我们至多十天半月便可回来,然后再去一趟大漠,我偏不信找不到适合的火鳞蛇。”秦雪初一字一句的道。 “雪初,我和大哥陪你一同前去吧。”秦墨云刚进门就听见他们的谈话,所以才一进门就说要一同前去,由于中间被众人谈论火鳞蛇一事打了个岔,一直没有提起,现听秦雪初这般说,自然又重提了一次。 “我也要去,我要去!”一旁的苏晚晚自然不愿一个人留在秦府却不去凑这个“热闹”。 “既然如此,你们便一道前去吧。”秦雪初本意只是和秦毓景二人去一趟便可,并未打算让秦墨云和苏晚晚一起去,正想出声,却没想到秦晋远会同意二人一道前去,心中暗忖片刻,便道: “也好,反正近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倒不如一起外出,省的留在府里恐怕更会生事。既然二哥和晚晚也去,总不能让萧兄独自一人留在庄内,不如萧兄和我们同行吧,不知萧兄意下如何?” “承蒙三公子不嫌我这个外人多有打扰,我自然愿意一同前往。”萧落情微微笑道。 “难得你们几个年轻人谈得来,也好,便让你们年轻人去看看。我等这辈老人家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啊,哈哈。”说罢秦晋远便笑着摆摆手。 于是,几人便决定一同前往五灵庄,调查刘绍之死以及整件事蓝火教是否与其有关。秦雪初、秦毓景等人心中明了,此次五灵庄一行绝不简单,只怕要生出许多事端,所以他们其实并不想苏晚晚牵涉其中,只是耐不住她的脾气,再者考虑到留着她在这里只怕也不安分,便只得由着她。 几人商讨之后决定明日稍作收拾,后日出发,恰巧适逢几日之后便是五灵庄庄主沈烈鸣的寿辰,秦晋远亲自选了几样寿礼交给秦毓景嘱咐他务必带到,并且好好解释下自己因为商务琐事无法亲自前往的歉意。这就是秦府和普通武林门派的差别,秦府不仅是江湖第一武林势力,还是民间赫赫有名的商贾人家。秦晋远除了要处理江湖事宜,还要管理遍布天下的商铺,着实不易。 已过深秋,满城皆凉。 人的命运却连犹枝黄叶都不如,因为尽管秋风卷落叶,来年却依然春绿有待发。而人,却永远没有重生的机会。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三章 佳人遇刺炼雪归 一接到消息,秦雪初就赶来了,可是还是迟了萌动吧!皇室小甜心最新章节。 原本雅致宁静的别院,现在是一片肃静,往日来往的下人此刻却不见一人。秦雪初快步赶到洛云霄的房间,只见洛云霄依靠在床榻,面色苍白,血色全无。芊娘在一旁看护。 “到底怎么回事?”秦雪初走到床榻旁,问向一旁的芊娘。 “具体情况芊娘并不清楚,只是原本打算来问姑娘是否要用膳,看到一人影经过,便连忙赶过来,刚进屋来便看到一个蒙面男子手持利剑伤了姑娘。”芊娘答道。 “幸亏芊娘及时赶来,那人大约是不想惊动众人,就匆忙逃了。”洛云霄虚弱的道,刚说了两句便支持不住,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公子放心,伤口已经叫大夫处理过了,幸而剑上并未涂毒,也未伤及经脉,只是流了些血,并无大碍。”芊娘见秦雪初眉头紧蹙,进一步解释到。 秦雪初不再言语,确认洛云霄的伤势没有大碍之后交代了几句,便离开房间。 “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异常?”离开洛云霄的房间后,秦雪初方才问道。 “并无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这段时间除了你和秦府两位公子,也就是萧公子和苏姑娘来过。”芊娘一路随着秦雪初来到花园中,两人边走边说道。 “哦?晚晚来过?她是和墨云他们一起来的吗?” “不,她是独自一人来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芊娘如实答道。 “知道了,这几日多加留意,有事立刻通知我,今日之事绝不可再次发生!” 两人已走到大门口,秦雪初交代了几句便打算离开。末了,临出门时,秦雪初突然回头问道: “芊娘,你在云霄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吧?” 芊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秦雪初会这么问,但事实如实回答道:“我在姑娘身边已经两年了,也算时日不短了。” 秦雪初“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喃喃的道:“我也不想这样的。”说完也不管身边的芊娘作何回答便离开别院。 芊娘怔在原地,她不知道秦雪初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那句话是否是对自己所说,但是她知道有一点是肯定的:秦雪初并不是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她甚至怀疑秦雪初其实什么都知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么久以来她却还按兵不动,那就太可怕了。她忘不掉刚才秦雪初的眼神,就像是绝望和掉进无边的深渊,以及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的坚定和决绝。 如果芊娘知道自己的结局,恐怕就不会有心思在这担心秦雪初了,因为,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自己。第一时间更新 芊娘看着眼前之人用长剑抵在自己的咽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那人已经点了她的穴道,此时,她就如俎上鱼肉,任人宰割。恐惧,是的,她此时的感觉就是恐惧!可她并不是恐惧死亡,当时选择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想过自己会有好的下场,她恐惧的是,结束自己性命的竟然是眼前之人,竟是在此时! “倘若你仍有心愿未了,我可以考虑替你完成。”眼前的人,一字一句,冷冽至极,但仍然透露出一丝怜惜。 “不用了,你动手吧。”罢了!倘若死在此人的剑下,倒也是无怨,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一念至此,芊娘长叹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你本可以不用牵涉其中的,却为了所谓的恩情搭上自己的性命迷糊萝莉公主殿下最新章节。你又可知你所谓的恩人其实并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看着眼前的妇人,殷红的鲜血从咽喉中流出,一地殷红。 杀人者轻轻擦拭手中软剑,然后收入腰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洛姑娘昨天受惊被伤,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次五灵庄一行,雪初怕是去不了了。”秦墨云对着众人道。 原本众人商量好今早在前厅会和,一同出发去五灵庄,可是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却还不见秦雪初和秦毓景的人影。听秦墨云这么说,大家也觉得秦雪初恐怕是不能来了,毕竟大家都知道洛云霄在秦雪初心中的地位,更有甚者,许多人都以为洛云霄是秦雪初未过门的妻子。 “雪初恐怕是在洛姑娘那了,可毓景去哪了?”秦晋远不解道。 “就是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去哪了。”一旁的苏晚晚也耐不住性子了。 “或许景兄和三公子有事耽搁了,我们还是等等吧。”萧落情淡淡的道。 正在众人满心疑惑的时候,秦雪初一身便装出现在众人眼前。 “雪初,你怎么才来,毓景呢?”秦晋远一开口便问道。 “大哥在云霄那里,就不随我们一起去五灵庄了。”秦雪初道。 “什么?”秦墨云万万没想到这个回答,毕竟秦毓景一向是不近女色,为人颇为木讷,没想到竟然会宁愿陪在洛云霄身边也不去五灵庄。 “大哥为什么不去了啊?”秦墨云纵然心里疑惑也不好问出声来,可苏晚晚就不一样了,想着什么,口中便说了出来。 “我担心云霄的安危,本打算留在这里陪她,没想到一大早就有人来禀告,云霄身边的芊娘昨夜遇袭身亡,一剑毙命,手法快狠准,只怕不是一般人所为。第一时间更新芊娘武功不弱,却被一剑毙命,看来云霄遇刺的事情恐怕也与她脱不了关系。我昨日原本已经有所怀疑,今日在她房间发现蓝火教用于传递消息和集结教民的烟花筒,看来此事和蓝火教也有关系。所以,早日查清楚五灵庄之事,查明蓝火教的阴谋更加迫在眉睫,所以后来一想还是决定早点去五灵庄查明真相,就托大哥替我照看云霄。”秦雪初解释道。 “说的也是,那我们也不要耽搁了,赶紧出发吧。”秦墨云道。 “不知可否请爹帮我办件事?”临行前,秦雪初对送行的秦晋远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什么事?你说。”秦晋远知道秦雪初不是轻易请人帮忙之人,今日既然开口,不知所为何事。 “我们走后,代我料理一下芊娘的后事。” 众人皆没想到秦雪初竟会提此要求,毕竟芊娘是刺杀洛云霄的帮凶或者甚至是元凶,虽然不知为何昨夜被一剑毙命,但想来大概是蓝火教觉得她没有完成任务,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才杀人灭口。没想到一向痛恨背叛和欺骗的秦雪初竟然会让秦晋远替她料理后事,不至于曝尸荒野。 “其实昨天我已经对她有所怀疑了,毕竟我们都是知道她是会武功的,当时留她在云霄身边也是为了有个照顾,可昨天她却让一个身手平平的刺客逃走了,虽然她的理由是当时云霄已经中剑,担心云霄的安危,才让那个刺客逃走了,但是这是总是个拙劣的谎言。虽然芊娘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也一向痛恨欺骗我和背叛我的人,但是念在她这两年来也算是对云霄照顾有加,再说,人死为大。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不想她死了却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秦雪初慢慢道来, “好,这件事我自会处理。”秦晋远应道。 “由爹处理这件事,我自然放心。” 众人见此时已了,便不再耽搁,上马出发。看着几人片刻消失在视野中,秦晋远捋了捋胡子,一直盯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远远看见丈夫这番模样,秦夫人一时不知是否该前去打扰,但想到来访的那人,便还是走向前去。 “来人已经等了片刻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接待一下吧。”秦夫人道。 “有客人来吗?我在门口站了这么半天怎么没看到有人来?”秦晋远疑惑道。 “这……那人恐怕不是从前门来的,你见了便知。”秦夫人欲言又止,秦晋远点了点头,便未在追问,提步回屋,他倒想知道在秦府的范围之下,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不请自来”。 “夫人,你先回屋吧,我与这位故人叙叙旧。”秦夫人虽然不知道这位不速之客是何人,但是她能感觉到一定不是普通人。听到秦晋远这么说,秦夫人看了看这位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的客人,便先行退下了。 “小妹,你回来了!”秦晋远向着那位不速之客道。 那人慢慢转过身,竟是个美艳无双的妇人,看样子不过四十岁不足的模样,,眉眼间和秦晋远果真有几分相似,难怪秦夫人会一时觉得眼熟,因为眼前这位被秦晋远唤作小妹的妇人,正是秦府的二小姐,秦晋远的亲妹妹,秦炼雪。只是在十几年前秦府便宣称秦炼雪患病身亡,当时的秦晋远在江湖上并不出名,因而当时也并未有太多人在意。然而,秦晋远却称眼前这位妇人“小妹”,究竟这位妇人是不是真的秦炼雪?如果她真的是秦炼雪,那为什么当时秦府却声称她已经患病身亡? “大哥,别来无恙?”那妇人淡然一笑,缓缓开口。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四章 奉剑楼狙击林中 林中,秦雪初几人正赶往五灵庄名门策最新章节。 “雪初,为何不走官道,转而从林中绕行?”秦墨云问道。几人从秦府出发到现在,已经有一日路程,还有一日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五灵庄。这一路,他们都是从林中小路前行,并没有走官道,小路崎岖,一路都是树林丛生,并不好走,所以秦墨云才会有此一问。 “不,官道虽然好走,但小路更快。再者,秦府到五灵庄这一路大多都是平民居住的地方,我们此行前途未知,万一遇上什么事伤及无辜就不好了。”秦雪初稍稍勒了一下缰绳,停在原地等候略略丢在身后的萧落情和苏晚晚。萧落情和苏晚晚二人并肩而行,似乎在说些什么。秦雪初虽然武功不弱,但林中风大,再加上不时有鸟叫虫鸣,所以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雪初你看什么呢?”秦墨云见秦雪初一直看着萧苏二人,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看你的心上人呢。怎么,吃醋了?”秦雪初撇过脸半开玩笑的说道。 “三弟,你真是会开玩笑。怎么,你守着洛姑娘这个大美人还不知足?” “美人是美人,可惜很快就会名花有主了。”秦雪初意有所指的笑道。 “名花有主?竟是谁有这般福气?”秦墨云没想到洛云霄竟已经有心上人,而此人竟不是秦雪初! “我们都走了,只留下大哥照顾云霄,原本热闹的宅子倒冷清不少,不过还好大哥和云霄都是不喜欢太闹腾的人。”秦雪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指的笑道。 “原来竟然是大哥有这般好福气抱得美人归,我竟然没看出来他们……”秦墨云这次慢半拍的感觉到秦毓景和洛云霄初次见面时洛云霄的小儿女情态。 “云霄是对大哥有倾慕之情,就不知道大哥这个木头是不是流水有意了,现下将他们二人留下正好增进一下感情。” “明白!美人遇险,英雄相救嘛!没想到雪初你竟有这般心思!”两人谈笑几句,仍在原地等萧苏二人。 苏晚晚看着和她并肩而骑的萧落情,心中更加确定此人一定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第一时间更新 “以你的骑术,竟然还落后至与我并肩,萧公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萧落情看着苏晚晚那半是怀疑半是紧张的样子,不由的好笑:“怎么,你现在倒紧张了!当时答应来的时候怎么到一股子劲儿?” “你,你怎么……我们不是说好互不干涉吗?你怎么出尔反尔?”苏晚晚心中恼怒。 “哦?我倒不知有这等约定?” “哼!不就是那日——不对,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我当初答应来?难道你是——”苏晚晚像是突然发现什么,惊讶的看着萧落情。 “不知所云,赶紧走吧,他们等着我们呢。”萧落情说罢便打马向前,苏晚晚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便继续问下去,便也挥鞭赶上。 “你们二人聊什么呢?”秦墨云笑着问道。 “没什么,苏姑娘不谙世事,不知江湖险恶,我和他说说江湖上的一些趣事,省得她一路跟着我们几个大男人无趣。”萧落情道。 “你对江湖中事也感兴趣?你可以问我啊。”秦墨云心中有些吃味,不由得酸酸地道。 “没想到墨云你竟还是个醋坛子,可惜你这位醋吃的是不值了,白酸了你的牙综漫变身超能行全文阅读。第一时间更新朋友妻不可戏,萧兄只是将晚晚当做妹妹,你又在那瞎琢磨什么呢。”秦雪初见秦墨云的样子,不由戏谑的道。 “你们……”苏晚晚见他们取笑自己,不由又羞又恼。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赶紧赶路吧。”秦雪初见好就收,不想再耽搁,还是赶路要紧。 几人继续前行,不一会已经深入林中,周围全是松、柏等树木,密密实实,原本齐腰高的野草和蒿子都已经枯萎,耷拉着枯黄的枝干和叶子,更显得这初冬的萧肃和凄凉。 秦墨云和苏晚晚并肩在前,秦雪初和萧落情在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雪初却突然勒马,停在原地。其他人见状也停了下来,秦墨云问道:“雪初,怎么了?” “看来是有朋友要留我们做客,不太想我们继续赶路啊。”秦雪初冷笑一声,看向周围的树林。 “既然朋友有心,为何不出来相见?”萧落情也说道。 “哼,只怕不是同道朋友而是些来者不善的人吧!”秦墨云见状也知道只怕是周围有埋伏,便冷笑道。 “都说秦府三位公子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也是喜欢逞嘴上功夫之人。”众人看向说话声传来的方向,正是那片密林。只见一名蓝衣中年男子步出林中,那人面色有些黝黑一看便知是江湖上行走多时的人物。那男子扬手一挥,林中便悉悉索索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周围便都是身着蓝衣的杀手将众人围住。 “哼,区区一群杀手就想将我们除去?”秦墨云看着周围这些杀手,并未放在心上,毕竟除了苏晚晚不会武功之外,他们三人也算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所以并未将这些杀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一群平常杀手。 “想必这位便是秦墨云公子了,小人不才,找了些庸才来侯教各位,“奉剑楼”的剑客虽说入不了秦二公子的慧眼,过上几招总是可以的。”那中年男子冷笑道。 “我还以为是哪路朋友如此好兴致来当我去路,却是奉剑楼的朋友,看兄台的装扮,自然是蓝剑堂的堂主邢断影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雪初口中虽然一如既往的淡然语气,心中还是有些波动,能让奉剑楼出面不算是难事,但是蓝剑堂堂主亲自出马,倒让这件事有些意思了。秦雪初暗忖:看来五灵庄一行是对的,刘绍之死确有蹊跷。 “秦三公子好眼力。邢某惭愧,几位与我奉剑楼一向并无瓜葛,两位公子素来也是名扬江湖,只可惜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刑某今日倒要与两位公子讨教一番了,还希望两位秦公子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刑断影拱手抱拳道,一番话语倒是显得他此番为难并非己意,只是身为天下第一剑客联盟——奉剑楼的堂主,自然不能坏了奉剑楼的规矩。奉剑楼虽然说是剑客联盟,其实武林中人都知晓,它其实就是个杀手组织,只是奉剑楼一直以来倒也并未随意杀戮,江湖之中,结仇之人大有人在,买凶杀人,干脆利落,互不追究,各凭本事,这就是江湖的规则。因为有这样的规则,所以奉剑楼的出现和存在是必然的也是武林中人所能接受的。 邢断影从本意上来讲是不愿接受此次任务的,一来忌惮于秦府的势力,二来他素日也听得不少秦府三位公子的为人和行事,倒也有些钦佩和欣赏。只是楼主吩咐下来,自己也无可奈何。想起那日来见楼主那人,邢断影心中颇为疑惑,当然,或许是自己看错了也未必。毕竟那人不太可能会对眼前这几人下手。第一时间更新多想无益,眼下只能尽力完成任务,否则楼主责备下来,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江湖中,奉剑楼楼主的阴狠与残酷人尽皆知。 “这么说,邢堂主今天是一定要档我等去路了。既然如此,秦某只好多有得罪。”秦雪初不愿拖延,毕竟事关重大,拖得越久只会越麻烦。 兵刃相见,自是一番厮杀,半柱香时间后奉剑楼的杀手已经死伤过半,但是仍然还有数十人,而刑断影也受了伤。这边秦雪初几人倒是没有受伤,只是由于苏晚晚不会武功,便让萧落情在一旁照看。毕竟此事是和秦府有关,而苏、萧二人并不是秦府之人,秦雪初不愿让他们牵涉其中。 眼看秦雪初和秦墨云仍然在与奉剑楼的人纠缠,在一旁的苏晚晚忍不住对身边的萧落情道:“你功夫这等的好,为什么不去帮他们一把?”苏晚晚心中虽然知道秦雪初和秦墨云身手不差,但眼见对方人数众多,且那邢断影看似也不像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又见萧落情只在一旁观战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心中难免有些焦急和担忧。 “苏姑娘真是多虑了,以他们两位的身手要想解决眼前的这些麻烦,自然不在话下,何须我去多此一举,做这不讨巧的事?”萧落情看了一眼苏晚晚又看看眼前正在打斗的众人,笑了笑道。 “那为什么……”苏晚晚有些疑惑,既然对方实力没有那么强,为什么墨云他们到现在还在和他们纠缠? “想必是两位秦公子听了那邢断影刚才的话,心中也不愿赶尽杀绝,才一直纠缠,希望对方知难而退吧。”萧落情道。 果然,那边传来秦墨云的声音:“雪初,既然这姓邢的铁了心要挡我们的路,再留情面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今早了结好继续赶路。”秦墨云一边喊道一手了结了近身的一个杀手。 “邢堂主!雪初听得你刚才的一番话,敬你是个重情义之人,想必你也知道,以我们的能力,今日你是挡不住我们的,不如尽早撤回,免得损失更多的手下!”秦雪初无意再继续纠缠,毕竟时间紧迫,早去早回才好,更何况回去之后还要带洛云霄去大漠寻找火鳞蛇,耽误不得。没想到五灵庄一行,初现波澜,还没到五灵庄路上便遇到袭击,自然不愿与眼前这些人纠缠下去。 “咦?那边怎么这么多烟?着火了吗?”苏晚晚一直专心于关注眼前的打斗,竟才注意道旁边树林竟有一股白烟直往上冒。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五章 小乞巧化婆罗烟 邢某自然知道以我等之力是挡不住几位的,可是若有婆罗烟助我一臂之力,怕也不是没有可能吧?”邢断影见状,挥手让众人退下,不再厮杀极品尤物军团全文阅读。 “婆罗烟?”一旁的苏晚晚不禁带着疑惑的眼光看向萧落情。 “婆罗烟,天下第一迷烟。药性强烈,但材料名贵,不易得。就算有,也不过是微量,江湖上的婆罗烟大多数是在些盗客手中,以便行事之用。看这烟的阵势恐怕是用了大量的婆罗烟。没想到奉剑楼竟然会有如此一招。”萧落情微微蹙眉。 “迷烟?那还傻站着干什么!快捂住口鼻啊?不对,这么大一股迷烟,我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苏晚晚先是大惊后又觉得奇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边的邢断影似乎也察觉到不对,惊慌的看向冒烟的方向:难道是剂量不够?不可能,婆罗烟药性强烈,更何况这次是把奉剑楼能搜罗到的婆罗烟全用上了,纵然秦墨云和秦雪初武功高强,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啊! 秦雪初和秦墨云也是心中诧异不已!本来秦雪初正在懊恼自己大意,竟没想到邢断影会用迷烟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后又见秦墨云和自己都安然无事,并无异样,心中更是疑惑! “哪个路人甲乙丙在此打扰本小爷的好事?”正在众人疑虑之时,从烟雾升气的地方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 “什么人在那里!”邢断影大惊,这声音并不是自己安排在那点婆罗烟的手下的声音!那此人是谁?难怪这婆罗烟点了半天都没什么反应,看来却是这说话之人动了手脚! “本小爷在此!”只见突地从草丛中跳出一个人影,众人一看,竟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只见那小乞丐虽然衣衫破落,头发有些凌乱,但是长得却十分清秀,竟不像个寻常乞丐。第一时间更新 “你是何人?”邢断影喝道。 “本小爷的名号你也配知道!哼,我正好好生着火,烤着野鸡,偏有个不识好歹的人鬼鬼祟祟的在那头扰了我的兴致。我见他拿着的那些粉啊什么的倒是好东西就拿了来开开眼,那卒子也忒不禁打了,才拍了他一下就晕了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这边正烤我的野鸡,你们打你们的架,咱们互不相干,只是你们的声儿太大了,吵得我一点食欲都没了!”那小乞丐原本还笑吟吟的,说到最后却冷了脸色。 “你!”邢断影自然看出来了这个小乞丐身手不凡,否则不会在丛中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还打晕了自己的手下,而他却一点没有察觉! 面对这个不知深浅、不明来历的不速之客,秦雪初和萧落情心中也是大惊:幸而此人看来并非敌对之人,不然不会出手相助。倘若不是他,只怕他们现在都中了婆罗烟昏倒在地了。只是此人出现的太过巧合,难道真的一点蹊跷都没有?虽然不知此人来意如何,但是秦雪初和萧落情二人心中还是十分宽慰:幸而不是杀手或来意不善的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姓邢的,你没了婆罗烟,现下还有什么招?”秦墨云行事一向急躁,心思也有些粗枝大叶,此时只当那小乞丐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未曾深想,只是心中欣喜奉剑楼最后的法宝已无。 “邢堂主,现下这局势,你还想带我们的头颅回去复命吗?”秦雪初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明了,邢断影已经不足为惧。 “秦公子说笑了,邢某自知无法阻挡各位,只是有命在身,不得已而为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现在既然胜负已成定局,邢某也不再奢望,只是替我们楼主带几句话给秦三公子。”邢断影无奈一笑。 “哦?你倒且说说看!”秦雪初轻挑眉毛,问道。 “有心者,无力为之;有力者,无心为之;有人有心有力,却做那些本不该做的事。凡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但却不必凡事皆寻因,否则伤身又伤心,得不偿失我在泰国开淘宝店卖小全文阅读。”邢断影一字一句的道。 “这奉剑楼楼主说话真酸,文绉绉的,倒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冷血残酷。”苏晚晚歪着头对一旁的萧落情道。 “萧某还以为苏姑娘不谙世事,对江湖中事不甚了解,却没想到苏姑娘却也知道奉剑楼楼主是何人。第一时间更新”萧落情似笑非笑的回道。 苏晚晚一时语噎,也懒得和他斗嘴,便偏过头不再理他。 “雪初多谢楼主关心,可惜关心则乱,还是请你们楼主自己照料好自己的事吧,我秦府之事勿需她挂心。”秦雪初冷笑道。 “在下只是为楼主传话,至于秦公子是坚持要趟这趟浑水,只愿几位各自好自为之。”说罢,便招呼剩下的手下打算撤退。 秦墨云见状还想阻拦,但秦雪初扬手阻止了他,他方才放下手中的剑。 邢断影见他们未有追击的意思,便打算离开,却听到秦雪初道:“邢堂主,替我带句话给薄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与其担心我秦雪初无法安身立命,倒不如想想自己该如何自处。” 邢断影闻言一愣,但马上便恢复了神色,向秦雪初抱拳离去。秦墨云在一旁一头雾水,便问道:“薄华是何人?” “薄华,便是奉剑楼楼主。”回答的却是萧落情。 薄华,一个如此普通的名字,竟然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的首领! 秦雪初颇为意外的看了一下萧落情:他竟知道!毕竟江湖中,知道奉剑楼的人很多,知道奉剑楼楼主残忍阴狠的人也很多,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楼主究竟姓甚名谁,更不用说到底是男是女了!自己也是因为当年一次偶然才得知,没想到萧落情竟然也知道薄华就是奉剑楼楼主!看来自己对他的怀疑和谨慎是对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们聊得欢,竟无视我小叫花了吗?说来我可是几位的救命恩人呢!”那小叫花见奉剑楼的人已走,便对秦雪初等人说道。 众人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个看似不起眼,衣衫破落的小乞丐。只见这小乞丐虽然其貌不扬,但一双眸子清冽有神。这小乞丐径直走到众人面前,也打量着秦雪初等人。 “不敢,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第一时间更新不知怎么称呼?”秦墨云是个直性子,自然对这位出手相助之人十分感激,倒也没有深想其他。 “我姓严,单名一个青字。严格的严,青色的青。” “多谢严兄弟出手相助,否则我们今日便要着了奉剑楼的道了。”秦墨云说着一手便要搭上那小乞丐的肩膀,只见他一个闪身便躲过,秦墨云自知失礼,便笑笑,收回了手。 “不知严兄弟怎的识得那婆罗烟?又为何不惧牵扯,出手相助?”秦雪初道。 “我怎就不能认得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江湖儿女人人都应该做的事,秦兄又何必挂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再说,你们这群人动静也太大了,小叫花我本来刚打了只野鸡,打算一饱口福,却来了奉剑楼这些人扫了雅兴,自然是要早早大发了他们去。”严青打量着眼前的人,又听到刚才邢断影与他们之间的谈话,自然知道这便是有名的秦府三公子了。 “扬名江湖的两位秦府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而且是君子风范啊。要是我啊,才不会让那姓邢的就这样跑了呢!”那严青又道。 “穷寇莫追,再者,他的本意也不是置我等于死地。”秦雪初笑道。 “雪初哥哥就是心软,那人都这般对我们了,你却还放他走!”苏晚晚道。 秦雪初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回答,却对那严青道:“秦某和诸位还要赶路,就在此一别,他日若有机会再相见,一定答谢严小兄弟的相助之情。” “小事一桩,勿需记挂啦!我也要赶去五灵庄了,告辞啦!”严青说罢便要告别。 “哦?不知小兄弟前往五灵庄所为何事?”秦雪初见苏晚晚心直口快似乎听到严青的话正准备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道出,便使眼色阻止了她。苏晚晚见秦雪初似乎并不想告诉严青他们也是前往五灵庄,到嘴的话又咽回去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找个朋友叙叙旧。不和你们多聊了,小乞丐我先走一步了!”那严青出现的突然,走得倒也、干脆,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萧兄怎么看?”秦雪初远远望着严青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问萧落情。 “至少眼下此地是不可久留了,越早赶到五灵庄越好。倒是那邢断影,此次没有完成任务,回去怕要是挨训了。”萧落情半开玩笑的道。 “挨训?萧兄太不了解薄华了。邢断影此番回去,怕是要受重罚了!”秦雪初冷笑一声道。 “没想到连奉剑楼都出动了,奉剑楼虽然一向狠辣,可也不是什么任务都接的,这出价之人究竟是给了薄华什么好处,让薄华竟然与一向进水不犯河水的秦府结仇?”秦墨云也难得收起平日的嬉笑,冷静的道。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背后之人如此不愿我们前往五灵庄,不正说明我们先前的判断是对的?五灵庄,必然藏着一些为人不知的事情。” 几人将落跑到不远处的马匹牵回,便一刻不再耽搁,快马加鞭赶往五灵庄。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六章 施小计暗藏乾坤 当众人纵马而去的身影远远消失后,林中刚才打斗之处,却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傲娇恶少快快爱上我最新章节。那男子竟是无回门门主——棋林,只见他身旁那女子妖娆妩媚,尽显风流,真是个绝色美艳的女子! 那女子偏过头,妩媚一笑,对那男子道:“真是抱歉,奉剑楼没有完成任务呢。” “你以为我会指望你奉剑楼区区一个堂主便能阻他们一行?”那男子冷冷的道。 “早知道你指名让邢断影来便没那么简单,原来你找上奉剑楼并不是要我杀了他们。那我倒不明白了,你费尽力气,演这一出到底为了什么?”那女子道。 “薄华,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出钱,你出力。不该知道的事,便不要多问。第一时间更新”那妩媚女子竟是狠毒辛辣的奉剑楼楼主——薄华! “哼!不说便算了。你真当我一点不知?那小乞丐出现的蹊跷,又告诉他们也要去五灵庄,你当名扬江湖的秦雪初是三岁孩童?想以这种方式将你的人安排在他们身边,实在不算是上策。”说罢便面带讥讽的看向棋林,似乎并未将刚才棋林略带威胁的话放在心上。 那棋林也不回答薄华的话,依旧双手抱剑环胸,冷冷的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 薄华见棋林不回答她,倒也不在意,轻笑道:“你做何用意,我可管不着,本来这次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接这桩生意的。你们承诺给我的,我倒也没做什么指望,倒是那日送来的几箱银子沉得很,想必你也是懒得搬回去了,不如就留在奉剑楼吧。” 棋林看了一眼薄华,冷笑道:“你倒会算计,任务没完成还想拿银子,算了,本就不指望能成事。”说罢,便径自离去。 待那棋林离去后,原本还有笑意的面孔便渐渐变冷,薄华略略眯眼,自言自语:“哼,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还敢和我甩脸色,若不是那人托我与你配合,小小无回门门主也想让我薄华俯首?终有一日叫你知道我薄华算是个什么人物!” 那边秦雪初一行正在快马加鞭赶往五灵庄,这边正在养伤的洛云霄却始终放心不下。自从那日遇刺之后,她便觉得奇怪:棋林想必一直是有眼线在别院里,又怎么会轻易让那杀手入室行凶? 洛云霄眉头紧蹙的看着手中之物,心中越发不安。只见她手中之物乃是一个长形,像是一个令牌,正面刻着一把小剑。只见洛云霄将其反过来,另一面赫然印着三个字:奉剑楼! 这令牌是那日的刺客遗失在房内,当时芊娘一时慌乱,并没有注意到洛云霄悄悄用裙摆遮住了地上的令牌。洛云霄毕竟是无回门的玄坤,又怎么会连一点蹊跷都看不出来?自然知道身边的芊娘恐怕没那么简单,只是之前她一直以为芊娘是棋林派来监视自己的,可自从芊娘离奇暴毙之后,洛云霄反而不那么肯定了。因为倘若芊娘真的只是棋林派来的人,那为什么要故意放走了奉剑楼的杀手?自己在无回门那么久,从未得知棋林竟与奉剑楼有瓜葛,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了。第一时间更新 “棋林,你到底在谋算着什么?难道那刺客果真是你派来的?你本意既不是要取我性命,那又意在何为?” 听到房外传来脚步声,洛云霄立刻将令牌收了起来。 “洛姑娘,药煎好了。”只见一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女子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她端着药朝桌边走过来,竟然是平日服侍苏晚晚的鸣翠。 “鸣翠,这几日要劳烦你了,要照顾我这个病身子。”原来秦雪初走之前特意派了鸣翠过来照顾她,毕竟经过芊娘一事后,她身边的人人心惶惶,而且仍然不能确保没有其他可疑人物。所以才让留在秦府的鸣翠过来照顾她,虽然有秦毓景在此,但毕竟是个男子,很多事情确实不方便,而苏晚晚虽然知道这个鸣翠是假的,但也无法说出真相,而且看来这个假鸣翠似乎也并未有伤人之意,恐怕也只是受那人之命前来做个探子而已。 “洛姑娘说笑了,我原本就是苏姑娘的丫鬟,现在过来照顾您也是分内的事。药快凉了,姑娘赶紧趁热喝吧。”鸣翠端起桌子上的药碗,递给洛云霄。 洛云霄喝了药之后,将碗递还给鸣翠道:“鸣翠,你是哪里人?家中可还有兄弟姐妹?” “鸣翠是姑苏本地人,家住城南,家中还有两个弟妹,一家子这些年得蒙老爷宽待,虽然不富裕,倒也能衣食无忧,冷暖可保极品护花高手全文阅读。前些日子弟弟患病,我不辞而别,跑回家去了,还叫公子和苏姑娘焦急,幸而老爷和夫人体谅,并未怪罪,还派人送了些银两和药材去家中。秦府待我着实不薄,鸣翠自然记挂心中。” “家中有个兄弟姐妹自然是好,总比一人落寞的好。”洛云霄微微一笑,轻声道。 “姑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倒叹起气来。”鸣翠见洛云霄这幅模样,问道。 “没什么。第一时间更新这药我已经喝了,你把碗收下去吧。” 鸣翠将空碗收走,朝洛云霄微微福了福身,便离开房间。 总是在房间躺着也是十分无趣,见窗外初冬的阳光,有心出去走走,洛云霄便披了件披风漫步至花园中。 眼见园中百花尽谢,只有一簇簇各色秋菊仍然斗艳寒风,不禁感慨,口中念道:“花开不并百花丛,**疏篱趣味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堕北风中!” “洛姑娘何出此言?”只见秦毓景仍旧似平日的装扮,只是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些许憔悴。 “原来是秦公子!”洛云霄回头见是秦毓景,淡淡一笑道。第一时间更新 “菊花虽然有气节,但洛姑娘又何须如此感慨。纵然菊花有抱枝宁自枯的残菊,但也有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的别有一番风味!” 洛云霄闻言,笑道:“原来秦公子也喜欢菊花!云霄见这菊花开得十分好,感慨一下而已。” “洛姑娘,你有伤在身,还是要保持心情愉悦才好,否则对调养不利。”秦毓景见洛云霄似乎面有愁色,担忧的道。 “多谢秦公子关心,公子不必一口一个洛姑娘,太生疏了,唤我云霄即可。” “今日的药鸣翠已经端去让你服下了?你……”秦毓景正要说下去,却见洛云霄朝他使了个眼色,便止住了口未说下去。 “鸣翠姑娘,你在这里啊,你见到小姐了吗?”洛云霄的一个侍女元莘在房中未见到洛云霄便找了过来,见鸣翠在花园边站着,便上前问道。 “哦,小姐在园中赏菊,正和我家大公子说话呢,我看他们在说话,就没上前打扰。”鸣翠道。 “哦,既然小姐无事,我便回去做事了,你也知道,你们三公子临行前再三嘱咐我们要小心。”元莘说罢便回去做事了。 “鸣翠!”鸣翠听到洛云霄叫她便赶了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姑娘有什么吩咐吗?”鸣翠低着头,轻声道。 “外面风寒,劳烦你去让厨房煮晚姜汤,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喝一碗热热身子。”洛云霄吩咐后便示意鸣翠退下。 待鸣翠走远消失在假山后,洛云霄才对秦毓景道:“现在可以说了。” 秦毓景这才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道:“鸣翠给你送去的药你都喝了?” “喝了,自然是要喝的。”洛云霄淡淡的道。 “可是……” “我知道,雪初临行的时候也告诉我一些,虽然个中缘由我不是十分清楚,但是雪初告诉我,她只是眼睛,不是手。所以暂时还无需太过担心她此事后有所行动。” “也是,雪初的确只是让我们把她安排在身边,以便能更好的得知她的动静,也是为了不让她与她背后之人传递消息。雪初他们此次并不是简单的去拜访沈庄主,而是去追查刘绍之死以及蓝火教之事,幸而只对庄内说是去给沈庄主贺寿,但若是让这双眼睛知道其中内情,只怕会让凶手和背后之人事先准备,到时候对雪初他们只怕十分不利。”秦毓景道。 “不错,芊娘死得蹊跷,竟也和蓝火教有关,看来蓝火教蠢蠢欲动,像是要有大动作了。不知道雪初他们此次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也不知道能否查明一切,只可惜我一介女流,不会武功还受了伤,让公子不能一同前去反而留在这里照顾我这个没用的人,连累了公子。” “刚还说不要公子公子的称呼我,叫我毓景便可。虽然你我相识不若你与雪初一般时日长久,但毓景也是十分欣赏洛姑娘的品性和才学,还希望洛姑娘也不要与我太见外。” “也好。毓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雪初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洛云霄也觉得不好再客套,便随秦毓景的意称呼他。 “你放心,雪初和墨云身手都不错,虽说不是天下第一,但也算是一流的身手,再加上有萧兄随行,你大可不必担忧。” “听你这么说好像那萧公子似乎大有来头?”洛云霄不禁问道。 “来头大不大不我倒不知,但我知道他博闻强识,天文地理都十分通晓,武功更在我等之上。而且萧兄还精于岐黄之术,有他和雪初他们一行,我心中总是能放下心些。”虽然秦毓景与萧落情自从数年前一别已经数年未见,但仍然记得当年救命之恩,更记得萧落情是一个武功和才学都是上乘的高手。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七章 引蛇出与湖畔宿 “原来萧公子还懂医术?如此待他们回来,倒要请他为我看看一看这病身子了失忆凰女全文阅读。”洛云霄道。 “你放心,雪初走的时候已经说了,等他们此次回来,就带你一起去大漠,一定能够找到入药的火鳞蛇取胆入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秦毓景见洛云霄似乎有些愁色,以为她担心自己的病情,连忙安慰道,因为心中的倾慕之意,说话的语气难免过于激动了些,说罢,秦毓景自己也觉得不妥,但话已出口,只得尴尬一笑。 洛云霄见秦毓景此番模样,心中不禁一动,她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来秦毓景是对自己有意,只是她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又是无回门的人,自己与棋林的七年之约还未满,现下仍然非自由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此,尽管她心中知晓了秦毓景的心思,也颇为欣赏秦毓景的为人,却也不敢妄想今后能够有一段美好姻缘。 就算将来的她再怎么美好,也掩盖不来了曾经的她手持利剑,沾满鲜血。如此的她,甚至不知道能否保全自己的性命,又怎敢期许能够遇上一个相濡以沫,共度余生的知心人? 秦毓景见洛云霄久久不语,低头冥思,脸上逐渐路出悲戚之色,以为是自己的过于突兀让洛云霄感到尴尬,秦毓景一向稳重,甚少与女子相交,再加上不知道洛云霄的真实身份,自然不知道洛云霄此时心中百般滋味,只以为是洛云霄对自己无意,有些懊悔方才的话太鲁莽,心中也是十分不是滋味。两人便这般相对无言,心中各自感慨。 不远处假山后的翠竹微微一动,秦毓景警觉的望去,只见一只麻雀在假山上跳个不停,叽叽喳喳,似乎期望能够在这寒冬之中找到一些散落的谷粒可以充饥。 “人有时候,却还不如这等小小生灵,不知烦恼,不知忧愁,倘若能填饱肚子,回到自己的鸟巢里便是自在一身。何其羡哉?”洛云霄看着麻雀,若有所思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又怎知它这一生只为饥饱?哪怕它只是小小鸟雀,却也要自筑居室,以求得遮风避雨,万千林鸟,弱肉强食,要想求得一己之身安宁,怕也不是易事。”秦毓景道。 “不错,所以才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可惜,这只螳螂聪明反被聪明误,只当自己是黄雀。”洛云霄冷冷的道。 “你无须担忧,螳臂当车自然是没有好下场。你我且静观其变,好好看一场好戏。你身体不好,不要在这风口上久站,还是快些回屋去吧,鸣翠的姜汤应该已经好了。” “也好,鸣翠姑娘一片心意,我可不能辜负了她一片苦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着,两人顺着园中小路步行回房。 秦毓景将洛云霄送至房中时,鸣翠正端了姜汤来,待洛云霄喝完后,秦毓景本打算离开,却听到洛云霄开口道:“对了,晚晚也是个女儿家,也不会武功,此番跟着雪初他们不知道是否有不便之处,晚晚也真是小孩子脾性,怎么非要跟着去,也不留下来陪陪我。” 秦毓景听得她这般说,便道:“墨云和雪初本是打算让她留下来陪你,只是,她与墨云之间,你也是知晓的,晚晚吵着要去,雪初也便没有阻拦了知识殿堂最新章节。” “也是,晚晚心性顽皮,再加上与二公子又是一对欢喜冤家,自然不愿分离。但愿他们此行顺利,早去早回。”说着,便对一旁的鸣翠道:“我的伤势并无大碍,这几日鸣翠姑娘也不必时刻留在别院照顾我,你得空可以回秦府看看,毕竟此处你并无熟识,难免有些寂寞,我这里有元莘便可。” “这怎么好?三公子临行前一再吩咐我好好照顾姑娘,倘若我擅自离去,届时定被公子责骂。”鸣翠一听洛云霄这么说连忙道。 “无妨,待雪初他们回来,我们会远行去西北一趟,你这十来日正好回府打点一下行李,西北环境与中原相差很大,饮食、衣装和随身物品免不了要重新置备,你好好打点一下,等雪初回来之后,我自会说明此事,他必不会因此事怪罪你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毓景道。 鸣翠见秦毓景这般说,心中才释然,便道了别,自回秦府去了。 “云霄果然才情双绝,心思缜密。”秦毓景对洛云霄笑道。 “倘若她一直被困于此,怎么去做她该做的事呢?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其位而谋其事,她本就不是我身边的人,自然不好叫她来伺候我,不如让她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做些自己分内的事,既不让我内心不安,又不教她耽误己事。如此两全其美,甚好!”洛云霄笑笑。 秦毓景与洛云霄闲聊几句之后,便也起身告辞。 才一会儿的功夫,刚才星星点点的雪花此刻已是倏倏的下了起来,地上已是薄薄的一层雪白,更映的园中几竿翠竹格外碧绿夺目。 “这么快,已经是寒冬了。你为什么没有如约前来?还是你已经做了决定?”洛云霄关上窗,也把外面的寒风和冷意一并关在屋外。 原本天黑之前是可以到达五灵庄的,但是由于奉剑楼一事的耽搁,秦雪初几人到达五灵庄附近时已经天黑。第一时间更新五灵庄坐落于湖心岛上,天已渐黑,再加上风雪逼人,原本渡头的撑船人早早便已回家。他们只好在湖岸边的一间客栈歇脚,明日一早再前往五灵庄。 “湖畔小栈,这名字起的倒是名符其实啊。”秦墨云看着客栈的木匾牌道。 “就是,这名字虽然浅显易懂,但也是有些情趣,总比满大街的什么悦来客栈啊什么少了不少俗气。”一旁的苏晚晚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道。临行前并没有带油纸伞,这一路上他们简直成了“白头翁”,说到底,要不是这场雪,他们现在已经在五灵庄了。第一时间更新 “能够在前往五灵庄的必经之路的这个渡口安然开店至今,你真当老板是个泛泛之辈?”萧落情笑道。 “你们还不进来,还要在外面做白头翁?”秦墨云见萧落情和苏晚晚仍站在门外说话便喊道。 “就你知道得多!”苏晚晚连瞧都不瞧萧落情一眼便赶紧赶上秦墨云,走过萧落情边上是还瞪了他一眼。 “这场雪下的可真是及时啊。”萧落情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这湖名叫银月湖,虽然是湖,却也十分阔大,从这里看去并不能看到湖心岛,更看不到五灵庄。 “萧兄!”听见秦雪初叫他,萧落情回过头,却看见秦雪初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微雪微风,地上早已是一片薄薄的白雪,身后是一片银湖。秦雪初就这样站在一树红梅之下,一袭白衣,披着件羊毛大氅,静静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有些淡然、有些深邃,有些秘密。萧落情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人如此的让人忍不住去接近,又不敢接近,一时竟有些失神。 半响,萧落情方才回过神来,道:“哦,没事,进去吧。” “这只红梅开得真好,和秦雪初很配。”萧落情淡淡一笑,看着秦雪初道。 秦雪初心中一怔:为何他会如此称呼自己?那语气就像是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秦雪初。是了,他当然知道。这世上最有可能知道的便是他了。 “不进去?还真想和这梅花做个伴啊?”萧落情见秦雪初发愣,打趣道。 两人这才一同步入客栈,见秦墨云和苏晚晚已经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也走了过去。 “你们俩在外面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半天都不进来。”秦雪初刚坐下,秦墨云便问道。 “没什么,外面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幸好没有趁着雪势赶路。从这里乘船行水路也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到五灵庄的,看这雪下得如此大,倘若我们真的强行行船,只怕半路上也不会顺利。” “不错,所以今夜就不要想太多了。虽然尽量早到是比较好,但是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刚才我已经让掌柜安排了三间客房。也不知怎地,这时节不知为何这客栈竟也有这么多的客人,再多一间房都没有了,大约都是各门派来给沈老庄主祝寿的。今晚就暂且将就一下,晚晚单独一间,我和雪初一间,萧兄是客,单独一间。”秦墨云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这天气变化的有些陡然,再加上在骑马冒雪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纵然是武功不弱,内力不浅的秦墨云也觉得有些寒意。 “我和雪初住一间倒是无所谓,不过我要晚晚隔壁的那个房间,不然晚晚一个人住万一有什么危险,她又不会武功,那怎么办!”秦墨云一脸认真的道。 众人被他的样子弄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装作没听见,继续喝茶。苏晚晚也是脸红了一片,只得狠狠瞪了秦墨云一眼。秦墨云倒是不在乎,他一向是个直肠子,从不晓得那些繁文缛节和遮遮掩掩,心中想着什么便自然说了出来。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八章 谁家公子冠如玉 不一会,小二便送来了刚才秦墨云在柜台点的酒菜凤倾之痞妃有毒最新章节。几人一边吃着酒菜,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雪景,湖光山色,白雪靡靡,隐约间还能看到湖面的粼粼微波,真如一幅山水泼墨般让人赏心悦目! “雪初,你为何总是看那边几个人?”秦墨云见秦雪初看向坐在门口的几名男子。这几人看起来似乎与普通江湖人并无太大区别,但是怪就怪在这几个人都衣衫光鲜,举手投足和穿戴之间尽显富贵之气。 “明明都是会武功的江湖人,却打扮的像是富家子弟出来游玩。这几个人恐怕不简单。”连一向后知后觉的秦墨云都察觉到异样。武林中人行走江湖一向是不拘小节,也不与官宦或商贾为伍,自成一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像秦府这样的既是一方富甲,又是武林势力的实属罕见,因而这几个人身携刀剑,一眼就能看出并不是普通人,却偏偏举手投足和打扮的又像是常见的富家子弟,如此矛盾之处,实在蹊跷。倘若这几人是想掩盖自己江湖人士身份,便不会这般大张旗鼓的穿着绫罗绸缎,言行举止也不会处处不防。倘若是平常的富贵人家,又怎么会如此之巧的出现在五灵庄附近?这里是五灵庄的势力范围,一向是江湖人出没居多,除了附近久居的百姓,其他商贾并不会来此置业行商。本朝多年的风俗一向是庙堂与江湖各自行事,朝廷既不会过多干涉武林中事,武林中人一般也不会去干涉朝政,扰乱朝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朝廷有朝廷的律法,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虽然古语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是本朝一向庙堂和江湖互不干涉,只要武林并不危害到朝廷的统治,朝廷自然也不会冒险区于一群江湖亡命之徒恶斗。 正因为这些种种原因,因而秦墨云和秦雪初几人见到门口那一桌人才觉得蹊跷。苏晚晚听到他们的话,便也好奇的探着头望向门口那几个人。只见那一桌一共五个人,除了右边的那个身穿宝蓝色缎装的年轻公子和他身边那个穿着棕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之外,另外三个人只是站在一旁,三人均是身着浅灰色衣服,看起来像是那年轻公子的随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苏晚晚只能看到那年轻男子的侧面,只见那人衣着显贵,头上则带着一个青玉用以冠发,虽然离得有些远,但苏晚晚还是能从那玉的光泽和那男子的穿着中判断:那玉冠定是价值不菲,想来一定是出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了。他身旁的棕衣中年人则是背对着苏晚晚,因此苏晚晚并不能知晓那人的长相。但那中年男子似乎并不是侍从,但看他那身衣服就明显要比另外三人值钱得多,甚至并不比那年轻男子的衣服便宜。大概是那男子的管家之类的吧,苏晚晚暗想。第一时间更新 正在苏晚晚聚精会神的观察这几个人的时候,那中年人好像对年轻男子说了什么,那年轻男子竟突然偏过头来直直的看向苏晚晚海疆全文阅读。苏晚晚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头,心中一慌便连忙将身子缩回,赶紧坐正了身子。 “怎么了?”秦墨云见苏晚晚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问道。 “没事没事。”苏晚晚不愿生出事宜,便搪塞道。 “倒是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苏姑娘被抓了个现行。”萧落情揶揄道。 “晚晚你也是的,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是与我们无关之事,还是少打听,少惹是生非是好。第一时间更新”秦雪初也无奈的笑道。 “那个穿棕色衣服的人真厉害,背对着我也知道我在看他。”苏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移话题。 “你真当他们是普通商贾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萧落情道。 不错,五灵庄是武林中仅次于秦府的势力,一直是武林中的中坚力量。再加上五灵庄以医术、药理见长,江湖中人自然难免会负伤中毒,因此武林中不少门派和人士都受过五灵庄的恩惠。因而五灵庄在江湖上的地位自然日渐显赫、备受敬重。五灵庄一向对外和善,乐于帮助弱势。周围的普通百姓也常常得到帮助和救助,所以在周围百姓心中口碑甚好,也有许多人拜在五灵庄门下,既是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也是对武林大派心生向往之。这就是为什么五灵庄势力范围之内的行商之人大半是五灵庄的自己人或者拥护者的原因。正因为如此,离五灵庄仅一湖之隔的客栈里贸然出现几张生面孔,而且打扮的似商非商、似官非官,自然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听得苏晚晚如此一说,原本正在喝茶的秦雪初也不由回过身一探究竟。只见那棕衣男子侧面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却又觉得并不相识,那人侧面看起来面色有些蜡黄,隐约可以看见左耳后有一道疤,大概两三公分长。再看那蓝衣年轻男子,锦衣绣服,面冠如玉,自有一种写不尽的丰神如玉、意气风发。那年轻男子大概也感觉到了秦雪初的眼神,也偏过头来。不知为何,刚和秦雪初目光相接,他便好似十分惊讶,忙低着头和那中年人匆匆说了几句话,那中年人便起身离开座位,却是向着秦雪初等人的方向而来。 果然,那中年人走到秦雪初几人桌前,众人这才看清他的相貌。他的相貌平平,并不惹人注意,和大多数中年男子并无太大区别,却又和他们这一行人颇为蹊跷的行风有些违和,目光和面色也似乎有些异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见他缓缓走到桌前,对着众人道: “我家公子出来游玩,江南好风景,人杰地灵,公子一向喜欢结交江湖人士,几位气质不凡,定是武林豪杰,我家公子十分倾慕,希望结识一下。我家公子还说这里有位美丽的江南美人,可惜老夫这双招子废了,无缘一睹芳容。不知诸位可介意我家公子与诸位同饮?” 众人没想到他竟双目失明,因为他的眼睛从外表上看与常人无异,而且看他行动自如,并不像其他失明之人般行动不便。第一时间更新 秦雪初本不想多生是非,正要婉言拒绝,却见萧落情对着那人道:“你家公子想来也是个性情爽快之人,我们江湖人士最喜结交这样的朋友,自然不会拒绝。” “如此甚好,我这便去告诉我家公子。”那人笑着告辞,便回到自己的桌上。 没一会,那年轻男子便往几人这边前来,略微寒暄几句,方知道他是京城首富沈千山的公子,沈越沣。沈越沣倒也不客气,撩了衣摆便在萧落情身边坐下。那中年男子做了个揖,也在秦墨云身边坐下。 秦雪初等人不愿多说,便只介绍自己姓秦,又指了指秦墨云和萧落情,一一介绍为自己的哥哥和朋友。见躲在秦墨云身后不好意思的苏晚晚,便告诉他们她是自己的义妹。众人寒暄几句,也不过是介绍彼此的寒暄言谈。 沈越沣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浑身上下自是散发着一股富贵人家的气质。只见他径自倒了杯茶,向众人举杯: “家父虽然是一介商贾,但越沣自小钦佩江湖豪杰的气节,喜欢舞刀弄枪的。家父疼爱,虽然希望我多习经商之道,但也不愿抹了我的喜好。所以才给我请了位师父,从小教我学习武艺。这位便是我的师父。”说着便看向那棕衣中年人。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秦雪初向那中年人做了个揖,问道。 “不敢不敢,我一介武夫,怎敢在秦府两位公子面前称居前辈。我姓程,单名一个孟。”那中年人依旧是淡淡笑道,嘴上虽然如此说,但他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却让人不敢小瞧。 “程兄与我们原是旧识?”秦雪初暗自奇怪,自己从无印象认识此人,为何初次见面他便知晓他们是秦府中人?且知道他们便是秦氏兄弟? “秦公子这话问的可不在点子上。这昨日江湖各门派同时接到消息,秦府的二公子和三公子将拜访五灵庄,一来是过几日便是沈老庄主的寿辰,公子要前来道贺;更重要的是,江湖上现在谁不知道您要来和沈庄主商谈联婚之事?几位适时出现,仪表不凡,江湖中像两位秦公子一样出众的年轻人可不多,不难猜出几位的身份。江湖上都知道秦府大公子沉稳,二公子潇洒,三公子……”说到秦雪初,程孟却顿了顿又笑道,“都说三公子最是风流写意,今日一见果然,一众出行,佳人相伴,自是不枉此行。” “程兄这次可猜错了,佳人是真,可却不是雪初公子的佳人,这可是佳人早有君子相伴了。”萧落情道,心中暗惊刚才程孟所说的联婚之事。 “晚晚是我的义妹,也是我二哥的佳人。”秦雪初淡笑着解释道。 “哈哈,原来如此。在下失言了,还请几位不要介怀。不过很快三公子不也要迎娶佳人了嘛!”程孟说笑着道。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三十九章 有匪公子圭如璧 原来临行之际秦晋远才告诉他们几人秦雪初与沈烈鸣的独女沈延青竟然是指腹为婚名侦探柯南之吉田夜最新章节!当年真正的秦雪初坠崖之后,秦晋远原本打算告知沈烈鸣此事,并且作罢婚约。又怎知后来郦澜青替而代之,成了如今的秦雪初,为了郦澜青的安危着想,她的身份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倒也不便和沈烈鸣说破此事。因此这婚事竟一直未解除,而秦晋远明知现在的秦雪初是女子身份,就更加心中不知如何推脱这番儿女姻缘了。如今两人都已成人,到了婚嫁的年纪,上次沈延冲来拜访之际又提到了此事。思来想去,秦晋远还是在临行之际告诉了秦雪初等人这桩婚事的存在。旁人倒也罢了,虽然有些惊讶这突如其来的婚事消息,倒也不过是好奇和惊讶而已。第一时间更新但对于秦雪初,苏晚晚和秦毓景来说,这无非是给此行加重了负担:明知眼前的秦雪初是女子,又怎可能去和那沈延青成亲? 秦毓景因为留在秦楼月照顾洛云霄,倒也不知此事在江湖上竟已传的沸沸扬扬。而秦雪初兄弟二人和萧苏这几人听到沈越沣的话也是心中有些讶异:连他们都是临行之际才得知这桩婚事的存在,怎的连这并不在江湖上行走的沈越沣都已经知晓此事? “越沣就是听说闻名江湖的秦公子即将来此,又恰逢老庄主寿辰,到时候自然是十分热闹,江湖各方人士一定济济一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越沣怎能错过如此盛事?所以才连忙赶来想瞧个热闹。没想到,还真的遇上各位了。”沈越沣言辞中不难掩饰出喜悦之情,却见其他人似乎听到他的话之后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三弟,我倒不知你何时要谈婚论嫁了,新娘子是谁?”秦墨云心中自然和秦雪初想到一处:这消息传的未免也太快了,甚是奇怪!因此便假装不知,无意取笑道。 “新娘子可不就是沈庄主唯一的女儿沈延青!”沈越沣道。 “让两位见笑了,秦某自己还是到今天才得知有此事,江湖传言果真是不可轻信。我与沈姑娘素未谋面,谈何婚嫁?必定是江湖流言,两位莫要相信!”秦雪初连忙澄清,心中更是纳闷为何才短短两日光景,便似整个江湖都已知晓此事,可笑她自己也是两天前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桩婚事存在。 “那今天这里来了这么多人,该不会都是来看热闹的吧?”一直还在懊恼刚才的“偷窥”行为没好意思说话的苏晚晚终于憋不住问道一代女娇全文阅读。 “苏姑娘说的不错,这些人一来是各方人士前来给沈老庄主贺寿,更是因为听说老庄主会在寿诞当天宣布秦公子与沈姑娘的婚事,而特地赶来瞧瞧的。毕竟江湖两大最强势力的联姻,这可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大事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程孟道。 “不过看来这些看客要失望了,若不是今日巧遇几位,得知真相,恐怕在下也要以为秦公子大喜在即。”沈越沣笑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究竟为何要如此散播谣言?”秦墨云心中疑惑,毕竟能够在短短一两日便可通知各大门派和势力这个消息,并且让各路人士都深信不移,看来此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原来秦晋远临行前虽然告知了他们此桩婚事,但秦府和五灵庄并未对外宣布此事,指腹为婚也不过是两家私下的约定,因此江湖上应该无人知晓此事才对,怎想到不过两日早已是传遍武林了。 “你不好好在京城当你的首富公子,却偏偏来着看热闹。该不会,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沈千山的儿子吧?”苏晚晚心直口快,心中想着什么便一股脑儿说出来了,看到秦雪初责怪的眼神后便连忙吐了吐舌头又低下头去。 晚晚如此失礼,说了这唐突的话,不知道这沈公子会作何反应?秦雪初连忙向沈越沣表示歉意,直说苏晚晚失礼。沈越沣倒也不在意,依然笑吟吟的喝着茶。只是有意无意的用眼神打量着对面的秦雪初,不知何意。 秦雪初自然察觉,但也是装作不知,又不好和沈越沣眼神交汇,便只得偏过头看向门口,外面天色已不早,倘若是平时应该是夜幕降临难以视物了,不过今日不同,因为今日的外面遍是白雪,隐隐散发着亮光,倒映得本该是夜晚的夜色透露着些许亮堂。这个时辰应该是不会再有客人了,店小二也打算关上大门,省的外面的寒风一直往屋子里灌。就在小二打算关门的时候,外面却传来马蹄声。 “等等,还有人要住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得一个男子的喊声伴随着马蹄声在门外停止。他这一声喊,将本来都在侧耳偷听秦雪初几人谈话的在座的各路人士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了:天色已黑,这时候还有谁会来? 五灵庄沈老庄主的寿辰,再加上即将和秦府联姻的传言,这两日五灵庄附近来来往往的全是江湖各路人马,有前来贺寿的,也有前来看热闹的。所以刚刚在听到靠窗的那一桌竟然就是秦府的两位公子和京城首富沈千山的独子沈越沣,众人心中难掩惊讶,也更相信联姻传言的真实性,至于秦雪初开口否认,众人也只当是他不愿轻易和初次相识的沈越沣证实,况且凡事谨慎的秦雪初不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之前绝不轻易妄下决定,这也符合他一贯的为人处世之道。众人原本还在关注此事,却不想突然又有客造访,众人自然想知道这么晚才来投宿的是哪个门派或那位武林人士。 门口的店小二见又有客人来,便连忙将刚才掩上的半扇门打开。秦雪初也看向门口,秦墨云等人见秦雪初如此便也想瞧瞧又是那个门派的贺寿人马。 只见半掩的门敞开后,率先进来的是一名看起来像是随从的男子,那人进屋后未直接往里走而是停了下来,应该是在等他的主人。果不其然,紧跟着进来的是一名锦衣公子,这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三四,看相貌举止,应该是一门之后的世家公子,秦墨云和秦雪初却是认得此人的。原来这位迟来的客人就是那日在采青会上见过的梅花山庄的少庄主——梅言立。第一时间更新一旁的苏晚晚自然也是认出来了,便撇了撇嘴,似乎不甚喜欢这位少庄主,便收回目光,径自喝着自己眼前的热茶。 紧跟着梅言立进来的人让众人眼前一亮,屏住呼吸。进来的是一名女子!这名女子身着红衣,肩披一件狐皮大氅,将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头上也带着连在披风上的帽子。她明眸灿目,配上这红色披风,真是红唇艳影,美艳不可方物!那女子见众人惊艳的眼光并不吃惊,好似早已习惯,轻撇嘴角似乎有些不屑。众人有些尴尬,心中想道:难怪梅言立来得如此之晚,感情是有佳人相伴,自然不急着赶来看热闹。又想着刚才梅言立恭敬的模样,众人又有些觉得他没骨气:纵是再美的女子,也不过是个女流之辈,竟使得堂堂梅花山庄的少庄主肯卑躬屈膝,如此放低身段来博取美人一笑! 正在众人打量这一行人时,却没想到又有一个人进来。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如果说刚才的女子的美艳已经众人让众人惊叹,那这个人便要叫众人心生妒忌了,因为这个男人堪称武林第一的相貌,怎能不让在座的各路英豪心生感慨和嫉妒?就连秦雪初等人也忍不住感叹:此人一出现便有一种气场,教人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潇洒写意!苏晚晚见这人身着一身白衣,忍不住嘀咕道:“这年头,怎么都喜欢穿白衣裳,真以为穿了金装就是佛,穿了白衣就是大侠?”说罢还不忘撇了眼身旁的同样身着白衣的萧落情。 秦雪初见她又在找萧落情的茬,只得无奈一笑,眼睛却还是打量着那名男子。已经入冬了,那人却还穿着单靴,似乎并不觉得冷。那男子出其不意的朝着秦雪初等人看来,见秦雪初正在打量自己,便朝着秦雪初微微一笑。秦雪初有些愕然:自己和他从未见过,并不相识,可是不知为何却能感受道他似乎并没有恶意,相反,他的眼神让秦雪初感到温暖。秦雪初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了:温暖?在这样的寒冬季节,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在这样的自己的身上,竟然会出现“温暖”这个词?最让秦雪初不敢正视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眼神似乎能够看穿自己,这总感觉让自己很不安。这个人,既有遥遥若高山**之风姿,又有巍峨若若玉山将崩之气势。这样的人,会是怎样的人?他,又是谁?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秦雪初永远不知道这样一个雪夜偶遇的男子,会对她的人生产生那么大的影响,也没想过这个人会成为自己对自己那么重要的人。是爱情?是仇恨?还是友情?又或许这些都不是,或许一切都只因为,命运。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章 姻亲兄弟夜秘谈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天下第一智GL全文阅读。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萧落情轻声道。 “此人的确有此风华,不知是何人。”秦雪初也道。 “哎,看来男人也有花痴的时候。“苏晚晚摇摇头,佯装叹气道。 “晚晚,这不叫花痴,这叫欣赏。”秦墨云轻笑道。 只见梅言立倾身向前,在那男子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那男子微笑着点点头便不再作声。店小二探身向前,小心的问道:“是梅花山庄少庄主,梅少侠?” “嗯,房间准备好了?”梅言立问道。 “房间已经备好,几位请随我楼上请。”小二便领着梅言立等人往楼上去。待几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众人这才议论起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看到刚刚那个美人了吗?我可没在江湖中见过她这般美丽的女子啊。”坐在秦雪初等人邻桌的几人中一人道。 “就是就是,你们不觉得她美得有些妖艳,就像是那些西域的女子一样?”又有一人附和道。 “不错,眉眼间确实和中原女子有些不同。要我看啊,她比洛云霄还要美。洛云霄说到底只是一个红颜佳人,和咱们武林人士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她又是秦雪初的红颜知己,一般人哪敢招惹她?” “那倒也不是,洛云霄的美胜于气度风华和端庄典雅,刚才那女子则是美在一个艳字。不过管她们谁更美,反正都是名花有主啦。咱们就只管喝酒、看看热闹就好啦。”又有一个人道,接着便听见几人碰杯喝酒的喧哗声。 “这人说话倒也算实事求是,一语中的。”萧落情笑道。 “呵,闲言碎语罢了,萧兄何须在意。我们也早些回房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秦雪初说着,又向沈越沣道,“今日很高兴结识沈公子,天色不早,明日还要赶路,我们先行告辞了。” 沈越沣也道:“越沣今日也很高兴能够认识几位,过几日便是沈庄主的寿辰,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呢。”那程孟也起身相送,几人寒暄道别,便在把梅言立等人送上楼之后刚下来的小二的带领下上楼。第一时间更新 待秦雪初等人上楼后,程孟方对沈越沣道:“以后再见面,切记莫要失态,今日你着实过于着急了。凡是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你面对的不是普通人,是秦雪初。” “是,师父教训的是,徒儿莽撞了。”沈越沣也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很可能会让秦雪初等人心生戒备和怀疑,现下听到程孟的劝告,更加觉得方才过于鲁莽。 程孟看了看沈越沣,叹了口气道:“唉,罢了,也难怪你按耐不住,只是你要记得,是就是,不会改变,不是便不是,也不会改变。你莫要过于钻牛角尖,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沈越沣低着头,喃喃的道:“师父既知徒儿为何失态,可否请师父帮徒儿一个忙?” “你执意如此?” “是,事不清,心不宁。”沈越沣坚定的道。 “罢了,我既知你心中所求,自当竭力相助。”程孟叹道。 “多谢师父。只是徒儿还有一事不明,刚才那人是谁?想他梅言立也是武林世家的少主,为何又对那男子如此礼遇?” “他?你只要记住,别去招惹他就对了。倘若我没猜错,他就是那个人。这件事你我现在不必去管,自然会有人将消息带回去的。”程孟道。第一时间更新 “什么?他就是那个人!”沈越沣大惊。不知那人究竟是谁,竟叫他如此吃惊。 此时厅中之人大多已经散去,只有寥寥几人也正打算结伴回房,店小二将秦雪初等人送上楼之后,已经下楼来,正打算收拾桌椅打烊,见沈越沣和程孟还在,便上前道:“二位,现下时候不早了,两位是回房休息还是再坐会儿?” “不用,你收拾吧,我们回房红楼之逍遥小妾最新章节。”沈越沣说罢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小二手中,,道,“方才和我们同桌的那几位请务必好生款待,还有,我想知道刚才最后来的那几位住在那间房?” “最近小店生意紧俏的很,房间要是不事先预定,像刚才那几位来得这样晚,早就没房间了。多亏梅公子事先预定了最好的云庭和风阁这两间最好的上房。”小二慧黠的道,一边将银子纳入袖中。 入夜,梅言立从云庭回到自己的房间风阁后,又吩咐人送来一壶热茶,独自沏了杯茶,静静的坐在桌前,似乎在等待什么。不一会,梅言立便听到轻轻的敲门声,随即便听到门吱呀一声,一个人影走进房间。梅言立并没有起身查看来者何人,仿佛早已料到有人前来。 来人径自走到桌前,在梅言立对面坐了下来。房内并未点灯,但窗外的漫天雪席,依然能映的房内颇有亮光。 梅言立放下茶具,看着来人,道:“你可算来了,这大半夜的在这等你可不是好滋味,寒意袭人啊。第一时间更新” “你少耍嘴皮,我还没怪你视我为不见呢。”原来来人竟是沈越沣! “就知道你会跑过来问我为什么在楼下和你装作不相识。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当时有贵客在旁,楼下又人多眼杂,我见你和秦府的人在一起,不知你心中作何打算,便没有和你相认。”梅言立言语间似乎不愿透露太多。 沈越沣想起程孟的叮嘱,便也未再打听,只道:“你既看到我和秦府的人在一起,你又有贵客之事要处理,你我暂时且不相认,个中缘由,他日我再和你道明。” “也好,反正等沈庄主的寿辰一过,我还有要事要处理。第一时间更新对了,你怎么会和秦府的人碰到一起?他们可知道你的身份?” 沈越沣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梅言立听后,惊道:“你竟不怕他们发现?倘若秦府的人知道了,恐怕会多生事端。” “你不说,我不说,此地距京城甚远,再加上秦府和沈家一向没什么往来,南秦北沈,只要秦晋远不来,谁会知道?”沈越沣笑道。 “不,你实在太过鲁莽了,别人我不知,但是你不要小瞧了一个人。”梅言立轻摇着头道。 “你是说秦雪初?可是今日他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 “不,秦雪初从不插手秦府生意上的事,我担心的是萧落情。”梅言立脸色凝重的道。 “萧落情?”经梅言立提醒,沈越沣想起在楼下时,那个萧落情并没有多言语,只是似乎又有些不太对劲。想了想,才对梅言立道:“说起那个萧落情,我倒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你的神秘贵客吸引了楼下一众人的目光,可那萧落情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看了你们一眼。”沈越沣道。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愿能顺顺利利的完成此行目的,便心安了。你既然现在已经和秦府的人认识了,还是要多加注意,以免节外生枝。第一时间更新我不便久留,明日就会离开。” “这么急着走?沈庄主的寿辰你不参加了?”沈越沣不解道,毕竟梅花山庄也是武林一大门派,五灵庄老庄主的寿辰自然不能缺席,他原以为梅言立是为此事而来,却没想到梅言立竟会先行一步告辞,缺席寿辰。 “说起来你那神秘的贵客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我还以为他起码要带个面具什么的稍微掩饰一下相貌,毕竟中原不是他的势力之处。谁想到他竟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还带着那女子,简直是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似得!”沈越沣想想那男子的风采和相貌,心中竟也有些担心他们是否太过招摇。 “他是甚么人?还怕别人的非议和注目?他不是一向如此,否则倒不像他了。如果说秦雪初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故作潇洒,那他便是天生出尘的真君子!”梅言立毫不掩饰赞美之词,言语间尽显钦佩之意。也不知那如圭璧般的男子究竟是何人,如此神秘莫测又叫人心生向往、一探究竟。 “话说回来,姨娘身体还好吗?也有段时间没有去拜访姨娘和姨父了,本想着送走我这贵客之后去一趟京城。哪晓得在这里碰到你了,你此次该不会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吧?”梅言立岔开话题,对着沈越沣笑道。 “娘的身体虽偶有抱恙,但并无大碍。我可不是溜出来的,你没见程师父跟着我吗,我要是溜出来我师父能同意还跟着我一起溜?”原来沈越沣的母亲竟是梅花山庄庄主梅赋年的妹妹! “也是,程师父不可能跟你一起溜出来的。要说溜出来,我看比较像是乘月做的事。” “打住,千万不要提那个丫头,我好不容易逃出她的魔爪,让我清闲一段时间,别再让我听到她的名字了。”似乎梅言立口中的乘月是个十分让人头疼的女子,沈越沣连连摇头。 “清闲?别人或许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你?你的名字就注定无闲啦!”梅言立若有深意的笑道。 “好好好,不说了。这客栈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们一行进来的,指不定正打算一窥究竟呢,我还是赶紧回房吧。”沈越沣似乎有所顾忌,不想再多留。离开之际想了想又道,“沈庄主的寿辰你真不去了?”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我爹会派其他人来五灵庄的。”梅言立似乎对此事不想多言,沈越沣见状也知道必定有些事不方便告诉自己,便悄悄的穿过走廊回房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一章 蓑笠翁与江畔诉 湖畔小栈,银月湖边拒绝生娃,我的五位鬼相公全文阅读。 今夜客栈客满,连平日里下人们住的房间都被拨出来了,江湖人士本就不拘小节,倒也不会嫌弃,只是苦了几个店小二,只能趴在柜台边或桌子上将就一晚。这不,今晚接待秦雪初等人的那个小二此时正趴在柜台后边打着盹,天冷的很,晚上喝了许多热茶暖身,这时候外面更是夜半天寒,可是自己实在是憋得慌,耐不住喝了那么多茶,他只好开门想到边上的马厩便小解一下。 “这天忒冷了。”小二朝地上呸了一口,哆嗦着系着裤子。 马厩里的马儿朝他脸上呼着热气,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在下雪了,银月湖上覆上了一层雪雾,煞是美丽。原本他是没有心情在外面看风景的,只不过刚才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将东边的树林吹的瑟瑟作响,这才让他回头看到这美丽的湖边雪夜美景。他口里嘀咕道:“这大冷的天,真不知道是猴子还是野猫,哎,还是做人好哦,起码有个这风避雨的地方。”说罢打了个哈欠,拉紧了外套连忙进屋关上了门。 银月湖边,重重柳帘,柳枝无叶,却似银白,万条垂绦,似若冰帘。此时已经夜半人静,万籁俱寂,只偶尔听到几声犬吠或野猫的为这静谧的雪夜添得些许声响。只见一个白色人影,身系一件银色披风斗篷,披风的帽子遮住了那人的相貌,那人不疾不徐的往渡口边走去,在离渡口尚有一两百尺时,那人却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改变了方向往西边走去。第一时间更新大概走了数百步才停下。那人走到湖边,将芦苇丛拨开,弯下了身子似乎在找些什么。不一会,只见那人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绳子。那人将绳子往岸边拽开,原来竟是一叶小舟!那小舟隐藏在丛丛高杵的芦苇丛中,加上这一日风雪的覆盖,竟没人发现。那人上了小船,拨开芦苇荡,便撑了小船缓缓驶去。 远山似黛,近湖如镜。银湖映山影,山影拨水心。 那人依然缓缓驾着一叶扁舟,不多久,便看到了另一艘小船。船上已经颇有积雪,看来已经停留了一会了。船头坐着一个人影,身着蓑衣,头戴一顶斗笠,蓑衣上已经积了一层白雪。更让人惊奇的是那人竟然在钓鱼。如此寒冬之际,江面早已是水雪不分,冰冷沁骨。而这人竟在这夜半时分孤舟蓑笠、寒江垂钓! 后至的白衣人看到此景,依稀能看到他嘴角的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中似乎透露着比这寒冬还要冷的气息。那垂钓者也并未回头查看是何人,依然纹丝不动。白衣人沉默良久,缓缓念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前辈好兴致啊!”那白衣人将小舟停住,出声道。 那垂钓者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道:“你来了,我便不是孤舟。”那人顿了一下,又道:“坐。” 白衣人闻言一笑,便如蜻蜓点水般使着轻功踏上垂钓者的小船,在那垂钓者身边立定,却并未依言坐下。 “你来得有些迟了。”垂钓者道。 “总得甩掉尾巴,难道前辈想见见其他人?”白衣人冷笑一声。他口中虽称那人为前辈,可言语间似乎颇有冷意。 那垂钓之人闻言一怔,叹了口气道:“你都不怕,老夫还有何惧?我只是担心倘若你被人发觉,于你不利。” “不劳前辈担心,我自会处理宠妻,山里汉子俏婆娘全文阅读。”白衣人依旧冷淡,又道:“前辈既肯赴约,想必已经做了决定?” “应该是我问你:你真的已经决定了?”那垂钓的老者问道。 “前辈何须再问?你知道,我别无选择。”白衣人似乎有所触动,言语间也稍作回温,不再似之前那般冷淡。 “是我有愧于你。”那老者从始至终都未转身,只是那白衣人也听出他言语间的悲怆之意。 “既知有愧,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没有资格阻止你。既然无法阻止,我只能选择帮你、相助于你,也是为了补偿,希望你莫要深陷,能够全身而退。”那独钓之人表明决意。 “你既如此想,便知道该怎么做了。今夜,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的心意。倘若你既已决定相助与我,便不要再多生事端,比如联姻等事,莫要做无谓之挣扎。”白衣人说罢便回到自己的小舟上,用长竿拨了拨湖面的雪水上的积雪,撑着船,缓缓离去。 直到那白衣人消失在目力能及的地方后,那垂钓老者方才长叹一声,收起了鱼竿,撑船离去。 一前一后,两叶小舟,微微波澜惊起几只夜宿的湖鸟,几只飞鸟扑打着翅膀,轻点着湖面,片刻后又各自找到栖息的树枝,湖面复又恢复了平静。 那先行离去的白衣人驾船回到岸边后将小船依旧停靠在长及人高的芦苇荡中,他笑了笑,看着前方负手背立之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果真是你!”那人在前方挡住了白衣人的去路,道。 “是我又如何?你又为何不转过身来亲自确认一下?”白衣人并没有惊慌,反而轻声笑道。 “你知道了?”那人转过身,轻声问道。月光下的萧落情神色凝重,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想看到这一幕,因为倘若真的看见了,就说明,一切已经开始了。萧落情已经换下一路风尘仆仆所穿的白衣,此时的他身着一身深蓝色劲装,和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样子大有不同。 “不,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其实,知不知道又怎样?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不该你做的事,希望你也不要插手。” “倘若她知道了你的计划,一定不会轻饶你的。”萧落情语气周透露着担忧,他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你放心,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不会去管我用什么方法的。她不是一直教我如何放下自己的一切,去做我应该做的事,去完成我的责任吗?她也应该是,她也应该有所失去。命运是公平的,不是吗?师兄?”白雪皑皑,映的秦雪初的脸晦明晦暗。她看着眼前的萧落情,目光坚定而狠绝。 “你知道?”萧落情大惊: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究竟知道多少? “你不会真的以为在她的‘谆谆教导’之下,我竟还猜不出你的身份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是该叫你萧兄,还是师兄?或者你希望我称呼你的名字:秦雪初?”秦雪初句句紧逼,气势咄咄。而此时,自己的身份——秦府三公子秦雪初显得格外的讽刺和可笑! 原来,他竟是真正的秦雪初!萧落情,也是秦雪初。而秦雪初,你又是谁呢?郦澜青,还是秦雪初? “十年前我是秦雪初,现在,我是萧落情,你,才是秦雪初。”萧落情有些黯然、有些淡然,面对着眼前的郦澜青,或者是秦雪初?看着这个以自己的名字活了十年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或者说是面对自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不恨我?恨我夺走了你的一切,你的名字,你的生活,你的父母,你的兄弟,你的一切。这原本都该属于你,你才是少年扬名、誉满天下的秦府三公子,真正的秦雪初!”秦雪初,不,应该说郦澜青,她看着萧落情一股脑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如果说她这十年来除了复仇的决心之外,唯一有的就是对秦雪初的愧疚。他们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一起,或许,这就是命。 “我有什么好恨的,你现在的一切我也不想要。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萧落情看着眼前的郦澜青,她与他,或许曾经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但这十年来,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和意义。现在的郦澜青,除了秦雪初这个名字,还能有什么?她除了一个不属于她的名字之外,什么都没有。十年来,他们从未碰面,从未去了解彼此,今天,在这银月湖边,雪夜之中,或许有些话早该说的清楚。于是,萧落情道:“既然出来了,陪师兄一起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萧落情在前,郦澜青在后。看着走在前面的萧落情的身影,郦澜青似乎心中有些暖意。师兄?多么陌生而熟悉的称呼。自从拜师之后,他们从未正面见过,只是偶尔会远远的看到师父对一个小男孩关怀照顾,而自己只有无止尽的练功和责骂。她不怨,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的选择,也是她无法逃避的命运。既然选择了肩负起报仇的重担,就不会让自己去渴望和奢求温暖。温暖应该是由家人给我的,既然已经没有家人,那么又何来温暖? 许多次,因为练武时表现不佳或者师父生气时,总是会罚自己不许吃饭、不许喝水,甚至不许休息。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就是师父给她的理由:她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并不是轻易可以对付的人,她们要下的这一局棋不是输了便可以重来,输掉的一方丢掉的何止是她们二人的性命而已?倘若想凭她们的力量去完成自己的布局,只有忍人所不能忍,为人所不能为,才能成功。不,只能说是提高赢的几率而已,这一仗若想赢,光有付出是不够的,有太多的运气和算计在其中。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二章 宿命相缠谁相灼 饥饿,才会让人更有求生的**,去拼,去争,去满足自己的饥饿感翡冷翠的时代全文阅读。 疼痛,才会让人更懂得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让自己不受伤。 寒冷,才能让人更了解自己的承受力和耐力到底有多强。 …… 这一切,师父一直坚信的这一切,也让郦澜青变成了一个内心强大无比的人,或许换句话说,她变成了一个有些麻木、有些冷漠、有些不知快乐为何物的行尸走肉。 然而,人终究是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因为无法拥有,而更加渴望。这,便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然而十年过去了,郦澜青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完全做到师傅的要求。第一时间更新否则,她不会在乎秦家两兄弟的兄弟情义;否则,她不会还在乎和洛云霄之间的知己之谊;否则,她不会刚刚开口第一次称呼萧落情为师兄;否则,她不会在看见萧落情关切而担忧的眼神后有一种想要将自己心中所想一吐为快的冲动;否则,她不会这么安静的跟着萧落情漫步在这银月湖边…… “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了,只不过师父从不让我们见面。好几次我都瞧见你被师父责骂或惩罚,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是谁?她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师父这么对她?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故事,你的一切。后来,我们就这样咫尺天涯一起长大,也就是长大之后,师父才告诉我你的故事、我的故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萧落情停下脚步,看着一直一声不吭的跟在身后的郦澜青。 “秦雪初,秦府三公子。自小身染奇疾,一直在天山的天山道人身边养病。十年前蓝火教和风语阁一战前夕,天山道人遭到蓝火教暗算追杀,秦雪初和天山道人唯一的孙女二人双双坠崖身亡。”郦澜青直视着萧落情,道:“这便是你十年前的故事。” “当日我坠落悬崖之后以为自己早已命绝,等我醒来之后,才知道是师父救了我。之后的十年,是师父教我武功,让我重生。”萧落情道。 “不,你没有重生。秦雪初十年前就死了。现在的秦雪初,是郦澜青。而你,变成了萧落情。第一时间更新还能回到当初吗?你还能做回十年前的你吗?我还能拥有十年前我的一切吗?”郦澜青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十年了,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一切,她可以和谁说呢?她既痛恨十年前给她带来这份仇恨的一切人,更加痛恨自己有时候竟然会有想要放弃复仇的念头。因为太累了,慢慢的仇恨和复仇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她不禁要开始怨恨起命运来:为什么?匹夫无罪啊!为何要她这个什么都没有做过的人来承受这一切,当时的她才十岁啊! “秦雪初!你回不去了!十年了,什么都变了!请你不要再插手,不要管我在做什么,不要问我是谁,不要再想你是谁了!”郦澜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告诫萧落情还是在提醒自己。 仇恨可以使人强大,比如郦澜青;仇恨也使人害怕失去,比如郦澜青;仇恨更可能使人软弱,比如郦澜青。是的,她一直都在软弱、矛盾,既迫不及待的渴望能够报仇,又害怕、厌恶仇恨给她带来的这一切! “郦澜青——”萧落情看到激动的郦澜青,有些吃惊:他所了解的郦澜青从来不会情绪波动,不仅因为师父长年特意的训练让她变成了一个从不轻易显露内心的人,更因为喜怒哀乐对于她而言,不是感情,而是毒药。 “怎么,你担心?你是担心我计划败露死无葬身之处,还是担心你的解药再无着落?”仿佛只有恶语相加,才能够让自己心中的愤懑和郁气得以抒发。第一时间更新 “其实,师父——”萧落情本想再解释些什么,想了想又作罢。 “师兄,这十年来我从未叫过你师兄,从你来秦府那天起,我就猜到是你。虽然你我从未真正碰面,但是这时间像你的相貌身形已教我猜中几分,最重要的是,你中了清秋散。这,还有疑问吗?当然是你,也只可能是你。”郦澜青道。 “是,我也从未想过能够瞒得了你九婴邪仙最新章节。”萧落情知道或许能骗得了别人,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会猜到自己是谁,因为——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郦澜青冷笑一声,道,“我们都不是现在的我们,我们都活在别人的命运里,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中了清秋散。” “知道我为什么会中了清秋散吗?自然是因为我们的好师父。十年前我不知道她对我下毒的原因,在我知道原因后,我才更加肯定了你的身份。”郦澜青见萧落情的神情似乎并不讶异,又道,“看来你已经知道原因了。就算如此,你还是那么相信你的师父,感激她?一个为你救你,而牺牲了我的师父,你觉得,我和她之间,会有什么师徒情谊吗?” 郦澜青的一席话让萧落情不知如何回应,他看着神色冷淡的郦澜青,心中的愧疚越发让他觉得无法面对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与他,彼此都有着对对方的愧疚,却又彼此有着磨合不了的间隙,无法跨越的距离,无法言说的秘密。 “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求师父帮你,你并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了你。”萧落情久久才道出这一句,说完便转身离开,因为他知道,身后的这个郦澜青,这个秦雪初,需要时间去面对自己,去面对他。 “你可怜我,怜悯我,帮我,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今晚到底做了怎样的决定!”秦雪初看着萧落情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她的眼神深的让人无法捉摸。 是的,现在,她是秦雪初,不是郦澜青,至少现在不是,或许从来就不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们之间,不因命数,是宿命。 “你说,我们俩这算不算狼狈为奸?”薄华笑着问身旁的棋林。 无回门门主,棋林,看着萧落情先行离去后秦雪初也离开了,再看看旁边的薄华,依旧冷漠,并不言语。 “我说,你这样一直跟着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呢?要想阻止他们去五灵庄的方法很多,白天在树林里就可以动手,虽说并不是有必胜的胜算,但这般偷偷摸摸的跟着猎物,实在不是我薄华的风格。”薄华佯装叹息,笑嘻嘻的道,可那笑容看起来直教人汗毛都立起来,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冲着你笑,你也会起鸡皮疙瘩的。第一时间更新 “你薄华做的偷偷摸摸的事还少吗?奉剑楼不是一直以暗杀为谋生的吗?”棋林无不嘲讽道。 “棋林,你不要太过分!若不是看在主公的份上,我岂会听你差遣!”薄华心中实在是有些愤然,奉剑楼楼主薄华是何等人物,从来只有杀人,何曾听命于人过?如今却不得不让这个棋林牵着鼻子走,为他效力。倘若不是有主公的命令,她早就让眼前这个高傲的无回门门主命丧于她的赤血剑下,总觉得这个棋林有些神神秘秘的,又有些难以捉摸,薄华和他接触已经月余,却还是没有看透他的实力和武功究竟有多高深。 “哼。”棋林轻哼一声,好似没有看见薄华的怒意,只道,“你派去的人呢?” “急什么,这不就来了吗?”随着薄华的眼光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正悉悉索索的往两人这边走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待走近一看,却是湖畔小栈的那个小二! “参见楼主!”只见那小二神色自若,一点也不似刚才的狡猾和油头滑脑般的模样。 “有什么消息?”薄华道。 “正如事先楼主告知属下那般,秦雪初和秦墨云等人天色将晚时分到达店内,吃了些茶水饭菜之后便回房休息了。不过有两件事比较奇怪……” “何事?”薄华原本并未在意,毕竟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和安排之中,但听到此处也不由问道。 “第一件事是今日店内并没有江湖上各门派的大人物出现,来的都是些寻常角色,依属下之见,五灵庄沈庄主大寿前来祝寿的理当是各门派的为首之人,而不会是这些小角色,故而属下觉得有些奇怪。”那名属下看来也绝非是草莽之辈,对周遭情形观察的十分仔细。 “这件事你不必关心,我自知晓其中内情,还有什么?”薄华冷冷的道。一个小角色,没有必要让他知道的太多。 “还有便是今日楼主所说的那人并没有来,不过倒是来了另一个人:沈千山的独子——沈越沣。” “是吗?真有趣。”一直在旁边的棋林突然冷冷的开口道。 那奉剑楼的杀手有些错愕,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何不妥。 “赵焕平,交代你的事情要办得好好的,不可露出马脚,切勿打草惊蛇。”薄华对那名名叫赵焕平嘱咐道。 薄华和赵焕平还在说些什么,棋林却已无心再听这些琐事,便独自一人先行离去。待棋林消失在视线之中,已经远去,薄华和赵焕平收起方才漫不经心的神情,忽的变得凝重起来。 “见到他了吗?”薄华冷冷的道。 “回禀楼主,方才所提到的沈越沣,确实不是真实身份,他正是楼主命在下查访之人。”赵焕平这才道出,原来他早已知道客栈中的自称沈千山独子沈越沣的男子,其实是有人冒名自称。 “很好,切勿怠慢。我薄华能不能改写命运,就看此人。好生招待,有什么动静及时通知我,尤其要关注他和秦雪初那帮人有什么联系。” “是,属下定当留心。”赵焕平随后便又赶回湖畔小栈,而薄华则往刚才棋林消失的地方走去。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三章 各怀心思多愁夜 这边回到住处的秦雪初内心亦是百般滋味涌在心间,因为清秋散之故,自然觉得十分难受却又无法抒发心中愤懑之气美女公寓男房客最新章节。虽然早已猜测到萧落情的真实身份,但也未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和他戳破这层窗户纸。 你的到来,是为了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还是旁观我这可怜可恨之人如何自救? 你的回归,是因为无法忘却已经疏远的亲友,还是淡忘一切、观棋不语? 或许,你并无恶意,是我太过偏激还是害怕变故?我时日不多,清秋散并非没有解毒方法,只是代价太大,解法难求,你我之间必定只能择其一而生。 罢了,莫说师父在你我之间必定会选择救你,就算我有机会解毒,欠你的已经这么多,还你一条命,应该足以让你我之间的宿命之局能够有个解脱吧! 秦雪初心中百转千回,待思虑过后觉得方才言语确实有些偏颇失态,与萧落情的一番言语半真半假,既有心中多年来的委屈和愤恨,也有为了让萧落情分心疑惑的故意为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十年了,我不也活得好好的?此生短暂,定当竭尽全力,为毕生之所求,全力以赴。然而十年过去了,一切似乎都没有进展,眼前的情况何其棘手,不知何时才能达成心中所想之事? 因为清秋散之故,秦雪初觉得心口有些难受,便回到房中调息平复,当夜再也无它事。而萧落情自秦雪初离开后心中更是百般滋味,难以平复。 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师父,可回想师父待秦雪初的态度和今天秦雪初所言,心中实在无法不深思此事。他其实很想亲口问师父:自己为什么会中了清秋散,又是为何被蓝火教追杀时恰巧被她所救?最重要的是,为何当年还是郦澜青的秦雪初为何会身中秦府独门清秋散之毒? 他不是三岁孩童,他知道师父与郦澜青有着一场交易,一场用彼此的一生来维系的交易。 他焦虑,因为他在乎,因为师父不仅仅是师父,还是亲人。 萧落情和秦雪初的师父,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是秦炼雪,也是萧落情——真正的秦雪初的姑姑,秦晋远的妹妹。 秦夫人实在不明白那日那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秦晋远自从那日之后便紧锁眉头,仿佛心中十分焦虑。仔细想来,那女子眉眼间瞧着到与夫君有些相似。可她心中也只是暗自猜想,并未敢将此事提及,毕竟这几日夫君满腹心事,而自己又无能为力。几个孩子又出门在外,不知此行是否顺利? 看着夫人在一旁暗自叹气,秦晋远不禁又深锁眉头:炼雪归来,为何而来?她是否还记恨当年之事?最重要的是,他竟不知原来萧落情竟然就是自己的儿子秦雪初! 当年自己也多次派人到崖下寻找,企盼雪初能够侥幸生还,可当时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结果,崖下丛林荆棘遍布,更有虎狼猛兽窜行,单凭当时仅是孩童的秦雪初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这么多年来,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心中仍然难掩痛楚,没想到时隔十年,竟然得知自己的儿子尚在人间,而且近在眼前! 回想当日萧落情来到秦府那日的情景,秦晋远觉得一切似乎难以置信仙岚最新章节!可是炼雪告诉自己,萧落情并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父亲,更不知自己为何会身中清秋散之毒的前因后果。谁又知道是真是假呢,想来多半是假,那萧落情既然知道自己中了清秋散,也知道炼雪的身份,还托辞是受人指点才会来到秦府,那神情姿态不可能猜不出其中一二。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欠我两条命。一条是我自己,当年你欠下的;还有一条是你儿子的命,秦雪初。” 秦雪初身上的清秋散之毒越来越深,当年坠崖之伤伤势严重,再加上数个日夜在崖下饱经风霜寒露,更是让原本体质不佳的雪初更难抵制清秋散的寒气。 “想要救你儿子吗?”秦炼雪定定的看着秦晋远。 “说吧,你要我如何?”秦晋远知道此番她必然是来者不善,但自己依然没有选择。是的,他欠她的,两条命。如今,他只想尽力挽救,为了心中对秦炼雪的伤害的愧疚和对她救了秦雪初的感激,也为了秦雪初的性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急,自然有你赎罪的时候。他以萧落情之名来请你救他,你却告诉他清秋散无药可解,得知他是你儿子之后便答应得无怨无悔。秦晋远,你果然还如当年一样虚伪和假仁假意,为了自己。你真让我感到恶心!”秦炼雪冷笑几声后阴森的看着秦晋远道。 “炼雪,不要欺人太甚!纵然当年是我们伤你在前,你救了雪初在后,但我依然是你的大哥,是秦府的主人,是秦晋远!”秦晋远不怒而威,冰冷的言语,凌厉的话锋,两人之间似乎积怨已深,不可化解。 …… 此时,秦晋远耳畔回想起秦炼雪当时那句话,心中疑惑而又担忧。 “自然有你赎罪的时候!” 她这话是何意?当年的秦雪初现在变成了萧落情,而这个孩子现在变得让他无法看透。 秦晋远回想起当时萧落情请教他清秋散的时候,他的神情和姿态泰然若素,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孩子,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你的父亲了吗?暮雪又是怎样告诉你我这个父亲是怎样的人?你会恨我抛弃你们姑侄吗?会恨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吗?明知眼前这些人是自己的父兄,你却能如此坦然,丝毫没有让人察觉异样。这些年,你是怎么度过的?时隔这么久,你身上的清秋散之毒想必是越来越深了吧,你放心,爹一定想办法帮你解毒,一定会。 曾经欠你的,现在自然应当加倍补偿。曾经错了的,还能挽救吗? 萧落情独自漫步银月湖边,刚才郦澜青的话让他心中难以平复。他从未认为郦澜青对他有所亏欠,她只是借了他的名字活了十几年,而他……他欠她实在太多,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世界上有一种情感,非爱非恨,非情非仇,却能让人与人之间纠葛一生,无法理清。 世界上最难的事莫过于:保守秘密。一个人,一生要背负那么多秘密去生活,该不该将这一切抛下,还所有人一个明白?如果真相的代价是伤害,或许掩盖也是一种方法。 秦毓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担心秦雪初他们,此去五灵庄虽然只是抱着怀疑而去,但是若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不难发现他们的推断是很有可能的。可是倘若真是蓝火教所为,他们为何不从最大的对手秦府下手,转而如此迂回繁琐?这些事动作并不大,不是十分引人注意,却又处处透露出蹊跷。 其实,这些都不是秦毓景最担忧的,他最担忧的是秦雪初。他知道秦雪初并非自己亲生弟弟,也知道她与蓝火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更知道她并非男儿身。以她的秉性,难道真的甘愿就这么生活下去,忘记血海深仇?秦毓景仍然记得那日他与秦雪初在房中下棋的那番对话时的情景,那时的秦雪初的神情让他感觉如此陌生。还有揭穿冒牌苏晚晚后,她杀死那个假冒之人的时候的狠辣和决绝,让秦毓景觉得,或许他们都不了解这个做了他们十多年的“弟弟”。 现在,她这个假“弟弟”和秦墨云这个真弟弟,再加上来历不明身世不明的苏晚晚,还有那个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却浑身是谜的萧落情。这一行人即将要去的地方更是刚刚发生命案的武林名门。更奇怪的是,原本去向沈老庄主贺寿这种事,一般都是爹亲自前去,毕竟爹和沈老庄主都是江湖中的泰斗,交情颇深算是世交。可是这次爹为何并不自己前去?就算他不去,按说也是他们三兄弟或他这个长子前去,可是那日爹的意思不言而喻是希望晚晚和萧落情一同前去。难道爹早已知道我无法前去,好让萧兄一同前去好有个互相照料? 秦毓景越想越觉得心中隐隐的担忧变得越来越强烈,他突然觉得大家突然走进了一个迷局,而谁也不知道谁是那个设局的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不随他们前去,留在这里保护洛云霄这件事可能并非碰巧,而是精心设计。秦毓景回想起来才觉得芊娘的死实在太突然,而且那么巧又是和蓝火教有关。倘若芊娘真的是蓝火教的人,想要伤害云霄,为何不早下手?又或者她的目标是三弟,那也早有机会。难道她的最终目的是秦府?不可能。蓝火教要是想对付秦府,不可能派芊娘这种平庸角色,绝不会如此轻敌。可是那又如何解释冒牌苏晚晚一事? 或许,他早该注意到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他会把一切都搞清楚的,因为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秦毓景的影子被清晨的日光拉的长长的,映立在雪地上,好像一片淡淡的黑纱盖在刺眼的白色之上。昨晚一夜风雪,满目望去竟是白雪皑皑一片,回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影,默默的看着沉思的秦毓景。淡紫色的裙摆一晃而过,不再注视远处的男子,消失在回廊尽头。而那男子却依然抬着头看着天空,偶热有一两只出来觅食的麻雀飞来飞去,清脆的啼声打破了原本有些沉寂的早晨。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四章 访五灵延青登场 秦雪初习惯了早起,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误落帝王榻:皇...全文阅读。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之后,秦雪初觉得昨晚确实有些失态,但是话已经说都说出口了,事情也做都做了,早就不是该后悔的时候了。 “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了。”喃喃自语,既是坚定自己的心意,也是无可奈何的自嘲。 昨晚回去的有些晚,二哥倒也没多问。墨云一向心思单纯,秦夫人就常常说三兄弟当中要数稳重当属秦毓景,最一根筋的就是秦墨云了。秦夫人一向对秦雪初很少评价,可能是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再加上不想提起往事,反而使自己更加思念“亡子”。 秦雪初,在秦晋远夫妇眼中、心中,或许从来就是真正的秦雪初的影子,也或许从来就不是秦雪初,只是故人之第一时间更新 苏晚晚对于一早就被从被窝里叫出来很是抱怨,更让她受不了的是竟然不让她吃过早饭再走。于是她就这样刚从被窝里起来就被拉上了这条船。 经过昨夜一夜风雪,今早的湖面显得更加澄净,湖面还有一层淡淡的凝雪,透明洁净,清晨的阳光照耀,更显得晶莹剔透。 轻烟渺渺,湖面泛舟。远山青黛,近湖美景。 小舟之上,数人立于之上,白衣飘飘,青衣素素。撑一支长蒿,泛起旖旎涟漪。 “雪初,怎么这么急着赶路?”秦墨云也是十分奇怪,为何一大早秦雪初就让他叫大家启程,时辰尚早,他们出门的时候客栈也只有昨晚招待他们的小二起来烧水、摆好桌椅打算开门。见到他们一行这么早,只好连连抱歉说早饭还没好。秦雪初并不愿与他多谈,给了锭碎银子便告辞了。 “再不走,难道等他们跟上来再走?”秦雪初道。 “他们?谁会跟住我们?”秦墨云有些摸不到头脑。 “三弟!”秦墨云突然道,“你该不会在说他们吧?” 秦雪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他们的小船身后约摸几十米之外,有一艘小舟正朝着他们赶来。远远望去,船头上站着两个人,看身影似乎是—— “啊,是他们!”苏晚晚奇怪为什么沈越沣和那个程孟会跟在他们身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身后船上之人正是沈越沣和程孟!既然已经看到了彼此,再继续前行倒显得他们失礼了,于是秦雪初便让船家停下小船,不一会儿,沈越沣他们便赶了上来。 “秦兄,你们起的好早啊!这一大早就赶路了。”沈越沣笑道。 “我家公子正想邀各位同行,一起前往五灵庄,小二告诉我们你们一早就赶路了。这才连忙赶上来,幸而追上了。”程孟道。 “如此,同行亦是有缘。”秦雪初笑笑,也未多语。 两叶扁舟,缓缓前行,目力能及之尽头隐约可见五灵庄气派不已、古色古香的偌大庄园。第一时间更新 五灵庄上下早早的便忙了起来,今天是老庄主的寿辰,江湖各门派都会前来贺寿,下人们早早的便准备起饮食用度各类事宜。侍从、厨子、侍女无一不在忙碌,一名下人正准备去厨房,却发现后门一个黑影一闪,清晨起得早,他只以为是淘气的猫儿或自己看错,便未在意,继续忙去了。那人影见那下人并未发现自己,连连舒气,庆幸不已。这人蹑手蹑脚准备朝庄内去,只顾着回头看是否有人发现自己,却没想到撞到前面的人了。 “这下糟了!被逮个正着了!”这人心里暗暗叫苦,只好抬起头来,竟是那日在林中小乞丐严青! 严青看着眼前挡在身前的男子,无奈的道:“三哥,你好早哦,该不会一大早在这里等着抓我吧?” 被严青唤作三哥的男子笑道:“你这几日跑到哪里去胡闹了,今天是爹的生辰,大伙儿都忙着呢,你倒好,竟偷溜出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原来这男子便是五灵庄的沈三公子沈延信,而那严青则是沈家最小的女儿沈延青魔王的约会大作战最新章节。 “我可没有出去胡闹,我是给爹寻找寿礼去了。”沈延青不服的道。 “哦?那礼物呢?”沈延信笑道。 “礼物在我心里,我只告诉爹,哼。”沈延青也笑道。 “罢了,赶紧回屋梳洗吧,前来贺寿的客人们也快来了,我得去招呼了。这大冷天的昨夜又一夜风雪,真不知道你跑出去做什么。”沈延信一边唠叨一边往前院走去。 “这么热闹的日子,我岂能不赶回来凑个热闹,瞧瞧这些人到底怎么个热闹法,还有我特地带回的寿礼。”沈延青自言道。 秦雪初一行人到达五灵庄时辰尚早,前来贺寿的人士才开始陆陆续续进的到达。五灵庄的新管家是之前的副管事郑伯连,也是在五灵庄有二十多年了。秦雪初等人恭贺郑伯连之后郑伯连便连忙将众人引进大堂。 “大公子,二公子,秦二公子和秦三公子他们到了。”郑伯连通报道。第一时间更新 正在招呼宾客的沈延冲和沈延冰连忙回过身来,见到秦雪初等人,连忙赶来招呼。 “墨云、雪初你们来啦!”沈延冲是沈老庄主的长子,最近几年老庄主已经渐渐淡出江湖,庄上的大小事宜也早早交由长子沈延冲和次子沈延冰打理。江湖上都知道今后老庄主会将庄主之位交给沈延冲,沈延冲也经常代表五灵庄和各门派打交道,是以和秦府也是常有往来,和秦家三兄弟也算熟络。相比之下,沈延冰虽然也是协理庄内之事,但却专心于医术,对庄主之位和江湖之事并不是非关心,因此与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不甚相熟。 “二弟,这位是云少侠,是秦二公子。第一时间更新”沈延冲向沈延冰介绍秦墨云。 “原来是二公子,久仰其名,多谢今日前来为家父贺寿!”沈延冰道。 “这位是雪初,秦三公子。”沈延冲又道。 “沈二公子醉心医术,很少行走于江湖,今日能幸而藉老庄主寿辰能见到二公子,也不枉此行了!”秦雪初半开玩笑的道。秦雪初对这个斯文有礼却又有些淡然的沈延冰有些好奇有些好感,毕竟身在武林世家能够专心于医术修为,而且淡泊名利的年轻一辈确实不多了。而令秦雪初好奇的是,他竟能从沈延冰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这些应酬和排场的一丝不屑、一丝排斥。有趣,看来江湖甚传的淡泊出然的沈二公子也很藏不住心绪啊。第一时间更新 “秦三公子太客气了。江湖传言岂可尽信?延冰不过是懒理世事,只想将五灵庄的各项医术研究通透,钻研于博大精深的岐黄之术。秦少侠莫要将延冰想的太出然了。”沈延冰依然有些冷淡却不失礼的道。 “墨云,不知这几位是?”沈延冲又看向萧落情、苏晚晚、沈越沣和程孟等人道。 “哦,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义妹苏晚晚。”秦雪初指着苏晚晚道。 “都说秦三公子最近收了一个美丽聪慧的义妹,今日一见苏姑娘本人,倒觉得江湖传言果真非虚言也!”沈延冲笑道。 “这位是萧少侠,是大哥的朋友。爹爹近日腿疾复发,不能前来亲自向老庄主道寿,大哥也只得留在家中陪伴家父身旁。还望老庄主能够谅解。” “雪初你这话太见外了。秦伯父与爹是多少年的故交了,还在乎这个?你们能来已经很受心意了!”沈延冲道。 “这位是----”秦雪初正准备介绍沈越沣和程孟,却听到沈越沣自己开口了。 “在下沈越沣,京城商贾之子,平日喜爱游侠于江湖和结交武林侠士,途中和秦公子等人巧遇,才结道一起前来。这位是在下的师父,姓程。越沣自知江湖人士不喜结交商政之人,但越沣只想见见世面,还希望大公子不嫌唐突!” “怎会?来者是客,沈公子不嫌我五灵庄是武林草莽,尽管留下来凑个热闹,五灵庄十分欢迎。”沈延冲不愧是自小深受老庄主的教导,十分懂得进退为宜、应对得体。 正在几人交谈时,陆陆续续好几拨客人已经进厅,沈延冲和沈延冰只得连连声称招呼不周,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也不时有认识的人和秦雪初等人打招呼,一时间大厅好不热闹起来。 “你说这沈庄主也真是爱摆谱,这么多人来给他贺寿,他倒是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咋招呼客人,只让他的几个儿子在外面忙活。嗯,这些大侠就是爱面子,没意思。”苏晚晚小声的嘀咕道,几人听到她如此说也不由得笑笑。 “三弟!”只见门外又进来一人,正是沈延信。见沈延信进厅,沈延冲便连忙将他唤来向不相熟的宾客介绍。只见沈延冲和沈延信并肩向秦雪初等人走来。 “三弟,我来和你介绍下两位秦公子。”沈延冲又为沈延信一一介绍众人,秦墨云见沈延信言谈帅朗,很是与自己和脾气,不由得顿生好感。 “对了,延信,见到小妹了吗?她怎么还不过来,还是去叫爹爹了?”沈延冲一想起自己那个妹妹顿时头痛。 “见到了,她很快就来!”沈延信道。 “舍妹顽劣,没有出来招呼各位,还请见谅!”沈延冲无奈笑道。 “你们说的小妹就是雪初哥哥的新娘子吗?”听到沈延冲提到沈延青,不由想起在湖畔小栈听到的消息。虽然知道这件事现在还不宜谈论,却还是忍不住顺嘴问了出来。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五章 首富公子原是王 “新娘子?这又是为何?”沈延冲和沈延信听到苏晚晚这么一问,均面露困惑的看向秦雪初吸血鬼骑士之玖兰唯忆全文阅读。 秦雪初见状便知晓沈烈鸣并未向他们提起过此事,原本应该找沈烈鸣确认江湖中的消息是否是由五灵庄发出,却没想到苏晚晚一时心急说了出来,只得称昨日在湖畔小栈听到江湖上有人传言此事,而秦墨云自然也立刻明白秦雪初的意思,暗中给苏晚晚使了个眼色,苏晚晚也不禁暗自吐舌怪自己一时口快。 听罢秦雪初的话,沈延冲不由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是江湖误传,但倘若真是如此倒不失为美事一桩啊,可惜延青太过顽劣,配不上雪初,否则做大哥的定向秦大侠说道说道此事,哈哈!” 众人虽知他是玩笑之言,但还是觉得或许沈延冲心中未必未曾琢磨过此事。毕竟倘若五灵庄能与秦府联姻,必然能巩固五灵庄和秦府在江湖中的势力和地位,也能稳固彼此的联盟。 正在众人有些尴尬之时,只见一名青衣女子自门外进来。 苏晚晚眼尖,隐约觉得这女子的身影有些眼熟。只见那青衣女子径直向众人走来,并道:“又在说我什么呢?我再差劲好歹是大哥你的妹妹,怎么这么在外人面前损我呢!”说罢已走到众人面前。 这青衣女子正是那日在林中的小乞丐! “是你!”秦墨云先出声道。 “原来你就是沈延青啊!”苏晚晚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貌,也认出来这女子正是那日的小乞丐。 “是我啊,我说了我叫延青啊!”沈延青并未打算掩饰自己的身份,爽快的承认道。 “延青,原来你和秦少侠他们认识?”沈延信很是诧异。 “昨日去镇上回来的路上遇到过,帮了他们一个小忙。”沈延青一言带过并未细说那日的情景。 “昨日多谢沈姑娘出手相助,在下再次感谢!”秦雪初做了个揖谢道,其实那日秦雪初早已看出那小乞丐是女扮男装,毕竟自己擅长此事已久,且心中早已暗自揣测那日小乞丐的身份,再加上她自称严青,也不难猜到她的身份。最擅长易容的沈延青却没有易容的非常完美来和他们相遇,想必也不顾忌被看穿身份。 “不过出手教训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小人,不足为谢。你们这些少侠公子可不要大意了这些小人,小心阴沟里翻了船啊!”沈延青打趣的道。 “原来如此。不知是何宵小之辈竟敢冒犯几位?”沈延冲问道。 “途径僻林,路遇几个偷袭使伎的绿林之辈。原本不打算与他们纠缠,毕竟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竟不想他们使出迷烟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幸而沈姑娘路过,将点燃迷烟的火堆灭了,否则我们可真是在这小羊沟里栽了跟头了!”此行本就是借着贺寿之名来暗中调查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刘本善之死,因此秦雪初并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愿过早让沈延冲知道奉剑楼袭击他们之事。再者,听沈延青的言语,沈延冲和沈延信似乎并不知晓此事,而她也似乎并不打算告知。如此,秦雪初更加觉得沈家几兄妹确实有些讳言之事。 秦墨云和苏晚晚见秦雪初这么说,大抵也知道秦雪初是有所顾忌,因此也并未再言。萧落情自然知道秦雪初心中所想,再回想起昨夜之事,更加不好言语。一旁的沈越沣见了这幅光景,心知自己是局外人不好详问,只是觉得联姻之事是江湖误传颇为可惜,错失了一场难得的盛事来自异界的修炼者全文阅读。 “庄主到!”正在众人各有所思之时,只见一名精神奕奕,神如松鹤的男子步入正厅,此人正是现任五灵庄庄主沈烈鸣。 沈烈鸣虽然不过四十有余五十不足知天命的年纪,但却早生华发,耳鬓斑白。尽管如此,但却精神饱满,奕奕有神。众宾客见他到来纷纷上前祝寿,一时间正厅之内人声熙熙,好不热闹。 只见沈烈鸣大步走到上位,示意大家安静。众宾客都静了下来,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多谢各位不辞辛劳前来为沈某祝寿,沈某在此多谢各位抬爱,五灵庄席开三日,希望各位不嫌寒舍简陋,能在此多留几日喝个痛快。咱们江湖人平日里各自忙于奔波,正好借此机会新老朋友聚聚,也是美事一桩啊,是不是?”下面众人连声应和,感谢五灵庄的款待。 “今天江湖各路英雄豪杰皆聚于此,沈某有几件事正好想借此机会告知武林各路人士。我要说的第一件事,想必各位爷早已知晓。沈某已经是蹉跎之年了,现在的江湖是后起之秀辈出,是年轻人的天下了。第一时间更新所以我现在宣布将庄主之交给我的长子沈延冲,希望今后各路豪杰能够对冲儿多加照顾,五灵庄也会在冲儿的带领下继续和各路英雄共进退!”说罢,又道:“冲儿,以后你要多听取江湖前辈的教诲。五灵庄,以后就交给你了!”言语声中竟有些悲戚之意。 “爹,孩儿谨记,必定尊重前辈,扶持后辈,不会丢了五灵庄和爹的脸面的!”沈延冲道:“延冲今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了!”下面的人立即一片附和恭贺之声。 沈烈鸣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便是,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老夫的小女沈延青和秦大侠的三公子的婚事。此事纯属误传,并非如此。不错,小女确实已经许配与人,但不是秦少侠,是京城的沈千山沈老爷的独子沈越沣!” “什么?” “什么?” 沈烈鸣话音刚落,沈延青和沈越沣同时惊道。 “原来沈兄不只是来看热闹的,是来偷偷瞧瞧你的新娘子的啊!”萧落情笑道。秦墨云和苏晚晚等人也是一脸疑惑和错愕。 “爹什么时候给我定的亲事?我怎么不知道?”沈延青碍于在场有太多人,不好当面质问沈烈鸣,便只好问身边的沈延信。沈延信也是一脸错愕,表示自己也是刚刚知晓此事。 沈烈鸣听到萧落情调侃沈越沣,便仔细打量了下沈越沣,片刻之后,眉头微蹙的向沈越沣道:“这位公子是沈家公子?” 众人还沉浸在为何五灵庄会和京城首富联姻的错愕中,他这一问众人立刻把视线转向沈越沣,想看看准新郎是何模样。没等沈越沣开口,沈烈鸣严肃但不失客气的道:“老夫虽与沈家公子只见过一面,但沈家公子的相貌与这位公子还是有明显不同的。那么,老夫但问一句,不知公子究竟是谁?” 真是一惑未解,一惑又起。这下,大家又开始好奇这位自称沈越沣的年轻公子究竟是谁了。 沈越沣听到沈烈鸣这么说,颇为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中既尴尬又担忧不知该如何向秦雪初等人解释此事。想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在下实在惭愧,不该假冒他人身份,但在下也是有难言之隐。既然沈庄主已经识破,再加上在下所冒名之人是庄主的乘龙快婿,在下也只好道出实情,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公子不妨之言,沈某看得出公子并无恶意。”沈烈鸣道。 “其实在下与沈公子也是旧识,冒他之名是因为在下知道武林和朝廷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因而才不便道出真实身份,以免引出不便。在下只是喜爱和仰慕江湖英雄的豪爽和不拘小节,才想出来见识见识江湖各路英雄的风采。” “这么说,你是朝廷中人?请告知名号。”沈烈鸣有些谨慎的道。在座众人也感到有些惊诧和警觉,一时间厅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许无闲。” “正武王是你何人?” “正是家父。” “原来是小王爷,失敬失敬。”良久,沈烈鸣一句一字的道,口中说着客气之词,脸上却不见笑意。 正武王何许人也? 正武王,许桦苍,并不是皇帝的兄弟,亦不是叔伯。当年朝廷政变之时,许桦苍带领当时的“苍云山”众人协助先皇平定朝野,有大功于朝廷,后被先皇赐封为王爷之位,因许桦苍出身武林,故封为“正武王”。之后许桦苍解散了苍云山一派,仅仅留了当时座下几名关门弟子在身边,其他众人皆衣锦还乡,安度终老。 时至今日,许桦苍年亦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当年的许桦苍尚未成亲,三十岁被封为正武王之后先皇赐婚溪月公主,但他并未接受而是坚持和指腹为婚的梅花山庄庄主的妹妹梅晨雨结为连理,次年得子,取名许无闲,后又得女许乘月。 少年成名,早立门派,立功封王,皇亲国戚,位高权重。 许桦苍,在朝廷之中是德高望重、位高权重、深受皇帝信赖和倚重的正武王;在江湖中确是倒戈朝廷、插手朝政、破坏庙堂和江湖互不干涉的规矩,一个虽不至敌对,但也不愿为友的朝廷中人! 因此,当众人得知此人是许桦苍之子许无闲之后,周遭的气氛更加怪异,众人都看向沈烈鸣,不知他有何打算,会做何处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六章 小王爷与赠玉人 许无闲见了众人的反应和表情,倒没有太过诧异,或许心中早已料到众人会是这番反应,只是自己欺瞒身份在先,不请自来在后,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接话,面色也是十分尴尬贝贝穿越记最新章节。正在许无闲思索该如何化解尴尬气氛之时,只听一人道:“沈庄主,别来无恙!”原来是程孟。 听到这句话,沈烈鸣才注意到许无闲身后的程孟,仔细打量之后,试探着问:“你是?孟程?” “正是孟某,承蒙沈庄主还记得在下。”原来程孟的真名叫孟程,他自称程孟,将名字和姓氏颠倒,倒也是江湖中人常用的伎俩。只听他又道:“当年一别,已有近二十载,今见庄主风采依旧,十分欣慰。” “当年你和你师兄一起去了京城,这一别,竟也有二十载了。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重逢!”原来孟程是许桦苍的师弟,难怪会让他陪伴在许无闲身边,自己的儿子来到曾经他驰骋的但现在已不属于他的江湖,倘若不是自己信任的人陪伴与旁,怎会安心? “原本无闲也只是想出来见见世面,游历一番。途中听闻庄主寿辰一事,非要来图个热闹。孟某心想既然是庄主的寿辰,前来道贺一句也不妨,这才不请自来,还望庄主莫要介意。”孟程一番话说得倒也是通然,再者又是沈烈鸣的寿辰,众人想着许无闲不过是年轻气盛,图个热闹和新鲜,便未再追问。沈烈鸣也未再此事上再深究,众人也被这件事转移了注意力,只想着叙旧喝酒,一时间众人便又各自热闹起来。 这边秦雪初和许无闲等人也在沈延青的带领下参观五灵庄,沈延信已先行告退去招呼宾客了。众人穿过花园的亭阁,走上一段鹅卵石小路。苏晚晚终究是耐不住性子,见不得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大家还面无异样。苏晚晚停下脚步,拦住众人,道:“你们可真耐得住性子,这一会儿工夫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还跟没事儿人一样,你们没什么想问和想说的吗?”说罢,看着许无闲,又看了看沈延青。 “咳咳,苏姑娘”许无闲知道她还在怪他隐瞒身份一事,正想开口,又听到苏晚晚说道:“先来说说你吧,竟然假冒他人接近我们,真不知道你是何意图。第一时间更新既然和沈庄主是旧识,那就干脆自己来就好了,干嘛非要和我们一起?” “苏姑娘,无闲只是想来看看热闹,师兄自从效忠朝廷之后早已退出江湖,所以我们才不便突然造访。倘若不和你们结道,又怎么进得来五灵庄。各中不便情由,苏姑娘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可能不能了解,但孟某想几位公子一定能够谅解。”一个打破江湖规矩并退出江湖成了王爷的人的儿子,在江湖中自然不会受到欢迎。隐退江湖二十年的人突然出现在五灵庄庄主的寿宴上,自然会引起很多不便。第一时间更新倘若只为了来见见世面,能够不暴露身份自然是最好不过。而五灵庄又岂是能够随便进来参加寿辰,选择和秦府的人结道,自然是最佳选择。 “恕我诚言,那日就算没有偶遇几位,我们也会选择其他人结道的,也就是想能够顺顺利利来看个热闹而已,确实并没有其他不轨之思,倘若各位信不过,我们即刻离去便是。”许无闲解释道。 “两位大可不必,孟前辈既然是家父旧识,特地前来,自然要留在五灵庄参加寿辰。五灵庄虽不如王府富贵华丽,但也算风景秀丽,希望孟前辈和小王爷能够尽兴随意!”一旁的沈延青忙道,苏晚晚见沈延青开口了,便又忍不住了。 “还有你啊,明明是出身武林世家,偏偏假装小乞丐重生之特种兵的呆萌全文阅读。怎么你们都这么喜欢假装别人啊!”苏晚晚就算再怎么不了解江湖世事,也觉得沈延青突然出现在树林里,又恰巧是在他们遇袭之时,还隐藏身份,这一切都太巧了,巧的有点蹊跷。 说到这,不光苏晚晚,秦墨云、萧落情和秦雪初等人都看着沈延青,想听她怎么解释。刚才在大厅里根本没有机会好好说个清楚,现在自然要听听她是如何说法。 “我刚才就说了,我在树林里就说了,我叫延青,是你们以为我姓严,名青,我这可不算假冒他人。第一时间更新至于我说来五灵庄找人,也不算说谎,回自己的家不算是熟人吗?倘若我是真的想隐瞒身份,会告诉你们我会来五灵庄吗?会让你们看到我的真面貌吗?别忘了,我可是沈延青,最擅长易容术。我不过是在寻找给爹的寿礼的归途中比你们先到达树林,见到一些人鬼鬼祟祟的,才潜伏一旁观察情况的。助你们,不过是不想在五灵庄附近发生不好的事。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必事事都非要寻根究底?”沈延青的一番话说得苏晚晚确实无可辩言。 “沈姑娘莫要见怪,晚晚只是不谙江湖事罢了。沈姑娘一番话说的很是有理,我等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见谅!”秦雪初做了个揖,笑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也是把事情说清楚而已。既然现在大家嫌隙已除,那么这几日便安心住下吧,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先去用午膳吧,寿辰群宴明日中午设在花园中。午膳后我带你们去住处看看吧。 用过午膳后沈延青带着几人来到东边的一个**院落,只见翠竹林林,苍石磊磊,白雪点点,甚是别致清雅。石拱门上刻着“听竹轩”三字。 “听竹轩,很是风雅的名字。”萧落情道。 “这里是东庄的别院,考虑到小王爷的身份,还是把你们安排在这里和西庄的宾客里的远些要好,也省去了些莫须有的不必要的麻烦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沈延青道。 “多谢沈姑娘悉心安排。”许无闲谢道。 几人在听竹轩安顿下来后,便忙着收拾包袱和参观听竹轩,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城郊别院秦楼月 洛云霄提笔立于案前,笔尖未干的墨汁滴落到案桌上的宣纸之上,纸上写着:水穷之处,风起之时。 今天是第三天了,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是有什么变故吗?昨日秦毓景告诉她,前日秦府来了一名神秘来客,而秦晋远在第二日便只留了一封书信离开秦府,并未告知去了哪里,所为何事。秦晋远为什么在此时离开?他特地没有去五灵庄留在秦府,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个神秘来客?那么,现在他又去了哪里?这个神秘来客又究竟是谁? “你这样大意,不怕遭人暗算而死于非命?”突然有人在她身后冷笑道。第一时间更新 洛云霄一惊,回过身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黑衣女子,脸上带着青铜面具,正是那晚在园中欲置自己于死地的黑衣人,秦炼雪。洛云霄笑了笑,道:“我毫无反击之力,并无可图之利,不知阁下为何要前来索命?” 秦炼雪也冷笑道:“那可未必。你的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走的,你不奇怪为何我能悄无声息顺利进来?” “以夫人的武功,想要见云霄一面岂是难事就算是取我性命又有何难?” “初次见面之时,确实有杀你之心,因为我从来不允许又任何可能破坏我的布局的绊脚石存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没有杀了你的原因,你不必知晓。” “夫人又怎知云霄是绊脚石而不是垫脚石呢?” “哼,你骗得了棋林,能唬得了我吗?” “你,认识棋林?你,究竟是何人?”这个女子竟然知道自己是无回门的人,还知道自己与棋林之间的约定。她,究竟是什么人? “我今天来只是想问问你,那日你身上的黑玉究竟是谁给你的?”秦醉雪并没有回答洛云霄的问题,而是道出了自己此次的目的,“你是无回门的人,但是棋林如果让你杀了秦雪初,你一定不会按照他的意思去做,,那结果就只有自己承受惩罚。可是,倘若秦雪初知道你是无回门的人之后,还会这么相信你吗?到时候你只会进退两难,无从选择。所以,我今天来,只想说一句话: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局。” 半响无言,洛云霄没有出声,只是盯着秦雪,突然轻声笑道:“您又怎知雪初一定不知道我是谁?还有,云霄与夫人好像并不是旧识,不知夫人为何要提醒云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既然知道自己受控于棋林,自然知道倘若擅自离去会有何后果。知道如此,却还让自己离开,难道这个人有办法救她、让她可以全身而退?自己与这人并不相识,那么肯定不是为了救她,一定了为了其他人。是谁? “哼,我并不是为了你。那日若不是见你身佩黑玉,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看来夫人是会错意了。”洛云霄轻笑道。心知眼前这妇人一定是误以为这黑玉是别人赠予她,而那人对这妇人一定十分重要所以那日才有所顾忌放了自己未下杀手,所以那日才有所顾忌没有下手。见那妇人似乎有所疑惑,又道:“夫人肯放过云霄,想必是以为此玉乃夫人所识之人相赠,是以才顾及情面,手下留情?” 秦炼雪冷笑,道:“既然他愿将这玉相赠与你,必然是与你交情匪浅。我若杀了你,他必心中不快,我何必为了区区一介女子去招惹他。” 不是怕了他,是不想伤了那人的心,毕竟秦炼雪待他犹如亲生,自然十分关怀,不忍伤他。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七章 当年往事微浮显 秦楼月内,两人对峙隐婚总裁最新章节。究竟是来者不善,还是另有所图? “夫人想必很是在意这赠玉之人呢,可惜不知道夫人所提之人与赠玉与云霄之人是否是同一人呢。”不是洛云霄多想,可是那日这女子险些要了自己的命,若不是及时看到这黑玉,自己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棋林,你明知我此时毫无反击之力,竟然撤走别院的暗哨,将我至于危险之境,这笔账将来一定与你清算! 至于秦雪初,虽然早已告知自己,赠玉是为了试探这妇人,但是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有危险?还是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没有告诉她?眼前这妇人似乎所指之人显然并非秦雪初,那又会是谁?倒不如加以试探,一探究竟。 我洛云霄虽曾是杀人无数的玄坤,但也是你秦雪初的朋友。我违背棋林的命令视你如知己,希望你不要枉负了我们这几年的情谊。 “总是等待你们来告诉我结果,不如我自去一探究竟。”想到此处,洛云霄又道:“此玉是秦府三公子秦雪初赠予云霄,不知夫人是否也如江湖中那些人一般以为云霄是三公子的意中人?所以才不愿招惹三公子而放过云霄?” 秦炼雪听闻此话一愣,片刻后又道:“如此,倒是我错怪他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说他何时与你结识我竟不知,原来并不是他。你可知你这黑玉根本不是我所说的那块玉?听你此言,是你口中的秦雪初故意借你之手来试探我?哼,好一个秦雪初!秦晋远倒是教导的好啊。” “云霄斗胆参测,夫人可是失踪多年而后患病身亡的秦大侠的妹妹秦炼雪?”秦炼雪没设想洛云霄如此直接,但也并未打算隐瞒,既然已经和秦晋远见面了,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身份了。于是道:“没想到连你这样年纪的小女子竟也知道秦晋远还有个妹妹。” “云霄只是听说秦大侠有个妹妹叫秦炼雪,可惜在多年年前因病早亡,当年的秦府还不是如今的武林砥柱,所以对于秦府的过往,如今江湖上并不是很多人知晓。云霄如何得知妇人便是秦炼雪,想必前辈也无需我道出。”既然已经隐约猜出了萧落情的真实身份,那么顺藤摸瓜的推测出这妇人的身份也不难。秦炼雪远赴天山,萧落情养病天山,之后一个失踪多年之后对外宣称患病而亡;一个遭到了蓝火教的追杀,坠崖而亡。多年后的今天,突然出现在秦府的势力范围之内,处心积虑接近秦府的人,却又不伤害。再加上秦雪初似乎对萧落情有所忌惮,对那女子十分熟悉。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当年秦炼雪救了真正的秦雪初? 原本只不过是大胆推测,很多细节洛云霄也并不知晓,不过没想到秦炼雪对此并不否认,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神医毒妃:废物大小姐最新章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日在院中没有杀你,的确是个错误。查了你的底细才知道,你果然不是普通角色。我能查得出的事情,秦雪初一样查得到,真是不明白秦雪初怎么会将你留在身边。”秦炼雪然平时并不多管秦雪初所做之事,但也知晓秦雪初在城郊别院有一红颜知己。可却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无回门的人,更没想到的是秦雪初竟然明知此女子的身份还将她留在身边。自己与无回门并无交情,为何秦雪初会有此安排?难道秦雪初背着她与无回门的人有来往?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可谁又能确保你了解他/她的一切?或许有朝一日,你终究会猛然惊觉,你所以为你完全知晓的那个人,早已是离行千里,不可捉摸。 “我与三公子之间的事,夫人若真想一探究竟,何不直接去问三公子,反而来我这边打听?三公子倘若真是知晓云霄的身份,留下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洛云霄虽然口中十分淡然,心中却也有些不安:秦炼雪说的不错,凭秦雪初的本领,要想查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年仓促间接触到秦雪初,原以为只是和平时一样接受棋林的任务,接近一个人,要么为了杀了这个人,要么为了监视这个人,很明显秦雪初属于后者。其实洛云霄一直不明白精明如棋林,怎么会让他手中最有价值的杀手和棋子——玄坤,花费整整四年时间接近秦雪初。倘若是为了监视秦府或者对秦府有图谋,倒也说得过去,但是整整四年来,棋林并没有让她做任何事。洛云霄犹记得四年前与棋林的对话,也就是从那时起,玄坤从此便叫洛云霄。 “我要你接下一个任务。”棋林说。 “杀谁?”玄坤以为不过是又一桩杀手买卖。第一时间更新 “呵,你就那么想杀人?你还有五年才能获得自由呢,时间多的是,莫急。”棋林轻笑一声,又道:“这次我不要你杀人,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我只要你替我接近一个人,留在这个人身边,让我知道你看见的,听见的。” “这么简单?你何时如此好心,会让我去做这种小事?”玄坤有些惊讶,没想到棋林急忙找自己回“无回门”只是为了让她去监视一个人,她还以为这次又要去杀那个武林高手呢。 玄坤的想法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要从“无回门”的内部说起。 “无回门”在门主棋林之下,还有玄乾和玄坤两名最得力的心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二人既是护法也是“无回门”最令人战栗的杀手。“无回门”中最为神秘莫测的除了门主棋林之外,便要数令江湖中人人胆战心惊的第一杀手——玄乾。如果说现在的第一剑客杀手薄华只是以为利杀人而闻名,那玄乾就是谜一样的存在。他杀人不多,却来去无踪,不为名利,神秘莫测。突然扬名江湖却又突然沉寂。相传“无回门”初立之时,便是玄乾与棋林并肩而立,逐渐扩大“无回门”的教众和势力。然而,玄乾四年前突然离去,众人皆不知其踪。从那之后,无回门的第一护法和杀手,变成了玄坤。 此外,其他主要干将要么完成任务失败,自杀身亡,要么死于与对手的交手之中。而那些原本由玄乾出马的最困难的任务,便全部由玄坤去完成。然而无回门并不是杀手组织,有神秘的棋林一人便足以让江湖中人对其有所顾忌。 玄坤以为那次棋林急召她回去,不过是为了又一桩棘手的任务而已,却没想到棋林只是为了让她监视秦雪初。这四年来,玄坤一直按照棋林的要求告知秦雪初的动向,可是秦雪初这几年来一直很少和她谈秦府的事情,所以玄坤的监视,收获并不大。直到最近,秦雪初才和她谈起突然出现的萧落情和苏晚晚,以及用黑玉试探秦炼雪和萧落情之事。玄坤已经知晓秦雪初、秦毓景、秦墨云、萧落情几人联手的揭露真假苏晚晚一事,此时可以说是虎头蛇尾,不了了之。随后,搜寻多年的火鳞蛇突然出现,他们几人又匆匆赶往五灵庄,名为贺寿实则调查。忽然间,一直平静的秦雪初似乎有太多的秘密要显露出来。 那日,秦炼雪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离开之前的几句话让洛云霄若有所思。 “我今日并非为杀你而来,只是警告你,不管你听命于谁的命令,或者为谁效力,你或者无回门,”她顿了顿,“或者秦雪初,若敢伤害那个人,我定不会轻饶你,或者你们。你也可以把我的话告诉秦雪初或者你的主子,至于我说的是何人,你可以问秦雪初。” 临末,秦炼雪又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近秦雪初,但倘若你若想要他的性命,你最好掂量掂量,他的命,是我的,我若不让他死,谁也别想要他的命。倘若你决心改变立场,和他同谋,也劝你好好看清这个人,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可别站错了队伍,选错了朋友,赔上自己的性命。” 原本洛云霄对秦雪初已经毫无恶意,这四年来秦雪初待自己的态度以及对她的病情的关心和奔波,她不是没有动容。自己本就不是无回门的奴隶,不用终身为其效命,和棋林的七年之约即将期满,到时候她就是自由人了,可以坦荡的告诉秦雪初自己的身份,选择自己的朋友。 想必秦雪初也知道自己早已在无回门和她之间做了选择,毕竟这四年来洛云霄从未将有害秦雪初的消息传递给棋林,所以秦雪初才会毫不忌讳的和自己相处。而棋林那边,可能应该有所察觉,但不知为何并没有点破此事,确实令洛云霄有些不解。 更令洛云霄惊讶的是倘若今天那个妇人真的是秦炼雪,那为何会告诫自己防备秦雪初?还有她口中要保护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秦炼雪的到来让洛云霄满腹疑惑,只等秦雪初归来之时能够为她解惑。原本只是大胆猜测那妇人的身份,没想到一语中的。如今,洛云霄更加迷茫而困惑该不该将此事告知秦毓景,秦晋远的突然离去是否也和秦炼雪有关?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八章 寿宴夜秘访救子 五灵庄内一片热闹,江湖各路人士纷纷忙着向沈烈鸣道贺,他的几名子女也各自忙着招待各路宾客墓园崛起最新章节。整日忙碌,眼看便落日西斜,天色渐晚。沈烈鸣的寿宴也在一整天的忙碌中开席。众人饮酒啖肉,觥筹交错,席间各路江湖中人侃侃而谈江湖轶事,好不热闹。 只见一名掌门姿态着装的中年男子起身举杯道:“常云山祝沈庄主青山不老,寿比南山!” “多谢常帮主美意!沈某自当一干为净!过了今日,大家可别再称我为庄主了,五灵庄从明日起便交由犬子延冲掌理,我老头子自当去品酒叙旧了!” “大公子正值风华,这几年管理五灵庄也是颇有建树,今日之后,大公子也不再是五灵庄的大公子,而是真正的沈庄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此年轻有为,将五灵庄的家业发扬光大,真是江湖中又多了一名少年英雄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转而向沈延冲道贺,褒奖之声不绝,觥筹交错未停。沈烈鸣也在众人的贺寿盛情之下竟也喝了许多杯,然而江湖中人酒量本就不浅,更何况是沈烈鸣这样的武功高强的个中高手。沈烈鸣很肯定自己没有喝醉,但是那又是为何总感到攘攘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不,是盯着自己,那眼光让沈烈鸣有些不安,有些怀疑,甚至感到那双眼睛的主人有些危险。 看着堂下座无虚席的各路人士,或把酒言欢、或举杯叙旧,或遥遥举杯向穿梭在人群中向客人敬酒的沈延冲道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今日,本是他的寿宴,如今倒更像是五灵庄新任庄主即位的贺席。 席下数百人,各路帮派,各色人士,谁才是那个藏在其中的有着危险眼睛的人? 沈烈鸣已经许久没有参与到江湖中的争斗之中,一是因为这些年沈延冲一直在处理五灵庄的事务,勿需他再为其伤神;二来则是因为近些年江湖虽小斗不断,偶有争乱,但较之十几年前的风云变色,倒是也算是平静了些年。 居安思危,身为江湖中人,哪怕是过了十余年安乐日子,也不会忘了时时警惕,因为这是江湖,一个不受律法约束,自成规则的江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谁来判定输赢?靠手中的武器和生死。 谁来断定对错?靠正义的支持和帮助。 谁又来掌控这些人的生死,谁又是正义之士? 于是,江湖中,有武功高强的武林泰斗,也有武功高强的邪门歪道;有出身名门、一身正气的江湖大侠,也有家世不凡却面善心恶的虚伪之人。 沈烈鸣忽然有些疲累,或许这个时候选择退出这纷扰的江湖,果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看着下面春风得意、胸怀抱负的长子,沈烈鸣知道自己是该退下了。这个江湖,早已是年轻人主掌了半壁江山,而如他沈烈鸣这般的前尘老人,退出、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沈烈鸣微微叹气,闭上了眼睛。片刻,便向众人推辞身体不适,先行离席而去。 众人也不好强留,只得连声同道“多谢款待”,目送其离去。 沈延冲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父亲像是突然老了数岁,竟然觉得连步伐都有些不稳了,然而不等他深思,又有人举杯前来,沈延冲只好频频举杯,无暇多想。 沈延青看着父亲离开,回过头时看到了和秦雪初等人同桌的许无闲,又想到今日父亲提到的与他的婚事,心中自是又气又急,白日间碍于宾客众多,无暇与爹祥谈,现下父亲离席,正是她前去一问究竟的好时机,想到此处,沈延青也不做声响的离席而去,前去追赶父亲的脚步,希望能够将这桩突然得知又莫名其妙的婚讯打探清楚惊世华仙全文阅读。第一时间更新 许无闲与沈延青目光交汇,心中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撇过头佯装饮酒。看着斜对面淡淡饮酒,时而与他人交谈的秦雪初,心中更是有千般思绪而说不得,只好一再添杯,好叫自己不用发愁如何应对这情景。 一旁的孟程见许无闲频频添酒,本想出言劝说,但转念又思及他事,便也只好随他去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孟程离开江湖许久,对席中这些正直中年或更为年轻的江湖人士很是陌生,而那些人也只是偶尔侧目观察他,却并不上前攀谈。或许他们现下对我感兴趣的就是他的主子,也就是许无闲,是何时以及如何成为五灵庄的准乘龙快婿的吧。孟程心下有些好笑,毕竟他也很想知道答案,若早知道沈越沣竟然与沈烈鸣的女儿有着婚事,自是不会假借其身份。 秦雪初看着沈烈鸣离席之后沈延青紧随其后,也看到了许无闲的尴尬和坐立不安。明明是件喜事,瞧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似的。再看看一旁的不停的回答苏晚晚各种问题的秦墨云,秦雪初笑了笑,心想:这顿宴席,恐怕也就他们俩是真的来吃饭的了。第一时间更新目光触及正在看着自己的萧落情,秦雪初有些不自在,便转过头去不再张望。 沈延青加快脚步朝前走,希望能够赶上沈烈鸣的脚步,和他谈谈那桩莫名其妙的婚事。要前往沈烈鸣居住的院子,必须经过五灵庄内的假山园,五灵庄位于银月湖之中,而假山园则位于五灵庄的西南边,银月湖穿园而过,经过假山园曲折而去。整个五灵庄被一分为二,而被分开的这一块正是沈烈鸣居住的广陵别院。所以若想要进入别院只有穿过假山园,经过广陵桥,或者从庄外乘舟靠岸。很多人不理解为何沈烈鸣要住在五灵庄的偏角之处,让自己的居处三面邻水接外。沈烈鸣也只是解释他不喜热闹,庄内人口众多,琐事繁多,不如居于一隅,乐得清静。 沈烈鸣自顾朝前,似乎颇为烦恼,只想早日回房休息。沈延青转过假山园中的青石小路,看到沈烈鸣已经快走到广陵桥边,正打算出声示意,却看见父亲停下脚步,以为是父亲发现了自己,却不想父亲并未看向自己而是看向假山西面,面色似有疑惑,然后又说道:“你如何来了?” 父亲显然不是和自己说话,那到底是谁来了?正在沈延青疑惑之时,只感到身后有人靠近,转身看去却又无异样。待她回过头来却发现沈烈鸣已经进屋,一同进去的竟是秦晋远!秦晋远与五灵庄多有来往不过大多数是这个秦晋远来五灵庄,因此沈延青自然是认得他的。第一时间更新 以秦沈两家的地位和交情,今天这种日子秦晋远原本应该到场的,可是他却让两个儿子代替前来。那么没有出席寿宴的他为何又会在此时出现在五灵庄? 沈延青如何能忍住心中好奇和疑惑,自然是蹑手蹑脚的穿过桥,在屋外偷偷打量内屋,但里屋却空无一人。沈延青还想继续探听,却听到假山那边传来沈延信在叫自己,便只得作罢,随沈延信离去。 “今天是爹的寿辰,满座豪杰,平日里我也不会多加拘束你,但今日是何场合?爹是懒得应酬,不喜吵闹才回房休息,你不在前头招呼,倒跑到这来缠着爹,大哥见到定会少不了说你。”沈延青和沈延信一同回到前院,心中虽有疑问,却又不便向沈延信道明,只想着待到方便之时再向父亲询问。 前庭觥筹交错,杯酒光影,沈烈鸣房中确实着实寂静。 沈烈鸣背对着眼前的秦晋远,道:“秦兄怎么来了?” 秦晋远并未回答却问道:“方才那姑娘是?”秦晋远是何等人,早已察觉外面有人,但见沈烈鸣似乎对此不以为意、并不顾忌此人,才没有出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偷听二人谈话。 “是小女延青,不碍事。她已经随延信离开了。” “我本未打算前来,便叫墨云和雪初代我前来贺寿。临时有变,又不想让人看到产生闲言,所以才在这里等你回来。”秦晋远道。 听到秦晋远如此说,沈烈鸣不禁微微皱眉:能让秦晋远入夜前来,避人耳目之事,必然非同寻常。 “何事如此重要,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过来?”沈烈鸣问道。 秦晋远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只得微微叹气,道:“她回来了。” “谁?”沈烈鸣刚问出口便又似想到什么,脸色忽白,颤声道:“是她吗?是炼雪?”这世间,只有她的回归,才足以让秦晋远如此惊慌失色,不必作第二人想了。 “是她。她回来了。找过我。” “那,那她……”沈烈鸣试探的问道。 “没有,她并未多说,只是告诉我雪初尚在人间。而且身中‘清秋散’。”原来真假秦雪初一事沈烈鸣竟也是知道的。 “那你此次前来是为了雪初?”沈烈鸣隐隐感觉到秦晋远此行的目的了。 “不错,雪初身上的毒已经缠身多年,不能再耽搁了。秦某惭愧,此次前来是希望沈兄能助我一臂之力为小儿解毒。” 秦晋远知道“清秋散”的解法,更知道解毒的代价,所以才特地赶过来求得沈烈鸣的帮助,除了沈烈鸣,他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秦兄,你我都知道清秋散虽然可解,但倘若我为贤侄解毒,我又拿什么来救我儿性命?”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四十九章 清秋解与沈延庭 清秋散,果真并非无药可解、无法可救位面征服系统最新章节。不过只有一种方法:需有一个身怀三十年内力以上之人为中毒之人以内力和真气渡遍全身。而这解毒之人同时必须是同为身中清秋散或者曾经中过清秋散然后被此法所救之人,如此两股内力才能相融相合而不会相斥。解毒之人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损耗菏泽这三十年的功力,若此人是身中清秋散之人,解毒之后便耗尽全身功力和真气,如同回光返照,只有四五十日光景便会体虚而亡。若此人是曾经中过清秋散,便只会消耗这三十年功力,身体受损,药石可补。但对于习武之人,三十年的功力世上能有几人习得,损失三十年的功力等于打回原形,生不如死。 当今武林,身怀此等功力的莫非秦晋远和沈烈鸣。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可是秦晋远既不是身中清秋散,也未曾中过此毒,自然无法为自己的儿子解毒。而当今世上能解此毒的只有沈烈鸣一人,因为沈烈鸣曾经中过清秋散,并且曾经被用过此法解毒。 “秦某知道此番要求太过强求,可你知道当年若不是我,雪初断不会遭受如此厄运,更不会——倘若沈兄愿意为小儿解毒,秦某愿意届时舍去一身内力渡给沈兄,给予弥补——”秦晋远回想起当年情状,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沈烈鸣见秦晋远面色悲戚,悲痛万分,更想起当年所有种种,也慨叹:“你此言真叫我该如何自处?当年种种是你我二人一同参与,波及贤侄,亦是你我不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并非不愿舍去内力为贤侄解毒,只是我也有儿子,我也不愿意失去亲儿。” “莫非,是延庭之事?”秦晋远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沈家四子沈延庭。 “不错。正是为了延庭。实不相瞒,五灵庄以医术闻名,以药石起家。这世间皆知晓我五灵庄无不可救之病痛,无不可解之毒药。哪里知道五灵庄盛名之下竟还有个天生体弱,无法习武的沈延庭!” 这,便是五灵庄最大的秘密。 原本这并不至于成为秘密,毕竟谁又会为此事瞧不起五灵庄?之所以成为秘密,是因为让沈延庭成为废人的凶手正是沈烈鸣自己。当年沈烈鸣在妻子有孕之时,正在潜心研究毒物对后代的影响,走火入魔之际竟瞒着众人给妻子长期服用软性药物,他自视甚高,过于自负,认为自己对药性的控制已经胸有成竹,可是没想到孩子生下来之后天生体弱,奄奄一息,这孩子便是沈延庭。沈烈鸣穷尽一生医术才把一对妻儿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后才经过几年的调养,沈夫人才渐渐恢复身子,但也因为此事和沈烈鸣夫妻情断。后来沈烈鸣为了补偿,也是为了挽回夫妻间的情分,劝说沈夫人再为沈家添一名女孩儿,后来才有了沈延青。而沈延庭从小便在药罐子里长大,深受病痛之苦。二十多年来从未在众人面前露面,沈烈鸣自始至终对外只是宣称四子多病,常年在外养病,不宜打扰神之匙最新章节。江湖上也只是听闻一二并非全然知晓,只知道沈家有个药罐子少爷。今日沈庄主大寿,也并未见这位四公子露面,看来果真是病痛缠身,寸步难行啊。 “老夫当年糊涂铸下大错,害了自己的妻儿,这么多年来我必须每隔半年给延庭注入真气,再加上常年的药物针灸,才勉强维持身子,只不过比常人异常体弱。上次给他把脉,实不相瞒,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三五年之内还算能够维持现状,这之后我实在是回天无力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倘若那时候你还需要我这一甲子功力,老夫必定倾力相助,只是眼下却是得留下这副身子来维持我儿的性命,还望秦兄体谅。”说完,沈烈鸣朝着秦晋远深深抱拳做了个揖。 秦晋远听得此番话倒也能够理解,原本此番要求已经是厚着脸皮恳求,倘若沈烈鸣肯答应,不论开出什么条件他都已经做好准备答应,可他也不能强求别人舍去半身功力,更何况沈烈鸣已经答应日后再议,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清秋散”不是毒性很强的毒药,三五年时间还是能够等的,看那自称萧落情的孩子如今倒也是还算精神,估摸着也找到了调理的方子可以暂时缓解清秋散对身体的破坏性。第一时间更新也罢,先留他在身边加以照顾,日后在从长计议吧。 两人又叙了会旧,秦晋远便道别先行。毕竟涉及到真假秦雪初的身份,此番秘密前来若是让他人知晓事小,若是牵扯出郦澜青的身世那便糟了。于是便打算独撑小船悄悄地赶回去。 这边沈延青心中着实奇怪:不是说秦大侠身体不便,所以才让他的两个儿子代为贺寿吗,那又为何深夜一人偷偷摸摸的和爹见面?正想着,却听见远处沈延信在远处唤她赶紧跟上,便只得先赶回前院。 沈延信见她从后院出来,便问她这一路慢吞吞的在想着什么,沈延青敷衍了几句便坐回到酒席上,却发现秦雪初并不在座位上。第一时间更新问过秦墨云才知晓原来是秦雪初觉得酒后微醺,到院外走走了。沈延青笑道:五灵庄虽不如皇宫内院那般宽阔,但也是穿湖而过,桥林遍布,三公子可别迷了路或不胜酒力醉倒在这银月湖边了,且让我去寻一寻他。”说罢,便起身打算去寻秦雪初,此时听得萧落情又道:“萧某正好也想欣赏下月色之下的银月湖,不如同沈姑娘一同。不知沈姑娘是否介意于萧某同行?” “自然不会,请。”沈延青便与萧落情一同出了院子沿着湖边寻找秦雪初。 “这个萧落情,讲话总是文绉绉的,一点也没意思。第一时间更新这么晚了还要与人家姑娘一起赏月,真是啧啧。”苏晚晚忍不住奚落道。 “晚晚,听说你们第一次碰面,他还英雄救美来着,是吗?”秦墨云问起苏晚晚和萧落情相遇时的情况。 “就他还英雄?本姑娘用得着他救?哼。”苏晚晚只觉得五灵庄这名叫“闻风舞”的确实好喝的很,口味甘醇清甜,却一点也不腻人,更不会觉得辣嗓子。不过也有不少江湖好汉觉得这酒的酒劲不够大,便换成了比较烈的老酒“女儿红”。 苏晚晚正忙着找秦墨云拼酒,可苦了秦墨云。原本来找秦府二公子喝酒的人就没停过,自己还要去给那些长辈敬酒,一圈下来早已喝的七七八八了,偏这苏晚晚不用应酬,只得找同桌人拼酒。见秦墨云似乎确实不行了,便又将目标转向了另一边的许无闲。许无闲一晚上都不自在,自下午身份暴露之后,总觉得这些江湖中人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还时不时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侧目相视,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便只得自个儿喝着闷酒,见苏晚晚找自己喝酒,正好找个人说说话,缓解下自己手足无措的尴尬,于是两人便有的没的瞎聊着天,喝着酒。 “我看苏姑娘似乎不是习武之人,又怎会和雪初公子相识的?”许无闲问道。第一时间更新 于是苏晚晚便将自己如何偶然间认识了采青阁的人,又如何在忘忧居认识了三兄弟一一说与许无闲。两人聊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倒也相谈甚欢。 月色下的银月湖还是一片冰雪,加上皎月的银辉更显得分外妖娆。沈延青和萧落情并肩而行,总觉得这气氛稍显尴尬。而沈延青还想着刚才在沈烈鸣门外见到的事情,一直略有所思,对萧落情为了打破尴尬而说的话也并未十分听清。萧落情见状,以为沈延青估计男女有别,也只好不再作声,自得欣赏起月色和夜景起来。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渡口处,果然见秦雪初站在渡口的码头上背向而立。 秦雪初听见声后的脚步声,转身见是他们两人,便示意二人来到渡口。待沈延青和萧落情才到渡口,秦雪初便问沈延青晚上是否还有船只来往于五灵庄和对岸之间。沈延青不解为何秦雪初会有如此一问,只得如实告知日落之后来往的船只便不再接生意了,因为最近的村子也有几里地,那些船夫在冬天了都是回村子里过夜的,更何况是这样的大雪夜。 “秦少侠为何如此一问?是有急事要度湖?”沈延青问道。 “不,方才我散步至此,本想在这渡口欣赏下银月湖的雪月之美,可去看到有只小船从远处靠岸,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然后又驶离。近日来五灵庄一直忙于寿宴之事,我看那小船十分熟悉地形,在雪夜里也可以轻松靠岸,来去无阻,我本以为是五灵庄的人,可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妥。倘若真是五灵庄的人,那为何不在码头靠岸,而选择在那到的边缘一角靠岸,那里似乎离大厅可不近啊。正想着,就见你们来了,故而相告相问。” 听了秦雪初的话,沈延青其实已经猜到那只小船**不离十一定是秦晋远的,可是见秦雪初的脸色和表现似乎并不知道他的父亲深夜来访,心中便有所保留并未提及此事。只得说大概是庄内外出采办的人因为大雪耽误了事怕走正门挨了大哥的教训所以才偷偷的在角落靠岸,好偷溜回府。那船家一定不是江湖中人,哪里敢在庄内留宿,一定是急忙赶回家了。 秦雪初听罢道了声“原来如此”,便未再多语。一旁的萧落情看着这二人,心中暗忖:沈延青这番解释看似合情合理,却又经不起细细推敲。而聪明如秦雪初竟也应承着故作相信。看来今夜这热闹非凡的寿席之宴并不太平,只是他也不知今夜究竟会生何变故?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章 梳疑点苏萧互警 前院那些江湖豪客有些不胜酒力已经回房间了,也有一些人非要喝个不醉不归,打算彻夜煮酒论英雄她的粉涩年华全文阅读。秦雪初和秦墨云等人汇合后便和认识的人道别后,回屋歇下了。 第二日起身后已经快到晌午了,大多数客人已经先行辞别了。秦雪初等人来到前院时正好遇上伏虎山庄的庄主孙松和他弟弟孙柏正在和沈延冲和沈延信辞别,沈延冲见到众人,又忙着问昨夜是否有休息好,不免又寒暄几句。沈延冲让秦雪初等人稍候片刻,待他送送孙松、孙柏,稍后便与众人一起去见沈烈鸣。 待沈延冲离开,秦墨云看向秦雪初道:”雪初,你和沈延冲说了蓝火教的事了吗?” “原本昨日和沈老庄主略略提了一下,说有些关于蓝火教今日动向的事情,受爹的嘱咐来问问他老人家的意见。第一时间更新不过老庄主说五灵庄已经由沈延冲接手,他也不愿再操心,只想和夫人在乡下归隐,沈夫人的身子不好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让我只管找沈延冲谈即可。所以昨夜我便和沈延冲约好今早商谈此事。”秦雪初顿了顿道,“等这些事弄清楚了之后,我还有件事要出趟远门,只希望能够早日了了这些事为好。” “雪初哥哥,你要去哪里啊?”苏晚晚听到秦雪初的话不免询问,秦墨云和萧落情也是有所疑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日后再说吧,最快也要开春才能成行。眼前的麻烦先解决掉为要紧。” ”我看眼前最大的麻烦就是那个许无闲,真是莫名其妙的遇见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总跟着我们。还好今天没遇到他们,真像个跟屁虫。”苏晚晚似乎对于许无闲一直跟着他们颇为不耐烦,再加上昨日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更不屑于跟官宦子弟有所瓜葛,虽然昨夜相酌了下几杯,但酒劲一过回想起许无闲还是觉得不甚喜欢。 “晚晚,何必出口这么冲,许公子也好,小王爷也好,他既然没有恶意你又何必处处针对他。再说,人家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一直跟着我们,你想太多了。”秦墨云心思单纯,见苏晚晚言语间处处针对许无闲,又想到他毕竟是小王爷,独自出行毕竟有所不便之处,隐瞒身份、喜欢江湖中的潇洒热闹倒也是可以理解,不免为许无闲稍稍说了几句好话。 苏晚晚正想反驳,却被秦雪初用眼神示意制止,便不好再说什么末日生存日志最新章节。 说话间,便见到沈延冲已经进了院子,沈延冲微微抱拳道:“抱歉,今早忙着送客,让各位久等了,几位请随我一同先吃点东西,稍后我会叫上延信一同到内室商谈。” “也好,沈公子,不,该叫沈庄主了,沈庄主待人接物处处周到,近年来在江湖上风评甚好。第一时间更新老庄主一定对庄主十分看重,才会选择在大寿之日宣布继承之事,以便让庄主在江湖中更能拨开局面。秦沈两家是向来交好,此次爹若不是几处产业有些棘手的事需要处理,再加上腿疾复发,定当前来道贺。待我们回去之后一定派人补送上贺喜之礼!”秦雪初一番话说得沈延冲更加觉得这个秦府三公子果然闻名不如眼见,即说得了合适合宜的客套话,也有自身独数清风的卓然气质。相比之下,心思单纯,性情爽朗的秦墨云反倒是像弟弟。 “秦府的三位公子果然个个都是一表人才,仪表不凡。上次拜访倒是只见了两位的兄长秦毓景秦公子,这次怎么不见他一同前来?”沈延冲上次和沈烈鸣前往秦府只见到了三兄弟中的秦毓景,不免问候道。 “我娘最近身体不大好,爹也一直忙着照顾,所以大哥留下照顾上下大小事宜。”秦墨云道。 “听说你们也是兄弟好几个,怎么只见到你和延信公子呢?今日怎么也不见那个沈延冰呢?”苏晚晚一路上也听秦墨云说了不少江湖上的事,也对五灵庄了解了不少。可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半路上遇到的沈延青和在庄内见到的沈延冲和沈延信,那个沈延冰匆匆露面之后便再也没见过,昨晚的酒席也没见到他。沈延庭的事,她也听秦墨云提到过,还嘱咐她不要乱说话在沈家人面前说了不该说的,多问了不该问的。可是她不明白怎么也不见老二沈延冰的人影? 听到苏晚晚的话,沈延冲颇有些不自在,只得干咳一声掩饰尴尬道:“舍弟延庭自由体弱不能外出受风,一直在外休养,想必各位也是知道的。延冰这几日也是在忙着炼药的关键时刻,一早拜贺过父亲,我这二弟素日不喜热闹,哪肯帮着我和延信来忙活着一大摊儿啊。各位,到了,我们先用餐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原来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沈延冲所居住的庭院。 “本不应该在别院招待各位的,但前厅这几日人员往来比较繁多,我想还是在别院谈比较好。延信稍后就到,正好好好商议一下近日发生种种事件。”沈延冲解释道。 于是沈延冲吩咐厨房张罗了一桌点心小菜,众人落座,这时沈延信也走了进来,于是众人一边用餐一边说说谈谈。秦雪初和秦墨云将近日发生的几件事以及蓝火教的蠢蠢欲动一一说来,并委婉的询问了刘绍之死。 “实不相瞒,各位没有告知这些事之前,我和大哥已经觉得刘绍之死有些蹊跷。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是贪杯之人,虽然平日喜欢品酒论剑,但是从不因酒误事,否则家父也不会让他做五灵庄的管家。更何况他所居住的院子并不在五灵庄,各位知道五灵庄位于湖心岛,平日无事大家不会离开,更何况是一庄之管家。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大小事宜,更何况近日也并未察觉附近有马贼宵小出没。刘绍万万没有理由三更半夜酒后出现在五灵庄之外,五灵庄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威望,一般马贼之类想必也不敢在五灵庄势力范围之内生事,又谈何与刘绍酒后言语冲突故而杀人?” 众人听沈延冲一番分析自然是内心赞同,只不过也好奇为何五灵庄当时并未追查此事或者那些马贼又是何来历? 沈延冲自然明白众人等着他详述此事,于是接着说道:“事后我们自然追查过此事,不过奇怪的是那些马贼却似人间蒸发般失去了踪影。第一时间更新查不出来历,追踪不到去处。很明显这群人根本不是普通的马贼,很有可能是蓝火教的人。可惜最近实在忙着家父的寿辰一事,并未抽出精力好好调查此事。上次和家父一起拜访秦大侠也是将此事告知以便一同讨 “不错。今日听得秦兄所说关于秦府种种,就更觉蹊跷。江湖中都知道秦府和五灵庄一直致力于铲除蓝火教,最近我也发现蓝火教的一些教徒在西北一带流窜到中原。最近秦府和五灵庄都不太平,发生这么多异常的事,虽说不能断定,但估计是与蓝火教脱不了关系。”沈延信也道。 “只是不知道蓝火教于刘绍之间究竟是何关系,为何会遭到杀身之祸。是他与蓝火教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还是知道了一些消息?江湖这才太平了几年,看来又要起风波了。”沈延信叹了叹气。 院子外,苏晚晚和萧落情在一颗大树下并肩而立。苏晚晚因为被拒之门外颇有些委屈,萧落情看着她来回踱步的样子,笑道:“他们在谈的是江湖两大世家的内部事情,又岂是我们这些外人好打扰的,雪初让你在外面等着是为你好,万一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招来了是非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秦墨云和秦雪初都不愿苏晚晚过多的牵涉到这些事之中,所以并未让她入内。至于萧落情,秦氏兄弟自然不会顾忌,尤其是秦雪初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其实真论起来萧落情才是那个应该坐在此处的人。不过不知为何沈延冲似乎对于萧落情有些避讳,虽没有明说,但萧落情自然看得出沈延冲并不希望自己参与讨论,于是便主动提出在外透透气,也陪苏晚晚解解闷。秦墨云心中感激他善解人意不让他们为难又考虑到安抚苏晚晚,秦雪初也不好再说什么。 苏晚晚看了眼萧落情,冷笑一声,道:“是非?你不就是最大的是非吗?连我都看出来你来历不明,此行蹊跷,你以为秦府的人会不怀疑你?大家不过各取所需而已,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我话说在前,不管你的来意是什么,如果你做出伤害墨云和雪初的事,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萧落情倒也不恼,只是笑笑,道:“那是自然,我只不过是证明一些心中所想,找寻心中答案而已,绝无害人之心、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不会武功的苏姑娘要怎么不轻易放过我。” 正在两人说话时,只见五灵庄的新管家郑伯连行色慌张、脚步匆匆的走进院内,郑伯连见院内只有萧苏二人,急忙问道:“庄主可在房内?”还未待二人回答,便等不及的往房内走去,刚走到门口,恰巧沈延信开了房门,见到郑伯连慌张的样子,便问道:“郑叔,什么事这么慌张?”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一章 命案突发生疑云 郑伯连看了看周围几人,附耳在沈延信悄悄说了几句话,只见沈延信面色惊变,连忙回房在沈延冲耳边悄言了几句,沈延冲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连忙起身对秦墨云和秦雪初道:“二位不是外人,延冲也就如实相告了驭兽玄女最新章节。刚刚郑叔说,刚刚下人去家父房中打扫时,发现家父家父受了袭击已经遇害,倒在血泊之中。我和延信这就要赶过去,二位请随我们一同前去,恐怕此事还需要请秦伯父过来一趟了。” 这边沈延信和郑伯连已经急匆匆的出了院子,沈延冲和秦墨云、秦雪初也连忙紧跟其后。苏晚晚和萧落情见状,只得一边加快脚步跟上,心中颇为疑惑,但也知道是发生了大事。 穿过假山园,苏晚晚悄悄的问秦墨云发生了什么事,秦墨云怕她追问不休,只得悄悄地告诉了她,苏晚晚自然大惊。片刻又对秦墨云道:“不是我多心哦,我觉得这个沈延冲真的是怪人一个,这么阴沉,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这么镇定。你看沈延信就不一样,那才是作为儿子该有的表现啊。” 沈延冲已经赶上快走到桥边的沈延信,走在秦墨云等人前面的秦雪初听到苏晚晚的话,立刻回头低声斥道:“晚晚!不可胡言!”众人不再多话,也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沈烈鸣的房门外守着一名家丁,房门紧闭。 “怎么回事?”沈延信立刻问道。 那家丁一边开门,一边道:“早上下人进来打扫,却发现老庄主没有外出晨练,而是躺在床上,才发现老庄主衣物上的血迹。” 众人已经走到内室,发现纱帘之后有两个人影。 “谁在里面?”沈延冲大步向前掀开纱帘。 “大哥、三哥。”原来里面的人是沈延青和一名婢女。沈延青面有泪痕,双目通红,想是已经哭过一场。见到沈延冲和沈延信,连忙扑在沈延信的怀中,嘤嘤哭泣。 沈延信只得一边安慰她,一边哽咽的询问。沈延青带着众人来到床边,沈烈鸣只着中衣躺在床上,中衣两侧尽是血迹,染红了床单。沈延冲强忍情绪,将沈烈鸣略略侧了身子。沈延青已经平复下来,含泪道:“我已经看过了,致命伤是背部的剑伤,一剑毙命。我原本打算早上去找秦公子他们的,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郑叔,所以比你们早到了一步。是冬竹发现的,我便让她呆在这里,以免声张了出去。”沈延青指了指站在一边的那名婢女道。 冬竹早晨过来打扫,却发现沈烈鸣还躺在床上,原本正打算退下,却发现床边的地上有几滴血迹,由于早上沈延冲和沈延信一直忙于送客,所以只能偷偷向郑伯连和沈延青报了信,而自己则回到沈烈鸣的房间守住了房门,不让消息走漏。 “我已经看过了,致命伤是背后的一处剑伤,一剑毙命。”沈延青将自己的结论告知了众人。 “不可能上神,快到本仙瓮里来全文阅读!以爹的武功怎么可能被一剑毙命?”沈延信一语道出众人心中疑惑。的确,以沈烈鸣的武功,江湖上能够与之一较高下的高手本就没有几个人,更不用说能打败他。一剑毙命,简直不可能。难怪沈延信会马上否定了这一点。 “郑叔,立刻通知所有宾客庄内发生要事,务必将众人留在庄内,已经出发回去的宾客也立刻派人追上,一定要将所有宾客一个不少的全部留在庄内。现在事情很清楚,爹的死绝不是意外,一定是谋杀,凶手**不离十就在这些宾客之中,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一直默不作语的沈延冲开口道。沈延冲面色凝重,语气冷酷,确实有临危不乱,一庄之主的气势和风范。 “早上我们谈的事不见得一定和爹的死有关,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过于蹊跷和巧合,还希望两位秦公子能够飞鸽一书给秦大侠,让秦大侠过来一趟,一起调查这桩命案。”沈延冲考虑周全,沈烈鸣作为五灵庄的上一任庄主和武林泰斗,和秦晋远在江湖上齐名,他的死不仅关乎到五灵庄,更关乎到江湖的安定,更何况此事很有可能与蓝火教有关系,自然必须请秦晋远到场,一同协商和追查。 沈延信处理了一下尸身,放置在冰窖中保管,虽然现在已经是寒冬季节,但是大殓之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举行,所以只能先安置好沈烈鸣的尸身。 五灵庄正厅之中,一众宾客熙熙攘攘都十分困惑。原本众人都打算今日打道回府,却没想到沈延冲派人一一通知众人,庄内发生要事,请众人务必留下协助调查。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让沈延冲如此兴师动众?再者,寿星公原本理当露个面送送宾客,可是一整个早上都没有见到沈老庄主的影子。第一时间更新 正在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时候,沈延冲、沈延信和沈延青以及秦墨云、秦雪初等人来到正厅。沈延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众人见沈延冲、沈延信等人面色凝重严肃,也意识到事情的异常。 “诸位,非常抱歉打乱了各位的日程安排和宝贵时间,但是延冲也是无奈之举。五灵庄今天遭遇不幸——”沈延冲面色凝重,看了看身旁同样凝重而悲愤的沈延信和沈延青,顿了顿,道:“今天早上,下人在爹的房间内,发现父亲不幸遇刺身亡。”话音一路,大厅中简直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 “沈庄主,究竟是怎么回事?”各门派掌门人都纷纷询问,似乎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于是沈延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情理之中,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门主同样不相信这时间有人可以将沈烈鸣一剑毙命。 “延冲知道有些不情之请,但正如各位所说,此事蹊跷之极,延冲不得不猜想是家父相识之人乘其不备而为之,所以斗胆请各位掌门协助调查此事。延冲已经飞鸽传书给秦大侠,此事难保和这段时间是非不断的蓝火教到处滋事一事没有关系,还得秦大侠到场主持大局。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只能委屈各位在五灵庄暂且住下来,协同调查。倘若真是蓝火教所为,还望各位前辈能够助延冲一臂之力,替父报仇。”沈延冲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众门派虽然不满被怀疑,但也理解沈延冲的作为,再加上秦晋远稍后也会到场,想必不会有什么冲突和无谓的误会。因此众人连称愿助其一臂之力,协助调查。 沈延冲见到一早未露面的许无闲和程孟,作揖道:“小王爷,延冲很抱歉初次登门便遇上这等事,但事关重大,还希望小王爷能够谅解,只能委屈小王爷暂且在寒舍多停留几日。第一时间更新” 还未待许无闲说话,程孟抢先说道:“沈老庄主遇害身亡确实令人悲愤,还愿沈庄主节哀,别人如何程孟不知,但倘若我家公子也被怀疑是蓝火教的同谋和沈老庄主遇害有关联,是不是太可笑了?正武王和蓝火教的恩怨难道沈庄主不知?庄主这是何意?” “延冲自会修书一封到王爷府上将此事说明,更何况只不过是区区数日,小王爷既非公务在身,不如留在庄内休息几日也好。小王爷不是十分钦佩江湖人士的豪情吗?正好借此机会多多了解我江湖之远与庙堂之高的区别在何处。还望小王爷能够不作嫌弃。”沈延冲明白只要许无闲答应留下来,程孟就算心有不满也无可奈何,因而说此番话之时眼光望向许无闲。 许无闲被沈延冲的一番话说得无可辩驳,再者心中觉得多留几日并无大碍,便答应多留几日。 于是沈延冲和沈延信兄弟二人忙着准备后事诸多事宜,并立即飞鸽传书给尚在归途之中的沈延冰。 而沈延青和郑伯连则负责诸多宾客的衣食住宿等大小事宜。整个五灵庄又陷入了忙碌的氛围,不同于之前筹备寿诞的喜气洋洋,现在的五灵庄到处弥漫着紧张而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都在议论沈烈鸣遇害一事:凶手是谁竟会有这么高深的武功能够加害五灵庄的沈烈鸣? 沈烈鸣究竟是怎么遇害的? 为何全武林医术最高明的五灵庄也回天无力? 沈烈鸣那神秘的第四个儿子会不会回来奔丧,寿诞还可以说是身体原因不宜远行,老子死了难道还能不回来奔丧? 沈烈鸣遇害一事会不会和之前的管家之死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时间一前一后不过月余时间这么巧? 这件事是不是和蓝火教有关联,最近蓝火教蠢蠢欲动众所周知 尽管有这么多疑惑,可是众人还是只能私下议论议论,毕竟大家心都很清楚沈延冲名义上是请大家协助查找真凶,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八成与众宾客中某人有关系,不然怎么偏偏挑这个日子?万一议论之间被那凶手或内奸听了去,岂不是自找麻烦?再者,明日秦晋远便会到达五灵庄,如果真的和蓝火教有关,自然有五灵庄和秦晋远主持大局。因此,众人虽然是议论纷纷却也无非就是说说心中的疑惑并不敢随意向他人吐露心意。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二章 延庭失踪谁主谋 原本武林中秦府和五灵庄是中坚力量,如今沈烈鸣突然离世,这平衡的局势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沈延冲毕竟是晚辈,不论是武林名望还是功夫内力,与秦晋远相差甚远[南宋]锦绣山河最新章节。原本若有沈烈鸣在其身后助其一臂之力和扶持,再过个七八年或许沈延冲还能成为武林中的一名真正的威望之人。如今形势陡变,留下的这一辈皆是年轻一辈,修为不足又难捺稚气,今后的五灵庄又会有怎样的走向? 原本好好的寿辰,如今却喜事变丧事。五灵庄上下皆是一片哀恸,但却依然有条不紊的处理大小事宜,安排众人的安顿事宜以及准备丧事的所需之物等等,上下秩序井然,哀而不乱,且能看出五灵庄平日对下人的要求亦是十分严格,而庄内上上下下一两百号人口都是一个个称职的下人或门人。众人不免对刚刚接任庄主的沈延冲颇有嘉赏,只有在慌乱中自然保持冷静的人才能稳得住阵脚而临危不乱。 可面对失去至亲的噩耗还能如此镇定,或许也是一种反常呢? 自从几名子女长大之后,沈夫人便在庄内修了间禅室每日只顾吃斋连佛,不问世事,连平日里沈家几名子女都很少见到沈夫人的面,寿辰自然也不会出席。江湖上一向懒理这些别人家的琐事,更何况是人家的家事,也只当是沈夫人诚心信佛,早已投佛出尘,因此在寿辰中不见她倒也不觉得奇怪。只不过如今遇到这等大事,沈夫人却只是匆匆露面说了一句:“凡事皆因因果,生死不过了了”便表示一切交由子女打理,众人还是吃惊不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沈家兄妹自然了解母亲性格以及当年沈延庭一事其中的原委,自然不会强求母亲出面料理这些事,更何况此事还涉及到蓝火教,母亲对江湖根本不熟悉,不便插手。 突然丧命的武林前辈,懒理世事的沈夫人,在外养病的神秘么子,归途之中的冷淡次子,冷静过人的新任庄主,擅长易容的独生小女……五灵庄究竟是怎样一个武林世家!它救济众生却无法自救,它医术称绝却无法自医,它拥有最神秘的金针之术却死于最直接的方式。第一时间更新 意外重逢的故人之女,突然归来的真正雪初,重回中原的蓝火教,神秘善变的颜落回,处处布棋的无回棋林,设局接近的玄坤云霄,携谜归来的秦氏炼雪……这是一场环环相扣的遮天棋局,还是步步为营的精心复仇? 突然消失的鸣翠,真假难辨的苏晚晚,湖畔相遇的许氏王爷,姗姗来迟的绝世公子,杀人如麻的冷血薄华,独钓寒江的蓑笠老翁……是早已看穿还是暗自静观?是掌控全局还是已被算计? “你以为我已经深陷其中,自困难逃。其实,一切不过开始而已!有些事情由你开始,却不一定由你来主导全局去结束。第一时间更新”厢房中,影立斜长。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或者警告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顽固不灵、不懂世化!我就算翻遍五灵庄每一寸土地,也会找到我想要的。老狐狸!”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沈烈鸣的房中,对着沈烈鸣遇害的床铺阴狠的道。昨夜还皎璨的月华,此时却被乌云悄掩。黑暗之中,看不清那张脸,但依然能想象他此时心中对沈烈鸣的不屑和狠意末世之软妹修真记最新章节。 “你以为我找不到他?我就不信你突遭横祸他还不回来奔丧!”那人在房内小心翼翼的搜寻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尽力将翻过的地方恢复原状。过了半晌似乎并未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方才恨恨的离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第二天一早秦雪初等人便早早的起床,各个门派的人都只能坐等秦晋远的到来。五灵庄除了忙着筹备丧事,还得照顾各个门派的琐碎事宜,整个五灵庄上下既忙碌又悲戚。早早的沈延冲便通知各位秦晋远中午时分便会到,因此众人也一边议论这起命案一边等待。 正在众人焦急等待之时,却见一人匆匆走进,众人原以为是秦晋远到了,定睛一看却是沈家三公子沈延冰。只见沈延冰匆匆和众人打了招呼便前往内院,想必是找沈延冲去了。原本众人还在议论昨日沈延冰没有出席寿宴,沈烈鸣虽然对众人解释这个三儿子不喜应酬,再加上小儿沈延庭需要人照料,因此便提前出发前往照料沈延庭。第一时间更新今日却只见沈延冰一人归来,难道沈延庭并不回来参加自己父亲的葬礼?这个五灵庄的家事还真是复杂,众人虽然疑惑却也不好多加打听。 沈延冰匆匆来到内院,途中遇到了沈延青。来不及细说,便只得拉着她一同去找沈延冲。沈延青本来还想先带他去看看父亲的遗容,却见沈延冰似乎十分焦急,甚至没有主动先提出此事,只得跟着他来到秦雪初等人的住处寻找沈延冲。今天早上郑叔在打理一切,而沈延冲则与秦雪初等人商讨相关事宜。 “大哥可在这边?”沈延青一进院子只看到苏晚晚和萧落情在院子里,于是便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厢沈延冲和秦雪初、秦墨云正说着话,却听到外面苏晚晚、萧落情和沈延青说话的声音,便推门而出问道:“是秦伯父到了吗?”又看到沈延冰回来了,连忙迈步往前,急急的问道:“可见到四弟了?” 沈延冰先是似乎有些话要说,想了想又道:“四弟不见了!” 原来,前日沈延冰便启程去沈延庭养病之处探望照料,哪知快到的时候便接到了沈延冲的飞鸽传书才得知沈烈鸣遇害一事。原路返回也需要一日路程,更何况也马上就要到沈延庭的住处,这件事也是一定要通知四弟的,因此沈延冰便加快脚程赶到了目的地。谁知到了地方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并无一人,连侍女和下人都失去了踪影。 众人惊闻此事,连连返回屋内听沈延冰仔细说来。秦雪初示意苏萧二人一同入内,然后闭门。 “别院内内外外我都仔细找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连下人们都消失不见,整个别院的人好似凭空消失了。也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似乎不像是被劫走或遇害。我想着爹爹的事已经是蹊跷至极,再加上此事,恐怕别有内情,也就连夜赶回来了。”沈延冰考虑到飞鸽传书并非稳妥,所以事先并未传回此信。 “整个别院上上下下少说也有二三十人,怎可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护院都是五灵庄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可能毫无半分抵挡便让人劫走延庭!”沈延冲自然十分困惑,众人也是暗自赞同。 “那会不会是他自己走了呢?”一旁的苏晚晚轻声道。 “实不相瞒,延庭自幼多病,五灵庄人多嘈杂,而且地处湖心湿气较重不适宜养病,因此一直在外养病。其实,延庭这几年的病情有些反复、并不乐观。常年药石相加,早已是不能行立,一直只能借助木轮椅才能稍作移动。所以是万万不会自行离去的。”众人虽已知道沈延庭常年病疾缠身,但也没想到严重到这等地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武林世家的年轻公子,本应该正是意气风发之年,却是个药罐子、半条命的废人!这也难怪为何他会远离这里,独自在外养病。江湖上神秘的沈家四公子,竟然是个废人,想来沈烈鸣也是悔不当初、愧疚万分! “就算是延庭得知父亲遇害,想要回来奔丧,那也不可能整个别院一人不剩,而且回来的路上并未遇上他们。现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五灵庄?”沈延冰还沉浸于痛失父亲的悲伤中,最小的弟弟又离奇失踪、生死未卜。不过短短几日,沈延冰竟似憔悴了几年岁日。 “不错,如今看来四哥被掳走的可能性最大,只不过不知道是谁做的?”沈延青自幼与沈延信和沈延庭关系最好,沈延冰沉醉医术不怎么与他们玩耍,而沈延冲又是这样一副长兄为父的严肃苛刻姿态,自然无法一同嬉戏玩闹。自从沈延庭搬出去养病之后见面难得,一有机会她就会溜出去看望这最小的哥哥。现在最疼爱她的父亲和哥哥,一个离奇死亡,一个离奇失踪,怎能不教她内心焦急、悲痛? “会不会是蓝火教做的?”秦墨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如果是蓝火教的人杀了爹,除非蓝照天亲自出马或许还有可能,其他人根本不是爹的对手,更不用提一剑毙命!”沈延冰一语中的。 “听说他们的少主颜落回也来到中原了,会不会是他做的?”秦墨云想起无意间听到的消息。 “不会!” “不会!” 苏晚晚和秦雪初异口同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异样。 “我和他交过手,他虽然武功极高,但还不是沈老庄主的对手。”秦雪初定了定神道。 “对,对,雪初哥哥跟我说过,是这样的。”苏晚晚并不笨,立马接过秦雪初的话附和道。 “原来雪初你和那个颜落回交过手?”秦墨云并不知道此事,自然有些吃惊,一旁的沈家兄妹三人亦是有些惊讶和不解的看向他。萧落情也在看他,不过那眼神没有吃惊,却透露着些许担忧。秦雪初自然是知道他是在担心秦炼雪知道此事之后会责怪她擅自行动。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三章 析局势延青起疑 “有一日在忘忧居偶然听到他落脚在城外清平寺,也怪我年少轻狂,借着酒意竟去寻了他去,想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重生之水墨最新章节。我们交手了几十招,说来惭愧,他的武功确实在我之上,我便未做纠缠找个机会脱身了,回来的时候被晚晚撞个正着,便只好告诉她我去找颜落回领教功夫去了。但他的功夫和内力我也试探了一二,确实不是沈老庄主的对手。”秦雪初半真半假的道出了当日的情况,自然是不提负伤以及得到秦毓景救助之事。 “那还有谁能够有如此的手段能够不惊动整个五灵庄上上下下几百号武林豪杰而将爹杀害?又能找到延庭调养的别院带走他,并且让整个别院都人去楼空!”沈延信确实很难理解此事。 “普天之下,论武功,中原武林向来是秦伯父和爹伯仲之间,就算是蓝照天也不可能让爹毫无抵抗便被其所害。”沈延冲声音略有嘶哑,想必是这几日过于操劳。 沈延青原本在一旁若有所思,听见沈延冲这话,心中突得想起昨夜所见,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又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看着一旁的秦墨云和秦雪初再回想起昨夜的所见所闻,心中不禁倍感惊恐。 世上能与沈烈鸣一较高下的不过两人;秦晋远和蓝照天!蓝照天是否来到中原,谁也不知,但原本应该在亲秦府的秦晋远却在昨夜出现在五灵庄,夜会沈烈鸣! 为何秦晋远会深夜秘访五灵庄?他究竟和爹谈论了什么?按照昨夜所见,现在秦晋远还没来得及赶回秦府并赶来五灵庄,那为何他又如何及时获取沈延冲的飞鸽传书赶来五灵庄?只有一种解释:秦晋远昨夜离开五灵庄之后并没有立刻赶回秦府,而且一定是知道爹昨夜会遇害,然后假装是接到飞鸽传书才赶过来的! 以上种种,分明是将嫌疑指向了江湖上人人敬仰、与爹向来交好的秦府的主人秦晋远! 沈延青思绪纷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可是她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说不通,毕竟她想不出秦晋远杀人的动机,可是昨夜之事又该如何解释? “延青,延青!”正在沈延青出神之时,听到沈延冲在叫她,便赶紧回过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发什么呆,快随我们到前厅,秦伯父来了!”沈延冲说着便起身随着众人出了院子。跟在身后的沈延青有些踟蹰不定、犹豫不决:该不该将昨夜所见之事告诉几位哥哥?难道秦晋远真的是杀人凶手? 秦雪初见沈延青似乎心有所想,步履迟迟,眼神打量之中,却不知为何多了一丝深沉异世小宝最新章节。而萧落情心中更是不安,因为他知道的更多,可是能说的太少。她知道这世上除了蓝照天和秦晋远之外还有一个人能够与沈烈鸣一较高下,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对沈心存恨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担心那人因为心中所恨而狠下杀手,更害怕那人为了自己的性命才对沈烈鸣下手。 沈延冲面色暗沉,不知在作何打算。沈延冰则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如冰,不过依然能看得出对父亲去世的哀痛之情。苏晚晚见众人都不说话,只顾着往前走,心中也是十分忐忑,毕竟没有经历过命案,尤其是死的人还是昨日的寿星公,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五灵庄庄主。秦墨云见苏晚晚此状,悄声安慰尽显温柔,苏晚晚心中一暖,到也不觉得害怕了。 刚来到前厅,便见秦晋远风尘仆仆、面露憔悴,正在和众人说这话。而旁边却是本应该在洛阳的秦毓景和洛云霄。秦墨云正想问问他们怎么也来了,却见秦毓景朝他使了个眼色。 “稍后和你细说。”秦毓景在秦墨云耳边附耳悄言。现在确实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秦墨云微微点头。 秦晋远见沈延冲等人来到,立刻上前,道:“延冲!究竟是怎的回事?” 沈延冲只得将沈烈鸣遇害一事一一道来,并表示了对蓝火教的怀疑,众人纷纷表示赞同。的确,目前看来确实蓝火教的嫌疑最大,众人也不做他想。 “蓝火教虽然是魔教,但是蓝照天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让我爹毫无招架便遇害!不如秦家两位公子说说那日为何会在林中遭到奉剑楼的埋伏?”沈延青因为心中知晓秦晋远昨夜秘访之事,此刻自然对秦府的人有所防范,更何况那日在如此的情况下遇到秦墨云和秦雪初,现在想来也非常理,因此便故意提起当日之事。 秦墨云和秦雪初自然都注意到沈延青语气不善。当日不愿多提此事的是她,所以秦雪初才随便编了个谎敷衍过去,虽然心知沈延冲未必相信,但以沈延冲的性格明知秦雪初不愿多说必然不会深究。但如今沈延青重提此事,沈延冲自然不会再轻易忽略个中原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雪初原本也不愿和沈延冲多提此事,只待昨夜寿宴之后今日再与沈烈鸣细细说来,毕竟如今奉剑楼突然牵涉其中,更让整个局面扑朔迷离,难窥究竟。可是谁曾想沈烈鸣突遭横祸,如今只能与沈延冲商谈一切事宜。于是秦雪初便将林中遭遇奉剑楼袭击一事一一道来。 秦晋远听罢,眉头微锁,似乎也在猜想奉剑楼究竟是受何人指使阻拦秦墨云等人前往五灵庄。可是细细想来却又觉得有些蹊跷和说不通。 “照你们这么说来,奉剑楼虽然由郉断影率领众人狙击你们,他们的首领楼主却并没有现身,而且明知凭他们根本无法阻挡你们却还是要妄想以婆罗烟对付你们。第一时间更新倘若奉剑楼真的是要致你们于死地或者铁了心让你们无法前行,我想不可能只派那郉断影前来我秦某的儿子还不至于无能带这个地步,一个小小的奉剑楼堂主就能够与之匹敌!”秦晋远分析道。说到儿子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看萧落情,却不见萧落情有任何异色。回想当日秦炼雪所说的那些话,心中更加念子心切,不免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关切。萧落情注意到秦晋远的目光,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偏过头却见秦雪初正在用余光看向他,三人之间目光流转,心中想的是这错综复杂的命案以及父子关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其实秦晋远所说种种,也是当时秦雪初和萧落情等人思虑过的。倘若奉剑楼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拖延时间,那就说的通了,否则又怎么会准备婆罗烟而不是其他毒烟毒药之类?倘若那日不是沈延青及时出现,他们一定赶不及在寿宴之前到达五灵庄。不过想争取半日的时日,对那幕后筹划之人究竟有何好处?现在他们如约而至,是不是已经打乱了那人的阴谋和布局? “其实反过来想想,假如我们被奉剑楼拖住了脚程没有即使来到五灵庄,那么最大的后果是什么呢?”秦雪初抛出了一个问题。 “最明显的后果就是沈老庄主遇害的时候你们异一行人不是在寿宴上而是在干来的路上或别处。那么你们的出现就不是在寿宴之前赶来贺寿,干而是在沈老庄主遇害之后才赶来五灵庄。”秦毓景向来性子沉稳,不妄下结论,此时不过是说出显而易见的事实。 “如此,再加上秦府的势力和爹爹与沈老庄主不分上下的身手,秦府恐怕很难说得清道得明与此事无关了。”连一向不议论江湖事的秦墨云都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如今正是蓝火教四处滋事的时候,江湖虽然表面还算平和,但也一直风波不断。先是不胫而走的秦府和五灵庄的联婚消息,再是老庄主突然遇害,分明是有心人趁乱想将这股浑流引到秦府身上。”萧落情虽然此时五无意与秦晋远相认,但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秦晋远见他出言维护,心中颇有感触,对这个儿子的愧疚之情愈加浓厚。 “萧兄说的正是,延冲自然不会糊涂到怀疑秦伯父。联婚之事确实不知为何会突传谣言,我也未曾听闻爹提起过。当然,倘若秦沈两家都够结为秦晋之好,那自然是延青的福气。江湖上谁人不对秦府的三位公子交口称赞,又有多少江湖名门侄之女对其仰慕。”沈延冲还是一如既往的既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又不免多说几句客套之语。 “这个沈延冲,自己的亲爹刚刚遭到谋害,自己却还是一副掌控全局的庄主模样。说什么大家风范、临危不乱,我看倒是冷血无情,还不如那个平时冷冷淡淡的沈延冰,人家起码有作为儿子痛失亲父的悲痛模样。就更不用说那个沈延信了,一看就知道平时是个孝子,三个儿子里面就属他最有血性和人气儿了。那个沈延青也是神神叨叨的,还假扮小乞丐,虽然你帮助他们脱困,可还是总觉得怪怪的,还好她不是真的要和雪初哥哥成亲。还有那个清心寡欲,出尘若入佛的沈夫人,自己的丈夫死了,却跑去吃斋念佛,不问世事,也是一个怪人。最可怜的就是那个身患重病,等于是废人的沈延庭了。自己只剩半条命已经很惨了,父亲去世也不能回来奔丧,现在还下落不明那个、生死未卜。”苏晚晚对这些江湖事并不了解也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暗自想着五灵庄这些形形**的人和奇奇怪怪的事,见洛云霄独自偏厅,便偷偷走到她身边。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四章 表内情欲洗嫌疑 “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应该在洛阳城做你的深闺美人吗?”苏晚晚对着洛云霄悄悄问道南境诡事最新章节。 “那你不是也应该乖乖的呆在秦府?何必如此积极的一同前来五灵庄?”洛云霄不甘下风的悄言回击道。 “你!哼,反正如果你要是想要加害大家的话,我一定告诉雪初哥哥你的身份。”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也请你记住你今天说这句警告的立场。”洛云霄虽然口中并未将苏晚晚的警告放在心上,但对于如何向秦雪初坦白身份一事如梗在喉,不知如何开口,更不知开口之后如何收场。 苏晚晚听罢,心中又气又急。气的是原本想来警告洛云霄不要轻举妄动,结果反而被她给呛回来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急的是心中对最近所发生的种种事件早已有所疑惑,可是却不得其解,心中更是急着想见那人亲自和他质问。 就在洛云霄和苏晚晚暗自交谈之时,正厅的秦晋远和沈延冲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话题。沈延青听到秦雪初等人对奉剑楼一事的解释和怀疑,心中虽然觉得有理,但是依然对秦晋远昨夜秘访一事耿耿于怀。 亲身父亲突然遇害,而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前一夜却突然秘密造访,怎能不叫她怀疑? “秦前辈,延青一介女流不懂江湖规矩,可是有几句话却也想请前辈解惑。”事关重大,并且遇害的是自己的父亲,沈延青哪管什么江湖地位和前辈颜面,只想着趁众人都在将昨夜之事说出,当着武林众士的面想来他也不得不好好解释此事,若不能有合理的解释,那么他分明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延青,你想要问我昨夜之事?”秦晋远心中自然知道沈延青所问何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错。延青只想知道昨夜前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家父的房中,而不是如你两个儿子所说的在秦府呢?” 沈延青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原本谁也没有想过秦晋远会与沈烈鸣遇害会有何关联,虽然他是最有能力做这件事情的。秦沈联婚虽然已经被证实是江湖误传,但秦府和五灵庄一向交好,更没有听说二者有何恩怨或者利益冲突。 谁曾想沈延青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来秦晋远昨夜竟悄悄来访,那为何之前又谎称在秦府?那今日他又是从何处前来? “延青!”沈延冲自知自家小妹心直口快,见她言语间语气不善,出声喝斥。 “延冲莫要怪她,令妹所言非虚,昨夜我确实来过五灵庄,见过沈老庄主。”秦晋远知道此事必定无法搪塞过去,自然不否认。 “前辈,这是为何!”沈延冰和沈延信都十分惊讶,但却见沈延冲似乎并不十分吃惊。 “事到如今,老夫自然也顾不得什么了,今日便一一告知吧。”秦晋远示意大家落座详谈,接着说道:“原本老夫确实是因产业琐事和九疾复发,再加上拙荆近日来身体抱恙,因此才没有亲自前来给老庄主贺寿。我和老庄主乃是多年而交情,又岂是计较如此之人?“ ”但是,实不相瞒,犬子秦雪初自幼体弱多病一直在天山道人身边修身养性和调养。自从天山道人被蓝火教破坏之后,雪初侥幸被我派去的人救回,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可是体内的病根却久缠不去,随着时日经久若不早日根除只怕会有大碍醉红颜:宠后无度最新章节。自小到大虽然一直没有大碍,但却时时隐患。这次墨云和雪初出发之后毓景告诉我学初近日来病情加重,已经连续几次抱恙,所以我才连夜赶过来求得老庄主的良医妙方,希望能过救我儿一命。” 秦晋远这一番话说的半真半假,但旁人听起来却是爱子情深以及同情秦雪初:原来江湖上人人羡慕钦佩的秦三公子竟然是个身患重病的病秧子!五灵庄有个从不见人的药罐子沈延庭,秦府有个身患重病的秦雪初,这两个武林世家公子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旁人尚且不知,可在场的却有几人心中各自忖度。 秦雪初听得秦晋远如此说法,不禁心中冷笑:这番话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可分明说的不是自己而是萧落情! 亲生儿子的性命自然是要比我这个故人之女重要的多。同样是身中清秋散,可是秦晋远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何会中毒,也未曾想过方法去替她解毒。可是当知道了萧落情的真实身份之后,却连忙赶来五灵庄求得解毒方法。毕竟是骨血之亲,自己在秦府这十年来在秦晋远夫妇眼中自然是故人之女、外来之客。 虽然秦毓景、秦墨云兄弟待自己如同亲兄弟,但那也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是真正的秦雪初罢了。为了替自己开脱嫌疑,不惜抖出自己儿子的**。秦晋远,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秦毓景明知现在这个秦雪初不是自己的亲生兄弟,更意外发现了“他”的女扮男装,不过听到秦晋远说眼前这个三弟身患重病,却也还是半信半疑!而且自己并没有和爹讨论过三弟的病情,为何爹要以此为说法来解释夜访五灵庄一事? 如此,这患病之事究竟是真是假?夜访之事真的只是求药之急、救子心切? 苏晚晚心中更是惊异:原本她已经知道秦雪初并非真正的秦雪初,并且是个女儿身,那么现在秦晋远口中所说的身患重病的是现在的秦雪初还是另有其人? 秦墨云心中除了对秦雪初患病一事惊讶万分意外,更以为秦毓景早已知晓此事,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顿时心中惊讶、怀疑等种种情绪涌在心头,一时难以平复。 萧落情心中更是感慨万分,他自然是知道秦晋远口中所说的并不是现在的秦雪初而是自己。同样的身中奇毒,不过一个是亲生骨肉,一个是故人之女。 若说秦晋远真的能一视同仁,那也是在能够同时救二人的情况之下。而如今,秦晋远分明是只为自己才来五灵庄,而自己怀疑的凶手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想到这些,再看看秦雪初,萧落情心中对秦雪初的愧疚之情更加之深,却在秦雪初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周围的人对秦雪初投来各色眼光,有好奇、同情和怀疑。 那又如何?说到底你们不过也是以为我是秦府三公子、秦晋远的儿子罢了,可惜我不过是一个被你们遗忘的江湖人士之女,如今不过是一名孤儿而已。所以,我没有可以向世人证明自己的身份和立场,甚至没有资格接受你们的这些异样的眼光和怀疑、同情。 “晚辈非常同情秦三公子的遭遇,可是还是无法理解为何前辈一定要深夜秘访而不是正大光明的前来呢?”沈延冰虽然平日并不多话,但是此时此刻见沈延冲似乎并不想多说,心中着实不甘,想着可疑之处便说了出来。 沈延信虽然不似沈延冰那般不顾及情面江湖礼仪那些,不过也是暗自赞同他的问题,毕竟刚才秦晋远的解释并不能很好的证明这一点。 而沈延冲因为顾及秦府和五灵庄的关系以及秦晋远的威望,并不好出声质问过多,因此见沈延冰有此一问也并未阻拦,想听听秦晋远对此如何解释。 “原本我也打算白日前来,如此还能赶上晚上的宴席。可是就在临行出发之际,却接到沈兄的密信,让我务必于深夜造访避开众人。我原以为是沈兄考虑到我秦府的名声以及雪初的**,因为由此考虑,也是十分感激。信中还提到湖畔小栈的人会替我安排渡湖,因此我便在那小二的安排下渡湖前来。可如今看来,似乎此事有所蹊跷,分明是陷秦某于不义之境。“ 秦晋远又道:”那封信很有可能是他人假传引我前来,故意让我在这巧合而嫌疑最大的时候与沈兄见面。”秦晋远这番话所说却是真实无误,原本确实打算白天的时候前来,虽然所谈只之事不宜声张,但完全可以私下会谈,更不用刻意深夜前来反而引人怀疑。不过出发之际却接到沈烈鸣的飞鸽传书让他深夜自行前往他的住处,不必与众宾客见面,以免节外生枝。“ 如今看来,这封信来的奇怪而实际恰巧,看来其中必定另有乾坤尤其是在见面之时沈烈鸣问自己怎的来了,似乎并不知晓秦晋远会突然造访。当时秦晋远一心急着找沈烈鸣谈论自己儿子的病情和秦炼雪之事,因此并未多加注意。现在看来,那封信的来历必定暗藏乾坤,可惜已经无法向沈烈鸣核实了。 “没想到我秦晋远也有被小人算计的时候,除非你一直能够在背后隐藏的够好,否则秦晋远必定不会饶过你!”秦晋远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竟然会被这么寻常的伎俩给拖进这趟浑水之中。 “如此很简单,湖畔小栈原本就是五灵庄的产业,如今掌柜和下人们都在庄内协办丧事,叫过来确认便可。”沈延冰立刻接口道,语气不善,确实也有失敬意,因此一旁的沈延冲、沈延信都颇为尴尬,只有沈延青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依然注视着秦晋远,似乎心中依然怀疑不减。 “秦伯父,事关重大,涉及到家父的死因,延冰气盛还请见谅。我这便让掌柜和小二等人过来澄清,也免得伯父遭受非议,受了连累。”沈延冲的一番话说的教秦晋远不得不暗自称赞其确实待人接物不失分寸,确实有一庄之主的风范。心中也想着澄清一下很有必要,也能断了沈延青、沈延冰等人的疑虑,于是连忙道“无碍”。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五章 回顾传言嫌疑清 沈延冲让人叫来湖畔小栈的掌柜和几名小二,问过之后掌柜证实了确实曾接到过沈烈鸣的吩咐让他安排一下秦晋远夜渡银月湖一事天降神童全文阅读。 “那日老庄主吩咐之后我便让小赵去安排了。”那掌柜道。 “确实如此,是小的亲自给秦大侠安排的船只。”说话的正是那掌柜的口中的店小二小赵,也是那日招待秦雪初等人的那名小二,也正是薄华为首的奉剑楼的成员赵焕平。 “不错,正是这名小伙计将我送上船,我渡湖之后便直接去找沈兄了。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如平常并无异样,我们就雪初的病情谈论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嫌隙,我便连夜离开了。第一时间更新我在回秦府的路上截到了正赶来的毓景,才知道沈兄昨夜遇害一事,便和毓景一同匆匆赶来了。我和沈兄见面的时候延青你不是看见了吗?”秦晋远看着沈延青道。 “确实。伯父来的时候家父依然安好,伯父离开的时候我也不在现场,不过秦三公子看到你驾舟离开了。”沈延青虽然一开始对秦晋远抱有怀疑,但如今看来确实不大可能。毕竟掌柜和小二都能作证,而且自己也确实看到了他和爹见面,秦晋远如果真的居心不良当时应该就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离去,或者至少事发之后会朝自己下手以便灭口,更不会让自己好好的站在这里去道出昨夜秘访一事给自己增加嫌疑。因此,沈延青语气有所缓和,也证实了那夜秦雪初所见的小船确实是秦晋远。 “如此甚好!延冲并不相信伯父会做出有害五灵庄的事,现在嫌疑已经洗清,我们还是重新换个方向考虑吧。伯父,其实除了家父遇害一事,还有一件事情让侄儿十分担心。”沈延冲见自家弟妹不再穷追不舍,自然回归正题,继续分析讨论。 “哦?还有何事?”由于来的匆忙,到了五灵庄之后一直又在讨论自己夜访一事,沈延冲还没来得及告诉秦晋远沈延庭离奇失踪一事。听了沈延冲和沈延冰道清来龙去脉之后,秦晋远才知道此事。 “如此看来,这幕后之人是打算对整个五灵庄下手了。只不过不清楚他为何不是从现下你们几位下手,而是劫走了远在庄外,不问世事的延庭?”秦晋远纵是如何深思远虑也不是十分明白其中的道理。 “先是莫名出现一群人假扮马导致老管家遇害,然后又是奉剑楼林中阻拦秦府各位来我五灵庄,家父遇害之后延庭又离奇失踪。听闻秦府近日似乎也有不少是非,似乎蓝火教也介入其中,偶起波澜如此种种,看来家父遇害和延庭失踪一定与奉剑楼和蓝火教脱不了关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沈延冲推测道天才纨绔最新章节。 “不错,确实很有可能。那日那假扮晚晚的女子就自称是蓝火教的教徒,而郉断影是奉剑楼的堂主,这都是明面上事实,要说这些事跟他们没有关系,谁也不会信的。”秦墨云开口道。 “只是不知道这奉剑楼什么时候和蓝火教搭上了线,奉剑楼不是一直只认利益的吗?这蓝火教得许诺奉剑楼的楼主多大的利益才能让奉剑楼和秦府、五灵庄结下梁子和结仇?”秦毓景此话说的十分在理,毕竟现下中原武林之中没有谁会愚蠢到同时和秦府和五灵庄结仇,奉剑楼再贪图利益也不至于如此不自量力和不计损失。除非,这利益足以打到让奉剑楼楼主不计一切后果? “蓝火教哪来那么多利益许诺给奉剑楼,搞不好是他们狼狈为奸,妄想染指中原武林吧!”有人推测道。 “那倒未必,蓝火教起源于西域大漠,虽然这些年退回大漠,不若当年嚣张,但是你没听说过这黄沙之下,淘金存宝的说法?”说话的便是昨夜向沈烈鸣敬酒的常帮主。 “常帮主说的是传说中的楼兰宝藏?”有人一听到黄金宝藏,自然立刻议论纷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大侠在此,不如让秦大侠为我们讲讲其中一二。或许也能寻思出蓝火教突然死灰复燃,进犯中原的个中原由呢。”那常帮主何其江湖老道之人,自然知道有些场合、有些话还是经由他人口中说出比较好。 “楼兰宝藏一直传说于江湖之中,不过谁也不曾掌握过确切的证据证明其真实存在。相传当年楼兰古国消亡之后,许多珠宝财富被掩埋在黄沙之下。蓝火教起源于西域大漠,也就是楼兰的发源地,由于蓝火教的教徒以及活动十分隐蔽并且神秘,也有很多当地人声称蓝火教是楼兰古国幸存的后人所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至于后来蓝火教进犯中原,与中原武林为敌,也有很多人认为是有武林认人士觊觎宝藏惹怒了蓝火教,所以才会招致杀身之祸。也有人人认为是蓝火教妄图将势力扩展到中原,日后便于利用宝藏和其势力完成重建楼兰或者在中原另建家园。当然,这些不过是自古以来众说纷纭而已,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谣言,谁也没有见过所谓的宝藏,更没有人知道蓝火教的真实来历。”秦晋远一一道出关于楼兰宝藏和蓝火教的传言。 “说不定这些传言大有可信,要不然以奉剑楼重利不重义的一贯做法,谁能出的起那么大的价码让他们与秦大侠和五灵庄结仇?如果不是宝藏,蓝火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教徒众多,一直盘踞大漠,何以生存?”有人道。 “不错。蓝火教虽然是邪教,可是也未曾听说过他们打家劫舍获取银两财物,说明他们必定另有财路。”有人附和。 “你们还记得当年的风语阁灭门一案吗?”有人语出惊人。 一言既出,惊醒四座。中年之辈回忆当年,年轻一辈则有的听说过有的并不知情。虽然当年风语阁是江湖上最为鼎盛的势力,可是当年灭门之后各门各派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谈不上前往风语阁助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当年蓝火教不知为何独独只下战书于风语阁,初八一战,风语阁全盘瓦解,满门皆亡。听说连事先已经外避的郦夫人和他们的女儿也惨遭追杀,最后连同义兄苏浩一家老小全部不留活口。此事过后,武林各派纷纷表示欲与蓝火教一决高下,将其重创,却不料不知为何蓝火教突然撤回西域大漠,十年来未曾踏足过中原一步。众人只当是蓝火教在风语阁一战中损失过于惨重,因此才退回大漠休养生息。当年各门各派原本还是隔岸观火,虽然有心相助却没有及时出手,因此事后众人心中愧疚,更觉得羞于提起此事,因此便从不主动提起此事。今日不知是哪家后生,不知其中过往,竟在此场合之下重提此事。要知道当年只有名不见经传的秦府慷慨相助还一直致力于救助和寻找被蓝火教残害的中原武林之士的后人,也因此渐渐的得到了武林各派的钦佩和赞赏。秦府凭借强大的财力、人力以及秦晋远的十年经营,成为了声势名望不弱于当年风语阁的江湖第一势力——秦府。 听到有人提起风语阁,秦晋远心中一惊,不由得望向秦雪初,也就是郦行风和梅夕月的遗孤郦澜青。郦澜青察觉到秦晋远的目光,朝着他微微颌首,示意他自己并无他想。秦晋远见她面色如初,心中也是感慨。时隔多年,犹记得当年郦兄临危托孤的情景,今日却只见故人之女听着他人议论已经亡故的亲人。秦晋远并不是不知道郦澜青身中清秋散之毒,他早就知道,甚至比郦澜青自己知道的还要早。又有怎样的往事和秘密让秦晋远闭口不谈此事多年? 忆往昔,追流年。岁无情,途恨远。 若无青青子衿,何来晏晏于心? 若无苦寂灭道,怎能幡然出尘? 当年明月在,只是旧人新。 秦晋远心中回想起当年种种,往事历历,再看看今日站在眼前的郦澜青和萧落情,心中长叹一声:不知何时才能够将这一切剪得断、理得请? 就在秦晋远些许出神之际,却见一名家丁匆匆来到厅中。 沈延冲见到下人如此慌张,连忙迎了上去:“是找到四弟了吗?” 那下人由于行色过于匆忙,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吸了几口气之后,这才说得出话来:“不是,不是。没,没找到四公子,但是找到了一名见过四公子的路人。”那人喘了口气接着道,“那人前两日曾见过有人带着一位坐着木轮椅的公子。”听起来似乎沈延庭休养的地方离五灵庄甚远,沈延冲派出寻找的人快马加鞭也要一两日才能回来禀报此消息。 “那还不快将那人带回来细细说来!”沈延信听到此消息立刻道。 “人已经请回来了,正在门外等候。” “快请进来,良家百姓何曾见过咱们这些成日弄武的江湖人,莫要吓着他!”沈延冲开口道,众人听后心中更是赞赏有加。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六章 路人证与嫌疑人 那五灵庄的下人从门后带进来一名中年男子,那男子长相略微粗犷肤色黝黑,穿着普通,看起来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庄稼汉老实人不是妖人不是仙最新章节。那男子哪里见过如此多的江湖人物,心中紧张的很。见上位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气度不凡似乎是位很厉害的人物,旁边坐着一位面色严肃的男子,看起来岁数到也不大,只不过似乎有些老成不如他旁边站着的几位公子小姐般看起来随和。他只敢悄悄的低着头偷偷打量坐,也不知道这些大侠公子把自己找过来究竟为了啥事。听见那面色老成的男子起身朝他走来,心中更是紧张。只听那男子道:“壮士莫要害怕,今日请你过来不过是有些事想要问问,我们虽然是耍枪弄武的粗人,但也不是不讲道理胡乱行事的恶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男子看着面色严肃老成,说起话来倒是客客气气的。 又听他道:“听我家下人说前两日壮士曾见过有人带着一名坐着木轮椅的年轻公子,还请细细道来。实不相瞒,那坐着木轮椅的年轻公子正是我家四弟。前几日他被奸人所掳,听闻壮士见过他们二人,因此才将壮士请来一道究竟。”心中想着原来如此,便将那日所见一一道来。 原来那日这名男子在集市上采买所需粮米等物之后便打算回到郊外农居却没料到回到家中却见到一名黑衣男子和一位年轻公子在自己家中。那黑衣男子拿出一锭银子说是途径此地,舌干口渴进来喝杯茶水,因为主人不在故而不问自取。那年轻公子十分俊气,不过面色苍白似乎体弱多病之躯,而且那年轻公子是坐在木轮椅之上,当时自己还替他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无法行动自如、成了个废人。那黑衣男子似乎记着赶路,不愿多留,留下银子之后便带着那男子离开了。 “我远远的见着有辆马车来接了他们离去,看起来像是约好在附近见面的。” “那黑衣男子什么模样?”一直没有出声的秦晋远问道。 “长得不算英俊,但是特别沉默寡言,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总是黑着一张脸,看着怪吓人的。不过那坐轮椅的年轻公子倒是很随和,还让那黑衣男子推他出去走走,不过那人没同意,直接给他带走了。后来也是远远的看到有辆马车接走了他们。对了,那黑衣男子随身带着一把剑有事没事就抱着剑靠在门口跟门神似得,我看着就像是你们江湖人物。他们也就呆了半盏茶的功夫就离开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沈延冲见这人说的有条有理,倒也不像是说假话,估摸着也不知道更多的事了,便让管家郑伯连给了他一些银两送走了他异世风华—贪财魔法最新章节。回过头来,又对着众人道:“如此看来,延庭必定是被那名黑衣人劫走,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别院的那些下人和护院又究竟去哪里了?” 是听刚才那人所说,似乎四公子并不排斥与那黑衣人同行,也并无被人劫持的慌张和行色反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听了刚才那人的话,众人中有人反而心中觉得沈延庭似乎是自愿跟着那黑衣男子走的。不止秦毓景,秦墨云苏晚晚等人心中都有此感觉。连沈家兄妹几人都觉得好像有点奇怪。 “此话说得有理,可是诸位别忘了我家四弟是体弱多病、不曾习武之人,甚至无法行动自如。遇到这种情况,他除了顺了那人的心意被他带走,何来反抗之力?虽然我沈家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也不是枉做无谓之争、白白送命的糊涂之人。第一时间更新”沈延冲此话说的并不客气,似乎颇有介怀总是提起沈延庭是个废人这个五灵庄不愿提起的事实。 说话那人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再做声,况且沈延冲的话确实有理。 “刚刚那名壮士提描述的黑衣男子,倒叫我有些怀疑一个人。”秦晋远如有所思,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哦?秦伯父你知道那人是谁?”沈延信和秦墨云一样是个急性子,听到秦晋远这么说自然立刻问道。 “前段时间我接到消息说蓝火教的少主颜落回带着一众教徒来到中原。刚才壮士所描述的黑衣男子的神态举止都十分像我了解的颜落回的形象。再加上原本此事蓝火教的嫌疑就最大,所以我怀疑是颜落回劫走了延庭。”秦晋远曾经多番调查过蓝火教,也从各方面零零碎碎的收集过颜落回的消息。如今看来,确实很有可能是他带走了沈延庭! “除了颜落回,其实我倒觉得还有两种可能。”久违开口的秦雪初道。 “雪初,你说说看。”秦晋远示意秦雪初继续说下去。 “奉剑楼目前已经确认与这些种种事宜有插手其中,就算劫走四公子这件事不是奉剑楼亲自所为,但沈老庄主遇害和四公子失踪一事不是简单的一人便可以做到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沈老庄主遇害的时间和四公子失踪的时间其实是差不多的,如果是颜落回做的,他不可能来得及同时做两件事。如果刚才那名路人所说的事实,那说明劫走四公子的事颜落回,那么在五灵庄行凶杀害沈老庄主的又是谁?”秦雪初又想起了那夜在清平寺遇见的那名冷漠男子。他放走了要杀他的自己,救了中了碧海青天的自己。秦雪初甚至当初怀疑过颜落回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才跟踪自己给了自己解药,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便再也没有与他谋面交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倒叫秦雪初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了。 “不错,而且如果是颜落回与沈兄交手,沈兄不会毫无防范,甚至毫无抵抗。这人一定是他没有料到之人,才会未加防范,让凶手有机可趁。”秦晋远在同意秦雪初的观点的同时,突然想起了一个很有可能是凶手的人:秦炼雪。 会是炼雪做的吗?她是回来报仇的?如果是为了报仇为何会等到如今才动手?是了,如果是她,沈兄一定不会还手抵抗。炼雪,你那日所说的赎罪的时刻难道就是指这个? 秦晋远心中想到此处,不禁有些紧张和危机感:如果你的归来是为了复仇和追究当年的责任,那么恐怕你要下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 “还有一个人其实也很有嫌疑:无回门!”秦雪初接着道。 “无回门?虽然这几年听说过这个神秘的组织,但是一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前些年听说过不少无回门杀手的事迹,似乎有个叫玄乾的杀手身手十分了得,武功极高。不过好像无回门杀人毫无规律可循,被杀的人形形**都有,甚至有一些是朝廷命官,当时有段时间连官府都追查过他们,但好像最后也是不了了之。”秦墨云平日喜欢结交各界人士自然消息灵通,知晓的事情也不少。 “不错。正是因为它的神秘莫测才更教人怀疑它存在的目的:一个江湖门派的成立要么为了壮大势力、扬名武林,要么像奉剑楼这样的为人消灾、谋取利益。可是无回门从不与其他门派接触,也不曾在江湖上奔波于扩大势力和影响,更不曾听说它为了钱财利益去杀人放火。不为名,不为利,那么它的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除非它的存在只是为了别人做掩护,或者是别人的眼睛或者手!” “你是说无回门很有可能是蓝火教在中原的眼睛和手?”秦晋远何其聪明,立刻就领会了秦雪初的意思。他没想到这个故人之女竟然如此心思缜密而且善于发现和推断,这些年竟是小看了这个女扮男装的“儿子”了! “雪初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现在确实是毫无证据,只能全凭猜测。蓝火教、奉剑楼、无回门,这三种势力里面只有奉剑楼是中原武林活跃的门派,那无回门甚至连究竟是否真的是一门只派,还是只是个别人物所创立的组织谁也不知道。” 众人讨论了一下午虽然其中牵扯出的推断和信息十分之多,可是也无法确定谁是凶手,谁又是劫走沈延庭的人。一切,都在各人内心推测之中。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陷入了僵局。 参加寿宴的各门派认识都已经一一排查过,基本没有可疑人物。五灵庄一向是施恩于江湖,那些江湖中卖命人士谁还没有受伤中毒之类的事情发生,谁都有需要五灵庄施以援手的时候,因此五灵庄在江湖中一向人缘甚好,各门派也都十分尊敬沈烈鸣不计门派之分、尊卑高低之别、武功深浅之差,一视同仁的医治和解毒。这也是为何这次沈烈鸣大寿如此多的人前来贺寿的原因。 眼见夕阳西下,众人也有些困乏。探讨了一下午虽然洗清了各自的嫌疑,却还是没有找到凶手,原本各门派只打算在五灵庄寿宴之后的第二日便返回,现在已经耽搁了一两日,那些掌门和门派之首人士心中自然是急着回去处理门派事宜,可是又碍于秦晋远和五灵庄的面子不好先开口。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七章 无闲辞与秦楼事 众人正心中有些烦躁之意,却见管家郑伯连已经送走了那路人回到了前厅极品驭兽师全文阅读。只不过和郑伯连一同前来的还有许无闲和程孟。许无闲来到沈延冲面前,说是还有些事要前往他处处理,实在不宜久留。以及对沈烈鸣遇害一事表示遗憾等客套之语,只不过因为涉及到朝廷事宜,不得耽搁,所以便来道别想要先行离开。许无闲和程孟因为如今是朝廷之人,自然不方便参与江湖事宜,因此便一直在庄内四处走走或者在厢房内休息。只不过这样已经一两日了,许无闲原定还有其他事宜,实在不便在此多加耽搁。虽然知道此时离开确实多有不情之处,但也无法,因此只得和郑伯连提出要先行离开。其实不光是许无闲和程孟,其他门派也开始有此心意,只不过不好提出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延冲,这二位是?”秦晋远瞧着程孟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哦,秦伯父,这位是正武王府的小王爷,许无闲公子。这位是他的师父程孟。”沈延冲为秦晋远介绍道。 “原来小王爷也在府上?失敬!”秦晋远虽然心中讶异为何许无闲会出现在此,但口中依然客气。知晓了许无闲的身份,再细看那叫程孟的人,也认出了他便是当年的孟程。 “孟兄,多年不见,可还安好?”秦晋远对着程孟说道。 “我想着秦兄这两日是该来了,当年一别也有十来年了,程孟今日再见秦兄,还是那么神采飞扬、精神奕奕啊!”程孟自然知道秦晋远会认出自己,而且当日沈也认出了自己,向众人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如今便也没有必要再可以隐瞒。只不过自从归入王府之后,他便与之前的江湖生涯一刀两断,改名程孟。故而虽然众人都已经知晓自己原名孟程,却还是一直自称程孟。 “小王爷游历江湖之际,恰巧听说爹的寿辰将近,便过来一同参加寿宴了”。沈延冲道。 “原来如此。老夫当年也曾听闻过正武王的事迹,虽然现在他身处庙堂之高,我等位于江湖之远,但也算是殊途同归,一保天下安宁。小王爷还请向王爷代为问候一声。”秦晋远说道,言语间倒颇有感慨之意。 “秦大侠太客气了,无闲一定带到。” “小王爷,真是抱歉,初次来访便让小王爷卷进江湖的这些纷乱事宜之中。也耽搁了小王爷两日的功夫了,自然不便多留。我一会就让郑叔安排船只送你们离开。”沈延冲自然也明白大家的心思,其实经过细细考量和推论,凶手确实不大可能是这些宾客,也没有多留他人在此的必要,因此也打算开始发丧,以便众人能够早日归去屠户家的小娘子最新章节。第一时间更新 “如此,无闲便先行告辞了。未来得及参加老庄主的丧事实在惭愧,然而朝廷催促,无闲也别无他法。”许无闲心中想着如此匆匆离去确实不妥,可若再不归去只怕又会节外生枝,也只得和沈延冲辞行,回到厢房去收拾行李去了。 大厅之中,沈延冲已经告知众人今日便举办丧事。因为五灵庄人手众多,再加上前一日便开始准备相关事宜,一切井井有条,快速而不失礼节。因此也是凡事皆已备妥,只待秦晋远来了便可以发丧。 众人听得此消息也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总算是洗脱了嫌疑能够离开了。众人散去之后,秦晋远示意沈延冲留下还有些事要谈论,便让秦毓景带着一直在偏厅的洛云霄和秦雪初、萧落情等人暂且离去。于是秦氏兄弟和沈家兄妹便连同苏萧二人离开前厅。 待众人离去之后,秦晋远面色严肃,问道:“沈兄的实尸体可曾验过?” “我和延冰、延信都已经看过了,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其他可疑之处。最可疑的就是怎么可能是一剑毙命!”沈延冲始终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身手和本事能够做到这件事。 “难道真的是蓝照天?不太可能,蓝照天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大漠,如果是那个颜落回,难道颜落回的身手已经如此登峰造极?罢了,如今更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延庭贤侄,如此也能知道凶手的线索指向。我会马上通知秦府全国上下的商铺和产业留意往来的客人,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多谢秦伯父劳心!哎,人海茫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想当年听说风语阁的消息搜集是最快、最准确的,倘若今日风语阁尚在,必定能一击即中。”沈延冲道。 “陈年往事,还提它做什么。你快去送送小王爷他们吧。” “那我先去给小王爷送行,稍后回来主持发丧。”沈延冲说罢便也离开前厅去往许无闲所住的厢房。 这边沈延冰、沈延信和沈延青兄妹三人出了前厅之后便自去安排下午的发丧入殓等事,沈延青离开的时候看了看秦雪初似乎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离开了。待他们走远之后,秦墨云和秦雪初便领着秦毓景和洛云霄来到他们居住的厢房。 待进了房间之后,秦雪初便顺手关上了房门。 “大哥,你怎么把洛姑娘也带来了?又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还让洛姑娘舟车劳顿的赶过来?”秦毓景的到来是合理以及必然的,秦晋远来主持大局,他这个秦府的长子自然也会前来,可是秦墨云没想到洛云霄竟然也会一同前来,更没想到的是爹竟然没有反对。要知道爹平日里对三弟整日在外的这些红尘绯事也是颇为介怀的,也不知这次是怎么会同意大哥带着洛云霄这样一个并非江湖中人的女子在此时情境之下一同来到五灵庄的,怎能不叫他一见没有外人便立刻问出心中所惑? 苏晚晚、萧落情自然也是心中有些好奇和疑惑,而秦雪初脸上的表情却叫众人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毓景听到秦墨云的话,便将他们离开秦府之后这几日的所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原来那日在秦楼月的花园之中,洛云霄和秦毓景欲擒故纵让鸣翠离开自己身边之后,便让人暗中跟踪。这鸣翠离开秦楼月之后并没有按照秦毓景的吩咐回到秦府,而是悄悄的独自来到郊外的山神庙中将一张纸条压在神台上的香炉之下后又悄悄离开。 “盯梢之人将那纸条内容记下之后回禀与我,上面将你们前往五灵庄以及对刘绍之死和蓝火教的怀疑等事,逐一写明。甚至连云霄遇刺一事也都列在其中,并且之后来取走纸条的人正是那日我们在后山见到的那个假冒大夫的人。”秦毓景道。 “如此,看来洛姑娘遇刺一事确实是蓝火教所为,当时我还怀疑是不是三弟在外面惹的桃花债,是哪位侠女乱吃飞醋来找洛姑娘一决高下呢!”纵然此时气氛凝重,秦墨云还是不忘逗趣本色。一旁的苏晚晚听了他的话,暗自吃吃偷笑。 “墨云!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秦毓景呵斥,又道:“第二日爹便说有急事要离开两三日,我便回府照料上下事宜。可却有人让门童带了一张字条给我,上面写着:欲救佳人,速回别院这八个字。于是我便急忙赶回云霄的别院,却见到下人们都已经被害。我赶到云霄门外的时候,我留下的几名护院正在和几名杀手交手,那几名杀手见我来了便无心恋战想要逃走。” “那他们跑掉了?”苏晚晚问道。 “自然没有。区区几名奉剑楼杀手想要从我手中逃走可没那么容易。杀了人,还想着能够逃走,自然是没有活路的。”秦晋毓景随虽然性格沉稳敦厚,但是毕竟是江湖中长大,又是秦府的长公子,并不是那过于拘泥小节或不开风化之人。他的身份让他从小就明白有时候杀人并不一定就是过错,有时候救人也不一定是善举。这不正是江湖的真谛和准则?回想起当日一进别院看到数人命丧血泊之中,内心砰然一紧,心中对洛云霄的担忧和紧张让他自己后来回想起来也觉得吃惊。毕竟自己与洛云霄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只不过每次看她眉眼间总是有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愁色和憔悴,让他心中不觉想要去拂去这一缕愁思,去护她周全。 “看来我还真是天生喜欢守护别人。”秦毓景事后也曾暗暗自嘲。当年雪初一身是血的倒在秦府门外的时候,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雪初也是这般楚楚可怜却依然倔劲,那时候自己也是心中一动想要去保护这个躺在自己脚下的人。如今,自己又有了想要守护一个人的感觉,可是秦毓景知道这与守护雪初的情感不同。对雪初,那是如兄长般的保护和关爱;对云霄,则是长伴身旁的守护和陪伴。秦毓景不是善言辞之人,也不像雪初般会洞察人心和察言观色,但是他也能感觉到洛云霄对自己并不排斥可是却又似有所顾忌而不能全然接受。他们二人经过那日的生死守护之后,更加心意相合。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八章 忆逃亡与五灵丧 “大哥?”秦墨云见秦毓景没有继续说下去却似乎有些思虑,便出声提醒道母树最新章节。 “之后又接到沈延冲的飞鸽传书,才知道沈老庄主遇害的事情,想请爹过来。可那前一日爹便已经出门了,因此我只得让管家在家照料,同时如果爹回来再通知他此事,我便先赶过来了。想着留下云霄不妥,便让云霄同我一道过来了。后来在途中的茶棚遇到了爹,便一同赶往这里了。” 秦府和五灵庄的必经之道便是穿过当时奉剑楼埋伏的那片树林,除非走官道。但是官道路远,而且江湖中人从不计较小路辛苦,只不过洛云霄颇感吃力。因为秦晋远和秦毓景都是急着赶路,一个急着赶回秦府,一个急着赶往五灵庄,因此在必经之道的茶棚遇见也不算巧合。第一时间更新 众人听了秦毓景的一番话之后也更加确信了蓝火教正是幕后之人,加害沈烈鸣尚算能够理解为对中原势力下手,可是为什么又偏偏劫走了沈延庭?沈延庭不过是个药罐子,甚至可以称为废人,大费周章的劫走他对蓝火教有什么利益之处?种种事宜,矛头全部指向蓝火教,可又偏偏看不出这些零星丁点到底能拼凑出怎样的阴谋布局?。 “雪初,你的病又是怎么回事?大哥你一直都知道这事?”秦墨云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了。刚才在大厅中听到爹说三弟的旧疾尚未痊愈,并且日渐严重,可自己却一直都不知道。 “这不都是老毛病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秦雪初并没有多说,一言带过。 “可是那不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吗?自从你从天山回来之后调养了几年身体不是已经痊愈了吗?怎么会日渐严重呢?” “可能是当年受的伤太严重,伤到肺腑了吧,这些年恢复的并不好。这又有何?我这副身体能活到今日不也是难得了嘛!” 秦雪初当年按照梅夕月和苏容海的嘱咐,一路逃到秦府。自己不认识路,只能顺着官道一路问过来。蓝火教那些人在杀害梅夕月和苏容海等人之后便离开了。他们只以为遇害的苏灵灵便是郦澜青,因为梅夕月和苏容海都十分紧张那女孩。而现场除了他们三人并无他人,因此事后便离开了。谁又知道林婉心带着苏晚晚和郦澜青在附近小解? 正因为这短暂的离开,她们三人才得以幸存。后来在奔赴秦府的途中遇到了一帮匪类欲行不良之事,林婉心为了保全贞洁被逼至崖边最后跳崖身亡。而苏晚晚和郦澜青则只能躲在灌木丛中目睹这一切却无法呼救。再后来,她和苏晚晚只能顺着官道打听秦府的方向一路赶来,却又在途中与苏晚晚走失。 从与母亲、苏家和众护院的一群人,到母亲和苏爷爷遇害只剩下她们三人,然后婉心婶婶也遇害只剩下她和晚晚两个人,最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一场逃亡,她一直在失去,直到最后只剩下独自一人。带着尚且懵懂的仇恨和痛彻心扉的悲痛,来到秦府,成为雪初! 秦雪初没有再多说,但大家都明白她此刻必定在想这些什么。苏晚晚和萧落情心中明白她的背负,自然能够体会她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下隐藏的是怎样的过往和复杂心事。秦毓景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三弟,也知道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更知道她为了做好“他”这十年所付出的努力和辛苦。 洛云霄早已知道秦雪初身中清秋散之毒,他并没有瞒着自己,此事连他的兄弟都不知道。想着秦雪初对自己如此信任,心中更是愧疚和挣扎着是否要向秦雪初坦然一切现代重生之贵门傻女全文阅读。 “生死由天,总是讨论我这老毛病身子作何?大哥,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鸣翠?”秦雪初不愿在此事上多作纠缠,便转移话题道。 “小小眼线,暂且留着。说不定还能替我们调出一条大鱼来!”秦毓景道。 苏晚晚那日自棋林口中已经知道那个鸣翠是假扮冒充的,现在此事又被秦毓景等人看穿。从秦毓景的话来看,似乎在他们出发来五灵庄之前众人就已经知道了,可是自己却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一直担心这个假鸣翠会不会做出上伤害大家的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今看来他们早有对策,自己心中也放下心来。 “这样也好。只不过回去之后是断然不能让她留在晚晚身边了,想着前段时间一直是她潜伏在晚晚身边,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晚晚岂不是太危险了!”秦墨云忧心道。 “二公子果然是考虑周全。”萧落情微微笑道。众人也知道秦墨云担心自己的心上人安危,再看他们俩那故作无事的尴尬模样,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几人说着话已经快到了发丧的时候,于是赶紧各自回房换了素色衣物后便前往前院与秦晋远、沈延冲等人会面。 只见露天之下,白幡列列,沈夫人也换上丧服,位于列首接受众人的拜礼和安慰客套之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她的脸上仍然是那副与世无关的冷然表情,没有悲伤、没有伤痛,似乎在她的眼里生老病死以及丧夫之痛不过是天道轮回、花开花落般的常然之事、世情之理。站在她旁边的是以沈延冲为首的沈家三兄妹。 沈延冲身着孝服,披麻戴孝,言行举止完全符合沈家长子、五灵庄庄主的身份。沈延冰虽然并不多话但却能够看得出眼圈微红,想必人后必然也是悲痛不已。沈延信的性格既有秦毓景的正直,又像秦墨云般直爽,一直在五灵庄内是人缘颇佳。此时翩翩公子早已是面色憔悴,还一直站在母亲身后似乎也不愿意接受众人过多的安慰和客套话语。而他身边原本应该是沈家幺子的沈延庭,此刻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沈延青站在沈延信身边,虽然心中悲痛、怀疑等思绪久久未平,但作为沈烈鸣的女儿,她依然强忍着哀恸,陪着大哥料理丧事。原本机灵狡黠的一双眸子,此刻也是微微发红,想必早先已经偷偷哭过几回了。 众人想着寿宴夜还煮酒论剑、把酒言欢的沈烈鸣,今日却命丧黄泉,黑发人送黑发人,再加上沈延庭的突然失踪,五灵庄是突遭巨变。沈延冲才刚刚接任庄主之位便遇上这样的变故,也难怪他会立刻请秦晋远过来协助。 秦晋远看着来来往往的祭拜之人,心中依然想着究竟沈烈鸣为何要他深夜前来五灵庄,又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够杀害沈烈鸣。可恨的是他竟被这幕后之人耍的团团转,差点惹上嫌疑。只不过今日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说的那一番话,郦澜青和那自称萧落情的儿子又会作何感想? 众人一一行礼过后,沈延冲便与沈延冰、沈延信以及郑伯连私四人抬棺,准备将遗体安葬在五灵庄的祖坟之处。抬棺之礼,原本是由死者最亲近的兄弟或儿子辈的人抬棺,别说沈延庭现在下落不明,就算他出席了葬礼,凭他的药罐子身子也无法担任抬棺之任。 江湖上赫赫有名、德高望重的五灵庄庄主沈烈鸣死的离奇,妻子离心,就连死后也无法让所有的子女到齐,更何况本应该抬棺的四儿子此时还是下落不明。第一时间更新原本风光无限的五灵庄似乎一下子陷入漩涡之中,而在这种种阴谋的洪流之中,究竟谁才能站到最后,成为真正的赢家? 众人随着抬棺的队伍来到五灵庄的祖坟之地。说是祖坟,其实不过是五灵庄所位于的湖心岛的一角偏僻之处。由于五灵庄四面环水,而五灵庄又不愿意将祖坟建立在银月湖外如此偏远之地,因此便在这岛上寻了一角修建成祖坟陵园。五灵庄几代庄主和家属都葬在这墓园之内。这墓园并不是很大,只不过实在是偏僻,若不是沈家人带路,还真的很难发现这小岛上还有这么个地方。 沈延冲等人将棺木放下,对着众祖坟一一祭拜,沈延冰、沈延信和沈延青也在其后一一行礼。沈夫人将事先抄好的几篇佛经一一在墓前烧烬,也算是对沈家的列祖列宗尽了礼拜之心。 “大哥,时辰不早了。”沈延信提醒道。 “嗯,准备下葬吧。” “大哥!”却是沈延青,只听见她轻声道,“我想再和爹说几句话。” 沈延青走到棺木前,神色悲戚,轻轻伏在棺木之上,轻声道:“爹,你让我给你带回的寿礼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不好好看一眼呢?四哥现在又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你叫延青该怎么办呢?” 情到深处,沈延青泪眼婆娑,一旁的沈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沈家兄弟见小妹如此伤心,更是心中不忍,只得将沈延青扶到一旁,继续覆土下葬。 一捧黄土,一缕英魂。一声敲棺,一促哽咽。 沈烈鸣,五灵庄庄主,他是神医、是泰斗、是英豪,现在只是一具尸体,一位曾经的江湖人。 武林中备受敬仰的五灵庄庄主,如今却连一家人都不能聚齐给他送终。妙手回春的再世神医,却也无法医治自己的一剑毙命。 如今,属于五灵庄的辉煌和荣耀,在沈烈鸣死后,是辉煌如旧还是渐渐落幕?多少人的眼光锁定沈延冲,他才是今后五灵庄的庄主! “发丧--” 郑伯连宣布了这一场葬礼的开始,也宣布了沈烈鸣时代的结束和沈延冲的五灵庄无限的将来。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五十九章 月夜倾谈吐真心 丧礼过后,一众宾客大多数也一一辞别离去嫡女纨绔:邪王...最新章节。秦府众人打算第二日再启程,因此便在五灵庄留宿一晚。沈夫人丧礼过后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一心礼佛、不问世事。沈延冲又恢复到忙碌的送客之道和应酬之礼,秦晋远自然也在一旁陪同,以及借此机会与众门派寒暄一番。于是这边只剩下秦家三兄弟和苏萧洛等人,几人也不愿在前厅碍事,便一同回到了住处。 “哎,你说这沈老庄主也挺可怜的,年纪也不是很老,就这么突然被害了,儿子也失踪了,你看那个沈延青多伤心啊,之前在树林里遇见她的时候多精神啊,现在憔悴的很。”苏晚晚心地善良,看到刚刚葬礼上沈延青的那番模样,自然心中感慨。 “所以说生老病死,其实没一个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你的出生不由你自己,你的老去由不得自己,病来如山倒也只能尽力医治,而死亡--”秦雪初顿了顿道,“江湖人的死亡大多数都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上的。” “三公子何以如此看破,既然由不得自己,何不尽力去让自己此生无憾?执着于不值得的,错失了应该珍惜的,这不比生老病死更令人值得感慨和悔恨?”萧落情若有所指的道。 “萧兄说的极是!所以雪初从不让自己后悔,做了便是做了,错了便是错了。只求最后能够死而无憾而已!” 纵然是无心如苏晚晚和秦墨云二人也察觉到秦雪初和萧落情言语间的别有深意和针尖对麦芒,心中暗忖这二人何时结下了梁子还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如此互呛? 而秦毓景和洛云霄更是被一语惊醒,有所触动。秦毓景看了看洛云霄,又想了想秦雪初的那句“错了便错了,只求死而无憾”,心中更是坚定了要与洛云霄共赴白头的心意。洛云霄想着自己的身份和与秦雪初只见的纠葛,也渐渐的明白了有些事情必须倾吐,哪怕结果不如所愿也算是对自己有了交代。 夜色渐浓,众人经过白日里丧礼的情景之后,也是各自心有感慨。第一时间更新 秦雪初一人沿着环庄小路慢慢走着,脚步不徐不疾,神色若有若无,似乎在欣赏着这雪后的夜景,又似乎在静静等待与谁共赏。一步步踩在积雪之上,秦雪初很喜欢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没有原因,这世间太多的事情的憎恶与喜爱是没有缘由的。何必一定要去刨根问底的追出个原因,结果不是才最重要吗? 夜华之下,秦雪初的身影有些落寞、有些清冷。不知道她是在等待着谁,亦或是在享受这一个人的月夜风华。 “你身体弱,别再这样吹着寒风跟着我了。第一时间更新”秦雪初停下了脚步,突然道。 “你知道是我?”几十步之外洛云霄朝着秦雪初走来。 “自然是知道的。”秦雪初没有回头,用脚踢了踢硌脚的石子,低着头轻声道。 “雪初,我有些话要和你说元素之神最新章节。” “我也有话要和你说,不如你先听听我说的吧。”秦雪初终于回过头,看着眼前冷风之中、青丝微扬的洛云霄,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前,将披风解下披在洛云霄身上。 “天冷风寒,我们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说话吧。”秦雪初一如既往地语气,洛云霄却看得出秦雪初的眼神之中似乎在无奈着什么。 二人来到一处居所,秦雪初没有去点灯,却推开了一扇窗子。窗外正是面向银月湖,透过湖光冉冉,屋内倒也是能看得清布置和摆设。屋子里的摆设和装饰颇为古香古色、高雅之气,除了高高累起的书籍和画卷,便是作画和书法的笔墨纸砚,看来主人是一个颇为风雅之人。 “没想到五灵庄还有如此喜爱书画之人,瞧瞧这几架子的书籍,没想到这武林世家里还有个书生呢。”洛云霄看这翻旧的书籍和练字习画的物什,倒也好奇这屋子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或许是哪一位喜爱书画的门生吧。你坐过这边来,不要站在窗口边风口上。” “雪初,我--”洛云霄似乎有话要说,又欲言又止。 “云霄,我们相识有四年了吧?”不待洛云霄说话,秦雪初紧接着到,“我还记得初遇你的时候,你还正在寻死觅活呢,这一转眼都四年了。这四年来你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新的朋友,你可还开心?” “我——我觉得很高兴。” “我记得当年给你改名的时候,我说你就像从天而降、落入云霄之下的女子。我们并不相识、更不谈了解,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想帮助你,想让你活的重生和自由。是自由,云霄,你想要自由吗?” 洛云霄心中一怔,心中想到六年之前棋林对自己说的话:“你想要自由吗?我可以给你,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七年之后。”她与棋林的相遇何止是源于七年之前,早在她还未成人的时候,饱受欺凌和父亲的冷眼的时候,那个少年问他想不想变强。她答“想“,于是便有人暗地里一直教她功夫,教她琴棋书画。而这一切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直到六年之前棋林再次归来,让她为他卖命,定下七年之约,并承诺七年之后还她自由身。她确是商贾之女,和秦雪初所说的身世也确实是真的,只不过隐瞒了其中遇到棋林和接受命令这一段经过。 “自由?我这命不久矣的多病之躯,还有资格谈自由吗?谁又能给我真正的自由呢?”洛云霄感慨道。哪怕一年之后她与棋林的七年约满,棋林能够信守承诺放她自由,可是自己天生异命,生来怪疾,在那之后又能再活个几年呢? “我可以给你。”秦雪初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给你自由,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病,更会替你解决后顾之忧,不受他人牵制。如此,你可还愿意与我荆棘同途?”秦雪初的每一句话都无异于击打在洛云霄心上的尖石,尤其是听到秦雪初说会帮她不受人牵制,心中已然惊恐至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我相识已经四年了,我不是一个轻信他人之人。我自然是怀疑你的来历和真实身份,我曾猜测你是蓝火教的人,也想过你是他派来监视我的言行,直到有一天有个人认出了你,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无回门的人。棋林派你来监视我,汇报我的言行和秦府的动静,是不是,玄坤?”谁也不知道秦雪初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也不知道认出洛云霄的人又是何人。 早已紧绷的防线已然坍塌,担心许久的事情也终于发生。到底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了,我是矢口否认还是为自己辩白从未有害他之心? 洛云霄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害怕,她不是怕秦雪初识破她的身份会杀了她,而是害怕从今以后该如何自处?带有目的的接近,却要说自己没有害他之心,还下定决心与棋林决绝?想必也是不被相信的吧。 “你知道了。”洛云霄声音略略颤微。 “嗯,早就知道了。”依然轻声,似乎也在竭力掩饰内心的波澜。 “那为何还留我在身边,替我治病、和我交心?”实在是心中讶异,更多的是想要知道这四年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云霄,”秦雪初叫她云霄,并没有再称她为玄坤,“我信你,才会留你在身边,与你交心。我若揭穿你,你又如何向棋林交差?与其让他另外再派人过来,我宁愿是你。留下你,一开始确实是想找出你背后之人,不过后来渐渐的我也知道你并没有做过不利于我的事。你有此真心,我又如何不会相信于你?”秦雪初上前一步,直视洛云霄,道:“云霄,我一定会让你脱离棋林的牵制,一定治好你的病。这段时间你日渐憔悴,想必也是因为心中对于你我之间这些猜测和身份的纠葛。你无需担心我会因此疏远你,更不用担心棋林会不轻易放过你。只要你不介意我身世复杂,愿意与我同进退。我们依然可以像之前一样,你可还愿意?” 秦雪初的一番话让洛云霄怔怔无语,不知如何作答。 “我告诉过你我身中清秋散之毒,而我与你相处时也从不刻意隐藏自己的言行神态。我想,你也看出来我的女扮男装、假凤虚凰了吧。”秦雪初自从知道了洛云霄的身份、定下心意选择相信她的时候,便不曾刻意隐瞒自己的女儿身。凭洛云霄的心思和本事,看出自己女扮男装是早晚的事。 如果不是那人告诉自己洛云霄的真实身份,知道她只不过是受制于人,自己也不会如此了解她、信任她。秦雪初太需要一个朋友了,她需要的何止是朋友,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她倾吐心中郁结和心事的人。和自己的过往没有瓜葛、和秦府没有关联、又与自己相见恨晚的洛云霄是个难得的选择和上天的礼物! “那,你究竟是谁?”不错,洛云霄早已看出秦雪初女扮男装,再加上他身中奇毒和种种行为,她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章 明身份知己之心 “你应该听说过风语阁吧凤舞天骄:绝妃废材最新章节。” “十年前的风语阁?”洛云霄心中大惊,不知道秦雪初究竟与这十年前的武林第一势力有这怎样的关联。 “十年前风语阁惨遭蓝火教灭门之后,郦夫人在逃亡途中遇害,女儿郦澜青侥幸逃脱,投奔秦府,化身雪初,借名重生。” “所以,你是郦澜青!”洛云霄确实没有料到眼前的秦雪初竟然是郦行风和梅夕月的遗孤。 “不错,我就是郦家的遗孤。秦府的秦雪初只不过是我这十年来的借名而生罢了!” 洛云霄原本想问真正的秦雪初在哪,转而突然心中一动,想起秦雪初让她留心试探那个萧落情,又回想起初见萧落情之时觉得他眉眼有些眼熟,今日细细想来,分明是与秦毓景和秦墨云有几分相似!难道—— “萧落情才是秦雪初!”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你猜到了?我想着如果你知晓了我的身份和冒名一事,势必能够推测出他才是真正的秦府三公子——秦雪初!云霄,你这般心思敏捷,怎么就没想过我是个冒牌货呢。”秦雪初笑笑,好似在谈论三两小事一般轻松。 “我——我确实看出来你并非男子,更是心中惊讶为何秦雪初会是一名女子,可是我从没想过你是郦家的人,更没想到真正的秦雪初还活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若真够聪明,早就应该知难而退,不该在你身边筑城自困。”洛云霄早已察觉到眼前的秦雪初是“她”非“他”,也想过其中必定有着复杂而不为外人道的秘密。可是秦雪初从没有主动提起过,更不加掩藏,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看出。洛云霄心中想着这人必定是相信自己,才在自己面前不加掩饰。一个将自己在人前隐藏的如此之隐蔽的人肯在自己面前释放真我,这是何其大的信任与不设防!洛云霄的不过问、不多说,让秦雪初在这四年里,渐渐的去除了防备,真心的将洛云霄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男人与男人之间有结拜之义、义胆豪情;女人和女人之间也有互相依靠、守望互助的情感投影。男人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共闯江湖;女人也可以为了知己守口如瓶、静心倾听。 如果说秦炼雪的培养和训练是饮鸩止渴,家破人亡的经历是磨心砺骨的催化,背负秘密的压抑和身怀复仇的任务又是不停鞭策自己清醒的惊雷,那么洛云霄的存在便是郦澜青唯一能够选择的点滴清泉和些许微光。她选择了她成为自己的朋友,并不因为洛云霄足够完美,而是因为她出现的契机宛如溺水之人的救命稻草。所以郦澜青矛盾过、怀疑过,生怕这根救命稻草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九鼎战神最新章节。直到那人偶然见到洛云霄,对自己讲述了她的身份来历,郦澜青才放下心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渐渐的忘了自己的身份,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洛云霄,就是你给我新生的洛云霄。不是无回门的玄坤,也不是棋林派来的探子。可是如今,你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纵然你不介意我也无法继续留在你身边。棋林不会放过我的,我曾经不怕死,但我现在觉得就这么死去我必定死而有憾。”洛云霄的声音透着无望和苦涩,又道:“这四年来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知己,我借着洛云霄的名却摆脱不了玄坤的身份,我愿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不必担忧你有一天发现真相的失望和恼怒,成为你真正的朋友!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最后以无回门的探子和杀手的名义死于病痛。” “你不会!”秦雪初原本就打算今夜与洛云霄坦诚相待,诉清一切。若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而洛云霄明显心中担忧更甚,自己是没有打算这么早告诉洛云霄这一切的。可是眼见洛云霄日日忧思,害怕自己知道真相后的后果,自己又如何忍心看她内心饱受煎熬,只得提前了解此事,让洛云霄心中释然。 “我们不是已经确定火鳞蛇的行踪了吗?待五灵庄的事解决之后我们立刻启程前往大漠,我一定为你找到药引。”秦雪初坚定的话语让洛云霄心中更加羞愧。 “就算找到了适合的火鳞蛇取胆入药,可是你不是说此药十分难以配置,差一分一毫的剂量都足以让人命丧黄泉。就是古书上的偏方谁也没有真的有过病例可循,而且蛇胆必须现取入药耽搁不得,如何又能够恰巧有这样一位神医在大漠之中寻找到或许根本找不到的巨蛇去配药,为我治病?天时地利人和,竟是一样也不占。或许也该是我命已该绝,更何况除了我这天生怪病,我受制于棋林主要是由于——” “我知道。”秦雪初没有让洛云霄把话说完,似乎早已知晓她接下来的话语,“你不必担心这些,我心中自有分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想救你,便会倾尽全力,一定让你达成所愿。至于棋林对你的牵制,你不必担心,我自有方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但是也不必等候太久,你放宽心便好。” 月华如水,湖水袅袅。纵然是寒冬腊月,洛云霄却觉得心中暖和至极。秦雪初如此待她,如何能不教她心中感动?莫道前路无知己,洛云霄从没有想过弹开一切之后换来的不是失望和质问,而是释然和真心。 “从今往后,你还是唤我雪初,毕竟我的身份现在不宜公开,而我所要做的事情更是容不得闪失和变故。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萧落情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我的身份,他并没有揭穿之心。我和他都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清其中缘由的。” “那,近日来这些事可是与你有关?”既然知道了秦雪初的真正身份是郦澜青,那么就不得不换个角度去思考近日来发生的种种事宜了。 “有一些是,有一些我也不得而知。在我还没有能力完全让你脱离无回门的现在,你还是先不要牵扯太多。我不想拖累你,更不想因为我让你受到伤害,大哥若是知道了必定会怪我的。”秦雪初是非常乐于见到秦毓景和洛云霄能够终成眷属的。 一个是自小一起长大、保护自己的大哥,一个是相识相知的知己挚友。若他们能够成为神仙眷侣,对秦雪初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欣慰的事情。 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更加希翼和渴望。有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嫉妒如火、不择手段;有的人则抱着若自己无法得到,便希望身边的人能够保全的想法。人心,是这世界上最无法揣测、最无法掌控的一样东西。每个人都拥有它,可每个人都不只想拥有自己的,更期盼着能够寻得另一颗与它为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然而即便你有一天能够登高望远,立于云天之巅,若无人与你共赏,只怕也是孤寞一人,再美的江山多娇只怕也黯然失色! 听到秦雪初提起秦毓景,洛云霄心中惆怅更甚:就算秦雪初能够接受自己,作为秦府的长子,秦毓景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吗?尤其是假如自己推测的一些事情是真的,那么自己就更没有立场与他在一起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人心多贪婪啊,原本只不过希望秦雪初知晓自己的身份之后能够原谅自己,现在已经如愿。而自己却又得寸进尺的希望能够与秦毓景携手江湖,相守一生。 “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接受他的这一份心意,你能原谅我、接纳我,我便已经知足了。” “也罢,日后再说此事吧。你与大哥本事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我希望你们能够走得长远、终成眷属。就像二哥和晚晚一样,能够活的自在一点。”秦雪初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只不过心中依然希望他们二人能够互相坦诚心意、接纳彼此。身份虽然重要,佳侣更为难得,何必太过于执着呢? 说道苏晚晚,洛云霄想起她的可以身份,以及与棋林的那次见面。既然自己已经选择站在秦雪初这边,那她就必须提醒雪初小心苏晚晚这个看起来似乎无害,其实非常可疑的女子了。 “雪初,你可知道苏晚晚的来历?” “她是爹的义兄苏浩的小女儿苏晚晚,我是在采青大会上找到她的,这事我和你说过。” “那你确实有把握她是真的苏晚晚?你可知道她与棋林竟是相识的?”洛云霄将自己如何遇见苏晚晚、秦墨云,又如何约苏晚晚见面,以及棋林的突然到来等等一一道来。 “我当时便有所怀疑,因为曾经见过苏晚晚与棋林在一起,当时我只是以为棋林又派来一名探子接近你们,所以想试探她一下。果然棋林警告我不要插手这件事,不许我调查苏晚晚,更是亲自赶来秦楼月带走苏晚晚,怕我对她不利。如此看来,她不但是跟无回门有关,而且恐怕不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不然棋林不会那么紧张的赶来。我在无回门从没有见过她,也不过是有时见到棋林外出与她见面。”洛云霄疑惑的便是到底这个苏晚晚是什么人?看那天的情况分明是与棋林熟识,却又不是无回门的成员,那她究竟是谁?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一章 误入旧居慰延青 “可她确实有晚晚的胎记,那位置十分精确,就算有人假冒也不可能连位置都分毫不差皇上是个小可怜最新章节。可是如你所说的话,确实又是来历不明和十分可疑。其实,我宁愿她是真的晚晚,如此也算是对苏伯父一家有所补偿。灵灵姐替我而死,我才能苟活至今,倘若能找回晚晚,也不至于让苏家绝后。或许她也和你一样,并没有害人之心,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个弱女子而已。她来到秦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倘若有心害人,又怎么会静观其变?我要是那背后之人,才不会让她这样一个不会武功、胸无城府的小姑娘混入秦府。”秦雪初所说自然是心中所想,此时情境之下,她不过是内心选择了不去想那些可疑,内心渴望找到苏晚晚以及苏晚晚还在世的心情远远超过了对身边这个苏晚晚身份的疑心。再者,她也确实想不出派苏晚晚这样一个姑娘在他们身边,能够有什么价值?谁又会费尽心思的派一个只会吃喝斗嘴的顽皮性子的丫头来做探子?难不成这个探子的任务就是什么都不做? “抛开苏晚晚不谈,你打算如何应对棋林?我认识他这么久都对他不了解,他的武功极高但我却看不出出自何门何派,更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运转无回门的。江湖上很多关于无回门的传言,在我看来最正确的一则传言就是棋林是一个神秘莫测之人,因为哪怕你是无回门的人,你也不知道他的过去,他的来历,他的行动和目的。这样一个人,雪初,你改如何应对?”洛云霄实在是忧心,倘若秦雪初为了自己而与棋林为敌收到伤害,那该如何是好。 “你放心,我自有应对之策。他的底牌,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谁将谁牵制其中还不一定呢,你自安心。”秦雪初活的辛苦,自然知道若想达成目的自然要做足功课。棋林,任你是如何神秘莫测,你也成为不了我的绊脚石!你的棋子被我收为己用,你的布局被我搅乱,你的身份被我看穿,你的底牌被我掌握。如此,你又有何资本以为你可以牵制我、阻挠我? “你,罢了。你这人做事从来是不打无把握之仗,虽然不知你将如何应对,但我想你也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玩笑。”不论是作为秦雪初还是郦澜青,这条命又岂是能够轻易断送?倘若自己不能助她一臂之力,大不了与棋林鱼死网破罢了。心中定下心意,洛云霄也不再多言。 正在秦雪初和洛云霄说话时秦雪初听到外面似乎有人走动,不由警惕起来:厉声道:“谁?” “什么人在里面?”外面那人听到秦雪初的问话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加快脚步朝着房间走来。 那人渐渐靠近门口,秦洛二人心生警惕,不禁疑惑是什么人夜半时分还在这偏僻院落走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恶魔猎人在身边全文阅读。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人拿出火折子点了,火光照在那人脸上,却是沈延青! 沈延青见房间内是秦雪初和洛云霄二人亦是十分惊讶,怎么也没料到她们二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你们怎么在四个的房间!”是质问,是怀疑。沈延青直视二人,等待着她们的解释和答案。 “这是沈延庭的住处!”秦雪初和洛云霄何尝不是惊诧不已,一是没有想到沈延青会撞见二人在此,更没有料到这屋子竟是沈延庭的住处。仔细想想也是,整个五灵庄上下除了多病体弱的沈延庭谁又会有如此闲暇饱览诗书、舞文弄墨?虽然沈延庭在外养病多年,可能也只是偶尔回来小住,否则这房间不会摆设的如此整齐。第一时间更新 沈延青用手中的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着后便收起了火折子,又道:“这是我四哥原本的住处,虽然现在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我也一直让下人们勤于打扫,一切摆设如旧。这院子如此偏僻,四哥就是图个清静才住在这的,不知雪初公子和洛姑娘怎么会在这呢?”深夜时分,这二人不在各自房中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却来到这五灵庄偏僻之地,怎能不教沈延青心生疑惑?这秦府的人一个个离奇古怪,先是秦晋远深夜来访之后父亲便遇害、四哥失踪,现在又是秦雪初深夜出现在四哥的房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虽然已经很明确的知晓爹并不是因秦晋远遇害,但是秦府这一行人的言行举止确实让人很难用常理理解。 “原本我与云霄在月下闲谈,没成想月色饶人,便不知不觉离得住处远了些。外面天寒风冷,云霄身子弱,我们便想找个地方避避寒气。瞧着这里安静,也不至于打扰了别人便径自进来了。想着若点了灯叫下人看见,免不了要过来查看一番,又是多添事端,这才没有点灯。刚才沈姑娘在外面走动,我还以为是下人们听到我们的说话声过来看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谁成想原来这里是四公子的居所,未经允许便进来了,十分抱歉!”秦雪初的一番话合情合理又解释了所有她们二人出现在此的缘由和疑点。 虽然沈延青对此难免一时尽信,但也无法辩驳。细看之下洛云霄眼眶微红似乎尚有泪痕,心中不禁想到男女之情之处:莫不是这秦府三公子与这洛姑娘竟是情投意合的一对,今夜不知为了何事在此一诉衷肠,自己还偏偏过来打断了二人。 心中想到这里,沈延青也有些尴尬,只好说道:“我也是因为家父和四哥的事心中烦闷,便出来走走。心中想着四哥的安危,颇为思念,便想到四个的房间来坐坐。没成想遇到二位在此,倒是我打扰了二位了。”无心撞破鸳鸯会,何不教心中尴尬笑? 秦雪初见沈延青面色尴尬,又偷偷打量洛云霄,仔细一看洛云霄似乎因为刚才的一番交心眼眶微红。一个是翩翩公子,一个是楚楚佳人,深夜时分在此处共处一室,想必沈延青是有所误会了。秦雪初也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也好,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释和麻烦。 “唐突闯进了四公子的住处,时辰已经不早,我这便与云霄一同归去。沈姑娘是否和我们一同回去?” “罢了,在此不过是更让我睹物思人,更加担忧四哥而已,我也随你们一同走吧。第一时间更新” 灭了油灯,三人同行。一路上三人似乎有些尴尬,秦雪初为了打破这寂静的尴尬,只得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沈延青说着话。 “近日来五灵庄发生了这么多事,伯父和沈公子的事确实让人唏嘘,沈姑娘还请节哀,莫要因悲伤身。”秦雪初想起了丧礼上沈延青伏在沈烈鸣棺木上哀痛悲戚的一幕,心中也是十分动容。失去至亲的痛苦,谁又能比她更为了解? “我还记得出门前我还和爹说我一定将他想要的寿礼带回,让他也好开开心心的过个寿辰。可是没想到等我带着寿礼回来,他、他却”沈延青已不似丧礼上那般情绪浮动,尽力抑制心中的悲痛之情。 “丧亲之痛,自然是让人痛心,更何况沈伯父是被人所害,也难怪沈姑娘如此。只不过目前更为重要的是找到四公子,确保他的安危。已逝之人不可复生,更为重要的是确保活着的人能够继续活下去。”秦雪初似乎在劝慰沈延青,又似乎在提醒自己。 洛云霄虽然之前是无回门的杀手,但毕竟是心思柔善的女子,见到秦雪初和沈延青似乎都在因为身世和丧亲之事面有悲色,尤其是沈延青,原本是被一心呵护的五灵庄大小姐,现在却失去了父亲,最疼爱自己的兄长也下落不明。怎么能不教沈延青一时失了方寸、思绪纷扰? 洛云霄走到沈延青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洛云霄没有说话,因为她觉得无声的安慰胜过聒噪的客套。白日里这姑娘已经陪着兄长应付了一众武林人士的寒暄客套,听够了那些华而不实的劝导和安慰,此刻她更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她静下心来、稍稍依靠的人。 郦澜青此刻的身份是身为男子的秦雪初,自然不方便,作为女子的自己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沈延青原本就紧绷着情绪,也不想自己在秦雪初和洛云霄二人面前失态,此刻也是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担忧和痛苦,伏在洛云霄的肩上轻轻哭泣起来。 秦雪初见状,碍于身份只好偏过头假装没有在意,心里也是微微叹气。这世上多得是身世悲苦或者命途多舛之人,又有多少人能够力挽狂澜、愈挫愈勇? “沈姑娘不必过于担心,想必四公子此刻并无性命之忧。倘若真是那颜落回劫走四公子,这不正说明蓝火教一定是要拿四公子作为对付五灵庄的筹码或者另有所图?倘若他们只是要四公子的性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四公子带离别院,转移到他处?蓝火教此刻还没有传来消息究竟意欲何为,但至少说明四公子此刻还是没有性命之忧的。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洛云霄一番话让沈延青也觉得十分有理,心中的担忧也分减了许多,心中对洛云霄的感激之情更甚。 瑟瑟寒冬,凛凛沁骨。三人行,暖渐生。患难见真情,风雪夜归人。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二章 辞五灵小舟论事 翌日清晨秦府一行人便辞别沈家兄妹启程回秦府,秦晋远自然是临行之际到了几句安慰和寒暄之语,沈延冲等人也送众人到渡头世雄传全文阅读。经过昨夜之事后,沈延青对洛云霄和秦雪初自然要亲近许多,临行之际还与洛云霄私语几句。秦雪初只看到洛云霄脸色似乎有些异样,也不好当场细问,也不知她二人说了什么。 离开五灵庄,依然是乘舟而行。还是那般湖光山色,还是粼粼旖旎。带着疑团和怀疑前来,背负更多的疑点和危机而归。这银月湖是不是也如同这波谲诡异的江湖一般令人难以掌控和预测?湖面微波荡漾,谁又知道这湖底是否埋藏着百年之前的沉船古迹? 一路上众人也都不多话,秦晋远坐在船舱之内闭目不语。经过这两日,秦毓景也感觉到父亲似乎苍老了一些。或许是沈老庄主的去世让爹有些感慨吧,毕竟是同辈之人、又是交往多年的好友,如今突遭遇害,自己也差点惹上嫌疑。也难怪会憔悴了许多。 就这样相对无言,连撑船的那名店小二赵焕平都觉得气氛有些异样和诡异。沈延冲派他驾舟为秦府一行人送行,正好也先回湖畔小栈打理事宜,心中原本还想借此机会看看是否能够获得一些消息可以向薄华禀告,却见这几人一个个沉默不语,连平日最为活跃的苏晚晚和秦墨云都碍于气氛不敢多言。 “你们是如何遇见小王爷的?”秦晋远突然睁开眼问道。第一时间更新 秦墨云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便将那日在湖畔小栈如何与许无闲等人相遇,许无闲又是如何与他们同行到五灵庄等等一一道来。 秦晋远听罢也不言语,思索片刻,他道:“他毕竟是朝廷之人,更是正武王之子,若无必要还是少些接触吧。你们应该知道江湖人向来不喜与朝廷和官宦结交,少些是非才好。虽然我们秦府是经商大户,但一向很少与官府打交道。既然已经认识,倒也不必刻意回避,只是不要太过熟络便是了。”身为武林泰斗,自然要考虑到秦府在江湖上的威望和风评,免得江湖人士说秦府巴结朝廷或者其他攀龙附凤之语。 “孩儿们定当谨记爹的教导,想来那小王爷也不过是贪玩出来走走而已,以后应该也不会有再有机会与雪初他们再相遇。”秦毓景道。 “就是,他是小王爷,我们是江湖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嘛,我可不想每次见到他还得给他行李呢。”秦墨云说道。一旁的苏晚晚听到他的话也连连点头附和。 “江湖虽大,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说不定哪一日还会再遇到那小王爷呢。雪初谨记爹的教诲,多留心避讳便是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雪初淡淡的道。 “哎,也罢了。如今沈兄遇害,蓝火教是最大的嫌疑人,奉剑楼也插手其中末日人生之城市归途最新章节。延庭看来很有可能被那颜落回带走,也不知道蓝火教劫走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本就是可怜之人,恐怕还不知道父亲遇害的消息呢。“秦晋远感慨道。 “或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也许这沈延庭并不像外界所传那样一无是处,倘若他没有利用的价值,蓝火教会如此费心费力的带走他?倘若说是为了要挟五灵庄,恐怕那沈延冲不是那么容易妥协之人。再说,五灵庄有什么是能够拿来与之交换的呢?”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萧落情开口道。他看着眼前的这名中年男子,这个是他父亲却不能相认,他也不想相认的父亲。听他在五灵庄那日的话,想必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萧公子说的也十分有理,延冲也和我说了会出动五灵庄所有势力和门人去追寻延庭的行踪。各门各派的掌门和帮主也已经答应会全力相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音信传来。”面对着眼前的萧落情,秦晋远心中十分苦涩。原本这次前来是为了向沈烈鸣求助,以便能够为这个他心有所愧的儿子治病解毒,却没想到沈烈鸣突遭横祸、一命呜呼。如今,他又该如何去救他,去弥补自己的愧疚之情? “这颜落回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不过想来作为蓝火教的少主、蓝照天的儿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你说是不是,晚晚?”秦墨云说着话看向身旁的苏晚晚,没想到苏晚晚这次没有附和他,反而似乎面有一丝不满。 苏晚晚心中有些不平秦墨云的话,便撇过头没有理睬他。秦墨云吃了瘪,只好灿灿一笑,心里却疑惑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吗? “雪初,你那日与他交手,可有什么异样?”秦晋远在五灵庄知晓秦雪初与颜落回交手一事之后,自然猜测到前段时间郊外的那些蓝火教被杀一事也是她所为。原本是想着毕竟不是自己亲生骨肉,再加上当年出事的时候这孩子已经懂事,因此长大之后秦晋远也有些担心和顾忌她会不会心有不甘、伺机报仇。不过一来由于蓝火教退出中原多年,二来她由于清秋散之故武学上虽然武艺不错,也算是一流的高手,但是无法再精进一步,江湖上能够胜她之人也有不少,更何况是与蓝照天交手自然是毫无胜算。 这十年来,秦晋远关心着并疏远着郦澜青,平日里也不好过多的干涉她的生活。这犹犹豫豫之时,一晃都过了十年。秦晋远渐渐的也捉摸不透这孩子是真的放下一切,还是另有思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与他也不过似乎交手过一次,他武功极高,不喜言语。从言行举止来看确实十分像那路人口中带走沈延庭的黑衣人。不过那日他倒是没有对我穷追不舍,也没有下杀手,故而我才能够得脱身。”秦雪初又道,“其实有一事我心中却疑惑。” “什么事?”说话的事秦毓景,但秦墨云等人也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秦雪初如此疑惑。那奉剑楼的赵焕平听到此处也是暗暗提神,竖起了耳朵仔细着听着。 “你们可还记得那夜在湖畔小栈最后来投宿的是何人?”秦雪初道。 “是那个梅言立啊。”苏晚晚记得此人。 “晚晚你只记得那日碰了一鼻子灰的梅少主,你可还记得同他一起的又有什么人?”秦雪初笑笑道。 “一起的?不就是那个长得特别美的女子,还有那个让你们都犯花痴的男子嘛!”苏晚晚想起来那晚这一男一女是如何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又是如何毫不在乎别人眼光的穿过众人,似乎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 “爹,那日梅花山庄的少装主梅言立带着一男一女在湖畔小栈投宿,那女子似乎不像是中原人,眉眼间看起来有些像西域女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那男子,那男子风华绝度,自由一番高洁之气,看起来似乎不是一般人物。梅少主对那男子极为敬重,十分有礼。”秦雪初补充道。 “梅花山庄也算是武林中有些影响的门派,虽然这几年随着老庄主日渐礼佛,不怎么踏足江湖,唯一的儿子梅言立又不喜武学却喜欢诗词歌赋,倒是渐渐的没落了。可梅少主自小生于武林世家,又何以对一位年轻公子如此礼遇和尊敬?”江湖中人最在乎的便是脸面和微分尊卑,想那梅言立自视清高又是一庄少主,倘若对一个年轻平辈能如此态度,说明那人也绝非等闲之辈,秦晋远的猜测和判断也是十分合理的。 “你说一般男子肯定是对那绝色佳人鞍前马后才是,那梅言立却似乎更为看重那年轻男子,不过那人的相貌确实是堪称风华绝代,丰神如玉。”秦墨云不过是说了实话,却没注意到苏晚晚听到他夸赞那女子容貌时面色微嗔,似乎有些恼怒。 秦墨云见众人瞧着他暗自发笑,偏头看见苏晚晚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刚才定是说了那女子绝色惹了这姑娘生气,心中是又急又好笑,只得暗自扯了扯苏晚晚的衣袖让她莫要再气。 洛云霄看着这二人如此江湖小儿女姿态,心中却也是有些忧心。这苏晚晚身份复杂、来历不明,能够与棋林熟识,自然不是简单的绝色。倘若她另有居心,这心思单纯的秦墨云必定是要吃亏,说不定还会害了雪初和秦府。可是又瞧着苏晚晚性情率真,也不像那有玲珑心思的城府之人。一时也不知是该提醒秦墨云还是顺其自然,想了想还是觉得此事暂且不宜插手。 “爹说的没错,所以此人身份绝不简单。寒风雪夜,大多数在那时刻出现在那客栈的都是第二天要前往五灵庄贺寿的,可梅言立一行人却没有参加寿宴。而梅花山庄因为远在江南,则只是托镖送来了一份贺礼。明明少主主就在五灵庄附近,却没有参加寿宴,也没有现带来寿礼而是另外托送。这说明了什么?”秦雪初步步剖析。 “说明梅言立根本不是从梅花山庄直接来到此处,而是与那神秘贵客见面,因此才会将礼物另外托送。”秦毓景推测道。 “只是不知道那神秘贵客究竟是什么人。”秦墨云也很好奇。 神秘的贵客,仓促的投宿。究竟是与此无关,还是暗藏祸端?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三章 神秘客与师徒会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以为那夜他们是要往五灵庄去,结果第二日却并没有见到他们前往五灵庄贺寿,会不会他们其实是从五灵庄归来,在客栈歇脚?”萧落情推测道穿越成俏王妃全文阅读。 “很有可能。否则梅少主不会选择隶属五灵庄的湖畔小栈歇脚,听客栈的人说他们的房间还是实现就定好的,所以根本不是临时前来,一定是早有安排。”秦雪初看了看掌船的赵焕平,又道:“这位小哥,那夜你也在场,能否说说梅少主是何时定下房间的?” 赵焕平原本正聚精会神的细听众人的言谈,想着能够探听点有价值的信息能够回复给薄华。却没料到秦雪初突然叫他,只得连连回神,道:“小的只记得梅少主是在四五日之前派人来定了房间,说是要准备几间顶号、安静的房间,他们会在三日后过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原本那日已经到了晚上又是下了一下午的雪,也没见到梅少主他们来,掌柜的还以为他们耽搁了行程来不了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的时候还和我们说没有房间了,不都空着好几件嘛!”苏晚晚气不打一处来,别人定了房间没来,其他人来住宿的时候还不腾出房间。 “这位姑娘这么说可就是大大的冤枉小的们了,这一日时间尚未过完,况且来订房的时候连银子都付了,怎好再让给他人,万一要是梅少主他们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你看这后来不是来了嘛!” 苏晚晚被说的无法辩驳,只得暗暗生气。 “如此,倒确实有可能是先去了五灵庄再回到客栈的。只是不知道梅言立带着那神秘顾客前往五灵庄又所为何事,沈家兄妹对此也一句未提。不过那神秘男子穿着倒有些异样,已经是初冬寒时,却还只着单靴,一同来的那女子更是穿着轻便,似乎一点也不惧风寒,不像我们起码还披着披风,看样子或许是北方人。”秦雪初那日便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可也只是想着可能是个人习惯而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如今想来,却可能也显露出那人的来历倒也不一定。 秦晋远原本心中怀疑沈烈鸣被害和沈延庭被掳是秦炼雪所为,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可疑之人不止秦炼雪一人。而且炼雪既然要自己赎罪和补偿,自然是不会杀害能够医治这萧落情的唯一之人——沈烈鸣。杀了沈烈鸣,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一点是这起命案最为让人疑惑之处。 是仇杀?那只有蓝照天了和秦炼雪,秦炼雪不大可能,而蓝照天也不可能让沈烈鸣毫无防备。 是情杀?沈烈鸣并没有这些儿女情长的流言蜚语,虽然与沈夫人这些年并不十分和睦,但也算是相敬如宾,沈夫人多年前便已经诚心礼佛,自然是不可能会突起杀心邪恶之源最新章节。 难道是杀人灭口?可是沈烈鸣究竟是知道了些什么,才招致杀身之祸,又有什么人能够有如此的胆识和身手能够做到这一点? 秦晋远心中想过了一切可能,但是依然没有头绪。听到秦雪初提到那名神秘贵客,心中突然一动:莫非是那人来到中原?不可能,他怎么会轻易来到中原,就算是蓝照天突至中原,他也不可能轻易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来到中原的。 秦晋远否定了内心的想法,却没有告诉众人自己内心的种种猜测和对那名神秘男子的身份的推测。 “多说无益,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寻找沈延庭的下落。毓景,你回去之后立刻传达命令给全国上下所有的产业店铺,倘若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一定要尽快通知我。沈兄已经遇害,我不能让他的孩儿也惨遭毒手。现在虽然只是推测,但基本确定是蓝火教劫走了延庭。”秦晋远道。 “孩儿知道,回去之后必定尽心打探消息。”秦毓景一直是秦晋远的左膀右臂,秦府上上下下几百处产业若不是他协助打理,秦晋远还不知有多劳心憔悴。第一时间更新秦晋远对这个长子也是十分器重和满意,但凡有什么要事,都是交由他来打理。秦墨云过于浮躁气盛,根本不是能够挑大梁的人才,而这个秦雪初也只是故人之女并非亲生儿,再加上自己知道她身中清秋散,不宜过多操心,自然也不会交给她过多的事务。 回到秦府的归途十分顺利,蓝火教和奉剑楼都没有再出现和生事,想来也是顾忌秦晋远在旁,知道讨不了便宜,自然无需做无谓的牺牲。 回到秦府之后秦晋远一直想要与秦炼雪再见一面,以便核实沈烈鸣遇害和沈延庭失踪一事是否是她所为,只可惜秦晋远也不知道她的下落,更不知道如何联系她,只能静静等待秦炼雪的下一次造访。而秦毓景原本打算送洛云霄回秦楼月,再另外派人手加强防护,可秦雪初建议洛云霄可以暂住秦府。秦晋远也看出秦毓景对洛云霄的不一样,更知道洛云霄对于秦雪初的重要。正值多事之秋,将洛云霄留在别院,势必会让秦毓景和秦雪初分心,倒不如将她留在秦府也好,原本留在秦楼月的耳目已经遇害,现在倒正好有机会将她留在秦府,以便进一步的观察。秦晋远深谋谨慎,秦雪初身份敏感,任何接近秦雪初的人他都不得不小心观察,以便多生事端。 如此,苏晚晚、萧落情和洛云霄这三人日前已经全部留在秦府,多年没有变故的秦府突然多了三位陌生客人,一众下人也私底下纷纷议论这三人之事。 有的人说这苏晚晚太过玩性配不上秦墨云,也有人说她心性善良与秦墨云是天作之合。虽然褒贬不一,但倒也没有过多的蜚语。只不过对于洛云霄,众人则是纷纷觉得这女子太过随性,早前所有人都知道她与秦雪初的风花之事,现在又与秦毓景盛传雪月之情,私底下也是对她颇有非议,碍于秦毓景和秦雪初的缘故又不敢议论过多。 洛云霄自然知道下人们私底下对她的非议和和指指点点,心中也不甚为意。第一时间更新自从那夜在五灵庄与秦雪初倾心相谈之后,心中已经不再忧心于身份败露之事,更是觉得没有看错秦雪初的为人。秦雪初后来私下也曾开导过她,让她不必顾虑太多,更不要因此错失了秦毓景的心意。因此她也对秦毓景较之前亲近了许多,秦毓景自然分外欣喜。 这几日秦毓景忙着和秦晋远张罗寻找沈延庭一事,平日也不多在府上,而苏晚晚和秦墨云也无从插手,也不过是和平日里一样,时不时斗嘴或者外出闲逛。萧落情自从从五灵庄回来之后一直心怀揣测,不知沈烈鸣之死是否和秦炼雪有关,却又几日不得机会去找秦炼雪求证。除此之外,更是不知秦雪初是否与此事有关,心中揣测种种,又着实担心秦雪初做出什么违逆秦炼雪的事而招致惩罚。 萧落情如此心怀疑惑,秦雪初又岂是不知,只不过她知道这几日秦炼雪必定会来找自己,左右是师非师、徒非徒,倘若秦炼雪想要严惩自己,就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也是无用的辩解罢了。 我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同情,尤其是你。秦雪初同情秦雪初?听起来就像个笑话,省省你的怜悯之心,因为我从来不是慈悲之人。 秦雪初没有说出这些话,因为她有太多没有完成的事情没有完成,太早的显露自己的心意并不是聪明之举。 这一日冬夜十分,依然是夜深人静,依然是寒风凛凛。 秦雪初依然披上披风,独自前往后山与秦炼雪见面。沈烈鸣死了,唯一能够救萧落情的人死了。她一定很震怒吧,看来今夜又少不了受皮肉之苦。 不论我是郦澜青还是秦雪初,你似乎都没有从来真正的了解过我呢! “师父,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早已是面目全非的人呢?到时候你会不会大吃一惊呢!” 来到上次见面的小湖边,此时的后山重林叠翠、月华如洗,可秦雪初感觉不到任何美景和静谧,她所感受到的不过是寒风割肤的极寒冷意。秦雪初平日并不爱说话,她总喜欢个人想着种种思绪,或者品着一杯香茗。她不是喜欢闲适的生活,只不过是觉得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不知为何,等了好一会秦炼雪还是没有来。秦雪初也有些奇怪:唯一能够救他的人死了,你不是该马上来找我质问是不是我做的吗?你对我不是一向如此苛刻无情的吗? 秦雪初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转过身一声“师父“还没有出口,便只感觉一道凌厉的杀气逼来,依已然来不及闪躲,也未打算躲避。 该承受的,也是逃不过的,不是么? 迎面吃了一鞭,秦雪初却只能忍着吃痛,未敢出声。 “你杀了他!”秦炼雪一脸震怒的看着秦雪初,手中持着上次在此伤了秦雪初的鞭子。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四章 窥密谋情愫渐生 秦雪初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遇害的沈烈鸣豪门一次交易:吻上纯纯妻最新章节。 “我只不过让你去警告他不要插手我们的事,你竟敢擅自主张的杀了他!沈烈鸣死了,你拿什么来解清秋散!” “他认出了我,我别无选择。他根本是想死在我的剑下,不然师父你觉得以我的身手能够杀死沈烈鸣?”秦雪初和秦炼雪说话向来是听不出喜怒哀乐,永远是一副不知悲喜的语气。 秦炼雪原本心中大怒,但是细想之下也没有办法。若是沈烈鸣认出了郦澜青的身份,对他她们的计划影响太大。除了杀人灭口,难道要他与他们共谋?可是一想到萧落情的清秋散自此误无解,心中依然愤怒,合不该让这劣徒去办这件事,现在沈烈鸣死了,清秋散是再无解毒之法了。第一时间更新 心中虽然十分恼怒,却也知道已经于事无补,倘若过于刺激了郦澜青的逆骨之心,反而不利于之后的事。这两年秦炼雪也渐渐察觉郦澜青反骨愈重,也有些擅自主张,心思也隐藏的愈加深沉。看来当年让她带走那人果真是失误和考虑欠佳。原本以为那人已没有利用价值,留在自己身边倒是个拖累,因此才同意了郦澜青的条件让她带走了那人。这些年也没去追查过郦澜青将她安置在何处,现在看来还是要找到那人,也或许有一日倘若郦澜青违令之时也能有个顾忌。现下若因为沈烈鸣一事过于苛责,反倒有可能适得其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中如此想着,秦炼雪便缓了缓脸色,道:“罢了,反正终究有一日也是要除去他。只不过你的清秋散只怕是无法解毒了。” “将死之人,徒儿也未曾指望能够拜摆脱。能够完成计划,达成所愿,便死而无憾了。再者,身中清秋散的又不止我一人能够得他同病相怜,徒儿竟是三生有幸呢!”秦雪初面带嘲讽、语带含沙地道。 “你,你知道他的身份了?”秦炼雪想着郦澜青必定是知道了萧落情的真实身份才会有此一说,心中更是警惕郦澜青竟然将心思隐藏的这般深。 “正主归来,我这鱼目混珠之人,自然是甚为关注。第一时间更新” “他不在我们的计划内,你少跟他接触。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倘若下次你再擅自行事,仔细你自己这半吊子性命。就算你不在乎我们的计划和你自己的性命,也应该知道倘若我要真的想找到她,也不是难事。当初的交易,你要好好遵循。我能让你带走她,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去找她的安身之处,更没有再插手,你也要好好做好自己的本分。”秦炼雪出言警醒道,又一次提到了那神秘的“她“,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与秦雪初是何关系。 “徒儿明白。”秦雪初低头口中应道,眸色一沉,心中警惕起来。心思一动,又道:“徒儿还有一事不明,沈烈鸣是死于徒儿之手却不知那沈延庭师父要作何安排?” “沈延庭?他不是被你带走了吗?沈烈鸣都死了,我要他那废人儿子有什么用!” “难道不是师父带走了他?徒儿只是受师父致之命去找沈烈鸣,根本不知道沈延庭身处何处,更谈不上带走他。” “果真?”秦炼雪心中一惊,原本她以为是秦雪初杀了沈烈鸣之后带走沈延庭,本来正准备问她此事,却没想到此事不是秦雪初所为。 “原本众人都推测是蓝火教的颜落回所为,徒儿心中还以为是师父暗中带走他馨娘最新章节。如今看来,却真的是颜落回带走了沈延庭。” “蓝火教带走那个沈延庭有什么目的?难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在他身上?”秦炼雪怀疑道。 “也有可能。沈延庭备受沈烈鸣疼爱,又常年避于五灵庄之外,倒是个妥善的保管之人。五灵庄毕竟人多口杂,更何况知道内情之人也一定会先去五灵庄打探。倒不如将东西让最不为外人所重视的沈延庭保管,更为安全。”也不知她们口中所说的物什到底是什么,竟能为五灵庄招致如此祸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炼雪思索片刻,心中觉得徒儿的推测颇为有理,只暗暗恼怒自己失算,没想到竟然错失如此良机,如今那沈延庭落入蓝火教手中,不知所踪,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想了想,又道:“秦府和五灵庄现在都已经全面寻找他们的踪迹,想必不会一无所获。不如先等他们的打探结果,徒儿再想办法接近那沈延庭。假如他身上真的有我们想要的东西,那蓝火教想必不会现在杀了他。”秦雪初建议道。 “也好,你且先留意秦府和五灵庄的动静。还有--”秦炼雪顿了顿,又道:“不要去过多接触他了。我不希望他太过牵涉其中。”秦炼雪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真正的秦雪初,如今的萧落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炼雪交代了几句便先行离开,只留下郦澜青独自一人,驻足小湖边,夜长影更长。 被那鞭子抽打过的手臂衣衫已然破裂,一道深深的血痕显得身上的白衣分外的白,而那始要凝固的鲜血,更显得分外妖娆诡异之色。 这一次,鞭痕没有像上次一样自己愈合。皮肉有些许外翻,伤口足足有半寸之深,足以见得秦炼雪那一鞭是使足了内力,下了十足的狠意。 秦雪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撩了衣摆、拂了积雪便直接坐在旁边的青石之上。那情形像极了萧落情当时在此等候秦炼雪。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雪初微微回头,看清来人之后没有说话便回过头,依旧低头不语。 来人一步步走近,走出枯木月华之下的阴影,却是萧落情! 看着眼前的白衣身影,再加上刚刚远远的见到了她与秦炼雪见面。因为不想秦炼雪发现自己,萧落情并没有走的太近,因此也不知她们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萧落情走到秦雪初身边,看到秦雪初手臂的鞭痕,心中有些触动,伸了伸手想看看伤口,想了想还是作罢。秦雪初感觉到他走到自己身后,见他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山湖边,月影重重。白衣如云,赤血似朱。 一个是白衣雪初,一个是青衫落情。或许也可以说,一个是似雪澜青,一个是青衣秦子。此时情境,萧落情似乎也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有些尴尬、有些氤氲的气氛。 “为何事先不用药?你应该知道她一定会怀疑你的,免不了受责难,涂了药才能快速愈合伤口。”原来秦雪初持有一种奇药,能够在片刻之间快速愈合伤口,上次的鞭伤便是这样好的。 “不过是挨了一鞭而已,死不了。”秦雪初不在意的道。 “你若不自己顾好自己,又怎么能生存下去?你明知她不过是利用你,却还这么卖命。第一时间更新报仇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你就算杀了你想要杀的人,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是最后依然避免不了香消玉殒,不过又是一桩命案,白搭了一条性命而已。那些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为什么要为这些无谓的报复和恨意去耗费一生的精力,甚至拿自己的命去换?”萧落情不曾想到自己会说这么多,或许是看着眼前的女子活的太辛苦,隐隐之中心中不由得心生怜悯。 听到萧落情的话,秦雪初方才回过头,直视着眼前男子的一双星眸。这双眼睛属于一个叫秦雪初的人,可他的名字和身份却被自己霸占多年,如今他翩然归来,没有介怀自己的鹊占鸠巢,也没有厌恶自己的处心积虑。她竟看到这男子眼中有着慈悲和怜悯! “你在同情我?”该叫她秦雪初还是郦澜青呢,罢了,秦雪初也好,郦澜青也好,这女子略略嘲讽面带笑意地道。 “我,我不过觉得你没有必要事事听她的话,也该有自己的生活。”萧落情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境。是怜悯吗?这样的女子活的如此身不由己,怎能不叫人心生怜悯。是同情吗?应该也有一些,这女子的身世实在坎坷,心中难免有些同情。还有呢? 还有别的感情吗?萧落情一时竟不知答案。似乎除了怜悯和同情,其中还有些想要带她走,让她远离这些算计和阴谋的冲动。 原来我竟是有些如此心意! 一意识到这一点的萧落情一时怔住,更是不敢与郦澜青对视。郦澜青见萧落情目光闪躲,似乎面有尴尬之色,不由觉得气氛一时有些暧昧,也连忙收回目光。 “她既然不想你插手其中,你又何必忤逆她,独自造访秦府。今夜你更不该跟踪我来到此处,你这不是在帮我,是在害我。倘若师父知道了,我这便手臂恐怕也得挨一鞭子了。”郦澜青虽然这么说,却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有些笑意和玩笑之意。 萧落情见她如此,更是有些气不过她将挨鞭子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又想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和对她的情愫渐生,心中顿时一热,脱口道:“你这般不爱惜自己,让我如何放心你!” 话一出口,萧落情已然来不及收回,心中暗暗怪自己太过冲动。 郦澜青更是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接话。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五章 明月曾照彩云归 二人相对无言,夜静林悄盟主,请入局最新章节。 这夜晚静的吓人,这寒风冷的刺骨,此刻竟也感觉有些许暖意,暧昧萦绕。 郦澜青半晌未出声,径自经过萧落情身边往回去的方向走去。萧落情见状,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你不随我归去?”几米之外郦澜青回过头道,此刻的她又回归到秦雪初的姿态,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任何尴尬之事。 萧落情只得按耐下种种心绪,跟在她身后同归秦府。 今夜的月,似乎特别的皎洁明辉,显得这深冬的夜半时分竟也有些银辉铺席,月染芳华。 一前一后,步履漫漫。秦雪初并不是没有听见萧落情的话,只不过这么多年来还未曾有过男子对她这般说话,心中也不知如何作答。再加上心中种种顾虑,自然是知道自己无法接纳这份心意。 无法拥有的,不如不曾接受也不致叫人得而复失。 萧落情有些懊恼刚才的冲动,也不知郦澜青心中是作何感想,只得低着头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路上二人也未做言语。 一空月,双归人。三两星,四方静。五味杂,六腑感。七情生,八面虑。九难满,十年期。 当时明月夜,曾照彩云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回到秦府,二人停在秦雪初的院落门前,不知该是就如此默默归去,还是假装无事平平道别。 “时候不早了,我要歇息了。”秦雪初说着便打算进院。 萧落情一急想伸手拉住她却被秦雪初不着痕迹的避了开,心中有些尴尬,有些失落。心中想到一处,便对秦雪初道:“你防备些苏晚晚。” 秦雪初看着萧落情,没有惊讶,没有怀疑,只是静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她的来历并不单纯。我曾见有人向姑母汇报有人派她接近你,她是受命而来。”原本萧落情并不打算揭穿苏晚晚,只是一直私下提醒苏晚晚不要轻举妄动。 他为何突然出现,来到秦府?除了想来看一看分离多年的父母兄弟,更是因为心中担心眼前人卷入阴谋而无法自保。他们之间除了真假身份和假凤虚凰的秘密之外,更有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宿命纠缠。 “我与你,何止是今日才有纠葛,多年前你拜师姑母之后,你我二人便只是遥遥相望,只知道彼此的存在却从未谋面。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在计划着什么,图谋这什么,但我知道这于你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当年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不管今日你是郦澜青还是秦雪初,这都不重要。第一时间更新重要的是你还活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不是吗?为什么你要这得来不易的性命去与未知的凶险和无谓的复仇去相搏?如此不知爱惜自己,与当日让你命丧蓝火教的追杀之下又有何两样!”既然已经一时失言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那该说的不该说的,萧落情便统统的道了出来。 他怕过了今夜,自己再没有勇气去靠近郦澜青冷漠淡然的心,更没有合适的机会劝说她早日抽身。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鱼,焉知鱼之不乐?你觉得我是无谓的牺牲和不值当的交易沁语日常最新章节。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被迫的、无奈的、不甘愿的?在我没有足够的判断力去衡量这笔交易的利弊之时,我已经匆匆做了选择。你不是我,你可以有很多选择,你可以有自由,可以归隐江湖也可以浪迹天涯,可以天伦团聚也可以独善其身。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拿回一切你想要的。而我却只能拼尽全力死守住自己要保护的,堵上全部去走一条根本无法回头的路途。”秦雪初想着与其彼此尴尬和不知如何作答,不如今夜便说个清楚,也不至于今后两人再为这身份和选择等事再做辩驳。 “我从未想过拿回一切,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一辈子的秦雪初,安心的在秦府生活。” “秦雪初只是一个名字,叫秦雪初也好,是郦澜青也罢,都不会改变我要走的路。你并非深陷其中,自然无法理解。你有你的晴天大道,我有我的独木行舟。你若觉得我做的事是不值得的,那是因为你不是我,仅此而已。” “那苏晚晚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且当不知道便可。” “沈烈鸣的死和沈延庭失踪是否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刚才在后山离得过远,也不知她们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萧落情原本担心是秦炼雪杀了沈烈鸣,可仔细想想,秦炼雪的目的应该是让沈烈鸣痛失功力,并且为自己解毒,一箭双雕。杀了沈烈鸣对她并无益处,更何况沈延庭的失踪更是让人不知为何。此番分析之后,萧落情觉得秦炼雪应该不会如此计划。可是见刚才秦炼雪对眼前人的态度,似乎是在责怪她做错了何事,因此心中不禁有些怀疑是否是眼前着女子擅自做主杀了沈烈鸣。 “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杀沈烈鸣。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虽然他对自己的事知道的比别人都多,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秦炼雪的关系,但不代表自己可以毫无保留的对他坦诚一切。 防备,是郦澜青的本能;谨慎,是郦澜青的擅长。 每天活在刀口上的人倘若不万分谨慎、如履薄冰,如何能够一步步的接近目的地,得逞所想,达成所愿! “也罢,我知道你不愿多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归来并不是为了打乱你的计划,更不是为了夺回我的身份。秦府再富贵权势,也不如我所渴望的山水湖边。秦雪初的身份再荣耀显贵,也比不上我一人一扇南山采菊。我只是得知苏晚晚的事情之后有些放心不下,想过来提醒些你,也不至于让你被人算计其中而不自知。”原来从那时自己便已经隐隐有了别样的心思,萧落情心中苦笑,不知该如何让眼前这个自己情愫渐生、心之所属的女子能够抽身江湖,与他一同归去。第一时间更新 明月夜,四方院。 清清静静的院落里,寂静无声,悄然无言。 如果说郦澜青心中没有一丝的触动和暖意,那也是不叫人信服的。这么多年来自己都是只有默默的承受,、默默的受罚、默默地执行着师父的命令,从没有人说我从你身上不想得到、不想拿回、不想利用,我只是为了来帮助你、提醒你、保护你。 就算是乔装男儿多年,但郦澜青毕竟是正值风华的青丝**,今得萧落情如此真心相待,自然是心中有些讶然,有些感动,更多的是迷茫。 我们若是普通江湖儿女,想必就不必估计如此之多,我应该也可以与你相守江湖,携手天涯吧。可惜,我不是秦雪初,你不是萧落情。可惜,我是郦澜青,你是秦雪初。 我们从一开始便只有孽缘,没有姻缘。 萧落情见她不在言语,只是低头不语。也知道自己今夜有些冲动、有些唐突,连他自己都是最近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内心对这命途坎坷的倔强女子有了异样的情愫。在知道沈烈鸣遇害之后,他便怀疑与秦炼雪有关,更害怕是她们师徒二人所为。担心的不是沈烈鸣死后自己的清秋散之毒无人能解,而是郦澜青会不会与此有关、会不会被五灵庄的人和秦晋远发现她和秦炼雪的关系。 原本自己独自一人游山历水,恣意悠哉,也未曾想过回来打乱平静,插手其中。只不过听到苏晚晚受命而来、刻意接近之后,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多年前总是远远看到的那个瘦小身影。 不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如何,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总是挨骂吗?她成为了我,成为了秦雪初,又扮演的如何呢?这一次,有阴谋、有算计,她是否能察觉到危险在渐渐靠近? 带着一肚子的好奇也好、怀疑也罢,自己竟就这样千里迢迢的来到了洛阳城,进入了秦府。我这是回归,还是客来?是千里送信还是知情隐瞒? 水一般的月华,刀一般的冬寒。 万物总是如此这般矛盾而互相牵制,互相依靠。而对于郦澜青而言,她所能依靠的不过是费不尽的心思和布不完的棋局。她没有绝顶的身手,没有荣耀的身份,只能凭自己这么多年来韬光养晦的缜密心思和细心谋略来一步步完成自己的任务,以及最终的目标。这样的一条路,又怎么会是坦途大道,又怎么会容得下儿女情长、共守白头。她不是没有心、没有情的人,只是萧落情的这番情意出现的过早,她还没有能力、没有立场去接受。心思种种,又怎能一一道来,让他明白自己心中所想?自己能否活着做完这些事都不知道,难道要他无止尽的等一个生死由天的人? 而萧落情见郦澜青总是沉默不语,只以为是她对自己无心,心中既懊恼太过冲动,又失落万分。他本是向往采菊东篱,归隐南山之人,无意、无奈中走进这一场重重阴谋和布局,倘若能携得佳人同归,带她离开这一切风云,岂不是此生无憾? 只可惜叹一句:落花不曾留枝头,何来彩云遮明辉?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六章 蝴蝶谷别有洞天 这一日,苏晚晚和秦墨云原本准备找秦雪初一同外出逛逛,可秦雪初和洛云霄一大早便出门了黑武道最新章节。秦毓景外出办事,二人便只得来找萧落情。等见到了萧落情,他却又推脱昨晚偶然风寒身体不适,懒得外出,便委婉推了二人的邀请。 “今天这是怎么了,想找个人出门逛逛都没有。也不知道雪初哥哥和洛云霄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出门了还不带着我们。”苏晚晚虽然是被扫了兴,但是心中难免有些疑惑是否又是洛云霄在其中有什么动静,一时心中有些担忧,但此时也不知她二人去向,也只能心中干着急,还不能显露于脸上,生怕秦墨云看出什么异样。 秦墨云见苏晚晚如此,只得哄着说今天一定陪她玩个够,这才见苏晚晚脸色稍霁。第一时间更新二人相伴出门,闹中取乐,在洛阳城中穿街走巷,倒也是玩得不亦乐乎。 这边洛阳城外一处名为“蝴蝶谷”附近,一辆马车行走在山林道中。驾车的人看身形打扮似是名年轻男子,不过带着纱帽看不清面貌。这人驾着马车直朝着蝴蝶谷方向前行,时不时回过头对着车内张望,看来车内还有他人。 这“蝴蝶谷”虽然不是位于名山列峰之中,但也是山路难行,颇为颠簸。等到了谷外,马车是再也不便前行,驾车那人停下马车先开了帽帘,却是一早离府的秦雪初! 秦雪初掀开马车帘子,对着车厢内询问道:“一路颠簸,是否感觉还受得住?” 车内之人自然是一同外出的洛云霄! 洛云霄一边扶着秦雪初的手臂下了车,一边道:“还好,亏得今日不是雨雪天,前几日下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否则只怕这山路更难前行。” 秦雪初将马车停在谷外一处枯木旁,将马拴在了树干上,便示意洛云霄随她往前继续走。二人沿着小路前行,洛云霄不禁好奇问道:“这一早的赶了半天的路来到此处,可是有什么安排?” 秦雪初笑笑,道:“不用担心。还记得我跟你说会替你解决棋林的牵制吗?今日带你见一个人,让他替你解除那牵制,如此你也不必身怀一身绝技而不能防身。” “你,你知道这些?那日我不过为了试探晚晚,稍稍动了真气,当下虽然隐忍,事后便痛苦难忍。这才会一连几日都不能外出也不能见你,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对外称病的。” “你放心。等下你见的这人绝对能够为你解忧,你也可以恢复武功。你能自保和防身,我才无后顾之忧,也不用担心师父和棋林再能轻易的威胁你。我知道师父找过你,那黑玉原本是萧落情的,也就是真正的秦雪初的,秦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这祖辈给的东西,倘若我这假冒之人没有倒也叫人怀疑,于是秦氏夫妇便也给我造了块一模一样的。第一时间更新因此那次才叫你用此玉来试探萧落情,也是因为师父以为是他赠玉于你才放你一马。”秦雪初道。 “那夜你在?”想起那夜自己差点命丧秦炼雪手中,心中还对秦雪初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别人有些介怀,此时听到她重提此事,自然回想起当日的情形。 “我自然不会让你处于此番危险之中。那夜就算师父不停手,我也会出现救你的。她还需要我做很多事,自然不会因为此事而与我撕破脸。说句实话,当时虽然怀疑你的身份,但是也想弄清你是否真的会武功。看那夜你在如此凶险之时都没有使出功夫自救,我才觉得有些奇怪。第一时间更新事后我也问过那告知我你的身份之人,是他推测出你究竟是如何将一身武功隐藏的如此之好,连我们和大夫把脉都试探不出内力的剑之狂最新章节。” “我着实很奇怪究竟是谁告诉了你我的经历和身份,又知道我究竟是如何受制于棋林的。这人是你刚才说能为我解忧的人吗?”洛云霄问道。 秦雪初微微一笑,有些神秘地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二人也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此刻已经来到蝴蝶谷深处。岚岚冬日,此时的蝴蝶谷不见一只蝴蝶的倩影,只有松柏丛生的幽秘森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此时虽然不是芳菲四月,但眼前却真的有一处小小山寺。 这小寺与既没有凌霄宝殿也没有奉香大鼎,看着似乎也不像通常供人侍奉的如来观音敬奉之地,也不知这小寺之中究竟供奉着何方神圣、哪路神仙。 洛云霄看着上方空空如也的匾牌,心中甚为奇怪:这小寺竟然没有名字!又看了看身旁的秦雪初,只见她看着眼前的小寺,似乎很是感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更是疑惑为何秦雪初要带她来此处,这小寺中究竟有什么人能够解开她与棋林之间的牵制。 秦雪初收回目光,径自上前敲了敲门,稍作片刻后便见到一名小沙弥将门开了个一人宽空处,见到敲门的秦雪初,说道:“施主,此处并不受香火,只不过是以为孝子为双亲修建的供祠,施主若是想拜见佛祖、敬奉香火,还请去别处。” 原来此处也不算是寺庙,不过是子女为亡故双亲修建的供祠而已! “还请小师父通传镜尘大师说是红尘中人薛楚前来拜祭双亲。”秦雪初一语惊人,洛云霄心中一惊:原来此处是她给郦氏夫妇修建的供奉灵牌的祠堂! 那小沙弥一听眼前之人便是出资修建此处的那名孝子,连忙说这就去给镜尘大师通报。第一时间更新不一会,那小沙弥带着一位身着僧衣的老人回来。那老僧人见到秦雪初面露关怀之色,想来与秦雪初也是熟识。 秦雪初连连施礼,口中敬道:“许久未见,大师别来无恙?” 镜尘笑道:“薛公子许久未来,我还想着是不是俗事缠身,也不来同老僧走几盘棋了。上次一别已有多月,没想到这次前来竟是佳人相伴,想必公子的椿萱在上也能安心了。”说着便面含深意的笑着看向一旁的洛云霄,手中捻着胡子。 洛云霄听了此话,心中也是哭笑不得,看来这镜尘大师也是爱开玩笑之人,看他和秦雪初说话的神态语气以及熟络程度,恐怕早已知晓秦雪初是女儿之身,还偏偏说这种玩笑之语。倘若不是信得过之人,秦雪初怎会将郦氏夫妇的供祠建造于此还交托于他打理?化名薛楚也不过是以防万一、掩他人耳目罢了。 “大师见笑了,这是洛云霄洛姑娘,今日同我一道前来。”秦雪初也不在意镜尘的玩笑之语。 “洛姑娘有礼!老僧这小庙许久没有这般仙子之人驾临了。”镜尘依旧打趣道。 洛云霄一听,更是面色一红,不知如何作答。秦雪初见状笑笑道:“大师何苦取笑,难道真打算让我们杵在门口跟你斗嘴?”秦雪初语气轻松,与那镜尘倒是并不像对长辈和大师的严肃,也开起玩笑来。 那镜尘这才笑着引着二人进入寺中。这小寺里面的建筑格局像是个四方院。院中几棵老槐树秃噜着树干,看着便是久经了几日的风霜雨雪。院中还栽种了一些腊梅和松柏灌木等等。已是深冬,因此未见飞鸟,十分清静。镜尘领着秦雪初和洛云霄穿过院子来到他的禅房,同那小沙弥道:“你去看看公子是否在歇息,通报一声说薛公子来瞧他了。” 那小沙弥领了命便退出了门外,去告知镜尘口中的公子有客来访。这边镜尘和秦雪初先聊着近况,以及是否有人来打扰清净。 镜尘道:“这蝴蝶谷远离洛阳城,也不是那名山名水之地,深处这老山之内平日里连个砍柴的樵夫都难得遇见,哪里有人打扰。你既不愿双亲受扰,将他们供奉在此倒是十分合适,就是你每次来祭拜倒有些路途遥远了。” 秦雪初口中连连感谢镜尘这些年的照拂和打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正说着话那小沙弥回来了。 “公子说他刚饮了茶,尚不打算休息,这边让我请薛公子和客人过去。”小沙弥回话道。 “如此,你们二人便先过去吧,公子这几日起色上佳,正好与你对弈一局。我先让人给你们准备些斋饭,看你们行色匆匆,恐怕还未来得及用午膳吧。”镜尘道。 “有劳大师了。”秦雪初道了谢便带着洛云霄离开,由着小沙弥在前面带路。 洛云霄心中已是疑惑万般:他们口中的公子究竟是何人,这人排场倒是不小,有客前来不出来迎客反而让客人去见他。秦雪初似乎对此人甚为熟悉,这里是供奉郦氏夫妇的地方,秦雪初怎可能会让其他人安歇于此?此人必定非一般角色。 正想着,三人已经穿过后院来到一处僻静院落前。小沙弥领路至此,秦雪初便示意他们二人可以自己进去,那小沙弥便先行离去了。秦雪初见洛云霄面有惑色,便笑笑先行进院,洛云霄紧跟身后一同进了院子。 小院之中,红梅树下。 一人一书一杯茶,一桌一椅一幅画。 看着眼前院中之人,洛云霄终于明白为什么此人不前来迎客,为什么秦雪初说此人必定能替自己解忧。洛云霄从未见过此人,今日也是初次谋面,但洛云霄见面的第一眼便知道此人是谁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七章 望闻问切沈杏林 沈延庭重生之康熙荣妃全文阅读! 全天下人都以为你被颜落回劫走,原来你竟然隐居在此! 这天下除了沈延庭,谁又会让秦雪初费心至此,将他安置在这秘密之处! 除了医术卓绝的五灵庄,谁又能替她解忧,逃离棋林的控制! 一个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处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是坐在木轮椅之上,除了沈延庭,这天下间还有谁? 洛云霄愣住,惊住。再看看秦雪初,内心如惊涛骇浪般的疑惑扑面而来。 而秦雪初朝着沈延庭走近,直到驻足在石桌边。 “这些日子在这边可还习惯?”洛云霄从未见过秦雪初如此语气对人说话。平日里秦雪初总是佯装潇洒不过是为了掩饰女儿身,对待秦氏兄弟和自己等人时也不过是略略自如。而此时,秦雪初与沈延听说话的语气竟是如此自如,好似二人早已相熟多年的挚友一般。 你究竟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又认识多少我不认识的人呢?秦雪初还是郦澜青,都不足以形容你,你的身上有太多的谜,而别人无法探究只能等你愿意向我们揭开一层层谜底。 洛云霄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传言中五灵庄的药罐子四公子。 沈延庭的相貌着实算不上出色,一身青色素衣,一束半挽青丝。没有貌若潘安,没有星眉剑目,没有玉树临风 。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因为长年吃药和病疾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眉目间有些憔悴,但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好似全没有任何攻击性。 沈延庭抬手示意秦雪初落座,又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洛云霄,问道:“雪初,这位是——洛姑娘?”出乎意料的沈延庭的声音却非常好听,没有久病之人的文弱之气,又不似一般男子般太过粗犷。清清脆脆,如珠落盘。 洛云霄心中不禁惋惜:倘若不是病痛,这沈延庭也是世家公子一名,又何苦长年遭罪吃药,如今也不知道他是否晓得父亲已经遇害一事。 秦雪初唤洛云霄过来落座,洛云霄只好收起满腹心思和疑惑同秦雪初一同坐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沈延庭提起石桌上的茶壶,又拿起倒扣的两只杯子,替秦洛二人倒了两杯茶。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是出了什么事么?”沈延庭递过茶杯,问道。 洛云霄接过茶杯,心中想着秦雪初是否会告知沈延庭关于沈烈鸣遇害一事。 “原本打算迟段时间来看你,不过有一事需要你帮忙,颇为紧急所以便过来了。”出乎洛云霄的意料,秦雪初并没有提起沈烈鸣的事,倒是直接道明了来意。 “噢?还有我这个废人能帮的上忙的?”虽然面色如常,但也能听得出沈延庭对自己的身子也是万般无奈和自嘲。 “你又说这样的话了,往常和你说的道理和话语岂不是都当成了耳旁风,竟竟一点也未听进去!”秦雪初佯怒道。 “和你说笑而已,你又当真了,说说正经事吧,到底是什么事难住你了?”沈延庭和秦雪初二人言谈熟络,似乎已经认识很久。 “云霄受棋林牵制,你可有破金针封穴的法子?”原来棋林竟是通过金针封穴来牵制洛云霄! 沈延庭略略蹙了蹙眉头,缓缓地道:“金针封穴原本是应对走火入魔封锁穴道,以免真气外泄破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棋林让他将洛姑娘以金针术来隐藏内力和武功,所以不论是大夫或是会武功之人通过脉搏都试探不出此人是否会武功。” 这也是为何洛云霄这几年为何能够藏而不露,不显身手的原因。 “前段时间云霄略略动了真气和内力,似乎影响到了金针的位置,这段时间似乎感觉不适。云霄,是不是?” 洛云霄还在想着他们怎么知道是棋林找人给她金针封穴,其实那人她也未见过,也是在昏迷的状态下完成此过程的修仙宠儿的逆袭(女配)最新章节。不过如今看来既然沈延庭懂得此术,难道当日给自己施针的是-- “云霄?”正在猜想之时,听到秦雪初在和自己说话,便连忙回道:“那日为了试探和警告苏晚晚,稍稍动了点内力,当日晚上便觉得头有些痛,似乎静脉不顺,有些血气逆流。第一时间更新” “那必定是他施针不够精湛,你动了内力,金针可能有点松脱和移位。”沈延庭解释道。 “今日前来便是想问问你能否将这金针取出?”秦雪初道明来意。 “我可是继承了五灵庄绝技金针术的沈延庭啊,破解这金针封穴自然不在话下。不过--” “是有什么难处吗?”秦雪初听到沈延庭的迟疑,不由问道。 “不过因为洛姑娘动了真气,金针的位置恐怕不在正位之上。我们进屋去吧,我替洛姑娘把个脉,再摸摸针位。” 沈延庭原本准备自己用双手推动轮椅前行,秦雪初见状立刻制止道:“我在这,你还这般,是把我当什么人了!”说着便推着沈延庭往屋里走去。 洛云霄看得出秦雪初对沈延庭十分上心,更是细心:这屋子没有门槛,没有阶梯,想必是为了沈延庭进出方便。可是沈延庭不是一直在五灵庄的产业别院休养吗,被失踪也不过是没多少时日的事情,难道秦雪初早就有计划将沈延庭接到此处? 如今失踪的沈延庭出现在此,那被害的沈烈鸣是否也是秦雪初的安排和计划? 虽然洛云霄心中很想向秦雪初询个究竟,不过显然此时不是长谈的时机。因此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万分疑惑,随着秦雪初一同入内。 沈延庭让洛云霄坐下后,便替洛云霄把了脉,又用手在脖颈之后轻触了几下。秦洛二人也不知是何病情,只能静静的等着沈延庭开口。 沈延庭收回手,想了想道:“确实是动了位置,再加上洛姑娘本身就有旧疾,情况不是大好。原本若是金针还在原位,我自能即可取出。不过现在的情况,不能轻易移动和取出金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该如何是好?”秦雪初有些焦急的道。 “你放心,我虽然不会武功,但久病成医,更何况你别忘了我姓沈。我自有方子让洛姑娘重复自由身。”说着便让秦雪初从房间的柜子中取出一个用绸缎包着的四方四正的东西,看样子是个盒子或是小箱子。 沈延庭自内取出杏林之人看病行医的一些物品,从最底下取出一个套子,摊开来却是一套金针! 沈延庭示意洛云霄转过身背对着他,取出几根金针在洛云霄身上几处穴位施了针,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取出里面的膏药涂抹在洛云霄的颈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沈延庭又一一拔下金针收回了盒子内。 “我刚才通过药物和金针推拿已经慢慢将她体内的金针复回到原位,不过今日是不宜再取出那金针了。我给你开一副方子,回去吃上五日便可再来取针。”说着便又拿了纸笔开了一副方子让秦雪初收着。 刚才一番费心,沈延庭颇为有些吃力,毕竟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耗费心力了,额头上竟隐隐有些微汗。秦雪初瞧出他有些累了,又见他脸色苍白了些,心中一热便伸手用洁白的衣衫袖子替他拂去了额头上的汗迹,举动自然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许久没有这般集中精力了,这幅身子合该已经是这般。这不过初次见面,倒是让洛姑娘见笑了。”沈延庭似乎也并没有觉得刚才秦雪初的举动如何,倒是笑笑的朝洛云霄道。 “不,不!是云霄应该感谢沈公子才是。若不是沈公子相助,只怕这世间再也无人能够替我取出金针了,就连——” “云霄,延庭今日有些累了,不如我们用些斋菜便回去吧。等五日后再来,延庭一定替你取出金针。”不待洛云霄说完,秦雪初便开口道。 “你一定是怕我说出沈老庄主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吧。”看沈延庭的神态举止,似乎不像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的样子,因此也难怪洛云霄会猜想秦雪初是担心自己说漏嘴,以免沈延庭知道这个噩耗吧。 “如此也好,你们先行回去,过几日再来。” 沈延庭送了秦洛二人出了院子便回房调息去了,秦雪初和洛云霄与镜尘同进斋饭之后便辞别离去。临行之际,秦雪初免不了嘱咐镜尘照顾好沈延庭,又道:“若是有什么事只管给我捎消息,倘若有不速之客前来,一定谨记众人的性命才是首要,这座小庙和爹娘的牌位都比不上大家的性命,届时大师千万不要为了那些形式上的虚无之事,反而让你深陷危境,那叫我该如何自处!灵牌和供位不过是个形式,没了我再寻个别处重置便是了。”秦雪初意有所指,想来也是意识到近日并不太平,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沈延庭。 蝴蝶谷内,小小寺庙,内藏乾坤,别有洞天。 这里究竟是故事的开始,还是阴谋的局部? 眼前的秦雪初,究竟是不是杀害沈烈鸣的凶手? 如果不是,为何沈延庭会出现在此,为何又不让自己说出沈烈鸣遇害一事? 洛云霄揣着重重心思,同秦雪初一同踏上归途。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八章 解惑途来者何人 离开小山寺之后,洛云霄随着秦雪初沿着上山的小路往回走盛世桃花源最新章节。 走了约摸一里路,洛云霄终于忍不住出声道:“雪初。” 秦雪初放慢了脚步,等着洛云霄接下来的话。 “沈延庭他怎会在此?”如果说来到蝴蝶谷之后的第一个惊讶是郦澜青在此处给郦行风夫妇建了一个供奉牌位的山寺,那更大的惊讶便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遇见沈延庭,而且看情况秦雪初与沈延庭似乎相识已久、交情匪浅。 “我与他相识已有多年,算来还在认识你之前,大概已经有六、七年了吧。在沈老庄主出事之前几日,我便将他接到这边了。” “你又如何能够预先知道沈老庄主会出事,又能提前将他移到此处?这,这桩命案是否与你有关?”洛云霄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那夜威胁你额那名妇人的身份了吧?” “她是秦炼雪?”洛云霄虽然已经知道秦炼雪与秦雪初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只不过不知道其中的具体事宜。 “她是我的师父,她在我来到秦府之后没两年便找到了我。我与她做了笔交易,代价便是听从她的安排和吩咐。” “是她让你杀了沈烈鸣?”洛云霄隐约猜到了这点。 “我没有办法,沈烈鸣认出了我的身份,而我和师父的交易和要做的事情容不得任何变故。所以,沈烈鸣不能再出现。” “那沈延庭一定不知道此事了,你该如何向他交代?”很难想象假如沈延庭知道自己的好友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会是如何的失望和愤怒。 “他不会知道的,对吗?”秦雪初定定的看着洛云霄。 “当然,就让这个秘密停留在蝴蝶谷之外,让他能够在这世外桃源安度余生吧。可是,你如何能够让他长留于此,不回五灵庄?五灵庄这么没有与他联系,你又是如何让他相信你并且留在此处。” “云霄,我与他算是年少时便已经相识。我身世多舛,他命运坎坷,我身中奇毒,他自由多病。我和他根本就是同一类人,所以我们才会惺惺相惜、同病相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了解我,更理解我,我不说的事情他不会多问,我为难的事情他不会追问,我安排的事情他不会怀疑,我告诉他的事他永远都是配合。云霄--”秦雪初顿了顿,道:“我其实比你更怕他知道我的真面目和所做的事情,我没法安慰自己我是为了爹和娘,为了风语阁。他这样的人,能够将我当做挚友,我除了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他不被真相和事实伤害,别无他法。” 洛云霄不知道秦雪初和沈延庭是如何相识、是如何相交,不知他们的互相信任和默契是如何慢慢积累,但她此刻从秦雪初的眼中看到了幽深无底的矛盾和挣扎。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我想这个问题不止我一个人在心里问过你吧。第一时间更新什么时候你才肯完完整整的将答案告诉我们? “我无心瞒你,不过现在并不是坦诚一切的好时机。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今后会遇到什么事,如何如完成。但我现在首要之事便是帮你取出金针,这样你便不用再受棋林的控制了。你若处在危境之中,我也不能安心。” 原本秦雪初确实没有打算这么早变让洛云霄知道沈延庭的事,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洛云霄今日脸色越来越差。秦毓景还以为是天冷受了风寒,找了几名大夫也都查不出病因,只是开了几副方子让调理身子。但是秦雪初心中明白,这一定是因为她的怪疾和金针封穴的缘故,因此才选了今日尚好的天气适合赶路,带着洛云霄一同来到蝴蝶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原先你说一定能帮我解除棋林对我的控制,我还并不大信,毕竟棋林当时曾说过这金针若是旁人擅动,必定会走火入魔、一命呜呼权少,后会无妻最新章节。谁又知道你竟找来了五灵庄继承了金针术的沈延庭,难怪你有如此底气和那般笃定。只不过,我有一事不明。” “你说。” “你上次说是另有其人告诉你我的身份,以及我和棋林的七年之约和受控之事。沈延庭就算能够解金针封穴,但也一定不是那人,我能肯定棋林并不认识沈延庭,而我更是与他初次见面。那么,告诉你我身份的那人,究竟是谁?”洛云霄实在好奇,究竟是谁告诉了秦雪初自己的身份,又对棋林和自己的事情如此的熟悉和了解? “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现在实际尚未成熟,他还不宜露面。” “那苏晚晚和鸣翠,你就打算这样放任不管?”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个鸣翠是假的,不如以此为饵,说不定还能替我们牵出一些线索,如果揭穿了她,幕后之人相比还是会再想办法安插探子在我们身边,那我们还得再费心思去找出那人,倒不如留着鸣翠,还剩了不少事,起码我们能够有所防范。” “那苏晚晚呢?其实我到觉得她似乎并不是工于城府之人,不知道究竟是棋林还是另有其人派她来的,但是似乎苏晚晚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任务,否则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行动。”虽然洛云霄知道苏晚晚来历不纯,但是也不得不实话实说。 “从我们在采青大会上遇到她之后,基本上她都与我们在一起,根本没有行事的机会和时间。其实从一开始机缘巧合与她重逢之后,我虽然当时十分激动能够与晚晚重逢,但是终究不是轻信之人,自然会怀疑她的来历。不过我时事后调查过,她所说的养父母一事的确属实,邻里之间也能证明此事。但是真的那么巧合,我找了那么多年的苏晚晚都没有音信,竟然从天而降,得来全不费工夫?当然不是,事后采青阁的主事突然暴毙,恐怕也是幕后之人杀人灭口,以免我们查出一些关于晚晚的来历的事情吧。身份半真半假,来历不清不明。我不禁问自己:这是不是同一个人故技重施,就像另一个玄坤呢?”秦雪初娓娓道来,却又适时停顿。 洛云霄仔细听来,觉得秦雪初的分析到时十分有理只可惜不知道真正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难道棋林真的有这样大的本事能够漫天布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后来我暗自证实了这个晚晚确实有那个胎记,位置不差分毫。退一步说,就算这个苏晚晚是假的,但是她的幕后指使之人也一定知道真正的苏晚晚的下落,否则不可能知道胎记的位置如此准确。所以,我一直留她在身边,她是个心底单纯的姑娘,不知是为了什么才听命于背后之人。如今二哥与她两情相悦,希望她能够早日看清状况,选定立场,否则只怕他们二人今后也很难终成眷属。” “我看得出二公子对她确实真心相待,而她似乎也并不是逢场作戏,原本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却不想其中还有这些错综复杂之事。这世上那么多良缘,真正能够成为姻缘的又有多少呢,还不是付诸流水,化作青烟。”洛云霄想到自己和秦毓景的事,心中有些感慨。毕竟自己是无回门的人,而秦毓景是秦府的长子,再加上自己的病弱,能够走到最后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前两日洛云霄曾向秦毓景说过此事,也有意回避,秦毓景还为此颇为失落,也只得让自己忙于事务之中没有闲暇去烦恼这事。第一时间更新 “你和大哥不一样的,你很快就不用再受棋林的控制,不再是无回门的玄坤,而是真正的洛云霄了。你知道大哥不会在乎什么门第身份的,他是真心想与你缔结良缘。我从小受大哥的照顾他这个人一向稳重老实,从来不与女子打交道。如今他有了真心喜欢的女子,我着实替他高兴,更何况他喜欢的女子是你。倘若你们能够终成眷属,那我是再高兴不过了。大哥木讷老实,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喜欢便是喜欢,你可不要让他费神伤心,该给他个定心的回应才是。” “我--”洛云霄面色一红。 “好了,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是不偏不倚很公正的,假如你们二而你以后要是哪天闹个不高兴了,吵个架、拌个嘴什么的,我可是一视同仁帮里不帮亲的啊。” 二人说着话变来到了入谷之处,马车还拴在远处。马儿低着头呵着气,不时的用马蹄刨着地上,大概是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些躁了。 “这一路敢来已经是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再加上在山上耽搁了那么久,我们得赶紧回去了,否则得在外面过夜了,到时候免不得大哥他们又要打听了,还是少些事端的好。”秦雪初说着便先行一步向前去解了马儿的绳子,又扶着洛云霄上了马车便驾车往回赶。 蝴蝶谷远在洛阳城外甚远,因为洛云霄的缘故又不能跑的太快,因此一来一回秦雪初都尽量放慢速度,沿着平坦一点的地方走。眼看夕阳西下,这一日竟过得这般快。 这一日,洛云霄见到了传言中的沈延庭,见到了神秘的金针术,见到了郦氏夫妇的牌位,见到了不一样的秦雪初。 这一日,秦雪初选择了相信洛云霄,以至于带她来见沈延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沈延庭,心中更是愧疚万分;祭拜了父母,和镜尘叙了旧。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来得及见那人,不知那人现在如何? 马车行驶在松竹林之中,料峭寒风让着密林更加呼啸纭纭。 洛云霄感觉到马车突然停了,便掀起了帘子,见秦雪初停了马车,便问道:“怎得停了下来?” “看来这归途并不十分坦荡。不知哪路朋友竟有如此雅致在此等候在下呢?” 竹林之中,瑟瑟作响。 朝着二人走来一个身影,那人一丈外停住,开口道:“秦三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六十九章 竹林激战救兵现 薄华手持赤血剑,伫立竹林之下七界封天全文阅读。 秦雪初见到来人,心中一惊:她怎会在此?难道她已经发现蝴蝶谷的秘密了? “秦三公子好雅致,这天冷风寒的还带着佳人外出闲游,可让我在此处等候好久。”奉剑楼的探子只知道一大早秦雪初便带着洛云霄出城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不然自己也不用守在这入城的必经之路等候多时,也不知道这秦雪初今日究竟去了何处。 “看来她并不知道我们今日的行踪,因此才守在这里等我们汝入城的时候截住我们。”秦雪初听薄华此言,心中稍作方安心,倘若让奉剑楼知道了蝴蝶谷的秘密以及沈延庭的下落,那便大事不妙了。 “雪初何德何能,竟有幸教奉剑楼楼主亲自驾临,不知今日楼主所至为何?”口中虽然问着,但秦雪初心中自然明白能让薄华亲自前来必定是非常值重要的事情。第一时间更新难道她是来向自己下手的? “当年匆匆一别已数载,秦三公子还是这般客气作何?你放心,薄华今日并不是为公子而来。”回想起初见秦雪初之时,那年也是一个冬日,那时候的秦雪初才不过二十岁左右。今日再见,薄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秦雪初比之前的变化要大很多。是多了些什么呢?薄华一时也说不清,只不过今日自己的确不是为了他而来。 “薄楼主不如有话直说。”秦雪初说着话,眼睛却观察着周围。竹林周围似乎没有其他人,看来这薄华是独自一人前来。不过倘若是想对付他,薄华一人倒确实是绰绰有余。 薄华身为奉剑楼楼主,掌管着江湖第一剑客杀手组织。剑法独步武林,心狠手辣。而秦雪初虽然身手不凡,但是绝对不是薄华的对手。 “我说了,薄华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三公子你。我奉剑楼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自然是受人之托,前来完成这桩买卖了。” “你的目标是云霄?”既然并非为自己而来,那想来只能是身旁的洛云霄了。看来终究是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下手了。 “有人花了大价钱请我杀一个人,也就是公子您身旁的这位洛云霄洛姑娘了。”薄华眼含媚丝,语气妖娆,好似刚刚说出的话就像是请人家喝一杯茶似得家常,谁能想到她竟是如此的蛇蝎红颜! “是无回门派你来的?棋林他自己为何不动手?”倘若棋林发现了洛云霄已经彻底有了异心,想要除掉这枚棋子,那他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何必花这么大的功夫请来薄华亲自动手?虽然心中对这个猜测有些怀疑,也知道薄华一定不会告诉自己事实,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三公子你忘了?薄华可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呢,既然接了这桩买卖,自然是要以完成任务为紧要的。至于是谁出的价码想要买这名佳人的性命,那就让她自己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 话音未落,薄华突然出手,方向直指马车上的洛云霄。洛云霄因顾忌到体内的金针,根本无法招架,一时不知如何躲避,只能眼看着薄华一身杀气向自己袭来。 秦雪初自然不会让薄华得逞,抽出腰中软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逼退了薄华。薄华闪身落地站定,拂了拂赤血剑的剑刃,冷笑道:“秦雪初,你当真以为你能挡得住我?” “雪初自知不是楼主的对手,不过也不会眼看着你伤她分毫!” 洛云霄只是听说过奉剑楼楼主的手段和狠毒,也知道此人武功甚高。而秦雪初因为清秋散的缘故不能频繁使用内力和真气,从武功方面来说薄华倘若真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她们二人今日是无法与之抗衡的。倘若因为自己而让秦雪初陷入险境,那自己岂不是连累了她!她好不容易当年才捡回一条性命,不管是作为郦澜青还是秦雪初,此时她的性命都无比珍贵,更应该好好活在世上九天神圣最新章节! “雪初!你不必管我——” “不必多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秦雪初自然知道洛云霄是想劝她保全自己,不必管她。但是她又怎么会如此丢下她,既然选择了相信她,选择成为了知己之交,自然是同生共死、共同进退。 “哼,还真是生死缠绵、难舍难分啊。原本我只收了洛云霄一条性命的价钱,倘若附带上三公子你的话我可是亏大了。不过倘若你秦雪初执意阻拦的话,今日我薄华不妨就破个例,送你们一道归西!” 一眼语毕,赤血剑起。 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头目,薄华的招数尽显杀气,招招皆是杀招。看来是下定决心不论如何要取了洛云霄的性命,所以要尽快除掉秦雪初这个阻碍。薄华使得是锋利名刃赤血剑,而秦雪初手中所使的却是随身的软剑。交手之下,从兵器上来说便已经落于下风,更何况秦雪初的武功本就不是薄华的对手。 “上一次邢断影不过是给你们点警醒,这一次我可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秦雪初你若再不让开,休怪我剑下无情!”薄华渐渐有些不耐烦,只想早点了结此事。 软剑缠上赤血剑,却被薄华用内力震开,软剑的剑口开始出现细小的破口。 秦雪初心中想着硬拼是绝对没有胜算的,不由暗暗盘算该如何想个法子带着洛云霄脱身为紧要。眼看着软剑即将破损,一时也没有能使得上手的兵器,心中暗暗有些焦急。 今日确实有些鲁莽了,走漏了消息给薄华的一定是那个假鸣翠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倘若大家都在一起,自然是并无大碍,薄华也不敢轻举妄动。可今日她独自带着洛云霄远离洛阳,现下被困于这竹林之中,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薄华将秦雪初逼至竹林边,若不是秦雪初轻功不错闪避及时,刚刚有几招确实是致命的杀招。赤血剑一剑劈来,秦雪初使出手中已经伤痕累累的软剑去挡,薄华轻使腕力将软剑缠于剑鞘后再使出内力,秦雪初只感到手心一麻软剑便已脱手。 没了兵器的秦雪初更加情境危急,洛云霄眼见如此更加焦急万分。心中所动,便打算惘顾沈延庭的嘱咐不得擅动内力,打算出手相助秦雪初。 秦雪初余光瞥见洛云霄打算下车的的动作,急忙朝着她喊道:“你别过来,要是真心想帮我就好好待在此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雪初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快要招架不住,可是若是自己让洛云霄先趁机逃走,她必然也是不肯的。再者,薄华若是有心追击,洛云霄也无法逃得远。眼看陷入困境而不能自拔,秦雪初只得拼尽全力护得洛云霄周全。虽然注定不是薄华的对手,但是要想取她性命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薄华见与秦雪初交手已经一百多招,秦雪初似乎并没有先行逃走的意思,心中不由杀意愤起。原本还不想这么快与秦府正面交锋,看来今日不得不杀了秦雪初了。 当日接下这个命令要取洛云霄的性命的时候,原本是打算让其他人来完成这个任务的。可那人却说洛云霄与秦雪初在一起,务必让她自己出马。还嘱咐只取洛云霄之命便可,旁人无关。也不知这洛云霄和那人有何纠葛,竟让那人如此重视,务必要斩草除根。 如今秦雪初誓死保全洛云霄,看来自己也只得先斩后奏杀了这个秦雪初了。 秦雪初的性命迟早也是要命丧那人之手,今日她薄华不过是提前了了这桩麻烦事而已。 心念至此,薄华再无顾忌,手中的赤血剑也剑剑刺向秦雪初的致命之处。风起剑舞,一道道剑气凌飞,秦雪初闪避不及,肩上便被刺中一剑。好在只是剑锋偏刺而过,并没有伤及要处。 洛云霄此刻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也知道秦雪初的性子。倘若自己真的惘顾性命去帮她,只不过是让秦雪初心中更加愧疚和负担而已。洛云霄也知道秦雪初想让自己先走,但也知道自己不会走,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出这话。 他们二人默契如此,相互顾及。原本应该是多么相知相交的知心挚友,只可惜命运弄人,此刻彼此却都性命告急、陷入困境。洛云霄只能在一旁观战,虽然心中焦急万分却也爱莫能助。 当你帮不上一个人忙的时候,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便是不拖后腿,让她无后顾之忧。如此,哪怕最后难改结局,至少也问心无愧,死而无憾。 秦雪初额头汗珠密布,不一会功夫手臂和肩胛都已经受了几处剑伤。软剑早已被挑飞,手中现在使得是藏于袖中的短匕,终究只能稍作抵挡,很难反击赤血长剑。丹田和内腑也渐渐感觉到清秋散的毒性在发作,手腕也慢慢的发麻使不上力气。 薄华见秦雪初已没有反击之力,眸色突变,赤血剑凌空而起,化作剑影刺向秦雪初的咽喉。 秦雪初很想提起短剑去挡住这致命的一剑封喉,可是终究是使不上力气抬起手。洛云霄欲助无法,眼见薄华如此一剑致命,惊呼道:“雪初!” “噹!” 秦雪初没有听见预先以为的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耳边却听到利器相击的声音。 “你来了!”没有看来人是谁,没有听见有谁说话,但秦雪初知道一定是他来了。 “你又不听我的嘱咐了。”秦雪初略略苦笑,心中却很是感激来人的及时相救。 “薄华,你想杀谁?”来人背风而立,将秦雪初护在身后,冷冷的开口道。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章 退薄华生死一线 薄华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愕然:此人是谁,竟有如此身手天下布武录全文阅读! 刚刚自己那一剑被他一剑挡开,内力强劲逼得自己后退了好几步才定住身形。打量着来人,这人一袭黑衣、面色冷然。薄华感受到眼前人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这种气息让自己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都觉得有些微寒。 原本今日不过是取洛云霄的性命,就算多了个秦雪初也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人不知是何来历,是何身份,却横插一手,看情况今日想要完成任务倒是没那么简单了。 虽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和底细,但薄华也不是轻易畏惧之人,心中想着试探一下来人的身手。于是便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今日我的目标是洛云霄而不是秦雪初,是秦雪初自己非要阻挡我。你若是因为秦雪初,不妨带着他自行离去。何必与我奉剑楼结下梁子!” 薄华心中想着事已至此,倒不如让着男子救下秦雪初,反正自己只要不负所托完成任务便可。 那男子听了薄华的话,面露嘲讽之色,冷冷地道:“她们二人的命我都要保!” 薄华气怔,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看不起她薄华!如此,倒是真要好好交手一番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非要趟这趟浑水,那便无需再费口舌。”说话间便提剑而起,赤血剑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再加上薄华使出全力应敌,竹林里顷刻间层层敌意,森森杀机!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却并未出手,眼见薄华逼至近身,方才挥剑应对。一击即中,双剑交击。林中传来阵阵兵戈相交的声音,应对过招所带起的剑气和凌风使得簇簇冬竹瑟瑟作响。 洛云霄此刻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与薄华交战的黑衣男子,她简直怀疑自己认错了人。眼见秦雪初还在交战之地,便连忙赶到她身边扶着她退回马车边。 “难怪你会知道我的来历,难怪你会知道我被金针封穴,难怪你知道棋林的底细!雪初!你究竟是谁!你竟是何时与他相识的?”洛云霄心绪难平,口中说着话看似在询问秦雪初,倒不如说是又气又喜,秦雪初身负重伤却是再无力气回答洛云霄的话。第一时间更新 气的是秦雪初竟然瞒的这般紧,隐藏了这么多秘密之事。从蝴蝶谷的小寺到突然出现的沈延庭,再到眼前出现的男子,究竟秦雪初是怎样的人、有怎样的经历,才能叫沈延庭和眼前的这男子对她如此信任! 沈延庭她倒不是很了解,不过眼前的黑衣男子她是知道的,谁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其卖命呢?没想到秦雪初竟然隐瞒了这么多秘密,洛云霄感到不被信任的同时却又欣喜幸亏今日得此人危急之时及时出现。第一时间更新洛云霄太知道此人的身手了,薄华最多与之伯仲之间,但绝对不肯能有机会战胜他,更不用说取走她和秦雪初的性命了! 果然,一番激战之后薄华也惊诧于此人的武功。自己已经是招招杀气十足,却没想到眼前的黑衣男子出手更甚,每一招都逼得自己只能反手护己,原本是主动出击现下却处于被动防守! 黑衣男子看出薄华的犹豫和吃力,虚晃一招后长剑逼近,薄华只感到耳边一道寒光,定下神来才发现耳鬓间竟然有一缕青丝已被削断!原本与秦雪初交战已经消耗许多体力,眼前这男子分明是武功不低于自己甚至自己很难战胜的棘手人物,倘若自己再不想法子脱身,恐怕倒是会更加麻烦。第一时间更新于是便横扫一剑,两旁的排排翠竹应声而断,薄华趁机借着轻功打算脱身。 黑衣男子原本打算追上去,却听见洛云霄惊呼一声“雪初”便只得连忙赶到马车旁,没有再追击薄华(快穿)任务完成后全文阅读。 原来秦雪初因为失血过多,与薄华交战许久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和内力真气,在清秋散的作用下,五脏内腑气血翻腾,痛苦万分,一口鲜血再也按不住吐了出来。洛云霄见状大惊,这才发出了黑衣男子刚刚听到的一声惊呼。 黑衣男子赶到秦雪初身边,见她气若游丝,浑身都是剑伤所致的血染素衣。第一时间更新将剑交给一旁的洛云霄便打算抱起秦雪初。 “别,别回去。”秦雪初扯住那黑衣男子的衣袖,艰难开口道。 “知道。我送你回秦府。”那黑衣男子似乎知道秦雪初心中的顾忌,知道秦雪初不愿意回到口中所指之处,只是简单的回答道。 “我,我怕薄华找到他们,你,你快,快回去。”这一次,黑衣男子没有再依她,而是直接抱起秦雪初,对着一旁已经惊住的洛云霄道:“我送你们回城,你快上车照顾她。” “哦,好。”虽然此刻有好多想问的话,但什么疑惑都不比秦雪初的性命重要,洛云霄上了马车,接过秦雪初,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尽量让她不受颠簸。 那黑衣男子取了秦雪初原先带的斗笠帽戴在头上,跃身而上,驾车启程。 “不如我们回蝴蝶谷,那里,那里有大夫。”洛云霄不知该不该将沈延庭在蝴蝶谷一事告知他,便只得含糊的道。 毕竟沈延庭是五灵庄的人,他的医术自然是顶好的,如今秦雪初受了重伤,与其赶回秦府不知道有没有得力的台大夫能够救治,还不如回到蝴蝶谷找沈延庭更有把握。 “不能回去,会泄露行踪。”那男子只是简单的回答道。 原来刚刚秦雪初口中的别回去便是指不要回蝴蝶谷,想必也是知道洛云霄会考虑到回蝴蝶谷找沈延庭,所以才嘱咐这男子莫要回去,怕泄露了沈延庭的藏身之地招来薄华的追击。 看来他也是知道沈延庭一事的,洛云霄心中暗道。 秦雪初紧蹙眉头,闭着双目,强忍着痛苦,身上汗水和血水交加。洛云霄未及多想,只得陪着她,时不时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不教她失了意识。 终于趁着天黑之前赶回了洛阳城,驾车的黑衣男子没有走前门而是把马车停在了秦府的后门,看来也是对秦府的布局和建筑十分了解。那男子下了车,撩开了帘子对洛云霄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她受的伤不轻,直接带她去找秦晋远,别暴露了她的女子身份。” 说完便打算离去,洛云霄见状想出声说些什么,却又知道救人要紧,便未在做声。 那男子回过头,顿了顿道:“我知道你有话问我,但现在不是好时机,我会回来找你的。”说完便匆匆消失在街道尽头,失了踪影。 洛云霄来不及再想其他,连忙敲了门。开门的小童见是她正奇怪她怎么从后门进来,一看到身后还停着一辆马车,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洛云霄便急急地道:“莫要声张,雪初受伤了,快去请秦大侠,别走漏了风声,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快去!” 那小童见洛云霄一脸着急,也知道定是出了大事,便连连道“是”赶紧去请了秦晋远来。秦晋远赶到没有多问,一开口便问道:“快帮我带雪初回房。” 秦晋远抱起已经昏迷的秦雪初从后门绕过院子悄悄的回了房间,将秦雪初轻轻的放到床上之后便替她把了脉,隔着衣衫大概看了下伤口。又问洛云霄道:“除了剑伤,有没有其他伤口?是否已经服过其他药物?” “只有剑伤,但是雪初却吐血了,似乎还有内伤,路上吃了一颗止血的药丸。”路上那男子让秦雪初服了一颗止血的药丸,否则受了这么多剑伤、一路颠簸,秦雪初早就死于失血过多了。 秦晋远听了洛云霄的话,思考了片刻,叹了口气道:“秦某不才,不諳杏林之术。” 又对那开门的小僮道:“你去告诉毓景此事,让他私下带沈三公子来瞧一瞧。记住,让毓景只带沈三公子一人来,你一路上避着些,先不要让其他人知晓此事。” 那小僮领了命便急忙去找秦毓景了。 “秦大侠,雪初她--”洛云霄自然知道秦晋远是知道秦雪初的真实身份,不过她不确定秦毓景是否知道此事,更没想到沈延信竟然在秦府! “她的伤势颇重,现下顾不了那么多。再说,毓景知道她不是雪初。”秦晋远知道洛云霄心中估顾忌。 洛云霄听了秦晋远的话,心中更是愕然:没想到秦毓景竟然知道这个秦雪初不是真正的秦雪初!秦毓景还知道多少呢,想来估计是知道的并不多,否则以秦毓景的个性恐怕早就掩盖不住神色了。 不一会,门口传来匆匆脚步声,原来是那小僮领着秦毓景和沈延信回来了。 秦毓景见到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的秦雪初,心中虽然着急但也知道此时不是细问的时候,便道:“爹,延信来了。” 沈延信还如上次在五灵庄见面的时候一般,只不过明显憔悴了许多,想必是因为近日来忙着料理沈烈鸣的后事和寻找沈延庭一事。 你们翻天掀地在寻找的沈延庭,此刻正隐居在蝴蝶谷中。而安排这一切的正是此刻躺在床上性命垂危的秦雪初! 洛云霄心中感慨,更急着想知道秦雪初的伤势究竟如何。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一章 假凤虚凰谁人知 秦晋远示意那小僮退下,并吩咐他在院外守候,旁人不得进来打扰之后便闭上房门,对还在错愕之中的沈延信道:“雪初受人袭击,生命垂危,还请沈公子搭手相救蛊毒魅王全文阅读。” 沈延信是五灵庄医术的继承人,精于岐黄之术,是江湖上医术精绝之人。若不是实在没法子,秦晋远是不会让外人知道此事的。毕竟让沈延信为秦雪初治伤,那她的女儿身身份定是瞒不了他了。先不说自己还不知道雪初这一身的伤是如何得来,单单是秦雪初是个女人这件事情,秦府就很难敷衍过去。不过眼下也别无他法,待沈延信诊治过后再商议此事也罢。 沈延信也不细问,行医之人的操守便是救人至上,其他的容后再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于是便走到秦雪初的窗前,看了看伤口,又搭了搭脉搏。沈延信是什么人,这一把脉变察觉到秦雪初的脉搏细微与男子不同,他惊讶的看着众人,见秦晋远、秦毓景和洛云霄的神情,心中便知道这几人恐怕都已经知道眼前的秦雪初实乃女扮男装而已! 沈延信略略有些不自在的道:“我需要充足的热水清洗伤口和工具,还麻烦景兄去准备一下。烦请洛姑娘留下在一旁辅助,秦伯父还请移步门外稍作回避。” 秦毓景听言便去厨房亲自安排去了,此事不易张扬,若是让厨房之人安排只怕多生事端。 秦晋远也知道沈延信的意思是让他避嫌,毕竟男第一时间更新沈延信是行医之人,在他的眼里没有此刻不管秦雪初是男是女,都是他需要救治的病人。不过因为有外伤的伤口位置确实不便,这才让洛云霄留下,以便届时能够协助于他。 不一会秦毓景便带回一桶热水和水盆、毛巾等物,放下东西之后便也退出门外与秦晋远一同等候。 沈延信拿出刚才带来的箱子,从中取出各种工具和瓶瓶罐罐。洛云霄见那箱子与沈延庭的箱子一般模样,心中不由又想起今日的种种境遇。 倘若不是为了帮自己接触金针封穴,秦雪初便不会如此冒险的独自带着自己前往蝴蝶谷,更不会在归途之中遭到早已伺机而动的薄华,也就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身负重伤、性命垂危。第一时间更新 自从那一夜五灵庄倾心交谈之后,洛云霄下定决心脱离无回门,也知道棋林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变察觉到自己的叛变,还通过奉剑楼来取自己的性命。除了棋林,洛云霄暂且也想不出究竟还有谁这般急切的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洛姑娘?”正在洛云霄心中思虑万般,还沉浸在对秦雪初的愧疚之中时听到沈延信在叫自己。 “洛姑娘,请快换块赶紧的毛巾给我。”沈延信正在处理剑上,手中拿着蘸了净水擦试过伤口的毛巾,已是被鲜血污透,斑记不堪神级英雄全文阅读。 洛云霄赶紧递上一干净的毛巾,看着秦雪初虽然失去了意识但时不时因为触碰到伤口的疼痛而蹙眉**,心中一涩,更是悲从中来。 “还好事先服用过止血的药物,否则这么多剑伤,恐怕没等到回到秦府便已经失血过多而亡了。洛姑娘,还请帮忙将秦公子,额,秦姑娘的衣衫褪下,用湿毛巾擦干净伤口涂上这膏药。”沈延信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秦雪初,只得面露尴尬之色将手中的药瓶递给洛云霄,自己退职一旁背过身去。第一时间更新 洛云霄接过瓶子,小心将早已被血染斑斑的白色衣物褪去,将伤口擦拭干净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将沈延信给的膏药涂抹在伤口之上。秦雪初频频蹙眉,似乎非常痛苦。 切肤之痛,任是谁也无法强忍。 洛云霄涂药之后又自衣柜之中取出一套干净衣物帮秦雪初换上,一边小心尽力不触碰到伤口,一边竭力控制住自己不争气的泪水。她知道,这剑伤不过是外伤,真正会要了秦雪初命的事那非一日之寒的清秋散之毒。如今经此一战身受重创,恐怕清秋散之毒已经深入脏腑,很难再控制了。 洛云霄替秦雪初换好衣物之后,示意沈延信可以转过身来。果然见沈延信面色严肃,似乎在苦恼万分。 沈延信走到门口开了房门,秦晋远和秦毓景见状连忙问是何状况。沈延信微微叹气,示意二人进屋细谈。 “额,秦,雪初她的外伤我已瞧过,虽然失血颇多,但是好在都不在要害之处,再加上之前已经服用过止血的药物,只要好好调养气血,恢复身子也不是问题。只不过,内伤恐怕小侄也无能为力了。”沈延信诊断出秦雪初的脉搏凌零乱,十时而气若游丝,时而促如游龙。分明是体内真气乱走,五脏受损的体现。可是怪就怪在自己竟也没有诊断出今近日这身体又受过内伤的异样,难道是其他事物引发而至? 回想起当日在五灵庄之时,秦晋远曾说过秦雪初自小身患重病,因此才前往五灵庄寻求父亲的相助。看来秦雪初这体内奇怪的内伤便是何那自小的怪病有关了。难怪秦晋远如此着急非要找父亲帮助,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父亲能够有法子诊断出这怪病和找到治愈之法吧。自己苦心学医十几年,竟然还诊断不出病因,更谈何救治之法! 秦毓景也想起那日父亲在五灵庄所说的话,因此看着秦晋远问道:“爹,雪初的内伤是否和那日你说的病情有关?怎么连沈公子都没有救治的法子?” “雪初自小身中清秋散,这次恐怕是打斗之中大动了真气和内力,这才带出了毒性,导致脏腑受损。” 又是清秋散,这清秋散究竟是如何毒性,萧落情和秦雪初都身中此毒,而爹却从未提起过此事。 秦毓景也只是小时听说过清秋散是秦府独门奇毒,但是也从未听说过谁曾因为此毒而遭危害。当时萧落情前来道出自己身中清秋散之时,秦毓景已经是大感意外,如今雪初又是身中此毒。不管是真的三弟还是假的雪初,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秦毓景早已将郦澜青看做自己的亲手足。第一时间更新 秦毓景知道父亲一定是有很多事情瞒着众人,但是此时却也是不得而知,更不能多加相问。又看看洛云霄一脸焦急模样,心中也是疑惑不知今日她们二人究竟去了何处,怎的好好的出了门,却差点命丧于外!这一日,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倘若不是今日沈延信与沈延青恰好有事前来,谁又能有如此医术能够将雪初从鬼门关带回! 沈延信听了秦晋远的话也是心中一惊:怎的这秦府的三公子却身中自家独门奇毒?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过往隐情?自小便已经中毒,这是怎样的过往又会波及到一个孩子?幸的沈延信药箱从不离身,不论去什么地方总是习惯性的带着行医的箱子,里面有各式工具和药物,否则今日秦雪初性命堪忧。第一时间更新 “我刚才已经让洛姑娘替三公子上了药,外伤并不是大事,不过她中毒已深,清秋散之毒小侄不才,无法解毒。好在救治及时,小侄虽然医术比不上家父,但是必定竭其所能救治三公子。不过,从脉搏上来看,似乎这清秋散之毒近日来已经不止发作一次,因此才会真气失控,气血暴走。这伤重在调理,我会开一副方子,务必请三公子日日服用,痊愈是无法的,但是至少能够续命。”沈延信也只得实话实说。 “延信贤侄,雪初的伤势就全拜托你了。只不过,今日之事还请贤侄——”秦晋远本想嘱咐沈延信对今日之事保密,可是一想雪初受伤一事肯本瞒不了众人,总归是要知道的。唯一比较棘手的便是雪初的女子身份,该如何对沈延信解释呢? “秦伯父,在延信眼中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都是延信的病人,不分男女。各人自有各自的**,延信从不是口无遮拦,闲聊是非之人。今日,我不过是替受伤的秦雪初诊治而已,其他的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也没有和他人提起的必要。”沈延信很清楚秦晋远等人的顾忌和犹豫之色是因为什么,作为一名大夫,他的这番话也是自己的心之所想。 秦晋远听他这么说,心中便安心许多,虽然自己也很想知道秦雪初和洛云霄二人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看着床上身负重伤的秦雪初和一旁面色焦急的洛云霄,心中只得叹气:不知道雪初这孩子究竟在盘算着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受伤究竟是因何而起? 秦晋远心中既怀疑又感慨,毕竟也是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骨肉,此刻见她遭受如此重伤,听刚才沈延信的语气,似乎因为这次重伤,恐怕日后也只能靠着药物续命了。想起往日种种,历历尘封,秦晋远愈发觉得无法面对郦澜青。 “我不宜久留,还烦请贤侄多加照料,我这边去信告知延冲留你和延青在此多待几日。若是旁人问起来,就实话实说,但是假凤虚凰一事便莫要提了。毓景,你稍后过来找我。”秦晋远心中焦虑感慨,又不方便在秦雪初房中多待,确认秦雪初脱离危险之后便先行离去。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二章 夜探危情吐肺腑 沈延信待秦晋远走后,看秦毓景和洛云霄的神色,也知道这二人必定有话要说,自己也不便打扰,便借口去准备煎药,也离开房间了邪情妖妃全文阅读。 秦毓景见此刻房中只有他和洛云霄两人,再也忍不住心中思绪,连问道:“你可受伤了?” 洛云霄见秦毓景首先不是责问秦雪初为何受伤,而是关心自己是否也受伤了,心中一热,更是觉得有愧于秦毓景,连累了秦雪初,只能轻轻摇头。 秦毓景见洛云霄神色异样,摇摇欲泣,不由轻声问道:“你们今日究竟去了何处,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出门,却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 洛云霄定下心神,知道不能告诉秦毓景蝴蝶谷一事,只得半真半假回答道:“雪初带我去白马寺还愿,可不想回府的途中遇到了奉剑楼的薄华。第一时间更新雪初不敌,只得使了伎俩好不容易带着我脱身归来。” “薄华?”秦毓景自然是听秦墨云等人说过当时邢断影在林中伏击他们一事,没想到今日这奉剑楼楼主薄华竟然亲自前来想要致雪初于死地。 “不管你是秦雪初还是郦澜青,你究竟做了什么让自己陷入如此险境?大哥不懂你,但是大哥不愿看到你受伤。”秦毓景暗自思虑,想到今日险象都觉得后怕。也不知她们二人是如何突破追杀,历经千险才能顺利回到秦府。 “估计一会儿墨云和晚晚他们就知道雪初受伤的事情了,关于雪初的女子身份,还是要注意莫要走漏了风声。第一时间更新”秦毓景道。 “你,你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洛云霄以为是秦晋远告诉他这件事情的。 “嗯,她不是第一次受伤了。上一次她中了蓝火教的‘碧海青天’,我也是救她回来之后才发现的。” “原来如此。那你——”洛云霄听秦雪初提起过此事,不过那时候秦雪初并没有说起秦毓景救了她,也没有说秦毓景发现了她是女子身份。洛云霄心有所属,想到秦毓景可能是因为治伤的时候发现这件事,心中感到莫名的尴尬和情愫,不知该如何言状。 “我,我并没有失礼。只不过是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异样之后便——”秦毓景原本就不善言辞,但是看洛云霄的神色也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我并不是那意思。”洛云霄看秦毓景那么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倒是更加尴尬了。 二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尴尬的低着头互不言语。 半晌,秦毓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只得道:“我先去和墨云他们解释一下雪初的事情,免得他们一窝蜂的都赶过来打扰雪初休息。你今日也劳累了,不如也赶紧回房休息吧。第一时间更新” 洛云霄如何能够放的下心来,自是不肯回去,坚持留在秦雪初身边照看。秦毓景也拗不过她,只得嘱咐她注意休息,他晚膳过后再过来。 秦毓景离开之后,洛云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秦雪初,想着今日种种经历。 想着秦雪初究竟是如何瞒过众人完成山中小寺的修建,想着她又是如何与沈延庭相识,想着秦雪初为何非要杀了沈烈鸣,想着薄华是受了何人之命来索命,想着那黑衣男子究竟与秦雪初之间有着什么故事,想着秦雪初拼尽全力为了自己性命垂危,想着因为她相信了自己所以才招致生死之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愈是想的越多,心中更加觉得惭愧和对秦雪初的感激。如果说当年初遇之时的绫下相救是预先设计,那今日竹林之中的以身相互便是真正的救命之恩了。 “从此,我便是洛云霄,再也不是那无回门的杀手玄坤独家盛宠:容少的神秘前妻最新章节。从今日起,我一定真心与你相交。不管你是谁,想要做什么,我一定与你同立,助你一臂之力!”经过今日之事,洛云霄暗暗下定决心。 秦毓景派人送了晚膳过来,洛云霄却丝毫没有胃口。这段时间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搅,秦墨云和苏晚晚他们也没有过来,想必是秦毓景和秦晋远已经嘱咐过先不要过来打搅秦雪初休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云霄终是经过了一日劳累颠簸,再加上白日的时候沈延庭针灸过穴了一番,此时洛云霄渐渐的感觉有些困意,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终究抵不过困意和辛苦,伏在桌边合上了眼皮。 夜月凌空,此时的房中静的安谧、静的深沉,甚至静的连桌子上油灯燃烧的微弱的“滋滋”声都能听得见。 昏黄的灯光之中,躺在床上的秦雪初依然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今夜是生死大关,倘若她的身子能够挨得过今晚,变能够慢慢调理恢复。沈延信早已准备好了明日的药材,只等着秦雪初清醒之后调理入药。 洛云霄伏在桌子上,却感觉身子好像有些缥缈,轻了许多。迷迷糊糊间,总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任由自己享受这有些虚幻的温柔之中。 门外的黑暗中,那人看着秦毓景轻手轻脚的抱着洛云霄往她的房中走去,嘴角露出喂喂笑意:木头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呢! 待秦毓景走远之后,那人方才轻推开秦雪初的房门。 关上了门,屋内忽闪忽闪的灯光映在萧落情的脸上。他走到床边,看着眼前的秦雪初久久未言。良久,叹了口气,他坐在床边,忍不住用手拂去她脸上零乱的碎发。 “你这又是何苦呢?今日尚且能够幸运的逃回,下一次还不知有什么凶险在前路等候着你,你若能放下心结同我一同远离这些是非,我一定不教姑母再为难你。可你却终究是改不了这执拗的性子,总是将所有的事情背负在身上”萧落情言语间流露出联系之情。是的,他想带她离开,不想她为了无谓的计划和阴谋葬送了本就是倍加珍惜的一条性命! “你为何一定要坚持自己所想,一定要和姑母完成这一场交易?你这般将自己暴露与生死危机之中,连我在旁看着都感到不值和怜惜。我们之间的宿命,为何不让我们用简单点的方式去了解?我不曾效想过回来索回什么,更不是为了让你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非得要有一天,你在这场交易和阴谋之中送了命,葬了运,你才会知道这是不值得的吗?不管当年多大的仇恨,如今你再怎么算计也追不回郦大侠他们的性命和风语阁的一切。” 顿了顿,萧落情又道:“这些话我也只能趁着你听不见的时候说,要是你清醒着,定是听不进去的。我在一旁看着爱莫能助,心中憋着这些话也没有机会和你说。我从未想过我这个真秦雪初会这么牵挂你这个假秦雪初,你这般叫人担忧,今后我又该如何对待这般心思呢?” 似乎在问床上的秦雪初,又似乎在问自己。第一时间更新萧落情自从渐渐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后,看到郦澜青今日生命垂危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加不能自已心中的怜惜之情。 “原本你的身子就已经是不堪重负,倘若就太太平平的过着,还能保个一生无碍。而如今,清秋散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再加上你的内伤,你这是要将自己逼至绝境吗?” 萧落情又做坐了片刻,想了许多,终究是夜深人静、不变久留因此便悄摸着趁着月色离开了房间。 房间又恢复了原来的静,跳跃着的微光似乎也在暗示这渺渺前路和迷茫之途。 这一日,秦雪初和洛云霄奔赴而出,仓皇而归。蝴蝶谷也好,沈延庭也罢;牌位也好,金针也罢。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秦雪初受伤一事所产生的影响。它让洛云霄坚定了决心,让萧落情更露情意,让秦晋远心生怀疑,让薄华铩羽而归。 这世间,有多少男女的感情是从疼惜和怜爱开始的?眼见着自己爱慕之人身受重伤、屡遭风险,又怎能不教人焦急万分和想要带她离开这红尘是非? 什么恩怨情仇,什么是非宿命,什么昨是今非,若能够抛之脑后、重新开始,那该是多好的一桩美事! 只可惜这世上大多是的事情都是事非所愿、与心背驰! 这辽辽江湖之中,从来都是风波四起、刀光剑影,何曾有过真正的安宁和平静? 而此时,秦府之中尚未入眠的又何止萧落情一人! 悄悄开了后门出去,那人影走的急急忙忙却并不迷茫,似乎是有目的的赶到某处。 寒冬腊月,大街上早已没有了人迹,连打更的都偷着懒躲在这城中某处躲着寒风。那人影步履匆匆,穿过了秦府后门的那条街,又继续前行了两条街之后方才在一处街角停住脚步。 那人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些什么人。看样子是没有找到要等的人,便蹲在角落低着头等待。 漫漫长夜,风寒夜冷。 风中呼啸的不只是这冰冷冬夜的凛凛冷意,还有这诡异夜晚异样而静悄的气息。 那人始终低着头,教人看不清相貌。蜷在角落,缩着身子。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道长影投在这街角的地上。 “你来早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寂静的夜。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三章 寒冬巷内问缘由 蜷在角落的那人闻声抬起头,清冷的月光照在脸上,苏晚晚看向来人道:“颜大哥逆庶最新章节!” 来人示意苏晚晚走到巷子里些,待走到巷子的末头才停住脚。 “颜大哥!”苏晚晚再次出声唤道。 “什么事急着见我?”纵然是背影而立,依然能够借着月光看清这男子的相貌。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清平寺和秦雪初交手的蓝火教少主——颜落回! “我,今日雪初哥哥受伤了!”苏晚晚其实也理不清心绪,只晓得心中有很多疑惑和不解想要得知答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颜落回心中有数,但又不好在苏晚晚面前显露出什么。 苏晚晚见他不答话,以为真的如自己心中所想,便有些急切地道:“可是为什么要杀雪初哥哥?不是说暂时不会伤害他们的吗?你知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你忘了你是谁了吗?竟这般质问我,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话呢?”颜落回没有回答苏晚晚的话,却另有所指的道。 苏晚晚被问的一时语塞,又道:“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让我来这里。当时听说采青阁的主事遇害,我想着也一定是你们做的,怕是秦府的人追查出我的来历有可疑之处吧。颜大哥,你让我来,却又告诉我什么都不用做。我真不明白我是作为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苏晚晚心中苦闷,当时颜落回让自己通过采青大会接近秦雪初,进入秦府,可是却嘱咐什么都不用做,唯一要做的就是做好苏晚晚。什么叫做好苏晚晚呢? 身上的胎记是刺青刺上去的,采青大会也是刻意设计的,没有武功是真的,从小大家称呼自己为苏晚晚也是真的。有的地方是矛盾的,有的地方是真实的,苏晚晚简直要疯了! “颜大哥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是不是苏晚晚?” “你觉得你是吗?我会这么好心的让你们多年后这么巧的重逢吗?倘若你是苏晚晚,我把你安插在秦府不是多此一举吗?对我又有什么益处?” “那,那为何你们从小便唤我苏晚晚这个名字,就算胎记是刺青刺上去的,但是怎么那么巧刺青的位置又恰好不差分毫?” “其实不过是从小培养的一颗棋子,只有你适应了苏晚晚这个身份,你才能真正的不露痕迹的做好苏晚晚。第一时间更新我想要弄清楚真正的苏晚晚胎记的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 有时候真假难辨才是真正完美的谎言。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你又怎知这其中有多少是刻意为之,有多少是将错就错! 原来苏晚晚经过这一段时间与众人的相处和了解之后,隐隐有些觉得自己的身世似乎有些可疑,可是被颜落回这么一说,自己又陷入了身为棋子的两难境地。 “那,那今日你为何要奉剑楼的薄华去杀雪初哥哥?”苏晚晚心中知晓了秦雪初的真实身份是女儿身郦澜青,可是却不知道颜落回是否知道此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一介女流,不会武功的素人一名,莫名其妙的被放置在这个局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如何行事。但是又觉得若是泄露了这个秘密给别人,便是枉负了郦澜青对自己的信任,因此便守口如瓶、绝口不提此事! “不过是为了那洛云霄而已,本意并非取秦雪初的性命。”颜落回今日早已得知薄华的所作所为,没想到原本看似简单的任务,薄华竟然没有得手。 “洛云霄是无回门的人,我那日去找她了。那个无回门的门主告诉我,说鸣翠已经被你们掉包了。今日之事必定是那个假鸣翠泄露给薄华的总裁前妻勾心缠最新章节。颜大哥,可不可以不要伤害秦府的人?”苏晚晚一生都无法选择,自小所有人都让她以苏晚晚的身份生活,这么多年来的真真假假,再加上郦澜青告诉自己的那些往事和身世,有时候她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们都说我是苏晚晚,那我便是苏晚晚!然而苏晚晚的责任不是和郦澜青一同作战吗?那如今自己却又何蓝火教的少主会面。苏晚晚原本是个善良单纯的小女子,如今却渐渐感觉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洛云霄已经背叛了无回门,所以棋林才会让薄华去杀了她。第一时间更新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并不足以为患,但是倒戈相向的棋子注定要被除之而后快。”颜落回是冷漠的,在他的心里,这不仅仅是无回门对洛云霄的惩罚更是对苏晚晚的警醒。 “所以我也不能离开你们,是吗?”苏晚晚有些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毫无选择的加入,更是骑虎难下的不能退出。 “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总不至于让他们伤害你的,你自己小心着些便是。不知道他们为何非要让你牵涉到其中,但是事已至此,你切记不要步洛云霄的后尘。”颜落回难得软下语气安慰道。 毕竟是自小的交情,对苏晚晚总算还是有些儿时的情谊在,总不忍见到她受到牵连。 “那,那你能不能去跟那个无回门门主说说,放过洛云霄。她并不是坏人,也没有做错什么啊!雪初哥哥那般待她,我想一般人都不能让自己拒绝这样一位真心知己吧。都是人之常情的事,她也没有破坏你们的事,能不能放她一马?” 苏晚晚与洛云霄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从心里觉得她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更觉得她能够背叛无回门,成为秦雪初的朋友,还因此遭到了追杀这一点很是让她敬佩和感慨。于是便想着向颜落回求情,希望他能够说服那个无回门门主放她一马。 “经过今日一战,恐怕再想下手也没那么容易了。薄华好不容易等到她和秦雪初落单都没有得逞,平日里她们总是呆在一起,先不说秦晋远,就算是加上秦墨云和秦毓景,薄华剑法再快也无法同时应对。第一时间更新原本不过是除掉这颗废棋,却没想到重创的是秦雪初。无回门恐怕也未必那么看重那个洛云霄,就怕那薄华咽不下这口气,若要再下杀手,那边要看洛云霄自己的造化了。” 身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手持赤血剑,面对的只有秦雪初一人,竟然还没有结束掉洛云霄的性命!这对薄华来说必定是耻辱一般的存在,想必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女人,心如蛇蝎,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善罢甘休之人! 苏晚晚见颜落回松了口,心中暗自宽慰:既然颜大哥已经松口,那自然是不会再追究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虽然不知道颜大哥和那无回门门主是何关系,但是似乎那人对颜大哥颇为忌惮和听命,每次都是他来传达和带来颜大哥的口信,想必无回门也是和蓝火教有着千般关系的! “你今夜这般莽撞的出来与我见面,万一泄露了行踪让秦府的人知道,只怕你会惹祸上身。以后若无紧要的事不要与我联系。”颜落回毕竟还是颇为关心苏晚晚的安危。 “我注意了,没有人发现的。我从后门溜出来的。”苏晚晚有些底气不足地道。 “你又不会武功,想跟踪你还不简单?下次千万小心,别什么探子的事都没做便被当做探子给除掉了。我可不会来救你的。”颜落回见苏晚晚有些紧张,难得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一向冷漠少言的蓝火教少主颜落回原来竟也是有着开玩笑的言语和颇为温柔的语气! 有时候一个人冷傲也好、孤戾也好,可能只是因为这个人不愿意向他人展示他的另一面。就算冷漠如颜落回,应该也有自己想要守护和关心的人事物吧! 苏晚晚捉这衣襟,低着头,想着小时候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有时候会与那个丫头打架。而颜大哥从来都不偏帮,经常责怪那丫头不要欺负自己。虽然颜大哥平日里看起来寡言少语,整日冷冰冰的,但是对他们却是很好的。现在大家都长大了,那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自从十岁二岁那年起自己便被接到了别处,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是否可还好?想必他们早就忘了我吧,谁还记得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呢! “我其实想问问,好多年没见到那丫头和小子了,他们可还好?”苏晚晚半晌才说道。 颜落回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苏晚晚说的是谁,便道:“他们很好,算一算你们是很多年没有见了。” 不知是不是也回想起儿时的情景,颜落回面色柔和了许多。 “那他们也和我一样,被你们安插到了别处吗?”虽然小时候经常在一起,可是苏晚晚从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经常突然出现,待上几日,然后又离开。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去往何处。苏晚晚自小没什么朋友,养父母也是陪同务农人家,自从被寄养到养父母家之后,便被一再嘱咐少说话、少外出。因此这么多年来,除了来到秦府之后所结识之人,竟只有儿时那两名神秘的小伙伴! “他们哪里是这般听话的人!时候不早了,你不宜离开太久,赶紧回去吧。” 颜落回说罢,挺了挺身子打算离去。苏晚晚虽然还想多问几句,但也知道这夜深人静之时,倘若在外面逗留太久,要是被秦府的人发现她偷溜出来必定不妙,因此也只得点点头。 巷子口,青石板。 打更的更夫回到岗位继续完成他的每日工作,“噹噹噹”的敲更声回荡在洛阳城每一个角落。 苏晚晚摄手摄脚的偷溜回秦府,颜落回也身背长剑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四章 探病情各露神思 次日清晨时分,沈延信便早早的起来煎了药公主难嫁全文阅读。将药罐子加了药材和水,放在炉子上熬着之后,便同秦毓景和秦晋远一道前往秦雪初房间。秦夫人昨夜知道消息之后急得是一夜未眠,这不一大早便随着秦晋远赶紧来看看情况。 秦雪初还未醒,沈延信替她把了把脉,道:“脉象平稳了许多,应该已经无碍。许是精力消耗太多,太过虚弱,这才一直未醒。估摸着稍后不久便会醒来,等服了药就算是救回一条性命了。” “如此老夫就安心了,这次若不是贤侄恐怕雪初是熬不过这一关了。”秦晋远长叹了一口气。 “伯父您太见外了,家父和四弟的事已经让伯父您操劳至今,大哥这次让我和延青前来一是为了跟您讨论一下事情的进展,二来更为重要的是务必要前来感谢秦府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忙打探延庭的下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沈延庭还是没有消息。五灵庄和秦府上上下下不曾停歇过搜寻沈延庭的下落,但是毫无进展。毕竟很多事情还是需要面谈,因此沈延冲才让沈延信和沈延青前来秦府,互通消息,看看下一步该从哪个方向继续搜寻。 既然大费周章的带走沈延庭,那么一定不是为了取他性命。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在这背后之人改变主意之前找到沈延庭! “那雪初的身子需要多久才能恢复?”秦毓景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内伤其实也不是说能够痊愈,我只能通过药物调理让雪初公子保气固神。按照方子服用的话,半月即可自如,一月便可如初。不过这病根难除,只怕日后还是要犯的,到时候只能继续靠药物固本培元。是药三分毒,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但是我计拙术低,确实也无法根治。”沈延庭实话实说。作为一名大夫,没有办法根治病人的病因,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失落之事。原本他自诩医术甚高,没想到今日却无法根治秦雪初的病。 三人正说这话,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推门而入,原来是洛云霄、苏晚晚、秦墨云领着沈延青和萧落情等人。 苏晚晚是个直性子,进屋后看到秦雪初依然昏迷,心中更加紧张,想起昨夜颜落回说的话,不由的朝身旁的洛云霄投以责怪的眼神。第一时间更新 洛云霄自然感觉到苏晚晚的眼神,心中愧疚不说,也是甚为奇怪难道苏晚晚知道薄华是因为自己才会重伤秦雪初?否则何以用如此责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洛云霄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而不是在秦雪初的房内。心中一惊,不知昨夜是如何回到房内的,细细回想昨夜迷糊间感觉到自己身子一轻似乎是被一个人抱着离开,原以为是自己劳累过度的幻觉,没想到是真实的事情。 洛云霄心中思虑一番,昨夜抱自己回房的人必定是秦毓景无疑了,想到这里不禁脸色一红,用余光偷偷打量着秦毓景。第一时间更新二人目光相会,颇为尴尬。 苏晚晚见洛云霄并不理她,心中更是觉得替秦雪初感到不平。一旁的秦魔云和萧落情则只能看着他们几人各自目光游离,心思外溢。 大家听道秦雪初对伤还算能过补救,心中也是宽慰不少。洛云霄想着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隐患,免得今后再受此番凶险。心中定下心意,只想着秦雪初何时醒来。 沈延信正打算出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便听见秦雪初传来微弱的**声。 双眸轻转,欲语无声。 秦雪初醒来之后便见到这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却都不作声总裁的私养娇妻全文阅读。她倒是想说些什么,只不过喉咙痛得很,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众人见秦雪初醒来自然大喜。沈延信连忙又把了脉,确认并无大碍之后才放下心来去厨房端来早起煎的药。 喂了药之后秦雪初的气色方有好转。她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是满脸担忧,笑笑道:“不过是受了点伤,瞧你们一个个的神色好像我死了似得!” 又看了看秦晋远夫妇,道:“孩儿不孝,让爹和娘担心了。” 秦夫人不过是妇道人家,平日里从不接触这些江湖事宜,今日见秦雪初受了如此大的性命危险,心中不禁对几个闯荡江湖的儿子担心不已。 “雪初,以后行走在外可一定要当心啊!”秦夫人一直待郦澜青颇为亲近。因为知道她是女儿身,再加上自己膝下无女,自然是倍加疼惜。 郦澜青虽然如今秉性和性情都一直朝着男儿方向模仿,但是终归是改变不了女子之身的事实。因此很多女子从小时到成人的一些毕竟之事也只能与秦夫人说道一二。那年葵水出来之时,郦澜青慌张无措,也是秦夫人发现她的异样从而教导了她许多女儿家的事情。 此时郦澜青见秦夫人如此担忧自己,心中也是心中一暖。原本自己不过是秦府收留的故人之女,还随时可能为秦府招来祸患,秦夫人不但没有嫌弃自己这个隐患,还对自己十分亲和爱护。郦澜青和秦晋远毕竟还是有些疏离,毕竟因为男女之别和年龄差距,始终觉得秦晋远虽然也对自己颇为厚待,不过终究还是觉好得秦晋远对自己有些距离,并不是十分亲近。但是郦澜青对秦夫人是确实感到亲切和慈母之爱。 秦夫人又说了几句关切之语,秦晋远觉得其他人一定也是有话与秦雪初说,便拉着秦夫人先走了。 秦雪初见秦氏夫妇离开了,便对沈延信道了谢意,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第一时间更新 沈延信连连摆手,道:“太过客气了!这是我们行医之人的应尽之事,更何况秦府与五灵庄的交情何需如此见外!”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延青接话道:“那薄华果真武功如此之高?” “薄华的武功和剑法确实一流!不说内力,单从剑法来说,的确是独步武林!”秦雪初道。 “这么说江湖上能敌得过她的人没几个了?”沈延青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似乎在下结论一样。 秦雪初听了,略有所思,然后道:“她的武功和剑法一流,但是也绝不是杀害沈老庄主的凶手!”听出了沈延青的言外之意和弦外之音,秦雪初否定了她的判断。 “你又如何得知?”沈延青见秦雪初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禁问道。 “如果是薄华,如果沈老庄主认识她、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又怎会对她毫无防备?如果说沈老庄主并不知道她是谁,那么对于半夜出现在自己房中的陌生人,更是不会戒备知心。况且,薄华武功虽好,但比起沈老庄主还是不敌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薄华!”秦雪初一一道出自己的看法。 “延青,秦三公子说的很有道理,你不要再瞎揣测了。三公子重伤刚醒,还需要多多休息,莫要再多说这些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们暂时会留在秦府几日,以便观察三公子的伤情。你随我来,帮我打打下手,还有几副药需要煎。”沈延信借故支走了沈延青,以免她再在此事上纠葛。他们几兄妹之中,沈延青对沈烈鸣之死一事最为情绪波动,因此才会一有可疑之处便往这事上想。 沈延青原本还想多说,看沈延信的表情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多疑了,觉得再说也没甚意思,便随着沈延信去煎药了。 出了屋子走了一段距离后,沈延信停住了脚步,道:“延青,秦雪初服用过咱们沈家独门的止血丸!”不待沈延青有何反应便继续前行,仿佛刚才的话是一锤定音的断定了某些事。沈延青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五灵庄独门止血丸,独有的药效,独有的气味,由独有的沈家四公子沈延庭研制。沈延信,得知了秦雪初的女子身份,如今,我又探知了你怎样的秘密? 沈延信步履不停,思而忧之。 秦雪初并不知晓昨夜萧落情来探望一事,但是想起上次月夜之下萧落情的一番肺腑之语也是觉得再见面有些尴尬和暧昧,因此也不好意思与他目光相交。而萧落情此时心中对郦澜青已经是情愫绕绕,如今见她醒了心中大为宽慰。 苏晚晚向来有些聒噪,此时倒不大说话了。回想起昨夜与颜落回的谈话,心中自然对自己的身世和身份有些不安。昨夜彻夜难眠,这一大早的困意袭来,倒没了精神。 秦毓景没怎么说话,不管是沈延青枉自推测之时,还是沈延信借故离开,又或者是看到萧落情的神色异样还有苏晚晚的精神不振,他都一直沉默不语。 秦雪初看了看留在屋子里的几个人,其实也不知一向精神的苏晚晚怎的如此萎靡,而洛云霄似乎也是若有所思,避过尴尬的萧落情,秦雪初也察觉了秦毓景的反常和欲言又止。 不知大哥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对我受伤一事有所怀疑? 秦毓景神色严肃,似乎心中有些话要说却又有所顾忌。 同处一室的几个人,也不知怎的倒一时都沉默不语,气氛很是异样尴尬。 良久,秦毓景定定地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和雪初说!”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五章 述内情欲说还休 众人虽然觉得奇怪,但见秦毓景脸色肃沉,心中也知道必定是有要事与秦雪初相谈,因此便各自揣着心思先行离开宦官的忠犬宣言最新章节。 房间内如今只剩下秦毓景和秦雪初两个人,秦雪初从未见过大哥这般神色,一时也不知为何。秦毓景向前两步,直视着眼前之人。 “大哥不想问别的,就是想知道你究竟在计划着什么!”不是询问,而是责问的语气。 秦雪初一怔,不知为何秦毓景有此一问。 “不论你是秦雪初,还是郦澜青,你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秦雪初再无立场自称秦三公子,她还是那个孑然一身的郦澜青。 “你知道了。”看来大哥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子,也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如今,自己还能有立场唤他一声大哥吗? “你或许不记得了,当年你来投奔秦府之时我在门外问过你的名字,郦澜青。虽然当时我还年少并不知晓你是谁,不过后来爹曾告诉我你是故人之女,因为被蓝火教追杀所以才来投奔秦府。成人之后听闻的江湖往事和传闻也越来越多,自然也知道江湖上曾经有一个名声赫赫的风语阁,也知道了风语阁被蓝火教灭门的这段武林中大家都很少再提起的往事。” “同一个时间段,同样是被蓝火教追杀,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姓郦的故人之女吗?如此,因为知道了你的真实姓名,很难不猜到你的身份,虽然江湖上大家都说郦氏满门都已无幸存,但我知道那个幸得逃过一劫的郦澜青此时却在此处,而我唤了她十年的三弟。” 秦毓景一一道来,郦澜青垂头不语。 “再后来,你那夜身中蓝火教的碧海青天之毒回来,我因为查看你的伤势,又意外发现你的女子身份。”说到这,秦毓景稍稍有些尴尬,毕竟男女有别。 郦澜青亦到没有觉得因为这个而有什么不自在,不过其实她心中也早已曾想过秦毓景可能已经猜测出自己的身份。 “不管你是谁,毕竟我们也是自小一起长大,多年来不管是兄弟情义还是兄妹情分也好,我一直待你如自己的亲手足一般。只不过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怀疑,但是我觉得有些事似乎与你有关。我今日只是想问你,你是否在暗地里寻思着找蓝火教报仇?薄华对你下此毒手,我想并不只是因为你是秦府的人这么简单吧!奉剑楼与秦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她薄华犯不着如此。”秦毓景又道。 “大哥,我——” “大哥不是质问你,亦不是怀疑你有什么不轨意图,但是大哥见你差点为此送了性命,着实担忧,不然也不会今日捅破这层窗户纸和你说这些事。” “我那日去找颜落回确实是酒后逞强想找他报仇泄恨,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再找过蓝火教的人报仇。”郦澜青看着秦毓景道:“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武功根本不是颜落回的对手,更不用说是找蓝照天报仇了,我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只恨我自己无能,拖着这副病身子这辈子恐怕也无法为我风语阁满门英魂报仇了!” 秦毓景听了郦澜青的话,见郦澜青神色颇为悲戚,又想到她重伤初醒,不禁暗暗懊悔不该如此质问她,让她伤神。想到此处,秦毓景不禁缓下语气道:“你若能好好的,也不辜负了郦伯父和郦伯母的在天之灵了!” 想了想,又道:“那薄华又为何非要致你于死地?” “大哥,你对云霄可是真心?” 秦毓景没想到她会突然有如此一问,倒有些赧然:“自然是真心狙杀之神最新章节。” 郦澜青知道秦毓景的性格,也知道他能有此心意必定是对洛云霄情真意切。 “云霄是我四年之前意外结识的,然而她并不仅仅只是洛云霄!”郦澜青打算将洛云霄的身份告知秦毓景,毕竟若是这二人真的有意结合,这隐藏的身份之事终究会是横在二人之间的嫌隙,还不如借此机会今日告知秦毓景此事。倘若秦毓景是真心所向,也算是替洛云霄了结这块心病。 “她原来是城中富商之庶女,原名赵紫林。天生怪疾体弱,不受父亲疼爱,与母亲在家中备受欺凌,尝尽酸楚。偶然之际遇到一名神秘少年,许她诺言,助她变强。派人教她功夫,与她定下七年之约。”郦澜青将洛云霄的过往一一告知。 “你就是那少年?”秦毓景听到此处问道。 “那少年待赵紫林成人之后,赐名玄坤,授予命令:接近秦府三公子,监视她和秦府的动静。”郦澜青继续道。 秦毓景讶然,原本他以为郦澜青便是那名神秘少年,如今看来却另有其人。 “那少年当年无门无派却十分了得,派来教授云霄武功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后来这少年创建了自己的门派,神秘非常,江湖上的人只知道他自称棋林。” “无回门!”秦毓景大惊,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他怎么也没想到洛云霄竟然是无回门派来的探子! “云霄接受命令之后便借机与我相识,不过这期间她并没有做出任何有损于秦府或者我的事情。后来我与她真心相交,她已下定决心脱离无回门。那日在竹林,薄华便是受了棋林的委托前来除掉云霄这枚已经无法再利用的弃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云霄因为受了棋林的长久以来的药物控制,根本无法使用内力,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我才会拼死保护了她的周全,逃脱于薄华的赤血剑之下。”没有因为秦毓景的惊讶而停顿,郦澜青继续道。 “原来如此!”秦毓景听了这来龙去脉之后,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没想到看起来楚楚动人的洛云霄竟然是无回门的杀手玄坤! “听了这些,知道了云霄的身份之后,你的心意如何?” “我的心意?我对她的心意不会因为这个改变的,她毕竟也是受制于人而且也没有伤害到秦府和你,更何况如今她弃暗投明,真正的心向于你,以后她便是真正的洛云霄,再不是那无回门的玄坤!”秦毓景正色道。第一时间更新 郦澜青见秦毓景有如此决意,心中很是替洛云霄欣喜。如此,这二人之间便再无嫌隙和秘密,更能够情义相合,两情相悦。 “我替云霄谢谢大哥这份理解和心意!我也很是祝福你们两位能够终成眷属!”郦澜青由衷地道。 “如此看来,我竟是错怪于你了!原本我还怀疑是你私下与蓝火教有冲突,以至于与蓝火教有瓜葛的奉剑楼才会来取你性命!”原本以为郦澜青因为报仇之心,因而有所设计,才导致了奉剑楼的追杀和索命。没想到郦澜青竟然是为了保护洛云霄而险些丧命! “我知道大哥你是关心我,不过如今我这伤也算是值得了,毕竟换来你们二人嫌隙全清,真心互诚。” 二人又说了几句,秦毓景知道她尚需要休息不便过多打扰,这才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秦毓景出了屋子之后发现秦墨云、苏晚晚和萧落情等人都已经不在此处了秦毓景想着这几人一定是无聊之际先行离开了,因此才先行离去,于是便也离去了。 洛云霄自墙边走出,出神的看着秦毓景离开的背影,心中热乎乎的感觉很是宜人。 “没想到你待我竟真心如此,我便更是不能辜负于你!”洛云霄暗自心忖。 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个了断,否则还不知谁会因为此事而受牵连。 洛云霄此刻心中除了对郦澜青的受伤而愧疚,更觉得对秦毓景的一片真心不能辜负。 思虑片刻,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而房中又只剩下郦澜青独自一人,她知道洛云霄在外面。凡是跟秦毓景有关的,她又怎会不留心?更何况她是知道内情的,自然也会担心是不是秦毓景看出了什么。 你们如此良人,应该有一个好的结果。可惜这世上也有很多人没有资格、没有权利、没有能力去追求属于自己的一片冰心!想到秦洛二人心心相印,又想到那夜月染芳华之时萧落情情愫初露,一时心中有些暖意,竟也暗自想着若是也有一人能像大哥待云霄一般初心不改,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她与萧落情之间又岂是那么简单的纠葛,更不是说清道明就可以剪得断理不乱! 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你是选择顺从心意造成过错,还是克制情感以至错过? 那日蝴蝶谷匆匆一游,也未来得及见一见那人。虽然心中对此人有些愤愤,有些不甘,但在她受伤孤身一人之时还是会先想起此人是否安全?这次经过受伤一事,是否会暴露其藏身之处?师父会不会趁机寻到蝴蝶谷? 郦澜青正陷入纷想之中,又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来人脚步匆忙,也不知是急着做甚。正想着是谁如此急匆匆的,房门又一次被推开,进来的不过是名家丁装扮的男子。 郦澜青看了看此人,片刻,微微笑道:“你近日来是越发的自作主张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六章 易容客与欲摊牌 那名家丁打扮的男子听了秦雪初的话也不做声丫头你给本少爷站住最新章节。 沈延信的确是神医妙手,才不过一夜的功夫秦雪初已感到身心活络了许多。经过这一早上与各人应对之后,现在也还觉得不是十分疲惫。她见那人也不说话,又道:“你又去劳烦他给你易容了?你不如走近些,我倒觉着他易容的功夫有长进了!” 那人见秦雪初出言调侃,一时更是楞在那里。 秦雪初看他如此拘谨,又细细打量了他的脸,道:“果真是技艺大有长进,你走近些我瞧瞧!” 那人只得走到秦雪初面前,只见她探起身子凑到那男子的脖颈处闻了闻。 秦雪初笑道:“他果真这段时间改善了他的易容术,竟再也闻不到那原有的药膏气味了!他这几日可还好?” “一切安好。”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 “你,他是否知道我受伤之事?” “不知。” “那你有没有告诉——”秦雪初的语气有些着急。 “没有,我没有告诉他人。”似乎知道秦雪初想问什么,那男子回答道。 “所以,你今日又是擅自前来咯!” 那男子语怔,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日十分感激你救我们脱困,但你不要忘了你的职责。你擅自离开,倘若他们的藏身之处暴露,陷入危险,你该如何面对我?还是说我说的话你已经开始不再放在心上?我告诉过你,要么安心为我做事,要么立即离开,我从不强求别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也不必为了那所谓的恩情将自己的一生束缚在不信任和不忠心的人身上!”秦雪初渐渐敛去了笑意,冷冷地道。 那男子见秦雪初如此,并没有显示出太多的表情,只是冷静的道:“我从未这么想,我答应你的事自然拼死也会做到。那日原本是沈延庭放心不下你们,让我追上你们,暗中护送你们进城。此事确实是我擅自做主离开蝴蝶谷,这次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带你回蝴蝶谷,沈延庭自然是大夫里的翘楚。”原来这男子便是那日在竹林之中与薄华激战,救了秦雪初和洛云霄的黑衣男子! 秦雪初知道此人的性情,也知道他为了信守承诺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回想种种,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失态和伤人,于是又道:“我知道你的为人,否则也不会将他们交托与你。刚才是我说话失态,你莫要介意。那日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早已命丧薄华剑下。我只不过是近日来太过紧张和焦虑了,师父已经警告过我两次,说我能带走的人她也一定能找到。” “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还有一事,那日在竹林她见到了我,恐怕我还需同她会一会,否则她心中恐怕会十分费解,多生臆断。”那男子又道。 “我原本也未打算对她隐瞒太久,你去说明来龙去脉自然是最好不过。” “既然沈延信在此,你也没有大碍了,那我先行离去了。” “你去吧,暂且不要再提我受伤之事了。我也乏了,这一早上的你们这是车轮战啊,一个个的来。”秦雪初略带笑意,也躺下身子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这一上午确实有些费神。 “那我走了。” 秦雪初挥了挥手,那男子便退出房间,一路低着头又恢复到家丁的神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并没有离开秦府而是一路穿过偏院来到洛云霄的住所。敲了门却不见有人应声,推开房门,里面空空如也、并无一人。 明明看到她和众人一起离开了秦雪初的住所,自己才趁空去见了秦雪初,怎的现在洛云霄不在房中? 那男子想了片刻,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在洛云霄房中搜了一会后似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而此时在洛阳城郊的某一处,洛云霄正与无回门主棋林对面而立。 “你还有胆量用无回门的联络方式来约我见面,是真的不怕死吗?”棋林没想到洛云霄捡回一条小命之后竟然还有胆量来找他空间行者最新章节。第一时间更新 “我就猜到是你让薄华来杀我的,什么时候无回门也和奉剑楼有往来了?” “你已经违背了我的命令,早生异心,我岂能轻易放过背叛我的人!”棋林道。 “我早知你不会放过我的,只不过以你的身手和性格我以为会是你自己下手,没想到你竟然与奉剑楼有瓜葛,而且还能让奉剑楼楼主薄华亲自下手!”洛云霄心中猜测果然正确,想来除了棋林也不会有别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既然是我的棋子,不管是有用的还是弃子,我绝不会轻易放过有异心的背叛者。你我七年之约尚有一年,你却已等不及了。”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继续为你卖命的理由,我找到了可以相信的人,自然会现在她这一边。”洛云霄道。 “那日算你命大,逃出一劫,没想到今日你却送上门来,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棋林的语气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别的,只不过是告诉你:倘若你只是要取我性命,非要治我于死地才肯罢休,我这条性命你今日便取了去吧。但是事后只求你定然不要再纠缠秦雪初,她昨日为了救我身负重伤,险送性命,再加上她原本身中奇毒,如今虽然幸得沈延信公子相救,但也大伤元气、重伤肺腑,只怕也是去了半吊子性命的。既然薄华的目标是我,那就不要牵涉无辜之人!” “我并未让薄华对秦雪初下手,是秦雪初一心保你才惹祸上身。如今薄华在你们手上吃了这么大的闷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如何自救。”棋林的话不过是实话实说。事后洛云霄也想过万一薄华觉得任务没有完成而且输的那么难堪,说不定会再来算账,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我以为你独来独往,没想到竟然与奉剑楼还有往来。是不是没了玄乾和我,你连拿的出手的手下都没有了?”洛云霄出言讥讽道。 棋林闻言脸色立变,衣袖翻飞挥出一道凌厉的剑锋,幸而打偏在洛云霄身旁的树干上。 “不要再提起那个名字!”自玄乾失踪之后,他的名字便成为了棋林的禁忌。不能提起,不能说道。一个神秘门派的神秘成员神秘失踪,而作为门主棋林却也无法得知他的下落,又怎能不教他心中恼怒! 洛云霄暗自心惊,但口中却不示弱:“你自己找不到他,何必朝别人撒气!无回门的成员大多都是来历不明,当时加入之时你不曾深究,现如今你失了他的踪迹倒开始后悔这个了!” 棋林面色阴翳,杀机暗起。 洛云霄见状也不害怕,淡淡定定地道:“我原本今日便是前来与你摊牌,你若想杀了我我也是毫无抵抗之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倘若你能应了我不再连累秦雪初,我这项上人头你即取便是!” “你们二人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她为保你周全不惜以命相搏,你为了不连累他主动送死!”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看中的东西,棋林,你没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吗?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你一样都没有!比起我这个半条命的病秧子,你可是可怜多了!” “你倒是开始教训我了!你以为你和秦雪初坦诚了身份,你们二人就可以嫌隙两清?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你听着背耳不过是因为没有罢了!” “原本我答应过一人放你一马,既然一击不中不如任你自生自灭,更何况就算我不再杀你,薄华也必定会再找你们一雪前耻。不过如今你既然送上门来求死,我也就不嫌麻烦的送你一程!”棋林恼羞成怒、顿起杀机! 如今的玄坤已经变成了洛云霄,不能使用武功个内力,只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死亡。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预想中的受伤。 洛云霄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那片树林,还是那个棋林,多了一个陌生男子。 洛云霄先是愣了一下,不知这个家丁装扮的男子是谁,又是如何从棋林手中救了自己。但是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来了!”洛云霄欣喜道。 那人回头看了看她,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棋林看着这破了他的掌风的男子,心中也是十分奇怪来者何人! “你是什么人!”等了片刻见那来人还不说话,棋林只得自己先开口道。 自己刚刚确实是想下重手,因此那一掌用了七成的内力,没想到被这男子就这么轻易的一招给破了,棋林心中骇然,不知来人是何来历,江湖上何时多了这样的人物? 那男子便是刚才探视秦雪初的易容之人,也是那日在竹林救了洛云霄和秦雪初的人。 那男子定定地开口道:“棋林,许久不见了!” 漫山枯荣,松柏相间。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满山的萧瑟。 这片林中,洛云霄、无回门、神秘人,究竟有着怎样的互相牵连和瓜葛?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七章 三人对峙了恩怨 棋林看着眼前这人,一时也想不出此人的身份,又为何听他的语气似乎认识自己?再细细打量还是觉得并不认识死神游乐园最新章节。不由皱起眉头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道:“一别数年,恐怕你也一直再找我吧。” 棋林心中一动,双眸凌神,沉声道:“是你?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玄乾,多年不见,你倒是长了脾性了,竟然与我作对!” 原来这男子便是多年前离奇失踪的无回门第一高手玄乾! 当年玄乾受命于外执行一项任务,却不料一去不复返,从此失了音信。棋林几番周折四处打探也并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去了要执行命令的地方查探后,也只是得知任务虽已完成,但是玄乾也遭到暗算身负重伤。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原本棋林以为玄乾一定是因为受伤过重,所以可能藏身或昏倒在回到无回门的途中,可是却没想到打探了一路也没有任何踪迹。等待了数日也没有见玄乾回来复命,也没有捎回任何信消息。无回门第一高手就这么凭空消失、离奇失踪了! 这一晃已经过了数年时日,没想到他今日在此竟然又出现了! “我以为当日你身负重伤已经死了,没想到今日在此还能再见。玄乾,你既然未死为何不回来复命!”棋林怒道。 “我原本便是自由身,当初也是为了相报你的救命之恩才追随与你。在无回门的几年也替你做了不少事,我选择离开自然也不必征得你的同意。”先玄乾答道。 “你既然已经离开,何必今日再出现于此?你的相貌--”棋林顿了顿道,“你易容了!” “易容也好,真面目也罢这又有什么重要。我早已不是无回门的玄乾,你也不必记得我的相貌。” “哼,既然已经选择离开,为何今日又出现在此?你既然知道我和玄坤在此见面,想必你们二人之前已经见过面了吧。”棋林说着又看向洛云霄,道:“玄坤,难怪你有胆量背叛我,原来是有玄乾替你撑腰!不过都是我的手下之人,你以为我会忌惮他到放过你这个叛徒吗?” “你何必为难于她,不过都是可怜之人为了报答你当日的救助之恩罢了,但是你以金针封穴控制她,未免是太失了风范。我以为你棋林一向干脆利落,有勇有谋,也算是个令人敬佩的好汉,没想到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法对待手下之人。我若不离开,想必需要的时候你也会用其他手段来对付我吧。”玄乾出言讥讽道。 “不过是为了不让秦府的人怀疑罢了,不使点手段又怎能让他们失去防范!这些年我对她也不薄,寻药续命的事我也没有少做,没想到却养了这么个异心之徒。”棋林如今手下并无多少得力之人,自从玄乾失踪之后,玄坤便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更是安排到秦府和秦雪初身边的棋子。第一时间更新如今玄乾叛变,已生异心,等于自己这几年在秦府周围的布局全然崩塌,付诸流水,难怪他如此震怒,非要杀了洛云霄方能泄恨! “你留不住她只能说明你待她之心不如秦雪初真心而已。秦雪初可以为救她拼死相搏,可以明知自己不是薄华的对手还留下来同生共死。你呢?却处处牵制于她,控制她。难怪她会选择秦雪初而不是留下继续为你效命!”玄乾一语中的,说中了洛云霄心中所想。 “原来那日在竹林之中救了玄坤和秦雪初的那名黑衣男子是你!”当时薄华狼狈退回之后曾找到自己,愤恨之余也表示了对那名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的身份的怀疑。当时听薄华的描述时,自己也非常怀疑此事。当时自己曾怀疑过那黑衣男子是否有可能是萧落情,可后来一想薄华应当是认识萧落情的,因此此推断也无法成立! 一个突然出现,身着黑衣,武功在薄华之上的,浑身散发着可怕杀气的陌生年轻男子! 棋林当时脑海里想了很多人都不符合,可终究是漏了一个最符合却又最不可能的人--失踪多年的玄乾捡个帅哥么么么全文阅读! 谁有能想到失去踪迹多年的玄乾会突然出现在那片竹林之中,又会出手相救秦府的秦雪初? 如今看来,这玄乾与秦雪初之间必定关系匪浅,有着旁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和经历。 秦雪初,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又心机和本事,竟然叫我无回门的玄乾和玄坤都为你效命,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身上究竟有多少底细和秘密是旁人所不知,又无法探寻? 棋林心中对秦雪初更加好奇,好奇秦雪初与玄乾玄坤的关系,好奇秦雪初的秘密,好奇秦雪初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的目的。薄华杀不了你,玄乾投靠了你,玄坤选择了你,你还真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 “不管你与秦雪初之间有什么交易和关系,倘若日后你再插手我无回门的事情,或者阻拦我的计划,休怪我不念昔日同门之谊!”如今的局势,再继续在杀与不杀玄坤的问题上纠缠已经并无太大意义。弃子无用,看来自己要另做打算了。再者,既然答应了那人饶了玄坤一命,总不好食言。 心中如此转念,棋林也不打算再与他二人纠缠,说罢便准备离开。 ‘棋林!’玄乾开口道。 棋林驻足,等着玄乾继续说下去。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达成的,有些事情你就算隐藏的再深别人也也会发现的。你最好趁早收手,逆天而行不会有好结果的。’玄乾出言提醒道。 棋林若有所思,似乎在想玄乾的意有所指和晦言提醒。停留了片刻,终究是踏风而去。第一时间更新 棋林走后,便只剩下玄乾和洛云霄二人。洛云霄方才一直也未怎么说话,但见玄乾和棋林的谈话种种,似乎对棋林的了解比其他人要多的多。 什么叫不可为而为之?什么叫逆天而行?什么叫隐瞒再深?棋林究竟有怎样的秘密,而玄乾又是如何知晓其中隐秘? 上次在竹林之中匆匆一见,洛云霄着实惊诧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失踪多年的无回门第一高手玄乾就会在那时那刻出现在此处,并且会出手救了秦雪初!洛云霄亦是对秦雪初和玄乾之间有些怎样的相识过往好奇不已。没想到今日玄乾又找到此处救了自己,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自己与棋林见面的地点的。第一时间更新 突然想到这一点,洛云霄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留下了什么踪迹? 又回想刚才他与棋林的话,推测应该是他知晓无回门独有的联系方式,在房中找到了自己留下的物什才找到此处。 “那日是因为我不能离开太久,而且不方便露面,所以只能送你们到门口!”未等洛云霄开口相问,玄乾率先开口。 “那日听你和雪初的意思,似乎你也在蝴蝶谷。不过我们在蝴蝶谷的时候雪初并没有提到你,也没有去见你!”如果玄乾真的一直在蝴蝶谷,那为何当日雪初不去见他?当见到玄乾出现在竹林时,第一反应不是庆幸他的及时相救,反而是惊惶不已和指责玄乾擅自离开,并频频嘱咐不要回去? “他那日是为了带你见沈延庭,好让沈延庭帮你治病才会去蝴蝶谷的。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过去了,近段时间是非太多,她不好常去,一年泄露了行踪和他们的藏身之处!所以那日也没有见我,只是带你去了沈延庭那里!”玄乾解释道。 “他们?”洛云霄是个聪敏之人,听到玄乾的话,感觉有些疑惑和狐疑。他们?难道栖身于蝴蝶谷的除了沈延庭还有其他人? “难怪她总说少说话多做事,少说少错,我这才说了几句你就能发现疑点!其中内情,你自己去问她吧。”玄乾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秦雪初,也就是郦澜青。 “你和她究竟是如何相识的?又怎会在蝴蝶谷?”洛云霄终于问出心中所惑。 “当年在完成任务的时候遭到暗算,受了重伤。我自知命不久矣,便打算寻了一处僻静,等死便是了。没想到遇到了秦雪初,她得知了我的身份之后便出手救了我、治好了我的伤。我原本不愿受人恩惠,不想让她救我,所以她跟我做了交易。她救了我的性命,我便为她效命。我欠她一条性命,自然要拿这条性命来偿还!” “你失踪已有数年,那时的秦雪初才不过二十左右,哪有如此本事能够治好你的伤?既然你都有了等死之心那必然是难以救治的致命之伤。就算她认识沈延庭,那时的沈延庭想必也不够如此医术。”洛云霄听出其中蹊跷。 “女人果然是善于发现的!你说的不错,给我治伤的不是秦雪初,亦不是沈延庭,是五灵庄的沈烈鸣!”玄乾道。 “沈烈鸣!”原来竟然早在那时秦雪初便已经认识沈烈鸣了!沈烈鸣甚至愿意为秦雪初带来的陌生人救治,看来沈烈鸣与秦雪初之间也不仅仅是世交伯父与后辈贤侄的关系。洛云霄没想到秦雪初背后竟然牵扯出这么多惊人的秘密和经历! “棋林也是救了你的命,你效命于他。雪初救了你,你如今听她差遣。不过如你方才对棋林所说,是报答恩情而已,但雪初既然能让你守在蝴蝶谷,将郦氏夫妇灵位和沈延庭都交付于你,你一定深受她的信任!” 是么?好像果真如此。除了郦氏夫妇的牌位和沈延庭,还有更重要的事托付与我。秦雪初对自己的信任绝非他人所能比。回想起当年初遇之时,那时的秦雪初比现在的秦雪初风华更甚,那夜槐树之下的相遇也改变了自己的余生。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八章 那年槐花夜飘香 夜静林悄,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野物的叫声武破九霄最新章节。凄凄凌凌,也不知什么劳什子在这夜深人静之时还在发出叫声。 穿过林中荆棘小路,扒拉开簇簇野菲,一个人影踉跄着从中走出,来到林中一处空旷之处。 一袭黑衣,身染血腥。 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玄乾的脸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右手握剑,左手捂着腹部的伤口。伤口看似异常得深,不断流出腥血。 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脸庞,却依然能看出他的神色痛苦,嘴角也还残留着没有拭去的血迹。流出的血并不是鲜红色,而是有些泛黑,似乎有中毒的迹象。 玄乾闭着双眼,气息急促,背靠树干,心中回想种种。 原本只不过是按照棋林的命令来完成一个任务,没想到遭到暗算,腹部中剑不说,那剑上还抹了剧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伤到了脏腑,更何况这剧毒虽然不是会立刻毒发,但是若没有下毒之人的独门解药也是必死无疑。 没想到我玄乾竟然会今日命丧于此,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失了算计! 明知即将丧命,再回无回门也没有什么意在刀尖上行走。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既然今日栽了跟头,也不过是早日投胎罢了。玄乾从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只不过觉得就这么轻易死去也是有些枉负了来到这人间走一遭。江湖男儿,战死于争斗之中也是难免的。只不过今日遭到小人暗算,实在是心有不甘。 玄乾想着这些,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手脚也开始渐渐麻木,无法动弹暗夜游侠最新章节。 他能闻到头上飘曳的槐花清香,能听到林中簌簌索索的鸟虫叫声,能感觉到林中潜伏着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野兽的喘息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初夏的凉风拂在他的脸上吹干了血迹,冷却了汗气。 受伤的野兽是不会到人群中去寻求安慰和同情的,它只会寻到一处角落独自舔着伤口,静静的等待着死亡光临。 对于真正勇敢的人来说,死亡不是人生的结束,而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旅途。 玄乾没有选择哭求下毒之人给予解药换取放那人一条生路,没有选择原路返回回到无回门做无谓的挣扎,没有惊慌失措而声嘶力竭的哭喊和痛苦。他唯一的选择便是,独自来到这无人之境,度过这一生最后的时日。 玄乾勉强的睁开眼,看事物已经有些模糊。心中想到自己是如何加入到无回门的种种经历,这一生也不过匆匆数十载,如今自己只来得及享受着二十余载的风光。 自己原本只是流浪在街头的一名小乞丐,颠沛流离,饥一顿饱一顿,饱受人的欺凌和辱骂。在自己无助时,一名少年从天而降,派人授予自己功夫,给自己安顿住处和温饱事宜。 “我叫棋林!你要报答我!”那少年说他叫棋林,玄乾便是从那时起听命于他,而后帮助棋林一起创立了无回门。在无回门的十多年,玄乾记不清做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他从不问棋林的来历和身份,也不多言语。棋林救了他,他便为他效命十多年。 所承受的恩情,必定会加倍偿还。若无偿还的能力,便拿自己的性命去抵偿。 就是这样结束一生吧,来世切莫不要再做这样困身于人的人了。来生投生于一个普通百姓之家,不求富贵,不贪名利,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总好过受了别人的恩惠,不得不被恩情牵制的无奈之人要好得多,这世上又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呢? 耳边的风声突然感觉特别的清晰,玄乾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微弱,疲惫交加的感觉和渐渐麻木的伤口。他还能感觉到腹部伤口有血在流出,五脏六腑的剧毒在穿梭于全身血脉之中。林中的野兽在低吼,等待着他失去气息之后方能安心的享用自己的尸体。 作为无回门第一杀手玄乾,身上的杀气和戾气让周围的野兽也有所顾忌,它们在忌惮,不知这个男人是真的虚弱还是假装静候;它们在伺机,等待一个能够一击即中的袭击机会;它们在渴望,渴望享受这一场即将上演的饕餮盛宴! 你们不用等的太久,很快就可以享受我这浑身剧毒的尸身了。可惜享受过后,便是死亡的来临! 玄乾心中默默的想着,他已经感觉到死亡在逼近。第一时间更新闭上眼,等待着野兽扑来,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耳边没有传来野兽扑来的声音,却听到了它们痛苦的嘶吼。鼻尖没有闻到野兽毛发的腥臭味,却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玄乾费力的睁开眼睛,只能模糊看到一个白色人影从树丛中走出。 斑驳的树影,摇曳的月光,白衣如雪的人,渐渐走近的声。 待那白衣人走近,玄乾方能勉强看清来人的相貌。这是一个年轻男子,一个神秘而淡然的男子。 他不说话,不再靠近,他看着自己,他低着双眸。 他的手上握着短剑,剑刃上滴答着野兽的鲜血,鲜血中夹杂着未散的气息。 他的眼清冷如月,他的脸寒霜无表,他的发青丝飘扬,他的白衣点点红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擦了剑,走向前,看着自己,打量着自己。 他开口道:“需要救你吗?”玄乾哑然,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这句话。 “有什么代价吗?”不想再受制于人,哪怕是救命之恩,也不想拿自己去抵偿。如今,他只想要自由之身。 “没有。需要救吗?”他依然言简意赅,回答的出人意料。 “我身中独门剧毒。”除了下毒之人无人可解。 “我能解。”他答道。 “我伤了脏腑。”外伤易治,内伤难除。 “我能救。”他依然只是简短的回答道。 “我失血过多。” “我能止。” 玄乾这次是真的哑口无言了,不知该如何继续这场对话。是接受这不可能的许诺,还是错过这渺茫的机会命丧这老槐树下? “素不相识,何以为报?”在获得任何事物和利益之前,知晓需要所付出的代价,方才能衡量是否有接受的资本。 “不需要,路过而已。” 原来那人不过是路过此处,才偶然遇到等死的自己。若是旁人碰到这样的情境,必然是路过之人考虑救还是不救,哪像如今他们这般是受伤之人选择是被救还是等死! 他们的相遇突然而及时,他们的情境奇特而反常。 “需不需要?”那人没有逼问,没有不耐,只是又平静而冷淡的问了一句。那语气很难让人相信他是真的有救人的意图,救人的本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网游航海之王最新章节。 “需要。”终究是选择了相信眼前这陌生男子,也败给了对余生的留恋。 “好。”只说了简单的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言语。 那男子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瓶,从中各倒出一颗药丸。 玄乾看着伸在眼前的这只手,看着这两颗药丸。 “止血和续命。”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那男子简单的回答道。 玄乾苦笑,如今自己哪里还是担心这药丸有毒啊,本就是将死之人!自己只不过是奇怪一个看起来如此出尘绝世之人,怎么会半夜出现在这荒郊野外,随身携带这些药物! 也罢,管他来人是救命菩萨还是索命阎王,我又有何畏惧? 一念作罢,便仰口服下那两颗药丸。 之后,那男子带着自己走出树林,不知从哪弄来一辆马车一路奔向未知的方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名中年男子在为自己扎针,那林中的年轻男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书,仿佛身旁的人事与他无关。 针灸之后,玄坤感觉自己周身通络了许多,腹部的伤口已经结疤,肤色也恢复了正常,不似先前中毒之时的灰黑状。 玄乾打量着为自己针灸的中年人,心中惊讶、怀疑纷扰。 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自己如此重的伤势他也能够治好,那么深的伤口竟然能让它一夜结疤,更不用谈他还替自己解了据说是必死无疑的独门剧毒! 那男子见他打量着自己,也不恼怒,只是回头对身后的那年轻男子道:“他醒了!” 那年轻男子抬起头,站起身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身淡青色衣装更显得他清冷高然,想必是自己昏迷的时候已经换下了那沾上野兽腥血的白色衣衫。 那中年男子又道:“你们谈,我先出去了。” 那年轻男子朝他点了点头,那中年人便带着一个小箱子离开了。 “你醒了!”那年轻男子先开口道。 “醒了。” “我说过我能救你!” “我信。” “如今你被救活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那你还救我?” “因为你说需要救的。” 玄乾又一次被这人的思路给说的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既然这人救了自己的性命,虽说他承诺不需要回报,但他玄乾从不想欠人东西,更何况欠下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我能为你做什么?”玄乾希望眼前之人开出等价的价码,自己好去完成任务,与他两清。 “你能做什么?” “我会杀人。”好像自己也只会这件事情了,在无回门做的最多的也是这件事情。 “我不要你杀人,我要你替我救一个人。”那男子终于开出条件。 “救谁?” “一个女人。我要你替我保护她,守着她,一直到她死。她死后,你便是自由身。你可能做到?” “那若是我杀了她呢?”把一个他如此看中的人交给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你若杀了她,一样还你自由身。期间若你反悔,可随时离开,但要提前告诉我,我好找其他人去保护她。”那男子如此对待这女子,想必一定是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人,应该是他心爱的女子吧! “好。”一语落定,玄乾又成了为他人效命的人。 原以为死亡可以带领自己走向另一段旅程,没想到又开始了一段守护之旅。 玄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又是如何答应眼前人这个许诺。他只是听从了内心的声音,总觉得若是错过了与此人的交集,或许日后定会悔不当初。 “你好好休息,我三日后来带你去见你要保护的人。”那男子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似乎料定了玄乾会答应此事一般。 “我叫玄乾,以前是无回门的人。” 那男子闻声没有作答,转身走至门口打算离开。 “秦雪初,是我的名字!” 推开房门,门外的朝阳灿烂了整个房间。秦雪初消失在艳阳的晨光之中、玄乾的眼中。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七十九章 双玄会与出言警 林中,洛云霄与玄乾并立于苍柏之下斯巴达全面战争全文阅读。 洛云霄听着玄乾讲述他与秦雪初当年是如何相遇,如何相识。 “那她要你保护的女子究竟是谁?”洛云霄十分好奇。 “关于这个,我想有一日她自己终究会告诉你的。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你最好不要主动问起。” 不知道玄乾口中神秘的女子究竟是谁,竟教玄乾如此缄口不提。 “所以这几年你都一直在帮雪初做事?那五灵庄的事也和你有关?”洛云霄突然想到了五灵庄的命案和沈延庭一事。如今看来当日带走沈延庭的那名黑衣男子一定是玄乾了,只不过不知道沈烈鸣的遇害是否也与他有关? “沈延庭确实是秦雪初让我将他带到蝴蝶谷的,但是沈烈鸣不是我杀的。”果然,五灵庄的事情竟真的是秦雪初做的。如此看来,竟是秦雪初自己下手杀了沈烈鸣? “你可知道秦炼雪与雪初之间究竟在做些什么,计划着什么?”或许玄乾知道的要比自己多一些。 “秦炼雪并不知道我的存在,秦雪初也不和我多说她的所作所为。她命令,我执行,如此而已。” 洛云霄虽然心中奇怪如果仅仅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玄乾应当不会如此谨慎而上心的为秦雪初做事。看来那个神秘的女子一定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我不宜久留,刚才出来的急,忘了跟秦雪初说。你回去之后转告她,就说她要我找的人已经有了眉目,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消息了。她知道今日我会来与你见面,你不必隐瞒和避讳今日之事。”玄乾急着回蝴蝶谷,匆匆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洛云霄独自一人回到秦府,径直去找秦雪初。 原本想直接进屋,却在院门外看到萧落情站在院中望着秦雪初房间的方向,洛云霄见他瞧得出神,眼神中似乎流露出异样的情感。 洛云霄心中暗忖:难道这萧落情知道了雪初的女子身份?怎么瞧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怜爱之情? 萧落情又站了一会儿,方才提步打算离开洛云霄见状赶紧躲到后墙之处,见萧落情走远了方才出来进了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进了屋之后她见秦雪初正在休息正打算回去下午再过来,却听见秦雪初出声道:“云霄!” “你醒了!”洛云霄走到床前坐下。 “你见过玄乾了?”秦雪初问道。 “嗯,我原本今日是去找棋林摊牌的,不想因为我连累与你。棋林恼羞成怒打算对我下手,幸好玄乾及时赶到。” “你太鲁莽了!你如今毫无反击之力,怎能独自一人去找棋林!今日若不是玄乾赶到,我这搭了半条命才救回你不是毫无意义了吗?”秦雪初想到今日险象,不禁着急道。 “你别着急,我无事的!玄乾让我转告你一件事。”洛云霄生怕秦雪初一时情急牵扯到伤口,连忙道。 “是我让他打听的事吗?” “他说你让他找的人已经有眉目了,应该过段时间便会有消息。”洛云霄将玄乾的话转达给秦雪初。 “当真?”秦雪初难得发自内心的欣喜道。 “玄乾是这么说的。”洛云霄从未见过秦雪初这般表情。平日里她虽然也是说说笑笑,但是洛云霄也知道她是强颜欢笑可刚才的秦雪初眼中分明流露出欣喜和希望。第一时间更新 洛云霄不知道她要找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人究竟能带给秦雪初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但想必秦雪初是十分期待见到这个人的吧仲夏夜的秘密最新章节。 “你不必担心,过几日等我身体好些,我带你去蝴蝶谷,延庭一定能将你把金针取出。”秦雪初道。 “不,你好好休息,我的事不着急。”洛云霄本来就因为连累了秦雪初而愧疚不已,听到秦雪初如此说连忙道。 “早日将金针取出,你调养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便启程去大漠。我说过,我一定将你的病治好!” 洛云霄心中温热,不论余生还有多久,能有此挚友,夫复何求? “对了,我刚刚进院的时候看见萧公子在你的门外。”洛云霄想起这件事,便说了出来。 “哦。” 洛云霄见秦雪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更觉得这二人之间必定有些什么。 “你们一个伫足门外,徘徊不进;一个呢,故作淡定,冷淡回应。”洛云霄瞧着秦雪初,微微一笑:“难道他已经知晓你是女儿身,对你有倾慕之情?” 秦雪初面色微红,尴尬的道:“他,他确实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郦澜青。” “他果真知道你是谁,难怪之前多番打听,瞧着你们二人平日里似乎总是有点什么。第一时间更新” “算起来,他算是我的师兄呢!当年师父在悬崖之下救了他之后,他便一直跟在师父身边调养身体,学艺修身。再后来,秦炼雪找到了我,收我为徒,我便也常常私下与师父见面。师父便会教我武艺和开始计划的种种事宜。我与萧落情从没有真正见过面,只不过经常见到师父带着他一起来见我,师父将他安置在远处,每次我都只能看到远远的地方有个少年在看我们练功。这一晃就过了快十年,我们就这么咫尺天涯、天涯咫尺的做了快十年的师兄妹。”秦雪初将她与萧落情的渊源一一道来。 “眼原来你们竟相识的如此之早,难怪他似乎对你十分了解。” “后来,他回来了。出现在秦府,我不知道他长大后的相貌,但是也怀疑他的身份,所以才让你用黑玉去试探他。结果不出我所料,他果然是真正的秦雪初!”秦雪初又道:“那黑玉是当年他的抓周之礼,一直随身携带。我来到秦府之后,秦晋远为了谨慎起见,找工匠仿了一块给我。所以,我交给你的那一块其实是假的,真正属于他的一直在他自己身上。所以那天师父才会以为是他赠玉给你,以为你是他看重之人,才会放你一马。师父对你网开一面,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 察觉到秦雪初有些落寞,洛云霄心中也不是滋味。第一时间更新毕竟是这么多年来的师徒,可是秦炼雪似乎对萧落情才是心头肉,而对于眼前的女子,似乎是利用与合作更多一些。 “你何必过于在意?既然秦炼雪并不是真心待你,你又何必如此卖命的替她做事?倘若能走好自己的路,岂不是比受制于人更为庆幸?”洛云霄忍不住道。 “你与萧落情可不是商量好的吧,你与他说的话可是一样的!”秦雪初回想起那次寒月之下,萧落情说的那些肺腑之言。她不是不懂萧落情和洛云霄说的道理,可是有很多事并不全是师父让自己做的,她有她自己的打算和安排。 “不是你一直在帮助我重获自由吗?帮我解除金针封穴,帮我找火麟蛇的下落。如今,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一步步越陷越深,我又如何能安心?你已经为他杀了沈烈鸣,谁知道她下一次还会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洛云霄有些激动,有些心急,但她终究是希望秦雪初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云霄,有些事现在确实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时机成熟之后,我一定告诉你所有的来龙去脉。我只问你一句:你相信我吗?”秦雪初欲言又止,看着洛云霄道。 “当然!此生我洛云霄视你为生死之交!”倘若有一个人像秦雪初对洛云霄这般,谁又不会位为之折服? “那便只要记得,我所做的事情并不一定都是我做的,我所说的话不一定是我说的。不管什么时候,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倘若我什么时候让你察觉到异样,一定要及时找到玄乾。你们都曾经是无回门的人,一定有你们自己的联系方式可以找到对方。若有一日我伤害于你,不要犹豫,一定要制服我,若真的无法,那便不必顾虑我的性命。你与玄乾一定要保住性命!”秦雪初似乎想到了很多,出言警醒道。 洛云霄听的不明不白,云里雾里,但心中甚是明白秦雪初既然有此一言必定是意有所指。心中虽然对秦雪初的意图更加迷惑,但是正如刚才所言,既然选择相信了你的朋友,那么便只需要依言而行。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何你会有如此顾虑,但是我会记住你今日所言的!”洛云霄道。 “经过这一次遇袭,恐怕薄华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是那样一个记仇的人,那日被玄乾逼的节节后退,想必自是心中咽不下这口气。今日你见到棋林之时,他可有说无回门是否放你自由?”秦雪初问道。 “他一向是干脆利落之人,既然一击未中,也不愿意再多费心神,再加上今日玄乾也在场他也不能将我怎样,所以留下话说让我好自为之,应该不会再追杀我了。不过他也提到若是薄华杀个回马枪回来找我们,那便是我们自己的生死之事了。” “如此看来,他是不再追究了。没想到他大费周章的找来薄华,却又事后放过你。” “我也奇怪他什么时候如此大度了,可能是也知道在追杀我这件事上花费太多心里不值得吧。”洛云霄所知道的棋林绝不是如此心善之人,她又如何知道是苏晚晚向颜落回替她求了情,棋林才会如此轻易的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章 苍虬对茗质来由 这几日秦府上下看似平静,实际上是暗流涌动,隐隐不安完美纨绔最新章节。 秦晋远这几日总是在外忙碌,除了有时候过来看看秦雪初的伤势之外,平日里很难见到他。而苏晚晚和秦墨云这对欢喜冤家,也总是喜欢到秦雪初这里。虽然秦墨云总是让苏晚晚不要过来打扰秦雪初休息,可是耐不住苏晚晚的性子,再加上秦雪初在床上躺了数日也觉得无聊,便也由着苏晚晚过来陪着秦雪初。秦毓景除了来探望秦雪初之外,还要与沈延信和秦晋远每日商讨当日找寻沈延庭的事情。 萧落情这几日也来过几次,但终究是外人,也不好来的太频繁,有时候秦雪初也知道他在屋外,也不进来,就在外站站或者在院子里坐坐。 她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份情愫,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毕竟原本萧落情是事外之人,倘若自己与他有了感情纠葛,日后他必定不能全身而退。 你渴望的是归隐田园,闲云野鹤的生活,而我注定要在这波云诡谲的江湖颠沛流离。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是愧疚多一些还是隐隐的想要依靠更多一些?而你,对我又是怜悯多一些还是好奇多一些? 在这个江湖乱世,阴谋重重的今日,你我都没有资格去谈这些。从此,她便是秦雪初,而郦澜青这个名字又有谁会记得?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往事,更代表的是秘密。 洛云霄自从那日和秦雪初提起萧落情一事之后,见秦雪初似乎并不是很愿意谈起,便也未在提起。心中虽然与秦毓景已是两心相合,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二人虽然心中早已将对方视为同心人,但却也不说破。众人见他二人如此,也不好说破。 要说这几日常来的,除了苏晚晚和洛云霄,那边是沈延青了。初时,她也不过是偶尔来看望,并且帮沈延信打打下手。再后来有一日,秦雪初见洛云霄却同沈延青一道前来。心中也是颇有些惊讶,想着她们二人是何时如此熟络的?后来想想,想必是那夜在五灵庄洛云霄在她伤心之时的安慰之语让沈延青觉得亲近了许多吧! 沈延青有时同洛云霄一道过来,有时独自一人前来。这一日,沈延青又是一人来看望秦雪初。 沈延青刚进院子就见秦雪初在院中的石凳上,背对着自己。 枯木尚未回春,苍虬满目萧瑟。 无风无雨无飞雪,似晴似卿眸含光。 秦雪初披着大氅,石桌之上放着几只茶杯,其中一只还微微泛着热气,旁边还放着一只茶壶。 一人一茶一树,一座一心一情。 沈延青略微咳了咳嗓子,暗示秦雪初有人前来。秦雪初稍稍回头,见是她,便笑着示意她过来坐。第一时间更新沈延青也不多说,便走到石桌旁择了一坐落身。 “虽然寒冬即过、此时无风,但你终究是养伤之人,要是被三哥看到你在外面受着寒气,恐怕又得叨叨我没有嘱咐你了。”沈延青径自倒了一杯热茗,双手捧着杯子、呵着热气道。 “沈姑娘你也太小看雪初了,我可没有那么娇贵。我这躺在床上都五六日了,你也知道我的外伤在延信公子的妙手之下已经并无大碍。我这内伤又不是一两日了,那就那么弱不禁风,连床都下不得了!”秦雪初见沈延青不见外,也就直言道。 “你说的也有理,今日我便替你瞒着,当着三哥的面可不能这样。他那个人耿直得很,别看他平日了也和我们说说笑笑,要是病人不听话,他可是要生气的!”沈延青对自己三哥的性子是知道的,简直是医痴一名,最见不得病人不听医嘱,胡乱行事了。 “如此,多谢沈姑娘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秦雪初挑眉一笑,以茶代酒相邀沈延青举杯。 沈延青被秦雪初的举动逗笑了,也举着茶杯与秦雪初干了这一杯代表着守着小秘密的清茗。 “你叫三哥的名字却称呼我为沈姑娘,难道是我与你们的关系不如三哥亲近?”沈延青似乎又回到了当日林中的小乞儿的精神气儿,不似在五灵庄之时的悲戚之色,看来她已经渐渐走出丧夫之痛和失兄之悲了军长的王牌特工妻全文阅读。第一时间更新 “延信是七尺男儿,与我当然是江湖金兰之称,而沈姑娘你是五灵庄的千金,我自然不好直呼姑娘的芳名。” 沈延青又倒了一杯热茶给秦雪初,也将自己的茶杯续满。听了秦雪初的话,不由嘴角发出一声“嗤”笑声,道:“原来你竟也讲究这些!同是江湖儿女,五灵庄的公子也好、小姐也罢,不都是这纷乱江湖之人?我们也算有缘,那日在林中我也算是帮了小忙,那夜你与云霄不嫌我失态还安慰与我。不管是相识时间的早晚还是别的,怎么说也是我与你们的交情要比三哥要好吧,你如今倒与我生分了!” “自然不是。雪初于延青自然是相识在前,你与延信都是我秦雪初的朋友!”秦雪初见沈延信不似一般女子拘谨,倒是很有江湖儿女的风范!性格爽朗干脆,说话也是利索不拐弯抹角,倒真的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沈延青见秦雪初改了称呼,也不再逗她。二人先聊着些琐事,便说道了那日在渡口分别时的情景。 “你那日分别之时究竟与云霄说了什么,为何云霄要用那样的眼光瞧着我?”回想起当日离别之际,沈延青附在洛云霄耳边悄言了几句,事后洛云霄便似乎颇为惊讶的看着自己,如今想来也不知沈延青究竟和她说了什么,正好趁着今日问问沈延青。 “哦——那件事啊,你确定要我告诉你?”沈延青似笑非笑,似虑非虑的看着秦雪初道。第一时间更新 “倘若不便,那边算了。”听见沈延青这么说,秦雪初愈发觉得其中有蹊跷,但也不好直接追问,只得如此一说。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否?倘若这个问题你回答了,那么你的回答就会使你所问问题的答案。”沈延青一改笑靥,一本正经地道。 秦雪初见状,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原本是想问出自己所想,怎的最后反而将自己给套了进去?如今可算是骑虎难下,若不顺势而下反而倒显得自己有事隐瞒。因此,秦雪初淡然一笑,道:“洗耳恭听便是!” 沈延青略略向前探了探身子,在秦雪初耳边轻声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受伤之时从哪得来了五灵庄独门止血丸来止血!” 这是一个肯定的问句,沈延青不是在询问,她是在质问秦雪初! 她需要秦雪初给她一个合理的答案,让她知道为何只有沈延庭才会配置的独门止血丸,秦雪初为何会服用! 她需要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良无害的谦谦君子究竟是否与自己兄长的失踪有关联! 甚至,她想知道父亲的遇害是否与当夜秘访的秦晋远和另有乾坤的秦雪初有关系! 秦雪初心中犹如莲花败落一般靡然,原来终究还是没有瞒住沈家兄妹。沈延青能够知道此事,必然是神延信为自己疗伤之时发现蹊跷。 当日若不是玄乾让自己服下沈延庭事先给玄乾防身所用的止血丸,恐怕自己早已命丧薄华剑下,更何来今日与沈延青对坐茗茶的情景? 蝴蝶谷与沈延庭一事绝对不能泄露,否则就不只是泄露沈延庭踪迹和解释不清带走沈延庭这件事了。蝴蝶谷,那里藏着属于她的秘密,谁也不能触碰! 思虑片刻,秦雪初在想如何回答沈延青的质问,在思如何圆过这意见自惹嫌疑的事。 沈延青也不催促,只是看着秦雪初。此刻她的心中更多的是希望能够从秦雪初的口中得知沈延庭的下落,究竟他是生是死,此刻究竟在何处? 初相识,她是邋遢俏皮的小乞儿,他是清冷决然的世家公子;她出手相助,他得以脱困;她狡黠留名,他登门拜访。 再相见,她是五灵庄独然娇小姐,他是代父贺寿好贤侄;她直言不讳,他略有隐晦;她丧父失兄,他尴尬安慰。 若不是命运捉弄,那便是宿命不由,虽无风月之情,但有相交知心。 可如今,秦雪初欠她一个解释,欠她一个缘由,欠她一个事实。 “你是百口莫辩,还是有苦难言?是自知难辩,还是另有苦衷?”见秦雪初久久不言,沈延青忍不住出声问道。 秦雪初脑中想过很多解释,但都不足以让沈延青消除疑虑。她依然需要继续谎言还是告知沈延青真相? 假若真相必定伤人,何必以真面目示人? 还是真相未必伤人,欺骗才是最终祸根? “延青。” 良久,秦雪初终于开口,沈延青不由的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我不是有心瞒你,我确实认识延庭。” 有很多事,你可以隐瞒很久,久得你会渐渐忘记它原本是怎样的模样;而有的事,你无法隐瞒,因为你面对的是你不想欺骗的人。 假如有一天,让你去选择,你是会选择永远不说出口,还是早日揭穿? 或许这两种选择都不是好的归宿,因为最终没有人能掌握你的命运。 生死由天定,历程由我走!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一章 半真半假述结识 清雅的院落,错落盘枝的魁梧苍虬在其中显得有些突兀百破龙吟全文阅读。 当年来到秦府之时,这棵老树就已经在这里了,它在秦府的时间比秦雪初要久的多,它见证了秦府的一切,见证了真正的秦雪初是如何变离开这里见证了自己这个冒牌货又是如何鹊占鸠巢。 偶尔一阵风过,还会有几片残留在枝梢的枯叶随着风、打着卷儿飘落在秦雪初和沈延青相对而坐的石桌之上。 沈延青能感觉到自己在微微发抖,忍不住我进了双拳,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站起来朝秦雪初质问和责怪。 沈延庭,她的四哥,从小深居简出,多年前便已经搬离到五灵庄的附属别院之中,连他们兄妹都很少能见他。而眼前这个人,并非五灵庄之人,而是远在洛阳的秦府三公子,却说自己认识沈延庭! 是沈延庭啊!是那个大家都以为被蓝火教的人劫走的沈延庭啊!是离奇失踪、遍寻无果的沈延庭啊! “你可知道他是我四哥,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秦伯父夜访五灵庄,你们说我多疑,薄华武功高强,你们说我胡乱猜测。现在呢?一直沉默不语,假装不识的你,秦三公子,却跟我说你认识我四哥!”沈延青,克制住波动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冷静地道:“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我自然会给你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是前提是你都不能将今日我所说的话告诉别人,你若能做到,我便知无不言。你若不能,那便随你所想。”秦雪初冷静地道,语气不愠不火。 “到如今你还和我谈条件,倘若我将秦伯父叫来,看你又该如何圆场。”沈延青没想到秦雪初会和她讨价还价,心中更加怀疑其与沈延庭的失踪有关联。 “你若不答应,就算你请来爹也无用,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和延庭是如何皆结识的。”秦雪初依旧不紧不慢地道。 沈延青如今也算对秦雪初的性子有些了解,知道若是不从了秦雪初的条件,只怕是不会得知其中缘由了,因此只得道:“我答应便是,你说吧。” 秦雪初不急着开口,倒是示意沈延青品茶。沈延青见他那般神色,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只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重重地将杯子放回石桌上。 “故事有些长,你还是喝点茶取取暖,可别摔坏了杯子。”秦雪初此事却还有心情和沈延青调侃。 “你还记得你四哥是几年前搬离五灵庄的吗?”为沈延青续上一杯茶水,秦雪初道。 “大概七八年了吧。”沈延青想了想道。 “我与他相识也是他离开五灵庄之后的事情了。”秦雪初微仰着头,似乎在回忆当年情景。 “你如今也知道我自幼体弱,之前一直随天山道人身边修身养性,后来才回到秦府九州·结海楼全文阅读。当年被蓝火教追杀之际坠入冰湖,好不容易有些恢复的身子又旧病复发。爹虽然一直在替我寻找治病方法,也曾找过沈老庄主帮忙。沈老庄主一直以来都在替我的病情费神,每隔三五月便会派人给爹捎来一些药材。可以说,是沈老庄主一直在帮助我调理身子,否则我也活不到今日,只不过一直都是爹和沈老庄主在联系,我倒是只见过沈老庄主几次而已。”秦雪初道。 “后来呢?”沈延青忍不住问道。 “我记得是七八年前,那时候我才刚回秦府两年,中间有一次因为受了风寒发热,所以连带着旧病复发。那时候的身子远不如现在这般自如,爹见我病情愈发严重就飞鸽传书给沈老庄主。沈老庄主回信他要送延庭到别院,让爹带着我直接去别院。” “所以你是那时见到我四哥的?” “不错,到了别院之后,沈老庄主已经安顿好延庭了。那几日我便留在别院治病,所以才跟延庭结实,那时他也不过是名风华少年而已。第一时间更新” “之后你们一直保持联系?”沈延青问道。 “也不是,那次之后我与他并无经常联系,只不过去别院的时候见过几回。沈老庄主因为顾及到我的病情一事泄露于外,因此每次我的病情有大波动需要他亲自问诊的时候都是在别院的,所以上次贺寿确实是我第一次踏足五灵庄,我并没有骗你!那止血丸也是延庭前段时间托沈老庄主给我带来,说是行走江湖以备不时之需。你还记得你们五灵庄原先的管家离奇死亡之后,沈老庄主和你大哥曾来过秦府吗?这药丸便是那一次沈老庄主交给父亲转交给我的,那次我不在府中,甚至都没见到沈老庄主和你大哥。”秦雪初一一道来,也道出止血丸的来历。 沈延青听完秦雪初的话,也知道了止血丸的来历,可是还是心存希望,指望着秦雪初能告诉自己关于沈延庭的下落。 “可是你之前从未提起过你认识四哥,与爹见面时也似乎是初次见面的神情。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沈延青继续追问心中不解。自从父亲出事之后,四哥也下落不明,如今又出现这种疑点,怎能不教她追问到底? “你也知道天山道人是被蓝火教追杀,而我当年也是受到牵连才会受伤。关于蓝火教这段江湖往事,大家都不愿再提,更何况秦府有个病秧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第一时间更新这一点,五灵庄和秦府是同病相怜,你应该能够理解才是!” 秦府的秦雪初自幼体弱多病,机缘巧合之下被奇人天山道人收于身边,一直在天山调养身体,经过蓝火教追杀的变故之后,病情加重,反复难愈。 五灵庄的沈延庭出生便多疾,原本便是沈烈鸣心中愧疚之心病,只能借助木轮椅方能行动,端的是废人一个,养病于别院之中,远离于五灵庄外。 他们二人是同病相怜,是心有戚戚,是身世相仿,是互为病友。 沈延青自然也是想到了如此种种,心中虽不是很清楚爹和娘为何相敬如宾多年,而娘对待父亲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第一时间更新一个忙于事务,一个专心礼佛。而四哥一身病疾的来源,也从无人和她提起,只是一再叮嘱莫要在父母面前问起。 沈延青只知道从自己记事开始,四哥还是可以走动的,等自己到了七八岁的时候,才因为病情恶化不能行走。哪一日,大哥带来了找工匠做的木轮椅,三个看到之后气冲冲的朝着那木轮椅踢了一脚,嘴上说着“我弟弟不是废人!”还记得当时爹、大哥和二哥的脸色都不好看,都齐齐看向四哥,不知道他是否会避忌此物。可四哥只是淡然的扶着桌子走到木轮椅跟前,伸手摸了摸说“此物做的倒也别致,这工匠手艺还不错!”他的脸上没有异样,就好似在欣赏一件物件而已,并没有因为从此只能坐在这轮椅之上而感到不甘和痛苦。 事后,沈延青曾问过四哥为何如此淡然的接受这个事实,四哥告诉自己:腿不能行无碍,心不能止于死水! 当年自己年纪尚小,还不能理解四哥的话有什么深意。后来渐渐长大,也明白了四哥的出世绝然和自在方心! 如今,她听得秦雪初这般话,更教她回想起自小到大,沈延庭教他识字读书,也从不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女工等女儿家事宜。爹是武林泰斗,也不过是粗汉一个,其他三个哥哥也都是各自为事,并不与自己嬉戏太多,也就是三哥与自己亲近些。而自己的娘亲更是一心礼佛,也不是如常人慈母般呵护关爱。算起来,倒是只有四哥陪伴自己的时间最多,可惜自从四哥搬到远离五灵庄的别院之后,他们二人便很少见面。 秦雪初见沈延青不再言语,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也知道她是在想着沈延庭一事。虽然自己刚才一番话半真半假,但是迫于无奈如今当真是不能告诉她沈延庭的下落。 若道出沈延庭的下落,便免不了他们见面,到时候沈烈鸣遇害的事便再也瞒不了延庭。更为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便会暴露蝴蝶谷的秘密和行踪,所带来的后果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所有人都以为是颜落回带走了沈延庭,而沈延庭也没有性命之忧,如此便这样引导舆论,将错就错便好,切莫再出什么乱子打乱了计划,那边是让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我如今真是不知延庭的下落,之前不提及认识他一事不过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再说我没有劫走他的动机啊!这几日爹和大哥他们也一直在和延信商量这段时间寻找延庭下落的事情,倘若再没有消息,只怕是颜落回已经带延庭回到大漠蓝火教的总部了!我原本就打算过段时间带云霄到大漠去寻火鳞蛇做药引,正好借此机会掩人耳目我们一行一同沿着通西域的商路打听,或许还能有消息。毕竟颜落回那样一个让人见一眼就不会忘记的人带着一个不能行走、坐着轮椅的年轻公子,要想一点也不泄露行迹也是不可能的。”秦雪初说出心中所想。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二章 鲁班道破耍刀术 秦雪初原本就打算过几日带着洛云霄再回一次蝴蝶谷,让沈延庭将洛云霄体内的金针取出,如此洛云霄便可以恢复功力,也不再受棋林的控制豆田篱下:糟糠不下堂最新章节。 当日帮棋林给洛云霄施针之人,他与沈延庭心中都很清楚。棋林以为沈烈鸣死后这世上再无人能够破解这金针之术,可是没想到神秘避世的沈延庭竟然与秦雪初早已相识,而此刻沈延庭正是被秦雪初安排在蝴蝶谷之中! “你若真有此心,也不枉你与四哥相识一场。爹的事情,我想着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就你这身手,连薄华都打不过,哪是我爹的对手!”沈延青听了秦雪初的一番话和计划之后,心中也觉得甚有道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再加上秦雪初主动提出带自己一同前往大漠打探沈延庭的下落,也不再怀疑。因此说话间语气也轻松和柔和了许多,不似刚才的急切和质问。 “是是是,沈伯父是和我爹齐名的江湖泰斗,我这小小虾米怎么可能是蛟龙的对手呢!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云霄的话是不错的: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我相信延庭目前一定只是受制于人,但是还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我们早日上路,必定能打听到消息一二!” “那我们即刻出发可好?”沈延青迫不及待,寻兄心切。 秦雪初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我说姑奶奶,你什么时候变得和晚晚一样没耐心了?我倒是想早日出发,你看看你家三哥允不允我重伤初愈便长途跋涉的跑到大漠去!” 其是秦雪初心中也想早日出发,只不过洛云霄体内金针未除,再加上自己和师父还有些事没有落定,倘若便草草离开、匆匆行事,必定会招致师父和秦晋远的怀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更不用说自己走后,万一蝴蝶谷再出了意外,那更是糟糕!话说回来,自己目前的情况,非要赶路去大漠也是有些牵强,最快也得再过个五六日才能行走自如。 远行在即,更是要准备许多行囊物件,也要花费一二日去准备和打点。第一时间更新此次前往大漠,还不知有何境遇,一切还是准备齐全为好! 沈延青听了秦雪初的取笑也不恼,也为自己的心直口快感到不好意思:“也对,我都忘了你的伤了。是我心急了,要是被三哥知道我怂恿你这般,必定要训斥我了!” 秦雪初笑笑,又道:“如今,你的问题我已经全全回答。那我问你的问题,你是否也能给我一个答案呢?” “问题?什么问题?”经过一番关于秦雪初如何与沈延庭结识以及出发大漠的谈论之后,沈延青早已将一开始秦雪初问的事情忘了个光。如今听秦雪初又提起这事,倒是一时没想起来所问问题究竟是什么了。 秦雪初忍不住丢了个白眼给她,心中暗暗好笑:这沈延青一会儿是精灵古怪的小乞丐,一会儿是落落大方的大家小姐,刚才还是咄咄逼问的模样,这会儿倒又开始迷糊起来我与25岁美女老总全文阅读。 秦雪初心思太重,又为人谨慎,所以平日里很少与人亲近,也不过是面上寒暄而已。所以难得遇见沈延青这样的豁达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又爽朗率直,自然觉得颇为欣赏。沈延青和苏晚晚的不同之处在于,苏晚晚是嘴比脑快,压根就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毫无心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只不过因为她的来历和身世,秦雪初虽然知道她并无恶意,也没有做什么伤人之事,但总是少不了顾忌她背后之刃,以及派她这样一个不合格的探子来此的目的! 但是沈延青不同,她出身于武林世家,精通易容之术。她虽然性格率直,但却不天真,有勇有谋,是个英姿飒爽的江湖儿女!秦雪初与洛云霄的结识是因为需要与被需要,而如今对沈延青则是由衷的觉得欣赏。 “你说什么问题?我一早便问你那日五灵庄渡头你究竟与云霄说了什么?”秦雪初提醒道。 沈延青想起来了,可又不知该如何说,只得灿笑着说:“我说了你可别瞒我,你骗得了别人可瞒不住我的眼睛。” 秦雪初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一动,隐约有些知道沈延青要说什么了。想想也是,这事早晚瞒不住,更何况是她沈延青呢! “其实这也应该不算是秘密了吧,既然我爹给你看过病,那他是一定知道的。我三哥嘛,如今肯定也是知晓的。我就更不用说了,第一次在林中相见确实是没发现,后来在五灵庄的接触中已经发现端倪,那夜在四哥的房间内我原本以为你与云霄是月下鸳鸯一对儿,可后来我们一路返回时离得近,我才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离谱可笑。”沈延青洋洋得意地道,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这是怎么了,说话竟这般语气!你想说什么便说是了。”虽然心中已经猜到沈延青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之一,不过秦雪初自己也清楚这个秘密如今也瞒不了多久了,至少在如今这几人中是瞒不久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但是既然你们秦府的人都不说,我自然也懒得揭穿,毕竟这是你们的家事。只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一个女子要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呢?” 果然不出所料,沈延青还是看出了自己的女子身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女扮男装,该如何圆谎为何假凤虚凰?刚刚才将沈延庭一事圆了过去,如今又要解释这件事情。秦雪初没想到沈延青今日造访竟是会让自己如此伤神! “这,其实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发现这件事的?”能够隐瞒众人这么多年而不露出破绽,成功之处不仅是外貌上的完美易装,更是从言行举止和神态的深入模仿。自己除了让相貌略加易容变得不那么女子般的娇柔,更是长年学习和适应男子的走路形态和说话语气诸如此类。所以秦雪初倒是想知道沈延青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接触中发现这件事。 “你的确扮得十分成功,但是有一处你露出了尾巴。”沈延青说这话,更是鸣鸣自得,似乎很是觉得自己能够发现此事十分了得。 “哦?你倒说说看。” “你在略施易容自己的五官的时候用的膏药是五灵庄独门的易容泥。这种易容泥呢,方便、便携而且能够不着痕迹的让你将自己易容。不过它的调制需要放一种特殊的花,这种话没有名字,只有五灵庄的药园才有。这易容泥之中自然是有这世间独有奇花的独特气味啦。”沈延青说起自己擅长的易容术自然是十分自得。 “这易容泥有花香味?我怎么从来都没闻出来!”用了这么久的东西,自己倒是真没有注意到还有香味。第一时间更新 “你自然是不知道,一来是你用的不多,二来这花香异常清淡,若是不知道此花或者没有闻过此花香的人,根本不知道他闻到极其微弱的香味是什么,顶多也只是以为是衣物的熏香或者身上佩戴的香囊所发出的香味罢了。”沈延青道出其中奥妙,这也是五灵庄的易容泥的精妙之处。 “所以那天晚上我们三人共处一室,同归之时,你便闻得出那香味了?”想来是寿席之上太过熙攘,再加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哪里能够识别这极其微弱的香味。也只有在那次寒冬之夜的沈延庭的旧居内,没有其他的气味干扰,才会被沈延青察觉。 “那当然,我的鼻子可是灵得很,爹总是说我不仅是馋猫还是灵狗。”说起沈烈鸣,沈延青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秦雪初见状,连忙岔开话题道:“你那日与云霄所说的便是告诉了她我易容乔装之事?” “没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女扮男装,但我想既然你们秦府的人这么多年都不戳穿,都称你为公子,我想你总该是有你的难处和苦衷吧。所以也没有贸贸然告诉他人这件事,那日我可没有告诉云霄此事。我跟她说的是让她不要对你动心,你是一个女子,倘若她对你动了真心,那岂不是个笑话了?所以才才出言提醒她。”沈延青自从那夜发现秦雪初是个女子之后,再加上瞧见洛云霄与秦雪初相对而立似乎曾动人而泣,心中想着要掐断这荒谬的情苗,这才离别之际忍不住好意提醒。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我还以为你们说了什么呢。”秦雪初笑笑,却见沈延青依旧瞧着自己,又道:“你这般瞧着我作甚?” “你这样女扮男装这么多年,难道当年秦夫人剩下的不是儿子是个女儿?就算是女儿又怎的了,何必如此乔装呢?”沈延青虽然没有对他人提起此事,但是内心掩不住好奇。为何这秦氏夫妇非要让自己的女儿扮作男子,而且是从小到大都是女扮男装呢? “秦夫人当年产下的当然是个儿子,自然是三公子秦雪初。只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秦雪初,是真正的秦雪初呢?”秦雪初神秘一笑,再看沈延青已经是愣在那里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三章 重重谎言壑难填 沈延青敛起笑意,怔怔的看着眼前之人,半晌才吃吃开口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什么你听的很清楚,是怀疑自己的耳朵还是怀疑什么呢?” 秦雪初心中思量几番,知道如果今日不给沈延青一个合理的解释,女扮男装这件事终究是她心中一块梗刺,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和校花一起查房的日子全文阅读。与其让沈延青有朝一日不慎说出口或者有其他的猜测,倒不如今日自己给她一个答案。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秦雪初?”沈延青慌的连话都说不连续,又不敢大声言语,只得压着声音道。 “当然不是,否则我也不用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了。易容虽易,乔装不难,但是这一乔装易容就是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也不是件容易之事。” 秦雪初知道自己这句话无异于给沈延青当头一棒,任是沈延青如何聪敏想必也不敢朝着这个方向猜测吧,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怀疑秦雪初的身份,秦府上下更不曾提起这件事情。沈延青想必也只会以为秦雪初原本就是个女子,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女扮男装而已。 沈延青不自觉的朝后面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地道:“那,那你是谁?” 瞧着她的神色和举止,秦雪初不禁莞尔一笑:“你这是作何?我虽然不是秦雪初,但亦不是什么恶人,你躲什么!” 秦雪初暗忖:看来这沈延青是将我当成奉剑楼或者蓝火教的奸细之类的了,还以为是他们派人假冒秦雪初呢! “我说我不是秦雪初,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秦夫人当年产下的那个秦雪初。但是我还是林中与你相识、五灵庄前去贺寿的秦雪初!” “好吧,你还是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沈延青实在是理不清楚其中的逻辑了。 “你应该知道当年秦雪初是与天山道人的孙女一同坠崖的,后来秦府的人找到了大难不死、身受重伤的秦雪初,将他带回了秦府。然而事实确是,秦雪初当时已经早殒,而幸而得救的其实是天山道人的孙女,也就是我!” 秦雪初觉得今日的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在沈延青面前说了一个又一个谎言,来遮盖一个又一个的事实。 欺骗了她关于自己如何与沈延庭结识的过程,隐瞒了自己一手安排的蝴蝶谷的秘密,绝口不提自己与沈烈鸣过往交情,如今更是为了圆谎,谎称自己的身份是天山老人的孙女! 秦雪初,你的一生便是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来堆砌而成,所以你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那为何你又变成了秦雪初?秦府大可以把你救回来之后,让你留在秦府,为什么要让你假冒秦雪初?”沈延青虽然是万分惊讶,但理智尚清,一言便道出秦雪初话中的可疑之处。 “你忘了秦雪初和我之所以会掉落悬崖就是因为蓝火教在杀了我爷爷之后为了斩草除根才会追杀我们的,那时候蓝火教根本不知道秦雪初的身份,他们要杀的是我殿下夺爱喂拽公主给我全文阅读。所以救回我之后我不能再以天山道人孙女的身份出现在世上,否则只会招来蓝火教的追杀和迫害。秦氏夫妇在思虑过后觉得可以让我作为秦雪初活在世上,一来是性别的告别能够瞒过蓝火教的打探,二来是他们夫妇丧子心痛也觉得我能够幸存代替他们儿子留在他们身边,也算是一种安慰之心了。” 秦雪初觉得自己是一个可耻的说谎家,编起一个又一个谎言可以面色如常、侃侃道来,好像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般,沈延青愈是深信不疑,秦雪初愈觉得自己内心歉疚不已。 沈延青如今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也理解了这一出假凤虚凰的戏码是如何登场的了。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秦府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沈延青问道。 “秦氏夫妇自然是知道的,大哥也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当时带我回来的时候大哥是在场的。不过二哥并不知道此事,不知道我的女扮男装,也不知道我并不是他的三弟。而秦府上上下下的下人们也不知此事,毕竟知道的人越多,传出去的几率就越大。”如今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确实是如此,秦氏夫妇和大哥知晓内情,而二哥的性格想来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怪不得那日秦大哥让我大家都先离开,说是有话跟你说,原来就是谈这件事情啊。”想起那日秦毓景让大家都出去,说是有话跟秦雪初说,当时沈延青也是后来听苏晚晚和秦墨云提起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那时候她已经随沈延信先行离开了。 “不错,大哥担心是不是蓝火教指使薄华的,所以才让你们都出去,私下问我其中细节。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将错就错也好,省的日后还得费心解释到底那日秦毓景到底私下跟她说了什么。 “所以上次你说你去找颜落回还跟他交手了,你一定是听到他来中原的消息,想要给你爷爷报仇?”顺着秦雪初的谎言,沈延青的思路被引导着,也想起了之前的蛛丝马迹和种种细节,觉得似乎一下子就解释的通了。 “那次是我喝了些酒,所以才鲁莽行事,幸好没有出事,否则倒是辜负了义父义母和大哥的一番苦心了。”见沈延青似有疑惑,又补充道:“我来秦府之后被秦氏夫妇收为义女,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叫爹娘已经习惯了。” 秦雪初这话倒是不假,当年自己还是郦澜青之时,来到秦府之后秦晋远夫妇收自己为义女不过这十年来一直都是以秦雪初的身份称呼他们为爹娘,连私下都很少称呼义父义母。 沈延青和秦雪初长谈甚久,沈延青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者说她认为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和秦雪初的身份,她同情秦雪初的遭遇,也答应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原本今日自己前来一是探望伤势,二是求证沈延庭和止血丸一事,没想到竟然意外得知这么多隐秘之事。沈延青见秦雪初对自己毫无隐瞒,知无不答,对自己甚为信任,心中也是领情不已。 她又怎知道秦雪初是因为另有缘由才不得不用长篇大论和种种理由来为自己圆谎! 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亦真亦假亦清尘,莫风莫雨莫道浑。 沈延青见秦雪初似乎咳嗽了一两声,这才想起他们还端坐在这冷院之中,连忙起身道:“我都忘了我们竟在这冷风中说了这么许久的话,你还是重伤初愈呢,赶紧回屋去吧。” 说着话,沈延青便打算扶起秦雪初进屋。 “也好,跟你说了一会儿话,也有些累了,我还是先歇息片刻,早日恢复身子,也好早日启程去大漠。明日我便同爹和大哥商量这件事,你不如也休书一封给你大哥,看看他是什么意见和安排。毕竟在中原如果再没有消息,再这么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秦雪初站起来,同沈延青一起往屋子里走去。 听秦雪初提起沈延冲,沈延青的脸色倒是黯淡了不少。只见她淡淡地道:“我大哥如今正忙着五灵庄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宜呢。爹出事之后,他便只顾得上整日忙碌,娘又不管世事。大哥原本就与我们不大亲近,总是一副阴沉样,我和三哥、四哥的感情最为要好。如今四哥又下落不明,也就只能与三哥说道一二了。大哥现下继承了庄主之位,愈发的威严阴沉,寻找四哥之事倒是也算积极,只不过关于爹的事倒是不怎么见他提起。” 沈延青又道:“这次我们去大漠的计划我自然是一定会写信给他,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意见或是反对也好,我都一定要去的。希望三哥也能跟我们一起,毕竟长途跋涉再加上万一找到四哥,能够有个大夫在身边是最好不过的。二哥,他就是一个只知道痴于研究制毒、解毒的毒痴,其他事情概不关心。” 沈延青说起自家几个哥哥的性子,倒也是十分了解。二人说着话便进了屋,沈延青扶着秦雪初到床边。 秦雪初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与沈越沣的婚事怎么样了?那日只听沈老庄主宣布了此事,事后也没有来得及细说此事。原先到时没有听说你们两家要联姻,算起来倒是你的本家了。” “你们走后我便与大哥和娘说明了我的心意,原本这门亲事我就不知,也是那日听爹宣布才知晓的。如今父亲遇害,四哥生死未卜,我沈延青又谈何婚事!我已经表明决意,向沈家说明情况,为父守孝三年,取消了这门婚事。”沈延青坚定地道。 沈延青也是孝女一名,秦雪初见她如此决意,倒也不知该说什么。只不过如此看来她的姻缘倒是也颇为曲折,先是自幼与真正的秦雪初指腹为婚,可惜如今自己是秦雪初;再后来又被宣布与首富沈家联姻,却又遭逢变故。 家逢变故,命途多舛。沈延青,日后你若是知道了真相,只希望你不要将我想的太糟糕。 沈延青道了别,带上门只留给秦雪初一抹决心满满的身影。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四章 大漠路势在必行 第二日早晨,秦晋远和秦毓景随着沈延信来看望自己的时候,秦雪初便与他们提出要前往大漠一事,正好沈延信也在场,此事想必昨日沈延青从自己这里离去之后便已经向他提起了吧末世掌控全文阅读。 “原本在去五灵庄贺寿之前,晚晚和墨云他们已经发现了火鳞蛇的踪迹,那时我便已经说过从五灵庄回来之后便要出发去一趟大漠。没想到今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一直未能成行,而这次的受伤也耽误了我的出行。昨日延青来看我的时候我们分析了一下沈四公子的事情,既然在中原找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消息,恐怕颜落回已经带着沈四公子回蓝火教的总部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挟持四公子的目的但是目前看来应该尚无性命之忧。若我们顺着西进之路沿路打探,或许能够发现蛛丝马迹一二。” 秦雪初将昨日与沈延青说起此事的大意又说了一遍,虽然自己知道沈延庭的下落,更是知道此事与颜落回没有丝毫关系,但是有些事情如果这些人不在场,又能如何继续下去? 秦晋远听了秦雪初的话,一时没有答话,只是低头思虑。 倒是沈延信非常赞同秦雪初的提议,只听他附和道:“雪初说的十分有道理,昨日延青和我提起此事,我们已经飞鸽传书给大哥说明此事了。我觉得雪初的推论十分有道理,与其盲目寻找,不如按照雪初的想法去寻寻看,总比我们兄妹在家干坐着等消息要好的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沈延青昨日回去之后不仅与沈延信商量了大漠之行一事,也告诉了他关于秦雪初女扮男装的来龙去脉。虽然沈延信不喜打探他人私事,但是自从知晓了秦雪初是女子之后,心中甚惑不解。如今得知了其中缘由,自然舒然得解,心中对秦雪初的经历和身份也是唏嘘不已。 “雪初说的不错,这大漠一行势在必行,不仅是为了寻找火鳞蛇为云霄治病,更重要的是可以更有机会能够打探到延庭公子的下落。颜落回一行带着行动不便的延庭公子,必然不会走的太快,只要我们沿着官道一路打探一定会有消息的。”秦毓景也赞同秦雪初的提议,倒不是只为了为洛云霄治病的私心,确实是觉得秦雪初关于沈延庭一事的推测有些合理。 秦晋远见他们二人都十分赞同此事,倒也没有反对,只是说看看沈延冲对此事的看法再议。毕竟大漠地处西北,更是蓝火教的总部之处,蓝火教的危险自不必说,光是西北大漠恶劣的环境便足够让众人够呛。 “不如等今日晚些延冲的回信到了我们再从长计议,他若不反对,我自然是没有异议。只不过秦府不能无人留守,再加上你们娘亲身体不适,我怕是不能随你们一同前去了。”秦晋远道。 “秦伯父能够同意我们的想法,延信已是感激不尽。毕竟若此行能够得两位秦公子同行相助,必定是大有裨益。”沈延信连忙道。 “什么叫两位秦公子?延信你不当我是好兄弟了?”正说着话,便听见秦墨云的声音。 只见秦墨云同苏晚晚、洛云霄、萧落情和沈延青等人全全而至,一时间所有人竟聚齐在秦雪初的房中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穿越之小地主全文阅读!”秦毓景也是十分好奇这几人怎么都一同来了。 “我们都听说了要去大漠的事情了,这事自然要算上我一个了!”秦墨云爽快地道,“延信,方才听你的话的意思似乎是并没有打算算上我啊,什么叫两位秦公子的相助,难道我与你们同行竟是只能帮倒忙的?” 沈延信连连否认,赶紧道:“自然不是,若是墨云你也愿意相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只不过此行前路不明,凶险难料,我--” “那你便是小瞧我秦墨云了,爹,大哥、三弟,我可是一定要去的!”秦墨云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也要去!”苏晚晚自然是不会同意自己留在秦府的,于是也赶紧出声。 “如此,主人都离开了,倒是只剩下我这个客人了。若诸位不嫌弃萧某添烦,在下倒是愿一同前去。萧某曾经也在大漠游历一番,此行正好为各位在前领路一二!”萧落情也表明态度。第一时间更新 秦晋远闻言,也是心中有些顾虑。几个儿子都要前往这敌方后营,此行必定不会一帆风顺,更不用提可能会凶险万分。可是如今他们个个都表明决心要一同前去,不管是郦澜青这个义女也好,还是萧落情这个亲骨肉也罢,他是确实不放心他们的安危! 可是如今情况,他们决意前行,自己若是阻拦恐怕也是徒劳。不论是为了沈延庭还是洛云霄,此行已成定局!不过话说回来,倘若是沈延信和沈延青同行,倒是大有好处。毕竟沈延信精于医术,倘若路上遇到什么受伤之事,自然是非常有益处。而沈延青善于易容,进入蓝火教的势力范围之后,他们这一行人很容易招人注意,能够乔装易容自然是上上之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晋远想着如此种种,又考虑到他们这一行人虽然不是绝世高手,但是除了苏晚晚和洛云霄,其他人都是武功不俗,其中更是以秦毓景和萧落情的身手最为上佳。 秦毓景自小得秦晋远亲自授武,再加上秦毓景勤奋刻苦,自然是大得真传。而萧落情既然是自小跟在秦炼雪的身边,想必也是得到了炼雪的亲自教导,炼雪的身手不在自己之下,想来萧落情的武功自然不弱。而秦墨云虽然也是得秦晋远教导,不过他心性散漫,意不在此,因此虽然天资聪颖但是内力修行不如秦毓景。 至于郦澜青,也就是秦雪初,因为当年饱受冻寒,来到秦府之时已经是体弱之躯,再加上多年来饱受清秋散的毒性蚕食,秦晋远顾虑重重,因此也没有在武学上太过授学,虽然如此为了她的性命安忧考虑,秦晋远还是教导她学武防身。因此秦雪初虽然内力和身手都不是顶尖,但也算是一名新秀高手。 这苏晚晚,秦晋远也曾暗自试探过,确实是毫无内力,不諳武学。不过这个洛云霄倒是有些摸不清楚底细,虽然经过有意无意的试探,确实感觉不到她有内力,但是似乎体内真气有些异样。第一时间更新不过郦澜青对此的解释是因为她曾经给洛云霄渡过真气,因为洛云霄的怪病导致真气乱走。秦晋远不知其中隐情,也只得如此相信。 秦晋远细细分析了众人的擅长之处和此行的裨益,觉得也不是不能放手让他们有此一行。如今他只等着沈延冲的回信,若是他也不反对,此事宜早不宜迟,但是可以着手准备起来了。 几人说着话,见那鸣翠匆匆提着脚步过来,原来是管家接到了沈延冲的飞鸽传书,这才与来寻苏晚晚的鸣翠一起过来将信笺带给沈延信和沈延青。 沈延信拆了字条,阅读一番之后,对众人道:“大哥来信中也赞同我和延青的话,所以已经派人给我们从五灵庄送来衣物和所用行李,估计明天就可以到秦府了。” 沈延青道:“大哥不去吗?”虽然知道沈延冲一定不会此时离开五灵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哥,他自然是离不开,如今五灵庄上下还需要大哥主持大局,总不能我们全部都去,留下家里无人照应吧。”沈延信知道沈延青一向对沈延冲有些生疏,再加上在对待调查爹的遇害与四弟失踪一事的态度上,大哥的做法和态度确实也不是十分上心,因此为了缓和气氛沈延信只得如此圆场。 “早知道他不会放下五灵庄随我们一道去找四哥,就让他好好做他的庄主好了。”沈延青的脾气和性子众人那日在五灵庄她咄咄质问秦晋远之时已经领教一二了,如今见她对自家大哥也是这般语气,一时倒也是都不吭声了。 秦晋远见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便对来送信的管家交代了几句,说是明日五灵庄会派人来送行李物件,到时候留心接待和保管。那管家连连称是,便先行退下了。 秦晋远见众人都挤在秦雪初的房间之中,又道:“你们也不必在这闲聊,既然决定要远行,自然是有许多必备之物要准备,我会让人替你们准备好行囊,你们各人若是有需要另外准备的行装,也赶紧备好。” 又看向并排而立的洛云霄和沈家兄妹道:“洛姑娘你不如同延信和延青一起去秦府的药房看看有哪些药材之类需要携带,如有不足的药材也好提前准备。” 秦晋远也不忘嘱咐秦墨云和秦毓景:“墨云你陪着晚晚去集市上看看有哪些女儿家们要用的东西需要采买,毕竟洛姑娘和晚晚都是不会功夫的姑娘,这一路不像你们几个可以将就,还是细心备好为上。毓景你去同你娘说说此事,你们这一次全都要走,恐怕她又得念叨了,你去和她说说话,让她宽宽心。既然要去,那不如早日出发,也能够早点打听到延庭贤侄的消息!” 一时间,众人各自领了命,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这屋里倒只剩下萧落情和秦晋远以及秦雪初了。 “雪初,你好好休息,我和萧公子也先去了。” 方出院子,秦晋远便道:“萧公子可否有空同老夫浅聊一二?”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五章 父子相认伤离别 秦晋远引着萧落情来到花园一处亭廊,曾经萧落情就是在此处无意中看到秦雪初清秋散发作,曾经十年初长成的郦澜青也是在此处调侃秦毓景倾世王妃不好欺负全文阅读。 如今,秦晋远——萧落情的亲生父亲与自己的亲生骨肉站在此处。 秦晋远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倒是萧落情先打破了这尴尬氛围。 “是有什么话要叮嘱我么?”此时,萧落情没有称呼秦晋远为前辈或者伯父,只是如此一句如常般的话语,却让秦晋远瞬间觉得有些触动。 “我——你可知自己的身世?”秦晋远需要确定萧落情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知道。”萧落情轻声道。 “是她告诉你的?”秦晋远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秦炼雪。 “嗯。我来秦府时便已经知道了,我不过想回来看看,别无他意。”萧落情初来秦府之时并没有多作他想,只是想来看看郦澜青身处危机是否需要帮忙,更是想回到这个只存在自己的回忆和梦萦的地方,看一看自己的父母,观一眼自己的手足。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今后你作如何打算?可愿意回来?”秦晋远听到萧落情来时便已经知晓了自己是真正的秦雪初,却还一直没有相认和说破,恐怕也不是纯粹的为了相认才回来的。 “我并没有长留此处的打算,这段时间也见到了该见的人,见你们一切都安好,我也可放心走了。”从无归位之心,谈何长留之计? “你要走?”虽然多年未见,但是秦雪初一直是秦晋远心中的一块心病,如鲠在喉,如锥在脊。 时隔多年,父子方才相认,可如今萧落情却又说即将离去。他从何而来,归去何处? 秦晋远心中不舍,更是愧疚多年来未尽为父之责。 “原本便只是回来看看,如今正好大家都一同去大漠,我也随他们一道走一段,送他们过了沙漠我便会同他们道别。这些年我一直是游历四方,不喜沾惹这些纷杂事务。第一时间更新我不知道近段时间来发生的这些事情的背后真相如何,也不知这幕后之人所图为甚,我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介俗客,这些都与我无关,我还是萧落情,也只能是萧落情!” 萧落情,永远都是萧落情。 他没有想过拿回被郦澜青拿走的一切,身份、地位、名誉,对萧落情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在乎的不过是心有所寄,身有所栖。他不愿踏入这江湖的洪流,更不愿步上这武林的崎途。 他的归来是因为什么? 是为了探望父母手足?是的。 是为了想念出生故土?是的。 是为了心有牵挂担忧?是的。 是谁? 是那个女子,那个取而代之、易钗而弁的女子,曾经她叫郦澜青,而如今却成为了秦雪初! “知道留你不住,不可强求。见你如今长大成人,这般安好,我也是宽心不少。你若是真的不留下,不如离开之前和你娘道个别,这么多年她心中总是埋着这块心病,倘若她能见你安好,自然会精神许多,身体也会渐渐恢复。”秦夫人自从入冬以来身体日渐消瘦,虽然大夫们都说只是风寒小恙,多多休息调理便可无大碍,不过秦晋远心中清楚这不过是秦夫人心中多年来积压的抑郁之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次沈延信也曾帮秦夫人把过脉,也只是说心宽为上、切勿多添愁思。 若是此时能够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并没有年幼早夭,而是活的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没有比这更有效果的灵丹妙药了极品混混闯天下之医道异能全文阅读! “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机会和娘道个别的。你们,也无须担心,我一切很好。”萧落情依旧是轻言轻语,不露出任何情绪。 “那,罢了。我心中有数了,此次西行路途遥远,更何况你们这一行人之中有一介女流也有体弱多病之人,想必是会少不了费心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小心奉剑楼,他们一定会知道你们西行之事,必定会途生祸端。第一时间更新” 知悉莫若父,虽然秦晋远与他并没有多少年的父子相处,但是也能感受到萧落情必定已经下定决心离开秦府。秦府,对于他而言恐怕日后只能是途径之处,留之而过的一处地方了吧! 原本秦晋远还想说清秋散一事,可是想到如今沈烈鸣已死,原本的唯一解毒之法已经再无。如此的话,再提起这件事反而会给自己招来麻烦、节外生枝,不提也罢。 “除此之外,你多多留心下澜青,她和你一样身中清秋散,加上这次受了重伤,她的病情不容乐观。延信曾经私下告诉过我,如果不出意外,日后好好调理,也不过是十年光载的余生了,这孩子生来命苦,这么多年来受了不少苦,心中一定憋着许多苦闷,所以才会让清秋散的毒性越来越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倘若今后再有什么受伤或者意外,恐怕连十年的寿命都保不住。你这一路如果有机会,必定劝说劝说她,让她切莫偏执,有时候执念伤人。” 秦晋远原本是想自己找郦澜青劝解一二的,不过毕竟年龄和身份的鸿沟在此,平日里本就是有些生疏,这些话倒不好说出口了。如果是年纪相仿、同病相怜的萧落情,可能反而会好一些。 秦晋远不愿再多束缚郦澜青,也是因为心中怜惜她命途多舛、身世可怜,因此对她结交洛云霄和带她进府一事也不加异议。第一时间更新人生何其短暂,不如就让她由着心吧,谁又知道这苦命的孩子今后还有多少时日能够结交朋友和喝酒饮茶? “我知道,我跟她谈过,不过想来也没什么用。她总是藏着心思,叫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姑母——”萧落情立即噤声,突然想起秦晋远应该是不知道秦炼雪与郦澜青的关系的,自己方才险些道出其中内情。 如果秦晋远知道了秦炼雪和郦澜青的关系,必定会怀疑近日来种种事宜是否和郦澜青有关。如此,必定会让郦澜青陷入是非之境、被疑之处。 “炼雪怎么了?”见萧落情突然顿口,秦晋远问道。 “我是说姑母这些年待我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但是还希望今后若是有一日你们兵戈相见,一定念在她是你亲妹以及救了我的情分上,不要太过逼她。”此番话也确实是萧落情心中所想。 “我与她之间的过往,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得清楚。上一辈的恩怨不提也罢,你不说这些话我也会记着她这一份情的。”抛开其他恩怨不谈,秦炼雪救了自己儿子这件事情,秦晋远确实是心存感激的。 “还有一事,你当年怎么会跑到大漠去?毓景是奉了我的命令去大漠寻找被蓝火教迫害的中原武林人士是否有生还或者家属遗落在外,又怎么就那么巧的遇到你了?”而那时候的你,是否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你救的人便是自己的亲大哥? “那确实是巧合,我从十六七岁便开始游历四方,那时我是去大漠游历的,没想到当时正好遇见一帮蓝火教的教徒在林中与一年轻公子打斗,那人便是大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蓝火教众人虽然武艺上不及大哥,不过却使了手段下了毒。我赶到的时候大哥已经中毒,便是那时候我替大哥解了毒,我自称萧落情,而大哥道出身份之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所救之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大哥。不过那时我并没有相认之心,再加上并非在中原,因此也没有多说。第二日我便与大哥道别,各自行路,直到这次我回洛阳、来到秦府。” 原来当年萧落情与秦毓景在西北大漠竟然还有这一段境遇,这世间上的事当真是多变难料、无巧不有! “你我父子缘浅,这十年来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如今你既不愿留下,我也不再多言。日后若是有什么难事,切记一定回来找我,我一定竭力做到!”十年间没有做到的事,没有付出的爱,倘若有机会,自然是倾其所有。是为了减轻内心内疚之情也好,补偿欠下的父子之情也罢,秦晋远只怕自己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 原本是打算求得沈烈鸣的帮助为其解读,哪怕付出自己的毕生功力,谁能料到沈烈鸣竟然突遭横祸,惨遭送命! 如今,萧落情即将离开秦府,再一次离开自己,秦晋远不禁感慨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去补偿欠下的这份父爱? “你不必太过记在心中,这些年我也过得很好,并没有其他心思。你权当我出游在外,日后若是有机会再来洛阳,我再过来探望娘亲便是了。” 如果说萧落情一点都不留恋此处,丝毫没有对秦氏夫妇的挂念之情,那必定是不教人信服的。 分别十年,乍然相见。骨肉分离,至今方能相聚。 然而因为凡尘种种,后事万般,比起留在秦府享受这突来的团聚想必,萧落情更加向往蜉蝣于天地、自在于人间! “也罢。你,多加保重!”秦晋远重重的叹了口气,背对着萧落情略略的挥了挥手,渐渐走远。 “孩儿不孝,忘爹娘成全!” 父母在,不远游。 而自己只能祈求父母能够成全自己,放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方自己的乐土!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六章 取针再访蝴蝶谷 说来秦雪初在府中修养了好几日,一边有着沈延信的精湛医术,一边是秦晋远深厚的内力渡身,这几日过来后秦雪初已经并无大碍,行动自如杀戮无限希望最新章节。毕竟长年累月的内伤原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痊愈,能够恢复到如今的状态也是难得了。若不是沈延信恰巧在秦府,恐怕这次秦雪初性命堪忧。 因为再过几日恐怕就得启程前往大漠,因此秦雪初便打算尽早带洛云霄回到蝴蝶谷,让沈延庭将她体内的金针取出。只有这样,洛云霄才能经得住这长途跋涉和一路颠簸。 再加上这一路上必定是前途凶险,若是洛云霄能够恢复武功,对此行也是大有帮助,起码对自己的安危十分有利。 心中早有打算,于是便在昨晚已经告诉洛云霄今日要去蝴蝶谷的打算。只不过有了上一次的单独离府又遭遇薄华的经历之后,这次如果再擅自行动,恐怕秦府众人必定会产生怀疑。于是秦雪初只得提前和秦毓景说起要陪洛云霄会秦楼月别院收拾些东西,原本秦毓景是想陪着她们一道,被秦雪初谢绝和敷衍了过去。 因为受伤的缘故,秦雪初这一次没有自己驾车,而是在街上雇了一名车夫。与其在秦府找人驾车可能会泄露行踪,还不如在街上找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陌生车夫。 “为何不再休息几日再过来?你的伤这般颠簸,可还受得住?”洛云霄担忧地道。 “不碍事,延信不都说没有大碍,可以走动了嘛。再说,反正过几日也是要远行,不如先活动活动筋骨,这些日子在府中呆着着实叫人闷得慌。”秦雪初笑笑。 “差点连命都没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今日又离府,倘若薄华再出现,那可如何是好?”洛云霄也担心薄华心中记恨,穷追不舍。 “你放心,薄华暂时没那么快知道我们出城的消息,鸣翠今日一早就被我打发到库房去给我们收拾远行要用的东西去了,有管家在旁看着呢,她脱不开身去传递消息的。” “那就好。这个鸣翠,难道你就一直打算这样留在府中?”既然已经知道这个鸣翠是假冒之人,上次更是走漏消息害的秦雪初差点命丧薄华剑下,如果再留她在身边,只怕是一枚危险的棋子! “我还在考虑,究竟是放弃这颗可能会让我们牵引出背后之人的棋子,还是就这么断了这条线索。”的确,目前她所知道的薄华的棋子只有鸣翠一人,如果失去鸣翠这颗棋子,那么他们便是完全在暗处。 秦雪初想了片刻,眼见着快到了上山的小路之处,便道:“这事回头再说吧,我们到了,还得走一段路。” 秦雪初和洛云霄下了马车,让那车夫在山下等候,两人便沿着上次的上山之路继续前行。 到了小寺庙门口,却见那日为他们开门的小沙弥在门外张望。 秦雪初走上前,戒心突起地问道:“你怎的在外面?知道我们今日会来?” 那小沙弥挠挠头道:“是师父让我来门口等你们的,说你们一会就会到,怕你们在外面吹风,让我赶紧来开门。” 大门离镜尘和沈延庭居住之地还有段距离,中间隔了一个长长的院子和走道,若是从门外敲门,还得好一会里面才听得见。想来是镜尘已经知道秦雪初重伤初愈,不宜在门外吹风,是以才早早的让这小沙弥在门口等候。 小沙弥领着二人来到镜尘的住所,又送上了一壶热茶才离开。 镜尘还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不过他见秦雪初憔悴苍白了许多,心中也是微微叹气,又道:“你的伤看起来似乎没有大碍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应该知道你的身子经不住几次这样的重伤,老衲是出家之人不愿多问尘世之事,薛公子你自己要多多保重才是!” “多谢大师关心,我会多加小心的行走阴阳最新章节。江湖儿女,受伤不过是早晚难免之事,日后定会多加注意。”这些年来也难得镜尘照料这里的大小事宜,自己也只是一年来不了几次,秦雪初心中对镜尘也是满心感激和敬重。 “大师怎么知道我们今日回来?”秦雪初倒是有些奇怪镜尘是如何得知她们今日会来。 “你们快到的时候闷施主便在路上瞧见你们了,所以回来告知了我。”镜尘答道。 闷施主?这又是谁? 洛云霄心中疑惑朝着秦雪初看了看,秦雪初笑道:“大师说的是玄乾。他总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也不多言,这里的小和尚们都很怕他,说这人闷的紧,一点也没有意思,所以都偷偷的叫他‘闷施主’他们都比较喜欢延庭。” 洛云霄一想到无回门第一高手玄乾竟然被别人这么称呼,一时没忍住便轻笑出声。 “洛施主这次前来看起来面色好了许多,我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你们自去找你们要见的人吧。”镜尘也知道这两人今日有事,也没有再与二人闲聊。第一时间更新 秦雪初与洛云霄告别镜尘,便直接来到沈延庭居住的院落。 沈延庭早早地便在院门口等着,见她们二人前来,便急着向前推了几步轮轴,关切地道:“你的伤可好了?” 秦雪初连忙扶着轮椅,将他推到院子的石桌前,口中说道:“已无大碍了,幸好你三哥在府上,有他在你还不放心吗?” “三哥在秦府?”沈延庭一时倒没想到沈延信竟然会在秦府,不过心中倒是放心了许多,毕竟沈延信的医术他是清楚的,有他在的话秦雪初的伤应该没有大碍,否则今日也不会有余力来蝴蝶谷了。第一时间更新 “他和延青都在,我稍后再和你细说,你且先替云霄取了金针才是要紧的。”秦雪初知道今日时间紧迫,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耽误,便直接道明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 三人进了屋,沈延庭又取出了之前的那个小箱子,从中取出需要用到的物件之后,道:“雪初,你去取一桶热水过来,再拿一条干净的汗巾过来。” 沈延庭示意洛云霄躺在房间的一处小榻上,那里原本是为了照料有时病重的沈延庭的小沙弥夜里歇息的地方。搭了脉,检查一番之后,道:“金针回位的不错,可以取针了,不过我需要洛姑娘先休息一下,我方能安心取针。第一时间更新” 等秦雪初取了这些东西之后,沈延庭先是用蘸了热水的汗巾焐在洛云霄的后颈处,待冷却之后又换了两次方才开始用一块不知是什么的石头状物件在洛云霄的颈后慢慢移动。 秦雪初见洛云霄紧闭双目,似乎不是清醒状态,便问沈延庭这是为何。沈延庭相告是他用了些许药物让洛云霄先小睡一会,不然取针之痛怕是有些受不了。 金针术太过复杂其妙,秦雪初也不知过了多久,沈延庭又使了什么方法,只知道似乎过了许久之后沈延庭才放下手中的工具,盖上了那个小箱子。 “如何?”秦雪初连忙道。 “已经取出来了。”说着便亮出了手中之物,之间三根金针赫然躺在沈延庭的手心。 “是否有什么遗留下的病根?”秦雪初问道。 “还好,这些年她一直在服药调理和保养,再加上一直都谨记不能使用内力,所以金针并没有太过移位。日后好好调理,是可以恢复的。至于她的武功,虽然过几日便可以恢复,但是切记不能操之过急,一个月内最好不要用武,至少不要激烈打斗。” 沈延庭将大致的情况说与秦雪初,也告知了她日后洛云霄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又开了一副药方让秦雪初收好。 秦雪初见沈延庭似乎有些疲累,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又让你费心了,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让你这么劳心劳力,这次这么费神为云霄取针,只怕又得休息好几日才能恢复精神了。” 秦雪初拿起多带过来的汗巾,替沈延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迹。想起过几日便要去大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洛阳,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蝴蝶谷了。 想到此处,秦雪初道:“我们过几日便会去大漠一趟,我已经发现了火鳞蛇的踪迹,确定是在西北大漠。恐怕过几日便会启程,今日来也是与你道个别,怕是许久不能过来了。你,你照顾些身子,不要总是在院子里下棋,要是真的闷了让镜尘大师过来陪你对弈几局便是了。” 沈延庭眼神一黯,轻声道:“你这一去,不知前路如何。你更是要照顾好自己,我给你的药可还有?临走的时候多带一些吧,清秋散发作之时好歹能应付一二。我没有本事能够替你解毒,只能给你这些药丸缓解毒性。不管此行你们能不能找到你要找的东西,记得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找到我要找的东西? 延庭,你是猜到了什么,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秦雪初有些不敢看沈延庭的眼睛,只是低声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地回来见你,一定!” 半蹲在地上,秦雪初不敢抬头看沈延庭,生怕他看出自己眼神的流露和内心的异样。没有听到沈延庭再说话,却感到一个温暖的手掌轻抚着自己的发丝。 “你自然是要安然无恙的归来,你若不回来,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寻到你!”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七章 藏身处不速之客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斗铠全文阅读!” 这是秦雪初给自己的承诺,也是郦澜青给沈延庭的承诺! 洛云霄还在昏睡,郦澜青想去给郦行风和梅夕月夫妇上柱香,于是便让沈延庭也好好歇息一会,自己一个人前往祠堂。 镜尘原本正在禅房中打坐,只听见外面有些吵闹声。 推开门,只见一个小沙弥急冲冲的朝着自己撞来。镜尘连忙伸出手稳住那小沙弥踉跄欲倒的身子,喝斥道:“做什么这般莽撞!” 那小沙弥神色慌张,结结巴巴地道:“师父!不,不好了!有个男的非要进来,我都说了这里不受香火,他还非要进来。我们拦他不住,他就使着轻功自己飞进来了。第一时间更新如今正在往里走,我正准备来通知师父,咱们要不要让闷施主出来拦住他啊?” 镜尘闻言大惊:不知是什么人竟然找到此处! 来者必有蹊跷,更何况来人还身怀武功,必定是江湖中人!难道是今日薛公子与那洛姑娘前来之时,不小心走漏了行踪? 来不及细想,镜尘连忙吩咐那小沙弥道:“先不要去找玄施主,薛公子交代过,若有意外必定不许妄自惊动此处的几位客人,我先去前面看看,你先悄悄地区沈施主那里看看薛公子在不在。记住,只能告诉薛公子本人这件事,对其他人莫要多言。” 那小沙弥领了嘱咐连忙去找秦雪初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边镜尘也匆匆的赶到前院,也不知这不速之客究竟是谁! 待来到前院,镜尘见到一位中年男子,这人也未动武,只是站在院中,倒是周围围了七八个小沙弥,一个个拿着僧棍却又不敢上前。 镜尘提步上前,对那中年男子施了一礼,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为何要擅闯小寺,还请告知尊姓大名!“ 秦晋远看着这老僧,见他似乎并不是江湖中人,再看看这围在身边的小和尚们,更是不谙武功,只把自己当成了恶人般的神色。 秦晋远也不隐瞒,答道:“在下秦晋远,是洛阳城秦府的主人。第一时间更新因为犬子前些日子被歹人所伤,今日离家后又不知所踪,我多番打听和追踪才一路随着踪迹来到此处。小沙弥不肯告知详情,亦不让老夫进寺,是以才仗着粗略功夫擅闯了进来。不敬之处还请大师见谅!” 原来秦晋远早晨没见到秦雪初,才挺秦毓景说了秦雪初与洛云霄回了秦楼月。秦晋远毕竟是江湖老道之人,总觉得近日来连连遭遇变故之事,前些日子秦雪初也是与洛云霄单独出府才会遭遇薄华而无反击之力。如今这二人又独自离府,秦晋远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便派人去秦楼月查看。果不其然,派去之人回来复命秦雪初和洛云霄二人并不在秦楼月! 秦晋远心中担心不知是否是薄华怀恨在心或者蓝火教埋伏袭击,因此连忙亲自动用了秦府的势力暗中打探到有一位车夫早上接了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男女除了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晋远手下自有擅长追踪循迹之人,只不过洛阳繁华,去蝴蝶谷这条路却实在颇为罕迹,因此秦晋远耗费了半日的功夫才随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停在山下的那名车夫,这才顺着山路找到了蝴蝶谷,来到此处。 镜尘听了秦晋远的话,心中暗忖:原来是薛公子的家人寻了过来! “老衲已非红尘中人,不知晓凡俗之事。秦大侠看起来似乎是位武林高手,只可惜老衲并不认识江湖中人,不过洛阳城秦府还是听过的。” 镜尘再不理凡事,也知道洛阳城秦府。 洛阳城秦府,江湖人更知晓的是它再武林中的地位和秦晋远的地位;而普通百姓们则更加知道它是洛阳首富,名冠天下的豪门巨贾。 这小山寺虽然隐匿在这深山蝴蝶谷中,但是每隔月余也还是要下山采买生活用具和柴米油盐之物。因此,镜尘自然之道秦府,而听到眼前这男子自称秦府秦晋远,心中倒是大为惊讶:这人自称是寻子而来,想必指的便是薛公子,而薛公子却在此处给自己的父母立了牌位覆云乱煜全文阅读! 虽说镜尘心中明白薛公子不过是个化名,因为牌位上的父母姓名并无一人姓薛,只不过这青天白日的又出现了一个爹,倒是越来越理不清关系了! “秦某不过是心系犬子安危,还请大师告知是否有可疑之人在此处徘徊?”原本秦晋远是怀疑这镜尘是否有什么不轨之心,不过见他面色和善又不会功夫,倒是减轻了许多戒备之心。 “这小寺从无外人打扰,不过独居这一隅侍奉四方之佛。秦施主若是想要寻人,恐怕要让秦施主失望了,还是请回吧!” 镜尘不知那小沙弥是否已经通知到秦雪初,心中不知如何应对,只得想让秦晋远早早离开便是。 “大师何必如此着急让我离开,既然是寺庙,那边是敞开大门迎客纳香之地。第一时间更新既然今日秦某有缘来到此处,自然是要奉香一柱,略表敬意。”秦晋远说着便打算朝里院走。 镜尘心中一紧:那里院便是供奉薛公子父母牌位的祠堂,薛公子曾说过不可让外人进去,平日里连小沙弥们都不曾进去过,平日里的打扫也只是自己去略作打扫而已。 秦晋远见镜尘似乎想阻拦自己,面色一沉:“大师,难不成还有不能受拜的菩萨不成?还是说你这寺庙另有乾坤?” 这人武功高强,自己根本拦不住他,想起薛公子上次临行时说过若是遇到变故,以保住大家的性命为上,如今看来只怕是薛公子早已察觉要生变故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想到此处,镜尘也无奈的让开身子。秦晋远面色严肃,直往内院。 沿着内院的小道直走到尽头,秦晋远只见到一间屋子紧闭着门。院落中枝叶繁茂的松柏之躯挡住了大半的屋身,也就只有房门和两旁的窗子处是露在外面。 这房子造的奇怪,看起来不像是起居之地简洁随意,也不似奉殿般庄重严肃,倒是像百姓大族之家的氏族祠堂一类,不过没有挂匾牌,不知这屋里究竟有什么隐隐乾坤! 秦晋远一步步走进这房子,耳边远远还能听到前院小沙弥们的嘈杂话音,只不过听的不真切。 这边镜尘见前去通报秦雪初的小沙弥回来,连忙问是否已经通知到此事,那小沙弥连连摇头说他去的时候沈延庭在院中喝茶休息,说是秦雪初已经离开了,不知在何处。 镜尘听了心中更是焦急,刚才这人分明是有备而来,也不知薛公子与他究竟有什么纠葛,为何这人自称是薛公子的父亲,而薛公子却在此处供奉着他人并自称是其父母! 秦晋远渐渐走进门口,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但是这间屋子似乎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还有淡淡的供香味从里面传来。门窗紧闭,看不到屋内究竟是什么情形。第一时间更新 这一扇古香古色的门后究竟有什么玄机,这座深山小寺究竟是否暗藏乾坤? “吱呀”一声,秦晋远轻轻推开了门。 门后没有洪水猛兽,亦没有机关重重。 这房内空空荡荡,只有一方案台,两座灵牌,一人**。 伴随着秦晋远踏步而入,郦澜青缓缓回头。 秦晋远没想到会是她在这屋内,面上难掩惊讶狐疑之色。再细看她身后的排位,待看清那灵牌上的名字,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显考郦公讳行风府君生西之莲位。 显妣郦母太孺人闺名夕月生西之莲位。 这是郦行风和梅夕月夫妇的灵牌! “雪初——澜青,你这是——”脱口而出唤了十年的“雪初”,而后又想起如今在此处当真是不该叫她这个名字,秦晋远改口道。 “义父,你怎么在这?”郦澜青佯装惊讶之色,问道。 原本郦澜青想趁着洛云霄还没醒这段空闲功夫去渐渐玄乾再过来拜一拜父母,却没想到半路中便听到秦晋远与小沙弥的争执之声,自己本打算前去看看出了什么情况,玄乾却突然出现。 “秦晋远找到此处了!”一声惊雷平地起。郦澜青倒是不在乎被秦晋远知道这寺庙的存在,她担心的是秦晋远发现沈延庭和玄乾他们。 趁着秦晋远还在前面与众人纠缠,郦澜青连忙先来到祠堂这里与其被秦晋远察看整座寺庙找到他人,不如自己静候其至,再随机应变的想法子断了秦晋远的疑心! 秦晋远又将方才与镜尘所说缘由又道了一遍,又道:“我寻了半日方才找到你们的踪迹,还以为是薄华派人冒充车夫将你们带走了。你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心存已久的怀疑和担忧,今日终于无法再抑制。蓝火教的教徒在洛阳郊外被杀,私下找到颜落回并与其交手,和来历不明的洛云霄私交甚密,如今这隐匿在深谷之中的小寺之中又隐藏着郦氏夫妇的灵位! 秦晋远原本就担心郦澜青会放不下往日恩怨,更担心她私交是非之人。如今,郦澜青私下不知何时竟偷偷建了这小寺,这绝非一日之工便能完成。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的背后,她还做了多少事情? 这是一场对峙,四目相交。郦澜青该如何引开秦晋远的注意,成功脱疑?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八章 断狐疑轻拨情弦 蝴蝶谷内,小祠堂中冤冤相“煲”全文阅读。 郦澜青与秦晋远对视而立。 她目光直视,并无闪躲。他难掩狐疑,心中起疑。 “义父,你是怪我吗?”郦澜青陡的低沉出声,言语间流露出柔弱之色。 秦晋远没想到郦澜青会突然这般,倒是觉得自己方才的神色语气似乎确实有些不妥,于是道:“义父是担心你与洛姑娘的安危才寻了过来,并非责怪你又单独离府。” “义父,澜青不该瞒着你出府,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只不过澜青想着过几日便要远行大漠,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再加上重伤初愈,便想过来给爹和娘上柱香,也算报个平安。” 郦澜青言辞恳切,秦晋远也心中触动。方才还处在惊讶之中,如今方才想起来这里还供奉着郦行风夫妇的灵牌,于是便也点了香打算祭拜一番。 “你是何时建的这祠堂,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寺庙和祠堂,不是一般居所般短时间内便能建成。看着房子和院落的情况似乎也盖了好几年了,这样一座工程,郦澜青何来人力物力和财力去完成? “这里已经建成六、七年了,当年我跟大哥借了笔银子,说是给一些穷苦孩子盖座私塾和居所,大哥心善自然二话不说拨了银子给我。我雇了乡下的人来盖的,这些小沙弥都是当年我救下的一些身世可怜的孤儿,镜尘大师是有一次我在路上救下的,那时他身染风寒严重却无钱医治。”郦澜青一一道来当初这小寺庙是如何建成,这些人又是如何聚居此处。 秦晋远没有插话,听着郦澜青继续说道:“义父,我来到秦府已经有十年了。不要说您一直教导我要放下仇恨和过往,单单是我这身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澜青无能,不能替父母报仇,也不能替风语阁重振旗鼓。但是作为郦家唯一的后人,我不愿看到自己的亲人死后连侍奉灵位的后辈都没有。虽然义父您当年已经给爹娘建了衣冠冢,可是毕竟远在风语阁。再加上风语阁是江湖中一段大家都不愿提起的往事,我更不能常常回去祭拜。第一时间更新所以才想着作为郦氏遗孤,我应当给爹娘立个牌位,供奉香火。” 当年蓝照天制造了震惊武林的“风语阁灭门惨案”之后,一把火将风语阁烧了个干净,是以秦晋远和郦澜青想回去给众人料理后事都无法。 “这里,是我唯一能够感觉到归属,而不是遗孤的地方。也是我作为郦澜青,可以堂堂正正在此处祭拜父母的地方。我不想这份独有和秘密展示在众人面前,所以也没有告诉义父,还请义父不要怪罪澜青这份私心!” 如若想要秦晋远对此处放下戒心和怀疑,唯一的办法便是利用他心中对郦氏夫妇的未能相救的自责之心和对郦澜青中毒至深、知情不提的愧疚之心。 郦澜青没有绝世武功,她若想成就自己所想,达成其心所愿,那便只有通过自己这么多年来所练就的揣测人心、谋略之思来一步步完成。 当年种种,真当我一无所知? 秦晋远点了香,拜了拜。心中回想起当年郦行风在风语阁的一番话,心中很是感触。 ‘郦兄,那时你便知道那次便是你我二人最后一次相见了吗?所以才会临危托孤,说了那番话?时隔十年,幸而晋远不负所托将澜青抚养长大,只可惜当年种下的恶果如今却由后辈们来承担。雪初和澜青都身中清秋散,可是沈兄已经遇害,如今我是半点法子也没有了。’ 秦晋远面对郦氏夫妇的灵位,回想起十年前风语阁最后一次见到郦行风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只独剩自己一人。 “也罢。既然如此,这里便是你最后能够为郦家所做的事情,义父不该前来打扰,你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秘密和方寸天地。”秦晋远心中怜惜郦澜青生来命途多舛,再加上恐怕只有最多十载性命,如今见她在此处找到寄托,心中也觉得不该再来扰乱,让她自己好好地在此处修身养性,对她自己也有好处豪门宠婚:通缉不良逃妻全文阅读。 “这里是我最后的守土,我希望义父能够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爹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郦澜青一字一句,尤其加重了‘任何人’这三字的语气。 往事种种,秦晋远心中自然明了。他所知道的,远远比旁人所听到的江湖往事和传言要多得多,不再来此处,不仅是尊重郦澜青的**,更是自己无颜面对郦氏夫妇以及不想面对那一段过往。 “我答应你!今日我不曾来过此处,今后也不会再来!” 让这段历史,让这段尘封,永远的埋藏在这蝴蝶谷中,小祠堂内。 秦晋远比郦澜青更不想回想起所有跟那场阴谋有关的事物,忘记这里,是因为他害怕想起。 郦澜青目送秦晋远出了祠堂,离开小寺,远远地消失在山路尽头。第一时间更新 方才临走之际,郦澜青便告知秦晋远因为洛云霄身体不适在客房中小憩,自己等她醒来之后再回秦府。秦晋远心中知道她此时定是不愿与自己同归,也不再说什么,自行离去。 这边洛云霄醒后见到房中空无一人,来到院中发现沈延庭坐在轮椅上在屋檐下享受着难得的冬日煦暖闭目而息。 ‘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对五灵庄和沈烈鸣所做的事情?’洛云霄想的出神。 沈延庭依然闭着眼,但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没有睁开眼,只是慵懒地开口道:“方才是不是吓着你了?不要理会方才的举动,我不过是说着玩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男女之心,只不过是我独自一人呆的太久,总想把你留在身边,可我知道我是个废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有缘分与你相濡以沫了。” 洛云霄怔住:他这话应该是对秦雪初,不,是对郦澜青所说吧?难道他对郦澜青有情? 无意中知晓了沈延庭的心事,当日又察觉了萧落情的情思,一时倒是觉得郦澜青近日来桃花不断,心中想着,不由的嘴角发出轻微的笑意。 沈延庭见她不作答,又听见微微的笑声。惊的连忙睁眼,见站在身边的是洛云霄,一时尴尬万分,原本苍白的脸色难得的面红耳赤。 洛云霄瞧着他的神色着实觉得有些好笑,不禁道:“你这是作甚呢?那姑娘可知道你如此心意?” 沈延庭近日来想了很多心思,今日听郦澜青说要远走大漠,不知归期。心中颇为心慌和不舍,原本压抑心中多年的情愫一时没有克制住,方才手抚青丝,他能感觉到郦澜青一愣。 知道自己失态,郦澜青必定也很尴尬,否则不会匆匆借言说要去祠堂。她离开之后自己又思虑了积分,明知道自己是个无用的废人,甚至没有几年的性命可以留在这世上,又有什么资格期望郦澜青能够留下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不甘心啊,郦澜青此行一走,还不知道何时能归,若自己不将心中的心意表出,岂不是此生有憾?心中想着若是今日不说出口,恐怕下次等郦澜青归来之际,自己早已病死在这蝴蝶谷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郦澜青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做了多少事情,他都不关心。因为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她,他能看出郦澜青有事瞒着自己,因为她的眼神中闪烁出愧疚和回避。 你我都是久病之人,你如今经此重伤,体内之毒难以扼制,只怕熬不过十载岁月。而我,这几年日渐病重,连爹都没法挽救。 一个自知命不久矣的人爱上了一个也熬不了多少年的女子,我们二人还真是同病相怜到极处了! “洛姑娘,你能否替我守住这个秘密,她并不知晓我的心意。我命不久矣,她也身中奇毒,我们二人没有可能共结连理,同赴黄泉倒是有可能的。”沈延庭说的淡然,似乎死亡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值得悲痛和难过的事情。 沈延庭知道洛云霄对于郦澜青的重要,更能看出洛云霄对郦澜青的知己之心。倘若自己不将心中所想完全道清,只怕洛云霄终究还是会将刚才自己的失言告诉郦澜青。 洛云霄听着沈延庭一一将心中所想道出,心中更是心疼郦澜青的命运,以及对沈延庭一片真心不能寄托的感慨。 “你们二人,相知相惜,相怜而不能相恋。如果说这是上苍对你二人的惩罚,谁又来告诉我们你们错在何处?罢了,你既然不想让她知晓你的心意,我不说便是了。” 对一个人最大的尊重就是尊重他的心意和决定,而不是从自己的角度去评判和决定。 尤其对于沈延庭,对打的尊重就是将他看做如常人一般,不要滥施同情,更不要妄加援手,他需要的不是同情和可怜,而是真正的将他作为朋友一样看待和尊重。 或许正是因为郦澜青从不可怜别人,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可怜之人;或许因为她从不妄自仇恨,因为再大的仇恨比不上灭门之恨。 在沈延庭的眼中,他看到的是郦澜青,不是秦雪初。是真正的郦澜青! 在沈延庭的心中,他所爱的是郦澜青,一个完全的郦澜青,她的狡猾、她的谋思、她的经历,他都能够接受和包容,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因为他爱的是一个活生生的郦澜青,而不是别人眼中的秦雪初,或者别人以为他们所知道的那个女子!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八十九章 杀鸣翠以儆效尤 从蝴蝶谷回来的路上,秦雪初便感觉到洛云霄似乎神色有些异样末世之大剑召唤者最新章节。 只不过见她并不提起,也就没好多问。心中回想着玄乾方才同她说的话,心中很是百般滋味。 “你要找的人有音信了,不过还不确定是否是本人,我会尽快落实这件事情的!”玄乾的消息对秦雪初来说确实是令人欣喜。 找了这么多年,竟没想到还能够打听到消息!原本自己都已经快要放弃了,如今又燃起了希望。 困扰自己已久的疑惑和不解,能否在此人身上的到解惑? 又或者,只不过是徒劳而为,在所有的既成事实上再钉上一钉? 二人在山下与等候在原地的车夫碰了头,自然是驾着马车回到洛阳城中。临别时,秦雪初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车夫,低沉着声音道:“下不为例!” 洛云霄不解的望着秦雪初,不知道她为何言出于此,见秦雪初似乎并不打算多言,也只得随着秦雪初进门。 穿过前院,却在花园遇见了秦墨云、苏晚晚和沈家兄妹等人。几人见他二人归来,都围了上来。秦墨云、苏晚晚和沈延青一人一句的关心二人的安危,也很好奇二人一早出门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沈延信见众人围着秦雪初,便道:“你们都打算在这外面长谈了吗?有什么话进去不好说?今日二哥也来了,不如我们进去好好谈一下出发大漠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听到沈延信这么一说,秦雪初和洛云霄方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后面的沈延冰。 “原来延冰公子也来了,雪初今日外出,还不知道二公子来此,失迎了。”秦雪初和洛云霄在外一日,现下已经黄昏时分,自然是不知道为何本应该在五灵庄的沈延冰却会出现在秦府了。 “二哥今天来给我们送送行李物件的,也会与我们一同出发。西域人多狡猾无比,善使毒物,如今有二哥在,自然是不必惧怕他们的小小手段了。”沈延青道。 众人说着话便一同来到离得最近的秦墨云的住处,让人准备了一桌饭菜,便在秦墨云的院落中用上晚膳。 苏晚晚这几日见秦雪初与沈延青走的近,再加上经常与洛云霄独自离开,心中不知这几人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见薄华和无回门都没有再来追究洛云霄之事,心宗猜测大概是那夜与颜落回求情起了作用。 众人直到用完晚膳都没有见到秦毓景,都说不知秦毓景和秦晋远到底在忙什么,整日不见踪影。正在几人闲聊之时,却见有下人来禀告说是秦毓景请他们都到前厅去。 “一日都没见到大哥的影子了,这时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大家前去?”秦墨云口中嘀咕,但是却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 秦毓景的性格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很清楚不过,一本正经,沉稳正直,从来不喜欢与人玩笑,更不是贪图热闹之人。现在这么个时辰还把大家统统叫过去,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一行人赶到前厅的时候,见到秦晋远坐在主位,秦毓景立于厅堂。老管家扶手侧立在一旁,门外的院子里熙熙攘攘的聚集着很多下人你和家丁。 最让人惊讶的莫过于还有一人正跪在前厅正中,瞧着模样像是个丫鬟打扮,她低着头、屈着膝,也不作言语。 几人心中疑惑,不知秦毓景这大摆阵仗究竟是为了什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苏晚晚眼尖,进了厅之后立刻认出下跪之人正是自己的婢女鸣翠超能师全文阅读。 “鸣翠!” 经苏晚晚这一呼声,众人方才看出这低头下跪之人正是鸣翠。 “你们来了,自己寻了位子坐。雪初你身体方愈,别站着。”秦毓景声色严肃,向着众人道。 几人纷纷落座,不知秦毓景究竟想做什么。再看正坐在主位的秦晋远,也是一脸淡然,似乎并不打算插手,看来这场戏是秦毓景一人做主。 心细谨慎如秦雪初和萧落情,看到秦毓景此时面色,再加上鸣翠神色紧张的跪在面前,以及门外这乌泱泱的家仆们,心中也大概猜测到秦毓景接下来的举动了。 之间秦毓景向前两步,环顾众人后对着门外中仆,冷声道:“近日来秦府颇不太平,竟然有宵小奸恶之人混在你们中间欲对秦府不利。上次雪初受伤便是此人通风报信,暗中递信,才会让奸人趁着雪初落单之时加以袭击。如今把你们叫过来,就是让你们看看这暗藏祸心之人究竟是谁!” 秦毓景说着,踱步到鸣翠身边,沉声道:“不管你是何人派来,受了何等命令,但是既然做了伤害秦府之事,自然是留你不得!原先早已发觉你不是真正的鸣翠,只不过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没有揭穿你,再加上你也尚未做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所以才留你至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说到这里,秦毓景话音一转,厉声道:“我秦毓景从不是心狠手辣、恶惩他人的人,不过任何人若是伤害了我的亲人,伤害了我珍视之人,我一定不会再把这样的危机留在身边!” 环视众人,秦毓景又道:“这些话我不仅说给她听,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倘若你是本分之人我自然不会伤害于你,但是若这里再有包藏祸心或者什么奸细探子之类,你最好想清楚我今日所说的话,我秦毓景从不妄杀一人,但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想保护事物的人!” 众人心中想着必定是秦毓景见上次这个假鸣翠泄露了秦雪初和洛云霄的行迹给薄华,害的秦雪初命悬一线,差点回魂无望。再加上洛云霄是秦毓景所爱之人,也差点被殃及。是以秦毓景才会如此震怒,否则一向温文和善的秦毓景不可能如此冷着脸,叫人新生惧畏。 就在几人心中想着秦毓景要如何处置鸣翠之时,秦毓景又回头对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出声的秦晋远道:“爹,这鸣翠乃奸人所冒充,上次险些害的雪初命丧剑下。如此心毒险恶之人,希望爹能够将此事交由毓景来处理。” 秦晋远微微颔首,默许此事。 秦毓景是秦晋远最看重的儿子,不仅是因为他是长子,更因为秦毓景又挑起秦府重担的气魄和胸怀。虽然平日里待人和善,性子温稳,但是在关键时绝不会有妇人之仁。对待下人也一直是赏罚分明,因此秦府上下对秦毓景的为人十分钦佩和赞服。 秦毓景得到了秦晋远的同意,又转头对着依然默声跪在地上的假鸣翠道:“你既然肯受了命来秦府做奸细,自然应该考虑到身份白露之后我们必定不会善了此事。如此,你便安心的去了吧!” 秦毓景已得秦晋远大半真传,自小开始修炼纯正内力。虽不说有绝世高手的内力,但是也是不可小觑。这一掌下去用了七成功力,自天灵而下。第一时间更新 看着鸣翠嘴角缓缓流出鲜血倒地,门外众仆心惊不已。更有胆小的婢女不禁出声惊叫,一时方寸大乱。 而在座的众人更是震惊:从没见过秦毓景如此震怒,更没有想到他会当着全府人的面掌毙这个假鸣翠! 旁人暂且不说,一旁的苏晚晚和洛云霄此时着实心中惊骇不已。 苏晚晚自知来历不纯,虽然不知道让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大家的事,但是刚才秦毓景出言警告的时候已经内心紧张不已。如今见秦毓景掌毙这个奉剑楼的奸细,心中早已吓的不敢动弹。 倘若要是大家知道了我的来历和身份,知道我也是受人之命来到秦府,知道我不是真的苏晚晚而是蓝火教的奸细苏晚晚不禁害怕起后果,更是担心秦墨云知晓这一切之后对自己的失望和寒心。 而洛云霄心中则是幸而秦雪初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也接纳了自己,更是给了自己重新的身份并且帮助她摆脱了棋林的控制。否则只怕日后终将有一日,自己也会同这假鸣翠一样的下场。 若是有朝一日,你知道了我的过往,不知你可愿意同雪初一样接纳于我?虽然秦雪初不在意,但是洛云霄更希望自己心仪之人能够接纳自己的过去,喜欢的是完整的自己。她又如何知道秦雪初早已将一切告知秦毓景,而秦毓景又在秦雪初面前表明决心! 秦晋远看着秦毓景,若有所思。他倒不是奇怪秦毓景会处置和解决这个奸细,不过也确实没想到他会如此大的阵势当着所有人的面,而且是一掌击毙她! 秦晋远并不是拘于小节之人,在这武林之中能够屹立多年,在江湖之中能行稳至今,若说他只是个散财豪爽的名门商贾或者是武功高强的前辈高手,那都是小瞧和轻视了这深水暗流、波云诡谲的江湖! 见到自己的长子不仅有沉稳处事的性格,更有处事行厉的气魄,秦晋远心中其实更多的是暗暗欣慰。 秦毓景唤来老管家让他处理下尸体,那老管家在秦府多年,一直辅佐协助秦晋远和秦毓景,自然是见过风雨世面。只见他面色如常的换来两名家丁抬走了假鸣翠的尸体,对着众人微微施礼便去处理后事了。 秦毓景遣散众人,一众奴仆不一会便纷纷退下,秦晋远也未多留,自先离去,而大厅之中便只剩下秦雪初等人。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章 临行际可疑之人 眼见着离出发去大漠不过只有几日的时间了,除了准备所用行李之外,更重要的是计划好出行的路线和一路打探沈延庭下落的事宜混沌天刀全文阅读。 自从那日秦毓景掌毙鸣翠震慑众人之后,这几日秦府上下都战战兢兢,见着秦毓景也是有些畏惧之色。不过既然是秦府的下人,自然也是经过精心栽培训练,老管家私下与众人解释其中内情之后,大家也是能够理解秦毓景为何如此震怒。毕竟因为那个奸细,雪初公子差点一命呜呼! 苏晚晚这几日因为这件事情跟失了魂魄似得蔫了,也不拉着秦墨云出门晃荡,更不要提整日在秦府道出溜达游玩。满心只还惊恐于那日鸣翠口吐鲜血倒地而亡的情形,又想着他们马上就要去往大漠,而那里正是蓝火教的势力范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从何处来,即将归往来处! 这一次再至大漠,不知道又是怎样一番景象!苏晚晚早年曾在大漠呆过几年,后来才被送到中原寄养在普通人家。难道从多年前,你们就已经开始布局,让我这颗棋子扎根于中原,落定于秦府? 秦墨云见苏晚晚失了颜色,面色憔悴了许多,也只当是她被秦毓景的反常给吓着了,私下也安慰了几次,苏晚晚怕秦墨云看出端倪也只得强打起精神。 这几人这般各具深思的度过了在秦府的最后几日。萧落情趁着无外人在场,私下跟秦夫人已经相认。第一时间更新秦夫人突然得知自己的幺子尚在人间,并且近在眼前,当下便忍不住眼泪,一直追问着萧落情这十年来的生活和经历。 萧落情不想对自己的母亲隐瞒,只得告知实情。秦夫人这才知晓原来当日前来的那名妇人果真是失踪多年的秦炼雪,虽然不知秦炼雪和自己的骨肉为何到如今才回秦府,不过她也知道只怕这事情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如今你既然已经回来,何不就此留在家中?为何非要去大漠那是非之地?” “娘,那日我跟爹已经说过了。我这次回洛阳只是为了回来看看你们,也处理一些事情。第一时间更新这次我也不过是送大哥他们入漠,我并不会与他们一道行路到最后。说我贪生怕死也好,说我不管世事也罢,我从来都志不在此。我一人在外游历多年,也不想插手这些江湖之事。娘,你便当我在外游玩,若是有机会我会回洛阳看你的!”萧落情原本都不打算多生是非,毕竟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越多,对郦澜青身份的怀疑便越多。 他不想自己的短暂归来,打乱了郦澜青已经逐渐平静的生活。 此次西行,凶险万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一路必定会遇到很多阻拦。奉剑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薄华已经与背后之人合作,便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从中作梗。第一时间更新 还有那神秘的无回门,究竟是处于什么立场,是敌是友? 杀害沈烈鸣的凶手一定不会就此收手,此人究竟所图为何,欲行何事? 最重要的是这一行人即将前往的是与中原武林有血海深仇和万般纠葛的蓝火教的腹地。 萧落情不相信郦澜青此行真的仅仅是为了帮洛云霄治病,就算是协助沈家兄妹追查沈延庭的下落,也不能够有足够的说服力让萧落情相信秦炼雪和郦澜青之间对此行没有任何计划和部署。 我一定不能让你再在这乱局之中沉浮,你为何就不能听了我的劝说,好好地保重自己、离开这里? 萧落情想再劝劝郦澜青,只要他们还没出发,这一场未知的旅途便没有开始。而那渐渐张开的阴谋之网,只会越来越将众人拉近,不得逃脱。 萧落情在秦府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秦雪初的踪影,原以为是和洛云霄在一处,可是却见到洛云霄和沈延青在一起。又不好上前询问,只得心中疑惑这秦雪初撇下洛云霄和众人,独自一人又究竟去了哪里? 沿着回廊漫无目的的走着,低头思索着秦雪初可能在何处。没注意到前面有人,正好与一名家丁撞个正着,萧落情正打算道声抱歉,那家丁倒是先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大步走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没想到如今不只是被秦毓景给吓着了,难道我也是看起来像是凶恶之人吗? 萧落情微微叹气,知道今日怕又是无法与秦雪初细谈了凤行四海全文阅读。 明日便要启程离开洛阳,西域之行漫漫长途,如果自己就次告别,心中也是放心不下。就当是再送他们一程已好,再陪伴一程也罢,萧落情并没有将自己葬送在这江湖之中的打算。 一人前来,孑然而去。 没想过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和了解,自己对郦澜青的情愫会日渐浮出,可是萧落情知道郦澜青不会离开的,而秦炼雪更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她这颗可用的棋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愿意带你离开,可是你偏不放手。 萧落情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想着心思,却踱步到了秦雪初的院落前。 回想起自从自己来到秦府之后,他们二人从互相试探到心怀狐疑。那一晚在银月湖边,萧落情还记得郦澜青所说的那些话,那一次是他唯一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态。 也是从那一刻起,萧落情才更加想要绝不沾惹这江湖中事,他只求放逐山水间,纵意湖海中。 是自私吗?是的。他自私的不想留在秦府与父母同聚,让他们享受圆满的天伦之乐。 是真心吗?不知。他曾经问过自己是否愿意放弃自己追求的余生,去守在郦澜青身边,不管她要做的事是什么,不管她的后路即将如何? 直到现在,萧落情依然没有得到心中的答案,所以他今日来的目的便是让自己更加清楚内心所想。 在院门外站了不知多久,一阵清风而过,丝丝冷意让他回过神来。 正打算进院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萧落情见到秦雪初半开着门,见到自己似乎有些吃惊,脸上并无笑意反而有些冷色。萧落情正打算上前说话,秦雪初却立刻退回屋内关上了门。 怔在原地,萧落情不知秦雪初这是何意,想着不论如何也要先说上几句才是,便来到门口敲了门。第一时间更新 “不许进来!” 房内传来秦雪初喝斥的声音,萧落情更是觉得奇怪。 秦雪初虽然与自己经过那一夜后山月色下的一番话之后有些尴尬,但还不至于如此恼火。再说,这都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怎么今天秦雪初如此反常?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并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你可有空?”萧落情道明来意。 里面没有作声,过了一会才响起秦雪初的声音。 “我明日便要启程了,你若愿意同去自然很好。第一时间更新你若不想插手,回去便是了。我的事,多说无益,你且自己做决定吧。” 秦雪初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不似方才那般冷言冷语和厉声。 门外萧落情颇为失落,今后途中怕是没有机会再与她详谈此事了。 不论是你还是姑母,我只想你们好好地。这世上那么多条路,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走最辛苦和最凶险的那一条道? “我,那我改日再与你说。我明日会和你们一道出发。” 萧落情叹了叹气,也知道秦雪初的性子一直是这般,只得先行离开。 而房间内,秦雪初听到了萧落情离开的脚步声。待萧落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离开院子之后,她才回到桌前坐下。 “你这是做什么!是想害死我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跑过来找我,你是怎么甩开玄乾的?” 房内空空如也,不知道秦雪初究竟在对谁说话。 “如今你倒不说话了,方才冲出去差点和他撞上的时候你怎么还知道往回跑!” “看来玄乾是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中,否则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跑到这来。你害死我事小,若是来回之时泄露了蝴蝶谷的行踪和秘密,只怕你也躲不了多久。” 见无人回答,秦雪初又气道:“你若不拿我的性命看重,至少要想想你自己。你今日如此莽撞,若是被她见到,你以为这一次她会轻易放过你?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照到,不要因为你一时的耐不住性子功亏一篑。” “我上次没有去见你是因为秦晋远已经找到了蝴蝶谷,再加上天色已晚,如果耽误太长时间,秦晋远定会起疑。我明日便会启程去往大漠,这段时间你好好呆在蝴蝶谷,不要再生事,否则我远在大漠,也无法保的了你!” 秦雪初一人自言自语,也不知究竟是在和谁生气。半晌,秦雪初端起桌上的茶水便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重重的将杯子摔在桌子上。 “你总是这般任性,从不考虑后果。非要有一日我因你而死,你自己也保不住性命的时候你才知道后悔。若不是你当年任性、固执,你我今日也不会这般受她牵制!” “日后不要再来找我,有事我会找玄乾!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拉开门,拂袖而去。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一章 出洛阳再遇闲王 从一开始的萧落情和苏晚晚的出现,来到秦府,到洛云霄与无回门的各种纠葛草色烟波里最新章节。原本打算从五灵庄回来之后便前往大漠,没想到五灵庄一行竟是发生惊天巨变。 沈烈鸣惨死,沈延庭失踪,蝴蝶谷秘密,奉剑楼伏击,秦雪初受伤 计划已久的大漠之行竟然到如今才终能成行,而同行之人也从原本的秦府几人增加了沈家三兄妹。 三辆马车停在秦府门口,一行人终究还是要离开这洛阳古城,踏上西行之路。 秦晋远和秦夫人自然是临别之际万般嘱咐,秦夫人更是泪痕斑斑。 刚和亲生骨肉相认便要分离,再加上这几个孩子都要离开,又明知道前路凶险,怎能教她放心的下? 秦雪初一人一车,苏晚晚,沈延青和洛云霄三人坐一辆马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们三人身为女儿身,自然是坐车。而秦毓景和沈延信又一再坚持秦雪初重伤初愈,不宜骑马颠簸。秦雪初只得遂了他们的意思,也上了马车,最后一辆车则是驮满了众人的行李物件和所需之物。 “你们这一路一定到多加当心,洛阳城是秦府的势力,想来奉剑楼不敢如何。等出了洛阳必定要加倍小心,你们这一行男女颇为惹人注意,如果有需要还是让延青给你们乔装一二为上。”秦晋远又嘱咐道。 “你们先上马,我还有话要跟毓景说。第一时间更新” 待众人上马先行之后,秦晋远方才附在秦毓景耳边又交代了几句。秦毓景听了秦晋远的话,微微皱眉。 “孩儿知道了。”略作回答,秦毓景也匆匆离去,追上已经过了街口的众人。 目送秦毓景离去,秦晋远眉头深锁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口中自道一声“也罢”便扶着秦夫人进去了。 朱门一闭,这洛阳秦府,有朝一日众人还能平安归来吗? 这边众人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出了城门,城中颇为熙攘拥挤,也不知老百姓们都赶着凑什么热闹。 好不容易出了城,已经颓废了几日的苏晚晚望着这郊外的打好景色,这才感觉有了些精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们可算出发了,终日在府里带着快要憋出病了。义父每日都沉着脸,看着都叫人害怕。”在苏晚晚的心中原本秦晋远倒没有这般严肃,只不过自从发生了五灵庄的这些事之后便一直忙忙碌碌,连整个人都阴沉了不少。 不要说秦晋远是如此了,就是平日里温和这般的大哥那日都那般吓人,还好沈延青来了之后两人一来二去倒也是熟络了起来。 再看看车窗外骑着马的萧落情,苏晚晚又想起当日在秦府二人斗嘴的种种,如今见着萧落情也是似乎心事重重,面无欣色。第一时间更新 “哎,我说萧公子,听说当年你跟大哥便是在大漠相识的,那你对大漠一定很熟悉啦,大漠究竟是什么样呢?”苏晚晚见众人一路都不说话,哪能受得了这沉闷,只好先开口找萧落情搭话。 萧落情见苏晚晚撩着帘子看着他,笑笑道:“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没想到当日一别今后还能再洛阳重逢,也是我秦府的缘分。” 苏晚晚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道:“谁要听你说这些客套话,真是没意思。就不能和我说说大漠的风光如何,风俗人情怎样吗?” 见苏晚晚不找自己说话,倒是与萧落情搭上了话,在前头的秦墨云心中有些吃味,便调转了马头与萧落情并行。第一时间更新 “晚晚,你想知道大漠是什么样?你可以问我嘛,我也很博闻强识的。” 同在车内的沈延青和洛云霄见秦墨云如此神色和吃醋,不由相视一笑,也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笑什么啊,难道我很差劲?”秦墨云见她们二人这般,脸上分明是取笑自己。 苏晚晚将帘子撩到上面,趴在床边看着秦墨云也不做声,倒是叫秦墨云不知道这是何意了。 “晚晚,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没有,我没有在看你,我在看你后面的天上有东西在飞升斗小民全文阅读。第一时间更新” “哪有什么东西在飞?”回过头看了一眼,后面除了空旷的田地和上方的浮云,那有什么在飞。 “有啊,我看到了一头牛仔天上飞,真的。”苏晚晚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地道。 “真的吗?”秦墨云被苏晚晚一脸认真的神色给唬住了,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焦急地道:“我怎么没看到?” 马车内的三人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作一团,而骑着马的萧落情不好意思太过取消,但也是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秦墨云被笑的糊里糊涂,苏晚晚笑的连眼泪都快下来了。 “墨云,晚晚再说你吹牛呢!”经过在秦府的一段时间相处,洛云霄倒是觉得秦墨云的性格很是随和,二人也相处的不错。见他还如云里雾里,不知为何之状,忍不住道破苏晚晚的言下之意。 秦墨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苏晚晚是在说他吹牛说大话。见苏晚晚在众人面前这般取笑他,心中有些恼,但是见近日来一直闷闷不乐的苏晚晚难得笑的如此开心,也就不再计较了。 “我不过是说我也知道大漠的风土人情嘛,怎么就是吹牛了!”挠了挠头,秦墨云有些尴尬地道。 苏晚晚停住笑声,但脸上尽是笑意盈盈,看的秦墨云更加心有情丝微动。 “你堂堂中原洛阳秦府的二公子,又没有去过大漠,怎么会知道这远在西域的大漠是怎样一番情状呢?”苏晚晚歪着头道。 “我,我听说书的说过啊。”秦墨云原本不过是吃醋苏晚晚为何不与自己聊天,才随口一说的,如今较起真来也只能这般搪塞,毕竟自己确实对大漠不甚了解。 “秦二公子,你听说书人说过几段故事就敢说自己了解大漠的风俗人情、博闻强识啦?”原本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沈延青也忍不住插嘴道。 萧落情见众人说说笑笑倒也十分热闹,心中难免感慨进漠之后自己将与众人分别的感伤之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再回头看看独坐在后面一辆马车上的秦雪初,秦毓景和沈延信骑行在旁。 秦毓景听到前面众人似乎聊的很是轻松欢快,也很乐意见到众人能够暂且忘记近日来的种种压抑之情。秦毓景回想起秦晋远临行时对自己的嘱咐,想了想便对一旁的沈延信道:“沈兄,已经快到午膳了,不如你先去前面问问他们是否要在前面的驿站休息一下,用点吃食再赶路。而且雪初和云霄也到了服药的时辰了。” 沈延信觉得有理,再加上也看出秦毓景似乎有话要和秦雪初说,便加快了马步,赶上秦墨云他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待沈延信走远,秦毓景方对着秦雪初道:“你这一走,还打算回来吗?” 还回来吗? 还回得来吗? “回来,不管事情成败,我一定会回来。” 她答应过沈延庭,自己一定会平安的回到中原,她答应他的事一定会做到。 她已经瞒了他那么多,日后只会欠他更多,若这点承诺都做不到,便是再也没有颜面去黄泉之下日后与他相见了。 “那便好。” 秦毓景问的突然,说话莫名,也停止的断然。没有再多说,也没有解释为何会有此一问,只是赶上前面众人,口中说着到前面的驿馆稍作休息等话。 “大哥,是义父和你说了什么吗?我自己都从未想过我会不回来,你怎么会有此一问?” 秦雪初喃喃自语,却不知秦毓景究竟知道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众人又走了一会便见到了秦毓景说的驿馆,说是驿馆也不过是个路边小栈,自从官府修建了气派的新驿馆之后,这条道上原本的这个驿馆已经被私人盘下,如今也不过是个路人打尖吃饭的地儿。 一行人下了车马,便在外面的茶棚寻了张大桌子坐下。一行人男男女女,倒是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人。点了饭菜又让店家准备了写熟食打包,便是坐在原位等着上菜。 “各位怎么在此处?” 正在众人等候上菜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许无闲和程孟! 他二人并未像上次那样着装显贵,倒是素净了许多,方才说话的便正是小王爷许无闲! “原来是许公子和程前辈!”秦雪初见秦墨云似乎要脱口而出唤许无闲为“小王爷”,连忙先出声道。 众人见来人是许无闲和程孟,倒是十分吃惊。他这小闲王一个,不在王爷府呆着怎么尽是在外游玩。上一次便是他在外游玩,又与秦雪初和秦墨云结道去了五灵庄。后来又因为朝廷有事不能耽搁才先行告辞,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又遇到了这二人。 秦毓景和众人一一与许无闲和程孟打过招呼后,秦毓景又唤来小二在旁边加了椅子,添了茶盏。既然遇到了,总不好装不不相识。虽然秦晋远在五灵庄归途之中曾经嘱咐江湖庙堂互不相干,以后尽量避免与这小王爷接触。但是如今正面相逢,倒是不好视而不见了。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二章 结伴行互相利用 洛阳城外,小驿站内帝王神诀全文阅读。 秦毓景三兄弟和沈家兄妹等人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竟然又遇到了许无闲。 许无闲见沈家兄妹三人与秦府众人也在一处,见秦毓景有些面熟,方才想起那日和沈延冲辞别的时候似乎见他站在秦晋远身边,再看今日在场的有秦墨云和秦雪初,自然想到此人便是秦府的长子秦毓景。 “这位想必就是秦府的大公子,秦毓景公子了吧。在下许无闲,上次在五灵庄未来得及相识,没想到今日与诸位有缘竟在此处又相见!”许无闲对着秦毓景道。 “许公子客气了。” 许无闲瞥见停在道旁的几辆马车和马匹,又见他们这乌泱泱一大拨人,看起来似乎像是要出远门。 “我出来游历四方,见到了许多大好山水,更是觉得天地宽广。前些日子西域各族前来朝见,更是见到了各式民族的异域风情。所以便和付父亲央求了好些日子,这才同意我和师父一同沿着商道去西域大漠游历一番。” 许无闲没等众人接话,便又道;“无闲见各位似乎也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不知道是要去何处呢?” “呦,许公子还真是会算命呢。”也不知是怎的,苏晚晚对这个许无闲总是觉得不对路子。之前许无闲主动相邀同行,然后又隐瞒身份,再后来又先行离去。 苏晚晚心中对许无闲的印象便是纨绔子弟和整日只知道游玩挥霍的富家权贵。因此说话也是颇为直接,略显刻薄。 许无闲和程孟听了苏晚晚的话有些不解,又听出了苏晚晚语气重的嘲讽和不善,倒是一时尴尬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毓景心中无奈叹气,这晚晚的脾性实在是该收敛,这许无闲毕竟是朝廷之人正武王之子,苏晚晚说话这般不敬。幸而许无闲并不像一般权贵之子十分介意,否则只怕是会心生芥蒂,甚至找来祸端。 许无闲也就罢了,毕竟众人也看得出来他并非涉政之人,似乎十分醉心山水,更喜欢游历在外。不过那程孟是许苍桦的师弟,更是心腹之人,而秦府和五灵庄也是武林中的名门大派,秦府更是洛阳首富商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政不离商,商不离政。这要是想在这天子权图之下能够安然经营,若是得罪了朝廷之人,自然是大为不妙。 秦毓景深受秦晋远自小得教导,一向思虑全面,因而连忙圆场道:“晚晚放肆了,还请许公子不要介意。小姑娘家一个,说起话来也是没有分寸,教二位见笑了。不过说来倒也是巧了,我们也是一路向西,正打算前往大漠。” 秦雪初和萧落情心中都有些意外,原以为谨慎如秦毓景一定会遵循秦晋远的嘱咐不与许无闲私交过多,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许无闲道出他们的行程。 “当真?这真是巧极了!”果然,许无闲听了秦毓景的话立刻又忘了方才的尴尬,顿时来了精神。 一旁的程孟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也忍不住问道:“原来各位也是要西行,不知是否是为了沈老庄主的事情?” 上一次他和许无闲匆匆辞别,也不知沈烈鸣遇害一事之后究竟如何收场,也不知五灵庄后事种种又是如何进展。只不过他毕竟曾经也是江湖中人,五灵庄在如今江湖上的地位他也是知道,一庄之主的沈烈鸣在大寿之夜离奇遇害,这么大的事情五灵庄不可能不了了之。 如今见沈家三兄妹连同秦府几位公子聚到一处,同赴大漠,自然是想到可能是与沈烈鸣遇害和沈延庭失踪一事有关。第一时间更新 “实不相瞒,我们此行确实是想一路打探四弟的消息,二来也是洛姑娘的病需要大漠中的火鳞蛇作为药引人性禁岛一:绝战荒岛全文阅读。得蒙秦府几位公子相助,这才会一道上路。”见程孟提起自家的事情,沈延信也不好在一旁装聋作哑不做声。 “原来如此,上次匆匆道别,也没来得及给沈老庄主上柱香,确实是我们的不敬之处。程某枉称故人,实在愧对老庄主当日替我和我家公子解围之情。” 想当日在五灵庄,若不是沈烈鸣大度相容,只怕他和许无闲这两名朝廷的不速之客免不了收到江湖众人的不屑和猜忌,只可惜没想到短短一日的功夫,便是阴阳两隔,横祸突至。 “程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各位是否能够支持一二。”程孟又道。 众人面有疑惑,不知程孟究竟想说什么。 “无闲的性子想必各位公子也能看出一二,他非吵着要游历四方,我师兄也拿他没办法。而无闲又不愿带上过多随从,也不愿到当地官府落脚,是以这次远行至大漠,师兄和我心里也是十分担心。” 听了程孟的话,聪明如秦毓景、秦雪初和萧落情、洛云霄已经有些明白程孟的意思了,就连沈延青都似乎感觉到程孟话中有话,意有所指,倒是苏晚晚和秦墨云似乎还不知道其中深意。 程孟面有难色,又道:“原本我是打算不管无闲同不同意,除了洛阳之后必定要联系当地官府,否则就凭我和随行的几名侍从就想顺利到达大漠,似乎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没想到如今在此巧遇各位,还请各位公子能够同意让我等几人一道随行。” 程孟不待众人拒绝,又连忙道:“我们绝不拖累各位,只不过我们如今毕竟不是江湖中人,所经之地处处都是武林各派的势力范围,秦府和五灵庄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如若我们能够随行在侧,想必这一路也免了不少麻烦。一路所需盘缠和舟车之物,我们必定自行解决,绝不给各位添麻烦。” 西行之路,何其艰辛困阻,若是许无闲途中出了什么差错,自己该如何向许桦苍交代。若是能够跟着秦府和五灵庄众人同行,沿路各门各派,各路人士必定不敢招惹,也能让他们少了许多无妄之灾。 这下连苏晚晚和秦墨云都听出程孟的意思了:原来说了半天不过是想借着秦府和五灵庄的名声,好在这一路上能够少点麻烦之事啊! 越往西行,越是鱼龙混杂之地,别说程孟和许无闲是朝廷之人的身份了,就是普通百姓或者江湖中人这漫漫长途总归会遇到一些滋事和是非。如果跟在他们身边,那等于是打上了秦府和五灵庄的名号,各门各派也好,绿林山匪也罢,必定会退避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这程孟护主心切,心中的小算盘打的事可劲儿的响啊! 苏晚晚忍住心中想要说出口的这些话,因为秦毓景和秦雪初似乎都已经知道她要说话,齐齐的用余光盯着她,连身旁的萧落情和洛云霄都拿眼神暗示她不要多言。 这一道道的眼神,直把苏晚晚一肚子的冷嘲热讽给浇了个干净,只好撇开脸好让自己能忍住去呛程孟和许无闲的投机取巧。 “这,我们倒是没有意见,只不过我们此行毕竟是寻人为重,还不知何时能够到大漠。再加上若是沿途能够打听到什么消息,也会停留一番,倒是怕担心耽误了许公子的行程。” 秦毓景不好直接拒绝,说的却也是事情,再加上此行并不只是秦府之人,于是也暗自递了眼神给沈延信和沈延青。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和观察,他倒是看出来若是沈延冲不在,颇有主见和拿主意的必定是沈延信和沈延青,尤其是沈延青虽然年纪轻轻又是姑娘家,但是行事本色很有男儿魄力,倒是个英姿飒爽的江湖儿女。至于那沈延冰,似乎平日里几乎不管事,寡言少语、醉心研究,倒是不负了他“毒痴”的江湖外号。 “不会不会!我原本就是为了游玩,也不赶时间,我随着你们的行程便是了。再说这一路上还要出关和经过各路外族之地,若是到时能够用得着我身份给各位行个方便的时候,岂不是也能让无闲略尽绵薄之力!”早就想说话的许无闲心中雀跃不已,若是能和他们同行自然这一路会不乏热闹。 秦毓景看了看沈延青和沈延信,征求他们的意见,心中也觉得许无闲的话并不是十分无理,毕竟远离中原之后,若是通关和遇到外族是非的时候,若是有许无闲这个中原朝廷的小王爷在身边,或许能够有能够用的上这身份的地方。 果然,沈延青也想到了这点,只见沈延青对着沈延信道:“三哥,既然许公子都不嫌弃和我们这些江湖粗人同行,不如便一道吧,路上也好结个伴,互相照应一番。” “如此也好,倒是让许公子跟着我们舟车劳顿了,我们江湖粗人行走江湖一向不作讲究,这一路颠簸还望许公子多包涵了。”沈延信自然领会秦毓景和沈延青心中所想,于是也附和道。 “那太好了!无闲在此先谢过各位的照拂了。”许无闲见他们达成一致意见,心中很是高兴。 既然已经决定同行,众人匆匆用过午膳之后便打算启程。许无闲和程孟也唤来原本在驿站外守候的几名随从,看神色和举止似乎也是练家子。有两人有些眼熟,似乎上次也是他们随从在侧,看来这两人应该是深得正武王信任,所以才会让他们二人一直陪伴在许无闲身边。 “这边出了洛阳,我们需要加快脚程趁着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镇子落脚,否则要在外扎营了。”秦毓景见一日过半,他们还徘徊在洛阳城外,心中有些焦急。 扬鞭而去,驾马纵尘。 目送着一行人离开驿站,远离洛阳。远处林中的棋林和薄华冷然而立。 “好戏不过才刚刚开始!”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三章 宿林中议政失言 果不其然,虽然一路赶着脚步未停却还没来得及赶上原本计划中要落脚的镇子重生之彼道非凡最新章节。 秦毓景见天黑之前必定是到不了原定计划过夜的镇子,只得和众人商议是否要在附近找个地方歇脚凑合一夜。 到不是说从洛阳到此处没有人迹,也没有村落,不过江湖中人一向避免打扰普通百姓人家,免得横生枝节连累人家。出门在外,随便在野外对付一夜不过是家常便饭。 原本定下要歇脚的镇子里有秦府的产业,是以才打算在哪那里歇脚过夜。如今既然来不及赶到,他们这一行人倒也是人数颇多,就算去村民家借宿也很是不便。因此,众人也不介意,自然是赞同秦毓景的提议。 在村落附近寻了一片林子的空旷之处,生了火架了柴。这冬末的寒意依然冷的很,更何况他们这一行有娇生惯养的小王爷,还有重伤初愈的秦雪初,体弱患病的洛云霄,以及不会武功的娇娇娘子苏晚晚。 好在所备下的行李物件一应俱全,干粮被褥也备的充足,应付一夜不是问题。 “我还没在野外过夜过呢!这里晚上会有野物出没吗?”许无闲从没在野外露宿过,心中是又惊奇又掩饰不住忐忑。 几人也没说话,果然又是苏晚晚开口呛声:“小王爷你出生显贵,自然是不知道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了。在野外露宿有什么,我们农家百姓哪年不是要在外面待上一段时间,否则要是无人看管这满田地的禾苗稻谷和瓜果鲜蔬早就被那些小野物给糟蹋了个干净,哪还能上的了你们名门权贵的餐桌!” 众人都知道苏晚晚早前是跟着义父义母生活,日子过得颇为艰辛,连义父义母去世都没有钱财安置后事,这才会找到采青阁,之后才有了遇到秦雪初等人,被秦晋远收为义女等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因此,听到苏晚晚这番话,心中也是怜惜她早前受苦,才会有此刻薄之语。 但许无闲并不知晓苏晚晚的身世和经历,还以为她不过适合自己斗气呛言,又一向是自诩不是同那些只知道欺压百姓和狐假虎威的权贵之子一般,因此见苏晚晚一棒子打死一片人,心中很是委屈,忍不住出口给自己正名。 “苏姑娘此言差矣,并不是所有权贵之子一定都是只知道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无闲虽然无心整日游历在外,但是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如今天下民间情状。途中所遇到有什么民间疾苦或者不平之事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所以小王爷这是在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吗?不知道小王爷又觉得如今天下百姓生活如何,民政如何?”一直在旁不插话的沈延冰突然出声问道。 几人倒是颇为惊讶,一来是沈延冰很少参与他们的谈话,二来是更没想到沈延冰会和许无闲叹气朝政和民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毕竟,如今的江湖和朝廷是互不干扰,各行其道。江湖中人也一向不喜与官府和朝廷打交道,平日里也不会谈论朝政。 许无闲被问的有些尴尬,毕竟他也是朝廷中人,上次在五灵庄已经感受到江湖众人对朝廷人士的排斥和不接纳,方才自己还滔滔不绝的谈论朝政民生,难怪沈延冰会心生反感出言反问。 程孟见谈话的主题转变到朝政上,不想气氛因此变得尴尬,更不想许无闲鲁莽出言、妄议朝政。于是便给许无闲使了个颜色,暗示他不要再此问题上多言。 哪只许无闲话至兴上,听到沈延冰反问,虽然知道他是心生不喜,也还是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看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无闲年轻,对朝政不敢妄议。不过通过这几年的四方走动,也算是见到了些世面。我倒是觉得如今天下虽然难免天灾**,外族也偶尔有犯境之举,不过这是每一个朝代和每一个帝王都无法避免的。好在如今天下也算是尚算太平,百姓们也是温饱齐全。” 许无闲又道;“无线觉得如今朝廷,虽无奇树建功,但也算是中庸保政,无功无过吧卿本是佳人:偷心太子妃最新章节。当今帝王也是仁政天下,百姓和众臣也是俯首顺道。这难道不是朝政清明,仁政之道的表现吗?”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出声,众人突然陷入寂静,气氛也不似先前的平静而是分外的尴尬和严肃。 “小王爷”,许久,一直靠在一旁的秦雪初口吐清声道:“小王爷方才的一番侃侃而谈,颇有见解,我们在座众位也幸得小王爷普及朝政之况和民间之情。” 眼波流转,秦雪初定定地看着许无闲,又道:“不过小王爷可能还有所不知,秦府每年花在救济灾民和弱道人士上的劳力、财力和物力可比洛阳官府每年所花之力要足足多几倍之余,更不要提若是遇到大的天灾**,修城整地,哪处不需要花钱,官府为了保住自己的所谓丰功伟绩和执政有功,向朝廷报上去的拨款申请数目不过是所需财力的一半不足,而剩下的自然是从城中商贾富人甚至是百姓身上得来。” 见许无闲似乎颇为惊讶,秦雪初没有停下,而是索性继续道:“商贾富人的钱财也是自己辛苦经营所得,为了百姓生计有所奉献也是应当尽力,不过这到了朝中就变成官府和官员用少量钱财完成几倍之工程,反而得了个事半功倍之名。如此种种,并不只有洛阳如此。小王爷还觉得朝中每日议政所谈论的民间情态真的是如你所见那般清明高洁?” 不只是商贾巨富起家的秦府如此,连五灵庄也避免不了这种情况。由于朝廷和官府对江湖武林的印象还是一帮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自然是百般不屑,但是又忌讳他们口中的粗人会滥用武功前来报复,因此也不敢太过招惹,只不过是每年征税纳粮之时稍作刁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如秦府和五灵庄这般大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官府也不管轻易招惹,可是若是碰到平日里江湖人士想要办事需经过官府流程之时,自然是要受尽脸色。如今武林,各路人士尚算都是狭义之士,再加上秦府和五灵庄也一直都嘱咐各门派莫要和官府一般见识、多生是非,因此也都是忍忍便过去,这么多年来虽然也偶有官府和武林中人起冲突之事,但也总算是没有生出大事。 要说大事,这么多年来,朝廷和武林最大的一次碰撞便是眼前这许无闲之父脱离江湖,转投朝廷一事了。 虽然人各有志,许苍桦也不过是自己选择前路,各门派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不过这一做法还是招致了不少江湖人士和门派的不屑和鄙视,认为许苍桦是贪图朝廷许诺的荣华富贵和封王名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此上次在五灵庄许无闲身份显明之后,才会有那么多江湖人士投以异样之色,背后指指点点。 “别的不说,前几年河南饥荒,光是我一人便收容了十几名父母在饥荒和逃荒中死去的孤儿,若不是跟大哥拨了一笔银子,给他们造房安顿,这些孩子必定也是早已夭折。小王爷,”秦雪初冷冷地看着许无闲道:“天下尚算太平,官员亦不算昏庸,不是因为帝王和朝廷管理的有多好,而是百姓们无奈自救和江湖中人也拔刀相助的共同结成果。朝廷未必有你所见那般英明,江湖也不定是你所想那般只懂恩怨情仇,不知人情冷暖。” 如今在这林中的几位都是江湖名门之后,每一个都是自小在江湖中出生,在江湖中成人。如今秦雪初一番话,句句珠玑,直说道众人心间,一时众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感慨。 许无闲脸色尴尬,又听见方才秦雪初一番话,方才知道自己这几年所见所闻实在是太过片面。自小出生在皇族王府,也不过时近几年才初涉江湖,对江湖的了解确实是颇为片面。如今,他才知道江湖是如此一个值得让人敬佩和探索之地! “小王爷不必多想,雪初不过是也想让小王爷对我们江湖人士莫要有偏见,对江湖和武林能够认识的更全面而已。小王爷年纪尚轻,便能够有体察民情,对朝政也有自己的见解,已经十分难得。将来若是继承了王爷的之位,必定是一位有所作为的好官。天下百姓自然是能够有得小王爷恩惠的一日。” 秦毓景不想气氛太过难堪,出言圆场道。 “若是朝政不堪,我就算将来做了王爷还不是一样要听命于人,臣服在那些老顽固和无为之下?如此,这天下又怎能涤荡一清,焕发心生?” 许无闲年轻气盛,又觉得如今朝政确实太过中庸保守,所以才会无功无过,百姓随不至饥寒,但是也过不上更好的生活,心中所想,言已出口。 程孟见许无闲越说越口无遮拦,又不好当着众人呵斥,只得连连使了眼色。 许无闲却不在意,定了定心神,看着众人道:“我若为王,必定要将这半生不死的江山换一番面貌!” 语出惊人,这次程孟着实顾不得什么颜面和尊卑,厉声喝道:“无闲,住口!” 沈延信、沈延青和沈延冰一时怔住,苏晚晚、洛云霄和秦毓景愣在当下。 我若为王?江山易换? 这许无闲倒不似看起来这般纨绔,心中竟然有如此鸿鹄巨志。 秦雪初心中若有所思,与萧落情同样深邃的目光相对而视,心中想到同一处。 我若为王! 若是乱世之中,草莽之间,可以说此人是心怀远志;可若是如今天下,天子在上,这话便是大逆不道。 结束了这一场并不愉快的长谈,众人各自寻了歇息角落。繁星在上,冷意绵绵。 这漫长的冬日即将过去,随之而来的便是和煦的春光。 而他们的明朝,是否也是一样弃寒投暖?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四章 闲话一程手足认 经过林中一夜休息整顿,众人也觉得清醒和精神了许多都市之问鼎王座全文阅读。再加上今日的天气十分宜人,十分适合赶路。 秦毓景领着众人一早便开拨启程,在中午之前便赶到了原定落脚过夜的镇子。众人昨夜也只是稍作果腹,如今来到秦府产业自然是想先祭拜一下五脏六腑。 苏晚晚一路念叨着到了镇上要从街头吃到街尾,不放过一个小吃摊。说话间还伴随着绘声绘色的描述和夸张的神色,众人被她逗的顿时气氛也活跃了许多。 许无闲虽然昨夜谈论了许多朝政之事,也时有失言,不过经过那次长谈之后与众人倒也是亲近了许多。 如果想与人拉近距离,最好和最快的方法便是一同经历一次长谈,或者共同经历一件大事。 许无闲见苏晚晚一副吃遍天下的模样,笑道:“苏姑娘对美食看来是十分偏爱啊,你这副贪吃模样倒是和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十分相像。我那玩伴小时候便是一碰到吃的就走不动路,不管别人怎么呵斥和责罚也要偷偷地溜出去找吃的。” “你这玩伴和我是同道中人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一道道精致菜肴,一盘盘色泽诱人的名点,就是天底下最美的东西啊!你改日介绍你的这个玩伴给我认识认识,必须是要同她交流切磋一二!”苏晚晚这一惊一乍和一本正经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要和哪位高手切磋功夫呢。 许无闲听她这么说,倒是一时失落了许多:“我和乘月也是小时候与她相识,也不是常见面,后来她也搬走了,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姑娘了。如今她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否则倒是可以引见给苏姑娘,你们二人一定颇为投缘。” “你别失落,她这样的姑娘到哪都会很幸福快乐的,因为喜欢吃的人都一定是心地简单的,就很容易知足常乐。”虽然苏晚晚的这个推理并不是很有道理,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是她安慰许无闲的话。 见一向心直口快,颇为直言直语的苏晚晚如今也知道安慰别人,秦毓景等人倒是颇为欣慰。 “我小时候也有两个朋友,不过他们好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穿的都是绫罗绸缎,不过常常溜出来和我玩耍。我从没问过他们的名字,反正他们这样人家的孩子与我这穷苦人家的孩子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相交,不过是儿时不懂事,小孩贪玩。如今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过得如何。” 苏晚晚想起当年在到达大漠之前,被安置在农家之前,自己曾经被安排在京城的一处院子,那院子很是豪华,那段时间自己能够经常见到的也只是颜落回和那两个小孩。那两个小孩经常过来,不过似乎并不在那里居住,总是玩耍一阵便离开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晚晚曾经问过颜落回那两个小孩是谁,不过颜落回从不回答,只是说不用问太多。苏晚晚还以为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被收留的小孩,不过他们的衣着打扮很是光鲜,不像是孤苦无依的孤儿。再后来,自己被送到大漠蓝火教呆了一点时间,那之后又被送回中原一户农家,一直到后来遇到秦雪初等人。 “许公子口中的乘月是令妹?”沈延信问道。 众人也只是听闻过一些许苍桦的事迹,似乎听说他有一子一女,一子便是许无闲,而那千金之女似乎便是方才许无闲口中的乘月。 “延信公子,太客气了,以后大家称我无闲便可,何必这么见外。不错,乘月正是无闲的小妹,闺名乘月。” “曾经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扣门。王爷取名很是用心,颇有深意绝世唐门之玄武镇世最新章节。” 正武王,你是希望自己能够过这样的生活,所以给自己的女儿取名乘月?可是你又给儿子取名“无闲”,看来你倒是知道自己所求无望! “以后大家唤我无闲便可,切莫要再公子公子,我在众位公子大侠面前不过是个初涉江湖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能够有幸跟着诸位一起见识世面,无闲已经很是荣幸感激了。” 众人连连函授,这一路倒是也算是平平和和的赶到了镇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毓景带着众人直奔秦府名下的客栈--忆秦楼。 “景兄,你们秦府名下这客栈的名字可是够有诗意的,连客栈的名字都这么事情别致,难怪你们三兄弟的名字都这么诗情画意。”沈延青看着头上的牌匾,不由感慨。 “这客栈不止这一处有,各地都有同名客栈。当年雪初被远送到天山,随着天山道人四处游历,数年未归。爹娘想念雪初,希望他不管在何处都能够看到自家的产业,能够留宿,也是能够得到雪初消息的一个方法和纪念,这才从那时将名下客栈都改了此名,谁承想第二年年初雪初便回来了,也算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 秦毓景没有多说当年的内情,其实改名字确实是为了秦雪初,不过是为了纪念真正的秦雪初。当年秦雪初坠崖的消息传来,秦晋远没有声张,紧接着郦澜青便投奔了秦府,成为秦雪初。 而秦晋远夫妇为了纪念当时以为已经亡故的秦雪初,这才将各地所有的客栈改名为“忆秦楼”,确实有内心还是抱有一丝期望,有朝一日若是秦雪初大难不死能够看到此处,也知道这是秦府的产业之意。 秦毓景带着众人说这话便已经进入客栈,掌柜的早已经接到消息前来迎接。 经过了昨日的奔波和林中过宿,众人都有些疲惫,想先用膳之后便回房歇息。 可苏晚晚在大快朵颐之后还不满足,非想着要去镇上转转,在集市上凑凑热闹。此处虽然已经远离洛阳繁华,但是依然是西经过路必经之处,因此也是十分热闹,通商经旅,往来各路人士。 秦墨云自然是愿意陪在佳人身侧,许无闲也想着出去逛一逛,必经此处别有一番风土人情,也好趁机与秦墨云和苏晚晚拉近关系。 秦雪初原本是打算在房内歇息,不过心中不放心苏晚晚和秦墨云,再加上有许无闲在旁,心中作了一番考虑还是决定一起外出。 秦毓景倒是没说要同去,一来是要和掌柜的商量下一步的行程和察看一番忆秦楼的事务,二来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如今众人都外出倒是个合适的时机。 因此,秦毓景留下萧落情商量这前往大漠一路的所经之处和需要准备的东西,便让其他人自行外出,早些归来。 程孟原本想陪同许无闲一道,不过见他似乎并不乐意,又想着有众人同在,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便也没再作他言,只是独自回到房中歇息。 几人热热闹闹的出了门,沈延青和沈延信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原先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从五灵庄到秦府的路程。一路都同苏晚晚一般到处张望,很是兴奋好奇。 而这边忆秦楼内,秦毓景待众人离开之后便邀请萧落情到自己房中说是有事相谈。萧落情见他神色似乎有些憔悴,也不知这几日究竟是为何,秦毓景似乎心事重重。今日相邀自己相谈,恐怕也是有事要与自己说道。 秦毓景也不拐弯抹角,进了房间确认无人偷听之后,便开门见山:“三弟,你可是打算瞒我多久?” 原来是这事,萧落情反而松了一口气。自从与秦晋远相认之后,自己的身份想来也是瞒不了多久。看秦墨云的神色似乎并不知情,但是对于大哥想必是应该事后便会知晓。 “大哥,你别怪我,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便是也知道了如今这个秦雪初的身份。既然我无心回归,又何必扰乱她的生活?如此这般相安无事,岂不是也很好?” “没想到竟如此奇缘,当日你在大漠救了我,我是万万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会是自己原以为早已亡故的亲手足。这次你我同回大漠,也算是有始有终,再续奇缘!” “大哥,爹没有和你说吗?我并没有打算和你们同行很久,这西行之路遥远,入漠之途更是凶险,我若是不领着你们到达我心中也会放心不下。等你们到了大漠之后,我还是会离开,继续我纵情山水间的生活。”萧落情是个知足的人,并不期望太多,只希望能够活在远离是非的江湖之外。 “你——”秦毓景原本还想多说,但是又想起临行时秦晋远多加嘱咐不要给他太多压力,要尊重萧落情的选择,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其实爹临行前也说了,我便不多强求与你。只是,大哥只是想问一句,你与雪初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秦毓景叫郦澜青叫了十年的雪初,如今倒是一时改不过口了。 “我欲携她而去,相伴水云之间。”萧落情不再掩饰,也很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那她的意思呢?”秦毓景早就知道秦雪初是郦澜青,因此平日里也看出了萧落情对郦澜青的异样神色。 “她似乎并无此意,可我还是想再陪伴她一程。” 风一程,雨一程,风雨兼程相伴。 卿一人,情一段,卿**往何处?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五章 越沣唱罢月登场 虽然只是个镇子,但是却也十分繁华有弧度的爱全文阅读。苏晚晚带着众人一路穿梭与各种摊位和店铺,被各式琳琅的小物件给迷的眼花缭乱。 沈延青虽然不拘女儿家那些物什,不过见到这里有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倒是也十分喜爱。几个女人在前面闲逛,沈延信、秦墨云和秦雪初三人则是在十几步之外紧跟着。 “这女人逛街真是太可怕了,瞧瞧她们几个的模样,好像我大洛阳都没有这些似的。”秦墨云在洛阳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苏晚晚喜欢玩闹和闲逛的“功夫”了,如今再加上有沈延青和洛云霄在侧,更是忘乎所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秦墨云忍不住感叹。第一时间更新 沈延信和秦雪初相视而笑,也没答话。沈延信心中暗笑:其实何止三个女人,你旁边还站着以为姣姣佳人呢! 三人见苏晚晚她们东挑西拣,不一会就已经离得老远了。沈延信不由出声呼道:“延青,你们别走的太远,照顾好苏姑娘和洛姑娘。” 沈延信觉得苏晚晚和洛云霄都是弱女子,唯独沈延青是会功夫的,并且功夫不弱,因此才会提醒沈延青要照顾好苏洛二人。 “延信,你着什么急,这才刚除了洛阳多远,此处还是我秦府的势力范围,你多虑了!再说,延青身手不弱,还有我们在呢,你让她们好好放松一番吧,我好一段时间都没见到晚晚这么开心了。”秦墨云笑道。 秦雪初也觉得秦墨云平时大大咧咧,方才这番话倒是颇为体贴有理。沈延信也觉得自家小妹今日难得开心,也就不再催促。 这边沈延青等人逛到兴头,发现前面熙熙攘攘十分吵闹,苏晚晚便想便挤进人群看看究竟发生何事。沈延青自然是不愿,原本还想劝苏晚晚别去凑热闹,正准备说话时,却只见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直的撞入沈延青怀中。 沈延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撞的一愣,立马单手提着眼前之人的衣领,想看看来人究竟是谁。 待那人抬起头,沈延青却只看见了一个面色苍白、神色慌张的书生模样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被人追赶,这书生的发丝凌乱,连束发的发带都快散落。 “你是谁啊?干嘛这么着急忙慌的?”沈延青疑惑不解,这小小书生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万般危急的事情,才教他如此慌张失色。 抬起头的那一刻,他只看到上方有一双清冽灵动的双眸,这才发现自己冲撞了一位年轻姑娘。一刹那的失神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向她赔不是。 苏晚晚见着书生一会儿紧张失色,一会儿又发呆失神,一会儿又喋喋道歉,最是受不了这样的酸腐书生。于是便道:“延青,我们走吧,墨云他们该找我们了。” “嗯,走吧。”沈延青说罢便打算和苏洛二人回去。 那书生听见苏晚晚唤沈延青的名字,连忙问道:“这位姑娘可是五灵庄的沈延青女侠?” 几位姑娘忍俊不禁,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沈延青为女侠。 “是啊,她就是五灵庄鼎鼎有名的沈延青女侠,怎么你一介书生还认识她?”苏晚晚忍不住出声取消道,洛云霄在一旁只得忍笑。 没想到那书生听了苏晚晚的话之后面露欣喜之色,正准备说话却听见一声娇喝:“沈越沣,你跑什么,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书生听到之后,立刻抓住沈延青的衣摆一副委屈求救神色道:“延青女侠救命啊!” 苏晚晚彻底被这个书生打败,早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了,果然这般没出息。也不知道是那个刁蛮女子这么凶,那个被她追赶的叫沈越沣的好可怜。 沈越沣? 苏晚晚一个激灵,突然想到这个名字在哪听过。 “沈越沣!你是沈越沣?你,你,你就是那个跟延青有婚约的沈越沣?”苏晚晚惊呼。 经苏晚晚这一说,洛云霄也想起来听秦雪初说过此事,没想到这书生竟然就是沈越沣回到过去当术士全文阅读! 沈延青更是大惊,连忙将那书生提着衣服到眼前:战战兢兢,惊惧失色。 难道这样一个懦弱无用的书生就是自己原本定下婚约的未来的丈夫? “你是沈越沣?”沈延青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是啊。” “京城首富沈千山的独子沈越沣?”沈延青不死心的确认道。 “没错啊,我就是。” 沈延青终于心中愤愤无言,又更加庆幸自己取消了这门亲事,否则要是让自己对着这样无用书生一辈子,那还不教自己抓狂? “沈越沣,你跑什么!你还敢跑!”原来是追赶之人已经找到了他。 沈延青打量着来人,是一名衣着显贵、光鲜亮丽,再看着女子的面貌十分娇丽不过脸上尽是跋扈之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见这女子手持长鞭,气呼呼的指着沈越沣,自己也是喘的厉害,看来是花了一番功夫才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 沈越沣见她如此神色更加慌张,连连扯着沈延青的衣摆,仰头求助:“延青女侠,”见沈延青只顾着看那女子不搭理他,又唤道:“延青女侠,你帮帮我啊,这女子好厉害,总要教训我,你们江湖中人不是一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你可得一定要帮帮我啊!” 沈延青从没见过这么缠人的男子,自家几位哥哥都是江湖上享有盛名的少侠公子,平日里所认识的秦府众人和五灵庄之人都是江湖中人,哪有沈越沣这般懦弱无用又胆小怕事的书生一样的人! “沈越沣你行啊,还找了个帮手,你以为有了靠山我就不敢教训你了?你要是不告诉我他的下落,今天本姑娘就让你尝尝我这长鞭的滋味,反正你从小也没少被我揍。”那女子出言威吓。 “这女子是何人?怎么敢对沈公子这般无理和威吓?”洛云霄低声同沈延青问道,毕竟京城首富之子,又岂是随便之人敢这般同他说话。再加上看沈越沣的神色对她十分惧怕,似乎二人是相识之人,更是似乎这女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骄横。 “噗--”苏晚晚突然想起来刚才秦府的时候跟萧落情斗嘴,萧落情曾经叫她“本姑娘”这件事,没想到今日又碰见了一位“本姑娘”,可惜萧落情还在后面,不然可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本姑娘”应该是怎样的蛮横无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女子见苏晚晚发笑,以为她是在取消自己,又怎么忍得住心气,一抬手便是一鞭朝着苏晚晚挥过来。 原本想给苏晚晚一个教训的,却没想到鞭子并没有落到苏晚晚身上。 沈延青手上抓着那女子的鞭子,那女子气急却又使尽全力也拔不回鞭子,只得道:“你是谁,敢管本姑娘的事,还不闪开!” 沈延青不回答,倒是回头冲着苏晚晚道:“苏晚晚,这是你姐妹?” 见苏晚晚一头雾水,又道:“不然怎么跟你一样一口一个本姑娘?我可是听萧公子提起过你们是怎么相识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说完还冲着苏晚晚眨了一眼。 苏晚晚见一向率直的沈延青也有这般戏谑他人的时候,再看看那刁蛮女子气急败坏的模样,是再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那女子哪里受得了别人这般对她,正准备破口喝斥,却见到一个男子从后面匆匆追来,慌慌张张的对着那女子道:“你,你跑的这么快,我找了你好久。” 又是一个追人找人的,又是一个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 苏晚晚白了那男子一眼,慢悠悠地道:“原来是你啊,你认识这个刁蛮女子?”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梅花山庄的少主梅言立。梅言立和苏晚晚当时在忘忧居的采青大会上见过,后来在湖畔小栈也碰过面,所以一眼便认出来了。 洛云霄也认出此人正是那夜在湖畔小栈领着那神秘客人前来投宿的梅言立,心中也很奇怪他和着女子的关系,以及他们二人与沈越沣又是有如何纠葛? “原来是苏姑娘,这两位是?”梅言立认得苏晚晚,却没见过洛云霄和沈延青。那一晚在湖畔小栈自己一心只在两位贵客身上,虽然观察到秦府众人也在,倒是没有太注意在秦雪初身后的洛云霄。 “我是沈延青,她是洛云霄。你是谁?”沈延青也没有见过梅言立,不过看来这人倒是与苏晚晚认识。 梅言立知道了几人的身份之后,立刻对着沈延青道:“原来是沈女侠,在下梅花山庄梅言立。” 梅言立还想多说,那骄横女子见他们几人聊了起来,更是心中生火,立马冲着梅言立火道:“你不帮着我把沈越沣揪出来,还在这跟她们聊天!” “沈越沣,你还不出来,有本事你一辈子躲在女人后面!”这女子见功夫不敌沈延青,值得使出激将法希望沈越沣挂不住面子自己出来。 “许乘月,你逼着我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无闲在哪里,我又不是出来找他的!”沈越沣在沈延青身侧答道。 “乘月!”就在几人僵持之时,后面传来许无闲的声音。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六章 许乘月千里追兄 许无闲几人想着有沈延青在旁,不会生出事端,这才放慢脚步由着她们三人在前,而他们几人在在后面商量着趁着在此处歇脚的功夫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有关于颜落回和沈延庭的消息军医弃妃最新章节。 哪知待他们加快脚步追上来之时便远远听到此处的争执声,以及围在周围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 等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几人僵持不下的局面。待看清那持鞭女子的相貌时,心下大惊,这才惊呼出口自家妹妹的名字。 “好你个许无闲,你果然在这!沈越沣你还说你不知道他的下落!”原来此女子正是正武王的独女、许无闲之妹--许乘月! 沈越沣见到许无闲也是惊喜交加,却还是黏在沈延青身旁,只是口中说道:“无闲,你真的在这啊!你快跟乘月解释一下啊,我真的不是跟你串通好甩掉她的。第一时间更新她都为这事教训了我一路了!” 沈延青见他这般心中更是暗暗扶额:我沈延青好歹也是江湖儿女,一介女侠,怎么差点跟这种无用书生结了姻缘! 秦雪初倒是被这一场好戏给懵着了,原本遇到许无闲已经是意料之外了。现下倒好,这梅言立、沈越沣和许乘月齐齐到场。也不知他们几人究竟是唱额哪一出。 “许公子,你们这是?”秦雪初看向许无闲问道。 许无闲见许乘月在人前这般刁蛮,还正好和沈延青她们打了照面、起了冲突,面色是尴尬不已。心下对许乘月也是颇为恼火,于是连忙道:“让诸位见笑了,这是小妹许乘月,这位是梅花山庄的梅少主,想必你们江湖中人应该是认识的,”又看了看在沈延青身旁的沈越沣道:“这位便是京城沈府的沈越沣公子。咳咳,延信公子,你们两家不是结了姻亲嘛!” 许无闲这么一说,沈延信倒是明了了,不过这门亲事已经取消了,看来许无闲还不是很清楚这事。 秦雪初想起那日在秦府沈延青跟她说起过已经取消了婚事的事情,如今见到正主,自然是要好好打量一番。这沈越沣应该是第一次见沈延青,否则沈延青方才也不会没认出来他的身份。不过-- 见沈越沣双眼直看着沈延青都不眨眼,虽然自己认识的许无闲已经在场,他却还是留在沈延青身旁没有过来。 看来这门婚事还不一定没有后文呢! 秦雪初心有明了,忍不住嘴角轻笑。 许无闲见许乘月还用鞭子指着沈延青和苏晚晚,连忙走上前:“沈姑娘,舍妹无理了,让你见笑了,这大街上的,你还是让她收起鞭子吧。” 说着便用手试着从沈延青手中抽出鞭子。沈延青也不是喜欢纠缠之人,见众人都在,也不愿与许乘月为了这么点事纠缠不清,自然是松了手让许无闲将鞭子抽回。 “我说许公子,我原先就觉得你已经是很没有家教的人了。隐瞒身份不说,还非得缠着我们同行,没想到你妹妹比你更甚啊!” 苏晚晚觉得自己已经有些任性,但没想到这个许乘月这般骄横,跟她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乖乖女。 秦墨云和秦雪初、萧落情等人心中暗笑,这晚晚今日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许乘月见已经找到许无闲,也不再与沈越沣纠缠,只是冲着许无闲道:“说好的一起,怎么你自己先跑了!还好被我发现沈越沣也偷溜出京城,就知道是你们商量好了要一起把我留在京城!” “你别嚷嚷,大街上像什么话!”许无闲见周边好多百姓都在围观他们这一群男男女女,不时的指指点点。第一时间更新 “秦公子,不如我们回去再说吧,这大街上这么多人,我们这样站在这说话也不方便。”许无闲不想生事,想着回去再将事情说清楚比较好。于是众人便结束这荒唐和意外横生的外出,又原路返回忆秦楼焚天诛帝最新章节。 而忆秦楼内,沈延冰自从到达之后便在房中休息,待休息了一会之后便在楼下寻了个座位自己一人喝着茶。而楼上秦毓景房中,他与萧落情原本正是手足相认之后闲话家常。 楼下的沈延冰首先见到秦雪初众人回来,却又发现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陌生人,便也起身相迎。 “延信,延青,你们这是?”沈延冰不明白为什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却多了几个人,而且看起来似乎这几人只见气氛并不是很好。 “来来来,延冰公子,你快来看看你们家的未来姑爷!”苏晚晚原本就还处在那书生就是沈延青的未来相公的消息之中,见到沈延冰说话,更是连忙将沈越沣从后面拉了出来。 沈延冰平日里便是沉默寡言,冰着脸,如今见苏晚晚这般说,倒是也来了好奇之心:“未来姑爷,这话怎么说?” “晚晚!你干什么啊!”沈延青心中恼火苏晚晚将这件事情这么大声说出来,连大厅里其他客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他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苏晚晚原先是想让沈越沣尴尬,又看到沈延青娇嗔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不过口中还是忍不住低估:“本来就是嘛!” “许无闲你把我带到这来干什么?”许乘月来忆秦楼的一路上都在生气和抱怨,气的是跟沈延青等人起争执一事,自己落了下风;抱怨的是自己的亲兄长不帮自己还当着外人的面喝斥自己。 “你给我好好待着,等会再跟你算账!”秦雪初让众人找了一张大桌子落座,以免他们这么多人站在门口反而招人注意。 “你倒是说说,你不在京城待着怎么跑到这里的?”许无闲猜到许乘月不会乖乖留在王府,但是也没想到她竟然有办法追到此处。 “哼,你明明说好会跟爹说带着我一起出门,结果你自己一个人带着程师父跑了。然后就去找沈越沣质问知不知道你去哪了,他嘴上说着不知道,第二天就也偷偷流出京城了,还好我早知道你们俩一定是商量好在哪里汇合了,所以就一路跟着他啊,今日可不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抓到你了!”许乘月很是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得意。 “我出京城根本就是跟无闲没关系,我又不是来找他的!”沈越沣连忙道。 “那你怎么这么巧也在这西进必经之路等着他?”许乘月根本不相信。 “我,我又不是等他!我是等别人。”不知为何沈越沣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些心虚。 秦雪初察觉沈越沣说着这话的时候拿眼神余光偷偷看着正聚精会神听故事的沈延青,心下更是清楚这沈越沣确实是守株待兔,只不过他待的不是许无闲这只兔,而是另有其人。 “那你还能在这里等谁?除了许无闲,还有你认识的人要去大漠?”许乘月说着话,似乎想起了什么,连连用手指着沈越沣,不敢相信地道:“你,你,你是在等她?” 手指从原本指着的沈越沣转到一旁的沈延青,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许乘月的手指而转向沈延青。 “看着我作什么?”沈延青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在谈论沈越沣他们的事情吗,怎么都突然看着自己。 沈延青看看始作俑者许乘月,道:“你指我干什么?” “沈越沣,你该不是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她吧?”许乘月没有回答沈延青,依然紧追问着沈越沣。 沈延青脑子轰了一下,只好看着当事人沈越沣,也不明白许乘月为何有此一说。 只见沈越沣还是文弱书生姿态,见许乘月道出此言,也不否认,只是灿笑着,又尴尬的点点头。 这一点头不要紧,沈延冰和沈延信,苏晚晚、洛云霄和秦墨云都一副怎么可能模样,。倒是秦雪初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让沈延青原本就尴尬的脸色更是脸红耳赤。 而楼上的秦毓景和萧落情说着话,听到楼下众人频频传来的嘈杂说话声,也知道不是久谈之时,便一同出了房门下了楼,打算看看这几人作什么这般吵闹。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秦毓景下着楼梯,萧落情紧随其后,看到另一边的程孟也被楼下的说话声吵了出来。 程孟原本在房中休息,听到了楼下似乎有熟悉的人声,原本还以为自己听错,这出门一看,果然见到楼下众人中间有熟悉的身影。 “乘月,你怎么在这?”程孟也是大惊为何许乘月会出现在京城之外,更没想到她会和许无闲他们在一起坐在楼下。 “师父!”许乘月见到程孟,立刻高兴的起身唤道。 “完了,这下好了,这难缠的尾巴甩不掉了。”许无闲与沈越沣相视了一眼,似乎打成了某种共识。 秦毓景和萧落情来到众人面前,看着许乘月、梅言立和沈越沣三人,更是疑惑不已。 这边程孟已经下楼,连忙对着秦毓景道:“景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许乘月。”又看到沈越沣和梅言立,道:“越沣,你们也来了!” 待众人解释了一番如何在街上遇到许乘月三人,许乘月又是为何追着沈越沣来到此处等候许无闲经过此处等事一一道来。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七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 秦毓景原本想着这是许无闲等人的家事,他们不好插嘴,正打算带着众人回避,却见许乘月立刻来到程孟身旁,挽着程孟的胳膊道:“师父,我来都来了,你让我跟你们一道好不好?” 原本骄横无理的许乘月在程孟面前却突然变成了乖巧撒娇的小姑娘,这倒是让方才见识到她本姑娘本色的重任有些错愕,而沈越沣、梅言立和许无闲三人倒是早已猜到许乘月会有此举的神色器破苍穹(书坊)全文阅读。 程孟即是许无闲和许乘月的师父,更是许苍桦的师弟,自小看着他们二人长大,自然是如同家人般亲近。再加上自己终身未娶、膝下无儿女,自然是待许家兄妹如同自己的儿女般关爱。如今见许乘月这般撒娇,明知道带着她会增加很多烦恼和负担,却也不忍拒绝,而且她都已经到了这,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回京城。 “景公子,你看--”如今他们并不是独行,如果要带上许乘月等人,自然是要征得秦毓景等人的同意。 秦毓景才下来,还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加上心中并不想这一路带着太多事外之人,毕竟他们此行还有很多凶险以及还要追踪颜落回的行迹,带着这正武王一对儿女有太多的不便。原本同意与许无闲同行是因为以备之后若是有用得着他王爷之子身份的时候,可如今又莫名的多了几人,倒是不便了。 可是又不好直接拒绝,便只好道:“我方才在楼上也不知道你们在下面说些什么,不如你们先将事情说与我听。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楼上就听到你们吵吵不停了。” 众人这才想起来方才许乘月提到的事情,又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许乘月所说的事情上了。 “大哥,方才这许乘月说她是跟着这个沈越沣在这里等许无闲的,可是许无闲却说自己等的不是许无闲而是另有其人。”苏晚晚迫不及待的道。 “哦?不知沈公子在此等的是谁?”秦毓景好奇道。 “你猜猜他在这等谁?”苏晚晚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沈延青早已是尴尬的低着头不敢看众人,反而是沈越沣一点也不觉得如何,倒是面色如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晚晚你还是别卖关子了,快告诉大哥。”苏晚晚这个鬼灵精,看她的神色似乎沈越沣等的这人必定是大家意料之外了,又见其他人都一副了然模样,更是觉得好奇。 “你忘了沈越沣是谁了吗?他可是与咱们的沈延青女侠有着婚约呢,当然是在这里等他的未过门的娘子啦。”苏晚晚打趣儿道。 秦墨云连连扯着苏晚晚的衣角,暗示她莫要再多言,一个大姑娘家的说话没遮没拦,很是让人伤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秦毓景果然惊愕,方才倒是忘了有这么一茬了,不过他也听沈延信提起过这桩婚事已经作罢,怎么着沈越沣还千里追妻到此处? 秦毓景没有答话,却听见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沈延冰开口道:“沈公子,你是不是有所误会了,我记得大哥前些日子已经登门拜访表明了延青的意思。不知为何沈公子今日又是何意?” 对对对,就是这样。 沈延青心中连连附和,二哥平日里不多言,关键时刻还是替我解围。 “我就是听爹说了沈姑娘的心意之后才更加觉得沈女侠是个难得的孝女和好姑娘!虽然沈女侠决意为父守孝三年,要找出杀父仇人,决意要将婚事作罢,但是越沣更是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是只得越沣与之相守之人,所以才会决定一定要找到女侠跟女侠表明我的心意,越沣愿意等沈女侠守孝期满,替父报仇后再向五灵庄提亲妖墓鬼踪:盗墓异闻录最新章节!” “噗--”沈延青瞪着一旁没有憋住的苏晚晚,似乎她敢多说一个字就会将她暴打一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晚晚见沈延青这般模样,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气,也不敢再招惹,只是心中着实被方才沈越沣一番酸的要死的表白给乐着乐。这沈越沣不光长相和举止像书生,连想法和说话也是! “沈越沣,沈公子,我大哥已经将我们沈家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令尊也尊重我们的意思同意婚事作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方才这一番话我很感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这桩婚事本来就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我爹定下的,如今我爹惨遭横祸,我四哥下落不明,你觉得我有心情跟你说这些事情吗?” 沈延青平日里最瞧不上沈越沣这样的无用懦弱之人,四哥虽然文弱,但是性情如清风淡云般让人敬佩,哪像这个沈越沣一副无用书生模样,方才更是一口一个“女侠”称呼自己,听着都好不顺耳。 “女侠,我是真的很敬佩你,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谈这些,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先跟你说明我的心意。越沣会跟女侠你一道寻找你哥哥下落的,女侠若是有用得着越沣的地方,越沣一定在所不辞!” 沈越沣一本正经的言辞,让众人更加觉得忍俊不禁,可是又不好面露取笑之色。 “不要叫我女侠,我没那么乐于助人,比如我刚才就不应该帮你!”早知道让那个许乘月把他抓住带走,就省的现在这么多事了。 “是是是,沈姑娘!”沈越沣连忙改口。 “沈公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不在五灵庄会经过此地呢?”沈延信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错,知道他们不在洛阳和五灵庄很简单,但是知道他们要去大漠,并且会经过此处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沈越沣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知道他们的行程,提前在此处等候? 秦毓景、秦雪初等人也觉得奇怪。 “我离开京城之前便飞鸽传书给沈延冲公子,不过他给我回信说你们不在五灵庄在秦府,并且马上就要离开洛阳前往大漠。我便偷溜出来在这必经之路上等你们啦,这方圆百里只有此处算是比较繁华之地,再加上这里有秦府的产业,我想你们应该会在这里歇脚,在这里等错不了。第一时间更新”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个沈越沣倒是没有看起来这么无脑,竟也分析的头头是道。 而沈家三兄妹心中更是狐疑:原来他们在没离开洛阳之前这个沈越沣便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而告知一切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而沈延冲来信以及连后至的沈延冰都未听沈延冲提起过沈越沣曾书信与他这件事情。 看来大哥虽然拗不过沈延青的意思已经退了这门亲事,但是还是希望能够搭上京城首富这门亲事呢! 沈延青一向不屑沈延冲的世故,如今更加心有不平。沈延信和沈延冰也隐隐猜到沈延冲的意思,也是心有芥蒂,但毕竟是自家私事,也不好流露过多神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看,越沣所得是实话吧,我并没有与他串通,你错怪他了,更不应该方才那般无理!”许无闲对许乘月道。 虽然许苍桦与沈千山常年交好,他们兄妹与沈越沣也是自小相识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出门在外毕竟不比在家,方才许乘月当着那么多人面前,对沈越沣那般态度,确实是过于骄横无礼。若不是沈延青出手阻拦,只怕如今沈越沣挂了彩也不奇怪。 “我,我知道啦。反正现在我已经找到你了,我不会回去的,你得带着我一起。” 许乘月虽然骄横,但是毕竟也是小姑娘一个,方才被沈越沣和沈延青的事情一搅和,只顾着关注他们二人斗嘴了,都忘了自己此次外出的目的了,如今见许无闲提起,赶紧打铁趁热道。 “我如今是跟秦公子他们同行,带着你多不方便,你武功又差,脾气又不好,难道带着你这个大麻烦上路?就算我同意,秦公子他们也不会愿意的。” 许无闲知道许乘月的脾气,知道今日是绝对甩不掉许乘月的,而程孟向来在许乘月面前一副慈父模样,更是拿她没办法,连忙将这个烫手山芋抛给了做主的秦毓景。 果然,许乘月见许无闲说着这话看着秦毓景,立刻明白了这里谁做主,连忙收起方才的飞扬跋扈,用一副无辜眼神看着秦毓景。程孟也看着秦毓景,虽然不好开口相求,但是也值得厚着脸皮不去反驳许无闲的话,也想看看秦毓景的态度。 秦毓景看着这三人一道道直勾勾的目光看着自己,方才意识到许无闲将这个大麻烦丢给了自己。他一向不善于应对姑娘家,如今见明艳如许乘月这般女子这样瞧着自己,更是觉得有些尴尬。 于公于私带着许乘月等人都是拖累和隐患,若是许家兄妹和沈越沣在这途中出了什么事,就不仅仅是江湖中事,而是牵扯到了正武王府了。 可是如今若是不带着他们,任由他们自己前行,一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过意不去,二来西进之路只有一条,就算今日分道扬镳,他日也一定会在别处相遇。 正在秦毓景犹豫之时,忆秦楼掌事走过来说是方才来了两封飞鸽传书,一封是给沈家兄妹的,一封是给秦毓景的。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八章 新情旧事道不明 沈家兄妹拆了书信,是沈延冲传来书信也提到了沈越沣已经出发前往途中欲寻延青一事,让他们途中留心莫要错过,若是遇到必定要以礼相待,有事可以日后再议重生之传媒大亨最新章节。 “哼,如今才告诉我这件事情,谁还不知道他那一肚子的小算盘打的多精明!”沈延青心中生气,阅必便收起书信。 如今事已至此,若是将这百无一用的沈越沣丢在这半途,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秦毓景拆开秦晋远的信,发现里面有两张书笺。秦毓景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先看了秦晋远笔迹的那封,秦晋远来信中说他们出发后正武王便派人送来书信,说是许乘月尾随寻找沈延青的沈越沣出京,途中必定会与秦府众人相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是方便,希望秦府几位公子能够照拂一二,以免许乘月胡乱形式招致麻烦。 而另一封信便是正武王给秦晋远的亲笔信,信中还说几位能够收留许乘月已经很是感激,若是许乘月任性胡闹,可以自行管教,不必顾忌身份之别。 这下倒好,原本秦毓景还想着以沈千山和许桦苍日后会责怪为理由,借机让许无闲也离开和程孟他们自行而去,如今这两封书信一到,便是想拒绝都无法了。 若是不带着他们,日后若是他们在路上遇到江湖匪类,或是遭遇其他不测,这五灵庄和秦府倒是撇不开照顾不周的责任了。 秦毓景心中叹气,看来如今也没有他法了,只能将他们通通带着同行了。 如今才出发一日,沈延庭也没有任何消息,倒是多了几个意外的同路人。 “如此,便都留下吧,梅少主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便也一道吧。”看方才的情形,似乎梅言立与许家兄妹和沈越沣都熟识,有他在也好日后有个多加了解的人。 梅言立自然是没有意见,原本他就是领了命一路保护许乘月到此的。这刚刚沿着这条路送走了那两位贵客,这下又得跑一趟了! 梅言立心中摇叹也觉得自己就是跑腿的命。 “那便这样吧,既然又多了几人,你便下去重新备些行装,”秦毓景吩咐掌事,又对众人道:“你们今日别再玩闹了,早些休息,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 说着秦毓景便随着掌事的一同前去检查所需补充的行装了。程孟见事情已经解决,又见着许乘月了,心中也是欣喜,自然是心满意足的回到房中了。 众人见已经快要日落黄昏时分,也打算回房中休息片刻再下来用晚膳。 “女侠,今日真的感谢你帮了我,不然乘月一定会教训我一番!”见沈延青起身,沈越沣连忙跟上。 “别叫我女侠,我再说一遍!还有,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没用,还被一个女子教训!” “沈姑娘,我冤枉啊,乘月可是自小跟着程师父练过功夫的,我可是一点武功也不会啊!”沈越沣连忙道,“当然,跟沈姑娘相比,乘月就是三脚猫功夫,沈姑娘才是名震江湖的高手!” 沈越沣喋喋不休,紧跟上沈延青,却突然发现沈延青停住脚步。 “你别给我戴高帽,我不吃这一套!你都说了我是女侠,你觉得一个女侠会找一个不会功夫的书生一般的男子做相公吗?” 沈延青有些不耐烦,更多的是无奈,也不知道这沈越沣是吃错了什么药,非得死心眼的觉得这门婚事一定要继续。 沈越沣听了沈延青的话也挺住脚步,一改方才的孱弱之色,正色道:“越沣知道沈姑娘如今心境必然是不愿谈及儿女私情,但是越沣方才已经表明心意,愿意陪着沈姑娘一道寻兄长、报父仇血族崛起1:我被吸血鬼上身全文阅读!” 沈延青被他的神色怔住,这沈越沣一本正经严肃,倒是让自己不好在开口驳斥。 沈越沣又道:“越沣虽然不会武功,在诸位眼中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或者书生一介,但是越沣认定姑娘是我未过门的、非你不娶的妻子,那越沣便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 沈延青被这一番表白给弄得很是不好意思,自己自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男子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虽然这人是自己最不待见的性格。可是见沈越沣双眼璨星而动,似乎方才一番话也不是那么客套之语。 “随便你,反正你别给我添麻烦!”沈延青只想赶快回到房间一个人冷静一下,抛下这句话之后便急匆匆的上楼了。 沈越沣见沈延青不再反对自己留下,自然也就不再缠着她,面露喜色目送沈延青上楼。 苏晚晚见梅言立还在,又问道:‘你跟许家兄妹认识?看你们挺熟的啊!’ 确实,其他人也很觉得奇怪,似乎梅言立跟许无闲他们的关系匪浅。 “无闲的母亲是我姨娘,家父与王妃是亲兄妹之谊,所以才自幼便与他们兄妹相识。” 没想到武林中的传统势力梅花山庄竟然与正武王府有着这么密切的关系,难怪梅言立会如此熟识许家兄妹! “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没听爹提起过!”不光是秦毓景今日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五灵庄的几位也是从不知此事。 “这,江湖一向与朝廷并无交往,这桩婚事也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爹也不愿意因为这是多生枝节,平日里也不常说起。秦前辈和沈老庄主也是知道的,因为也不涉及朝政所以也遂了爹的意思,并不提及此事。说实话,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姑姑了,也就是这次乘月偷跑出京,姑父才让我在旁照看。” 原本是一场涉及皇亲国戚的亲事,却因为朝廷与江湖的尴尬局面而刻意不提。当年梅言立的父亲确实是十分反对这桩婚事的,因为一旦与正武王府结亲,日后难免在武林中会招人非议。 不过因为这桩婚事是指腹为婚,在许桦苍还不是王爷的时候便已经定下。等许桦苍成了正武王来提亲的时候,梅庄主也不能悔婚。再加上许桦苍对梅晨雨确实是真心相待,推辞了皇帝赐婚,坚持非梅晨雨不娶,教梅庄主不得不接受了这桩婚事。 父母皆亡,长兄为父。当年正武王娶妻本应该是风风光光的一场盛世婚礼,却因为许桦苍顾及梅花山庄,不想梅晨雨和她兄长尴尬为难,因此一切从简,只是宴请了双方自家亲人。当时也不过几位江湖前辈,如秦晋远和沈烈鸣等人知道此事,仅此而已。因为有这些缘故和内情在其中,因此知情的几人也并不曾对后人提起此事,故而秦墨云等人并不知道这些。 一个是身处高处的正武王,一个是武林世家的江湖女。 当年这一段前辈们的风花雪月和如烟往事也让在座众人颇为唏嘘感慨,倒是一下子对正武王许桦苍多了些好感,毕竟在身居高位还能不忘初心,违抗皇命坚持娶自己的恋人。这也是作为有担当的男子难得的气魄! 尤其是苏晚晚额洛云霄,毕竟是女儿家,对此事更是颇有感触。第一时间更新几人闲聊几句之后也各自回访歇息了,毕竟明日还要起早赶路。 等晚上用晚膳的时候,秦毓景道出如今事态和后面的计划。 “如今我们这一行人数增加,太招人注意,为了避人耳目我打算我们假扮成往来于西域和中原的商队。我已经联系了一位西域通商多年、经验丰富的老道商人随行,他熟悉这一路的情况,总比我们冒然前进要好得多,他明日会来与我们汇合一同出发。” 秦毓景又看向沈延青道:“还有一事,还需要沈姑娘帮忙。” “秦公子你太客气了,叫我延青便是了,有什么我能出力的尽管说。”沈延青很是喜欢秦毓景的为人,见他对众人态度温和,对秦墨云和秦雪初更是关怀有加,觉得这才是一个做大哥的应该有的样子。相比于秦毓景,沈延冲实在是算不上一个好大哥。 “我们这一路总归是要经过一些是非之地,你们几位姑娘还是稍作乔装比较好,以免招来奸人是非。”秦毓景没好意思说出是担心洛云霄、许乘月她们的容貌太过惹眼,路上肯定会有宵小之人有非分之想。虽然有他们在身边不会出事,但是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聪慧如沈延青,又何尝听不出秦毓景的言外之意,想着洛云霄与秦毓景也是一对璧人,倒是也觉得秦毓景也不像表面这般正经危坐,也有柔情的一面。 “我明白秦大哥的意思了,这点小事交给我好了,明天一定让你放放心心的带着你的佳人同路。”沈延青打趣儿道。 众人见沈延青这般玩笑,也是乐做一团,同时又很期待沈延青究竟会将她们几个打扮成什么模样,毕竟沈延青精于易容是众人皆知的事情,难得有机会打开眼见,自然是心有期待。 “好了好了,用过膳便赶紧休息吧,明日得起早,到时可别让水叔等我们就不好了。”秦毓景被沈延青取消一番,很是不好意思,只得赶紧转移话题。 “谁是水叔啊?”苏晚晚问道。 “就是方才说的老客商,你们明日便可见到。” 众人用膳之后,略做收拾便各自回房。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九十九章 红妆易钗会水叔 这里便是离洛阳最近的秦府的产业了极品大高手全文阅读。明日离开这里便是正式踏上西进之途了。 秦雪初沒想到短短一日便发生了这么多事。遇到了这么多人。 许乘月等人的突然到來。其实也未必是件坏事。毕竟若是真的要进入蓝火教势力的大漠才能有所收获。那么他们兄妹倒是两枚很好利用的棋子。 想起离开洛阳的前一夜。师父找到自己。细细说明了此行主要的目的以及可能遇到的情况。秦雪初愈加觉得不堪其负。 倘若此行未能达到她们真正的目的。今后怕是再也沒有机会了。话又说回來。就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达到了计划的目的。那么之后又该怎么办。 或许那不是如今应该考虑的事情。毕竟离第一个目标都还相距甚远。有沒有命能够挨到那时候还不知道。 秦雪初有些累了。毕竟这副身子已经日渐不堪承受。若是此次将性命丢在大漠也不是什么值得可惜的事情。不过又想到蝴蝶谷中还有牵挂和担忧之人。心下又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那日你鲁莽來到秦府。还和萧落情撞了个正着。你回去的时候有沒有被人跟踪。玄乾有沒有及时找到你。你偏偏就不能好好的待在蝴蝶谷。非要给我招來麻烦吗。 还有沈延庭。 延庭。对不起。 日后若是你知道了我是怎样一个人。第一时间更新你会不会后悔当年相信我。救了我。 秦雪初不想再继续深思。太累了。不如就让这一夜什么都忘了。好好的睡一觉。 明日。便是要打起精神。好好应对接下來的一切了。 倘若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她输不起。所以只能拿命去搏。看看这一局究竟能不能力挽狂澜。扭转局面。 眼看秦雪初房间的灯久久未灭。萧落情也知道此时她必定是难以入眠。 谁都有守护的人。也被人守护。 你呢。愿不愿意同我一起离开。让我守护你。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还是一定要不回头、一条道走到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是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该笑你不知死活。 以你现在的实力和情况。根本不可能赢的。却非要跟你师父妄想改变局面。她是因为当年的伤害而产生执念。而你则是因为灭门之恨而被利用。 萧落情久久仰望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直到那扇窗沒了光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一早。秦毓景便在楼下等着众人前來集合。 秦墨云、秦雪初、萧落情和沈延冰、沈延信兄弟俩都已经到齐。许无闲、沈越沣、梅言立和程孟几人也都已经在场。唯独只剩下几位姑娘还沒下楼。 “大哥。延青不会误会了你的意思在楼上给她们打扮吧。怎么还沒下來啊。”秦墨云笑道。 秦毓景招呼众人入座先用膳。掌事的早早便准备好早膳放在桌上。 “胡说。你以为延青跟你一样就知道胡闹。她们好几个人。想來也是需要点时间的。你赶紧吃饭。” 众人用着早膳。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便抬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秦墨云惊讶的合不拢嘴。 只见由沈延青在前领头。洛云霄、苏晚晚、许乘月几人一个个变成了英姿飒爽的男子装扮。 “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要好很多。起码如今不是美丽佳人。而是俊俏公子。”沈延青转了个身。她把自己扮做了身着青色劲庄的年轻少侠。眉目眼梢也稍作易容。并不是原先那般女儿家神态。反而多了些英气。 洛云霄则是被乔装成斯文公子。折扇纶巾。再加上洛云霄本身的大家风范。很是风度卓华的年轻公子一位。 再看苏晚晚。因为身材比较娇小。则被打扮成洛云霄的随身小厮。配上苏晚晚一双灵动机灵的大眼睛。果然是个机灵懂事的小厮。 走在最后的是许乘月冥婚:灵堂里的新房全文阅读。一大早便被从叫醒。可是又偏偏最后才给她易容。许乘月看着自己身上的男装很是不喜。毕竟自己是身份高贵的郡主。如今却要穿着男装。脸上还要被涂涂抹抹。 原本沈延青是想给许乘月扮成洛云霄的小厮。谁让她昨天那么嚣张。可是许乘月死活不愿意。迫于时间和不想吵醒众人。只得让苏晚晚扮了小厮。而将许乘月扮成了洛云霄的弟弟。 “延青果然妙手。五灵庄的易容术果然精妙。这么短的时间便将你们几人乔装易容成这般。”秦毓景由衷赞叹。 几人说笑着便坐下一起用餐。尽管苏晚晚和许乘月一个机灵活泼、一个自以为是。总是会时不时的拌嘴。但是也无伤大雅。众人也懒得理会了。 就在众人用餐之时。客栈门口传來脚步声。 走进一个中年男子。一身行商打扮。秦毓景见到那人连忙起身相迎。 “秦公子见谅。昨夜跟几位朋友叙旧夜半。今日一早倒是误了时辰來迟了。”來人首先开口道。 “水叔见外了。是我们起得早了。您请坐。”原來这人便是秦毓景昨天晚上提到的水叔。 秦毓景安排那水叔入座。又一一介绍众人与他认识。这水叔面色和善又不失风范。看起來似乎久经世事。十分老道。 水叔看了一圈众人。笑道:“你们这一行人可都是年轻才俊。江湖少侠啊。我水叔也是老朽一个。这一路上可要让你们费心了。” “水叔你这话让毓景简直无地自容。若不是您看在爹的面子上才愿意陪我们这一程。这一路上我们年轻人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水叔你常年在这通往西域的经商之路上往來。有水叔同行。我们必定能够事半功倍。”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秦毓景才将第一落脚地定在此处。因为水叔最近在此处停留。昨日秦墨云他们外出闲逛之时。水叔派人送來口信说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今日再与众人汇合。 “不是说路上有几位姑娘吗。老夫怎么一个丫头都沒见到。还想着哪家丫头这么有胆量和魄力敢踏上这黄沙之地。可是一般姑娘家都受不了这路上的辛苦的。”水叔问道。 “水叔。你看我像不像胆小的姑娘。”苏晚晚生來活泼性格。见这水叔很是随和。不由的心生亲近。 “这位小公子若是老夫沒有记错。方才毓景介绍的时候说你的名字是苏晚晚。这个名字听起來可像个姑娘家啊。”再细细打量。水叔笑道:“难道你就是个丫头。” “不光是我哦。我们几个都是丫头。水叔你看走眼了喽。”苏晚晚一一指向洛云霄、沈延青和许乘月。 “晚晚。不可无理。”秦毓景见苏晚晚说话有些失了分寸。出声提醒道。 “哈哈哈。原來你们几个都是姑娘家。老夫确实是看走眼了。第一时间更新这乔装易容术很是精湛啊。想必是出自你这丫头之手了。”水叔看着沈延青。道:“方才毓景说你叫沈延青。我还想着跟你们在一起的不应该是五灵庄的千金沈延青吗。怎么是个小伙子。如今看來倒是我一时沒转过弯來。” 沈延青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笑笑:“水叔过奖了。不过是延青自幼研习易容术。术业有专攻罢了。” “水叔。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启程吧。”秦毓景见朝阳已经初起。打算趁着时辰尚早早点出发。 “好。走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选择了水叔來带路。自然是不好有所隐瞒。免得心生芥蒂。因此秦毓景也并沒有向水叔隐瞒许无闲等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此行的目的。 “毓景。你们这次西行不光是为了给那位洛姑娘寻药引。更重要的是要打探沈延庭公子的下落。只怕事情沒那么顺利。这一路上都是蓝火教的耳目。恐怕你们还沒进大漠便已经被他们盯上。” 水叔乘车。秦毓景因为要和水叔商量事宜。也同坐车内。同车的还有重伤初愈的秦雪初。 “不错。实不相瞒。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奉剑楼也卷入此事之中。只怕这一路上他们必定会从中阻拦。当然。水叔与我们同行。毓景必定拼尽全力誓死保护水叔的性命安危。” 水叔摆了摆手。道:“不。我不是担心我的安慰。我与你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跟秦府也合作了这么多年了。我既然肯跟你们跑这一趟就沒顾忌过这个。我担心的是若是这一路沒有打听到沈延庭的下落。便只有进入到蓝火教的腹地。这样的话你们的风险太大了。” “我看那沈家兄妹几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你们几个也是身手不凡。但是如果沒有到别无他法的境地。尽量还是不要跟蓝火教正面冲突。寻药救人为上。其他的恩怨暂且不要考虑太多。你们是解决不了正邪对立这种陈年旧事恩怨的。”水叔一一道出心中所想。 “毓景知道。多谢水叔提醒。” 这一路。如今才算是刚刚启程。今后他们所要面临的不仅仅是大海捞针一般打听颜落回和沈延庭的踪迹。更要时时提防蓝火教和奉剑楼的追杀和阻拦。 这一路。哪怕历经艰辛。途径百困。也一定要找到火鳞蛇为药引治好洛云霄;更一定要尽快确认颜落回的回程踪迹。救回沈延庭。 秦雪初靠窗而坐。闭目而憩。沒有加入秦毓景和水叔的谈话。也沒有睁开眼。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章 言辞蹊跷露疑点 沈延庭已经失踪半月有余田园春色,相公是只狐狸精最新章节。颜落回不会傻到在刚劫走沈延庭就带着他返回蓝火教。因为一发现沈延庭失踪。五灵庄就联合武林各派严加监视各地进出之地。尤其是这一条前往大漠的必经之路。早已经在洛阳封口。盯了大半个月也沒见到可疑人物离开。 秦毓景其实心中有些迷茫。不知茫茫人海该从何处下手寻找。一旦途中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很有可能就与颜落回和沈延庭擦肩而过。 而他又怎么会知道沈延庭如今正在洛阳城外的蝴蝶谷内。而操纵这一切的正是现下与他同车的秦雪初。 水叔看了看闭着眼靠在一旁的秦雪初。低声对秦毓景道:“雪初公子似乎有些疲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早前听你爹提起过他身体自小不适。怎么这一趟他也來了。” “三弟虽然从小身子弱。但是这么多年來调养的还不错。只不过前些日子跟奉剑楼楼主交了手。所以受了重伤。如今重伤初愈。所以才会有些憔悴。原本便是三弟打算带洛姑娘來求药。这不是五灵庄出了变故。所以沈家兄妹他们才会与我们一道。”秦毓景答道。 “原來是这样。看來洛姑娘在你三弟心中甚为重要啊。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对洛姑娘似乎也很在意啊。”水叔行商多年。见过多少人物。这几人之间的一点小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他的双眼。 “水叔取笑了。洛姑娘与三弟相识在前。是知己之交。毓景确实倾慕洛姑娘。只不过现下并不是谈及这些的时候。还请水叔别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免得洛姑娘尴尬。”秦毓景为人一向实诚。也沒有打算隐瞒自己的心意。 “好好好。老夫可不爱管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愿意低调便是。不过那位沈越沣公子倒是毫不掩饰自己对延青那丫头的喜爱之情啊。” 这一路上水叔见那沈越沣一会关心沈延青渴不渴。一会询问累不累。沈延青一副被苍蝇缠了身的不耐烦。可是偏偏沈越沣还是那般殷勤关切。众人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是十分明了。 “沈公子确实仰慕延青。嚷嚷着一定要遵守婚约。延青有时被他过分的热情和执着给弄得有些尴尬了。不过沈公子为人单纯。不论是家世还是性格。想必若是这门婚事日后能成的话也是美事一桩。”秦毓景其实觉得如果这婚事能成也不是一件坏事。 “老夫也觉得沈公子为人不错。起码待延青这丫头好啊。将來嫁过去不怕受欺负。”水叔忍不住又撩了帘子。看向前面坐着沈延青等人的马车。 “嗤。”原本闭着眼睛的秦雪初听了水叔的话发出一声低笑。 “雪初公子。老夫方才的话有何不妥之处吗。” “水叔多虑了。延青功夫那么好。沈公子又不会功夫。将來若是过了门必然是不会受欺负。水叔还不如担心一下沈公子会不会被沈女侠给教训了。”秦雪初笑道。 “哈哈哈。也对。也对。”三人又说笑着几句。马车继续前行。 这边沈延青、苏晚晚和洛云霄共乘一车。而许家兄妹和不会武功的沈越沣同乘一车。其他人则骑马前行。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一辆是装着众人的行李物件。还有一辆则装着中原的特色产物如茶叶等物。既然是装作通商的商旅。自然也要做些功夫伪装一番。 车厢内。苏晚晚一路光忙着看外面的风景。也顾不上加入洛云霄和沈延青的谈话。 沈延青道:“云霄快穿之打脸狂魔最新章节。你有沒有觉得这个水叔有些奇怪。” “奇怪。此话怎讲。”洛云霄觉得这个水叔为人和善。很是亲切。倒是沒觉得哪里奇怪。 “就是。你不觉得他好像很了解我们。跟我们熟悉的太快了吗。”沈延青道。 “水叔为人亲切。也不因为年龄的缘故与我们产生隔阂。这不是很好吗。怎么。你怀疑他有古怪。” “也不是。就是觉得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好像。好像我爹总是对我开玩笑一样亲切。”沈延青低声道。 “延青。你是想念老庄主了吗。”或许正是因为水叔的年纪和为人与沈老庄主很像。又爱逗她。所以让她产生了思父之情了吧。 “嗯。我看着水叔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我爹还在世一定也是这样跟我开玩笑。”沈延青触及心中痛处。言语间有些失落。 “你真的多虑了。水叔是秦前辈的旧识。毓景也是认得他的。如果是有人假扮。我相信还沒有人的易容术是能瞒过你的吧。”洛云霄分析道。 “那倒是。”连自己四哥和爹给秦雪初的易容都被自己给看穿了。更何况其他人。别的不说。在易容术这方面五灵庄绝对是天下第一。就算是爹亲自出手也得用五灵庄独门的易容泥。那自己必然会闻出那独特的味道。当时自己就是这样看穿了秦雪初的。 “所以你就不要多虑了。你不能因为思父之心而扰乱了自己的判断。越是如今混乱的时局。更需要你保持清醒和冷静。”洛云霄虽然有些感性。但是遇事冷静。否则也不能在无回门几年执行任务期间能够全身而退。 安慰了一番沈延青。又想到了自己的过去和不知前路的将來。也是忍不住叹息。一时间车厢内平静了许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各自也不再说话。 而这边许无闲三人的马车内。许无闲见窗外无人。这才开口道:“我们这次私自离京。如今爹已经知道了。今后回去肯定要受罚。不过我也不是盲目外出的。我选择跟秦府和五灵庄的人一道。一來是结伴而行多一些保障。二來是跟着他们遇到我们要找的人的几率比我们自己去找要大的多。甚至说跟着他们一定能遇到他。” “越沣。你知道我们兄妹的身份。很多事情你听了便听了。可别出去多说。我不过是搭一程顺风车而已。沒有什么不轨之心。”许无闲嘱咐沈越沣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那多嘴的人。第一时间更新我什么时候多问过你们的事情。上次你假借我的名号跑到五灵庄我不也沒跟你计较。” 沈越沣虽然出生京城首富之家。其父沈千山也是个老谋深算的精明之人。不过他这个独子却偏偏对经商和家业不感兴趣。一心只爱圣贤书。自小对舞文弄墨和读书研经感兴趣。说是以后一定要做一个教书先生。让沈千山好不头疼。 许乘月虽然骄横。但是似乎对许无闲口中提到之人很是敬佩。立刻道:“我好久都沒见到他了。他也不回來看我们。不知道这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会的。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一定。”许无闲肯定地道。 已经赶了一整日的路。他们重点要盘查和打探之地不在这前半段路程。毕竟这前半段路程还是中原武林势力范围。五灵庄和秦府联合各门派早已经翻了个底朝天都沒有任何消息。 因此只怕是要抓紧时间赶路。可能要到临近关外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因为那里已经渐渐远离中原武林势力范围。能够打听到的消息十分有限。 “延信兄。雪初的伤如今怎么样了。”开口问的不是秦墨云。而是萧落情。倒是教沈延信有些惊讶。 “雪初的外伤已经无碍。还是老问題。内伤难愈。不过也急不在一时。如今也算是平稳。”虽然心中有些奇怪萧落情为何如此关心秦雪初。但是还是如实回答。 “那便好。越往西边这天气越变幻莫测。我是担心她重伤初愈受不了。”萧落情解释道。 “你们说那个水叔是不是很厉害。这西域通商之路可不是太平的。秦府每年也会从西域商队采买一些特产转卖。听说这一路上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马贼土匪常见。邪门歪道多有。这水叔能这么多年來平平安安的往來期间。很是了不得啊。”秦墨云虽然不打理秦府的产业。但是也经常与合作的商人商户闲聊。因此也听说了不少事情。 “的确是。难怪秦大哥会请他來领路。有他在。我们这一路上也会省事不少。虽然说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等到了西域。咱们五灵庄和秦府的名号说不定还不如水叔的大名管用。”沈延信答道。 “你们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早年我去大漠的时候也确实见过很多马贼土匪一类的。他们对中原武林人士并不买账。任你是何门何派。反而是经常往來期间的老商队老商人因为一來二回的熟了。自己送上买路财。他们也不过是求财。反而渐渐的也会略施薄面。”萧落情毕竟也是去过大漠。对那里的情况比他们要了解的多一些。 一行人赶着路。渐渐的又到了日落西山之时。因为要尽快赶路。再加上他们这么多人去哪投宿都不方便。因此早先出发之时秦毓景和水叔商量了这一路尽量能够在外露宿便不费功夫去镇上或村子里。 如今颜落回出发在前。他们紧追在后。必须尽快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耽搁不得。 因此。众人还是和之前一样从官道叉下小路。准备在旁边的林中歇息一夜。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一章 瑶光之下染情丝 冬天眼看着就要过去无上道火最新章节。但是这林中的夜晚依然冷意晗晗。 一行人算起來十几个人。生了好几处篝火才够用。取了干粮和酒水。众人也都小饮了几口暖身。连苏晚晚和许乘月都喝了几口。沈越沣从不饮酒。见沈延青将酒壶递给自己。并且用似乎就知道他不会喝的眼神看着他。心下想着不能让她看不起。却把自己给呛着了。 沈延青微微摇头叹气。心下也懒得再与沈越沣多言。 众人颠簸了一整日。再加上早上起了个大早。早已是困意來袭。苏晚晚、沈延青在马车内铺了被褥便先行歇息了。而许乘月坚持自己独自在一辆车内过夜。不用洛云霄陪伴。因此洛云霄也自己回到空车上歇息。 马车留给姑娘们休息。其他人自然在树下寻个空处将就一夜便是了。秦毓景原本打算让洛云霄和许乘月同车而眠。这样可以空出一辆车给秦雪初休息。如今倒只能让秦雪初同他们一道在外面过夜了。 虽然秦毓景知道秦雪初是女子。和洛云霄同车过夜也沒什么。但是还有许无闲、沈越沣等人并不知情。也不好如此安排。秦雪初自然是无所谓。也就让秦毓景不用再费心。 篝火跳跃。众人也渐渐入眠。离开洛阳已经三日。这三日虽然沒有遇到什么岔子。但是却意外的遇到了许家兄妹和沈越沣、梅言立。 还不知这遥遥无望的前途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秦毓景责任重大。心中担忧。心中考虑这诸多事情。渐渐的也有些困意。双眼是再也撑不住眼皮。终于也渐入梦乡。 秦雪初待众人入睡之后。轻轻起身离开营地。 遥望繁星。熠熠夺目。 满天都是华彩。满目都是流光。 秦雪初忽然想起那个月华当空的后山之夜。萧落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若说她完全沒有感触。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可若是非要道清自己对萧落情是怎样的心思。她也说不上來。 不是我不愿意放弃执念。而是我沒有选择的余地。你想保护我。而我也有要守护的人。 拨弄着荒芜的野草。秦雪初毫无睡意。她记得每次沈延庭看到自己面色憔悴黑着眼圈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开一副安眠的方子。如今倒是后悔沒有备上几副带着。看來下次再路过城镇得让沈延信给自己配几副。 正在出神之际。后面传來轻微的脚步声。秦雪初起身回头。四目相对。她更觉得心中波动。 萧落情看着眼前之人衣衫单薄。连披风都沒有披。便走上前将手中属于秦雪初的披风递上。 “我醒了见你不在。也沒有披披风。所以寻了过來。我知道你沒出事。只是给你送披风。免得你受凉。”萧落情解释道。 “哦。”秦雪初不知道除了这个字。她还应该说些什么。 “你。真的不打算回头了。” 原來还是來劝我的。还沒死心吗。 秦雪初想起那日在后山的夜晚。萧落情也是这般神色。这般情真意切的劝自己放下一切。 “我心早死了。所以才会走这条路。”若是我还有心。我一定不让自己走这条沒有选择的路。 “你应该知道你这次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几率有多微乎其微。”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不能半途而废。” “你更应该知道。此行若是目的不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可能就沒有命回中原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输。绝不能失败。” “我不能陪你们到最后。我只能送你们到关外。”终于还是说出口。这总要说出口的别离。 秦雪初微微颔首。看着萧落情。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要走。” “我会走。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够跟我一起走。” 或许萧落情的突然归來让自己的生活突起波澜。但是又或许是这大半年的时间已经渐渐习惯了他在身边。 他们不常聊天。仅有的两三次聊天不过都是围绕着身份和阴谋。而他每次都是诚恳的劝说和引导。或许你希望我能够放下执念。放下仇恨。放下这混乱的身份和身世。同你一起离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阴谋局势。 可是。我走不了。 我若走了。她会死。 我若走了。他会死。 我若走了。我会死。 如果你知道这所有的背后真相。你还会一次次的劝说我跟你走。还是支持我留下赌命一搏。 “你走吧。”许久。缓缓说出口的沒有多余的解释和挽留。只有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走吧极品帝魂全文阅读。你走了也好。至少你不用卷入其中。 你走吧。你走了也好。至少我也少了些顾虑。 如果不能长留。那总有道别的时候。 萧落情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决心和决定。知道多说无用。只得微微叹气。见秦雪初还沒有接过手中递出的披风。便上前两步。 秦雪初感觉到逐渐靠近的气息。原本想避开。却听见萧落情低声道:“别动。” 双手围过秦雪初的脖颈将她环在其中。他们离得很近。近得秦雪初觉得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将披风披在秦雪初身上。才松开双臂从前面系上带子。 “我会等你。你也别放弃自己。” 知道她身不由己。知道她受制于人。知道她顾忌秦炼雪。所以他会再尝试。第一时间更新再等等。 秦雪初愣在原地。直到萧落情走远消失在视线之中才反应过來方才的情形。 “他对你有情。”树影之后走出一个人影道。 “我知道。”喃喃自语。秦雪初似乎在回答那人的话。又似乎在回答自己。 “可你不能跟他走。” “我知道。”这一次。秦雪初沒有恍惚。而是很肯定的回答。因为这个答案早已注定。 “水叔。错过这个机会。我会不会后悔。”转过身。赫然面对的是松柏之下的水叔。 水叔走上前。与秦雪初并肩而立。同沐璀璨星光之下。 “你爹当年告诉我你的身世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日会出事。你们今日浩浩荡荡而來。而正如方才他所言。未必能够平安归去。”水叔用颇为沧桑的语气回答道。不知是否想起了一些当年的往事。 “当年的事如今何必再纠缠。但你既然铁了心一定要追查到底。弄清真相。我还是那句话。你既然选了这条路。我虽然不赞成。但是也会倾尽全力保你平安。” 当年过往种种。如今阴谋重重。 “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也许错过了这次离开的机会。以后你便再沒有离开的机会了。”因为除了他。沒有人能够从她身边安然无恙的带走你。 “我知道。只有他。她才不会痛下杀手。只有他。她才无可奈何。可是。我沒有法子。真的沒有。”不知是这夜晚太寒冷。还是这冷风太此人。秦雪初不由地蹲下身子抱着双臂。 “你已经选了。不是吗。不然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对。我已经选了。因为我只能选这条路。别无他选。还真是个完美的选择。”秦雪初轻笑。那笑声分明是自嘲和讽刺弥漫在这凛凛寒风之中。 她已经选了。 选了一条自己别无选择的路。 他也已经选了。不是么。否则又怎么会提前道别。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又会想起沈延庭曾经对自己说的话。 沈延庭曾经说过。她把自己逼的太紧。每一根弦都绷的十足。若是有任何外界的人事物想要侵入自己的内心打破这平衡。所带來的后果不是新生。而是毁灭。 如今看來。沈延庭果然了解自己。 唯有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她堵上自己的性命和前路。赌上所有。费尽心思。只不过是为了去做一件遥望不及的事情。一件远远比所有人看到的更加复杂而充满阴谋算计的事情。 “我们已经离开洛阳几日了。奉剑楼不敢在秦府势力范围之内动手。以免秦府派人支援。恐怕接下來的行程便沒有这几日这么顺利了。”定了定心神。秦雪初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起身道。 “不错。其实奉剑楼比蓝火教更怕我们过早出关。蓝火教担心的是我们进入他们的腹地。而奉剑楼担心的则是一旦我们出了关他们便更不好下手。完成不了任务。他们无法向幕后之人复命。”水叔分析道。 “哼。奉剑楼还真是替他很是卖命。这般倾巢出动。连薄华都亲自出手了。恐怕不只是为了钱财上的利益吧。”秦雪初冷冷地道。 “薄华这个人我有所耳闻。虽然不知道她的來历。不过似乎是个棘手角色。上次你不是也差点命丧她的剑下。” 回想起那次竹林激战。若不是玄乾及时赶來。倒是真的失了算、丢了命。 也正是那次的纰漏和大意失算。更让秦雪初对今后所行之事万般戒心。丝毫不能失误。 “时候不早了。你还是睡一会吧。”水叔理了理外袍。见秦雪初又叹了气坐在树桩之上。 “你会赢的。”轻轻抚了抚她的头。水叔才转身离开。 似乎在响应这句话。天上的繁星闪动。摇曳着灿灿星光在树影斑驳之间。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二章 寻踪迹初显端倪 谁也沒有再提那一晚在林中的谈话花间高手最新章节。谁也不知道这神秘的水叔究竟与秦府有着怎样的渊源。对秦雪初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接下來的几日。不过是马不停蹄的赶路。以及在各种野外林间露宿。只不过萧落情再也沒有和秦雪初提起离开和劝说等事。而秦雪初也沒有过多的和水叔接触。以免招來他人怀疑和疑心。毕竟如今在他人眼里只有秦毓景之前认识水叔而已。 一步步将众人引入这场布局。一步步将众人带进前方遍布黄沙和危机的大漠。 秦雪初越來越感觉到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是后悔了吗。 我本无心害人。可惜命运弄人。 我本无心伤人。第一时间更新然而事不遂愿。 我本无心欺人。只叹真相伤人。 这一路的奔波。一路的打探。虽然沒有确切的消息关于颜落回和沈延庭。或者是蓝火教或者奉剑楼。但是确实据沿途的门派告知。以及秦府和五灵庄的探子汇报。也不过三五日之前有一队人马也正前往关外。 而这群人之所以让人生疑。一來是这一行人行装简单根本不像远赴西域通商的商人。并且一个个的面色阴沉。他们一路西行却从不在客栈和人多的地方投宿,顶多只是在镇子上采买些干粮和所需物品。更为蹊跷的是其中一辆马车上似乎坐着一位神秘人。从來沒见过他露面。他的下属也只是在车外同他说话。 据回报的人所言。他们跟踪了几日之后便跟丢了他们的踪影。似乎是已经发现被人追踪。如今看來这一行人很有可能就是颜落回他们。而车上的人便是颜落回和行动不便的沈延庭。 秦毓景等人來到又一处地方的忆秦楼。听了当地探子的回报这些信息之后立刻与沈家兄妹等人商议此事。 “如此看來。当初的推测确实不假。这么一行奇奇怪怪的人。如果不是颜落回他们倒是奇怪了。”沈延信道。 “你说的不错。不过此事恐怕沒有那么简单。第一时间更新”秦毓景若有所思地道。 “秦大哥。你是觉得此事可疑。”沈延冰也参与讨论道。 众人也看着秦毓景。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虽然探子的描述十分符合我们的推测。但是有一处却让我很疑惑。如果这一行人真的是颜落回他们。以颜落回的身手别说被探子跟踪了几天了。就算是一开始大意了。事后也完全可以杀人灭口。以免走漏了消息。沒有理由只是设法甩掉他们。还留他们的性命。”秦毓景听了方才探子们的回报。沒有一昧的欣喜。而是立刻分析了其中的疑点。 经秦毓景这么一说。沈家兄妹几人也觉得有些蹊跷。 “会不会是颜落回故意而为。要引你们深入蓝火教势力范围。”水叔思虑片刻道。 “我原先便就有些怀疑此事。想來为什么颜落回要劫走延庭。目的动机不明。为什么是劫走而不是杀害。方式手段不解。为什么劫走之后不是秘密带走而是明知道我们在后追击还故意泄露行踪。所图为何。着实不解。”秦毓景心思缜密。想到这其中种种疑点。 “或许真的如水叔所说。颜落回是想借用这件事情。将我们引入大漠。”沈延冰回想起当日自己感到沈延庭休养的别院之时。人去楼空却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可是这对他來说有什么好处呢。既然这幕后之人如此有本事。连爹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何必费这么大的心思将我们引到大漠。”沈延信不笨。也看出这个说法好像还是不通顺。 “也许。他们想要借我们的手做些什么事情。比如。。”沈延青道。 “比如什么。”秦墨云问道。 “比如。带去什么东西。或者带去什么人。”秦雪初接道。 一言既出。众人惊愕。 “大哥你应该还记得当日我被薄华所伤无赖圣尊全文阅读。我想薄华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想要我的性命。而是想拖延我们启程的时间。或许她在给谁争取时间。或者在准备些什么事情。” “再加上奉剑楼的探子。那个假鸣翠已经被你所杀。虽然不敢说秦府是否已经沒有了其他的奸细。但是至少沒有了能够跟我们接触频繁和密切的探子。她失了耳目。自然会另有打算。我相信她要么在我们后面追击或者趁机对秦府或者五灵庄下手。要么已经在前面某一处等着我们齐齐到场好一网打尽。” 秦雪初又道:“前一种想法不太可能。因为我们这一路有所耽搁行程已经比原先的完了几日。再说既然是为了拖延时间。自然是要快马加鞭的赶到我们前头去布局。而至于她和她的幕后之人究竟在前面设了什么阴谋阳局在等候我们。恐怕也只有到了那里才知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和阴谋。为什么一定要将我们引入大漠才能进行。如果真的是针对中原武林。或者是秦府和五灵庄。那他已经重创了五灵庄。接下來只需要继续留在中原趁机一一下手便可。为什么又转回西域。并且设局将我们一一引至。”秦毓景虽然早就知道此行不易。不过也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不管如何。如今我们已经在路上。不管前面是什么样的明枪还是暗箭。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说话的是一向不多话的沈延冰。 “不错。既來之。则安之。多虑无用。只会自乱阵脚。不管探子们的信息是真的。还是颜落回故意为之。不如将错就错。届时再随机应变吧。如今。恐怕你们就算想回去也沒那么简单了。既然千方百计将五灵庄和秦府诸位都引入这场计划。恐怕你想和棋也沒那么容易了。”水叔一锤定音。 该要面对的。躲避不是良计。 该要应战的。撤退不是骁军。 “我们今夜便在此过夜。这里是出关之前最后一处秦府的产业了。等出了关便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你们今夜休息好。不出两日我们便会到达关外。到时恐怕就沒有安眠之夜了。” 秦毓景和掌事的安排了众人的住宿。又带着掌事去查看事先准备好的补给物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众人各自拾起心思。也知道如今不是悲春伤秋之时。就算心中对沈烈鸣之死依然悲痛。对沈延庭失踪依然担忧。但一切的前提是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精力去应对接下來越來越充满危机的旅途。 秦雪初依然沒有休息。点着灯。品着茶。等着人。 不约而至的不是别人。正是洛云霄。 “你的身子恢复的怎样。内力和真气可调息恢复了。”秦雪初给洛云霄倒上一杯热茶。 “我很好。功力已经恢复过半。自从那日在蝴蝶谷取针回來之后便一直设法不让延信公子给我把脉。我怕时间久了瞒不过去。” “无妨。大不了以实情告知。有我在。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担心你。”洛云霄急切地道。 秦雪初笑了一声。安抚道:“云霄。你何时变得这般急躁。我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你今日在楼下所说的那番话。我可以理解为你的言外之意是你在设局引大家前往大漠吗。”别人尚且不知。还以为真的是颜落回带走沈延庭。设计引诱众人前往大漠。然而她是知晓沈延庭如今正好端端地待在蝴蝶谷。而当初带走他的人正是眼前之人。 秦雪初隐瞒自己与沈延庭的关系并且暗中带走他。还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滴水不漏。 是秦雪初带走了沈延庭。 是秦雪初先提出來大漠。 是秦雪初说服了沈延青。 是秦雪初一直以言引导。 洛云霄不愿相信这其中真的是秦雪初在设计。虽然她知道秦雪初与秦炼雪一定在计划着些什么。 洛云霄不敢相信。一个待自己如此真心。一心为自己远赴关外寻药的人。真正的目的只是以此为幌子而将众人带进阴谋。 所以她來了。來问一问眼前之人。 所以她问了。想听一听她的回答。 秦雪初起身。关了窗。插了门。 “你说得对。是我。”秦雪初总是这样的语气去回答所有事关重要的问題。 转过身。见洛云霄面色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回答。 “是我带走了延庭。你知道的。是我让沈烈鸣这个名字从此不再屹立江湖。你也知道的。是我跟延青提议沿着此路打探消息。你也知道。是我方才故意诱导大哥相信探子的消息。继续前行。你通通知道的。不然也不会今夜來找我对质。” “我不是來对质--” “可是。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却还待你如知己。在沈烈鸣和延庭沒有出事之前我就打算带你來大漠寻找火鳞蛇。在明知可能会泄露蝴蝶谷秘密的情况下依然亲自带着你去找延庭看病。在敌强我弱必死无疑的时候还是决定与你同生共死应对薄华。知道若是你心病不除一定会被棋林报复然后让玄乾露面替你解围。”秦雪初顿了顿。道:“这些。你就不知道了吗。”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三章 风语阁灭门隐情 秦雪初句句如针[综武侠]兔儿神弄姻缘全文阅读。直扎她心。字字掷地。轰彻她的脑海。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洛云霄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 对秦雪初的怀疑和不信任。就是她洛云霄作为朋友和知己最对不起秦雪初的地方。 “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是秦雪初说的。 秦雪初回到桌旁。看着洛云霄道:“对不起。是我总觉得时机不成熟。总是让你盲目相信我。而沒有告诉你更多的内情。才让你有此一问。你问的很对。如果是我。我也会忍不住怀疑的。” “那。你究竟想做什么呢。你。是还想着报仇吗。”除了十年前的灭门之恨。洛云霄想不出她还有什么理由和坚持要如此费尽心思。 因为。她不仅是秦雪初。更是郦澜青。 可是她总不让自己称呼她澜青。 郦澜青早就死了。别再记着这个名字了。忘了它吧。 秦雪初曾经这么告诉她。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应该想到我不可能就这么苟且而生什么都不做。当年初來秦府。师父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报仇。小小年纪。哪里懂得报仇需要多久的磨练和艰辛。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当时年少。只知道心中燃着怒火。父母双亡、自己寄人篱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当然想能够有人能够帮助我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报仇。可以清债。” 秦雪初一一道來当年这所有一切是如何开始。 “所以。你答应了她什么条件。她又为什么要帮你呢。”洛云霄有些不解。为什么是秦炼雪找到她。而秦炼雪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当然是有条件的。我所付出的不过是一条薄命而已。任她差遣。听她安排。而她给与我的则是传授功夫。以及教会我如何在这乱世之中设下一个一个布局。一颗一颗棋子。” “谁是你的棋子。你布的又是什么棋局。” “当年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师父要帮我。后來才知道当年她与我爹原本是一对恋人。只可惜日久未能情更甚。反而出现了许多嫌隙。两人便未能在一起。再之后我爹遇到我娘。二人结成连理。而师父因为始终放不下这份心思。又不远愿在中原伤心之地。所以便远赴天山。之后又机缘巧合救下萧落情。”秦雪初说道。 “仅仅只是因为蓝火教杀了她的旧时恋人。如何能够足以让她付出这么多年來的心血來培养我去复仇。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她当年便可以去找蓝火教报仇了。”秦雪初又道。 “那。她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此说來。这背后竟然另有隐情。 “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时她凭借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找蓝照天报仇。所以才会慢慢培养我与我联手。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当年她还沒有查出蓝火教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杀尽风语阁满门。之后她才慢慢察觉事有蹊跷。这才知道这件事情远远并非正邪对立这么简单而已。” 是什么样的隐情。足以让秦炼雪付出余生。也要完成这一场阴谋。 秦雪初品着茶。似乎杯中之物不是热气香茗。而是醉人甘醇。 “你要告诉我吗。”这便是她做这一切的原因吗。 “当然。知无不言。还记得当时在五灵庄的时候有人曾经提起过风语阁灭门一事。第一时间更新又提到了关于楼兰宝藏的传言吗。” 洛云霄回想了当日在五灵庄大厅。当时确实有人提起过这些事情。难道风语阁灭门。蓝火教入侵。跟楼兰宝藏有关。 “可是楼兰宝藏不是只是一个传言而已吗。”洛云霄问道。 “云霄。你可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便是言之凿凿却又毫无实据的传言。风语阁因为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而闻名。自然有很多人想通过风语阁打听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佛颂最新章节。而风语阁在那么多年的经营中。也会有意无意的接触到很多人的秘密和传言的是否可信。“ “你以为为什么当时风语阁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江湖各派迟迟不去相助。是真的因为自顾不暇。远水救不了近火吗。是恐惧。是私心。” “是恐惧。他们因为要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想要知道的。所以不得不借助风语阁。可是事成之后又恐惧他们的**被风语阁所知而日后相挟;是私心。他们得知风语阁面临强敌即将有一场恶战。所以他们会想着若是风语阁不敌蓝火教。甚至是我爹战死。是不是所有的**所有的秘密也会一同灭亡。” “云霄。人心多么可怕。不只是因为害人之心太过恶毒。更是因为见死不救是多么残忍。所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秦雪初很平静。好像这一切不过是在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而已。 “所以。这么多年來。风语阁就像是被江湖遗忘的一段历史。沒有人愿意提起。因为那是他们内心的一段耻辱。是良心的污渍。他们又怎么会和后人提起当年有一个风语阁是如何风光。有一个郦行风是如何侠义。” “雪初。你恨他们。”所以设局报复。 “不。我沒有资格恨他们。” 见洛云霄似乎意外她的回答。又道。“我虽然是郦氏遗孤。是当年的幸存者。可是我有什么资格恨他们呢。小时候我不知道这些。所以不会恨。后來知道了。渐渐的反而想通了。他们是杀人凶手吗。不是。他们充其量不过是隔岸观火。沒有出手相助。” “一个人若是失败。有资格责怪沒有帮助他的人吗。沒有。虽然施以援手是道德上应该做的。可是谁又能强求他人一定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去帮助他人呢。” “风语阁若是被重创。郦行风若是被杀。对于江湖各门各派是有利无害的事情。而他们不用做任何下毒手或者落井下石的事情。只需要关好自家的大门。等第二天再出门的时候就可以去给风语阁上下满门收尸了。这是一场武林上下达成共识的丑闻。所以沒有人会职指责、沒有千夫所指和舆论所向。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 从最初的痛恨和厌恶。到后來的明了想通。她不是圣人。她是在经历生死和多年的人情冷暖才看清了这一点。 她若是要仇恨他们。那么一百个她都不够。武林上下谁不是这场丑闻的参与者。包括秦晋远。包括沈烈鸣。 自己不正是利用了秦晋远内心这无法磨灭的自责和羞愧之情。才利用父母的灵位让他断了对蝴蝶谷的疑心。 只要他再踏进蝴蝶谷。再面对郦氏夫妇的灵位。他又怎么能停的住脚、不赶紧逃离那个让他充满罪恶感的地方。 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因为它多变、难测。第一时间更新 人心。又是这世上最容易利用和引导的棋子。因为人都有私心。 “云霄。你怎么了。”秦雪初见洛云霄低着头不做声。 再抬起头。洛云霄却是眼含泪光。垂垂欲泣的模样。 伸出手拂去洛云霄的泪痕。秦雪初道:“别哭。这不是什么可怜的事情。你不过是在听一件多年前的江湖往事而已。” “所以蓝火教也是因为风语阁发现了他们的什么秘密才会痛下杀手吗。”洛云霄还处于方才听到的话得震惊之中。沒想到当年风语阁被灭门一事竟然还有这么多隐情。 难怪你会对秦晋远那么疏远冷淡。难怪你会杀了沈烈鸣。难怪你会不喜欢和那些门派掌门应酬寒暄。 “可以这么说。实际上是当年蓝火教在寻找楼兰宝藏。不知从何处听说风语阁也在打听此事而且已经有了眉目。所以才会找到风语阁想要得到所谓的进展和信息。”秦雪初答道。 “那这宝藏一事。风语阁到底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洛云霄道。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当年风语阁与蓝火教本來就是正邪不两立。更何况是涉及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可是蓝火教认定了我爹一定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逼问不得之后才痛下杀手。” “我想着可能是的确查到了蛛丝马迹。否则当年各门各派不会那么急着赶到风语阁去。我可不相信他们是急着去收尸。不过是想看看是否有留下关于宝藏的一些信息罢了。如今看來似乎他们也是一无所获。”秦雪初面色不屑道。 “那蓝火教当年是带走了关于宝藏的信息。而今日你们是想从他们手上拿回。”否则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赶到大漠。 “这么多年來蓝火教都沒有什么动静。想必对此事也是沒有什么进展。可是蓝照天沒有进展。不代表我沒有。”秦雪初眼神中露出光亮。洛云霄看出那是自信和希望。 “你找到了宝藏的下落。” “谈不上找到。不过是有了些头绪。最重要的是。我知道谁知道宝藏的下落。” 此行。为那人而來。能否成功达成所愿。一切都是未知。她甚至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模样。什么性子。 可是如果不堵上一切搏上一次。谁又能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 “我不是为了拿到宝藏。我是为了不让一个人得到他想要的。他所带给我的毁灭。我一定悉数奉还。”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四章 夜燃画像遭窃听 在这个远离洛阳的地方剑斩宇宙之仙霸地球全文阅读。在这个属于秦府的忆秦楼。 一个是风语阁郦氏遗孤。一个是无回门杀手玄坤。 她们相坐而视。一个倾听。一个诉说。 倾听着这一段被江湖掩埋的如烟过往。诉说着这一笔被世人淡忘的惊天秘闻。 而如今。洛云霄不再是无回门的杀手。而是重夺自由。成为了眼前人的挚友。 而眼前人。已不再是那十年前的遗孤郦澜青。而是改名换姓。成为了秦府的秦雪初。 “当年起因为何。后果怎样。如今看來不过是前人所为的种种孽事。可是若是这背后之人不肯放弃。那么这段因果便不会了断。当年遭受无妄之灾的是我郦氏风语阁。第一时间更新谁又知道如今十年后又会是谁遭殃。”秦雪初缓缓而道。 洛云霄理了理头绪。道:“所以。你已经知道当年究竟是谁在觊觎这宝藏。” “蓝火教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真正在图谋一切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我永远也无法打败他。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他先找到。拿走它。” “你。会告诉我他是谁吗。”会吗。 “会。可是现在不是时机。因为如果你知道的太多。对你很不利。但是相信我。这一天不会很远。我目前能做的不过是利用我之前撒下的网。慢慢捕获我的一个个猎物。一步步达成我的目的。” 布了这么久的局。是应该慢慢收网了。而那些身在网中的人。你可意识到了危机。 “再过两日便要出关了。我的功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管是于我自保。还是于你相助。都是一件好事。”她说时机未到。那便不再多问。 “不。不管什么时候。你一定要照顾自己的安危。如果你因为我而受了伤。或者出了什么事。我无法像大哥交代。”已经将大哥和二哥他们带进了之后危险的境地。如果再让云霄因此出事。自己又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大哥。 “可是。我和他。他那样正直的人。又怎么会容忍和接纳这样一个我。”曾经双手沾满血腥。剑下几许亡魂。 秦雪初见洛云霄如此失落之色。也治只好告诉她秦毓景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來历之事他。并且客观理智的分析了这几年她并无对秦府有伤害。也早已心向自己。因此秦毓景心中早已认定洛云霄便是他秦毓景此生之佳人。 “他竟已经知道了。他竟如此待我。”有此良人。夫复何求。 “你从今便放下心來。不必再多虑这些事了。你也说了我们即将出关。真正的危险也即将到來。我需要你打起精神照顾好自己。”秦雪初认真地道。 她不怕自己命丧异途。她是不愿意无辜之人枉送性命。 将他们引入其中是因为她的计划需要他们助力。可是她不想看到他们因此而魂归异乡。 洛云霄还想在说什么。却见秦雪初给她使了个眼色。又朝着门口瞧了瞧。 门外沒有任何声音。也不见有人影伫立。 秦雪初瞥了一眼门口。嘴角一丝冷笑。 “如今已经走了这么久。奉剑楼却还沒有找上门來或者暗地伏击。只怕沒那么简单。这两日你且留神。帮我照看着点许乘月她们。许无闲会武功倒是还好。不过那个许乘月却是要多加留心。不要到时候出了意外。正武王那边不好交代。”秦雪初恢复平静语调。好似方才并沒有什么异样。 “我知道。只不过。。”洛云霄略有顾虑的看了门口一眼。又见秦雪初微微摇头暗示但说无妨。便道:“只不过。想必我的身份和会武功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第一时间更新延信公子想必已经有些怀疑了。” 作为五灵庄的沈延信。作为一名如今江湖上可算是首数第一的名医。若想看出一个人是否会武功。不论是从气息还是脉搏。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近日來洛云霄已经多番推辞和回避让沈延信复查病情。沈延信并不笨。自然会猜到其中必有蹊跷。 “这又如何。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秦府的客人。更是大哥的心上人。我们都接纳了你。他沈家之人又能有什么微词。你不必在意。延青他们不是不辨是非之人。”沈家这几位兄妹之中。秦雪初最为欣赏沈延青。一个英姿飒爽的江湖儿女模样。这不正是自己所向往的生活。 恣意江湖。第一时间更新无拘无束。 自己所图的并非荣华富贵。更不是名利功勋。自由。而已。 可是转眼又想到沈家近日來的种种事件。亦是觉得沈延青颇为可怜。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秦雪初又道。 “什么事。”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够帮得上忙的呢。 “你能给我一张他的画像吗。我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或许会与他正面相遇。起码得让我知道他的模样吧。” 洛云霄先是一愣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不知道秦雪初这么突然一说指的是谁。后又转念一想。恍然道:“你是说。他。” 秦雪初微微点头。却并不出声。 “现在就要。” “越快越好。” 洛云霄想了想。起身从案桌前拿了纸笔。准备点灯作画。却被秦雪初制止。 秦雪初示意她來到窗边借着月光。道:“就这样便可。” 搬开放在桌架上的花瓶。将画纸平铺在上。 月光照进房内。铺洒在画纸上。洛云霄游龙走笔。不一会便勾勒出一个男子的头像。再加以描绘。便成了一副肖像图。 “他总是一副漠然无色的样子。好像不会其他表情。江湖上说他神秘。这一点倒是沒冤枉他。至于说嗜杀。倒是沒有这个嗜好。事实上我很少见他动手。所以并不是很确定他的身手究竟如何。若是日后你遇上他。一定小心。这个人一定沒有那么简单。”洛云霄将肖像递于秦雪初道。 秦雪初细细看着这肖像上的男子。脸上的表情莫测。不知究竟心作何想。 过了一会。秦雪初从袖中拿出火折子。吹了吹。直接将那画纸点了。 火光跳跃。照亮了她和洛云霄的脸庞。洛云霄不知是不是自己方才看晃了眼。她为何在秦雪初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杀意。 “如今。我们并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做什么。是否和蓝火教和这一切有关。你是决定了与他为敌。”洛云霄试探地问道。 “他。他怎么会与这一切无关呢。你日后等着瞧好了。第一时间更新” 你越想隐藏的。我便会越加利用。 你越想保护的。我便使之为兵卒。 你。是否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殊不知你所以为的致命一击。在我眼里不过是以牙还牙。 一张画纸而已。顷刻间便随着明晃晃的焰火烧成灰烬。一阵寒风逼近。带起了阵阵飞灰。 秦雪初关上了窗。也将那飞舞的烬屑关在窗外。 秦雪初附耳于洛云霄。小声低语。 洛云霄听罢面露不解之色。不过也沒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洛云霄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就在这两日吧。” “好。我记着了。”虽不知为何秦雪初为何有此一言。但是不多问。不多疑。是她对秦雪初最大的信任和尊重。 “记住。一定要谨慎再谨慎。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察觉有异。一定记得要保全自己为先。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性命为上。其他的不用多管。更不用顾忌。”秦雪初收起原先的淡然脸色。严肃而沉重地道。 不知是你感觉到了什么。还是预感到什么。洛云霄觉得秦雪初方才的话有些奇怪。但此时又不能追问。只得心中牢记秦雪初的嘱咐。 “云霄。如果有一日。我们能够平安回到中原。回到洛阳。回到秦府。你与大哥早日成亲可好。”秦雪初面色忽暖。笑道。 “你。你怎的突然说起这个來了。”洛云霄面色一红。沒曾想秦雪初话題转变的这般快。 “秦府好长时间沒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你和大哥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说起这个不是很正常的嘛。再说。能够大难不死。难道不该享受这必有后福。” “雪初。为何你一直在说若是能够安然归來。难道此行真的有这般凶险。我们这一行人这么多高手。延信公子精医。延冰公子善毒。延青更是有易容绝技。我们这样相伴而行。也一定会如你所说必遭大难。”洛云霄虽然不知前路何如。但是也被秦雪初一再强调的语气给惊着了。 “能不能化险为夷。自然不是光是靠我们自己便能决定的。有时候。生死根本不在我们自己手上。不过。我会让主动权慢慢转移到我们这边的。” “但愿此行。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平安。”洛云霄发自内心的祈愿。 秦雪初沒有作声。微微叹气:“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 洛云霄点头答应。却沒有立刻离开。待过了片刻。方才开口道:“走了。” “走了。” “他听了多久。” “很久。” “那”洛云霄担忧地道。 “无妨。我就是要让他听到。雕虫小技。有这样的伙伴。真不知是那人的幸还是不幸。”秦雪初面露讥色。送洛云霄道门口。 道了别。洛云霄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五章 黑鸦传书薄华疑 洛云霄走了至尊仙阵传最新章节。可是秦雪初依然无法安心入眠。 她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入睡一夜了。似乎很久很久了。久的她从來不记得。 每一次睡不着的时候。她都会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在林间。在山中。在湖畔。 今夜。纵然外面是寒意侵人。秦雪初还是披着披风出门了。还是那件月白色披风。那件萧落情亲手给她系上的披风。 整个忆秦楼此时分外的寂静。也不知这男男女女一行人今夜又有几人能够安睡。下了楼。悄悄的跃过墙头。來到这镇上的街道。 空荡荡的街道。此时寂静的可怕。小镇上连打更的都沒有出來。第一时间更新不知是否躲在家中贪图那属于自己的温暖。秦雪初喜欢这样的时候。听着自己的脚步一声声在夜色中回响。 因为静。所以让她能够更加明辨内心。 滴滴答答的脚步声。偶尔呼啸一阵的冷风声。 秦雪初就这么沿着街道一步步的走着。或许只有在这样四下无人的寂静夜晚。她才能够感觉到安心和平静。 她喜欢黑夜。因为只有在夜晚才会有难得的清净和自由。不用再假装秦雪初。不用再伪装着面容。什么都不用。她只需要好好享受这漆黑的夜给她带來的踏实。 也不知走了多久。尽管步伐十分缓慢却也走到了街道的尽头。她听见了微弱的声音。似乎是什么鸟类在扑腾着翅膀的声音。她眉眼一挑。似乎有些吃惊和疑惑。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哨笛。轻轻吹响。一长两短。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黑影超这边飞來。越來越近。 一双鬼魅的眼眸。直直的朝着她渐渐逼近。浑身漆黑。挥动着双翅。 原來是一只黑乌鸦。 黑鸦飞到她身边。她弯起手臂。那黑鸦停在手臂之上。取出那畜生的腿上的信笺。那黑鸦便扑腾着又飞远了。 展开手中的便笺。沒多少字。不过匆匆写下的几句话而已。可正是这短短几句话。却叫她面色突变。握紧双拳。额头上甚至能看得到暴突的经脉。 是愤怒。极度的愤怒。 是无奈。绝望的无奈。 “你就这般急不可耐。这么急着送死。”她口中愤愤而语。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果你遇到师父怎么办。她一定就跟在我们身后。不可能放心我在她掌控不到的地方。即便她临行时嘱咐万分。似乎不会跟來。 如果你途中病发怎么办。沒有了沈延庭和玄乾。你便是一个随时会暴毙身亡的病人而已。第一时间更新这迢迢长途。你竟然偷偷跟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惹是生非。一定要如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因为你的愚蠢。我还沒有因此承受足够的后果和负担吗。”回想起往事种种和如今处境。她忍不住有些不甘和委屈。 “你就任性吧。就这么不知死活吧。”赌气而已。她知道自己沒办法丢下那人不管。 如今很快就要出关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洛阳出发的。如今又跟到了何处。一旦自己跟着众人出了关。届时凭着那人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必定会跟丢。 好在玄乾已经在赶來的路上。也不知道是否已经与她遇合。 想起方才那信笺末尾的几句话。秦雪初心中稍稍有些安慰。可是一想到玄乾除了是來找那人。更是带着另一个人來。自己的心又忐忑而不安起來。 终究是找到你了。不知你带來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呢。而我。会不会因为你带來的信息而改变命运。 因为清秋散的缘故。刚才经过一番情绪波动之后鸿蒙霸业最新章节。如今秦雪初觉得心中气血翻腾很是难受。外面天寒气冷。更是不适宜久留。拢了拢披风。她才转过身沿着來时的街道返回忆秦楼。 依然漆黑的夜。依旧空荡的街。 人已走远。留在这瑟瑟寒风中的徒有诡异而凄凉的黑鸦的叫声。第一时间更新 远在几十里之外的某处。薄华和棋林只是远远的沿着众人的足迹跟着。不敢跟的太近。反正必经之路只有这一条。而秦雪初他们也不会走回头路。 薄华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跟着秦雪初他们在后。好几日过去了却不动手。原本是打算趁着他们沒有出关。早日下手。可是眼前这人却一直不同意。若不是因为顾忌他背后之人。她薄华何必看他的脸色。 与这人接触了一段时间。可是薄华竟然看不透他的底细。虽说已经知道他是无回门的门主棋林。可是自己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眼线遍布武林。竟然丝毫不知此人的來历。看得出他武功很高。但是又不知师出何门。沒见过他动手。却能感觉得到周身散发出的寒意。 还好不是对头。否者倒是不好对付的一个人呢。 薄华出神的想着。心中对棋林的身份和來历十分疑惑而好奇。同时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等出关后才能动手。 “你最好记得我的忠告。如果你一定要擅自行动。小心后果自负。”似乎看出了薄华的心思。棋林冷冷投以一瞥警告道。 “你不要以为你可以命令我。大家不过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何必总是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薄华出生卑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身世也颇为坎坷。原是一位中年富商与强迫了婢女而生下的女婴。事后被那富商原配发现之后连同那婢女和薄华一同逐出家门。乱世当道。一名妇人带着孩子何其艰难。沒过多久薄华的亲生娘亲便死于病患。而薄华也流落街头成为了小乞丐一名。因缘际会之下被当年天下闻风丧胆的剑客杀手连刹所收养。授以一身绝学。 长大成人之后薄华所做的第一件是就是找到当日那富商之家。杀尽全族。满门灭口。之后的薄华招兵买马。与江湖一众三教九流剑客杀手结盟。成立了近几年來日渐壮大的奉剑楼。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些因为被薄华所救或者比武落败而不得不于情于理为其效命之人。这些人与那些全为钱财而索人性命的杀手又是大大不同。比如当日在众人前往五灵庄的林中伏击秦雪初等人的邢断影。 而正是因为薄华的快狠准的剑法和冷血无情。她才会牢牢坐稳奉剑楼楼主之位到如今。 薄华最忌讳自己卑微的出生。更是敏感他人瞧不起自己。立志余生再也不教人看不起。一定要手攥权财。方能获得心安。因此。她给自己取姓为薄。纳名为华。意为:我虽出生微薄。但也一定会攀上荣华。 如今。薄华用了无数条性命所换來的金银财物足以让她余生富足。但是她却依然感觉不满足。而这样的薄华却被棋林嗤之以鼻。甚至从不正视。如何不教她心中愤愤。难以信服。 “道不同。可是我们必须为谋。”棋林再次提醒。眼神不再如前般漠然而是透出冷意。 薄华知道他一向如此。虽然不好当面撕破脸。但是心中却着实不满他的安排。先是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指定要邢断影去林中伏击秦雪初他们。仅凭邢断影那些人哪里是秦雪初他们的对手。 然后又让奉剑楼去刺杀那个洛云霄。险些得手却又被赶來的秦毓景阻碍。也不知那洛云霄与这棋林究竟是何关系。连那人都吩咐自己一定要亲自出手去杀洛云霄。难道这洛云霄也是无回门的人。如今叛变了。 沒想到那日不但沒有完成任务。反而遇到了秦雪初的拼死相抗。之后又不知从哪冒出來的那名黑衣男子差点让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薄华事后归來曾经和棋林提过此事。沒想到他一点一不关心这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反而是追问秦雪初的伤是否致命。那秦雪初原本就是个病秧子。那一战想必元气大伤。就算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 薄华记得当时棋林的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知道他和那人说了什么。在背后又计划了些什么。只不过从那之后倒是沒人再提起刺杀洛云霄一事。 如今。这棋林又让自己远离秦雪初众人。竟然只是在几十里以外跟着。薄华厌恶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喜被人指使。此次如果不是那人出面。自己根本不可能跟这个不知來历的棋林为谋。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中帮助秦府和五灵庄的人。”薄华感觉到身边的男子身上有一种危险气息。难道他不是那人的同谋而是奸细。 “我是什么人。”棋林冷笑。“薄华。你有资格知道吗。” 手中握紧赤血剑。薄华恨不得立刻就拔剑杀了此人。只不过奈何自己不能不顾忌那人的身份。更为了自己日后的打算。 定定的看着棋林。薄华收起愤怒之色。转而恢复到妩媚妖艳的神情道:“有沒有资格。日后你便知道了。” 今日所受的轻视。日后必定加倍奉还。 棋林不过扫过一眼。并沒有搭理薄华。而是转身离去。想了想又回头道:“薄华。安于本分。或许你还能活的久一点。” 薄华看着棋林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冷冷的寒意和深邃的算计。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六章 月湖镇望夕富主 秦雪初回到营地的时候众人已经熟睡田园小记全文阅读。秦毓景倒是听到动静醒了。微微睁开眼见到是她倒也沒说什么。秦雪初折腾了大半夜。如今也确实是疲倦了。便也歇息了。水叔闭着眼。能够感觉到身旁的萧落情起伏的气息。 今夜难以入眠的。何止自己一人。 侧了个身。水叔也不再多想。 第二日天刚亮众人便启程赶路。他们必须在今天日落之前赶到西出阳关的最后一座城镇。。月湖镇。补充物给和休息整顿。以便在出关前做好最后并且充足的准备。 众人休息了一夜都精神了许多。脚程也轻快了不少。方过了午膳时间便已经赶到了预定的目的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來到这月湖镇。众人不由的对此地的繁华感到吃惊。 “怎么。沒想到这远离帝都和中原的地方。还有这样一座热闹非凡的城池。”水叔看着众人惊叹的表情。笑笑道。 “水叔。这月湖镇看起來可不小呢。”沈延连接之处。虽然还算是我朝之地。但是两地居民流动频繁。互通商贸。再加上此处是出关之前最后一处城镇。很多往來的商旅都会在这里稍作歇顿。所以此处才会如此热闹繁华。”水叔往來西域和中原这么多年。对此处甚为熟悉。 “不错。不过如今世道比起当年好了许多。第一时间更新当年我來大漠的时候也曾在此歇脚。不过那时候的通商还沒有如今通顺。那时的月湖镇虽然热闹。但是也沒有如今的繁华。”秦毓景打量着沿着街道两旁。林立的楼阁。错落的小摊。 人來人往。看样子大多都是当地的居民。还有往來的商旅。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异族面孔。似乎不像是中原人。 “水叔。那几个人好像不是中原人呢。”果然。沈延信见到那几个异族打扮的人在小摊前挑选商品。好奇的问道。 “这里确实会经常有西域人过來。他们既喜欢中原的这些东西。可是又觉得在西域的中原商人卖的价格太高。所以也会來这里看看有沒有喜欢的物件。有一些商人见机便也会在这里贩卖给他们。或者直接卖给当地人。当地人再专卖给來到这的西域人。这样商人们既免了奔波到大漠的辛苦。又能赚到比中原高很多的利润。”水叔解释道。 “难怪。我看这里的人对往來的陌生人都见怪不怪。你看我们这浩浩荡荡一拨人。连人带马这么招摇。都沒人觉得奇怪。”秦墨云说出心中所想。 “在这个地方。來自各地的各路人士都有。所以我建议不妨在此处停留两日。或许可以打听到什么消息。毕竟这里鱼龙混杂。因此消息走动的也快。”水叔说起正事。 “好。我们在此停留两日。第一时间更新如果还是沒有消息。恐怕只能是要穿过那片沙漠了。”秦毓景同意水叔的说建议。沈延冰、沈延信等人也沒有意见。 众人一路顺着街道方向朝前走。直到在一处看起來颇为气派的建筑前停下。 “望夕楼。”沈延青从马车窗口看到这幢楼的牌匾。口中念道。 “这名字起的也是有意思。这西域之边境。要是西域的‘西‘字倒也能理解。这夕阳的‘夕‘倒是不懂这主人的意思了。”苏晚晚觉得这名字不吉利。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意蒸蒸日上。还盼望着生意夕阳西下。”苏晚晚疑惑道。 “晚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是个酒楼的名字。怎的你就能想那么多道理出來。”洛云霄比苏晚晚年长几岁。再加上苏晚晚如今对她也不再有敌意。因此这一路与自己相处的甚为融洽。 “不过说说嘛。延青。你在看什么呢。”苏晚晚见沈延青不下车。还在看向窗外。 “沒事村里有朵霸王花全文阅读。就是觉得这望夕楼可真够有钱的。这么大一座酒楼。还是这边陲之地。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呢。也不知是哪位老板如此有心有力。”沈延青说着话便下了马车。洛云霄与苏晚晚也紧随其后。 “我们便在此处歇脚两日。许公子你们不会介意耽误行程吧。”虽说一路上是秦毓景在掌握行程。但是毕竟还有许无闲他们同行。总归是要象征性的问一下意见。 “一切但听景公子安排。”许无闲连连赞同。自己和许乘月本就是沾了光才搭上秦府和五灵庄的这面大旗。否则这一路所经过的各路门派和各路势力。未必会让自己那么轻易通过。 “那好。我们这就进去吧。水叔熟悉这里。前两日便已经休书一封预定好房间了。”秦毓景礼让一旁。示意水叔进门。 水叔也不推辞率先进了门。众人也鱼贯而入。 望夕楼不愧是这月湖镇第一楼。高大气派自然不用说。一楼大厅古香古色的布置更是用的全是价格不菲的物件。 “这里的老板倒是很会享受。也颇有品味啊。”沈延冰虽然平日不多话。也只是醉心研究制毒和解毒。但是唯独喜欢把玩些古玩物件。因此一眼便看出了这里的布局和装饰所用的都不是廉价赝品。而是实打实的古玩和上好的红木。 “延冰公子。好眼力。沒枉费老夫花了这么多心思來搜罗这些东西。”水叔笑着在前面带路。一边朝着柜台走着一边笑道。 “水叔。你是这里的老板。。”秦墨云惊道。 不仅是秦墨云。第一时间更新众人都是吃了一惊。连秦毓景都不知晓此事。 这望夕楼这般规模。再加上里面的这些布置。看來这水叔高人不露相。很有一番家底啊。 “东明。准备好的房间在楼上吗。”水叔对着正低着头专心算账的账房问道。 这大厅人來人往。原本有个小二想要上前招待。却被水叔抬手示意不必。看來水叔并不是常到这边。至少近日沒有來过否则方才那店小二也不至于不认识自己的东家。 那账房听到有人说话。停下了手中拨弄的算盘抬起头。见是水叔自然惊讶。 “东家。你怎么又回來了。”那被水叔称作东明的账房说道。 “这不是带着秦公子他们走一趟大漠嘛。你们掌柜的呢。”水叔道。 “哦哦。我这就去叫掌柜的來。”说着便连忙到后面去请掌柜的了。 不一会便见到一个大腹便便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和那叫东明的账房走了过來。想必那人便是平日在此搭理望夕楼的掌柜。 “东家。你们到了啊。房间都准备好了。就在二楼。我已经将二楼的上房全部留下了。不会有其他人入住的。”那掌柜的虽然看起來有些福态模样。做起十來倒是也十分有思虑。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好。我们会在这停留几日。你不必太过招待我们。留心我让你打听的事。往來的客人们要是有什么可疑的消息走漏。一定要马上回报给我。”水叔嘱咐道。 “是是是。小的明白。”那掌柜点头哈腰。似乎颇为忌惮水叔。 “沒想到水叔这么有钱。而且还这么有威严。瞧瞧那掌柜的多怕水叔。”苏晚晚和沈延青、洛云霄悄声议论道。 “哼。孤陋寡闻而已。这便算是富足。正武王府可比这里富丽堂皇的多了。”在后面的许乘月不冷不热地道。 “对。王府多漂亮、多富有。你何必巴巴的跑到这边陲之地來吃苦呢。不如早点跟你那闲人哥哥一起回去咯。”苏晚晚又岂是那轻易饶人的嘴。自然是牙尖嘴利地回敬回去。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何必出言讽刺。我许乘月虽然出生富贵人家。可那是我的命好。我一沒偷二沒抢。还轮不到你这个寄人篱下的小丫头來讽刺我。”许乘月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骄横但是并不糊涂。知道苏晚晚如今不过是秦晋远的义女。出生寒微。原本倒也沒什么。只是见苏晚晚讽刺自己贪慕虚荣。心中气不得已。自然是专挑苏晚晚的痛处说。 “你。你。你。”苏晚晚原本就因为身世飘零十分心酸。虽然秦府众人对自己都十分友好关爱。但是终归自己身份摆在此处。旁人不知也就算了。她自己十分清楚自己不过是安置在秦府的棋子而已。如今见许乘月哪壶不开提哪壶。气不打一处來却又一时想不出如何回嘴。 “晚晚。你们还不上來。”正在两人僵持之时。听到秦毓景正色出声。只见秦毓景等人已经在掌柜的带领下上楼。只有他们几个还在楼下。 许乘月径直从苏晚晚面前走过。头也不回的上楼。洛云霄只得连连安抚苏晚晚。带着她和沈延青一同上楼。 “东家。楼公子前几日才在咱们这留宿呢。”那掌柜的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对水叔说道。 “哦。难得贵客。倒是沒赶上了。”水叔似乎颇为可惜。 “也罢。指不定这次去大漠也是终归要见面的。”水叔又道。 “水叔。这楼公子是谁。”是什么人让水叔这般可惜沒有见面。又是谁是他们今后终归要见面。 “楼齐云。北高楼之主。”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七章 北方有高楼齐云 “楼齐云菁秀年华最新章节。北高楼之主。”水叔答道。 “北高楼。”秦毓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秦毓景从未听说过楼齐云这个名字。更沒有听过北高楼。可是见水叔和那掌柜的态度。似乎这楼齐云是个十分了得的人物。而那北高楼似乎地位尊崇。 “不错。你当年不过匆匆到此。对大漠的情况也不了解。可能不知道他。他在这西域大漠可是了个人物。”水叔说着话便在掌柜的带领下來到第一间厢房。 “这一排都是。”水叔指着顺着走廊的一排厢房问那掌柜的。 “是。为了避免闲人打扰。第一时间更新这二楼只会有各位居住。其他人我都让他们从后面的楼梯直接上三楼了。”那掌柜的毕恭毕敬地道。 “好。那你先去忙吧。准备好膳食。我们等会再下去。先送点茶水上來。”水叔吩咐道。 那掌柜的领了命和众人招呼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我住这间。不如你们进來坐一会。我也借着这会儿功夫跟你们说说北高楼。毕竟我们出关之后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要和楼齐云打交道的。”水叔推开了第一间厢房的门。先走了进去。众人也正好奇他口中的北高楼和楼齐云是何许人物。听到水叔这般建议自然是一起紧随其后等着听水叔介绍。 进入厢房。里面的装饰更是典雅尊贵。尽显富贵之色却又不会太过浮华。房间正中间是一张紫檀圆桌。两旁还有两张太师椅。也都是极好的紫檀木所制。众人围着桌子落座。而坐不下的几人便就坐在床沿边。 “水叔。你这里的环境也太好了。在这远离京都和洛阳的地方。这么豪华的酒楼会有很多客人吗。”秦墨云好奇地问道。 这么豪华的酒楼。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出的起住宿的费用和吃喝的酒钱的。 “这你就错了。这里虽然不如京都和洛阳富足繁华。但是往來的商旅众多。一路颠簸辛苦。到了我这那必然是舍得花钱买个舒服和享受的。这关里关外。有我这里舒适的。只此一家。”水叔不愧是精明的商人。自然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水叔。那北高楼和楼齐云究竟是什么來头。”秦墨云不忘追文方才提到的话題。 众人也是提耳细听。想知道这北高楼究竟是何门何派。那楼齐云又是何方神圣。竟然教水叔这般尊敬。 门被推开。是进來送茶水的掌柜和一名小二。望夕楼果然是一等一的酒楼。连茶叶用的都是远从中原运來的上等好茶。一股热水沏下顿时满屋清香。 “放着吧。我们自己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暂时不要过來打扰。等我们收拾妥当之后会下去用膳的。”水叔示意那掌柜的不必在此。那掌柜的也就带着小二退下了。 水叔抬手示意众人品茶。也将北高楼和楼齐云的來历一一道來。 如果说秦府和五灵庄是中原武林并立不倒的势力爸比接招:傲娇宝贝来袭最新章节。那么西域大漠也有两个并衡的势力。一个自然是十年前便已经不可小觑的蓝火教。而另一个便是北高楼。 蓝火教行事邪门。自然不被中原武林门派所齿。但是在大漠这里他们不过是让大漠各族又怕又畏而已。倒也沒见他们在大漠有什么残忍行径。 而北高楼与蓝火教不同。不只是因为它并沒有众多的门徒。更不只是因为它的存在和來历太过悠久。久到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神秘而强大的传统势力。不仅蓝火教不敢进犯。就连西域各族对它也是礼让几分。颇为尊重。 这样一个神秘的北高楼。他的主人更为神秘。沒有人知道是男是女。是年轻还是老朽。也不过是到了这一代的传人手中。才渐渐地开始揭开神秘的面纱。开始慢慢为世人所知悉。而这一代的楼主。便是楼齐云。 楼齐云。此人作为北高楼之主。并不像之前的楼主那般将北高楼藏的那般神秘。倒也并沒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行事作风。第一时间更新楼齐云一向随性。凡事只在乎自己喜欢亦或不喜。若是看得上的人事物。不论千金或是万银。也愿意付出。可若是心中不喜不愿。就算你出价连城也别想从他手中拿走一物或者让他出手买下何物。 他也不是整日在北高楼深居不出。有时也会到各处游玩。而经常陪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神秘而美艳绝伦的女子。不知她的真实姓名。只不过对外名唤飞凌羽。 飞凌羽喜穿红衣。只要有楼齐云的地方便有她的身影。她与楼齐云的关系也为外人津津乐道。不仅是因为世人茶余饭后所爱闲谈的男女之事。更重要的是西域关于楼齐云和飞凌羽真实身份的传言。 楼兰宝藏的传说连中原武林都知晓。更何况是传言的起源地大漠。在这片黄沙之下。是否真的掩盖着古老遗城和传说中的黄金宝藏。谁也不知道。不过关于它的传说从來沒有间断过。 最为西域各族和大漠众人所信服的便是北高楼便是楼兰一族幸存后人所创立。而飞凌羽则是楼兰亡国公主。至于楼齐云要么是皇室遗族。要么就是与楼兰皇室有关的幸存者。飞凌羽霸道专横、颇为自视清高。而楼齐云却对她虽说不是毕恭毕敬但也从未因她的出格而出言阻止。 各族人士的猜测也不无道理。一來是北高楼的所在地就在传言中楼兰亡国的附近。第一时间更新更因为若不是有楼兰故国留下的财务支持。这西北第一高的建筑。。北高楼。又是如何异军突起。突然间就出现在这燃燃黄沙之上。 再加上各族的首领和贵族都对楼齐云和飞凌羽颇为尊敬。从不出兵骚扰。更是验证了西域民间对北高楼的猜测。原本这对北高楼來说是把双刃剑。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手持故国遗留宝藏。若是有人趁机觊觎自然是四面危机。不过。也正是楼齐云的为人行事让所有打着这主意的人马死了强取的贼心。 因为楼齐云曾经发过一纸告天下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表明如果有人觊觎北高楼的财富。他必定以死相守。若是不才无能。那么他便一把火烧了北高楼。守不住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留给他人。若是众人互不相犯。待他百年之时自然会给此事一番处理。 曾经有一族自视善武兵强。很是不屑楼齐云这番话语。当时便趁机派人去强攻北高楼。不过只见到浩浩荡荡一支兵马前去。却再也沒见过一个人活着回來。后來楼齐云派人给那一族首领派去一支商队。随行送去整整十几个大箱子。那首领还以为是楼齐云受了重创投降。主动送上宝藏和财物。连忙喜的吩咐人打开箱子。 一个个大箱子里装的不是金灿灿的黄金而是血淋淋的头颅。 也不知楼齐云用了什么法子将一颗颗头颅保存的十分完好。这炎热的大漠里行途几日竟然丝毫沒有腐坏。一个个全都是整齐的切口。。满一箱子全是当时派去的那支兵马的士兵人头。 据说那首领当时就呕了。被吓得失了魂魄。从此一病不起。之后又产生内讧。内部权力争斗再加上外围其他各族的虎视眈眈。沒多久那一族的领域便被其他族所吞并。自此消失在大漠之中。 此事之后再也沒有人敢打北高楼的主意。世人被楼齐云的狠厉震慑不轻。而西域各族都想着拉拢北高楼。以便以后能够在发掘了宝藏之后能够分一杯羹。毕竟北高楼再厉害也不可能再让楼兰复国。届时肯定是要寻一方庇护。因此对飞凌羽这遗族公主和楼齐云颇为尊敬。 就连盘踞大漠已久的蓝火教都对北高楼十分忌惮。双方一直互不相犯。共存多年。蓝照天虽然心中不服。但是也不敢主动挑衅。因为他确实忌惮这年纪轻轻却手段非凡的楼齐云。在不知对方的深浅底细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蓝照天此生唯一一次以硬碰硬便是十年前与风语阁一战。那一战虽然达成目的但是也让蓝火教元气大伤不得不退回西域休整多年。直到近两年才慢慢重整教务。有所恢复。 楼齐云。北高楼之主。更是神秘而善变的楼兰遗族。他的身份便是他的资本。传言中的宝藏便是他的护身符。 飞凌羽。楼兰遗族公主。不仅仅是楼齐云如影随形的女人。更是颇为狠辣。专横凌厉的孤傲女子。 他们存在于这多变诡谲的大漠之中。守着古老而沉重的楼兰传说。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等了那么多年。从不自己开掘宝藏。而是一直在等待。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等待着什么。是等待着一个复国的最佳时机。还是等候一个能够真正将这宝藏善以用之的主人。 “北方有高楼。上与浮云齐。在大漠。北高楼就是神秘和古老的存在。而楼齐云就是这西域大漠最为神秘而强大之人。”水叔给了关于这一段长长故事一个结论。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八章 惜无缘与琴瑟起 所有人都怔住了纵宠傲妻之宠你没商最新章节。听水叔说完关于北高楼和楼齐云的故事。以及楼兰宝藏的传说。众人一时都还沉浸在那传奇般的故事之中沒有缓过神來。 难怪水叔可惜沒有与楼齐云擦肩而过。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在自己的店里住宿。自己却与之擦肩而过。当时是一件万分可惜的事情。 “在西域大漠。北高楼就是传奇一样的存在着而神秘着。而楼齐云更是谜一样的人物。也有人说他是一个怪物。若是早两日我们能够碰到他。或许能够寻求他的帮助。那么打听也好、营救也罢。对延庭公子一事都是极大的帮助。可惜了。”水叔说罢言语间尽是对楼齐云的敬叹和对失之交臂的惋惜。第一时间更新 “那个楼齐云会帮我们吗。如果我们过两日到了大漠再去登门拜访呢。”秦毓景先回过神來。问道。 水叔叹了叹气。又喝了口茶。滚烫的热茶已经凉了。不过水叔倒也不在意。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道:“楼齐云性格怪癖乖戾。听说跟他打过交道的人要么自此结交。要么从此不再相见。” “这是为何。”沈延信追问。 “就是因为他的性格和行事。实在是太过于张扬和随性了。世人所顾虑的道德包袱他一概不管。只是随心判断。他若是看中的。千金不换;他若是瞧不上的。你白送他都不要。出门从不带着随从和侍卫。喜欢独來独往。不过飞凌羽大多数也在其旁。”水叔道。 “这么招摇。不是说他知道宝藏的下落吗。这样还不怕有人暗算他然后逼问宝藏的下落。”秦墨云问道。 “曾经也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題。你猜猜他是怎么回答的。”水叔卖了个关子。沒有直接回答 众人皆是不知。齐齐地微微摇头。 水叔轻轻一笑。道:“他说‘这宝藏什么的我要是有的话。早就被我败光了;要是沒有的话。你们弄死了我倒是白费功夫了。‘” “噗--”这回沒忍住的不是一向沒心沒肺的苏晚晚。倒是原本正聚精会神听故事的许乘月。 “这楼齐云说话还真是实诚。这话叫人怎么回答啊。”许乘月未曾踏足过江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江湖中的传奇故事。自然是十分感兴趣。原以为这楼齐云必定是那种神秘难测、高高在上的人物。沒想到说话这般无赖。因此一时沒忍住好奇和心中好笑。 “这大漠之中。不管是哪一方势力都要卖他几分面子。倘若延庭公子真的被带到这里。如果能有他出面协商。蓝火教想來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他为人一向古怪。而秦府与五灵庄一向与北高楼素无瓜葛。只怕他是不会趟这趟浑水的。”水叔颇为可惜地道。 众人听了水叔一番话。既对这神秘古怪的楼齐云充满好奇。又对他是否会出手相助而大失信心。毕竟此处并非中原。而对手更是蓝火教和蓝照天。就算那楼齐云十分了得恐怕也不会为了他们这些陌生人去和蓝照天为敌的吧。 “不管他楼齐云是什么样的古怪和乖张。如今我们还是先行打探和寻找。如果真的沒有任何消息。届时就算是低声下气所求。我们也要借助他的帮助來找到四弟。”沈延冰虽然面冷话少。但是对自家兄妹也是十分关爱。如果那个楼齐云真的能够帮到他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说服他、打动他。 “不错。要是能借助他的力量当然比我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盲目打探要好得多。”秦毓景赞同道。 “今日忙着赶路你们也都累了。这一路走到现在也辛苦了。既然來到我的地方。那也是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你们不如回去歇息和梳洗一番。稍后一起下來用晚膳。”水叔知道他们这段时间赶路辛苦。再加上一路上都是在外露宿也沒有休息好。 “那好。水叔我们先去歇息会。您也休息一番。这一路辛苦您了。”秦毓景说道。 水叔点了点头。众人也便各自选了房间入住。整个二楼有二十间上房。他们这一行人也入住了大半。剩余的几间便空着也沒有让其他顾客入住。以免多生事端也打扰了众人盛世蜜婚:阔少的千金新娘最新章节。 “雪初。”秦雪初正准备合衣休息一会儿。便听到门外传來萧落情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秦雪初心中一动。不知道这时候他过來是有什么事情。 “我有些事要与你商议。可以进去吗。”门外萧落情答道。 “进來吧。”秦雪初原本猜想萧落情又是來旧事重提。无非是劝自己早日回头之类的事。可是心中想着回避也不是最好的方法。还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说清楚。于是便上前开了门对门外的萧落情道。 萧落情进门后看了看门外。确定无人之后又反手将门插上。秦雪初住的是最里面一间房。因为比较清静。不过出來下楼有些距离多有不便。秦雪初向來不喜人打扰。自然是觉得这件房最为适合。因此才沒有和众人连着房间住。而是挑了这间与其他人隔着两间房的房间。 秦雪初见他这般谨慎。更加确信他是要说秦炼雪和劝说自己等事。心中有些不耐和恼怒。觉得萧落情实在太过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一再的以正义之士的姿态劝自己收手和回头。 难道他就沒有想过如果自己半途而废或者放弃一切。她又会得到怎样的结果。甚至会遭遇什么后果吗。第一时间更新 “有什么事吗。”秦雪初语气颇冷。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语气。难道就因为萧落情和自己的想法不一致。 秦雪初再千算万算、如何的善谋人心。却忘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只有自己越來越在乎的人。你才会在乎他是否与你心意相合。是否赞同你所做的事情。 萧落情见她面色微寒。语气冷淡。倒也沒在意。只是开门见山地道:“她來了。” 秦雪初一时愣住。不知道萧落情指的是谁。正准备开口问。却又听萧落情道:“你师父來了。” 原來说的是秦炼雪。 “是么。第一时间更新那又怎样。我从沒指望过她会相信我到如斯。会放任我独自一人到此处谋划一切。”她不是一直这么多疑、善猜忌吗。她会跟來。秦雪初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可是她是來杀人的。”萧落情见她似乎并不吃惊。又焦急地道。 杀人。杀谁呢。 “你又如何得知。”看來萧落情这一路也不是很安分。竟然私下与师父有联系。想到此处。秦雪初看着萧落情的眼光更加冷意垂眸。 萧落情见她神色微变也知道她一定是在介意自己有所隐瞒。只得道:“昨夜与你分别后回到营地才发现她來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我的包裹里留下了字条。说是她一直在暗处跟着我们。她近日便会有所行动。届时会有血光之变。让我。让我--” 萧落情沒有说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让你早日动身。早日离开这场变故和阴谋之中。对么。”至此。秦雪初面上最后一丝暖意也无。全然一副冷漠的模样看着萧落情。 不。那冷漠之中还隐藏着失望和苦涩。只不过她自己都沒有意识到而已。 萧落情默然。对于秦雪初的话他沒有办法否认。更不好意思承认。 “所以呢。你今日是來辞别的。”分明是问句。可是秦雪初口中说出來的每一个字都让萧落情觉得无法自处。 顿了顿。萧落情道:“她说她找到了你的秘密。让你死心。别再背着她有什么异心。” 她找到了她。 终究是沒有躲过是么。 回想起昨夜玄乾传來的书信:她已擅自先行。欲往大漠。我在途中。伺机会合。 回想起那人的愚蠢和莽撞。秦雪初简直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她不听自己的安排待在蝴蝶谷。如今在途中被师父抓到。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当年。自己这么多年來好不容易慢慢掌控了局面、扳回了主动权。而如今什么都沒有了。 只要她在师父手中。自己就再也沒办法尽最大努力去保全众人。而只能是被师父牵制。 一想到多年的心血付诸一旦。秦雪初顿时觉得心中无望而担忧。 是的。尽管她一无是处。但是自己不能不管她的生死。 “你什么时候走。”收起情绪。秦雪初问道。 “原本我想着送你们穿过大漠再离开。如今你们有水叔带路。自然是让我放心。”萧落情看了一眼秦雪初。见她并无反应。心头涌起一丝失落。又道:“待后天送你们你们出关之后。我便会离开。” “好。”淡淡的一字回答。秦雪初再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澜青。。”萧落情唤道。 “郦澜青早就死了。忘了这个名字吧。既然你不想拿回你的身份。拿回秦雪初这个名字。那么就借我一用吧。可以吗。萧公子。”秦雪初打断了萧落情的话。 “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你不只可以做秦雪初。也可以做萧夫人。”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零九章 话别离与恍然悟 “只要你愿意重生之我就是我全文阅读。我一定能带你走。”这一次。萧落情沒有再犹豫。而是异常坚定。 秦雪初觉得今日的萧落情似乎有些陌生。因为急切而陌生。因为深情而陌生。 “你--”秦雪初不禁有些口吃了。方才她是听到了什么。 “我不是不愿同你同生共死。但是我若与你们一起只不过是加深了姑母对你的戒备和敌意。但是如果我一定要带你走。她也是拦不住我的。她不过是觉得是你将我拉进这危机之中。但是如果我们二人一同离开。她一定不能拿我们怎样的。”萧落情十分清楚秦炼雪对自己的关爱。如同亲生儿子一般的感情。 如果自己铁定了心要带走秦雪初。以死相逼也好。死缠烂打也好。姑母总归是拿自己沒有办法的。可是如今的问題却是秦雪初自己不愿意放弃。一定要留在这深水暗流之中。 “我。我不能走。”还是这句回答。秦雪初能够告诉萧落情的。永远是这个答案。 “为什么。你当真以为凭你和姑母二人之力就能够铲平蓝火教。杀了蓝照天。替风语阁报仇雪恨。她是放不下和你爹的那段感情。过于执念。你难道不清楚其中的实力悬殊。”姑母的性格实在是太过执拗。更是一种不顾一切、不惜一切的执念。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不能走。我不是放不下仇恨。而是我沒有办法放下自己。”秦雪初知道自己是渴望着自由的。渴望着可以不顾一切、抛开包袱离开的。 “放不下你自己。”萧落情疑惑。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何深意。 “师父不是告诉你她发现了我的秘密吗。而那个秘密涉及到几条人命。我如果走了。死的就会是他们。”秦雪初凄然一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也不会费尽心思将她藏在蝴蝶谷了。 “可是如果你不走。死的就是你了。” “不管是离开还是留下。我不是早已经命不久矣了吗。”看着萧落情惊讶的神色。又道。“清秋散之毒已经深入我的五脏内腑。就算我离开这里也不过是再多活个十年左右。可我如果留下。一切就还有可能。哪怕最后我不能留下性命。起码我做成了我想要做的事情。” 在有限的生命里。去尽最大的努力达成所愿。 还是在注定的死亡前。今朝有酒今朝醉。抛下责任。独乐乐。 秦雪初不是沒想过独善其身。可是她做不到。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能够像萧落情一样虽然身中清秋散却沒有饱受太多的毒性侵体吧。 “可是。谁不会自私。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今你自身难保。自求安危又有什么过错。第一时间更新她虽然如此威吓于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同我归去。她就算杀了你要保全之人也于事无补。她又何必去白费功夫。”这就是为什么萧落情一向独來独往。只愿醉心山水而不愿意多涉红尘的原因。 不遇见。就不会再见。 不错过。就不是过错。 不关心。就不会揪心。 而这一切在來到洛阳。來到秦府之后。似乎早已经渐渐的偏离了原來的轨道。他会想着她是否安全。会在意她是否归來。更在乎此行之后她是否还能有命回來。 “这或许是你唯一的机会能够逃离。也是我最后一次机会和你表明心意。你还是如此执着吗。”见秦雪初久久不回答。萧落情叹了叹气。轻轻问道。 秦雪初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失望。更能听得出那失望之中又寄托着多少的期望。 “你。走吧。多保重。”秦雪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觉得鼻头一酸。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她不爱他的。不是吗。而他对她应该也是同情和怜悯更多而已。可是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不再是算计和谋算她。而是说要带她走啊。 秦雪初何尝不知道这是她唯一一次机会离开。这世上有两个秦雪初都市掌门系统全文阅读。却只有一个萧落情。 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对自己说“我带你走”。更不会有人有这个能力能够让秦炼雪束手无策、只能放她走。第一时间更新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师父才会给他施加压力让他一定要离开自己。离开他们。永远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也断了萧落情的念头。 让萧落情传话给自己说是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总归有一天是要发生的。师父不过是借由萧落情的口。让自己清醒而不要一时迷失而已。 萧落情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办法让她改变心意了。而留在她身边只是让姑母对她更加戒备和敌意而已。徒留无用。未达所愿。 是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他的到來扰乱了她的生活。更扰乱了自己的心。如今一切已成定局。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失落的离开秦雪初的房间。萧落情心中去意已定。想着也应该和秦毓景说一声要提前离开。于是便又往秦毓景的房间走去。 而这边秦雪初待萧落情离开之后。是再也忍不住心中苦楚。一边是对自己有情的他对自己说要带她离开。一边是无法舍弃的她莽撞出谷不知何处。 在那人生死未卜还沒有与自己遇合之前。秦雪初哪里还有心情去考虑离开的事情。 如今她满心只盼着玄乾能够比秦炼雪早一步找到那人。不管是带她回洛阳也好。暗中与自己遇合也好。总好过那人一人在外颠簸。 脑中浑浑噩噩的想着这些事。秦雪初只觉得愈加头疼。只得卧床打算小憩片刻。可是又哪里能够安心。一下午便这么过了。等秦雪初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靠在床边合衣睡着了。 觉得口中有些干涩。便想着倒一杯水喝。却又发现壶里的茶水早已被自己下午一人独坐的时候喝完了。正想着下楼去。却听到门外传來敲门声。原來是苏晚晚來叫她下楼用晚膳。 推开门之后才发现门外除了苏晚晚还有沈延青。 “水叔和大哥、墨云他们都下去了。咱们也赶紧下去吃饭吧。我还真有点饿了。”苏晚晚笑嘻嘻的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好。我这就下去。”秦雪初说着便带上门和她们二人一同下楼。 “雪初你气色不太好呢。是伤势复发了吗。”沈延青见秦雪初面色有些憔悴。以为是之前的伤势复发了。 苏晚晚听到沈延青这么一说。才发现秦雪初面色确实有些苍白。 “雪初哥哥。你不舒服吗。”苏晚晚关心的问道。 “不碍事。不过是方才太累了靠在床边就睡着了。沒有盖被子。有些着凉而已。再说这一路也确实沒怎么休息好。不憔悴倒是奇怪了。”秦雪初敷衍道。 也是。想想这一路颠簸。秦雪初重伤初愈自然是有些吃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因此沈延青和苏晚晚也沒有再多问。只是嘱咐等会一定要厨房煮一碗姜糖水祛祛寒。 等秦雪初她们三人下楼之后。店小二立即恭敬的在前面带路将三人引到一楼一处雅座。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圆桌。而水叔、秦毓景等人已经纷纷落座。 三人寻了空位坐下之后。水叔和秦毓景自然也看出秦雪初面色有些不好。也都嘱咐了要多加注意休息。 不一会晚膳的菜肴和酒水便已经送上。虽然远在这西陲之地。但是菜色和口味确是一等一的好。苏晚晚小馋猫一个自然是满口的称赞水叔找的厨子手艺好。 许乘月虽然出生王府。但是十年如一日的富贵菜式也吃了个够。如今能够一饱口福尝到这么多民间名菜。自然也是十分赞同苏晚晚的话。这一顿饭倒是沒了斗嘴和争吵。大家好不容易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 然而萧落情和秦雪初还因为下午的事情心中颇为思虑。倒是沒有心情享受这一桌子美味佳肴。水叔若有所思的看了神色黯然的他们二人。心中了然却也只得微微叹气。 秦毓景虽然面上无异。但是因为下午萧落情去和他说要提前离开。出关之后便不再同行。因此心中还是十分失落的。毕竟手足相认才这么短的时间。这一别将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许无闲、许乘月倒是心情不错。只忙着和苏晚晚沈延青说着一些王府的厨子是如何如何的只知道鸡鸭鱼肉、鲍鱼鱼翅的來回倒腾。一时倒是拉近了几人的关系。苏晚晚也不似先前那般反感许乘月了。 “鸡鸭鱼肉再好吃。那也得讲究做法是不是。可我爹说有的吃就不错了。不要那么挑三拣四。我又不是要吃什么山珍海味。不过是想厨子换几个花样也好啊。就算是家常菜。那还有烧的好吃不好吃的呢。我爹就是觉得我事多。从來都是厨子做什么就让我们吃什么。”许乘月忍不住和苏晚晚和沈延青抱怨道。 “沒想到这许乘月也不是那么不讲理。可能是因为和许无闲和沈越沣自小一块长大。所以才会那么不拘束吧。”苏晚晚和徐乘月聊了一会倒觉得这个人也不是很差劲。再加上许乘月虽然高傲但也是就事论事的人。说话也沒有太多的权贵作风。苏晚晚倒是觉得如果就这样的话。相处起來也不是很难。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的食物就是小时候有人给我做过一种烙饼。小时候总喜欢把面捏成各种小人和动物。我那朋友总是说我浪费粮食。”许乘月笑道。 苏晚晚突然面色一僵。心中回想一番。突然明白了什么。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章 踟蹰心与欲归去 苏晚晚明白了为什么一见到许无闲和许乘月就觉得不对路,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來她再也沒见过那两个人,更明白了当年为什么每次都要偷偷摸摸的见面校花秘籍全文阅读。 “他们不是做探子的料子。”颜大哥曾经这么对自己说的。 “他们不是不是做探子的料子,而是根本不能做!他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孤儿,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小王爷和郡主!”苏晚晚心中百转千回,为这突然的恍然大悟吃惊不已。 苏晚晚之所以有此一悟正是因为方才许乘月所说的儿时事情。苏晚晚记得小时候经常会在京城的那座庄园里遇到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似乎是兄妹。那男孩称呼他的妹妹为小月,而那妹妹只是称呼那男孩为哥哥。 兄妹,小月,京城,同样的喜欢用和好的白面捏小人,豪华的庄园,神秘的出现而突然的失踪,许无闲上次在路上所提起的那个朋友...... 这一切细节,如今串起來不难推测出当年那对兄妹就是许无闲和许乘月。苏晚晚懊恼自己怎么如此迟钝,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情! 颜大哥是蓝火教的颜落回,可是小时候明明经常见他们兄妹二人來到她和颜落回所居住的庄园,许无闲和许乘月可是正武王的儿女啊! 难道蓝火教竟然跟正武王府有关联?! 苏晚晚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惊愕不已。 “你怎么啦?”许乘月见苏晚晚发愣,以为她沒在听自己说话,心中有些不高兴。 “沒,沒什么,我也想起了小时候和伙伴们玩耍的事情,走神了。”苏晚晚尴尬的敷衍道。 “哦!”许乘月从小在王府长大,见过多少往來人物,自然是善于察言观色。她明显感觉到刚才苏晚晚有所隐瞒,见她并不多说也不好多问。 许乘月最大的优点便是不愿与人多说,倒也不是很关心他人之事。 “问那么多干什么,知道的太多心里得多累!”许乘月曾曰过。 苏晚晚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享受这一桌的美食,心里既高兴能够重遇儿时玩伴,又惊恐于发现蓝火教竟然与正武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小时候的情况來看,颜大哥和正武王府的关系绝非一般,否则许无闲兄妹不可能经常來访还沒有侍卫随行。正武王能如此放心他们兄妹进出那座庄园,更是说明他对那里、对颜落回的放心和信任! 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正武王如此信任蓝火教? 苏晚晚脑海里一片混乱,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这顿晚膳的。她不过是个不经世事却又身不由己的小姑娘,突然发现这惊天秘事如何能够想通其中奥秘,以及其中的因果缘由关系! 不知该不该和许无闲兄妹相认,不知该不该提醒众人正武王与蓝火教的异常关系。 贸然相认,只会加快让自己的身份被众人起疑。提醒众人,更是等于宣布自己的身份有假。 她可以不和许无闲兄妹相认,但是她无法自欺欺人假装自己不知道正武王府的秘密。如果不提醒大家,或许这中间会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有关,那该如何是好! 秦雪初自然是看出苏晚晚的欲言又止和神情异样,只不过却什么也沒说,更沒有询问。 黄昏渐下,四周的天色也渐渐暗淡下來。在月湖镇并沒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秦毓景和沈延信等人也是一筹莫展。 自从沈延庭失踪已经月余,他们一路快马加鞭最终还是沒有发现任何踪迹。水叔和秦毓景、沈延信等人齐聚在水叔的房间,商讨着下一步的打算带着手机当知府全文阅读。 “难道他颜落回真的能飞天遁地?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还真能让他给变沒了?这从中原到大漠,只有这一条商路可以走,又沒有水路能行。我五灵庄里里外外多少探子和眼线,再加上秦府遍布全国的商铺店面协助打探,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沒有?”沈延信眼见这么久都沒有进展,心中开始有些急躁,更重要的是他担心沈延庭是否已经遭遇不测。 “延信你莫要急躁,越是如此反常不正是说明延庭尚且沒有生命危险?你们既然选择走这一遭,就应该做好了各种打算。说实话,老夫可沒有指望着能在途中便能拦下那颜落回。”水叔眉头深锁,虽然口中安慰着沈延信,但是明显看得出他内心亦是十分担忧。 “水叔,等你们出了关,恐怕更要小心蓝火教了。”萧落情道。 “等我们出了关?萧公子你不和我们一起?”沈延信听出萧落情的言下之意。 “我也正打算和大家说这件事。原本萧某一直都是游历四方在外,途径洛阳便想着去秦府拜访下故人,沒想到这一拜访便留了这么长时间。萧某不才,虽然会一些功夫但是也不是江湖中人,而如今家中传來书信,母亲身体多有不适,所以萧某恐怕不能陪同各位一同出关了。”萧落情解释道。 此番话倒也是半真半假,秦夫人近日來也确实日渐憔悴,倒也不是诅咒长辈之语。 秦毓景知晓萧落情的身份,而萧落情也事先和他提过要先离开的事情,因此并沒有反对,只得顺着萧落情的话道:“原本萧兄好意來看毓景,却沒想到中间遇到诸般事宜,倒是耽搁了萧兄这么久的行程。期间萧兄对我秦府之事也是十分上心,帮了我们许多。” 秦毓景又想着替萧落情圆谎,又道:“昨日家父飞鸽传书,來信中提到了萧兄家中有信去往秦府,想必是还以为萧兄在秦府,因此爹才将书信一同传來。如今既然萧兄有意归去照顾双亲,毓景只能感慨后会有期了!” “景兄这话实在是见外了,原本萧某陪各位走这一程是想着我好歹也算是在大漠呆过一段时间,为各位指指路总是有些用处的。如今有水叔在,萧某自然是放心的,也好安心归去侍奉双亲了。在外多年,也是许久沒有归乡,原本无意踏足江湖,却意外的结识各位。萧某已经很是荣幸与各位认识,只不过确实是不得不先行告辞了。” 虽然明知道这些寒暄客套之语说起來,旁人也未必尽信,或者有可能认为自己是贪生怕死之徒不敢同行。罢了,总归是要离去,又何必在乎他人如何看待此事。 经此一别,他日或许再也不复相见。 可是想起姑母的警告,如果自己不离开众人,不离开秦雪初,那么姑母一定会拿秦雪初的秘密去要挟她,更有可能会对秦雪初不利! 为了远离江湖是非的私心也好,为了保全雪初的悲怜之意也罢。他不得不离开,而且是越快越好! “那萧公子打算何时启程?”秦墨云不好相劝,只得询问萧落情何时动身。 “长途奔波,恐怕归乡也要些日子,所以我打算明日便动身。” “这么着急!”秦毓景原本以为萧落情要等着出关时才会道别,沒想到明日便要分别。 失散多年的亲手足,先是相见却不能相认,如今相认后又不能常伴。更何况他身上还中着清秋散之毒!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们明日启程出关,我也要去走回头路了。”萧落情知道秦毓景所想,心中也是无奈。 “也好,正好此处我也算稍有产业,我让掌柜的给你安排好马匹和所用之物。”水叔说着正打算唤那掌柜的,一抬头却发现秦雪初站在门口。 萧落情原本是背对着门口,见了水叔的神情,回过头才发现秦雪初靠在门框边,也不做声。 “雪初,你不是回房歇息去了?找我们有事吗?”刚才吃过晚饭秦雪初便推辞偶然风寒有些不适,便先回房歇息了。因此水叔见她又在自己的门口站着,以为秦雪初有事找他们。 “沒事,我本來是找延信给我开个方子治治风寒的,沒想到他不在房中,就寻到这里來了。”秦雪初又看向萧落情道,“方才在门外听到萧公子要走?” 萧落情略微尴尬,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再一次不守承诺先行辞别,还是因为最近越发的藏不住的情愫。 “对,明日便起程。”原本是打算送他们出了大漠再离开,然后又变成待他们出关了便辞别,如今却又要提前离开。 不是萧落情出尔反尔,更不是因为他不愿踏上险途,而是因为秦炼雪的一再警告和步步紧逼,他不得不提前离开。 总归是要离开,在此处道别也是一样的。 “噢,那雪初祝萧公子归途顺利,一切安好!”了然于心的淡漠,波澜不惊的话语。 秦雪初愈是这般冷淡,愈叫萧落情不知为何从心生起一股愧疚和自责之情。 “延信,等会能过來替云霄把个脉吗?我想趁出关前看看她的病情如何,是否需要增补一些药材和所需之物。”秦雪初的眼神沒有在萧落情身上多留,而是转向他身后的沈延信道。 “好,我等会便过去。”沈延信答道。 “我和延青在云霄房中等你。”说罢,朝着水叔和秦毓景略略施礼便离开了,也未再与萧落情多说只字片语。(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亮身份与欲暂离 秦毓景已经从萧落情处知道他对秦雪初的心意,如今见秦雪初与萧落情这般神色,自然也是只能暗自叹气:恐怕这一对佳偶难成啊华山神门全文阅读! 萧落情也与众人稍作闲聊几句便告辞回房了,而沈延信自是记得刚才秦雪初的话正打算前往洛云霄的房间。 其实就算秦雪初今日不找他为洛云霄把脉,沈延信也会伺机一探究竟的。 这个洛云霄明明是身患怪疾,上次在秦府的时候自己也为她把过脉,配过药。不过自从离开秦府之后她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为她复诊,更不用谈把脉之类。 原以为是洛云霄碍于男女之别,可是又觉得实在是蹊跷。这洛云霄今近日气色越來越好,怎么竟感觉到她似乎是懂得内力调息?可这洛云霄不是应该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武功的吗! 今日正好秦雪初提出给洛云霄把脉,倒是可以弄个清楚这中间究竟是有何蹊跷之事。 沈延信一路想着便來到了洛云霄的门口,半开的门能够看见沈延青和秦雪初、洛云霄三人围着桌子正在说话。沈延青看到他在门口,便唤他进屋。 沈延信进了屋,洛云霄和秦雪初互相使了个眼色,秦雪初便走过去将门关上了。 沈延信立在原处,不知为何秦雪初要闭门,倒是不知是该坐还是不坐了。洛云霄见他这般拘束,开口道:“延信公子请坐。” 沈延信只得落座,放下手中方才路过房间取出的行医箱子。对她们三人道:“延信替洛姑娘把把脉,自从离开洛阳之后还一直沒有机会替洛姑娘复诊呢。” 洛云霄看了看秦雪初,秦雪初微微颔首,于是洛云霄才伸出手让沈延信把脉。 沈延信搭了脉搏,片刻便察觉有异。只见他略略锁眉,缓缓收回手,冷冷地道:“洛姑娘这是何意?”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方才一把脉便知洛云霄确实身怀内力,而且武功不俗。 “三哥你说什么呢?”沈延青见沈延信如此反常,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洛姑娘是打算自己解释,还是延信代为转述呢。”沈延信面色一冷,也不似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原本就是步步生局的情况之下,洛云霄从一个弱质女流变成武林高手,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他心生戒备,厉色以对? “延信,不必吃惊。”秦雪初轻声道。 “你什么意思?”现在任何可疑之处都有可能与自己父亲遇害自己四弟失踪有关,而秦雪初却如此态度,沈延信不由得拔高了语调。 “三哥,雪初,你们这是干什么!”沈延青见他们气氛紧张,而自己的三哥似乎颇有愤怒之色,也不知他们二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沈延信听了秦雪初的话便知道她也是知情的,想不到自己真心为她二人治病,却被蒙在鼓里耍了个遍,心中既怀疑洛云霄的真实來历又气秦雪初瞒着自己。 “你自己问她们吧!”说着气话,沈延信将脸转到一边。 沈延青也看出事有异常,不由得望向秦洛二人。 “延信公子不必责怪雪初,还是由云霄给延信公子一个解释吧。”洛云霄缓缓开口。 见沈延信不做声,洛云霄又道:“不错,云霄确实会武功,之前也的确隐瞒了此事,云霄也并非弱质女流,云霄原是无回门的玄坤。” “无回门!”沈延信和沈延青异口同声惊讶道。 沈延信和沈延青确实沒想到洛云霄的真实身份竟然是那神秘莫测的无回门之人,沈延信还在惊愕之中,沈延青却立刻反应过來走到门口细听门外是否有他人在。 “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自从秦雪初告诉了自己她的身份之后,沈延青觉得自己已经渐渐的不再讶异谁谁谁又是什么身份了复仇追踪最新章节。 洛云霄便将她是如何受命來接近秦雪初,又是如何渐渐放弃任务与秦雪初结为知己等等事宜一一道來。当然,受困于金针术以及两次亲赴蝴蝶谷这些事情,她自然是沒有提起。 沈延信和沈延青听了洛云霄一番话,心中既感慨洛云霄与秦雪初二人之间的友情,又觉得这背后的无回门定然也是在计划着什么,说不定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与它也脱不了关系。 “所以,那天晚上在四哥的旧居,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呢?”沈延青回想起那日情形。 “那日便是我和云霄坦诚详谈此事,在这之前我虽然已有猜测但是并未和她说破。沒想到被你撞见,我见你似乎误会了,也就将错就错沒有辩解了。”秦雪初解释道。 “对,我是误会了!我原以为你是翩翩少年,她是姣姣佳人,这夜深人静共处一室,她还梨花带雨的模样,我怎么能不误会!”沈延青想起当时自己有多蠢,如今气不打一处來,“谁知道你是个假凤虚凰,她是个深藏不露,你们二人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啊!” “延青,,”洛云霄见沈延青似乎真的动气了,想着再做解释几句。 “好了好了,我不过说着气话而已,就像方才雪初说的,你既沒有伤害大家,也主动投诚,更何况连她都不责怪于你,我有什么好说的。”沈延青不过嘴上不饶,其实心上倒也沒太计较,毕竟自己也不是涉事其中的当事人。 沈延青想的豁达,沈延信倒是越來越觉得困惑了。这一个个的人,好端端的平白无故的又多了一重身份,让他觉得周遭的环境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复杂而诡谲的多! 先是突然得知了秦雪初的女扮男装一事,接着沈延青便告诉了自己此秦雪初非彼秦雪初,而是当年幸存的天山道人的孙女。如今这病怏怏的洛云霄又摇身一变成了无回门的杀手玄坤! 这其中,还有多少自己还不知道的秘密和隐晦之事?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件你有所隐瞒的事。如今事关我沈家血仇和我四弟安危,倘若再这样同行人之间还互不信任,我想这接下來的路途会更加不太平。”沈延信定定地道,也算是给此事画了个句号,不再追究和多提。 “雪初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两位是否能略施援手。”秦雪初又道。 沈延青和沈延信对视一眼,却也想不出秦雪初有何事需要他二人相助。 “云霄会武这件事大哥也是知道的,不过墨云尚且不知,我倒不是说要请二位代为隐瞒,只不过对于五灵庄和秦府之外的人,还请二位不必多提。”秦雪初自然不必明说。 沈延青和沈延信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看來秦雪初并不想让许无闲兄妹,以及沈越沣、梅言立以及那程孟知道此事。 “他们原本就是是非外之人,关于秦府和五灵庄这些事情雪初还是觉得沒必要说得太多。”秦雪初又补充道。 “这是自然,我们也不想与正武王府届时有什么纠葛,也不必让他们知道太多关于江湖上的事情。说实话,我是建议我们穿过大漠这段最艰苦的路途之后,不如就和他们分开吧,谁知道我们是不是要和蓝火教交锋,带着他们总是不便的,万一受了伤,回去也不好向正武王交代。”沈延信道出心中所想。 秦雪初叹了叹气,道:“你说的很有理,不过恐怕有人到时候不愿意和我们告别呢。”说着又笑吟吟的朝着沈延青望去。 “你,你少说风凉话,等许家兄妹走了,那书呆子还能自个儿一个人在这不成?”沈延青一想到沈越沣就头疼。 “哎,真是一对冤家!”沈延信看了看沈延青,心中也是连连摇头。谁人都看得出來沈越沣铁了心要跟着沈延青,可是自家小妹却又偏偏太男孩气,直把那沈越沣给使的团团转。 “别跟我提他啊,我要回去休息了,不是说明天有可能就得启程了吗。”沈延青生怕被这个话題给缠住,连忙找了个借口逃了出去。 沈延信也沒再多留,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待房间内只剩下秦雪初和洛云霄之时,秦雪初悄声对她道:“我今夜要离开一下,若是明早我沒有回來,你就跟大哥说我一大早就启程去前面探路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借口恐怕毓景不会相信的。”洛云霄不知秦雪初要做什么,又觉得这个借口并不是十分可信。 “不打紧,你只要跟大哥随便说个理由就行,他不会深究的,他只会以为我去做别的事情了。”见洛云霄似乎不解,秦雪初又道:“萧落情不是明早启程回去嘛,大哥到时候一定以为我是追上萧落情有话要说而已。” 洛云霄面露恍然之色,轻笑道:“原來毓景竟以为你和他有情,所以才会不揭穿你随意编出的理由,只以为你是找借口留下与他多说几句话而已。” 秦雪初苦笑一声,又想起用完晚膳之后在水叔门口听到萧落情和众人道别的情形。 还是要走了。 “你想过要留他吗?”洛云霄问。 “不,他走,于我于他都是最好的选择。留下并不一定是好事,相忘于江湖,何尝不是一种最美好的结局?” 人人都说:初心,最是难忘。 然而对于她而言,或许初心从未托付,只因还未寻得那人!(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林中语后忽疯言 夜已深,望夕楼又陷入了一整日忙碌之后的寂静医道官途:妇产科全文阅读。 这寂静之下,多少人栖于其内,而即将迎接他们的明日何其多的危机和阴谋! 秦雪初不得不选在这样一个夜晚冒险离开众人,因为她要去找一个人,去见一个人。 今夜沒有月光,只有闪烁在上的几许星光。偶尔眨巴下眼睛,偶尔又躲在漂浮的淡云之中。 秦雪初急急的走了一段时间,一直到了镇口才停下。她系着披风,翘首张望,可是却沒有见到她要等的人。而此时她内心的焦急和忐忑,又是旁人如何能够得知的! 终于找到那人了是吗? 终于要见面了! 可是你又会给我带來什么样的信息和结果呢? 秦雪初拿出攥在手心的字条,方才用晚膳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有乌鸦的叫声,事后趁着众人都在水叔房中说话的时候,轻轻吹响了哨笛。果然是她和玄乾训练出用來互通消息的黑鸦,而它带來的便是她手中的字条。 “所寻之人已带到,三更时分镇口见。” 月湖镇的镇口是一条蜿蜒长道,绕过镇口的一片树林,曲折而去。 可如今,秦雪初按耐不下心中的不安,更多的是对即将到來的会面而忐忑。 林中传來脚步声,从林中走出來的不是别人,正是玄乾! “她在哪?”秦雪初急切的问。 “在树林里,我怕有人來镇上投宿会看见,就和她在林中等你。”玄乾答道。 秦雪初闻言表便算进林,想了想又回头对玄乾道:“你在这等我吧,我还要听你说说有沒有找到人。” 玄乾不做声,他知道让那人擅自使计离开蝴蝶谷一事,稍后秦雪初一定会追究。玄乾也沒料到那人如此狡猾,竟然声东击西利用沈延庭來让自己无法顾及两全,这才让她寻了空离开。 秦雪初只身入林,沿着碎石小道一步步走近。她已经看到了前方等待她的人。 林中不时传來悉悉索索的风吹叶动的声音,越來越近的距离,越來越不安的脚步。 等待在林中的那人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老妇人。那老妇人听到背后传來脚步声,倒也不害怕,转过身來见到了秦雪初。 正是因为眼前这人,自己才会被带到这偏远之地來的,而林中过于黯淡的光线并不足以让那老妇人看清眼前人的相貌。那老妇人不惊不慌,走上前两步朝着秦雪初的方向只道了一句: “郦家小姐?” ...... 玄乾独自在林外等着,虽然离得有些远,不知道林中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只不过他心中也暗自忖度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秦雪初要找那老妇人。 玄乾当然知道那老妇人是谁,当时秦雪初让自己去寻此人的下落之时,玄乾犹如大海捞针。断断续续找了一两年才有了信儿,前不久终于确认了这老妇人所在何处,却又恰逢他们要急着赶往大漠。如果等他们回來再相见,只怕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这次因为自己的失职,让自己要保护和监管的对象使计偷跑了出來,所以不得不快马加鞭的一路追了过來。反正也是要与秦雪初会面的,不如借此机会将那老妇人带着同行,也算早日了了秦雪初的心愿和自己的任务。 这一路颠簸,沒截下那偷跑之人,却是先追上了秦雪初他们。因此也只得暗地里联系秦雪初,让她趁着夜深之时出來一见。 林中二人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玄乾觉得时间似乎过得有些久了。就在玄乾不知道要等到何时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渐近的脚步声。 玄乾抬头,只看到秦雪初匆匆的从林中走出,面色似乎并无异常,但是玄乾觉得这样反而不对劲。正想开口,秦雪初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而那老妇人站在林子口边,直朝着他们这边看。 玄乾不知发生了何事,却听见秦雪初微微抬头道:“送她走,马上。” 历经万难才找到此人,玄乾原以为她们要促膝长谈甚至是将那老妇人留在身边,沒想到不过密语一番就要让那老妇人离开,并且似乎秦雪初的意思是以后也不复相见了清穿之坐享其成全文阅读。 玄乾是一个从杀人变成了护人的无回门杀手,不懂得、也不理解秦雪初为何心绪如此百转千回,但是他却意外的在秦雪初的脸上看到了悲惧之色。 她在悲何事? 她在惧何人? 明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结果,更何况是玄乾这样一个只懂得执行的人。他只是简短的回答了一声“知道了”便带着那老妇人离开了。 苦寻多年,原以为今日的相见会是另一番景象,沒想到自己原來做了这么多年的傻子。 秦雪初此时的无奈、愤怒、不甘和委屈,直冲冲地轰上脑门,直教她整个人如今像是失了魂魄一般不知悲喜,只是心中一直想着:我要走!我要离开!再也不要回來了,何必回來? 心中这般想着,脚下的步子竟也沒停着,顺着道就渐渐的走远了。 这凄凄漓漓的冬末之夜,聊聊然然的夜啼之声。只见一个人影儿慢慢地朝前走着,不哭,不笑,不怒,不恼。 玄乾回到月湖镇的落脚处之后便给了结识的回中原的商队一小笔银子,嘱咐他们照顾好那老妇人,让她搭一程路好早日回去。虽然知道这般安排有些欠妥,但是玄乾觉得方才秦雪初面色有异,还是急着想回去看看。 “公子!”那老妇人在玄乾准备离开之时唤住他。 “你们可找到了姐姐?”那老妇人心中不明白为何方才秦雪初听完自己说了当年的那些事之后脸色会变得那般难看,可是又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 玄乾看了一眼老妇人,心中明白了她所指的姐姐又是何人,本不想多说,看那老妇人倒也不像有其他意图,便回了一句“找到了”便匆匆折回镇口,打算看看秦雪初方才的异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以为秦雪初会在原地等自己,毕竟自己还沒有和她细说那女子为何私自出谷,以及他又是如何安顿沈延庭一人留在洛阳等事。可是等玄乾赶到镇口的时候秦雪初早已不在原处,这倒是让玄乾觉得更为奇怪。 也不知方才她们二人在林中到底说了些什么,一向波澜不惊的秦雪初怎么如此情绪波动,虽然竭力克制,但是只不过刚才匆忙一瞥也能看出她的异样。 难道她回望夕楼了? 不会,那女子的重要性玄乾深知,秦雪初不可能就这样不管不问的先走了。 也不知是从何冒出的心思,玄乾竟也沿着镇口的那条道往前走。果然使着轻功追了不远,就看见远处秦雪初一个人走着。 “这是什么意思?”玄乾大惑,可又见秦雪初的身影似乎有些凄凉,只得加快脚步赶上去。 “你这是做什么?”赶上秦雪初,玄乾站在她的面前问道。 “让开。”秦雪初知道他会回來,也知道他此刻挡在自己的前路。 “你在责怪我失职吗?”上次已经失职一次,让那女子跑了出來竟然还找到了秦府去找秦雪初,自己只得急急忙忙的易容成小厮进入秦府去找她,沒想到在走廊还和那萧落情撞了个正着,更让玄乾沒想到的是那女子竟然还和萧落情面对面的碰着了。 “这一次她。。” “我说让开!”秦雪初的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口中说出的话也从冷淡转变成喝斥。 玄乾皱眉,从沒见过秦雪初这般神色,不仅是她善于隐藏和伪装自己,更是因为她身中清秋散也不能大悲大喜。如今她却这般恼怒,恐怕是和方才那场林间谈话有关。 玄乾侧了个身,秦雪初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还是那般低着头一直朝前走。 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可是又不得不提醒她关于那女子的意图,只得冲着秦雪初的背影道:“她从你们离开洛阳不过三日就已经出谷了,想必这会功夫也该到了这附近了,你不去寻她?” 秦雪初听了玄乾的话顿住脚步,并不回头,只是冷笑一声:“我何必去寻她?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你不在乎?不在乎当年何必救下我,让我以死相守也要保护她不被秦炼雪找到?玄乾虽不明白那老妇人究竟和秦雪初说了什么,但是那女子对秦雪初的重要性,他是了然于心的。 秦雪初顿了顿,突然转过身直直的朝着玄乾走來直到停在他的面前。 “玄乾,你自由了。” 玄乾愣住,不知道秦雪初这沒來由的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雪初见她愣住,一改方才的愤怒之色,反而莞尔一笑道:“我说你自由了,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帮我守着她了,我也不守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辈子都别替别人卖命了,哪怕别人许给你多少好处或者受了多少恩情,不值得。”见玄乾站着不动,又道:“你不走?反正我是要走了。” 玄乾看着眼前笑吟吟说着这些古怪话的秦雪初,唯一的感觉就是。。 “你疯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思尽散追萧郎 “你疯了重生之第二帝国最新章节!”玄乾再一次肯定地道。 他所认识的眼前人,不管是作为“她”,还是作为“他”,不管是郦澜青还是秦雪初,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现在是什么样子?就像是失了魂魄的疯子一般,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玄乾不想陪她疯言疯语,谁知道这女人又在打着什么小算盘。这女人心机太深,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在说让你走,我也知道我在说我要走。呵,不走干什么?继续被利用,去枉送性命,去做一些原本就毫无意义的事情?” 玄乾见她越來越不对劲,明明说的这些话都是平日里她最不喜别人劝她的话语,怎么今日又这般自言自语起來。 “他说得对,我就是蠢,蠢到甘心被牵制被利用,那是因为我有我无法抛弃的负担和责任。可是你们回报给我的是什么?我把命都送到你们手上了,难道还不够吗!”秦雪初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说话声也渐渐大了起來。 幸而此处已经离月湖镇有段距离,四下皆是荒野,就算秦雪初再失态、再疯语也惊扰不到任何人,更不用说被望夕楼的众人察觉了。 “你为什么还不走?难道你甘愿被我当日的救命之恩缚住一生,留在她身边?”秦雪初看着一动不动的玄乾,口中又怒又笑,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疯够了就听我说话,她这次跟來不是简单的鲁莽而为,而是??”玄乾还沒有说完就感到一个人影凑到自己的眼前。 秦雪初扯着玄乾的衣领,恨恨地道:“不要再跟我说她的事情,我不会再关心她的死活。你爱留下就留下,最好早一点离开,免得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一无所有!” 玄乾看着扯着自己衣领的手,很用力,也很无力,那是因为玄乾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有多心虚和无奈!不知该如何回应,自己本就是不善言辞之人,就算在蝴蝶谷也只是与那女子和沈延庭偶尔言谈几句。 少说话,多做事。做杀手这一行的,最忌讳多言,因为言多必失。 “怎么,你不信?”秦雪初见他似乎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以为玄乾并不将她的话当真,当下冷笑一声,忽的出手拔出玄乾原本拿在右手的长剑。 “你做什么!”玄乾喝道。 “哼!”秦雪初沒有答话,看了看四下,走到一棵老树前。 抬手,举剑。一剑劈下,那老树立刻应声而倒,分离两半。 “我和她从來就如此树!”秦雪初一句一字道。 “不许跟着我!” 将长剑塞回玄乾手中,丢下这句话秦雪初便拂袖而去。这一次,玄乾沒有再追上去而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一刀两断的老树以及被塞回自己手中的长剑。 不许跟吗?那便不跟吧。 玄乾眼眸略动,沒有朝着秦雪初离开的方向追去,而是往镇子方向走去。 “与其跟你这个疯子纠缠,不如先找到那女人要紧!” 回想起那女子在蝴蝶谷时的话,玄乾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不管今夜的秦雪初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失常,眼下他要做的事情是先保证那老妇人安全离开以及追查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女子。 秦雪初不知走了多久,她知道这次玄乾沒有跟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原以为自己坚持的一切终究是有意义的,原以为自己以命相搏的是有价值的,更以为自己拼死保护的是不能抛弃的...... 历经千险,途径万苦。倾尽一生苦心血,染雪三千烦恼丝,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正如萧落情所言,是不值得、无意义的! 恨无常,叹多变。原來最可笑的竟然是她自己!她以为她算尽一切,拿捏众人,最后却输的一败涂地。 她输了...... 输给了自己,输给了一个笑话。 秦雪初看着这空荡荡的四周,越发的觉得冷清和凄凉满怀男色一妖娆仙尊最新章节。苦也好,哭也罢,总归是她一个人而已。 脚步虚浮,秦雪初沒有再在官道上晃荡,而是岔进了小路,躲进了林中。 择一树而栖,背一柱而依。 原本应该是最无眠的一夜,秦雪初竟然第一次睡的很沉。 密林而立,滃滃翳翳,大有清樾轻岚之姿,如若秋水之态。 等秦雪初醒來的时候已经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只见明阳透过密林穿透进來,似乎已经快到晌午了。 秦雪初睁开眼,回想了昨夜之事,又想起自己一时失态对玄乾所说的那些疯言疯语。 “你以为我真的是疯了吗?你可知我所说的都是真心话。” 秦雪初心上此时想的只有一件事:我要走!带我走! 翻身而下,秦雪初匆匆赶回望夕楼。街上人來人往,果然时辰不早了是么? 秦雪初不见众人只得连忙询问那叫东明的账房先生,才得知众人一早已经起來同萧落情一同出发了,不过一个是萧落情独自归东,一边是秦毓景带着众人继续向西。 走了么?还能追的上吗?如果自己现在选择跟他一起离开会不会太晚? 不会的,我可以追上的! 如果说以前是有太多的顾虑和不得已,那如今她此刻心中一股脑儿都想着昨夜与那老妇人的对话。 你们待我如此,我又何必牺牲自己? 从马房牵了匹马,秦雪初便朝着來时之路策马而去。经东连西只有这一条路,正是他们來來时的那条路,顺着这条路往前追一定可以追的上的。 如果你再问一次愿不愿意和你走,这一次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点头。 如今你沒有机会再问,沒关系,我可以去找你。 萧落情独自一人并不像他们來时浩浩荡荡一行人还坐着马车,行程速度自然减慢。如今他只身一人骑马而行,必定是比之前要快得多。 秦雪初想着大概能在前夜歇脚的小镇追上萧落情,萧落情借口母亲身体不适那是给众人听的借口,她自己是知道并无此事的。因此萧落情一定是会在那小镇落脚歇息一夜,而不是连夜赶路的。 连人带马飞奔了将近半日的功夫,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那小镇。秦雪初不确定萧落情究竟会在哪一处落脚,或者还和之前一样在林中过宿?想來他独自一人,应该还是会进镇子里的,因此便也牵了马进了镇。 前日沒有进镇,只不过大哥和水叔过來采购了点食物。秦雪初刚进镇子的感觉并无异样,进了客栈后这才感觉有些蹊跷。这边陲之地都是些当地居民,以及往來的商旅之人,可是进了客栈之后却又觉得似乎已经满座。 虽然这间客栈是整个小镇唯一的投宿之地,不过在这种地方,还是冬末时节,选择这个时候进漠的商旅不是很多,为何整个客栈几乎座无虚席! 秦雪初才经历过打击,内心依然波澜不安,也沒有心思多想,只想着能够赶快追上萧落情离开这个鬼地方。 秦雪初沒有多作停留,径直走到柜台询问是否有位萧姓公子在此入住。这里仅此一家客栈,如果萧落情沒有在此投宿,秦雪初倒真的不知道该去和处寻他了!野林遍布,谁又知道萧落情已经走到了何处,又在哪一片林中过夜! 那掌柜的见秦雪初衣着不俗,虽然面色苍白但是也能看出不是寻常百姓家的男儿。那掌柜的试探着问道:“公子可是姓秦?” “你,你怎知我姓秦?”秦雪初沒想到这掌柜的竟然认识自己。 “那您一定是秦雪初秦公子了。”那掌柜的见自己推测无误,更是连连点头道。 “正是,不知掌柜的您是如何得知雪初姓名?”这倒是奇怪了,自己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这掌柜的又怎知道她的姓名? “您稍等。”那掌柜说着话便低头在翻找着什么,不一会便拿出一个信封,对秦雪初道:“这是萧公子留给您的。” “萧公子,萧落情?”秦雪初惊诧:难道他知道我会來找他,所以在等她? 满心欢喜的接过那信封,急忙拆着信封查看里面的信笺。 “萧公子是晌午的时候來过的,只是吃了午膳就离开了,走之前借用了本店的笔纸留下了这封信。萧公子说他离开之后若是有位秦雪初秦公子來寻他,只管将这封信交给您就好,若是旁人或者其他姓秦的公子就不必转交了。”那掌柜的继续说道。 秦雪初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太过欢喜终于能够离开这一切,颤颤抖抖的竟半天还沒将那信封拆开。听了掌柜的话,手里顿住,抬头问道:“那,如果我不來找他呢?” 那掌柜的会心一笑,似乎也知道她会有此一问,又道:“萧公子说了,若是您三日内不來找他,让我尽管烧了这封信便是,只当从未有此事。” 终于拆开那信封,取出单薄的一张信纸,秦雪初认出那确实是萧落情的笔迹。寥寥几语,却教秦雪初如坠深渊。(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那掌柜的见秦雪初从一开始进门的焦急、慌忙到拿到信封之后的欣喜和期待,还以为这信中所说之事必定是件好事,哪承想这秦姓公子看完信之后脸色更加苍白憔悴韦帅望之魔教教主最新章节。 “好!好!萧落情,你走的好!”秦雪初连道了两声好,可是言语中哪里是欣喜之色,分明是失望和伤心之时才有的神色,却还口中道着好,眼里含着笑。 掌柜的见她神色异变,又悲又喜,明明是十分悲愤却还连连说好的,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觉得眼前这俊朗公子似乎有些疯癫之像,心中暗忖着该如何打发这人离去。 “秦公子,天色已晚,你这是在这留宿呢还是?”掌柜的试探着问道。 秦雪初收起忽悲忽喜之色,朝着掌柜的释然一笑道:“留,自然是要留宿的。掌柜的先给我拿一壶酒,不,是一坛。”说着秦雪初也不待那掌柜的接话,就在大厅朝里面寻了个空位坐下。 掌柜的无法,只得备了几样下酒菜和一坛老酒给秦雪初送了过去,见这年轻公子拆了坛子封口就倒了一大碗一饮而尽,掌柜的连忙拦道:“公子可不能这么喝,小店这老酒虽然不是什么名酒但是后劲可大着呢,咱们这民风粗犷喜欢喝这样的烈酒,看您的打扮应该是中原人士,您可喝不惯这样的。” “无妨无妨,您不用管我,我自个儿在这就行,您忙您的去吧。”秦雪初此刻心中、脑海中只满满的浮现出方才萧落情心中所言,正是失落情悲之时,哪里顾得了掌柜的好意提醒。 掌柜的见状,也知道此人恐怕是借酒消愁,自己再劝也是无用,也只得由着秦雪初去。 这么多年來女扮男装,与秦毓景和秦墨云等人喝酒也不是头一遭,秦雪初的酒量并不差,一个小坛的老酒沒几碗就见了底。于是便连连唤來小二添酒,小二见她神色尚清也无醉意,又上了一小坛。 秦雪初几碗酒入喉,直觉得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入了腹中。 “哼,果然还是男儿身好,起码不会有人不让你喝酒。”秦雪初自斟自饮,虽无醉意,却也忘不了方才那信笺所言。 从怀中拿出那张信笺,萧落情的每一个字都教经过昨夜打击之后一蹶不振的秦雪初更加无望。颤微而斟酒,免不了落了些在信纸上糊了几个字,却依然能清晰看出信笺上的内容。 “不知该如何称呼你,是雪初还是澜青?好像都不合适,故而免去。 不知是否会有机会让你一阅此信,倘若你能來此,想必也是想通我所提之事。只可惜你我既非同路、亦非同归。 吾只愿青山绿水相伴,了却寂寥残生。你我同中清秋散,吾选避守,君择玉碎。 不知是否正因为你我二人纠葛不清的身份和宿命,我不愿见你无谓送命,只想携尔同归。然,道不同何求同谋?既然君已择前,那边一望而去切莫回头。 我虽不能相伴,也会遥遥相祝。愿君早成大事,一血前仇。往日种种情谊,不过清风一阵。你有独木行舟,我有阔海聊生。 若有朝一日君败于北,莫要再执迷不悟。蝼蚁尚且惜命,为人何必自毁? 望君珍重,自保平安! ,,萧郎路人” “萧郎路人!” 好一个萧郎路人! 秦雪初觉得自己可笑之极,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追至于此。 “你还妄想着什么?不是你自己要选择这条路走到底,绝不回头的吗!难道所有人都要和你一样不惧生死,去为了这些不值得豁出一切?!你是谁啊,是秦雪初吗?不是。是郦澜青吗?谁还知道郦澜青是谁啊!那我是谁,我就是一颗棋子。一颗活生生、有血有肉却一直被你们饮血食肉的棋子!” “这么多年了,我谁都不敢信,我连我自己都不敢信,就是怕有一日自己太过感情用事而失了判断。我知道你对我有情,可是你自己看不清你的心,你以为那就是男女间心有灵犀的感情了吗?不,不是,那是同情!是怜悯!” “你可怜我,可怜我身不由己!” “你同情我,同情我受人牵制!” “你不过觉得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只不过你的遭遇要比我好一点罢了古穿今之瑾瑜全文阅读!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要产生要将我解救出这宿命的责任感了么?” “萧落情,你究竟当我是谁!是你说要带我走,你说你可以等。我不求你等我,因为从來就惧怕别人等我,谁知道我哪朝一日就会死在谁的剑下。可是我有自尊啊!为什么你要留这封信?只是为了來告诉我你曾给过我机会,我却沒有选择跟你走,所以你我二人从此陌路,永不复见了吗?!” 回想起那一晚在秦府的后山,那是萧落情第一次流露出情愫之意,明月曾照彩云归,可如今明月何在? 还有那一夜在林中,他为她系上披风。她承认,被温暖包围的那一瞬间,在他们二人离得最近的那一刻,她是动过心的。 可是动过心又如何?两人都是身中奇毒,都是借名而生。 若是清心寡欲的聊寄余生,或许还能多活些年岁,比如淡如清风的他。 若是殚精竭虑的权谋江湖,又如何不会毒侵脏腑,比如注定短命的她。 她的身后不仅有秦炼雪的声声警告,更有要保护和照顾的丝丝牵绊,更重要的是,, 她留,事或许能成。她走,事必败北,人定诛亡。 “你只想着我愿不愿意跟你走,你可曾想过我能不能跟你走!倘若你知道我若离开这个局,我就会死,我所要保护的就会覆灭,而所有为这个局付出的人都会受到连累,你还会只是坚持我愿不愿意跟你走这个问題么?” 秦雪初苦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如今的心境。原以为自己注定想不通这些、看不开牵绊,只能错失良缘。可回想起昨夜之事,心中更是万般苦涩无人能够相言。 自己就这么直冲冲的抛开了所有策马追來,这是她唯一一次敢于放纵自己所想,去求自己所愿! 原以为为时不晚,谁知道注定遗憾。 她对他,或许如今还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是若能与他相伴余生,不求他愿。 他对她,或许如今是怜惜和倾慕并存之情,但是若能得她相顾一生,何其难得! 可是如今呢? 一个是黯然失落苦笑者,一个是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与他终究有缘无分,错失良缘。 这算什么? 相逢于未嫁之时,生于君未老之日。 相知相见而不能相恋,相欠相惜而不能相伴。 到最后只落了个:相误相负不相聚,相诀相别不相会。 “也罢!终究是我错失在先,又怎能怪你先行一步、不复相候!说到头來,还不是自己心中太过多虑,这样的我,你终究是不会心仪的。今日你远离此处便是远离是非,我遥遥相祝,只求你福寿多延!” 你一定可以比我活得久一点、好一点的。一定! 只听到“哐当”一声响,已经空了的两个酒坛子被秦雪初的衣袖扫到了地下,厅中众人皆投以神色,秦雪初虽然已有醉意,却还不糊涂,知道有些话不能发泄而出,只能低言悄声的自问自答。 如果此时秦毓景或是其他认识她的人见到她这般模样一定不敢相信:一向神思收敛、严于律己的秦雪初竟然也会有这般失态之时! “小二!上酒!”秦雪初唤道。 店小二看了看桌子上的一个半空的酒瓶还有地上摔碎的两个小坛子,知道这位公子今天恐怕是不醉不归了,又不知是否该任他喝下去只好望向掌柜的求助。掌柜的早已收了秦雪初一锭银子,倒不是怕她醉后不给钱,只是想着如果醉了也好给她安排个房间让她休息。 想到此处,掌柜的便走到秦雪初跟前,见秦雪初似乎也不至于到了大醉的情形,便道:“秦公子,酒多伤身,不如到此为止可好?我给您留了间上房就在二楼,您不如先去休息一晚,若是明日还未尽兴,您再痛饮几杯也无妨!” 那掌柜的一番话说得十分贴心,可见也是个忠厚本分的生意人,不似一般商人只顾着赚这酒钱,哪里会來劝你少喝! 秦雪初心中一暖,知道掌柜的说得是实诚话,也不愿在楼下太过失态影响了他的生意,便道:“掌柜的有心了,雪初无妨,不过是心头有事不通,借酒不为消愁,不过是图一醉好安心一眠而已!” 又见那掌柜的面有担忧之色,秦雪初又轻轻笑道:“也好,我这便回房,掌柜的还请再多送上一壶美酒助我安眠!” 满身的酒气,秦雪初虽然未大醉但也渐渐招架不住,脚步虚浮不稳,连身子也有些轻晃。那掌柜的想伸手來扶,却被秦雪初一笑制止。 抬头环顾了下四周,秦雪初也渐渐收起了笑意,只是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半壶酒,让掌柜的不必再送酒上楼,也不必來打扰,只是问了是哪间房,取了钥匙便自行上楼了。 秦雪初沿着楼梯而上,余光瞥了瞥身后和楼下走动的人影,冷笑一声,心中暗忖: “终归还是按捺不住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魑魅魍魉齐现身 不过才迈上楼梯几步,秦雪初就察觉了身后跟來的脚步声和人影大家进寺庙千万不要往功德箱里放钱!内幕极度可怕……最新章节。 “哼,终究是按捺不住了!”秦雪初心中冷笑,脚步未停,拿着手中的半壶酒继续往楼上走。秦雪初见那身后之人紧跟,心下恼火,也不想再多做抑制,当下冷喝一声将手中的酒壶朝后一掷。出手疾如风,因此那酒瓶也借着力道直直的砸向身后几步之外的人影。 身后之人猝不及防,沒料到秦雪初会这么快出手,被那飞掷而來的酒瓶迎面砸中,朝后踉跄了好几步。那人站稳脚跟抬头见秦雪初正冷冷的看向自己,知道已经无法再伪装,当下也不再掩饰身份连忙向身旁其他两名同伴喝道:“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他身后两人立刻抄出掩在身后的长剑,长衫一摆、提剑而上。秦雪初虽然饮酒几分,却也深知自己酒量,当下仍是清醒,侧身而闪以避过迎面刺來的前后二剑。刺剑二人见秦雪初身手灵活倒是颇为惊讶,只得转手继续围攻。 秦雪初此时手上并无兵器,只得靠着灵活的轻功步伐避开攻击,看得出那二人虽然剑法还算伶俐不过却并无多少内力根基,似乎也不过是个普通剑客,并不是什么高手。 那二人并沒有放弃而是继续左右夹击秦雪初,秦雪初无心恋战只想着回房歇息,今日奔波至此本就疲惫,再加上方才一番心思波动,更是感觉到头重心沉,想着一定是饮酒的缘故和清秋散的毒性又渐渐发作了。长剑直逼面门,秦雪初侧颈而过顺势让那持剑之人身往前侧。那持剑之人稳不住身姿只得往前栽去,秦雪初趁势以手做刃朝他的手腕一击,那人手中之剑自然抖落被秦雪初接过。反手挽了个剑花沒待那人回过神便长剑破喉了结了他。 那人同伴见秦雪初手中有了兵器有些惧畏,楼梯之下原先被酒瓶砸中之人也顾不得脸上被酒瓶子碎片割伤的伤口,随手抹了脸便也从后腰拔出双手短刀,逼了上來。 楼梯之上那人见有同伴來助立刻响应,二人左右而上。两人出手,四手三刃。秦雪初也不放在心中,虽然她的功夫比不上秦毓景,但是应付这些无名之辈还是绰绰有余。迫于楼梯狭窄难以施展开身手,秦雪初凌步一纵,一个身影跃下楼梯落到了一楼厅中。 那二人追至而來,秦雪初长剑而起,不过十几招的功夫那二人便各自身中一剑。 秦雪初立定,剑指二人:“哪里來的?” 那二人自然不肯回答,秦雪初知道多问无用更不打算留下活口,便长剑出手取了那二人的性命。正当秦雪初准备去察看那二人身上是否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却听到旁边一人大喝一声:“秦雪初,纳命來!” 秦雪初偏头一看,正是方才给自己添酒的那小二,只见他从柜台桌下取出事先藏好的长剑。随着他的声音落定,四座方才还在喝酒聊天的客人应声而起,齐齐将秦雪初围住。 秦雪初环顾一周,这些人算起來大概二十余人,看装扮应该都是中原人士,原本这里往來的中原人士也不算少,再加上秦雪初今日根本无心关注这些,因此也不过是方才起身上楼的时候余光瞥到这些人神色紧张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才猜测这些人是在等自己酒醉之后好趁机下手恶少校草潜规则最新章节。 “哼,我秦雪初什么时候酒量差到这个地步!区区几碗水酒就能让我任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宰割?”秦雪初心中有数,再加上受了萧落情那封信的刺激,心下正是不爽之时,一肚子的邪火沒处发,此时出言自然不善。 众人不和她多言,只是待那假装小二的人挥手示意之后便齐齐围攻上來。秦雪初一人一剑,应付的倒也游刃有余,只不过他们人数颇多,这样下去终归是要费一番功夫。几轮下來,秦雪初也觉得有些吃力,想着不必再多顾忌,看來非要下狠招早日解决这些人为好。当下便也不再客气,剑锋凌厉,劈剑而上。一时间整个一楼都是兵刃相击的打斗之声,人影错落,杀意四起。 待又解决了两个,秦雪初退回守位,打量着剩下的十余人,个个都是生面孔,也不知道是谁派來的。 定然不是奉剑楼,薄华应该知道这些人是拿不住她的,若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自然是不会派这样的虾兵蟹将。上次在去五灵庄途中的树林,奉剑楼派邢断影只带了十几人便敢拦住他们一行,是因为邢断影的任务不是取他们的性命,而是拖延他们的时间! 而今日,这些人分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來刺杀自己,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人有把握凭他们之力就能够杀掉她? 这些人见秦雪初不出手,也都不动,只是一个个持剑围住她。 秦雪初慢慢感觉到异样:这些人怎么看起來似乎在等什么?在等帮手还是什么? 秦雪初觉得头有些疼,以为又是清秋散的缘故。 不对!怎么感觉自己的头越來越重,丹田之气也越來越浮?难道是中毒了?不可能,她久病虽未成医,但是对毒物也有了解,若是方才有人施毒在酒里,不可能自己沒有察觉。 “秦公子这是怎么了,是觉得累了吗?”那假冒小二之人看出秦雪初身形微颤,神色异样。 秦雪初仔细看那人相貌,并不认识此人,究竟是谁要对自己下手? “秦公子不必猜测,小人正是奉剑楼赤剑堂塘主朱盟辛。”原來此人竟真的是奉剑楼的人! “秦公子武功高强,身手不凡,这些我们自然知道,所以这不才一直等候至今。不知秦公子今晚这顿酒喝的可还畅心?”朱盟辛说着恭敬之词,面上却尽是不屑之色。 “酒中有毒?”秦雪初沒想到真的是在酒里做的手脚,为何自己一点也沒有察觉到? “毒倒算不上,只不过是给您添点下酒之物,让您醉的更快、醉的痛快!实话告诉你,方才给你的酒里面掺了‘意朦胧’,不知秦公子金贵的身子可还受得住!” 意朦胧,不算是毒物,可若是混在酒里,即便你是千杯不醉,河海之量也会吃受不住,不省人事。它的特点是无色无香无味,掺在酒中不会教人察觉,反而会使醇酒更香,清酒如霖,所以江湖上也有人用此物來应付那些武功高强却又贪杯之人。 若是平日里,秦雪初自然会心有戒备,更何况她也不是贪杯之人,可今时不同往日。今日的秦雪初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方寸大乱,内心失了阵脚。本就是借酒消愁,哪里还会去注意这酒香自何处,甘自何來! 那掌柜的在柜台旁早已吓的哆嗦不已,听了朱盟辛的话心中气急,沒想到自家的小二竟是个杀人放火的歹人,又怕秦雪初误会怪罪,连连道:“秦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可真的不知道啊,咱们家的酒可一直都沒问題啊!” 秦雪初投以淡淡一笑,安慰道:“掌柜的莫怕,我知道你和他们并非一路之人。你也不用自责,这人并不是你们原先的小二,是这人乔装易容而已,”秦雪初面色一黯,又道,“只不过你家小二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这群人有心设局,又夺了那小二的衣物乔装易容好在酒中下手,恐怕那真正的小二早已被杀人灭口。 掌柜的听她一言,心中更是悲痛,自己好好的做着生意,却有这些歹人前來作祟。不知道楼上的客人会不会被惊吓到,万一他要是出來了被这些歹人伤到可怎么好!还想着今日怎么这么多客人,难得在这淡季今日还小赚了一笔,看來果然天无凭空之事,必有蹊跷啊! 秦雪初和掌柜的说了几句话,更觉得头重了起來,似乎真的要昏醉过去一般。门口必有接应之人,出了这门恐怕倒是更不能脱身了。如今只能佯装无事,打起精神,正起脸色朝朱盟辛冷笑道:“你当我秦雪初是谁,小小‘意朦胧’又能怎样?你不知道我是和五灵庄的沈延冰公子同行的吗?” 见朱盟辛一愣,秦雪初又道:“‘意朦胧’虽然能让人醉倒于无形,可是你觉得堂堂五灵庄沈二公子会料不到这一路会有人图谋不轨?出行月余,我们随身都会携带他的独门解毒丸,小小‘意朦胧’你当真以为沈二公子的解毒丸耐它无法?” 朱盟辛闻言心中一惊:沈延冰确实和他们同行,难道这秦雪初真的已经服了解毒丸? 心中虽然已经不确定,口中却还坚持道:“不可能,你少诈我,你方才明明神色恍惚异样。” “不露出点马脚你会自报家门让我知道你们究竟从何而來吗?”秦雪初暗自提升丹田之气,面上却不露神色,不敢露出任何可疑之处。 “奉剑楼最近搭上蓝火教我又不是不知,不过沒想到薄华这么蠢,竟然会让你们这些沒用的家伙來要我的命。下一次,让她自己过來。今日滥杀无辜也无用,你们最好早日离去将我的话带给薄华:若是來战,大漠相见!”秦雪初冷冷的丢下几句话便纵身一跃到了二楼,头也不回的扬袖朝内走去。(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唇齿相覆失心神 秦雪初上了二楼之后面色难看,也感觉到腹中一股燥热之气顺势而上,想必一定是清秋散和意朦胧互相作用产生的毒性在体内窜流大异想术全文阅读。 不敢在走廊多留,怕被楼下众人看出异样,看出方才她的虚张声势,只得加快脚步朝里面走,想着看看能否从某间厢房的窗口离开。 走到十几步便是拐弯之处,拐了弯便是左右两排厢房,一通到底每一排大约五六间房间。秦雪初感觉额头冷汗直流,心口更是清秋散之毒发作,身子也开始打颤,两耳便尽是嗡嗡声响都听不清楚楼下之人是否追了上來。 顾不得太多,秦雪初只能趁自己身子倒下之前推开了其中一间厢房的门。推开门后,沒想到里面竟然有人。 秦雪初愣住,虽然已经快要意识不清,却还是强打起精神仔细打量房中之人。房中是西域外族人士居所的布置,并不是桌椅摆置,而是铺上了地毯后面摆着一个矮桌和一张卧榻。 而那人便正坐在卧榻之上,玄色长袍,横眉若挑。手中举着酒斛正在饮酒,见她突然闯入,此时杯停半空正看着自己。 白衣然然,长发微乱。面色如赤,眉目紧缩。 男子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这样一个秦雪初! 秦雪初也是愣住,沒想到房间中有人,但也沒有多在门口停留而是立刻进了房间将门关上。跃步上前伏于那男子身前,低声道:“别出声,不然!!” 那男子低头看了看抵在颈旁的匕首轻笑一声,呵气耳旁:“不然如何?” 秦雪初感到脖颈处一道热气,知道是那男子离得自己太近的缘故,却又无法,只能朝那男子怒目相对道:“不许乱说话,不然杀了你!” 秦雪初说完便解开了发冠,青丝散落,落在了秦雪初身上,也散在了那男子的肩上。 秦雪初将发冠藏于卧榻之下,又用未握匕首的那只手扯开腰间盘带,一时雪衫微敞露出中衣。秦雪初却还未停手,又费劲的抓着衣领朝肩膀处一拨露出一边肩膀,然后又将头靠在那男子肩上,手中的匕首依然贴在他的脖颈之处。 那男子看着秦雪初的一番举动,先是微微一愣,后又嘴角轻扬,附在秦雪初耳边笑道:“这样便可以了吗?” 秦雪初此时已经十分吃力,甚至沒有力气再说话,听了那男子的话不知是何意,正准备警告他不许妄动,却突然感觉身子往旁一倒一个人影压了下來。 秦雪初心中一慌,不知时发生了何事。只见了那男子不过反手一夺,自己手上的匕首便到了他的手中。他将匕首塞到地毯之下,脱了外袍便伸手來解秦雪初的衣物。 秦雪初眉头一蹙,眼神更是尽显凌厉之色,似乎在警告他。男子不怒反笑道:“若是要虚幌一招,掩人耳目,只这般便能瞒过旁人?” 说罢也不管秦雪初是何神色便将她的衣物拉的更后,将她侧过身子露出上半后背朝着门外。又用方才脱下的外袍将秦雪初盖住,只露出上半后背及之上的地方。 秦雪初原本想反抗,奈何却是手足乏力无法动弹,见他似乎也沒有他意也只能任他这般。 “做戏,也得做的像一点,是不是?” 秦雪初只感到男子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肩上,一阵异样,只感觉气氛顿时一片氤氲。 还沒等她作他想,就听见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伴随着人声:“朱堂主,难道那秦雪初真的沒中’意朦胧’?” 又听到朱盟辛的声音:“哼,不过是虚张声势想争取时间罢了,方才差点被他虚幌过去。” “那我们现在追上來还來得及吗?他应该早从楼上窗户跑了吧。” “不会,这客栈四周都有我安排的盯梢之人。怎么,你怕了?你若是怕了就走,我奉剑楼也不屑和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合作!” “就算一间一间搜我也要找到这个秦雪初!” 果然,伴随着说话声便听到隔壁房间的门被踢开,接下來便是他们这间房了。 “嘭!”正如意料中的,房门被狠狠踢开。 众人在门口一看,一个俊美邪魅的男子正抱着一个长发散乱的白衣女子,而那女子雪背半开露在外面梦回清明上河图全文阅读。众人一时尴尬,才知撞破了别人好事。 那男子用手暗暗很掐了一下秦雪初垂下的手臂,秦雪初沒有防范一时吃痛忍不住嘤咛了一声。这一出声不要紧,门外众人听來却是暧昧之极,更是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其中一人只想着赶紧杀了秦雪初回去复命,便率先进房朝那男子喝道:“有沒有见到一个白衣年轻公子上來?” 那男子拉起外袍遮住秦雪初后背,对门外众人投以冷冷一视道:“你们倒是好雅兴,有这功夫不去做要紧事,倒來打扰我的清闲!” “你!!”说话的那人被这男子的气焰所气,正打算出言喝斥上前教训,却被一旁的朱盟辛拉住。 朱盟辛这才进屋就着亮光打量着男子,仔细一看,心中一惊,知道今日恐怕也无法拿住秦雪初了,那秦雪初恐怕确实趁着刚才的功夫已经避开客栈之外的放哨之人逃走了。 朱盟辛收起长剑,也不做他言,见那男子面色难看似乎已有怒色,只得道:“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朱堂主,这!!”方才那人还想多说却被朱盟辛投以眼神制止,于是也只得不再多言。 朱盟辛也不好多留,只得退回门外,带着众人离去。不一会便听到楼下众人骂骂咧咧的离开客栈,以及掌柜的唉声叹气的收拾桌椅的声音。 待朱盟辛等人走后,那男子扶起秦雪初,见她冷汗直流,面色愠热,知道她应该是中了什么药物或毒物。伸手替她把了脉,知道不是致命毒物这才心头微微释然。 秦雪初此刻意识早已不清、无法睁眼,却也知道朱盟辛等人已经退离,这一关总算是闯了过來。于是便打算强撑着身子起來离开这里,至少,离开这件屋子,离开这个男子。 那男子见她打算起身离开,也不阻拦,因为他知道她走不了。 果然,秦雪初只不过半站起身子就觉得身形一晃无法立稳。男子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扯,秦雪初整个人便被带到男子怀中。 “过了河,便打算拆桥了么?”不愠不恼,男子只不过轻轻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秦雪初勉强抬起头与男子四目相视。 纵然是到了这般田地,你还是这么傲骨风霜,不肯屈就?男子心中暗自叹气。 “方才你利用我,而我也十分配合。但我从不是乐善好施之人,我救了你的命,你拿什么还我?” 男子薄唇轻启,呼出的男性气息让秦雪初觉得有些胸口气息不通,不知是醉翁常态还是两毒并发的影响,只是觉得眼前这人似乎并不打算让自己轻易离开。 “你该知道我沒什么可以给你的,你又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自己如今一无所有,甚至不知该去向何处。 “是么?对自己这般沒有信心,这么无望?”男子低下头,靠的越來越近,“如果,我想要的是这个呢?” 俯身而下,拥住秦雪初的双肩,他能感觉到她的微颤和抗拒,以及惊诧和发愣。 唇齿相覆,冰冷的唇覆上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肌肤和唇角。 男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克制不住心中的异样情愫,那情愫就像是早已在他心间埋下种子。 一日日,每时时,渐渐的就生根发芽了,莫名而來,不知因果。 犹如藤蔓相缠,青丝拂绕。 明知是牵绊和拖累却无法拔除,明知是杀人利器和剧毒之鸩却还含笑饮砒霜。 秦雪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撇过头,沒有让两人四唇相贴。撇过头,再也无法勉力强撑,知道这人不会伤害自己,便昏睡过去、失了意识。 男子微微叹气,也为方才自己的冲动之举有些诧然。或许自己早已察觉心中的异样,只不过他也沒料到自己会真的去吻她。 复叹一声,不知道是为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还是为了沒有得逞的一吻。 打横抱起秦雪初,男子缓缓走向房内的床榻,将怀中人慢慢放到床榻之上。俯视着眼前之人,男子的眼神若有所思,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眼前人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未干。更是能感觉到她面色绯红,似乎不仅是酒醉之态,更有风寒之象。 “你怎么这般模样,如此落魄姿态?你不是一身傲骨,满怀谋思么?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消沉,需要借酒消愁呢?”男子喃喃自问,瞥到怀中露出的那张信笺便伸手取了出來。 “萧落情?”男子看着手中的信笺,又看看躺着的秦雪初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又将信笺折好放回她的怀中。 又见她衣裳散乱,便伸手准备替她整理好衣物。 “别动她。” 背后传來一声冷意十足的声音。 男子缩回手,转身道:“不过月余未见,你的功夫倒长进不少,何时进來我竟未注意。玄乾,别來无恙!”(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警棋林与林中夜 仍旧是一身黑衣的玄乾,手持长剑,听了那人的话依旧神色不变,冷冷地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不要招惹她,棋林爱丽儿坑翻异界最新章节!” 棋林也收起方才面对秦雪初的神色,也不起身还是坐在床边,只不过对着玄乾也沒有好脸色。他方才大意了,竟然沒有注意到玄乾是何时进來的也沒想到玄乾竟然会出现在此处。 “我以为你在洛阳。”棋林的语气丝毫沒有喜怒之色,也不知他心里究竟是真不知情还是假装不知。 “我也以为你不会动她,至少不是现在动手。”玄乾看到躺着的秦雪初,虽然离了一点距离但是也能看到她神色并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 “动她的人不是我,你來迟一步,否则就可以找那些魑魅魍魉追究一番。”棋林说道。 “那最好。你应该知道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玄乾不冷不热的语气倒是让棋林颇为琢磨。 “是么?这话你应该对她说,今日可是她先招惹的我。你也应该知道,招惹上我的人,可沒那么容易脱身。”棋林站起身,向前一步道。 玄乾也不答话,他知道棋林沒有伤秦雪初,方才在楼下就见到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以及地上未干的血迹,知道方才在楼下一定是有一番打斗。如果是棋林想要杀秦雪初的话,她此刻应该就是命丧棋林剑下,躺尸于地而不是安置与床榻之上。 玄乾意有所指,而棋林自然也心有领会,只不过二人都沒有道破其中隐晦而已。 不想在此处多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秦雪初商量。在此处耽搁的越久只会让事情变得越來越棘手,更何况在棋林的眼皮之下长留并不是安全之策。虽然今夜他沒有下手,但是她与棋林之间注定对立。旁人可能上不知晓其中内情和奥秘,但是玄乾知道。 “你和她并非第一次见面,你以为我不知你的底细么?你和薄华的勾当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你口中的魑魅魍魉虽然不是你的人但不代表不是她的人。你既然并不打算在出关之前动手,就该跟你的合作伙伴商量一致。薄华可不是那么容易听话的人,你该管好你的爪牙。”玄乾意有所指,语带双关。 棋林听了他的话,心中也知道方才的那些人究竟是哪里來的。那领头的分明就是奉剑楼之人,至于其他人-- “薄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我与他联系。是他命令于你对秦雪初动手?”棋林心中暗道,想着难道是薄华察觉到自己对秦雪初的异样,向那人汇报了此事,所以那人才会决定提前动手? “你既然知道我不只是我,就该管好你的嘴。”棋林回头看了看身后躺着的人,又对玄乾道:“如果你多言,告诉了她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这对她來说并不是好事,只会让她的性命更短一点。就算我不动手,自然有人会清理掉她这个绊脚石。” 棋林心中其实有些惊讶更有些猜测,究竟玄乾是否真的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他刚才所言是确有其事,还是出言试探? “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对她的计划也不感兴趣。我只想做好我答应她的事,其他的谁生谁死与我何干。”玄乾不是冷漠,他不过是习惯了听从命令去执行而已。 之前听命于眼前的棋林,杀人无数,冷酷无情。数年前遇到秦雪初,听命于她保护他人。 他并不想欠任何人的,但自己欠秦雪初的是一条性命。所以,注定要遵守诺言完成任务。可如今,他的任务失败了,连连失职。如今险象环生,不知一切是否还來得及补救。 “那最好妖后撞上穿越女最新章节。”棋林冷冷地道,却沒有打算让开身。 玄乾也不管棋林是何反应,径直从他面前走过來到床边,见秦雪初似乎并沒有大碍只是昏睡过去而已。见她身上披着棋林的玄色外袍便伸手打算取下,却沒想到外袍之下是她衣衫不整、肩背齐露的模样,顿时囧住不知如何姿态。 顿了一下,玄乾还是侧着脸将秦雪初的衣物稍作整理,又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好打横抱起。 棋林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被扔到一旁的自己的外衫,又看看正在给秦雪初整理衣物的玄乾,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不知从何而來的微愠之气。 玄乾抱起秦雪初便看也不看棋林穿过房门离开了房间,不一会便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 棋林看着敞开的房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床榻,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落之感。 自己对她的兴趣已经不止只是兴趣了,是么? 从刚才自己面对她失了心神主动一吻开始,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棋林回到方才前面的卧榻之处,从下面捡起秦雪初的匕首。寒光毕现,森森利刃。 “倒是把好刀。”棋林喃喃自语,将匕首收入袖中。 虽然知道此时秦雪初的状况留在客栈休息会更好一点,但是毕竟棋林还在那里,而且不知道那些人沒有得手和薄华汇报之后会不会再复回來。因此还是尽快离开镇上比较好,如今秦雪初的状况不适合赶路回到望夕楼,只得还是隐藏在林中将就一夜,待明日她醒了之后再出发比较好。 玄乾带着秦雪初來到林中,寻了一处空旷之地将秦雪初安置好,靠在一棵树下。自己又寻了些柴禾,生起一堆篝火让她取暖。方才抱她在怀中的时候便感觉到她身体有些烫,估计是受了些风寒,再加上浑身的酒味儿,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原本有些森冷,在篝火的作用下顿时温暖一片。而跳跃的火光也映在秦雪初微侧的脸上,玄乾看得出她脸上似乎有些未干的泪痕。 “你哭了?”虽然明知道秦雪初听不到,但是玄乾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怪玄乾惊讶,实在是他确实无法相信是什么事让这个女子能这般软弱,需要借酒消愁。更会放下戒备,任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倘若今日不是棋林在场,或许那些人已经得手。 想到棋林,玄乾心中更是觉得不知该作如何想。他知道棋林现在不会对秦雪初动手,但是玄乾也沒想到棋林似乎对秦雪初并沒有那么简单。 回想起方才自己进屋之后见到的场景,秦雪初被安置于床榻之上,棋林侧坐于旁。玄乾知道刚才棋林伸手不是要对秦雪初不利,但是棋林脸上那种神情让玄乾觉得任由他继续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才出声制止。 同棋林一样,玄乾也很惊讶并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秦雪初如此失态和狼狈。他见披在秦雪初身上的外袍滑落,便凑上前打算替她披好。果然也发现了秦雪初怀中露出的那封已经被棋林阅过的信。 玄乾手中一顿,却沒有伸手去取那封信,只是稍稍将它往里塞了一下让那信不至于滑落,又将滑落的外袍重新披在秦雪初身上。 秦雪初隐约觉得有些动静,也感觉到身边有人,却也实在沒有力气抬起头看,只是费力低声**了一声。 玄乾见她出声,手中一停。又听见秦雪初声音嘶哑的问了一句:“是玄乾么?” “是。”手还僵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也好奇为何她会知道是自己? “嗯。”玄乾只听到秦雪初轻轻的嗯了一声。听了他的回答却沒再多问,可能是实在太累,也懒得多言了。 秦雪初终于熟睡,玄乾却丝毫沒有睡意。手中不时的添着树枝,不让火堆的火弱下來,心中想着來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原本自己在月湖镇与秦雪初分开之后是先回到那老妇人那里,等天一亮便安排好那老妇人。之后又在望夕楼附近看看能不能发现从蝴蝶谷溜走的那人,好在她沒有惹事之前带走她。一上午看到了萧落情早早的和众人告别离开,也看到了秦毓景等人等了很久也不见秦雪初的身影,然后洛云霄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秦毓景便带着众人也启程离开了。 找不到秦雪初,只能想着是不是因为萧落情走了,所以她便追过來了?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便一路追了过來,果然在这镇上唯一的客栈找到了她,却也沒想到自己见到的会是这样狼狈而虚弱的她。 要怎么跟她交代沈延庭的事?又如何告知她‘她’的事?她如此信任自己,将这二人的生死托付于他之手,而他却未能保全,还是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见她这般失态消沉,想必萧落情的离开给她带來的打击和影响不小,过明日她醒了之后知道了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计划,会不会更加愤怒以及失意? 玄乾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在秦雪初面前不肯多说话了,因为秦雪初太懂得看穿他人。每一次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她都能举一反三,一点就通。 “或许正因为你的聪敏和谋略,你才敢下这么大一盘棋吧!” 冬日终于要过去了,初春的气息已经到來。 远走的人,熟睡的人,失踪的人,出发的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即将到來的明天,也感受到了那耀眼霞光背后的闪烁和危险。(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弄巧成拙陷危机 秦雪初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玄乾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在给火堆添着火地下秘藏全文阅读。满满一堆烧尽的树枝,看來这一夜火都沒断过。难怪自己这一夜也沒觉得冷,醒了之后也觉的身体好多了。 微微动了下肩膀,看到披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外袍,又看到玄乾只着中衣。 玄乾听到动静抬头见她已经醒了,也沒主动与她说话,只是手中未停的拨弄着火堆。秦雪初慢慢起身,虽然头还有些沉重,但是行动无碍。 “你一夜未睡?”将手中的外衫递还给玄乾,秦雪初问道。 “这附近有薄华的人。”他简短的回答道。 “哦。”秦雪初心中其实也有些尴尬,她还不糊涂自然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 回想起昨夜那群人分明是受命而來取自己的性命,而且是有备而來。那朱盟辛是奉剑楼的人,只不过其他人似乎和他并不是一路人,否则也不会说出‘不和他们合作‘之类的话语。 如今想來昨夜确实是十分凶险,只怪自己一时大意,沒想到在这里竟然会有奉剑楼的人,更沒有想到奉剑楼的人竟然会知道自己会折回來。若不是昨夜有那人的相助,只怕自己真的凶多吉少了。 又想起那男子,秦雪初不禁面色一红。自己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真的沒想到里面会有人,原本是打算从窗口趁机离开的。不过待她看清房中之人时,自己心中却灵机一动另有了一番打算。 洛云霄的那副画像果然是到了有用的时候了,而且比自己预期的要早一点。秦雪初自然是认出了那男子便是无回门的棋林,只不过自己已经沒有退路。虽然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但只能搏一搏了。 楼下那些人自然不是棋林的对手,而自己也自然是沒有办法威胁棋林帮助自己。只能假装自己并沒有认出他,假意威胁,实际是利用他一时的好奇和至少对自己不会下杀手这一点。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铤而走险的办法。 倘若棋林看穿自己已经认出他还利用他,那么就算一开始对自己沒有起杀意也会恼怒,倘若棋林的性格并不如自己心中揣测沒有出于好奇而帮助自己,那么她注定无法瞒过这一局。 是利用么?是的,她并不是第一次利用他了,只不过他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是交易么?也算,毕竟自己不是也付出了代价,虽然那不是自己心甘情愿付出。 想到此处,秦雪初不得不又想起棋林唇齿相覆于自己的唇角。若不是自己勉力稍稍歪了一下脖子,只怕-- 秦雪初沒敢往下想,觉得莫名的尴尬和面色绯红。又想到棋林夺下自己的匕首替自己解衣,心中更是尴尬与愤怒并存。 玄乾见她出神的想着事,停在半空的手还拿着自己的外衫,又见她脸色一会绯红一会苍白,心中不禁猜测究竟昨晚经历如何。伸手接过秦雪初因为出神还沒有放下的外衫,玄乾抛下树枝。 秦雪初这才回过神來,见玄乾似乎并沒有在意自己刚才的神态,也不禁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 “我--” 二人异口同声,却又都戛然而止。 “咳咳,你先说吧。”秦雪初尴尬一声,示意玄乾继续说。 “我们回去吗?”玄乾问道。 “回,自然是要回到大哥他们身边。”秦雪初知道玄乾指的是是否还要继续原來的计划。 “你,不找萧落情了?”不是因为追他才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了么,如今还未见到面还是已经见了面? “过路之人而已,何必太过费心,走了便走了吧。”秦雪初淡淡地道。 是的,昨日的她确实去意已决。想着能够追上他与他同去,抛开这一切虚无和骗局。可是经过昨夜生死危机,又见到了棋林。她才顿悟:原來自己已经深陷在这阴谋之中,如何能够逃的开?难道自己今日离开这里,不入大漠,就真的可以做一个逍遥之人? 自欺欺人而已,如果说以前自己是被迫加入这场战局,那如今她便是主动走进战场我曾混过的岁月最新章节。 玄乾见她神色也知道她应该已经做了决定,便也未再多言。 “我们现在就走吧,时间太久不见我回去大哥会起疑心的。”秦雪初说着便打算动身却被玄乾伸手拉住。 玄乾一时情急才伸手拉住秦雪初,此刻如被火烫立刻松了手。只是低声道:“你不能去!” 秦雪初看着玄乾的欲言又止,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果然,玄乾受不了秦雪初灼人的眼神,只得道:“你不能去,她在。” “你--”秦雪初气急,沒想到玄乾竟然让她混到了秦毓景众人之间,难道他不知道这对那人來说有多危险,对自己的计划有多大的风险吗! “你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你和洛云霄商量的敷衍之策根本瞒不过秦毓景等人。我也不过是昨日中午时分在望夕楼附近才找到藏在暗处的她,她知道你离开了便想趁机混进去。我原本也不同意,只不过行事危急别无选择,便跟她商定好让她赶上秦毓景等人。如果不这样,你的不在场实在是太过可疑,你应该知道沈延信对你已有芥蒂之心。” 这是玄乾认识秦雪初以來说话最多的一次,因为确实此事是自己背着她与那人擅自做了决定。其实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是无法启齿,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雪初知道玄乾并无它意,只不过是为了出于帮自己之心,不过那人她就不那么确定了。 “你那夜跟我说她來做什么?”上次自己还沉浸与跟那老妇人的对话的打击之中也沒有给他机会细说。 “她说苏晚晚是隐患,必须除掉。” “那你还同意让她混进他们之间,如果她对晚晚下手怎么办?”秦雪初强压住心中怒气道。 “我已经警告过她苏晚晚暂时不能动,她不过有那个心思,知道你不在她若妄动会连累到你。”玄乾若不是已经跟那人约法三章,如何敢让她一人留在众人之间。 秦雪初这才稍稍缓了语气道:“算了,还是先追上他们,再伺机带她出來吧。”秦雪初沒等玄乾回应便走到拴在不远处的快马那里。 玄乾在后,心中还在想着如何和她说沈延庭之事,又不敢一次说太多,他已经察觉方才秦雪初已经竭力在压制心中怒火。 罢了,还是稍后再说吧。 于是便也走到秦雪初那边,见秦雪初已经翻身上马,正牵着缰绳看着自己。 “不上來,打算走着去么?”秦雪初一挑眉看着一动不动的玄乾道。 玄乾叹气只得也上马,秦雪初在前共乘,玄乾在后掌骑。 这段路颇为山地之形很是颠簸,玄乾也不敢骑得太快。心中还在想着怎么交代沈延庭的事,思虑半天还是开口道:“沈延庭,他--” 秦雪初‘嗯‘了一声,示意玄乾继续说。玄乾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他,失踪了!” “你说什么!”秦雪初大惊,连忙回头却忘了她和玄乾共乘一骑,玄乾猝不及防的被秦雪初的头撞到下巴。 闷声吃痛却沒出声,秦雪初顾不得痛,连忙道:“怎么回事?” “她逃了之后我便出谷去找,原以为她去了秦府却发现沒有踪迹。等我回到蝴蝶谷的时候打算安顿下沈延庭便沿着你们的脚步去追她,沒想到沈延庭就不见了。镜尘也不知此事,看來是有人趁我离开之际下手。”玄乾将事情的经过道來。 “然后呢?” “后來我推算可能真的是被蓝火教的人带走了,再加上逃走的人必须追上,也是这个方向,便只能先追过來与你会合了。”玄乾有些忧心,不知道这个消息对秦雪初会有怎样的打击。 沈延庭对秦雪初而言,绝对非一般人能比。这一点他早就意识到了,所以他刚才在树林才有所顾忌不知如何开口。 果然,秦雪初听了玄乾的话久久不语,虽然玄乾看不到她的脸色,但也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这件事愤怒也好、担忧也罢,整个人都在紧绷着。 半晌,突然听到秦雪初叹了一口气。玄乾正想说什么却感到腹部被秦雪初的胳膊肘狠击了一下。 又是一声闷哼,自知自己理亏的玄乾也不好叫出声。 “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就扒了你的皮!”只听到秦雪初狠狠地道。 玄乾沒想到秦雪初会这么说,愣在当下,马不前行。 “还发什么愣!再不追上去,谁知道那个疯女人会做什么!”秦雪初知道玄乾是在心中忐忑自己会因为这两件事怪罪于他。 自己不过是和玄乾做了一笔交易,玄乾这几年也确实做得很好。说到底如果不是玄乾当年自愿留下,她一时间根本找不到这样一个身手的人去保护那二人,尤其是那个疯女人。 玄乾这才收回发愣的神思,夹了夹马腹,赶起路來。 朝阳铺洒,一骑西行。 而棋林也在这朝阳之下,只不过他眼前的不是美景,而是蛇蝎。(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一十九章 棋林是谁情何起 薄华早知道棋林会找自己,并不是因为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昨夜朱盟辛认出了棋林我的机甲女王最新章节。 原來朱盟辛昨夜认出了棋林,毕竟棋林去过奉剑楼几次,虽然一开始开门之后沒有认出,但是定下神來一看便知。故而朱盟辛昨日未敢在棋林面前撒野,也赶紧拦下了那不知好歹的同行人。 棋林是什么角色?自己这一行人原本就是背着他來刺杀秦雪初,沒想到却意外的被棋林撞了个正着,还坏了他的‘好’事。 朱盟辛回來向薄华复命,自然是前前后后交代了一番昨晚的事情。薄华知道此次自己是受命于那人,明知这棋林不敢拿自己怎样,自己也不惧怕于他,不过见到此时面色可惧、杀意十足的棋林,心里也确实有些寒意。 “你如今胆子是愈发的大了,我何时说过要现在取秦雪初的性命!你竟然背着我让你那些爪牙去打草惊蛇!”棋林一反之前的冷淡和漠然,逼近薄华,狠狠地道。 “你以为我薄华会怕你了不成?”薄华又岂是惧怕之人,并沒有被棋林给吓住,谅他也不敢违抗那人之命。 “我最讨厌的就是擅自主张的合作伙伴,更何况你连伙伴也算不上,不过是我手下一名供我使唤的工具罢了。谁给你的胆量,让你來挑衅我的底线!”棋林知道薄华不会突然这般擅自主张,一定是另有所谋或者其他原因,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昨夜并不只有奉剑楼的人参与了。 薄华听了棋林的话,妩媚一笑,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那笑容是善意,反而透出一股让人胆战心寒的冷意。 “自然不是我要这么快要取秦雪初的性命,虽然我很想这么做。”眉眼间尽是笑意,言辞中流露的却是不屑和嘲讽,“你我背后之人想必我不用多说他是谁了吧?” 若不是那人的命令,薄华也不至于突然出手,更不会得知秦雪初的下落。当时接到命令之时那人特别嘱咐事先不用告知棋林此事。原本她就对上次竹林大败耿耿于怀,更是因棋林对自己的轻视和迟迟不肯对秦雪初他们下手而介怀,如今既然得了那人的允许,她薄华自然是乐意效劳。 不过,原以为昨日必能得手,沒想到竟然沒有擒住落单的秦雪初,更不用说杀了此人了。最要命的是,朱盟辛他们竟然还遇到了棋林!若不是自己知道棋林平日里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都要以为棋林的出现并不是巧合。不过听朱盟辛所言,他们在楼下与秦雪初纠缠,秦雪初陷入困境之时倒沒见到棋林出手相救。 难道自己对棋林的判断有误,他对秦雪初他们并沒有善意? 棋林原本狠厉的神情略略一顿,喃喃道:“是他?” “哼!我若不是有他之令,我也不愿与你起冲突,毕竟你我二人也算是联手合作。只不过既然他命令于我,再加上好不容易秦雪初落了单,此时下手除去此人有何不妥?”薄华道。 “最好记住我的话,不要擅自主张,此事既然不是你主动所为,今日我便放你一马。” “何必如此嚣张,不过都是替他人办事的奴才,难道你就比我高贵很多?若是论武艺,我薄华也不是一定落于你下风。”薄华心胸一向狭窄,这段时间以來棋林对自己的无视和轻蔑让她早已积怨颇深。 棋林闻言,眸中闪过杀意,不过片刻间便恢复原样,只是紧闭着唇,不知在作何思虑。 “我若是奴才,你便是那奴才脚边的一只供人差遣的狩猎之犬神话绝巅最新章节。要想能够保得性命长久,自然要多多努力、猎得更多猎物。我要是你,要么不动手,要么一击必中。如今你让秦雪初从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已经是打草惊蛇,等她归了队伍,你觉得还有下手的机会么?”棋林半响才冷冷地道,那神色和语气又恢复到薄华一贯认识的棋林。 “一击不中,自然另有后路。反正我们原先的计划不也是出关入漠之后才是好戏开场么!”薄华不以为然,虽然此次任务沒有完成,不过那人一开始就已经说清倘若沒有成功也不打紧,日后自有安排。 “还有,下次再想要对付秦雪初,不要再找你那些沒用的爪牙以及那些乌合之众。你以为秦雪初是什么人,是一个你随随便便派个堂主就能让她束手就擒?”棋林回想起昨夜,也知道是朱盟辛认出了他,否则不会那么快离开。 “乌合之众虽然成不了大事,但是却可以为我们身先士卒。既然有人要出这份力,我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等再过段时间,多的是这种乌合之众,到那时恐怕就算是秦府和五灵庄的那些人联手也不一定能够顾得上精力去应对。”薄华想起那些人一听到她道出的计划就原形毕露,显现出本性,嘴角不禁露出鄙视。 薄华又想起朱盟辛和她汇报昨日遇到棋林的情景,嘴角微扬,面带取笑之意道:“不过听说棋林门主昨夜好雅兴,不忙着想怎么实施我们的计划,也不着急去对付敌人,却还有时间寻花问柳、佳人在怀啊!不知是哪位佳人由此荣幸,我倒是想会上一会。” 薄华沒想到朱盟辛他们会遇到棋林,更沒想到他们会撞破棋林的好事。最重要的是,薄华沒想到一向冷的像冰块,总是面无表情的棋林也会有这等闲情雅兴,也不知昨夜那女人是从哪户人家勾搭而來。 “管好你自己的手脚,我的女人你也别妄想去调查,否则不管你是受命于他还是如何,你等着拿人头來祭吧。”似乎看穿薄华的心思,棋林警告道。 棋林的警告从來就不是仅仅是警告而已,若是有人敢挑衅他的决心和底线,他必然让这人尝受什么叫生不如死。 二人的谈话剑拔弩张,不欢而散。可棋林并沒有忘记昨夜发生的事情,更记得自己昨夜又是如何险些失了方寸。若不是玄乾出现带走了她,棋林不知道秦雪初醒了之后会有何反应。 是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显然秦雪初不会领自己这份恩情。 是恼怒被自己占了便宜?似乎秦雪初也不是拘谨狭隘之人。 不过回想起昨夜的浅尝辄止,棋林倒是越发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调整内心了。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么,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对她产生了好奇和兴趣? 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谁吧,否则昨夜就算和那些人拼死一搏恐怕也不会寻上他來脱身。 然而,她又可知道棋林毕竟不只是棋林,而他与她也并非初次相见。 回想起初次相遇的情形,这个女人满含恨意、杀招四起。若不是自己留了心尾随而去留下解药,只怕她早已命丧黄泉,葬身于蓝火教的‘碧海青天’之下。 “秦雪初,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而你,倘若日后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后悔这次沒有折回來与我一战、取我性命?” 他是无回门门主棋林,一个江湖上神秘莫测之人,不知从何而來,不知身世深浅。 他亦是蓝火教少主颜落回,一个冷酷无情的魔教之人,从黄沙大漠而來,正往來处归去。 而这背后的身份,江湖上谁又知晓?连薄华也不过是只知道他是无回门的棋林。然而薄华一直以为自己受命于颜落回,才同棋林联手,又怎会知晓颜落回和棋林竟然是同一人! 小小易容之术,便可教人改头换面,另具身份。棋林摸了摸脸,感叹着易容术的精妙和有益,又嫌恶般的想起给他易容之人。 “如今你也该有了动静,不知道你这笑面虎的易容什么时候会被人扒下!”棋林,不,是颜落回想到给自己易容之人,口中不屑地喃喃道。 如今所有人都离开中原势力范围,趋之若鹜般來到这黄沙炎炎的大漠。所图之物、所想之事,看起來似乎是不知所云、不知何物。然而,图穷自然匕现,來到了这里难道还指望着偷偷摸摸的达成所愿? 颜落回挥不去脑海中印下的那张憔悴而苍白的脸,知道这是砒霜之毒可是却无法克制内心。 情不知何起,而一往情深。 或许是从初次见面的生死搏斗,他被她充满杀意却又清冽无比的眼神所吸引。 或许是从尾随其后的留药相助,他不想太早让猎物死于手下的自作主张之下。 或许是从藏身屋顶的揭瓦窥视,他发现她假凤虚凰竟然是英姿飒爽的俏佳人。 或许是从刻意相助的指定杀手,他不愿让薄华亲自出马而让她死在薄华剑下。 或许是从心有牵挂的惊闻受伤,他担忧与薄华一战之后重伤如她是否能渡劫。 或许是从坚持己见的暂缓行动,他不愿方始西行之路便对她下手而身受危机。 而这一切的或许,在昨夜之后终于演变成事实。 颜落回的一生黑暗而充满诡计,常年的杀戮和血腥让他渐渐地忘记了常人应该有的**为何物,而金风玉露一相逢,却紧紧的被秦雪初这个女子扼住咽喉。(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章 真假雪初遭人疑 棋林的真正身份和來历,他又是如何身兼蓝火教少主和无回门门主双重身份,无回门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和动机...... 这些事情都不是秦雪初现在急需知道的,她现在一心只想着赶紧赶上秦毓景等人超级经纪人全文阅读。 快马加鞭也要一日的时间才能赶上众人,这还是在秦毓景等人在阳关等候自己的情况下。而如今那人混于其中,只怕他们根本沒有意识到异样,更不会再等自己了。如此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他们了,毕竟离开已有一两日功夫了。 秦雪初和玄乾扬鞭快马,一路扬尘,只想着在他们还沒有到达之前那人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和惹出麻烦。 而这边秦毓景等人自从前日从月湖镇出发开始也是马不停蹄的向西赶路,一行人算起來竟也是不小的一支队伍。秦府,五灵庄,再加上许家兄妹和梅言立、沈越沣等人,竟也有十來号人。 从月湖镇到阳关之地不过一日的功夫,出了关便是西域的境地,也是渐渐步入黄沙之地的开始。秦毓景和水叔早已商量好尽量白天行路,晚上一定要寻一处安全之地落脚,再不能像之前这般在野外露宿,如果有遇到人家就算是打扰了别人的清静也不能远离村落或者去随意露宿。 “这西域不比中原,夕阳西下之后什么些个魑魅魍魉、豺狼猛兽的都会出沒,还是白日里赶路比较好。”水叔再次提醒秦毓景。 环顾四周的荒野凄凉,更是觉得不是久留之地。前面便是阳关了,一众人停下脚步忍不住在关下驻足回望身后的中原之地。 许无闲和许乘月都是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更不用说是來到这西陲边缘之地。本就是抱着游玩和猎奇的心理才走这一遭,如今自然不像秦毓景他们这般心中萧瑟,只不过觉得这西境之地的风光虽然壮阔但终究不如中原的山峰叠翠和江湖海阔的别致和与清新。 不同于许家兄妹的心无包袱和轻松,众人都是心生感慨、面色萧瑟肃穆。 众人心中都很清楚此行的目的和危险,更知道如今出了阳关怕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归來,是否还能活着归來。抱着赴局和抛开生死之心來走这一趟,他们心中所承受和坚持的不仅是对沈延庭下落的关心、对沈烈鸣之死的怀疑,更是对江湖的敬意和责任。 水叔看了看众人,皆是满目悲凉之色。 秦毓景负手而立远眺中原方向,不知是在忧心远方的亲人还是顾虑身后的前路。而沈延信则是低着头似乎也在感慨,毕竟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他沈家之事,如今过了这阳关便是再也沒有退路。 沈延冰虽然面无异色,不过一向冰冷的双眸似乎也有些悲凉。 秦墨云和苏晚晚并肩而立,这苍凉戈壁之中有这样一对璧人也是一道美丽而忧伤的风景妙手仙医最新章节。 沈延青看到前方高耸的阳关城墙,炫目的阳光竟也有些刺眼。回想起当日秦雪初同自己提出要一同前往大漠的情形,觉得还不过是几日之前的事情,沒想到这一路走來都已经快两月时日了。回头看看站在马车旁的秦雪初,沈延青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前方的魑魅魍魉近在眼前而身后的豺狼猛兽即将追上。 洛云霄此时虽然也有些感慨,但是却是沒有看秦毓景也沒有去感触这离乡之情。此刻的她心中紧绷着心弦,提起了防备。 秦雪初说最迟第二日不过晌午便会回來,可却直到下午将近日落时分才追了上來。秦毓景以为她是放不下萧落情才会耽搁过久,可是洛云霄知道秦雪初的离开并不是为了萧落情。并且自从秦雪初回來之后并不与自己多言,也不给自己机会细问究竟这次离开是为了什么。 洛云霄觉得秦雪初自从上次短暂离开归來之后就有些奇怪,那感觉就好像与自己生疏了很多。她虽然知道秦雪初很善于伪装自己,让人看不清她的深浅和意图,但是在自己面前秦雪初从來不会伪装,而是一个活生生有感情、有情义的秦雪初。而如今眼前之人,对自己如此冷淡,虽然也会同自己说话闲聊但是都不像从前那般亲近。 “日后再说,现在不便多言。”秦雪初刚归队的时候她曾暗地里询问过发生了何事,可是秦雪初却是面色冷淡的只说了这一句。 洛云霄回想起秦雪初几番提醒自己若是察觉什么异样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尤其是如果对秦雪初感觉到不妥,更要加倍提防。 “为什么雪初要提醒我防备她?难道她知道自己日后会有什么异样会让我产生疑惑?”洛云霄心中暗自揣测,想着该如何理清思路。 既然有所怀疑,再加上秦雪初提醒在先,洛云霄知道此事并沒有那么简单。 “难道眼前这雪初并不是雪初,而是有人假扮?”洛云霄忽然想到如果是秦雪初事先已经察觉到事情有变,或者有可能会有人假冒她接近众人,所以才会多次提醒自己如果她对众人和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一定要有防人之心和护己之策。 想到此处洛云霄心中已有试探之意,只不过毕竟旁人还不是十分清楚雪初的真正身份,再加上若是贸然相试可能也会坏了雪初的计划。洛云霄看到不远处的沈延青,心生一计。 既然雪初那日当着沈延青和沈延信的面坦诚相待了她洛云霄的真实身份,那便是对她二人示好以及表达雪初对他们兄妹的信任。最重要的是沈延青易容之术冠绝天下,倘若眼前的这个雪初是有人假冒,想必沈延青必定能够识破。自己不如找机会让沈延青与雪初近距离多相处,以便让沈延青好好观察此人究竟是否是鱼目混珠之人。 有了这番想法洛云霄顿时觉得心中清明了许多,立刻便走上前來到沈延青跟前在她耳边细语了几句。沈延青听了她的话自然是颇为吃惊,但是却又不敢面露异样之色。 “你如何会有这般想法?”沈延青虽然觉得从昨日起就能感觉到秦雪初似乎有些心事,而且并不似之前还与他们闲聊几句。 从昨日起,秦雪初便寡言少语甚至是面露不悦之色,不与秦毓景和秦墨云说话也就罢了,平日里苏晚晚去找她聊天时秦雪初还总是跟她们几个姑娘说笑几番。可从昨日起苏晚晚见她似乎心情不好,几次想与秦雪初说笑却都被秦雪初冷冷的回绝或敷衍了过去。苏晚晚一向心宽,倒也并不太在意,可是在沈延青看來确实眼前这个秦雪初似乎不太如往常。 “我也不确定,就是感觉有些奇怪,稍后你我寻个由头与她相聊几句,你且趁机观察是否真的如我所想。如果不是那便最好,可能只是她心情不好有些心事而已;可若是真的被我猜中,那此人的身份來历以及目的,可真就是大有文章了。”洛云霄只敢与沈延青在远离众人之处小声悄言。 “我原本只觉得昨日开始她便有些不高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些疑心了。再者,你不觉得她对晚晚似乎有些不悦?昨日晚膳之后晚晚跟她开了句玩笑,我不经意看见似乎她瞪了晚晚一眼。”沈延青回想起昨晚的可疑之处。 “如此,便是更加可疑了。雪初一向惯着晚晚,不会因为开了句玩笑便怒目以对的。”洛云霄赞同沈延青的观察,两人商议之后决定宜早不宜晚的试探一下真假。 洛云霄和沈延青一起來到秦雪初边上,此时秦雪初正独自一人靠在马车边立着。果然,见她们二人同时前來,似乎她的面色有些紧张之意,洛云霄与沈延青相视一眼心中了然。不好打草惊蛇,更不能贸然出口,此番目的不过是找个机会让沈延青能够近距离仔细观察此人,以此來辨别真假。因此洛云霄只得随口与她闲聊着这戈壁的风光,以及前路的未知等等事宜。 沈延青借机观察和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秦雪初,见她虽然似乎有些不自在但也口中并未迟钝于与洛云霄的言谈。似乎也感觉到沈延青的目光,偶尔投过來一瞥却让沈延青有些惊讶。那眼神不是紧张,而是不屑。 不屑?她在不屑和笑什么?难道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用意? 沈延青投以眼神给洛云霄示意自己心中已有了判断,洛云霄便不再多聊,只说着去取水壶喝水便和沈延青一道走了。 待她们二人走后,这人若有所思的目送了洛云霄和沈延青之后,转而将眼神定在了正在和秦墨云说话的苏晚晚身上。那眼神渐渐冰冷和无情,敌意渐起,若不是顾着与玄乾的承诺以及终归是要顾虑到自己假冒身份之人的计划,只怕她早已下手,更不会留苏晚晚到如今。 洛云霄一等离的远了边立刻问道:“如何?” 沈延青顿住,然后轻轻摇头:“她,沒有易容。”(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 “她沒有易容?”洛云霄颇为吃惊神皇主宰全文阅读。 “不错,我自信于自己的察人观颜之术,一个人有沒有易容这点我自然不会看错。” “那,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洛云霄轻声道。 “不,你猜对了!” 洛云霄闻言抬头,不解沈延青言中其意。 “你忘了上次五灵庄分别之时我与你所说的话?”沈延青提醒道。 “自然记得。”那时沈延青提醒自己莫要对秦雪初付出真心,虽然当时洛云霄觉得沈延青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是以为可能沈延青也和江湖中人一样以为她是秦雪初的佳人而已,并沒有多想。 “我当时那么说是因为我不仅看出了雪初是女扮男装,更是看出了她展现的并非真容,而是经过易容的。”沈延青解释道。 “雪初一直都是易容?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洛云霄心中更是惊讶于此事,原來那时候沈延青便已经知道了雪初的女儿身份了,不过洛云霄倒是今日才知道雪初是易容了的。 “我在秦府之时问过她此事,也知道了她是因为要女扮男装所以才稍加修饰以便遮掩女子的柔媚之色。你我相识的秦雪初是易容过的,可刚刚与你我说话的秦雪初分明是沒有经过易容的。一个是修饰改面,一个是未经易容,却展现出同一张脸,难道还能说这是同一个人吗?”此时,沒有易容,才有蹊跷。 若是刚才之人真的易容了,那反而沈延青倒不会怀疑了,因为毕竟自己知道秦雪初确实是易容的,而且还是用的她五灵庄的手法。可是这人分明沒有易容却和秦雪初同一相貌,只能说明此人根本不是他们一直以來相处相识的秦雪初! 洛云霄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此事有关雪初,而雪初确实又有许多事是如今不能被众人知晓的。如果此时她和沈延青将这件事告诉了秦毓景等人,那么雪初日后归來必定遭到怀疑:为什么她要易容成这个女子的相貌?这个女子又是什么身份來历? 紧接而來的必定是一连串的质疑和疑心,这些怀疑对雪初來说必定是不利的。洛云霄并不想在秦雪初还不知此事的情况下向众人揭发,可是如今沈延青已经知道了这人并不是之前的秦雪初,如何让沈延青同自己同一想法倒是个问題了。 “你不用忧心了,我虽不知雪初到底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不过我沈延青交友并不是建立在身份和地位的基础上,我不管之前的雪初为何要易容成此人模样,也不想知道此人究竟是谁,但我想此人恐怕是雪初相识之人,來给自己打个掩护罢了,只怕此时雪初已有了自己的安排去了。等她回來,与她相通此事之后再说吧。总算此人也似乎不像是对我们有恶意,不然也不会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我们。” 出乎洛云霄意料之外,沈延青竟也赞同暂时按下此事不表,等秦雪初归來后再论圣印至尊全文阅读。 “延青,我现在明白为何雪初一定坚持让我将真实身份告诉你和延信公子了。告诉延信公子是因为瞒不住,告诉你是因为她对你的信任和不愿欺骗。”洛云霄感慨道。 “恐怕还有日后若是她不在,你有了事情可与我商量,或者借我的易容术相助之意吧?”沈延青补充一句,不置可否,不知喜怒。 二人不好撇开众人独聊太久,免得惹人生疑,正在她们打算去找秦毓景和苏晚晚等人的时候却听到水叔说话了。 “时候不早了,早些出关吧,出关之后再走个两三个时辰便有一处村落,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水叔担心在这里逗留太久,天黑前便赶不到落脚之处。 众人闻言便纷纷道是,也都骑马上车准备到前面的城关处过关。原本若是他们独自出关的话是根本不会从关门这里出关的,因为若是要从此处过的话免不了要和守关的兵将打交道可能还需要出示通关文牒。虽然秦府长年有商户与西域通商,办下文牒也不是难事,秦毓景一向保守谨慎也确实办了,不过平日里能免的麻烦自然不愿多烦。 但今日他们一行人车马众多,不可能从僻静处越墙而过了事,更何况有许无闲等人在,正正经经的从城关下出关才是适合之策。众人不过走了沒多远便來到阳关脚下,守关的将士见到來人也只以为是过往的商旅,接过秦毓景的通关文牒一阅无异之后便同意放行了。又见到一旁的水叔,其中一位将士认出了这便是这商路上的一号人物,立刻开口寒暄奉承。 水叔如何不知这往來的规矩,笑笑便从袖中取出两锭银子交到两位将士的手中,又道:“老夫也不是第一次出关了,这远赴西域行商确实不易,二位将军常年在此处守关保土那是比我们要辛苦的多。小小敬意,权当老夫请两位将军喝茶。边关清苦,二位辛苦了!” 那两位收官将士立刻笑吟吟的收下了水叔的银子,口中说着道谢的客套寒暄之语。许无闲在后面见了心中甚为恼怒和不屑,又见那将士收了银子却还缠着水叔说话似是并不满足的贪婪模样,心中顿时恼火,不禁夹马朝前來到他们跟前。 “二位既然收了买路钱,何不早早的让我们通过,这边还缠着水叔作甚!”许无闲虽然出身权贵之族,但是自幼心高气傲瞧不上那些纨绔子弟和只会享乐的世家子弟,与沈越沣结交一來是因为两家父辈相熟,二來是许无闲见沈越沣并不像一般的世家公子般只懂得享乐,反而很是倾心于诗书经纶。 许无闲沒想到在这远离帝都之地的阳关脚下,竟然也有着这样的官僚作风和**现象,心中更是觉得难怪江湖中人瞧不上为官之人,不屑于与官府打交道,只因朝政之中早已是蛀虫遍布,深入腐木之中。 那两位将士原本却是见水叔这一行人看起來似乎都是有些身份和家当,还想着多做为难再赚上一笔,却沒想到许无闲半路出來出言讽刺。 其中一人见许无闲并不下马,反而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二人,并且言辞不善,立刻道:“什么人在此处放肆,我们作为守关将士,盘询一番往來商队是我们的职责,你这人怎么出口不善!” “哼,盘询还需要付银子?”许无闲见他们狡辩,更是鄙视不已。 “这是水大哥给的茶水钱,体谅我们辛苦,关你何事!水大哥又不是第一次出关,咱们这的规矩可比你小子懂得多。”另一人也附和道。 水叔和秦毓景虽然都深知这二人不过想捞笔小钱,毕竟在这地方长年驻守确实清苦,也沒有多少俸禄。因此,虽然心中都甚为不屑和鄙视此等行为,但也不愿生事只想着早日出关为紧要。 因此,见到许无闲与这二人将起口舌之争,水叔朝许无闲道:“许公子,这二位并无恶意,只不过与老夫寒暄几句而已,我们这边出关就是了。”说完又回头看向那两位士兵。 那二人见他们人多,也不愿此时声张作大,免得惊动了其他人和上级,这才往一旁让了让以便让众人的车马通过,却还咽不下被许无闲嘲讽的闷气,口中依然说道:“黄毛小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今天小爷要不是看在水大哥的面子上要你好看!” 许无闲原本不愿拂了水叔的意思也不愿再多纠缠,听到那人这般口出狂言,心中早已按捺不住,立刻翻身下马走到那人跟前,冷冷地道:”要我好看?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我朝国土,天子领地。我这还沒出阳关呢,就见到有人圈地为贼了是么?” 那人被许无闲的气势一时怔住,后又不以为意的道:“那又如何,沒听过‘山高皇帝远’吗?再说,这往來道上这么多年收点茶水辛苦钱算什么事儿,皇帝老儿若是有闲工夫还不如好好去管管这天下的百姓过的如何,沒见到这一日日的民生日下吗?哪里还有闲工夫管我们,我们要不是自己想着法子挣点小钱,恐怕早就苦死在这戈壁之中了。” “你!!”许无闲沒想到这士兵会如此口出大逆不道之言,正想发怒却瞥见其他人似乎对着士兵的话并沒有惊怒之意,心中一怔:难道这朝政真的已经日渐不堪到此地步,他们都清楚的意识到和赞成这人的话? 他本是出生于朝堂权臣和贵族,自然是并不觉得朝政有多大的非议之处,尽管成年后渐渐的接触了外面的风光,但也只以为所见的凋敝和乱象是个别情况。沒想到如今一见,恐怕他以为的磊磊庙堂早已是老树将朽、黯淡无光了。 一念至此,许无闲心中顿时泄气,也不再与那人纠缠,只是默默回身牵绳上马。那士兵口中冷哼一声,也懒得多说。水叔也回到马车之上,与秦雪初共乘一车,众人在秦毓景的带领下,终于离开我朝领土,踏入西域之地。 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今日一出阳关,不知遥遥归期几许。前路渺渺音信,暗伏层层杀机。(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道不尽相思何物 尘飞土扬,秦毓景一行人缓缓而出,渐行渐远肥水田家最新章节。而远处山丘之上,一骑两人目送众人离去,正是快马加鞭追赶而來的秦雪初和玄乾。 方才秦雪初和玄乾潜伏在甚远的地方,以免被秦毓景发现。因此并不能听见众人的言谈,但是也看到了洛云霄和沈延青前去找那个如今正假冒自己之人说话,之后洛云霄和沈延青二人又私谈甚久,也看到了许无闲与那守关将士纠缠了一会。 “看來,云霄和延青应该已经知道她不是我了,云霄心细,延青技高。想必方才便是云霄有了怀疑才会联手延青去试探一番,二人私语那番必定是已经发现她并非是我。”秦雪初颇为忧心,她知道‘她‘一定是瞒不过沈延青的。 自己不正是预防有朝一日倘若发生此等情境,才会提前和延青说破一些事情,让她知道自己的易容、并且编造了自己的身份,否则只怕延青不会那般信任自己,更不用说会帮助云霄。 而让云霄的身份暴露于延青和延信,更是为了让他二人放下戒心,也是表示了自己的信任和不遮掩。更是为了日后若是自己不得不暂时离开,若是云霄遇到一些需要帮忙的事宜能够找延青商量一二。 当然,大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更是云霄值得信任之人。只不过大哥毕竟是秦府之人,更何况以大哥的性情和脾气,若是知道太多自己的事情恐怕只会愈发起疑和疑惑,恐怕只会更加棘手。 而延青不同,秦雪初早就意识到沈延青不同于沈家其他人,是一个洒脱而率直的巾帼之辈。说是利用也好,欣赏也罢,沈延青的性格决定了她与秦雪初的惺惺相惜和互为欣赏,因此更能够不置可否的对待秦雪初的种种疑点。 如今见他们终于出关,真正的來到这大漠之地,而那假冒之人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恐怕掩盖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人看出端倪。现下最要紧之事便是尽快带她离开,自己归回原位。 “她会说破吗?”背后的玄乾声音低沉,许是经过连日的赶路,昨夜也一夜未眠,难掩憔悴和疲惫。 “不会,延青虽然率直但是很有心思,不会轻易打草惊蛇的。”虽然玄乾沒有明说,但是秦雪初知道他说的是延青。 云霄自是不用担心,自己之前多番提醒和暗示,聪明如云霄一定能够意识到那假冒之人很可能是自己这边的。而延青,则是她留给洛云霄最得力和有帮助的帮手,尽管延青自己并沒有意识到她已经渐渐成为了秦雪初的盟友和朋友。 “走吧。”玄乾未再多说,青天白日的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只能远远的跟着众人待夜间來临再将那人约出來,各归其位。 “嗯,下去吧。”秦雪初示意玄乾让马下了山丘好出关。 两人來到城墙之下也沒费多少功夫便打通了那守关的将士获准出关。什么通关文牒,什么通商文录,在这里,只有金灿灿的黄金和白晃晃的白银才能让他们承认。 玄乾牵了马却见秦雪初并沒有动身的意思,只见秦雪初走到一旁的空处,那是一块荒地,戈草丛生,黄土累累。 秦雪初从袖中拿出一块绢帛,从地上捧了一捧沙土包好收入袖中。玄乾见她此举,眼神黯然,却又不知如何置言。那与许无闲口舌之争的将士见秦雪初这般,只当她是一时心中离乡之情在怀。于是道:“这位公子想必是第一次出远门吧,不过是走一遭西域,算不得什么,大可不必这般伤感。” 秦雪初收着那捧故土走回玄乾身边,对那士兵道:“首次远游,初离故土,因此想带着点乡土留个念想,让小哥见笑了秦淮河畔最新章节。” 那兵士笑了笑,只当是这些公子哥们喜欢悲春伤秋、故作风雅而已。 秦雪初率先上马,玄乾紧跟而上。二人这才继续前行,顺着大路去继续跟着秦毓景等人。 才出了关玄乾就听到前面的秦雪初微微叹气,似是颇为消沉。玄乾心中知道她如今既担心那女子露了马脚被秦毓景他们看出,进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伤。更担心在她意料之外弄巧成拙,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沈延庭。 除此之外,还有远在洛阳的那二人如今是否安心留在洛阳,还是也紧追其后并且也在伺机而动?那二人一个老谋深算,一个阴沉狠毒。若是真的就潜伏在旁,那无疑是对她极大的威胁。 “玄乾。”正在玄乾出神之际却听到秦雪初唤他的名字。 只见秦雪初回过头微微仰首看着他道:“帮我一个忙,可以么?” 玄乾被秦雪初的神色和语气怔住,因为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软弱和乞求。他所认识的眼前人,从來都是胸有成竹、权谋众人,何曾见过她这般神色!玄乾这两日见到了与以往不同的秦雪初,他所不熟悉的秦雪初。 “你说。”玄乾道。 “帮我一定找到延庭,救他。”秦雪初定定的看着玄乾道。 “我会的。”就算她不开口他也会竭尽所能去做这件事,这本身就是他的失职才会发生的事。她应该知道自己不用她嘱咐就会去做,为何会又特意提出此事? “当年你我的交易和约定是你替我保护那个女人,并不包括延庭。如今我把延庭也带到了蝴蝶谷,你却依然尽心替我照顾他、保护他。如今他下落不明你不必过于自责,说到底是我考虑不够周全,沒有料算到那女人竟然这么大胆子会跑过來,才会让你分身乏术。现在,我只求你尽心替我打探延庭的消息,至于那女人我自有安排。她如此莽撞任性,想必这么多年你也受了她不少气,难为你了。”秦雪初沒有再与玄乾对视,而是又复回头面朝前路。 秦雪初沒有听到玄乾答话,又道:“她一辈子都这么任性自私,毫不顾虑旁人。凡事只由着自己的性子和冲动,仔细想來若不是我别无选择,我也疲于顾及了。这次更是因为她让延庭遭受牵连,若是延庭有什么不测,我绝不会再顾及她。” “玄乾,说出來不怕你见笑。延庭和她是我如今最放不下之人,对于她我是沒有选择的无奈,可是延庭于我。。”秦雪初顿了顿,轻笑一声,“是我此生想要与之相伴之人!” 玄乾半晌沒有言语,良久才低声道:“那,萧落情。。” 是啊,那萧落情呢?他于她又是怎样的存在?不是昨夜正是因为萧落情才会失意失态让小人有了可乘之机? 秦雪初听到萧落情的名字,面色一僵,进而又道:“我从未想过与他有何私情,更不用说相守一生。我并不是因为儿女私情才会折回來找他,我是一时接受不了真相,想着要逃离。而他,是唯一能带我全身而退之人,可他却留书一封自称‘萧郎路人’,看來天意如此我注定离不开这洪流之局了。” 或许那一日自己确实失了心神以为自己是愿意跟着萧落情离开的,可是酒醒之后她便明白自己是如何糊涂了。她不仅觉得自己糊涂更是觉得愧疚,因为她忘了远在洛阳蝴蝶谷还有一个人在等她。 她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打击冲昏了头脑,竟然不顾一切的只想着离开。如此自私,如此大意。抛开那些不值得守护的人,可是还有延庭啊! 早年相识于他养病的别院,他苍白无色、病意缠身。原本是秦晋远带着自己去找沈烈鸣看病,却沒想到意外结识了延庭。他们互为病友,同病相怜。这一场结识,秦雪初并沒有欺骗沈延青,当日在秦府所言也是当年实情。 一个武林世家公子,却只能养病于外,安身于轮椅之上。精通诗书、才冠绝伦。这样一个人,又怎能不让秦雪初心生敬意,心生慕意?可是她知道他们二人的处境,一个身中奇毒,一个多病体弱。 注定长久不了的性命,注定沒有结果的爱慕。 她知道自己的前路有多少阴谋和包袱,更知道自己无法撇开五灵庄去展开这一切。她无法开口更不能表露,只能克制。或许延庭并不知晓,或许他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可是他们二人的默契和心意相合又岂是能够轻易掩盖的住的。 互相牵挂而倾慕,互相克制而不露。原以为就这般维持现状,相守在旁也是无妨,可秦雪初沒有想到原本是自己设局的延庭失踪,如今却一语成殲。 在与那老妇人的一场谈话之后,她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愚蠢和可悲,更明白了不用再为无意义的人去让自己想要守护之人收到牵连。 如今,她只想尽快找到延庭,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就算二人皆是命不久矣那又如何,如今延庭的失踪让她意识到她随时都会失去他,连道别的机会都沒有。 与其执着于被动的被利用,为何自己不能力挽狂澜、反击一枪?若是能再见延庭,难道还要再固执的克制内心而互相错过? 玄乾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知道她在思虑、在回忆。在思虑沈延庭的安危,在回忆与沈延庭的过往。 因为想要离开而去追萧落情,又因为沈延庭而决定留下來? “你想去哪?我带你走。”不知怎么的就说出口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夜约沙丘是何人 秦雪初听了玄乾的话却只是笑笑娱乐宗师最新章节。 想去哪里?你带我去? 她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黄泉阎罗殿,生死奈何桥!这样的地方,玄乾还会带自己去吗? “我现在只想等天黑后狠狠的给那女人一耳光,你能帮我做这事?”秦雪初不过和玄乾玩笑而已,回过头却见到玄乾面色一僵颇有尴尬之意。 倒是从沒见过玄乾这般,难道石头也会尴尬?那女人有这般可怕,教玄乾都不知如何以对? 秦雪初见玄乾这般神色,心中倒是一惊:怎么一提起她这玄乾就这般神色?又回想起每次那女人惹了祸玄乾也是一副又气又急的模样,再加上这次千里迢迢的追赶而來的担忧模样-- “不会吧?你对她--”秦雪初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玄乾极有可能与那女子之间并不是简单的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而已。 秦雪初依然回着头看着玄乾想在他脸上看看是否有什么异样之色,心中确实十分惊讶,沒想到一向冷面少言的玄乾竟然也有石头变馒头的一天。心中想到此处,一时沒忍住笑意朝玄乾投以一笑,果然看到玄乾面色更加僵硬稍有面红之色。 秦雪初沒想到那女子竟然能得以玄乾的爱慕,如此也更好,玄乾必定更为上心的保护她。虽然自从那也与那老妇人一谈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但是这么多年來秦雪初已经习惯了给那女子担责和担心。如今既然玄乾对她有意,若是日后真的走到那一步,只怕那女人也只有玄乾一人可以依靠了。 “走吧。”不再取笑玄乾,秦雪初轻道一声便回过头只是看着前路秦毓景等人消失的方向。 玄乾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作罢。 -------------------------------分-割-线------------------------------------------------------------------------------------- 天黑的很快,所幸最终在天黑之前感到了水叔所说的那个村落过夜。毕竟是西域之地,村落里大多都是西域当地人,只不过水叔常年往來几次,倒是也有不少人熟识,这才方便带着众人在此处过夜。 村落的首领感谢水叔多年的通商之行给村子里带來不少投宿的客人,自然也就多了不少赚取小小钱财的机会,也能和商旅互换所需之物,因此对水叔十分客气。那首领很快的便带着众人來到本地居民居所后面的两排屋子,都是给往來商旅之人准备的客房,其实这里也算是一个往來歇脚的客栈。 安顿好众人那首领也不多加打扰便离开了,水叔等人经过一天奔波已是疲色顿现,因此各自到了安歇便都回房歇息了庶女古代好生活手扎最新章节。西域不比中原,这一路向西更是感觉愈加明显,夜晚的天气更是寒凉。 洛云霄与沈延青同住一屋,加上白天二人所谈之事,心中此时对那假冒秦雪初之人心生戒备自然无法安心入眠。这不才入了夜,她二人便打起精神关注着就住在旁边的冒牌秦雪初是否有什么动静。 果然,她二人熄了灯沒半盏茶时间便听到门外有了轻微的声音,似乎是隔壁那人开门之后路过她们门口的脚步声。待那人从门口过后,洛云霄和沈延青便也悄悄出了门跟了上去。那人看身形脚步是会武功之人,但是似乎并不是十分不凡身手,至少在她二人之下。 洛云霄和沈延青不敢跟的太近,怕被那人发现,心中揣测这人究竟夜半出门时要与何人相见还是另有蹊跷。其实洛云霄心中还有一层估计,如今沈延青只以为秦雪初是天山道人的孙女,可如今偏偏冒出一个和易容后的秦雪初相貌一样之人,等秦雪初归來之后沈延青必定会与秦雪初对质此事究竟如何,届时恐怕又是一番疑心,不知秦雪初会怎么和沈延青交代。 如今沈延青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就算今天她不找沈延青帮忙试探,凭着沈延青的本领也一定会在晚膳同桌之时发现如今的秦雪初是假冒的。现下沈延青已经跟着自己尾随这人,洛云霄不确定她们稍后究竟会见到发生什么事,会见到什么人。但洛云霄心中猜测此人大半是与秦雪初有关,而今夜这人前往相见的也极有可能是秦雪初。 想到此处洛云霄颇为不安的看了看身边的沈延青,不知道等会若发现前面等着那人的真的是秦雪初,沈延青又会作何感想。沈延青见洛云霄出神的瞧着自己,疑惑地道:“怎么了?” “沒事,我们快跟上吧。”洛云霄纵然心中十分忐忑不安,可如今也并无他法,只能见机行事了。 那假冒之人匆匆行路,一直往远离村落的沙丘方向行步,大约过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人才沿着沙丘走下。正是因为有了这沙丘,那人走下去之后从这边來看就无法看到那人的身影但是却能听到沙丘背后的说话声。 洛云霄和沈延青就伏在沙丘这边,听到那人翻过沙丘之后便停住了脚步便也就沒有再跟上去而是就留在此处。等了一会沒听到动静,沒有脚步声也沒有说话声。 就在洛云霄和沈延青觉得有些奇怪想探头查看的时候,她们听到了一个人声,而这说话之人正是秦雪初! 秦雪初和玄乾一直跟到众人在村落便沒有再进村,而是远远的在村子外等着天黑夜临。等到天黑之后便用哨笛指引黑鸦发出啼叫之声,以此來与那人互通消息。每一种叫声,几长几短都代表了不同的含义,比如时间,比如何事。这是她们多年來早就准备好的互通消息之法,掩人耳目而让人无法知其深意。 而选择乌鸦并非一般传书的信鸽,是因为信鸽太过招摇而且并不安全。有心之人一眼便能认出一只鸽子是否是信鸽,况且在江湖之中,遍地都是夜宿林中之人,若是被捉了去填腹岂不是大大的失误? 乌鸦,大不吉利之物。平日里谁也不会去关注和擒获它,也不会有人想到它也可以用來传递信息。这便是为什么秦雪初苦心多年、费尽心思的驯养它们的原因,因为足以掩人耳目而不招人注意。 果然,听到了黑鸦传信的叫声,这女人还知道自己不能长留在众人之间,还知道如约前來与她会面。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女子,秦雪初顿时火从心生,却又不得不竭力抑制怒气,只是冷冷地道:“你还知道來见我!” 那假冒秦雪初之人此时见到玄乾和秦雪初,心中知道玄乾必定是将事情一一告知了秦雪初,不由朝着玄乾怒目一视。 “你看他做什么!难道他不说你就打算一意孤行了吗?”秦雪初喝道。 “我,我不过是替你着想而已。你忘了鸣翠的教训了吗?你坚持静观其变,结果却因为她走漏消息给薄华,差点让你一命呜呼。如今你又坚持留苏晚晚在身边,难道还想让自己送命?”那女子也不示弱,口中为自己辩解。 “替我着想?你可知道这苏晚晚究竟是什么人,被安插在我们之间的目的是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去杀了她,这是愚蠢不是替我着想!再者,你这般任性鲁莽的跟了过來,你可知道她已经在我附近,不然你以为萧落情为什么要走!你就不怕被她捉了回去,还是你忘了早年在她身边的日子了?”秦雪初恨铁不成钢,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而秦雪初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秦炼雪。 一想到秦炼雪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已经发现了眼前人并不是自己。一路追來的时候只要想到有可能秦炼雪已经先她一步找到这个女人,秦雪初心中就又气又急。 “她,她也來了?”那女子显然知道秦雪初说的是秦炼雪,脸色瞬间煞白,口中言语也近尽是惊惧之意。 “现在知道怕了?你可知道因为你的擅自离开,玄乾为了找你不得不出谷,结果回去的时候延庭已经不见了!”秦雪初最恨眼前人的一点便是她的自私和任性,从不考虑因为她的冲动和愚蠢会给他人带來什么后果和影响。 沈延青原本只是静静的听着她们的谈话,虽然中间有一些地方她很惊讶和疑惑,但也只是按住不表。如今乍然听到秦雪初提起沈延庭,并且得知秦雪初竟然一直都知道沈延庭的下落,而且听起來似乎是她安置的沈延庭,心中顿时又惊又喜又忧。 惊,自是不必说。她又如何想到原來秦雪初一直在欺骗她,而自己的四哥一直好好的在秦雪初安置的地方?喜的是至少她现在知道原來沈延庭沒有被颜落回带走。可是忧的是,方才听了秦雪初的话似乎这次沈延庭是真的失踪了。 沈延青一时间思绪百转千回只想着冲下去和秦雪初对质,但是她心中甚为清楚不能冲动,只能继续听着。一旁的洛云霄自然是将沈延青的神色都看在眼中,不知这事在事后该如何给沈延青一个交代和了结。(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延青怒掴秦雪初 那假冒秦雪初之人听了秦雪初的话也是十分吃惊夺心婚约:爱上逃婚少奶奶全文阅读。她沒想到沈延庭竟然真的失踪了。难怪玄乾会在发现自己的时候沒有直接带回自己而是让自己留在众人之间。而他则去找秦雪初去了。想必是要和她说沈延庭的事吧。这世上除了沈延庭谁又能让她如此又怒到如此神态。 看着秦雪初的神色。她便知道这次自己真的是闯了大祸。只得低着头。轻声道:“我。我沒想到沈延庭会发生这种事。我只是想着你下不了手所以來替你解决苏晚晚这个隐患而已。”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苏晚晚的來历可疑。真的不知道她是蓝火教的人。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做。你让我去杀一个什么都沒有做的小姑娘吗。对于鸣翠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伤她性命。可是既然她泄露了我的行踪给薄华。让我和云霄差点殒命。所以大哥杀她我沒有阻拦。因为她已经伤害到我要保护的人。”秦雪初道。 “可是你们如今來了大漠。來到了蓝火教的势力范围。你既然知道她是蓝火教的奸细就应该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她不可能只是这样待在你身边。我不管她现在有沒有做什么。但我知道她以后一定会做什么。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你这不是仁慈和善良。而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也是给你身边的人带來潜在的危险。”那人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此行确实是为了苏晚晚而來。 她和秦雪初这么多年來來做的事情。她也知道秦雪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多难、多危险。因此她更要为她铲除隐患和绊脚石。 这一次。秦雪初沒有立刻答话。因为那人的话说到了秦雪初心中一直担心的一处。秦雪初并不是担心苏晚晚这颗棋子会给自己带來怎样的隐患和危险。不过确实会给其他人带來危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一直沒有反对秦墨云和苏晚晚的情投意合。一來是她看得出來苏晚晚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秦墨云。二來也是希望苏晚晚因为这份感情有所顾忌而不去伤害秦府。 可是苏晚晚心性单纯。思虑简单。只怕到时候不是她想要做对大家不利之事。而是被他人利用而不自知。 为什么派苏晚晚这样的人來。为什么來了这么久却让她什么都不要做。这是秦雪初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也是她最担心和不安的一点。 “我知道这么多年來是我拖累了你。这次沈延庭这般下落不明你心中一定也是万分焦急和责怪我。我听了玄乾的话沒有轻举妄动。也沒有对苏晚晚怎么样。现在你既然回來了。我这就回去便是了。”那女子见秦雪初一直低着头。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算了。來都來了。现在延庭不见了只怕是真的被蓝火教带到这大漠了。我需要玄乾在这里帮我。你也不能一个人回去。就留在玄乾身边吧。不要再惹事了。”说着秦雪初又转过身对一旁的玄乾道:“带她走吧。远远的跟着我们。别让师父找到她。替我打探延庭的消息。” 玄乾点了点头惹上亿万大亨全文阅读。便示意那女子随他一起离开。那女子看了看秦雪初。欲言又止。还是在离开的时候说道:“你别太执着。你和沈延庭不会有好结果的。他已经命不久矣了。前些日子在谷中他咳血了。” 见秦雪初似乎很是惊讶。她又道:“旁人并不知道。是我意外发现的。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我看得出來他快要油尽灯枯了。他能熬过这么多年來已经很是不易了。你。你自己的身子你也知道。与其将來落的两两双难。还不如早日断了这份心思吧。” 说罢。那女子也转身离开。她知道秦雪初听了她的话一定心中很是痛楚。但她不得不提醒她。见玄乾沒有动还看着秦雪初。只得催促了一声。玄乾这才同那女子一起牵了在不远处的马离开了。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命不久矣了。你的病已经严重到这般地步了么。”秦雪初喃喃自语。回想着最后一次在蝴蝶谷相见的情形。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可盼而期之。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么。”自嘲一声。秦雪初知道不管是是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是在沈延庭这件事上。自己都是这般固执而坚持。 “你都病到这般地步了。还不打算和我说清楚心意吗。难道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撒手而去吗。”秦雪初对沈延庭有情。自然也看出來沈延庭对自己有意。她沒办法说破如今只能喃喃自语。 可是沈延庭从不多表露。也不说破。而秦雪初自然也不会主动说破。一來是因为不知如何打破二人之间的平衡相处。二來是她自认为沈延庭会一直在身边。说与不说都不会影响。他们二人心中知晓和互有灵犀便足矣。 可如今原本是自己一心设局给众人却沒想到弄巧成拙让沈延庭真的离奇失踪、下落不明了。 秦雪初在原地站了很久。而沙丘之后的洛云霄和沈延青也一直待在原处。她们不知道沙丘那边是如何景象。也不知道玄乾和那假冒之人已经离开。 秦雪初回过神思。微微仰头看向洛云霄和沈延青藏身的沙丘。不由地眉头紧蹙。似乎是在苦恼什么。良久。秦雪初才开口道:“出來吧。他们已经走了。” 洛云霄心中一惊。知道秦雪初这是要在此处就同沈延青说清楚这一切了。果不其然。沈延青听了秦雪初的话之后立刻起身直往秦雪初方向。 洛云霄知道沈延青此刻心中定然是对秦雪初十分恼怒。连忙追了上去。 沈延青刚走到秦雪初面前。知道现在此刻站在自己眼前之人是之前她所相识的秦雪初。未等秦雪初开口。沈延青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洛云霄才赶到便见到沈延青此番举动。正打算说话却又未好开口。 是啊。秦雪初骗了沈延青这么久。而且如今沈延青想必也猜测出秦雪初与沈延庭的关系匪浅。之前还隐瞒了沈延庭的下落。那么。早前秦雪初对沈延青所说的种种话语如今在沈延青心中只怕俱是谎言。而秦雪初更是一个满口雌黄的虚伪之人。 如此。沈延青自然是心中愤怒。而她也不必上前阻止她的愤怒之举了。换做是谁也不会能够心平气和的对待此事。 秦雪初挨了一巴掌自然有些吃痛。只不过此时她也并沒有颜面去反驳沈延青此举。方才她就知道沙丘之后是她们二人在那里。沒有避讳而是继续谈话是因为秦雪初知道有很多事情必须告诉沈延青了。 沈延青心中气急。见秦雪初依然不言不语。更是恼火:“你说话。当日在秦府之时你不是很是言辞流利么。如今怎么不做声了。还是说你又在心里谋算着该如何继续圆谎和欺骗于我。” 秦雪初沒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沈延青此时心中情绪又岂止是愤怒。更多的是失望。当日在五灵庄的那一晚。秦雪初和洛云霄对自己的安慰之情自己很是感激。來到秦府之后先是质疑秦雪初的女扮男装和易容。经过那一次的深谈之后她对秦雪初深信不疑。全心以待。 而如今却得知一切都是谎言。更不可饶恕的是秦雪初在沈延庭一事上的隐瞒和欺骗。 “我如此相信你。听了你的一番话之后毫不怀疑还说服了三哥接受你关于身份的说辞。不管是对你还是云霄的病情。三哥一直悉心照料。不敢有丝毫大意。前两日你又告诉了我们云霄的身份。我依然选择相信你。我五灵庄的人待你秦府不曾菲薄。我对你更是以诚相待。为何你要这般欺骗于我们。利用我们。” 沈延青原本是听了秦雪初的引导才会向沈延信提议前往大漠。如今既然已经知晓自己四哥的失踪不过是一场骗局。那么提议她來大漠的秦雪初自然是有意设局引他们而來。其心叵测。其意何为。 “难怪你一路上神神秘秘的。一会引导大家的思维。一会又偷偷摸摸的离开。秦雪初。不。你不是秦雪初。可笑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连你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就被你耍的团团转。”沈延青知道若是今晚秦雪初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恐怕这西行之路也不必再继续前行了。 一场蹊跷的失踪案。一次预谋的西行路。如今回想起來。沈延青简直不敢再往下深想。她甚至开始怀疑父亲的离奇遇害是否也和眼前人有关联。 洛云霄一直在旁看着她二人。知道这是一场事关她二人彼此信任和友情的谈话。 秦雪初久久不语。任由沈延青口出怒言和质疑。 秦雪初何尝不知道沈延青此时的心境。思虑良久微微叹气。仿佛做了一个决定。待沈延青不再说话。才缓缓开口道:“我是郦澜青。风语阁的郦澜青。”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道与延青当年事 “郦澜青?”沈延青一时不知是何人,也沒有反应过來‘风语阁’的名号黑色家族的秘婚:魅宠7分77秒最新章节。 洛云霄不由地看了一眼秦雪初,也是郦澜青。想必今夜是要将这一切告知沈延青了? “十年前你虽年幼,但是那时的武林翘楚势力‘风语阁’以及阁主郦行风想必你也应该听闻过吧?”秦雪初道。 “自然是听说过。郦澜青?难道你是郦阁主的女儿?”聪明如沈延青方才沒有注意,此时自然是稍加推算便猜测出了秦雪初的身份。 “我正是那十年前就应该死去的郦澜青,不过你也不必再记着此名,因为从此以后我只能是秦雪初。”郦澜青做了十年秦雪初,如今更是无法再回到郦澜青的身份。 “你不打算将事情的來龙去脉告诉我么?”沈延青虽然心中仍有余怒,但是风语阁的惨案她还是知道的,如今知晓了秦雪初就是郦澜青,自然知道事情并沒有那么简单。 “故事太长,竟不知从何说起,你想要知道些什么?”秦雪初苦笑,并不是她不愿对沈延青说起,而是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处道來。蛰伏十载,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和权谋,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道明? “你跟我四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他的下落却还要误导我们來到大漠?”沈延青首要关心的自然是沈延庭的事情。 “我和你四哥相识确实是秦晋远带着我去别院找沈老庄主的时候见到延庭的,这一点我在秦府和你所说的并不是谎言。不过我隐瞒了我与延庭并不是许久未见,而是将他安置在洛阳城外的蝴蝶谷之中。至于为什么要引你们前來大漠,那就要从很多事情一开始的时候说起了。” “长夜漫漫,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故事。你应该知道今夜若是你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也绝不会如你所愿的让我们继续跟着你往前走的。”沈延青等着听秦雪初的长长的故事。 秦雪初见洛云霄在一旁似乎颇为忧心和紧张,朝她微微一笑道:“云霄,不必紧张。延青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更何况我一直都待她如知己。” 洛云霄心中担心的不是旁事,而是沈烈鸣遇害一事!若是让沈延青知道了沈烈鸣的遇害是秦雪初一手造成,那她和秦雪初之间的信任和关系恐怕再难修复了! 秦雪初又看向沈延青,将风语阁如何被蓝火教加以迫害,以及武林众派如何袖手旁观等等事宜一尽道來,正如前些日子那个晚上她对洛云霄所说的话,也告诉了她秦炼雪是谁、又是如何找到自己并且一同计划复仇诸事等等。 “所以呢?你是觉得我五灵庄跟此事也有关系,所以带走了我四哥?我四哥跟你风语阁惨案不可能有什么关系!”沈延青尚且不明白为何她要带走沈延庭并且将大家引到此处。 “并不是我要带走你四哥,而是你父亲让我带他走的。”秦雪初道。 “我爹?”沈延青心中讶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有此一举。 “我和沈老庄主一直有联系,在寿辰前几天沈老庄主便嘱托我暗中将延庭接走安置好。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恐怕你也猜到了。寿宴夜那天沈老庄主便遇害,恐怕老庄主之前就已经预感到危机,这才让我接走延庭的巅峰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为什么要接走延庭,而不是告知你们几个兄妹加以提防,你还想不明白吗?”秦雪初沒有明说,因为她知道沈延青一定能看出其中蹊跷。 沈延青垂眸,心中思索着方才秦雪初的话。如果是爹察觉到危险,从而让秦雪初接走四哥避祸,但同时却并沒有将此事告诉他们兄妹几人,更沒有对寿宴之事加以防范和提高警惕,那只能说明爹知道五灵庄并不安全,因此才沒有将四哥接回府中,而是托秦雪初接走。 明知自己有危险却不加防范,明知自己的子女有可能受到牵连却只安顿了在外养病的沈延庭。难道,, “五灵庄有奸细?”沈延庭猛然抬头,心中顿悟。 “他何止是奸细,他所做的事情你若是全部知晓恐怕要更为失望。”秦雪初轻声道。 “他是谁?他想做什么?”沈延青隐约觉得秦雪初口中之人是自己熟悉之人。 秦雪初顿了顿沒有再看着沈延青而是略略偏过头不再直视沈延青,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也应该猜到了我所做的这些事情一定与替风语阁报仇有关。可是我一介女流,身中奇毒,说到底可能沒多少年的性命可以挨过來。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一个知道当年内情,而有能力、肯帮我的人。” 沈延青沒有答话,但是一旁的洛云霄却突然心头一明:难道雪初口中的人是他?可是,不可能啊? 心中正在疑惑,果然也听到了沈延青的疑问之语:“你找了谁?” 秦雪初悄然转身,一字一句地道:“五灵庄庄主,,沈烈鸣!” 洛云霄和沈延青心中俱是一惊,可细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既然知道当年往事内情那自然是沈烈鸣这一辈的武林中人,而有能力帮助秦雪初报仇和追查此事的人除了秦府的秦晋远恐怕也只有五灵庄庄主沈烈鸣了! “可是,我爹他不是,,” 秦雪初听到这里,却突然后退两步朝着沈延青行了一个深深的礼,又道:“关于此事,是我连累沈老庄主了。” 见沈延青面有悲色和疑惑,秦雪初又道:“我在到达五灵庄贺寿前一夜与沈老庄主其实私下已经见过一面,不过不是在五灵庄,而是在银月湖上。” 原來那一夜银月湖上,泛舟而行、独钓寒雪之中的那名蓑笠翁竟然是沈烈鸣! “我的身份秦晋远自然是知晓的,而因为要替我看病治伤,秦晋远也沒有对沈老庄主有所隐瞒,因此沈老庄主也是早就知晓我便是当年灭门惨案的漏网之鱼,,郦澜青。在与沈老庄主的相识相处过程中,我自然也是看出老庄主并非奸恶之人,当年往事他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一人难呼众人响应而已。只不过老庄主心中也是对风语阁、对我有愧疚之情,因此在我和他质问和了解当年内情的时候也不加隐瞒。”秦雪初缓缓道來她是如何与沈烈鸣同谋的过程。 “后來我也渐渐成人,心中必定是对此事耿耿于怀,不可能就这样苟且偷生下去。所以我跟沈老庄主说了我的想法,他不赞成我冒险,更不想我因为此事而失去好不容易捡回來的性命。可是他说这是他欠我们郦家的,所以尽管他不赞成,但是只要是我下定决心要却做,他只能竭尽自己所能去帮助我!” 回想起当时自己的心思被沈烈鸣看穿的时候,他曾经那般气愤自己不惜命。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更知道自己的决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后站的是秦炼雪,那个固执、无情到极度的女人。 秦雪初想起了那个雪夜,她和沈烈鸣各乘一舟在银月湖上,沈烈鸣沒有再劝她,只是说了一句这是他欠她的,所以会尽自己所能來帮助她。而如今,他的女儿站在自己面前质问自己她的父亲是如何遇害、她的兄长是如何失踪。 你确定要告诉沈延青所有的事情吗?洛云霄心中暗自叹气。 “所以,爹是知道要帮你会有危险,才会让你把四哥接走么?那,我爹的死,,”沈延青沒有说下去,因为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朋友而丧命,而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那些沒有及时伸出援手的武林人士之一。 那些所谓的传言,所谓的楼兰宝藏,葬送了风语阁上下百余条人命。而自己的父亲,终究还是在十年之后为当初的见死不救付出了代价。 “你爹知道只要他参与到我的计划之中,不管是蓝火教还是秦炼雪都不会轻易放过他。蓝火教自不必说,而秦炼雪和他有私仇。所以沈老庄主才会提前让我带走延庭!”秦雪初解释道。 沈延青虽然大概理清了思路,但是整件事还是有很多不通顺的地方,于是又问道:“那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爹么?你带大家來到大漠就是为了借助我们的力量找到宝藏?” “我不知道谁杀了沈老庄主,将你们引导此处是因为凭借我一人之力根本到不了这西荒之地。所以我需要秦府的人脉和商旅关系掩人耳目,需要延冰和延信的毒术和医术以备不时之需,需要苏晚晚待在我身边以便监察,需要你在日后用易容之术助力我的计划。”是的,每一个人对与秦雪初而言都是她急需并且可利用的棋子。 她并非毫无真心对待,她已经在利用他们的同时竭力让自己不伤害他们。她也不是不曾以诚相待、真心待友,比如洛云霄,比如沈延青。 她不能放弃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竭力避免他们所遭受的连累能够小而又小。 “那,你能告诉我五灵庄里的那个奸细是谁么?”沈延青下定决心般问道。(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五灵内情藏奸细 “你方才所言似乎也默认了我的猜测变身女总裁全文阅读。那么告诉我。谁是那个让我爹如此避讳宁愿让你接走四哥也不愿让他回到五灵庄。” 沈延青心中甚是疑惑。如果是为了保护四哥。那么回到五灵庄才是更好的选择不是么。让爹做这样的决定的原因。恐怕就只能是因为五灵庄内更加危险。而那危险就來自于那奸细。 “他。不算是奸细。因为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五灵庄之人。沈家之人。”秦雪初知道这个答案对于沈延青有些残忍。但是不得不提醒她身边的危险。 果然。沈延青听了秦雪初的话之后脸上尽是愕然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而洛云霄也是心中一惊。因为她也不曾知道五灵庄奸细这回事。 “五灵庄以五艺冠绝江湖。延冰专攻制毒和解毒。延信医术冠绝。你以易容术见长。金针术则传给了延庭。而新任庄主沈延冲则继承了五灵庄的独门点学术。毒术和医术的实用性对于江湖人來说自然是不用我多强调。而易容术也是十分有用。金针术其实也算是医术里的一部分。自然是救人的精绝之术。相对于这四项而言。一向不以武艺见长和立足江湖的五灵庄的点学术。重要性和实用性似乎就不那么明显了。是么。”秦雪初知道沈延青此刻急于知晓那人是谁。但是却并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分析起了五灵庄的五项绝艺。 沈延青听了秦雪初的话身形微微一颤。她自然听出了秦雪初的言外之意。秦雪初并沒有从大哥沈延冲开始说起。而是将他放在最后才提及。并且那一番评语所显露出的言外之意。沈延青已经隐隐有些预感。可是她不愿相信。更不敢相信。不甘心地道:“你说的不错。所以呢。” 所以呢。秦雪初的回答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般。 秦雪初踱步几步。此刻虽然已经初春。但是这戈壁荒漠之夜的天气依然十分寒冷。时不时一阵风來。总会带起一阵阵的细小沙尘。她们三人在这样的夜晚。在这远离中原的沙丘之上。诉说和详谈着中原武林江湖的风云诡谲之事。 初春夜晚的凉风带着丝丝冷意。也缭乱了秦雪初的青丝。青丝飞扬。衣袂微翻。洛云霄知道秦雪初在小心措辞。仔细成句。如果沈延青知道自己的父亲遇害是因为秦雪初和那沈家祸起萧墙。只怕沈延青一时也难耐得住打击。 “人大多时候都是知足的。前提是他沒有任何机会去见识更好或者更多的利益诱惑。若本就是心志不坚之人。见到别人拥有的总是比自己的要好的多。是否自然就会心生嫉妒和愤怒。他身为沈家长子。五灵庄的继承人。却沒有从自己的父亲手中继承到五灵庄最为神秘而独冠天下的金针术也就罢了。连最为能够有用和能够在江湖中树立威望和建立人脉的医术和毒术也沒有继承到萌妻养成:妖孽娘子缠上神全文阅读。易容术需要心细和谨慎。传于你这个唯一的女儿他也并不能有什么异议。可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和心生芥蒂。为何自己的父亲一边在江湖中毫不掩饰要传位给自己的意思。一边却又只让自己继承了最不为实用的点学术。”秦雪初娓娓道來。如今那人的名字不言而喻。自然就是沈烈鸣的长子。。沈延冲。 沈延青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悲愤之色。她从听了秦雪初一开始的话就猜到了。不是么。 在五灵庄。谁的存在让父亲如此忌讳不敢带四哥回庄内避祸和养病。父亲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危险。自然是不敢让四哥回到这虎狼之地。现在回想起來。恐怕多年前父亲让四哥远离五灵庄就已经意识和发现到大哥的心生嫉妒和不轨之意。 秦雪初沒有给沈延青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和回忆。又说道:“七八年前延庭的病就开始沒有起色。甚至愈有严重之象对不对。” “是。不过那是因为五灵庄四面环水湿气太重不适合养病。如果真的是大哥动了手脚。爹和三哥不可能看不出來。。”沈延青自然知道秦雪初在暗示什么。可是那时爹和四哥都一直在照料四哥的病情。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妥之处。为什么沒有说出來。 “沈延冲虽然沒有继承到医术和毒术。但是要是想些办法瞒过你三哥还是有法子的。他自然知道长此下來瞒不住你爹。但是他就是要让你爹有危机感。意识到他并不甘心。他的作为虽然不至于让延庭丧命。但却无法好转并且每况愈下。他要让你爹知道。他有的是手段和方法铲除他的绊脚石。我想他的本意一开始不是要致延庭于死地。而是只是想敲山震虎让你爹有所顾忌而不得不将金针术传给他吧。”秦雪初说道。 “庄主之位一直都是他的。全天下谁不知道他是将來五灵庄的下任庄主。会不会金针术又有什么关系。他何必执着于此。我一直都知道他是追求名利权欲之人。但是他此举根本是毫无必要啊。爹想必也是顾虑到他心中不平衡回牵连我们受累。所以才早早在他成年后就对外宣布了他会继承五灵庄庄主之位。我真想不明白他为何还要做这些事情。” 为何还要对四哥下手。为何还要让爹如此顾忌他。沈延青想不通。 秦雪初听了沈延青的话冷笑一声。道:“如果只是为了得到庄主之位。他自然是不用下如此大的决心和费尽心思。延青。你好好想想。一个追逐于名利权位之人会只甘心在江湖草莽之间做一个五灵庄庄主。” 沈延青一愣。道:“你什么意思。” “他想要的比这更多。多很多。多到你不敢相信他会为了目的而做出的那些事。”秦雪初下定决心要揭穿沈延冲所做的种种事情。一切总该有个交代。而如果一直避而不提恐怕日后只会给延青她他们带來更多的危险。 沈延青被秦雪初的眼神震慑到。到底沈延冲做了什么事。为了得到什么利益。 “你爹为了延庭的安全将他安置在远离沈延冲的地方。并且一直也只让延冰、延信和你去探望过。这么多年。你可曾见到沈延冲去探望过延庭。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你爹已经私下和他达成交易。如果沈延冲不再觊觎你们的专术或者断了不轨之心。庄主之位必定传位于他。但是如果他再有什么动作。你爹就会费去他一身武学。毕竟是亲生骨肉。你爹自然也不想让沈延冲丧命。唯一的方法只有如此震慑住他。牵制住他。” “你说得对。大哥。。“沈延青顿了顿又道。“他与我们几人关系确实冷淡疏远。可我从沒想过其间有这些内情。我只以为他毕竟比我们年长几岁再加上性格不合才会如此。” 秦雪初朝着沈延青走近两步。道:“延青。你可知道五灵庄前任管家是怎么死的。” 沈延青一愣。抬头道:“不是酒醉与马贼产生纠纷被杀死的么。” 秦雪初微微冷笑:“马贼。在五灵庄的势力范围之内。哪里的马贼竟然如此胆大妄为。那些人根本不是马贼。而是封奉剑楼的杀手。” 沈延青和洛云霄皆是心中一惊:奉剑楼从那时开始就已经插手其中。 洛云霄不曾听秦雪初说起过这些事情。因此也是十分震惊。 “那管家无意发现了沈延冲和奉剑楼的薄华的往來书信。虽然落款沒有署名。但其中所提之事让人生疑。所以他暗中跟随沈延冲并且撞破了他与薄华的见面。为了避免当下自己动手会被沈老庄主怀疑。才会让奉剑楼的人追杀于他。制造了被马贼杀害的假象。灌酒、杀人。这些都是稍加手段就能制造的假象。而那路过当地的一路小小马贼根本都沒有与那管家碰过面。不过是莫名背了黑锅而已。事后。再让奉剑楼的人屠尽马贼。毁尸灭迹。如此。一桩简单的杀人案就在沈延冲的命令之下发生了。”秦雪初毫不留情。虽然她知道沈延青会心寒。 沈延青听了这番话久久不语。同姓兄长。同父同母。这是自己的亲大哥啊。虽然自己一向并不喜欢这个大哥。而沈延冲和他们几人也不亲近。但自己从來沒有想过在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之下竟然还掩盖着这样一张阴狠之面。那自己原以为只是那虚伪市侩的人心竟然早已经悄然变质成狠毒和血腥之心。 “那信中所提究竟何事。”沈延青知道。能够让沈延冲冒着这么大风险杀人灭口的原因一定不只是撞破他与薄华见面这件事情。 薄华是奉剑楼楼主。江湖上沒几个人见过她的面目。连自己都不知道薄华的相貌。更不用说那管家了。那管家见到沈延冲和一个女子会面。顶多觉得蹊跷或者可疑。根本不会知道薄华的身份。若是沈延冲届时找个理由和借口敷衍过去。也不是非要杀人灭口。 能够让他冒着这么大风险去杀人的原有只有一个:那封信上的内容一定涉及到不能被旁人知晓的事情。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蓝火教惊天秘闻 “‘秦府棋子已成,计划是否依旧?三更约至湖畔,详谈主公所托爱情宝典最新章节。‘这就是那封信的内容,沒有落款,沒有署名,但足以让沈烈鸣对沈延冲全心戒备甚至履行当时的威胁和警告。”秦雪初缓缓道來。 秦府?棋子?计划?主公? “秦府棋子指的是。。”沈延青顿时领悟。 “不错,心中所提之人正是苏晚晚。她是蓝火教安插在我们身边的棋子,行监视之责。他们的计划就是受那幕后之人的命令掌控秦府和五灵庄的动态,借由我们之手來达成所愿,也就是楼兰宝藏。”秦雪初终究还是将这些告诉了沈延青。 这世间有很多事是无法不做,无法选择;但这世上也有一些人是无法舍弃,无法背叛的。 秦雪初一生坎坷复杂,不曾有过什么朋友。秦毓景和秦墨云对她而言虽然并无血缘关系,但终归是一起长大,共同生活多年,早已是手足之情。可是秦雪初心中了然,这手足之情也是难以长久,将來不管事成还是失败总归不可能再回到当初。而秦雪初的第一个真心挚友便是洛云霄。 洛云霄出现在她有些迷茫和忐忑之时,秦雪初内心何尝不希望有一个朋友來让自己卸下心防去享受短暂而难得的平静?正因为如此,尽管她知道洛云霄的身份但依然沒有心生芥蒂和揭露她。因为她知道、也看出了洛云霄并无恶意以及心之所向。她实在太需要有这样一个和自己默契十足,又了解自己性情的朋友了! 而如今,她又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她英姿飒爽、率直可靠,对自己十分信任又默契十足,可是自己却利用了她、欺骗了她。秦雪初不想因为自己的顾虑而伤害沈延青,也信任于沈延青的理解力和包容力。 所以,今夜,她会告诉她來龙去脉并且将自己对她说的那些谎言一个个全盘推翻。 哪怕如此会让沈延青对自己失去信任,哪怕会因此失去这样一个难得的挚友。 秦雪初欺瞒了太多人,欺瞒了太多事。她厌倦了无休止的谎言,厌倦了无止境的骗局。 “沈延冲本性阴狠,更重要的是他沉迷于权位和利欲,他已经不仅仅满足于江湖中的小小庄主之位。五灵庄虽然在江湖中地位颇高,但只要有你父亲在,他永远不过是沈烈鸣的儿子而已。他太贪心,所以在那人找上他之后他并无多做考虑便被纳入麾下,成了那人在江湖中的一枚棋子。”秦雪初当时从沈烈鸣口中得知这些事的时候也曾震惊于沈延冲的胆大和贪婪。 “是谁?”沈延青轻声问道,她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许以自己的大哥如何利益,能够让他背叛江湖、背叛道义! “你们当真以为许无闲的出现是巧合?”秦雪初看了看沈延青,又朝着洛云霄说道古武狂少全文阅读。 “许无闲!” “正武王!” 沈延青和洛云霄一前一后惊道。 秦雪初笑笑:“终归还是云霄思虑的要远一些。许无闲虽然是朝廷贵胄,但也只是个还沒有袭爵的小王爷,武功一般,谋略一般的年轻公子,他断不会有如此魄力和胆谋去策划这样一件大案,更何况十年前的许无闲不过还是个未成人的小小少年。” 沈延青和洛云霄相视一眼,洛云霄问道:“难道真的是正武王许苍桦在背后生事?” “是,也不是。”秦雪初的回答并沒有矛盾之处,只不过沈延青和洛云霄并不知晓其中过往和内情而已。 “作何解?”沈延青和洛云霄自然心有疑惑。 “这要从十年前的风语阁惨案以及蓝火教的來历说起了。”秦雪初拢了拢披风,这早春的气候果然还是太冷,更何况在这西域沙漠之中。 洛云霄见状心中担心秦雪初的身子,便提议先回到村子里的房中再细说。秦雪初却摆了摆手,“不必了,此处清净些,回到房中免不了要提防隔墙有耳。上次是我有意为之才让他听了去,这次所谈却是极为隐秘之事,小心为上。” 洛云霄只得随了她的心思,而沈延青此时早已怒火全消,只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缘由为何。 “蓝火教的來历在江湖上一向甚为神秘,一來是因为它起源于西域,中原武林对其不甚了解;二來是它窜起的速度实在惊人,势力拓展的过于快速。仔细想來竟然和如今的‘无回门‘甚为相似呢。一个庞大的江湖势力的崛起,少则三五年崭露头角,多则十年春秋方能鼎立江湖。可是蓝火教凭空出现的时候已经有规模不少的教徒追随,并且全教上下教风严谨,目的明确。虽然屡屡对中原武林下手却从不骚扰百姓。明明十年前可以趁机重创中原却又急流勇退回到西域大漠。你们不觉得很是奇怪么?” 蓝火教的來历是沈延青和洛云霄毫无知晓的,因此听了秦雪初的话自然觉得十分有理但依然不明。 秦雪初又道:“如此规模稳定,进退有度的一个武林门派,它看起來并不像一般江湖门派的行事作风所能比,它更像是一支军队,一支管理有方,有的放矢的军队!” “军队?!”二人着实沒想到秦雪初会有此一言。 一个江湖门派,一个武林魔教,竟然会是一支军队! “不错,蓝火教根本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它是朝廷安插在西域和江湖的一颗棋子,一颗钉子。楼兰宝藏的传言一直弥漫于天下各处,朝堂之中自然也是知晓。当朝皇帝在那时正是建国立政时期,国库空虚,自然也想到了若是能得到这笔财富,那对国力和国库是大有裨益。再加上当年正武王助他平乱让他意识到江湖势力对朝堂之事的有利和助力,皇帝便萌生了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江湖势力的想法。因此,他在正武王的帮助之下找到了蓝照天这个江湖奇才在大漠创立了蓝火教。而蓝火教最初的教徒基本上全部是由朝廷选派的我朝军队之人。” 秦雪初又道:“蓝火教创立的目的一來是在西域蛰伏打探楼兰宝藏之事,二來是皇帝培养自己的江湖势力和死士的机构。之后在蓝照天和正武王的合力之下,蓝火教得知风语阁有了宝藏的消息便想让风语阁告知相关消息。风语阁原先并不知晓蓝火教的底细,只以为是江湖魔教,自然不肯配合。再者风语阁也只是稍有消息并不是已经知晓了宝藏的下落,也是无可奉告而已。” “那后來呢?就因为这样蓝火教一定要冒这么大风险要屠尽风语阁满门?”沈延青觉得事不至此,毕竟风语阁不是普通的小门小派。如果仅仅是因为想通过风语阁得知宝藏的下落,应该还不至于造成十年前的震惊武林的惨案,毕竟留着风语阁继续打探消息不是更有好处么? “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如此。蓝火教知道风语阁不是随意威胁便能让其屈服的,便向正武王和皇帝汇报了此事,正武王主张静观其变等风语阁打探到更多的消息甚至是找到宝藏之后再做处理。可是皇帝刚愎自用觉得自己堂堂天子竟然不能让一介草莽听命,何其恼羞成怒!于是便让正武王和蓝照天同风语阁摊牌,让风语阁知道他们找这批宝藏是为了朝廷国库,以便增强国力和国库储备,也算是为了天下民生能够更加安好。”秦雪初说到此处眼神黯然,虽然当年年幼并不知晓这些内情,可是当沈烈鸣一一告知自己的时候她也如现在的沈延青和洛云霄一样震惊。 “郦阁主还是拒绝了?”若不是拒绝了,又怎么会触动龙颜,遭到灭门之灾?沈延青只能作如此猜想。 “不,风语阁相信了皇帝的说辞,也并沒有拒绝帮助朝廷,风语阁虽然是江湖门派向來不与朝堂相交,但是能够帮助朝廷缓解民生疾苦还是愿意的。” “那又怎会。。” 是啊,既然如此,那又怎会还是遭到了灭门之灾?更何况那夜秦雪初和自己所说的事实是与今夜所说似乎也有些出入。不过想必也是因为那在门外窃听之人,因而沒有全盘说出有所顾忌吧。 洛云霄心中明了秦雪初的一言一行自有她的道理,是真是假对于洛云霄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的人是秦雪初,这就足够了。 说起风语阁真正招來杀意被灭门的隐情,秦雪初终究还是有些黯然:“风语阁原先确实有意襄助朝廷取得楼兰宝藏,一來是因为有利于国力和国库,二來是那些年因为这莫须有的宝藏西域各族陷入纷争,给我朝边境安危带來极大隐患。如果能早日查清这宝藏一事,给个了结,那必定于人于己都是好事。若真有宝藏,那自然是以为我朝君主所得为先,如果宝藏一事终究被证明只是传言,那也好让各方势力死心,断了这念头。”(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往事串珠终成线 秦雪初又复叹气,道:“风语阁知道此事不宜声张,只是同当并立江湖的五灵庄庄主,也就是沈老庄主私下商议了此事,还有与风语阁阁主私交甚好,但是在当时江湖上并不有名望的秦晋远相告知了此事,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各尽其力终于查到一些线索你是我心痛的痒全文阅读。只可惜,朝堂毕竟是朝堂,一国之君又岂是江湖中人能够揣测和预设的?” “如何?皇帝难道还有别的心思?”沈延青听到秦雪初提到自己父亲,一时黯然却也不说话。问话的是在一旁的洛云霄,当夜所闻灭门隐情远不如今日详细,自然是想一听究竟。 秦雪初给了洛云霄一个赞赏的眼神,似乎也很欣赏她的心思活络和一点就通,又道:“不错。在风语阁、秦府和五灵庄三方历经一年有余终于探得有利消息,并且证明了楼兰宝藏确实存在。可正是在此之后蓝照天多番催促和追问详细情况,风语阁却隐约感觉到似乎朝廷对此笔宝藏的求之所得并不是如当初所说一般为国为民。风语阁以消息搜集和灵通立足于武林,一番探查之后便发现皇帝已到昏庸之龄,平日对朝政和民生的关注和扶助早已不如登基伊始。” “所求宝藏一事只不过是为了利己之私,以作事后享乐和修陵建碑所用而已。可笑风语阁、五灵庄和秦府三方竭尽全力所为的不是他们以为的天下民生,而是只为满足无道庸君的享乐私利。风语阁阁主探得真相之后便同蓝照天对峙此事,蓝照天受命于朝廷自然不会承认,只是一昧的追问具体查到什么宝藏的消息,如此反应自然是更加证实了风语阁所探得的消息的真实性。”秦雪初说道此处停了下來,一想到当年郦行风一心想着为江山天下才趟入朝政这趟浑水,事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被皇帝利用的棋子而已,如何不教他心寒和失望? “风语阁知道秦府一向是为商为主不涉朝政也不入江湖,这次只不过是因为秦晋远和风语阁阁主的私交甚好,风语阁想要借助秦府遍布全国甚至是远及西域的行商经旅的人脉而已。我爹郦行风与秦炼雪当年的一段情事想必我也无需多说。虽然后來我爹和师父并沒有终成眷属,但是秦府与风语阁的交情还在,秦晋远与我爹的私交甚好。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我爹在发现了皇帝和蓝火教的谎言之后沒有先找秦晋远说破此事,而是先告诉了沈老庄主。”秦雪初说着,看向沈延青。 今夜的故事太长了,长的秦雪初不得不在脑海中不停的翻搅着那些回忆和谈话片段。当时沈烈鸣也是在这样一个凉意十足的夜晚和自己秉烛夜谈。 那一晚灯烛燃了一夜,沈烈鸣说了一夜,而她则静静地听了一夜。 “延青,你还好么?”秦雪初见沈延青咬紧了下唇,面有苍白之色,也是担心今夜说的过多了她一时接受不了。 沈延青苦笑一声:“无妨,你继续说吧,这冷嗖嗖的晚上,就适合來回忆这些冷嗖嗖又惊魂动魄的往事,不是么?” 秦雪初知道今夜必定是无眠之夜,这些事也是早晚要告诉她的无限迷案最新章节。 “沈老庄主在知道了此事之后自然也是十分气愤,二人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并不将打探到的宝藏事宜告诉蓝照天和皇帝。皇帝自然恼怒,先礼后兵,在知道了风语阁已经铁定了心不会吐露之后也猜测到了我爹是知道了朝廷的本意,因此给风语阁下了最后通牒:初八之前若是还不上报所探得的消息,便要屠我郦氏满门,毁我风语阁上下。我爹自然不从,这便有了后來的灭门之祸。”秦雪初终于说到了当年惨案发生的缘由。 “郦阁主终究还是太过侠义之心,不想助纣为虐。若是为了自保告知所探得的消息,恐怕也不至于遭此横祸。”洛云霄微微叹气。 “不,就算我爹当时道出所探得的消息也无用的。皇帝知道风语阁已经知道了朝政秘事,知道了蓝火教的底细,又对皇帝起了不满之心。再加上风语阁当时在江湖中的地位,这些足以让皇帝猜忌心起、坐立不安。杀意既起,郦氏遭祸不过是早晚的事了。”秦雪初说的淡然,就好像这一段血雨腥风的当年往事不过是一个故事,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而已。 沈延青渐渐缓过了心神,听到此处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秦府和五灵庄能够免遭于祸?” 听秦雪初方才所言,此事秦府和五灵庄都涉及其中,为何朝廷和蓝火教仅仅只对风语阁下手?如今秦府和五灵庄还好好的立足于江湖,并且声势正盛,而当年的风语阁却被掩盖在尘封往事之下,成为武林中的避而不谈,江湖中的言语忌讳。 “不,延青。我爹虽然找了五灵庄和秦府帮忙,但是也仅限于私下商议,我爹并沒有让皇帝和蓝火教知道他们也参与其中。就算在知道了皇帝的龌龊心思之后,也不过是先告诉了沈老庄主,并沒有打算告诉秦晋远,免得他牵入过多,因为秦府那时毕竟是经商之门并不是江湖势力。不像五灵庄和风语阁,身在江湖难免少了许多对朝廷和官府的瓜葛和顾虑。”这是事实,也是如今江湖也还一直存在的现状。 “不过因为当年我爹与天山道人來往甚密,蓝火教也不是一无是处,蓝照天自然也打探到我爹那段时日去找过天山道人,因此以为天山道人也知晓此件秘事,故而前往天山追杀,也导致了真正的秦雪初坠崖。”说道此处,秦雪初顿了顿,对沈延青道,“你可知当年真正的秦雪初并沒有坠崖身亡而是被我师父所救?” “他沒死?!”沈延青果然惊讶不已。 洛云霄心中有数:看來她是要连萧落情的身份也打算告诉沈延青了! “他自然是活了下來。当年我爹知道秦晋远这个么子体弱多病,这才托天山道人将他带在身边在天山清修养身,这也是秦晋远在我爹和我师父情缘已断之后依然与我爹交好的原因之一,他是心中感念着我爹的这份恩情。这秦府三公子被秦炼雪,也就是我师父所救之后,我师父费劲心思才保住他一命,并且亲授武艺于他,这秦府三公子竟然也平安成人,成了谦谦君子和武林高手。”说到此处,秦雪初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嘲讽,不知是自嘲还是另有它意。 “可是,并沒有听说秦炼雪有将秦晋远这个么子带回秦府的事情,反而是只听说过你爹和你娘成亲之后她便远赴天山从此失了音讯,江湖上都以为她为情所伤已经郁郁而终了。”沈延青虽然并不是常涉江湖之人,但是也是身处江湖世家的女儿家,对江湖上甚为流传和有名的佳人眷侣往事倒是也听说过一二。 “我师父沒有带着他回秦府是因为她心中还是恨着我爹和秦晋远的。她既然救下秦雪初自然也是曾找过秦晋远询问此事缘由,秦晋远只得告知她。因此,师父心中恼怒我爹牵连秦府,更恼怒秦晋远因为我爹这个所谓的负心人而连累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她一直沒有将秦雪初带回秦府,更一直隐瞒着秦晋远他的这个儿子还活着只是对他说去搭救之时为时已晚,秦雪初已经坠崖身亡甚至无法寻得尸身。” “师父当年恨的是郦行风沒有选择与之最为匹配的她,而是选择了意外相逢却一见钟情的梅夕月。 恨的是自己的亲兄长明知郦行风辜负于她还与他交好,更是因为这个男人的事情连累了自己的亲生儿。 恨的是自己明明并无过错,却还是不能得到所爱之人的心,亲生兄长的护。 所以,她给了这两个男人最大的惩罚。 她将秦雪初留在自己身边,对秦晋远隐瞒了他的儿子尚且活在世间的真相。她出言讽刺和刺激秦晋远,让他心生愧疚和自责,一生不得心安。 她将郦澜青培养成为风语阁复仇的遗世孤女,费尽她的心神,用尽她的心力,让她去做这一场不可能完成的惊天大事,最后死于其中。” 这么多年,她早已明白了师父的用意,也知道她终究还是为了她自己的执拗和私愤。 当年的秦炼雪何其风姿,让人心生向往和倾慕!可是她爱上了不爱她的郦行风,终究是她自己困在了江湖上关于他们二人的佳话之中。因此当郦行风寻得伴侣之后,她难以接受她自认为一直是中意于她的男子娶了别的女子。 她怨恨,她远走,她积怨,她泄愤。 有人会说:这值得么?这至于么?为了这样一段甚至不存在过的错失良缘而记恨这么多年,花这么大的心思去折磨他人? 在感情的修罗场里哪里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一说。 爱上了便是爱上了,不爱了却不是一句再见就能了断的。 秦炼雪从來不是洒脱之人,她的所有豁达和从容在郦行风娶了梅夕月那天便化为日积月累,永无止境的私愤和执拗。(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郦氏姐妹身世谜 秦雪初掩饰不住面上对秦炼雪的悲戚之色,或许更多的是同情我的极品小姨子全文阅读。 沈延青和洛云霄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言语。沒想到当年竟然有这么多内情往事,更沒想到秦炼雪竟然如此偏执和疯狂。 一个因爱生恨的女子,费尽余生心血只为了折磨自己的兄长和所爱之人的骨肉。这份爱太沉重、太疯狂、太狭隘、太折磨。 而承受这一切的自然就是秦晋远和眼前这个女子。沈延青原本还在责怪她对自己的欺瞒和耍弄,可如今对她却只有满心的怜惜。 “你,你既已经知晓了你师父的本意并不是真心助你复仇,为何还要听命于她,白白葬送了你这死里逃生的性命?”沈延青知道秦雪初并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冷静的计划着这一切,又想到那假冒秦雪初的女子,心中隐约觉得和那女子有关,便问道,“是和今夜那个女子有关么?” 秦雪初笑笑:“你总算问到她了,你们今夜尾随至此不就是因为她嘛。” “我先是发现她有可疑之处才会找延青帮忙一探究竟,是不是有人假冒。沒想到她果真不是你,我们不清楚她的身份和來历动机,但想着既然你易容成她的样子这么多年,恐怕也是与你关系密切之人,所以并沒有将此事告诉毓景他们,打算等你回來再跟你相问此事。”洛云霄解释道。 秦雪初点点头:“我知道,我在远处看到你和延青去试探她了,你们在阳关外的时候我们也在远处尾随着你们。” “你们?”沈延青听出其中之意,再加上方才在沙丘之后听到似乎是有三人在场的,恐怕另一个便是个秦雪初一起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了。 “嗯,我和玄乾在一起。”秦雪初沒有否认。 “玄乾?你上次说云霄是无回门的玄坤,那这个玄乾??”沈延青自然也是想到了玄乾的身份。 “他也是无回门的人,比云霄要更早脱离无回门,如今替我办事。”秦雪初道。 “那,那个假冒你的女子究竟是谁?”沈延青和洛云霄心中俱是疑惑。 “她是我阿姐!” “什么?!” “什么?!” 沈延青和洛云霄异口同声,皆是沒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她是我阿姐,郦澜君!” 沈延青和洛云霄心下俱是一震,沒想到那女子竟然是秦雪初,也就是郦澜青的姐姐! “可我从未听说过风语阁有两位小姐,郦氏夫妇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么?”沈延青立刻质疑道。 秦雪初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黄沙,不时的用靴子踢了踢,脚下坑坑洼洼的一片波澜之纹绝色枭妃太嚣张最新章节。 “阿姐是我爹和我娘沒成亲之前便已经怀上的孩子,所以他们才急着办婚事。后來孩子生了下來之后当天便被我师父偷走了,等我爹和秦晋远找到师父的时候,师父只是说为了泄愤已经将孩子杀害,并且找了一个死婴换上阿姐当时的襁褓衣物。爹他们知道师父心智已经失神,因此也不能因此杀了她替孩子报仇。事已至此,我爹沒有办法只能骗我娘说孩子生下來便早夭了,我娘难产醒过來已经是第二日了,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第二年才有了我,而我娘以为我阿姐是早夭,我爹则是以为阿姐是被秦炼雪给害死了。” “所以秦炼雪并沒有杀害那个孩子,而是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洛云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错。当年师父用用死婴瞒过我爹之后便带着我姐在身边。我猜想她大概是想让我爹尝受丧女之痛,又能将郦行风的女儿攥在手里折磨。” 说到此处,秦雪初自嘲一声笑道:“你们可知其实一开始并沒有想找我來复仇,她是打算让我阿姐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去找蓝火教复仇,最终死在这毫无可能的复仇之路上,可惜我姐自幼被师父并无善待,再加上性格心思不足,并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很远。再者,师父听说秦府的三公子竟然从天山归來,心中更是奇怪!因为明明真正的秦雪初一直在自己身边,那秦府的那个秦雪初又是谁呢?” “所以她查出了你的身份,知道了你是郦行风的女儿,所以打算也不放过你?”沈延青猜测道。 “对,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对秦晋远更加怨恨。原本就是因为风语阁的事情连累了秦雪初,沒想到在秦晋远以为自己的儿子死了之后竟然还收留我來借名而生。不管是因为她和我爹的那段孽缘也好,对我霸占和夺走了秦雪初的身份的迁怒也好,总之她找上了我,告诉我她可以帮我复仇。” “所以你就答应了?”沈延青有点疑惑,毕竟听秦雪初方才的话,她是已经知道秦炼雪只是在折磨她、利用她而已, “当年年幼,正愁着满门血仇无法申报,师父说她虽与我父亲无缘结为夫妇,但是不能放着这杀害心爱之人的蓝火教逍遥在世。我当时自然是信了她,也别无他法。她告诉了我阿姐的身份,其实不过是想警告我如果我有什么异心或者违逆,她便会拿阿姐的性命來威胁我而已。” “那你阿姐又是怎么离开了你师父跟你在一处的?”洛云霄此刻已经猜想到当年秦雪初让玄乾保护的那女子就是郦澜君了,那藏在蝴蝶谷中的除了沈延庭之外还有她。 “之后我渐渐成人自然也慢慢看出了师父的本意不过是折磨我们姐妹罢了。可是我还是沒有说破,因为路已经走了一半,退无可退。反正已经是半条命了,不如拿这半条命搏一搏,就算不能成功或许可以换回阿姐的自由。所以我找师父谈了一场交易,我可以继续为她所利用,但是条件是让我带阿姐离开,并且她不能再去找阿姐。这也是我后來急于找一个心性简单又武功高强的人去保护阿姐的原因。幸而我遇到了玄乾,他简直出现的太及时了。” “刚才听你和她所言,似乎你并不知道她会尾随我们來到大漠,而她來的目的是为了苏晚晚?”沈延青想起一开始秦雪初和郦澜君的谈话, “你们也听出來和看出來了,我这个阿姐做事冲动鲁莽,毫无顾忌和章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因为鸣翠的事情,担心我对苏晚晚迟迟不下手会遭受伤害,便想着替我除掉她。可她却沒想过我留着苏晚晚是有用处的,不忍心对一个沒有伤害之举的小姑娘下手只是其一,利用她引出更多幕后之事和幕后之人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正武王当年是知情之人,那为何对许无闲他们还??”洛云霄突然想起当时在湖畔小栈与许无闲初次相遇的情形,难道那时秦雪初已经是心有刻意而接近?那许无闲究竟是否知道当年这些事情? 秦雪初朝着洛云霄微微摇头又笑道:“云霄你果然是心思敏捷。当时湖畔小栈初遇之时其实我并沒有认出许无闲的身份,但我猜出了程孟的身份,早年听沈老庄主提起过他,也知道他脖颈后有一道疤。他们那日的打扮本就是十分可疑,再加上许无闲的那些随从穿的靴子都是官靴,推算一番倒是不难。” 秦雪初又道:“后來沈老庄主坐实了许无闲的身份,如此送上门的棋子焉有不用之理!不过沒想到正武王老谋深算,生了个儿子但是心思耿直单纯。这次我与他们同行不过是想之后与蓝火教和奉剑楼正面交锋之时手上能多一份筹码而已。” “原來如此!”洛云霄这才明白为何那日秦雪初沒有拒绝许无闲的同行之邀。 “那看來许无闲兄妹并不知道当年这些事情,可是我却感觉许无闲似乎也不是如表面上这般简单。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你们,恐怕也沒有那么简单。就算许无闲什么都不知道,但程孟是正武王的师弟,他不可能不知道当年这些事情。就算他不知道你是郦澜青,但也应该不会放任许无闲和我们这些江湖人士交往过密的。”沈延青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要不我和云霄说延青很是聪明,不需对你隐瞒她的身份。你说的很对,我想这恐怕是正武王的意思,让程孟顺着许无闲的意思接近我们,最好能够同行。苏晚晚毕竟不会武功也不善心机,恐怕还是需要程孟这样的人物潜伏在我们身边才能让他更为放心。”秦雪初原本是这么猜想,可是如今?? 回想起那夜在林中与那老妇人一番谈话,秦雪初此时倒是隐约猜到了为何许无闲要刻意接近自己了,可惜这其中的另一层隐情如今还不能告诉其他人。 如果这一切是一场一百分的谎言,那这最后一层隐情便是自己所要坚守的底线。 “不过许乘月和沈越沣的出现倒是在我意料之外!难怪古人说:千里姻缘一线牵!甚为有理!” 说罢,秦雪初朝着沈延青微微一笑,似有暗示。(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沈延青面色一红,又羞又恼,知道秦雪初在取笑她和沈越沣一事大宋之荣耀全文阅读。 “所以如今皇帝还沒有放弃寻找楼兰宝藏一事?所以近來蓝火教在中原所行之事都是跟此事有关?”洛云霄心中猜测必定是正武王奉了皇帝之命联手蓝火教继续当年未完成之事。 秦雪初却微微摇头道:“其实当年之事后皇帝觉得宝藏一事似乎并不是十分可信,再加上风语阁灭门,我爹死后这些线索就断了。因此这十年來蓝火教并不曾继续在此事上纠缠,当年也沒有继续对中原武林进犯,毕竟蓝火教存在的目的并不是与江湖为敌。它只是皇帝安插在大漠平衡和监视各族,自己为自己铲除异臣的工具。” “蓝火教之所以在平静了十年之后又蠢蠢欲动,是因为有人又向皇帝提起了宝藏一事,怂恿他继续让蓝火教追查宝藏之事。这也是蓝火教重返中原但又同时并不声张的原因。蓝照天只不过是想让颜落回带人回來打听和试探一番如今中原武林的形势,更为重要的是多年查探,他们也发现了我的身份。所以才将计就计让我按照计划前往大漠查证宝藏一事。他们一定以为我爹给我留下了什么线索,想等着我查证落实之后再坐得渔人之利吧!”秦雪初言辞之间尽是鄙夷之色。 “那你真的知道了宝藏的下落?”沈延青问道。 洛云霄想起那夜秦雪初说她并不知道宝藏的下落,但是已经确认谁知道宝藏在何处。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楼齐云知道。” “楼齐云!”沈延青和洛云霄心中都在想:难道那日水叔关于北高楼和楼齐云的话都是真的? 他们原本以为北高楼或许真的很有实力,楼齐云也确实是武林高手,但也仅此而已。以为那些神秘的传言只不过是北高楼以此來掩人耳目或者树立威望而已!毕竟宝藏一事在大漠传了这么多年,从來都是只听人言,不见人事。 仿佛看穿了她们心中所想,秦雪初道:“北高楼的确是楼兰遗族所创建,飞凌羽也确实是楼兰亡族公主。北高楼越是散播这种传言,越是张扬,反而越能让觊觎之人互相猜忌、互相牵制,以保它的安身立命。反之,若是一口否认并且遮遮掩掩,那些宵小之人自然心中狐疑,定然会不时骚扰试探,甚至招來灾祸。反其道而行,反而能够借用他人之力保自己无恙,楼齐云不可不谓好城府、好手段!” “当年郦阁主正是因为查证了这些消息才招致杀身之祸,如今你为何还要重蹈覆辙?宝藏也好,朝堂也罢,这些都不是你想追逐的。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清理当年旧案?”沈延青不解,她知道秦雪初不是冲动之人,更应该比自己明白这其中的得失和成败几率。 秦雪初嘴角噙笑,却只是淡淡地道:“谁又说我一定是为了复仇?以我之力自然奈何不了蓝照天、正武王和皇帝其中任意一方。可我在寻宝之路上已经比他们先行一步,说到底还是这宝藏招來祸端。这祸根一日不除,难解我心中之恨不说,只怕今后也是祸乱不断的引子。我们这一路西行看似平安无事,其实早已是暗流浮动,那些个魑魅魍魉早已经潜伏四境、伺机而动!” 说罢,又看了看沈延青和洛云霄二人道:“不是问我前日为何离开么?我离开的缘由此时倒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这短暂一别但是与那些魑魅魍魉撞了个正着。我在途中遭到奉剑楼的伏击,这我并不意外,可是一起出手的还有中原武林其他门派之人!” 沈洛二人面面相觑,心中更是震惊:难道江湖中还有其他门派牵涉其中? “伏击之人中究竟是哪个门派的我尚且不知,不过也不重要了仙缘创世录全文阅读。如今既已至大漠,昨日所绘阴谋图卷,终究还是到了图穷匕见之时。等再过些时日我们深入大漠,与北高楼照面之后,只怕这些人是再也耐不住的了!” “究竟是哪个门派如此奸险恶毒,竟敢在秦府和五灵庄的眼皮子底下跟蓝火教和奉剑楼勾结?”沈延青心怀正气,自然是眼里揉不得沙。 “何门何派?”秦雪初不禁冷笑一声,“延青,或许你应该问何门何派沒有参与其中更为合理!” 沈延青愕然,随即便理解了秦雪初的言下之意:“他们竟然敢,,!” 放眼江湖,竟然已经大半参与其中了! “如何不敢?蓝火教甚至不用搬出朝廷许以嘉名,只需告知宝藏一事便足以让他们达成协议,共同分赃。延青,你还是高估了人性的善良本存,低估了私心的根深蒂固。虽然与秦府和五灵庄作对风险不小,但是沈延冲已然也是局中之人,等到了大漠秦府又有何惧?又怎比得上黄灿灿的金子和实实在在的财富來的吸引人?”秦雪初那日听了朱盟辛与另一个人的话语便猜测到必定是其他门派已经和奉剑楼和蓝火教达成协议。 “果真是一群利欲熏心的魑魅魍魉!”洛云霄叹道。 “其实不必吃惊,这也是人之本性。虽然时过十载,但如今各门派掌事之人大多还是十年前的那些人。这些人十年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见死不救,十年后自然也能做出暗结珠胎、杀人夺宝之事!”秦雪初一如同洛云霄道出当年灭门隐情之时的神态,不知喜怒,不掺爱憎。 如此胆战心惊之事在她口中就如同说道他人事迹一般,若不是有这般冷静和克制,只怕她未等事成便已经死于清秋散之毒的蚕食之下了。 “看來果然是前路艰险,危机四伏!”沈延青感慨道。 “延青,,”秦雪初唤了她一声。 “你,还愿意与我同行的,是么?”秦雪初难得语气中有些不确定,更多的是期望。 她知道如今她所说之事虽然令人唏嘘,也会让延青对自己的身世和经历产生同情和怜悯。可是沈烈鸣受她连累是真,沈延庭因她失踪是真,多番欺骗和隐瞒也是真! 这真真假假、恩恩怨怨之中,她在沈延青心中究竟该存有几分交情,而这仅存的情谊之中又有几分是经历这些之后还能残存的? “不,我不会在现在你身后了!”沈延青开口,却叫秦雪初心中一阵失落。 最终还是失去了这难得的挚友了,是吗? 终究还是作茧自缚,以自己的伶俐之心谋算掉了朋友的赤诚之心了! “我不会再站在你身后,我会与你并肩!”沈延青坚定地道。 眼前这女子连累了自己父亲不假,害得自己四哥失踪不假。可自己的父亲当年对风语阁、对郦氏何尝不是心怀愧疚?也正是因为如此,父亲才会选择赎罪和补救不是么?父亲遗志未达,自己当然要鼎立相助。 更何况,更何况眼前这女子的坚毅和胸怀,又如何能不让她心生敬佩,结为兰菊之交! 若说恨怒不是沒有,今夜一开始知道她对她的重重谎言,心中自然是愤懑相加,可是细想而來她若不是如此隐瞒又如何瞒得过旁人的怀疑和算计! 秦雪初心中一震,竟觉得鼻头一酸有些感动之意,一时又喜又愣反而不知该如何回应沈延青了。 沈延青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道:“瞧你这般沒出息的模样!那个风华卓绝、谋略过人的秦雪初去了何处?你这般小家子气模样,跟你并肩同行我该不会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吧?”说罢还故意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秦雪初一番。 秦雪初沒想到沈延青会戏谑自己,更是怔在当下,不过心中也明了沈延青是真的原谅自己了。 洛云霄见她二人这般情状也放下心來,看來这个心结沈延青是放下了。 沈延青见她二人都不做声,连连摇头摆手道:“得得得,我今夜听故事都听的晕了头了,你们两个病号竟也在这吹了一夜冷风。要是明日你俩谁要是一病不起了,三哥一定会宰了我的。在他眼里,病人可比我这个小妹要重要的多!” 秦雪初和洛云霄再也忍不住轻声笑了出來。 沈延青也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而后又正起脸色对秦雪初道:“旁的不说,我四哥若是有了闪失我想你将來也无法面对我爹的在天之灵。虽说这事如今是弄假成真,但是纵观下來你当时所推测的思路还是正确的。他们既然已经对爹下手,自然也是知道了你和四哥的关系,拿四哥牵制你确实是留有后手的上佳之策。恐怕还是要好好在这大漠打探一番了!” “我一定会找到延庭!”这是对沈延青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天都快亮了,我们回去吧。这一夜说了这么久的话,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今后我们三人便是知晓内情之人,往后有的是我们忧心的时候!”洛云霄见天色已有霞光,提醒道。 “你们俩先回去,我稍后便回,免得惊扰了大家。”秦雪初点点头道。 沈延青和洛云霄轻轻点头便结伴归去。 待她们走远,秦雪初才看向另一处远方,突然道:“你都听到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剪不断与理还乱 秦雪初看着从沙丘另一头慢慢走近之人幕后总裁心太急全文阅读。 “你都听到了,是么?”秦雪初又重复了一句。 那人点点头,已经來到了秦雪初十几步之外。 “延庭失踪了!”秦雪初看着眼前水叔的脸,竟再也忍不住哽咽之音。 方才在沈延青和洛云霄面前,她还能克制得住,因为她还要告诉她们这前前后后的來龙去脉。她沒有时间去担忧,沒有空隙去回想这个事实。 如今看着水叔,却是再也掩饰不住心中软弱。 “我听到了。”水叔却只是轻声回答道。 “他会有危险吗?”秦雪初忍不住问道,虽然她也知道眼前人并不能给自己答案。 “暂且不会。” “我能找到他吗?”她能吗? “会的,一定会!”水叔的肯定给了秦雪初莫大的安慰。 出于安慰也好,出于旁意也罢。如今最紧要的就是一步步深入大漠,接近楼齐云,进一步了解宝藏一事。只有此事有了进展,带走延庭的人才会露出尾巴。 想到此处秦雪初理了理思绪,又道:“你见到我阿姐了!” 这并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如果按照之前的行程安排,眼前人应该是与郦澜君同车的。既然沈延青能看出郦澜君并非自己,那眼前人一定已经发现其中蹊跷! “见到了。”水叔的脸色颇有些不自在,他知道秦雪初早晚会问到此事的。 这么多年了,终究还是沒有瞒得过去,沒有瞒得住她。 秦雪初一改方才的略有柔弱之色,面色一冷道:“那你还打算瞒我到何时!” 质问,咄咄逼人的质问,凌厉无情的质问,不甘愤恨的质问, 水叔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了! 从她开口问自己是不是见到她阿姐的时候,自己就猜到她一定是知道那件事了! “你知道了!”时隔多年,他意外和震惊于她怎会知道那件事?! 秦雪初冷哼一声:“我若是不知道,是不是还要被你们欺瞒到死?我若是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要被你们耍的团团转?我若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永远都要做本不应该我我的这些事?” 一声声指责,一声声质问。 水叔无言已对,更沒有为自己辩解的立场和理由。 “我信你,才会告诉你我的身份和心中所想之事。但我可你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着?” 她如痴傻之人一般活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如今真相铺洒于眼前,就如同刀子一般割在她的血肉之上。 血淋淋的伤口,血肉翻飞,正如同她可笑的一生! “澜青!”水叔出言呵斥,沒有唤她雪初。 向前几步,离得更近,更看到了秦雪初憔悴苍白的神色。 “你好好想想,知道与不知道,于你内心真正所想之事、若行之事,可有什么冲突?难道就因为你知道了这件事,你就要放弃你的计划和真正所要做的事情?”水叔语气不禁有些苛责,他沒想到她今日如此失态和软弱炉石大领主最新章节。 又见她面色苍白憔悴,也知道她心中不好受。再加上萧落情的离开恐怕对她也是一阵失落,虽然无情爱之心,但毕竟是命运相缠的两个人啊! 不由叹气,水叔也缓和了语气道:“我知道你若是知晓了此事必定心生不甘和怨恨,可是我更知道你是怎样一个孩子。你的谋思,你的胸怀,你的远见,你的灼志。你在下定决心选择要去做的时候不是已经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吗?你背着你师父行事,应该知道日后必定不会善了。我答应助你之时便已经说过:如果你是心如沸水,哪怕以命相博也要做成这件事那我只能也必定会倾力相助。可是如今你难道只因为这件事便要将这一切半途而废、抛之脑后?” 秦雪初双眸微动,似有感慨,跌坐在黄沙之地。 终究是她未能控制住情绪,万万不该朝着水叔如此消沉和失态的。 水叔见她似乎有些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失态,上前轻轻拉起了秦雪初:“越來越不珍惜身子了,这要是被延信看到了又要说你了!” 秦雪初站定了身子之后,苦笑一声道:“本就是个病秧子,再怎么挣扎也沒多少时日了。你刚才所言极是,我想做的、我要做的,跟我是谁或者不是谁沒有关系。秦雪初也好、郦澜青也罢,无所谓了!只是我这身子怕是坚持不了太久了,清秋散之毒蚕食多年,近來发作的也越來越频繁。只望着能够拖着这病躯残身能够坚持到那时吧!” 水叔瞪了她一眼道:“何必如此失意,你早该看透生死!秦炼雪给你下清秋散一是为了折磨你,二是为了牵制你,怕你羽翼渐丰无法掌控。秦晋远何尝不是早就看出你身中清秋散却闭口不提,假装无事一般。你可知道萧落情是为何身中清秋散的?” 秦雪初摇了摇头,此事她确实不知。 她只知道从小秦炼雪便给自己下了清秋散之毒,后來知晓了秦炼雪的这些本意和当年往事之后,她也只是以为秦炼雪是为了折磨自己、牵制自己,但是萧落情为何会身中清秋散她倒是真的不知道。 那时的萧落情还是秦雪初的身份,小小年纪并且身在秦府,又怎么会中了清秋散? “清秋散是秦府祖传下來的独门奇方,虽然那时的秦府并不涉江湖,也就只是秦炼雪一人行走江湖而已,那时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秦炼雪就是秦府秦晋远之妹。初入江湖便遇上郦行风,在郦行风的帮助下她的武艺修为越來越高,心中对郦行风的情愫也越來越深。只可惜你爹对她只有兄妹之谊,秦炼雪心性偏执狭隘,自然是无法接受。秦晋远为了劝说她放下对你爹的执念,带着当时才两三岁的么子秦雪初一同前往风语阁。那时你爹已经在准备迎娶你娘,秦炼雪虽然心中难以接受但还是留下來打算参加婚礼。” 说到这里,水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似乎这是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秦雪初看着他的神色,也能想象当年秦炼雪正值风华之年却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的执念、她的疯狂,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你爹认为是他耽误了秦炼雪一番情意,因此也顺着她的意思让她留下來参加婚礼。秦晋远夫妇带着小儿子來了之后,秦炼雪倒是很喜欢这个小侄子。原本若是就这样倒也是无碍,只可惜终究是忘了秦炼雪这个女人内心是多么的嫉妒如火。”水叔说道。 “她做了什么?”秦雪初问道。 “你娘当时略有风寒,所以晚膳之后会服一碗汤药。婚礼前一夜秦炼雪在晚膳后的汤药之中给你娘下了清秋散。” 秦雪初震惊不已,沒想到秦炼雪那时候便已经因爱生恨到如此地步。 “她原本是想通过清秋散之毒让你娘和你爹无法动情相爱,更不用说生儿育女。让他们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让你娘死于心结抑郁之中。清秋散的特性想必不用我多说了,无心无情无爱,尚可无大碍,可是若悲喜交加、行情爱之事,那自然是注定难以长寿。” “我知道。那,为什么最后中毒的却是当年的秦雪初?”她不明白。 “当年的秦雪初第一次出远门难免有些经受不住外面的风寒天气,因此也有一些风寒之象。便让人也准备了一碗给孩子的汤水。秦炼雪看到厨房的人端着汤药出來便以为是给梅夕月的。” “所以,她错下了药给那孩子!”秦雪初如今明白为何他小小年纪便会中了此毒了, 水叔面色极为悲痛,似乎在回忆一段极为痛苦的回忆:“不错。秦炼雪当夜便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悔恨不已,毕竟是害了自己的亲侄子。可她却一时疯狂的迁怒于他人,竟然觉得是那个给那孩子配药的医者不该给孩子配了一副看起來和你娘的药看起來差不多的汤药,才会让她害错了人!” “真是疯狂到极致,自己私心到如此地步害了自己的亲侄,竟然还迁怒他人!若不是她心怀歹意,又怎么会造成如此伤害!后來呢,她杀了那个医者?”秦雪初以为以秦炼雪的性格,恐怕一定会杀了那医者吧。 却沒想到水叔摇了摇头道:“不,她沒有杀了那人。只是偷袭了那人之后也给那人下了清秋散之毒。那一晚整个风语阁上上下下乱成一团,你爹自然觉得对秦晋远夫妇和那孩子有愧疚,可惜就算是当时在风语阁的五灵庄庄主也无法解此毒。思來想去,郦行风便介绍了江湖奇人天山道人给秦府认识。等孩子到了到了十岁左右的时候便送到了天山道人身边修身养性,远离红尘世俗以免乱了心性加剧毒性。” “事发当天晚上秦炼雪就因为此事觉得无颜面对秦氏夫妇,心中自责,又无法面对郦氏夫妇,因为心怀怨恨。所以当夜便离开了风语阁,从此下落不明。而那也中了清秋散的医者却活了下來,并且解了毒。”水叔又道。(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可怜之人可恨处 “解了毒?”秦雪初疑惑:如果有解毒的法子为何不替当时的秦雪初解毒而是救了那个医者? “清秋散并非一定无解,这你是知道的废柴休夫,二嫁温柔暴君最新章节。当年秦晋远的父亲知道此事之后大为震怒,因为这毒毕竟是从他手上到了秦炼雪手中,见到秦炼雪酿成大错自然心怀愧疚和自责。秦炼雪的功夫其实也是受传于她父亲。她父亲虽然身手并不算一流但是专修内力,因此内力雄厚。只可惜清秋散的解毒之法太过凶险和讲究平衡,当时的秦雪初不过是和毫无内力和武学根基的幼儿,根本承受不住他祖父的雄厚内力去替他解毒。” 秦雪初这倒是第一次听秦府之外的人提起秦晋远的父亲。在秦府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提起,祭祖之时秦晋远也就是让他们敬香行礼,很少会提及关于祖父的事迹和往事。自己也只是听大哥说起过他刚记事的时候祖父的身体已经十分不好,常受病痛之苦,后來一场大病便驾鹤西去了。 如今想來,恐怕秦晋远父亲之死跟当年此事也有关联。 “当时秦晋远父亲已经是缠病多年,其实也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中了清秋散之故。清秋散原本并无解法,正是秦晋远之父以身试毒,苦研多年才摸索出这么个以内力渡身的法子。那时秦晋远之父虽然有能力用自己一身修为给秦雪初那孩子解毒,可惜秦雪初幼儿之躯无法承受他祖父的一身内力。可若是等秦雪初长大,他祖父的病情却拖不到那时了。所以出于不浪费这难得的经过多年清秋散浸身的内力,又出于对那医者的愧疚之心,秦晋远的父亲用了自己一身内力救了那医者。” 秦雪初眸光流转,看了看水叔道:“你不说,我也猜到了那医者是谁。” 水叔知道她的心思,道:“想必也是瞒你不过。那医者正是五灵庄的沈烈鸣!” 秦雪初冷笑,如今也更清楚秦炼雪和沈烈鸣之间这私仇的來龙去脉了。 “如今往日种种你都清楚了,今后对秦炼雪不可不更加防范。这个女人如今多半已经是心神失常,虽说让你做这些一半是出于折磨于你,恐怕另一半还是因为她心中多少也还念着对你父亲的旧情,总归还是想着若是你真有本事替你爹报仇,也不算是一桩坏事。”水叔说起秦炼雪,倒也是面有同情之色。 秦雪初何尝不知道秦炼雪心中的矛盾之处! 爱着已故之人,恨着在世之女。 既不愿看到他的后人逍遥在世,又不愿所爱之人死不瞑目。 可是天下间所有因果说起來也不过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萧落情可怜自己、同情郦澜青,而她何尝不是痛恨并且可怜着秦炼雪! 回想起萧落情临别之前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警醒之语,心中觉得有些不安,对水叔道:“萧落情离开的时候曾和我说师父一直跟在我们之后,可最近却一直沒有察觉她的踪迹。如果她真的在附近,沒道理这么轻易放过阿姐的!她早前便已经在寻找阿姐的下落,想要重新将她锢在身边來牵制我。恐怕是她也渐渐察觉我的所行之事并不是完全按照她的意思去执行的!” 水叔闻言心中所动,思虑片刻道:“如此,只怕是她心中另有打算不愿过早惊动你,恐怕今后你行事要想让她相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瞒得过去了。” “早晚瞒不住的事,反正她的目的不过是让我们姐妹在这场纷争之中不得安生。至于我如何掀起这场风波,是否能够成功,早已不是她所看重的。我的棋局布置的越大,牵连的人越多,我耗费的精力越多,下场越惨烈,她的执念才更得以纾解,不是么?”如今的秦雪初早已不是当年的郦澜青,对秦炼雪的态度也自有主见。 “也罢,既來之则安之,如今延青和洛姑娘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对你今后之事也算是多了两个得力之人合成修仙传全文阅读。”水叔自一开始便听到了秦雪初与沈洛二人的对话。 秦雪初却有些不自在,半晌才道:“终究还是有所隐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吐为尽。其实这最后的真相说与她们但也无事。只是,难免还是想给自己留一丝秘密。” “十分之事,九真一瞒。但也算不得上欺骗,所瞒之事并不影响她二人对你的判断和立场。这真真假假之间,你也不过是想留有自己的底线而已。她们会理解的,你不必固执于此。” 红霞初露,层层晕染在金沙之上,更显得火舞黄沙的魅惑美景惹人沉醉其中。 “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秦雪初扯出一丝笑意。 “回去吧。” “好。”她该回去了。 水叔负手而行,却听到秦雪初还站在原地,一声低语唤住了他。 “怎么了?”他看着秦雪初,经过这一夜的长谈,她的神态却释然了许多。 “延庭的事,我很抱歉。如今又让延青牵扯到其中,,”秦雪初欲言又止,心中有许多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一个个的将大家拖进了这场浑水,只怕最终是一场祸水。 水叔叹了叹气,这孩子还是在自责。 从自己选择帮她开始的那天,早已做好了有去无回的打算。眼看着这些孩子们一个个的也牵扯到其中,他虽然不愿看到但也知道就算不是秦雪初有心设计,秦府和五灵庄这几个孩子也是逃不了这些事情的。 “身处乱局,如何独善其身!乱箭齐发,总会有误伤之时。你宽心些,他们今后若是知道了因果缘由,不会怪你的。” 水叔说罢沒有再看秦雪初,顺着沈延青和洛云霄离开的方向往村子去了。 秦雪初甩甩头,知道如今不是悲春伤秋之时。 东方既白,霞光苒苒。这漫长而沉重的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成功,但她不想失去延青这个朋友。从前的局势尚且是隐忍不发,可今后的日子必然多的是正面交锋。 不论是为了让延青多有防备也好,还是为了让她全然信任自己也罢,这一场夜谈宜早不宜迟,也是她自己想要做的。 收拾起满腹的思绪万千,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也伴着朝阳晨光消失在熹微之中。 秦雪初回去的时候众人还未起床,只有村子里的一些妇女起來准备早饭,看着她们忙碌二幸福的平凡生活,秦雪初心中微动,忽然有些理解了萧落情为何执着于隐逸于山水田园之间。 “谁不想过平安自在的生活,只可惜我不是可以与你同行之人,你也不是能够与我共同进退之君。” 秦雪初不再在外停留,趁着沒人留意回到了郦澜君原本住宿的房间,洛云霄离开的时候便告诉了自己她的房间是哪间,因此倒是沒有耽搁便找到了。隔壁的沈延青和洛云霄听到了她的动静,知道了她已经回房,心中也放下心來。 原本她们还有些担心这么久她都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如今想來只怕是昨夜的谈话勾起了秦雪初的心中痛事,所以才会在外停留许久冷静心思。 沒过多久众人也都起床收拾了行李,秦毓景见她们几个都是一脸倦色,还以为她们不适应这西北荒漠的气候和环境,倒也沒多心。只不过秦墨云见了她们这般模样倒是忍不住打趣了几句。 “你们一个个的昨夜都去做什么了?瞧你们这样子,该不会是昨晚你们商量好了去密谋什么彻夜未眠吧?” 原本只是玩笑之语,却瞧见她们三人面色尴尬,只得连连道:“说笑说笑而已,水叔也是沒睡好。看來还是我心宽,到哪都不择床。” 说罢便灿灿一笑赶紧溜到村子前面去用早饭了。 秦毓景早已习惯了自家二弟的孩子气,只得笑笑摇了摇头,对着众人道:“我们也快去前面用膳吧,今日我们要快些赶路,要在天黑之前越过孔雀海才能到那附近的寺庙处过夜。” 众人匆匆用过早饭,并且补足了干粮饮水之物。那村子首领知道他们要经过孔雀海,还和水叔和秦毓景嘱咐了半天。 孔雀海,沙漠明珠。在干旱和黄沙遍布的西域,孔雀海是这片大漠最为耀眼的湖泊和明珠,可也是葬送了无数生灵的修罗之地。 多少年來很多往來的商人和西域之人都不愿在孔雀海附近过夜,因为他们经常会发现第二日一早醒來之时他们已经不在昨夜栖宿之地,而是到了另一个不知何处的地方。 不知何处,不知如何归去。失去方向,粮水不足。多少人因为这神秘的孔雀海之夜从此失踪,或者死于走不出黄沙之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村落首领再三嘱咐和提醒他们一定不要在孔雀海沿岸过夜,如果真的來不及赶到那寺庙,宁愿退回來路等到第二日再赶路。 水叔和秦毓景也是听说过此处的,连连谢了那首领便带着众人赶路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宿神秘孔雀海 虽说按照原先的计划和日程安排是应该能够在天黑之前赶到孔雀海前方的寺庙,可是大漠之中行走确实是颇为困难独家守护:毒舌少爷的告白全文阅读。虽然秦毓景和水叔已经将马匹换成了常在西域奔走的烈马,还买了几头骆驼给几位姑娘乘坐。 深入大漠,乘坐马车显然已经不合适。但是许乘月和苏晚晚几人的骑术并不足以驾驭西域烈马,再加上还有一些行李和干粮之类需要驮运,因此水叔早早地便让那村落首领买好了骆驼,还给他们找了一位向导。 众人虽然赶路未停,可是因为途中遇到了短暂的一阵风沙,他们不得不停下來躲避风沙,故而到达孔雀海沿岸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孔雀海虽然只是湖泊,并不是真正的海,却是这西域最大的湖泊。它因靠近孔雀河而得名,而它的附近传说便是当年盛极繁华一时的楼兰遗址。 孔雀海为西域巨泽,在西域近东偏北,合受偏西众山水,共六七支,绵地五千,经流四千五百里,其余沙啧限隔,潜伏不见者不算。以山势撰之,回环纡折无不趋归,东西二面百余里,南北百余里,冬夏不盈不缩。 众人皆惊叹于孔雀海的壮阔和风光,一时感慨天地风云的鬼斧神工和自然万物的精妙卓绝。 沈越沣自小喜欢阅览群书,虽然沒有机会足行天下但是却也从各类书籍史料之中看到过不少对西域大漠风光和孔雀海的描述。 沈越沣此时身临其境,头一遭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如此壮阔的大漠风光,以及湖面绵延无边的孔雀海,自然是心神俱震。 “古书有云:‘广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越沣今日亲眼所见这番壮景更是心中敬意存生。”沈越沣不禁开口感慨道。 沈延青见他又开始如此文绉绉的酸腐儒生姿态,心中又是一阵不屑,难免面露取笑之色。 沈越沣见她又似有不满,连连辩解道:“不是我说的,是古人说的,古人说的。古人还说这里’多葭草、柽柳、胡桐、白草,民随畜牧逐水草,有驴马、多橐驼’,还说这孔雀河沿岸的居民‘不食五谷,以渔为粮,织野麻为衣,取雁毛为裘,藉水禽翼为卧’……”沈越沣的声音越來越弱,因为他已经看到沈延青朝他不住的白眼和叹气了。 苏晚晚咯咯笑了起來:“沈公子,你别再说了,延青的白眼都已经翻到眼皮子外面了!”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众人却是再也忍不住笑意了。 众人原本就觉得沈越沣这样一个书呆子跟在沈延青这样一个英姿飒爽的江湖女侠身后,唯唯诺诺、亦步亦趋,十分好笑。今日又见沈越沣出口便是滔滔不绝的‘古人有云’,再看看沈延青无奈而气恼的模样,竟然觉得搞不好这一对看似十分相悖却又似乎很是互补的一对或许还真的能够终成眷属。 沈越沣被苏晚晚这么一取笑,又被众人哄笑了一阵,灿灿一笑后只得低着头來掩饰尴尬。 水叔收起面上笑意,对秦毓景道:“天已经快黑了,趁夜赶路太过冒险,还是明日再赶路吧。虽然沒有赶到预定的目的地,但是若是我们退离湖岸远一点过夜,应该也沒什么问題吧?” 说罢,水叔又向那向导投以询问之色超级百科全书最新章节。那向导常给中原商旅带路,因此倒是会说不少中原话。这人是本地人,在这商路上常來常往自然有些经验。于是便同意了水叔的建议,但是一再嘱咐众人务必退离湖岸至少一里之地。 这孔雀海深不见底,湖面如镜,看似波澜不起,但是这么多年來消失在此处的人和动物实在太多。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鬼神之说,像什么湖里有鬼怪河神之类的也不乏有人相信。 那向导一边帮着众人在距离湖岸一里开外的地方寻了合适之地扎营,一边跟众人说着这些关于孔雀海的传言。 “这孔雀海虽然邪门,但是只要是青天白日的路过此处倒也沒什么事。今夜我们离的远些,你们又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之人,应该沒有什么事。等明天绕过这孔雀海便是北高楼了。”那向导烤着火道。 “北高楼在这附近?”秦毓景有些惊讶,沒想到这就到了北高楼的势力范围了。 水叔遥手一指湖对面的方向道:“这孔雀海过去,正对面就是北高楼。” “水叔,您不是说北高楼是西域第一高楼么?我怎么连个房顶子都沒看到?”许无闲坐了一整日的骆驼,此时还有些水土不服,不过听了水叔的话还是忍不住奇怪。 的确,顺着水叔所指的方向望去只有这巨湖如镜横在众人眼前,哪里有什么北高楼的影子。就算此时天已经黑了,并不能看清远处景象,可若北高楼真如水叔所言巍峨雄伟,那自然还是能够看到轮廓的。可如今远处空空如也,别说什么第一高楼,就是普通的居所建筑也并无一二。 水叔和那向导听了许无闲的话却是不约而同的笑了起來,水叔道:“我说在对面,可是沒说是在上面啊!” “不在上面?难道还能在湖底不成?”沈延信也感兴趣起來。 “你们可知这孔雀海湖岸之后并不是这边这般平坦?过了这湖岸那边是个如悬崖一般的陡坡。也就是说咱们这边是一个高高的沙山,与那边地面的距离只差十分悬殊。那北高楼就建在这沙山之后的平地之上,所以你从这边看是看不到的。”那向导说起北高楼是熟门熟路,因为每一个中原人都爱听他讲这神秘的北高楼的事情。 “那我们岂不是要穿过北高楼的地盘?我可是听说蓝火教的腹地还要往西呢!”说话的是苏晚晚,却被众人皆用责怪的眼神给惊着了。 秦毓景和水叔等人心中叹气,这苏晚晚说话怎的如此欠考虑! 他们与这向导所说的此行目的地不过是北高楼附近,想看看能不能打通北高楼这条财路。那向导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看他们的穿戴和打扮也知道不是小富人家。北高楼虽然神秘,可是楼齐云却很是张扬。他与商贾打交道和通商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若是有看中的物件也是一掷千金舍得花钱的。因此來西域通商的商旅也有些想碰碰运气的,虽然要前往北高楼必须经过孔雀海这诡异之地。 如今苏晚晚一时口无遮拦道出了他们的目的地是蓝火教的腹地,恐怕这向导是不肯再带路了。 果然,那向导听了苏晚晚的话面色一变,立刻道:“不是去北高楼么?你们要去的地方是蓝火教?!” 苏晚晚一见到他面色大变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不敢再多言。 水叔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是要去拜访北高楼的,您也只需要带我们到北高楼即可。” 可那向导明显不再相信水叔所言,连连气道:“你们中原人真是狡诈!说好的到北高楼,实际上却是要去蓝火教。北高楼一向不为难我们平民,也不拒绝有人登门易宝,所以我虽然知道要经过孔雀海也为了丰厚的报酬來给你们引路。因为只要把握好时间行程,多注意点,安全通过孔雀海就沒事了,可现在你们真正的目的地是去蓝火教,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会功夫的,带着刀剑,肯定是跟蓝火教有恩怨的中原武林人士。要是被蓝火教知道了是我带你们过來的,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蓝火教虽然平日里并不滋扰百姓,可是毕竟有着魔教的名声在外。再加上多年來蓝火教免不了要帮朝廷平定西域各族的异动和不轨,因此杀人放火之事也不是沒有的事。 这向导得知众人的真正目的地是蓝火教,心中自然惊惧万分,连连说不肯再为他们带路。 “您不必担忧,我们虽然或许需要去一趟蓝火教,但是也知道不能为难您。况且我们也是真的要去拜访北高楼,您只需要带我们到北高楼附近就可以了剩下的路程我们会自己安排的,绝不拖累您。”秦毓景解释道。 可那向导还是不愿意,毕竟若是这些人真的是跟蓝火教有仇,今后蓝火教必定也是能查得出是自己给他们带路的,到时候岂不是惹火烧身,说也说不清了。 因此那向导说什么也不肯再带路,只说明日一早便和他们告别。水叔和秦毓景劝说不住,只能同意,并且还是将原先许诺的报酬如数奉上。那向导收了报酬却不能完成旅途,自然是心中不好意思,因此便给秦毓景简单花了一张地图,标注了沿途路线和水源之地。当然,这地图只画到了到北高楼附近,再往西便是蓝火教的范围,那人便是再不肯多言。 众人无法,只能跟那向导道了谢,也知道从明日开始他们便要靠自己摸索着前行了。 月静如水,水清如镜。 这浩浩黄沙之原上,他们睡的并不安稳。 有丝丝风声,有远远兽鸣,有阵阵水声,有烈烈马嘶。(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朝梦醒身何处 东西升日月,昼夜如转珠废柴小仙有点田全文阅读。 伴随着大漠初晨冉冉而起的朝阳,秦毓景却打了个激灵猛的清醒了过來。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什么孔雀海,哪里还有什么营地! 四下空空如也,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再看看身边,却只有洛云霄一人闭着双眼还裹着昨夜的毯子。秦毓景连忙用手试了试洛云霄的气息,知道她不过是昏睡过去并无大碍才放下心來。 “云霄!云霄!”秦毓景轻轻推了推洛云霄的肩膀想唤醒她。 这一夜巨变,众人失踪。他必须赶紧叫醒洛云霄然后一起回想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云霄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有人在叫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却看到正和自己对视的秦毓景。见秦毓景正急切而担忧的看着自己,两人离得有些近,洛云霄一时就觉得有些脸红起來。 秦毓景见她醒了自然心中欣喜,一时忘了自己的手还扶在洛云霄的肩上,见到洛云霄脸红的神色才慌忙反应过來。 “我,我,你醒了就好!”秦毓景不曾这般与女子接触过,平日里更是与女子打交道少之又少,如今在自己心爱女子面前早就沒有了平日里稳重的秦府大公子模样,连说话都有些慌乱结巴了。 “嗤!!”洛云霄反而被他的模样给逗笑了,她又何曾见到过这样的秦毓景呢!少了沉稳和严谨,却更显得有趣和憨厚。 秦毓景也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只得连忙转移话題道:“你看看这四周,怎的一夜醒后我们怎么在这里?” 洛云霄这才看了看周围,沒有孔雀海,沒有秦雪初等人,什么都沒有! “这是怎么回事?!”洛云霄骇然。 秦毓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夜不是大家都在一起露宿的么,夜里也不曾有什么动静,沒想到今早醒來就发现大家都不见了,我们也不知为何会在此处了。”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如今这种情况又是在孔雀海边夜宿,自然是更加提高警惕不会睡得很死。可现在回想起來昨夜却似乎睡得很沉,不,应该说是昨夜他已经失去知觉了,只有今天一早醒來之后的印象了。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又是如何脱离众人來到此处,一概不知! 洛云霄和秦毓景心中疑惑,如今看來昨夜必定大有蹊跷,很有可能是有人趁夜做了手脚才会让他们毫不知觉的失去意识。 “能够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将我们搬离众人这么远,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秦毓景颇为担忧地道。 孔雀海如此之大,可如今却连影子都看不见,想必他们现下的位置距离昨夜营地是十分之远的! “不管是什么人,看來似乎并沒有恶意,否则也不会让你我安然无恙到现在,你看他们连毯子都给我们留下了。”洛云霄道。 “嗯,只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秦毓景心中原本担心是蓝火教所为,可是又觉得不像。 如果是蓝火教做的,沒理由如此多此一举的将他们二人搬到此处,并且毫无伤害,应该是一举拿下众人才是说得通的。 “我们先在四周看看,说不定能发现其他人的踪迹。”秦毓景说着便扶起洛云霄。 二人在四周寻了半天也沒有见到任何其他人的踪迹。这四周除了沙丘就是沙原,还有些稀稀落落的戈壁丛草,荒凉至极! “看來其他人并沒有也被带到这里,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洛云霄前夜才从秦雪初那里知道了那么多的陈年往事和惊天秘闻,本就是忧心忡忡,如今不过一日的时间就发生如此变故,更是觉得不安。 “你别担心,既然这人对你我沒有恶意,想必也不会对其他人怎么样。雪初不会有事的!”知道她是在担心秦雪初,秦毓景安慰道。 “但愿如此,可雪初终究不是雪初啊!你,你是知道的!”洛云霄这是第一次在秦毓景面前提起秦雪初的身份。 秦毓景见她很是紧张,不由柔声道:“云霄,你不必紧张,我都知道,我也不在乎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沒有行不轨之事,也已经跟无回门断绝了关系。从今以后你就是洛云霄,就是我秦毓景的心仪之人,仅此而已!” 秦毓景也沒想到自己会在此时说清自己的心意,一直心知肚明的两人,如今才算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互明了心意。 洛云霄此时更是脸红色绯,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十分欣喜和感动新功夫之王最新章节。 她是幸运的,尽管在遇到秦雪初之前她身世可怜,命运可悲。只是棋林手中的棋子和杀人工具,曾经双手沾满鲜血,也曾杀害无辜。可是她如此幸运的遇见了秦雪初,遇见了秦毓景! 一个是默契信任的挚友知己,一个是可靠爱慕的心仪之人。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生中有此二人相伴,夫复何求! 尽管如今他们二人处境不明,不知下落,可心中却有着朝阳似火般的暖意。 此时的洛云霄在朝霞之下的脸庞更被晨晖印的绯色迷人,秦毓景一时失神,只觉得眼前这女子如此柔弱、如此迷人。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一生的时间去爱护她、保护她。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洛云霄有些吃惊却沒有拒绝,她沒法拒绝这份温暖,因为她渴望已久。 就在二人沉浸在这情意绵绵之中的时候,秦毓景听到不远处有些许脚步声。 “什么人!”反手将洛云霄护在身后,秦毓景面色一紧,厉声喝道。 只见从沙丘之后晃晃荡荡走出一个人影,身形一般,头发有些散落,低着头并不能看清相貌,但是能看出是一名男子。 再看那人的穿着衣物!! “水叔!”秦毓景立刻认出了这人身上所穿的正是水叔前一日所传的服饰。 那人听到秦毓景的声音抬起头來,果然是水叔! “毓景!云霄!”水叔见到是他们二人也有些吃惊。 秦毓景连忙走上前去扶住水叔,洛云霄也赶紧走了过來。 “水叔你怎么样,有沒有受伤?”秦毓景很是焦急和担忧,水叔是受了父亲和他的恳托才陪他们走这一遭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又如何能够心安! 水叔摆摆手,虽然有些狼狈但看起來却不像是有什么大碍。 水叔看了看他们二人道:“我沒事,我一觉醒來就发现自己躺在那沙丘之后,也沒见到其他人,看着此处也不像是昨夜歇脚的地方。我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沒发现其他人,就顺着沙丘下來看看,这不就看到你们二人了!” 秦毓景扶着水叔在一旁用毯子铺了的地方坐下,道:“我们也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叔蹙了蹙眉头,道:“果真不应该在孔雀海边过夜,恐怕我们也是遇到了那些古怪了。好在沒有性命之忧,不过眼下我们最紧要的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里,寻找其他人的下落!” “这里四下荒漠,我们又沒有马匹和骆驼代步,更沒有干粮和清水,只怕坚持不了多久的。”洛云霄有些心忧。 “怎么?你们旁边沒给你们放下干粮和清水?可我醒了之后旁边是有个包袱的。”水叔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 秦毓景和洛云霄这才注意到水叔手中竟还拿着一个不小的包袱,方才被水叔的突然出现一惊,根本沒注意到掩在宽大衣袍之后的包袱。 水叔解开包袱,里面除了干粮和几壶清水之外还有一个小箱子。 “这是延信公子的小医箱!”沈延信几次给洛云霄把脉看病,自然一眼就认了出來这小箱子是平日里沈延信随身携带的医箱,里面都是行医所需的工具和诸多药物。 打开箱子,果然是一应药物俱全。 “这!!”秦毓景更加糊涂了。 鬼神之说他自是不信的,从清醒之后发现如今处境他就沒想过是因为什么孔雀海鬼怪传说,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故意为之! 不管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做的,看來是确实不是想要他们的性命。留下干粮和清水,更留下药箱以备不时之需,分明是不想让他们葬身此处。 “先不要多想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这地方看着诡异还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危险。”秦毓景主张立刻离开此处。 “不错,此时还能借着日出辨别下方向,虽然不知道其他人如今怎么样,但是朝着西边往北高楼方向去应该是沒错的。”水叔说着便起身。 洛云霄收起地上的毯子,放在包裹之中。 三人成行,心中都是记挂着其他人的下落和安危。 这神秘的孔雀海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一行人不乏秦毓景这样的高手,更有沈延冰这样的擅毒之人。不管是有人以武相试还是以毒算计,应该都沒有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就这般无声无息的让他们三人凭空出现在此处! 诡异而神秘的孔雀海,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给他们留下药箱是在暗示他们这一路会有谁会受伤? 秦毓景不由得握紧了拎着药箱的手,而这药箱的主人此刻也是傻了眼般的看着眼前光景。(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海市蜃楼平地起 沈延信一睁开眼就感觉事情不对劲,翻身而起却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傻眼了总裁哥哥温柔点最新章节。 眼前望去沒有了浩瀚壮阔的孔雀海,却是波澜起伏的沙丘漠原。这都不是让他傻眼的事情,他被惊着的是远远望去一里开外竟然是一处繁华城镇! 这一里之外不应该是那孔雀海吗?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城镇! 正在沈延青傻了眼的时候却听见身旁传來**声,这才想起赶紧看一下其他人,这一看不打紧,更是心下大骇。 周围早已沒了其他人的影子,只有沈延冰和梅言立二人,刚才的**声就是他们二人发出。 沈延冰和梅言立此时也清醒过來,二人互相看了看又瞅瞅沈延信。 “你们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那么大一个大的像海的湖泊怎么一夜间消失无影了,还凭空冒出一座城镇來!” 沈延冰看了看周围,道:“这帐篷和火堆都在,跟昨夜沒什么区别,我们看起來不像是被挪过來的。” “不是被挪过來的,难道当真是什么鬼怪之事?”梅言立想起那向导所说的关于孔雀海的种种神秘传言。 “哪里有什么鬼神!”沈延冰依旧面色冷然,不似梅言立一般惊惧之色尽显于面。 看着不远处的城镇,楼房林立,阁台交错。因为还是清晨,因此并沒有听到什么人声。可看这房子建筑的数量,这还是一座不小的城镇。 “以前听说过在沙漠里的人在饥渴和迷路的时候会心生幻想,产生幻觉,见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会看到绿洲、看到村落、看到车马人群,人们管这叫海市蜃楼。咱们今天莫不是也撞上了这海市蜃楼的奇景?”沈延信沒事也喜欢看一些游记,也曾听过说书人说过西域风情事迹。 梅言立挠了挠头道:“不会吧?我也听说过海市蜃楼,可那不是都是远处的景象么?咱们现在看到的这小城可是近在眼前、真实无比啊!” 这小城真实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是海市蜃楼不过一里地的距离,那么大一座城横在眼前,难道真的只是虚幻一场? “是真是假,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沈延冰冷漠地丢下一句话就抓起了旁边的披风朝着小城方向走去。 “二哥,等等我!”沈延信也赶紧追了上去。 “等,等等我啊!”梅言立自然不想一个人留在原地,也连忙起身跟上。 沒过多久三人便來到了小镇口,黄土砌墙,坚石为基。梅言立颤颤地伸了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墙壁。 “真的是实实在在的墙壁,这,这镇子是真的。”梅言立知道这镇子是真的之后反而心里放心了些。 沈延信抬头打量了一下这镇口的城墙和城头。看起來似乎不是新建的,看样子似乎有些年头了。沒有牌匾,沒有名字,不知道这城镇是何名称。 沈延信还在打量和疑惑,却见沈延冰已经提步朝镇子里面走了,便连忙拉上梅言立跟了上去。 进了城镇发现里面跟中原的城镇布局差不多,就连建筑风格也十分相似。一日之计在于晨,已经稀稀落落的有些人出來开始一天的生计忙碌了,乍一见到他们三人进镇都十分惊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着他们。 梅言立看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而好奇的眼光死死的盯着他们三人,不由得觉得有些诡异:“延信,延冰,咱们是不是不该进來啊?你看他们的眼神多恐怖!” 沈延信虽然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安,但是脚步却未停合纵连横最新章节。三人慢慢向前,在众人的眼光中渐渐走到了镇子的中心。 “二哥,现在怎么办?这些人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们,看的我怪瘆的慌的。”沈延信虽不是胆小之人,但是在此时此刻经历了一觉梦醒,同伴失踪、凭空现城的巨变之后,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沈延冰心中也知道此事太过蹊跷,但也沒有办法,除了随机应变也别无他法。 三人沒再朝前走,沈延信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找个人问一问。管他是人是鬼,先问问再说! 沈延信一边朝着两旁的人看去,一边暗暗的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立马疼的他清醒了许多。 “还好还好,不是在做梦。”沈延信喃喃自语,终于來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 “大哥,请问这里是何处?”沈延信微微屈身,作了个揖客气的问道。 那中年男子却不做声,突然转身就往镇子里面跑了。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他一起急匆匆的跑了,一转眼整个街道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沈延信愣在当下,被他们的反应弄的十分不解,直到被梅言立拉回身边才回过神來。 “二哥,他们这是怎么了?我长得很吓人?”沈延信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怎么突然这般反应,他们三人进城的时候这些人不跑,三人进了城往里走的时候不跑,偏偏沈延信一开口这些人撒腿就跑。 “不知道,再等等。”沈延冰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但是看刚才他们的反应和神态似乎不是因为害怕才跑开的,倒像是大家都要往同一个方向去,赶着去找什么人似的。 “这些人看起來都是普通百姓,不像是会武功的。这沙漠里也是有绿洲和村落的,我们可能只是來到了一个当地的城镇吧?”梅言立这话与其是说给沈延冰和沈延信听的,倒不如是一番自我安慰。 沈延冰和沈延信沒有搭话,但是心里都清楚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好端端的孔雀海沒了,却多了一座城镇,众人皆是消失不见、下落不明,连他们二人的随身药箱都不见了。这绝对不是什么鬼怪之力,分明是有人暗中作怪。这一夜忽现的城镇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镇子! 就在三人立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却听见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又传來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似乎來人不少。 三人都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出了前方有不少人正急匆匆的朝他们这边赶來,于是都暗自提气,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首先露出身影的正是刚才沈延信问话的那名中年男子,在他身后跟來的却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波人,看起來似乎都是这镇子的居民,并不像什么不善之人。 “二哥,,”沈延信正打算和沈延冰说话,却被沈延冰用眼神制止,朝他微微摇了摇头,暗示他先不要说话,静观其变。 居民们很快就來到了三人面前,却不敢过于靠近只是停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纷纷驻足。人群中间站着一名白发苍苍、长须横眉的老翁,只见那中年男子在那老翁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中年男子又用男神朝着沈延信看了一眼, 那老翁捋了捋胡须,一双精明有神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们三人。梅言立和沈延信被他看的一阵心慌不安,看看沈延冰却似乎并不在意。 三人都不开口,那老翁也不说话,却还是对他们三人左看看又看看,不知是什么意思。再仔细看其他人,似乎也不都是西域当地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中原人士的打扮,有一些虽是穿着打扮像是西域人,可却梳着中原人士的发髻,或者穿戴之中夹杂着中原人士的配饰或物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那老翁倒是一身中规中矩的中原人士的打扮,相貌看起來也不像是西域人。 “你们是何人!”那老翁忽的开口,果然是中原口音。 三人被老翁突然开口一惊,但是见他语气之中并沒有不善之意,似乎是询问的意思更多一些,心里也多少放下心來。 沈延信朝那老翁深深行了一礼,尊敬的道:“在下中原人士沈延信,”又指了指沈延冰和梅言立,“这位是家兄沈延冰,这位是友人梅言立。我们随友人入漠行商,夜宿孔雀海附近,却不想一朝梦醒竟然人去湖失,眼前却多了这座城镇,这才进來看看。” 梅言立又补充道:“我们不是歹人,只是不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同伴去了何处!” 那老翁听了他们的话沒有立刻作声,只是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三人。半晌,那老翁才开口道:“说了一百八十遍别在孔雀海附近过夜,你们就是不听。瞧瞧这又來三个了吧!” 三人愕然,似乎昨夜的怪事真的跟孔雀海的古怪传言有关。 “看什么看!我一把年纪了你们还拿这眼神盯着我看做什么,我又不是大姑娘!”那老翁一开口却全然不似一开始那般戒备语气,打趣十足的话语让三人哑口失言。 “我老头子都快要被你们这些不听劝的人烦死了,说好了不再送人过來了,怎么又來了三个!”那老翁不知在抱怨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不再送人过來的人又是谁。 老翁摊了摊手,一边抱怨一边看了看站在他身旁两侧的那些人,这些人听了老翁的话却都面露尴尬之色,有几个人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似乎那老翁口中的给他添麻烦之人也包括了这些人。 那老翁看了看他们三人,叹了叹气道:“得得得,算我倒霉,都跟我來吧!”(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间渡里糊涂翁 那老翁说完话便转身走了,那些人也熙熙哗哗的跟在他身后走了本妃天下无敌全文阅读。这些人方才是一窝蜂额出现,又急匆匆的回去了。只留下三人在原地直感觉莫名其妙又忐忑不安。 “这是什么情况?”梅言立被那老翁的话给弄糊涂了。 “二哥,我们跟去看看?”沈延信觉得与其在这里站着还不如听了那老翁的话去看看什么情况、什么底细。 沈延冰“嗯”了一声便走在前面跟着那些人去了。 这老翁十分古怪,不跟上去看看心里怎么也不能安定。更何况他们现在什么也沒有,哪也去不了,要是贸然留在沙漠中只怕沒找到其他人,他们自己就被困死在沙漠之中了。 沈延信紧跟着沈延冰其后,梅言立沒办法只能跟上去,心里暗暗懊悔不该接下这趟活儿。原本只以为带着许乘月出來瞎晃悠一下就敷衍她找不到许无闲就行了,谁知道还真的瞎猫撞上死耗子就被他们给撞了个正着。 这下好了,跟秦府和五灵庄的人纠缠在一起,要是被父亲知道就完了!还有!! 还有想想前些日子父亲让自己做的那件事,只怕这其间多有蹊跷和诡秘之事,否则怎么会如此巧:他前脚送走了那人,这后脚秦毓景他们就來找他了! 梅言立胡思乱想之际见沈延冰和沈延信已经走远,赶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那老翁带着众人走到镇子的最里面,停在了一处比较气派的建筑之前,抬头见到一块牌匾便知道此处是祠堂了。 那老翁朝着他们三人扬了扬手示意他们跟进來,便带着众人先进去了。 沈延信有些迟疑,毕竟这些人出现的太过古怪蹊跷,这祠堂里面是什么光景他们也毫不知情。就这么贸贸然跟着这怪老翁进去,好像总有些不妥。 沈延冰却不在乎,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和灰尘便进去了。沈延信和梅言立也不过是顿了一下自然是也整理了下仪容便跟了进去。 祠堂乃是庄重严肃之地,他们几个生人自然是不能一身沙尘、衣衫不整的进去,那样太失礼、失敬了! 三人进了祠堂穿过院子便來到正厅,那老翁已经坐在正位,其他人则是现在正厅两旁都在打量着他们三人。 “说说吧,你们來大漠是打算去北高楼做什么的?”那老翁一语惊人,让三人心中大惊! 他是如何知道他们要去北高楼?虽然刚才沈延信已经道出他们的姓名,但却只是说跟随友人和商队來行商的。这远在西域之地,刚才也观察过这些人都不是习武之人,也不大可能通过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的身份和门派。怎么就开口就问他们去北高楼做什么? 那老翁一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在疑惑和惊讶什么了,又道:“你们紧张什么!我老头子又不是神仙,当然不能未卜先知了,是有人告诉我你们要去北高楼的。”说罢又跟身旁人不知说了句什么,那人便匆匆离开,沒一会便回來了,不过是带着一个人回來的。 正是那向导! 看到那向导三人心中才稍稍觉得放宽了心些:难怪这老翁知道他们要去北高楼,原來是这向导告诉他的! 那老翁对那向导道:“昨晚不是说好了就你一个人吗?怎么天一亮又多了这三个人?” 那向导听了又看看沈延冰三人,只得道:“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醒了就被送到您这了,我也不知道送我來的人是谁,又是怎么跟您说的七公子①,腹黑老公来敲门全文阅读。” 三人被他们的话弄糊涂了,什么只有一个人,又是什么说好了!难道昨夜是有人把这向导送來此处安置?那为什么会后把他们三人带到这古城附近却不安置进來? 那其他人也会陆续被带过來,还是已经被带到了别的地方? 那老翁气呼呼的直嘟囔:“又骗我老头子,这小子!” “这位老人家,不知道您能否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延信问道。 那老翁白了他一眼朝着一旁的空椅子一指示意他们坐下再说。三人落座之后都看着那老翁,等待着那老翁开口。 老翁虽然面似不耐烦,但还是缓缓开口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三人心中暗忖: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里叫‘人间渡’!” 三人心里都是一惊: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诡异的很! “怎么,被名字给吓着了?又不是叫阎罗殿,至于么?”老翁忍不住取笑三人。 老翁知道他们三人此时心里一定是忐忑不安又担心同伴安危,也就不再玩笑,正色道:“你们想必也是听说过孔雀海的那些传说的,虽然大家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总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的会一夜之间出现在此处。只可惜这里既无绿洲又沒有村落,那些人來到此处之后根本沒法走出沙漠存活下來。久而久之死在这里的人越來越多,也就有人开始想着是不是能在此处开辟水源或者建立一个补给之处,以便那些人能够在此歇息之后能够生存下來。” 沈延信和梅言立相视一眼,心里开始有点明白了。看來这个镇子恐怕就是事后建立起來的! 老翁又道:“北高楼知道吧?咱们这里就是北高楼出资建起來的,这些居民有一些是本地居民,也有一些是迷路的中原商人。他们觉得这里生活安逸,经历生死之后也渐渐放下了凡尘俗事,就留在这里了。我叫糊涂翁,但我一点也不糊涂,谁要是心怀异心留在这里的,我一定让他好看!” 糊涂翁?三人心里一笑,这外号倒是有趣。 糊涂翁又道:“昨夜北高楼的人把这个人送來,说是在附近发现的。三更半夜扰我清梦,气死我了。”说着指了指那向导,又道,“明明说好就一个人,谁知道一大早的你们三个又來了!” 原來如此!沒想到北高楼竟然还有此善心,想必这些年这座小镇救回了不少人的性命,否则还不知道多少人迷失在这大漠之中饥渴而死! “那怎么镇子口的牌匾是空的沒有写上人间渡的名字?您知不知道我们的同伴去了何处?是不是在其他地方也有跟这里一样的地方保证他们能够有补给的地方?我们现在想去北高楼您能安排下吗?”梅言立一连串的问題脱口而出。 不是他无礼而是他心急如焚啊!许无闲兄妹和沈越沣都不见了,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被正武王和京城沈家给活剥了! 糊涂翁被梅言立的连番询问给弄得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回答道:“小伙子问題还不少!你们的同伴都沒有出现在这附近,恐怕是去了别处。这离奇之事每年都有,也不都是会一夜之间出现在此处,也有可能去了别处,也有可能从此下落不明,这就说不准咯!再说,你以为这沙漠是什么地方?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够建村住人的,只有这里有一处,是因为出现在此处的几率最大,人数也最多。” 糊涂翁又道:“至于你们想去北高楼嘛,说实话这里离的可远着呢,我们也沒有什么骆驼马匹可以提供给你们,不过北高楼每个月都会來送一次补给和物品,昨夜你们这向导就是被來送货的人发现的。不如你们在这待上一段时间,等下个月他们再來的时候你们随他们一起回去!” 沈延冰和沈延信知道如今别无他法,只能做此打算因此连连跟糊涂翁道了谢,只是梅言立还是愁眉苦脸心里担心着许无闲他们。 糊涂翁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也交代了居民给他们送上了饭菜,几人温饱之后也只能既來之则安之。 糊涂翁一边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边对身旁的那名沈延信问路的中年男子道:“雷子,看着点,别让他们偷了干粮和清水跑了出去,要是他们死在半路我可沒法跟那小子交代。” 那叫雷子的中年男子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注意。糊涂翁口中唉声叹气一直在说“臭小子、尽给我添麻烦”什么的就进屋了。 房间内,梅言立托着腮担忧的跟沈延冰和沈延信道:“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要是无闲和乘月出了什么事,我回去之后一定完蛋了!” 沈延冰和沈延信沒有说话,他们心里何尝不是在担心沈延青的安危。如今父亲亡故,四弟失踪,大哥远在中原,要是小妹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沒有颜面去祭拜九泉之下的爹了! 三人心中俱是满腹心思和忧虑,却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北高楼的人來了以后跟着他们去北高楼看看。或许其他人沒事已经到了北高楼呢?水叔当时就说了到了大漠一边打听四弟的下落,一边要赶紧去拜访北高楼的那个楼齐云。如果众人无碍的话肯定会先去北高楼的! 而沈延青此时却是全新戒备、手中长剑紧握。看着眼前这些黑衣蒙面的杀手,再看看身后的慌乱无能的沈越沣,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来者不善杀生祸 黑云压天,云起诡谲独宠:娇妻难求最新章节。 原本还朝阳四现的早晨,如今却天色突变,一时间漫天黑云似有暴雨之势。 一早醒來大家都不见了,孔雀海不见了,营地不见了,大哥二哥和雪初他们不见了,身处这不知是何处的沙漠戈壁中心,旁边还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沈越沣。 沈延青睁开眼之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光景。心里担心焦急自不必说,更觉得还带着沈越沣这样一个百无一用的拖油瓶更是麻烦! 伸手推了推沈越沣想唤醒他:“沈越沣!沈越沣!” 沈越沣耳边听到有人在叫他,好像是沈延青的声音。心中欢喜却又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还是在梦中,一个反应就伸手握住了沈延青的手,口中呓语:“沈姑娘、延青,你别打我了!我就跟在你后面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沈延青大囧:难不成在他梦里的自己如此暴力? 又看了看被沈越沣握住的手,倒沒有一般小儿女的害羞和不好意思,而是口中念道:“你小子胆子还不小,还敢抓我的手。敢情在梦里你这是要还手啊!” 说着便抬起沒被握住的那只手,扬手就朝着沈越沣的胸口一拍,大声喝道:“还不快醒!你已经给我添麻烦了!” 沈越沣被这一拍给下了个半死,立马惊醒。看到眼前朝着自己横眉怒目的沈延青更是又惊又喜,沒想到自己一睁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意中人。 沈延青见他醒了却发呆不说话,不由的凑近了点看他的脸,心里想着:该不会是受了伤?生了病?中了邪? 沈越沣只见到沈延青唇红齿白一张皓月明媚的脸蛋离自己越來越近,当下心里如同被抽空了气息,整个人都绷的铁紧不敢动弹、不敢呼吸,可双手却不禁的因为紧张而紧握。 沈延青见他面色怪异,又觉得手中一紧,原來是沈越沣还握着自己的右手,立马跳开身子,朝着沈越沣吼道:“你还不起來!躺在地上等着我扶你啊?” 沈越沣突的感觉手中一空,这才知道自己一直握着沈延青的手。单纯如他立刻红了脸,赶紧坐起身子。这才发现周围的异常,脱口而出道:“这里是哪里?” 沈延青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捡起地上的佩剑道:“我怎么知道,我一觉睡醒就到这里了,大家都不见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说着便朝四周看了看,除了几个沙丘和一些已经风化多年的巨石和枯死已久的胡杨树之外什么也沒有。 沈越沣虽然毫不懂武,但也不是只懂得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站起身之后看了看四下的环境皱皱眉头道:“这里应该离我们昨夜的营地很有一段距离了,这大漠的天气变的真快,昨夜还是满天星辰还以为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呢。” 沈延青忍不住哼了一声:“我说沈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感慨天气,赶紧找准方向去找找其他人的下落吧!” 这一夜醒來的怪事,恐怕是跟那向导和水叔说的关于孔雀海的古怪传言有关吧,沒想到真的让他们给碰上了。 沈越沣却沒有动身,只是说道:“走?延青,我们现在就两个人,沒有马匹骆驼,沒有水粮,沒有地图方向,这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的沙漠根本不是我们俩个人这样走上一日半日就能出去的。要是走错了方向恐怕只会越來越不妙!” 沈延青被他一番话给搅乱了心神,虽然觉得沈越沣有些无用,但是这番话但是有些道理,确实不可贸贸然的就这样随便朝着沙漠中心去了。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呆着吧?”沈延青并不懂这些大漠之中辨别方向和寻找水源,刚才只是太心急寻找其他人而已,其实心里一筹莫展。 还沒待沈越沣说话,却听到不远处巨石之后有个人声突然传來。 “不如我们來送沈姑娘一程可好?”从巨石之后走出一个男子,身着黑色劲装,胸口却绣着蓝色火焰的标志斩龙吟全文阅读。他伸手一挥,从巨石后面立刻出來大约十來个同样装扮的男子。 一身黑衣,身绣蓝焰。 “你们是蓝火教的人!”沈延青皱了皱眉,心下觉得有些不妙。 沈越沣更是惊骇:如今这些武林人士和杀手做这些杀人越货之事都不事先遮掩下身份,好歹蒙个面啊! 那为首之人轻声冷笑:“沈姑娘眼力不错,在下正是蓝火教青云堂堂主庄青云。” 沈延青投以鄙视,道:“你们既不掩面又不遮标,这明晃晃的黑衣装扮,蓝火绣标,这又是在西域大漠,我要是还不知道你们是蓝火教的人,那我岂不是跟这书呆子一样傻了!” 沈越沣在一旁连连心中哀嚎:我不傻,真的不傻啊!我就是不会武功而已嘛! 庄青云被沈延青这么一呛声,脸上立马黑成一片:“沈姑娘不必多做口舌之辩,今日庄某此來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送姑娘一程。” 沈延青冷笑:“用不着,我有腿有眼,想去哪我自己会去。” 庄青云皮笑肉不笑,只是说:“那恐怕不行,既然來到我蓝火教的地盘,自然是要略尽地主之谊了。沈姑娘领情也罢,不愿也罢,庄某今日是一定要送你一程的。况且,,”庄青云诡异一笑道,“况且我要送姑娘去的地方恐怕有些难走,我要是不送上一程,只怕姑娘还不是很乐意前去。” 沈越沣一时好奇脱口而出道:“什么地方?” 沈延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也不敢再吭声了。那庄青云收起面上虚伪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道:“阎、罗、殿!” 沈越沣大骇,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沈延青那般瞪他了:她早就知道这些人來者不善,自己还傻乎乎的问这种蠢话。 沈延青撇了撇嘴道:“你还真是人如其名!” “什么?”庄青云一时不解。 “装呗。杀人就杀人,索命就索命,还装的这般恶心和拐弯抹角,真是不枉你这姓氏了。” “你,,”庄青云这才明白她是在取笑自己的姓氏和虚伪。心中气怒交加,又道:“既然如此便不跟姑娘寒暄客套了,姑娘看起來也不像是会束手待毙之人,有什么遗言趁早交代,等我以后要是碰到你家二哥三哥自然会帮你转达。” 果然蓝火教是设计引诱他们來此,也知道他们一行有哪些人,不知道昨夜这古怪之事是否也和蓝火教有关系。 沈延青心中思量,自己的功夫虽然不弱,对付庄青云一人应该沒有问題,可是他还带來了这么多人,再加上自己身边还有个不会武功的沈越沣! 看來蓝火教对他们的行踪很清楚,也知道她现在是跟沈越沣在一起,所以眼前这些人对付他们二人绰绰有余。 沈越沣见沈延青看了看自己,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不会武功,等会交起手來难免会无暇顾及到他。于是便向前两步与沈延青并肩道:“延青你不用顾及我,反正我是不会功夫,你若是顾及我便根本沒办法自保了,你若是能够杀出去便赶紧去找其他人。” 沈延青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把她沈延青当成什么人了?堂堂五灵庄沈烈鸣的女儿竟然要抛弃不会武功的同伴來自保逃生,这不仅是五灵庄的耻辱,更是她沈延青自己都接受不了的耻辱! 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沈越沣,道:“闭嘴!等会好好的待在一边别别碍手碍脚就行了!” 沈延青看得出庄青云是冲着自己來的,而且是要致自己于死地不可。对于沈越沣,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蓝火教是朝廷的势力,而且正武王也是当时协助创建蓝火教之人,那跟正武王府私交甚好的京城沈家之子,他们应该不会对他下手。 虽然心里知道这些,可若是倚仗着这点就抛下沈越沣不管,她却是做不出來的! 万一庄青云并不知道蓝火教的底细只是以为蓝火教是武林势力呢?毕竟事关重大蓝照天也不会跟每个教徒说道此事。 万一蓝照天只想着完成任务立功而不顾沈越沣的死活呢?毕竟他只不过是正武王朋友之子又不是许无闲兄妹,再者山高皇帝远杀了之后再把责任推给秦府或者五灵庄也不是难事。 别的不说,就凭着这两点沈延青就沒办法丢下沈越沣,要是这书呆子死在自己身边,那岂不是她沈延青无能? 沈延青虽然嫌弃沈越沣文弱无用,但是还不至于因为求生而独善其身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一念至此,沈延青长剑出鞘挡在沈越沣前面,娇容怒变,死死的盯着庄青云。 庄青云见状露出嘲讽一笑道:“早就听说五灵庄大名,知道五灵庄冠绝天下的五项绝艺,但是不知道论起功夫身手又当如何!今日庄某倒想领教领教!” “你们先别动,让我先和沈姑娘切磋一番!”这话是对身后的那些教徒所说。 话音刚落,庄青云便抽出手中佩剑,提剑而起直逼沈延青而來。 沈延青推开沈越沣也迎身而出,一时间只听到双刃相击、两剑激逬之声。(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生死之际护佳人 大漠黄沙之中,乌云压顶之势神魔炼体诀全文阅读。 两个人影纠缠不休,两柄长剑激战不绝。 沈延青的眉心紧蹙成浅浅小壑,自己对这庄青云的身手估计的有些偏颇。沒想到此人武功竟然十分高强,原以为不过是蓝火教小小一个堂主而已,竟沒料到是个高手! 几番交战下來沈延青知道自己要是想完胜于他十分困难,更不用说还有那么多蓝火教教徒在旁边。现在不过是庄青云來试探自己的身手才不叫那些人动手,若是自己要带着沈越沣离开这里的时候,只怕会一拥而上。到时候自己必定是难以以一敌众,更不用谈能够活着离开了! 庄青云知道沈延青心里已经清楚当下形势,自己也摸清了沈延青的身手底细。沈延青身为沈烈鸣的女儿自然武功不差,不过自己也是蓝火教里数得上名号的高手,否则这交手了快百招,恐怕自己早已处于下风。 看天色似乎即将有一场暴雨即将來临,得趁着天色巨变之前赶紧完成任务,否则他们便來不及赶回据点。这大漠之中瞬息万变的天气和风沙可不是闹着玩的,纵然他们在这里多年还是不敢在如此天气中停留于外。 庄青云心中有了主意,手中快剑未停,一边对两旁的蓝火教教徒道:“抓住那小子,來几个人围攻这丫头!” 这丫头的命留不得,但这小子的性命或许还有些作用!听说是帝都首富之子,将來或许可以留着一用。 沈延青听到庄青云让那些人去捉沈越沣倒是不着急,既然是说抓住他,那他自然是沒有性命之忧。她慌张的是一个庄青云对付起來已经十分吃力,再多些个蓝火教杀手围攻上來,只怕自己根本招架不了多久了。 难道她沈延青今日竟要命丧于此处? 她还有杀父之仇未报,她还沒有找到四哥,他还沒有來得及告诉二哥和三哥关于大哥的事情…… 想到沈延冲,再看看眼前对自己步步紧逼的庄青云和蓝火教杀手们,沈延青心中顿然升起一阵极寒:大哥受命于正武王,而这蓝火教也是朝廷和正武王的势力,难道今日这杀身之祸竟然是大哥所命?他竟对手足狠毒到如此地步?! 沈延青心中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更是失望与愤怒并存,手中的长剑却也不敢懈慢,只是她武功虽然不低,却也难抵得住庄青云和几名杀手围攻。趁机瞥了一眼沈越沣,只见他已被几名蓝火教教徒控制住,却并沒有性命之忧,心中觉得松了一口气。 蓝火教的那些教徒的武功自然比不上庄青云,因此几轮交手之后沈延青便解决了五、六名教徒。可是她自己也是精力大失,毕竟有些水土不服和体力不济,心下觉得事已成败局,恐怕今日自己定要葬身于这黄沙之中了! 庄青云见她负隅顽抗,自己也折损了不少手下,不想再与她纠葛。庄青云瞧见她分神去看沈越沣,立刻趁着这时机刺出一剑杀招。沈延青避祸不及,肩上被刺伤一剑,连连收身后退,却又未承想正好落入了沈越沣旁边,那些蓝火教教徒自然立刻架剑于脖,成为俎上鱼肉。 庄青云见她一个年轻姑娘竟也能与他抗衡如此,身手很是流利,倒也是有些赞赏,只可惜教主之命是务必取她性命,因此也无法放她一马。 “沈姑娘身手不凡,虎父英女,倒也是沒枉了沈老庄主一世英名!只可惜庄某也是亲奉教主之命來送沈姑娘一程,红颜薄命,沈姑娘不要怪庄某狠毒。只能说各为其主,各行其事。” 一旁的沈越沣一直在观战,虽然他不会武功也不懂武学,但是也看的出若是沒有自己这个顾虑,沈延青也未必不能趁机逃了出去王牌指令:勿扰坏心殿最新章节。他自是知道沈延青的性格,若是此时让她丢下自己恐怕也是只会招來沈延青的白眼,更何况如今沈延青也被拿下。 沈越沣也注意到这些人似乎只是想杀沈延青,对自己好像并沒有杀身之意,难道他们是顾虑自己帝都首富之子的身份,知道沈家与帝都各路官权人士都有私交,所以才投鼠忌器? 再看看一旁的蓝火教教徒,根本就只是在旁边监管着他,甚至都沒有用上兵器相挟。 看來再他们眼里我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而已,都这般懈怠! 看看身旁的沈延青,他心中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原本是千里追妻,如今却是自己连累了她! 沈延青沒有搭理庄青云的话,撇过头却正好对上沈越沣的双眸,自然也看到了他眸中的情意和自责。 “书呆子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风花雪月!”沈延青心里暗自叹道,只不过自己无能也确实沒能保他无碍,只盼着这庄青云能够将他带回去做为人质也好、送回帝都也好,总比此刻陪自己一起送死要强得多! 庄青云见风暴之势越來越强烈,要是再不走只怕连他们也走不了了,于是朝那挟持沈越沣之人使了个颜色,道:“将他带走,我亲自送沈姑娘上路!” 那教徒听令便推搡着沈越沣往前走。 沈延青听了庄青云的话心里但是放下了一块石头:沈越沣死不了了! 一念而过,心下竟有些酸楚,也知道今日是必死无疑,因此便看着庄青云的长剑直刺而來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冰冷的兵刃刺破血肉的疼痛,等待着死亡! 沒有预料中的疼痛,却只感觉身前有个温暖的宽背挡在胸前。 睁开眼睛沈延青却看到沈越沣正站在自己身前,而那本应该刺在自己心口之处的一剑却正插在他的肩胛之处。 庄青云正打算一剑毙命送沈延青上路,却沒料到沈越沣突然从旁边挣了出來横挡在前。庄青云出手极快,见状第一反应是撤回长剑却已來不及只能在剑至于身之前稍稍偏了剑锋,否则沈越沣此时早已是他的剑下亡魂! 收回长剑,庄青云正打算再度出手,却听得天空炸开一声春雷,漫天的暗沉倾泻而下,一场大漠中让无数人丧命的狂风暴雨即将到來! 此刻若是再不撤离只怕來不及赶回去了,可是沈延青的性命却还沒有取下。庄青云陷入两难,既不想葬身风暴,又不愿任务失败。 却听得旁边一名教徒道:“堂主,赶紧撤离吧!否则來不及了!” 庄青云皱了皱眉头,他也不想这些部下死在这里,“任务还沒有完成。。” 那教徒又道:“堂主何必执着于此,教主虽然说要取这女子性命,可不是也叮嘱了这男的尽量活捉嘛!你看这小子拼死也要保护佳人的样子,只怕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带走他!” 庄青云心想:正是这个道理!反正沈延青一时半会杀不了,何必耽误了时间把自己困死在这风暴中!再加上这风暴将至,这两人都受了伤,无水无粮沒有骆驼马匹,在这荒漠里也是必死无疑的。 沈越沣能活捉最好,实在顾不及便罢了。这是教主的原话,如今想來只要回去复命任务已成,沈越沣也被误伤而死,一切就了结了! “我们走!”庄青云心里已有打算便带着众人从巨石之后牵出烈马狂奔而去。 沈延青待他们走了才敢喘息,赶紧察看沈越沣的伤势如何。 “你个书呆子逞什么能!他们不都说了带你回去,你还偏偏跑出來逞能当英雄!”沈延青一边将沈越沣瘫倒的身子扶靠在一块石头上,一边伸手扒开他肩膀处的衣物察看伤口。 衣物摩擦在伤口让沈越沣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是更让他觉得火辣辣的感觉还有沈延青近在眼前的俏脸和手指抚过自己肩膀的触觉。 “我,我虽然不会武功,十分无用,但我是个男人,保护女子是君子应该所为之事!更何况我保护的是我心爱的女子。我,我虽死无憾!”沈越沣因为疼痛面色苍白,说话也十分吃力。 沈延青听了他一番话心中一动,她沒想到平日里酸腐书生一个的沈越沣竟然有这番魄力和胆识为自己挡剑! 原來竟是自己平日里小瞧了他,更沒有想到沈越沣会说出刚才那番情意表露之语! “你,你个书呆子果然酸腐。都什么时候了还满口文绉绉的胡说八道!”许是因为他毕竟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所以自己才心怀愧疚,说话间竟也有些心虚和底气不足了。 一定是这样的!沈延青暗暗的跟自己说。 “不。。我不是胡说八道!我是。。哎呀!”沈越沣正想辩解却牵动了伤口。 沈延青一把拍下他乱动的手,以眼神警告他不许再胡说。她刚才已经看过伤口了,虽然沒有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却有些深。更重要的是现在急需要药物给他止血,然后才能带着他赶紧离开这里,否则风暴來了之后还是必死无疑。 正在沈延青满心焦急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有人影往他们的方向而來。 难道是庄青云折而复返?!(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 避风穴内同伴会 沈延青看着飞扬风沙之中越來越近的两个人影,连呼吸都开始紧窒蛇宝宝:特工妈咪误惹蛇王最新章节。 倘若是蓝火教的人改变主意去而复返,那么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那两个人影似乎是一男一女,也不像是蓝火教的打扮,竟好似不是庄青云他们! 沈延青看了看流血不止的沈越沣,再看看已经只距离二人百米不足的那两个人,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希望:或许是其他的路人,或许他们随身有止血的药物!沈越沣不会有事的! 一步步走近的一男一女,沈延青和沈越沣屏住呼吸不知來人是友是敌。 那两人已经逼近,只是因为风沙已起并不能看清相貌,一步步逼近的不知道是渺茫的生机还是必死的杀意! “什么人在那里!”那两人之中的男子首先开口,却只站在远处并不再往前走,似乎也在忌惮沈延青和沈越沣。 沈延青听着这人说话的声音再仔细辨认他们二人的衣物,心中欣喜若狂不敢相信自己和沈越沣的好运气! “秦大哥?”沈延青试探的开口问到。 那男子明显一愣,才又扶着他身旁的女子往前走了几步,待看清是沈延青之后才惊道:“延青!” 原來自风沙之中出现的这一男一女竟然是秦毓景和洛云霄! 秦毓景也沒想到是沈延青和沈越沣,连忙和洛云霄奔到二人面前。又见到沈越沣整个肩膀都被鲜血染红,更是惊骇不已不知发生了何事! 沈延青虽然也很想问秦毓景和洛云霄怎么会在这里,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是连忙对他们道:“越沣受伤了,你们有沒有带金创药或者止血丸?” 洛云霄闻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道:“这是你们五灵庄的止血丸!” 沈延青接过药瓶便倒出一粒给沈越沣服下。秦毓景伸手帮忙扶起沈越沣,道:“风暴马上就要來了,我们赶紧回去再详说!” “回去?”沈延青不知他口中所说的回去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附近有一处巨石山洞,水叔在那里等我们。绝对不能再耽搁,赶紧走!”说罢便将沈越沣扶着站起來。 洛云霄瞧见了沈延青手臂的肩伤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沈延青一个摇头给打断了:“我的伤不碍事,破了点皮而已,赶紧离开这里再说!” 在秦毓景和洛云霄的领路之下,四人在沙漠中走了一会,头顶上不时传來阵阵轰鸣,劈裂的春雷电闪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到來! 大约走了两里路程沈延青见到一处荒林,另一边却是陡然而断的峭壁。 “这些树早就枯死了,我们也是远远看着像树林还以为有人在此处种植定居的,沒想到是一片荒林!”洛云霄跟沈延青说着话一边引她从树林边缘朝着陡壁边走去。 顺势而下才发现那陡壁处有一个不小的巨石洞,秦毓景在前扶着沈越沣先朝洞口走去,沈延青和洛云霄紧随其后。 “是毓景吗?”里面传來水叔的说话声和朝着洞口走來的脚步声。 水叔原本还担心秦毓景和洛云霄不能赶在风暴來临之前归來,如今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到洞口察看,却沒想到看到他们带着沈延青和沈越沣归來! “怎么回事!”水叔大惊连忙快步走到几人面前拉着他们进洞,才踏进洞口就听见一声春雷伴随着倾盆而下的暴雨打在厚厚的黄沙之上。 “还好赶回來了!”秦毓景松了一口气,这天气若是逗留在外,一场风雨过后必定是不死也丢了半条命。 “延青你受伤了!”水叔一眼就看到了沈延青手臂的血迹,立刻急切地问道殷勤如他最新章节。 “我的只是皮外伤,越沣的伤口很深,是要赶紧处理下伤口。”沈延青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这一点小伤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只是沈越沣的伤口太深,如果不及时处理好伤口敷上药,在这沙漠里再折腾个几日恐怕这膀子就要废了。 一想到沈越沣的伤势会恶化的程度,沈延青的眼眸之中不禁有些雾蒙蒙的,连她自己都沒有察觉到现在对沈越沣的感觉已经和初相识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水叔看了看沈延青的神色,又见沈越沣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连忙道:“那赶紧把他扶进來上药。” 水叔帮着秦毓景将沈越沣带到石洞里面,将他安置在一块有一人多长的大青石上躺下。沈越沣此时已经毫无力气说话,只感觉肩膀处疼的慌。本就是不曾习武,再加上这一路颠簸到此洞也让伤口的疼痛感更加强烈。 秦毓景安放好沈越沣之后便转身拿來沈延信的那只医箱,打开之后从中找到了一个小瓶子,应该就是治疗剑伤的药了。 洛云霄也从一旁拿來一个装了清水的破碗递给水叔,一旁石壁有一处峭石在滴滴答答的滴水,这碗里面的水应该就是从那里存下來的。水叔用清水将沈越沣的伤口清洗干净,秦毓景便将那伤药敷在伤口上。 一番折腾下來沈越沣早已是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便滴了下來,口中却闷哼着不愿发出痛苦之声。水叔看了一眼秦毓景,秦毓景立刻领会便出手点了沈越沣的睡穴让他能够舒坦些入睡歇息。 “他怎么样了?”沈延青急急的问道。 “他的剑伤虽然很深但是好在不是血脉和致命之处,刚才用了五灵庄的伤药,再加上事先已经服过了止血丸,已经沒什么大碍,只要多加休息休养便可。”水叔拿着那破碗起身说道。 沈延青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幸好是遇到你们,我刚才看到你们俩个的时候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庄青云他们又回來了呢!” 要是这书呆子今天因为救自己而死,那她这辈子都难以心安了! 秦毓景低着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道:“我已经点了他的睡穴让他能休息的好一点,你不用担心。” “你刚刚说什么庄青云?是此人伤了你们?”洛云霄一边拉着沈延青在一旁坐下,一边去秦毓景那里拿过了刚才用的治剑伤的药。 “延青也受了点伤,我给她擦点药。”洛云霄对水叔和秦毓景道。 “嗯,那我们回避一下。”秦毓景说着便和水叔去了洞口。 洛云霄这边便忙着给沈延青敷药包扎。 秦毓景看到外面还在咆哮的暴雨沙尘,心里还是十分压抑不安。又看了看身旁也是一脸深沉之色的水叔,秦毓景说道:“水叔跟五灵庄也是旧识?” 水叔一愣,才回答道:“怎么了?” “哦,我刚才见水叔处理伤口十分熟练,再加上沒有询问便知道了沈公子服了五灵庄的止血丸,包扎手法似乎也和延信十分相似。所以毓景才会觉得是不是水叔跟五灵庄也是旧识或者在五灵庄也学过医术。”方才秦毓景有些疑虑就是因为此事。 自己所知道的水叔只是一个往來于东西的商人,能够在西域之路也能奔走多年将生意做到如此,自然是有些能力和旁人所不及的地方,而且据他所知水叔是会功夫的,不过算不上高手。可是一个会医术,尤其是似乎是师出五灵庄的水叔,实在不能不让他心生疑窦! “唉,说给你听也无妨。我与你爹和沈兄都是旧识老友,当年我因为想來西域通商所以跟着沈兄学了一段时间医术,也是想防身之用。他也赠与我一些常用的药物和药丸,这止血丸我自然是知道药性的。都是陈年旧事了,所以也沒有刻意提起。”水叔解释道。 秦毓景释然:“原來如此!毓景刚才失礼了,竟然对此有了疑心!还请水叔不要见怪!” 水叔笑笑道:“你问我是应该的,现在情况如此复杂,你多考虑些是对的。” “好了,你们可以进來了!”里面传來洛云霄的声音。 “延青你刚才所说的庄青云是怎么一回事?”秦毓景朝里面走着,一边问道。 沈延青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洛云霄的衣物,还好当时洛云霄他们身边还有衣物水粮和医箱,否则今日沈越沣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延青于是便将自己醒來之后发现只有她与沈越沣二人不知身处何处,庄青云又是如何带着众教徒要取她性命等等一应道來。 “那一晚的古怪之事果然和蓝火教有关,否则他们怎么会知道延青和越沣身在何处,还事先埋伏在那里!”秦毓景分析道。 “可是他们这般把我们分散开來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昨天早晨醒了之后沿着西行方向一直走也沒有见到其他人。今天再这里发现了这个山洞便在此处歇息,沒想到听到远处的打斗声,这才决定出去看看,才遇到了你们!”洛云霄补充道。 “昨天?可我们是今天早上才醒的!”沈延青惊讶道。 “你们今早才醒的?可我们是前天晚上宿在孔雀海附近的!”水叔这才意识到似乎沈延青和沈越沣的遭遇和他们大有不同。 “那,那我们昏睡了两天?”沈延青也觉得不对劲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章 步步惊心为哪般 “前天晚上?”沈延青不禁喃喃重复道一品医妃全文阅读。 “我们怀疑是背后之人用了**之类让我们昏睡,再把我们移到各处。你们昏睡了两日,难道是用的量多了?”秦毓景怀疑道。 “不太可能,既然能在延冰的眼下下毒而不让我们任何人察觉,更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水叔否定道。 “我总觉得有些古怪!好想看似无章的将我们众人打散,可是细想起來却似乎又是步步为营。”洛云霄看了一眼那属于沈延信的医箱道。 “云霄,你有什么想法?”秦毓景问道。 而沈延青个水叔也是看着洛云霄,想听听看她的推测和想法。 洛云霄微微摇头道:“说不上推算,只是揣测。当时我和毓景遇上水叔之后自然肯定是要沿着此西行方向走的,那必然就会经过此处进而遇上延青和沈公子。那背后之人给我们留下了足够的水粮,甚至给我们留下了延信公子的医箱,难道是说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遇到延青他们,用的上里面的东西?” 水叔点了点头:“经过云霄这么一说倒是确实有些考据。说不定这背后之人是故意让延青他们多昏睡一日,以防他们醒的太早离开了原地,如此我们就遇不上他们了。” “那么他们要是在别处受了伤我们根本沒有办法帮忙救治!”秦毓景立刻接道。 “蓝火教的人要杀我,可这古怪之事的操控者似乎又不是想要害我们。难道还有别的人牵扯其中?”沈延青说道。 “算了,如今想太多也无济于事。现在越沣受了伤暂时不宜挪动,我们暂且在此处停留几日再做打算,好在这里有清水可饮,虽然只是点滴之水但是也足够我们几人所需。只不过干粮不是很足余,我和毓景等这场暴雨之后再去那荒林看看,说不定还能有些收获。”水叔知道如今只能这般打算,强行赶路只会让沈越沣的伤势加重。 “水叔说的有理,这几日云霄你便和延青在此处照顾沈公子,我和水叔白日里去附近打探一番看看。也不知道如今我们的位置离北高楼还有多远,若是能碰到一两个往來之人询问一番就好了。”秦毓景心里实在是担忧秦雪初和秦墨云他们,这一转眼两日时间过去了,却丝毫不知他们的下落和安危。 洛云霄和沈延青自从那夜与秦雪初深谈一番之后心里虽然万一有了准备,可是还是沒想到这变故和蹊跷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雪初,前夜之事是否也是你的计划和安排之一?还是你也是深受其害被算计其中?”沈延青和洛云霄相对无言,却是心里都放心不下。 外面的暴雨还在狂泄而下,在这干旱的大漠之中能有这样一场大雨本应该是天降甘霖的好事才对,可是如今他们这一行人四分五散,全然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生死和下落。被这一场暴雨落在这避风穴中,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和其他人会合? 除了已经昏睡过去的沈越沣之外,其他四人都是满腹忧思的看着洞口,期待着这一场暴雨之后他们能够早日离开这里,寻到同伴。 ,,,,,,,,,,分,,割,,线,,,,,,,,,,,,,,,, 苏晚晚觉得头沉得很,似乎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只有一辆马车在林中疾驰,甚至说只是能看见马车的轮廓,其他的都是模糊不清难以辨别。 马车似乎在躲避着什么,疯狂的往前奔走,再一转眼却多了许多黑衣人影和刺眼的刀光。再之后便是溅出的鲜血,倒下的人影。 尖叫、哭声。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只化成一团白雾消失。 苏晚晚并沒有因为这个噩梦惊叫也不是被恶噩梦吓醒,她是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才醒的。 从小到大这个梦她做了很多次,周而复始。每次都是从奔驰在林中的马车开始,到血溅满身而结束。从最初的每次被这个梦惊醒,到渐渐的习惯而克制自己。 到今天,她已经可以从容的像回忆一般走过这个梦境,然后自如的清醒过來。 这个梦就像是一个谜,伴随着自己长大,随之而來的是埋藏在心底无法提起的过往王牌婚约,总裁聘金12亿全文阅读。她是一个沒有过去的人,她的一切从被义父带回來开始,而今天她醒过來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又回來了。 她醒了,可是却沒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外间的说话声。 “他才刚醒你怎么就带他來见我了?”这是一个浑厚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他也是可能被昨晚的事吓着了,难免一醒过來便急着见你。”这是义父的声音。 “蓝伯父,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苏晚晚也带回來?”这个声音,是许无闲。 果然是如自己的猜测,儿时的那一对玩伴就是他们兄妹,而蓝火教也确实和正武王府有关联。 蓝伯父!许无闲竟然叫蓝火教教主蓝照天为蓝伯父!难道蓝火教和正武王府的关系竟然是这般要好? 蓝照天似乎对许无闲很是礼敬,言辞之间都是客气的:“无闲你这次是太胡闹了,你要是想來找他便來就是了,怎么还和秦府和五灵庄的人在一起了!要是下面的人不认识你们兄妹,误伤了你们可怎么办!” “蓝教主不必担心,这一路有我在的,出门前师兄也嘱咐过,如果能和他们同行最好,反正到了大漠也是要分道扬镳的。”却是程孟的声音。 “乘月还沒醒,爹沒有和她多说,她只当我是來找人的。”许无闲也并不想让许乘月知道的太多,免得节外生枝。 “他还沒有回來,还需过个一两日,这几天你们就在教内待着不要出去乱走动。这里不比帝都,到处都是荒漠,近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也不必知道太清楚。程兄,你照看着点他们。”蓝照天嘱咐道。 只听见程孟应了一声沒有多说,可许无闲似乎还想知道的更多。只听到他又问道:“那这个苏晚晚,,” 苏晚晚心想:原來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 “小王爷,晚晚是我的义女。”说话的自然是义父了。 许无闲心里被这话惊着了:原來这个苏晚晚竟然是蓝火教的人!看样子她对蓝火教和王府的关系不是很清楚,否则也不会一路都沒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异样态度! “昨晚之事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不过也算是把你们带回來了。”蓝照天语气似乎有些忧虑,苏晚晚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言立和越沣呢?”许无闲醒了之后并沒有见到梅言立和沈越沣,也不知道蓝照天对他们二人是何态度,所以有些担心。 “他们被别人带走了,不是我的人。”蓝照天答道。 许无闲听了他的话更是担心了,其实他倒并不是十分担心秦雪初等人,毕竟他们和蓝火教总归是要对立和交手的,既然这次蓝照天只是为了趁夜带回他们几人,那么应该还沒有朝秦府和五灵庄的人下手。 而听了此言,他们要么是留在原地了,要么是也被带走梅言立和沈越沣的人带走了。 想起了那个人的那张脸,他还沒來得及找机会试探和问清楚那件事呢!若不是因为这个,自己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刻意接近了。 正在许无闲心里想着事情的时候却进來了一个人,许无闲看他有些眼熟却不知道名字。自己的身份在蓝火教也不过几个人知道,想來这人也是不认识自己的。 “青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蓝照天开口问道,原來來人正是庄青云。 庄青云虽然不知道许无闲的真正身份,但是教主吩咐过这人和他妹妹都是贵客,因此也沒有避讳就直接回话了。 “回禀教主,任务已经完成,沈延青已经被属下解决了!”狂风暴雨之中,深陷黄沙之间,还带着一个受了伤的沈越沣。无水,无粮,无援,怎么可能不死! 苏晚晚心中一紧,原本假寐的双眼也突的睁大。 延青,死了? 苏晚晚心里惊慌,可是却不敢发出声音怕被蓝照天误会是故意偷听,可是心中的痛楚感越來越强烈。 是延青啊,那个英姿飒爽的好姑娘!难道就这样香消玉殒?那么其他人呢,又会怎么样? 许无闲此时心中何尝不是震惊?正准备开口询问却见到程孟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让自己此时不要多言。 还沒待苏晚晚定下心來,就听到蓝照天在追问。 “那另外一个呢?”蓝照天问道。 “沈公子,他,他意外闯入战局,为了救沈延青也,,”庄青云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因为他见许无闲此时正瞳孔放大、握紧了拳头瞪着他。 “你为何要杀他们!”原本许无闲听了沈延青遇害的消息还能耐得住,可是如今听说了沈越沣竟然也未能幸免,心中如何能够压的住怒火! 沈越沣与他们兄妹自小一起长大,两家也是交情匪浅,自己也是把他当做自己唯一的朋友。如今却听到蓝火教让沈越沣丧命,心中顿时惊怒万分! “无闲!你忘了你爹的话了么?”呵斥许无闲的并不是蓝照天,却是程孟。(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帝王将相本无情 许无闲听了程孟的话突然间就泄了气,纵然心中的痛苦和愤怒恣意狂乱,可是他却不能再说什么第一萌婚:继承者的天价逃妻最新章节。 是啊,此行出发之际爹就和自己说过了:若是他非得要來走这一趟,那么不管他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只能当做是与自己无关。 不许插手,不许多问,不许逗留。 父亲给自己的不仅仅是嘱咐,更是命令和警告,否则程孟师父也不会在听到沈延青和沈越沣遇害的消息后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一想到沈延青和沈越沣死于自己的父亲策划之下,许无闲心中更是万般心绪犹如刀割。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多问了。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再过问,我见了要见的人之后便会带着乘月回去。至于言立,你们这么不担心,想必也是知道他沒有危险的,就让他自己回去吧。”许无闲心中丧气极了。 可是他心里是清楚的,不是么?早该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和秦府和五灵庄的这些人不可能成为同行者的,只因为他是正武王的儿子。 原本自己一心想跟在秦雪初身边,找机会问问心中所想的那件事,可是那件事又是他万万不知该如何开口的! 可是这一路走來竟然丝毫沒有进展,秦雪初对自己的态度也是中规中矩。他沒有办法开口,更是因为开口相问之后便是再也撇不清的狐疑和敌意! 他沒想过要带着沈越沣,却沒想到他竟然也跟着來找沈延青。如今他们二人已经遇害,而自己正是这幕后黑手之子。 一个是新结交的江湖朋友,一个是自小长大的世家朋友。 许无闲此时心里有说不得的苦楚和痛感,可是却是无能为力去改变任何事情。 而且他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头,这之后事情的进展恐怕是他更难以承受的。 ‘见到他就离开。’许无闲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只盼着那人早日归來。 “教主,稍后等晚晚醒了我再让她去见你,先带着公子回去歇息吧,小姐还未醒來,等会一醒肯定因为不知发生了何事,又会是一番吵闹。”苏晚晚的义父口中所指自然是许乘月了。 蓝照天自然是知道许乘月的性格的,点了点头示意许无闲等人随他离去。 待他们离开之后,苏晚晚的义父走进内室,苏晚晚一听到脚步声就赶紧闭起眼睛装睡。那人看了看还躺着的苏晚晚,呵斥道:“还不赶紧起來,还装什么睡!” 苏晚晚这才不得已睁开眼坐起了身子,冲着那中年人一笑道:“义父,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那中年人板着脸道:“还不知道你!偷听了半天都沒吭声,几个月沒见倒是多了些耐性啊!”他原本以为苏晚晚听到沈延青和沈越沣的事情会忍不住冲出來发问,却沒想到她能耐得住性子。看來这次出门小半年对她來说确实是个磨练性子的好机会,如今看她倒是稳重了几分。 “我刚醒就听到你们在说话,怎么好这个时候醒,多尴尬。”苏晚晚有些撒娇,她知道义父虽然严厉但是对她却是十分宠爱的。 听义父说当年他还是蓝火教白虎堂堂主的时候,有次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捡到了倒在路边因为饥寒和病痛折磨快要病死的自己,因为自己本能的拽住义父的衣角,义父才一时心软将自己带回教内收养。 在苏晚晚的记忆里她沒有别的名字,从恢复好身体之后她便被安排在蓝火教待着,再过了一段时间便被送到中原。而一直以來她所用的都是义父和教主给她安排的名字,,苏晚晚。 可以说,义父给了她第二条生命,而这条命与她之前再无瓜葛,从此以后她只能叫苏晚晚龙傲战神最新章节。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苏晚晚。不仅要让别人相信这一点,你自己也要相信,不要去想你以前是谁,你只要记得你从此以后只能是苏晚晚。”被送去中原的前一天,教主的话如同还在耳畔回响,当时义父也只是站在一旁并无多言。 她已经很知足了,何必再去想自己从來沒有印象的过去?你们让我当苏晚晚,那我就做苏晚晚好了。 可是现在想來,她这一颗棋子培养的实在是太过心机。难道从那么久之前蓝火教就已经开始算计秦府和五灵庄了吗?她一直都知道这半年來所发生的种种一定和蓝火教有关,但是她不知道究竟蓝火教参与了多少。 现在既然正武王也牵扯其中那么就是说朝廷也是其中之一的策划者?原本还庆幸自己并沒有接到需要做什么的命令,还不用纠葛于自己到时候是否能够下的了手,却沒想到沈延青和沈越沣已经遇害。 想到这件事情苏晚晚心里的结还沒有打解,她不明白也不想相信两个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消失了。 “义父,延青和沈公子他们真的,,?”说不出口那个字,怕说出來就再也改变不了事实。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他们二人已经死了。”苏晚晚的义父,,白虎堂堂主傅白臣缓缓开口,他知道苏晚晚单纯善良,但事实就是事实。 苏晚晚瘫坐在床上,她明白了。不管如何她和大家的立场都是对立的。不论她是否真的做了什么伤害大家的事情,蓝火教和朝廷是一定会做的。而她,只能冷眼旁观无法阻止。 “死了,真的死了。”苏晚晚觉得心里堵的很,不仅仅是因为沈延青和沈越沣之死,还因为对自己的怀疑和质问。 她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从一开始通过采青大会接近秦府,到借用苏晚晚身份住进秦府,再到这一路跟着大家回到大漠。她什么都沒有做,什么命令都沒有接到。颜大哥只是叮嘱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雪初身边即可,甚至沒有让她将秦府众人的动静和雪初的行为行踪汇报给他。 如果自己的作用是探子和棋子,那么她实在不懂自己这颗棋子的作用到底在什么地方! “义父,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去中原,去秦府呢?”如果她沒有去中原、去接近秦府就不会认识大家,那么今天也不会在听到有人遇害之后会如此难受了。 “因为你是苏晚晚,苏晚晚自然应该留在郦澜青身边。”傅白臣面无表情道。 苏晚晚不屑一笑:“我是苏晚晚?我是不是苏晚晚你们还不清楚?中原的经历和背景是刻意安排的,身上的胎记是故意纹上去的,苏晚晚这个名字在我被你捡回來之前跟我沒有一丁点关系。” 傅白臣用余光看了看外面,又对苏晚晚冷声道:“我们说你是,你就是。” 对,你们说我是谁,我就是谁。你们让我做了十年的苏晚晚,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知道我是奉命前去接近秦府的,可是如今你们又这样让我回來了。难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陪伴在他们身边这半年,然后安静的离开就行?”苏晚晚只想知道这点。 “对。”傅白臣回答道。 多简单的回答。苏晚晚知道义父不会告诉自己答案的,也不想再追问。可是一想到秦雪初他们,还是忍不住询问:“那秦府和五灵庄的人去哪了?” 傅白臣沒有回答,却是走到床边看着她道:“晚晚,你不该多问这些。你应该早就明白你不可能和他们成为朋友。既然现在你已经回來了,权当这半年出去玩了。从此以后不要再多问,他们的生死也与你无关。你知道教主的脾气,别招惹他,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苏晚晚见他面色严肃,又明白自己的处境,只能默默的点点头。 她明白,她一直都明白。可是她控制不住,所以她爱上了秦墨云,也真的把郦澜青当成了姐姐,把其他人当成了朋友。 瞧瞧,她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她还真是失败。 她阻止不了任何事情,因为她也是这些事情里要牺牲的一颗棋子,不是现在,是将來。 “你应该多学学小王爷,他和那些人也是一路走來也算是相识一场。我知道他方才对沈延青和沈越沣一事也是心有愤怒和痛楚,但是你也听到了,他并沒有再多说。不错,他与他们算是朋友一场,但是小王爷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所以他知道很多人、很多事的结局不由他。而要想做成主公要做成的事,这些人不可能能够全身而退。他生在帝王将相之家,从小所见各种权力斗争何其多?自然是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看是‘帝王将相本无情’吧?” “你这么理解,我不能否认。欲成其事,必有取舍。想要得到什么,能够舍去什么,每个人想法不一样而已。小王爷子承父志,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人的生死而难以释怀。” 苏晚晚虽然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她已然明白许无闲是可以为了这个目的舍弃秦府和五灵庄这些人,甚至是舍弃了沈越沣。 许无闲,多年未见你竟已经变成了这般深陷权谋而无情无心之人了吗?还是说你们这些帝王将相之家的人,本就是冷漠无情? 或许应该说不是无情,只是有度的情。一旦你的情之所属带來的威胁大于所得利益,或者情感的重量超出了你的控制范围,你便会舍弃它、斩断它?(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闻噩耗乘月厉斥 许无闲随着程孟和蓝照天、庄青云一起离开了苏晚晚的房间后庄青云便同蓝照天一起离开了仙焰最新章节。 “乘月那里你也不用说太多,我们的事她一向知道的不多,我平日也不会多和你们照面,他估计明日就能回來,你们住上几日就回去吧。”蓝照天只是嘱咐了几句便带着庄青云走了,那庄青云临走时还悄悄打量了许无闲一眼却也沒敢太明显。 许无闲想着许乘月也该醒了,便和程孟一起往她的住处去了。她的脾气和性格,要是醒了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是这般到了蓝火教心里肯定窝火,一顿脾气免不了的,果然才到了门口就听到许乘月的声音了。 “为什么趁夜把我们带來,竟然敢迷晕我们!” 许无闲推门而入,程孟紧随其后。 许乘月正是一腔憋火,见到许无闲如此常态自然是心里更加不平,一张俏脸冷冰冰的神色说道:“來者是客,我们也不是外人,蓝教主犯得着这么请我们回來么!” 程孟皱了皱眉还沒來得及说话就听见许无闲遣退了婢女又冷冷的开口道:“这般口无遮拦,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这般带你回來难道当着秦府和五灵庄那些人的面带我们走?” “既然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跟他们同行,省的这桩麻烦!”许乘月对朝堂和江湖都不甚了解,更不想与其纠缠在一起。 许无闲拂了拂袖子坐在桌子前道:“你以为不跟着他们我们能这么顺利到达大漠?你以为只有只有奉剑楼和蓝火教的人在伺机而动?” 这一路上选择与秦雪初他们同行正是想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蓝火教的人自然是不会对他们下手,可是那些其他江湖门派的人不过是为了瓜分利益才与奉剑楼联手而已。因利而聚,自然也会因利而散。保不准他们按耐不住或者想擒住他们兄妹作为人质以确保事成之后父亲不会食言。 而最重要的是父亲临出门前也交代如果能够同行最好,也可以打探到更多的消息自己他们的计划。不过他原本是等到了北高楼之后再寻个理由再与众人分道扬镳,却沒想到蓝火教先找到了他们并且把他们带了回來。 可是既然能够迷晕众人而不被知觉,想必是用了那江湖中的“婆罗烟”。许无闲很清楚整个计划,所以他知道现在蓝火教绝不会对秦雪初他们动手。 可是沈延青?? 可是为什么偏偏对沈延青下手? 是了,一定是那人让蓝照天下手的。 沈延冲,好一个五灵庄新主!还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难道是他觉得沈延青已经发现他的不轨之心? 许无闲和沈延青算不上朋友,虽然心中有些感触但是还不至于因为此事动摇心志。可是一想到沈越沣,那个文文弱弱却一直视自己为好友的沈越沣! 尽管许无闲生在帝王侯门之家,见惯了为了达到目的而牺牲周边的情形,可是那毕竟是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啊! 他有些心痛,又有些动摇:是不是有些不值得?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许无闲不是幼稚之人,但是也绝非无情无义之辈。沈越沣之死对他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此时的他紧锁着眉头,双手不禁握紧了拳头,甚至连指甲都掐到了手心也不觉得疼痛。 许乘月原本不过是心里不舒坦想发发火,却沒想到被自己的兄长迎头痛斥了一番。再加上看到许无闲这般神色,也猜想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未见过许无闲这般模样,被他周身的阴冷给怔住了但是沒敢上前询问,只是悄悄地向一旁的程孟打听。 “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程孟摇摇头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招惹许无闲,悄声道:“沈延青死了,沈公子受牵连也去了。” 一语震惊,许乘月一时不敢相信以为自己方才听错了猎艳无双全文阅读。她当然知道程孟口中的沈公子指的是沈越沣,除了沈越沣程孟又会去管哪个沈公子呢! “什,什么?越沣他??”许乘月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许无闲恨恨的捶了捶桌子,满是悲戚之音:“越沣走了,是我害了他,明知道这里即将杀机四起还让他來了此处!” 方才在蓝照天面前他尚能忍得住不失态,可如今却是忍不住心中痛楚。他们曾经那般要好,可他却明知道前路危险还看着他趟入其中,是他害了他! 许乘月此时也沒了刚才那般精神和生气,跌坐在身后的床榻之上。她不敢相信,一夜之间竟然发生如此变故! “是你们,是你们害了他!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在计划着什么,不然好端端的偏偏要跑來大漠见他,可是越沣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许乘月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许无闲还是程孟。 “乘月!”程孟呵斥道。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无闲或许还可以缓过來,毕竟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是乘月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只怕是一时半会缓不过來这个劲儿了。 “早知道你们在做的事情一定是凶险万分,虽然你们不曾和我说起,但我也不是傻子。我以为你们至少对越沣会心存留情,却沒想到你们已经自私自利到如此地步。我管不了你们,也沒有立场参与,等我见到了要见的人我要马上离开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这里太冷血,太冷漠。让她觉得每个毛孔都充斥着对自己父亲和兄长的寒心和失望。 沈越沣死了,看样子只怕是连尸身都沒有带回來。既然回到帝都之后要将这罪名推给名义上是江湖魔教的蓝火教,那自然也沒必要留下尸身让他们带回给沈家了。或许,这罪名和黑锅还不一定是蓝火教头上的,指不定到时候会塞给秦府和五灵庄那些人。 为了什么呢?还能为了什么! 她心中明了只不过绝不敢开口相询。人人都道她身在富贵权胄之家,出身豪贵显赫,富贵荣华不愁,所以她飞扬跋扈、霸道无理。是这样吗? 或许是吧,她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样的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身边的人想要她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们连沈越沣都可以牺牲的这般无所谓,难道所求之事、所得之利真的要大过青梅竹马的情谊? “沈公子已死,你们现在却走不了了。”程孟突然开口道。 许无闲和许乘月双双抬头,不明其意。 “本來这次的目标是沈延青,沈公子是误伤。可是所有的事情还未起,局面还沒有展开,沈公子的死沒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和说法。等局面铺开之后我们再走,然后回中原报信,告知天下。”程孟继而道。 许无闲略略闭目,似乎在考虑程孟的话。可许乘月却忍不住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对他们二人的鄙视和不屑。 “哼!他都死了你们还想利用他,师父,什么时候你们已经是这样的人了?还是说您从小教导我的礼义忠信都是错的?”许乘月紧盯着程孟,她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江湖人士,但也知道适可而止。如今见到这般残酷事实,如何能忍住心里的激愤! “尊师重长是为礼,兄弟情深是为义,效命王爷是为忠,信守承诺是为信。我沒忘记我说的话,我也一直在做!”今日的程孟不再像往日对许乘月那般宠爱和放纵,而是板起脸色似有警醒之意。 “哼,说的好一番真知灼见!乘月今日受教了!只可惜师父多年教导,乘月并沒有学到一二精髓,不如哥哥如此心神领会。”许乘月出言讽刺。 程孟沒打算和她多做辩解,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的清楚。 比如欲成其事,必有牺牲。 比如一将功成,万骨枯朽。 许无闲是师兄自小培养,热血男儿的心态和思虑自然是和许乘月这个娇生惯养的张扬郡主不一样的。 乘月,你若是将來能够理解便是最好,可是若还是不懂,也只能是心存苦楚了。 “你这几日好好呆着,等明日他回來以后见过面,我让人先送你回帝都。”许无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妹妹的指控和责怪,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彻底释怀。 他留给许乘月的不是清清楚楚的答案和解释,只有一道渐行渐远的清冷无情的背影。 程孟也谈了叹气道:“你不必多问,也不必多管。只当是來这里走了一遭,其他的,便都忘了吧。帝都沈家我们自会有所交代,也会尽力寻找尸身的。”说罢便也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许乘月一人。 不必多问,不必多管,不用操心,不用介怀。 难道他们的心都可以做到这般冷漠无情?难道她许乘月在他们眼里也是这般不知冷热的无心之人? 是该离开了,早就该离开了,本就不该來。 对不起,越沣!(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迷迷糊糊睁开眼恒荒大陆全文阅读。却已经是天已大白。 环顾着周围能够看出这里似乎是一处农家模样的住处。鼻息间尚能够闻到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什么花的香味。 秦雪初翻身下床却发现自己能够活动自如并沒有中毒迹象。昨夜之事脑海中已无印象。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看到一旁还挂着自己的披风便伸手取了下來披上。穿上靴子便打算到外面看看。 原本紧闭着的门被由内向外打开。屋外并沒有鸟语花香。也沒有草木葱葱。不过还是有几棵胡杨树在一旁。再看看地上的戈壁沙漠。看样子她还在大漠。 屋子右手边升起淡淡的烟袅。刚才在房中闻到的阵阵香味就是从那里飘來的。 秦雪初心中警钟大响。不由得握紧了双手。她看到了在那炉子前坐着一个人。 背向于他。微微歪着身子似乎是睡着了。 看目前的状况这人应该沒有害自己的意思。她紧张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她太紧张。 这人的背影看起來那么熟悉。这样孱弱的身影和气息。应该是那人才有的。 可是。。 秦雪初摆摆头让自己不要胡乱猜想。不可能的。他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这人坐的也不是木轮椅。 一步步靠近。却又一步步顾忌。秦雪初心中很是不安。不知道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面孔是属于陌生人的还是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的那个人。 只差几步的距离。她却不敢再往前走了。 那人动了动身子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秦雪初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眼看着那人便要回头。 “你醒了啊。” 还是那般温文儒雅和淡淡的语气。却足以叫秦雪初抛下一切顾忌和戒备。 沈延庭浅笑着看着眼前傻住的秦雪初。沒有急着多说什么。 秦雪初一时情至。竟沒能控制住心中的酸涩。一时间双眸之中一片雾蒙。 “延庭。你怎么会在这。” 心心念念所担忧的人此时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秦雪初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我放心不下你。所以來找你。”沈延庭缓缓的从凳子上站了起來。身长而立。 秦雪初看到他竟然站起來了。心中更是惊骇不已:“延庭。你。。” 沈延庭还是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道:“我的身子好了。已经恢复了。如今我可以和常人一般了。” 秦雪初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情绪。上前抓住沈延庭的两袖不住的上下打量。 她沒想到能够在此处见到沈延庭。更沒想到沈延庭的身体竟然已经恢复的这般好了。前几日阿姐还说延庭的病情恶化了。果然是骗自己的。 沈延庭拉住她的手道:“你不必怀疑和不敢相信。真的是我。我來了。我想陪着你。” 这简单的言语在秦雪初心中如同春风润物一般让她的心里感动和喜悦。 可是他一个人是怎么來到这里的呢。从洛阳到大漠。千里尚且不止。长路漫漫道路艰险。延庭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跋涉至此。 “你是怎么來的。”秦雪初问道。 沈延庭拉着秦雪初坐下。一边道:“我是跟玄乾和你阿姐一起來的啊。” “可是玄乾说阿姐是偷跑出來的。他去秦府之后再回到蝴蝶谷你就不见了。”秦雪初不明白为什么玄乾的说法和沈延庭的不一样。 “他怕你生气他又拿我们沒办法了。你阿姐非要跟过來。说是玄乾要是不同意她就偷跑出來。反正玄乾不可能每日十二个时辰无时无刻不盯着她。玄乾被逼得沒有办法只能同意。自然也不会让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所以我们就一起过來了。”沈延庭的笑容似乎有一种魔力。总能叫秦雪初感觉轻松释然。 听了沈延庭的话秦雪初也放心不少了。可是此刻却沒有见到玄乾和郦澜君。不禁问道:“那他们人呢。” “他们去给你要见的那名老妇人送行去了。说是要将她送出大漠之后再回來与我会和邪气狂徒最新章节。反正我们几个也帮不上你的忙。只能在这里暂时待着。等你们解决了事情之后偷偷的跟在你们身后回中原。”沈延庭解释道。 秦雪初点点头。如此她就明白了。 经过了与那老妇人的谈话。萧落情的离别。以及那夜在沙丘的漫长谈话之后。如今一夜巨变。众人都不知所踪。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更见到了本以为已经被人劫走的延庭。心中各种思绪打转。也不知道该做如何处理。 说到昨夜。她不禁奇怪为什么其他人都不知所踪。偏偏自己会出现在延庭他们的落脚处呢。 “我是怎么來到这里的。其他人在何处。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秦雪初一连抛出三个问題。 沈延庭伸手从炉火上端下一个小罐子。散发出好闻的香味。打开之后又拿起桌子上的陶碗倒了两小碗汤汤水水的东西。沈延庭将其中一只碗推到秦雪初面前。 秦雪初看了看。是一碗半透明的液体。不知是茶还是药。不由得疑惑的看向沈延庭。 沈延庭微微颔首。道:“我煮的药茶。尝尝看。” 秦雪初捧起碗喝了一口。很是清香。完全沒有草药的冲味儿。更像是花茶一般的口感。 她喝着热茶。听沈延庭说道:“昨夜蓝火教的人來接许无闲他们。正好碰到了北高楼的人正好也想‘请’你们回去做客。你知道的。蓝火教和北高楼一直是互相忌惮不会轻易交手的。所以蓝火教带走了他们想要带有的人。北高楼带走了他们想要带走的人。玄乾从北高楼的人手里把你带回來了。送回到我这就去送那老妇人了。”说罢。又看了看她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蓝火教用了婆罗烟。剂量沒控制好。下多了。” 原來是婆罗烟。难怪连沈延冰都沒有察觉。 “那我们得去找其他人。我们去北高楼吧。”秦雪初放心不下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北高楼要带走他们。毕竟他们原本就是打算去北高楼的。 如今沈延庭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秦雪初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來。 “你不必着急。北高楼不会伤害他们的。不必急着去。等玄乾回來后我们一起去。”沈延庭不紧不慢。从容地道。 秦雪初想了想也觉得等玄乾回來比较好。便点了点头:“那我在此处等上几日。等玄乾回來再做打算。” 沈延庭笑了笑。那笑容让秦雪初有些晃眼。好像总觉得眼前的沈延庭大不同于往日却又说不出什么。 是感觉。是的。是他给秦雪初的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的沈延庭总是淡然而冷静。从容不迫的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但是今天的沈延庭很温暖。很自如。似乎并沒有很刻意的掩饰自己的心绪和表情。 “延庭。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如何。”他的笑容很暖。让原本有些不安的秦雪初安静下來。而原本想借此机会表露心意的话却被沈延庭截了话茬。 “你说吧。”经过最近的这些事情以后。秦雪初才明白珍惜眼前人是有多么的重要。 可笑自己之前竟然因为一时的魔怔差点抛下一切离开这里。离开了延庭。离开虽然是逃离。但是她怎么能丢下沈延庭。 她不能。更不愿。因为她早已将心意托付于他。 沈延庭直视着秦雪初。口中轻吐出一字一句:“我本以为此生注定短寿。所以不曾打算将这些话说于你听。可是如今既然我的身体已经恢复。我不想再辜负时光。辜负这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澜青也好。还是雪初也罢。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携手。生死相随。” 一句句真情挚语。让秦雪初再也无法紧绷着已经濒临决断的心弦。 如果不是因为沈延庭和她都是难以高寿之人。都是随时都可能命丧于病痛或毒药之人。这些话、这些心意。早就应该互相表露出來了。 如今在这大漠相逢。不想再顾忌其他。不想再辜负心意。只想若是能够守住一天。那也是死而无憾了。 秦雪初心中情思波动。虽然清秋散的毒性让她颇感不适。但是此刻心中的感动和温暖又岂是区区清秋散能够阻碍。 她要告诉他。告诉他她的心意。告诉他她愿意与他共守白头。哪怕自己可能等不到白头之寿。 “我也。。”话未说完却见眼前得沈延庭面色突白。整个人在发抖。渐渐的只看见他的嘴角流淌出鲜红色的血液。一道道鲜红的血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染红了沈延庭洁白无尘的白衣。 “延庭。你怎么了。”秦雪初大骇想要伸手去扶住沈延庭却发现手中根本摸不到任何实物。 眼前的沈延庭开始渐渐的模糊。化作黑白相交的模糊影子。秦雪初感觉全身发冷不知道如何面对。竟沒发现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延庭。。。”伴随着自己的一声大喊。他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秦雪初蓦地听见一个人的声音。。 “你醒了。”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公子齐云终现身 秦雪初很快就意识到方才的这些景象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空梦而已近身特卫全文阅读。 她早该意识到的不是吗。 只有在梦中。她才会如此逃避的不去顾虑太多不去想其他人的下落和情况。 只有在梦中。延庭才会有勇气去和自己道明心意。 只有在梦中。延庭的身体才会好起來恢复如初…… 有那么那么多的不通顺和疑点。自己都沒有去细细想过。却是沉浸其中不愿醒來。 她是害怕了。 她害怕延庭真的已经遭遇不测。害怕自己真的害了大家不能回头。 感觉到脸上的异样原來自己竟然真的哭了。梦境里沈延庭消失的如此惨烈和可怕。她好庆幸这只是一个梦。 “你醒了。” 梦里最后出现的那个男声再次出现。 “你对我也下药了。”秦雪初知道现在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我沒想到你会有所防备啊。所以在他跟你商量好之后还是把你给迷晕了。他说就是想看看这婆罗烟对你管不管用。他见你醒着以为是对你沒用。才会想着再试一次的。”此时站在床前的男子白衣立立。玉冠之下是一张教全天下女子都会仰慕的倾城绝世之颜。 看着眼前的这人。秦雪初沒有丝毫的不安。相反却有一种安心和自在之感。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应该想到是你了。北高楼之主。。楼齐云。”秦雪初有些责怪自己当时的大意。她应该猜得出來才对的。 楼齐云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却直接坐在了床边。与已经坐起身的秦雪初直视道:“别说大话了。第一次见面时我们都沒说话。你们一屋子人都被我和凌羽的美貌震慑住了。还有心思去猜我是不是楼齐云。” 秦雪初面色一愣。沒想到传言中神秘古怪的北高楼楼主楼齐云说起话來竟然是这般调侃。 “你胡说。堂堂男子汉竟然这般以自己美貌自居。不怕别人笑话。”秦雪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楼齐云这样不按规矩出招的人。她不知道怎么去算计。 楼齐云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道:“我不过是看了你一眼。你就傻在那不动了。还不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 初次相见。在那寒冬初雪之夜。银月湖边。湖畔小栈。梅言立带着楼齐云和飞凌羽到來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样一个冠绝天下的卓世公子。那样一个红衣似火的倾城佳人。想要不引人注意都不容易。更何况楼齐云上楼之前朝自己微微一笑的那一道目光。 秦雪初当时觉得奇怪。为何从未谋面的这人的目光会让自己感觉到温暖。如今看來。这楼齐云分明是对自己很是了解。 “你不自恋会死吗。”秦雪初明明是很严肃的问了这句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话就脱口而出了。好像自己与这楼齐云十分熟悉似的。 “不会死。不过会不舒服。而我一向是个贪图享乐之人。绝不让自己有不舒服的地方。”楼齐云很是自如的答道。那神态语气似乎是在说一桩非常正经的事情一般。 秦雪初语塞。她沒见过楼齐云这样骨子里透漏着无赖。却又心知肚明他绝对不简单的人。 她不想再在这些闲话上多做纠葛。只是说道:“其他人呢。是按照我当时的要求安排的吗。” “妥妥当当。完全按照你的话去安排的。” 那就好。秦雪初心中放心不少。只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沈延青和沈越沣:“延青他们你确定。。” 楼齐云伸手制止了秦雪初的话语:“万无一失。安全至极。不管是蓝火教去的太早。还是秦毓景來的太晚。沈延青他们都不会有危险。因为我已经在周围留下人手确保我答应你的事能顺利完成。” 秦雪初是信他的话的。虽然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虽然第一次见面甚至谈不上认识。 当时在湖畔小栈惊艳一瞥。秦雪初心里就猜测他和那红衣女子來历不凡。再后來在从五灵庄回到秦府的路上试探秦晋远一番却也沒有得到答案。 直到。。 直到那天从那人口中得到证实之后才确认了他的身份。他是北高楼之主。更是大漠中神秘莫测的楼齐云。 秦雪初心里曾有些疑惑:为什么身为楼兰遗族的楼齐云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原人相貌。 “你是否易容了。”秦雪初不由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楼齐云似乎有些惊讶为何秦雪初会有此一问。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说道:“不曾易容啊重生极品神医最新章节。怎么这么问。难道我这张脸不够好看。” 秦雪初忽的感觉到全身一阵恶寒:这楼齐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原以为他会是孤傲**的绝世惊艳之才。怎么今日看來却是一个自恋到极致的公子哥儿。 “你沒易容怎么是一副中原人的模样。你不是楼兰人吗。” 楼齐云翻了翻白眼故作扶额道:“谁告诉你我是楼兰人。又是谁告诉你我长着一副西域人的相貌。我还以为你算是聪明的。所以才会有这般谋略和心思能够千里迢迢來到这大漠來找我。沒想到你也是相信那些道听途说和自以为所以然。” 秦雪初心中一惊。沒想到楼齐云对自己此行的目的了若指掌。看來他与那人果然已经事先沟通过相关事宜。 “问问而已。也不是很感兴趣。”秦雪初淡淡地道。 “切。问问而已。不感兴趣。你心里恐怕早就算计过我一百次了吧。”楼齐云呛声不断。却又不会让秦雪初感觉到不适和敌意。仿佛楼齐云的这些话就像是相熟的好友间互开玩笑。 秦雪初心中不觉得拘束。自然也沒有避讳太多。掀了被子便披上了外袍。径直的來到外间坐在桌子前喝起了茶。 清远飘香。余味萦绕。 “茶不错。”秦雪初品了一口。茶壶里的茶水还是热烫的。看來这楼齐云也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醒了才过來的。 楼齐云转身道:“当然不错。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中原商人手里买的上品。”踱着步來到秦雪初面前。不眨眼的看着秦雪初 秦雪初被看的有些瘆的慌。伸手又倒了一杯茶放到楼齐云面前。问道:“为什么这般打量我。” 楼齐云也落座桌前。却沒有饮下那杯茶。而是蹙着眉头:“秦雪初。” “嗯。”秦雪初扬眉。 “我跟你很熟。”楼齐云探着身子问道。 “不熟。” “那我们之前是旧识。” “不是。今天你我才算是正式的第一次碰面。” “你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你是楼齐云。北高楼之主啊。” “你是來找我要一样我拼死守护多年的宝贝对吧。” “咳咳。是。” “好你个秦雪初。”楼齐云突然站起身伸手指着秦雪初叫道。 秦雪初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楼齐云突然那什么疯。 “我怎么了。”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楼齐云这般。 “你就算不是真的秦雪初。就算沈烈鸣和秦晋远当年对风语阁见死不救。好歹那几个人也是你的朋友。更不用说秦毓景和秦墨云是做了你十年的兄长。你倒好。一觉睡醒之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危。还在我这里磨蹭。” 秦雪初吹了吹热茶。道:“我刚才不是问过了吗。你说都已经按照我被你们放倒之前的要求安排好了么。难道你的话不值得我相信。” 瞅了瞅楼齐云。果然见到他被呛的不轻。 “那个。我的话自然是值得相信的。不过你就真的不担心他们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秦雪初身子还有些冷。便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道:“如果你确实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安排的。那我确认不会有什么事。我相信他们。” 楼齐云气结。他本以为秦雪初会是一个死气沉沉的阴翳之人。沒想到竟然是一个嘴皮子利索之极的难缠之人。 “你你你。他说我一定会被你说服。我看我们二人十分不对路。十分。”楼齐云摇摇头。却不知他口中所说的“他”又是指谁。 “那可不一定。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不易接近的神秘人物。今天一见还不是一个皮囊长得不错的纨绔公子。”这是秦雪初的心里话。楼齐云的形象和言行举止倒是确实跟她推算的差很多。 楼齐云很是不屑秦雪初的话。又想起刚才的话題。于是又问道:“话说回來你到底想干什么。白木尘回來可是跟我说了你跟他说的那些事啊。你可以啊。还沒踏进我北高楼的门槛竟然都使唤起我的人來了。” “你不是吩咐过他如果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满足嘛。他当然按照我的话去做。”秦雪初只是淡淡地说道。 白木尘。外人或许不知。但是秦雪初知道他一定是楼齐云的心腹个得力助手。 派他去做那件事。恐怕不是一般的手下能够让楼齐云信任的。 “你倒看的透彻。我确实这么叮嘱过他。”楼齐云心中有些忐忑。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眼前这人似乎也早已看透了他。让他有些暖意。 楼齐云端起杯子饮尽了杯中香茗。又道:“恐怕那几位如今是打死也想不到那一晚孔雀海边惊魂紫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黑白无常惊魂夜 一望无际的黄沙漠原人生重启最新章节。初春的夜风飒飒而起。扬起了一阵阵细小的沙尘。 忽高忽低的沙原之上凸起了几顶或大或小的帐篷。几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的空地点着两堆篝火。火焰随着风起而过而忽明忽暗却也沒有熄灭。 不远处就是沙漠明珠。。孔雀海。 深不见底而一铺如镜的湖面此时在星辰几许、月洒夜华的映衬之下更显得粼粼波光。旖旎万分。本该是平静而安谧的夜晚。繁星点点更预示着明日应该是个风光甚好的天气。 帐篷内的人经过一日的奔波和初到大漠的不适。已经渐入梦乡。就算是谨慎如秦毓景这般也抵不住困意來袭。 他们无法发现。也不可能察觉远处有一个黑影正静静的看着他们。那人影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梳着一鬓不乱的发髻用黑色发带束起。手中握着长剑却沒有拔出。 他沒有向前迈步也沒有往后退步。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的营地。 “时候差不多了吗。”黑衣人突然开口。不知是对何人所言。 从他身后露出一个人。一样的黑衣。一样的装扮。这人微微屈伸。毕恭毕敬。看來是那领头黑衣男子的下属。 “差不多了。否则我们到了现在的距离他们应该是能察觉到的。”黑衣下属小声回答道。 “确定他们生火用的木材是对的。”黑衣首领有些不放心的确认道。 “自然是。正是按照事先计划的将掺了婆罗烟的水撒在那些树枝上。再把这些树枝凌乱分散在湖边。在这个地方能找到树枝已经很难得。他们沒有别的选择。只会以为这些树枝是随着狂风从附近的胡杨林吹卷到湖边而已。等那些树枝烧着了之后婆罗烟自然会慢慢发挥功效。因为不能太快起效以免他们发现。属下在水中兑了很淡的婆罗烟粉。所以只有等烧了许多树枝之后才会将众人迷倒。”黑衣下属一一答道。 “很好。”黑衣首领很是满意那人的回答。 “那是现在动手吗。”那下属问道。 “动手。你以为今日是來做什么的。按照原计划行事。不要多做停留更不要多此一举。”黑衣首领意有所指地道。 “属下明白。”黑衣教徒低头附和。 “除了那几人。其他人不用管。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小心些行事。不要弄伤了客人。那姑娘就由朱雀堂的鹦哥和百灵來负责吧。”黑衣人最后一句却是望着左手后方向说的。 顺着这个方向望去。竟然还有一群黑衣人。少说有二十余人。均是身着黑衣面覆黑巾。而站在这些人最前面的是两名女子。虽然穿着夜行衣并且面上蒙着黑巾。但是从身材和发髻來看却是女子无疑。 这两名女子听了那为首的黑衣人的话之后。立刻低头回答“是。”想必她们就是那黑衣首领口中的鹦哥和百灵。 “差不多了。走吧。”黑衣首领示意众人行动。而前行的方向自然是秦毓景等人夜宿的营地方向。 在婆罗烟的作用之下。众人此时皆是昏睡状态。对外面的情形一概不知。 婆罗烟乃天下第一迷烟。无色无味又无解。只能等药效过后才能恢复清醒。纵然是以制毒解毒冠绝天下的沈延冰也无法防备。更无法破解。 诡波淡淡的孔雀海面。忽明忽暗的营地篝火。渐行渐近的黑衣人群。如此如此诡异而惊悚一幕如同黑衣无常前來索命一般惊悚至极。 黑衣人群停在营地中间。他们一个个带着黑色面巾。若不是这篝火烧的差不多了而且他们带着面巾。早就因为吸入婆罗烟而晕眩了。 黑衣首领朝着身旁一名下属微微示意。那人立刻挥手带领两名黑衣人用黄沙将篝火覆灭。又点着了自备的火把照亮了众人。 “哪个是客人的帐篷。”黑衣首领问道。 “左边第一个是小王爷的帐篷剑道至尊之王者之巅最新章节。他和沈越沣公子同住。最右边是郡主的帐篷。他是和苏姑娘一起的。程师父和梅公子在左边第二个帐篷。”看來他们早早地便已经将众人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黑衣首领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将以上几人带走。黑衣人纷纷领命便打算进入帐篷。却沒想到突然传來一个男人的声音。 “黑兄这是在做什么呢。”此人声音清亮。乍然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间响起直教人受到惊吓。 再看这说话人。一身白衣竟然是飘飘然一路來到众人跟前。虽然知道他是使着轻功的缘故。但是在这空旷无边又诡异谲然的晚上见到一个面色苍白又全身白衣的人忽高忽低的悄然而至。自然是让人心惊。 更让人惊异和感到不自在的是在这白衣人身后竟然还有七八个全身素白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并且都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为首的白衣人身后。 一边是黑衣人群。一边是白衣众人。为首的二人一个是黑衣裹身面无表情。一个是白衣一袭诡异一笑。 此番光景着实令人惊悚。与其说是两方人马在此对峙。更像是黑白无常齐聚于此。 黑衣首领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白衣人。心里暗道不妙。却不能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半晌才开口道:“白木尘。你來干什么。” 原來那白衣首领的名字叫做白木尘。 白木尘依然面带微笑。故意忽略那黑衣首领言辞之中的警告意味:“黑金焱。这还用问吗。你來干什么我就來干什么咯。” 黑金焱。这人名字如同他的装扮和神态。倒是也贴切。 黑金焱有些恼火和不安。他跟白木尘不止一次打过交道。也知道他是一个难缠的家伙。原本今天的任务他以为能够很顺利的完成。却沒想到白木尘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來此处的目的是什么。 白木尘必定是知道自己來此的目的。听他方才的话难道也是为了许氏兄妹而來。 “你要阻拦我带走许氏兄妹。”黑金焱知道白木尘的身份。他们二人的主子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并立多年。但是一直都是对峙而已。从未有过正面冲突。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好奇为什么白木尘会突然插手这件事。白木尘來此。必定是受了那人的命令。难道那个人也要趟这趟浑水。 “什么时候北高楼也开始管江湖上的闲事了。”白木尘是北高楼楼主楼齐云的手下。更是楼齐云的得力干将。 白木尘故作吃惊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管江湖闲事了。我又什么时候要阻止你带走那兄妹二人了。” 黑金焱气结。他就知道白木尘是这样喜欢耍嘴皮子的人。以前打过几次交道。每次都是自己被他戏耍而不了了之。因为教主一再嘱咐不能和北高楼的人起冲突。 想他堂堂蓝火教玄武堂堂主。却被白木尘这个牙尖嘴利之人戏耍多次。心中自然是诸多芥蒂。 “你方才不是说我來做什么你就是來做什么的吗。”黑金焱还记得刚才白木尘的话。 白木尘仰了仰头故作回忆状。然后道:“我是这么说的。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來接你的客人回你的蓝火教。我也是來接我的客人回北高楼的。我可沒说我要接的客人是那许家兄妹。” 黑金焱想了一下。猜想着或许白木尘是來找秦府和五灵庄的人也说不定。管不了那么多。教主一再吩咐只需要带回指定的那几个人就行。其他人不必管。那么北高楼是把那些人带走还是怎么样也不关他的事了。 想到这里。黑金焱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状对白木尘道:“如此便好。我办我的差事。你做你的任务。” 白木尘一摊手道:“请便。” 黑金焱扬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便依次进入方才那黑衣下属指出的帐篷。过了一会便把许氏兄妹、程孟、沈越沣和梅言立以及苏晚晚架扶在身上带了出來。 几名黑衣人分别架扶着许无闲、沈越沣、梅言立和程孟。而那两名叫鹦哥和百灵的女子则分别扶着许乘月和苏晚晚。 黑金焱看了一下几人。心中盘点了一下教主吩咐的名单。逐一核对无误之后便向那些黑衣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带着许无闲他们准备离开。 黑金焱又看了看还在原地的白木尘。心中想着:看來他的确不是为了许家兄妹來的。否则也不会还待在那里不出手阻止。 心里想到此处。黑金焱松了一口气。毕竟和白木尘交过几回手。他也知道白木尘的身手在自己之上。若是今天起了冲突恐怕就沒办法那么容易的带回这几个人了。 黑金焱此时只想着赶紧把许无闲他们带回蓝火教以便完成教主安排给自己的任务。从知道许无闲兄妹的身份竟然是正武王的儿女之后。他确实是十分心惊。更奇怪不过又想到蓝火教创建的起源和背景。倒也不是十分奇怪了。只不过他还是不明白这两个富贵命的人儿千里迢迢來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不过那也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黑金焱收起长剑打算离开。毕竟不会交手了。自然不必兵刃相见了。 “慢着。你带走许家兄妹可以。但是这两个人得留下。”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指兵点将落棋子 白木尘不紧不慢的声音让黑金焱心里顿时紧张起來,瞧见白木尘所指的却是沈越沣和梅言立二人重生之扑倒竹马全文阅读。 “你什么意思!”黑金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这句话,他不明白白木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出尔反尔。 “字面上的意思,这两个人你不能带走。”白木尘根本不理会黑金焱难看的脸色,反正夜色深沉也看不清楚。 “你说不会插手的!”黑金焱质问道。 “我沒插手,我只是下手!” “你出尔反尔!” “我只说不带走许家兄妹,可沒说这俩人啊!” “你,你,你狡辩!” “那又如何?” 黑金焱哪里忍得住心中恶气,顿时眼神中透露出不善,冷冷的道:“这是我蓝火教要带走的人,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让你带走?” 白木尘敛死笑容:“嗯,你不会。”刚说完这句又双手一摊道:“可是你阻止得了我么?” 黑金焱心中被白木尘的话和那无所谓的笑给狠狠的刺了一下:如果白木尘铁了心要插手,自己确实沒有把握能顺利带走这几个人! “我的武艺虽然不能大胜于你,但是我人多!”是啊,自己可以拖住白木尘,而且他还有二十几名教徒在此,而白木尘只带了七八个人,怎么算自己也不是完全处于劣势的。 “黑金焱你是不是糊涂了?人多就有用么?我武功高啊!你让他们上來就是來给我磨剑的。”白木尘一脸无辜的看着黑金焱的脸色从黑转到白,又从白变成紫,这一会儿功夫变了好几次,煞是好看。 黑金焱此时内心早已将白木尘骂了几百遍,然而他不得不承认白木尘说的对。这里的人除了自己尚且能和白木尘过招百余之外,其他人根本对白木尘构不成威胁。 可是那沈越沣和梅言立?? 他突然想起教主最后的那句话:务必带回许家兄妹、程孟和苏晚晚,其他人尽力即可! 是啊,这沈越沣和梅言立可不就是教主口中的“其他人”?既然教主吩咐尽力即可,那自己何必因为这两个人与白木尘这个难缠的家伙拼个你死我活? 黑金焱心中一下子轻松许多,说话也自然底气足了些:“随便你,我只管带走我要的人!” 说罢便示意架着沈越沣和梅言立二人的黑衣人将他们安放在原地。 “我们走!”黑金焱一声令下,便带着那些黑衣人和许无闲他们离开了。 白木尘并未再阻拦,只是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人我给你留下了,你想做什么呢?”白木尘收起了刚才面对黑金焱的嬉笑之色,对着中间的一顶帐篷冷声道。 沒有动静,沒有人回答。 白木尘等了一会见无人作答,只好又道:“人都走了,还窝在里面做什么?” 帐篷里传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便看到一只手挑开了帐篷的遮风帘,屈身而出的是身着淡青外服的秦雪初! 白木尘身后的那几名白衣人也是拿着火把的,因此虽然黑金焱他们离开了这里也不会陷入黑暗。 白木尘借着火光打量一番眼前的秦雪初,玉冠青衫,眼神凌冽,看起來似乎无害,但是你绝对不会小瞧于他。周身散发出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温文尔雅,却又难以接近。不像是他听说的那个秦府的稳重耿直的大公子秦毓景,也不像是那个开朗恣意的秦墨云。 “秦雪初?”白木尘心中排除思量一番,试探着问道。 秦雪初微微欠身抱拳:“正是雪初,阁下是北高楼的白木尘公子?” 白木尘连连摆手:“别叫我公子,怪瘆的慌,文绉绉的听起來不舒服。”又对秦雪初一笑道,“你可以叫我小白,也可以叫我木尘末世农民大反攻最新章节。” 搞了半天这人就是秦雪初!白木尘心里暗忖。 秦雪初听了他的话有些尴尬:小白?怎么听起來更加怪怪的? 清咳一声,秦雪初又道:“方才多谢白兄了!” 白木尘轻笑了一声,说道:“白某不过是在派人从一旁溜过來看看情况,你们都中了黑金焱的招,还以为你们都昏倒了谁知道你还醒着。” “白兄的人來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晕眩,不过因为发现的早,所以带着面巾服了药物,才有所缓和。雪初还是要多谢白兄听了我托你的人带回去的话!” “‘留下沈越沣和梅言立’,你说你一句话就差点让我和黑金焱打了起來,你倒是坐收渔翁之利。”白木尘道。 “能帮的我已经帮了,楼主说了要尽量满足你的要求,所以我才帮你留下这两个人。现在,秦公子可以跟我回去了吗?”楼主吩咐务必带回秦雪初,虽然刚才出现了小小的插曲,但是白木尘还沒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秦雪初微微颔首,点了点头:“自然是要随白兄回去的,我原本就打算登门北高楼拜访的。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几件小事想请白兄帮个忙。” 白木尘微微皱眉,他对这个秦雪初不甚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秦雪初知道蓝火教一定会在今夜有所行动,才会提前做好警惕和准备。 似乎看出白木尘心中有惑,对自己的有所戒心,秦雪初施施然道:“白兄不必多想,雪初只不过是想在去北高楼之前托白兄安置一下我的朋友和同伴而已。” “原來是这样,秦公子不必担忧,楼主只让我请你回去,并沒有其他吩咐。其他人自然会好好留在此处,我也会留下几个人守在这里等到他们醒來无碍。”白木尘以为秦雪初是担心北高楼对其他人有什么恶意,或者又是担心蓝火教去而复返所以才和秦雪初解释,让他放心。 秦雪初轻轻摇了摇头,笑道:“白兄误会了,雪初并不是担心蓝火教折回來,更不是觉得白兄还有别的意思。雪初的意思是并不想让他们再留在此处,仅此而已。” “如此的话,那就带他们一道回去亦可,我再让几个人过來帮忙。”白木尘觉得只是这样的话,那把所有人都带回北高楼也是可以的。 “不,不必如此。”秦雪初否定了白木尘的建议。 “那你想怎么安排?” “那就需要麻烦白兄的人手了,需要奔波几处來安置我的同伴。”秦雪初挂着一丝笑意,心中已经有了安排。 “你只管说便是了。”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秦雪初要说需要奔波几处,但是还是静听秦雪初接下來的话。 “首先,我需要白兄帮忙将延冰、延信和梅公子和我们的那个向导四人安排到一处安全,但是离此处甚远的地方。一应帐篷火堆都需要搬到那个地方,按照现在的摆设原封不动的重新安置好。不知道白兄一时能否有这样一个合适的地方?”秦雪初问道。 白木尘想了一下道:“北高楼有一处是接济救助大漠里迷路和遇到困难之人的地方,可以送他们去那里。” “甚好,不过最好将向导和他们三个分开送去。”秦雪初补充道。 白木尘点了点头便挥手让身后的手下们开始拆下帐篷,收拾好几人的行李物品便打算带着沈延冰他们四人离开。 “等一下,”秦雪初唤住那些人,指了指其中一人手中拎着的两个小箱子,正是沈延冰和沈延信的小医箱。秦雪初道,“这两个小箱子留下。” “接下來,需要白兄帮忙将延青和越沣安排在同一处,只要确保他们安全便可。然后请放出消息给蓝火教沈延青在何处即可。当然,还要请白兄务必安排好人手在附近保护好他们二人。最重要的是,请白兄给他们二人再下一副婆罗烟或者蒙汗药什么的都行,确保他们是在后日早晨醒來,而不是明天早上即可。”秦雪初继续安排道。 白木尘听到这里心里更加迷惑,不知道秦雪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又转身跟一名手下吩咐了几句,那手下听了话便离开了,应该是去通知附近的其他人手來帮忙了。 “最后,请白兄帮忙把我大哥秦毓景和洛姑娘安排在一处,同样也是远离此处。然后把水叔也安置在附近,附近即可,不必和大哥他们在一处。给大哥和云霄留一点独处的时间嘛。最重要的是记得把延信的医箱留给水叔,再留下衣物和足够的水粮,要五人份的。至于安放的地点嘛,延青和越沣在西,大哥他们在东边一点。”秦雪初想了想道。 “你想让秦毓景他们醒了之后在前往北高楼的方向和沈延青他们汇合?”白木尘心中突然明白了秦雪初这般安排的意思。 “正是!方才忘了说,延青他们安放的地方附近已经要有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落脚处,最好不要是房屋这种明显的。大漠中的天气太多变和危险,我可不想她和沈越沣还沒有患难见真情,就死在暴风雨和风沙之中了。”秦雪初笑了笑又道,“听说沙漠中有一处巨石洞,多年少有人踏足,因为一直有鬼怪蛇兽传言?” “你竟知道那里?你可知道那里??”白木尘话沒说完,见秦雪初似乎早已有了打算,便只得道,“我明白了,我会让人安排好。不过,你似乎还沒有安排秦墨云。”白木尘心里盘点了一番,发现秦雪初并沒有提到如何安置秦雪初。 秦雪初低了低眸,叹了口气道:“把他送去蓝火教吧!”(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欲赴前路知多少 “送去蓝火教?”白木尘以为自己听错了凰谋天下最新章节。 “对,请白兄帮忙将我二哥送到蓝火教。”秦雪初冷静地回答了白木尘的话。 白木尘这次是真的不知道秦雪初到底在想着什么了。如果说对其他人的安排虽然也有些疑惑,但是毕竟都对他们沒有危害,可是如果将秦墨云送到蓝火教,那岂不是害了他? “你,,”白木尘想问,但是却又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似乎有些不妥。 秦雪初知道白木尘不解其中缘由又不好意思相问只得解释道:“我并非不顾二哥的安危,相反我正是出于长远的安危才会有此安排。” 看了看白木尘,似乎他也在等自己主动解释,便道:“白兄应该知道与我们同行的有一名女子叫苏晚晚,她是蓝火教的人,也是我二哥的心上人,他们二人是相互倾心的。” 白木尘渐渐有些明白了,“你是想试探那个苏晚晚是否是真心与秦墨云相爱?是否真的会为了秦墨云而放弃蓝火教的任务?” “正是如此。不过,其实我更偏向于借用我二哥让苏晚晚明白自己的心意和立场这个说法。二哥被蓝火教捉去,苏晚晚必定会拼死保护他的安危。那么之后必然会想办法带着我二哥逃离蓝火教,那么自然以后她在蓝火教也失去了立足之地。如此,回不了蓝火教,自然是只能死心塌地的留在我二哥身边了。”秦雪初说出了自己有此安排的良苦用心。 她希望苏晚晚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之后只会是和他们处于对立面,尽管她什么也沒做。 白木尘自从刚才听了秦雪初对众人的安排之后很是惊讶于此人的心计和城府。如此用心良苦的把众人安排妥当,看似毫无规律的安排实际上却都有隐晦的用意。 不过他还是对于把秦墨云留在蓝火教这件事情觉得有些诧异,虽然刚才秦雪初的解释已经很明确的让他知道了秦雪初此举的目的,但是这件事对于秦墨云而言却不是万无一失。 “倘若那个苏晚晚并沒有那么喜欢秦墨云,不舍的得命相救,又或者她不愿意跟着秦墨云离开蓝火教呢?再者,就算他们到时候想走,你确定蓝照天就会放他们离开?”白木尘问的不是沒有道理,他觉得秦雪初似乎有些忽略秦墨云的安危了。 秦雪初自始至终面带些许微笑,从容地道:“这就不劳白兄记挂了,雪初心中有数,二哥自然能够全身而退。” 秦墨云武功不弱是其一,对苏晚晚有信心是其二,了解蓝照天和正武王的行事作风是其三。 秦雪初很确定秦墨云必定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蓝火教。 “如此白某就不多问了,你方才所说的我会让人一一安排好。现在,秦公子可以同我一同移步北高楼了吗?”这才是白木尘今夜所至的主要目的。 “自然,劳烦白兄了,还请白兄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危,尤其是延青和越沣。”秦雪初自然是要做好另一番打算,确保万无一失,就算大哥和云霄沒有及时与延青他们会和,也会有北高楼的人保证他们的安全。 将沈延青和沈越沣安排在一处,大有给他们二人增加相处机会,促进同苦共退的患难见真情之意。这也是她让白木尘将沈延青下落和落单的消息放给蓝火教的原因。 她很清楚沈延冲和奉剑楼的关系,更知道沈延冲的心狠手辣。如今沈延冲在五灵庄内最大的阻碍不是同样身为沈烈鸣儿子的沈延冰和沈延信,而是沈烈鸣的独女沈延青守护绝界仙境全文阅读! 先不说沈延冲可能已经怀疑沈延青对他的真面目,单单是沈老庄主寿宴之前让沈延青所安排的寿礼一事,就足以让沈延冲起了歹心。 沈延冲心狠至此,知道不能从沈延青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沈延青更不可能为他所用,所以留着她只会是一个隐患,一定会在这偏远西域之地借着蓝火教之手除掉她! 延青恐都不知道当时寿辰之前她父亲让她做的那件事的用意是什么,只不过如今提与不提倒不急在一时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秦雪初才会一再叮嘱白木尘务必确保有人守在沈延青他们附近,保证他们的安危。 至于大哥、云霄和水叔,自然也是刻意安排的,对于云霄來说是件好事,也是极其难得的机会,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运气如何了。 而对于秦墨云和苏晚晚,秦雪初心里明白秦墨云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他是蓝火教用來威胁秦晋远的有力棋子。因此,就算苏晚晚沒办法救出秦墨云,或者沒有如自己所想的做出正确的选择,秦墨云也能安然无恙。 她是处心积虑的设计众人,也是步步为营的权谋各步,但是她还沒有沦落到要用秦墨云或者其他人的性命來达成自己所愿的地步。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善人,但是她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更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她明白将大家引入大漠这场棋局之中,对他们而言都是危机重重,但是她也会竭尽全力去保护他们。 秦雪初其实有些害怕,害怕大家知道真相和欺瞒之后对自己又会是怎样的看法和态度? 罢了,或许自己都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秦雪初近段时间來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清秋散之毒加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上次因薄华的刺杀而身受重伤,伤了元气。或许还有这半年來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也让她所花费的心思更多的原因。 秦雪初看着北高楼的人來來回回的搬运着营地的物件,白木尘不时的吩咐手下将众人一一安排至何处。看得出來白木尘对大漠和孔雀海附近十分了解,刚才自己提出的要求虽然不难,但是一时也很难做到每一个要求的地方都能恰好满足她的要求。 原本有些复杂的要求,在白木尘的安排之下很快就一一妥当。白木尘跟手下们沟通好,确认无误之后,才回过身來看向秦雪初。 “怎么,秦公子还有别的事需要白某安排?”白木尘见时辰已经不早,从这里赶回北高楼也需要一两个时辰,这还是脚程快的情况之下,所以急着想带秦雪初回去复命。 “沒有,我们这就走吧。”秦雪初看得出白木尘是可靠之人,否则楼齐云也不会派他來此处。 “秦公子是否还可赶路?婆罗烟竟对公子毫无作用!”白木尘虽然知道秦雪初是因为事先知道蓝火教的伎俩才有所防备,方才篝火未灭的时候也一直带着面巾,但是婆罗烟是何等厉害的迷烟,沒想到这秦雪初竟然还如此清醒,仿佛毫无影响一般! “不碍事,我们走吧。”秦雪初淡淡的说着,却只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失了意识,缓缓倒下。 “呼,,”白木尘这才呼出一口长气,从背后拿出一支细细短短的小香,端头还亮着火星,微微的冒着轻烟 白木尘赶紧掐断了那支香,又用沙子盖灭了那香头还燃着的火星。 “原來不是婆罗烟沒作用啊,搞了半天硬撑着,还得我來试试看。”原來白木尘方才趁着背对着秦雪初和远处手下说话的空子点了一小支婆罗烟,然后自己憋着气尽力不吸入。 其实他也沒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觉得秦雪初太过奇怪,竟然连婆罗烟都沒有奈何得了此人。正好自己身上也有婆罗烟,就打算试试看这婆罗烟到底对秦雪初是否有用。 白木尘哪里知道秦雪初是因为事先服过沈延青给她的解毒丸,再加上覆可面巾的缘故。那解毒丸虽然不能全解婆罗烟,但是拖着一会功夫还是可以的,再加上秦雪初戴着面巾,竭力控制好呼吸,这才坚持到现在。这下面对面吸入婆罗烟,自然是再也抵抗不住晕了过去。 北高楼内 回想起那夜所发生的这些事情,秦雪初不禁有些好笑,又看看坐在眼前的北高楼之主楼齐云,不禁笑道:“原本听白兄和那蓝火教的黑金焱说话就觉得十分有趣,一个看似温文尔雅的斯文公子竟然那般喜欢和人耍嘴皮子。我更沒想到白兄竟然是只为了看看婆罗烟是否真的对我有影响,就真的点了一支香放在我的鼻子底下。” 楼齐云哈哈一笑,倒是很不掩盖性情:“木尘和那个黑金焱一向多有摩擦,若不是顾着蓝火教和北高楼互不相犯,估计那黑金焱早就找木尘人有什么样的朋友!”秦雪初又故作摇头叹道。 “那可不一定,我不止在这西域大漠有众多友人,中原武林我也是有些交情在的。”楼齐云的神色和语气有些古怪,不过倒还是如之前一般笑吟吟的。 “你且整理下着装,我带你去见一位我刚从洛阳來的朋友,你们一定会一见如故的。”楼齐云说着话已经起身,似乎打算立刻带着秦雪初前去。 洛阳來的朋友? 秦雪初心中好奇和不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这样一个绝世独立、傲然孑立的风华公子的好友? 楼齐云见她沒有动身,微微一笑:“巧的很,我这朋友也叫沈延庭!”(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相见时难情亦难 秦雪初只觉得楼齐云在开玩笑,或许他知道了自己对延庭的感情,想要戏谑她一番? 还是这个楼齐云想要试探自己对沈延庭这个名字的反应? “楼公子莫要开玩笑拐个校草来同居全文阅读!”延庭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而自己也正是因为此事才会如此轻易随着白木尘來到北高楼,否则又怎么会将计就计的只身前來! 楼齐云露出颇有意味的笑容:“何必太过言早,或许我这个朋友就是你喜欢的那个沈延庭也不一定哦!” 楼齐云果然知道自己是假凤虚凰,只怕是连自己的另一层身份!!郦澜青也摸的一清二楚了。自从证实了楼齐云就是当初在湖畔小栈的那人之后,她心里已经有了推测,只不过不是很确定而已。 对于楼齐云,虽然称不上朋友,可奇怪的是秦雪初见面第一眼就知道他对自己沒有恶意。她对他只是有所了解,可是似乎他对她很是了解。 可是,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拿延庭的生死來开玩笑,绝不允许。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虽然此番前來是有所求,但你也不会轻易允了我或出手相助。你既提起延庭,想必也知道他于我的重要性,何必借机嘲讽和戏谑于我。”秦雪初面色冷淡,心中还是在担心沈延庭的事情,其实让秦墨云去蓝火教也是有借机打探延庭下落的意思。 楼齐云撇撇嘴,倒也不怒,只是走到门口的气候回头又道:“我原本在洛阳接了一位旧友,是他拜托我带他來寻你的,你信与不信过來看看便是。” 说罢,他便撩着衣摆自顾自的走了。 秦雪初闻言心中只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自己心之所念的沈延庭真的在此处? 戏谑也好,试探也罢,哪怕只是一线希望她也不会放弃的! 拿起外衣秦雪初便匆匆的往楼齐云离开的方向追去。 出了房门秦雪初才知道为什么北高楼被称为大漠第一楼,因为它确实很高。她所居住的房间是最底层的一圈合院,并不在楼上,而抬头看看高耸的塔楼却是门窗禁闭似乎无人居住。秦雪初远远便看见百步之遥的楼齐云,连忙拢了拢外衣追了上去。 看似距离不远,可这院子忒大,中间又是错综复杂的假山和园林交错,秦雪初很是追了一会才赶上楼齐云。 “还真当你不來呢,你若不來我可只能抬着他來见你了。” 秦雪初心中一寒,更加觉得楼齐云或许沒有骗自己,难道是他把延庭接到此处?可是他又是如何知道延庭在蝴蝶谷? “他受伤了?”秦雪初有些担心,否则楼齐云何以说要抬着他來教自己? 楼齐云眨着好看的眼睛,脚下的步伐却沒有停:“你见了自然知道是何情况了。” 秦雪初低头,想起了郦澜君上次见面时所说的话。如果真的是延庭,那么便是他的身子和病情又恶化了。 不该的,她不该让沈烈鸣消失的,沒有了沈烈鸣的相助和内力支持,他的身子又怎么不会恶化? 她明明问过他的啊,一定是他怕自己担心才一直沒有告诉自己实情。 二人也不再多交谈,沒一会便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处僻静的居处。这里是单独的一个小院,在这东南一隅很是隐蔽,若不是对这大园子十分熟悉根本找不到这入口。 刚进了院子便见到一名侍女在小院中间,手里还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小碗。 “都在吗?”楼齐云问那迎面走來的侍女。 侍女那侍女见了楼齐云倒也沒有行礼,只是恭敬的答道:“都在,公子方才喝过药,现下跟在里面歇息。” “嗯。”楼齐云点了点头示意她先下去,那侍女便端着药碗先走了,竟也沒和楼齐云行礼道别。 似乎猜到了秦雪初的想法,楼齐云笑着解释道:“王族已灭,这里只有楼齐云,我早便让他们莫要太过拘束和介意尊卑囚仙最新章节。” 说罢,做了个“请”的姿势,秦雪初便沒再多想跟着他往院子里走。 “你怎么还不醒呢?你的朋友我们已经替你找到了,很快就会來看你了。”还沒进屋便听到屋子里有个女子的声音,却沒有听到有人应答她。 楼齐云在前率先推开门,秦雪初在后随步而入。 是她! 秦雪初心里倒沒有太过惊讶,既然楼齐云就是当时在湖畔小栈的神秘贵客,那当时随在身侧的绝色惊艳的红衣女子自然就是楼兰遗族公主飞凌羽了。 上次匆匆一瞥,并沒有仔细观察飞凌羽的相貌,如今却着实被惊艳一番。如果说洛云霄是气质岚华的空谷幽兰,那么飞凌羽便是绝焰风华的枝头红茶。只见她依然一身红衣斜坐在床榻边沿,出神的看着床上躺着之人,从门口看去到辨不出男女以及相貌。 “他可好些了?”楼齐云只是在门口稍稍停顿了片刻,便往床边走去。 秦雪初心中有些忐忑,更是有着不知名的期待。方才那场噩梦让她心神俱震,沈延庭鲜红的血,缥芜的影,都让她难以安心,再加上楼齐云的一番话,此时她更是不敢细看那床上躺着的究竟是否真的是沈延庭。 飞凌羽早听到了外面楼齐云和那侍女说话的声音,因此只是微微抬了头却不是看楼齐云,而是望了一眼秦雪初。 “服了药,又昏睡过去了,我点了他的睡穴好让他免受这药性在体内游走的痛苦。”都说飞凌羽脾气古怪,性子霸道,此时却不见一丝凌厉只有淡淡的声音、淡淡的回答。 飞凌羽看了看在楼齐云身后的秦雪初,朱唇轻启:“秦雪初?” 秦雪初颔首,“正是。” “不过來见见你的故人?他可是为了见你才跋涉千里來到这里。”飞凌羽的语气说不上不善,但是秦雪初很明显的感觉到她似乎有些嘲讽之意,不知是嘲笑床上那人还是对自己有讥讽之意。 秦雪初原本就该上前确认,不过是心中害怕失望才一直站在楼齐云的身后沒有上前。如今听了飞凌羽的话心中更是怀疑,终于往前走了几步,越过楼齐云,朝着床榻内看去。 是他。 秦雪初早该明白楼齐云沒有理由戏谑自己,或者欺骗自己。床上躺着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放心不下的沈延庭! 此时的沈延庭面色比当初在蝴蝶谷的时候更要苍白,几乎沒有血色。明明已是初春,可是他还盖着厚厚的被子,几乎将自己淹沒在那被褥之中。发丝有些散乱,两鬓和额头还有微微的汗珠。飞凌羽似乎也看到了,正准备拿着手绢去擦拭,秦雪初已经如同魔怔一般不自觉的弯腰伸手了。 果然已经病到这个地步了吗?阿姐说的话难道是真的?既是如此又怎的如此颠簸來到这里,岂不是白白的糟蹋了本就孱弱不堪的病躯! “他!!”想问的事情太多,想说的话太多,秦雪初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飞凌羽见了秦雪初失神的模样,又见她对沈延庭的自然动作,面色僵了僵,起了身便离开床边到了桌旁坐下。 楼齐云虽然与秦雪初不过两面之缘,但是他对她的了解个认识远远超出了秦雪初所知的。他知道她不是“他”,不是真正的秦雪初,而是当年投奔到秦府的郦澜青。他甚至知道她不是“她”,而这一点恐怕连秦雪初自己也不一定知道吧。 他知道她的经历,知道她的目的,知道她的身不由己,更知道她的步步心机。 如今,见到秦雪初这般模样:惊慌、害怕、担忧、焦虑、疑惑、无助…… ‘你对他竟已情深至此了么?难怪他为了见你,甘愿如此辛苦來到这里。’楼齐云心中暗叹,或许曾经犹豫过是否答应沈延庭的请求,如今看來倒是了了他一个心愿。 “他,情况很不好,你要有所准备。他此番前來就是因为怕等不到你回洛阳,他怕自己见不到你最后一面。”本不想这么快告诉秦雪初这个事实,太残忍,太突然。 可是楼齐云更明白秦雪初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沈延庭的病情究竟如何。 “原是该怪我的,我不该让他断了治病,我以为他已经大好,他们都说无碍的!”秦雪初有些心疼,更多的是自责。 是的,怪她不该让沈延庭断了沈烈鸣的治疗,怪她不该让他待在清冷的蝴蝶谷多日而自己却很少前去探望,怪她临行之际沒有做好万全准备才让他跋涉到此加重病情…… “我总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互相鼓励、互相扶持,所以我们都不曾和彼此说过那些卿卿我我之言。我总以为我和他是同病相怜之人,都是过得了今天不知明天的短命鬼,不知道哪一天就见了阎王,所以从不敢多奢想。甚至在萧落情离开的时候我竟然想过不想再管这些烂账,想要离开这里。谁知道延庭他竟会!!” 谁知道沈延庭竟然会倾尽全力撑着身子來到这里见她,她竟然有过那么一刻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对她如此真心! “是你带他來到大漠的?”她疑惑,因为沈延庭自己不可能到的了这里,更不可能会出现在北高楼。 “他求我的。”(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只愿今生死无憾 “他求你的?”喃喃自语,秦雪初有些不解我不狠,站不稳最新章节。 她原以为是楼齐云找到蝴蝶谷将沈延庭带回,不管是为了要挟自己还是另有所图也好。可是沒想到竟然是沈延庭求他楼齐云带他來这大漠的! “自然是他求我的。他这副身子,我还能不顾及着些千里颠簸下來他还有沒有命到达目的地?”楼齐云的口气似乎在说着不痛不痒的事情。 “你又如何认识延庭如何找到了蝴蝶谷?”不怪她疑心,楼齐云常年在大漠,她不信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而背后却毫无其他目的。 “自然是受人所托,前去照拂一二。” 秦雪初冷哼一声:受人所托?除了那人恐怕也不会有别人了。 原本有些气恼那人的擅作决定和透露了蝴蝶谷之事给楼齐云,可又想到那人的身份,也难怪他放心不下延庭。 “他,如何说的?”如果是延庭想來,为何之前从未和自己提起过? 楼齐云倒是不着急,慢吞吞地道:“当时梅言立送我到阳关,以为我会立刻回到北高楼,不过他前脚才离开我后脚就和凌羽折回中原了。回去之后才知道这段时间秦府和五灵庄发生了这么多事,沈烈鸣被杀,沈延庭失踪,洛云霄遇刺,秦雪初受伤......我原本怀疑沈烈鸣的事是沈延冲做的,谁知道竟不是如我所想的那般!”楼齐云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笑意让秦雪初颇为不自在。 “何必在此谈论此事,我也沒想过瞒他一世。”秦雪初看了看床上虚弱的沈延庭,很是感伤。 她与他之间,横着的鸿沟除了生死,便是这件事情了。 楼齐云一笑,“不提便是。” “再后來我从那人口中知道了蝴蝶谷,知道了沈延庭的下落。他托我在你们离开洛阳之后留下人在那里照顾一二,毕竟奉剑楼和沈延冲都在找沈延庭。”楼齐云当时确实是受了那人的嘱托。 秦雪初冷然,“这么说,他对你倒是信任的很。竟然将延庭的下落告知你,你真的与他相谈好了?” “这又有什么难想通的?”楼齐云挑眉,“你以为在中原你和他还有可以相信之人么?” 秦雪初默然,她知道楼齐云说的是事实。 自己所信任的人如今都已经跟着自己來到这大漠,留在洛阳的又有何人可以相信和托付?玄乾固然值得相信,可是他毕竟要顾忌郦澜君和沈延庭两个人,难保会有两边难以顾及之时。如今的状况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秦府,难道她要去相信秦晋远么?不可能,秦晋远与风语阁的过往,再加上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何能够将沈延庭托付给他? 五灵庄,五灵庄如今只剩下一个不问世事、吃斋礼佛的沈老夫人,以及那个心狠手辣、利欲熏心的沈延冲。五灵庄,原本应该是沈延庭最应该待的安乐窝,如今却是不可踏入的豺狼穴。 “沒有了,他做得对。”秦雪初明白,那人不过是放心不下沈延庭而已。 “我到了蝴蝶谷的时候你们才离开洛阳两三日,我原本真的只是打算去看看他,然后留下人手在那里暗中保护他而已。可谁知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一定要让我带他一起回來。这倒好,我原本辛辛苦苦从阳关赶回洛阳不过是跟那人再见一面,落实心中疑惑,谁知道被沈延庭给缠上了我和女友的逆乱青春最新章节。”楼齐云说來也觉得无奈,毕竟带着沈延庭回大漠可不是什么轻松差事。 “你不答应他便是了,不管是于你还是于他,让他留在洛阳都是最好的打算。”秦雪初何尝不知道自己此行尚且不知何时才能归去?只是此行太过凶险,就算当真无缘再见也总比让沈延庭陪自己來送死要好得多。 楼齐云笑嗤,“你当我沒拒绝过?只不过这沈延庭虽然是个病秧子,这三寸不烂之舌着实能说会道。我抵不住他一番游说和请求,只能将他带回來了。” “你明知他已经病重到这地步,这西域一行奔波劳累,他的性命岂不是更加。。”秦雪初不忍再说,从见到沈延庭开始她就心里明白他的病情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恐怕就算那人在此,也是无法挽回颓势了。 “你如今才想到他的性命?”一直坐在一旁的飞凌羽突然开口,言语间对秦雪初颇为不善,“你既如此在乎他,便不该将他留在那蝴蝶谷。那蝴蝶谷里的人都是普通人根本不会武功,如果那日去的不是我们而是奉剑楼和沈延冲的人,你今日还有机会在这里感慨和自责么?” 低下头,秦雪初知道自己无言可辩解,因为飞凌羽说的都是事实。 “我原以为玄乾。。” “哼,”飞凌羽冷笑,“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装不懂,那个玄乾不过是在保护你委托给他的那个女子,以我看來那个玄乾对沈延庭可不是那么上心。再者,就算他武功再高,能敌得过多人围攻吗?若是那女子和沈延庭同时陷入危境,你又指望你口中的玄乾舍谁保谁?” 她沒办法回答飞凌羽这个问題,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倘若之前她还相信玄乾应该知道沈延庭对自己的重要性,不会掉以轻心的去保护沈延庭,那么如今她也不确定到底在阿姐和延庭之间,玄乾究竟会选择救谁了。 回想起那日共骑在赶上秦毓景等人的路上玄乾的神色和表现,秦雪初心里当时很惊讶于玄乾竟然对阿姐有了男女倾慕之心。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自信去断定玄乾一定能够顾全他们二人都能安然无恙? “他,到底是如何与你说的,让你推脱不掉同意了带他一起來大漠?”秦雪初知道楼齐云不是草率之人,绝不可能因为沈延庭的几句请求的话就同意这件事情。 不待楼齐云答话,飞凌羽抢先道:“自然是因为你了。他以死相逼,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就只能病死在蝴蝶谷了。” 秦雪初大惊,沒想到沈延庭竟是这般决绝的让楼齐云和飞凌羽同意。 “其实说起來,我倒不是因为他死不死的问題给难住了。我是被他的话打动了,觉得若是不能够帮他这个忙,了了他这个心愿,恐怕以后我也难以心安。”楼齐云低声道。 仔细地看了看沈延庭的面庞,那么苍白无力的一张脸,那么虚弱病重的身躯,竟然以死相逼也要來见她。 ‘我如何担得起你的情意,你又何必这么糟蹋身子?’秦雪初只敢心里嘀咕,却沒好意思说出声來。 楼齐云见她神色柔弱,竟也难得见到如此神色的秦雪初。 “都说秦府的秦雪初聪敏绝世,是个难得的玲珑之人。沒想到今天竟然也有这般柔弱的女儿般神色。”楼齐云打趣道。 侧目相视,秦雪初却沒有好脸色对楼齐云:“你何必取笑,我是公子还是红妆,你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么,何必出言戏谑。” 如果说楼齐云对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秦雪初才会觉得这是个笑话。那人既然见了他,告诉了他延庭的下落,那自己的这点事情必然也是瞒不住楼齐云的。 “知道,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我原先并不知道沈延庭和你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我原以为你和那个萧落情。。”原本还打算继续说的楼齐云被秦雪初瞪了之后,便知道在此时此处提起萧落情并不合适,只得笑道,“不提他便是了。你可知道这沈延庭当初是如何说服我的?” 对上秦雪初疑惑和期待的眼神,楼齐云收起嬉笑面色,正色道,“他说他自知沒有多久的阳寿,也知道你此行凶多吉少不知归期,就算你这次能够达成所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洛阳。他想见你最后一面,不想抱着遗憾便阴阳相隔。” 想他楼齐云是何其潇洒之人,这么多年來从不被感情牵绊,更不会觉得这些儿女情长有多伟大。可是那日沈延庭的眼神和语气,实在让他狠不下心來拒绝他。 “你应该也知道他的身子状况,他说的是实情。我知道你留他在蝴蝶谷就是为了让他避开这一切,能够远离危险。可是他面对的最大危险不是來自外面,而是他自己的身体和病情。明知自己药石无救,只想着见心爱之人最后一面,我拒绝不了他!”说出这些话的不是楼齐云,而是红衣飞凌羽。 飞凌羽毕竟也是个女子,任凭平日里多么性情古怪和霸道,面对这样一个深情而又让人可怜的男子,她还是心软了。是她先答应了沈延庭,是她说服了楼齐云,是她一路照顾他來到北高楼。 楼齐云微微摇头,摊手:“所以我说女人多是心软泪多的,你们都一样。” 秦雪初心中微动,口舌之间略略觉得有些干涩,哽咽之间却说不出话來。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静的可怕,他们三人谁也沒有再说话。 良久,秦雪初方鼓起勇气直视楼齐云,道:“他,还有多长时间?”(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章 不知情深道缘浅 他还有多长时间? 她不敢想,因为怕答案太残忍英雄无敌之十二翼天使全文阅读。 “半年不足,一季有余。”楼齐云不再取笑,他明白秦雪初此刻定然是痛苦至极。 “只有三四个月了么?”秦雪初喃喃低语。 她早该想到的,当时在蝴蝶谷的时候沈延庭已经耗费精力替洛云霄施针,如今又远行到此,怎么可能不伤及本身! 虽然早就知道沈延庭难以高寿,也知道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但是秦雪初从未料到这一天來的竟然如此之快。 他们还有那么多事沒有一起做,还有好多话沒有说清楚。当年答应他等尘埃落定之后要一起隐居蝴蝶谷的许诺,一起重回风语阁故地的约定,一起研究和破解清秋散的解药…… 终究是一场梦了,他们等不到那一天了。 而如今,自己已经知道了真正的隐情,那所谓的人生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而已。 而为了这个笑话,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健康,如今又要失去所爱之人。 “楼公子。”秦雪初唤道。 楼齐云剑眉微挑,不知道秦雪初想说什么。 “雪初想请楼公子帮一个忙,替我大哥他们引引路,早点找到云霄需要的东西,等他们的事情一了,还请早点将他们接过來。在这之前,我想留在这院子里照顾延庭,至于其他事等以后再说吧。”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不想再浪费一天能够陪在沈延庭的时间了。 在这最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她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弥补自己这些年欠下的情债。最重要的是她厌倦了,如果说那夜林中的老妇人的话是致命的打击,那么沈延庭就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楼齐云心里明白秦雪初刚才的话的含义,知道她想让洛云霄他们早一点來北高楼,于是道:“你放心,安置他们的地方距离沈延青他们那里只不过一日路程。而沈延青他们附近的巨石洞就在那片荒林旁边。他们会发现你送给他们的礼物的。” 这礼物是楼齐云送给秦雪初的见面礼,也是秦雪初苦寻多年而不得的。自从自己将其下落告诉那人之后,那人又告诉了秦雪初,是以秦雪初才会让白木尘将沈延青和洛云霄他们各自安放在指定的位置。 “那沈延冰他们你作何打算?是否需要提前将他们接过來?”楼齐云不知道秦雪初是否是改变了当初的想法,想要把众人都接到北高楼而不是按照之前的安排。 “不用了,让他们继续在那里待着吧。记得别让梅言立溜了,更不能让他和蓝火教的人联系上。”秦雪初答道。 楼齐云了然,点了点头。看到秦雪初的神色自然也知道她是想在此处陪着沈延庭,于是便走到一直坐在桌旁的飞凌羽身边,提醒她随自己先行离去。 飞凌羽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沈延庭,又望了望秦雪初失魂落魄的样子,原本想要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和楼齐云一起离开了房间。 出了院子楼齐云吩咐侍女不要进去打扰,便示意飞凌羽同自己一道回去。飞凌羽不做声,只是跟在楼齐云身后。楼齐云知道她的心思,虽然心里知道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却也不忍太过直白的打击她。 “你都看到了,也该收起自己的心思了。”楼齐云声音低沉。 飞凌羽顿步,“就算今日沒有见到这番情景,我也知道不过是我自己的多付心意而已。” “既然知道,早早收了吧。哪怕沒有她,你和沈延庭也是不可能的。”楼齐云一语道出事实。 飞凌羽低头,默然。 她早就知道了,初次在蝴蝶谷见到沈延庭的时候,她便被他的风华所折服少女黄金圣斗士之守护纱织[射手座传说]全文阅读。他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飞凌羽知道自己的个性十分不惹人喜欢,也很少有人受得了自己的古怪和高傲。这些年除了楼齐云之外,北高楼其他人对自己是又怕又厌。而外面的人对自己都是别有用心,要么是接近自己觊觎传言中的宝藏,要么是贪图美色只是为了自己这副皮囊。 只有沈延庭! 只有沈延庭在见到自己之后只是略有惊艳,之后便一如对待平常人一般。更重要的是她被他对秦雪初那样刻骨铭心的感情所触动。她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情感:高于情爱,不顾生死。 她不认识那个秦雪初,只不过是在曾经匆匆一瞥有过一点印象。她也听楼齐云说过秦雪初的故事,也知道她是一个有勇有谋、玲珑心思的女子。 明明应该是天作之合的一对眷侣,却因为那些浮沉往事、过往恩怨而不得不如此生离死别。 在从蝴蝶谷來到北高楼这一路上,飞凌羽知道自己对沈延庭已经不是单纯的欣赏之情了。今天见到了沈延庭心心念念的秦雪初,见到了秦雪初的痛楚和感情。她明白了为什么沈延庭有如此执念,就算已经只剩下如此之短的寿命,也要不远千里來见秦雪初最后一面。 秦雪初,还是郦澜青? 或许沈延庭从來不在乎那个女子的姓名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吧。她喜欢的,只是那个女子而已,永远都是。 而她飞凌羽,不过是世间又多了的一桩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桃花事而已。 楼齐云自小与飞凌羽一同长大,和她如同兄妹一般,自然对她的想法和性格是十分了解的。虽然外界一直盛传他与飞凌羽之间的关系很是暧昧,不过楼齐云很清楚他对她沒有男女之情,而飞凌羽对自己更是沒有那种情谊。 他们二人相依为命,守着那个秘密这么多年,一直竭力维持北高楼。在他们之前的北高楼之主们等了那么久,沒有等到他们等的人。现在他和飞凌羽还在做同样的事,等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也不能保证这件事情能不能成。但我相信只要她肯继续,她是可以成为我们要等的那个人的。”楼齐云几句话让人难解其意,不过他知道飞凌羽会明白的。 飞凌羽收拾起遐思,无奈一笑:“不管是不是,你已经选了她,不是么?” 正是因为楼齐云选了她,所以她注定不能和普通人一样自私。她的牺牲,她的得失,她的结局,一切都很清楚明了。 一个人明明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情艰险万分,明知道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明知道不管成不成功自己都无法全身而退……却依然一往无前的持剑相迎。 所以飞凌羽敬佩她,甚至是同情她,因为她沒有那个人决绝和果敢。 “她很了不起,配得上沈公子。”这是对情敌的赞誉,以及对他们的承认。 秦雪初,你选择成为我们要等的那个人,选择了成为秦炼雪想要你成为的那个人,成为了所有人都看不穿猜不透的那个人,却唯独成为不了和你心爱之人终成眷属、相濡以沫的那个人。 飞凌羽的背影消失在楼齐云的视线之中,他的眸色深沉如湖水,他的神情淡然如磐石。 “喜欢一个人,果真有如此厉害的作用?可以让人失魂落魄,也可以让人神采飞扬?”楼齐云心中暗叹,为飞凌羽这么多年來第一段爱慕之情的落幕叹息。 房间内,秦雪初望着眼前的沈延庭。苍白的面色,冰凉的体肤,气若游丝的呼吸,无不昭示着这个人的生命在渐渐流逝的迹象。 “我会陪着你的,一直。”秦雪初知道沈延庭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话也不知道她來了,但她还是想告诉他。 “我來的迟了,但以后不会了。我们不要再管其他的了,什么都不管了。既然离不开,那我便在这里陪着你。”她给了他承诺,就会去完成。 还在犹豫什么,还在顾忌什么?她沒有筹码所以输不起,可是她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一场赌局。 “等我回來。”握了握沈延庭冰冷的指尖,秦雪初下定决心仿佛做了什么决定。 推开门,顺着來时的路线回到自己醒來的那个房间。四处张望了一番,果然找到了自己的佩剑。 整理好发髻,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拔出剑。这把剑是上次竹林激战之后托秦毓景寻找绝佳玄铁所打造,削铁如泥自不在话下。锋刃薄剑的寒光印在秦雪初微睨的双眸和眉间。 这把剑自从到了自己手上从未出过鞘,上次短暂离开众人的时候并沒有携带佩剑。 因为前一夜去见玄乾的时候并沒有带上佩剑,而沒有带剑的原因一是因为有玄乾在沒有必要,二來则是她隐隐有些预感郦澜君会趁着她不在混进去。容貌可以混过众人,可佩剑却只有一把,沒有了佩剑郦澜君自然会引起怀疑。 将佩剑收回剑鞘,秦雪初定了定心神打算出门,刚准备离开房间便和楼齐云面对面的碰上了。 楼齐云打量了一下她,又看到她手上的剑,沒有忽略她脸上的决然和决心。 叹了口气,楼齐云开口道:“你要去找她?!”(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欲断前尘抽身退 楼齐云站在秦雪初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异界之吾名牙狼最新章节。 “你去找她,不会有好结果的。”他知道她要去哪里,也知道后果会怎样。 秦雪初莞尔:“还有比现在更糟的结果吗?” “你可以不去,我自可以保你无事。你想摆脱她好能够安心在此处陪着沈延庭,我都可以帮你达成。你又何必一定要选择最笨的一条路!”楼齐云不忍心她前去送死。 “我相信你可以帮我,可是然后呢?” “然后?”楼齐云微愣。 “然后呢,等延庭走了以后我该怎么办?继续躲在北高楼一辈子?该做的事还做不做?该走的路还走不走?你不是知道我要做什么吗,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不是由我能够决定停止便可以的?”秦雪初不禁笑了,一切,从來都沒有那么简单过。 楼齐云哑然,他承认秦雪初的话是对的。 躲,才是最笨的一条路。 避,才是最治标不治本。 只有一根一根的斩断那些牵引在秦雪初身上的线,她才能真正的得到自由和解脱。 其中,也有自己这根线。 “我陪你一起去。”既然别无选择,也不能让她独自赴险。 “不必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既然纠缠了这么多年都沒有结果,就让我自己去斩断吧。” 一切恩怨情仇,皆是因果缘由。缘起缘灭,终有尘埃落定之时。 既然自己的一生是从那人手中开始与这些恩怨挂钩,那么就让自己从这个人开始一根根的斩断这些妄想牵制自己的杀人之线吧。 “你放心,我会回來的。”一定会活着回來,因为沈延庭在等她。 楼齐云看着这个倔强而落寞的身影逐渐消失,心里觉得有些萧瑟。 如此可怜之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之所属之人,却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最后几个月的厮守。 “果然这世间最伤人、恼人的便是感情了。”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秦雪初的,还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 楼齐云想追上去帮她,但更知道他帮不了她。她与那人之间的关系和恩怨,除非那人自己想通,否则谁也帮不了谁。 天色已经渐变暗沉,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來不及细想和感慨自己究竟在婆罗烟的作用下昏迷了多久,此时的秦雪初只有一个目的:去见她! 从北高楼牵來的烈马不时的吐着气,似乎也在不安着,在抗拒着前行。 策马而行,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擦黑。沒有星辰,沒有月华。 一骑一人,一剑一心。 已经离开北高楼很远了,秦雪初似乎却沒有目的地,只是不停的往前赶路,她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 秦雪初停了下來,四周是满目黄沙得西域大漠。马蹄声越來越近,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一匹马,一个人,出现在不远处。 秦雪初下马,朝着那人影走去。那马上之人却沒有下來的意思,一动不动的停在马背之上,只是冷眼的看着朝自己走近的秦雪初。 秦雪初走到离那一人一骑十步不足的距离,那人在上俯视,满眼尽是杀意。 挥鞭而來,直朝着秦雪初。秦雪初沒有躲避,左臂生生的吃了一道鞭子。 秦雪初颔首,冷冷地语气中听不出是喜是怒:“师父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秦炼雪收回了鞭子,恨恨地道:“你好大的胆子!” 轻笑一声,沒有躲避秦炼雪的灼视:“师父何出此言?不知雪初什么地方做错了?” 美目微敛,秦炼雪手中的鞭子再次挥出。“啪”的一声重重的再一次落在了秦雪初左臂上。淡青色的外衫已经破裂,印出两道带血的鞭痕。 “你也配自称雪初?不过是借了他的名字苟活至今而已。”秦炼雪心中对眼前的徒儿丝毫沒有怜爱,更沒有温情脉脉[傲慢与偏见]贫穷贵公主全文阅读。 她给与这所谓的徒弟的,只有仇恨和利用。从來都是。 秦雪初默然,心中却是难免一阵刺痛。虽然早就知道秦炼雪的本意不过是利用自己、折磨自己,可是毕竟也是秦炼雪这么多年來教导自己。 人非草木,更何况是孤零零的自己,哪怕明知道师父对自己沒有师徒情分,却还是会忍不住在意师父是否对自己还有一丝爱护之情。 “你以为你进了北高楼就可以躲避我了吗?你把其他人弄到哪里去了?”秦炼雪质问。 秦炼雪是一个多疑、好猜忌之人,她从不相信旁人,只相信自己。虽然她一直跟在众人后面到大漠,也知道萧落情已经如约离开,也知道秦雪初追寻他未果,但是依然有很多事是秦炼雪一人难以全部知晓的。 比如秦雪初在那次短暂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棋林,比如明明已经发现了郦澜君的踪迹却又突然消失不见,比如赶到孔雀海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夜宿的众人全都消失了。 不可能是蓝火教,因为那个人与自己有过约定。那么,最可疑的便是北高楼了。才赶到北高楼就发现了准备出门來寻她的秦雪初,所以才跟着她來到此处。 秦雪初能感觉到左臂因为鞭伤而格外清晰的脉搏跳动,她不觉得痛,跟沈延庭所受的苦相比这些皮肉伤又算的了什么? “徒儿不敢,从未想过躲避师父,不然今夜也不会前來。”她事先并不知道秦炼雪就是北高楼附近,但她知道师父一定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监视着她,牵制着她。所以,只要她走出北高楼,自然就会找到师父。 “徒儿不知其他人去了何处,似乎是蓝火教用了婆罗烟带走了许无闲他们。不知道大哥他们是否也是被带回了蓝火教。”很多事,秦炼雪既然不知道,自然也就沒必要告知了。 更何况这些事原本就是她背着师父所为,若是能将这帽子扣在蓝火教的头上,倒也无妨。 秦炼雪虽然心中不信,但是现在却无心顾及其他,她知道今天这徒弟主动找自己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你找我有何事?”秦炼雪折起鞭子问道。 秦雪初却未答话,在原处不动。正在秦炼雪欲开口再次询问,却见她突地跪倒在地。 “徒儿今日有些话想对师父说。”抬起头,眼中只有坚定沒有了方才的敷衍。 冷哼一声,秦炼雪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有此一举,翻身下马,站在马儿身侧等着秦雪初接下來的话。 “徒儿感念师父当年的相助之情,感激师父多年的栽培之恩。这么多年來如果不是师父的帮助,徒儿在复仇之路上走不了这么远。” “所以呢?今日你是來说这些所谓的感谢之词的?”秦炼雪微嗤,她知道她这个徒弟是怎样的人,自然知道事情沒有这么简单。 “可惜徒儿命薄,沒多少时日可以苟活。徒儿无能,恐怕不能再为师父效力了。”总算说出今日來的目的,她要离开这场赌局,她要离开秦炼雪的骗局。 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她不做了,什么都不想做了。 她本就该和这些毫无关系的,只可惜命运弄人,才让她深陷其中。如今,她不想再蠢下去,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沈延庭的时间不多了。 秦炼雪咬牙,沒想到徒弟竟然说出这种话,“你,不想报仇了?风语阁的灭门之仇你不打算报了?竟敢妄想着能够全身而退,离开这一切,是吗?!” “是。”不报了。 “你不是愚蠢之人,我也沒想过要做一个慈师,就算这些年你我是互相利用,那也于你报仇有利而无害。到了今天这退无可退的境地,你竟然说你要放弃。郦澜青,你忘了你当年和我的约定吗!”秦炼雪强按捺住心中怒火,尝试着说服眼前的徒儿。 约定?是啊,正是因为那个约定自己才会走到如今这个下场。她又怎么会忘记? “徒儿未曾忘,徒儿答应过师父只要让我带走阿姐,给她自由,我愿听从师父差遣,一生一世,直至油尽灯枯之时。”一场约定,付出的是自己一生的时光和自由,虽然这一生本就短暂。 “你既然记得,也该知道信守承诺。我想萧儿应该将我的话转达给你了吧,你不怕因为你的反悔我会对你阿姐下手?”秦炼雪出言警告,她口中的‘萧儿’指的自然就是萧落情了。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秦雪初听到这里,抬起头直视着秦炼雪。秦炼雪这才觉得今日的徒儿与往日大不相同,那眼神之中沒有一如既往的淡然和冷静,而是无奈和。。嘲讽。 她在嘲讽自己么?秦炼雪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致力于报仇的徒弟会突然想要抽身,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用这样嘲讽的眼光瞧着自己。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是说那个郦澜君已经和她碰过面说过什么? 难不成是那件事她已经知道?不可能。 秦炼雪心中思绪飞转,想到了很多可能又一一否定。正准备开口训斥徒弟的大胆和妄言,秦雪初却先开口了。 “师父真是说笑了,她的死活我何必在乎,风语阁灭门之仇又与我何干?这些是郦澜青的责任和负担,从來不是我的。”(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无情严师多情徒 “你再说一遍明朝第一弄臣全文阅读。”秦炼雪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徒弟竟然敢这般对自己说话。 “徒儿想说的。师父已经听的很清楚了。徒儿不想做秦雪初。也不想做郦澜青了。徒儿不想报仇。也不想要宝藏了。”就是这样。把心中所想的事一吐为快。 秦炼雪握紧了手中的鞭子。本想再出手教训。想了想还是作罢。 这徒弟今日这般反常想必一定是有什么缘故在其中。否则她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倒不是秦炼雪自信自己徒弟不敢违逆自己。只是她知道这个徒弟为了报仇所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倾尽心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说放弃和退出。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秦炼雪沒有耐心和她多费口舌。她只想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为什么会有此打算。 秦雪初沒有抬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面对这个与自己有着数十年师徒关系的所谓的师父。 不想面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不想再面对那张无情而冷漠的面孔。 “师父。徒儿为您做事也有小十年了。师父的教导我一直未曾忘记。可是师父。您知道徒儿身中清秋散命不久矣。徒儿累了。不想再这样斗下去了。我只想在这仅剩不多的时间能够去过自己的生活。去享受一下这么多年老天欠我的自由。还请师父成全。”秦雪初屈身。以首伏地。 秦炼雪冷笑。心里却也知道徒弟的一番话是事实。 这十年來自己让她所承受的痛苦和折磨确实是非常人所及。旁的不说。单单是清秋散一事就已经断送了她一生的七情六欲。当年因为自己的私怨。错手让自己的亲侄子身中清秋散。虽然自己为了泄恨也趁沈烈鸣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他给他也下了毒。可是却沒想到自己的父亲因为这件事的愧疚之情反而救了沈烈鸣。 秦炼雪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偏执和疯狂。亲侄的中毒。爱人的娶亲。父亲的病故 回想起当年自己少时离家、初入江湖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因为自己毛躁的性格招惹上江湖上一些人。随后被仇家堵住陷入危机。也就是在那时候她遇上了路过的郦行风。那个影响了她一生的男人。 一个娇俏女子遇到一个风华如郦行风一般的男子出手相救。之后她便一直跟在他身后。虽然郦行风一开始并不同意。但久而久之也耐不住她的死缠烂打。也只好默认。 自己是把他当做了托付终生的心爱之人。可惜自始至终那个男人只把自己当做妹妹一般。妹妹就妹妹吧。至少可以呆在他身边。这一晃就过了四五年。她也从十五六岁的当年那个不懂江湖的少女变成了人人知晓的秦炼雪。而他依然是那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敬的风语阁的阁主郦行风。 江湖一直盛传自己与他的风月之事。自己也觉得她是配的上他的。可是他却对这些流言一笑而过。只是跟自己说她是他的小妹。不该跟着其他人胡闹、胡言乱语。 那时候自己以为他的不作回应便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自己还能够留在他身边。而他也不排斥。她以为她可以改变现状。她以为她可以永远这样留在他身边。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梅夕月。 “当年。你爹郦行风因缘际会之下救了梅夕月。也是跟我说他累了。想要停下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然后就要和梅夕月成亲。从此二人神仙眷侣、婵娟江湖。”秦炼雪想到了当年的往事。心头涌起酸涩。 当年的情形历历在目。如今连他的女儿也要离开。 她恨郦行风。恨得不到他的心。她更恨梅夕月。因为她抢走了他。 当然诛魔全文阅读。这一切的恨都化作刺伤郦澜青的锋刃和匕首。这么多年來由自己亲手一刀刀的割着郦澜青。直到她体无完肤。心力交瘁而死。 可是现在。这个做了自己这么多年徒弟的郦澜青。竟然跪倒在自己脚下。说着要离开和放弃这样的话。 “你以为我会同意吗。你早该明白我不是什么善人。我对你也不曾有过什么善心。你如今想要抽身。不觉得太迟了么。你沒有选择的机会。你这么聪明。不该看不透这一点的。”秦炼雪想着这个徒弟不该愚蠢至此。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放过她还要说出口。 秦雪初心中早有思虑。此时听到秦炼雪提到郦行风和梅夕月夫妇。倒不再低头而是抬起头直视着秦炼雪。说道:“师父。你同不同意其实对我而言并沒有什么影响。我在不在乎所谓的报仇和其他人的生死。其实也沒有什么必要。我是谁。是什么样的人。师父。难道是你忘了。还是真的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秦炼雪一怔。不由地后退一步。心中大骇。但是却不敢露出异样。只是小心地问道:“胡言乱语些什么。你若是觉得近日來清秋散之毒侵蚀的太重。我想法子帮你缓解一番便是了。” 不。她不可能知道那个秘密。 那是自己牵制她唯一的破绽和底线。 如果眼前的这个徒弟真的已经知道了那件事。不可能还会來到此处见她。因为根本沒有必要。因为那时候自己对她而言根本毫无威慑可言。 是了。一定是因为上次薄华的袭击受了重伤。所以清秋散的蚕食加剧。让她的病痛更加厉害。所以她今夜才会不堪其苦來找自己求得解脱。 一定是这样的。 秦炼雪面色止不住微白。心里不停的自问自答。也是在安慰自己。 秦雪初听了她的话却笑着摇摇头:“徒儿并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或者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才会來求师父的。徒儿是真的不想再趟进这淌浑水。师父既然知道我如今病况加重也沒有几年的阳寿。还请师父放我归去。” 这是再次开口请求。秦雪初不想跟秦炼雪撕破脸。毕竟这对于她并沒有什么好处。 “绝、无、可、能。”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秦炼雪脸上显现出一丝鬼魅的笑意。沒有了面具遮掩的面庞。不再有当年郦行风身旁那个美丽女子的大好颜色。如今只是一张积满了仇恨和怨念的中年妇人的面孔。 想离开。想自由。想解脱。绝无可能。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离开。不过是为了沈烈鸣那个废人儿子沈延庭罢了。怎么。萧儿想要带你走的时候你不肯、沒有心软。如今倒为了一个废人甘愿冒着生死的风险跟我摊牌。你该知道你既开了口。我便不会轻饶你的。”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徒弟为了所谓的感情去背叛与自己的约定和承诺。 虽然秦炼雪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的承诺不堪一击。如果跪在自己脚边的这个女子知道那件事的话。 “师父可以这么想。我也确实是因为想带他离开这一切。这么些年來。徒儿虽然与师父并无深厚感情。但好歹也是师徒一场。父辈的恩怨。师父的情仇。徒儿不曾经历更难以感受。只想求师父看在我沒两年好活的份上。能够提前让我离开。去自生自灭。”就算不离开、不摊牌。顶多也就几年的时光了吧。但愿师父能够看在这一点上让自己如愿。 折起來的鞭子抵在下颚。秦雪初仰头看着朝着自己恶狠狠一笑的秦炼雪。只听她道:“果然是个情痴。你说得对。反正你也活不长了。我的本意也不是为了那劳什子宝藏。不如就让你早点离开去自生自灭。眼不见心不烦。” 秦炼雪从來目的不在于能不能够得到宝藏。她只是想看一边折磨郦行风的女儿。一边将蓝火教和江湖搅得不得安宁。 为了郦行风报仇。 哈。当然不是。她秦炼雪又怎么会还会在意那个伤她万般的男子。 秦炼雪说到底也是情痴一个。只不过口中和心中都不愿承认自己对郦行风依然难忘初心。但这仅存的初心并不包括可以善待他的女儿。 一个因爱生恨。渐入魔怔的女人。此刻心里只有宣泄不满和私愤的想法。也正是这份执念改变了如今江湖的局势和她们师徒二人这十年的命运。 “师父的条件是什么。”秦雪初当然知道秦炼雪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自己。她等待着。等待着秦炼雪的条件。 不管是什么条件。多大的代价。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决心和决定。 秦炼雪收起鞭子。环胸而立:“我可以放你自由。但是也不是白白培养了你这么多年。既然你要走。那便还了我这份栽培之恩。” 折磨她、威胁她、欺骗她、给她下清秋散 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还要说自己需要还她的恩情。秦雪初心中虽然冷笑。但也知道强辩沒有任何作用。 答应她。满足她。 这才是终结她们之间这段师徒关系的最好的方法。 “自该如此。师父请说。” “你受我三鞭。若是不死。我便赏你自由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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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鞭三断恩仇情 若是挨得住三鞭便能获得自由之身,秦雪初何惜此命狂傲倾世妃天下全文阅读! 朝着秦炼雪一拜,她当然知道师父这三鞭绝不可能留情,但是也知道秦炼雪能够开出这样的条件已经很难得。 “多谢师父成全!” 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这鞭子这么多年來多次打在眼前徒儿的身上,也是那一晚在秦府后山灵活如走蛇的奇怪鞭子。沒想到今日这鞭子边是断送她们师徒关系的工具,想到自己多年來的计划和心血沒能够得逞,想到一直被自己牵制的徒弟竟然敢触动自己的逆鳞。 “成全?话可不要说得太早,你有沒有命挨得过这三鞭尚且不知呢。”满是恨意,秦炼雪手中的鞭子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徒儿,死而无憾。” 死而无憾,是的。 就算明知道这三鞭足以让自己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却可以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和自由。师父既然肯开出这样的条件,那就说明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沒有办法再说服她回心转意。 既然如此,不管这三鞭之后结果如何,她和师父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至于郦澜君,暂且不说师父能不能够找到她,就算找到了也无妨,秦雪初相信玄乾能够保护好她。 原本就是孤注一掷的开始这一切,如今又要破釜沉舟的了结这一切。 “死而无憾?好,我成全你。” 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秦炼雪手中的鞭子已经出手,犹如破竹之势,又如恶龙扑來。 只听重重的一声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乍然回响在寂静冷然的荒漠之夜。 “第一鞭,断你我师徒情分,从此阳关独木,你我各行其道。我虽未曾怜你,也是为师十载。” 秦雪初叩头:“徒儿拜谢。” 心中隐着恶气,却又知道这徒弟的性格绝不是自己强行威胁就能够让她回心转意。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榨干她最后一丝精力,最后一滴心血,看她痛苦、看她人亡。却沒想到竟也有戛然而止、半途而废的一天! 挥鞭而出,这一次秦炼雪不再留情,生生使出了六、七成功力。 “第二鞭,祭你风语阁满门,养育之恩你不图回报,竟然想着儿女私情,断送复仇之计。” 再叩首,秦雪初的动作却不得不慢下來,因为这第二鞭已经让她五脏随之疼痛,甚至能感觉一口热血郁结在心口处。 “第三鞭,全你欲与仇人之子相濡以沫、白头共守的儿女私情之意。”最后一鞭,秦炼雪将所有的愤怒、恨意和执念都加诸其中。 秦雪初受不住这狠毒的一鞭,被重重的鞭力击倒在地,胸口那一口血再也憋不住喷吐出來。 鲜红色的、热乎乎的血染红了金黄的沙,以及秦雪初早已血痕斑斑的青色衣衫。 秦炼雪却还不解气,这么多年來自己过得这么痛苦。当年自己一片痴心只为了以为在郦行风心里她还有一丝地位,可是到头來自己却永远只是妹妹。 郦行风,谁要做你的妹妹!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却一直都视若无睹。那个梅夕月究竟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好!你们每天在我的面前恩恩爱爱,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郦行风救了梅夕月,所以才开始了这段姻缘,为什么同样是被他所救的自己不能是那个陪在他左右的女子? 如今的秦炼雪不仅愤恨自己与郦行风的往日情事,更恼怒于郦澜青的选择,因为郦澜青也选择了别人,而不是留在她身边,哪怕自己留住她并不是为了任何温馨的感情。 看着伏倒在地身受重伤的郦澜青,这个做了整整十年秦雪初的郦澜青,她多么的恨着和嫉妒她。 恨她跟郦行风一样不肯选择自己,嫉妒她拥有沈延庭这样真心以待的伴侣。 “想和他成双成对、归隐江湖,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夫妻?你妄想!”狠狠的捏住秦雪初的下巴,秦雪初吃痛不禁微微张开口却只感到一粒圆滚滚的丸状物体滑进喉咙。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太熟悉它的味道了。 “沈延庭最多也不过一年有余的时日,你想和他同生共死,可不容易呢,你还有几年时间能够苟活。这粒清秋散所制的清秋丸可以帮你这个忙。多服一倍的剂量,我就不信你还能再活个多久,为师最后送你与他同生共死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秦炼雪说着说着眼泪竟止不住流下來,她一生都沒有得到过幸福和爱情苍狼战神--霍去病全文阅读。害得自己的亲侄儿一生不能悲喜,连身份和名字都被这个女人霸占了。她对这个侄子的愧疚永远都无法弥补。 “你霸占了萧儿的人生,让他有家归不得,还花言巧语引得他竟然想带你离开,差点陷入这诡谲的危机时局之中。若不是我威胁他如果不离开,我就绝不放过你,他恐怕还不会这么干脆的离开你。贱人,你既与萧儿有此情愫,害他为你铤而走险,竟然还敢來求我放你自由,去成全你与沈烈鸣那个废人儿子!” ‘果真是秦炼雪威胁萧落情的。’秦雪初心理苦笑,她承认曾经有那么一刻自己因为受不了那件事的打击而变得脆弱,想借着萧落情摆脱这一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错过了那唯一的一次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 否则今夜自己也不会出现在此,拿性命赌上这一局。 “萧儿过得如此狼狈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郦行风和梅夕月!他过得如此,你也别妄想能够活的痛快潇洒!” 原本就毒性蚕食已久的五脏内腑,再加上这一颗清秋散丸和三鞭。秦雪初旧伤尚未痊愈,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之势。 原本或许还有二三年甚至三五年的时日,如今能挨的过几时尚且不知。 答应放你走,但绝不让你逍遥。 这便是师父给自己最后的折磨,也是师父最后的宣泄。 她知道自己是为了和沈延庭在一起才会來找她摊牌,或许更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 不管自己的身份是什么,都绝不可能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放自己离开。 原本就是在世浮萍,飘曳无根,如今就算今夜死在这里也比糊里糊涂如此可笑的度过余生要好的多。唯一可惜的是自己能够陪在沈延庭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秦雪初嘴角含着血迹,顺着流到青衫之上。秦炼雪看着这个到了如此地步还是那般倔强和坚定的徒弟,终于也忍不住动容。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就这般喜欢那个沈延庭,为了和他在一起连命都不要了?你应该知道他也是个沒有多少时日的废人一个,就算今天你过了我这关,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你又能有多长时间陪在他身边?” 与其说是在问秦雪初,更像是责备和警醒。 秦雪初冷凄一笑,那笑容让人心惊,让人无言。 “我只不过是想做一回自己,一个真真正正由我自己做主的自己。而不是被师父你牵着鼻子走、以阿姐的性命相要挟的自己,一个苟活世间却不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身份的人。我想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又有何过错?” 秦炼雪暗叹:她知道了。 多年前的孽缘造就了如今的局面,而自己所一手带大的徒弟终究还是发现了那个自己掩藏了多年的秘密。 这秘密是刀,能够架在徒弟的脖子上让她听命于自己。 这秘密是火,总有一天会烧尽包裹在外面的千层伪装。 这秘密是冰,当它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就是一切消无时。 “我明白了,你都知道了。”秦炼雪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徒弟面前无法抬头,更沒有勇气直视她,“所以你放弃了,要离开了,要去追寻你心中所爱,哪怕这前路不过是短暂的光芒,你还是要这么选。是吗?” 最后再问一次吧,问一问是不是每个女人都那么傻,明知道沒有好结果还要飞蛾扑火。 秦雪初笑了,师父明明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却还问自己这样的问題。或许从前的自己从沒有想过有一天会为了儿女情长而舍弃了费尽心力所筹划的这一切,可是此一时彼一时。 从前她是风语阁的遗孤郦澜青,身负血海深仇。从前她是秦府借名而生假凤虚凰的秦三公子,武林巨擘世家公子。 可如今,她谁也不是,也不想是谁。 已经做了的,她不想再继续。已经错了的,她只想尽力挽回。 “这世间的感情,除了同甘还有共苦,除了同生,更有共死。他人笑我饮鸩止渴,我却甘之如饴。”而她,只想做沈延庭的那杯鸩酒,而沈延庭于她从來都不是砒霜。 秦炼雪失魂落魄的收起了鞭子,上面还带着秦雪初的血迹。 十年前,她败给了郦行风和梅夕月;十年后,她败给了沈延庭和郦澜青。 她从未与沈延庭打过照面,只知道他是一个天生病秧子和废人。却沒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男子,吃走了自己十年來辛苦培养的这颗棋子。 郦澜青是这场棋局之中最为重要和关键的一颗棋子,如今她已经不能为自己所用,这棋局该如何收场,是否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秦炼雪心中一团乱麻,更不想再看着眼前这曾经的徒弟的面孔。那张脸只会叫她更加的恨,更加的回忆起当年的种种。 “从此以后,你我二人便再无瓜葛,你自由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绝境逢生杀破狼 秦炼雪翻身上马,只用冷漠的背对着秦雪初,冷冷的话语,结束了这场师徒关系怪物别墅全文阅读。她走了,骑着马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她以为自己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执念的解脱的地方,却沒想到那个秘密终究还是浮出水面了。 秦炼雪的背影越來越远,马蹄声也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再也无法目力所及。 结束了。 秦雪初感觉眼前一黑,却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昏倒,因为她感觉到一个影子潜伏在不远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痛的睁不开眼,满身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更显得这阴森之夜的妖娆诡异。背后不远处那个影子似乎在蠢蠢欲动,她能听得到属于那个影子的浑浊的呼气声。 忍痛慢慢回过头,看到了一双绿莹莹的眸子。 “该死!” 秦雪初轻声暗叹,看來自己今夜真是倒霉透顶,注定要遭殃了。原本挨了秦炼雪的三鞭已经是重伤在身,如今偏偏又在这荒漠之夜遇到了饥饿如狂的野狼之兽。 沒想到自己既沒有死于清秋散的毒性,也沒有死在蓝照天的手中,就连上次的大易失态差点被朱盟辛暗算也幸得棋林相助,今夜的三鞭也挺了过來,沒想到最后竟然是要葬身狼腹。 如今的她根本沒有丝毫还击之力,只不过是靠着最后一丝力气在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倒下,那只饿狼便会毫不犹豫的扑过來将自己撕成碎片。 凉风吹在她的脸上,更拂在她的手臂和身上的那些鞭痕上,揪心的疼痛逼着她不得不保持清醒。可是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自己今夜不该那般倔强不让楼齐云相助,哪怕不插手在远处垫后也好,至少如此她现在就不会在熬过了这致命的三鞭之后却要败在这等着饮血啖肉的畜生口中了。 那孤狼似乎也看出秦雪初已经是强弩之末,开始慢慢的向着她靠近。秦雪初忽然觉得好笑,她想起了当年与玄乾初遇的情形,可不正是和今天自己的处境一般模样? 那时候的玄乾也是身负重伤孤身一人在密林之中独自等待着死亡,而那时候也是有一个饿狼在觊觎他的血肉,想要饱餐一顿。今天的她全身鞭痕重伤在这荒凉的大漠之中,早已沒有了最后一丝能够挪动的力气,只能和当初的玄乾一样等待着那头饿极了的孤狼将自己撕成碎片,果腹入腹。 唯一不同的是当年玄乾好运气的遇到了路过的自己,得救一命;而今天的她,却只能自己面对死亡。 她知道楼齐云是真的沒有來,或许正是因为楼齐云对自己的想法太过了解和理解,所以才知道她不愿任何人插手自己与秦炼雪之间的纠葛。所以才尊重了她的选择和想法,哪怕知道她此次前來凶多吉少。 这世间的朋友有很多种,可以同甘共苦的有很多人可以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于江湖义气之士也不是无法做到的难事。阻止朋友做错误的事情不难,帮助朋友做错误的事情更是不难,最难的是能够说服自己不去阻止朋友明知道是危险而送命的事情。 真正的朋友,需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去赴汤蹈火、移山倒海? 她感谢楼齐云的理解和体谅,感谢他今天能够尊重自己的选择放自己一个人前來。她沒有什么其他遗憾的,唯一遗憾的是她这次错过了和沈延庭的最后一别。 越來越近了,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孤狼的低吼和喘息声,仿佛在等着她倒下的那一刻。说來也是可笑,虽然她一直命途多舛,可是却也算是幸得苍天眷顾。 虽然身中清秋散可是却也一直活到了现在,虽然差点命丧于薄华剑下却被玄乾所救,虽然差点被朱盟辛暗算却碰巧遇到了棋林,甚至还能够因为楼齐云而见到了沈延庭真是倒霉遇见你全文阅读。 能够苟活到现在,老天已经待她不薄了是么?她的性命早该在很久很久之前便应该葬送。有多久?甚至早于十年之前。 一个人若是像她这般痛苦且幸运着,是不是也该认命闭眼,愿赌服输? 來吧,扑上來,尽情享受她的血肉。人活着要衣食住行,有喜怒哀乐,难道这野兽就沒有生存的权利和本能吗? 口中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秦雪初终于放下了心里最后的坚持。 对于胆怯的人而言,死亡是旅途的结束。而对于勇敢者來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冒险的开始。 那沙漠之狼仿佛也知道了她的认命,身子微微前倾似有扑來的迹象,那绿色的荧眸昭示着这里即将有一场血淋淋的饕餮盛宴即将上演。 一道黑影窜出,这饿狼抵不住血腥味的引诱和腹中饥饿,终于打算提前享用眼前的美餐。只不过还未等它锋利的爪子和尖牙碰到秦雪初身上,便被外力阻碍重重的甩出好几米。 饿狼的嘴角滴着血,恶狠狠的眼睛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一个打断它享用晚餐的人。 秦雪初觉得可笑,沒想到自己竟然又遇见了他,而且又是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是孽,还是缘? “这么巧,又碰到你了,棋林。” 男子不说话,手中握着长剑,剑鞘却落在秦雪初身后不远处。方才击中那饿狼的便是他的剑鞘,此刻那饿狼摔得不轻,腹部也受了重伤,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不远处低声嘶吼着,似乎在观察眼前的局势。 颜落回低头看了看满身伤痕一身血迹的秦雪初,心中竟也涌起了百般思绪,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自责自己出手的太晚了。 “你果然知道我就是棋林。”在被朱盟辛围堵的那一晚就知道自己是棋林吗?那么她闯进他的房间威胁自己那一场究竟是急中生智想要赌一把运气脱身,还是有心设计利用自己? “來都來了,不如先解决了饿狼再与我叙旧如何?”既然他已经出手,自己自然不会再有葬身狼腹的危险了。 死路之上别无选择而静待死亡是一回事,绝境逢生的时候她自然不会还蠢得放弃求生。 颜落回再看向那不远处的饿狼,它还在原地并沒有离开。 “有心放你一条生路,竟然还死守在此处想要夺人性命?果然是不知进退的畜生一只。”狼是极具报复心理的动物,今日结下这仇若是不解决了它指不定日后还会再來滋扰。 更何况在颜落回的心里,从不认为放虎归山是什么高尚之策。在他的生命里,葬送在他手上这把剑上的性命不知其数,杀人不过是常有的事,杀狼倒是头一回。 提起手中长剑,寒光匕现,杀意森森。 那狼似乎也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打算离开,更不会轻饶自己,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却也沒有退缩。那狠厉的眼神和凛然的斗志,让颜落回一时觉得竟然那么熟悉。 像他,也像她。 快剑出手,颜落回并沒有与它多做纠缠,更沒有让它有反咬的机会。 对于可敬的敌人和对手,让其死的体面和痛快就是最大的尊重。 了结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插曲,颜落回拾起地上的剑鞘将佩剑收回其内,才來到秦雪初的身边。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以为已经见到了十分狼狈和失态的她,沒想到在今晚看到了更加狼狈不堪和浑身是伤的她。 “你的同伴呢?”她是怎么落单到此处,又是为何要与那妇人翻脸,招來三鞭之祸? 原本自己听说秦府和五灵庄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所以才会怀疑是北高楼插手其中。所以才会在这前來北高楼的路上被马蹄声吸引才來到此处,却沒想到见到了她与另一个中年妇人的会面。听她们的谈话那妇人应该是秦雪初的师父,而今夜她似乎为了沈延庭与她师父绝断,更是做出了抽身而退的决定。 原來,你心里的那抹朱砂不是萧落情,竟然是沈延庭! “从來都是孑然一身、苟活于世,哪里有什么同伴。棋林门主今夜再次出手相助,雪初很是感激。不过似乎你并不是无意路过此处,不知无回门门主造访这黄沙大漠是不是也与北高楼有关?”面对眼前的男子,秦雪初虽然十分虚弱却依然自信和淡然。 因为它知道他的底牌,也知道如何利用这张牌让自己绝境逢生。 再次相助?是了,上次也是在他的帮助之下她才能避得过朱盟辛他们的暗杀。 那天的情形还似乎近在眼前,那氤氲暧昧的举动,蜻蜓点水又未能得逞的轻吻唇角…… 颜落回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用力握紧了手中的佩剑,他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清那天晚上后來发生的事情。毕竟那时她已经酒醉而且中了‘意朦胧’。她或许已经不记得那个不算亲吻的亲吻,可自己却被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困惑许久。 他困惑为何自己偏偏对这样一个奇怪而有心机的女子动情,困惑为何这女子能轻易的牵动自己的每一根心弦,困惑这女子究竟会有怎样的结局,困惑自己该怎样才能保全她的性命。(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红颜祸水是情痴 颜落回始终想不通自己如今的心态和秦雪初于他的影响青帝全文阅读。 他困惑了那么多那么久,如今这女子只不过淡淡的一句’感谢相助’就将这一切抹清,似乎他们之间不曾有过任何越矩的交集。而那个能让她拿性命相搏也要与之相守的男人,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不能行动自如的废人。 她的师父说的对,那沈延庭不过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而她却拿自己的性命去换來能和他在一起的短暂时日。 她有如此勇气和选择,恐怕除了因为沈延庭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而那个原因他沒有从她们师徒二人口中听到任何谈论,但是很明显她们二人各自心中明了。 到底是什么秘密让那个严厉狠辣的妇人对秦雪初如此顾忌和戒备,颜落回不得而知。 “你既然记得上次是我助你脱困,这次我又在饿狼口下救了你,那你也该知道知恩图报。”他不是想从她那得到什么回报,不过是想找些借口能够掩饰自己此时浮躁而紧张的心绪而已。他想救她,她一身是伤如果再不医治便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他不能轻易开口,因为这个女人的戒心太强。 从饿狼口中救下她还可以解释的过去,她也沒有机会拒绝。可是如果是自己找大夫给她治伤,带她离开此处,恐怕她也不会轻易答应。 从刚才的情形來看分明是秦雪初自愿受罚,除了这三鞭之外,他还看到了那老妇人最后强行喂入她口中一颗什么清秋丸。 他沒有见过那个老妇人,但是也能猜出她的身份。他曾经听那人提起过她,似乎她和那人也有所瓜葛和交易。他从不多问那人的事情,只是简单的听从命令和执行任务。 “难道你看不出我如今的处境?雪初不知我还有什么是能够为无回门门主效力的。”不是秦雪初怀疑,而是她实在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底细。 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才不能被他发现自己是在知晓他的底牌的情况下与他接触。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触碰的逆鳞,而眼前这个男人最忌讳的应该就是那个秘密了吧。 颜落回总觉得秦雪初话中有话,也不确信秦雪初是否已经知道棋林就是颜落回。她知道他是棋林并不是很难,毕竟她的身边有洛云霄和玄乾。可是若是能够知道棋林就是颜落回,却不是简单的听人口述或者洛云霄能够告知的。 可是若是说秦雪初不知道自己就是颜落回,那为何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和语气都是那么熟悉?就如同当时在洛阳郊外的清平寺初次交锋,她对自己满是敌意,一心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可是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却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只是微微一愣就拿着匕首威胁自己配合她脱身。虽然当时自己是带着人皮面具以棋林的面貌在她面前,但是对着一个陌生男人敢如此放肆大胆,它早该想到秦雪初不可能如此鲁莽。 “你那天就知道我是棋林,所以才利用我逼退朱盟辛他们?我既然救了你,你的性命就是我的。如今我看你身受重伤,不知道你允不允许我再救你一次。”颜落回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杀人无数还是第一次救人,而且是救人之前还征求被救之人的意见。 秦雪初心里何尝不是觉得好笑,今天这是怎么了?原本自己刚才还在感慨自己今天的处境和当年的玄乾十分相似,只不过今日自己沒有像玄乾一样遇到一个出手相救之人火爆来袭契妖帝妃最新章节。谁知道这不又出现了这个男人从饿狼口中救出了自己。 不仅如此,这男人竟然问自己同不同意被他搭救!玄乾,我这是注定要做第二个你吗? 当年的玄乾正是被她如此相问,然后玄乾就成为了为他所用之人卖命到现在。今天,此时,这个男人问自己愿不愿意、同不同意他救自己,她不信他只是出于可怜和热心。 秦雪初虽然以男子的身份过了十年秦雪初的生活,但她不是傻子,更不会不懂男女之情,否则她也不会和沈延庭日久生情、两情相悦。更何况上次与这个男人交锋的情形历历在目,她当时虽然竭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偏过头沒让那个吻得逞,可是她还是记得这个男人冰冷的唇触碰到自己嘴角的记忆。 那是十分暧昧而出格的举动,她也明白了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有爱慕之心。 她何德何能,有何长处,竟然让他这样一个人动心?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足够奇怪和神秘,吸引的他好奇和感兴趣而已。但是今天的事情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救。”秦雪初有些无奈,今夜出现在这里的若是玄乾该多好,那样自己就可以毫不顾忌的被玄乾所救,保住性命了。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使唤玄乾,而玄乾也一直任劳任怨的少说话多做事。 如果说她觉得自己做的最折本的一笔交易就是自己和秦炼雪的师徒关系,那么最划得來的交易绝对是救了玄乾并且收为己用。 玄乾啊玄乾,今日我算是在你翻过船的阴沟里翻船了。 秦雪初心里此时想起这些,倒觉得沒那么疼痛和绝望了,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同意不同意这个男人都会救她。所谓的你同不同意这个问句,不过是他自己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的。 果然,颜落回听了秦雪初的回答一点也无惊讶,因为他也知道秦雪初不会轻易同意自己的性命被他所救,欠下他如此厚重的一个人情。 “不同意也沒用,你死了谁來报答我的相助之恩。”颜落回沒等秦雪初否定就脱下外袍轻轻还在她身上打算抱起她。 秦雪初心里尴尬,又沒有力气反抗,更重要的是鞭伤确实很严重,也很痛。可是如果不反抗谁知道他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到时候她之前安排的关于云霄和大哥,以及其他人的那些事情该怎么收场,谁來收场? 想要抽身和放弃复仇是真,跟秦炼雪说的那些话也是真。可是有些事情在这些之外,她还是要完成它,而且是尽快。 “你别碰我。”秦雪初难免有些排斥,毕竟这人与自己不过数面之缘。虽然知道他的本意是为了救自己,但是明知道他对自己的有异样情愫,她就不能坦然接受他的好意和接触了。 颜落回一顿,心里一紧,总觉得刚才秦雪初的话让自己很不舒服。他所知道的秦雪初从不会如此排斥的与人交往,哪怕是面对敌人也能够面不改色,坦然相对。 不管是同名义上的兄弟秦毓景和秦墨云,或是朋友沈延信,或是跟她有身份纠葛的萧落情,她都不曾有过方才的神色和态度。 更不用说她为了萧落情曾经那般伤心和失态,就算是对待寡言少语、木讷沉闷的玄乾,颜落回也觉得他们关系似乎也很融洽。 只有自己,偏偏只有对自己。 明明他现在在她面前仅仅只是个无回门门主棋林,就算他曾经找过玄乾玄坤算旧账,也曾找薄华刺杀如今已经是洛云霄的玄乾,可是从未有过以敌对身份和她交锋过。更可况不久之前自己还曾救过她一命,他于她甚至可以算得上救命恩人。 为什么面对这样一个不算敌人的自己,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排斥? 颜落回虽然已经快要到而立之年,不过却从未接触过许多女子,更不用说什么谈情说爱和揣摩女子的心思。在他的生命里,只有任务和命令,自己为那人办事,仅存的温情也只留给了那少少的几人。 这样一个看似可怕实则简单的颜落回并不懂也不可能意识到,他如今的想法和心态,归结起來叫两个字。。嫉妒! “罢了,我也不想死,你若是想救我,就送我到北高楼吧,自然会有人替我治伤续命。”此处离北高楼不远,楼齐云也必然做好了自己受伤而归的准备。眼下虽然有马但自己是万万不可能骑的回去的。 既然这个男人不肯罢休,而自己也确实不想死的太快,那不如再利用下他也无妨,虽然上次的利用如今想起來算是十分失败。 颜落回闻言立刻便点头同意了,这倒是让秦雪初有些惊讶。她原以为他至少该犹豫一下的,不为别的,毕竟他不仅仅是他。而北高楼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能够轻易踏足的地方。 颜落回心中确实有些顾虑,而这些顾虑却是在他点头说好之后才意识到的。他不仅是无回门的棋林,更是蓝火教的颜落回。若是被楼齐云发现蓝火教的人踏足北高楼,更严重的是若是楼齐云看穿了自己的易容和伪装…… 一切的如果在看秦雪初嘴角的血迹和全身的鞭痕之后立刻便消失殆尽。 轻轻抱起秦雪初到马背上之后他才翻身上马将秦雪初环在胸前朝着北高楼的方向前去。 “你可知道有句话叫‘红颜祸水’?我虽不想做你的红颜,但看來注定是你的祸水了。” 这话秦雪初沒有说出口,却在心中思量了好几遍。(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命垂危何处求医 由于秦雪初的伤势太重,颜落回不得不放慢速度朝着北高楼的方向前行霸道皇姐爱上我!最新章节。一路上秦雪初都沒有再说话,并不是她不想同他说话,而是确实沒有力气,感觉一张口都能牵动到身上的伤。 秦炼雪的这三鞭着实用了狠劲儿,她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上一次竹林激战所受的伤也不轻,却都不如这次痛的厉害。 颜落回知道不能太快赶路,可是秦雪初的伤势又不能耽搁太久,否则那条手臂只怕是要保不住了。因此只能稍稍的加快速度,虽然他知道这会让她很不舒服。 他第一次这么久的拥她在怀,上一次的暧昧一遇、共处一室还犹在心间,沒想到今夜又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如果不是担心秦雪初的伤势得不到及时救治,颜落回私心是希望这段路能够有多慢走多慢,这段共处的时间能多长有多长。 这一路上秦雪初疼痛不已、内伤和外伤并发,根本无心去多想其他。而颜落回则是担忧与犹豫并存的复杂心思。一路上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了过來,不远处就是北高楼,颜落回知道是他与她告别的时刻了。 还沒等颜落回和秦雪初开口,只见一个人影突的來到他们的马前差点惊的那马儿翻蹄。 “放下她!” 颜落回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玄乾,心中原本就不好的心绪更是有些怒火。 “玄乾,你只会跟我说三个字的话语吗?别动她,放下她。你还真是每次都出现的那么及时。”颜落回对玄乾的心结不仅是玄乾背弃了无回门转而为秦雪初效力,更是因为上次玄乾把自己当成了对秦雪初有敌意的人,竟然警告他。 而今天,玄乾竟然又截住自己对他如此无礼,颜落回心中很是恼火。 玄乾根本不看颜落回的脸色,眼神只是在已经有些昏迷的秦雪初身上打量。其实不必细看也知道秦雪初受伤不轻,浑身都是鞭痕和血迹,甚至连嘴角和胸口都是染透的血色。 颜落回本就打算将秦雪初交到北高楼的人手中便离开,毕竟自己的身份留在北高楼是非常不妥的,并且有可能会被楼齐云揭穿身份。想到这里颜落回也不想与玄乾多做纠葛,率先下马之后轻轻扶住秦雪初不让她倒下马來。 “人不是我伤的,我也是听了她的话才送她來北高楼。既然你在此处,交由你便是。”就算他心里清楚自己对秦雪初的心思,也绝不会在玄乾的面前表现出來。 “你别忘了,你欠我两次救命之恩,他日我再与你细算如何了结和还清这个人情。” 颜落回这话是附在秦雪初耳边说的极为小声,甚至连颜落回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否还清醒着能够听得见。可玄乾耳力过人自然听的真切,更是面有警告之色看着颜落回。 颜落回自然知道玄乾并不欢迎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望了一眼秦雪初便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他若有所思的望着不远处一直停在那里的那个人影。那人影一直在那里,似乎是与玄乾一道的,只不过颜落回也猜不出那人究竟是谁。 或许是那楼齐云吧! 心里胡乱猜想了一番也沒有眉目,只能甩甩头让自己抛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如今他需要赶回蓝火教,去处理一下那两个人的事情。 这边颜落回走的选了,玄乾才赶紧扶住马背上的秦雪初想将她抱下來。而躲在远处的郦澜君见颜落回走的远了这才连忙奔了过來。郦澜君帮忙拿着秦雪初和玄乾的佩剑,玄乾抱着秦雪初便直奔前面的北高楼而去华娱风暴全文阅读。 早早地便在高楼之上看到了奔來的玄乾个跟在身后的那个女人,楼齐云缓缓下楼,他早已吩咐过下人如果是有人來求救或者带着秦雪初回來,一定要赶紧开门并汇报给他。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跟你很熟吗?”楼齐云口中念念叨叨的,一边从塔楼上下來。 明明只不过是两面之缘的人,这女人有求于他,他也选中了她來了结那件事,可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情能好到哪里去。楼齐云等了这么多年來沒有等到他们要等的那个人,却沒有想到最后选择的却是一个这样的女人。 “倔强、心机、固执、多病、麻烦的女人。”楼齐云摇头叹气,脚步却已经來到城门口。 玄乾抱着秦雪初奔到北高楼大门紧闭的门口,郦澜君气喘吁吁的跟了上來伸手拍打着大门。门很快就开了,出來应门的是一个毕恭毕敬的少年。 “我们找楼齐云!”郦澜君首先急急得开口,想着一定要赶紧见到楼齐云。 那少年低头允诺做了一个向内请的姿势,玄乾便抱着秦雪初看都不看那少年一眼就往里面冲,郦澜君朝着少年微微点头表示谢意,一边又在后面忍不住冲着玄乾翻了个白眼:到别人的地盘请别人帮忙救人还这么莽撞无礼,真是不怕那楼齐云见怪! “玄乾,你慢点,我还沒死,别这么莽撞。”秦雪初微微恢复了一点意识,见玄乾这般横冲直撞便出声提醒。 玄乾一愣,又见她醒了心里稍有安慰,可是进了这北高楼之中,偌大的地方他也不知道楼齐云到底在何处。身后那少年和郦澜青也赶了上來來到玄乾的身边。 “两位请随帘风走,楼主在西苑。”原來那少年叫帘风。 郦澜君瞪了一眼玄乾:叫你如此无礼跑的那么快,你知道楼齐云在哪里? 玄乾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妥,也看懂了郦澜君对他的腹诽,有些尴尬和不自在的微微低下了头,却正好对上秦雪初笑吟吟的双眸。 秦雪初见玄乾看着她不知所措,只好解释道:“我看阿姐方才的眼神分明是在心里教训你,沒想到你也有被人腹诽和教训的一天。” 她刚才看到郦澜君朝玄乾又是白眼又是瞪眼,分明是在心里指责玄乾不该如此失礼和莽撞,而玄乾一看到郦澜君如此就不好意思和尴尬的低下头。在秦雪初眼里这一言一行、一眼一色分明是一对恋人之间的情愫流转。 一个是木讷少言又冷酷无比的玄乾,一个是任性自私又欠缺谋思的阿姐。这么一对恋人让秦雪初看在眼里自然是觉得有些担心又觉得玄乾这般模样有些好笑,她可从沒见过玄乾会尴尬和脸红。 她看玄乾听了自己的话之后更加不自在了,虽然现在是晚上夜色颇浓,但因为玄乾抱着自己离得很近,她还是看到了玄乾微微哂红的脸色。 “不是都快要死了吗,还有时间和心情在这里取笑别人!”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夜的平静。 “有你在,我还能死得了?我怕什么?”秦雪初蜷在玄乾的怀中,不用回头都知道说话的來人是那个说话呛人又纨绔无章的楼齐云。 楼齐云原本还慢悠悠的朝这边走,听到秦雪初的话之后气得直跳脚,连连手指着秦雪初:“你、你这个女人,你这是赖上我了!” 心里无奈的很,原本指望着秦雪初替自己解决那件事,结果这交易还沒完成,甚至还沒开始关于这场交易好好谈一谈。结果呢?结果这女人人还沒到北高楼就开始使唤起白木尘帮她做事,现在又一副赖上自己的模样。 “我可沒办法救你,我又不是神医,我看也只能等他醒了给你瞧瞧。”楼齐云说的是实话,他对医术并不擅长更何况秦雪初的伤也不是一般大夫能够治得了的。现在也只能解了沈延庭的睡穴,让沈延庭给她治伤。 不过他知道秦雪初绝不会同意自己的想法,果然。。 “不行。他已经精力殆尽,不能再费神了。”秦雪初原以为回來北高楼就算楼齐云不能救自己的命,也至少能见到沈延庭最后一面,所以才会让棋林送自己來。 与其让自己被棋林所救,不如就这样见了延庭最后一面再离开也好。 “真的不行吗?”郦澜君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他’是谁,但是听到秦雪初不同意,才意识到如今的险况竟然是无法度过了。 楼齐云这才仔细打量一番玄乾身后穿着一身黑衣一直低着头的郦澜君。看得出这个女人的面容有稍作修饰,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一些原本的相貌。这五官和相貌看起來竟然。。 “她。。”楼齐云觉得十分惊讶,这未说完的话却是看着秦雪初说的。 秦雪初无语叹气,为楼齐云的思维跳跃而头疼:“麻烦先安排好我,再听我讲故事好不好?” 楼齐云绽开笑容,满面无谓道:“我都说了我不懂医术,你又不同意他來帮你,你还想让我怎么办?” “少來这一套,要是真沒有办法你还能笑得出來?能快一点吗,我就算不疼死也要血流而死了。” 玄乾不由地轻轻加重了手劲儿抱紧了一点秦雪初,他不懂医术帮不上忙,但是也隐隐猜出了楼齐云口中的“他”指的应该就是沈延庭。沒想到秦雪初已经找到沈延庭,更沒想到沈延庭竟然在北高楼!(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新伤旧痕心生愧 “沈家的名医可不只有沈延庭一个”楼齐云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嬉言笑语吓唬不到秦雪初,他自然有办法能够从阎罗王手中救下她EXO:爱真的需要勇气最新章节。 至于救下之后还有多久的时日,那要取决于大夫的结论了。 “你,想要哪一个”想要谁来做这在阎罗王手中抢人的大夫呢 玄乾此时更加确信沈延庭留在北高楼之中,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楼齐云要问想选哪一个。沈延庭无法出诊,那么沈延冰和沈延信难道不在一处所以要从他们二人之中选择一个 玄乾并不清楚其他人都在何处,只不过是在孔雀海附近失去了众人的踪迹,唯一觉得他们有可能去的地方只能是北高楼,所以才带着郦澜君往这里赶来。没想到今夜才到了北高楼,又不确定秦雪初他们是否在里面,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才会在附近徘徊,没想到遇到了负伤归来的秦雪初。 感觉到怀中的秦雪初轻轻动了一下,双眸微闭似乎在考虑楼齐云刚才的建议。 “我送给云霄的礼物他们应该还没有收到吧如此,还是派人去找延信吧。”秦雪初低声道。 “好。”楼齐云又对那叫帘风的少年道,“派人去人间渡,告诉糊涂翁把沈延信和沈延冰他们接过来。” 帘风少年应声退下,想必是安排楼齐云吩咐的事情去了。 郦澜君不明白这个楼齐云和秦雪初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和交情,不过看起来他是不会伤害他们的。虽然他们之间的谈话有很多都是她听不懂的,但是有一点她是听明白了:这个楼齐云不仅知道沈延庭的存在,更知道沈延冰和沈延信的下落 那么其他人呢 秦雪初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切 就在郦澜君胡思乱想之际,听到秦雪初虚弱的声音。 “玄乾先送我回房间,楼齐云你去取延庭的医箱,里面应该有能够暂时压住伤势的药,否则我可不觉得我能挨得到延信到这里。” 玄乾抱着秦雪初在她的指引之下往房间前去,郦澜君也只得赶紧跟在身后,只留下楼齐云一人在原地叹气。 “她竟使唤起我来了,这可是我的地盘,怎么搞的好像是她在做主” “因为她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知道你拿她无可奈何。”飞凌羽从一旁走出。 “那个男的武功很高,是什么人”飞凌羽指的是玄乾。 “他啊,以前是无回门的玄乾,现在是秦雪初的玄乾。替秦雪初保护刚才在一旁的那个女人。”楼齐云知道飞凌羽一直都在后面,只不过既然她不想照面,他也不必要揭穿。 “那个女人,”飞凌羽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道,“她的相貌似乎和秦雪初很像。” “岂止是很像,我看是一模一样。”楼齐云叹气,“这女人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隐瞒着什么要等她捡回这条命再说,你还不去拿东西”飞凌羽转身往沈延庭住处去。 “去去去,你们这两个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分明是自己想去看望沈延庭,还非要打着陪自己去取医箱的由头。 玄乾带着秦雪初来到房间,将她轻轻放置在床上。郦澜君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玄乾拦下。 “伤势太重,不宜多说话。” 郦澜君点头,只能在一旁等着楼齐云来。 没一会儿楼齐云就带着两个小箱子进屋,身后还跟着一个极为美艳的红衣女子哑医王妃最新章节。那红衣女子对身旁的侍女不知吩咐了什么。郦澜君自然猜到这女子就是飞凌羽,此时此刻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她。 玄乾让开身子让楼齐云上前,只见楼齐云将那两个小箱子放在一旁对着秦雪初说道:“沈延庭的医箱我拿来了,不过里面似乎药物并不是很多。你来的时候把沈延信的医箱带过来了,我想着他经常行医出诊,近来也是他一直在照料你的病情,恐怕里面的药物会更有用一些,所以也取了过来。” 当初秦雪初将沈延信的医箱带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今日真的排上了用场。 “打开延信的箱子,里面有个写着复肌霜的小盒子,对我这种皮开肉绽的伤势最为管用了。”秦雪初苦笑道。 “都半死不活的了还有心情贫嘴”楼齐云虽然口中呛声,但还是依言照做取出了那个写着复肌霜的朱红小盒子。 郦澜君见状上前道:“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替她上药。” 说着话就有侍女送上热水和毛巾,郦澜君这才知道刚才飞凌羽是让那侍女去准备这些去了。没想到这女子看起来十分冷傲却这般心细,顿时觉得心中对飞凌羽的好感大增。 郦澜君正准备让那侍女留下来帮忙,就听飞凌羽让那侍女也先退下。 “你们先出去,我留下来帮忙。”不是飞凌羽太热心,而是她有话要和秦雪初,以及这个相貌跟秦雪初如此相似的女子说。 楼齐云知道飞凌羽的用意,但也知道阻拦这个词对于飞凌羽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此便只好依言带着玄乾离开。 郦澜君轻声安慰秦雪初换下血迹斑斑的衣物时会十分疼痛,秦雪初笑笑示意郦澜君不必担心自己。飞凌羽见她二人如此亲密和熟络,更加确信心中对郦澜君身份的怀疑。 端着热水和拧干的热毛巾来到床前,郦澜君已经将秦雪初的外衫和中衣退下。 飞凌羽心中有些吃惊,她一直都知道秦雪初的师父待她并不好,但却不知道那师父竟然心狠到如此地步。秦雪初的手臂和身上深深浅浅数道鞭痕,血肉模糊染红了里外几层衣物。 耐是飞凌羽这般冷傲之人也觉得动容和心生怜悯,再看郦澜君已经将秦雪初的衣物褪尽,而秦雪初的身上还缠着束胸的素绫。原本也该是白色无瑕的素绫此时也是血染斑斑,很是触目惊心。 更让飞凌羽觉得触动的是秦雪初身上除了今夜新增的鞭伤之外,全身更是遍布了多条已经大好的鞭痕。看得出这么多年以来秦雪初并没有少受皮肉之苦,那师父也真真是铁石心肠,竟然对自己的徒弟如此狠心。 “你看你全身的鞭痕,怎么都还有疤痕难道没有用那生肌膏”郦澜君一边小心的用毛巾蘸着清水清理伤口,一边心疼而又生气地责怪道。 郦澜君知道她身上这些伤痕是代自己所受,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留在秦炼雪身边来换得自己的自由,她根本不必受这么多的苦楚。 “你这会子知道心疼我了,偷跑到秦府找我,从蝴蝶谷溜到大漠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添麻烦,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和危机”秦雪初本意并不是想责怪郦澜君,不过想说说话来转移注意力好让自己不那么痛而已。 “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的听玄乾的话,再不给你添麻烦。”郦澜君虽然任性,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只是凭借自己的冲动和鲁莽行事,但她知道秦雪初不仅仅是秦雪初,更是郦澜青,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阿姐知道错了,你若是此番能够好起来,我绝对安分的留在蝴蝶谷,再也不去生事。”她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妹妹出事。亲手足之间的亲情,是不管多少恩怨和任性都无法抹灭的。 飞凌羽手中的水盆微微一抖,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对的。秦雪初和这个女人果然是姐妹关系。她早就从楼齐云口中得知秦雪初就是风语阁的遗孤郦澜青,可她从不知道郦行风和梅夕月竟然还有另一个孩子 看楼齐云刚才的抱怨似乎他也并不知道此事,原来秦雪初竟然还有一个孪生姐姐 秦雪初知道郦澜君此时对她必定是十分自责和愧疚,尤其是看到她身上的新伤旧痕遍布。她不是没有法子让这些鞭痕不留疤,只要事先抹上沈烈鸣给她的生肌膏,绽开的皮肉便会自动新生愈合,就如同那一晚她在后山和师父夜会挨了鞭子的那一次一样。 那时候萧落情初到洛阳,苏晚晚刚刚来到秦府,所有的风云诡谲不过刚刚开始。 只不过她很少用那生肌膏,因为在她的心里曾经那么多年来都认为秦炼雪的鞭子不过是提醒秦炼雪她自己莫忘情殇,而留下疤痕是提醒秦雪初这些年所经受的痕迹而已。 “想要聊天的话稍后也不迟,不抓紧上药的话她的手臂要废了。”飞凌羽心中受不得这般姐妹情深的煽情画面,不想自己流露出同情和动容的语气和神色,所以只能假装自己十分冷漠来打破这气氛。 郦澜君这才回过神来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痕,打开了那装有复肌霜的小盒子开始为秦雪初上药。鞭痕实在太深,一小盒药膏用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才把所有的伤口都抹好。 原本郦澜君还想找干净的素绫给秦雪初裹胸,毕竟她如今还是需要以秦雪初的身份活在世上,她更知道秦雪初就算在如今处境下也不会因为不便和疼痛就会松懈于伪装和掩饰。没想到刚准备起身去找却被秦雪初轻轻用手阻止了。 “不必了,以后都不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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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八章 抛砖引暗流涌动 “从此以后不必再做秦雪初了天绝侠客最新章节。不必再束胸。不必再用‘生肌膏’了。”秦雪初气息微弱。不过抹了‘复肌霜’之后确实好了很多。 只不过她见郦澜君又是打算找束胸的素绫。又是提起‘生肌膏’。所以才出声制止的。从今以后她再不用做秦雪初。与秦炼雪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那么再做这些无用事也沒必要了。 “不用了吗。那就不束了。可是不用生肌膏的话这些疤痕恐怕会一直带着的。” ‘复肌霜’只能帮助伤口愈合的更快并且不受感染。而‘生肌膏’则是能够让伤口迅速长出新肉愈合。大多数人更倾向于‘复肌霜’而不是‘生肌膏’的原因在于‘生肌膏’本身具有毒性。会影响本体的武学修为和内力的修炼。 这对于江湖人來说无疑是代价不小。但对于身中清秋散。本就无法外武学上更进一步的秦雪初而言并不算什么。所以郦澜君才并不反对甚至是赞同她用的。 她作为姐姐。却让自己的妹妹因为她自己的无能和无用而承担了这么多的重负。如今终于听到她说以后不用再做秦雪初。这意味着她决定恢复自己的身份了。 作为一个芳华正盛的年轻女子。难道要带着这些丑陋的疤痕一辈子。 “澜青。你怎么这么倔。之前的疤痕也就算了。今天的新伤还是可以避免留疤的。”郦澜君有些无奈。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妹妹是多么的固执。 “带着就带着吧。就当是这些年留下的纪念吧。反正不过是多了几条疤而已。还有。别唤我澜青。我抛弃郦澜青这个名字太久了。久到我觉得秦雪初这个名字更加顺口。以后还是别称呼我郦澜青吧。郦澜青早就死了。就算我已经跟秦炼雪摊牌。也不意味着我想做回、愿意做回郦澜青。”她可以用秦雪初或者其他任何一个名字。但是绝不可能是郦澜青这三个字。 “你和她摊牌了。。”郦澜君惊呼。“难怪今日她下手如此狠辣。” 原本郦澜君以为她今天的受伤不过是秦炼雪又一次的折磨而已。沒想到竟然是因为她去找秦炼雪摊牌才惹怒了那个所谓的师父。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将我打的半死。”若不是因为盛怒。秦炼雪怎么可能将自己这颗棋子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打成重伤。性命垂危。 “那。她怎么说。”郦澜君试探地问道。 秦雪初冷笑:“我下定决心想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失败过。” 飞凌羽冷哼一声。郦澜君不禁回头看她。 “你拿性命去赌。当然事必所成。”飞凌羽觉得这个秦雪初和沈延庭都是疯子。拿性命不当一回事的疯子。 她生气。因为沈延庭也跟这秦雪初一样明知道后果还要拼死前來。她嫉妒。因为从沒有人肯为她如此真心而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有这飞蛾扑火的勇气。 秦雪初闭目复又睁眼:“欲成其事。必先疯魔。凌羽姑娘觉得以雪初的病弱之躯如果不能破釜沉舟去放手一搏。又能如何。” 飞凌羽不言。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是秦雪初会怎么做。 “难道要我唯唯诺诺的苟活在秦府。不顾亲姐的生死。不顾郦氏的血仇。不顾延庭已经时日无多的事实。然后瞻前顾后的一事无成。”秦雪初并不想和飞凌羽争执。只不过是既然她说起。自己也有为自己辩解的权利。 飞凌羽被秦雪初的一番话堵的沒话说。也确实明白以秦雪初当初的立场和处境根本沒有任何选择。从秦雪初的话可以得知当初必定是她的师父以她姐姐的性命相要挟。以给风语阁复仇为引诱。才会让秦雪初心甘情愿的为她所利用。 “凌羽姑娘沒有恶意。只不过是。。”郦澜君有些尴尬。原本想帮飞凌羽解释。却又一时想不出为何飞凌羽刚才要那般语气指责自己的妹妹丫鬟王妃最新章节。 “她只不过是嫉妒我而已。”秦雪初有些好笑:这个飞凌羽。很有意思。 “胡说八道。”飞凌羽被道破心绪。撇过头并不承认。 秦雪初何尝看不出飞凌羽对沈延庭的爱慕之心。白天在沈延庭的房间她就看出來了。只不过沒有说破而已。秦雪初沒想到这边她还沒有和沈延庭捅破这层窗户纸那边却多了个情敌。 郦澜君有些困惑。不知道为什么话題突然就变成了飞凌羽的嫉妒了。不过她见秦雪初还有精神说笑便也放心了许多。 “你少说话吧。虽然外伤暂且无大碍。不过你这左臂伤到筋骨了。还有这内伤。还需得等沈延信來了好好瞧一瞧。”她虽然强撑着精神与她们说话不过是不想她们担心而已。但是惨白的面色和紊乱微弱的脉搏还是掩饰不住内伤严重的伤势。 “你果真是她的孪生姐姐。”飞凌羽留下來原本就是打算证实这一点。虽然刚才听她们的谈话已经确认了这一点。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江湖之中虽然众人如今都对风语阁和郦行风夫妇避讳不提。但是郦行风夫妇只有一个女儿郦澜青这是全武林都知道的事情。 十年前就应该惨遭杀害的郦澜青借名秦府这她是知道的。可是如今又突然冒出个郦澜青的孪生姐姐。 秦雪初轻笑:“不是。” 飞凌羽一愣:“不是。那她怎么。。”那这个女人怎么跟你长得如此相似。 “我是她姐姐。不过我比她大一岁。我们不是孪生儿。”郦澜君解释道。 “哦。原來如此。那你叫郦。。。” “郦澜君。”郦澜君答道。 飞凌羽证实了自己心中所想。也得到了她的问題的答案。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來缓解这莫名其妙的尴尬和沉寂。见秦雪初的衣物已经穿戴好。便放下水盆去开门告诉门外的楼齐云和玄乾。 开了门。门外却只有玄乾一人。楼齐云已然不见。 “他刚才有事离开了。”看出飞凌羽的疑惑。玄乾说道。 飞凌羽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个男人。刚才听楼齐云说过他叫玄乾。之前是无回门的人。沒想到无回门的人如今竟然在帮秦雪初做事。这事想起來就觉得奇妙。 她太知道那个无回门门主棋林的身份了。他可不仅是棋林。更是蓝火教的颜落回。最重要的是他也不仅仅只是颜落回。 想到颜落回的真实身份。飞凌羽不禁有些好奇如果秦雪初知道了这件事情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和应对。 飞凌羽突然回过神來玄乾还在和自己说话。连忙收起心思抬头。可是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玄乾。早就沒有了人影。回头看看屋内玄乾都已经走到郦澜君旁边了。 “秦雪初身边的男人都这么不近女色。”飞凌羽一直自认为论美貌自己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女人。虽然并不以此骄傲也很被其所累。但是难得有男人对自己视若无睹她还是觉得有些诧异。 先是沈延庭。再是玄乾。沈延庭初次见自己的时候还有所惊艳。可这个玄乾竟然就跟沒看见自己一样。 “果然是个木头人。跟传言中的无回门杀手玄乾一模一样。一样的冷漠冷酷。”飞凌羽耸了耸肩膀。“就是看起來有点老实木讷。沒传言中那么吓人。” 楼齐云都离开了。自己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自己一个外人再留在这里倒挺尴尬了。于是便自己离开了。或许她可以去看看沈延庭。 如今秦雪初來了。等明天一早他醒了见到秦雪初之后恐怕自己便再也不能、也不方便单独去探望他了。 房间内。郦澜君见玄乾來了更加觉得有些不安。说实话她有些怕这个玄乾。整天黑着一张脸。不过她承认他对保护自己这一项任务做的实在是十分尽心。 如今妹妹身受重伤。玄乾的脸色又这么难看。估计又要对自己冷着脸好多天。 “玄乾你别黑着一张脸。我这不是还沒死嘛。”秦雪初看玄乾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有些责怪郦澜君。所以才开口打趣儿想要缓解下气氛。 沒想到玄乾听了她的话脸色更黑了。秦雪初也只好不做声了。朝着郦澜君使了个眼色。 “我也帮不了你了。你放心他不会对你生气很久的。他狠不下心的。”秦雪初轻笑。牵动了身上的伤。顿时觉得有些疼。 玄乾朝着秦雪初一个眼神。秦雪初只好躺着不再乱动。也不去管他和郦澜君的事了。反正也不外乎是玄乾生气个几天。最终还是会原谅郦澜君的。否则这几年來他还能这么老实认真的守在郦澜君身边。 “延信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云霄和大哥他们应该也快收到我送给他们的礼物了。”秦雪初收起轻松模样。若有所思地道。 “你给洛云霄他们送了什么礼物。”郦澜君不解。 “一份他们心有所求却一直沒有得到的礼物。一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却要费一番功夫的礼物。” 这份礼物如何得到。如何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探荒林玄机初露 沈延青的伤不过是皮肉之伤,涂了金创药之后便已经无碍末世嚣宠全文阅读。不过沈越沣的伤口颇深,还需要歇息几日才能够起身。昨日与秦毓景、洛云霄和水叔他们会和之后,又因为风沙暴雨被困在这巨石洞中。 水叔伸手试了试沈越沣的额头:“沒有发烧,还好伤口沒有感染,算是平稳了。” 秦毓景将昨日用的药膏拿出來给沈越沣又换了一遍药之后才把在洞口回避的沈延青和洛云霄二人唤进來。 “他可还好点了?”沈延青走进洞内,脸上也是十分憔悴,想來昨夜也是沒有休息好。 “‘复肌霜’的功效自然是极好的,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再过几日便可结疤了。”水叔一边将医箱的东西收拾整理好,一边答道。 “早就听说五灵庄的‘复肌霜’和‘生肌膏’是治疗外伤至好的圣药,果然不同凡响。”秦毓景早就听说过这药的功效却是一直沒有见识过。如今见那么深的剑伤一夜之间能够恢复的如此之快,更加钦佩沈烈鸣能够研制出这样的良药。 “沒想到水叔对医术也这般精通。”洛云霄其实昨日便有些疑惑和好奇。 明明只是以为水叔不过是经东连西、奔走于买卖之中的行路商人,沒想到他竟有财力和物力能够在远在边陲的月湖镇置办下‘望夕楼’这样的产业。如今他更展示了精通五灵庄医药明细,还懂得把脉看症的本事。 这样一个水叔,怎能不教洛云霄感到好奇和生疑?秦雪初曾经说过,谁也不能相信,要自己时刻警惕,保持戒备之心。 沈延青不语,如果说在场有人对水叔更加好奇和疑惑,那么便是她了。她想问水叔为何会认识复肌霜,为何会把脉,为何会一看就知道沈延庭服用过五灵庄独有的止血丸。 “你们不要多疑,水叔确实与沈老庄主有段渊源。”秦毓景不想她们二人误会和猜疑水叔,因此便将昨日水叔告诉他的过往告诉了沈延青和洛云霄。 “原來是这样,延青倒是沒听到过爹提起过水叔,所以刚才才有些……”沈延青有些不好意思,一时有些尴尬。 不是因为怀疑了水叔而尴尬,而是她刚才内心有那么一刻升起了一丝希望,哪怕她知道这联想和猜测有多么的可笑。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水叔会不会就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人,那个原本应该已经逝去的那个人,她的父亲,,沈烈鸣。 现在证实了不过是自己放不下父亲去世一事,竟然会猜测水叔会不会父亲沒有死而易容而成的。真是太可笑了!沈延青忍不住心里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水叔根本沒有易容,她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了。天下易容术之首当属五灵庄,而五灵庄的易容泥独有的幽淡香味是旁人绝不会注意到的。沒有易容泥的味道,沒有乔装易容。水叔就是水叔,绝不会是死而复生的沈烈鸣。 感觉到有只手轻抚在自己的背上,是洛云霄在朝着自己微微的笑着。沈延青不由地觉得心中一暖,她知道刚才洛云霄说那些话不仅仅只是为了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而是因为她看出了自己对水叔身份的异想天开,所以才当众让水叔回答,來给自己一个答案。 “陈年旧事,之后也并未与沈兄有太多联系,所以也就不再提了。前段时间听说了他的事,我心中也是十分悲痛。当年多亏了沈兄赠药授医,我才敢独自一人勇闯西域,才有了今日的水某。” 一时间洞内气氛凝重,大家又想起如今他们几人的处境海图神权最新章节。更是觉得不知道下一步该做如何打算。一夜风雨,洞外已经恢复了平静,初晨的晨光也斜斜的照进了洞内,一时间洞内灿阳光洒、晨风阵阵。 “我们还需在此停留几日,今日天气不错,我和毓景出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可以果腹的野物,也看看附近的情况。”不知是为了打破这尴尬而沉重的气氛,还是急于打探清楚附近的情况,水叔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 “也好,等会儿沈公子醒了之后让他喝点水,吃点干粮,这一日一夜都沒有吃东西了,想必也是十分饥饿了。我和水叔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沒有什么发现。”秦毓景昨日就打算去不远的那片荒林看看,只不过因为遇到了沈延青他们才沒有成行。 带着佩剑,秦毓景和水叔相继离开石洞,只留下洛云霄和沈延青照看沈越沣。 秦毓景和水叔直奔那荒林,因为这附近除了这荒林其他地方都是光溜溜的沙漠,并沒有什么可以打探的。只有这突立而出的荒林,在此处显得有些蹊跷。看这荒林树木种植的间距和树木粗细的情况來看,不像是野生树林,更像是人为种植的。只不过既然是有心树林,为何又弃之不顾任其荒芜和枯死,成为了一片荒林? 进入树林之后,虽然这些胡杨树大多数已经枯死,可也有少数还算活木。踩着枯死散落在地的树枝,秦毓景和水叔渐渐走到荒林中心。 “这林子从远处看不大,走进來却还真不小。”水叔打量着附近说道。 “可不是,原以为都是些枯死的树木,还想着在这也就只能捡一些枯树枝回去生火用。沒想到还有些灌木和荆棘藤蔓。”秦毓景伸手一指。 水叔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一棵倒下的枯木被架在半空中,上面密密麻麻的缠满了带刺的荆棘藤,垂帘下來远远看去竟像一块绿布一样搭在那枯木之上。 “毓景,咱们看看去,这藤蔓长的这么茂盛或许附近有其他植物,也许能找到些野果子之类的。”绿植生于水泽,或许那里有其他的植物和野果树之类的。 秦毓景点点头便和水叔加快脚步往前去,反正如今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几个人挤在一块儿反而更加局促,还不如出來透透气。 这段时间他所承受的压力不小,这次出远门父亲一再叮嘱他照顾好大家,却沒想到如今弄成了这般地步。一行人如今只有他们五人相聚,其他人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回想起沈延青和沈越沣昨日的生死危险情境,秦毓景更加不安。其他人是不是也都遭到了蓝火教的追杀?是否都安然无恙?如果沒有性命之忧如今他们又在何处? 还有雪初…… 回忆起出门之前父亲刻意留下自己所说的那些话,秦毓景心中除了对众人安危的担忧之外,还有对秦雪初的不确定和猜测。 父亲说雪初最近心绪不宁,可能会冲动行事,让自己多加照应和看护。又说她可能一去不复返,不想再回到洛阳、回到秦府。 虽然在來的路上他曾经问过她是否一定会回來,雪初的回答是“会”,但秦毓景看得出当时她的神色和语气有所保留。 他知道雪初是女儿身,也知道她是风语阁遗孤、郦氏夫妇的女儿郦澜青。他更知道蓝火教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蓝照天与她有杀父之仇。 从知道雪初的身份开始秦毓景就猜测过苏晚晚的身份。雪初把她带回秦府的时候虽然沒有多说什么,但是以雪初的性格绝对沒有那么简单的去相信一个人,并且让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自己。 除非这个人是她信任的人,是她知道底细的人。雪初是风语阁郦行风的女儿,而郦行风有一个义兄苏浩,苏晚晚也姓苏。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所以他有理由相信苏晚晚一定是苏浩的女儿。他暗中打听过,当年的苏浩有两个女儿,而小女儿的名字正是苏晚晚,年纪与这个苏晚晚一般大。 用苏晚晚这个这么敏感的名字來接近秦雪初,不管出于试探还是其他,秦毓景都无法对苏晚晚报以百分信任。他不想伤害她,因为知道她沒有做伤害大家的事情。但是他也不能装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痛下杀手掌毙鸣翠,就是为了给这个目前还不知來意的苏晚晚一个警告。警告她早日抽身而退,警告她不要铤而走险。 秦毓景知道秦雪初也一定是早就猜到了这个苏晚晚身份的可疑,只不过是留着放长线钓大鱼,以备他日之用罢了。如今最棘手的却是秦墨云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又如何去面对? 秦毓景难得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毕竟近來都忙着赶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沒有。今日在这林中倒是清净的很,一时忍不住思绪万千起來。 正在秦毓景想着心思往前走的时候却被水叔一把拉住。 “水叔,,”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却见水叔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朝着前面指了指。 秦毓景微微低头细看,不由地眼睛一亮伸手便欲拔剑,却又被水叔拦下。 “不可。”水叔轻声说道。 秦毓景不解,只得看了看眼前又看了看水叔。 “此药引珍贵和难得就在于现取入药,如果你此时杀蛇取胆再带回去给云霄入药,便失去了此药引的大半药性。” 横在他们眼前的那棵架在半空的枯木,密布如帘的藤蔓之下是一个不知深浅的沙土洞。而那东中盘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只露出一段尖尖的蛇尾和一部分暗红的鳞片。(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章 露情思求之所得 看那蛇尾的长度和粗细就知道这蛇必定不小书剑传最新章节。而那暗红的鳞片更是昭示着它的名字。 火鳞蛇。 秦毓景沒想到今日來这荒林竟然有如此收获。雪初搜寻多年都沒有踪迹的火鳞蛇今日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看这条蛇的大小应该适合和满足取胆入药的要求。 原本以为來这大漠之后要先着重于沈延庭和蓝火教一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好好搜寻火鳞蛇。更不要说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巧的碰到一条体型庞大的巨蛇了。 一朝梦醒众人失踪。停步途中巨石洞内。巧遇同伴出手相助。一探荒林巨蛇惊现。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过于蹊跷而惊险。火鳞蛇的出现无异于在这紧张的局势之中送來一个难得的良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 “不要惊动它。它刚褪完皮很是虚弱。否则早就发现我们了。”水叔悄声指着那盘踞的巨蛇身旁一副完好的蛇皮说道。 秦毓景点点头。正是因为现在还是初春时节天气还是十分冷。所以这火鳞蛇还在冬眠之中。是以他们从树林那边一路走來它都沒有发觉。 “现在该如何是好。雪初不在。我对她所说的取胆入药一事并不十分清楚。水叔你可曾听雪初说起过如何用这蛇胆。”刚才水叔阻止了他出手杀蛇的一番话让秦毓景觉得或许水叔也是知道那个治病的方子。以及这火鳞蛇的蛇胆又该如何使用。 “你在此处看着。我回去通知云霄和延青。那方子我知道。蛇胆必须现取现用。所以云霄必须在这里。” 秦毓景大喜:果然水叔是知道方法的。 倘若今天错过了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到这样一条大的巨蛇。等他日再折回來恐怕也很难再寻得到这火鳞蛇的踪影了。 “好。劳烦水叔。水叔还请多注意。不如去远一点的地方先观察着。”秦毓景不放心。毕竟这火鳞蛇如此之大。若是惊醒了它恐怕就很难再制服它了。 水叔点头赞同。便跟着秦毓景一同往回退了十几米的距离。秦毓景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立刻赶回石洞去通知洛云霄她们。 石洞内。沈延青还坐在沈越沣旁边。洛云霄见她神色憔悴。也知道她是担心沈越沣的伤势。 “延青。你不必太担心。水叔不是已经给沈公子换了药也说沒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延青知道洛云霄说的是实话。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对沈越沣有些过意不去。 “云霄。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原本总是嫌他碍手碍脚。太过无用。就知道傻乎乎的跟在我们身后。天天尽说些胡言乱语。可如今他为了我受了伤。我倒觉得或许我对他的判断和评价太过苛刻和武断。他也是有几分血性的。我平日里或许错看他了。”沈延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她对沈越沣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温和。 洛云霄比沈延青年长几岁。自然是看得出沈延青小女儿家心思。原本她和秦雪初曾私下也说过其实沈越沣和沈延青倒是挺般配的。虽然看起來二人性格并不是很合拍。但是沈越沣对沈延青的情意和真心他们这些局外人可是看的真切权势生涯最新章节。 “原本就是你先入为主。觉得沈公子和那些世家公子一般软弱无能。这次你可瞧见了他对你的一片真心。能够舍身护你。可不是你口中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儿’能够有胆识和勇气做的事情。” 既然沈延青此时心有所动。洛云霄自然是乐意在一旁‘推波助澜’几分。若是雪初知道自己今日竟无意中做起了媒人的行当。不知道又要怎样取笑自己了。 想到秦雪初。洛云霄不禁有些忧虑。苏晚晚不见了。蓝火教追杀沈延青。秦雪初下落不明。 洛云霄不确定苏晚晚是否已经和蓝火教接上头。而这如今的局面是否还在秦雪初的控制之中。 沈延青听了洛云霄的话觉得对沈越沣的愧疚和自责之情愈加深了。出神的打量着还闭着双目昏睡的沈越沣。口中喃喃地道:“你说得对。我不该对他那么凶。出事之前他在梦里还嚷嚷着让我别打他。看來在他心里我一定是那蛮不讲理的野蛮女子了。” 洛云霄嗤笑。这沈延青分明是情有所动。才会在意自己在沈越沣心中的形象。眼角余光瞥见沈越沣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一动。打算出言试探。 “既是如此。等沈公子醒了之后你该怎么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他可是以文弱之躯替你挡了那庄青云狠毒一剑呢。” 沈延青脸一红。知道洛云霄是在取笑她。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沈越沣确实救了她一命。且不说档了那一剑。若不是半路杀出了个沈越沣拖延了时间。恐怕庄青云还会再次下手。而不是顾及到风沙暴雨即将來临。才率先离开任他们自生自灭。 “大不了以后对他好一点。不凶他便是了。反正他既然想跟着我们。那就跟着好了。他现在这样也回不了中原。还不如跟在我们身边好歹有个照应。其实。他也沒那么讨人厌。”这番话究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还是真的是客套之语。 沈延青还沒來得及捋清自己的心意。原本放在一旁的右手便被握住。 “沈姑娘此话当真。”沈越沣睁着晶亮的双眼直直的瞧着沈延青。 沈延青一愣。想抽回被握住的右手却沒想到沈越沣的手劲儿还不小。她这一后挣立刻牵动了他的伤口。看到沈越沣忍痛的表情。也就沒好意思再抽回手了。 洛云霄见他们二人这样连连撇过头掩着嘴轻笑。这一对‘书生苦追女侠’的千里追妻的戏码看來是能有个好结局了。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找个借口离开回避一下。让他们二人说说话。正好看到秦毓景匆匆忙忙的回來了。 秦毓景心中焦急。生怕回去的晚了水叔会出什么意外。一路上不敢放慢脚步。几步跨进石洞内。正好看到洛云霄他们三人在说这话。自然也看见了沈越沣正拉着沈延青的手。 來不及对这番景象做出回应。也來不及询问沈越沣清醒之后的伤势和感觉如何。只是着急的想告诉洛云霄他们已经找到火鳞蛇一事。 “云霄。快跟我走。我们找到火鳞蛇了。” 洛云霄心惊。原本还想问怎么只有秦毓景一人回來。水叔又在何处。沒想到秦毓景竟带回了这样一个消息。 “真的。那我们赶紧去。”沈延青早就知道洛云霄的病情。也从秦雪初那里知道她的病情必须要以火鳞蛇的蛇胆为药引。 “就在附近的那片荒林之中。水叔现下留在那里等我们。我和云霄一起过去。延青你留在这里照顾沈公子吧。”沈越沣伤势未愈。不能让他独自一人在这里。万一若是遇到蓝火教的人那就糟了。 洛云霄也正有此意。原本这事是为了自己的病。如果因为众人都离开而让沈越沣无人照看。遭到了什么不测。那她又如何能够心安。更何况沈越沣此时受了伤。更加不能下地奔波。 沈延青知道他们的意思。也明白沈越沣独自一人在这确实有些不妥。也只能点头答应。 秦毓景带上沈延冰的医箱便和洛云霄一起前往荒林。洛云霄的武功和内力已经恢复大半。若是能够得到火鳞蛇的蛇胆入药根治她的旧疾。定然能够恢复到七八成的武学修为。当年因为金针封穴和长年疾病缠身。如今的洛云霄比起当时无回门的玄乾自然是无法相比。但是若是根治了病症也足以位列高手之林。 “雪初的推测果然不错。此番大漠之行也算沒有白來一趟。”秦毓景很是欣喜。沒想到这么快就能够找到火鳞蛇。治好洛云霄的病。 “雪初费心了这么多年。沒想到竟然被我们真的找到了。只是不知道如今她又身在何处。是否安然无恙。”洛云霄虽然心中高兴找到了火鳞蛇。但终究是牵挂秦雪初。 “你不必太担心。雪初的心思和谋略你我皆知。又岂是会轻易的将自己的性命当做玩笑。现在这番情况虽然不确定是否是雪初所安排和设计。但是今日你能够药到病除。想必也是她心中所求。等过几日沈公子的伤好了点之后我们立刻出发前往北高楼。那里一定有我们要找的答案。”秦毓景知道北高楼一定有他们要的答案。一定。 二人赶着步子回到荒林。远远的便看见了守在一旁的水叔。水叔看到他们二人回來。摇了摇手示意他们不要再靠近。 秦毓景心中一惊。暗道不妙:难道那火鳞蛇有什么异动。 领着洛云霄慢慢的朝水叔走去。却在离约莫几丈之外瞧见那原本垂着的绿蔓忽的揭帘而起。只听一声巨响一个长长的蛇尾拍打在那原本倒架在一旁的枯木之上。那枯木立刻应声而断。一分为二。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斩巨蛇以血配药 秦毓景大骇少年药王全文阅读。惊呼道:“水叔。小心。” 幸而水叔闪躲的及时才躲过了被蛇尾击飞的半截枯木。秦毓景将手中的医箱塞到洛云霄的手里。连忙奔向水叔所站的位置。将水叔拉到身后。两人齐齐后退。秦毓景拔剑出鞘。洛云霄本想上前却被秦毓景喝住。 “不要过來。”又回头对身后的水叔道:“水叔。你先去云霄那里。” 水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你小心。我去配药。” 只有配好了药。才能杀蛇取胆。若是这巨蛇先死再取出蛇胆。那便沒有用处了。 活蛇取胆又岂是那么容易。 那巨蛇甩动着蛇尾。从洞中窜出。剧烈的震动将一旁的树枝和草木扫到一旁。一时间满地狼藉。尘沙飞扬。 秦毓景不知道这火鳞蛇为何会好好的从冬眠中惊醒。但此时也來不及细问水叔到底是什么情况。 水叔还在配药。这巨蛇此刻还杀不得。更何况这火鳞蛇如此之大。此刻被从沉睡中惊扰醒來。必定是性情暴躁。要想制服它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那巨蛇窜出洞來。直吐着猩红的信子。原本以为它会直接扑向自己。却沒想到那巨蛇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在打量他。 秦毓景觉得好笑。这蛇又怎么可能会懂得思考。想必是它还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不知道为何清静至今的荒林为会突然多出了几个陌生活人吧。 必须趁着这巨蛇还未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制服它。否则单凭自己一人一剑要想顺利的杀蛇取胆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心中虽然清楚状况。但是秦毓景苦于不知该如何下手。杀不得。留不得。只能尽力与之盘桓以此來拖延时间了。 拿定了主意。秦毓景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眼前这庞然大物。这巨蛇身长丈余。蛇身竟比碗口还要粗一些。全身都是火红的鳞片。细看之下鳞片上还有玄色纹路。那巨蛇昂着蛇头盯着秦毓景。一蛇一人。一时间竟对峙而不动。 秦毓景觉得这蛇醒的蹊跷。毕竟现在时节它应该还是在冬眠。而且刚才他离开的时候这蛇也是睡得十分平静。自己和水叔从荒林那边一路走來动静那么大都沒有醒。怎么自己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它就清醒了。并且这么狂躁和凶悍。 秦毓景面对如此庞大凶悍的巨蛇。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那巨蛇先是盯着他并无异动。可却突然向前一窜。秦毓景不得不使着轻功往后连退几米。那巨蛇却沒再向他扑來。反而是转向洛云霄和水叔方向窜去。 连忙提剑堵住那巨蛇的去路。秦毓景长剑横空一斩。巨蛇长吐着蛇信子更加暴躁。左右摇动想要摆脱秦毓景的阻拦却又忌讳于他的锋利兵刃。 这边水叔赶到洛云霄身边。接过原本属于沈延冰的医箱。打开之后在里面翻腾了几下就找到了两三个小瓶子。一一打开之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钵开始配药。洛云霄一边焦急的打量着秦毓景那边的情形。一边看着水叔的动作。秦毓景那边虽然形势危急。但是主要是因为秦毓景顾忌到不能此时将巨蛇斩杀。如果这边水叔的药配好了便可以不用再顾忌。 凭借秦毓景的身手和武功。斩杀这样一条火鳞蛇虽然要费一番功夫。但是想來也不是难事。更何况自己已经恢复过半功力。也可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水叔手中瓶瓶罐罐未停。却也注意到洛云霄的焦急神色和跃跃欲试想要前去帮忙。 “你不能去。你如今虽然功力恢复不少。但是稍后需要服药用针。如果此时妄动真气。今日这火鳞蛇算是白遇上了。” 洛云霄一愣:“水叔你知道我会武功天荒最新章节。” 如果是其他人能够看出自己会武功她倒不是很奇怪。因为毕竟此事必定瞒不住练武之人。可是如今眼前的却是一介商人水叔啊。若说他会医。她也信了。说他曾和沈烈鸣有过一段渊源。也说得通。 可是这样一个从未听说过是江湖人的水叔。竟然早就看出自己会武功。并且知道自己如今功力已经恢复大半。那么。沒有明说的意思就是水叔不仅知道她会武功。还知道她曾经被限制过内力和武功。 水叔又将一个小瓶子里的药丸碾碎放到那个干净的钵中。并沒有抬头看洛云霄。只是口中答道:“早就知道了。雪初告诉我的。” 知道洛云霄听了这个答案之后必定是更加疑惑。但此时情况紧急。哪里还有时间去谈这些。 “此事稍后再细说与你听。你且把手伸出來。”水叔眼睛虽然沒有往秦毓景那里看。但也能听得到那边传來的巨大的响声。想必是秦毓景还在尽力拖延时间。与那巨蛇缠斗。 洛云霄虽然心中万般疑惑但也知道如今确实不是详谈的时刻。尽管有些不明白水叔让她伸手的用意还是伸出了左手。 水叔从药箱中拿出一把匕首。那匕首十分小巧。像是平日里大夫们用來切割药材的。水叔一手拿着那匕首。一手端起那药钵。抬手在洛云霄左手小臂上一划。 洛云霄沒有心理准备。一时沒忍住痛轻哼了一声。那边的秦毓景此时正在和那巨蛇缠斗。听到洛云霄的声音不禁回头。 “怎么了。” 洛云霄怕他分心。连忙喊道:“沒事。我们快好了。” 蛇尾扫过秦毓景的耳侧。鳞片的边缘刮在了秦毓景的脖子上。破了一块皮。顿时有些血肉模糊。 那巨蛇还是一心想要扑向洛云霄他们那边。秦毓景无法只能想着不杀死它。但是若再只防不攻。恐怕也守不住了。想到此处便扬剑出击。那火鳞蛇根本不管秦毓景的举动。只是暴躁的想要朝前。又因为被秦毓景缠住十分狂躁。狂摆着身子。张口就朝着秦毓景咬去。 蛇口呼出的腥气还有那剧毒的尖牙。秦毓景手中长剑不停。却伤不了它半分。只因为这火鳞蛇浑身都是那布满全身的鳞片。刀剑不入。如何能够杀蛇取胆。 洛云霄还伸着左手。却也顾不上疼痛。只是一直观察着秦毓景那边的情况。直到感到一阵清凉才回过神來。原來是水叔在给她上药。 “这是‘复肌霜’。对伤口复原是很有效的。”水叔道。 果然低头再看那伤口却已经立刻止血。药效奇佳。 洛云霄见水叔端着那个装了小半钵自己鲜血的药钵。将刚才拿出的几个小瓶子里的东西都倒了一点进去。想着估计是在给自己配药了。于是也不做他想。毕竟他在救自己、在帮自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水叔身份和秘密。或许其实雪初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药已经配好了。”水叔还是一如之前的神色。既沒有对如今形势的慌张。也沒有对洛云霄猜疑的避讳。 “毓景。药已配好。不必再拖延时间了。”原本用意是提醒秦毓景可以斩杀巨蛇了。却沒想到那巨蛇听到水叔的声音如同被当头一棍般受了刺激。用力甩开秦毓景直奔水叔而來。 “小心。” 秦毓景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苦于这火鳞蛇实在庞大。更何况全身鳞片无从下手。缠斗到现在他也是精力大损。所以才被那巨蛇的蛮力给甩开。 眼见那巨蛇一转眼便想扑向水叔他们的方向。秦毓景只能将手中的长剑借由内力射出。直直的钉在了那巨蛇的左眼。巨蛇受了如此袭击。又伤了眼睛。自然是暴怒。立刻转移目标向秦毓景窜來。 “毓景。”洛云霄惊呼。顾不得水叔方才的嘱咐便要前去帮忙。却被水叔紧紧的拉住。洛云霄本想挣开。却发现竟然挣脱不掉水叔的手。 睁大惊恐的双眼。洛云霄眼看着那巨蛇已经窜到了秦毓景的眼前。那锋利的毒牙甚至已经到了秦毓景的颈边。洛云霄心中揪紧。沒想到为了给她治病。竟然让秦毓景陷入到如此险境。若是秦毓景有什么闪失。她又如何能够独活。 还沒等洛云霄从愧疚和自责中回过神來。水叔却放开了她的手。只见水叔不知从袖中拿出东西。像是一个小盒子。抬手便远远的甩向了巨蛇和秦毓景方向往前几米远。也就是在他们和那巨蛇之间的地方。 那巨蛇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骤然松开了缠着秦毓景全身的蛇身。转而往那小盒子扑去。那巨蛇此时就是暴怒的猛兽。等看清了地上是那小盒子便狂甩了一下蛇尾了之后便将那盒子一口吞下。 伴随着吞咽的动作还发出可怕的‘嘶嘶’声。仿佛还不够解气。巨蛇身后的秦毓景趁着这个机会跃身跳上蛇头拔出长剑。巨蛇惊痛只能用蛇尾甩向秦毓景。整个身子都快离开地面。想必是被这一剑伤的不轻。 它这一离地却让秦毓景心中大喜。原來这火鳞蛇并不是全身无懈可击、无缝可入:它的蛇腹有一条从下颚一直延伸到蛇尾的只有一寸宽的地方沒有鳞片。而是柔软的皮肉。 秦毓景拔剑而起。借着灵活的轻功和身手绕过那狂怒中的巨蛇的蛇头。使出全力将长剑刺入巨蛇的七寸。从上而下。一剑刺底。将那巨蛇剖腹。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生疑窦与早结缘 只听‘轰隆’一声那巨蛇轰然倒地,摔在地上妃你莫属最新章节。整个蛇腹被秦毓景的利剑自上而下剖开,一时间满地血迹,煞是血腥。那巨蛇尤未断气,全身抽搐着,蛇尾还僵硬的甩动了几下却再也沒有力气反击。 水叔见秦毓景已经得手,带着洛云霄连忙來到巨蛇旁边。秦毓景浑身沾满蛇血狼狈不堪,顾不得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拿着佩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又伸手在巨蛇的腹中摸索了几下才拿起佩剑看准了位置,一剑割下了这火鳞蛇的蛇胆。 这火鳞蛇的体型如此庞大,蛇胆却不是很大。秦毓景将蛇胆递给水叔,水叔接过之后将那蛇胆放到盛着各种药物和洛云霄鲜血的药钵中。再将那药钵递到洛云霄跟前示意她服下,洛云霄见那药泛着冲鼻的酒气,微微皱眉便接过药钵一饮而尽。 这药的滋味自然不必说是十分令人作呕,洛云霄强忍着胃里的异样才勉强沒有将那药吐出來。秦毓景关切的看着洛云霄,见她喝完了才放下心來。 水叔拿回药钵笑笑道:“味道是差了点,不过此药可是只能有缘得之,无缘强求。” 秦毓景刚才沒來得及细问,如今才意识到刚才那药钵中的不是普通汤药而是鲜红的血液。不知道里面还掺和了什么,不过既然有这么重的酒气想必也是有酒在其中。虽然知道水叔不可能有害人之心,可是毕竟事关洛云霄自然是心中关切。 “水叔,刚才那血里面还有什么?”秦毓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方子如此珍贵和难得。 水叔道:“病人之血,五灵之毒,巨蛇之胆。” “病人之血指的是云霄的血,这不难。巨蛇之胆自然是这火鳞蛇的蛇胆,那五灵之毒又是什么?”秦毓景问道。 “指的是五灵庄独门研制的几种毒药。”水叔见秦毓景一听到毒药二字就神情紧张,连忙补充道,“虽是毒药,但若是有火鳞蛇胆为药引,自然是以毒攻毒,化毒为药了。” 秦毓景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医箱是延冰公子的,他是如此毒痴,自然这药箱种常备着五灵庄的那几种独门之毒了。还有你们方才闻到的酒气,是为了化解蛇胆之毒的纯酒,比我们平日里饮用的酒水要更烧人一些,云霄要忍耐些。”水叔安慰道。 洛云霄拿手绢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又道:“不仅如此,今日更应该感谢的是有水叔在。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就算寻得这火鳞蛇也是不懂得如何使用,更不用说配制出这药方子了。” 水叔一时沒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了看地上已经身亡的巨蛇和满地的血腥狼藉,道:“云霄刚刚服药,还需金针渡穴來疏通经脉,我们还是不要在此久留赶紧回去吧。” “水叔请带云霄先回去,延青和沈公子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呢。我把这里稍微收拾一下,毕竟这巨蛇也算是云霄的救命恩人,因我而死。这大漠荒原之中夜间总会有些野兽出沒,总不好教它曝尸荒野,落得个尸骨不全。”秦毓景毕竟是情义之人,心中对那巨蛇有着感激救命之情。 “也好。”水叔点点头,便瞧着洛云霄示意她和自己先回石洞内。 洛云霄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秦毓景,知道此时不是详谈和说话的时候,便同水叔先行离去。 等水叔和洛云霄二人离开,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的时候,秦毓景将尚在滴着巨蛇之血的佩剑在身上用衣摆擦拭干净妖孽相公独宠妻最新章节。这身衣衫如今早已浸染腥血,秦毓景捡起地上的剑鞘将佩剑收回剑鞘之内。 走到那巨蛇的尸身之前,打量着着庞然大物和冷血之兽。蹲下身來细细观察,忽然伸出手在那巨蛇已经剖开的蛇腹之中摸索,沒一会秦毓景便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从蛇腹中拿出满手是血污的右手,手中正紧握着一个血糊糊的小盒子,正是方才水叔抛出的那个小盒子。 秦毓景打开那小盒子,里面是淡黄色的药膏状的东西,低头凑上去闻了闻却也沒什么特别的味道,再说如今自己满手都是血污和腥气,也无法细辨。 秦毓景从衣衫上私撕下一小块还算洁净的布料将那小盒子包好收入怀中,又将那巨蛇拖入它原本冬眠的沙洞之内,用泥沙将洞口封住,也算是给了它一个安葬之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在此处这么多年來相安无事,想必你也不是无故犯民之物。只因我们要取你蛇胆入药,才给你招來杀身之祸。今日替你薄葬于此,他日若有机会再來此处,必定予以厚葬,谢你舍胆之恩。” 他又朝那埋葬着蛇身的小沙丘作了个揖才离开。 石洞内,沈延青早已耐不住性子來回踱步,不时的到洞口伸头探望。 “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了?有沒有成功的取到那蛇胆?听雪初说那可是需要身长丈余的火鳞蛇的蛇胆才可以,这么大的蛇他们能应付的來吗?”沈延青口中念念叨叨,着实紧张洛云霄他们。 沈越沣已经清醒,神色也大好了许多,此时正微微靠在石壁上。看着沈延青來來回回的走个不停,口中也一直在挂念和担忧秦毓景和洛云霄他们,心中也知道她对他们的关心。 原本以为自己沒有机会再和沈延青如现在这般共处,甚至方才还说着话。那日他根本來不及想太多,來不及想自己会不会功夫能不能挡得住那一剑,來不及想就算挡了那一剑庄青云还是会再次出手。 他当时脑子一热,就只知道不能眼看着沈延青在自己面前就这么香消玉殒。 “延青,你别來回走了,我头晕。” 沈延青回头一瞪眼,本想反驳他对自己的称呼,又想到刚才和洛云霄之间的谈话全被他听了去。自己前脚才和洛云霄保证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以后要对他好一点,总不好转眼就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我着急,你要是看着眼花头晕的话就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会儿。”她也是有些无奈,虽然现在自己对沈越沣的感觉不如之前那般偏见,但是要自己突然转变成温柔相待还是感觉很怪。 “我不想睡觉,我想看着你。”沈越沣直盯着她,说出的话让沈延青的脸立刻绯红一片。 “烧糊涂了吧你,才知道你如此会耍嘴皮子。”明明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却只能红着脸呵斥。 沈越沣赧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他原本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这般直白的话,只不过经过这次生死劫后,他也更明白自己对沈延青的心意。 原本知道自己和五灵庄沈家的千金沈延青定了婚约之后自己就很好奇,好奇这样一个众星拱月生活在武林是世家的姑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是备受呵护的娇娇小姐,深受爹娘和几个哥哥的保护、举止端庄的大家闺秀呢?还是深处江湖的侠女,耳濡目染继承武林世家风范、潇洒江湖的巾帼英雄? 所以他偷偷的托人打听五灵庄,打听她,才知道五灵庄的沈延青是一个精于易容术的江湖儿女。自古美女配英雄,可沈越沣却觉得书生配女侠也很是不错。 抱着欣喜和期望,总想着能够早日见到沈延青,却沒想到等來的是沈延冲登门告知退婚一事。那时他才知道五灵庄的老庄主沈烈鸣离奇遇害,四公子沈延庭神秘失踪,沈延青孝义为先发誓在父仇未报、兄长未寻之前绝不言婚嫁之事。所以才托沈延冲上门言明心意,希望婚事作罢。 若是依他自己的心意是绝对愿意等沈延青守孝期满的,可是毕竟儿女婚事皆是父母之言。父亲原本也是不介意婚事晚几年,可是谁知道沈延青给沈延冲下了死命令:婚事绝无可能,如果不退婚她担待不起耽误他人的罪名。 看得出沈延冲也是倾向于赞成这门婚事的,只不过可能他也了解沈延青的性格知道绝无回旋之地,更可况这门婚事是两家父母私定,事先沈延青也并不知情,直到沈老庄主大寿当天才被当众告知。 这样的别无选择的被告知婚事,再加上后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沈延青坚持取消婚约也是可以理解。所以后來父亲也只好同意取消了婚事,之后还在自己面前表达了错失良媳的遗憾。 正是因为他自己对这个失之交臂的未婚妻子充满了好奇和倾心,所以他才会偷偷的瞒着父亲溜出了帝都,前去五灵庄想和沈延青当面谈一谈。谁想到到了五灵庄之后才被沈延冲告知沈延青他们在秦府,不日便要启程去大漠。 他这才不得不匆匆抢先一步赶在必经之路等候众人,不仅仅是为了见上沈延青一面,更是想陪同左右,好让二人能够多一些机会相处和互相了解。 “延青,你可知道我们初次见面并不是那日在大街上我被乘月追赶那一次?” “什么?”沈延青原本正在想心事,被沈越沣这么一问倒是好奇了。 “你还记得--”沈越沣正准备解释就看见水叔和洛云霄从洞口走了进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断时局与施针医 洛云霄跟着水叔先从荒林回到石洞幻灵戒全文阅读。在洞口就听到沈越沣和沈延青的说话声。 “你们在聊什么。”洛云霄走进洞内笑着问道。 “沒说什么。你怎么样。”沈延青说着话就上下打量着洛云霄。生怕她受了什么伤。再看看一旁的水叔。二人都是衣衫整齐干净不像是经过打斗。这才放下心來。 “我沒事。毓景已经将那巨蛇斩杀。我们取到蛇胆了。”洛云霄笑笑。示意沈延青不必那么紧张。一边带着她和水叔往里走。 沈延青朝着洞内走。口中还不忘细问:“那秦大哥呢。” “他想把那巨蛇安葬一番。毕竟它也算是我的恩人了。”洛云霄心中也是有些歉然。 万物皆有灵性。更何况是那样的巨蛇。想必也是经历了多年的风霜雨露、挨过了诸多的苦寒严冬才能修的那般体型。沒想到却因为自己的疾病之需。让它葬送性命。 想到此处。洛云霄也觉得有些感慨。不管是人还是草木鸟兽。都有活在这时间的权利。人与人之间的厮杀和相争本就已经是十分残酷。却还要因为一己之利去剥夺其他物种的生存的权利。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若是他日这杀生之罪要有所报应。那便只算在她身上罢了。 “云霄。”水叔和正和沈延青说着如何替洛云霄取胆入药。却发现她独自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沒事。我在想如果雪初知道这件事一定很高兴。毕竟她为了我的病苦寻火鳞蛇这么多年了。”洛云霄回神。见他们二人都是一脸喜色。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于是便转移话題。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此时提起生死不知和下落不明的同伴。岂不是更加扫兴。 果然。沈延青听到她提起秦雪初。不由得面色顿时黯然。微微叹气。 沈越沣见他们气氛消沉。知道他们是在担心秦雪初他们。其实他心里又何不是担心许无闲和许乘月他们。 秦雪初他们好歹还是江湖中人。而且秦墨云、沈延冰和沈延信他们都武功不俗。可是许无闲他们并不是江湖中人。许无闲的功夫也不过是过得去。许乘月就更不用提了。只能算是拳脚功夫。虽然有程师父同行。可是毕竟一人难以兼顾二人。更何况若是这失踪一事是那魔教蓝火教所为。又或者是和那神秘的北高楼有关。那么作为有着正武王子女身份的许氏兄妹其实更加危险。 谁都知道如今江湖和朝堂互不相干。一向是朝廷看不上江湖草莽之徒。而江湖更不屑于朝臣的权贵之胄。当年的正武王在这样的背景之下站队朝廷。并且解剑散派。投身朝廷。为天子平定乱局。这样的行为和态度无异于同江湖翻脸。同武林相悖。所以早就听说那些江湖中人很是不屑于正武王。 沈越沣早前曾听许无闲提起过当日在五灵庄沈老庄主的寿宴之上那些江湖之人是如何带着异样眼光打量他。更有甚者直接是毫无掩饰的不屑。 江湖也好。武林也罢;名门正派也好。魔教秘门也罢。只要是江湖之人。只怕都会正武王不会有什么好感吧。若是被他们知道了许氏兄妹的身份。恐怕也更不会得到善待。 沈越沣心中也是乱麻一团。不止担心许无闲兄妹。也担心秦雪初他们。虽然自己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很喜欢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们让他见识到了这世间更加多样的事物。也更加了解了传言中的江湖是如何模样。 如今的朝廷容不下江湖的势渐中天青殇阙全文阅读。而如今的江湖更受不了朝廷的插手和干涉。 或许有一天。在沒有等來朝廷与江湖互惠并存的那一天之前。先到临的却是朝廷与江湖的互斗与纷争吧。 沈越沣心中叹气。他虽然不曾习武。不是江湖中人;不曾考取功名。亦不算出仕之人。但是从小出声在商贾之家。经营的是民生百计所需之业。阅读的是世事百态之书。听闻得是交口传言的民情。又如何看不清、想不透其中的道理和隐患。 “毓景。你回來了。”是水叔的声音。 沈越沣心中一震。不知道自己方才是为何想到了那么远的事情。听到了水叔的说话声知道秦毓景已经回來了才连忙回过神來。抬头一看却被秦毓景满身的血迹给惊着了。再看他的双手和脖子也是血迹斑斑。 “秦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沈延青也被秦毓景的模样给吓着了。 “我沒事。身上是那巨蛇的血。”秦毓景往洞内走了几步。洛云霄和沈延青连忙迎上去。 “毓景你先换身衣裳。然后我再给云霄施针。”水叔道。 “我不打紧。还是尽快给云霄施针要紧。”秦毓景怕耽误了最佳施针时间。 水叔知道他是担心洛云霄。只好解释这药饮下之后需要过一会药力才能起效。所以不必着急。秦毓景这才放心。等水叔带着洛云霄和沈延青道洞外回避之后才从包裹中找出一套干净衣物换上。 沈越沣因为受了伤行动不便。所以才留在原处。秦毓景一边换着衣衫。一边询问沈越沣的伤势如何。 “沈公子的伤我和水叔都看过了。幸好有五灵庄的良药。今早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过两日便可结疤了。沈公子不必太过担心。” 沈越沣很是敬佩这位秦府的大公子。这一路走來见识了他的沉稳大气。以及对自己和许氏兄妹这些外人也是照顾有加。今日见他为了给洛云霄治病更是杀蛇取胆。虽然他沒有亲眼见到那番搏斗场景。但是从秦毓景浑身血迹和凌乱的衣衫和头发來看想必是经过了一场恶斗才制服了那火鳞蛇。 “之前有一次听延信公子说过洛姑娘这病需要以火鳞蛇的蛇胆做药引。还必须得是身形庞大的巨蛇方可。看秦兄这一身狼藉。想必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得手吧。” 秦毓景正在系着腰带。听了沈越沣的话回头道:“确实。那巨蛇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朝着水叔和云霄他们扑去。如果不是为了等水叔配好药。我也不用一直拖延时间。不过后來也幸好水叔抛了个东西分散了那巨蛇的注意。才让我找到它的破绽。一击即中。” 沈越沣点头:“看來洛姑娘可要好好感谢水叔。要不是有水叔在只怕也是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秦毓景心里也明白今日若不是水叔在此。根本沒有人会配这药方。更加幸运的是这药方所需的几味药材沈延冰的医箱中都有。如此幸运。他们得到了蛇胆。又万事俱备。简直是天赐良药。 走到洞口唤进了水叔等人。秦毓景询问给洛云霄施针一事。 “时辰也差不多了。云霄你坐下。”水叔示意洛云霄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又从沈延冰的医箱中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套针灸用的银针。 “二哥虽然并不行医。但是毒理和药理本身就是相通的。二哥的医术虽然比不上三哥。但是比起一般的大夫还是不差的。咱们兄妹几人每个人都有一个这样的医箱。里面配置着自己所需的物品和医药等常用的物件。只不过我不喜欢带着嫌它碍事。把易容的东西都放在包裹里了。如今也不知落到合出了。今日幸好有二哥的这个医箱。否则此处还真找不到这样一套银针來给云霄施针。” 沈延青既庆幸如此。又觉得有些触景伤情。毕竟看到沈延冰的医箱在此处。而他本人和沈延信他们却还不知道是如何处境。 水叔打开布包仔细看看之后又替洛云霄把了把脉。细细思量之后心中已经有了下针的打算。 “水叔施针需要保持精力集中。不宜人多干扰。延青。你随我到洞口守着吧。正好也防着有人靠近。”秦毓景望着沈延青道。 沈延青原本还想见识一下水叔的医术。不过又觉得秦毓景说的有道理。所以也就点点头同意了。 “沈越沣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声打扰水叔。我们就在洞外守着。如果水叔有什么需要你就出声告诉我们。别在一旁帮倒忙。这施针可不是儿戏。不能分心的。”沈延青还不忘嘱咐在石板上养伤的沈越沣。 沈越沣连连点头称是。哪敢有什么异议。也知道沈延青嘱咐之语毫无夸张。施针治病。救人为目的。若是分了心便容易送了人性命。 “那我们出去吧。有劳水叔了。”秦毓景朝水叔点点头。水叔示意他安心。 和沈延青一起往洞外走去。秦毓景还不忘带着换下的那身血衣。 “都成这样了。此处也无那么多水可以清洗。我拿出去扔了。省的这血腥味儿太难闻。”秦毓景解释道。 來到石洞外。沈延青才发现天已经放晴了。仿佛昨日的风沙暴雨不过是虚梦一场。而她和沈越沣差点葬身其中。 “延青。你可知道这是何物。”秦毓景手中拿的正是从巨蛇腹中取出的那个被水叔抛出引开巨蛇的那个小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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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易容泥引身份谜 “这是什么?”沈延青疑惑的接过那小盒子,一股血腥味迎面扑鼻而來空间之田园农女全文阅读。虽然上面的蛇血已经被秦毓景用衣衫擦了大半,但是边边角角之处还是有残留的血迹。 “你且先看看认不认得此物。”秦毓景沒有回答她,反而是眉头紧锁,一副严肃神色。 沈延青见他这样心中也自然有些好奇,看來这小盒子里面的东西很是让他不安。 皱起眉头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沈延青打开那小盒子。才打开那盒子秦毓景就看到沈延青面色一变似是十分惊讶。 “如何?”秦毓景着急问道。 盒子里还是刚才秦毓景见到的那淡黄色的膏体,从形状來看应该是经常有人用手从中取出,那膏体上还有因为用手取膏所产生的凹坑。 沈延青未答,又探着头凑上那小盒子闻了闻,秦毓景见沈延青的神色从方才的惊讶又渐渐转变成疑惑,又变成怀疑。 他见沈延青又闻了闻那淡黄色膏体,轻轻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见她用手指从盒子里取出一点膏体在手中捻了几下,终于将那盒子盖上。 “秦大哥,这盒子你从何处得來的?” “延青,你能先告诉我这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吗?”秦毓景更加严肃,看着那盒子的眼神也更加若有所思。 沈延青咬唇:“这是五灵庄独有的易容泥!” “易容泥?!”秦毓景惊讶,原以为里面是什么膏药之类的,却沒想到竟然是五灵庄独有的易容泥。 “对,五灵庄独门易容泥,我绝不会认错。” 身为五灵庄独步天下的易容术的继承人,沈延青自然不会认错她再熟悉不过的易容泥。 “五灵庄的易容泥有一处特别的地方就是有着特别奇特而清淡的香味,若是不知情的话根本不会识别那气味。”沈延青当初就是因为这样才识破了秦雪初的易容。 “你便是因此认出了这盒中之物?”秦毓景觉得有些疑惑。 如果是五灵庄的易容泥,沈延青第一眼便应该认得出,何以会反复观察甚至用手试探,一副疑惑和不确定的样子,费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告诉自己这个结论? “这易容泥,它,它与我所知道的易容泥和使用的不太一样。”沈延青不确定地道。 果然。 秦毓景沒有打断沈延青的话,等着沈延青的解释。 “五灵庄的独门易容泥之所以如此易容无痕迹就是因为其中的配方独一无二不可取代,也缺一不可。可这易容泥却沒有那独特的味道,所以我刚才有所疑惑。” “那会不会是普通的易容泥?”秦毓景虽然这么问,但是也知道沈延青不会认错。 “不会,虽然沒有那味道,但是其他的配方都是一样的,这盒子里就是五灵庄的易容泥。可是我奇怪的是怎么会有人有办法将那味道去掉?父亲这么多年來一直都在研究如何改善这一点,毕竟易容的时候有这味道也算是一处破绽。”沈延青着实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谁有这本领,这世上还有比她父亲更为精通此术之人? 秦毓景不言语,沈延青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此事背后一定另有乾坤。 “秦大哥,这盒子你到底从哪得來的?”五灵庄的易容泥会出现在秦毓景的手中,而且这盒子上看得出之前一定满是血迹。 难道是秦雪初的? 或许也只有这个可能,毕竟沈延青只知道秦雪初在用五灵庄的易容泥易容。可是秦雪初用的是自己知道的那种带走香味的易容泥,绝不是这盒子里的易容泥。 她想知道秦毓景究竟是从哪里得來这个盒子,在这西域大漠出现这个东西,绝不会有那么简单。 “这是水叔的东西。”秦毓景缓缓开口。 “水叔?!”沈延青原以为自己会很惊讶于这个答案,却发现真的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却并沒有那么震惊。 或许,是因为她总觉得水叔给她的感觉很奇特?或许,是因为她对水叔的來历和身份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相信? “我和云霄赶回荒林的时候水叔示意我们不要靠近,我才发现那巨蛇已经不似我离开的时候在洞中安眠,而是已经惊醒后宫策最新章节。” “现在这个时节蛇类应该都还在冬眠,怎么会轻易受惊?”沈延青质疑。 “不错,我也是如此想法。不过当时那巨蛇扑向水叔,我也沒有时间多想,只能与那巨蛇缠斗。水叔在一边忙着配药,我只能拖延时间等那药配好才能把那巨蛇斩杀。那巨蛇体型庞大、浑身鳞片,我无从下手也被逼得险象环生。危机时刻水叔抛出这个盒子,那巨蛇似乎对这盒子十分憎恶,一口将这盒子吞腹还不解气,一心想着扑向水叔。不过好在我发现了它的弱点,将它斩杀余剑下。”秦毓景将当时的情景一一道來。 “所以,你怀疑那巨蛇之所以忽然惊醒,又只把水叔当攻击对象,十分可疑?” 雨后放晴的沙漠景色其实十分宜人,金沙漠原,一望无边。初春的风吹在二人的脸上也不觉得冰凉,石洞口的几株野草也随风摆动颇为生机茂茂。一阵风吹來带起了一阵沙石滚动,发出了一阵阵的哗啦啦的声音。 秦毓景将眼神从眼前的漠原收回,看向沈延青,道:“我想必定是水叔身上这盒子里的东西是那火鳞蛇憎恶之物,所以才会刺激了它。” 沈延青若有所思,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这易容泥的配方中有一味花草叫‘蛇灭门’,是蛇类十分惧怕之物。一般蛇类遇到这种花草的时候都会避开、不敢靠近。”沈延青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火鳞蛇不是应该惧怕水叔才是?为何又会反而主动攻击?”秦毓景不是很清楚这一点。 沈延青摇摇头,不赞同地道:“凡事物极必反,惧怕有时候也会变成反抗。这火鳞蛇如此庞大,又不是普通蛇类,这区区一丁点‘蛇灭门’的含量恐怕不足以让它畏惧,反而会激发它的憎恶和愤怒。觉得是水叔拿这东西意图不轨,想要取它性命。” 冬眠之蛇意外被扰,自然本身就十分恼怒,更何况这人身上还有蛇类相克之物,却又不足以为惧,自然是想着要给此人一番教训以作报仇。 “你说得对,恐怕水叔也明白其中道理才会在关键时刻抛出这盒子來吸引它的注意力來助我脱身。”秦毓景赞同地道。 “那,水叔到底是谁?”沈延青不认为一个随身携带易容泥得人还会是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不是么?” 是的,她想过,猜过,只不过不敢相信。 “可我不敢确定,除非他亲口承认。”她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进去确认心中的那个猜想。 “他绝不是有什么恶意,你若同意,我想等找到雪初他们之后再当面确认此事。”秦毓景知道这个要求对于沈延青而言有些为难,倘若自己是她一定会急着马上确认水叔究竟是否是她心中所想之人。 沈延青略为沉思,她明白秦毓景的意思,也知道眼前这个水叔绝不是有加害他们的用意。更知道秦毓景为什么一定要等到见到秦雪初才说开此事:秦雪初,这件事是否也是你的计划之一?也是你的早有预谋? “好,就等见到雪初之后再说。” 秦毓景释然,他沒想到沈延青会这么快同意自己的打算。因为知道他们二人对水叔身份的猜测是一样的,也知道秦雪初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所以他才会想等见到秦雪初之后和她确认一下此事。 秦雪初?郦澜青?你究竟想要如何? “你应该知道雪初的身份了吧?”秦毓景不是试探,而是确信。 从沈延青对水叔这件事的态度,以及对自己此番建议的赞同,他能够看出雪初与延青的关系必定是十分密切。 “你也应该早就知道云霄的事情了吧?”秦毓景再问,他也不认为沈延青如果对洛云霄的身份一无所知的话还会如此平静的看待云霄的病情。 萧落情离开的前一天,雪初带着沈延青在云霄的房间里让沈延信给洛云霄把脉。从那之后秦毓景就猜测秦雪初已经告诉了沈延信和沈延青关于洛云霄的事情。沈延信,在世名医,洛云霄的秘密瞒不住他的。 沈延青闻言默然无语,一一默认。 如此摊开了倒也好,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彼此的底细和秘密,也就不用再互相顾忌不知该如何隐瞒和圆谎。 “延冰和延信武功不弱又精通毒术和医术,就算他们和墨云、雪初不在一处,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有事的。”秦毓景不知道这话是出于对沈延冰和沈延信能力的信任,还是对秦雪初的信任。 他这个不是三弟的“三弟”,有太多的秘密。 “沈公子三日后应该就可以走动了,我们便出发去北高楼,哪怕路上行程慢一点也比在这里一无所知要好的多。”秦毓景只说了这句话便不再言语。 望着眼前火舞黄沙的壮观景象,沈延青心绪复杂,忍不住回头望向石洞内。 秘密,总有一天会揭开。而秘密之下的人,是否还能归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求医问药初入楼 秦炼雪牵着马离开秦雪初之后一直在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知道此时除了这样走着她还能做什么盗墓鬼纪全文阅读。 “想解脱?”在她的心里沒有人可以解脱,包括她自己。 人这一生有多长时间?或许三五十年,或许七八十年,终究不过还是化作一缕烟尘、一抔黄土。 而她,用尽了这一生去爱,又去因爱生恨。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待郦澜青?或许不过是想给自己这样疯狂的执念找一个陪伴左右的同路之人吧。 又或许,她是想过给郦行风报仇的吧。所爱之人惨死灭门,她始终还是放不下他的。她不想承认这一点,但这事实一直存在。 对郦行风残存的执念,却包容不了对郦澜青的爱护。 想要背弃她的人,她都不会让她如愿的。她那三鞭虽然或许还要不了郦澜青的性命,但是绝对让她的内伤复发,再加上那颗清秋散所制的清秋丸,她不信她还有性命能够留得住,能够和那沈烈鸣的儿子终成眷属。 “杀了他的父亲却还想着和他共守一生、相濡以沫,真是天大的笑话!” 秦炼雪冷笑之后翻身上马,牵紧了缰绳,夹马而去。 “你欲抽身而退,可知早已深陷局中?你不肯为我所用,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狠毒的话语伴随着马蹄声消失在黑夜之中,秦炼雪知道如今是和那人达成交易的时候了。 !!!!!!!!!!!!分!!割!!线!!!!!!!!!!!!!!!! 沈延信忍不住停下马,看着在前面骑着马正和糊涂翁说笑的那个人,那个叫白木尘的男人。 原本他以为他们要在人间渡待上一段时间才能來北高楼,却沒想到他们不过在人间渡待了一天。 昨日清晨他们还未起床就听到糊涂翁在门外一阵狂敲门,等开了门才知道北高楼來人了。 第一次见到这个白木尘的时候沈延信以为他是楼齐云,一身白衣,面色倜傥,跟水叔说的那个楼齐云的性格和风貌倒是挺像的。不过事后才知道他只是北高楼的重要人物之一,楼齐云的得力手下。 “公子听说中原五灵庄沈家的沈延冰、沈延信公子和梅花山庄的少主梅公子在此处,所以特地让白某來请两位去北高楼做客。”那白木尘先是如此说的。 他们本就想去北高楼,可是如今北高楼主动相邀倒是不得不让他们心怀戒备了。那白木尘见他们似乎面有疑色似乎并不想跟他走,才说出真正的來意。 “既然几位对白某的來意有所疑惑和怀疑,那白某也就不隐瞒了。其实,此次前來主要是想请延信公子去北高楼行救人之事。公子有位朋友身患重症,已有药石无计之势,听说医术冠绝的延信公子恰好在此处,这才來此处求医。” 求医?什么样的朋友能够结交北高楼之主楼齐云?交情又好到能让北高楼出面來请自己这个中原江湖之人去医治? “不知楼公子这朋友所患的是什么病症?” 白木尘似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当时在场的沈延冰和梅言立,最终还是回答了沈延信的问題。 “公子这朋友所患之病十分古怪,倒也不知道名字,只是知道此症需要一味药草,听说这种药草只生长在天山一处悬崖之下,故而叫‘落崖生’。”白木尘按照秦雪初事先交代的说道。 沈延信心中一惊却按耐住脸上的异样,心中却已经有了判定。 天山脚下,落崖而生,这分明指的是秦雪初的真正身份!!天山道人的孙女。 当初延青告诉自己秦雪初这事的时候他也是十分震惊,又如何会不记得此事。想必这楼齐云的朋友就是指秦雪初了,除了她有还能有谁? “好,我们去。”不管秦雪初如何认识楼齐云,不管是否是楼齐云故弄玄虚,北高楼一行势在必行。 “延信!快跟上!”是梅言立的声音。 沈延信回过神,才发现梅言立和白木尘已经在前面几十米的地方等他。 “多想无益,去了便知道。”沈延冰在一旁提醒。 “嗯。” 二人策马而去,飞驰的马蹄带起一阵阵黄沙飞扬。几人一路向西,奔向北高楼。 从早晨到晌午,从午时到现在,沈延信几人已经赶了半天的路。沈延信心中也猜测白木尘为何如此急着赶路,大概是因为那病人的病情实在拖延不得了吧。 那病人究竟是否真的是秦雪初?离北高楼越近,这答案越近,沈延信心里的忐忑不安和疑惑不解也越深。 “前面就是北高楼了。”白木尘伸手一指,面向前方。 远处矗立在眼前的是一座宏伟高耸的塔状楼层建筑,虽不知究竟有多少层,却能看出北高楼名不孚实,果真是不愧“大漠第一楼”的美名出逃千金的冷漠少爷全文阅读! 黄金沙,北高楼。 遥望之际,齐云之势。 它不只是高楼,更是一段传说。 神秘、宝藏、楼兰、遗族公主、绝世公子…… 它藏着太多久远的秘密,蕴含着太多历史的风霜。 外面的人永远也不知道里面的故事和风云,而里面的人却一直在等待他们等待的人。 秦雪初,你在这样一个地方究竟想做什么? 带着满腹狐疑,沈延信、沈延冰和梅言立在白木尘的带领下越行越近,走进了那扇门,踏入了传说中的北高楼。 蜿蜒曲折的园径,兜兜转转的廊桥,越深入越不安。 一路上也遇到了几个走动的侍女,她们却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子,不像是一般下人神色,更像是打个招呼。 白木尘给沈延信的印象是一个如风般轻淡之人,虽然偶尔与糊涂翁戏谑几句,但是却张弛有度并不会因此而失了分寸。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也马不停蹄的赶着路,一刻也不敢耽搁,现在进了北高楼更是步履匆匆,着急向前。 “二哥,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沈延信悄声对身旁的沈延冰道。 沈延冰不动声色,看不出是如何心态,只是淡淡道:“既來之则安之,稍后便能知晓到底是求医问药还是故弄玄虚。” 沈延信了然,知道此时多虑并无益处,若是北高楼真的有什么歹意,他们三人在此处人生地不熟,想要脱身就只能静观其变,或许还能暂且保身。 只不过倒是连累了梅言立,跟着他们一路却碰到这样的事情。抬头看了看却沒见到梅言立,回头一望才知道原來梅言立走在最后,此时正四处张望,似乎对这北高楼十分好奇。 若是平时沈延信自然也是要将这神秘的北高楼好好打量一番,可是如今他心里一团乱麻,哪里还有这般心情。 “到了。”正在沈延信胡思乱想之际,听到白木尘的声音。 白木尘停在一处居室门前,门窗禁闭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 这门内便是那楼齐云的神秘朋友,也是急于求医的重症病人。这门内是暗藏危机还是只是一场普通的出诊? 沈延信和沈延冰相视一眼,都知道此时已无退路。 “木尘,是他们到了吗?”里面突然传來一个男子的说话声音。 “是。”白木尘答道。 “让他们进來吧。”那男子又道。 白木尘闻言转脸看着沈延信等人:“病人就在里面,两位沈公子请进去吧,我带梅少主去厢房歇息。” 沈延信一惊,沒想到白木尘竟然要将他们三人分开,难道是为了将梅言立扣下做人质?还是有别的意思? 沈延信剑眉一挑,也觉得白木尘这样的安排有些奇怪。再看看梅言立本人,更是欲言又止,想必是想问为什么又似乎知道沒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白木尘微微笑,不多做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望着梅言立。梅言立无法,只能跟在他身后先行离去。等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沈延信和沈延冰才意识到如今他们只能往前,进入这个他们一无所知的房间,去见一见那个说话的神秘男人。 除了楼齐云,谁会这般以主人翁姿态对白木尘说话?只有楼齐云。 “吱呀”一声推开门。 定了定心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二人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白衣胜雪,丰神如玉。青丝束冠,恣意风流。 眼前这男子想必就是楼齐云了吧,除了楼齐云,谁又能有这样的风华?除了楼齐云谁又能有这样的凌然? 沈延信愣神,再看看楼齐云身旁的那红衣女子更是惊艳。 红衣如火,惊才绝艳。眉眼如斯,傲然独立。她一定就是那传言中的楼兰遗族公主飞凌羽了。沈延信不常见到中原女子穿红衣,因为那是嫁衣的颜色。平日里若是穿红衣,总会觉得有些或许张扬。可飞凌羽身着一袭红衣却叫人觉得只有红色才能配得上她。 如此美貌和傲气,只有最张扬而如火的红色才能配得上她。 是他! 沈延冰看着楼齐云心里暗道,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看到飞凌羽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些失神。 “二位辛苦了,不过事态紧急,还请两位沈公子给在下的友人诊病为先。”楼齐云往里间指了指。 沈延冰和沈延信顺着楼齐云的手指着的方向望去,里间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人,散落着一头长发。看不出相貌。往里走近,也终于看清那人的相貌。 秦雪初,果然是你!(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切脉断症口难言 果然是秦雪初呆萌孔雀女:极品婆家吃定你最新章节。 沈延信哑然。沈延信默然。早就猜到的事情如今被证实。沈延信还是觉得有些吃惊。 秦雪初睡着。并不知道他们已经來了。沈延信原本就知道秦雪初是女子。此时见她这般未加掩饰的模样自然也不吃惊。但沈延冰毫不知情。此刻一向事不关己的表情也难得露出惊讶和好奇。 再看看沈延信毫不惊讶的神色便知道他早已知情。心里更加疑惑。 “她。。”沈延冰不禁想问问沈延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哥。此事稍后我再于你细说。”沈延信知道沈延冰想说什么。 “两位若是想要叙旧的话。还是先替她保命再说。”飞凌羽对这些打搅了她二十年平静的外人一直沒什么好心情去对待。 那郦澜君和玄乾也是一样。此刻不知道躲在北高楼哪一个角落回避这沈延冰和沈延信二人。再看看这秦雪初。合该落到如此狼狈境地。都伤成这样了还强撑着一会安排郦澜君和玄乾务必回避这两位沈家公子。又是叮嘱在沈延信沒有诊断她之前暂时先瞒着沈延庭自己在北高楼一事。在那之后内伤又发作。强如秦雪初也受不住五脏内腑寒热交加的绞痛。楼齐云只好点了她的睡穴让她暂时好受些。 飞凌羽除了答应她的一应安排之外。别无他法。 沈延信走到床前。秦雪初此刻面色憔悴的吓人。楼齐云端过來一个凳子放在床边。沈延信点了点头表示谢意便坐下來为秦雪初把脉。 飞凌羽从被中将秦雪初的手臂挪出。沈延信准备把脉的右手伸着却沒动。 是“复肌霜”的味道。 他和二哥的医箱果然是在秦雪初的手中吗。孔雀海那一夜的离奇之事果真是她所安排。 沈延冰离得稍远并沒有闻出。只是见沈延信愣在那里有些奇怪。 “她挨了几鞭。受了不轻的外伤。已经用五灵庄的良药‘复肌霜’处理过。如今已经并无大碍。不过内伤颇重。延信公子还请多加费心了。” 飞凌羽看着说话的楼齐云。他在外人眼里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风华绝度的模样。传说中神秘北高楼的楼齐云。就该是这个样子吧。 沈延信听了楼齐云的话。便继续为秦雪初把脉。搭上秦雪初的手腕。沈延信微微皱眉。似是不解。又似乎为难。 想了想还是出手解了秦雪初的睡穴:“有些事情必须跟她亲口确认下才能判定病况。”沈延信解释道。 秦雪初慢慢苏醒。睁开眼之后见到眼前的沈延信和沈延冰并不吃惊。不正是她让楼齐云去把他们接过來的。 可沈延信他们见她这般淡若自如更加确信这中间一定有他们所不知道的故事和曲折在其中。 “延信。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但是现在我确实沒有那么多力气來告诉你所有的一切。你若是信我。我自然不会叫你失望。”该怎么去和他们解释这一切。 怎么解释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怎么解释沈延庭也在此处。怎么解释沈烈鸣之事。怎么解释孔雀海夜宿惊魂。怎么解释郦澜君和玄乾的存在…… 怎么解释。最好的解释便是毫无隐瞒的告诉他们一切。 前提是她能熬的过这一关。前提是他们还肯相信她一次。 沈延信犹豫思虑。沈延冰冷眼旁观。 “外伤不是主症。内伤才是致命之根本。从刚才把脉來看。似乎清秋散之毒突变异像。是出了什么变故吗。”沈延信知道自己的选择多少有些任性。在不知道秦雪初的真正目的和是敌是友之前就选择再次相信她。 秦雪初知道沈延信已经选择相信自己。心里自是一番感触不必多说。听了他的疑问只得老实回答:“昨夜有所变故。被喂下一颗清秋散所制的清秋丸。” 沈延信皱眉:原本他就无法解清秋散之毒只不过一直尽力拖延和缓解此毒所带來的病痛。如今又服下清秋丸。他又能有什么法子去施医救人。 见他为难。秦雪初倒反而坦然:“延信你不必为难。我让楼公子请你过來本就不是指望着我还能多活很久。只不过我还有些心事未了。希望你能帮我尽力能多留一段时间。你们且留在北高楼。我稍后自然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延青的安危也不必担忧。她很好。她和沈越沣还有大哥和云霄他们在一起。” 沈延信见她这般话语竟似有遗言之感总裁的7日恋人全文阅读。一时心中也是悲戚几许。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就算她有千般算计终究也沒有伤害于他们。 江湖瀚海之中。多少人都是身不由己和心怀苦衷。他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指责秦雪初对他们有所隐瞒。 一旁的沈延冰虽然一直沒有说话。但是听到秦雪初的一番话也是微微动容。只不过一向冷淡的他从不喜形于色。也不会悲容示人。 这世上万般生灵。哪一个最后不是落得同一个下场。哪一个不是终究要尘土归位。 生老病死。天道轮回。 与其强留人间。不如放下执念。坦然以对。 “我自然会尽力而为。只是怕也保不了多久。”对于一个命不久已的人。沈延信知道直言相告跟残忍。但是身为大夫。面对的是秦雪初这样的女子。他知道给她最真实的答案才是她想要的。 秦雪初心里早有了判断和准备。这么多年來她早就做好了随时丧命的准备。只不过终究是人非草木。在这世上还是有许多挂念的东西。所以她只是想要和阎王多要一点时间。哪怕多一点点。 不需太多。一点足矣。足以让她陪在沈延庭身边一段时间。足以让她和众人解释一切。足以让她给自己所铺开的棋局收尾。 “还有多久。”两日前她才刚问过这个问題。不过那是向楼齐云询问沈延庭的病情。沒想到短短两日之后。自己便要亲口相问她自己的阳寿了。 “我。尽力保你一月有余。”沈延信叹气。以他的医术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一月时间便是从阎王那争來的。够了。 秦雪初笑笑:“如此。便足够了。” 楼齐云带着沈延信和沈延庭离开了房间。他知道他们二人有很多话想问秦雪初。 “晚膳时候她会出來见你们的。她虽重伤。但也只是常年被清秋散蚕食。如今虽是是油尽灯枯。倒也还不至于行动不便。”楼齐云道。 这便是沈延信心里最悲怜秦雪初的地方。这一个月她可以自由活动如常人一般。只不过这也是物极必反的强弩之末之之状。等过了那段时间便会被掏空。最终油尽灯枯。 就算有一肚子的疑惑和不解。此时沈延信和沈延冰也知道他们需要给秦雪初一点时间去缓和。去接受这个现实。 “不知北高楼的药材房在何处。我先去配药。”沈延信道。 楼齐云乐于领路。却看到沈延冰正瞧着自己。 “若是楼公子能将我们的医箱归还。更有裨益。”沈延冰不冷不热地道。 楼齐云一笑:果然这沈家人也不是好糊弄的。 “自当物归原主。请。” 房间内。秦雪初摸索着起身。顺手拿起一旁飞凌羽备好的干净衣物。飞凌羽给她准备的是一身白色新衣。秦雪初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拿起來穿上。 飞凌羽原本是不发一言冷眼旁观。可是见秦雪初毫不避讳也不在意她还在房内就自顾自的换起衣服。还是忍不住心里一堆想要说的话。 “不喜欢这衣服。”不然为何刚才顿了一下似有犹豫。 笑了笑摇摇头。秦雪初手里系着腰带。口中答着话:“不是。多谢你为我准备着一身新衣。” “齐云爱穿白衣。所以前几日做了几件新衣。你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准备几套旁的便是了。”飞凌羽不知道她的话究竟是真的客套感谢还是她已经看出自己对沈延庭的情意。所以才这般言语微酸。 “你不必多想。我方才不过是在想还有沒有穿男装的必要而已。沒有别的意思。” 飞凌羽不语。见秦雪初已经穿戴完毕准备出门。不禁脱口而出:“你要去见他。” 去见他。当然要去见他。 拼死一博为的就是能够彻底斩断前尘。能够再无牵挂的陪着沈延庭度过这最后的时日。或者说。他们一起相互依偎。享受这从阎王手中争來的、偷來的时光。 “你本可以选择其他的路。并非一定要如此重伤自己。”飞凌羽不明白为什么秦雪初不选择留的自己的性命。好好的陪着沈延庭度过最后的几个月。而是明知道会被秦炼雪重伤却还要一意孤行。 秦雪初和飞凌羽四目相对。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偏激。代价很大。但她宁愿如此。因为这样才能够断的彻底。也让自己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你若是死在秦炼雪的手中呢。。”若是死了呢。 秦雪初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道:“她不会。她宁愿看着我油尽灯枯。也不会给我一个痛快。” 秦雪初笑的灿烂而耀眼。飞凌羽竟恍了神。 果真是疯魔一般的女子。 沈延庭。秦雪初。两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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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相看泪眼拥入怀 秦雪初走的还是昨日楼齐云带着她走的那条路线低等宫女全文阅读。可今日的心境却大有不同。 昨日自己跟在楼齐云身后。尚且不知要见到的人究竟是否真的是沈延庭。他的病情又是如何。而此时。尽管一身是伤、命不久矣却她是满心欢喜的朝着沈延庭的住处去。 秦炼雪的三鞭虽重。却还不至教人送命。再加上一日的休息和复肌霜的奇佳功效。此刻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并非她有意扔下飞凌羽一人独自來探望沈延庭。而是她确实迫切的想见到他。 走进沈延庭居住的小院。沒有发现院子里有他的身影。也沒瞧见侍候的侍女。 难道还在睡。应该不可能吧。 秦雪初虽然早就嘱托过楼齐云和飞凌羽暂且不要让沈延庭知道自己在北高楼的事情。但是也沒有必要一直点着他的睡穴吧。 瞒着他一來是她不确定与秦炼雪的摊牌需要多久。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病情又是如何。在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之前。她不想让沈延庭开心的太早。如今沈延信已经给了她答案。她也知道如何根据这个时间和底线去安排之后的事情。 月余时间。 秦雪初第一次觉得这每一日的日升日落是如此迅速。她又何尝不想能够多陪沈延庭一些时间。 这么多年來。她谁也不欠。唯一欠的就是给沈延庭一个回应、一份情意、一段相守。 此时此刻。她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自由之身。再不必被他人牵制算计。再不必为他人殚精竭虑。她就是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可是这样的她。此时站在院落中间却不敢往前抬步。当年往事种种。今朝是非难辨。她可以选择沉默不表。也相信沈延庭绝不会开口逼问。可是。其他人呢。 沈延信和沈延冰就在此处。他们在等着自己的解释。等着她一字一句的解剖她自己所设下的一个个玲珑棋局。 再等等吧。等延青他们到了再一起说个清楚吧。 不是因为她不想同样的话说两遍。而是她不确定自己有沒有两次的勇气。 秦雪初沒有进屋。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天已黄昏。晚霞的红光染透了西边的天。不知不觉竟也到了二月时节。万物苏醒的新春也即将來临。 秦雪初理了理思绪才敢抬头。正打算前行进屋却听见“吱呀”一声有人开了门。 清瘦的身形。还披着去年秦雪初外洛阳给他置办的那身大氅。松松的束着发。修长却瘦的吓人的手扶在门框上。气色还是自己离开时那般苍白。就算离了一段距离她也能看到他喂喂颤抖的唇瓣和些微踉跄的身形。 “你别过來。我去你那。”见他意欲往自己这边來。秦雪初连忙开口。 这一次。他不必再奔赴自己这边。 这一次。让她去迎接他、走向他。 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了涌在心间的那一份热烈。每靠近一步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每靠近一步她的双手都颤抖的愈加厉害。 这样的场景。昨日才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她梦寐以求却也记得那场梦境的结局。 管他噩梦还是美梦。何愁今朝尽后无明日。此时能够再见但他已是劫后重逢、满心欢喜。至于明日…… 明日。那是留给有明日的人的。 紧紧的抱住那清瘦的身躯。仿佛一松手就再也抓不回來。秦雪初并不是脆弱之人。此时也中终于再难克制心里的情感。 多年來的隐忍和苦楚。许久的担心和牵挂。近來的不甘和委屈。此时全都化作眼眶中的一汪热泪和鼻头的一阵酸涩。 禁不住秦雪初的力道。沈延庭只能紧紧的扶住门才能够稳住身子不倒下。 什么时候他都可以倒下。唯有此时不能。 他知道她的痛苦。她的牵挂。她的情意。她的委屈……他知道这世间不会再有一个人比他更了解她。更知道这世上也再无第二人能够让她如此放松和信任男神求别挂全文阅读。 “你若再不松手。我可真的要站不住了。”不知过了多久。秦雪初听到头顶传來沈延庭好听的声音。 这声音这么多年來带给自己无数次安心和鼓励。这声音属于沈延庭。更属于她爱恋之人。 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沈延庭。连忙松开手。看见沈延庭倾尽全身之力扶住门框才保持住身体的站立之姿。再看看放在一旁的木质轮子。连忙将沈延庭扶到上面坐下。 “你怎么起來了。我以为。。”她以为他是站不起來的。 “你以为我这双腿这辈子都站不起來了。”沈延庭倒是不在意谈及自己的病弱之处。他早就习惯了别人把他当做身有残疾之人。 “我知道你沒有取笑我的意思。我虽然一直以來都是坐在这轮椅之上不曾站起來。但是我的腿其实并无疾病。只不过是我自幼体弱、久病缠身。所以才沒有足够的体力來维持站立而已。” 沈延庭看着秦雪初。“我永远不会误会于你。而你。永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不论何时、不论何事。我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你像今日这般失控和难受。” “雪初。答应我。永远别再掉眼泪。”所有的隐忍不发。所有的情愫。都化作这一声愿望。 原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秦雪初被他这么一说更加窘迫。自从认识他以來自己从未在他面前如此失态过。今日乍复相见。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自己又刚刚恢复自由之身。一时沒忍住心中波动。 “好。”简单的一个字。是她对他的承诺和保证。 她在此之前的所有年月和生命都由不得自己。从今天起。她只是她自己。在这仅有的短暂时月里。她愿意为沈延庭而活。而她也知道他亦是如此。 院落之外。轻咬着下唇。最终还是低头不发一言的离开。飞凌羽知道自己再不会有任何希望。或许从來就沒有过。 望着秦雪初和沈延庭两人相见的情形。以及二人眉目之间的神情。那眼神中有对彼此最深沉的爱意和最真挚的信任。明明该是这世间最为般配和相爱的一对。却偏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人先赴黄泉。 这样的后果和结局。飞凌羽知道。秦雪初也知道。沈延庭很快也会知道。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二人却丝毫不会害怕死亡。更不会害怕分离。 不管是同生还是共死。从來无所畏惧。 “这世上还会再遇到第二个如沈延庭这样的人吗。” 飞凌羽自问自答。叹气、摇头。转身离开。 秦雪初勉强让自己镇定情绪。半跪着伏在沈延庭的膝旁。从沒有一刻像此时这般平静和让人安心。秦雪初觉得单单是能够拥有此刻再复相见。也是值了。 “延庭。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明知道來这一趟恐怕再也回不了中原。她问。却也知道答案。 “我不傻。我就是想來见见你。原以为你走了之后我等不到你回來。却沒想到楼公子他们出现在蝴蝶谷。我本不应该那般轻易相信他人。可不知怎的我对公子他们很是放心。我看得出來他们不是恶人。也知道她们所说的身份是真实的。所以才央求他们带我來大漠的。” 沈延庭伸手将秦雪初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也并不觉得这样的亲昵有何不妥。 秦雪初早知道答案如此。也知道楼齐云和飞凌羽那样的人。是很难让人产生敌意和戒备的。她自己不也正是如此对楼齐云一见如故。 “好。”她并不需要说那些关心之语。她与他之间从來不需要那些寒暄和客套。 他想见她。她又何尝不是挂念着他。他只有三月余的时间。自己不也只有月余时间。 原以为自己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走。然后料理后事。沒想到如今却是自己要走在前头了。 “你还走吗。”他的声音低沉。或许是在不确定她是否还会再离开吧。 “不走了。我留下來陪你。”她不会再离开。 沈延庭闻言抬头。眼神中露出晶彩飞扬。而后又慢慢转为黯淡:“是因为我时日不多。所以你暂且留下來陪我。你知道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和拖累。你想做的事情还沒有做完。如果我成了你的计划中的变故。我会死而有憾的。” 秦雪初轻笑。见到沈延庭像个孩子一样从满心欢喜到患得患失的样子让她觉得很是好玩。 “当然不是。我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以后都不用再做那些事。我自由了。”她不想只是暂时抽身陪在沈延庭身边。她是想真正的离开那个漩涡。离开秦炼雪。所以才会在明知道会有恶果的情况下找秦炼雪摊牌。 更是因为她知道秦炼雪不会让她这么快死。因为在秦炼雪的心里。让自己死是最大的恩赐。而秦炼雪从不会这般仁慈和轻易改变初衷。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有把握能够活着回來。至少能够再见沈延庭一面。 “留在我身边。陪我走完这最后几个月吧。”沈延庭知道她不会骗他。再加上看到她的憔悴模样就知道必定是经过一番波折和辛苦才换來自由之身。 “好。”一言成诺。却不知是谁给谁的承诺。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终露面兄弟重逢 秦雪初将沈延庭推到里屋蜜爱成婚:独宠小小妻最新章节。以免门口风大易凉。沈延庭面色憔悴。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刚才扶手之间他悄悄给她把了脉。原本想抽回手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后來一想凭他的本事。早晚也是要看出來的。沒说几句话沈延庭就开始询问内情。她也知道面对他的时候她再也不想说谎。 “你的脉象紊乱。我虽不如三哥医术但也看得出你重伤在身。究竟怎么回事。是清秋散的缘故吗。”沈延庭只能从脉象中看得出她体内真气极乱。忽有忽无。而且与之前清秋散多年的病症也有些不同。似乎更加严重了。 不禁加重了抓着沈延庭衣角的力道。她不想说出自己只有一个月时间这件事。这只会让沈延庭不安。可是既然下定决心要同生共死。又何必执着于此。 “我。去找秦炼雪摊牌。挨了几鞭子。还被喂下一颗清秋丸。所以……”剩下的话她不必再说。想來他也是能够明白的。 果然。沈延庭面色一变颤微着道:“为何如此逞强。”又叹了叹气。“你本就是这样的脾气和性子。我一直都在想若是我不在了谁能受得了你的这般性子。太固执、太倔强了。不过好在洛姑娘也是好性子的人。可以为你分担一二。” 下巴轻轻的抵在沈延庭的膝盖上。微闭着双眼小憩。她不想说话。只想这样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她做了十年的秦雪初。但并不意味着她沒有女子的心思。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可怕或者可耻的事情。更不需要逃避和伪装。 相反。在她的意识里喜欢就要去守护。要让对方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和沈延庭之间虽然不曾有过任何表白之类的互吐心意。但是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 喜欢一个人或许还需要对方去做很多事情來让你明白她/他对你的感情。可是爱一个人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和行为。所谓心有灵犀和相濡以沫。只怕再也找不出比她和沈延庭更加默契的人了。 “我也时日无多了。你也不必再担心你走后我无人可以信赖。”她与他之间与旁的恋人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不需要任何的顾忌。 不必担心沈延庭知道她的病况之后会伤心欲绝或是消沉之极。也不必顾忌这消息是否会让沈延庭的病情加重。只因为他是沈延庭。是那个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沈延庭。 真正的爱之深。不仅仅是希望对方能够活的很好。更应该能够坦然接受彼此终将面对的死亡。 比起期许将來。怜取眼前才是良方。 秦雪初感觉到沈延庭抚在自己头上的手指微颤。她当然知道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必定是给了他沉重一击。但她更知道他能够理解自己的选择和做法。 “这么说你要比我竟要走的还要早些。到时候我还得给你置办后事。这些年你为我劳累这么多。总算有了我可以为你出力的时候了。”脸上挂着轻松自如的神态。但掩不住的悲伤柔情和滚动的喉结却终究显露了沈延庭的哽咽。 “都说相濡以沫是江湖儿女最为期许的感情。我们怕是做不到了。不过你我倒也不会寂寞。至少我不会在黄泉路上等很久。”她笑了。发自内心的欣慰:可以不用再伪装。不用再算计。不用再牵挂。 早已注定的结果。早到还是晚來。差的不过是与谁共度而已。而她选择的人。从來都是沈延庭。 或许当时的萧落情曾给过她一丝触动。在突遭变故之时有过那么一刻想过要通过他的帮助离开这一切。但是她明白那份触动从來不是男女之爱。 窗外的夕阳终究落下西山妃本祸水:王爷欠管教全文阅读。晚霞的华彩也渐渐被夜幕遮盖。秦雪初才发觉天已黑。自己竟然伏在沈延庭的膝上不知多久了。 “我们出去吧。想必楼公子他们要去你那找你了。再说。你不该带着我出去见一见三哥他们吗。”他的医箱中并沒有‘复肌霜’。而秦雪初的身上有很明显的此药气味。再加上能够如此恢复病情。除了自己的三哥沈延庭谁能做得到。 秦雪初沒想过要瞒他。本就打算稍后和沈延信他们解释一切。有沈延庭在场的话自己会更加安心。于是便道:“好。” 梅言立被楼齐云安排在单独的一个院落之后便再沒见过楼齐云。只有两名侍女在居处照应。那楼齐云把自己和沈延冰、沈延信分开。难道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这北高楼布局奇妙。自己根本不可能能够独自离开。如果楼齐云真的是发现了什么。那一定不会轻易让自己有机会和外界联系。想到此处梅言立不禁有些心烦。自从那天早上醒來发现与其他人分开之后。就一直觉得有些忐忑。可是苦于对大漠也不熟悉。只能静观其变。 最让梅言立觉得奇怪的是那楼齐云怎么一副不认识自己和翻脸不认人的样子。明明几个月之前自己才和他见过面。还亲自送他到阳关才分别。怎么今日却沒來得及说一句话就让人自己带到此处然后就一走了之了。 來回踱步的梅言立满心困惑。更苦于沒有许无闲兄妹的下落。 或许。但是可以试着和那人联系一下。 梅言立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又马上否定了:如今他身困北高楼。不要说联系那人了。只怕是任何与外界的联系都躲不开楼齐云的眼皮子。 不知道他那重病的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沈延信真的替楼齐云救了他的朋友。那么楼齐云必定会卖他们一个面子。到时候局面又是如何一番景象倒是说不准了。 梅言立还在苦恼。秦雪初已经推着沈延庭离开了院子。在侍女的指引下前往用晚膳的地方。 “你别担心。等会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相信二哥和三哥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会理解你的苦衷的。”就算沒有回头。沈延庭也知道身后的秦雪初此时一副焦虑的神情。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在想他们看到你一定很高兴。可若是知道了你的病情。恐怕又该乐极生悲了。”见到沈延庭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自然是万分惊喜。可若是知道他只有三个月的寿命。难免又是一场悲痛。 “他们明白。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的身体和病情并非一日之寒。父亲和几个兄妹也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高寿。 死亡。不过是早晚要來拜访的一名客人。他和他的亲人们早就做好了接待的准备。 两人都陷入沉默。沒有再继续这个话題。一路上秦雪初都低着头。想着等会要和沈延冰、沈延信他们说开一切这件事情。 那领路的侍女停在一间厅门前便欠身退下了。想必楼齐云和沈家兄弟就在里面了。推开门发现这间房沒有门槛。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将门槛卸掉了。 这分明是为了方便沈延庭的轮椅能够进出自如。如此心细体贴不像是楼齐云那个怪人所为。秦雪初嘴角微扬。她知道这一定是飞凌羽所为。沒想到她如此心细。心中更是对飞凌羽觉得遗憾。 若是她先遇到沈延庭。以她的相貌和品性。倒不是并非沒有和沈延庭终成眷属的可能。 “凌羽说这间房坐北朝南暖和点。而且够偏僻。一般人不到这个院子里來。”楼齐云说着话从里间走出。脸上还是那般逍遥模样。看的让人直想扒开他这一层皮看看他的心究竟是怎样鲜活地跳动着。 “多谢凌羽姑娘。”沈延庭微笑。 飞凌羽在里间听到了他们在说话。想着秦雪初在沈延庭身旁再也不像是來大漠的途中那样需要自己的照顾。终究还是沒有动。就在原地也不做声。 同在里间的沈延冰和沈延信只知道楼齐云还有个朋友在北高楼。晚上会和他们一起用膳。原本两人正严阵以待的准备等秦雪初來了好好对质一番。却沒想到听到了沈延庭的声音。 急忙走出來一眼就看秦雪初推着沈延庭站在门口。万万沒想到在此处竟然会见到沈延信。两人先是呆立在原地。后才反应过來。还是沈延信率先反应过來冲到沈延庭面前。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三哥。是我。你不用怀疑。”沈延庭笑道。 “真的是你。延庭。你。你怎么在这。” 沈延冰沒有说话。只是上前拍了拍沈延庭的肩膀。又瞧了瞧秦雪初。说道:“门口寒气重。进屋说吧。” 等众人落坐之后。便有侍女开始上菜。初春天凉。热乎乎的饭菜让整个屋子显得更加有生气。可是此时这一桌人的心情和气氛却是冷到了极点。 楼齐云事不关己。自顾自的一人忙着温酒。飞凌羽暗中环顾几人。又不时偷偷的看看沈延庭。而沈延冰和沈延信则是已经从见到沈延庭的惊讶和惊喜中慢慢恢复过來。此刻正齐齐盯着秦雪初。秦雪初心中有些紧张。当时和沈延青说起当年事的时候。自己对沈延青十分有信心。知道她一定会原谅自己、接受自己。 可是对于沈延冰和沈延信坦白说她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延冰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和尴尬。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解密宴暗起风云 这顿饭吃的极为尴尬和压抑,一桌人除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楼齐云和白木尘之外没一个人吃的下去毒妃归来全文阅读。飞凌羽虽然不涉其,但是眼看着沈延冰和沈延信冷目以对秦雪初,而沈延庭则是一副深情宽慰的样子望着秦雪初,这番景象她又如何能够吃的下去饭 再看看一旁吃的不亦乐乎的楼齐云和白木尘,心里只能哀叹这两人全然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哪里有主人翁的姿态 秦雪初老老实实的把那夜和沈延青和洛云霄在沙丘所说的陈年往事一一道来,只不过后来和水叔所说的那些话却隐而不提。关于那个秘密,关于那个底线,她不想太多人知道,若是一定要说出来,她只想在合适的时候告诉沈延庭。 沈延冰和沈延信聚精会神的听着秦雪初说着这些令人震惊的江湖往事,他们没想到当年震惊武林的风语阁惨案背后竟然有这么多隐情,更没想到人人惧怕的魔教蓝火教竟然是朝廷所创立的,并且目的是为了寻找传言的楼兰宝藏和监视并渗入江湖武林之。 还有就是秦晋远的妹妹秦炼雪竟然还在世,并且是秦雪初的师父。那样一个当年名动江湖的女子,竟然做下那么多疯狂的事情,对自己的徒弟、也是心爱之人女儿的秦雪初如此冷血和残忍。 太多的惊讶和秘密此时倾刻扑面而来,二人根本来不及一一消化。沈延信只是认为秦雪初是如沈延青告诉自己的,是天山道人的孙女,所以他猜想她所做的这些怪异之举是为了找蓝火教报仇,没想到真相远远比他所知晓的要多,要更加扑朔迷离。 “既然你是郦阁主的女儿,为什么当时要和延青说你是天山道人的孙女你所说的和秦炼雪摊牌,究竟是否真的能够摆脱她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是郦澜青还是秦雪初我实在不敢再轻信于你。”沈延信虽然坦率,但也不是那不思其事的人。 眼前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他们有所隐瞒,他不知道这一次所谓的真相又是否真的是事实,亦或是又一次为了掩盖之前谎言所编出的谎言 “当时局势尚且不明,我并不确定你们对此事的态度,我不能贸然承认自己的身份,可是延青已经看出我在容貌上有所修饰开始怀疑我,我不得不给她一个答案,一个至少当时看起来还算有说服力的答案。当时和她所言种种并非全然谎话,我也是无奈之举。”秦雪初能够理解沈延信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们、欺瞒他们,其更涉及到沈烈鸣和沈延庭,又怎能让他们对自己还像之前那样信任 “那现在呢延青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除了对内情的震惊之外,沈延信更加担心沈延青他们的安危。 他如今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捋清这一切,甚至都没有时间细问这秦雪初和自己的四弟之间究竟又是怎么回事既爱不忘全文阅读。初见沈延庭,沈延信惊讶的合不上下巴,可是又来不及细问,因为秦雪初接下来向自己抛出一个接一个的事实让他难以招架。 “延青很安全,她和沈越沣、大哥、云霄还有水叔在一起。想必过两日便能到北高楼了,对吗”最后一句却是问一旁半天都没说话只忙着吃饭的楼齐云。 搁下筷子,楼齐云无奈道:“秦雪初,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来熟我们的交情真的很一般呢,你还真把我堂堂北高楼之主当成了你的跑腿” “你废话可真多堂堂北高楼之主楼齐云在我看来不过是故弄玄虚又华而不实的楼齐云,而已。”秦雪初见众人一副见鬼的表情,又看到楼齐云快要把满口牙咬碎的恨恨模样还不过瘾,又道,“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很巧合的出现在湖畔小栈,很碰巧的和梅言立在一起,很碰巧的折返回蝴蝶谷,很碰巧的心血来潮派白木尘去孔雀海找我” 白木尘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禁偷偷和楼齐云相视一眼。楼齐云原本准备暴怒的脸忽然就戏剧性的变形了,立刻恢复到他对外的那张空灵神色,一本正经地道:“今晚的膳食不错,吃的太饱,方才秦雪初你说什么来着” 飞凌羽再也忍不住,实在受不了楼齐云这神经质一般的行为。旁人眼里的神秘的楼齐云一直都是让人难以揣测和谪仙风华的人,只有她知道他的本性是如何古怪。没想到此时在这些外人面前他又这般露出本色,看来在他的心里这些人是能够让他信任和无所戒备的。 丢出去一个白眼,飞凌羽瞪了楼齐云一眼,又看到白木尘偷笑着望着自己,又觉得有些尴尬。深知楼齐云和飞凌羽真性情的白木尘自觉此时还是保持沉默为妙,连忙低头扒饭。 “楼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雪初方才在问云霄和大哥他们究竟进展如何。”或许正是因为楼齐云在她面前不会掩饰自己的性情,所以才会让她不自觉的把他当成朋友吧。 朋友之间从不需要客套和寒暄,真心和信任才是最佳的桥梁。 “啊,是这事儿啊据回报他们今日已经拿到那样东西了,不过因为沈越沣受了点伤,估计还要三五日才能到此处吧。”楼齐云很开心的看到沈延冰和沈延信听到有人受伤皱起眉头的烦恼样子。 这两人太啰嗦,问了一晚上让他都不能好好的吃顿饭。这世上朋友与朋友之间倘若都是这般各种怀疑和质问,又能够走的到多远他楼齐云认定的朋友,不管她他是什么样的人,变成什么样子,做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改变初衷。说白了,就算她他杀人放火了,他楼齐云也不会干出什么大义灭亲之类的举动,他只会悄没声儿的替那人毁尸灭迹,隐藏真相。 说他黑白不辨、是非不分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就是这么古怪,你若喜欢他必视你如珍宝,你若厌弃,他也绝不会屈身挽留。如此爱憎分明之人,要么大爱,要么绝爱。 他知道秦雪初骨子里是和他一样的认,所以他选择了她去做那件事情。 秦雪初听了楼齐云的话心里也宽慰许多,不是她并不在意沈越沣受伤一事,而是这本身就在她的计划之,当然没有取他性命之意,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在他和沈延青一事上推他一把罢了。 可沈延冰和沈延信不知道其内情,方才秦雪初也并没有说到孔雀海那夜之事,现在正好一问究竟。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孔雀海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沈延冰知道这必定也是秦雪初的计划和设计之一,只不过具体又是如何他并不能推测出来。 “雪初绝非有恶意,二哥、三哥你们不要误会。”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沈延庭忍不住开口为秦雪初辩解。 “这要听了她的解释才知道,如果答案够有说服力,我自然不会误会她。”沈延冰薄唇冷冷开口,眼神之看不出是什么态度,沈延信也默然同意他的观点。 这沈延冰如此漠然,真是个怪人。不过虽然话不多,倒是挺一语的的。飞凌羽旁观者清,明显感觉到沈延冰比沈延信更为沉着冷静,不过性格着实冷漠。不知道秦雪初的一番解释是否或者其他人联系上,所以才会让白木尘在蓝火教带走许氏兄妹和苏晚晚的时候把梅言立留下。如果梅言立一起被带回蓝火教,有些事情就瞒不住蓝照天和正武王了,我不想让他们太清楚我们的计划和打算。”秦雪初解释道。 秦雪初觉得他们二人果真不是一般江湖人,知道了沈延冲的真面目之后竟然只是有些震惊,然后就很快的恢复平静也没有追问自己关于沈延冲的事情,而是急于知道和五灵庄没有太大关系的其他事情。 “所以你让北高楼的人把我们三个带到人间渡,在来到北高楼之后又单独安排了梅言立的住处,甚至连晚膳都单独送过去。你是在软禁他”沈延冰道破其深意。 飞凌羽不由地多看了沈延冰一眼:没想到五灵庄看事最为通透的是这平日里最不起眼的沈延冰 “不错,他和正武王府的关系你们都清楚,而正武王和蓝火教的关系如今你们也知道了。许无闲并非全然带有恶意来接近我们,但是必定也是正武王私下授意程孟一路安排。许乘月确实是无意于此,但梅言立绝不是毫无他心。我防不住程孟,但我必须留下梅言立,否则那晚我和云霄说起风语阁旧事的时候他在门口所听到的信息一定会传到蓝火教耳。” 听到这里,沈延信倒是有些不解了:“既然梅言立是正武王的人,那么他一定早就将他听到的信息告诉了程孟和许无闲,你留下他在此处又有何用” “我只让他听到了我想要他听到的,我正是想让他告诉程孟他所听到的。”嘴角噙笑,秦雪初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手机请访问: ...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章 晨雨夕月双生花 “有什么就直接说,何必卖关子?”沈延冰虽不是挖苦但也是有些不屑于秦雪初的故弄玄虚古武仙路全文阅读。 “在此之前,我想先知道你之前去中原究竟所为何事,为什么会和梅言立在一起?”秦雪初这话是对楼齐云说的。 楼齐云正喝着茶听了这话便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道:“正武王想拉拢我,所以让红梅山庄给我捎信说有关于郦行风和梅夕月夫妇遗孤的消息,所以我便去了趟中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虽说当年我也只是少年还未接手北高楼,但是师父当年和郦阁主也算是有段渊源,所以临终时嘱咐将來郦氏若是有事相求,必定要今日所能相助。” 秦雪初冷笑:“尊师真是好远见,竟也知道我郦氏还有遗孤,天下众人可是早以为我已经遇害多年。” 楼齐云有些尴尬:“当年郦阁主追查宝藏一事与师父相识,虽然不算是挚友但也是惺惺相惜。后來师父一直在等郦阁主的消息如何处理这宝藏,结果却传來风语阁被蓝火教灭门的消息。师父知道郦阁主与秦晋远的私交甚好,所以也派人在秦府盯梢,所以自然就知道了你侥幸逃脱投奔秦府一事了。” 说到底都是祸起宝藏,而且当年师父当年也觉得是他沒有及时发现蓝火教的异动并通知郦行风,所以心中一直觉得对风语阁有所愧疚。 “风语阁一事沉寂多年不曾有人提起,红梅山庄虽然当年还算是声势不弱,但是也不曾卷入到这件事当中。如今的红梅山庄已经不若当年,早已渐渐隐退江湖。又凭什么红梅山庄突然放出关于风语阁的消息给北高楼,而你就信了,还不远千里的奔赴中原?”沈延冰每一句分析都直切要点,沈延信心里也是这般疑惑。 不光是沈延冰和沈延信,连沈延庭都很好奇这一点。多年不曾过问江湖的红梅山庄怎么会突然出面与北高楼联系?就算是正武王与红梅山庄有姻亲关系,正武王请红梅山庄出面,那也不可能指望红梅山庄一句话就能够让楼齐云深信不疑。这其中必然有其他他们不知道的原因,红梅山庄难道与当年的事情也有关系? 楼齐云见他们都似乎对这一点很是不解,失笑道:“怎么?所有的一切你们都知道了,知道红梅山庄与正武王府的关系,知道了是红梅山庄出面联系我之后,竟然还沒有看出这其中的关系?” “什么关系?”沈延信着实猜不出。 飞凌羽心中有数,不过她相信这件事整个江湖知道的人恐怕也沒有几个了。白木尘不曾听楼齐云提起过,只是当时交代自己留在北高楼照看一切,他则带着飞凌羽前往中原,因此此时也是十分好奇天降萌妃:龙王...全文阅读。 “当然是红梅山庄和风语阁的关系了!”楼齐云诚心想要好好卖一个关子,故作神秘地道。 众人心中暗忖,不知道这二者之间又会有什么关系。不管是当年还是如今,从未听说过红梅山庄与风语阁有什么私交。 秦雪初自斟自饮,知道楼齐云在卖关子故意逗引沈延冰和沈延信。这答案自己早就知道了,当年沈烈鸣不曾隐瞒自己,只不过她并沒有对其他人提起。 沈延庭见她一连喝了两杯,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按住了秦雪初正要倒酒的手。沈延庭轻轻摇了摇头,秦雪初只得作罢。 “红梅山庄庄主之妹梅晨雨是正武王许苍桦的王妃,当年这桩婚事虽然并未声张,但是江湖上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你们既然同许无闲兄妹和梅言立同路这么久,这件事情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吧?”楼齐云说道。 “此事听梅言立说起过。”沈延信老实回答,但是这只是说明红梅山庄和正武王府的关系,他还是不明白红梅山庄和风语阁又有什么关系。 “梅晨雨是红梅山庄的人,那么红梅山庄和风语阁的郦行风、梅夕月夫妇的关系其实并沒有很难猜,假如你见过她们二人之后。”楼齐云卖起关子不偿命,就沒打算痛痛快快的说个清楚,而是一点点的引导众人。 梅晨雨,红梅山庄,郦行风,梅夕月,风语阁…… “她们是姐妹!”沈延冰最先开口,难得语气中有些不确定和震惊。 飞凌羽再次看向沈延冰:若说这虎父无犬子这句话在沈家倒是也不那么准确,毕竟沈延冲恶迹在前,不过这沈延冰和沈延信倒是确实也算是一表人才,而且在自己的专术上也都盛名江湖。而若论思维,这沈延冰更是在沈延信之上! 楼齐云也是朝沈延冰投以赞赏一笑:“延冰公子果然聪明!梅晨雨和梅夕月是孪生姐妹,相貌几乎一样,不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 沈延冰得到楼齐云的确认之后着实心中大惊,沈延信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秦雪初。秦雪初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不做声,沈延庭见了她的神色便知道她早已知晓此事。 谁能想到当年名震江湖的郦行风之妻梅夕月竟然和红梅山庄有着这一层关系! “江湖人都知道郦阁主的日子叫梅夕月,可是又有几人见过她的相貌?同样道理,久居深闺的梅晨雨低调嫁与许苍桦本就不是太张扬的事情,更不用说梅晨雨从來不涉江湖,又有几个人见过她?退一步说就算有人见过梅夕月,有人见过梅晨雨,又有几人同时见过她二人,能够知晓她们的相貌如此相似,进而推测出她们的关系?”楼齐云步步追问,也将这看似离谱实际上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解释一番。 “你们一定很奇怪既然她们是姐妹,为何从未听说过梅夕月的存在,只是突然间就冒出來这么个人并且成为了郦阁主的妻子。其实并非偶然,梅夕月虽然与梅晨雨是双生姐妹,但是当年生下來的时候她们的母亲难产而死,当时的老庄主十分伤心又难以兼顾两个孩子,更觉得是这双生儿连累爱妻所以一直不是很关爱两个孩子。所以当时便有个沒有子嗣的近亲建议将一个孩子交给他抚养,当时老庄主心灰意冷也就同意了。所以梅夕月自出生沒多久便一直寄养在外地的亲戚家,老庄主也不过每年过去探望一二。多年不在一处相处自然感情一般,而外界所知的梅家小姐也不过只有梅晨雨一个而已。”楼齐云一一道出红梅山庄的陈年旧事。 “后來那亲戚病重去世,梅夕月总不好再留在那户人家,梅老庄主便派人接回她。也就是外回红梅山庄的路上遇到劫匪,然后郦阁主英雄救美,才成全了一段佳话。他们二人一见钟情很快就感情稳定决定成亲,梅老庄主也就私下陪了些嫁妆把梅夕月嫁给了郦行风。话说起來梅老庄主对郦夫人的态度可真是让人心寒,都说重男轻女,沒想到同是女儿竟也有偏心到如此的父亲。”楼齐云说罢还刻意瞧着秦雪初,想看看她听了这话该是如何反应。 “感情是相处而來的,他们父女二人分别多年,再加上梅夫人因为双生女才难产而死,梅庄主对此有心结也难怪。世上本就沒有绝对的公平和平等,哪有那么多介怀和在意。你若待我真心,何必在乎是非与身份;你若视我为草芥,我亦弃你如敝履。如此而已,楼公子不必太过打抱不平。”秦雪初坦然以对,说出的话也是发自内心。 这一番话出口,众人皆是惊讶与敬佩共存。 沈延冰和沈延信不禁觉得秦雪初能够在这样的身世背景和坎坷经历中支撑到现在和她独有而坚决的心态是脱不开关系的。而沈延庭知道她这话不仅是对梅夕月和梅晨雨一事的感慨,更是对她自己命运的表态。想到她所经历的这些痛苦和曲折,沈延庭不禁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秦雪初那只微微握拳的右手。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众人眼中,楼齐云和白木尘假装视而不见,沈延冰和沈延信则是有些惊讶随后又渐渐明白了。飞凌羽黯然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失落和苦涩愈加厉害。 “咳咳,所以当红梅山庄给我送信的时候我便猜想是不是他们发现了秦雪初的真正身份?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一趟中原,再说我也听说蓝火教那段时间在中原很是不安分,所以也猜想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系。”楼齐云将话題拉回。 “结果到了红梅山庄才发现这不过是正武王想见我的一个幌子,真正的用意是想打探楼兰宝藏一事,从我这沒有得到明确的回复之后只好让梅言立送我回去了。”楼齐云进一步解释他为何那时会和梅言立在一起。 “可你若是回大漠,绝不会出现在湖畔小栈!”二者之间根本不是同路方向,分明是和五灵庄有关。秦雪初可不相信楼齐云只是想來看看银月湖的的风光而已。 “我去见沈烈鸣啊!”楼齐云毫不隐瞒地道。(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明月夜楼沈密会 银月湖的夜晚十分静谧宜人通天神魂全文阅读。湖面的粼波荡漾在月色的映晕染之下好像轻纱微皱一般。广阔的湖面。一水如镜。冬日的凛风和寒气在湖面上游走。一片氤氲之中有一座气派的古典山庄立于湖心之中。 沈烈鸣伏案窗前。蹙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信笺。 “大漠故人。欲见沈兄。梅氏同行。造访五灵。”短短十六个字的内容。落款是:北高楼之主楼齐云。 这封信是三日之前飞鸽传书而來。他不认识楼齐云却是知道北高楼的。 为何远在西域大漠的北高楼之主会突然会出现在中原。更要造访五灵庄。沈烈鸣心中思索一二。这辈子只从一人口中听说过北高楼的事情。而那人早已在十年前便已经不在人士。他便是风语阁阁主郦行风。 当年郦行风追查楼兰宝藏一事自己也是知道的。那时五灵庄也曾暗中相助风语阁此事。只是此事后來的变故太大。更改变了中原武林的格局。其中各种隐情自己也是清楚。正是因为知晓一切所以他才会一直心怀愧疚和自责之心。 未能及时出手相助。也未能好好善后。对于风语阁和郦行风。他沈烈鸣心中永远欠着一份愧疚和道义。好在后來得知郦行风之女郦澜青还尚在人世。并且就在洛阳秦府。 沈烈鸣还记得初次在沈家别院见到那个以秦雪初之名活在世间的少女。几乎在见面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个绝不会苟且偷生的郦澜青。他从秦晋远口中证实了她的身份。倾尽全力为她治病续命。虽不能解清秋散之毒。但却可以保她无性命之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瞒着秦晋远私下來联系自己。向自己打听关于风语阁灭门一事当年的过往种种。他太了解当时她看向他的眼神。那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他沒有理由和立场去隐瞒事实。 那一晚他们二人相对而坐。在沈延庭养病的别院里秉烛夜谈。准确的说是他在说。她在听。蜡烛燃了一夜。故事也讲了一夜。他还记得她的神情和脸色。冷静的让他后怕。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和表情。 她应该愤怒。应该痛苦。应该激动。应该震惊。应该有千万种情绪但绝不应该是如此冷静和淡然。 “果然这其中有这么多内情。看來秦炼雪指望我能够为风语阁报仇是要落空了。我可不是蓝火教和朝廷的对手。”他犹记得她听了事情的真相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自己惊骇不已:她竟和秦炼雪有着联系。 秦炼雪。秦晋远的妹妹。那个深爱着郦行风的女子。当年郦行风成亲前夕她的所作所为让一众人都不能心安。更因此连累了当时才出生不久的秦雪初。而自己也被秦炼雪迁怒下了清秋散之毒。后來秦晋远之父倾尽最后余力为自己解毒赎罪。秦炼雪远走天山从此下落不明。而站在。这个名为秦雪初实则郦澜青的女子竟然提起了秦炼雪。 自己根本不用追问。这孩子便将她和秦炼雪的关系和故事一一道來。更让他觉得这孩子今日來找自己打听往事绝不是只为了好奇和心中寻求答案而已。 她是想复仇。想要操控一场惊天棋局。 “你不会赢的。你面前的阻碍远比你所想象的到的要大的多。你会因此送掉性命的。”不忍见她被秦炼雪利用。更不想见她为了这不可能的报仇雪恨白白葬送了他好不容易替她维系多年的病弱之躯。 而她却只是笑笑。从那笑容里他看到了自信。更看到了对性命的漠然和对死亡的无畏流落三国的星际母舰全文阅读。 “这不是你该承担的责任。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凭你一己之力绝不可能成事。你何苦白白送命。”他想阻止她。阻止她为了这些本应该随着如风岁月沉淀和消逝的往事而葬送了性命。 更因为。他知道她不是她啊。 “我心意已决。况且我也不能抛下阿姐不顾。就算最终不能成事至少我也尽力而为了。我的身子您也清楚。总归是无法长寿。若是能够为风语阁报仇自然最好。如若事败起码对得起我自己的心意。往后到了碧落黄泉我也有脸面去面对双亲和风语阁百余条英魂。沈庄主若是不愿相助。我也不会苛责。若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自当心怀感激。”她的一番慷慨激言让自己无地自容。多年來的自责和愧疚化作心头一道无法抹平的痛处。 “我自知沒有立场也无法劝说于你。我虽不赞成你的做法。但是若你下定决心要去做这件事。我一定倾尽全力相助于你。”至于那个秘密。就让它永远地埋藏在自己的心里吧。 从那之后她便开始了她的步步为营。而自己也一直旁观着她的处心积虑。 她已经成人。五官和相貌也越來越与她阿姐不同。为了掩饰女儿家的柔媚之色她需要稍加易容。所以他帮了她。易容成和她阿姐一般模样。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有朝一日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她的阿姐可以假扮于她制造不在场的证据。他不仅担心秦炼雪对她太过苛刻。更担心她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紧。 还是在书房的窗前。沈烈鸣将视线从窗外悬空的明月收回。冬夜的瑟瑟寒风袭进房中。沈烈鸣关上窗。也关上了自己对他和秦雪初这些年來的回忆。这些年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如今又得知他们过几日便会來五灵庄。沒想到就在三日前自己接到了手中这封短短的书信。 他很疑惑。也很不安。他不知道这个楼齐云的來意是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何要同梅花山庄的人一同前來。 梅花山庄。那是与正武王有着姻亲关系的人。而北高楼当年也差点卷入朝政之中。若不是郦行风死守北高楼的秘密。朝廷早就派兵攻陷北高楼强行逼迫楼主道出宝藏所在。而正是因为风语阁的不扬言、不承认。北高楼才能一直在世人的揣测和猜想中存活下來。 想象和幻想。猜测和怀疑。终究不能成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和理由。半真半假。似有非无。这便是北高楼存在的方式。 三日瞧收到此信的时候他便已经回信“恭候”二字。而今夜正是约定好的时间。静静的等候着迟到的客人。沈烈鸣不安却并不急躁。他不担心楼齐云无法夜渡银月湖。若是连这都无法解决他就不会是北高楼之主了。 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很快。轻功很好。转眼间就來到自己的门口停下。紧接着就是轻扣门扉的声音。拉开门。沈烈鸣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衣。面容绝世的年轻公子。 “沈庄主久候了。天冷月寒。甩掉尾巴渡湖还是要一番功夫的。”年轻男子淡然笑着开口。 “你是楼齐云。”将那年轻男子请进屋。沈烈鸣问道。 “正是。” 那男子也不待他相邀便自顾自的寻了一席落座。沈烈鸣不知他的來意。听他的话似乎也并沒有与红梅山庄的人一同前來。 “你信中所说梅氏同行。可你却是一人前來。” 楼齐云不露神色。轻描淡写道:“那小子看的太紧。我只能佯装要在中原游玩一番。趁着机会甩掉他前來。” 他和梅花山庄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据他所了解北高楼历代楼主都不会轻易离开大漠。更不用说千里迢迢來到中原。此人自称北高楼之主。却在中原出现并且与红梅山庄的人在一起。 沈烈鸣难掩狐疑之色。那楼齐云也直视不避。 然而接下來的谈话便让他相信此人的确是北高楼之主:正武王府蛰伏多年未曾有过动静。朝廷这么多年來也沒有再继续寻宝之事。怎么正武王突然又起了这心思。再加上秦雪初黑鸦传书所带來的秦府最近的种种异事。恐怕多年來的平静终于要被打破。 “我心中有数了。多谢楼公子深夜前來提醒。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雪初。让她万事当心。不过既然楼公子在此处。有些话沈某就直说了。雪初已有设局。我虽无法保她成事。但也会尽力护她周全。他日若在大漠相逢。还希望楼公子多多照拂。也算是对故人郦氏所尽的最后余力。” “这是自然。她可是我选定的那个人。我又怎么会让她轻易的落首于他人剑下。”楼齐云不动声色。说出來的话却让沈烈鸣身形俱震。 “你选了她。” “非她不可。” “你这是在把她往悬崖边推。” “她早就自己选好了走这条悬崖峭壁旁的曲折小径。要么她孤军奋战注定失败。要么有我相助胜算加倍。不是么。” 沈烈鸣不再说话。他沒有理由反驳楼齐云所说的事实。 良久。楼齐云才开口:“你的儿子沈延冲似乎志向不小。不过可别到时候连累了五灵庄。” “我自会处理。绝不会让他求之所得。还有。。”沈烈鸣顿了顿。道。“沈某想请楼公子帮个忙。纯属私人委托。和雪初的事情无关。还请不必让她知晓。” “请说。”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 难得任性只为君 --#includevirtual="/ssi/ads/ad01.html"--> “家有四子一女,其他人尚可有力自保,唯独么子延庭自小体弱多病不比常人,此时正在洛阳蝴蝶谷静居,还请楼公子日后有机会能够关照一二天眼邪医最新章节。若是能留下一二得力之人相护,老夫感激不尽。” 沈烈鸣不是有意想要对秦雪初隐瞒此事,只不过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已经与楼齐云见过面。楼齐云和秦雪初注定会碰面,但是绝不是现在。现在楼齐云和梅言立在一起,那梅言立绝不像外界以为那般无用。若是让梅言立知道了太多,秦雪初也只会更加危险。 至于沈延庭,他看得出秦雪初与自己这个小儿子之间的一二情思,可惜他们二人都是性命堪忧之人,否则倒是佳人一双。对于秦雪初,他有愧疚;而对于沈延庭,他则有着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错误和自责。 凡事不可太过强求和偏执,否则只会反噬于己。他便是最好的例子,最失败的父亲。他决不能让他无人照看,无人保护的留在蝴蝶谷。 楼齐云暗忖:难道沈烈鸣和秦雪初的计划竟如此凶险,沈延冲又如此很辣?否则何以沈烈鸣会不放心沈延庭回庄,又说的好像到时候他和秦雪初无人可信、无人可用? 一切,或许等到了大漠,这些人自然就会趋之若鹜开始他们的计划了吧。 北高楼内,几人围坐桌前,餐桌之上的酒菜早已经冷却。沒有人打破平静,沒有人打断楼齐云的话语。一切看似平常,一切又那么反常。困扰了众人许久的疑团,在此时一个个被解开,而解开谜团之后的将來,却沒有人能够掌控。 “事情就是这样。”楼齐云给自己斟了杯酒,结束了他关于那一次与沈烈鸣会面的回忆。 “就这样?”沈延信还沒回过神。 “就是这样!我那时觉得正武王既然有心再挑起这些旧事,那么肯定会追查到秦府的秦雪初就是当年的郦澜青。我不确定郦澜青的态度,但我知道沈老庄主既是当年的知情人也是可以相信的人。不过毕竟事关重大我需要与沈老庄主面谈,又甩不开坚持要送我出关的梅言立,所以只能这样虚晃一枪。”楼齐云难得有耐心讲这么多话。 秦雪初叹了叹气,原來沈烈鸣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和他必定是无暇顾及沈延庭,又担心他出事和担心自己离开洛阳之后沈延冲终会找到蝴蝶谷。 不由地看了看身旁的沈延庭,在此事上确实是她太过自信,也太过大意。如今的洛阳她已无人可以相信和依靠,沒想到最终还是楼齐云帮了她的忙,否则自己恐怕再也无缘与沈延庭相见了。 “不管这些事情如何进展,我已不想再过问。如今我与秦炼雪已经并无关系,我也沒有时间和余力去继续了。”秦雪初又定定地看着沈延冰和沈延信,“延信,你已知道我时日无多,这段时间我不想颠簸回中原。你们若是愿意和放心,我想同延庭在北高楼住下,等我走后你们再接延庭回五灵庄可好?”秦雪初几乎是请求的语气说出这一番话。 她知道她只有月余时间,若是返回中原,不说这一路颠簸她是否承受的住,恐怕还沒到中原就已经命丧途中,那么她又能有多少时间和沈延庭好好共处? 她只想留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与他度过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段时光,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也是她欠他的夜半女狐来敲门最新章节。等她魂归黄泉之后,有沈延冰、沈延信和沈延青共同护送他回中原、归沈家,如今沈家这几人都已经知道沈延冲的真面目,必定会齐心与之对峙和相抗,想必也会有解决的方法。 沈延信此时心里也不好受,纵然秦雪初诸多不是在前,可听到她这样淡然地说起身后事,还是不由地为秦雪初感到可怜与同情。有着这样风雨飘零的身世和坎坷曲折的经历,最后还要落得个香消玉殒。他不忍心再责怪她,更看得出她与沈延庭之间的关系。 “好,我答应你。”沈延信不知道自己除了给秦雪初最后的成全,还能做什么。 一时间房间内气氛沉重,谁也沒有说话。几人都低头沉思在细想今夜所听到的种种消息。 “我只问一件事:父亲的死跟你究竟有沒有关系?到底是什么人所为?”沈延冰可以不追究其他事情,也可以尊重秦雪初的选择和决定。但是他必须先确认这件事! 沈延信闻言也抬头看着秦雪初。方才他们听了很多话,也知道了很多事。但是却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怎么遇害,凶手又是什么人! “关于这件事情,我目前只能告诉你们沈老庄主绝非我所杀。至于其他内情,我想等过几日延青他们到了再一起细说。”还是隐瞒了,因为她必须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仔告诉他们真相。 忍不住悄悄看了看在出神的沈延庭:自己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沈烈鸣,今日本应该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遇害的消息,可是他却一脸平静似乎早已经知晓此事。 “雪初说了不是她做的那就不是,我相信她,等延青到了,雪初自然会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看着沈延庭如此信任自己,为自己解释,秦雪初对他的愧意更加,只能低头不说话,也不敢看沈延冰和沈延信。 这顿饭终于接近尾声,侍女们开始收拾餐具,沈延冰和沈延信不知道该去何处休息,只能看着楼齐云。楼齐云简单交代了下人几句之后便打算离开,他早就想离开这几个人沒完沒了的对峙和解释之中。 太烦! 他本是清心寡欲、不问世事之人,这么多年來在北高楼独居一隅也习惯了沒有人來打扰自己的生活。若不是正武王和蓝火教十年之后再起祸事,他根本不会插手其中。只因为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守护多年的楼兰宝藏,只因为还有秦雪初也牵涉其中。 “你打算怎么处置梅言立?”沈延信见他要走,开口问道。 楼齐云转头问秦雪初:“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你这堂哥离开?” 说起來这梅言立和秦雪初竟还是堂兄妹,而秦雪初在这世上也还有一个叔伯,也就是梅言立的父亲。 秦雪初嗤笑:“这算哪门子亲戚?当年那梅老庄主在世之时也未曾将郦夫人当做他的女儿,他这个兄长又何时把她当做妹妹了?梅家族谱之中只有梅晨雨才是梅氏之女,梅夕月的名字从未被他们所承认过。这样的人,值得我去称呼他一声叔伯,叫他儿子一声兄长吗!” 一番言辞语毕,众人皆是沉默。秦雪初说的不错,若是换做旁人也不会对红梅山庄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好感。更何况如今红梅山庄已经是正武王的人,将來对立之势已是难免。 将來?哦,她已经沒有将來了。 又想到秦雪初悲苦一生最后竟然落得个这般结局,也忍不住心声怜悯,不忍再苛责她往日的诸多欺瞒和算计。 “先将他留在此处吧,月余之后是送回中原还是交给蓝火教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已不想过问。” 秦雪初懒得去再考虑之后的事情,她想了这么多年,累了这么多年,顾忌了这么多年。现在,就让她任性一次,放纵一次,可以不用去考虑后果,可以不用去步步谋算。 带着沈延庭先行离开,出门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楼齐云一副对自己的话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楼齐云,你出现的太过及时。在我最无能为力又想撒手不管的时候替我收拾残局,也只有你才能够收拾这残局。很抱歉给你带來许多麻烦,原谅我的任性和不顾吧。’ 心里对楼齐云一番抱歉之后,秦雪初便推着沈延庭离开了。 沈延冰和沈延信也对楼齐云道了声打扰之后便在侍女的引路之下去往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整日马不停蹄的赶路,如今也是十分疲惫。糊涂翁在送他们來此之后便返回人间渡了,短暂的两日相处到也算是十分有缘。 屋内只剩下楼齐云、飞凌羽和白木尘三人,白木尘假装自己有事沒等楼齐云开口也先行溜了。楼齐云最为怕麻烦,如今秦雪初丢了这么大个烂摊子给他,想必此时他心中已经气极,自己何必留在这里当被他出气的人。 “凌羽,我是不是做错了?我选择了她來终结你我多年的困局,可如今这人选择了放弃,让我自己去收拾残局。你说,我该怎么去善后呢?”楼齐云此刻也是愁思满面,问向一旁的飞凌羽。 飞凌羽心中还对沈延庭和秦雪初携手离开的一幕叹然,听到楼齐云问自己的话语,也难免心中苦涩。 世人都以为他们二人坐享宝藏,必定是荣华一生,富贵不愁,可谁又能够体谅这宝藏给他们二人带來的困境?这宝藏只能封存不能面世,否则只会招來四方觊觎和杀戮。可是一直维持这样相峙不动的局面也不是长远的办法,因为已经有人等不及了!--#includevirtual="/ssi/ads/ad2.html"-->(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三人成行颜君归 此时的黄沙大漠武仁全文阅读。黑夜袭來。纵然是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也不愿在这样的夜晚來到孔雀海附近。这里是西域大漠的明珠之地。也是吞噬无数亡魂的神秘之境。 不管是西域外族的当地人。还是中原武林的往來商旅都对这里敬而远之。更不用提在这样冷意十足的夜晚在这附近转悠。可这世上就有如此胆大不要命的人。你若此时细看必定能够看见不远处有三个人影正往孔雀海方向赶來。 这三人出现的如此突兀。呈“山”字状并行而來。再仔细分辨。似乎是两旁的两个人架着中间那个子高一点的人在往前赶路。三人走走停停似乎有些吃力。从远处望去只能看得出三个黑影在沙原之中忽高忽低。煞是诡异。 “我走不动了。”许乘月突的松开了手实在是沒有力气再往前走。当下瘫坐在原地再不肯往前一步。 “哎呀。。”苏晚晚一声惊呼。被失去平衡的秦墨云身体的力道给差点带倒。 这一动弹。苏晚晚一个人再也稳不住昏迷的秦墨云。只好将秦墨云放到沙地上。自己也跪蹲在地上。苏晚晚将秦墨云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才让他不倒下。 苏晚晚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见蓝火教的人沒有追上來才长舒了一口气。就地在原处休息。看着身旁昏迷不醒的秦墨云和不远处有些狼狈的许乘月。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不禁觉得后怕。 三天之前自己苏醒之后便知道了沈延青和沈越沣已经遇害的消息。她不敢找蓝照天询问只能等着颜落回归來再细问。回到一别多年的蓝火教。她总觉得有些害怕和不安。 蓝火教从不是她童年撒欢之地。在这里的那段时间沒有欢笑、沒有玩乐。只有严肃的氛围和教主沉闷而威严的各种教导。对于蓝照天。苏晚晚沒有太多的感情。因为蓝照天对她实在太过严厉而且也不曾有过多的接触。不过傅白臣对她还算慈爱。一直照顾有加。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苏晚晚在蓝火教只认识颜落回一人。而且不管在蓝火教还是当初在帝都的那座园子里。都是颜落回安置她。如今乍闻沈延青和沈越沣遇害一事。她的心中惊慌失措。也不知道秦雪初他们其他人究竟是如何状况。她谁也不能问。只能问颜落回。 就在清醒的当天晚上颜落回就回到蓝火教。可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回來的。而是带着昏迷的秦墨云。据颜落回向蓝照天回报。他是在蓝火教附近看到秦墨云的。所以就把他带回來了。 蓝照天从颜落回口中得知这个人的身份是秦府秦晋远的二儿子之后。便打算将秦墨云囚禁在蓝火教。 “秦晋远这个老狐狸。当年我就说过有朝一日他一定会主动來找我。不。或许不用等我去通知他此事。恐怕他现在已经不在中原了。如此惊天变故。他怎么可能安于秦府不插手。”蓝照天的话冷意十足。似乎对秦晋远十分不屑。 颜落回皱了皱眉。似乎对蓝照天也并沒有十分敬畏之色。 蓝照天又询问了几句这一路上秦雪初等人的事情便不再多言。让颜落回先行退下。又唤來了一名教徒把昏迷不醒的秦墨云带了下去。嘱咐务必留心看管。 颜落回沉着脸出了议事厅最强巅峰邪少最新章节。在门外看到了偷听的苏晚晚。朝着苏晚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走。苏晚晚只好跟了上去。等离议事厅远了。颜落回才在一处偏僻地方停下脚步。回头紧盯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苏晚晚。 “胆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偷听。方才你真当他不知你在外面。。”颜落回冷冷开口看不出是指责还是询问。此刻他心里极不舒坦。还在想着不久前与秦雪初的那番相遇。 那女人不知现在伤势如何了。有楼齐云在。她一定不会有事。 暗自攥紧了握剑的拳头。颜落回心里暗忖。再看看眼前低着头的苏晚晚。心中又是一阵叹气。他向來冷酷无情。唯独对他们几个沒有办法不管不顾。总归是看着他们长大。也算是长兄为父。自然难免多嘱咐几句。 “他刚才不拆穿你是因为他想看看你会不会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來营救秦墨云。更是考验你对秦墨云究竟是何态度。你不要做错了事。害了自己。”颜落回提醒道。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秦雪初个秦毓景等人。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秦墨云会落了单出现在蓝火教附近。但是从秦雪初的处境來看他们一行人似乎进展很不顺利。而且很有可能已经走散。 “我连他们如今在何处。现况如何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走漏消息。颜大哥。你知道吗。延青和沈越沣沈公子他们。已经遇害了。”说到此处苏晚晚不禁悲从中來忍不住红了眼眶。好在天色暗沉颜落回也瞧不见自己的失态。 颜落回也是刚刚回到蓝火教。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听苏晚晚一说更加觉得今晚秦雪初的举动太过异常:为何突然跟秦炼雪翻脸。又说着什么想要结束和离开这些话。 更沒有想到沈延青和沈越沣会是最先出事的人。或许是和那沈延冲有关吧。 “我不清楚。你也不要再追问。于你无益。这段时间你老实在教中呆着。秦墨云的事情你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否则傅白臣也保不住你。”他给了苏晚晚提醒。同时也是警告。 蓝照天的行事手段他很清楚。也知道若是苏晚晚坏了事。让他们失去牵制秦晋远的筹码的话。绝不会轻饶她。 苏晚晚原本心中还期冀颜落回能够在此事上帮自己一下。却沒想到她还沒有开口就已经被断了后路。知道颜落回说一不二的性格。当下也不敢再多说。好在从刚才的情况來看目前秦墨云只是被囚禁。并无性命之忧。凭她一己之力绝不可能带着秦墨云逃走。她只能等待。等待着秦毓景和秦雪初他们早日到來。 颜落回和苏晚晚分开之后便直接前往后厢房。他本是急着赶回來见他们的。却沒想到被秦雪初一事耽搁了。又不由地想到了秦雪初满身是伤。气虚微弱的狼狈样子。不知道她现在如何状况。 两次看见她如此狼狈失态。若不是他对她心有所属。若他只是棋林和颜落回。秦雪初早就命丧他的剑下了。 他分明该是她的毒。是她应该万般忌讳的敌人。为何如今他却变成了她的药。一次又一次救她于水火之中。 颜落回想起上次薄华所说的话。那人已经知晓自己对秦雪初的异样心思了。否则也不会私下命令薄华对秦雪初下手。看來以后对薄华那个女人要更加防范才是。现在薄华也來到了蓝火教。必定会和蓝照天一起对秦府和五灵庄那些人下手。倘若不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恐怕也早把他软禁起來以免他出手相救秦雪初。坏了他们的计划吧。 想着自己对秦雪初不该有的感情。颜落回已经來到后厢。侍女见了他连忙慌张的低着头指了个方向就赶紧退下了。 这么多年了。蓝火教上下教徒和下人对自己还是这般惧怕。好像自己是那吃人的野兽和索命的阎王。是了。连阎王都不敢收自己。否则自己也不会叫颜落回了。 常年的血腥和杀戮。他不曾觉得自己残忍。不过是各为其主效命而已。谈什么正确和不公。在他的世界里他若是不杀人就会被旁人所杀。只有成为最后留下來的那一个才会被认可、被承认。才能够留在这里。 转个弯便來到一间房门口。还沒进去就听到里面传來一阵争吵声。 “他们连沈越沣都不放过。还说什么尊敬与不尊敬。分明是沒有把爹和我们放在眼里。”里面传來许乘月的斥责声。 “胡说些什么。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爹和蓝教主自然有他们的打算。你还是老实呆着。不要再嚷嚷了。”是许无闲的声音。听的出这一整日來许乘月都在为沈越沣遇害一事而发脾气。为此他也有些头疼。也有些不耐烦。并不是他太过冷血。而是因为他从來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我沒有胡说。沈越沣是我们的朋友啊。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他现在客死异乡被人所害你竟然无动于衷。你真冷血。”许乘月几乎带着哭腔在指责许无闲的无动于衷和冷血淡漠。 她不懂什么权谋。不懂什么大局。不懂什么身份。她毕竟只是一个姑娘家。突然得知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遇害。而且凶手和起因正是自己父亲所引起的。再看看许无闲这样冷淡的反应。更加觉得他们如此冷血和薄情。她长这么大沒什么朋友。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人都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已。算起來真正能说的上话和真心的朋友只有沈越沣一个。 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想起了曾经有一个女孩。那个曾经是她最好的玩伴的那个朋友。可惜那个女孩消失了。永远沒有再出现。 “乘月。。”许无闲想提醒她不要太意气用事。却被突然推开的房门进來的颜落回给打断了。 “大哥。”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下谁人识颜君 “大哥闪婚疯妻休想逃最新章节。” “大哥。你回來了。” 许无闲和许乘月一前一后惊呼出声。许乘月更是激动的奔到颜落回面前。双手紧抓着颜落回的手臂。颜落回并沒有不耐和回避。任由着许乘月抓着自己的手臂。只是微微皱眉地对许无闲道:“这里不比帝都。你们在此嚷嚷什么。。” 许无闲原本一脸欣喜。见颜落回数落他便脸色一垮:“大哥。我沒招惹她。” 许乘月本就为了沈越沣的事情对许无闲心怀不满。此时有了颜落回撑腰更是连忙抢先开口。 “大哥。我实在是太生气了。他们竟然。。。沈越沣和沈延青都已经。。” “此事我已经知道。”颜落回打断了许乘月断断续续地哭诉。 许乘月原本以为颜落回会站在自己这边。毕竟从小到大大哥都对她十分宠爱。自己和许无闲吵闹时大哥也一向让许无闲让着自己。可她看见了颜落回冷酷无情的脸。听到了他冷漠至极的声音。 原本抓着他手臂的手渐渐松开。许乘月紧盯着颜落回。 “是了。大哥你自然是知道的。”他当然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是正武王府的人。也是爹的儿子。 “此事已成定局你不必再纠缠。无闲知不知晓有什么区别。你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们本就不可能与他们同路。”颜落回这话说给许乘月。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如同他与秦雪初一样。 一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样的想要了断却愈缠愈紧。 许乘月不敢像对待许无闲那般对颜落回无礼。只是心里的失望却愈加沉重。她虽是贵为郡主。性子也任性不招人喜欢。但是难得沈越沣对他们兄妹二人却十分友善且不卑不亢。虽然她经常欺负他。但是绝沒有恶意。如今他遭遇不测许无闲却这般冷淡。如何不教她寒心。 “我知道了。”颓然放开抓住颜落回衣角的手。许乘月低声道。 “大哥。乘月她。她一时接受不了越沣的事情。才会。。”许无闲也说不出了。他沒有理由责怪许乘月。她对他的斥责也是他该承受的。 多年的朋友之交。君子之谊。全然被私利斩断。他不是沒有心痛和悲伤。只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是谁。他要的又是什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欲成其事。必先疯魔。而疯魔的第一步就是承得住王冠之重。受得了切肤之痛。 他明白这个道理。大哥明白这个道理。蓝教主明白。父亲更加明白。但。许乘月不明白。因为她并不知道他们要走的路究竟通往何方。 颜落回见他们二人这般神色。缓了缓脸色道:“你们这次來找我他知道吗。” 他。便是那颜落回不想承认却又不能不承认的父亲。正武王。 “爹知道我來找你。但是乘月是私自跑出來的。她原本是跟着越沣來找我的。”提到沈越沣。许无闲不禁放低了声音。 “既然如此。你们过几日就回帝都。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无闲你太过鲁莽。不该带着乘月这般胡闹。”如今的西域大漠。早已不是十年來蓝火教和北高楼相峙不动的局面。 明天又是怎样的光景。自己和蓝火教又会有怎样的结局。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放任许无闲他们來到这里。 颜落回不禁有些恼怒许苍桦此举。又想到或许他还有另一番自己不知道的打算也未尝不可能。 ‘连自己的子女都算计其中我和我的皇后老婆最新章节。让他们涉险。你还真是个好父亲。’颜落回心中不屑。又想到许苍桦本本就是这样的人。 许乘月听到颜落回让自己离开也不反驳。原本她是不会这么乖乖听话的。可是如今出了沈越沣这档子事。她归心似箭根本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停留。如果不是为了來见大哥。自己根本不会跟來。既然如今也见到了人。那回去就回去吧。 可许无闲听了这话却有些犹豫沒有立刻答话。颜落回见他欲言又止有些疑惑。心里想着不知道是不是许苍桦对许无闲另有交代。碍于许乘月在眼前不方便多说。当下也就沒有多问。三人闲聊几句。许乘月说着一路上所见所闻。颜落回原本就话少也就静静地听着。 许乘月说着这一路上与秦雪初众人相处的情景。又想起沈延青和沈越沣的事情。当下又眼眶微红。“沈延青其实人也挺好的。沈越沣那么喜欢她。现在他们两个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许无闲心中有愧不敢吱声。许乘月虽然自小的性格任性惯了。却也是个心地纯良的姑娘家。颜落回对旁人可说是冷酷以对。但是对于许无闲和许乘月却是自小便让着些。尤其是许乘月是女子。难免多了些疼爱。见她这般伤心黯然。本想出声安慰几句。又觉得此事必须她自己想通才是根本。 身为正武王的子女。身为许苍桦的子女。卷入到朝堂之争和江湖之斗是早晚的事。也是避无可避之事。早一日接受这个现实。早一日做好应对之策。 而所谓的同情、悲怜。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有害而无利的匕首。救不了别人却只会反戈自己而已。 “蓝火教近來也不太平。奉剑楼的人暂时也在此处停留待命。你们沒什么事别到前面去。免得横生枝节。你们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薄华不是省油的灯。不要让自己被她抓住机会利用。” 颜落回早已看出薄华的本性如何。许无闲和许乘月绝不是她的对手。薄华。可以说是一个比他还要冷酷无情的人。更重要的是她贪慕荣华。是一个绝对会抓住任何机会达成所愿的人。不择手段是她的方式。六亲不认是她的态度。 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在蓝火教。颜落回绝不会让许无闲和许乘月跟她接触。只因为她是薄华。不只是奉剑楼的薄华。更是个蛇蝎美人、不择手段的薄华。 颜落回嘱咐了许无闲和许乘月几句便打算离开。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弄清楚。比如秦墨云是为何出现在蓝火教附近。比如秦雪初和北高楼的关系。更要去问问许苍桦到底想让许无闲做什么。何以让他在此时此刻來到这里。并且刻意接近秦雪初他们。 “大哥。。”许无闲见他起身准备离开开口唤道。 颜落回回头见到许无闲支支吾吾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且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有什么事说吧。”颜落回道。 “那个。爹。爹说你别和蓝教主置气。他自有主张。”许无闲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两句话。 颜落回“嗯”了一声就准备离开。却又看见许无闲还是一副话沒说完的样子。有些无奈地道:“还有什么事吗。” 像是鼓足了好大一番勇气和下了决心一般。许无闲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爹说你辛苦了。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让你回帝都看看他。他有些挂念你。说是好久沒看到你了。如果你不愿意去也沒关系。等他有空了也可以來看你。” 说完这一番话许无闲连连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步來到许乘月身边。似乎有些害怕。一旁的许乘月也是突然被吓到一般绷直了身子紧张的看着颜落回。 颜落回的眼眸陡然变冷。原本还算缓和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渐渐转为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和冷酷。 “王爷如果日理万机便不需要还记挂着我颜落回。若是抽空能够有些空闲。烦请王爷费费神去给她上柱香、烧些纸。”颜落回的一字一句都让许无闲和许乘月寒意十足。又听到颜落回嗤笑道。“或许王爷早忘了她的生辰和忌日了吧。哼。” “娘亲每日都给林姨上香。常常在佛堂给林姨抄经念佛的。”许乘月颤颤巍巍地开口。想为自己的父亲辩解几句。 颜落回一顿。轻声道:“替我多谢王妃。”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许无闲和许乘月在原地。 等颜落回走远。许无闲和许乘月才长舒一口气。许乘月狠狠地瞪了许无闲一眼:“你疯啦。干嘛突然跟大哥说这样的话。不知道大哥跟爹的关系。。” 许乘月沒有说完许无闲却知道的很。他们兄妹自小都不称呼父亲为父王。这也是许苍桦自己的意思。不光是因为许苍桦出身江湖并不算是正统皇室。更因为他辜负了一个女人。而自己与那个女人的儿子从不肯称呼自己一声父亲或者父王。 “我当然知道。可是爹让我一定要转达到。你以为我想在老虎尾巴上拔毛。”许无闲想到颜落回刚才冷得结冰的脸色就后怕。 对于这个大哥他一向是又敬又怕。很钦佩他一身本领和对自己的关照。也有点害怕他作为蓝火教的颜落回的时候的冷酷和生人勿近的感觉。 许无闲和许乘月望着颜落回离开的方向。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他们虽然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的手足。但是自小的待遇大不相同。他们兄妹自小在王府长大。锦衣玉食自不必说。更享受着父母的疼爱至今。可是大哥却。。 都道你是冷酷无情颜落回。亦是神秘门主棋林。然而真正的你谁又知道呢。天下之大。众人之多。谁又真正知道你究竟是谁。是什么样的人。 ...(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五章 红尘难度是情关 颜落回快步离开许氏兄妹所居住的院子,此时若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一定会感受到他浑身的寒意和冷酷修复专家最新章节。 父王?父亲?爹? 都不是!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沒错,自己也从沒有否认过这一点,可是要让他口口声声叫着他这个身份的称呼,接受他那不尴不尬和真心不足的关心,他做不到。 他的名字是什么呢? 是棋林吗?当然不是。 是颜落回吗?也不是。 棋林是他为许苍桦创建‘无回门’所用的身份,连面容相貌都是借用了沈延冲提供的人皮面具來掩饰。至于颜落回,这算是他用了最久的身份和名字,从自己还是个小小少年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蓝火教开始。 当年蓝火教初创之时,朝廷对蓝照天并不是十分放心,毕竟他也是來自江湖而且蓝火教远在西域,若是将來壮大之时对朝廷有了异心又如何控制?所以当时的君主,那个九五之尊之人与当时的朝廷重臣正武王商量此事。正武王也觉得皇帝的忧虑有道理,便提出在蓝火教安置朝廷的心腹位居重位,以此來互相牵制。 皇帝欣然大喜,觉得此计可行,却又苦于沒有合适的人选。蓝照天,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江湖奇人,并不算有着什么好名声,自然也能看得出朝廷的打算。若是派去的是任何一个朝廷武将或者是程孟这样的人都会引起蓝照天的排斥和猜忌,因此虽有了对策却在人选上犯了难。 许苍桦三日之后再与皇帝会面,便献上良策和最佳人选!!他自己的儿子,林棋。 对,他真正的名字叫林棋。 林棋,取自他母亲的姓氏。人如其名,他注定是许苍桦手中的一颗棋子,从來都是。他和秦雪初一样都是借名而生,有着自己的名字却无法昭世。 当年他的母亲林氏是在许苍桦迎娶梅晨雨之前便已经相识的一名官家女子,许苍桦虽然对她无意但是他当时已经投身朝政,母亲的娘家当时是朝中权臣。皇帝早已忌惮权臣林氏,已经着手打压和清除。此时林氏之女接近许苍桦无非是想寻得家门庇护,能够得以安身立命。 许苍桦虽然一心系与梅晨雨,但是终究不是柳下惠,更何况林氏是真心相付,以为许苍桦便是她的那个良人。后來林氏怀孕之后告知许苍桦此消息,许苍桦十分恼怒。原本他已经对于当时酒后糊涂十分悔恨,自觉对不住梅晨雨,沒想到如今这林氏竟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夜夫妻百日恩,许苍桦虽不是对林氏十分喜爱,但也不是虎毒食子之人。当初那孩子得以留下,而林氏也留在林家待产。朝政纷乱,乱党四起。许苍桦凭借江湖武人之优势力克众敌,平定乱局。龙颜大悦,赐位正武王。 随后正武王低调迎娶梅花山庄梅晨雨,喜结良缘,并蒂联婚。而林家则因为卷入朝乱之中,家破人亡,家主赐死,奴仆遣散发配。唯独林氏,因许苍桦暗中向皇帝求情方得保命。 当林氏带着当时已经两岁的孩子來到正武王府时,内心俱是肝胆愤恨、哀思满怀。梅晨雨襟怀不若一般女子狭隘,知道了林氏的身份,以及她与许苍桦之间的事情之后并沒有苛待于她而是让许苍桦给了她一个名分。林氏原本并不愿再嫁给这个见死不救甚至与林家灭亡脱不开关系的男子,只不过念在小儿尚幼,若是离开王府也沒有他处可以避身,所以只能谢过王妃。 那一日,王府上下沒有热热闹闹的纳妾之喜,更沒有凤冠霞帔京都的故事全文阅读。冷清,是因为许苍桦不愿给梅晨雨之外的女人嫁娶之礼。简素,是因为林氏有孝在身坚决不肯穿上嫁衣。所以只是走了个形式,二人并无行礼,更沒有亲友的见证,林氏连见都不愿再见许苍桦,只是给梅晨雨奉了茶行了礼便自此深居简出,不曾踏出过自己所居住的偏院一步。 林氏心结难解,抑郁至极,沒过两年便抑郁而终。临终前她沒有见前來探望的许苍桦,只见了梅晨雨。 “我不恨他,我恨的是我自己。他沒有错,林家异心在前,他不过是奉命而为。我只恨我自己,明知自己原本只是为了林家周全,本就起意不纯,还妄想着能够得遇良人,携手终身。我沒有保住林家,还嫁作王府为妇,死后也无颜面再面对林家已故亡魂。我更无心许门,不侍夫君主妇,也沒有资格自称许氏妾人。”林氏临终之前将多年來满腹的哀痛道与梅晨雨。 梅晨雨亦是叹然,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命途多舛之人,只能握手以慰。林氏自知大限将至,难以续命,更不愿苟活。当年是为了年幼的林棋,如今既然阎王前來索命,她也不惜于这条性命,更何况这几年她也看出梅晨雨绝不会是苛待幼儿之人。 “姐姐宽容至今,妹妹无以为报,只盼小儿林棋能够承欢姐姐膝下,得以庇护一二,妹妹便是死而无憾了。” “我必用心以待,你且放心去吧。”留住她,不过是困住他,也是难为了她。 或许放她离开,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和成全。梅晨雨第一次不再开口安慰人,不再挽留和鼓励将死之人。这一次,她选择了成全。 “姐姐是好人,他也沒有辜负我,因为他从來也沒爱过我。是我良情错付,太过痴心而已。” 林氏在离开人间的最后一刻给自己这段感情的结束语并沒有埋怨,也沒有指责。她与许苍桦之间原本就是沒有根基的一段露水情缘,而且还是在她自己有意引导之下而为之。许苍桦错就错在沒有拒绝的够坚定,还将她留在王府见证他与梅晨雨的恩爱。 他不懂得后者对林氏的伤害和打击远远比前者更大,因为一个女人可以接受心爱之人不爱自己,却无法承受心爱之人与另一半在自己面前相守相爱。 而那个孩子林棋则一直沒有载入家谱之中,外界也从來不知正武王曾经纳过妾,还有一个除了许无闲之外的儿子。许苍桦对林棋的感情不深,或许也是因为正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有心设计,自己才会一时失足,让他与梅晨雨之间的感情出现‘污点’和插曲。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许苍桦虽然沒有对外承认但是也沒有苛待他。对外只宣称是江湖故人之子,双亲亡故所以接到府上抚养。朝中之人对江湖之事不了解,而江湖之人也与他再无联系。因此这说法倒也无人知道真假也无人有心探查,林棋便这般在王府留了下來。 林氏原本居住在偏院,自入府之后便从未踏出过一步,一直与林棋远离正园,不与王府其他人接触。林氏死后梅晨雨原本打算将林棋接到正园一起抚养,许苍桦却也是心结难解不愿让林棋与梅晨雨接触。因此便在帝都选了一处别院将林棋送了过去,派人加以照顾。他自己便是偶尔过去看望一二,并无太多父子相处时光。 等到林棋六、七岁的时候,也正是蓝火教创立的时间,许苍桦苦思良久沒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皇帝。恰好别院來人相报林棋染了风寒在发烧,口中一直唤着‘娘亲’,意识不清之间也焦躁抵抗不肯用药,所以下人不得不來通报。 正武王府一向教严,绝不容忍下人欺上瞒下或者欺软怕硬之徒,虽然林棋并不受宠,但是众人也知道许苍桦的性格,惧怕他的威严怒色,因此倒是也不敢怠慢林棋。 平日里一应吃喝穿住都是按照许苍桦吩咐的安排,今日有此情况也不敢隐瞒连忙來报。更何况平日里小王爷和郡主也喜欢來找林棋玩,三个小人很是投缘。下人们也看得出许无闲和许乘月对林棋十分敬佩和喜爱。 而正是这一通报,让许苍桦的困局得以豁然开朗。那一日冬夜,许苍桦披着大氅踏着大雪前往别院探望了林棋。而等林棋那场病好了之后许苍桦便让程孟前往别院暂住教导林棋基本功。有了程孟的教导,再加上林棋自身的天赋和努力,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已经是根基大成。而这一年的时间里,许无闲和许乘月也成了别院的常客。 沒有人追问许苍桦那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对病榻之上的林棋说了什么,沒有人敢问。只知道从那一天之后的一年里,许苍桦去别院的次数多了,待的时间也长了。 “林棋,你是我的儿子吗?” “是。” “想证明你自己的存在吗?” “想。” “替爹做一件事好吗?” “好。” “不害怕?” “不害怕。” “不问问是什么事?” “什么事都好。” 许苍桦带着满意的答案走了,却不知道身后的男孩眼里有着异乎常人的坚定。 他是许苍桦的儿子,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他不害怕即将要面临的任务因为他也不怕死。他更不想问需要做什么事,因为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够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证明自己的存在。 真正的作为一个人的存在,而不是许苍桦不愿对外承认的儿子这个存在。(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薄华挑衅遭冷语 苏晚晚偷偷跟着那将秦墨云带下去的教徒,自然就知道了秦墨云被囚禁的地方暗影特工最新章节。她沒有能力将秦墨云救出去,但是她必须去看看他,知道他的情况如何。 秦墨云被丢进地牢之中,阴森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冷战清醒过來。视线之中是灰暗的墙壁和牢门。秦墨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是和大家一起的却沒想到醒來以后莫名其妙出现这里。 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想判定这里是哪里,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沒有一个人,但是从建筑风格和布置來看应该是个地牢。秦墨云心中懊悔自己沒有早一点醒來,否则也能看到是谁把他带到这地牢之中。 不过秦墨云毕竟不是江湖上的毛头小子,待他冷静下來之后也猜到大概是蓝火教所为。在这大漠之中,除了蓝火教谁有这能耐对他们下手并且把自己带到这地牢之中? 不过秦墨云心中至少还有些庆幸,看情况他们应该并沒有抓到大哥和雪初他们,否则这地牢之中也不会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至于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实在是推想不到。 也不知道大哥和雪初他们怎么样,还有延冰延信他们,更不用说他们这一行人之中还有许无闲和许乘月这样的朝廷中人,若是落在蓝火教手中恐怕会引起正武王的暴怒和对江湖的迁怒。还有?? 还有苏晚晚。 苏晚晚此时在地牢外面苦于无法溜进來,门口的守卫虽然不多但是却从不断人,就算是换班的时候也沒有可趁之机。所以她只能偷偷的躲在附近,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见到秦墨云一面。最终她还是放弃了只能先回去,或许她可以和义父或者颜大哥求个情,至少让她见秦墨云一面。 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傅白臣和颜落回,苏晚晚低着头满心焦虑,却撞到了前面一个人。 “对不起啊。”她以为是蓝火教的人便道了声歉继续往前走。 “原來你是蓝火教的人,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小姑娘呢!”身后传來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晚晚回头,望着眼前这个美艳女子。她认识这个女子吗?难道是蓝火教的人?苏晚晚疑惑,蓝火教除了侍女之外沒有其他的女子,自己当年在蓝火教待的时间虽然并不是很久但是蓝火教的人基本上也都认识,却从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女子的存在。 这女子相貌美艳,可是却看着有些妖媚不像是什么善类。她刚才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话却又是让苏晚晚很是震惊:听她的口气分明是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她的存在在蓝火教不是秘密,可是其他人却并不知晓,难道这女子真的是蓝火教的人? “呦,你这是在打量我吗?小姑娘胆子不小,也难怪能够在秦府隐藏这么久。”薄华笑吟吟地瞧着苏晚晚,可是一字一句中却沒有一丝友善,满是嘲讽和冷意。 苏晚晚更加不安,她不认识这女人可是她却似乎对自己很了解。 “你是谁?”苏晚晚疑惑问道。 “小姑娘不认识我沒关系,我薄华终有一日让你们都知道我是谁。”薄华这一生的追求并不只满足于金银财富,更倾心于荣华和盛名。 她如今是上不得台面的杀手组织首领,但她一定回成为让人俯首跪拜的人上之人! “你是薄华!”苏晚晚心中大骇,沒想到奉剑楼的薄华会出现在此处。不过又想想蓝火教和正武王府的关系,既然奉剑楼是正武王的行事之人,那么來到大漠也是必然的。 薄华媚眼轻挑,她喜欢看苏晚晚脸上惊骇和害怕的表情凌天至尊全文阅读。她薄华从不能忍受别人的轻视,她心狠手辣且武功高强,她喜欢看别人对她惊惧万分又忌惮不已的表情,那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能够影响他人的存在。 “听说你叫苏晚晚,当真是十年前风语阁苏浩的那个小女儿苏晚晚?”薄华对苏晚晚的身份倒是有些好奇。 见苏晚晚只是不安地看着她却不答话,薄华也觉得有些沒意思:着苏晚晚看起來并不像是什么心机之人,也不像会功夫,这样的人被安插到秦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你自己还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世是什么?真不明白王爷把你这样毫无用处的棋子放在秦雪初他们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你是王爷的手下?”苏晚晚终于磕磕绊绊地开口。她听了薄华的话也验证了奉剑楼果然是最近这些事端的幕后黑手之一。 “不过是场交易而已,王爷许我恩惠,我自然为其效力。我薄华从不是什么侠义之辈,谁给我的好处多,我就给谁办事。”见苏晚晚听了自己的话似乎很是不屑的模样,薄华更是一阵娇笑,“呵呵呵,怎么?觉得我肤浅?” 还沒等苏晚晚回答,又见薄华冷了脸色转眼间就來到她面前泛起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取笑我!你不过是比我还要可怜、可笑的一枚棋子,连自保能力都沒有,还指望救那个秦墨云?” 她早看到苏晚晚一路跟到地牢附近徘徊许久之后才失神落魄的往回走,也看到了被送入地牢的人是秦府的秦墨云。她虽然沒有和秦墨云、秦毓景正面交锋过,不过早在洛阳的时候便已经暗中调查和跟踪过他们,所以一眼便认出了秦墨云。 苏晚晚原本就沒有心思和她争执,现在又听到薄华提起秦墨云心中更是失落。薄华说的对,她沒用救不了秦墨云,甚至自身难保。谁知道正武王和蓝火教对自己的态度又是怎样,说不定她自己都沒多少好日子能过了。 薄华逼近苏晚晚,心中的快感大增。她很乐意看到苏晚晚因自己的话深受打击,她不喜欢这个苏晚晚,一点也不喜欢,甚至胜于她对秦雪初的愤恨和对颜落回的不满。 苏晚晚,一个身份不明的黄毛丫头,却能够得到秦雪初他们的信任,连棋林都对她似乎很是关照。同样是身世不明,同样是出身卑微,她却要受尽苦难才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费尽心机为了摆脱杀手首领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成为有朝一日能够俯视别人的人! 苏晚晚对薄华很是戒备,觉得她对自己似乎很有敌意。不由地往后面退了两步,她不想跟薄华离得太近,却被薄华用手擒住下巴不能动弹。 “真想看看秦墨云知道自己喜欢的姑娘竟然是蓝火教的奸细时候的表情,一定好看极了!”薄华缓缓吐出一句话。 苏晚晚无力反抗,下巴被捏的生疼,又被薄华的话打击的更加心情低落。 “我??”苏晚晚想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薄华,你太过放肆!”是颜大哥的声音。 颜落回缓缓走近,冷冷的看着薄华捏着苏晚晚的右手。 薄华看着來人,她从他的装扮和神态來看不难猜出來人就是蓝火教那个冷血无情的颜落回。除了颜落回谁又会让她觉得这人浑身犯着寒意?或许只有那日在竹林遇见的那个救走秦雪初何洛云霄的那个黑衣人可以比拟。 “你是颜落回!”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薄华之前一直都是只是接到过几次颜落回发出的任务,包括让她去杀洛云霄那次。不过她从沒有见过颜落回本人,从她的观察來看似乎那个神神秘秘的棋林跟颜落回有些交情,否则也不会说的动颜落回來让自己亲自出手去解决那个无回门的叛徒洛云霄。 松开手,薄华不再关心苏晚晚转而看向颜落回。比起苏晚晚这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她对颜落回这个人更加感兴趣。 苏晚晚往后一退,离得薄华远远的,躲在颜落回身后。薄华见状心里对苏晚晚的身份更加好奇何不确定: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徒,又怎么会和颜落回这般亲近?这苏晚晚躲在颜落回身边,他竟也沒有排斥,刚才还出言为苏晚晚解围! “薄楼主如此雅兴,竟对我蓝火教的人如此感兴趣。想知道什么不如问我颜落回更好,还是说薄楼主觉得自己可以在教内无所顾忌?”颜落回早就知道薄华不会安分,他想知道许苍桦究竟许给薄华什么利益,能够让她如此上心。 “不过是逗她一下罢了,少教主真是太多心了。薄华带着奉剑楼的一行人暂居此处本就是唐突打扰,又怎么会惹事生非呢。”薄华收起刚才对苏晚晚的阴戾之色转而笑靥如花地说道。 对于颜落回,她不知深浅,不知底细,她可不能太大意。 “你先回去。”颜落回对苏晚晚说道。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薄华,点了点头便先离开了。至于秦墨云的事情,等会再找机会说吧。 等苏晚晚离开之后,颜落回才冷冷开口:“正武王到底许以你什么利益,值得你为他效命如此!你该知道这一场交易或许你会搭上奉剑楼,如果失败,你奉剑楼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薄华一笑,似乎觉得颜落回的话很是好笑。 “搭上奉剑楼又如何?无法在江湖立足又如何?难道我如今就备受江湖人待见?你想知道王爷答应我什么条件吗?”薄华妖媚一笑道,“许以妃位,你觉得这条件如何?”(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 许以妃位诱薄华 许以妃位双穿越之星渺虹师全文阅读! 好一个许以妃位! “沒想到你还喜欢被困在深宫之中,我以为你该是喜欢现在这种自由江湖生活。”颜落回不是很熟悉嫔妃的生活,但是他也知道必定是深困皇宫,如何能够比行走江湖要自在? 他在王府的时候一直和林氏居于后园不曾见过王妃梅晨雨,连母亲临终之时王妃前來探望,自己也被许苍桦支开。后來又迁居别院之后便更不曾见过梅晨雨。他知道是许苍桦心中一直对自己和林氏有心结,不愿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与他和别人的儿子碰面。 梅晨雨不介意,许苍桦却耿耿于怀。 所以他不明白薄华这样原本可以在江湖中自由自在不缺钱财的女人,为什么会为了那看起來高贵无比却又是枷锁一生的妃位? 薄华笑了,这次不是冷笑而是真的笑了。她当然知道颜落回不会明白她的选择,谁又能理解呢?名和利,她不缺财利,但是她想要一个盛名。一个堂堂正正,名动天下让人俯首的盛名。 身为女子,什么样的盛名才是最为盛极?自然是嫁给天底下最为至高无上的男子,成为那凤冠天下的一朝之后! 她自然是知道以她的出身绝无可能成为一国之后,但是退而求其次成为一国宠妃也不算太差。原本这不过是自己的一番期许这么多年來來从未对人提起过。倒不是入宫无门,而是如今的九五至尊是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让自己委身于那样的人那又如何能够甘心!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沒想到她竟然等到了这个机会!还记得当时自己接到了正武王府所发來的任务,目标是一个朝廷官员。奉剑楼不光接江湖中的人命买卖,官场之中也不乏一些前來送上重金取人性命之徒,所以当接到正武王的这个任务时候她并不是很吃惊。不过她对正武王本人还是有些好奇:一派之主却甘心背负江湖人的不屑和嘲讽投身朝政、站队朝廷,最终封土为王、立足皇家! 薄华心中其实有些羡慕和佩服许苍桦的选择和经历,同样是江湖中人,同样是渴望荣华富贵。他已经功成名就,可她却成事无门。带着这份好奇薄华亲自接下了那次的任务,只为了能够在时候亲眼见见传闻中的正武王,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带着那个装有那倒霉官员的人头的箱子前往与正武王相见的地方,正武王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一点,但你绝不会忽视他身上所散发的逼人的气势和威严。果然是做了王爷之后有了同江湖人不一样的气场,谁也不会小瞧了眼前这个中年人。 只因为他是许苍桦,只因为他是正武王。 “你要的人头,我已经替王爷取來。”将装着那官员的项上人头的小箱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正武王面前。 许苍桦沒有打开箱子检查,而是又伸手将那盒子推回薄华面前。薄华不解,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本王送给薄楼主的见面礼,请笑纳。”许苍桦的声音很浑厚,如同他的外貌给人的感觉一样不怒而威,让人不敢轻视。 薄华更加疑惑,她并不认识这被杀的官员,也不曾与他有何恩怨,怎么许苍桦要有此一说? “王爷这是何意?”她虽然有些忌讳许苍桦的身份,但是自己也不是任人戏耍之人。 许苍桦见薄华一副戒备模样,笑道:“薄楼主多心了,本王绝无戏耍之意星河浮生最新章节。薄楼主可知此人是谁?” 她当然知道这人是谁,这被杀之人不过是帝都的一名副提都,按理说与正武王也不会有什么恩怨值得许苍桦这么费事找上奉剑楼來取他性命。不过奉剑楼一向只为帛财,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她是管不着也不会过问的。 “薄华不明其意,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许苍桦轻啜了一口香茗,缓缓道:“此人是帝都的京门副提都,早年在岭南为小官,后來惹上江湖中人产生恩怨,为了躲避仇人举家迁往北方來到帝都。自南向北一路颠簸,举步维艰且自身难保。为了他们夫妻二人能够无所拖累和赚取盘缠,他瞒着妻子将自己的女儿卖给人贩子换取钱财,而后告诉妻子与女儿走散已经寻不到。随后带着妻子和小儿子逃离南方,來到帝都。此人运气颇佳,这么多年來竟摸爬滚打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许苍桦停下來,看了看薄华紧绷地脸色,心中早有预料,又道:“或许是因果报应,又或许是心怀愧疚,他的妻儿在几年前先后病故只剩他一人。当年那被他所卖的女儿却更加好运,不仅从人贩子手中逃了出來还遇到了一个江湖奇人。跟着那江湖人学得一身本领,还创建了江湖上神秘而又冷血的奉剑楼。薄楼主,不知道本王所述这一切可有疏漏?” 握剑的右手此时死死地紧握着冰冷的赤血剑,左手打开那充满血腥味的箱子,露在眼前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死不瞑目的惊恐表情。粗黑的眉发,让人恶心的面容。这就是她的父亲。 原來这就是当年抛弃自己的那个男人,那个原本她应该叫他一声父亲的男人。 她恨了他很多年,却记不起他的相貌也寻不到他的踪迹,原來是换了名字來到了帝都。薄华心中此时只想仰天大笑,沒想到自己苦寻多年想要报仇的这个人,如今真的死在自己的剑下。 “王爷说的一点都沒错,薄华在此还真是要多谢王爷为我报了心中难灭大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功夫。她恨这个人改写了她的一生,让她走上了这条沾满血腥和杀戮之路。尽管她如今并不排斥,但不代表当初是她自愿选择。 “大仇以报,薄楼主心中不平是否能够得以平息?”许苍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是又品了一口热香茗。 薄华盖上箱子不再看那已死之人的头颅,正视许苍桦道:“王爷如此费心,莫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奉剑楼相助的地方?” 正武王自从投身朝廷之后便与江湖不再有瓜葛,如今突然找上奉剑楼,又如此费心送自己这样一份大礼,她不相信他沒有别的目的。奉剑楼是杀手组织,难道是还需要她替他杀别的人? 许苍桦放下手中的茶盏,历眼直视薄华,缓缓开口道:“刚才这个不过是送给薄楼主的第一份礼物,本王还有一份大礼想要送给楼主,只不过不知道楼主敢不敢收?” 薄华冷笑,这许苍桦不愧是老狐狸,言谈之间尽是阴谋之意,让人不得不跟随他的思路來继续这一次场谈话。 “薄华虽不缺什么,但是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王爷若是有好买卖尽管说出來,薄华自然尽力而为。” “薄楼主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了一样东西。” 薄华挑眉,不明白许苍桦究竟想说什么。 “名位!”许苍桦掷地有声的吐出两个字,很满意地看到薄华略有松动的脸色。 “本王想送给薄楼主一份大礼:艳冠六宫,贵妃之位!” 脸上掩不住惊讶之色,薄华万万沒想到许苍桦竟然会说出这番话!他竟知道自己心中所求! 转而心中一念而过,冷冷地道:“王爷太过抬爱,薄华不过一介江湖女流如何敢高攀天子。更何况,薄华还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自己投身于一个年纪可以做我父辈的男人身上。” 她虽爱慕荣华,但也绝不愿委屈自己。 “哈哈哈!”许苍桦大笑,“薄楼主此言差矣,本王何时说要让你成为当朝贵妃?” “你什么意思?!”薄华有些恼怒,这正武王似乎在消遣自己。 许苍桦收起笑容,抬手示意薄华稍安勿躁,又道:“薄楼主如此美艳之容,自然不能委身于陛下这样的中年之人。本王所说的,也绝不是消遣之语,而是诚心相助。” 薄华心中一惊,听这正武王的意思似乎并非玩笑之语,可是却又否认是让自己成为当朝贵妃。那这许以妃位又是如何能够实现?心中思索一二,她竟突然心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如若许苍桦所言让自己成为一朝之妃,却又不是本朝之位,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王爷是在说笑吧?”此事非同小可,薄华一时不敢确定。 许苍桦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班指,冷冷地道:“本王从不玩笑。” 薄华心中此时才意识到许苍桦并非玩笑之语而是真的想要那么做。她虽然对此条件动心,但是此事太过惊人,她不想无谓牺牲做了别人的踏脚石。 “凭薄楼主的相貌和手段,将來在后宫之中必然是岿然不动之势,耐是什么美貌嫔妃也成不了那误国误民的红颜祸水。薄楼主虽然有此本事却志不在此,是平衡后宫局面的最佳人选。”见薄华似有退怯之意,许苍桦又道。 “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绝不会是出身平民的江湖中人。本王不能扶你荣登凤位,但是能够许以妃位永不失宠!”许苍桦说出自己的筹码。(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八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蓝火教中,薄华与颜落回相对而立风流修真特种兵全文阅读。 起风了,带动了颜落回一袭黑衣的衣摆,而此时的颜落回心中还在思量着薄华刚才所说的话:许以妃位,这不是个轻而易举能够实现的承诺,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许苍桦竟然对薄华如此了解,一击即中。 “只怕你不一定有享福的机会,你该知道五灵庄和秦府的人如今都在大漠!”颜落回嗤笑,他并不认为薄华是秦雪初和北高楼的对手,许苍桦如果指望她來做这开路先锋只怕还是失算和小瞧了秦雪初。 薄华又是一阵娇笑,似乎觉得颜落回的话十分好笑,“颜公子你不会以为王爷只是拉拢了我薄华一人吧?想必沈延冲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以颜落回在蓝火教的身份,必定知道沈延冲是和奉剑楼一样为正武王办事。沈延冲,那个伪君子,比自己这个真小人更加让秦雪初他们防不胜防。若不是沈烈鸣莫名其妙的突遭横祸,只怕也早晚被沈延冲给暗算。说起沈烈鸣之死,谁知道是不是沈延冲贼喊捉贼。 沈延冲?颜落回脑海中闪过一个男子的身影,他曾与沈延冲见过面,确实是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 “你既为正武王办事,就该知道他的规矩和脾气。蓝火教不是你可以无所顾忌的地方,不要招惹苏晚晚。” 苏晚晚太过简单,而薄华的心思太过不纯,若是被薄华意识到苏晚晚的身份问題,只怕会节外生枝。 薄华冷了脸,不曾有谁如这般警告过她,她也不是那任人威胁的人。这么护着苏晚晚,看來她果然不是普通的教徒,这个颜落回看起來也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自从來到蓝火教之后那无回门的棋林便离开未再出现,也不知道正武王究竟安排他去做什么。不过她倒是乐意如此,她可不想整日见到那个张比冰块还要冷的脸,更不要说她对他的不满也不是一两日了。 沒想到这个蓝火教的少教主颜落回也是这样冷冰冰的人,一样的让她有些忌讳和不安。人以类聚,果然是一对性情相近的朋友! 颜落回见她一直打量着自己,不由地也有些心虚,不清楚是不是薄华在怀疑自己就是当日的棋林。他以棋林身份外出的次数也不多,也懒得每次都精心易容。更何况沈延冲的本事也就只能做到提供一张还算精致的人皮面具,沈延冲不精通易容之术。 当年许苍桦曾经有意拉拢那个精于易容的沈延青,不过沈延冲却很快否定了许苍桦的这个提议。据沈延冲所言,沈延青绝不会违逆沈烈鸣的意思插手朝政,更不用说是帮助正武王做江山易主这样的惊天大事! 不等薄华心中有什么判定,颜落回率先转身离开。 他需要和苏晚晚谈一谈,他清楚苏晚晚方才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定是想说秦墨云的事情。秦墨云,不仅是人质,恐怕还是一个陷阱,他不能看着苏晚晚愚蠢的被人设计。 利用她是一回事,让她丧命却有些不忍。 薄华看着拂袖而去的颜落回的身影转个弯便消失在眼前,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 这个颜落回,恐怕也不是那么忠心的为正武王办事,与其在他身上花费心思还不如继续从许无闲身上下手。 许以妃位!不错,正武王想要做的便是江山改姓,山河易主的惊天之事! 她原本以为正武王是要自己称王,却被正武王笑着否定了征服邪少100天:无良小妻太腹黑最新章节。 “本王的年纪于当今天子相仿,想來薄楼主也沒有委身的意思。更何况本王与王妃伉俪情深,也无他意。我有一子无闲,正是大好儿郎,将來我夺得江山之后,他才是那九五至尊。” 薄华犹记得当时正武王说的这番话,也才明白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到头來是给自己的儿子铺路。她知道许无闲,所以当时在湖畔小栈的时候才会让赵焕平多加留心好生伺候他。 “若是许无闲真的能够为王称帝,到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薄华心中暗暗想道。 而这边苏晚晚与颜落回和薄华分开之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傅白臣提起秦墨云的事情,便只能漫无目的的在颜落回居住的院落瞎晃悠,想等他回來再细说。 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让颜落回同意她和秦墨云见一面,见面之后又该如何向秦墨云解释自己的身份,苏晚晚根本沒注意到有脚步声在靠近。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來人已经走到她跟前了,还沒等她抬头看清來人就听到许乘月的声音。 “苏晚晚!” 许乘月原本是來找颜落回商量何时启程回中原的事情,她不想呆在此处什么也不做,想着早日回去至少能让沈家安排一下沈越沣的身后事。沒想到刚进院子就看到苏晚晚低着头在门口不知道在出神的想什么,连自己走到她跟前都沒意识到。 “许乘月!” 苏晚晚看清來人是许乘月之后也是一惊,想隐藏自己却发现无处可躲。 转念一想,许乘月和许无闲是正武王的子女,按照自己当初的推测这蓝火教本就与正武王府关系匪浅,他们兄妹出现在此处倒也不稀奇。只不过现在和许乘月撞个正着,恐怕自己的身份也会让她十分吃惊吧。 果然,许乘月愣愣的看着许乘月,满脸都是惊讶之色。她沒想到苏晚晚竟然会在这里,看她行动自如的样子恐怕也是蓝火教的人。沒想到看起來单纯无比的苏晚晚竟然是蓝火教安排在秦府的眼线!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许乘月勉强让自己冷静下來,开始询问苏晚晚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苏晚晚脸一垮,哀愁地道:“他们把墨云抓到蓝火教了,现在正关在地牢里。我想救他出去,可是又沒这个能力,连见他一面都难,所以想找颜大哥说说。” “秦墨云被抓來了?!”许乘月有些惊讶,又道,“那其他人呢?” 许乘月原本以为孔雀海的那一夜不过是蓝火教为了避开秦府和五灵庄的人才使了手段把他们几个迷晕了带回來,以为其他人应该也是被一并迷晕在原地。沒想到秦墨云竟然被抓到蓝火教,这倒让她有些好奇其他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颜大哥说是在蓝火教附近发现他就带回來了,只有他一人并沒有其他人的踪迹。”苏晚晚摇摇头。 “你和秦墨云不是,,”许乘月顿了顿觉得有些尴尬,可还是继续说道,“你们不是一对儿吗?他应该不知道你是蓝火教的人吧?” 要是秦墨云知道了这个事实,恐怕要伤心了。还有秦毓景和秦雪初他们,谁能想到苏晚晚这样单纯的小姑娘会是蓝火教的人呢? 苏晚晚被戳到痛处,眼眶里原本就有些酸涩微微打着转儿的泪花忍不住滑落而下,口中也说着压抑很久的心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一定恨死我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究竟算是什么人,教主和义父让我去秦府,可是什么都沒让我做,现在我又回來了,我还是不知道我在秦府的作用究竟是什么!乘月,墨云、雪初和大哥他们一定很生我的气!” 突然被苏晚晚亲昵的叫自己“乘月”,许乘月有些尴尬,她原本就是问问而已沒想到苏晚晚会这么大反应。只好伸出手轻轻的拍着苏晚晚的后背,轻声安慰她,“不要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你不是也沒做什么伤害他们的事嘛!” 苏晚晚心中宽慰许多,也想着若是能好好的和他们解释,说不定能够得到大家的谅解和接纳。蓝火教这个地方她也不想待下去,要是能找到机会救走秦墨云,那便是如今最大的好事了。 “乘月,谢谢你!有机会我再做饼给你吃。” 许乘月的手一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喃喃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你……” 她有点疑惑了,苏晚晚的话好熟悉,似乎就像是很熟识的人语气。 苏晚晚挠了挠头,道:“那个,我就是当年那个女孩,你上次在望夕楼说起小时候的事情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许无闲就是小时候在帝都那座园子里的兄妹了。” 沒想到早在今日这样的状况下在蓝火教相认。 许乘月掩饰不住满脸的惊讶,好半天才承认了这个事实,沒想到苏晚晚竟然就是小时候大哥住的别院里的那个小女孩,她和许无闲的那个好朋友! 多年未见,两人自然是惊喜交加,一时忍不住坐在门口聊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颜落回的身份是王府的秘密,许乘月再大条也不敢将这件事情说出來,只跟苏晚晚解释颜落回是父亲故人之子。苏晚晚也不多想,两人也聊着这么多年來各自的生活和经历。 原本是儿时便已相识,却沒想到同路许久竟然互不知晓彼此。一场奇缘,却沒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续写。物是人非,如今两人的身份和处境也不似当年孩提时代的单纯和无虑,今天若不是苏晚晚主动承认,倒是真应了那句:纵使相逢应不识!(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七十九章 胆大妄为心生计 许乘月和苏晚晚坐在颜落回的门口,好不容易儿时的伙伴能够重聚,许乘月难得从沈越沣的死讯的悲痛中走出一点,却见苏晚晚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嚣张皇后.全文阅读。 “你是在担心秦墨云吗?既然蓝照天现在只是把他关在牢里说明他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的。”许乘月毕竟沒有行走江湖的经历,也对蓝火教不熟悉,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苏晚晚,只能言语上安慰她。 苏晚晚失魂落魄,心里既担心秦墨云,又觉得自己让他们失望了。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何处而來,又去往何处。她是义父从外面捡回來的孤儿,不知父母是谁,不知身世如何。在教主的安排下辗转帝都、大漠和中原,而自始至终所有人都不曾告诉自己任何事情,除了一件事情?? 你是苏晚晚! 所有人都让自己坚信自己是苏晚晚,把自己培养成苏晚晚,处心积虑多年,最后却只是让她在秦府呆了半年。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这是自己去秦府之前义父一再嘱咐自己的话,所以她在秦府的半年一事无成,也沒有接到任何任务。除了那次义父将假鸣翠安插在自己的身边的时候,在后山遇到了大哥和萧落情。 后來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被人暗算放到义庄的棺材之中,醒來之后才知道她昏迷的那几天有人冒充她被大哥和雪初他们揭穿了。明明自己就是安插在秦府的人,却又派來一个人假冒自己。苏晚晚当时想不通教主这么安排是为了什么,可是似乎从那之后大家对自己的顾忌和怀疑倒是减轻了不少。 假作真时真亦假,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吧。自己一个陌生人突然以风语阁旧人苏晚晚的身份來到秦府,就算雪初他们表面相信自己恐怕多多少少也会有疑心吧。唱了这么一出之后,倒是可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把那些疑点都算作那假冒自己的人身上了。 再后來,他们一起去五灵庄,一起來大漠,一起见证了五灵庄易主,一起结识了沈越沣他们。不知不觉他们相识已有半年,自己也早已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朋友。更不用说自己和秦墨云之间早已经互相倾心,希望能够共守白头到老。 而现在,她却只能以蓝火教奸细的身份在地牢之外束手无策的看着秦墨云被囚禁。 这么多年來,她从沒有这半年过得这般开心和自在,她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再长一些。 “晚晚!”许乘月见苏晚晚失了魂魄一般在一旁出神也不答话,不禁有些担心。 苏晚晚被许乘月这么一唤才回过神來,她看着许乘月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乘月。” “嗯?” “你愿意帮我吗?”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许乘月看着苏晚晚严肃的表情有点发蒙,不知道苏晚晚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她知道苏晚晚说的忙一定是和救秦墨云有关,可是自己又不会武功,能帮的上什么忙呢? “蓝火教和正武王府是有关系的对吧?否则当年你们也不会经常去颜大哥那里了。” 许乘月有些尴尬,毕竟大哥的身份不能对外声张,大哥既然是蓝火教的少主,她和许无闲又经常去大哥那里,苏晚晚这么推测和判断倒是沒错。 苏晚晚见她有些为难,连忙开口道:“不方便说沒关系的,我也不是想细问这个守护甜心之黑色曼陀罗之恋全文阅读。我的意思是既然蓝火教和正武王府关系匪浅,那教主总该是要卖你几分面子的吧?你能不能和教主说说让我和墨云见一面?” 见一面,她就会看准时机把秦墨云送出去。她知道离这最近的地方就是北高楼,那里是蓝火教不会踏足之地,也是秦雪初他们最有可能停留的地方。只要把秦墨云送到北高楼的附近,他一定能够平安脱身。就算蓝火教追赶上去也不敢随意踏入北高楼境地带走他。 许乘月想了想,觉得这事倒是不难,只不过不知道蓝照天会不会看在她的面子上给苏晚晚这个机会。不过开口多说几句话而已,也算不上什么为难之事,更何况开口的是苏晚晚。 “好!我现在就去找蓝教主说。” 许乘月也是个急性子的人,说起这事就打算立刻去落实。苏晚晚见她答应很是高兴连连道谢,弄得许乘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事情还沒办成,倒先受了人家的谢意。 想着这里,许乘月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算立刻去找蓝照天说这件事情。苏晚晚也连忙表示要一同前去,于是二人便一同前往蓝照天所居住的院落。 蓝照天的居所在蓝火教的最后面的园子,十分偏僻。要想去那里必须经过地牢再往后才是,苏晚晚经过地牢旁边忍不住又探头看了看。 “秦墨云就是被关在这里?”许乘月轻声问道。 苏晚晚点了点头:“嗯,这里应该只关了墨云一个人,守卫倒不是很严,想必是因为他们给他下了药让他无法行动自如吧。” 苏晚晚这话说的倒是沒错,秦墨云自从清醒之后便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无法行走动弹,心中原本还想着能不能找机会逃出去的念头是彻底沒希望了。 “秦墨云倒是个不错的人,只可惜你们??”许乘月想了想也觉得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又道,“放心,我一定尽力说服蓝照天让他同意你们见面。蓝照天可不是个好人,你知不知道沈??” 许乘月忽然不说话了,她原本想说蓝照天派人杀了沈延青和沈越沣,转念一想又觉得此时提起这件事恐怕只会让苏晚晚更加伤心,也就闭口不言了。 沒想到苏晚晚听了她的话却一脸苦笑好像十分了解她沒有说完的话。 “你不用瞒我,延青和沈公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刚才沒有说起是因为怕你不知道,说出來你伤心,毕竟你和沈越沣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好朋友。”苏晚晚听了许乘月沒说完的半句话便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事了。 这下倒是轮到许乘月一脸苦笑了,“谁说不是呢?我原本就是去颜大哥那里跟他说我想早点回中原,这里实在是可怕,这是一个沒有人心的地方,待着也觉得喘不过气。”不能泄露大哥的身份,只能随着苏晚晚叫他颜大哥了。 苏晚晚默然,许乘月说的对,这里是沒有人心的地方,所以她想离开,带着秦墨云一起逃离这里。 两人來到蓝照天的居所却沒有见到蓝照天,听下人们说是一整日都在前面议事厅忙碌不曾回來歇息。苏晚晚和许乘月只好悻倖而归,又顺着來时的路往回走。 天色已晚,夜幕降临。 两人再经过地牢前面的时候突然发现守门的教徒已然不见,周围也沒看见一个人影。 人都哪去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晚晚,我们跑吧!”就在苏晚晚犹豫着该不该趁这个机会到地牢去见一见秦墨云,却听到许乘月突然开口。 “嗯?”苏晚晚沒反应过來。跑?为什么要跑? 许乘月突然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去救秦墨云,然后带着他跑吧!” “你疯啦?我们都沒有地牢的牢门钥匙,再说谁知道他们有沒有给墨云喂下什么毒药之类的?要是离开这里岂不是害了墨云!”苏晚晚虽然心急但是还沒糊涂。不过她倒是沒想到许乘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建议,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仗义,心里很是感动。 “管他呢,既然现在沒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沒有钥匙怕什么,我们先躲在一旁等那守门的人回來一棍子闷晕他拿了钥匙不就好了?还有,他们不会给秦墨云下毒的,蓝火教上上下下只有一种叫‘碧海青天’的毒,那可是剧毒,要是中了此毒秦墨云早就死了。”许乘月胆大妄为竟也说的头头是道。 她曾经听大哥说起过蓝照天不喜欢使毒这种伎俩,听说是年轻的时候因为毒这个东西吃过亏,所以蓝火教上下从不准使毒,也只有‘碧海青天’这一种毒用在不得已致对手于死地的时候。 不过是早年听大哥说起的一段八卦,沒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所以她确定蓝照天一定沒有对秦墨云下毒,这一点不必成为她们的顾忌。 苏晚晚虽然觉得许乘月的建议实在胆大且漏洞百出容易失手,但是实在耐不住心中迫切想要救出秦墨云和离开这里的想法在心里催促,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许乘月见她点头同意立刻便拉着她藏在墙角,顺手又从一旁的一堆柴禾上拿了两根最粗的木棍,塞给了苏晚晚一根。两人猫在墙角,夜幕甚浓竟还真看不出有两个小人影在那里。 沒一会果然见到有一个教徒提拉着衣服走了过來,那教徒原本和另一人一起值班沒想到去了个茅房回來之后那个同伴却不见了。伸着头想瞧瞧想看看同伴在不在附近,却两眼一黑被许乘月和苏晚晚闷了个正着。(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章 勇闯地牢救墨云 许乘月不知者无畏,对于一个从沒有接触过江湖险恶、深藏闺中的女孩子來说,她根本不知道刚才她们的行为是有多胆大妄为和漏洞百出暴莉萌花最新章节。然而就是这样看起來似乎极其可笑的计划竟然开始的十分顺利。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许乘月从那人身上拿了钥匙便准备开门进去,见苏晚晚还在愣神。 “噢,噢!”苏晚晚连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打开地牢门口的巨锁。许乘月此时心中竟然觉得热血沸腾。 这么多年來她都沒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父亲对自己管教甚严,从不让自己接触江湖和外面。不像许无闲这个二哥,自成年之后父亲便准许他游历天下,还让程师父陪同左右。 今晚她沒想到能够再遇到苏晚晚,故人相逢自然是欢喜万分。又见苏晚晚身陷困局自然是要帮上一帮的,不过她倒是也对自己竟然有这般胆大心思也觉得有些吃惊! 沒想到做了快二十年的郡主今晚却做了回侠女!许乘月突然觉得以前一成不变的生活确实沒意思,今晚这事虽然大胆倒是刺激的很。 苏晚晚和许乘月摸着黑进了地牢,因为常年空置也沒什么人來,里面一股阴森湿冷的气息扑面而來。许乘月忍着恶心捂着鼻子,一旁的苏晚晚倒是挺镇静的。 ‘果然是救郎心切!’许乘月心里忍不住感慨道。 长长的过道中只有两人窸窸索索往前面的脚步声,那声音此时此景显得极为鬼魅和诡异。就在两人勉强借着门口透进來的月光一间间牢房的查看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前面发出一阵声音。 两人顿时吓做一团不敢再往前走,苏晚晚和许乘月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却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是谁?”尽管很虚弱,但是苏晚晚还是听出來了这是秦墨云的声音。 “是墨云!”苏晚晚惊喜不已连忙奔到前面。 果然在前面两第三间牢房的里看到了歪倒在一边的秦墨云,许乘月也赶了过來。 秦墨云虚弱的歪靠在墙边,听到了苏晚晚的声音也是为之一振。费力的睁开眼果然看到苏晚晚双手抓在牢门上正关切的看着自己,身旁还站着许乘月。 许乘月从刚才那串钥匙里试了几把,果然在第三次的时候打开了牢门。苏晚晚不等许乘月将门完全拉开自己便一把推开进去了。许乘月掂了掂手中的钥匙串,两眼往上一翻:还真是急性子! 苏晚晚來到秦墨云身畔,尝试着和他说话。 “墨云,墨云!你怎么样?” “我沒事。” 秦墨云早上醒來的时候还算清醒可是却使不上力,便知道是关押他的人用了软筋散一类的东西。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整日沒想到都已经是晚上了。要不是刚才突然从门口传來开门声透进來些光线,他都不知道现在究竟是白日还是夜晚。 “你还能动吗?”苏晚晚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要赶紧趁着沒人离开这里。这里距离东门不算远,而且那里应该守卫不是很严,至少当年是如此。 來不及细想下一步计划和具体的逃跑细节,目前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开弓沒有回头箭,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沒法后退了。 秦墨云微微摇摇头,他的手脚还算能动可是若是行走却是万万使不上力气。他沒想到苏晚晚和许乘月会突然出现,更不明白怎么是她们两人在一起,不过此时也无暇细问了。 苏晚晚心里也猜想蓝照天这么松懈的看守他,一定是料定他沒有能力逃出去。正在苏晚晚有些心急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许乘月已经大步上前挎起秦墨云的一只胳膊。 “还看?都这个时候了还介意我吃你心上人的豆腐?”许乘月口无遮拦,只想着此处不宜久留,什么情话、什么故事都得等他们离开这里再说。 苏晚晚抬头一愣,沒想到许乘月会如此调侃她,不过也知道她是在担心他们、帮助他们,于是道,“好啦,你能不呛我吗?” 说着便也搀起秦墨云另一只胳膊将秦墨云扶了起來兵王天下最新章节。 秦墨云不由地看了看她们二人,心中觉得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她们二人关系如此融洽了?许乘月甚至还和晚晚开起了玩笑! 还沒等他仔细想想这其中的缘由,他已经被许乘月和苏晚晚架起往外走。三人來到牢门口,那被许乘月和苏晚晚用木棍打晕的蓝火教教徒还倒在原地,许乘月绕过他便准备走。 “等一下!”苏晚晚突然出声,将秦墨云整个交给许乘月,自己蹲下身來在那被敲晕的教徒身上找着什么。 “你找什么呢?”许乘月原本是突发奇想的一时热血,现在那股胆量也渐渐冷静,转而开始有些后怕,只想着赶快离开。 苏晚晚翻了几下,“找到了!”手中拿着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 许乘月了然:看來是进出的令牌之类的东西! 苏晚晚收起令牌过來搀起秦墨云继续往前走,对苏晚晚解释道,“这是地牢守门人专用的进出令牌,一般抛尸的时候会用得上。” “抛尸?!”许乘月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苏晚晚失笑道:“怕什么?刚才那个胆大包天助我救人的女英雄去哪儿了?” 许乘月一白眼,此时也觉得今晚自己一定是被苏晚晚下了降头,否则怎么会提出这么大胆的计划,还是她先打了那看门人一棍呢! “以前局势比较乱的时候这里关押过不少人,这里的环境你也看到了,再加上蓝火教的逼供手段折磨,经常有人受不住就丢了性命。所以守卫们在上报蓝照天得到同意之后便会将尸体从东侧门带出去抛尸,一了百了。东门通往的是人烟罕至的一片沙漠,再往前去走个几个时辰就是我们之前夜宿的孔雀海了。”到了孔雀海附近就离北高楼不远了。 苏晚晚解释着这令牌的作用和逃生的方向,许乘月此时已经知道她是蓝火教派去秦府的人,倒是沒有什么疑惑。只不过秦墨云听在心里却是百般滋味,一时不知道苏晚晚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样的人。 他并不是如三弟那样的玲珑心思,但是也还沒迟钝到沒有意识到此时此刻苏晚晚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还对蓝火教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是蓝火教的人! 想到这个结论他一阵心痛:沒想到自己真心所爱的那个单纯的姑娘竟然是蓝火教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人! 不过他也不是武断和不通情理之人,先不说苏晚晚之前沒有加害于他们,单是今晚冒着风险來地牢救她也能看出她的本性纯良,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秦墨云更加相信苏晚晚是被人利用,或许是和她的身世有关?这一切他都要好好的问个清楚,想听听她的解释。 三人沒一会就來到东侧门,一路上竟然也沒遇到什么守卫。许乘月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她们今晚破晓百出的劫狱计划竟然出奇的顺利!顺利的她甚至觉得有些心虚。 “怎么一个人都沒有?会不会有诈啊?”许乘月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怀疑。 苏晚晚看着眼前闭锁的东门,有些尴尬的道:“额,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这地牢好多年不曾关押人了,这东门的作用也沒了。平时蓝火教上下进出都是从南门走的,这里原本就沒什么人进出,出去的都是死人。” 秦墨云觉得事情恐怕沒有那么简单,想出声说什么却又一阵头疼有些晕眩。苏晚晚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凑上去急着询问,秦墨云勉强才能开口说几句话。 “我,我恐怕又要晕了。不知道他们给我下了什么药,这一整日我都是时而清醒时而又昏迷,过几个时辰又自行苏醒。这会儿似乎药效又來了,我恐怕过一会就要晕过去了。” “不是吧?那我们两个怎么带你跑啊?”许乘月有些心烦,她和苏晚晚都不会武功,此时本就耽搁不得,若是秦墨云不能自己行走,那岂不是白折腾了一场!凭她们两个带着秦墨云在这深夜的大漠中逃跑,简直是天方夜谭。 “晚晚,你,,” “不行!” 秦墨云原本想说让苏晚晚等待,或许下次有备而來会有机会,沒想到苏晚晚还沒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绝对不行,过了今天肯定沒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苏晚晚知道秦墨云想说什么。 “那倒是,算了,晕就晕吧,大不了我跟晚晚架着你走,走一步算一步。”许乘月也狠了狠心。 秦墨云朝她投以一笑,对她的好意表示感谢。苏晚晚欲言又止地看着许乘月,终究还是开口。 “乘月,你就送我们到这吧。很感谢你今晚帮了我这么多的忙,但是你沒必要跟着我们逃命,我们今晚离开之后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话还沒说完就看见许乘月径直开了门先走了出去,还回头对她和秦墨云一招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啦!” 苏晚晚本想问问秦墨云的意见却见他已经晕了过去,只好叹了叹气扶着秦墨云出了门。三人成行,直奔北高楼方向。(卿谋天下../30/30905/)--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奔三更半夜时 三人出了门就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往北高楼方向去了韩娱之魔女孝渊全文阅读。许乘月不认识路只能跟着苏晚晚的指向。苏晚晚心里也是心虚。毕竟她离开这里太久了。也不是很确定走的方向对不对。更何况现在还是晚上。 等他们三人渐渐走远。从黑暗中才走出两个人影。就在蓝火教的东侧门门口。目送着苏晚晚和许乘月吃力的架着秦墨云逃离了蓝火教。毫不怀疑的就信了。”薄华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沒想到苏晚晚和许乘月这么容易上当。 蓝照天不动声色看不出喜乐。只是淡淡地解释道:“若是对待秦墨云。自然要多费些心思。对于她们两个丫头。根本不用多花心思。她们太简单了。一心救人。看到如此顺利心里只会暗自高兴。” 不是他瞧不起她们两个。而是对她们俩太了解。要是今晚这局布置的复杂了可能反而会弄巧成拙。 对于心思单纯之人。也要用设计简单的陷阱。 薄华笑了笑。“所以蓝教主让秦墨云无法清醒。否则知道了她们是怎么进的地牢之后会意识到其中有诈。” 听说给秦墨云下的药叫“不知时”。顾名思义就是让你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不知道天黑与白日。不知道时日。 蓝照天对薄华不了解。但是也听说过她的为人行事。对于这样一个人他原本并不是很待见。只不过许苍桦事先吩咐过他委以重任于她。让他多加相助。 “这两个姑娘家带着昏迷不醒的秦墨云恐怕也走不远呢。这走不远可怎么到得了北高楼呢。这可不是坏了蓝教主的大事嘛。”薄华似是惋惜实则一副看戏的模样。 她有些好奇蓝照天究竟想做什么。如今苏晚晚是蓝火教奸细这事已经瞒不住。此时还让苏晚晚带着秦墨云去北高楼找楼齐云。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要帮他们一把。我早有安排。想必很快他们就可以遇到我给他们安排的礼物了。”凭着她们两个确实走不远。所以他给他们准备了马匹和干粮。 ‘还真是考虑周到。’薄华心中暗忖。也不明白蓝照天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蓝照天不愿久留。望了一眼三人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多了一些担忧和不确定。 “蓝教主让郡主一起离开。这样真的好吗。”倒不是真的关心许乘月。只是好奇蓝照天对待正武王府究竟是何态度。 蓝照天顿了顿。停下了已经迈出的脚步。眉头略略皱了皱:他不喜欢这个薄华。太过放肆又太过自不量力的來试探他。 “不劳薄楼主你操心了。蓝某心中有数。” 她看出來了。看出他刚才担忧许乘月的眼神了。 蓝照天当年与许苍桦共同创立蓝火教。他在明。许苍桦在暗。如今许苍桦欲成大事。他自然也是要倾力相助。原本今晚只是为了引苏晚晚上钩。却沒想到许乘月意外卷了进來。到底是朋友之女。他也不想许乘月出事。不过想到楼齐云的行事作风和待人接物的态度想必也不会为难许乘月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家。 “一个个的都这么性情古怪。”薄华望着蓝照天离开的方向。只敢在他消失在视线之后才敢小声嘀咕。 蓝照天深不可测。与正武王的关系匪浅。不必招惹上他。 苏晚晚和许乘月毕竟是不会武功的女子。带着秦墨云这样的昏迷不醒的男子在大漠中行路实在有些困难。三人沒走一会救觉得筋疲力尽。可是此处距离北高楼还远的很。 就在许乘月和苏晚晚觉得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看到前面一棵歪脖子白杨树边有两匹马。马背上驮着一些大包裹。看來是往來商旅的坐骑。主人不在这里。看着地上还沒升起的篝火。应该是去找柴禾了。只剩下两匹健马正在那树下“呼呼”的吐着气儿。两人心有灵犀互视一眼。 “那个空间逐流最新章节。周围沒人哈。”苏晚晚弱弱的说道。 许乘月点了点头。“沒人。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那。要不要。。” “要。当然要。不然我们走不出去的。” “好吧。” 苏晚晚带着秦墨云共乘一骑。许乘月独乘一骑。趁着那两匹马儿的主人还沒有回來一溜烟儿的跑了。等他们走了之后。才从不远处看到两个人影。皆是身着黑衣。衣领绣着蓝色火焰。 不用说。这两人便是蓝照天安排给苏晚晚他们送上马匹和干粮之人。两人任务完成便回去复命了。 苏晚晚和许乘月奔驰一路。期间天亮了又黑了。竟然在这大漠中走了两天两夜。而秦墨云也是醒了晕。晕了又醒。因为不太认识路。三人兜兜转转走了不少冤枉路。 第三天。越发觉得不知道方向。但是四处又沒有任何参照物。只能硬着头皮凭着感觉走。沒想到走着走着竟真的远远看见孔雀海广阔的湖面。在月色之下荡漾着银波。 “是孔雀海。” 其实不用苏晚晚提醒。许乘月也知道她们前面是孔雀海。在这西域大漠。除了这孔雀海哪里还有这么大的湖泊。又如此散发着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 秦墨云还沒有醒。苏晚晚和许乘月眼见到了熟地。心里也是欣慰:至少她们走的方向是对的。 正想一夹马腹加速前进。却沒想到马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死活不肯再往前走。苏晚晚和许乘月只能用力拉着缰绳想要让那马儿听话却沒想到那马儿很是烈性。扬起马蹄就把苏晚晚和秦墨云甩了下來。 许乘月想伸手去抓他们的缰绳。自己的马儿却也是十分暴躁。一个甩身许乘月也落下马來。好在地上全是厚厚实实的沙子。三人倒是也沒受伤。 两匹烈马嘶鸣了两声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只留下苏晚晚和许乘月两人傻了眼看着它们扬长而去。这下好了。沒有代步的马匹他们只能靠双脚赶路了。 许乘月口中恨恨的骂了两声那不听话的马儿。却也沒有办法。只能和苏晚晚站起來架着秦墨云继续往前走。这孔雀海看着似乎近在眼前。可真要是凭着双脚走过去恐怕也得好几个时辰。 不过才半个时辰过去。许乘月已经累得几乎瘫倒。根本沒有办法再往前走。再抬头看看那孔雀海。似乎还是和刚才那般远近沒有太大的变化。 “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许乘月实在是走不动了。松开手将秦墨云丢给苏晚晚。自己则是一屁股瘫坐在沙地上不肯再动弹。 苏晚晚被昏迷不醒的秦墨云的身子给压的也快要到地上。只能蹲下身來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别说是许乘月了。就是她自己也是走不动了。许乘月原本就是帮自己才会落得如今狼狈之地。自己都坚持不住了更何况娇生惯养的许乘月。 “乘月。我们休息一会吧。这一路上都沒有人追过來。或许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往哪逃了。”苏晚晚不忍心看许乘月这般辛苦。再加上就是再让她起來她也走不动一步了。 许乘月发丝凌乱。一路上夜风凌凌吹得她脸上很是红晕。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一脸疲累。她很想回答苏晚晚。但是又不想开口。她沒想到自己一时心血來潮竟然给自己带來这么大的麻烦和后果。 一想到许无闲和大哥发现自己怂恿并帮助苏晚晚带着秦墨云跑了。恐怕自己的皮也要脱了一层了。哎。管他呢管他呢。跑都跑了。就算现在她想回去她也不认识路、也沒法回去了。 苏晚晚见许乘月不答话。以为她在后悔跟着自己离开。心里也不是滋味。更是对许乘月的自责和惭愧。原本许乘月是可以不管他们的。送他们从东门离开就可以。可是她却坚持一路帮着他们。 这次要是沒有她。就算出了门自己也走不远。凭着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带着秦墨云走远的。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沒有那么坚持的拒绝许乘月的帮助吧。 尽管知道这会给许乘月带來麻烦和危险。却还是默认和接受了她的帮助。只因为她需要许乘月的帮助。或许人的本性里都是有自私的一面吧。 古人都说人性本善。可是多少古人的经历和事迹也证明了人性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自私。 苏晚晚满脑子都是浆糊一般的思绪。想着该怎么找到秦毓景和秦雪初他们。想着该怎么走到北高楼。想着等秦墨云醒了之后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而许乘月休息了一会之后也渐渐冷静下來。又回头见苏晚晚发着愣。心里也是一阵叹气。想起沈越沣和沈延青已经遇害的消息。想到沈越沣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友情。又想起当时在忆秦楼的时候沈越沣像个傻乎乎的书生一样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如何千里追妻。 可惜了沈越沣和沈延青原本该是一对很合适的神仙眷侣。却沒想到偏偏卷入到这些纷争之中。最终还是英年早逝的早逝。香消玉殒的玉殒。再看看秦墨云和苏晚晚这一对欢喜冤家。此时也前途未卜。不知结局会如何。 世间的感情都是这么坎坷波折和好事多磨吗。难怪娘亲总是说外面的世界并不一定很美好。 自己总说着要父母给她一方天地让她自己去认识这个天下。如今经历过这些才知道并不是保护你的人不愿给你一方天地。而是真正给了你之后你也未必敢去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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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路遇贵人糊涂翁 远处有多远,近处有多近这孔雀海便是咫尺天涯,天涯咫尺原谅你和你的无名指最新章节。 如今他们如果就这样凭着三个人、六只脚想走到孔雀海恐怕走到天亮也到不了。一时间苏晚晚和许乘月心里失落至极,或许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太过冲动了。 就在她们两人束手无策之际,却隐隐约约的听见一阵铃铛声,伴随着铃铛声似乎还有人在哼着歌儿。 许乘月嚯的站起身来,伸着脖子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此时此刻,管它来者是人是鬼,总比这一望无边的荒漠之只有他们三人这种寂静和诡异处境要好得多。 苏晚晚心警觉起来,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会出现在这里,这太诡异、太不正常了该不会是蓝火教的人追上来了吧 铃铛声越来越近了,哼着的小曲儿声咽越来越清晰,能够听得出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并不年轻了。 许乘月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她看到前面来了两个人,两个骑着马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还没等来人开口,许乘月倒是先开口相问了。她不是胆子大,是实在太激动了。如果来人是敌非友,那么先开口还是后开口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还能因为自己的胆怯和退缩而放过自己 糊涂翁眯了眯眼,也不哼曲儿了,看着十几米之外的许乘月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自己。 “哪家小姑娘这么呛老头我又不是聋子,这么大声干什么”糊涂翁不认识许乘月,只是觉得这妮子胆子倒是挺大的。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能是胆子不大吗 许乘月被他一呛,气势倒是弱了几分,看着这老头胡子老长,该不是什么老妖怪晚上出来作怪吧他骑的是马,马脖子上却拴着一个铃铛。刚才她们听见的铃铛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许乘月心里想着来人究竟是谁,怎会如此诡异,口竟也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你,你,你是人是鬼” 苏晚晚听了许乘月的话心里直叹气,原本自己的性格就是够大条、够口无遮拦了,没想到许乘月比她还要简单直接。看看底下的影子也知道这老头和他身边的那个老实憨厚的男子是人,还这么去问别人,要是惹恼了他们等会可怎么请人家帮忙啊。 “是人是鬼”糊涂翁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身旁的雷子,“雷子,我糊涂翁像鬼” “不像,不像。您老人家别介意,我们赶了一晚上的路辛苦的很,乘月不过是太过劳累眼花了,再加上现在是晚上,心里害怕而已。”苏晚晚赶紧抢先开口解释道。 糊涂翁这才注意到许乘月身后的苏晚晚,又看了看靠在苏晚晚身上的秦墨云,“你们这是打哪儿来啊这里可不太平,没听说过孔雀海的传言啊,大半夜的还敢在这附近瞎转悠。” 这三人分明是在逃亡,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追赶他们,他们三个又是何身份。 啊,是他们 糊涂翁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也有了底。只是却还没有完全放下心疑虑,所以才开口相问。 “我们是原人,在大漠迷了路。原本是想去北高楼的,听说北高楼的楼公子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所以才带着几件小东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跟大伙儿走散了。”苏晚晚还是按照之前秦毓景他们之前的说法说给糊涂翁听。 “哼,你们这些原人,真以为他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啊千里迢迢的来到这寸草不生的大漠,就为了见一见他,看能不能发一笔横财永待花开公主的专属王子全文阅读。我糊涂翁见多了这种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家伙” 糊涂翁早看出来苏晚晚他们不是来做生意的,不过这番话倒是也是对那些原商人的一番感慨。 “你叫糊涂翁好奇怪的名字,您看起来可一点也不糊涂。您认识楼齐云”许乘月觉得这老头名字好奇怪,哪有人叫糊涂翁的这老爷子看起来可一点也不糊涂啊,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认识楼齐云的。 刚才自己是被这糊涂翁诡异的出场给吓着了,一时失态。她虽然骄纵,但是尊长重师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再称呼糊涂翁已经是称呼“您”了。 糊涂翁得意的一笑,“你这小姑娘会说话,我糊涂翁才不糊涂呢,都怪那小子和丫头非要说我太精明,难得糊涂,所以给我起了这么个外号。结果从五十岁之后大家都这么叫我了,我也就无所谓了丫头你叫乘月”刚才听苏晚晚的话,似乎这丫头是叫乘月。 “我叫许乘月。您能帮个忙带我们去北高楼吗我们的同伴应该是在那里的。”许乘月看得出这个糊涂翁不是普通人,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三更半夜敢在孔雀海附近晃悠的能是一般人吗 他们三个是没有办法才夜奔,这糊涂翁一副悠闲姿态看上去可不想是害怕啊。 “乘月,好名字。该不会这么巧你们的同伴有三个人叫沈延冰、沈延信和梅言立吧”糊涂翁笑眯眯地问,其实心里已经有底了。 苏晚晚和许乘月俱是一惊,没想到这糊涂翁竟然还认识沈延冰他们,这么说他肯定是见过他们三人了 “您见过他们他们在哪儿”许乘月比苏晚晚还心急,早点找到大部队早点摆脱现在的困境啊,她手无缚鸡之力现在都开始后悔搅进这趟浑水了。 “你们不是要去北高楼吗信不信我老头子”糊涂翁没有下马,只是往许乘月跟前又近了一点,自上而下的看着许乘月。 许乘月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此时此刻她只想着赶快找到其他人,赶快到达北高楼。而且她的直觉认为这个糊涂翁不像是坏人,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子看起来也很老实憨厚。 雷子见许乘月看向他,立刻憨憨的冲她一笑,许乘月原本就是偷偷打量他和糊涂翁,被抓了个正着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成,我糊涂翁就好人做到底,也送你们一程,反正天亮前也赶不回人间渡了。”糊涂翁对雷子吩咐道,“放个信儿,让白木尘来接一下,我们这么多人就两匹马走不了。” 雷子点头,从怀掏出一个筷子长短的圆筒状东西,苏晚晚见着像是烟火一类,果然又见雷子拿出火折子将那圆筒朝着天空点燃,从圆筒喷出一个小小的火球飞上高空,绽开出一朵绿色的烟花。 苏晚晚知道一定是他们用来和同伴传递讯息的信号烟火,看来这糊涂翁是准备让他口那个叫白木尘的人来接他们了。 白木尘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了。再仔细琢磨琢磨,突然想起来白木尘是谁了。 “您说的白木尘是北高楼的白木尘吗”苏晚晚问。 糊涂翁有些惊讶,不由转而看着苏晚晚问道,“你还知道白木尘不错,他确实是北高楼的白木尘。丫头你又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认识他” 白木尘也年近三十,这丫头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白木尘打过交道的样子啊 苏晚晚有些不好意思,这事说出来都有些好笑。她知道白木尘并不是因为她认识他,而是小时候在蓝火教的时候那个叫黑金焱的堂主总是喜欢在教内发牢骚。 白木尘是个坏小子,白木尘是个狡诈之人,白木尘是个笑面虎,白木尘是喉刺 在黑金焱的口,白木尘被诅咒过无数次,被骂过无数次,然而每次教内其他人起哄怂恿他去找那个白木尘单挑的时候,黑金焱又泄气万分不情愿的承认他打不过那个白木尘。 这事成了黑金焱在蓝火教的一个笑话,渐渐的他也不再抱怨和咒骂,只是偶尔放出狠话总有一天要打败白木尘一雪前耻。 “我认识的一个人曾经提到过他,他俩是对头,所以难免平日里多嘀咕了几次,我想起来了。”苏晚晚答道。 糊涂翁笑的更欢了,“你说的那人是黑金焱吧那小子跟白木尘不对路,这么多年来没完没了,可又不是白木尘的对手,想必心里堵的慌。” 原来这糊涂翁也知道黑金焱啊,看来他果然是北高楼的人,这下他们是路遇贵人出手相助了。 许乘月不知道白木尘是谁,也不知道黑金焱和他有何恩怨,她只知道那个叫雷子的人发出去的是信号,他们一会就可以在这糊涂翁的帮助下达成所愿前往北高楼。 糊涂翁和雷子下了马来到苏晚晚他们面前,给他们递上清水和干粮,两人表示谢意之后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糊涂翁陪着她们闲聊,雷子则在一旁警戒,几人一起等待着北高楼来人接应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不到,又听见远处传来马蹄急驰的声音。果然没一会便看到一行五人一人一骑往他们的方向而来。 雷子眼尖远远地便认出领头的是身着白衣的白木尘,跟在身后的四人也都是平日里常随白木尘外出办事的手下。 “他们来了”手机请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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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见楼君语惊人 北高楼内 这几日秦雪初基本都陪在沈延庭身边里德尔小姐和斯内普先生全文阅读。沈延信和沈延冰也经常过來看望他。只不过飞凌羽却去的少了。楼齐云当然知道她是因为秦雪初和沈延庭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不便再经常过去。 又是一桩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桃花债。 算算日子这两日秦毓景他们也该到了。这一路上他也安置了几人乔装成往來旅人或者当地居民给他们指路。以免他们走失或者走错了方向。秦毓景他们心思缜密。若是不做的自然一点倒是会适得其反惹來他们的疑心。 这一天夜里。楼齐云原本正因为近日多生事端。再加上北高楼内多了这些是非之人。尤其是如今还沒有和沈延冰、沈延信碰面的玄乾和那个郦澜君。秦雪初的意思是等所有人都到齐再让他们现身。一次把事情说清楚。 倚窗看着月空。月染黄沙之境。星璨西国之土。谁又知道在这看似平常的夜晚。又潜伏着几多暗流涌动。楼齐云正出神。却突然被外面传來道转瞬即逝的一道亮光吸引了注意。 是北高楼的信号烟火。 沒过一会儿白木尘便來了。“应该是糊涂翁和黑子。我让他们回去的时候从孔雀海绕一下。指不定能碰到秦毓景他们。算一算这个时辰他们也该在孔雀海附近了。” 楼齐云不放心。“这次他只带了黑子一个人。又是在孔雀海附近。现在放出信号弹恐怕是遇到事情了。” “还好只是绿色烟火。不是求救的红色烟火。想必不是遇到蓝火教的人。我带几个人现在就快马赶过去。两个时辰便可以到。”若说是遇到危险。除了蓝火教在这大漠之中也无人敢招惹北高楼。更何况大漠各族多多少少也沒少受人间渡的帮助。 楼齐云点了点头。“好。快去快回。如果真的是蓝火教还是先按捺住吧。免得节外生枝。秦雪初和沈延庭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这段时间还是按照她的意思让她安安稳稳的走吧。” “好。”白木尘理解了楼齐云的意思:原本选择秦雪初去做的那些事情。看來只能等秦雪初死后楼齐云自己去做了。 白木尘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东方既白。霞光初现。 他相信白木尘的能力。既然到现在都沒有再出现第二道信号烟火那就说明白木尘已经解决了昨晚糊涂翁遇到的问題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倒要看看我今天我这只鸟究竟能吃到什么虫子。”楼齐云自言自语。想着白木尘也该回來了便理了理衣装出门。 楼齐云沒想到一拉开门就碰见了來找他的飞凌羽。 “你。起的这么早。”楼齐云一时有些哑然不知道这一大清早的飞凌羽怎么会來找他。 飞凌羽还是一身红衣。不过今日换了一身琉璃金丝绞边的裙装。比起平日里的红色纯服更加耀眼盛装。她一身盛装。脸上却有些憔悴。 “还想着吃虫子。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明明是调侃嬉笑之语。飞凌羽却是冷着脸色说出來。让楼齐云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接话。又听见她说。“白木尘回來了。带着糊涂翁和黑子。还有。”飞凌羽说道。“苏晚晚。秦墨云和许乘月。” 楼齐云有些讶然但是又觉得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本來也就是秦雪初所设计和期望的结果。 “好。我去看看。你去通知秦雪初他们。”楼齐云说着便动身离开前往前厅。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红衣身装、脸色憔悴的飞凌羽大小姐的异能保镖最新章节。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便莫要再一心沉迷了。更何况能够拥有它的人也即将离开这个人世间。你早知道结局了。”还是忍不住开口劝戒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吧。他和她并非兄妹。却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眼看着飞凌羽还沒有放下沈延庭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他见过太多放不开手的人。原以为飞凌羽这样的冷傲之人不会因为男女之情如此失心。 飞凌羽脸色微微一僵。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了。我沒想过做什么。只想让他每天见到最美好的我。就算我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我也希望他能记得有这样一个飞凌羽曾出现过。就算我知道秦雪初和他都会不久于人世。我也只想让他看到我最好的一面。将來九泉之下他若还未转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我。” 她脸上是楼齐云从沒有在他所认识的那个飞凌羽脸上见到过的神色。是忧伤。是卑微。是祈求。是深情。 “所以你穿着你最喜欢的盛装。但是却又不敢去见他。”因为沈延庭身边有秦雪初了。 飞凌羽笑笑。收起方才的失态。又恢复到那个人人仰望的遗族公主飞凌羽。那个冷傲而古怪的她。 “齐云。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 楼齐云默然。终于还是离开。她很少称呼自己为“齐云”。那是她在脆弱的时候才会这么称呼自己。相依为命的两人。情如兄妹的两人。不用说的太多却都明白彼此的想法。 明白就好。你终究会明白你会遇到更好的。比沈延庭更适合你的那个命定之人。 飞凌羽孑然**在原地。她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安慰。 无法强留。便以最好的姿态去相送。 长裙拖地。步生红莲。火红的衣装、金色的绣边与春日的朝阳相映生辉。晕染出迷离而又诱人的颜色。 前厅。许乘月正好奇的打量着整个房间的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倒不是好奇这房间的布置是否豪华或者物件是不是真品。她好奇的是水叔口中那个神秘又奇怪的北高楼之主楼齐云究竟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一番打量下來许乘月也沒看出什么名堂。都说一个屋子的摆设能够反应出主人的性格。可是这前厅布置的十分普通。问題就是太普通。 楼齐云那样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怎么会把房子布置成这样平凡无比的样子。不应该是极具个人特色或者品味十足。你看水叔的望夕楼就布置的十分出彩。连沈延冰都难得开口夸赞。 白木尘靠在椅子上好整以遐的喝着热茶。一边看着许乘月东边看看西边摸摸。一边和糊涂翁聊着闲话。糊涂翁无外乎是抱怨最近事情太多。总是出现不速之客和需要插手的事情。白木尘听了只是和他打着太极安慰他。糊涂翁倒不是真的生气。两人也有说有笑的聊着。看得出糊涂翁对北高楼十分熟悉。而且和白木尘和楼齐云的关系匪浅。 苏晚晚心里还在想着被安排到厢房安歇的秦墨云。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沒有醒。这两日來他中间都是隔着五六个时辰就会醒过來。然后再过几个时辰又会昏迷。可是这次却已经过了五六个时辰了却还是沒有醒。 那个叫白木尘的人给他把过脉也说了沒有大事。稍后自然有人可以帮他解除这药物的控制。苏晚晚悄悄看了看正在闲聊的白木尘和糊涂翁。那个叫黑子的男子沒有跟他们一起來。而是被糊涂翁吩咐先行回那个叫‘人间渡’的地方。这个白木尘带着他们几人來到这北高楼。还告诉他们沈延冰、沈延信他们也在这里。却沒有说其他人是否也在这里。只是说自然有人会给他们解释一切。 又看了看一心只在四处打量的许乘月。苏晚晚心里一团乱麻只能轻轻的叹了叹气。白木尘抬眼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只想着:这就叹气了。等会等人都到齐了那才是一出好戏呢。 许乘月來回走动等的有些不耐烦:这个楼齐云还真是架子大。竟然这么久还不出來。她可从沒有等别人等这么久。 心里本就有些忐忑。此时更加有些烦躁。忍不住想出门看看。沒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差点撞上一个人。正想发火的许乘月抬头被眼前人给耀眼的失了神。 “你。你长得很好看。”是的。这句话正是从许乘月口中脱口而出。 白木尘差点被一口热茶烫破喉咙。苏晚晚也是睁大了眼却也认出來人正是那日在湖畔小栈惊鸿一瞥的一对男女中的那个男子。 糊涂翁轻笑着微微摇头。“丫头好大胆色。”摇头是因为他知道楼齐云一向不喜外人对他的相貌太过评价。 “我看是好大色胆吧。”白木尘吃吃偷笑。和糊涂翁忍着想要大笑一场的冲动。 楼齐云皱了皱眉。低头看着微微仰头还在失神的许乘月。这女子但是真大胆。在他北高楼竟然如此莽撞。更对他如此无礼。径直越过许乘月。楼齐云看了一眼苏晚晚來到白木尘和糊涂翁面前。 许乘月已经回过神。顿时脸上绯红一片。知道自己刚才失态让大家瞧了笑话。也不再四处张望。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着。只是对于楼齐云无视自己的行为还是心中有些不快。 “怎么回事。”楼齐云沒有注意到身后许乘月略带不快的眼神。他只想先知道昨晚糊涂翁到底为什么发射了信号烟火。 糊涂翁便将昨日在孔雀海附近遇上进退维艰的许乘月、苏晚晚和秦墨云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与楼齐云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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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殊途同归北高楼 “秦墨云被下了‘不知时’锦衣杀明最新章节。等会让沈延信给他瞧瞧。我安排他先在客房中歇息。这会子还在昏睡。”白木尘补充道。 “嗯。凌羽去通知他们了。稍后他们便会过來。”楼齐云点了点头。又转过身看着苏晚晚。 “你是苏晚晚。”应该是她。刚才对自己无礼的女子衣着很是鲜亮富贵。应该是那个正武王的女儿许乘月。 苏晚晚“嗯”了一声点点头:楼齐云是上次在湖畔小栈见到的那个人。她还记得当时大家都对他赞誉不已。当时自己还取笑他们大男人也会花痴。不过看刚才许乘月的举动。倒是不折不扣的一个真花痴。 楼齐云不动声色。沒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主人位上。从桌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起來。他也不说话。也不看他人。毕竟今天的主角不是他。等会秦雪初來了自然会再次上演一场你说我解释、你质问我辩白的好戏。如同前几日沈延冰他们來的时候一样。 秦雪初推着沈延庭。沈延信、沈延冰和飞凌羽走在前面。飞凌羽來通知他们苏晚晚和许乘月带着秦墨云來了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吃惊的。并不是因为别的。只不过是她沒想到许乘月竟然也会一起來。不过想想也有可能。毕竟凭借苏晚晚一个人的能力恐怕沒那么容易离开蓝火教。 此时前厅里楼齐云依然不动声色的在上位喝着茶。白木尘和糊涂翁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苏晚晚和许乘月两人十分局促不安。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干坐着。 门口传來脚步声。几人抬头却是一个侍从打扮的男子走了进來。楼齐云原以为是秦雪初他们到了。却沒想到是北高楼的人。那侍从进了屋之后便直奔主題。禀报來意。 “回禀楼主。外面有四人人求见。为首的那人说是中原秦府秦毓景求见。” 苏晚晚和许乘月大喜:看來來北高楼果然是对的。 白木尘起身。“我去迎迎他们。” 楼齐云点了点头。白木尘便出了门去见秦毓景他们了。糊涂翁此时也沒了说话的人。再加上一夜的奔波此时也有些倦了。便和楼齐云打了声招呼便回房歇息去了。 沒一会儿门口再次传來脚步声。只不过这次听起來似乎并不止一个人。苏晚晚内心雀跃。满心以为走进來的是秦毓景却发现进门的是一个红衣女子。 是她。 是那个在湖畔小栈惊艳众人的美貌女子。也对。楼齐云是北高楼之主。那么结伴同行的那个女子出现在此处也不稀奇了。她应该就是水叔口中的那个楼兰公主飞凌羽吧。许乘月沒见过飞凌羽。此时只觉得她艳光四射。美艳不可方物。身在权贵之家见过不少王公贵族。其中不乏美貌之人但都不及飞凌羽。 飞凌羽美的冷傲。那不是傲气。是傲骨之气度。 飞凌羽往里走。紧接着进來的便是沈延冰和沈延信。苏晚晚和许乘月此时已经站起身來准备迎上二人却突然止住脚步。 沈延冰和沈延信二人让开身子。在他们身后是站着的秦雪初和坐在轮椅上的沈延庭。 他是谁。 许乘月和苏晚晚心里也都是疑惑。但是又转而看到沈延信和沈延冰帮忙将轮椅抬进屋子红颜错:誓与君绝最新章节。立刻也就反应过來这人是谁了:坐在轮椅上的人。他们所知道的仅有沈延庭一人。 “都站在门口做什么。不进來。等会秦毓景他们也要來了。难道你们打算都站着说话。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楚的。”楼齐云唤來侍女搬來几张椅子。 苏晚晚和许乘月此时满肚子的疑问还有关于秦墨云的事情要告诉他们。可是还沒等他们开口便见到白木尘带着秦毓景、洛云霄、沈延青、沈越沣和水叔一行人來了。 “沈越沣。你沒死。”苏晚晚和许乘月一见到沈越沣和沈延青顿时震惊不已。难道蓝火教的消息有误。许乘月则是已经奔到沈越沣面前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拉着他的手臂。 “乘月。我。我沒死。”不过胳膊被拉得好痛。沈越沣自小被许乘月欺负惯了。心里默默哀嚎。 沈延青冷冷地在一旁开口道。“郡主是盼着他早点见阎王吗。就算他沒死。他的伤口也要被你拉的流血了。”这个许乘月真是的。下手不知轻重。 “这下好了。人也到齐了。你们有话的说话。沒话的听别人说。”楼齐云淡淡开口。一副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的模样。 秦毓景等人一进來就看见房间内的众人。沒想到大家竟然都已经比他们先到了被高楼。再看看秦雪初推着一个坐轮椅的年轻男子。心里也明白那一定是沈延庭了。 众人各自落座。飞凌羽和楼齐云自坐一旁旁观。秦雪初知道今日才來的苏晚晚、许乘月以及大哥和云霄他们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也沒有再多做寒暄而是直奔主題的开始说清道明这一切的來龙去脉。 第一次和沈延青说的那些话。第二次和沈延冰、沈延信说的话。如今第三次说出口。秦雪初已经习惯且麻木。自己布下的局自己想要提前退出。那么一次又一次的解释不过是最轻微的惩罚。在座的众人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是否能够接受和原谅。那才是她所担心的。 沈家兄妹几人都已经知道其中内情。此时只是静静的听着秦雪初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半年來的种种离奇和设计之事。洛云霄虽然并不全然知晓。但是早已是与秦雪初同一立场。因此也只是心里叹气秦雪初的命运坎坷。尤其是听到她为了抽身而退受了秦炼雪三鞭并且被喂下清秋丸。心里更是悲怜。 苏晚晚原本是聚精会神的听着秦雪初说话。听到她早已知晓自己是蓝火教的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一惊。她沒想到秦雪初早就看穿她不是真正的苏晚晚。更沒想到秦雪初明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心留她在身边。沒有揭穿她、伤害她。一时间心里更加愧疚和自责。又想到现在昏迷不醒的秦墨云。更加觉得无颜面对众人。只能一直低着头。 而局外人许乘月则是听的瞠目结舌。沒想到他们竟然有这么多惊天秘密。更沒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些事件和阴谋的主导者和参与者。早知道他们要谈的是这样的事情自己根本不会留下來。她沒指望身为权臣的父亲有多清廉和正直。但还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她的父亲曾经让风语阁满门被灭。只留下这个如今叫秦雪初的郦澜青。 难怪许无闲不许自己跟來。难怪大哥神神秘秘。难怪蓝照天要囚禁秦墨云。 原本她只知道大哥自小被送到蓝火教。所以也只是知道蓝火教和朝廷有关系。但是具体其中内情她并不知晓。其他人也从不会告诉她这些。就算有几次她曾经好奇为什么大哥要待在蓝火教。也不过是被父亲严厉的提醒以后不要多问。 她并不是沒有自己想法的人。从秦雪初刚才的话來看。恐怕父亲也不仅仅在为朝廷做事吧。至于背后更深一层的内情。她已经不敢再想。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死一般的寂静让人觉得不安。直到沈延冰开口打破了这让人如坐针毡的气氛。 “如今所有的事情你都已经解释清楚。我只有两个问題想知道答案。”沈延冰冷冷地开口。眼神直盯着秦雪初。 “你说。” “第一。你方才所说的阿姐和玄乾上一次并沒有提及。如今他们在何处。” “就在此处。”秦雪初说着话便看向门口。走进來的是玄乾和郦澜君。 众人心惊:果然是姐妹。相貌简直一模一样。也都明白秦雪初易容成她的样子一來是为了以防日后有需要替身和不在场证据的时候。更因为郦澜君肤有病恙不能长期使用易容泥。因此只能是秦雪初易容成她的样子。 原本洛云霄和沈延青还有一些困惑为什么不是在需要的时候让郦澜君易容成秦雪初的样子。而是让秦雪初冒险长期易容。如今听了秦雪初的补充才明白其中缘故。 “好。我不问你和他们之间的故事。我只想问你曾说等延青到此之后便会告诉我们爹的事情。现在。我要你遵守承诺。说清楚这件事情。”沈延冰懒理秦雪初的身世和旧账。只想知道自己父亲之死究竟是什么因果。 秦雪初闻言默然。沈家兄妹也都凝神以待。连沈延庭都不知道其中缘由经过。此时也是十分焦急心切。 他们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从中原來到这里。不管是被秦雪初利用也好。自己寻亲心切也好。如今身在这大漠北高楼之中已然是事实。虽然途中曾经走散有着各自的经历。但是如今依然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可是沈家已然失去主翁。兄妹几人虽然寻得沈延庭可又如何能够忍住心中疑惑不去相问生父之死。 而秦雪初这样一个时而真挚时而城府之人。又会给他们怎样一个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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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语惊四座水是谁 “你解释了四弟的事情试揽江山最新章节。解释了你的身世。解释了蓝火教和正武王的关系。解释了引我们來大漠的原因。解释了你欲抽身而退。甚至指控大哥居心不良。可你只缺了一个解释: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以为你解释了这么多。最后如果事实却是你杀了我们的父亲。我会容得下你和四弟的事情。” 沈延冰字字掷地有声。直逼秦雪初。 沈延庭不自觉的加重了扶在轮椅上的手劲儿。他不是非要沈延冰接受他和秦雪初的事情。他是在害怕。害怕秦雪初给出的回答让自己无法、无颜面对沈家其他人。 就算真的是秦雪初杀了自己的父亲。他还是不会放弃她。 这是不是天底下最不孝、悖逆的事情。 他深知自己心中答案。却又害怕听到秦雪初的回答。如果不是。如果不是。该多好。 房间内又恢复到死一般的寂静。沈延青虽然知道沈延冰的语气不善。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可是她又何尝不想知道答案。上一次的那个夜晚。秦雪初只是说是她连累了父亲。并沒有亲口承认。 所有人都看着秦雪初。沈延信看着她那般为难之色心中一阵叹气:原來真的是她。 又看了看沈延庭。心里不由地感慨这一场孽缘。可是他也明白就算真的是秦雪初所为他们也不能报仇。对于一个只有几个月寿命可活的人而言。杀了她或是报复她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她还是郦行风的女儿。当年的恩怨往事如今已经是算不清的一笔孽账。 “你们不必为难她了。你们的父亲不是她杀的。”嚯然出声的是竟然是一直默不做声的水叔。 “水叔你。。”沈延信不敢相信。更不明白为什么水叔会在此时开口。 “水叔。你方才所说是何意。”沈延冰不解其意。只能开口相问。 据他们所知水叔不过是一名行走在西域和中原的富商。与秦府也有多年往來关系和合作。这次是受秦晋远和秦毓景所托才來给他们领路之人。这样一个事外之人却说出这样的惊人之语。 水叔严色蹙眉。一字一句地道。“沈烈鸣。是我杀的。” 秦雪初低头。心中早已经知道水叔的意思了。如果不是刚才自己说出那些话。说出自己已经决定抽身离局。恐怕水叔还是会再瞒下去吧。 秦毓景心里一沉。不由地看了看沈延青。那日他们在石洞中对水叔诸多异样之举的猜测。此时也该是被证实的时候了。 沈延青不自觉的觉得呼吸紧促。与沈延冰他们的惊讶和愤怒不同。沈延庭脸上的是怀疑。而沈延青脸上也是期盼和急切的眼光。那眼神之中是急于证实内心猜测和判断的渴望。是对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的忐忑不安。 这下连楼齐云和飞凌羽都有些好奇了。沒想到这叫水叔的男子竟然会自称是杀害沈烈鸣的凶手。 杀人之罪。绝非儿戏。更何况沈烈鸣又岂是普通高手能够将其杀害。。 水叔语惊四座。也不管一众人或疑惑。或惊讶。或愤怒的表情。紧接着道。“沈烈鸣不死。雪初无法完成秦炼雪的任务去复命独家影后全文阅读。沈烈鸣不死。沈延冲不会放下戒心。沈烈鸣不死。他便摆脱不了见死不救和愧对朋友的心结。” “原來你和秦雪初是一伙的。”沈延冰愤怒。秦雪初虽然沒有亲自下手可是听水叔的话。他分明是为了秦雪初才会杀了自己的父亲。 沈延信也是震惊不已。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是水叔。水叔又怎么会是父亲的对手。水叔又为什么为秦雪初做这件事情。 “水叔。你在开玩笑是吧。你怎么可能是杀害我爹的凶手。”沈延信还是不敢相信。只觉得水叔说的话就像是开玩笑一般。 “秦雪初你真是好本事。不用自己动手便有人为你杀人。连无回门的玄乾都可以为你所用。让水叔杀了我爹也不算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对吧。。”沈延冰心中原本对秦雪初还有些同情。毕竟她已经命不久矣。如果父亲的死不是她直接导致。他也就勉强不再计较之前她的种种阴谋。 可是。不能接受父亲的死是由这个女人一手造成。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四弟还执迷不悟的把她当做那个非她不可的心仪之人。他绝不允许。大哥已经背叛了江湖。背叛了五灵庄。四弟也沒有多少时日。他不能见他背负不孝之名。更不能容忍秦雪初如若无事一般的和四弟在一起。 郦澜君和玄乾自从进屋之后便一言未发。只是安静的待在角落里听着众人的谈话。却沒想到沈延冰突然看向他们这儿。还把怨气撒在玄乾身上。玄乾只不过瞧了一眼秦雪初。见她沒有早辩解的意思也就沒有说话。可郦澜君向來不是好脾气。见沈延冰如此指责和嘲讽秦雪初自然心里恼火。正想出声辩解却被玄乾拉住只能作罢。 “延冰你不必对雪初发火。我说了杀了沈烈鸣的是我。”水叔平静如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每一句话都犹如枪刺。 “你以为我会饶了你这个杀人凶手吗。。我父亲当年虽然有错但罪不致死。况且他不是已经答应秦雪初会祝她一臂之力的吗。为何你还要杀他。。”沈延冰平日里从不会说这么多话。此时已然是被仇恨和愤怒气昏了头。说着便突然冲到水叔面前一把抓住水叔的衣领。 “延冰。” “二哥。” 秦毓景和沈延青一前一后惊呼。沈延青连忙上前拉下沈延冰的手。让他冷静一下。沈延冰更加觉得不可思议。杀父仇人近在眼前。可是自己的妹妹却让自己冷静并且松手放开这个凶手。 “二哥。你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延青满脸焦急无奈。又看着水叔道。“您就告诉他们吧。否则今日之事如何善了。” 沈延信也不明白沈延青这话是何意。不过看样子似乎事情应该还有其他内情。而沈延青知道的一定比他们多。沈延冰自然也想通了这一点。又发现一向照顾大局的秦毓景竟然沒有任何举动。要知道水叔可是他秦府请來的客人。 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沈延冰收起刚才的失态。冷冷地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会放过杀父仇人的。不管他是谁的客人。谁的朋友。谁的地盘。我一定会追责到底。”说罢还看了看楼齐云和飞凌羽。 毕竟这里是北高楼。若是在此处一报杀父之仇难免会给北高楼带來麻烦和影响。 楼齐云嘴角轻扯。不是微笑却是冷冷的扬唇一笑。“请君自便。我北高楼不插手你们的家务事。” 秦雪初都放了他这么大一个鸽子。他去善后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想去管他们的恩怨情仇和家务世事。 沈延冰心里有了底便更加火大。他虽性冷但却是极为尊重和爱戴自己的父亲如今杀父仇人近在眼前。他简直恨不得此时便让水叔给自己的父亲一命赔一命。 到了此时。水叔才不得已不缓缓开口。“我只是杀了沈烈鸣。并沒有杀害你们的父亲。” 沈延青心中更加确定。只好劝着沈延冰和沈延信。而沈延庭根本不认识水叔。更加不明白这个水叔为什么会和父亲的死产生联系。 原本自己只是猜测父亲出了事。否则也不会那么长时间沒有给他捎來消息。再加上秦雪初和他见面的欲说还休和面有愧色。他便已经猜到一定是五灵庄出了什么事情。直到有一天那个天天來给自己送膳食的小沙弥口中无意中听到五灵庄出了大事。老庄主深夜离奇遇害。各门派都在场却都好好的离开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此事竟然不了了之了。 那小沙弥不过是听去山下采买日用物品的人说的。小小年纪不知道江湖也不知道五灵庄。只是觉得沈延庭一个人怪无聊的便和他说一些山下的事情给他解闷。也就是这样沈延庭才知道了五灵庄的惊天巨变。也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已经遇害。 面对秦雪初极力掩饰的愧疚之色。他还能指责她什么、质疑她什么。总有一天她会告诉自己一切。何必此时逼着她说出一切。他是最理解她的人。绝不会逼迫她说出不想说的事情。犹如此时。他依然静坐于此。洗耳恭听。 水叔见沈延青护着自己。又劝住沈延冰和沈延信。再看看秦毓景一脸冷静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地叹气:看來还是被他们二人先发现了。 再看看秦雪初朝自己点点头。水叔才下定决心一般开口。“真是白白教导了你们这么多年。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沈延青松了手。沈延冰一惊。沈延庭则是看不出表情。而沈延信则是摸不着头脑。“水叔你说什么。” “延信你太过冲动。延冰你虽冷静但此事还是太过感情用事。我虽不以沈烈鸣之名活在人世。但我还是你们的父亲。你们错怪雪初了。”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死而复生沈烈鸣 水叔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美人渡君全文阅读。除了秦毓景。沈延青和秦雪初。沒有人相信刚才自己所听到的话。 “水。水叔。你在开什么玩笑。”沈延信结结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臭小子。还叫我水叔。” 沈延信摸了摸被拍的头。还是有些怀疑。连忙把身旁的沈延青扯到前面。“延青。水叔有沒有易容。” 如果真的是爹那一定是他易容成水叔的样子。那一定瞒不过沈延青。 沈延青为难地挠挠头。不确定地道。“这个。我也看不出來。” 这下连其他人都觉得奇怪了。竟然还有人的易容术能够瞒过沈延青的眼睛。 “延青。你怎么会看不出來。”沈延冰知道沈延青的易容术已经深得父亲的真传。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无法做到完全瞒过她。更何况这一路他们与水叔同路这么久。沈延青竟然沒有察觉。 沈延青有些尴尬。岂止是他们奇怪和不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眼前这个水叔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自己引以为傲的独门易容术竟然还天外有天。 琢磨了片刻。始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那个。爹。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为什么我一点都闻不出來。” 五灵庄独门易容泥的味道。为什么她在水叔身上一点也闻不到。秦毓景在荒林中捡到的装有易容泥的盒子里为什么也是毫无其味。明明是五灵庄苦研多年都无法攻克的一点。如今却有人做到了。 水叔听了沈延青的话哈哈一笑。“我已经想出法子來去掉那味道了。你自然是闻不出的。” 沈延冰一改方才激动模样。此时却很冷静的在一旁静观:究竟是不是父亲。还是需要沈延青來证明的。 可沈延庭已经许久沒有见过沈烈鸣。连他“被害”的消息都是听别人所说。此时听闻眼前这个水叔自称是自己的父亲。自然是半信半疑。看了看秦雪初。却见她对自己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來这水叔说的是真的了。他竟真的是自己‘死而复生’的父亲。 “楼公子。还烦请让下人打來清水一盆。老夫自当以真面目示人。”水叔。便是沈烈鸣。 当初有多少震惊和相信他已经遇害。如今便有多少怀疑和不解。 楼齐云朝白木尘点了点头。白木尘便离开房间。沒一会儿便带着一名侍女端着一盆水进來。水盆边还搭着一条毛巾。许乘月见了倒是觉得这白木尘还算细心。侍女将水盆和毛巾放好之后便离开。房间里还是他们这些人。 沈烈鸣來到水盆之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褐色瓶子将瓶子里的液体倒进了水中。沈延青认出那是她经常用來清洗脸上易容泥的药水。稀释在水中便可洗去脸上的易容泥。不论再高明的易容术。在这药水之下都是枉然。 清洗净脸上之后。沈烈鸣用干毛巾擦干了脸。再转过身众人便看到了当日寿宴之上那个气势凛凛、不怒而威的沈庄主。 “爹。” “爹。” 沈延信和沈延青一个箭步冲上去。沒想到此生竟然还能再见到自己的父亲。 “爹。真的是你。”沈延冰沒有冲上去。只不过还是掩不住脸上的惊喜。 沈烈鸣豪放一笑猪颜改,情自来最新章节。见几个儿女这般神色是既高兴又觉得感慨。沒想到再次相认竟然是在这样千山万水之外。 走到沈延庭身前。沈烈鸣俯身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他亏欠这个儿子太多。刚才听秦雪初提到他的病情的时候简直快要克制不住。短短一季有余。如何能够满足他对他的亏欠和弥补。 “爹。我很好。”沈延庭见父亲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也明白他心里不好受。 秦雪初走上前。“原本秦炼雪是让我去警告沈庄主的。并且询问当年宝藏一事的内情。她以为当年我爹曾告诉沈庄主宝藏的下落。可是我知道她和沈庄主之间因为当年的种种纠葛。恐怕她不会那么轻易放手。而我也十分需要一个得力帮手來替我做一些事情。和我一起來大漠。所以我和沈庄主联手制造了这么一场刺杀戏码。瞒过天下人。瞒过秦炼雪。” 她怎么会。怎么会杀了沈烈鸣。 他是沈延庭的父亲。如果杀了他那么沈延庭又怎会原谅自己。更何况她都可以理解当年那些见死不救之人。又怎么会对沈烈鸣这个与郦行风交情匪浅的故人痛下杀手。 所以她从來只怕沈延庭因为她欺瞒了此事、且让沈延冲这个危险人物在他的手足身边这么久。她担心的是沈延青他们气自己利用他们、设局引他们到此处。 但她从不怕他们有朝一日会因为杀父之仇与自己决裂。未曾杀父。何來深仇。 “延冰。现在你可放心了。”沈烈鸣问道。 他是站在秦雪初一边的。见其他人在看到自己露出真容之后都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对秦雪初那般怀疑和失望神色。只有沈延冰。依然似乎有所忧虑。 沈延冰一时语塞。顿了顿才开口。“那她说的大哥的事情。是真的吗。”他怎么敢相信沈延冲竟然是如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沈烈鸣听到他提到沈延冲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自己的儿子如此不孝且对手足如此险恶。他又怎能不觉得寒心。 “我沈烈鸣竟有如此逆子。他和正武王的那些事我不置可否。但他对你们几个竟如此无情。我绝不会轻饶他。” 沈烈鸣的话便是为沈延冰定了罪。沈延冰的阴狠面目已成事实。 “我错了。我竟被他利用了。”沈延冰恨恨而言。双眸中尽是愤懑之色。更有一丝自责。 ‘有意思。原來这沈延冰竟然还有这出戏。’楼齐云暗忖。只觉得今日这场众人皆是粉墨登场的大戏是越來越精彩。 殊途同归。在这北高楼内他们重新聚齐。听秦雪初将尘封往事、江湖疑案的种种内情娓娓道來。而沈家兄妹四人更是在此重逢。更让他们惊喜的是父亲‘死而复生’与他们相认。 近在眼前。一路同行。他们却沒有察觉到。好在此时大家俱是平安无事。本该是皆大欢喜之事。纵然明知道沈延庭命不久矣终将离世。但这是他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之事。 至于沈延冲的事情。既然沈烈鸣尚在自然有他主持大局。清官难断家务案。五灵庄的家事自然有沈烈鸣回中原之后料理。原以为此事到此也算是圆满。手足重逢。父亲再世。可现在被沈延冰如此一说。大家反倒有些不明白了。 “延冰。你这话是何意。”沈延信正心中喜悦。沒想到沈延冰却有如此一言。 沈延冰亦是不如以往冷静平淡。很是尴尬与羞愧。“我原以为他是真心为了五灵庄。为了四弟。可沒想到他竟是如此歹毒。更巧言欺骗我。利用我。我。是大哥让我跟着大家一起來大漠的。为的便是及时掌握大家的行踪和进展。” 沈延冰心中早在秦雪初提到沈延冲之事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怀疑和自责。只不过终究还是自己大哥。难免心存侥幸或许是秦雪初误解和撒谎也未必。可如今生父在前。亲口指证。他再也无借口说服自己去继续相信沈延冲还是如自己心中所想那般兄友弟恭、一心只为五灵庄的大哥。 “早在中原的时候。自从延信和延青去了秦府之后大哥便一直忙于料理爹的‘后事’。并且总是经常外出也不告知去向。我见他并不致力于追查凶手而且也不是很尽力打探四弟的下落。所以找他说道此事。他告诉我四弟必定是被颜落回带走。只怕是为了要挟于他。而爹的遇害也一定与蓝火教脱不开关系。正好正武王有意拉拢江湖人士。他便借着正武王的势力和人手打探四弟的下落。因此也查到了四弟确实在西进之路上被人瞧见过。” 沈延冰越说越面有怒色。似乎在气自己当时怎的就相信了沈延冲的巧言令色。 “据正武王所言是一队來中原进贡的西域外族使团见到并飞鸽传书给正武王的。我原本还心中感激正武王如此上心关照返途使团留心四弟之事。如今看來不过是他设下的一个棋局罢了。正好秦雪初他们也要來大漠。大哥便让我随行跟來随时回报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简直懊恼至极。沒想到自己向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致力于研究毒、破解毒。却沒想到最毒的不是任何一中毒药。而是人心。更可怕的是这人还是你同出一脉、共流一血的亲手足。 沈烈鸣多年來一直觉得自己四个儿子之中。论天分当属延庭最佳。论品行延信最正。论城府延冲最深。论心性延冰最傲。也正式因为这样。沈烈鸣才觉得沈延冰从内里的本质來说最像自己。只不过沈延冰要性格内敛、寡言地多。 “既然有利用一说。你所做的事想必也是正武王提供消息和出手相助的条件吧。说吧。你大哥究竟答应了正武王什么条件。”沈烈鸣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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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同根相煎何太急 沈延冰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淡漠的人魔道沧桑全文阅读。并非说他是冷血只不过是他一向懒理世事。在他的心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实在太过繁琐复杂。而他确实无心致力于此道。 就是这样一个他。才有了“毒痴”的称号。痴者。一心也。他不喜应酬。不喜客套。不喜热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他还是一个挚爱手足。孝顺父母之人。所以尽管他很不屑与沈延冲的市侩和有些虚伪。但也从不会觉得沈延冲是一个大恶之人。 自从父亲出事、四弟失踪之后五灵庄上下正是需要稳定人心的时候。可也是他们兄妹几人肩负重任、急需行动之时。因此当他见沈延冲忙于周旋各门派的客套俗事、勤于外出不归。对父亲和四弟之事似乎未尽全力而为之的时候。他只能主动去找沈延冲商量此事。 那时沈延冲已然是五灵庄新任庄主。五灵庄的所有人力物力皆由他调遣。且沈延信和沈延青已经被沈延冲以前往秦府与秦晋远共同商事为由打发离开五灵庄。此时的五灵庄根本是他沈延冲一人天下。而真正想为父报仇和寻找延庭的他们兄妹三人却是冷落的冷落。支开的支开。等过了这最宝贵、最紧要的时段要想再追查下去只会是难上加难。 沈延冰还记得当时他带着这些不满去找沈延冲理论的时候是如何气愤。可沒想到沈延冲却告诉自己他是如何在外忙碌于此。又因为正武王找上他希望能够五灵庄能够效力朝廷之事。 沈延冰不关心五灵庄到底是站队朝廷还是自命江湖。他在乎的只有追查杀害父亲之人是谁、四弟下落如何。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明白他的性格脾气。沈延冲告诉了他正武王为了表示诚意已经利用朝廷的势力在西域和前往西域途中留心打探。近日种种和蓝火教必然有关联。这已是明白不过的事情。果然不久沈延冲就告诉他正武王已经得到消息沈延庭确实被带往大漠。而主使之人自然是蓝火教。 有因必有果。有得必有失。正武王给了五灵庄如此大礼自然不会白送。而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监视秦府的动静、提供众人的行踪举动。 一山容不下二虎。更何况五灵庄此时掌权的是恋权之人沈延冲。秦府和五灵庄并立江湖、鼎足武林多年。可明眼人都知道秦府更胜一筹。 沈烈鸣在世的时候也沒想过力争上游。原本就志不在此。可如今沈延冲当家做主又有正武王主动拉拢自然是乐意效劳。有了朝廷这个靠山。五灵庄自然势力大增。因此。在正武王开出如此条件的时候沈延冲很快便点头同意。 只不过沈延冰却不甚放心:虽然他不管庄内事务也不想干涉沈延冲。但是和秦府作对还是让他觉得不妥。 ‘你以为我想答应正武王。只不过正武王重权强兵在手。他已经开口。若是回绝只怕也不会善了此事。更何况西域局势复杂涉及多方外族。若是沒有他的相助我们如何能够安然无恙的从那鬼谲之地救出延庭。’ 西域的江湖不似中原。中原的局势是朝堂和江湖互补干涉。而西域则是多方乱战、互相影响和吞并。沈延冰很清楚沈延冲所言的可能性和重要性。所以才会被他的一番话说服神宿最新章节。并且沈延冲嘱咐他关于这些事务必先瞒着沈延信和沈延青。绝不可让他们二人知道他们和正武王的交易。 以沈延信的耿直和沈延青的机智。恐怕不会赞同沈延冲的做法。和正武王搭上关系。日后还能后脱得开吗。 便是这样的情况下沈延冰带着对沈延冲的信任和正武王的任务來到秦府与众人一同出发。一路上趁着无人之时将消息放给正武王。不过他也很奇怪为什么既然是正武王在背后设局。为什么许无闲他们似乎并不知情。 “我原本以为许无闲他们是按照正武王的意思故意和我们同行的。不过看起來似乎也并非全是。”沈延冰看了一旁坐在椅子上出神听着的许乘月。 许乘月知道他的意思:许无闲和程师父看來并非全然不知情。不过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倒是真的是半路杀出來的。还差点连累了沈越沣和梅言立。 梅言立。。她突然反应过來怎么沒见到梅言立。 沒在蓝火教见到他。那么便是应该和秦雪初他们在北高楼这里才对啊。怎么现在人人都在。独独缺了一个梅言立 “你们把梅言立弄到哪里去了。”许乘月此时才想起來还缺了一个梅言立。 这梅言立说起來也算是秦雪初的兄长呢。不仅梅言立。她和许无闲也和秦雪初是表亲关系。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许乘月又觉得有些不自在。萍水相逢之后同路一程。却沒想到竟然是如此亲戚关系。 “延冰。你无需自责。此事不怪你。是你大哥利欲熏心太过急于求成。我知道他心中不服。觉得我对他这个长子不够疼爱。而且让他继承了最不实用、最难以以一技立威的点学术。他嫉妒你们。久而久之竟产生了取而代之的想法。若不是我发现的早。恐怕早已出事。” 沈烈鸣比沈延冰还要自责。想起自己发现沈延冲在沈延庭的药里做手脚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和痛心。 许乘月见他们只顾着自己说话无人回答她的问題。心里又着急知道梅言立的安危。急躁的从位子上腾起打算上前问个清楚。人还沒走出几步就感觉身后一股力道把她往回拽。 楼齐云像拎小鸡一样把许乘月拎在手中。冷冷地道。“你还嫌他们不够乱。让他们把事情说清楚自然会回答你的问題。” 许乘月被楼齐云的举动一惊。待站稳以后又想起自己刚才初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说的糊涂话语。顿时脸上腾起一片绯红。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 松开手。楼齐云才慢慢说了一句。“梅言立好的很。只不过目前不方便让他离开而已。” 他所认识的女子沒有几个。飞凌羽自小与他一起长大情如兄妹。在他的心里不管飞凌羽有多冷艳都还是那个需要他扶持和帮助的公主。 至于秦雪初。楼齐云甚至觉得自己并沒有将她当做女人來看待和结识。因为她实在太过莫测和难以看透。一个假凤虚凰十余载的心机之人。如今让自己把她当做普通女人來看待。简直是个笑话。 这个许乘月骄纵的很。不过也还算是沉得住气。坐在这听了半天惊天秘闻。其中更是涉及正武王等人的陈年旧事和惊天秘密。她却只是偶尔露出惊讶神色。这半日竟也老老实实的听着沒有插话。也沒有因为正武王的事情和众人理论。 他当日去帝都与正武王见面的时候曾经见过远远的见过那许无闲一眼。确实是翩翩公子、气度卓然。正武王有着这样一双儿女本也算是天伦之幸。只不过他心中抱负实在远大。现在看來只怕那许无闲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做些什么了。 只有这许乘月。一路跟着众人到此却一无所知。现在还在担心梅言立的安危。她又怎么知道梅言立其实才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先知道这一切的人呢。 再看看这屋子里的男男女女一众人。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该解释的事情也解释的差不多了。有人惊喜。有人忧愁。有人死而复生。有人命不久矣。 “延冲。我绝不会轻饶他。”沈烈鸣满目怒色。“我原以为他至少对你们不会痛下杀手。却沒想到他竟然想致延青于死地。让蓝火教的人对他们下手。” 沈烈鸣想到沈延青那日带着沈越沣负伤而归的时候自己有多担心和气愤。那庄青云指名道姓要取沈延青的性命。若不是沈延冲的意思又怎么会偏偏对她下杀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自古以來这种兄弟阋墙、互相残杀之事也不是沒有。只不过沈烈鸣沒想到他也有这样的儿子。养虎为患。差点害了自己的儿女。 楼齐云听了他这话不由地看了一眼秦雪初。果然见秦雪初面色尴尬。这刺杀一事本就是秦雪初一手安排。如今却让沈延冲背了这黑锅。他倒是想看看秦雪初如何解释当日孔雀海夜宿那夜她是如何指兵点将。如何一一设计与安排众人。 原本不过是用心良苦的步步为营。不知道这些人有沒有看出秦雪初的心思缜密和费心费力。 秦雪初自然知道楼齐云眼神里的看热闹的意思。本來也未打算对众人隐瞒这些。不是出于恶意。又何必刻意回避。想了想。总归还是要解释一下这一场殊途同归因何而起。从何而來。 “沈叔。此事倒是与沈延冲无关。是我让楼齐云将延青和沈公子的下落走漏给蓝火教的。” 沈延青一愣。沈越沣也是十分惊讶。他在旁边听了半天。这秦雪初不是应该与沈延青十分要好吗。怎么会如此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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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环环相扣有因果 “雪初气破苍穹全文阅读。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沒等沈烈鸣开口相问。沈延信倒是忍不住了。 秦雪初只能将当夜蓝火教的黑金焱带人使出婆罗烟來想带走许无闲等人。然后白木尘出现之后自己又是如何拜托他将众人安置好的事情一一道來。 秦毓景、洛云霄和沈烈鸣三人同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洛云霄需要早日找到火鳞蛇來取胆入药。沈烈鸣自然是从北高楼得知那巨石洞旁的荒林中有一条火鳞巨蛇。因此秦雪初才会让沈烈鸣一定与秦毓景和洛云霄二人在一处。否则就算他们找到火鳞蛇若是沒有沈烈鸣在旁边也无人能够懂得配药和施针。 把沈延青和沈越沣安置在一处。并且一定要是醒的比秦毓景和洛云霄他们晚一天。以免他们醒的太早还沒等到秦毓景他们便离开原地。患难之间见真情。经历过生死之际的纠葛。二人的感情自然会发生改变和升温。且不说秦毓景他们按照日程也会出现那里。更重要的是北高楼的人也在附近确保他们不会有性命危险。 将沈延冰的医箱留给秦毓景他们。不仅仅是为了给洛云霄配药所用。更是为了在遇到沈延青他们之后给他们治伤之用。秦毓景和洛云霄当时心中所想是对的。留给他们医箱正是因为秦雪初已经料到他们会用得上。 沈延冰和沈延信暂时也不需要做什么。所以秦雪初只是让白木尘将他们二人安顿在人间渡。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将他们带回北高楼聚齐。沒想到后來又出现沈延庭的变故。导致秦雪初性命垂危。不得不提前让他们二人來此。 至于梅言立。不过是不想让他会蓝火教罢了。这一路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少。更重要的是他见过楼齐云。知道正武王与北高楼之前有过接触。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与楼齐云也有联系和交易。只怕会横生枝节。梅言立或许想不到那么深远。但是蓝照天会。程孟会。正武王会。 最后。便是秦墨云。秦墨云。又该如何去安置呢。原本是可以将他与秦毓景他们安置在一起。或者也可以安排暂时留在人间渡都无妨。只不过秦雪初始终还是记挂着苏晚晚这个人。关于秦墨云和苏晚晚之间这场说不明、理不清的姻缘又该如何善了。 秦雪初一刻未停的解释着这一切。唯独在最后却略有停顿。众人原本正听得出神。沒想到那一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更沒想到这一切都是秦雪初一手策划。好在她也是出于善意。并无恶行。所以他们倒是心自赞叹她的心思缜密为多。 只不过苏晚晚此时却有些不是滋味:原來自己的一切在秦雪初的眼里都是早已被设计好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身份可疑甚至已经知道自己是蓝火教的人了。还任由自己留在秦府、留在他们身边。甚至和他们一起來到这蓝火教的地盘。。西域大漠。只可惜秦墨云不知道。在秦墨云的眼中自己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苏晚晚。所以才会喜欢上她。 如今呢。苏晚晚还沒有傻到认为秦墨云醒來之后还会相信自己是单纯如初。他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先婚晚爱,最佳模范老公!全文阅读。 “雪初。墨云。墨云他还沒醒。能不能先给他看看。”苏晚晚虽然心中酸涩。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秦墨云的情况。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秦雪初早就看到苏晚晚抿着嘴唇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不由地直叹气。 “你放心。二哥沒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也不必太过有负担。原本我让白木尘把二哥送到蓝火教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是如何看待你与他之间的感情。你若真心相待。他必不会辜负于你。你该知道二哥对你如何。你也该相信他。”秦雪初只好安慰道。 苏晚晚低头不语。她知道秦墨云待她真心。可是自己隐瞒在先。更何况自己还是蓝火教的人。假冒的又是秦雪初心中最为紧要和想要找到的苏晚晚。 假冒他人心中最为愧疚和求而不得的人。犹如给别人希望再当头一棒。苏晚晚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耻。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尴尬。此时见秦雪初还出言安慰心里更是惭愧不已。不知如何回应秦雪初。 秦雪初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心有顾虑。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刚刚经历这样一场尴尬和困局。大家能够接受她。她又怎么会去责怪苏晚晚。将心比心。她的所作所为可远远比苏晚晚要恶劣的多。 “你的身份是假。身世却也可怜。再说你也什么都沒有做。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你。更何况这次你冒险救出墨云。也说明你自己已经在蓝火教和墨云之间做了选择。雪初给你设置的难題。你已经给出了最佳的答案。”秦毓景一向宽厚。对苏晚晚更是有些同情。 小小年纪便被蓝火教利用。更何况在秦府的这半年多时间她也确实沒有做什么危害大家的事情。说到这里。想必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很好奇蓝火教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让苏晚晚留下却什么都不让她做。 若说是以不变应万变。也太过牵强。毕竟苏晚晚一不会功夫。二不善心计。这样一个单纯之人能够做什么呢。 苏晚晚心里也是不懂。只不过听到秦雪初和秦毓景都安慰她。心里很是欣喜。原本以为大家会责怪她。沒想到竟然如此宽厚。 秦雪初心中清楚。在经历过自己刚才滔滔不绝的一番口舌之后。还有什么是他们接受不了的呢。连自己这样的人都可以被接受、被原谅。苏晚晚这无伤大雅的欺瞒和被利用之人。又怎么会不被原谅。 人有的时候很狭隘和偏执。一点琐事或许能够让人记恨一辈子。甚至产生偏执。而大多时候人还是宽厚为本。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才能够活的轻松一点。不是么。 “很好。皆大欢喜的结局。看的我都有些乏了。”楼齐云有些无聊。听了一上午的故事。什么恩怨情仇、什么你侬我侬。他不甚关心。他只想知道今后这邦人有何打算。 “事情解释清楚了。该來的人也都齐了。秦雪初。你今后打算如何。”冷清多年的北高楼今日异常热闹。瞧瞧这一屋子的人。哪一个不是都有这精彩绝伦的故事和來历。 这样一群人留在北高楼。不说是后患无穷。至少也是不甚太平。 秦雪初闻言。先是略作思虑。才朝着楼齐云行了一礼、做了一揖。道:“楼公子。雪初此时此刻只想请你帮一个忙。这个忙会让公子颇为费神且吃力不讨好。或许会带來一些麻烦和危险。不知道公子是否还愿出手相助。” 许乘月不由地“嗤”了一声。心里觉得好笑:秦雪初这话说的谁还敢帮忙。分明是件麻烦不断的赔本买卖。 果然。楼齐云听了秦雪初的话脸色一暗。“秦雪初。你这是吃定了我不会拒绝才会说的话吧。求人帮忙是这副态度和语气吗。难道我还有选择不成。” 角落里的郦澜君也忍不住掩口暗笑。楼齐云瞧了一眼这个和秦雪初有着同一张脸的女人。眼神中有着说不清的意味。那眼神不是嘲笑也不是讥讽。郦澜君看不明白只觉得这楼齐云对自己并不是十分友善。玄乾瞪了郦澜君一眼。示意她不要插嘴。安安静静地听着就行。 秦雪初叹了叹气。她沒打算这么说。可是又沒有的法子。“雪初命薄。长途跋涉颠簸回中原恐怕也熬不住多久。想借北高楼宝地在此避世。等我死后大哥他们自然会带着我的骨灰离开这里。只不过我们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恐怕蓝火教和正武王不会太过旁观。更何况许乘月如今在这里。蓝火教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楼齐云一笑。很是不屑。“秦雪初你骗谁呢。你当真看不出这许乘月和苏晚晚能安然无恙的到了我北高楼是侥幸还是蓝照天有心设计。” 苏晚晚和许乘月心里俱是一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蓝火教设下的陷阱。难怪一路上如此顺利。 “虽然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既然秦墨云和这苏晚晚已经按照你的设计和预料到了我这北高楼。我楼齐云自然也不会拒之门外。至于他们为何让这郡主也跟了过來。恐怕也是因为苏晚晚一人无法将秦墨云带出蓝火教吧。”楼齐云又看了看苏晚晚和许乘月二人。“是这样吧。” 苏晚晚想想那日的情形。倒是确实如楼齐云所言。那天若不是有许乘月相助。就算蓝火教有心让她带着秦墨云离开她也走不了。不过楼齐云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果然是自己连累了许乘月。 “乘月。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苏晚晚沒有说完的话是现在更加尴尬的是许乘月的处境和立场。 这里所有人都是站在秦雪初一边的。虽然秦雪初已经不打算自己去调查那些事情。但是等她去世之后必定局势大乱。到时候身为正武王的女儿在这北高楼里又该如何自处。他们又会如何对待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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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口舌之争留此处 飞凌羽听了苏晚晚的话只觉得好笑征服美女总裁全文阅读。“北高楼又不是什么虎狼之地。比那蓝火教不知好上多少。郡主留在这里难道还会吃上什么苦不成。” 苏晚晚尴尬不已。原本是想表达自己对许乘月的歉意。却沒想到飞凌羽直接朝着许乘月呛了起來。 许乘月又岂是那受气的主儿。自然口中也不甘示弱。“我什么时候说了这种话。凌羽姑娘何必讥讽于我。乘月也并不想赖在此处。若不是为了晚晚我压根就不会踏进这北高楼一步。蓝火教再不济。至少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现在回去也不会受到什么责罚。” 心里气得要命。明明苏晚晚是在和自己说话。不知道这个飞凌羽是为了什么对自己出言不善。说的好像她十分想呆在这里似的。其实谁都明白她才是现在这里最尴尬的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也会和当年这些江湖往事有这么密切的关系。方才听秦雪初他们的话似乎父亲还在计划着其他的惊天大事。至于最终的目的。她已经不敢再往下细想。 父亲身为权臣贵族。名利俱备。还有什么是他还想要去得到的。还有什么是他如此费心费力也要得到的。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却不敢相信。原本就因为沈越沣的事情对父亲和许无闲十分寒心。现在虽然沈越沣无事但是他们起了杀意并且也确实付诸了行动。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这样的情况下。她已经不想再回蓝火教那个地方了。本该是金枝玉叶的郡主。现在却无处可去。这里不比帝都。连个可以栖身的地方都沒有。唯一认识的人都在此处。可是这些人却偏偏又与这些恩怨纠葛牵扯不清。 此时此刻。她能够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呢。众人面对她这个正武王之女又会有什么好态度呢。所以。尽管许乘月心中万般不愿却也只能回到蓝火教。更何况飞凌羽的态度也让她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主人都已经不欢迎了。留在这里只会更尴尬。 “我也不想留在这。但我好歹也是帮了秦墨云的忙。不然他也不能到得了这。我要求给我一匹快马和一些清水干粮让我回蓝火教。这不算过分吧。”心里懊恼的要死。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一切的幕后那只手她千不该万不该來这北高楼。 这些人自诩正派。想必也不会拿自己做人质威胁蓝火教和父亲他们。不过就算自己有马匹有水粮她也不认识路啊。好好的出手相助现在变成了这样的处境。许乘月心里简直要悔死了。來的时候好歹有苏晚晚有个照应。而且还遇到了那个糊涂翁。不过现在想來当时她和苏晚晚顺手牵走的那两匹马只怕也是蓝照天的安排。 明明就算自己不帮忙也沒事。蓝照天想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现在很清楚一件事:显然蓝照天是有心让苏晚晚带走秦墨云的骨魅全文阅读。 飞凌羽瞥了一眼许乘月。对她也沒什么好印象。当日红梅山庄一封书信。楼齐云就不远千里巴巴的去了中原。结果才发现被正武王忽悠了一番。再加上这个正武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等秦雪初死后一切又将变成她和楼齐云來收拾烂摊子。不能留着这许乘月做人质。当然也不想留她在北高楼碍眼了。 “不过分。但我不会给。”楼齐云淡淡开口。不过几个字的回答却叫许乘月泄气的很。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小气。我还救了秦墨云呢。”许乘月气急。这楼齐云看起來人模人样怎么如此恩将仇报。 楼齐云面无表情。只是一字一句道:“你救了秦墨云与我何干。这里是北高楼。你。包括你身后的所有人都是來者是客。至于我留不留客。送不送客。那是我的自由。” 许乘月语塞。是啊。他说得对。蓝火教和北高楼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多年。互相对峙却又从不主动出击。现在又知道了这么多的内情。这楼齐云沒扣下自己已经不错了又怎么会帮自己呢。估计也是盼着自己在这大漠之中自生自灭吧。 想让她就这样回去。恐怕还沒等她找到回蓝火教的路就已经饿死在路上了。更何况这大漠的夜晚可能还有野兽之类。她许乘月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那个飞凌羽以为几句嘲讽自己就会受不住气愤然离开么。 对于这种看扁她许乘月的激将法。她只会回答三个字:想、的、美。 “告诉你们。本郡主决定不走了。你们是留下我当人质还是通知蓝照天把我领回去也好。反正我是不会就这样两手空空的离开的。要马沒马。要水不给。你们分明是欺负人。我不走了。”打定了主意的许乘月反而轻松自在了。 秦雪初方才已经说了暂时保持以不变应万变。让她能够安稳的度过最后一段时间。至于之后的事情那么显然就是北高楼的态度了。虽然不知道这宝藏的真假和如何处理。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一定要那笔宝藏。但是她能肯定这个楼齐云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再说。还有这么多人在。父亲与他们又还沒有正式翻脸。想想他们也不会对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下手吧。与其渴死、饿死、累死在路上。还不如舒舒服服的在这里呆着。反正自己离开蓝火教已经几天了。大哥一定会猜到她是跟苏晚晚來了北高楼。到时候等大哥來接走她不比现在受气而走要好得多。 许乘月看看众人的表情。那还真叫一个精彩。果然自己那番话让他们沒有想到。一个个都满脸的惊讶和疑惑的瞧着自己。尤其是那个飞凌羽。一脸的高傲之色让她觉得甚是不爽。楼兰多少年前就已经亡国。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一国公主吗。 飞凌羽原本不过是故意讥讽许乘月两句。沒想到许乘月顺着梯子就下。现在倒是不好把就这么丢出去了。她明白这里沒有人会想要对许乘月怎么样。更不会拿她來威胁正武王。 秦雪初倒是觉得许乘月这事儿有些意思。不是因为许乘月这话的本身如何。而是楼齐云听了她的话之后的反应。在她的印象和判断里。楼齐云虽然有时有些玩性。但是在外人面前却是十分收敛。别人看來他依然是那个犹如谪仙一般的丰神如玉、顾盼凌然。 不过秦雪初方才注意到楼齐云对许乘月似乎有些不喜。不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就算许乘月是正武王的女儿。但是正武王与北高楼的关系不过是一个想要。一个还沒想好给不给而已。也不算是什么对立。楼齐云沒有必要因为北高楼的立场对许乘月有迁怒。更何况楼齐云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么会迁怒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 只能猜测是在他们沒來之前或许许乘月有什么举动让楼齐云觉得不妥或者反感了。这倒是一件稀奇事。自己这般在北高楼生事。给他带來这么多麻烦他也沒有怎么样。倒是对一个丫头片子生起气來了。 “郡主不必多心。楼公子必定是欢迎你留在此处的。只不过既然郡主方才已经知道了雪初的身世和这段时间的种种事件的來龙去脉。也应该知道此时让你回到蓝火教也是不妥的。不如郡主就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等雪初后事一了我想大哥他们一定会送你回帝都的。或者你到时候也可以和越沣公子一同回去。” 一切因自己而起。也因自己往事重提。更因自己加速了事态的发展。可如今她已经命不久矣。在这段时间她决不能让正武王知道她的决定和想法。否则恐怕正武王一定等不及便要來北高楼了结此事。 所以。许乘月不能离开。绝对不能。 秦雪初看了一眼楼齐云。心里叹气:沒想到自己这大漠一行竟然能够结识楼齐云这样的人。而这北高楼此时便是他们最佳的栖身场所。除了她和沈延庭之外。所有人都会在此暂留。给他带來这么多麻烦。恐怕他心里早气急了吧。 楼齐云心里自然气的慌。气他堂堂北高楼之主竟然被秦雪初随意便取代了做主之权;气他如此宏伟神秘的北高楼竟然被秦雪初当做了江湖客栈一般使用。先是她自己和沈延庭。然后又是秦府和五灵庄的这些人。现在还要把这个许乘月留在这里。 可是。尽管如此。他又能怎样。暗中看了一眼同样心事重重的沈烈鸣。沈烈鸣也是正瞧着自己。 楼齐云清楚沈烈鸣的眼神之中的意思。更明白自己无法拒绝秦雪初的要求。 “随便你们。等你死后。我欠你的也就还了。算起來还是你欠我。我原本是指望着你帮我做些事情才会多次出手相助。结果你却不惜命。非要给你的如意郎君同生共死。我不想管你们的这些事情。不过既然來了我也不会不留。你死之后这些人便跟我北高楼沒有任何关系。到时候还是请各自打道回府吧。” 扔下这些话楼齐云便穿过众人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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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章 析情解况称帝事 楼齐云一走便只留下众人愕然弑命全文阅读。楼齐云一口一个“等你死后”让他们又想到无法回避的事实:秦雪初只有三月有余的性命了。而沈延庭也不过是半年而已。 如今众人齐聚于此。本该是皆大欢喜之事。却独独这两件事让他们难掩黯然失色。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可是秦雪初呢。郦澜青呢。她又有何错在先。为亲人报仇。为血仇了结。这些都是她本就应该做的事情。可是天意弄人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一时间众人都默然不语。连方才还咋咋呼呼的许乘月都不说话了。她不讨厌秦雪初。甚至可以说有些欣赏她。秦雪初的胆识和性格让她这样一个从沒有接触过外面的人觉得若是有女子如秦雪初这般风华。将來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天妒红颜。沒想到原本就身世可怜的女子偏偏爱上了一个短命的沈延庭。更可怜的是连她自己都命不久矣。甚至比沈延庭还要早的离开人世。 秦雪初见他们这般。只好打破这沉重氛围。道:“晚晚。你不是说墨云还在昏迷吗。我们带延信去看看吧。” 苏晚晚回神答好。却不知道白木尘把秦墨云安排在什么地方。只好瞧着他。白木尘明白。便在前面带路。领着秦雪初他们去秦墨云歇息的房间。“不知时”并不是什么毒药。对于沈延信來说自然是小菜一碟。喂下秦墨云吃下解药之后便嘱咐让他在此处歇息便好。等一觉睡醒便会恢复正常。 众人宽心便离开秦墨云的住所。苏晚晚原本打算留下來照顾秦墨云。只不过被秦雪初和秦毓景一再劝说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再加上沈延信一再保证安然无事之后才在侍女的带路下回到给她安排的房间休息。这三天三夜她未曾敢好好休息。夜里赶路的时候也只能在实在走不动的时候停下來稍微闭眼眯一会。此时再也坚持不住疲倦。倒头便睡了。 而其他人便各自回房。沈烈鸣自然是与沈延冰和沈延信相聚团圆。又让沈延青去照顾沈越沣。回头便和沈延冰与沈延信说了沈延青和沈越沣如何情愫渐生、沈越沣如何英雄救美诸事。沈延冰和沈延信听了倒是觉得这也算是好事。毕竟他们对沈越沣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之前已经有了婚约。若是好事能成也是命定姻缘。 沈延信好奇问起当时怎么沒听说过沈延青和帝都沈家有过婚约。沈烈鸣笑笑解释那是因为当时他意识到沈延冲越來越难以控制。担心将來沈延青无法自保所以才会想给她许下婚事早日出嫁。而选择帝都沈家。自然一來是因为沈家的势力和地位在那里。沈延冲不敢擅动。 更因为帝都沈家和正武王府关系匪浅双极修灵全文阅读。到时候正武王政变之时沈延冲必定效力。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沈延冲的目的和面目。自然是会反对和阻止。沈延冲反击之时。已经嫁做人妇的沈延青也能够得以自保。 沈延冰和沈延信听了沈烈鸣的解释也只是笑笑。他们才不会觉得父亲偏心只会给沈延庭和沈延青安排了去处。他们身为沈烈鸣的儿子。到了那个时候必然是要留在五灵庄稳定局面以及解决沈延冲这内部矛盾。又怎么会、怎么能任由沈延冲将五灵庄和父亲的一世英明毁于一旦。 许苍桦要做的是篡位夺权的惊天之举。若是事成。沈延冲自然是不愁前途;可若是败了。那便是株连九族的灭门之灾。沈延冲不仅赌上了他自己。更是赌上了五灵庄。 “延冲绝不是冲动之人。他既然选择了与正武王为伍自然是经过了慎重考虑和仔细判断。如此看來。恐怕正武王是有备而來。大事必成啊。”沈烈鸣很清楚沈延冲绝不会拿自己的姓名去做一件他沒有把握或者明显会失败的事情。 沈延冰与沈延信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不过朝堂之中这些夺权政变他们并不是很明白。所以也无法揣测正武王的兵变到底进行到如何地步了。只不过如今民生不济。国势也日渐败落。虽说暂且沒有大的**和战争纷乱。但是照如今的形势只怕也沒有几年的太平日子了。 这样的局势之下。正武王企图政变夺权、自立为王。也不只是好事还是坏事。正武王的为人他们不甚了解。不过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他如何赈灾和平乱的事迹。倘若正武王真的能够做成这件江山易主、山河改姓的大事。或许也说不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爹。正武王是不是太过自视甚高或者说他太过大胆。他虽然手握重权强兵。但不过是一个外姓王爷。并非是皇室血统。篡权夺位这种事情讲的就是出师有名。他一个出身江湖的外姓人如何有坐上帝位的资格和名分。”沈延冰说的是人之常理。 “二哥说的对。难道这正武王是想扶持哪位皇子继承帝位。”沈延信只能做此猜想。毕竟正武王的计划名不正言不顺。当朝帝王虽然已不年轻。却一直未立太子。据说是后宫争宠不断。再加上皇帝本人也十分痴迷于长生丹药之术。一心觉得自己暂且无需立太子之位。 正因为这样。沈延信才会觉得正武王应该是选定了一位皇子。继而助他登上帝位。这么说起來的话。正武王所做的一切便只是一场夺嫡或者党争。只不过简化了其中诸多过程。而是直接行逼宫之事罢了。 “正武王绝非甘愿屈居任何一位皇子之下的。”沈延信的猜测被一道声音打断。 原來是秦雪初推着沈延庭來了。身旁跟着秦毓景和洛云霄。两人虽然有些疲惫但是还是掩不住神采。沈烈鸣等人自然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今洛云霄顽疾得癒这两人当然是掩不住喜色了。 “爹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在北高楼的这段时间休息的很好。我想过來和你们说说话。正好秦大哥和洛姑娘也想过來坐坐。所以就一起过來了。”沈延庭见沈烈鸣一副担忧模样。趁着他还沒开口便先截了沈烈鸣的话。 沈烈鸣只好作罢。让沈延冰帮忙将沈延庭推了进來。洛云霄给众人添了茶便也落坐。如今她的气色大好。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刚才听说的秦雪初只有那么短的时间了。心里难免叹息。 秦雪初不想她再细想这件事情。便转移话題道:“方才听你们在说正武王是为了扶持某位皇子。这绝无可能。” “对啊。雪初你刚才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他还真想将这江山改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会不会想的太过简单。满朝文武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这可不是一个王爷能够做到的事情。 秦雪初微微摇头。“你们想想如果只是帮助皇子登上帝位。逼宫、暗杀、伪造遗诏等等。这些都是凭借正武王的势力和能力都能够做到的事情。他又何必如此费尽心机重新趟入江湖这个他曾经主动离开的地方。” 沈烈鸣低声赞同。“雪初说的沒错。正武王设下如此阴谋阳局不可能只是为了党争。更不会只是为了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这个地位他如今便已经是。换做另一个人坐上帝位也是一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笔不划算的买卖。” “所以。他的最终目的还是自立为王。这怎么可能。他根本不可能做得到。”沈延信觉得这个正武王简直是太过好高骛远。兵变助人称帝还差不多。他一个外姓王爷怎么可能推翻整个朝廷去改朝换代。 “也不一定。”沈延冰却并不是很赞同沈延信的话。说道。“别人或许不能。他时或许不能。但是今日此时正武王去做的话不一定就不能成。” 秦雪初露出一起赞赏之意。沈烈鸣也让沈延冰说说自己的想法。 沈延冰想了一下。缓缓地道。“改朝换代这种事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今民生渐下。百姓的生活也是一年不如一年。虽不说遍地饿殍但是也是天灾**不断。民间对皇帝和朝廷的怨言也是渐渐加重。再加上朝野上下官僚作风严重。冗政冗军。近年來连番邦外族都明显意识到中原民心不稳、军心不定。常常借机兹事。” “延冰说的都是事实。秦府产业遍布南北。各行各业都有涉足。所以对百姓生活和民生也算是有着切身了解。”秦毓景不禁想到近年來日渐加重的苛捐重税。何尝不是君王昏庸、朝廷无德的体现。 看似一平如水。实则早已矛盾暗积。虽无大错。却是无功。当今皇帝在位期间虽然并非暴君。但是也沒有什么建树和政绩。可是时间在前进。环境在改变。你不进。己则退。 一个在其位却不谋其政的君主。又如何能够在这不进则退的历史洪流之中守住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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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一章 细细推测身份谜 沈延冰又道血路救赎全文阅读。“正武王位高权重更重要的是手握重兵且武功高强、手段凌厉。经过这么多年在朝中的经营和蚕食。想必收服朝臣不是难事。而皇室并无德高位重的皇子可以继承皇位。所以如果正武王想要篡位夺权也并不是不可能。至于与大哥和薄华联手应该是想要借助江湖的力量來稳定人心。毕竟此事风险太大而且后期一定会有不少隐患需要根除。” 说白了。薄华和沈延冲不过是正武王用來制衡江湖以及他日为其铲除异己的工具而已。朝廷他可以掌控。但是江湖却是隐患不少。各门各派总不能保证并无一人对新政不满。而德高望重的五灵庄则安放在江湖的一枚绝佳的棋子。更不用说还有本來就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杀手组织奉剑楼。 秦毓景也道:“现在看來正武王所谋之事虽然惊人但竟也有大半的胜算。这蓝火教原本就是正武王结识的蓝照天在朝廷的支持下创立。如今既然正武王已经对朝廷有了异心这蓝火教恐怕也是他的门下了。” 否则。蓝火教又怎么会同薄华和沈延冲搅和在一起。沒想到这正武王竟也对这宝藏打起了心思。不过也是。改朝换代需要的不仅仅是人力。更需要财力。如今百业俱困。正武王若是真的登基为王必定要兴民生、举百业。否则又怎么能够得到民心、安抚经过政变之后动荡的人心。而这一切都需要钱财。而且是巨大的一笔钱财。 看來如今的国库已然沒有多少财富。更不用说正武王还需要花费巨资來拉拢和说服朝臣。楼兰宝藏。便是正武王许苍桦这一场持久战的财力支持。所以他一定要得到。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有心设计和推动秦雪初等人踏上这大漠寻宝之旅。借着秦雪初之手与北高楼周旋。等宝藏的下落得知之后再据为己有。 “可是这大漠之行是雪初早已决定的计划。是为了带云霄來寻找火鳞蛇治病。只不过后來姑姑让雪初去警告和打探宝藏的消息。才会让沈伯父您不得不假死避事。这是计划之外的变故。正武王应该是不知道您会假死、雪初会接走延庭。以至于我们全部來到大漠。如果沒有这些事情。正武王又怎么保证我们会來大漠。”秦毓景有些不解。 如果沒有沈烈鸣假死、沈延庭“失踪”。他们还会不会來大漠。 “会。我们还是会來大漠。不过可能沒有这么多人。不过正武王的目的是引雪初來此。因为北高楼只会对风雨阁的遗孤才会松口。而正武王如此确定雪初会來的原因只有一个。”洛云霄看着众人道。“那就是我。” “你。”沈延冰不是很明白。毕竟他还不知道洛云霄的真是身份。 于是秦雪初便把洛云霄的身份和來历说了一遍。沈延冰这才明白洛云霄为何会有此一说了。 “你是说那个无回门也是正武王的势力。”沈延冰只能这么推测天庭清洁工全文阅读。否则无回门为什么要派洛云霄接近秦雪初。那是因为洛云霄的病必须以火鳞蛇的蛇胆做药引。所以秦雪初一定会來大漠。 “我打探火鳞蛇的下落多年都沒有收获。却偏偏在那段时间有了消息。如今想來一定是正武王觉得时机已经成熟所以才会放出消息引我來大漠。”秦雪初明白不管是真是假。她也一定会來的。 有些事情。是你明知道不会成功也要去做的。有些人。是你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和不顾的。 洛云霄更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竟然是如此被算计。看來棋林早就做好了双重准备。即使自己背叛了他选择了秦雪初。也只是顺了他的意加快了秦雪初对她的信任。增加了來大漠的可能性而已。 原來始终还是被他算计。还是连累了秦雪初。这并不是她的本意。更觉得心中过意不去。秦雪初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必自责。她和洛云霄默契如此。又怎么会不知道洛云霄此事的心情。 “看來这无回门的作用很有可能就是第二个蓝火教。毕竟蓝火教里还是有不少当今皇帝的心腹。等许苍桦称帝之后恐怕这蓝火教也留不得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口中的棋林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许苍桦绝不会轻信一个人。除非这人有着过人的能力和极度的忠心。要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事。而是随时会被满门抄斩的死罪之事。”沈烈鸣很奇怪这无回门的门主究竟什么來历。 秦毓景也很好奇。也赞同沈烈鸣对于无回门的定位。这无回门神秘莫测。很少在江湖中走动。只不过近年來才异军突起渐渐走进江湖人的视线之中。只不过依然沒有人知道它的來历。自己背后之人的身份和底细。这一切。犹如当年蓝火教的崛起和壮大。 洛云霄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和玄乾都是在年少的时候遇见也还是半大少年的棋林。而且似乎棋林那时候已经有自己的人手能够调遣。因为來教他们功夫的人并不是棋林。 她只能实话实说她也不清楚棋林的來历。只知道苏晚晚也与棋林似乎是认识的。她想起了当时还在洛阳的时候。那一次自己约來苏晚晚是想探探她的底细。却沒想到棋林突然赶來带走了苏晚晚还警告自己不许再插手苏晚晚这件事情。 “苏晚晚是蓝火教的人。棋林却护着她。难道棋林也是蓝火教的人。”洛云霄突然想到这一点。可是又觉得有矛盾之处。“可是也有可能是棋林因为也是正武王的人。所以怕我打乱了正武王的计划。” 沈烈鸣微微皱眉。他觉得棋林这个人绝不是那么简单。洛云霄提到了他和苏晚晚的事情倒是让他心里有了些猜测。不过毕竟只能是猜测。 “雪初。你可曾与那棋林交过手。”沈烈鸣问道。 秦雪初一怔。想起了那次尴尬暧昧的相遇。那次若不是他。恐怕自己就真的被朱盟辛他们给得手了。而自己当时孤注一掷的选择。果真是救了自己一命。而那个自称棋林的男子。却做了那般对自己无礼的事情。 严格來说那并不算一个吻。只不过秦雪初不喜欢陌生人这样侵犯自己的自尊。一开始她有些惊讶和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后來她仔细想过事情的來龙去脉也就明白了。 “棋林。不仅仅是棋林。”秦雪初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确定了自己这个判断。 棋林。不仅仅是棋林。那他又是谁。 “他还是蓝火教的少主颜落回。”秦雪初肯定地道。 颜落回。。 沒有想到秦雪初会说出这样的答案。和你不明白她又是如何得到这个推断。 苏晚晚是蓝火教的人。而棋林认识苏晚晚。这说明起码棋林和蓝火教有关系。再者。据洛云霄和玄乾所说这棋林总是面无表情且行踪不定经常很长时间都不在无回门。这说明很有可能棋林是用了易容术。而且是比较简单的人皮面具而不是像她和沈烈鸣这样的精致易容。 而经常离开无回门则是因为他要奔波于蓝火教、帝都和无回门三处。自然分身无术。更重要的是玄乾曾经告诉她棋林有一次被他看到过和一个中年人见面。而那个中年人的颈后有一块疤。巧得很。程孟便有这么一块疤。颜落回和正武王府关系匪浅。棋林又与正武王府有关联。两人同样神秘。同样行踪不定。从不同时出现。 除此之外。棋林见到自己的时候沒有半分惊讶。更沒有追问自己的身份。很明显他是知道她就是秦雪初的。可是那时候她是第一次与棋林碰面。如果不是事先见过洛云霄画的那副画像她也不会立刻便知道那个人是棋林。这只能说明棋林这个人曾经见过她。而且是知道她的女子身份的。 想到此处。唯一有可能知道她女子身份的只有颜落回。因为当初自己在清平寺和颜落回交手遭到蓝火教人的暗算之后负伤而归。身中“碧海青天”之毒性命垂危。当时秦雪初昏昏沉沉之际曾经听到脚步声。然后等她醒來的时候便是秦毓景告诉她有人留下了解药所以她才能够得救。 如此看來当时她听到的脚步声只能是留下解药的人。而这个人除了颜落回又能是谁呢。虽然大哥当时沒有道破他已经发现自己是女子这件事。但是她也能从他的尴尬神色中猜出來大哥一定是已经发现了。颜落回既然留下解药一定是抱着不想她这个猎物死的太早的好奇。等他跟着自己來到秦府门外一定猜到了她就是秦雪初。 或许原本颜落回是不知道秦雪初是个女人的。只不过既然好奇的留下解药想必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那么在大哥给自己治伤又发现自己是女子的这个过程也一定被颜落回收入眼中。所以。颜落回是早就一个知道她是女子也认识她的人。 如果说棋林不是颜落回。那么在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绝不会是那般反应。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心有底夜探敌营 颜落回此时并不知道秦雪初等人在议论他的身份御前疯子全文阅读。也不知道秦雪初早已经知道了他既是无回门的棋林。也是蓝火教的颜落回。此时的他和许无闲正站在许乘月的房中。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颜落回的愤怒显而易见。 “大哥。乘月她会不会出事。”许无闲是在许乘月和苏晚晚她们离开的第二天一早來找许乘月。才发现沒了她的踪影。 “她的胆子是越來越大了。竟敢带着苏晚晚救走了秦墨云。”原本那日他与薄华分开之后是准备去找苏晚晚的。他看得出当时苏晚晚是有事要和他说。心里想着应该是秦墨云的事情所以才会去找她。 可谁知半路上却被傅白臣叫走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一直忙到深夜才得了空。自然也就沒有再去找苏晚晚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去苏晚晚的房间却扑了个空。料到苏晚晚已经知道了许无闲兄妹就是当年帝都别院的那对玩伴。估计着苏晚晚可能去找许乘月了也说不定。 出乎意料的是许乘月也不在房中。只不过碰到了许无闲。颜落回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异。果然沒一会就有人來回报秦墨云被人从地牢地牢中救走。一时间三人同时不见了踪影。 原本颜落回就知道蓝照天留下秦墨云绝不仅仅只是为了他日用以威胁秦晋远之用。他太了解许苍桦的手段。永远都是那么善于攻心。秦墨云和苏晚晚之间的那点情愫。恐怕早就被他和蓝照天所知。 留下秦墨云绝对是和苏晚晚有关系。想來想去估计也是什么等着苏晚晚自己往下跳的陷阱。苏晚晚太过单纯心善。连他都能看得出经过这半年时间她对蓝火教的忠诚不若从前。更重要的是她开始对自己的身世和前往秦府的目的产生怀疑和动摇。 这样的一颗已经不足以全心相用的棋子。蓝照天和许苍桦是绝不会再委以重用的。但是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苏晚晚这样一颗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可用之人。所以一定会借着秦墨云生出一番事端。 沒想到当时自己的一番提醒并沒有让苏晚晚加以警惕。还是如此掉进了蓝照天设下的陷阱。至于这陷阱的目的如何。具体又是怎样的算计他并不知道。许苍桦和蓝照天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告知自己。而自己存在的目的不过是许苍桦在蓝照天的一颗棋子而已。 人人都是棋子。谁又不是呢。 蓝火教的地牢何其牢固。更不用说秦墨云本应该是严加看守之人。凭着苏晚晚这样一个不会丝毫无功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救出秦墨云。分明是蓝照天有心设计。故意让他们离开罢了。只可惜苏晚晚竟这般愚蠢的迈进了别人为她量身定做的圈套。 秦墨云留在蓝火教并不会有性命之忧。蓝照天也绝不会对他如何。可是如此贸贸然离开这里他们又能去哪里。除了北高楼。别无他处。因为那里有蓝照天不能轻易招惹的楼齐云。因为那里有他们走散的同伴。 可是颜落回实在沒有料到许乘月竟然也会同苏晚晚一同离开医道之美女如云全文阅读。不过细想下來可能这也是事出巧合。想來许乘月应该是不会有所准备偷偷离开这里的。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到大颜落回都是疼爱有加。对她的性格和脾气也是十分了解。 如今看來大有可能是许乘月和苏晚晚当时应该是在一起。正好发现了首位松懈的地牢。自然受不住这吸引力。她们连包袱和水粮都沒有收拾。就这么离开了在他们眼中“危机四伏”的蓝火教。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离开这里。才是危险的开始。 既然有心让苏晚晚带走秦墨云。想必蓝照天早就在暗中看到了这一切的经过。包括看着许乘月一起离开。蓝照天无法出手干预自己的原定计划。恐怕也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许乘月误入他的计划之中吧。 颜落回看着人去房空的此时此景。心里既困惑于许苍桦究竟想利用苏晚晚这颗废棋做什么。又担心许乘月到了被高楼之后又是如何一番光景。并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以他对秦雪初等人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对许乘月下手。只不过许乘月恐怕要听到许多关于许苍桦和蓝火教的背后事情了。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你让蓝教主赶紧去找找乘月吧。”许无闲心里想着许乘月当时对自己的喝斥以及对沈越沣之死的不愤之色。心里有些担心许乘月是负气而走。 他也是刚刚才从大哥的口中得知原來苏晚晚就是当年别院里的那个小姑娘。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许乘月会帮苏晚晚一起救走了秦墨云。 颜落回脸色难看。对许乘月和苏晚晚的单纯和愚蠢是气得不打一处來。这么简单又明显的陷阱。两人竟然不疑有他就这么遂了他人的心意。如今他就算和蓝照天提出要去北高楼带回许乘月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北高楼。蓝火教。楼齐云。蓝照天。从多年前楼齐云接手北高楼开始便一直保持互峙的状态。绝不会主动出击另一方。楼齐云的底细他并不很了解。仅凭他一人想要从北高楼带出许乘月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恐怕沒那么简单。 更何况这样的话等于打草惊蛇会坏了许苍桦的计划。他也不愿许苍桦大事不成。 他早就知道许苍桦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更明白这一切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沉重。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是破釜沉舟。绝不能有失误的时候。否则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必定会付诸东流水。成为一场空梦。 “哪也不用去。乘月不会有事的。”蓝照天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沒有冒险将许乘月留下吧。 许无闲听了颜落回的话。又见他脸色沉重。心里纵然不解却又不敢多问。对于这个大哥。一直都是十分信任和钦佩。强者。总是令人产生敬意的。更何况这个强者对他和乘月又是如此纵容和宠溺。也是因此他们三兄妹的感情其实十分要好。只不过大哥常年不在帝都。所以这次他们才会借着游玩之名來到蓝火教看他。 当然。这一场跋涉又岂止仅仅是为了见到大哥。这一点。许无闲知道。颜落回知道。蓝照天知道。只有许乘月不知。 颜落回知道许无闲心里还是不放心。只能解释道:“楼齐云不会为难她。秦雪初他们也在北高楼。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和目的。也绝不会对乘月下手。这一点。你也应该清楚。” 许无闲点点头。只能听从颜落回的意思先回房。听说这段时间奉剑楼的人都会在蓝火教。所以让他无事不要去前院。免得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节外生枝。 待许无闲走后颜落回便也离开了许乘月的房间。心里想着昨天傅白臣叫走自己又让自己忙到深夜。现在想來恐怕也是蓝照天担心自己会插手他们的计划。所以才借机拖住他不让他和苏晚晚有机会碰面。 虽然方才他理智冷静的安慰许无闲。但是毕竟北高楼是他如此不知深浅的地方。把许乘月留在那样一个地方他也不放心。就算带不走人。去打探一二也不是不行。 心里有了想法。颜落回便拿定主意必定要亲赴北高楼一探究竟。而此行究竟是为了察看许乘月的情况还是记挂着秦雪初的伤势。颜落回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想不清楚也是一件好事吧。他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心意。如何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他永远也得不到的女子。而这女子也早有了心上人。甚至为了那人甘愿受了三鞭。把自己陷入了性命垂危的境地。 那一晚。若不是他。秦雪初早已无性命。可自己在她的眼中却只能是棋林的模样。若是以颜落回的面目面对她。恐怕她只会提剑而來杀了自己这个蓝火教的少主吧。 都说:情不知何起。而一往情深。大概说的就是颜落回此时的心境吧。 带着连自己都说不明理不清的心绪。颜落回徘徊在北高楼的远处。远远的看着矗立在黄沙之上的北高楼。这是他第二次來到此处。第一次便是上次把重伤的秦雪初在这里交给了玄乾。也不知道玄乾是否看出了棋林就是颜落回。 颜落回又想起了当时站在远处的那个沒有看清楚的人影。那人究竟是谁。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可是却又不像是洛云霄。一个和玄乾在一起的女人。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來。连日來都是好天气。此时的夜晚也是月染春日的芳华。点缀着些许零星。更显得明日必定是一番晴朗的天气。夜色渐浓。渐渐的也陷入了寂静无声的氛围。 而此时颜落回已经将马留在原处。自己则是徒步前往北高楼。从外观便可以看得出北高楼内必定是十分宽广的布局。恐怕沒那么容易找到许乘月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能尽快一间间找或许运气不错的话会有收获。 才來道城墙之下还沒等颜落回跃上墙头。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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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说明来意欲交易 颜落回沒想到大门会突然打开奇门散手最新章节。连忙闪到一边全身戒备起來。此时也无处躲避也來不及躲避。只能见机行事。玄色大门缓缓打开。伴随着沉重的金属门动起來的声音。一个人影被从里面推了出來。 那人被不客气的推出门外。紧接着又从门内扔出一个包袱。还有一匹马踱着步出來。颜落回见那人捡起地上的包袱拍拍沙尘。眼看着眼前的大门又重重的关上了。口中不知道在嘟囔这什么。还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状况便感觉周围似乎有些异样。 梅言立还沒來得及站稳。便感觉一丝冰凉冷意贴在自己的脖颈之间。不敢妄自回头以免被脖子上的利剑所伤。只能战战兢兢的试探着身后究竟是什么人。 “你。你。什么人。”被楼齐云丢出來就算了。竟然刚出门就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也是够倒霉的了。 颜落回听出了梅言立的声音。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他。 据颜落回从黑金焱那里知道的情况來看。梅言立是被白木尘留下了。此时应该也是被扣在北高楼才对。怎的被丢了出來。 收回手中的长剑。颜落回冷冷地出声。“是我。” 梅言立见危险已经解除。才敢慢慢回头。发现身后之人是颜落回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要是其他人在这里。他可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梅言立本想和颜落回说话。又不放心的看了看颜落回身后的大门。见确实已经无人在此处的时候才让颜落回先带自己回蓝火教。他会在路上解释來龙去脉。 颜落回原本是想來打探一下许乘月的境况。或者内心不愿承认的还有那份想要确定秦雪初安然无事的担忧。听了梅言立的建议却沒有打算立刻就走。只好问他许乘月的情况如何。 “乘月沒事。他们这些人不会伤害她的。而且。而且。。”梅言立似乎欲言又止。看了看颜落回那冷若冰霜的面孔。也不知道该不该把接下來的话说完。 “而且什么。”颜落回有些不耐烦。不明白梅言立有什么好顾忌的。 梅言立支支吾吾。最后只好道:“而且乘月说她不想回來。”说完便不自觉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这颜落回一向冷酷。虽然自己是知道他的身份。也曾经打过几次交道。可是却从未如此单独相处过。他知道颜落回对许无闲和许乘月兄妹的照顾和手足情深。此时他听了自己的妹妹如此任性可不要十分恼火。想想刚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冷剑。梅言立都觉得有些害怕。 颜落回除了对许无闲兄妹有些温情模样。其他时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索命的阎王一般冷血无情、令人望而生畏。 果然。颜落回听了梅言立的话之后皱紧了眉头。连梅言立都看得出他握剑的右手绷紧了力道。看似随时都会发怒。 最后颜落回却只是口中发出一声冷笑。只说了一声“随她去吧”便带着梅言立一人一骑赶回蓝火教。梅言立不敢多问。只知道既然许乘月沒有危险而颜落回又知情不管。那他也只能先回蓝火教了。 颜落回勒了一下缰绳等着还在后面的梅言立。待他赶上來之后才问道。“说说怎么回事吧。” 梅言立只好与颜落回并肩而行。一五一十将自己如何醒了之后与沈延冰和沈延信來到人间渡。以及白木尘从人间渡将他们三人接到了被高楼。却又把自己与其他人隔离开來等事一一道來。 “那你怎么又被丢了出來。”颜落回冷声道。 看來他们已经知道了这背后之人是许苍桦。也知道了梅言立与正武王府的关系特种精英玩网游全文阅读。否则不会扣留下梅言立以便他來到蓝火教。如果梅言立去了蓝火教。是不是就会让蓝照天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他们才会软禁了他。让他沒办法和外界联系。 可是颜落回不明白楼齐云和秦雪初他们为什么又把梅言立放了出來。也不明白究竟梅言立知道了什么样的信息让他们这般顾忌。 梅言立叹叹气。说起自己能离开北高楼这件事情倒是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他自己对这件事情都觉得有些奇怪。这又要从今天白天的时候楼齐云带着秦雪初來见他开始说起。 原本自己被困在房中寸步难移。心里正苦于不知该如何离开北高楼。至少能够联系上蓝火教的人。沒想到楼齐云和秦雪初却先來见他了。而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可以离开了。 “你可以离开了。”那个楼齐云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冷冷的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梅言立自然觉得莫名其妙。只好尴尬地道。“楼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将我困在此处。我们不是几月之前才见过面的吗。” 楼齐云嘴角轻扬。却不是熟人见面的微笑而是一丝冷笑。“你们诓了我。让我千里迢迢的从大漠赶到中原。我沒迁怒于你就不错了。还在这和我攀关系、套交情。” 梅言立更觉得手足无措。楼齐云这话说的倒是事实。当时父亲受了正武王的委托好不容易才把楼齐云从大漠请到了帝都。结果楼齐云与正武王并沒有谈妥。最后虽然不是不欢而散但也确实是他们说谎在先。 “楼公子见笑了。我不过是受人之托送公子回程而已。你我之间并无恶交。何以楼公子要将我软禁在此。”梅言立又看了看在一旁不做声的秦雪初。道。“雪初公子。你怎么不跟楼公子解释一下呢。我们可是一道來的呢。” 秦雪初见梅言立提到了自己。更是觉得好笑。“梅少主应该很清楚雪初不是雪初吧。” 雪初不是雪初。那自然是郦澜青了。 梅言立这才意识到原來他们已经知道了一切。而自己也无需再假装事外人一般无辜了。 “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楼公子你和王爷的交易不成也就罢了。还不至于和王爷作对吧。”梅言立觉得楼齐云应该不会这么选择。因为确实得不偿失。 楼齐云却不回答梅言立。只是望着秦雪初。“你看。我说此人不能长留于此。以我的立场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安置他。” 看到楼齐云和秦雪初说话的神态语气。梅言立也看得出他们二人已经达成同一立场。心里更觉得此时自己的处境不妙:如果北高楼站在秦雪初一边。那么正武王的计划便会遇到十分棘手的麻烦。 秦雪初面色憔悴。此时当然也不会对梅言立如何。今日过來只不过是想借梅言立之口给蓝照天和正武王传个话而已。所以也沒打算绕圈子而是直接说明了來意。 “梅少主。麻烦你转告正武王。他和楼公子之间的交易可以容后再谈。但是雪初和他之间的纠葛。我已经不打算再深陷。风雨阁的恩恩怨怨。蓝火教的阴谋阳策。我也不会再插手和参与。” “你。你知道了。”梅言立听她提起风语阁。心中有些感触:毕竟他也是她的表哥啊。 秦雪初面无表情。“当然知道。一直都知道。否则正武王又怎么会如此费心的引我來大漠。又怎么会如此确定北高楼会同我联手。不正是因为我本非秦雪初。实则郦澜青。” 如果她不是郦澜青。如果不是。一切还会不会如人所愿。一步步走进这泥潭。 “一切都如正武王所计划。我们都來到此处。楼公子也愿意相助。只可惜。。”秦雪初戛然而止。 只可惜什么。 梅言立沒敢开口问。因为他隐约觉得这不是件好事。好似问出口便再也改变不了局面。 “只可惜雪初命薄。你转告正武王我还有三月有余的性命而已。我已经决定抽身而退。这些事情我不会再插手。等我死后楼公子会重新与他相谈当初王爷所求之事。只不过在这之前他和蓝火教不等再打扰北高楼。也不能再设计和伤害秦府和五灵庄一众人等。”这是秦雪初开给正武王的条件。而筹码则是她千辛万苦同楼齐云求來的。 是求來的。也是说服來的。而楼齐云也只能选择这个建议。因为时机已到。因为别无他选。 他选的是秦雪初。可是秦雪初却命不久矣。他信任秦雪初。所以也尊重她的选择。 梅言立听着秦雪初的话。心里凉了大半截。沒想到秦雪初真的这么快就油尽灯枯。看來正武王的苦心谋划最后还是一场空。只不过秦雪初所说的他日再谈。又是几分真假。 他知道正武王求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东西对北高楼有多重要。更重要的是楼齐云在这场交易之中并沒有什么好处可得。这样一场得失悬殊的交易。秦雪初的话能够做主。 眼神不自觉的看着楼齐云。似乎是想得到他的肯定和确认。 “她说的是我的意思。只不过。。”楼齐云也学秦雪初卖关子。 梅言立正欣喜。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不知道楼齐云口中的“只不过”到底是什么条件。 “只不过这次我不会再去中原。让他亲自來大漠见我。”对于上次被诓一事楼齐云始终心有介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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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人之将死其言善 “他要见他怒火英魂最新章节。”颜落回有些诧异。沒想到楼齐云竟然会改变主意主动约见正武王。 梅言立骑着马跟在颜落回身后。不敢有隐瞒。只能将那日与楼齐云和秦雪初的谈话一字不漏的道來。 “对。楼齐云说这段时间蓝火教不能干扰。王爷也不能有异动。一切事情等秦雪初死后他会再联系我们。”梅言立也沒想到秦雪初真的这么快就要丧命。不过看起來她确实是十分憔悴。似乎身受重伤。 等她死后。。 颜落回忽的拉住了缰绳不再前行。心中一荡。沒想到今夜竟然得知如此消息。原來上次她的鞭伤竟然如此重。已经危及性命了。 或许只有到了此时颜落回才敢承认他确实是牵挂这她的。为了什么。是那世人口中所说的“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吗。 “秦雪初受的伤很重。”良久。才问出这句话。他进不了北高楼。不知道她的情况。只能问梅言立。 梅言立只当他是在意是否是秦雪初在故弄玄虚。并沒有注意到颜落回眼神中的关切。更何况他对秦雪初的病情并不十分知晓。只能将自己知道的说出來。 “之前我和沈延冰他们在那个人间渡的时候。那个白木尘來接走我们的时候确实说过楼齐云有个中原朋友身患重疾、性命垂危。说的应该就是秦雪初了。那天我见她确实脸色不好。估计此言不假。” 果真如此。 颜落回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沒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失神到如此。竟然乱了方寸。失了理智。否则他方才怎么会有一种要折回北高楼见她一面。亲自问个清楚的冲动。 去了又如何。那里有她信任的朋友。有她所爱的男人。而他。在她的眼里不过是哪个神出鬼沒的棋林罢了。更何况经过了两次的相遇。一次失神轻吻。一次狼口救人。恐怕她更加不愿意见到自己。因为她从來都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的狼狈姿态。更不愿欠下别人的恩情。 而他。恰恰两点都占了个全。 何况他还是蓝火教的颜落回。更是许苍桦的儿子。这样的身份。在她的面前有何立足之地。他不是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吗。否则又怎么会万般克制。千般缭乱。 “乘月呢。她不肯跟你回來。还是楼齐云不愿放人。”不想再在这个漩涡里挣扎太久。颜落回只好岔开思绪。 梅言立苦着一张脸。他如今安然无恙。却留下了许乘月在北高楼。如果颜落回和正武王知道了恐怕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了。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分明是许乘月自己死活不肯走。 楼齐云和秦雪初说了那些话之后便让梅言立带着许乘月离开。好把这场交易早日转达给蓝照天和正武王。当梅言立兴冲冲的和许乘月说了他们可以离开的时候。许乘月却不肯走。 “我不走。你自己回去。”许乘月干脆的说明了自己的决定。 “你疯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是给你大哥和王爷添麻烦。”如果他日交易有变。谁能保证这些人不会拿许乘月作为对付正武王的筹码。 许乘月却不管霸道撒旦乖一点最新章节。更是一脸我行我素的模样。让梅言立在一旁干着急。许乘月不想为难他。只好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和不想离开的原因。 “我不走是因为蓝火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比北高楼能好的了多少。之前蓝照天派人追杀沈越沣和沈延青这件事情你知道吗。你知道当蓝火教的人回报沈越沣和沈延青已经解决掉的时候我是有多震惊和失望吗。虽然现在他们二人逃过一劫沒有死。但是蓝火教杀人是真。爹和无闲坐视不管是真。” 许乘月心中一直介怀这件事情。或许正是因为这么多年來她从沒有接触过江湖。也沒有见过外面的各种争斗。出生在侯门深似海的王府。却对这些深水暗流一概不知。 谁又能明白看似刁蛮无理的俏郡主。其实不过是一个不解世事。心性纯良的普通女子。在她的年纪。别人都是和朋友玩乐。而她却只能面对一堆阿谀奉承和居心不良的世家子弟。难得有一个沈越沣这样的朋友。却又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所谓霸业牵扯其中。更差点丢掉性命。 相比于父亲的所谓顾大局、成大事的所作所为。她甚至觉得如今在北高楼的这些人更加可靠、更加值得信任和结交。身份对立又如何。她相信他们不会做出挟人子女这种事情。 “梅言立你放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也很清楚他们和你们是不一样的人。你们不是已经和楼齐云和秦雪初达成了协议。在秦雪初死之前不会再做什么嘛。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担心我的安危。你们不言而无信已经是万幸。他们又怎么会主动背弃诺言。还是说你们不过是口中说说。等你和我离开之后立刻联合那个什么奉剑楼对他们有什么不利之举。” 许乘月不过是故意曲解梅言立的意思。想让他无话可说罢了。 果然。梅言立听了她的话立刻连忙向一旁的楼齐云解释绝非此意。楼齐云不置可否让梅言立很是不安。一时之间僵局难破。梅言立不放心许乘月留在此处。许乘月心意已决坚决不走。 最后还是秦雪初开口。向梅言立保证许乘月的安全以及自己放手宝藏的心意之后梅言立才只能放弃。 “梅少主不必担心郡主安危。我们又岂会对她一介弱女子有什么不轨之心。雪初本为女子。想必梅少主也清楚得很。一路同行未能相认。算起來你我也算是亲戚一场。虽然你我都不想承认和接受这个身份。但是事实如此。” 秦雪初一番话让梅言立简直无地自容。他何尝不知道眼前这个秦雪初就是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小姑姑梅夕月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表妹。不过当年种种过往和纠葛在先。如果非要说他对秦雪初有多少亲情存在。也是强人所难而已。 可是如今被秦雪初当着面如此直白的揭穿。梅言立再无情也觉得尴尬和些许愧疚。只不过也确实好奇为什么秦雪初在一切都还未明了。胜负未定的时候突然选择了放手。 秦雪初知道梅言立的疑惑在于如果知道的不够清楚。回去之后很难向蓝照天和正武王解释她刚才所说的交易。为了让正武王相信自己确实已经不想在这些恩怨情仇之中挣扎。只能进一步解释给梅言立听。 “梅少主应该知道沈老庄主有一子沈延庭。如今不在别处正在北高楼。雪初虽然命途多舛却也得上天怜悯让我遇见如此君子可以托付一生。如今雪初放手不是因为贪生怕死。也不是沒有足够的决心为家仇雪恨。实在是因为三月时间我已经來不及做完所要做的事情。大家都是棋子。你该明白我被利用了一生。最后只想着和心爱之人度过最后的时光的心情。” 从來沒觉得自己如此卑微。被拖进战局。无奈、无法、无从选择。如今想要抽身而退。依然是无奈、无法。只不过这一次是她自己的选择。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与沈延庭到不了白头。只祈盼能够得到众人的成全。让她体体面面、安安静静的离开。这是她唯一一次自私的选择。唯一一次可以不考虑郦澜君、不考虑风语阁。只为了自己的选择。 “梅少主请转问正武王。他可愿意成全雪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最后的请求。” 梅言立沒想到其中竟然有这样一段不被知晓的情感。他从來不知道沈烈鸣那个人人都说是废人指不定哪一天就会断气的幺子。竟然会与秦雪初有这么一段生死绝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生与死。才是这世间最为警醒人的警钟和教训。也是最能让人醍醐灌顶、勘破红尘的法器。 许乘月因为以为沈越沣已死之事与许无闲翻脸、对正武王寒心。宁愿躲在这陌生之地也不愿随他回去。秦雪初因为人之将死。只求最后的安稳和眷属。他又能如何再去怀疑和质问。 “好。我答应你。”因为他知道正武王也会答应。 不仅仅是因为正武王原本就不算是风语阁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更因为正武王绝不会白白错过这样一个可以和北高楼达成协议的机会。 就这样。许乘月如愿留在北高楼。而梅言立则被楼齐云不耐烦的派人送出了北高楼。沒想到刚被不客气的“送”出了门便遇到了颜落回。 梅言立问颜落回是不是來找许乘月的。沒有得到回答也不好再问。只不过见颜落回一路上黑着脸。心里也不明白他究竟在气愤着什么。 回到蓝火教和蓝照天说了楼齐云与秦雪初的意思。蓝照天大喜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转折和意外之喜。连夜飞鸽传书给正武王汇报此事。而许无闲知道了这些之后虽然还是有些担心许乘月。但想着或许过段时间就能见到父亲也便踏实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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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五章 山河易主欠东风 蓝照天虽然早就已经知道正武王所谋大业exo星光不损我们不散全文阅读。但是还是觉得太过冒险。他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一定要放弃现在位高权重。而去重新开辟新朝。在蓝照天看來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得不偿失。而且太过冒险。 事成。则是一朝新主、荣登帝位。事败。则是满门抄斩、性命难保。 成王败寇。可是又有什么非要如此的理由呢。 有能者居之。更胜者为之。 这边是当时许苍桦给蓝照天你的答案。蓝照天当年也是江湖奇人一个。武功高强却不沾惹世事。遇到一心人女子也是与他归隐江湖。只不过后來才发现那女子不过是旧时仇家的妹妹。原以为能够携眷归隐、仗剑天涯。却沒想到等來的是她情义两难的饮鸩自毙。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段过往。蓝照天对一切置人于死地的毒药恨之入骨。真心所爱。最后却既不能背弃为亲人复仇的情义。亦不能辜负真心相爱之人的怜惜之情。最后可怜她一介女子只能以此种极端做法來成全自己。 所以。当年和他有私交的许苍桦找到自己想让他帮忙成立蓝火教为朝廷效力的时候他便同意了。一來是想离开故地去偏远的西域以免触景伤情。更因为他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失神落魄了太长时间。确实需要去重新开始生活、去做一些事情來让自己忘记这些。 沒想到后來才发现皇帝创建蓝火教不仅仅是为了稳定西域各族的边境危机。更是为了暗中打探楼兰宝藏一事。曾经他也和风语阁那郦行风一样以为皇帝确实是为了充实国库。所以也一直竭力配合。直到他接到了越來越多的暗杀任务。最后屠尽风语阁满门之后。蓝照天终于明白蓝火教已经渐渐变成了皇帝的杀人工具。 本心已失。蓝照天已经沒有再留在这里的理由。原本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正武王是挽留还是赞同。他都会决意离开蓝火教。却沒想到正武王听了他的话只是问了他一句话。 “蓝兄可愿助我一改山河之况。” 犹记得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中的吃惊:在他的意识里他一直以为许苍桦当年脱离江湖站队朝廷虽然不算是贪慕荣华。但是在武林中也算是独此一人的惊人之举。之后的许苍桦屡立战功渐渐登上了权臣之位。被封正武王。一切不是正按照他自己所想所选顺利的发展。为何许苍桦又会有此一问。 “你想篡位。”许苍桦问的突然。蓝照天回答的却很直接。 许苍桦当时的表情和语气如今依然历历在目。蓝照天甚至记得许苍桦当时沉寂了许久才选择和自己说明了心中所想。 “当年我许苍桦虽然是一门之主。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男儿志在四方。有人选择武学立身。有人选择以笔耕学。而我。则想着为国出力、报效朝廷。这在普通人家的男儿身上算得上什么奇怪之事呢。可我却是江湖中人。而这江湖偏偏是一个不涉朝政。不党官门的江湖。散尽门徒。投身朝廷。当时的武林同道之人皆以为我是贪慕荣华富贵。可我只是觉得为什么古人一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在江湖中就会被施以异样目光。” 许苍桦娓娓道來当年震惊武林的选择究竟心从何起、意欲何为。 “当年初见帝君。他还是一位威严凛凛的君王之姿大人物的小萌妻全文阅读。而我确实又有些本事。为他立功不少。平战乱。稳边境。除奸臣。立国威。所有朝廷那些文臣武将做不了或者不屑于去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做。当初的帝王用人不疑。何其胆魄。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启用我这样一个出身江湖不被朝臣认可的武人的原因。” 蓝照天记得当时许苍桦说道此处的时候神色黯然。似乎很是失望之色。其实不必许苍桦明说。他也知道后來的境况。当今帝王中年之龄的时候确实很是一番霸主胆魄。而且朝政也算清明。只不过故人说‘四十而不惑’。身为高高在上的君王终究还是沒能走得出历史的怪圈。 历史长河。洪洪而流。多少明君霸主都晚节不保。多少帝王称王夺霸、立国天下。打下如画江山。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守得住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和空虚。最终残暴的残暴、昏庸的昏庸、无为的无为。 “我抛弃了一切投身他的麾下。原以为自己也算是得偿夙愿。一展抱负且不论。至少也算是为这江山添上一笔文墨。可如今的天下。如今的江山。如今的民生。如今的帝王。何复当初。” 蓝照天相信许苍桦当初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肺腑之言。沒有一个人是可以忍受自己付出心血和感情的东西被慢慢糟蹋和眼睁睁的看着他败落。 “如今君王虽不至昏庸残暴。可是却是无心朝政。你也该记得当年风语阁之事。若是真心求财。何至于灭人满门。那不过是他私心私欲得不到满足。又不愿意落人口实的杀人灭口之举罢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复当年。民心不复当年。凭借风语阁的势力和在江湖中的地位。若是有朝一日揭竿而起。他又该如何应对。” 难怪。难怪当年许苍桦接到皇帝的圣旨之后向自己转达向风语阁动手的时候。是那般犹豫和无奈。 为人之君。有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利。为人之臣。更有着君命不可违的铁律。 “从那之后我便常常在想。这样一个君王是否还值得我舍命相助。去帮他收拾因为他的自私自利和碌碌无为而留下的烂摊子。思來想去。我却只得到了一个答案。那便是不值得。” 蓝照天这么多年來和许苍桦也算是老朋友了。自然明白他是有多艰难才承认了这一点。当初背负多大的压力投身朝廷。如今就有多大的无奈和痛心去承认所托非人。 他还记得他听到这里的时候问了许苍桦一句:是否决心已定。是否已有筹谋。 许苍桦只是定定的告诉自己:十年图谋。棋子暗伏。 而如今十年已过。图谋过半。棋子遍布。棋局已成。 原本以为至少要等秦雪初从北高楼得手之后再从秦雪初下手。却沒料到梅言立竟然带回了这样一个惊人消息。 当年他虽然并沒有立刻知道真正的秦雪初沒有死、郦澜青投奔了秦府。可是在对风语阁下手之前他便已经知道郦行风与秦府私交甚密。又怎么会不对其加以关注。细查之下不难发现和证实如今的秦雪初便是当年的郦澜青。 一个是当年不涉江湖的豪门巨贾秦府。一个是名震江湖的名门大派风语阁。看起來风马牛不相及永远不会有关系的两个地方。却因为秦炼雪的关系一直有着隐秘的私交。这边是郦行风给自己的妻女留下的最后的保命之处吧。只可惜那梅夕月终究还是死在了蓝火教的追杀之下。 而郦澜青。从血刃之下逃脱投奔了秦府。或许这从十年前开始便是一场意外。然而许苍桦却沒有向皇帝回报这条漏网之鱼。也沒有赶尽杀绝。十年图谋。或许取而代之的想法从那时候开始便已经在许苍桦的心中萌芽了吧。 重归洛阳的萧落情。借名余生的郦澜青。半真半假的苏晚晚。刻意接近的洛云霄。一心偏执的秦炼雪 谁又不是许苍桦的棋子呢。 如今。这棋局之中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秦雪初。那个从此不再自称郦澜青的秦雪初。却在这关键时刻打算离开这场棋局。 蓝照天知道秦雪初身中清秋散。也知道秦炼雪对她一定十分苛刻。只不过确实沒料到事情会有如此突变。还好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算秦雪初不能按照原定计划从楼齐云手中拿到宝藏。许苍桦也未必是输家。 选择秦雪初。是因为秦雪初完全符合楼齐云的选择。 楼齐云。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世上竟然有这样一个守着千万宝藏不为所用。而是想着早日脱手的人。而这个人就是楼齐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是塞翁得马亦是焉知非祸。 这宝藏既是北高楼的身价和护身符。亦是他们的隐患。守护了世世代代。谁又能保证有一天会不会被他人据为己有或者因此招來杀身之祸。 别人或许不知。但是许苍桦自然料到楼齐云必定是做了决定。要尽早将这宝藏一事做个了结。而这接手之人他选的是秦雪初。一來是因为北高楼对风语阁有所歉疚。二來是因为秦雪初堪当此任。 只有这样一个有能力得到宝藏。却又不是为了一己私欲的人。楼齐云才能放心的把这背负了这么多年的担子卸下來。因为他知道、他相信秦雪初一定会善用这笔财富。也是他送给她的礼物。一份让她足以和许苍桦一较高下的身价。 楼齐云其实早就不排斥把这宝藏转于许苍桦。因为谁都清楚许苍桦的大业必成。有这宝藏便会成的更快。也让民生更加稳定。若是沒有。也不过是晚了几年。百姓辛苦些而已。 可是主动赠送和诚心求得。对于北高楼。对于许苍桦的意义大不相同。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夜登高楼戏楼君 送走了梅言立腹黑市长幸孕妻最新章节。秦雪初和楼齐云登高而望。看着梅言立和颜落回离开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之后。秦雪初才收回目光。 楼齐云原本只是心中有些怀疑。此时倒是真的有些确定了。秦雪初方才看颜落回身影的神色有些异样。再加上听她说起过颜落回就是那无回门的棋林。又想起之前她受了伤之后被那个玄乾带进北高楼。种种过程虽然他并不能一一推测。只不过秦雪初的眼神和神色能够看得出她对颜落回并不陌生。 “你见过他。”楼齐云肯定的道。 “自然见过。不是和你说过当时在清平寺和他交过手吗。”秦雪初假装听不懂楼齐云的深意。 楼齐云轻笑。知道秦雪初在敷衍他也不说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秦雪初被他看的无法只能老实交代。 “是。我见过他。见过以棋林的面貌出现的他。两次。”说罢看着楼齐云好笑地道。“满意了吗。” 秦雪初觉得好笑的是刚才她分明在楼齐云的眼神中看到了戏谑和玩味之意。她不明白为什么楼齐云要这么好奇和八卦自己和颜落回的关系。 “嗯。看來果然是有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楼齐云确实发现了秦雪初的尴尬。那是属于女子的羞涩和尴尬。原來这颜落回竟然和她之间有着什么情愫不成。 秦雪初被一眼看穿。这才觉得楼齐云实在是个危险的人物。此人在旁人面前是只可远观的北高楼之主。连一向骄纵自负的许乘月都被折服。也是在那天事后她才从苏晚晚口中得知许乘月莽撞的差点撞到了楼齐云。更令人惊讶的是许乘月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感叹于楼齐云的相貌。 “沒有什么秘密。不过是些无谓的事情不提也罢。”秦雪初不想提起那两次被颜落回所救的情形。算上赠解药那次。她竟已经欠了他三次。且次次是救命之恩。 不想再纠结于这些纷乱思绪。秦雪初倒是有些好奇许乘月的反应和决定。心里盘算了半天却只得到了一个结论。“许乘月看上你了。” 楼齐云一副被噎到的惊恐表情让秦雪初突然觉得心中大为舒畅。原來楼齐云也有这样惊慌失色的时候。 “她喜欢你。”像是怕楼齐云沒听懂似的。秦雪初故意重复了一遍。 楼齐云回过神來。咬牙切齿地道。“秦雪初你是嫌三个月太久了。现在就想让我把你退下去摔死吗。” 秦雪初顿时笑了起來。这么久以來还是第一次这么痛快的表露自己的喜怒哀乐。竟然是因为一向高傲在上、不染红尘的楼齐云的一句玩笑话。 “你若是在旁人面前也这般自在。想必人人都会喜欢你。而不是都说你是个怪人了。”秦雪初止住笑声。这话说的是诚心实意的建议。 在别人眼里或许楼齐云是怪人。很神秘。很莫测。很富有。可是在她接触和了解之下。却发现他不过是一个强行把自己塑造成这样性格和外相的普通人。有点有趣。有点个性。有点刀子嘴豆腐心。 “楼齐云。谢谢你。”这一声谢谢她欠了他太久。 虽然是晚上。但是秦雪初还是看出楼齐云有些不自在。楼齐云岂止是不自在。简直是头皮发麻。他与秦雪初虽然沒有相处多久。但是一直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为了什么。为了能够早日将那棘手的宝藏脱手。人人都道他和飞凌羽作用宝藏。谁又知道这宝藏之后掩藏的是什么难以对外人言说的进退两难之境。 “你不必谢我魔界公主的恶魔老公全文阅读。你该庆幸的是你出现的太及时。而且正好许苍桦想要利用你來从我手中拿到宝藏。”撇过头。楼齐云有些不习惯秦雪初的真情实意。毕竟他很少与外面的人打交道。受不了这样的人情冷暖。 秦雪初知道他的个性。只是笑笑。也沒有再多说。心里感慨着楼齐云的话:她出现的太及时。 是啊。她出现的太及时了。她和正武王之间谁利用了谁还不知道呢。原本她是打算拿到宝藏之后和秦炼雪一起和正武王摊牌。她手中有着正武王最为想要的东西。而正武王有着能够牵制皇帝和蓝照天的权力。 作为郦澜青。她可以原谅各存私心、见死不救的武林各派。可以原谅沒有及时出手、连累自己的秦晋远。但是对于亲自下手屠尽风语阁满门的蓝照天她不能原谅。 不是不愿原谅。而是万万不能。 被杀的不止郦行风夫妇。还有苏云浩一家。还有风语阁上上下下百余条性命。作为郦氏之女。她如何能够放得下这份血海深仇。 郦澜君做不了这件事情。秦炼雪做不了这件事情。只有她可以。 只有她可以竭尽她的谋思去算计他人也让别人算计于她。 只有她能够凭借自己的步步为营让一众人为她保驾护航确保她能够顺利到达大漠而不受蓝火教和奉剑楼的迫害。 只有她才能够以郦氏孤女的身份说服楼齐云将烫手山芋抛给他而不是正武王。 “楼齐云。说实话。你真的不后悔当时做了这个决定。把宝藏脱手。这可是人人艳羡的一笔巨大财富。说是富可敌国也不夸张。”她更想问楼齐云有沒有后悔过当初选择了自己而不是正武王。 楼齐云已经从刚才的惊慌失色恢复过來。见她沒有再说许乘月的事情便又恢复常态不慌不忙地道。“我不后悔做了这个决定。因为你也知道这宝藏我留在手中根本毫无用处。但是我后悔当初选了你。真的。” 秦雪初默然:果然还是后悔了。 见她有失望之色。楼齐云佯装冷漠地道。“我后悔当初选了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让你赔上性命不说。最后还是要选择许苍桦。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去中原的时候就答应他好了。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掩不住眼角的笑意。秦雪初心中一暖:楼齐云看似冷漠的语气其实不过是觉得当初是他选择自己这件事情给了她继续走下去的信心和筹码。却有沒想到最后还是她自己先放弃了这个机会。还搭上了自己小命一条。 “你后悔也來不及了。现在我赖在你这北高楼是绝对不会挪动一步的。不光是我。还有大哥和沈叔他们都会在这里。你北高楼这么大的地方。不介意让我们在这暂住几个月吧。还是你嫌弃我这将死之人给你这带來了晦气。”秦雪初越是见他这般克制情绪越是想出言戏谑。 果然。楼齐云听了她的话脸色一僵。那又气又想回嘴却又不得不忍住的申请让秦雪初觉得实在是有趣。这样一个看透富贵。舍得一身荣华的君子。也难怪许乘月都被他的风华所吸引。 “你知道许乘月为什么不肯走吗。”秦雪初故意问道。 楼齐云脸一冷。想起许乘月初次见面的失礼。很是不悦。“与我何干。那女子太过胆大任性。难怪许苍桦对许无闲抱以厚望。对这个女儿只是严加管教却不指望她多加了解如今这局面背后的隐情。” 在楼齐云的心里。女子可以高傲如果自身够资本。比如飞凌羽。但是若是空有美貌而腹中草莽。只不过是长着一副好皮囊而已。这些王公贵族自小娇生惯养。才会让这许乘月生成这般无礼和任性的性格。 “她赖着不走。除了是不想会蓝火教。也知道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之外。还有一个原因。”秦雪初却不说了。拿眼瞥了一眼楼齐云。 高楼之上。楼齐云白衣翩翩;夜风之中。有公子衣袂翻飞。卓然而立。连微蹙的剑眉都极为好看和仙气十足。 要不是秦雪初亲眼所见过他的戏谑和玩笑。又怎么会确定眼前这个看似仙气十足的楼齐云实则是一碰就炸的纯情公子。 楼齐云越发觉得秦雪初接下來的话不是什么好话。更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留下來陪她“目送‘梅言立。要不是白木尘察觉楼外有人徘徊來通报正好秦雪初又在场。他才不会听了她的话说什么一定是颜落回。又跟着來一看究竟。沒想到还真是颜落回。 甩了甩衣袖。楼齐云不打算再和秦雪初在许乘月的话題上多做纠缠。转身便打算顺着楼梯离开却还是听到了秦雪初在身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话。 “许乘月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人。小妮子可比飞凌羽大胆的多。喜欢谁一定会有所行动的。她留在这里是为了你。你可要做好接招的准备。” 原來她也是知道凌羽的心思的。 还沒來得及深想秦雪初提起飞凌羽就是事贬还是褒。就被秦雪初后面的话给气的连连后悔不该一时心软留她在此。 他楼齐云是什么人。竟然会要提防一个小小丫头片子。真是可笑。待他让凌羽对她打击和取笑一二。那丫头自然受不住委屈便吵着要离开。 她父亲正武王何其老奸巨猾。怎么养了这么个毛手毛脚的霸道千金。 楼齐云根本不把楼齐云的话放在心中。只是越发觉得许乘月是个麻烦要早日像对待梅言立一般扔出去才是正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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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见君子初倾心 这边蓝照天心里有底通知了正武王,那边许无闲留在蓝火教,而颜落回自从带着梅言立回到蓝火教之后便很少露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作者:烈焰滔滔都市邪王最新章节。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许无闲闲得无聊,又难得见到颜落回,只能每日在蓝火教闷得慌。这一日他又去找梅言立说话,现在在蓝火教也只有他能和自己说说话了。没想到却在梅言立的住处见到了另一个人。 薄华直勾勾地看着一脸疑惑的许无闲: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竟全不费功夫 想起正武王当初和自己的交易:许以妃位可不正是眼前这个许无闲的妃位 或许秦雪初他们还以为正武王是想自己称帝,可是正武王却和自己交了底:今后称帝为王的绝不是他许苍桦,而是他的儿子许无闲 许无闲不认识薄华,只是觉得这女子甚是美颜,而且不知为何一直瞧着自己。这女子一身深紫色长衫,手还拿着一把长剑,看起来也是江湖人。 “言立,这位是”许无闲从未在蓝火教见过这位女子。 梅言立愣住,想起颜落回的嘱咐不要让薄华到后院走动,免得招惹上不必要的闲事,毕竟后面都是蓝火教教徒的家属的住处。不过今日薄华突然主动前来,说了半天也就是想问问北高楼到底是什么情形,没想到许无闲这个时候来找他了。 “她,她是”梅言立不知道该不该向许无闲介绍薄华,毕竟薄华可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奉剑楼的首领,许无闲没必要和她接触。更何况他也只是以为薄华是和沈延冲一样是正武王的江湖势力,并不知道正武王和薄华私下的那场交易。 更让梅言立觉得不妙的是他不想让薄华知道眼前的人是正武王之子,毕竟正武王的权势在那里而且即将要做的事情想必薄华也是清楚的。而薄华的本性梅言立看的也清楚,这就是一个贪慕虚荣、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要是让她知道许无闲的身份指不定会有什么觊觎之心,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肯定会被问责。 “小女子薄华,见过小王爷”就在梅言立觉得为难的时候薄华却自己开口了,并且施施然的向许无闲行了个礼。 梅言立第一次见薄华这般小女子姿态,再看她眉眼含笑总觉得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可是碍于当着面不好说什么,只能不做声。 许无闲奇怪,“你认识我” “薄华为王爷做事,自然是认识小王爷的。”薄华媚眼含笑,朱唇轻启倒是不若平时狠厉,多了一丝柔媚。 “薄华你是奉剑楼楼主”许无闲心一惊,没想到这美丽女子竟然是江湖那杀人不眨眼的奉剑楼楼主。 薄华自然没有忽视他的面色一变和些许不喜,知道许无闲定是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对她有所防备和介怀。薄华,奉剑楼楼主,杀手组织。怎么算、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好人。 “正是小女子。看来小王爷也和江湖那些庸俗之辈一样觉得薄华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蛇蝎女子。”薄华略略收起笑意,她很在意。她在意任何一个瞧不起她身份,看不起她出身的人步步生情最新章节。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今后自己要侍奉的人,更是未来的新朝君王。 许无闲原本是有些戒备,毕竟一路来从五灵庄和秦府等人口听到的奉剑楼楼主薄华确实是一个令人不喜的狠角色,更何况她还搅入了这场乱局之。可是许无闲从不会随意轻贱任何一个人,哪怕她是杀手。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想走什么路、能走什么路都是自己所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薄楼主虽然确实杀过不少人,但是说实话与我又有何干这江湖上没有奉剑楼也会有其他杀手组织,没有你薄华也会有其他人走跟你一样的路。你们江湖人不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吗如此,是路人甲还是贵宾乙又有什么区别”许无闲侃侃道来。 薄华一愣,没想到许无闲会这么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评价她和奉剑楼。许无闲字字真切,观念和想法皆是与她平日里所听到的不同。第一次,她觉得这个许无闲或许真的是她可以托付一生的那个人。 不为别的,只为了她对她没有偏见,亦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和手段对自己有憎恶之心。 “小王爷的见解果真异于常人,若是旁人恐怕见到薄华只会避之如蛇蝎。”第一次,薄华的语气没有傲慢,亦没有讥讽,而是平静地说出她所一直遇到的态度。 许无闲倒不是因为客套或者碍于情面不好直说他的看法,刚才他说的那番话确实是他心所想。 这些年父亲总是让他多在外走动,多辨是非,多识人心,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在看待事物的时候能够做到真正的从心出发,而不是被世俗的态度所牵绊和影响。 对事不对人,时时刻刻从最客观的角度出发去评价人事物。许无闲一致认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和恶,这江湖谁又敢说谁没有杀过人,谁的刀剑上没有沾过血 梅言立见许无闲语出惊人,又见薄华听了许无闲的话之后陷入沉思,心里更觉得不应该让他二人闲聊。只好催促薄华离开说是蓝照天有事相商,又拉着许无闲进屋说是和他说说许乘月的事情。 薄华明白梅言立的顾忌,心冷笑一声,只觉得梅言立多此一举:她和许无闲之间又岂会只有这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缘好戏还在后头,到时候只怕更教你惊讶万分。 见许无闲朝她点了点头便和梅言立进了屋,薄华也不再停留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许无闲的背影便离开了。而许无闲一进了屋子便追问许乘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肯回来。 梅言立不好隐瞒只能又把和颜落回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许无闲听了之后也只是默然叹气。毕竟这些事情许乘月事先确实一概不知,突然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竟然有如此多的内情,又偏偏是和自己的至亲有关,再加上沈越沣的事情,自然是气愤难消。 “她不过是赌气罢了,等爹来了必定不让她这般任性。”许无闲叹了气,又道,“不过越沣没事这倒是太好了,在这件事情上我真的是十分自责。我没想过父亲会不顾及越沣的,我以为他至少还是对沈家有着交情的。” 梅言立从小与许无闲接触的多一点,与许乘月倒是并不十分熟络,毕竟许无闲在外游历的时候比较多,很多时候程孟走不开都是他陪同的。见他对正武王似乎也有些寒心,连忙开口安慰于他。 “此事王爷远在帝都或许并不知情,既然是指定对沈延青下手,这么说来倒像是沈延冲的意思。蓝教主手下众多,难免有不清楚帝都沈家和王府的交情底细的人。再加上当时越沣必定是拼死护着沈延青,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不连累越沣必定不是蓝教主有心命令如此,你且不要多想。” 许无闲听了梅言立的话倒是觉得也不无道理,毕竟父亲没有必要独独对沈延青下手,只不过没想到那沈延冲倒是真狠毒,对自己的手足也这么无情。 “乘月若是能够想通这些倒好了,也不会赌气留在北高楼。那里没有咱们的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爹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想着爹来了之后发现他们竟然任由着许乘月留在北高楼这么久,恐怕一定会大怒一场吧。 梅言立和他说了楼齐云和秦雪初的话,宽慰他不必太过担心许乘月,许无闲也别无他法。听到梅言立说秦雪初只有三月阳寿的时候,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真的已经病重到如此地步” 许无闲想起了当初在湖畔小栈初次见到秦雪初,一身雪白衣衫披着一件厚厚的雪貂大氅。她还没有进屋的时候他便注意到她了,那时她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萧落情手折红梅不知道和她说了句什么她便进了屋子。 注意到她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华丽的服饰,也不是因为她的相貌有多出众,而是因为那张脸,那张和自己娘亲那般相似的脸。他知道她是谁了,她也只能是那个人。 很小的时候娘会偷偷拿出一张画像独自瞧着,黯然失神,或叹气、或悲伤、或惆怅。他和许乘月曾经偷偷的瞧过那张画,上面只有一个女子的人像。而那女子的相貌几乎和他们的娘亲一模一样,一颦一笑间却和娘亲有些不同。 再长大之后娘亲拿出那张画的次数越来越多,终于有一次他们忍不住问了她这人是谁。娘亲只是说若是以后遇到她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因为这是她的妹妹。 第一次见到秦雪初,他便知道这人一定是那他们从未谋面的小姨的后人,一样的脸,一样的五官。许无闲相信许乘月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在第一次见到秦雪初的时候丝毫不惊讶,想必出门之前便已经听梅言立提醒过了,所以才会故作镇静。 隔壁老王手机请访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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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变之时再谈今 许无闲想到许乘月或许此时已经知晓秦雪初的身份深度索爱:醉爱夜贪欢最新章节。却还坚持留在北高楼。总觉得心里有些疑惑。 “乘月当真是自愿留在北高楼。而不是被那楼齐云胁迫。”许无闲不放心地问道。 梅言立只能再三保证绝非如此。许无闲才放下心來。可是又想到秦雪初那张脸。还是忍不住和梅言立说到一二。 “秦雪初的身份。你该是知道的。我第一次在湖畔小栈见到她的时候以为是那女子从画中走了出來。可我也明白那女子绝不会如此年轻更不会是个年轻公子。”许无闲曾经和梅言立提起过那张被梅晨雨收的紧紧的画像。 梅言立当时年少自然不知。想着父亲总该是知道的。却沒料到父亲只是冷着脸不许他以后再问此事。连连碰壁的许无闲和梅言立对于这个画中女子反而更加好奇了。也正是那一晚在湖畔小栈相遇之后。他们二人都见到了秦雪初。 那个和画中女子如此相似的秦雪初。 梅言立知道许无闲必定不会轻易放手此事。一定会和秦雪初有所接触。是以才会在那次见面的时候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节外生枝。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许无闲也自然记得程孟曾经如此提醒过他。可是那时候他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秦雪初竟然是个女子。 “言立。那秦雪初当真是女子。是月姨的女儿。”后來。从梅言立口中许无闲才知道秦雪初就是当年的郦澜青。而她的母亲便是那画中女子。亦是自己的小|姨。。梅夕月。 梅言立点头。自己也是当时送走了楼齐云和飞凌羽之后回到梅花山庄同父亲复命的时候提起过在湖畔小栈见到了秦雪初等人。还见到了许无闲和程孟。谁知道父亲却十分吃惊地问自己是否许无闲和秦雪初已经照面。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父亲便匆匆修书一封给正武王。两日之后正武王便急匆匆的唤回了当时还在五灵庄的许无闲。也就是那一次。父亲才告诉了自己关于秦雪初的真正身份。以及梅夕月与梅花山庄的关系。 当时夕月。如今亡魂。 多少的骨肉血缘之情。都埋在了那一抔黄土之下。而留给在世之人的只有迷雾重重的身世之谜和江湖悬案。而秦雪初。则是这一切的产物和继续者。 谁來给这些往事终结。谁來给这宝藏归处。谁又來做正武王山河易主所欠的那一股东风。 只有秦雪初。只有这个曾经是郦澜青的秦雪初。 “可惜无缘得见月姑姑了。说起來秦雪初也是我梅氏一族的血脉。沒想到竟然如此薄命。想想也是有些对不住她和月姑姑。你可知当时我面对秦雪初的时候根本无地自容。”梅言立虽然和父亲为正武王办事。也搅进了这些诡谲风云。但是毕竟还是个血性男儿。更有着对亲人血脉的怜悯之心。 原來她果真是女子。 许无闲之前总以为或许是那张画的缘故。所以自己总是会不自觉地将秦雪初当做女子看待。可是他每每看到秦雪初青丝如雪。纶如清华的公子模样。再加上喉间明显有凸出之状。只能把自己的一番遐想当做是自小那张画像给自己带來的神秘感所引起。 他又如何能够知道有沈烈鸣的易容术帮忙。眉眼之间修饰一二去掩盖女子的柔媚之色是何其简单之事。而利用容泥之物做出一个假的喉结更不是难事。 易容腹黑王爷倾城受全文阅读。并非是难事。最难的易容。是易心。 仅仅只是改变相貌。束缚身段何以能够瞒得住众人这么多年。秦雪初的成功在于自小就将自己作为男子來对待。不论是生活习惯还是言行举止都是类于谦谦公子之象。再加上有那以假乱真的喉结相助。以及洛云霄这个佳人在怀的假象。谁还会怀疑她的雌雄之惑。 许无闲何其震惊。更是有着和梅言立一样的怜悯之情。只可惜如今他人在蓝火教。而秦雪初又身在北高楼。却是连见一面都无法了。 “听你说來她倒是玲珑心思之人。只怕早在我和沈老庄主道明身份之前她便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吧。否则何以如今回想起來她对我的态度总是有些奇怪。说不上疏远但是却似乎有所距离。”许无闲想起了那时秦雪初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自己。 “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她连背后之人是你父亲都已经知晓。甚至和楼齐云已经联手。你这点小花招还能瞒得住她。她若不是为了那短命的沈延庭。或许还能再撑上几年。现在看來恐怕连她所说的三月都怕是难事了。”梅言立并沒有见到沈延庭。只不过听秦雪初当时一番话也明白他们之间必是一场生死绝恋。 “我倒是想知道沈老庄主究竟是如何遇害的。难道真的是爹和你们下的手。”许无闲听梅言立说起沈延庭。突然想到沈烈鸣之死。这件事情他并不知晓。 梅言立摆手摇头。否定了许无闲的说法。“当然不是。沈烈鸣在江湖中的威望以及自身的功夫更不必说。再说我们也沒有下杀手的动机啊。谁知道他是怎么遇害的。说不定还真就是那个沈延冲自己下的手。” 许无闲想起当时在五灵庄的时候沈延冲那般君子之状。再回想起后來从爹的口中得知沈烈鸣也是他的联手之人。更知道了他对自己手足的不轨之心。 “倒也是像他会做出來的事。只可惜他沒料到沈延庭会來到北高楼。想必时楼齐云帮秦雪初带他來此的吧。”许无闲只能猜测。因为梅言立并沒有见到除了楼齐云、秦雪初和许乘月之外的人。所以对北高楼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梅言立已经知无不言。再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和许无闲聊了一会之后也觉得再讨论这些无用。只好让许无闲安心在蓝火教待着。 此时境地。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如果再生事端的话谁又会知道北高楼又会有什么变故。楼齐云会不会改变心意。梅言立只求在这之前许无闲安安稳稳留在此处。许乘月平平安安呆在北高楼。那个薄华可再不要來找许无闲。 想起颜落回那冷酷无情的脸。冷冷地告诉自己注意监察薄华的动向。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告诉他。梅言立倒是觉得颜落回过于担心了。薄华虽然狠辣。但是毕竟也是在为正武王办事。何必如此忌惮。 正武王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让薄华插手进來。知晓这么多的计划。 梅言立想不通的道理颜落回自然也不会多解释。只是颜落回心里对薄华确实隐隐不安。自从那天薄华告诉他正武王和她之间的那场“许以妃位”的交易之后。他便一直有些担忧。 许以妃位。绝不会是指他正武王自己。而正武王虽然做的事图谋江山之事。但是也不大可能亲自称帝。毕竟颜落回对这个父亲还是有些了解的。 事出有因。揭竿而起。为的是这片山河。图的却不是那沉重王冠。正是因为知道正武王的决心和决意并非为了一己之私。所以他才会一直为其所用、鼎力相助。否则。即便他是父亲。自己是儿子。也不会去耗尽心力辅助一个暴君和私欲之人篡改河山。 可是他却选中了薄华这样一个人将來荣登后宫。一个出自江湖的蛇蝎杀手。颜落回有些猜到正武王的隐意:新朝初立必定人心不稳。而联姻一定是正武王拉拢和壮大实力最快的捷径。此法虽然见效快。但是难免给将來的后宫添了不少隐患。所以需要一个能够牵制左右、制衡众妃的人。 而正武王选择了薄华來做这个人。 论姿色。薄华美艳十足。论心计。薄华城府不浅。论手段。薄华堪当此任。 一个相貌上乘。有勇有谋且手段凌厉之人。自然是能够帮许无闲将來严严实实的看管好后宫那些朝臣之女。以免产生外戚忧患。 一个是需要此女担当重任的正武王。一个是贪慕荣华想要摆脱身份的薄华。 “生了个好儿子。娶了个好媳妇。果然是下的一手好棋。用了一把好棋子。”颜落回一人在房内。心里盘算着正武王的一番用意。 如今既然暂时沒有变动。而蓝照天也同意按兵不动。如今在蓝火教待着倒也沒什么事。颜落回便想着去查一件事情。查一个人。 那日晚上在北高楼外的那个人。未曾见到那人的相貌。只不过一个能够跟在玄乾身边而且认识秦雪初的人。一定沒有那么简单。 想要知道答案只能找秦雪初。可是秦雪初此时却之顾着安抚眼前一片乱象和一众人等的失措场面。 谁來告诉她为什么许乘月一定要和飞凌羽过不去。冷眼暗箭飞个不停。 谁來教教她该怎么让楼齐云同意许乘月各种任性无理的要求只为了让大家清静一会。 谁來帮帮她到底要怎么和秦墨云解释苏晚晚真的是真心喜欢他來化解两人的心结。 秦雪初忽然觉得原本以为留在北高楼是可以静养和安度余生的打算是极其错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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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北高楼此时虽然几个女人一台戏让秦雪初颇为头疼极品护花狂医最新章节。不过难得的空闲和如释重负让她觉得这些吵闹也是一种享受。 飞凌羽依然和许乘月互相看不对眼。秦墨云在知道來龙去脉之后也渐渐对苏晚晚放下心结。而沈延青此时更是最为欣喜的时候。 父亲“死而复生”。兄长寻得下落。自己姻缘降临。如何不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喜悦神态。苏晚晚自从秦墨云和她彼此解开心结之后也是渐渐开朗起來。唯独飞凌羽整日看着沈延庭和秦雪初出双入对。又有许乘月在旁边冷嘲热讽。心里心酸得很。 说起许乘月也是无意中才发现飞凌羽竟然对沈延庭有意一事。许乘月自小生活在王侯将相之宅。往來多少人物沒有见过。自然是善于察言观色。从飞凌羽的眼神和些许小动作中早就看出她对沈延庭绝非表面看起來这般淡弱。出言试探之际飞凌羽倒是沒有否认。 自此之后许乘月在飞凌羽不给自己好脸色的时候便拿此事相挟。飞凌羽原本就只打算将这份心意埋藏心中。自然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也就只能生着闷气却又拿许乘月无法。 秦雪初眼见二人如此冷战。哭笑不得之时倒是越來越确定许乘月对楼齐云有意。人人都以为楼齐云和飞凌羽之间是伴侣关系。是以原本虽然有些任性但还算就事论事的许乘月唯独对飞凌羽如此反常。归结起來还是因为楼齐云的原因。 自从那次秦雪初提醒过自己之后楼齐云难免对许乘月有些自己也说不上來的心思。倒不是说他也对许乘月有意。是因为他很好奇秦雪初所言的真假。 那个许乘月该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楼齐云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她又似乎确实很关注自己。他想起那日在沈延庭的院子里。正是因为那一天的事情楼齐云才会觉得许乘月似乎确实正如秦雪初所言对自己有着倾慕之心。 那一日原本是楼齐云和飞凌羽去沈延庭的居处探望。正好沈烈鸣等人都在。他和飞凌羽到的时候一众人正在院子里品茶下棋。 沈烈鸣和沈延庭相对而坐。沈烈鸣执黑。沈延庭持白。棋盘之上已经大半布满棋子。边上是观棋的秦雪初、秦毓景。而苏晚晚和秦墨云却不在。问了才知道他们去登楼去了。神秘的大漠第一楼。怎么也要去看看。 而沈延青则陪着沈越沣在一旁的石凳上休息。沈越沣伸长着脖子正在认真的看沈烈鸣父子厮杀。沈延青不懂棋只能有些无聊的东张西望。而许乘月则是和洛云霄在廊檐之下不知道在耳语着什么。 楼齐云见到这番景象倒是有些好奇。他原以为许乘月在此处最为熟悉的应该是沈越沣。若是论女子也该是苏晚晚。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洛云霄关系如此要好了。 众人见他二人來了也不见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楼齐云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棋局之外观棋不语。观看一二。倒是也很是佩服沈烈鸣父子的棋艺甚为精妙。一时倒是看了进去也不管那许乘月和洛云霄之间的事了。 飞凌羽心里顾忌着沈延庭在此处。也怕为难了许乘月到时候她又要说出什么话让众人尴尬。再者她也并不是诚心和许乘月过意不去。只不过上次正武王那般费心将她和楼齐云二人骗到中原。想想心中确实有些不平。 许乘月我行我素。在北高楼的这几日也是很不安分到处晃荡。若不是因为她不会武功也不知道正武王那些事情冷宫皇后之青楼魅影全文阅读。众人都要以为许乘月是故意留下來打探消息的。飞凌羽当然明白正武王再怎么有抱负、有野心。也不会让许乘月这个千金闺女留在北高楼。 走到洛云霄和许乘月二人面前。向洛云霄微微点头示好。她对洛云霄很有好感。不仅仅是因为洛云霄气质温纯。更因为她从楼齐云那里听说了她和秦雪初之间以及秦毓景之间的关系。 一个曾经在那无回门中杀人无数的杀手玄坤。本该是受命而來、有意接近。却沒想到最后折服于秦雪初的诚心相待和秦毓景的真心相爱。 飞凌羽羡慕且钦佩这样敢爱敢恨之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坦然接受秦雪初和沈延庭之间的互相爱慕。 物非己有。如何能够强求所得。那又岂是她飞凌羽的气度和本性。 她的骄傲。她的爱恋。她的自尊。应该原原本本的属于她自己。绝不会和任何人分享。亦不会因为求之不得而心有怨恨。 无双的美貌。富庶的钱财。她原本该是一笑倾城、众人所爱的那个女子。却偏偏喜欢上了心有所属、非卿不可的沈延庭。 懒懒的坐在一旁晒着初春的暖阳。今日春风沐面。和煦暖阳。经历了一冬的霜寒终于拨开云雾露出些许温暖。飞凌羽观望院中观棋、执棋的一众人。心中有些感慨。 原本冷冷清清的北高楼。如今因为秦雪初等人的到來倒是热闹了不少。再看看在一旁看得出神、跃跃欲试的楼齐云。飞凌羽很久沒有见过楼齐云这般认真且感兴趣的样子了。 许乘月原本和洛云霄说这话。见飞凌羽走了过來也沒在意。又见她有些失神倒是也觉得好奇便轻轻推了一下飞凌羽的手臂。 “你这是怎么了。我今日又沒呛你。干嘛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许乘月哪里是坏心肠的姑娘。不过是见飞凌羽有些自傲之势。又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所以为难自己。才会口舌不饶人和她呛了几句。 不过自从无意中得知了她喜欢沈延庭之后倒是也有些同情她。原本她该是不愁人倾慕的。却沒想到喜欢上那个沈延庭。许乘月现在已经知道秦雪初是女子身份并且和沈延庭两情相悦。虽然秦雪初命不久矣但是许乘月很清楚飞凌羽再无在沈延庭心中立足之地。 口中拿这件事时不时吓吓飞凌羽。也不过是逗着她玩。心里也沒想着嘲讽她。此时见她一脸愁色。免不了有些好奇她在想什么。 飞凌羽正出神。被许乘月一唤才回过神來。见许乘月眼神之中并无戏谑。且洛云霄也甚是关心的看着自己。想着反正呆着无事。与她们闲聊几句也好。 “沒什么。发发呆而已。” 许乘月眼珠子一溜。心里早就想趁着机会找人打听一二。此时见飞凌羽沒有这自己置气正是大好时机。心里想着于是便到了飞凌羽身旁拿胳膊碰了一下她的手臂。飞凌羽一愣不明其意。 许乘月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了几声才开口。“反正闲着沒事。聊聊天呗。” 洛云霄在一旁见她们二人这般。又见许乘月的神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想起刚才和许乘月的谈话。倒是隐约猜到了一些。 飞凌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有什么好聊的。跟你很熟。” 被她这么一说。许乘月竟也沒生气。扯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说道:“就闲聊聊呗。”望了一眼飞凌羽见她沒有拒绝。又道。“你是楼兰公主对吧。不过怎么感觉你并不是太像那些异族女子的相貌呢。” 此话一出。一旁的洛云霄也是有些好奇问道:“郡主问的倒也是。云霄也觉得凌羽姑娘似乎并不太像异族女子。” 飞凌羽相貌极美。虽然眉眼间能看得出异于中原女子的风情。只不过却并不是很明显的异域特征。她是楼兰公主。应该是典型的异域女子的相貌特征才是。不该是现在眼前这般只是眉眼间能看出一点才是。 双眸微微颤垂。飞凌羽才道。“我本就不是正统的楼兰公主。” 洛云霄和许乘月相视一眼:难道大家都弄错了。 “我父亲确实是楼兰王。但是我母亲是中原人。不过是一场有始无终的无根姻缘罢了。我也从沒想过以公主自称。只不过楼兰败落之后师父带着我和齐云以及一些遗民创建了北高楼。为了增加自身的筹码和影响力。只能向外面公布自己的身份。” 飞凌羽回想起儿时的往事难免唏嘘。那时候自己和楼齐云还不过是两个孩子。跟着师父和一些子民创建了北高楼。世人皆以为楼兰一夜天灾覆国是。更觊觎传说中的楼兰宝藏。利用自己的身份让世人不知真假有所顾忌。才能够在这乱世能够求得一隅之地得以安身。 洛云霄倒是有些好奇。“师父。难道就是传授楼公子一身武艺之人。” 楼齐云一身绝世武功。但是洛云霄看的出來飞凌羽并不会功夫也无内力。楼齐云是中原人士相貌并且身怀绝世伸手。洛云霄虽然沒有和他交过手但也知道楼齐云绝非等闲之辈。如此深不可测之人究竟师从何处。 许乘月也连忙问洛云霄:“楼齐云武功是不是很高。” “很高。”洛云霄和飞凌羽同声道。 “有多高。” “不知道。但是绝对在毓景之上。”洛云霄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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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百章 心生情芽言相问 许乘月暗暗心惊强势女王,殿下往哪跑最新章节。沒想到楼齐云竟然武功这么高。她早就从许无闲那里听说秦毓景的身手很不错。而且程孟师父对他也赞誉有加。沒想到这个楼齐云的武功竟然在他之上。 “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堂堂郡主。又怎么会知道江湖人的身手和武功高低如何判断。”看得出许乘月的惊讶。飞凌羽淡淡地道。 “既然如此。想必他的师父应该也是一位世外高人吧。”名师出高徒。楼齐云尚且有如此内力和身手。洛云霄倒是很想知道他师出何人。 “师父是中原人。和我母亲是师兄妹。当年我母亲恋上我父王终结连理。师父便也留在楼兰。后來国覆之后基本无人幸存。师父带着我和齐云活了下來。集结了为数不多的臣民建立了北高楼。齐云便是师父收留的一个中原商人的孩子。他的父母葬身狼腹。师父路过的时候救下了危在旦夕的齐云。” 江湖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古今过往多年。自有几多英雄和高人隐居田园之间或深藏偏僻之地。 娓娓道來的不仅仅是楼兰往事。还有楼齐云的身世。原來楼齐云并非楼兰皇室之人而是中原人士。难怪楼齐云的相貌并无丝毫异域人的特征而是和中原人并无二样。 楼齐云此时正在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沈烈鸣和沈延庭的对弈。也沒注意到她们三人正在说着自己。倒是秦雪初瞥见了她们三人聚在一块儿说着话。远远瞧见许乘月睁大了眼睛、提起了耳朵的仔细样儿。不难猜到一定是在谈论楼齐云。 正武王许苍桦的女儿若是喜欢上了北高楼的楼齐云。这可真是一件有意思的趣事儿。不知道正武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许乘月沒注意到秦雪初在观察自己。只是心急的追问飞凌羽。“听说你和他。。” 沒有把接下來的话说完。许乘月有些不好意思。回想起当日初见楼齐云的时候差点迎面撞上。再加上被楼齐云的相貌惊住一时失言的尴尬样儿。到现在还是有些尴尬。 许乘月并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只不过或许是命中注定、或许是她太过惊艳。亦或是楼齐云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很想知道在他眼中自己究竟是如何一个女子。 说是喜欢。许乘月倒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一见钟情。但若是说并无异样也无法解释这几日自己总是有些好奇他的一切。 早前从水叔。也就是沈烈鸣口中就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迹。那时许乘月还觉得楼齐云是一个怪人。也听说了他和飞凌羽之间真真假假被外人津津乐道的风月之事。可是如今在北高楼的几日观察下來倒觉得并不是那般。竟不由地心生喜悦。 一定是自己太过好奇。才会想知道这个总是冷着脸却又总是被秦雪初迫的无法的北高楼之主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听说我和他如何。”飞凌羽挑眉。她最不耐烦那些一天到晚嚼口舌揣测她和楼齐云之间的所谓种种风花雪月。 洛云霄何其善解人意。一眼就看出一脸尴尬和有些害羞的许乘月问出这个问題一定另有其意。轻轻掩住笑意。心里却觉得这倒是一件好事:倘若许乘月和楼齐云能成好事纵横三国的铁血骑兵最新章节。正武王想必也会有所顾忌不会对北高楼太过强迫。 如今虽然能够以秦雪初让梅言立转达的一场约定让正武王暂且按兵不动。但是他已经万事俱备恐怕也等不了太久的时间。倘若秦雪初离开人世之后北高楼另有所想。或者正武王想要以绝后患。恐怕楼齐云和飞凌羽还不是正武王的对手。 许乘月被飞凌羽的反问窘迫一顿。也沒在意一旁的洛云霄正若有所思的瞧着她。秦雪初瞧见此景又见洛云霄朝着自己使了一个脸色。心里也明白此时不便上前。便也沒有走近。 “那个。就是听说他和你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呗。”一口气说了出來。许乘月假装无谓。却见飞凌羽“嗤”了一声。 “不过是世人妄自揣测罢了。沒有的事。”飞凌羽虽然有些厌烦外人不知内情各种谣传。但是也懒理传言。她和楼齐云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又怎么会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私情之交。 许乘月被反驳沒有生气反而是眼角眉梢都露出一丝笑意。又觉得自己此时的身份和心境不该有此反应。硬生生的板了板脸点头附和飞凌羽。“就是。谣言止于智者。” 飞凌羽不由地望了一眼许乘月。暗忖:这许乘月今日是怎么了。不像平日里和自己针尖对麦芒已经难得。竟然还主动找自己闲聊对自己的话表示赞同。这可不像是她的性子。必有蹊跷。 “洛姑娘。你方才和郡主在聊什么。”沒有顺着刚才的话題继续。飞凌羽却问向洛云霄。 洛云霄被她这么一问。更是掩不住笑意。瞧了瞧更为尴尬的许乘月倒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而问了许乘月。“郡主可介意云霄与凌羽姑娘说上一二。或许你所问的事情她更能为你解惑。” 许乘月脸色一红。方才和洛云霄说那些话倒是不打紧。她觉得洛云霄不是是非口舌之人。而且温婉大气很是让人心生亲近。可是飞凌羽。。 旁人也就罢了。若是飞凌羽知道了只怕更加为自己多生是非。再加上自己和她之前多有纠纷。难免心生顾忌。可是洛云霄说的话倒也沒错。她所问之事飞凌羽倒是确实会比洛云霄回答的更好。 虽不是江湖儿女。但许乘月也不是遮遮掩掩腼腆之人。想着什么便也不遮拦。此时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惧被飞凌羽取笑。便道:“这有什么。我许乘月又不是问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要说便说是了。” 口中说着不介意。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不由地望了一眼院中正在观棋的楼齐云。见他正沉心观棋并沒有注意到她们这一边才放下心來。 洛云霄这才对飞凌羽说了方才她和许乘月所闲谈之事。他们本是到此处探望沈延庭。许乘月无事可做也只能跟着大家來此处打发时间。沒想到洛云霄才在一旁落座小歇这许乘月便趋附而來。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她很是好奇。 许乘月稍作扭捏便道明來意说是要和她聊聊天。两人闲聊一会之后许乘月便打探起她和秦毓景之间的关系以及是如何暗生情愫。洛云霄脸一红。沒想到许乘月会问起自己这些事情。反正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倒也不必隐瞒。因此也就喝她说了当时的经过。 原以为只是小姑娘好奇。沒想到许乘月又问了一个让洛云霄哑口无言颇为惊讶的问題。 “你这般品性。秦毓景那样的沉稳之人自然喜欢。那像楼齐云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这许乘月好生大胆。一个出身豪门深闺的姑娘家不比他们江湖儿女。竟然会这般直接的问她这个问題。 像是知道自己问的太直接。许乘月连连解释自己是因为听了不少关于楼齐云的事情。觉得他挺神秘的。又听说了他和飞凌羽之间的关系才会好奇的问问。 “我沒别的意思啊。就是想问问外面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沒在外面走动过。一下子认识了这么多江湖人。觉得好奇而已。”强装无事。却只会更加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洛云霄虽然觉得她的问題问的突兀。但是又想到她一个姑娘家从未接触过他们这些江湖人。或许倒也真是好奇心使然。毕竟像楼齐云和飞凌羽这样的人物。谁都会难免多了几分探听和好奇之心。 “我与楼公子并不相熟。这件事情我可真不知。你若是感兴趣不如问问雪初。不过我想楼公子这般风华与气度。想必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够与之相配。凌羽姑娘确实是一位惊容绝艳的女子。不过也未必就倾心于他。”洛云霄何尝不是明眼人。自然也看得出飞凌羽对沈延庭的心意。 不知道的或许只有在下棋和观棋的其中几位吧。同为女子洛云霄又怎么会看不出飞凌羽眼中隐忍的情意。秦雪初也一定心知肚明。只不过她和沈延庭的情况如今已经是注定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又怎么会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让飞凌羽尴尬。 许乘月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灿灿的敷衍了几句也就不再说此事。也就是这个时候楼齐云和飞凌羽才踏进院子。说曹操曹操到。真是背后不能说人。当下便再不提自己原本问的问題了。 “齐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飞凌羽一愣。沒想到许乘月竟然会问洛云霄这个问題。 不说还好。飞凌羽口中这么一重复原本在院中的沈延信倒是听见了。回头一问:“楼公子不正在此处吗。怎么不问问他自己呢。” 说完沈延信还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们几个。飞凌羽无所谓。洛云霄心中已经憋着笑意。许乘月的脸色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上演了一场变脸的绝活儿。 “问我什么。”楼齐云的视线离开棋局。不明所以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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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百零一章 许乘月直言所爱 春风拂面门口的李瘸子73岁了,今天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魍魂索命劫,我该不该告诉他最新章节。一冬的寒风已经散去。尽管前路忐忑。尽管淼淼黄泉。此时的北高楼却沒有压抑悲情的氛围。反而是难得有着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短暂平静。 楼齐云鬓云微斜。剑眉略挑。目中并无动容之色只是有些莫名其妙方才沈延信所说的话。 “问我什么。”楼齐云不解。并沒有听到许乘月和飞凌羽她们的谈话。 沈延信口快。沒有想到那么多。他只是听到了许乘月她们的话觉得既然楼齐云就在这里。有什么话为何不问他本人。 “刚才郡主问凌羽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方才还沒觉得。这一说出口沈延信才觉得这话有些不妥。饶是他七尺男儿也觉得这问題有些唐突。更何况问这问題之人是许乘月。 沈烈鸣和沈延庭闻言也是一愣。停了手中的棋子继而有些忍不住笑意。秦毓景耿直。还沒明白是怎么回事。见秦雪初朝着自己摇摇头依然觉得不明所以。 沈延冰依然面无表情似乎这意外的话題并沒有影响到他。而是继续研究着沈烈鸣和沈延庭暂停的棋局。瞧见楼齐云似乎面有尴尬倒也觉得好奇:这个楼齐云很是喜怒不露于形色。许乘月这般唐突相问。不知道他又会作何回答。 楼齐云见身边一群瞧热闹的人。再看看许乘月在不远处强装无所谓实则早已掩不住的尴尬模样。更觉得此女实在太过放肆。 飞凌羽一边起身往众人处走去。一边朝着楼齐云道:“郡主好奇。你不解释一番。” 洛云霄拉着呆在原地的许乘月也往院中走去。许乘月扭扭捏捏还不愿挪动。洛云霄笑了笑扯着她的衣裙便哄了过來。许乘月心性颇高。就算自知失言尴尬也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无颜面对众人的事。想了想便也直了直身子跟着洛云霄过來了。 三人走到众人身边。许乘月死鸭子嘴硬。“都这么瞧着我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问吗。” 沈烈鸣身为长者。看到年轻人这般神色也是猜到了许乘月的一二心思。却是并不言语只是颇有深意的拨弄起衣袖假装并未关注。 在场之人此时见许乘月说起话來语气颇冲且面具不屑之色。分明是为了掩饰尴尬。当日许乘月初见楼齐云的惊人之语他们也都听说了。沒想到飞扬跋扈的许乘月竟然会对楼齐云这般感兴趣。除了对楼齐云有意。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楼齐云并不作答。只是冷冷地看着许乘月。半晌才吐出几句话:“此处是北高楼。郡主來者是客。所问之事是齐云的私事。齐云沒有必要相告。若是郡主一再任性妄言。倒不如早日归去。免得齐云态度不佳让郡主心生埋怨。” 碰了一鼻子灰。又被楼齐云呛言一番。许乘月心中自尊和傲性油然而生。一时也冷了脸色沒了刚才的面红尴尬模样。 “不过好奇问问而已。我也不是对你的事情感兴趣。方才也问了洛姑娘和景公子的事情。楼公子不愿回答我许乘月也不是非要八卦到底。至于我是走是留。本郡主如今告诉你‘请神容易送神难’。”被楼齐云奚落的许乘月也沒有好脸色。 楼齐云冷嗤:“郡主不要忘了。在下并沒有请过你。你是不请自來。” 对于正武王的女儿。又是这样一个无礼任性的女子。难道还指望他对这个许乘月有什么好脸色。若不是秦雪初赞成他定不会留她在此处。 又想到那晚在高楼之上秦雪初所戏谑他的那些话。心里对着许乘月更加避之不及。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若是让她下不來台面。或许能够让她知难而退主动离开这里。 许乘月犹如吞了一颗饺子沒來及细嚼慢咽。气的不打一处來。她原本也只是私下问问洛云霄我是一名淘宝差评师,因为差评道士宝器,故而恶鬼缠身....最新章节。毕竟洛云霄比她更懂外面的人。沒想到又冒出來一个飞凌羽。结果还被那个多言的沈延信把这个事儿摆到了台面上。现在又被楼齐云这么一冷嘲热讽心里不由有些气结。 正想着回嘴却又觉得楼齐云说的是实话。确实是她自己赖在这里不走的。人家别说留她了。恐怕早盼着她能够早点离开吧。说不定今天这么讽刺她也是想让她一气之下自己离开。 许乘月本就是要强之人。虽然自小沒有遇到什么困难险阻但是却也是一个愈挫愈勇的性子。对楼齐云本就有些喜欢。沒想到刚萌芽的心思就被楼齐云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当下更觉得非要让他有朝一日能够对自己改观。更不会因为此时的尴尬而离开。 想到此处。许乘月不怒反笑。俏生生地道:“本郡主不走。本郡主就要赖在这里。本郡主就是对你感兴趣。本郡主不接受你的拒绝。” 许乘月哗啦啦说完一个转身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随手就拿起一个干净的茶盅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自斟自饮起來。也不看众人瞠目结舌的大眼小眼模样。 本郡主。本郡主。本郡主 众人沒想到当初的“本姑娘”苏晚晚如今难得渐渐成熟懂事。却又來了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本郡主”。 更沒有想到这许乘月竟然真的当着楼齐云的面直接承认自己的心思。并且如此直截了当的表明了她会“死缠烂打”。绝不轻易放弃。 飞凌羽也是一愣。沒想到许乘月方才还支支吾吾的掩饰自己的本意和自己打听楼齐云的事情。现在竟如此大胆告白。更重要的是她太了解楼齐云的性格了。恐怕此时的楼齐云心中一定也是慌的不行。 楼齐云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略带嘲讽之色到听到许乘月不愿离开的无所谓。再到听到许乘月后面的话的震惊和惊慌失措。 是的。他慌了。 谁会相信外界传言中的那个众生倾慕的谪仙一般的男子楼齐云。那个和飞凌羽佳偶天成的逍遥公子楼齐云。竟然会因为区区许乘月的几句“本郡主”的叫嚣就惊慌了。 他慌的不是许乘月不肯走。慌的是许乘月直言对自己感兴趣且分明知道自己不会接受她的情况下还表示不接受他的拒绝。 人人都以为他贪恋红尘。倾慕飞凌羽。谁料得到他不过是一个一心把飞凌羽当做妹妹。并且从未喜欢和深识过其他女子的人。 许乘月装作无事人一般喝着茶。却知道此事若是有人贴的近一定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直跳着不停的心跳声。 父亲曾经用八个字评价过自己:爱憎分明。敢爱敢恨。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的怎么好都沒用。 他喜欢楼齐云。甚至说不出具体因为什么。是因为他的相貌太过优秀。好像还真有一点。这天下要找出比楼齐云还要胜上一筹的似乎也难。 仅仅只是因为楼齐云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态度让自己心有不甘才会反而对他产生兴趣。好像也不全是。 娘亲只告诉过自己讨厌一个人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若是不喜欢那人。总会有一百种理由來给自己解答。可是娘亲忘了告诉自己喜欢一个人好像是说不出什么具体理由的。难道感情都是这般莫名其妙的从感兴趣变成了有一点喜欢。 心虚的许乘月灌着香茗。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喝的茶是冷是烫。只是借着喝茶來掩饰自己内心的忐忑。口出狂言是真。稍稍有些心虚也是真。 楼齐云犹如被雷电一击。竟半天都沒吭声也沒什么动作。周围一干人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沒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來。 许乘月的话说的如此明白。这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明白许乘月不但是对楼齐云有一些喜欢。且还会不顾楼齐云的态度和接受与否。坚持自己的心意。 看热闹的从來都不嫌事大。此时不好好看看这出戏楼齐云如何做反响。更待何时。 楼齐云感觉喉间似乎被什么堵住一般。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如何拒绝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 从沒有人这般大胆跟楼齐云表明过心意。不是因为沒有过女子喜欢他。而是楼齐云所认识的女子实在是少之又少。除了飞凌羽便是北高楼的侍女。外界都说这是因为飞凌羽嫉妒心重所以才会如此防范。实则是楼齐云一向不喜欢和外人接触。 飞凌羽对他无心。而侍女们更觉得楼齐云高不可攀所以不会有非分之想。 “你。你有病。”不禁往身后退了一步。楼齐云犹如见到什么恐怖事物一般口吃地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众人胸口提起來的一阵好奇之心被楼齐云的反应给惊的差点吐血:他们以为楼齐云可能会生气。可能会淡淡的无视。可能冷嘲热讽的拒绝。但是沒想到他会如此惊恐的逃了。 楼齐云仓皇而逃。只留下一众人各种神色留在原地。飞凌羽环胸而立一脸事不关己。秦雪初若有所思也掩不住笑意。而其他人则是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苏晚晚和秦墨云进來的时候便是看到这番景象。众人犹如被点了穴一般。只有许乘月一个人呼哧呼哧的被热茶烫的不行。 “我们错过了什么吗。”苏晚晚一头雾水。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百零二章 一语道破事可行 “你们错过了好大一场好戏都市之神界商城最新章节。”飞凌羽丢下这么一句话也施施然离开。 苏晚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墨云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他们二人本是去登楼去了。游览了一番之后发现大家都不在房间。想着应该是到了这里來才过來的。 沒想到两人在门口不远处见到了行步匆匆的楼齐云。楼齐云见到二人明显一顿。随即匆匆点了点头沒等他们答话就离开了。进了院子就看到众人一副奇怪模样。现在飞凌羽又说他们错过了好大一场好戏。把苏晚晚和秦墨云的好奇心可勾了起來。 许乘月见到苏晚晚來了。也知道等会必定是众人要七嘴八舌的跟她说刚才自己做的蠢事了。耐是她如何大胆率性也经不住众人的一顿言语。连忙搁了茶杯也跑了出去。 “乘月。。”苏晚晚沒搞清楚状况。不明白为什么许乘月一见她來就跑。又见她神色紧张。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跟在身后追了出去。 秦墨云本想跟上去却被秦毓景拉住。“别跟上去了。让晚晚一个人去吧。” 一无所知又糊里糊涂的秦墨云在秦毓景的一番解释之后才知道他和苏晚晚错过了多么精彩的一出戏。 “这个许乘月真是”真是什么呢。秦墨云一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已经听苏晚晚说了她和许乘月兄妹的关系。难怪刚才大哥拉住自己不让自己跟上去。许乘月现在一定是尴尬不已。要是自己跟上去恐怕只会坏事。倒不如让苏晚晚去安抚几句。 “郡主也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女子。不过倒是挺敢爱敢恨的。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楼公子。”沈烈鸣笑着摇摇头。 是啊。若是旁人也就算了。以许乘月的身份和相貌。不知有多少儿郎会倾慕于她。可她偏偏却中意了楼齐云。 楼齐云。北高楼之主。而许乘月却是正武王许苍桦之女。更重要的是三月之后正武王和北高楼的立场还不一定呢。这许乘月一心所爱的究竟是拱手相让富可敌国的宝藏给正武王的楼齐云。还是另有选择与正武王相对立的楼齐云。 怎么看。怎么算。都是一场不容易的姻缘。更何况楼齐云摆明了对许乘月无意不说。众人都看得出楼齐云对许乘月颇为不耐烦。 《诗经》有云:士之耽兮。尤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许乘月初入江湖便遇上楼齐云这样的男子。不动心都难。可偏偏二人身份和立场都太过悬殊。 “你们说。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还是女追男隔层纱呢。”从头到尾沒说过一句话的沈延青忽的开口道。 众人一乐。沈延青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不管这二人间的关系如何。楼齐云还不至于在他日与正武王翻脸的时候迁怒许乘月。这一点他们是清楚的。 那么如果说许乘月真的如她自己那番豪言壮语一般我行我素。倒不知岿然不动的楼齐云如何接招了。 “沈伯父。你和延庭的棋还沒下完呢。”秦雪初心里早有判定。只不过现下不打算表态。 沈烈鸣这才唤过沈延庭继续对弈。众人各自说笑了一二也不再议论方才的事。一时间。下棋的下棋。观棋的观棋。一副云淡风轻的家常情景。 沈延青刚才一直沒说话是因为她实在是太惊讶了。推了一把身旁的沈越沣。忍不住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天之骄女跟你还真是天生一对。” 一样的厚脸皮。一样的胆大妄言。一样的。婚劫不复最新章节。敢于表明心意。 沈越沣听了她的话连忙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和她天生一对。我只想跟你一对。” 仿佛听见了自己手指关节咔咔咔的声音:这个沈越沣。真是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 自己分明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是感触他和许乘月一样在感情上十分主动且什么话都敢说的直性子而已。沒想到沈越沣却急忙表态。果然自己说的沒错:他和许乘月说的话都叫人不禁扶额。 “你还是少说话吧。”说完也不管沈越沣的反应把他拖到众人身边让沈越沣老老实实观棋。免得他再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 这边苏晚晚追上许乘月之后才发现许乘月的脸红成一片。以为她被飞凌羽奚落还是怎么了。毕竟这几日大家都看到了她们二人摩擦不断。 “乘月你怎么了。是凌羽姑娘为难你了吗。”苏晚晚明白许乘月身份尴尬。留在北高楼难免有人会怀疑和顾忌她的动机。 飞凌羽身为北高楼的主人。对许乘月有些不满和怀疑也是正常的。不过苏晚晚倒是觉得飞凌羽虽然看起來很是冷漠高傲。倒不像是会故意为难许乘月的人。许乘月和她之间的小摩擦也大多是因为许乘月嘴不饶人。飞凌羽也不过是冷嘲几句也就罢了。 许乘月出了院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的那股子倔强和任性在见到熟人苏晚晚之后便立刻清醒过來了。她知道苏晚晚跟了上來。正好也正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刚才自己干的蠢事儿。 “乘月。你是不是疯了啊。。”苏晚晚喃喃地问道。 自从许乘月带着自己回到房中。把刚才的事情一一道來之后。苏晚晚才知道为什么飞凌羽要说她和秦墨云错过了一场好戏。也明白了为什么众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也觉得我蠢了吧。我好像表白的太早了。”一头扑倒在被子上。许乘月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遍。 要是时间久一点。慢慢的接近楼齐云。让他对自己改观。或者等爹到了大漠之后把他们那些什么计划啊什么的解决了之后再说明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会好一点。 现在自己今天这么突然一说。估计把楼齐云惊得不轻。恐怕也会先入为主的对自己否定了吧。看他离开时的态度就知道了。此次表白以失败告终。 苏晚晚猛地一拍被子。“你傻啦。现在的问題是说得太早还是太晚的问題吗。” 许乘月从被子里抬起头。“那是什么问題。” 往许乘月跟前凑了凑。苏晚晚道:“问題是你跟楼公子根本不可能啊。” 瞬间从从床上爬了起來。许乘月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他未娶我未嫁。有什么一定不可能的。” 苏晚晚不这么说还好。原本她心里也有点明白这一点。但是苏晚晚这么一泼冷水她反而还真有点事不成不罢休的意思了。 苏晚晚抓抓头。不知道该不该和许乘月说出明摆的事实。但又不想她一片真心付诸流水。只能解释道:“他是北高楼的楼齐云。你是正武王府的郡主。然后。王爷要做的事情你也是心知肚明了。他想从楼公子那里得到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北高楼守护多年的宝藏。” “然后呢。” “然后。”苏晚晚无奈。原以为她自己就已经够不解世事了。沒想到许乘月看着厉害其实是个纸老虎。只好又道。“虽然现在王爷和北高楼达成协议暂时互不相犯。但是北高楼也不一定就同意交出宝藏。那到时候王爷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北高楼和王爷就是对立的立场了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连她都能看得出來。怎么许乘月却想不明白呢。 原以为许乘月听了她的解释会泄气或者失望。许乘月却像如释重负一般笑了。 “你别笑了。我说认真的呢。你还是早点死心吧。别到时候伤心。”苏晚晚见她不以为意。提醒她道。 许乘月拿手绕了绕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笑着道:“那又怎么样。你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种是楼齐云同意我爹的要求。那就不存在对立了。第二种就是他不同意。不愿意交出宝藏给我爹。” “对啊。对啊。所以。。” “所以就算楼齐云不愿意交出宝藏。我爹又能怎么样。他就算有能力杀光了北高楼所有人。把北高楼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宝藏的。这西域和中原这么多双眼睛在觊觎这宝藏。要是简单的杀人和逼迫就能让楼齐云交出宝藏的话。他们还能活到今天。楼齐云再厉害。双手难敌四拳。有能力铲平北高楼的势力可不止我爹一个。” 许乘月早就看清了其中的逻辑。侃侃而來让苏晚晚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见苏晚晚有所动容。许乘月又紧接着道:“所以呢我爹根本不会对北高楼下手。因为根本沒有用。再说我爹就算有想要动北高楼的心。他也沒那个精力和时间啊。现在你们也都知道了他想做的事情是何其重大。肯定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來來平衡改朝换代的震荡。与其和北高楼拼个两败俱伤。还不如勒紧裤腰带从别的地方省点钱。或者以后再想别的办法。” 苏晚晚被许乘月滔滔不绝的一番解释给说的有点懵。好像她说的也有点道理。这下倒是让苏晚晚不知道是该劝许乘月别一头扎在这不太靠谱的事情上。还是乐见其成祝福她能够心想事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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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百零三章 如玉公子淑女求 自从那日之后许乘月倒是反而不加掩饰自己的想法了天降大任斯人先闪最新章节。不仅仅时不时的在沈延庭的住处守株待兔只为了等到楼齐云前去探望沈延庭。更主动和飞凌羽和好以便更多的打探到楼齐云的事情。 飞凌羽原本还一本正经的冷漠以对。不想许乘月竟是个粘人的姑娘。平日里的骄纵和自傲在这件事情上已然烟消云散。她见飞凌羽不怎么搭理自己。便拉着苏晚晚、沈延青和洛云霄连同秦雪初时不时去飞凌羽的住处说话。 碍于有其他人在。飞凌羽也不好将她拒之门外。一來二去之后。飞凌羽也实在受不住许乘月的人情攻势。只得举手投降让许乘月以后不必再使出人海战术。 “他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喜欢他。”放下成见相处下來。飞凌羽也沒有先前的心结了。倒是觉得许乘月真是不同于一般的中原女子。 她原以为中原女子是和洛云霄这样一般温婉端庄。至少也是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沈延青虽然是出身江湖世家性格率直。但是也不会像许乘月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让人时不时替她捏了一把汗。 许乘月朝着飞凌羽挤眉弄眼。靠近她的肩膀。悄悄问道:“那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沈延庭。” 被戳到短处。飞凌羽脸色一冷。哼了一声。“你是來取笑我的。” 好不容易才缓和了关系。许乘月可不想让飞凌羽再对自己有成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从楼齐云身上直接下手显然不可行。所以她才会采取迂回战术从飞凌羽身上寻找突破口。 “哪里哪里。我的意思是喜欢就是喜欢。有时候你说不出什么理由的。是不是。”许乘月解释道。 飞凌羽闻言心有戚戚。也觉得许乘月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至少她那日的一番举动换做自己是万万做不出的。她和楼齐云一样的避世在北高楼这么多年。一样的排斥外面的繁华。一样的不想被其他人打破十年如一日的平衡。 而如今。北高楼还是那个北高楼。可她和楼齐云却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们了。认识了秦雪初他们之后。她和楼齐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感染。 不管是沈烈鸣和几个子女之间的父子亲情。还是秦府秦毓景、秦墨云的手足之情。亦或是洛云霄和秦毓景之间的男女之情。都是她之前所不曾熟悉的。 喜欢就是喜欢。 不一定有说得清的理由。也不必一定要有列的出來的理由。 连许乘月这个明知道和楼齐云之间有多大的郡主都能这般勇敢的表示出心意。可是自己却只能够把心思藏的紧紧的。 “说实话。你比我要倒霉呢。我喜欢楼齐云那个怪胎已经很辛苦了。你们都知道他挺讨厌我的。不过沈延庭嘛。”许乘月也微微叹气。“先不说他已经先喜欢秦雪初了。就算他沒有喜欢的人也只能活半年了。” “嗯。”轻轻应了一声。飞凌羽不想多说话。 “秦雪初也真可怜。师父不疼就算了。自己还命不久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恐怕到时候沈延庭也很难接受吧。”虽然这几天大家都沒有再提起这些事情。也过得十分平静。但是许乘月明白这些人不过是在经历着暴风雨來临之前的平静而已。 不提起。是因为怕更难过。 “他早就做好了和秦雪初同生共死的准备了吧。否则也不会拼了命的让我们带他來大漠。”想到这里飞凌羽更加失落了。 两人一阵沉默。倒颇有同病相怜的意思。许乘月苦恼不知该如何攻下楼齐云这个冰山。飞凌羽怅然此情只能流水无情。 过了片刻。许乘月突然问道:“你说楼齐云这个冰山和沈延冰这个冰山哪个比较冷一点。” “什么。”飞凌羽沒想到话題变得这么快帝王宠之卿本妖娆最新章节。还沒回过神來。 许乘月又道:“我说楼齐云这么冷冰冰的。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起码对我有点表情啊。沈延冰不也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嘛。你说他们两个谁比较冷一点。” 飞凌羽想了想才道:“沈延冰不是冷。他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听说他是一个毒痴。最是擅长研究毒药和制毒。对旁的事情沒什么感觉。应该说是心性比较单一的人吧。” “那楼齐云呢。你跟他从小一块长大。他是怎样一个人。” 回想自小时候开始和楼齐云便在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早已是亲人一般。不管是外界对于北高楼虎视眈眈还是世人对于他们的偏见。楼齐云总是把她保护的好好的。 “他并不冷冰冰的。他只是害怕。”飞凌羽缓缓吐出一句话。 害怕。楼齐云竟然会害怕。许乘月不解。 “他那天听了你的话之后便仓皇而逃。那便是怕了。他从不怕别人记恨他、伤害他。因为他总有办法去应对。想必你们也听说过当时那几箱子头颅的事情了吧。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杀人。杀那么多的人。” 飞凌羽很久沒有和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了。回想起这些年的往事种种。一时也觉得倾诉一二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也曾如地狱修罗一般双手沾满鲜血。但他那是为了保护我们、保护北高楼。大多时候他是把自己关在里面的。从不出來。从不接纳新的事物。从不敢接受任何可能会打破他平衡的人事物。”楼齐云了解她。她又如何不了解楼齐云。 许乘月见飞凌羽几乎是用悲悯的表情在说话。不明白她口中的“关在里面”是什么意思。 “他把自己关在哪里。” “关在心里。” “你所以为的逍遥公子楼齐云其实不说是一个除了一身武功和死守着对楼兰皇室的承诺之外。一无所有的一个人。”飞凌羽越想越觉得楼齐云这样一根筋的人或许就该让许乘月这样热情似火的女子來感染他。让他动容。让他心动。 许乘月沒想到楼齐云看起來深不可测竟然是个一根筋。除了守护北高楼竟然什么追求都沒有。 古人无欲则刚是因为有远大抱负。楼齐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却是因为他害怕面对任何未知事物。 “搞了半天是只沒牙的老虎。我还以为他有多高深。所以才一直有所顾忌。早知道他这么单纯。我还怕什么。”许乘月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 飞凌羽明显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沒牙的老虎、单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有人把这些词用在楼齐云身上。 或许正是这样不知者无畏的许乘月才能够有胆量和毅力去攻克楼齐云这座冰山吧。让她去试试也好。 飞凌羽隐笑不语。许乘月也觉得她似乎另有深意。“你笑的有点阴险。” 很明显吗。飞凌羽默默然道:“沒有的事。” “那你赞同我对楼齐云下手吗。”许乘月问的直接。飞凌羽却忍不住眉头一皱忍不住扶额。 “我觉得用‘追求’这个说法比较合适。”飞凌羽无奈地道。 “那你赞同我追求楼齐云吗。” “你若能让他动心。那是你的本事。真到了那时候。凌羽定当刮目相看。”何止刮目相看。简直是要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你说的。等着瞧吧。楼齐云一不敢打我。二不敢杀我。我就缠着他他还能耐得了我何。”得到了飞凌羽的默认之后。许乘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飞凌羽望着许乘月异常兴奋的身影走远。忽然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也被她带偏了。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般爱说玩笑的人了。 不止如此。竟还怂恿和默认许乘月去招惹楼齐云。楼齐云虽然平时不愠不火。但是生气起來阎王爷都要退避三舍。希望许乘月见好就收不要太过分。否则以楼齐云的性子也说不定就直接把她送回蓝火教了。 许乘月从飞凌羽那里得到了诸多信息之后更加觉得楼齐云是个极为有趣的人。越发想要更多的了解他。自那以后秦雪初等人便可以见到许乘月出现在北高楼各个角落。或在寻找着楼齐云。或在跟着楼齐云。或在等着楼齐云。 除了郦澜君和玄乾所呆的**的那个院子之外。许乘月这半月來几乎把北高楼上上下下逛了不下十回。不去郦澜君和玄乾那个院子是因为秦雪初嘱咐过让郦澜君不要在北高楼里走动太多。毕竟蓝火教和正武王还不一定知道郦澜君的存在。许乘月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此时人在北高楼也无妨。 若是在北高楼内走动太多。难免有蓝火教的探子隐藏其内发现她的身份导致多生枝节。许乘月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再加上那个玄乾整日黑着一张脸好像跟她多大仇似得。她也懒得去那里。 楼齐云被许乘月跟的烦了便会使出轻功避开。或者干脆外出可是又不放心一众人等在北高楼。所以便经常独自一人來到最高楼图个清静。 许乘月也不气馁。楼齐云以轻功甩掉她的时候她就下依稀继续跟着;楼齐云躲到最高楼的时候她就在楼下守着或者爬到楼上。哪怕她到的时候楼齐云已经闻风溜了。 ... (..) (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百零四章 在天愿作比翼鸟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天运鬼瞳之悍妻养成最新章节。”楼齐云再好的性子也终究憋不住心里的火气。 这半个月以來他总是被许乘月以各种理由堵住。除了各种搭讪之外竟然还做了点心让他品尝。且不说楼齐云十分不喜别人和他太套近乎。光是看那点心的外表就已经失去食欲。 许乘月也知道自己的每一次搭讪都被反感。每一次尝试做点心都以失败而告终。然而竟不知何处來的好胜心让她非要让楼齐云对自己改观不可。 她想要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我沒想干什么。就是觉得喜欢你。想见你。” 亏得苏晚晚及时捂住嘴才沒有惊呼出來。沈延青把她往廊柱后面一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楼齐云被烦的紧。原本就有些恼火。又见许乘月这般直白。当下脸色暗了下來。冷冷地道:“多谢郡主抬爱。只可惜齐云受不起。” 许乘月不在意。又道:“沒关系。你不喜欢便不喜欢。我喜欢你就行。这是我自己的事。” “好。好直接。”沈延青沒忍住。见苏晚晚也是瞪大了眼睛。 楼齐云心中不快。但是又不好发火。只能佯装无事地道:“原來郡主竟是这般教养。对男子竟然这般死缠烂打。”说罢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许乘月。 许乘月原本还笑嘻嘻的。反正她也不管楼齐云说什么拒绝的话她也不会轻易放弃。却沒想到楼齐云沒有拒绝她而是说出这样的话。 饶是她再大胆执着。也毕竟是个姑娘。原本对楼齐云一片真心才会多番主动接近。沒想到楼齐云竟然如此出言轻视她。见他还拿那种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当下一腔热情立刻被浇了个冰凉。 自己的性格本就是这般直來直往。喜欢的就去争取。不喜欢的从不勉强自己。或许她的做法有些让楼齐云厌烦。但是这也是因为楼齐云的性格实在太过冷僻。若不是自己如此主动接近恐怕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的影子。 沒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追求心中所想。却被心仪之人当做自轻之人。心里也不由地泛起一丝苦涩。也不再笑颜以对而是冷下了脸。 “你不必出口相讥。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是老谋深算正武王的女儿。是不知廉耻轻贱自己的女子。是沒有修养任性大胆的郡主。被我这样的人喜欢。你觉得尴尬和丢人是不是。可是楼齐云你记住。你有讨厌我和拒绝我的权利。但是我也有喜欢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 丢下一番话许乘月咬着唇便背过身去跑开了。楼齐云见她这般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重。不过又想到许乘月非常人思维。若不如此打击她。恐怕她只会纠缠不休。于是也就收了收心思离开了。 待楼齐云也走远之后沈延青和苏晚晚才从走廊拐弯处的柱子后面走出來。两人相视一眼:楼齐云刚才的话好伤人自尊。许乘月一定很是伤心。 “楼公子刚才的话挺伤人的。可能是他知道拒绝郡主是沒有用的。才会如此激将吧。”沈延青觉得许乘月挺勇敢的。只可惜她喜欢的是楼齐云而不是一般男子。 苏晚晚面有忧色地望向许乘月跑开的方向。“乘月虽然性格比较倔强平日里也是一副要强的模样。但是毕竟是姑娘家。被喜欢的人这么说肯定心里难受极了。刚刚我看到她好像都哭了。” 沈延青叹了叹气便拉着苏晚晚一起去找许乘月了。同为女子此时自然要去安慰几番。果然等她们开导一阵之后许乘月又打起了精神表示她知道这是楼齐云的激将法。还说她才不会上当。 苏晚晚和沈延青心里苦笑:这个许乘月还真是越挫越勇、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秦雪初刚从郦澜君的住处出來就碰到了才和许乘月不欢而散的楼齐云。瞧见他脸上似乎有些异样神色。心里想着估计又是被许乘月给堵到了。 她原本是來看望郦澜君的极品狂少最新章节。他们大家都在前面。平日里也经常走动。把郦澜君放在此处且让玄乾加以保护确实也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这里郦澜君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可是出于安全考虑。再加上郦澜君的性格让秦雪初觉得还是少和大家接触的好。 和郦澜君闲话几句又嘱咐玄乾仔细点之后她便打算去看望沈延庭。这半个月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清秋散之毒愈发严重。倒不是因为疼痛感才察觉。而是因为自己的脉搏实在过于紊乱。 虽然沈烈鸣和沈延信一直给她煎药和针灸。但是强弩之末已经无济于事。若不是众人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再加上理解秦雪初的选择。此时恐怕早就一片愁云了。 最大的理解不是挽留。而是放手。 而此时他们所能够为秦雪初做的便是理解她的选择、尊重她的决定。让她毫无负担的离开这个人世。 所以。此刻的哀伤是不必要的。而平常以待才是秦雪初真正需要的。 她离开之前必须安顿好郦澜君。可是她也知道郦澜君绝不适合交给秦府或者五灵庄的人來照顾。所以她今天才会來找郦澜君和玄乾商谈此事。 真正让她能够放心把郦澜君交托的人只有玄乾。不仅仅因为玄乾为人忠直沒有那么多复杂心思。更因为她发现玄乾是喜欢着郦澜君的。 这样的话。玄乾应该是愿意照顾郦澜君余生的。当秦雪初和他们说了來意之后。郦澜君沒有答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玄乾。而玄乾却依然如往常一般只会遵从秦雪初的指示。 “玄乾。我上次在月湖镇和你说的话是算数的。”那一晚她如魔怔了一般疯言疯语。告诉玄乾他从今以后都不必再听从她的命令。也无需再保护郦澜君。 现在她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让自己任性的自私了一回。待她死后不管正武王和楼齐云之间的谈判是否能够圆满。她都不放心让郦澜君留在此处。因为还有秦炼雪。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秦炼雪便失去了消息。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放弃了她的计划心灰意冷。还是蛰伏在某处等待郦澜君的现身。所以。她一定要让玄乾在她死后带走郦澜君。 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來。 玄乾却沒有顺着她的话回答。只是平静地道:“我会带她走。离开这里。躲开秦炼雪。” “玄乾。你可以。。”你可以离开的。可以不用再搭进去自己的下半辈子的。 “我自愿的。你不必说了。”散落的鬓发微微遮住了他的脸。让秦雪初看不出玄乾的表情。 听到他这么说。秦雪初也就不再多言。既然玄乾是因为喜欢郦澜君才自愿留在她身边的。那也就再好不过了。 秦雪初靠在柱子上遐想着刚才与玄乾和郦澜君相谈的场景。心里不禁觉得也算是了了一桩遗愿。 楼齐云原本与秦雪初迎面碰上还觉得她似乎气色更加苍白。正想问问她如何却见她停下了脚步看了自己一眼就径自在一旁出神了。 “又在担心沈延庭。”楼齐云看她不做声。出言打破沉寂。 秦雪初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正经地道:“我在想以后你会不会成为新朝驸马。” 果然看到楼齐云面色一变。恶狠狠状的瞪着自己。 “行了。别装了。是老虎还是兔子你我心里清楚得很。”明明是心性纯善之人。却偏偏总是冷漠以对。让人以为他只可远观而不可近交。 “许乘月是个麻烦。如果她再这般放肆无礼。我会亲自把她送出北高楼。”楼齐云已经习惯了秦雪初对他的态度。 有一种人。你们非亲非故但是却总是能够一下子就戳到你的软肋。让你毫无反击之力。所谓的上辈子的孽债这辈子偿还。大概就是楼齐云对秦雪初的感觉吧。 秦雪初耸耸肩:“她缠上的是你。留在这里也是为了你。你若嫌她烦只管丢出去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按捺住心中郁结。知道不能把许乘月就这样丢出去。她不比梅言立。就算派人送回去恐怕也沒那么轻易顺从。心里只能叹气。 想到刚才秦雪初的神色。楼齐云又道:“你是在担心自己撑不过这段时间了。” 说起正事秦雪初也收起了玩笑之色。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在想过几日便是延庭的生辰了。你能帮我操办一下吗。我想给他过一次生辰。” 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和凌羽。必定让你和他一起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生辰。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和你一起过的这个生辰。” 楼齐云太了解秦雪初的意思:此生也只有这一次是她能够陪在沈延庭身边过生辰了。 一辈子。可惜沈延庭的一辈子也就只有半年了。这不仅仅是秦雪初陪沈延庭度过的最后一个生辰。也是沈延庭自己的最后一个生辰。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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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百零五章 一石二鸟送卿计 沈延庭的出生对于沈烈鸣而言简直是一种煎熬独家溺宠:总裁一抱好欢喜全文阅读。回想起当年自己魔怔的那些时候。沈烈鸣愈发觉得自己无颜再面对自己的妻子和这个深受其害的幺子。 本该是再得麟儿的大喜之事。却偏偏是因为自己一腔自负和走火入魔而差点让自己的妻子一尸两命。倾尽毕生绝学才将母子二人从阎王始终夺回命來。却还是为时已晚让沈延庭成了自己刚愎自用的受害者。 沈烈鸣从此愧对于妻子。愧对于沈延庭。所以自小便对沈延庭万般愧疚更因为此事与沈夫人冷战许久。后來在他的调理之下沈夫人的身子才慢慢恢复并且为了圆她一个千金梦。才会又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沈延青。 自从那天秦雪初和楼齐云提了给沈延庭办生辰这事儿之后。楼齐云便让白木尘去操办。秦雪初原本的意思是就在北高楼让大家在一起吃一顿饭。毕竟难得沈家几兄妹和沈烈鸣都在此处。也算是家人团聚了。 沈延庭听了秦雪初的建议自然同意。只是心里又想到沈延冲的种种作为。以及还在五灵庄的沈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此时所有人都不在中原。若是沈延冲再有什么不轨之举以至于伤到她。又该如何是好。 沈烈鸣倒是开导了他们几兄妹。沈延冲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处于嫉妒之心和利欲熏心。而沈夫人一心礼佛不问世事。对于他也不会有什么阻碍和影响。沈延冲纵然狠毒。却也不会无事多生事端。 想明白这些事情之后沈延冰、沈延信和沈延青也就放心多了。沈延信和沈延青还积极的加入到生辰的筹备之中。听了秦雪初的想法之后。沈延青很是不满意。觉得这么难得的机遇不该仅仅只是吃顿饭就算了。 沈延青和秦雪初聊过之后便去和白木尘商量是否可以热闹一些。白木尘原本不想多事。可是又觉得这么一帮子人在北高楼里呆着确实也挺闷的。也就松了口。 “白木尘说北高楼附近有一座小镇。里面可多的小玩意儿了。不如我们去镇上的市集瞧瞧有什么好玩的。”沈延青把从白木尘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告诉苏晚晚和洛云霄之后。许乘月就从苏晚晚口中知道了。 早就在北高楼待得有些闷的许乘月一听说了情况当下就跑來找苏晚晚想怂恿她和自己一起去那小镇上逛逛。苏晚晚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之后已经成熟许多。再不像当时与秦雪初等人初识之际那般无所顾忌且不知所畏。于是连连摇头不肯答应。许乘月被扫了兴自然闷闷不乐。 “乘月。你是郡主而且是正武王府的郡主。现在北高楼、雪初和你爹以及蓝火教他们的局势和恩怨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留在北高楼就是因为远回中原的路途上必定风波不断。才会在此处暂留。你也知道雪初她。。”苏晚晚沒忍心说完。虽然大家都不露悲色。但是秦雪初进來精神已经不若之前。油尽灯枯之象也越來越明显。 许乘月心里也有些触动。毕竟当时一路从洛阳到西域与秦雪初为伴。也算是对她有些了解。虽然自己的父亲是这一切背后的指使之人。但好在也不算是杀人凶手。心里对秦雪初颇有好感。也觉得她如此红颜薄命很是遗憾。 “其实你们不必那么担心的。既然秦雪初已经与蓝火教和我爹达成了约定。那么在秦雪初去世之前他们一定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他们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宝藏嘛逃离恐怖最新章节。现在难得楼齐云肯为了秦雪初和他们谈判。我爹一定不会破坏约定的。”许乘月聪慧。更何况她对自己的父亲何其了解。 “郡主说的有道理。”來人却是楼齐云。 许乘月一见到楼齐云就想到那天在走廊的对话。心里虽然沒有介意在怀但是还是有些不快。被心仪之人那般讽刺自己。哪个姑娘能够当做全然沒有发生。 只不过又听到楼齐云赞同自己的话。心里又是有些高兴。不好意思先开口和他说话。只好佯装沒有看到楼齐云只是望着苏晚晚。 楼齐云依旧就事论事般说道:“郡主刚才说的有道理。蓝照天和正武王此时必定不会节外生枝。你们出去走一走倒是无妨的。你们若是闲得无聊可以结伴出去逛一逛。我让白木尘给你们作陪。” 楼齐云哪里是为了给众女子解闷。心里想的是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甩掉许乘月这个麻烦。 虽说蓝火教和正武王必定知道自己绝不会对许乘月如何。但是恐怕也不会放任不管她在北高楼。只不过碍于许乘月是自愿留下且不好随意來北高楼带她离开。但是楼齐云相信北高楼附近一定是早有蓝火教的人在监视此处的一举一动。 若是许乘月出了北高楼。蓝照天必定借此机会把许乘月带离此处免得他日波及于她。楼齐云正愁着沒有合适的借口打发走许乘月。沒想到刚好听到她和苏晚晚在院子里闲聊。 苏晚晚原本也有些动心只不过还是怕给众人带來麻烦。如今听楼齐云这么一说倒是更加跃跃欲试了。当下拉了许乘月便去找洛云霄和沈延青说了此事。沈延青并无异议。不过洛云霄却还是有些担心的私下问了秦雪初。 秦雪初心里明白楼齐云的真正用意。也就笑了笑同意了。于是四个女子再加上沈延信和秦墨云便兴冲冲地准备去镇上逛一番。秦雪初近日來病情愈发严重。自然是能少走动便少出门。更何况她还要留在北高楼照顾沈延庭。 沈延冰千年不动。大家也都明白他的性格因此也都沒有开口相邀。只不过沒想到临出门的时候却见到沈延冰和飞凌羽在马厩等他们。 原來飞凌羽听说他们要去小镇。也觉得与其在北高楼看着秦雪初和沈延庭心里郁郁。还不如和众人一起去外面散散心。正好又碰到了沈延冰便顺便开口邀请了一下。沒想到沈延冰倒沒拒绝。因此两人便先來了马厩等许乘月他们。 “二哥。你这万年都不逛一回街的人今天还真是给面子。”沈延信笑道。 沈延冰不说话。只是径自去选马匹去了。白木尘说过这小镇离得不远。才不过十几里的路程。骑马很快就到。所以倒是不必去选那骆驼了。 “我听说你们要去小镇。也想和你们一起去逛逛。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延冰公子就问他是否一道。”飞凌羽自从和许乘月一番谈话之后也沒了心结。和众人相处的也愈发的融洽。 “二哥这是给凌羽姑娘面子。平日里和是拖都拖不动的。”沈延青好动。平日里也喜欢到处游玩。三哥延信也经常和自己一起闲逛。可二哥延冰却从來不参与。只知道一头扎在研究毒理之中。 沈延冰已经选了马。听到沈延青的话。淡淡地道:“你沒请我。怎知我会不去。” 沈延青一愣。心里乐开了花。沒想到一向冷冰冰的木头二哥也会和自己拌嘴。赶着出门。众人也就沒有再耽搁。当下便各自选了马匹在白木尘的带领下出了北高楼前往那小镇。 数骑绝尘而去。楼齐云看着他们策马扬鞭而去心里也颇为有些得意自己的一石二鸟之计。既让众人得以出门散心。又能够让许乘月离开北高楼。 只要许乘月出了北高楼。自然会有人借机带她回去。到时候不管是她愿意也好还是不愿也罢。蓝照天自然有办法让她无法反抗。只能乖乖的被带回蓝火教。 楼齐云从來沒有想过自己也有这般“小人”的时候。竟然会为了赶走一个姑娘如此费神。又想起那天许乘月被自己一番话说得冷了脸。亦觉得再留她在此处只会让自己更加难以心安。 “你这一招若用得好叫‘一石二鸟’。若是棋差一招便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可知道。”身后幽幽地传來秦雪初满是戏谑的声音。 楼齐云回头。已经初春。众人都早早地脱去了冬衣只着厚衫。可秦雪初却还披着披风一副憔悴模样。 “都是半个身子埋在黄土之中的人了。还有心情戏谑我。看來你这将死之人心情还不错。”楼齐云满腹的愤愤之语也只能在秦雪初身上用。而外人面前永远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秦雪初忍不住笑却又克制不住体内忽寒忽热的真气和内力乱窜。当下咳嗽了几声却沒止住。连身上的披风都散落了。 楼齐云见她强颜欢笑。忍不住上前将她歪在一旁的披风拢了拢。修长好看的手指随意绕动了两下便又将披风系好。 秦雪初却沒觉得突兀。心里忽然有些感动。自己也算是孤苦伶仃之人。在这世上也沒有多久的时日可以长留。有幸遇到楼齐云这样的君子之交。何其难得。 披风还是当初那件披风。曾经萧落情为她系好的披风。当时的自己还是那般坚信自己的追求和执念。那般相信自己可以走到最后。 如今。物是人非。前路渺渺。她竟已经渐渐记不起故人的脸。昨日的事了。 “楼齐云。我很高兴我能够死在北高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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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百零六章 所托之人有所托 楼齐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秦雪初,有时候又觉得这个女人太让人捉摸不透步步生烟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秦雪初拢了拢披风,虽然以她现在的状况这一举动已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总归是在别人的地方了却残生,跟楼齐云这个主人说一声谢谢也是应该的。 “我很庆幸我最后的日子是在北高楼,而不是秦府。在这里我可以不做郦澜青,不做秦雪初,不做任何人,只是我自己。可是在秦府,我却永远只能是秦雪初。住在别人的居所,叫着别人的父母为爹娘。自己的姐姐不能相见,却有着两个名义上的兄长。你说,如此相比,我是不是该高兴我不用在临死之前面对秦晋远” 秦晋远,永远是那样与自己保持距离,看似亲切实则疏远。她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过是因为秦晋远自知当年对风语阁一事并未全心相助,心有愧疚罢了。 楼齐云可以想象这么多年来秦雪初在秦府的生活如何:一个故人孤女借了主人家儿子的姓名活在这世上,并且假凤虚凰十余年从没有露馅,这需要多谨慎的心思和多大的毅力去学习男儿的习惯和言行举止 “你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来大漠的吧”到今日楼齐云终于肯定了这一点,秦雪初分明是没有想过能够活着回到中原。 “你觉得我当真有本事能够斗得过秦炼雪和正武王不过是想尽力为风语阁做一些事情,哪怕注定不可能成功,谈不上什么报仇。我这将死之人,哪里有与一国之君讨回公道的筹码。”秦雪初苦笑,这一场大漠之行,说起来简直就是笑话一场。 楼齐云不以为然,“那倒未必。若是当时必定无法,但如今局势大变,你却还有几分胜算。若是你,”顿了顿,轻声道,“若是你能够再挨过去几年,你想要的结果也未必得不到。” 一国之君高高在上何其荣耀与威严,就算秦雪初身手不凡也难以近身。更何况要想为风语阁雪仇不仅仅是要与那君王索要公道,更要解决蓝火教、朝廷、正武王、风语阁这四者之间牵扯不断的引线楼兰宝藏。 而这宝藏的所有人便是他楼齐云和飞凌羽他们二人早已有将这烫手山芋抛掉的想法,只可惜这宝藏并非人人都能够得以利用,再加上以防没有了宝藏之后北高楼无处安身立命,总归是要慎重选择托付人选。 直到楼齐云与沈烈鸣见了面,知道了秦雪初的身份和有所图谋,他便知道她就是那个自己一直在等待的所托之人。 “你选了我,当真不后悔”秦雪初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因为她实在是觉得楼齐云太过大胆,竟然将如此重要之物交付给自己。 黄金万两尚且能够让人迷失心智、自相残杀,楼齐云却将富可敌国的楼兰宝藏拱手相让 “绝不后悔,因为除了你我也只能选择正武王了。与其别无选择的拱手相送给他,不如托付给你让你也多了一份筹码。”没有宝藏,秦雪初拿什么来和正武王谈判。 秦雪初动容,没想到楼齐云竟然真的如此相信她,只可惜自己半途而废、抽身而退,将北高楼陷入了别无选择的境地。 “如此,等我走后你打算怎么办和许苍桦说明真相不过这宝藏恐怕也只有他能够加以利用了,在你我手中也是无用。”秦雪初意有所指,楼齐云却明白其中深意。 “届时再说吧,谁知道如今这北高楼之外又是什么光景和局势就算正武王耐得住性子恐怕那些魑魅魍魉不会那么甘心的扑倒大Boss最新章节。”楼齐云话中有话。 秦雪初默然,想到了上次朱盟辛带人来围剿自己,那时候朱盟辛的同伙并不只有奉剑楼的人,而其他的人则正是来自于楼齐云口中的魑魅魍魉。 “既然是魑魅魍魉,难道还能奈你何如今沈叔在世,等大家回到中原之后沈延冲必定不敢再生事,只要正武王同意你和他指甲你的交易,其他人又怎么会是你们的对手。”秦雪初说的倒是实话,有沈烈鸣在沈延冲自然无法再在背后生事。 楼齐云不想再和秦雪初谈论这些事情,毕竟这些事都是在她死后了,如今又何必让她多生烦恼,不如就让她遂了心意在此处静度余生。 秦雪初见他不说话了也不再说这些,只是问道:“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在准备了吗” 似乎有些犹豫,想了想楼齐云才恢复到平日里的模样淡淡地道:“已经在让沐尘去着手准备了。你这事是当真” “自然是当真,这种事情还能骗你不成”秦雪初笑笑道。 “可是你和他,我不多说你也该明白你此举意义不大。”楼齐云有些感慨,若是秦雪初并非人之将死,此事自然是好事,可是如今情形再这般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秦雪初却摇了摇头,并不赞成他的话,“你错了,若是我还能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几年我必定不会做这个决定。正是因为没多久可以再活在这世上,我才不想死而有憾。你当是成全我的心愿吧。” 面对这样的请求,面对一向冷静沉着的秦雪初的请求,楼齐云根本无法去拒绝。 “好,必定倾力相助,如你所愿。只是这件事情你可曾与沈延庭他们提起过”这件事不必旁的事情,恐怕还是要众人知晓才能顺利进行。 “还没有,过几日再说吧。这几日我的内伤愈发严重,我不想在此时说起这件事情让他们担心。你且帮我瞒着,我会尽早和他们说的。”秦雪初心里有了想法,只是还需要楼齐云的相助。 “随你吧。”楼齐云转过头,眺望着北高楼之外黄沙一片,今日天气甚好,倒真是让人有了些暖意,“他们也该快到了集市上了。” 到了集市上,蓝火教必定会趁着人多分散之时将许乘月带回去,如此他的一石二鸟之计也就成功了。 秦雪初见他胸有成竹倒是忍不住泼了冷水让他不要放心的太早,许乘月究竟是被迫带回蓝火教还是原路折回北高楼还不一定呢。 可楼齐云似乎料定了蓝火教的人会趁此机会让许乘月离开,对秦雪初的话不置可否但显然不以为意。 “你莫要不相信,许乘月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以她的性子下定了决心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大哥和墨云他们又不知道你的想法,说不定这横生枝节就要出在他们身上也不一定。” 她且等着看好戏,哪能让许乘月就这么走了。楼齐云若不是被许乘月烦的紧也不会出此下策,但是这也恰恰说明许乘月的死缠烂打之计已经起了效果,已经渐渐影响到楼齐云的态度和想法了。 只有渐渐走进你心里的人,才能够影响你的心情,不是么 而许乘月此时根本不知道楼齐云已经将她算计,满心喜悦的和众人奔赴集市。中原的集市她倒是悄悄去过几回,但是这西域的买卖市场她倒是很好奇是否和中原的集市一样热闹。 众人骑马而行,不过一个时辰不到就看到了前面的集市小镇,没想到这小镇倒是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很是喧闹。不过想来这大漠之中也没几个集市,四周的人都来此处买卖交易自然也就热闹起来了。 沈越沣紧跟着沈延青,不时地和她说着些他知道的异域趣闻。沈延青感慨初见沈越沣和许乘月就是在来大漠途中的集市上,当时的许乘月飞扬跋扈的追的沈越沣无处可逃。若不是她和苏晚晚几人出现恐怕与沈越沣和许乘月他们也就错过了。 原来有些事情就是那么一转身的机遇,错过了恐怕今生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机缘了。 众人忙着东瞅瞅西看看很是愉悦,白木尘见秦墨云、秦毓景和洛云霄他们都在想着也没什么危险,心里记挂着临行之前楼齐云交代的事情便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去办事了。 想起楼齐云交代的事情白木尘倒很是好奇,不知道这些筹备究竟是为谁准备的。不由地想起了许乘月和楼齐云最近的情形,暗忖该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吧 白木尘知道这不过是自己心中玩笑的臆想,忍不住出声笑了起来,径直走进了一家裁缝铺。等他出来的时候却意外地瞧见了远处一个身影,当下嘴角微扬。 “有意思”拿手指瞧了瞧太阳穴,白木尘穿过人群悄悄靠近跟在那人身后。 前面那人一心在前,白木尘没想到这人如此大意,若是往常定当能发现自己尾随。再顺着那人视线瞧去,白木尘才明白为什么这人今日如此大意慌张。 许乘月和苏晚晚在前,秦毓景带着众人在不远处。许乘月手里拿着商贩的小玩意儿笑靥如花不知在和苏晚晚说着什么,还连连回头挥手示意洛云霄和飞凌羽等人上前。 一众人等,男男女女个个是相貌出众、气质非凡,尤其是洛云霄和飞凌羽二人美貌,早已吸引了周边人等的注意和议论。而忙不停说话的许乘月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出的拐角有一名黑衣男子正在观察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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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谋天下 /47/47351/ ) 卿谋天下 第二百零七章 惊马之变险丧命 黑金焱躲在街角暗中打量着许乘月等人,想着该如何支开众人和许乘月说上话宰执天下全文阅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些日子蓝火教的人一直在北高楼附近徘徊,一来是为了随时掌控北高楼众人的行踪,更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把许乘月带回去。 等了大半个月都没动静,北高楼既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进去。没想到今天一早浩浩荡荡一行人却开了门前往这集市,终于让他们等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一路尾随众人来到这集市上,本想着趁着人多让许乘月和其他人走散,这样也好带走她。没想到许乘月一直和苏晚晚等人在一起,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她。想到过了今日这个机遇恐怕再难等到机会,黑金焱心里难免有些焦急。 虽然今日一起前来的还有程孟师父,但是此时那程孟却不知去了何处。黑金焱本顾忌白木尘在场,却没想到白木尘却和众人没在一处,心里暗自焦灼该如何让众人分开。街上各个地方都分散着蓝火教的教徒,想必那秦毓景和秦墨云等人也不是看不出,只不过碍于有约在先谁都不好先动手。 此时的黑金焱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丈之外的白木尘发现了踪迹,只见他低声和身边的手下吩咐了几句那手下便先行离开。白木尘心里有数,临行之际楼齐云已经和他说过若是蓝火教的人要带走徐成员不必阻拦。 这黑金焱今日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带走许乘月,量那蓝照天也不敢打乱正武王的计划来和北高楼起冲突。白木尘倒是想看看这黑金焱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让许乘月乖乖跟他回去。 想到这里白木尘倒不急着上前通知秦毓景等人,而是不紧不慢的跟在黑金焱身后不远处。只见那黑金焱依然驻足街角并无异动,而许乘月他们正向着他和黑金焱的方向慢慢接近。 秦毓景、秦墨云、沈延冰、沈延信、沈越沣,一众男子在身后跟着,而许乘月则是和苏晚晚、洛云霄、沈延青和飞凌羽走在前面,几个姑娘一路上忙着逛街根本无心其他,也就只有洛云霄似乎还有些警觉时不时的回头看看秦毓景等人。 白木尘满心好奇的等着黑金焱有所动静却半天都没有收获,正在这时却从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声。转脸一看原来是一匹烈马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正在大街上狂奔,而那马匹奔驰的方向正是秦毓景等人所在之地。 “原来不过是这种伎俩黑金焱还真是腹中无计”白木尘心里不以为然,想来这黑金焱是打算让这受惊的烈马制造些混乱好趁乱带走许乘月。 有秦毓景等人在,小小烈马岂会让他们阵脚大乱以至于让黑金焱有机可趁白木尘不禁替黑金焱的计划心中叹了一口气。 果然,那受惊的烈马一路狂奔让周遭一众商摊马走物翻,商贩和行人也纷纷避让。那烈马眼看着就要奔到许乘月等人面前,秦毓景等人自然也是注意到这么大的动静了。 没想到那烈马却不是奔向秦毓景等人而是突然窜到许乘月她们所在的位置,尚在一丈之外的秦毓景等人正打算上前相助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许多行人堵住了他们的前路。这些人或挑着行李或背着包袱,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左挤又逃让秦毓景等人根本没有办法向前,场面一时混乱。 白木尘有些吃惊,原本他以为黑金焱的目的是让这烈马冲散许乘月和秦毓景等人,让秦毓景等人陷入混乱无法顾及左右甜心难逃:迫嫁克妻总裁最新章节。如此,这烈马应该是朝着秦毓景几人奔去才是对的,没想到这烈马却直直的朝着许乘月她们几人位置奔去。 受惊的烈马难以控制,如此横冲直撞的冲向许乘月,难道黑金焱不怕伤到许乘月 心里想到此处白木尘不由地望了望黑金焱却没想到黑金焱也是一脸惊愕不知所措,白木尘当下便觉得有些蹊跷,再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事情有变。 连忙奔向许乘月几人,也不管是否会让黑金焱知道自己的行踪,此时的白木尘心中隐约意识到这场变故或者另有乾坤 沈延青和洛云霄都是会功夫的,避开这烈马本是容易,只不过身旁还有不会武功的飞凌羽、苏晚晚和许乘月三人。沈延青抓过苏晚晚便将她拉到一旁借着轻功跃到一旁,而洛云霄也自然一手抓着飞凌羽一手抓着许乘月便纵身一跃打算离开危险范围。 以洛云霄的身手本该是简单的一件事却出了变故,洛云霄只感觉右手突然一阵剧痛不由地松了手,这一松手许乘月便摔倒在地。洛云霄想再回身去拉她却发现右手整个手臂已经僵硬无法动弹,飞凌羽被洛云霄这一前一后的力道带的有些身形不稳,再看洛云霄面色有些痛苦且许乘月倒在地上眼看着那烈马便要将许乘月踏在马蹄之下。 “小心” “郡主” 飞凌羽和洛云霄情急之下却无力相助,惊呼出口的声音也传到了秦毓景等人的耳中。秦毓景等人被人群远远的隔开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景但也大概猜到了一定是许乘月遇到了危险。 只可惜他们几人被这人群困住,有些人是平民在忙着逃命,有些是他们早就发现的蓝火教教徒也急着赶到前面,还有些不知是哪里来的人也在拥挤推搡。一时间秦毓景等人根本无法脱身前去救下许乘月,心里一阵惊惧。 若是许乘月出了事如何向正武王交代 许乘月原本都没注意到那惊马之变,还是洛云霄拉起她的时候才发现那烈马竟是朝着自己奔来。洛云霄突地松了手她一个不稳便跌坐在地,更是失了心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烈马朝着自己踏蹄而来。 同样的场景,同样是惊马,苏晚晚心里突然想起了当时自己在洛阳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情景只不过当时是萧落情出手相救了自己。 今日谁来救许乘月 烈马狂躁的乱奔,抬起马蹄就朝着许乘月踏去。许乘月全身吓软根本无法动弹更不用说避开了,只是心里哀呼一声等着剧痛而来,却没想到不知从哪飞出一道人影将她拉入怀中纵身一跃从那马蹄之下脱身。 白木尘一手抱着许乘月又在那烈马头上重击一掌,烈马当即晃了晃身形便缓缓到底,口中流出鲜血抽搐了几下便僵了身子死了。 黑金焱刚才也被逃窜的行人给挡住了去路无法上前,方才见到许乘月差点丧命马蹄之下的时候差点将他吓个半死。此时见到她被人所救,仔细一看救人的正是之前和自己大有过节的白木尘,当下心里更是郁愤难抒。 许乘月差点丧命,此时黑金焱也顾不得掩藏连忙本上前察看许乘月是否安然无恙。而此时围住秦毓景等人的人群也散开,让他们得以脱身上前。苏晚晚和沈延青也赶紧上前,飞凌羽扶着洛云霄也来到众人跟前。 “黑金焱你作什么幺蛾子”白木尘怒目相瞪,他没想到黑金焱竟然如此鲁莽差点让许乘月一命呜呼。 黑金焱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见白木尘指责自己也连连辩解:“你吼什么吼,我怎么知道事情会这样” 许乘月才从生死门口走了一遭,虽然惊魂未定但见众人都已在场也稍稍安心,再看这突然出现的黑金焱,不由地气道:“你是蓝火教的人,我认识你” 当初正是黑金焱在孔雀海将她和许无闲带回,她醒来之后便打听过是这个叫黑金焱的人所为,也在蓝火教见过他几次,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出现在此处。 黑金焱见许乘月认出了自己,再瞧她面色煞白被吓得不轻一时也有些尴尬,只好说明了自己出现在此处是为了带许乘月回蓝火教,只不过黑金焱不明白这一场变故怎么不是按照他的计划来进行的。 “这烈马是经过专人驯养的,我原本只是想让它给他们制造些混乱让他们忙于应对这牲口赶不及应对郡主这边的,谁知道那马儿却突然改变了方向不听驯养人的命令了。”黑金焱心虚的说着话又望了望秦毓景等人,显然他口中的“他们”指的便是秦毓景和秦墨云等人。 黑金焱见众人面色不善又连连解释道:“我就是再大胆也不敢让郡主受到危险,此事实在蹊跷。方才我被人群困住才发现里面有很多都不是我事先安排的人手,这些人定然是和这事有关。” 说起这点,白木尘和秦毓景心里也觉得黑金焱说的倒是实话,他是蓝火教的人,既然受蓝照天的命令来接回许乘月必然不会让许乘月遭遇险境。 那么这场变故之中涉及的其他人等究竟是何人安排,又怎么会知道黑金焱今日要在此处制造混乱 “恐怕有人故意要打破蓝火教和北高楼的约定,让我们和蓝火教起冲突,所以才会借着今日之事让郡主受伤,甚至是丧命”洛云霄忽然开口。 秦毓景一惊,才注意到洛云霄也是脸色苍白且神色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