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情妇》 第 1 部分阅读 作品:替身情妇 作者:雨弦 男主角:余棠邑 女主角:凌飞扬 内容简介: 凌飞扬告诫自己不要沦为“替代品” 更刻意遗忘那夜的激情 无奈上班时,她被迫“关”在董事长室里 与他“眉来眼去” 下班时,他又独裁地利用职权与她独处 当她深陷绵密情网无法自拔时,却赫然发现 他珍藏在口袋里念念不忘的旧情人 就是她过世的母亲! 深感错愕的她不敢探求真相 唯有消极地选择逃避…… 正文 序曲 不知从何时起,这条植满相思树的道路,开始飘落片片枯黄的树叶,一阵阵轻拂而过的微风,让枯黄的树叶卷起,这景象令人不禁有几许怅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不经意地走到华丽的建筑外,发现秋天已经悄悄来临。 枯叶轻轻的飘落,落在她的肩上、发稍,宣告时序在转变,已经由酷暑转换成清爽雅致的秋。 但她却迷惘了。 大自然的一切,无穷尽的接续,在酷暑与寒冬之间,安排如此轻淡高洁的季节,莫非只是为了慰劳人们受了一夏的煎熬,而恩赐一季凉爽的秋? 但为何又在纯净艳丽的枫红后,降予凛冽的寒冬?虽然万物运行必有其道理,但她还是迷惑不解。 一股莫名的感伤随着急风暴雨而来,霎时侵袭她的身心,只见雨滴洒落,凋零的落叶沉浸在雨地里,逐渐埋入土壤中,腐朽的生命重新融入大自然。 她悚然一惊,原来深秋的澄静是生命消失的痕迹;暮秋的静谧恬适,竟然起因于万物皆已毁灭。 她的疑惑在瞬间转为惊恐,难道她美丽的爱情也该消逝在凄凉的肃杀中? 雨停了。 当远方的山峦渐渐遮掩住橙红的火球,秋之暮便已来临。 她开始微微的厌恶起这以万物生命为代价的美好季节,厌恶自己曾经麻木的享受相思树的黄、层层枫叶的红,察觉不出迎面而来的清风中夹杂的腐味,竟然满心欢喜的期待这季节的来临,以及希望它永存不灭! 当她生命里的寒冬来临时,她曾经懊悔为何秋要摧残她的世界,让寒冷的严冬侵袭她的生命,让她再也提不起一丝丝生存的欲望。 漫长的寒冬,无止境的黑夜,静寂得让人毛骨悚然,让她渐渐失去生命的喜悦,失去原有的活力。 她挺着即将分娩的大肚子,独自走在街道上,不想再浪费口舌求助他人。 在这个人人自扫门前雪的时代,有谁肯多事的去管他人的瓦上霜? 她无奈的放弃,人性的丑恶她领教够了,占有她的人弃她而去,连老天爷都不肯垂怜于她,那她留在世上又有何用? 不如归去!免得孩子生下来跟着受苦。 她无视于疾驶的车潮,恍恍惚惚的往车阵中走,一心只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道刺眼的车灯伴随着扰人清梦的煞车声,她终于昏倒在一部汽车前…… 驾驶惊慌的下车,伸手探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他快速的将她抱上车送往医院。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射进屋内。风柔柔的吹,舞起了窗帘。 一个美丽的向晚,云像个害羞的姑娘,脸颊染着嫩嫩的苹果红。 凌亚影在期待,期待新妈妈和小妹妹正式加入他们的家庭中。 一个新生命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早等不及了,苦守在大门外,伸长了脖子,巴不得小宝贝快快归来。 言  黑色房车远远的驶近,他的妹妹回来了。 情  车子停在门口,车里的人一一下车,但是却不见他的新妈妈。 小“爸爸,我的新妈妈呢?”他着急的钻进车子里寻找。 说  不一会儿,他钻出车外。 独“妈妈呢?” 家  凌亚影的生母在生下他之后就过世了,他渴望有一个妈妈很久了。 也许是上天垂怜他,爸爸在前些天不小心撞伤一名孕妇,她要求爸爸扶养她的孩子,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爸爸答应了,在医院的医生、护士的证婚下结为夫妻。 但现在呢?他的妈妈在哪里? “妈妈她死了,去天国和你的亲妈妈作伴。” “我不要!”他捂着耳朵。 他不要妹妹和他一样,一出生就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别这样,你吓坏妹妹了。” 也许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比较早熟,他马上擦乾眼泪。 “我不哭,也不告诉妹妹,我要让妹妹快乐的长大。” “乖,我们带妹妹去看她的房间。” 婴儿房的墙壁涂上天蓝色,窗台上种满了欣欣向荣的绿色植物,矮柜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偶,小摇床上挂着音乐玩具,阳光正落在上方,将这个地方点缀得温馨无比。 这儿的一切都是新妈妈的期盼,为了新生命用爱堆砌而成的。 “爸爸,妹妹好漂亮喔!” 凌风远看着手上的新生命。 一个新生命的成长有许多困难,但他有责任扛下来,让这颗小小的种子发芽长大,给予滋养与照顾。 “是啊!我们要让妹妹在最好的环境中成长。” “爸爸,妹妹长大可不可以当我的新娘?” 凌亚影在六岁那一年许下一个愿望。 但是凌风远的回答是无尽的沉默。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儿子的愿望只能是一个期待,他无法给儿子一个肯定的答覆。 尤其这个孩子是在她的母亲死亡后出生,其中的象征意义非凡,他当然不敢随便替她的未来作决定。 第1章(1) 余棠邑神情冰冷,双眸却炽热得熠熠发光,紧锁的双眉凝视着手中泛黄的相片。 这份椎心的痛,交织悔恨转而成为心碎。 他无助的靠在椅背上,相片中人的平静,像把利刃狠狠的刺向他已然破碎的心。 时间没有抚平伤痛,反而让他增加了伤痕的刻度。她用音讯渺茫囚锁住他,在七千三百多个日子里,由心湖摆荡到悸动,直到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唉!为什么他的人生充满许多的不得不,让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濒临崩溃。 “董事长。” 秘书林晓黎把他从回忆的黑洞中唤醒。 “这是人事室挑出来的五位人选,请董事长在五位中选一位合适的人选。” 林晓黎将履历表摊开放在桌上。 余棠邑一眼就看见那张与他日夜思念的人儿相仿的脸庞。 他拿起履历表细看。 姓名:凌飞扬 学历:应届五专毕业生 应征服装设计师 无工作经验,肯学习 待遇视工作能力而定 凌飞扬与相片中的人真的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鹅蛋脸上柳眉清纯,眼睛灵活亮丽有神,高挺的鼻梁,鲜艳欲滴的红唇挂着浅笑,像朵解语花似的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古人形容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她当之无愧。 余棠邑将凌飞扬的履历表抽出来。 “就是她,通知人事室安排面试,让她直接找我。” 语毕,余棠邑对于另外四位人选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让林晓黎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董事长,另外四位都有很丰富的学经历,全都是一时之选,相信一定比毫无经验的凌飞扬更适合。”林晓黎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余棠邑保持他一贯的优闲、适然,用深沉无比的黑眸直视着林晓黎。 “你来公司多久了?” “四年。”她展开灿烂可人的笑容。 “时间不算短,那你应该清楚我用人自有一套道理。” 他的笑容温和,耐心十足的分析自己的作法。 “一个人一旦自恃经验丰富,就很难虚心求教。撇开能力不谈,当你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新的同事、不同的办事方法,都会让人难以适应而感到格格不入;相对的,毫无经验便能很快进入情况,不管是同事或是公司的风格,都不成问题。 况且此次公司招考的不是量产设计师,而是开发设计,经验反而会成为开发新路线的阻力。凌飞扬不但年轻,而且可塑性高,也许需要花时间训练,但是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会是个顶尖的设计人才,若是错过她,她可能会成为公司的劲敌。“ 余棠邑以平和的语调,不落痕迹的对林晓黎上了一课,让她面带尴尬的退出去。 “我真多话,还好董事长修养好、风度佳,否则免不了要吃上一顿大排头。” 林晓黎喃喃自语的走回座位。 “快说,董事长挑上谁?” 林晓黎的屁股都还没沾上椅子,就被一群好奇的同事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严刑逼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办公室里大抵分成经验派与新人派,互相下注,赌看谁会雀屏中选,赌金已经累积到两、三万元,谁都想成为赢家,所以迫不及待的等林晓黎揭开谜底。 “你们猜猜看?” 林晓黎懒得听他们的讨论内容,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 言“我猜董事长会选郭爱珠,她的资历最深,丰富的经验自是不在话下。” 情“不可能,虽然她的条件不错,但是要求的待遇高出行情太多,六万的月薪,她当我们『世纪』是开银行,钞票自己印啊!我想李美凤出线的机会比较大,她的资历、经验都与郭爱珠相差无几,要求的待遇也比较合理。” 小“侯宝惠比较有可能。” 说“陈卉姗比较好。” 独  办公室宛如一座大卖场,吆喝声此起彼落、争论不休。 家  可怜喔!竟然没有人赌凌飞扬,这些赌注将成为每日中午的加菜金了。 待林晓黎处理完手边的公事,才说:“别吵了,还是由我来宣布标准答案,说出来一定跌破大家的眼镜。董事长选的是最年轻、最缺乏经验,但也最具潜力、最具可塑性的凌飞扬为首席开发设计师。”她的口气依然充满怀疑。 怎么会这样? 在一阵惊呼与失望声中,一切又恢复平静。 时值盛夏的六月,骊歌响起,热闹得有如菜市场的校园,丝毫嗅不出离别的感伤,反倒有脱离学府的兴奋心情。 校园内到处可见人人捧着一束束的鲜花,不论是献给师长或是亲朋好友致赠给毕业生,总之一片花海让人看得目不暇给。 不过就是有人例外。 凌飞扬悠哉游哉的在校园漫步,彷佛毕业典礼与她这个毕业生毫不相干似的。 她就读的这所私立专科学校,凌家有一半的股份,否则以她爸爸呵护她的程度,根本不可能让她远离家门北上念书。再说,若是哥哥凌亚影一来,少不了要惊动董事会,她不敢想像到时候全校鸡飞狗跳的景象,所以她可不敢让爸爸和哥哥来参加毕业典礼。 除此之外,她在学校一直绝口不提显赫惊人的家世,有钱有势虽然不是罪过,却会让她失去许多交朋友的机会,也会招惹许多嫉妒的眼光,所以她向来是能不说就不说,包括最要好的同学都不知道她是前鹰风帮帮主的女儿。 一阵嘻笑声突然自身后传来,是她的室友兼死党罗婷婷和葛薰文。 “怎么?家里没大人啊!”罗婷婷问道,她没见着半个鬼来参加好友凌飞扬的毕业典礼。 “不是没大人,而是大人们全都忙着赚钱。” 千万不要认为她在说谎,他们确实是忙着赚钱没错。 这几年,凌亚影积极的漂白所有鹰风帮旗下经营的事业,不想再涉足黑社会,渴望能从此成为正当的生意人。 “你不觉得委屈吗?”要是她呀,早就抓狂了。罗婷婷心里想。 不过她倒是非常欣赏飞扬,纤弱娇雅的外表令人想像不出她竟能跟着她们在加油站打工。 飞扬是那种让人乍看之下就以为是千金小姐模样的女孩,外表娇弱如水,略显单薄的身子骨有林黛玉的病态美,但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所蒙蔽,若是让她动起来,就有如运动健将般勇猛;而当她沉静时,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仪,显示出来的气度犹如出自名门。 “有什么委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为谁而活,该做的人家自然会做,不该强求的也毋需强求。”凌飞扬无所谓地说。 罗婷婷就是羡慕她凡事无所谓的态度,真不知怎么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女儿。 “今天就毕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葛薰文好奇的问。 打算? 这两个字自小就与凌飞扬绝缘。 谁能想像一个被捧在手心上长大、连跌倒擦破皮都需要送医急救的人,自己能打算什么?不过凡事总会有第一次,已经满二十岁的她决定先斩后奏。 生活在这个愤世嫉俗的社会,时时刻刻要与比自己强壮的对手竞争,不力争上游就只能留在原地悔恨。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凌飞扬掩不住兴奋之色。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女生能得到大公司的青睐,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先恭喜你了。”罗婷婷垮着脸说道。 “嘿!恭喜我就用这张脸,很没诚意喔!”凌飞扬的手掌揉着她的脸。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生活无虞,这么快就找到工作,我到现在却还是一无所成。” “别灰心,才刚毕业,机会还很多。”凌飞扬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机会?房租不会让我等机会,生活不容许让我再等待。”罗婷婷担心往后的生活,她已经毕业了,家里不会再负担她的生活费。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放心,现在租的房子你可以继续住,生活琐事由我负责,等你找到工作再报答我的大恩大德好了。” “我不能再麻烦你,这阵子我母亲生病,你已经帮我太多了。” “傻瓜,难道你是以金钱来衡量我们的友谊吗?”凌飞扬从来没将金钱放在心上,并非因为她出生于富贵之家,而是她珍惜这份用心经营的友谊。 罗婷婷当然不是以金钱衡量友谊,但是欠下的人情愈多,她的压力也愈大。她欠凌飞扬的,就算一辈子也还不完。 他们三人自专一开始就同班,租同一栋公寓住。凌飞扬知道罗婷婷的家境不好,坚持不收房租,其他生活日用品等,凌飞扬总是贴心的准备两份。当专二时,罗妈妈因生病无法外出工作,家里的生活顿时陷入困境,凌飞扬知道后,在没有知会罗婷婷的情况下,预付了她母亲的医药费以及弟妹的生活费。 直到罗婷婷暑假返家,才经由母亲口中得知这件事。 而凌飞扬完全没有以施惠者自居,反而安慰罗妈妈,说自己从小就没有母亲,要罗妈妈也拿她当女儿看待,如此一来,女儿孝敬母亲不就天经地义。 况且她还需要罗婷婷鼎力相助,才能完成到外头闯一天下的雄心。 凌亚影知道她即将毕业,特地筹组了一家服饰公司要她回去经营,但她不希望自己毫无经验的就坐上老板的位置。 所以她打算介绍罗婷婷到公司去帮忙,一来帮罗婷婷找到工作,二来自己可以脱离哥哥多年来无微不至的保护。 真是一举两得! 第1章(2) 毕业典礼才刚结束,凌飞扬就一路马不停蹄彷如赶着投胎般,总算在约定的时间内抵达“世纪国际服饰开发公司”  。 在她步下公车之际,一部黑色重型机车风驰而至,就在将要撞上她的时候紧急煞车。 好险!就差那么一丁点。 凌飞扬惊魂甫定,难忍心中怒火。 “你是闭着眼睛骑车的吗?” 骑士有些惊愕地望着似曾相识的面孔,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小姐,非常对不起。我有急事,如果需要赔偿,请打电话通知我。”机车骑士向她点头道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喂!”凌飞扬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不见骑士的踪影。 “什么嘛!人来人往的,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她嘴里低咒着。将名片随手塞进皮包里,快步跑向她的目的地。 世纪国际服饰开发公司是北部颇具规模的知名厂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埋首苦干,没有人注意她的到来,虽然明知不可能有特殊的待遇,但是被冷落的滋味总是让人难以忍受。 凌飞扬沿着走道东张西望,此时正是制作冬装的旺季,忙碌是必然的事,她闭起眼睛感受周遭弥漫的紧张气氛。 该死!不专心走路的结果就是——撞到人。 “对不起!我” 凌飞扬抬起头,看见一张清瘦苍白的脸,闪闪熠熠的眼眸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忧郁,那么的深沉不可测。 “小姐,你是公司的同仁吗?” 余棠邑一眼就望见她把世纪当成百货公司逛。 凌飞扬打量他一番之后,仰起自信的下巴。 “暂时还不是,不过等一下可能就是了。”她顽皮的皱皱鼻子。 在没见到她之前,余棠邑曾经想像她是一个文静有礼的端庄淑女,现在可能得要略作修改。 “哦,怎么说?”余棠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稍微融化他眼底的忧郁。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震惊。 凌飞扬充满活力与自信,不只拥有一张动人的脸孔,还有柔和之美。 为什么凌飞扬会和“她”长得如此相似?难道两人之间有某种牵连? “如果贵公司非常识人,很可能就会录取我,那么很快的我就会成为贵公司的一员。”凌飞扬双臂环抱胸前,直视眼前高大的身影侃侃而谈。 余棠邑忍不住笑出声。她真是可爱,一副初生之犊不畏虎的神情,不怯场也不紧张,想必家庭一定很单纯。 如果他知道凌飞扬的出身,恐怕要跌破眼镜。 凌飞扬的父亲凌风远,以前在南台湾是有名的帮派头头,只不过是年纪大了转行经商。凌飞扬在他刻意的保护下从不曝光,加上大家对他所知有限,私生活也非常隐密,鲜少人知道单身的他除了有一个儿子之外,还有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儿。 “如果敝公司不识人呢?”余棠邑一改平日严肃的表情,他喜欢逗这个小女孩,而且她是个非常好的对手。 “那将是贵公司的一大损失,而我只不过是无法发挥长才,白白浪费一张履历表和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凌飞扬淡淡的说,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 余棠邑暗笑在心中。 如果她知道他就是那位识人的董事长,脸上不知道会浮现出什么神情?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感受那份惊讶。 他招来一名员工。 “小陈,带凌小姐到董事长办公室。” 小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董事长为什么要如此费事的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表明身分不就成了! 或许官大学问也就大吧! 到了董事长办公室之后,凌飞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刚刚那位是你的上司吗?”她忍不住问道。 瞧他必恭必敬的模样,应该八九不离十。 “答案马上就会揭晓。”小陈笑着离开,留下她在偌大的董事长室里。 透明的玻璃窗外有着蓝天白云,和平鸽展翅从窗前飞过,如果不是高处不胜寒,在顶楼上班应该有另一种风情。 凌飞扬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见余棠邑走进来。 她瞠大铜铃似的杏眼,看着他笔直的走向董事长的座位坐下。 余棠邑靠在椅背上,双手平放在桌上,好整以暇的问:“你就是凌飞扬?父亲叫凌风远?” 死定了! 刚才还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现在冤家路窄被他逮个正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继续写履历表。 “我就是凌飞扬,凌风远是我父亲,有问题吗?” 凌飞扬不慌不忙,反正这个剧码从小到大不知演过多少回,自是应对自如。 好在他可能认为只是同名同姓,况且谁会相信凌风远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余棠邑仔细端详着她。 粉红的双颊,修长细致的柳叶眉,双眸耀耀如星,皮肤嫩如玉脂吹弹可破。不过口齿伶俐得有些吓人,录用她之后,日子肯定不寂寞。 “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上班?”凌飞扬早已经是内定人选,所以不会有任何争议。 凌飞扬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录取,可是这完全不符合她想像中的情节。她原以为会有惊心动魄的激烈竞争,或者一场龙争虎斗,从一大堆的面试人选中逐一淘汰,而她是万中选一的录取者。 “这么简单就录取了?不看作品,不考验实力?” 凌飞扬期待的心情被浇了一大盆冷水,也浇出她憋了一天的火气。 “怎么?才一会儿工夫信心就全不见了吗?我只不过是不想做一个不识人的老板。”余棠邑扬起嘴角似是在嘲讽。 凌飞扬的怒火倏地爆燃。 该死的家伙,把她当小孩儿耍着玩吗? “既然只是想看看我的『尊容』  ,何苦将面试的时间约在毕业典礼的当天?我为了准时赴约,推掉与同学狂欢的邀约而得罪同学,不但追着公车跑,还险些成了机车的轮下冤魂,这些居然只为了贵公司想见我一面?” 凌飞扬即使发怒的容颜依然柔美,让人不自觉的认为她是娇嗔而非生气。 余棠邑以欣赏的眼光看她的怒颜,心想曾几何时有员工胆敢当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 员工与老板的争执他不是没碰过,许多员工都以此招数想引起老板的注意,如加薪、晋升之类;却没有见过有人在得知自己录取后,不但嫌老板草率、考题太简单,还暴跳如雷? 但是面对这个女孩,他却只觉得抱歉,完全失去他该有的威严。 “很抱歉,人事室并没有通知我,否则我一定会更改面试日期,绝非有意刁难。”余棠邑的歉意十分坦率自然,毫无敷衍作态之嫌。 凌飞扬直勾勾的望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在她心目中对老板的印象一直是以负面居多,肯道歉认错已属难事,更别提是如此坦诚自然的态度,于是她释怀了。 “我先回家一趟,三天之后准时上班。”凌飞扬自信的说出,口气不容否决,却又不显得霸道。 余棠邑喜欢这种感觉,也许他缺乏的就是一种叫“自信”的东西。 “可以,三天后直接来这里报到。” 余棠邑看着她直挺挺的背影,所有的愁思烦绪全涌上心头。 二十年了,他拒看所有的女性,完全陷入不能自拔的回忆中。 记得刚回国时,他也曾极度疯狂的寻找她,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直到他心神俱裂的意识到,他即将永远失去他的最爱。 一颗破碎的心被无情的凌迟着,令他无言又抑郁,她居然用消失来惩罚他的离去。 他恨自己的胆小懦弱,屈服在母亲的威严下,放弃一个无怨无悔爱他的女人。所以他现在紧抱重挫的心和千疮百孔的感情,用时间慢慢的修补,以期待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会奇迹似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凌飞扬会是这个奇迹吗? 在苦心和毅力被绝望吞噬殆尽之后,他所剩下的无助和悔恨谁能填补? 第2章(1) 凌飞扬在求得父亲与哥哥的同意之后,终于能一偿夙愿,脱离凌家二十年来的温室保护,到外头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一脚跨进世纪,凌飞扬就觉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 走进董事长的办公室,偌大的空间似乎变得狭窄,原来里头摆了一张设计桌,桌上摆满了纸、笔、尺。 怎么会有设计师是在董事长室工作的? 余棠邑的声音随即在她身后响起: “还可以吗?” 凌飞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不禁僵直。 “问我吗?” 他这是在徵询她的意见吗? “这是你的办公桌。” 通常设计师都拥有设计室没错,但怎么会是跟老板共处一室?他该不会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老板吧! 凌飞扬不敢往下想。 余棠邑见她迟迟没开口,赶忙解释:“你现在是公司的开发设计,而不是量产设计师,为了把握时效,在同一个办公室方便随时沟通。” 他说得甚为牵强。 难道不在同一个空间办公就不能沟通?就没有时效? “老板,你太高估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初出校门、毫无经验的新人,怎能担当开发设计的大任?”没想到他会用她来下注,敢冒如此大的风险,着实让她吃惊。 “吓到了?还是不敢接受挑战?”余棠邑眸带寒森,言词冷冽,想试试她的胆量,他不相信自己会错看她。 凌飞扬的企图心始终写在脸上。 “谁说我害怕?我一定能胜任!” 相对于凌飞扬的自信,余棠邑的嘴角扬起了然的笑容。 “舅舅,听说……” 余哲尧一进门便被清纯的凌飞扬所吸引。 他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滚,看遍妖艳的庸脂俗粉,只有她让人折服。 “一点规矩也没有。”余棠邑没好气的责备。 余哲尧是他死去的姐姐留下来的唯一骨肉,对他,余棠邑自觉有一份责任。偏偏余哲尧行事乖张、率性,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常常将好好的发表会搞得人仰马翻、灰头土脸。 要不是因为余哲尧让他免于背负传宗接代的责任,余棠邑恐怕不能守着非心爱的人不娶的承诺。 “舅舅,这次的发表会我想上伸展台,你要帮我。” 又来出难题了!这次恐怕不只余棠邑头大,恐怕连贺莲心都会叫苦连天、呼天抢地的求饶。 余哲尧的身材绝对好得没话说。 一八○公分的身高、七十公斤的体重,二十一岁的年纪,标准的衣架子。但是离发表会只剩十五天的时间,贺莲心有把握将他训练到足以上伸展台吗?余棠邑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只要莲心点头,我不过问。但是如果你再把发表会给搞砸,从此你就会在公司除名!”他出言恐吓。最好是哲尧自动打退堂鼓,如此一来便皆大欢喜。 没想到余哲尧不但没退缩,反而高兴的应允。 “没问题!如果搞砸了,我自动消失。” 他兴高采烈的转身和凌飞扬打招呼:“嗨!你是新来的设计师吗?我是余哲尧。小心喔!我舅舅是出名的难缠老板。”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还是让耳尖的余棠邑听见,只见他不悦的板起脸。 余哲尧则是趁他尚未发火之际,飞也似的逃之夭夭。 凌飞扬在旁察言观色,即知道余哲尧是属于随性之人,而余棠邑就显得过分严谨,处处放不开。 看完甥舅大战,凌飞扬已经渐渐进入状况,提醒老板得交代她的工作。 “半个月后的发表会你必须参加,就替自己设计一套礼服交由样本师缝制,发表会当天穿出来亮相,由厂商来评分,到时候评价有多高,你的薪水就有多高。” 言  余棠邑带点挑战、带点藐视的口气,激起凌飞扬的好胜心,当下开始工作。 情  他偷偷瞄了她好几眼,她那专注的神情,一举手、一投足,都像极当年的她。 小  老天!一想到这儿,他全身几乎像是被烈火燃烧般,恨不能紧紧抱着她,诉说多年来的爱意与歉疚。 第2章(2) 说  安静无声的办公室里,凌飞扬正日夜赶工,一针一线的缝上珠子、水钻,让发表会上要展示的服装尽快完成。 独  余棠邑因想起他珍藏的照片遗留在抽屉里忘了带走,又转回公司。 家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只见凌飞扬在没有冷气的办公室中挥汗如雨,缝制一件水蓝色的礼服,他不敢出声,怕吓到她。 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把一颗颗亮丽的珠子缝在衣服上,就像是古代精于女红的名门闺秀为自己缝制出阁的衣裳。 坐在这里,让他有当新郎的感觉。 多么奇怪的感觉! 凌飞扬察觉有双眼在注视着她,猛抬头便接触到余棠邑温和的眼光。 “老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抚胸顺气。 “对不起!我忘了东西回来拿,怕吓到你所以没敢出声。”他打开抽屉,把照片收进西装内袋。 结果还不是被吓到了,只差没晕倒。 余棠邑见她聚精会神的样子,实在舍不得。 “你该不会连晚饭都没吃吧?” 他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他不去深思这么问究竟是移情作用,还是真的关心她,现在他只想呵护她。 凌飞扬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我不饿。” “想吃什么?我去买。”余棠邑说。 凌飞扬用尽力气撑开眼睛,甚至想用千斤顶撑着眼皮,好让她完成最后的工作。 “我不挑食。”她继续缝珠子,但是眼睛却不太听使唤。 “我马上就回来。”余棠邑快速的跑出去。 凌飞扬对他的话已充耳不闻,伏在桌上就睡着了。 余棠邑提着一碗温州大馄饨回来时,凌飞扬像个睡美人似的趴在桌上。 在他办公室里有间休息室,里头有张小床,平常午休的时候,他会在那儿躺一下,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轻轻的抱起她放上床,那一脸纯真无邪的睡相,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从前他几乎不曾这么亲密的和她相处过,他一心想保有她的清纯,但是…… 是他笨,他将她视为仙女般的膜拜,但带给她的却是伤害。 也许他不该再这么痴傻的等待,他应该采取行动,别让往事重演。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的流逝,余棠邑瞅着凌飞扬看,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他的理智也随之被吞噬,渐渐的,凌飞扬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的头慢慢俯向她,就在双唇几乎覆盖上她的唇—— “哥哥,开灯呀!飞扬怕黑。” 凌飞扬尖叫出声,双手在空中乱舞,忽然抓到一个可依附的温热躯体,她连忙紧紧的抱住他。 原本就已经心猿意马的余棠邑,经她这么一抱,再也忍不住的吻上她的红唇。 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凌飞扬,只感到怀里温热的躯体让她觉得有安全感,柔柔的唇上也有令她舒服的感觉,她完全不懂得推拒,反而伸出丁香小舌探索在她唇上的温湿感。 余棠邑的手自然的覆在她的胸前,感受那柔软。 老天!她真是勾人的媚! 他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撩起她的裙摆,探入到令人疯狂的美妙禁地,轻轻、缓缓的摩挲。 好美的春梦喔!凌飞扬闭眼继续享受她的春梦,完全不知道这春梦正在实况演出。 第3章(1) 日子一样的过,凌飞扬刻意遗忘那一晚的激情,尽量保持两人原有的关系,不想因为一次脱轨的行为而改变正常的生活作息。 服装发表会当天—— 一张两人高的巨型海报醒目的挂在世纪大门口。 宣传海报上,修长的身影、白皙的皮肤、精致而立体的五官,衬托出凌飞扬身上粉蓝色的低胸蕾丝小礼服,让与会的所有记者惊艳。各大媒体、杂志、周刊,争相欲采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明日设计师。 加上以往余棠邑从不出席公司举办的发表会,而此次不但亲身莅临,且还带着公司新任的开发设计师,此举格外的引人瞩目。 发表会上,模特儿一个接一个的出场表演,身上的服饰也颇受好评。台下的记者们频频交头接耳,纷纷揣测凌飞扬的来头。 突然,尖叫声四起,有人大笑、有人双手掩面从指缝中偷瞄,原来是余哲尧出场了。 他身穿袒胸背心,下半身着短裤,臀部两侧有两个心形缕空以薄纱缝住。设计得非常令人诧异,确实是划时代的超性感服饰。 尖叫声后,全场又开始议论纷纷。 “他就是余哲尧,余董的外甥。余董叱吒商场,唯独对这个外甥束手无策,每一季的发表会总是让他搞得乌烟瘴气。” “不过这次总算扬眉吐气,他的大胆前卫引起媒体的注意,镁光灯闪个不停,也算达到宣传的效果。”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余棠邑带着凌飞扬上台。 “各位嘉宾,谢谢光临敝公司此次的新装发表会。”他把她拉近身旁。“这位是敝公司新任的开发设计师,她身上所穿的就是出自她本人的手笔,希望以后各厂商多加提携。谢谢!” 简短致词后,余棠邑发现凌飞扬今天出奇的安静。 “飞扬,你不舒服吗?”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没事,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脸上的妆掩饰了苍白的脸色,身上的燥热带来些微不适。 “莲心,你过来一下。”余棠邑交代贺莲心带她下去休息,他则去向宾客们打招呼。 贺莲心扶着凌飞扬进入休息室。 “谢谢贺姐,我可以自己走。” “别客气,你可是世纪的台柱。”她话里的酸味弥漫整个室内。 贺莲心是公司的元老,二十五岁进公司,至今已十二年。期间,不少公司高薪挖角,利诱她跳槽,但她都死守着世纪。与其说她守着世纪,倒不如说她守着余棠邑。她在等待,等待余棠邑放弃单身。 凌飞扬无奈的低叹。 她当然知道贺莲心的想法,但截至目前为止,她真的没想过感情的问题。 虽然她和余棠邑有过肌肤之亲,但那完全是意外,而且她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女人,不会以为一次的亲密关系就能改变一切。 所以她还是她! “我很有诚意与你为友,而且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尤其是情敌。” 尽管凌飞扬信誓旦旦、情真意诚,还是无法打动贺莲心。 “说得很动听。公司里的众人议论纷纷,我不相信你没有耳闻。老板从来不出席发表会,此次却为了你破例,这些你不会不清楚吧?” 闲言闲语她倒是听了不少,但,那又如何?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一个很八卦的世界,捕风捉影的人多,实事求是的人少。若老在意旁人的闲言闲语,哪来时间做自己? “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我管不着,可是你不同。公司上上下下有谁不清楚这些年来你对老板付出的青春与贡献?相信老板也心知肚明。我可以不在乎别人,但我就是莫名的在乎你的感觉,因为你的误解造成我的负担。相信我,我会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凌飞扬全身散发出来的热力融化了贺莲心。 “真如你所说?”躲在心灵深处的哀伤全让凌飞扬激发出来。 天知道她爱得多辛苦! 十二年来不求回报的默默守着他,甚至不敢表现出自己的爱意,生怕告白之后,连最起码的雇主关系都无法维持。有时甚至觉得她的暗恋是一种变态行为。 “相信我,如果你有情敌,绝对不是我。但是,有可能是老板口袋里珍藏的爱。”连她都有点怀疑那一夜的激情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 “口袋里珍藏的爱?”贺莲心不懂她在说什么。 凌飞扬忍住阵阵涌来的不适感,耐心的解释:“他时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一瞧就是老半天,我猜照片里一定是个女人。” 贺莲心的脸色不再布满寒霜,她无法再对一个带着温柔笑脸的女孩无动于衷,她是那么的真诚、无邪,她怎么能再带着怀疑的眼光与她相处。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 “老板都在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瞧的,也许是因为和他同一个办公室,所以我才有机会发现。” 凌飞扬不习?(: ) 第 2 部分阅读 “老板都在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瞧的,也许是因为和他同一个办公室,所以我才有机会发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凌飞扬不习惯这样嘈杂的场面,加上身子有些不适,急着出去透透气。 “贺姐,我先走一步。” “可是老板问起怎么办?” “你忙你的,就说没注意到,他能奈你何?”凌飞扬换下一身累赘。 走出会场,吹吹风让她清爽多了。 言  凌飞扬回到住处后,疲累的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怅然的将沉重的身体摔进床上。 情  今晚她的室友不在,想找人帮她买药都找不到,少了聒噪的葛薰文,屋子里寂静得让人受不了。 小  按下电话答录机的开关,先是罗婷婷如花痴般的称赞哥哥的帅气,之后就是爸爸要她回家一趟,再来是哥哥…… 说  她厌烦的正想关掉答录机,门铃却在此时响起。 独  凌飞扬打开门,余棠邑一进门就抱着她猛吻。 家  她伸手想推开他,但他的两只手臂箝得死紧,无法撼动半分。 “放开我!”埋在他胸前,她的脸红得像苹果,光是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阳刚味,就激起她火热的欲望,她恨自己这样的遐思不断。 凌飞扬不停的扭动,希望能挣脱他的怀抱,改变这样暧昧的姿势。这时,余棠邑勾起她的小脸,感兴趣的睇着她的羞颜。 凌飞扬羞愧得捂住脸,不让他瞧见自己红透的脸,哪知这个动作却更让他兴起捉弄她的念头。 “你还好吧?”她的身体热烫烫的。 “只要你别抱得那么紧,我会更好。”凌飞扬低声咕哝。 “真的不要紧?” “你放开我就没事了!”凌飞扬大声抗议,藉以掩饰自己紊乱的心情。 自己曾信誓旦旦的说过,一次的肌肤之亲不能代表什么,但怎么会一靠近他,心里就乱轰轰的? 余棠邑看出她的慌张,却不说破,反而将火热的唇贴在她的颈项上,用下巴轻抚她的脸颊。 “别这样!”凌飞扬闪闪躲躲的,却逃不开他的胸膛。 “你的脸柔柔嫩嫩的,好舒服。”他想,他是真的爱上她了,不管她是凌飞扬或是她。 凌飞扬的体温渐渐升高,加上他的逗弄,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拼命的缩着脖子求饶。 “你弄得我浑身不舒服。” 第3章(2) “不舒服?”余棠邑得寸进尺的往她的颈窝处钻,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细嫩的肌肤上。 凌飞扬招架不住的低下头,与他的脸颊贴在一起互相摩挲,四片唇就这么巧合的相碰、相吻。 “我的室友……”凌飞扬提醒他。 “到房里去。”余棠邑横抱起她,再吻住香甜的唇瓣,毫不保留的需索。 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他一面吸吮她口中香甜的蜜汁,一面解开她前襟的钮扣。 为了不想面对自己无止境的欲望,也为了向凌风远交差,凌飞扬趁着假日回到凌家。 回到家,凌亚影的气似乎消了不少。 凌飞扬当初没答应凌亚影的提议留在他新开设的服饰公司上班,他因此发了很大的脾气,但毕竟是兄妹,哪有什么隔夜仇。 少了她,凌亚影还不是一样搞得有声有色,只不过是将服饰制造业转成布料进口商而已。 不过也因为如此,罗婷婷又失业了。 “累不累?不累就出发吧!”凌亚影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要去哪里?”她摆出一个笑容,不敢让凌亚影知道她正在为情欲所苦。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做儿女的不去祭拜,这像话吗?” “看看我,都忘了。”凌飞扬拍一下额头。 凌亚影提着祭品。 “可以走了吗?” 他们坐进车子里,吩咐司机开车。 在车内,凌飞扬忽然想起一些事。 “哥,记得你说过,妈妈是出车祸死的,怎么我的生日和她的忌日是同一天呢?”就因为这样,凌飞扬从来不过生日。 凌亚影忽略了凌飞扬已经长大,不能再随便找理由搪塞。 “爸爸是怕你难过,所以一直不敢说,其实妈妈是因为出车祸才早产的。” “撞到妈妈的凶手捉到了吗?” 提起这件事,凌亚影难忍抑郁之色。 “被他逃掉了。” 面对敏感聪慧的飞扬,他有招架不住之感。 她全身散发出更甚于她母亲的幽雅、温柔,又多出了坚毅不屈,也少了冰冷、沉默。 他深深地钟爱着她。 但是她对他一直是兄妹的感情,让他觉得很头痛。 他是不是该说出两人不是亲兄妹的关系? “哥,到了。” 凌飞扬将祭品摆上,站在母亲的遗照前审视。 “我觉得我越来越像妈妈。”她把脸凑到相片前,让凌亚影仔细比对。 “是啊!跟妈妈一样是个大美人。” “为什么我的名字里也有个扬字?照一般的习俗,晚辈的名字是不能和长辈雷同的不是吗?” 凌飞扬的问题多得令人心烦,令凌亚影有些不自在。 迟疑了半晌,他才艰涩地说道:“人死了,禁忌也随风飘了!”他隐瞒事实的真相不说,只告诉她名字的由来:“妈妈希望你就像风一样的平凡、自由,却也能像风一样,永生永世自由自在的活着。” “妈妈年轻的时候一定有许多追求者,爸爸是用什么方法追上妈妈的?”凌飞扬对母亲有无限的好奇,忍不住想知道她的种种。 “没错!追求她的人很多,不过她只喜欢爸爸。你呢?男朋友也不少吧?”他极力想扭转话题,再不替自己解围,下场不只会手足无措,还会无力招架。 凌亚影问起这个问题,让她不禁想起余棠邑。 “都是一些乳臭未干的小娃儿,我才不希罕!现在我只想好好一展长才,在服装界扬名立万。”话虽这么说,她的心底却有一个成熟得过火的男人存在。 凌亚影轻轻一笑。 这就是飞扬讨人喜爱的地方,她充满自信而不会有一丝羞赧。 “口气不小!不过还得加油。” “知道了!哥哥大人。” 南北奔波了一天,凌飞扬觉得好累。 才一走进门,罗婷婷便紧张地问:“你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才让公司的老板拼命的打电话来?”她今天接了一整天的电话,几乎想把电话线给剪掉! “余棠邑找你做什么?”凌飞扬坐在沙发上揉着后颈,舒展疲累的身心。 “你是不是被太阳晒昏头了?找我需要一天打十几通电话吗?我人就在家,也接了他的电话,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找的人是你,不是我!”也许是被余棠邑逼烦了,罗婷婷把气全出在凌飞扬身上。 “找我做什么?今天是礼拜天、国定假日,我又没卖给他,难道连假日我都得替他卖命不成?”余棠邑的紧迫盯人也未免太离谱。 凌飞扬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打着赤脚走进房间。 罗婷婷走在后头跟着进去。 “你一点都不好奇?他找你找得那么急!”罗婷婷这好奇宝宝正在展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求知欲。 “急什么?既然是那么紧急,说不定他等一会儿就会站在门口。”凌飞扬转身将喋喋不休的罗婷婷推出门外,关上门、落锁。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余棠邑找她的用意,还不就是她不告而别惹的祸。 可她心里也很迷惘。 她渴望余棠邑的怀抱、爱抚、亲吻,却又害怕自己只是被情欲所迷惑。因为余棠邑爱的是那张照片中的人,并非是她,而她却贪恋他所带给她的一切,故意忽略这样的事实…… 这事实让她迷惘、让她无措。 第4章(1) 凌飞扬带着罗婷婷走入世纪,迎面就碰上了“世纪之草”余哲尧。 “飞扬,又带美女逛公司?不替我们介绍介绍?” 凌飞扬怕极了恶名昭彰的余哲尧。 公司里的未婚女性,外加拍服装照的模特儿,没有一个躲得过他的魔掌,她真怕罗婷婷成为他猎艳名单下的受害者。 介绍完之后,她特地提醒罗婷婷:“他是老板的外甥。” 这样的介绍方式引起余哲尧的不满。 “非得加上老板的外甥才行,不能省略吗?” “这是事实,为什么要隐瞒?不坦诚的家伙!”凌飞扬向来看不惯他的拈花惹草。 “算了,不与你一般见识!”他转移目标献殷勤。“罗小姐,晚上我请你吃饭,赏光吗?” 凌飞扬怕罗婷婷让他难堪,急忙替她回话:“余哲尧,我来公司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请我吃饭?婷婷才刚到你就猛献殷勤?是不是别有居心?” 余哲尧避开尖锐的话题不答。 “拜托!全公司的黄金单身汉少说也有十来个,有哪个敢请你去吃饭?光是舅舅那一关就过不了!” 舅舅对飞扬的态度大家都有目共睹,要说他对飞扬没有居心任谁也不相信。 余哲尧不提她还没发现。 真的耶! 自从她到世纪以后,真的是身价大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从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像一朵满是花蜜的花朵,身旁总是跟着一群想采蜜的蜂;但是在这绿叶多过红花的公司里,竟然会乏人问津? “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他管我跟谁吃饭!”凌飞扬真的有点生气。“从现在起,我郑重宣布,每个人都有机会约我吃饭。” 周遭诡异的气氛逐渐扩散,围观的同事一个个无声无息的溜走,谁也没胆向董事长公然挑战。 “我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去招惹我舅舅?我还想继续当水昆兄喔!恕不奉陪。”最后连余哲尧也溜了。 她气冲冲的把罗婷婷交给贺莲心之后,就坐上自己的位置,莫名的生起气来。 可恶的余棠邑! 上班时,把她关在董事长室里监视,假日不断的电话追踪,现在连约会都没人敢找她! 他以为他是谁? 这时,余棠邑打开办公室的门进来。 “听说你公开宣布接受追求?”他板着一张死鱼脸,一进门办公室里的气温便彷佛骤然升高,那一肚子的火,恐怕都能烧琉璃了。 “消息传得还真快!”快才好,气死他! 余棠邑睨着她高翘的嘴唇、红如云霞的脸庞,俏皮的模样可爱极了。 言“我请你吃饭,你肯赏光吗?” 情“说了不与你单独出去你还提?在公司我已经很难做人了,同事一口咬定你我关系匪浅,如果再有什么风吹草动,恐怕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过……”凌飞扬眨眨慧黠的眼眸。 小“不过什么?”既然有不过,就表示有考虑的机会。 说“如果人数多一点就无所谓。”也许该乘机撮合他和贺莲心,让自己断了对他的欲念。 独“你想邀请朋友一起参加?”这个鬼灵精又在玩什么把戏? 家“这次的展示会成绩斐然,订单排得满满的,也没见你表示过什么,是不是该慰劳慰劳大家,开个庆功宴什么的?” “好!无异议通过。” 凌飞扬虽然倔强却不淡漠,行事周详又热情,其实只要不处处干涉她,她确实是个调皮可爱的好情人。 余棠邑心惊自己的想法,他竟然已经当她是情人了! “我去通知大家,晚上七点,福华珍珠坊见。” “倒像是你请吃饭。”余棠邑见她雀跃不已,心情也随之起舞。 短短的一个多月,他的心情竟随着她而起伏,甚至想尽各种方法要将她绑在身边,不让她被任何人抢走。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连他都分不清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愫。 “没错呀!我请吃饭,老板付钱。” 凌飞扬蹦蹦跳跳的到设计室向贺莲心报告:“贺姐,老板请吃饭,机不可失喔!” 她说着旁人无法意会的言词。 “不就是吃一顿饭,而且是一大票人,会有什么机会?”她像没充气的气球,软趴趴的,一点信心也没有,更别提斗志了。 “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制造机会。”凌飞扬的如意算盘打得可好的。“我会安排余哲尧带走婷婷,我呢,就演出个与朋友不期而遇的戏码,这么一来不就剩下你们二人?”为什么说出这个提议之后,自己的心有点痛呢? “谢谢你,就怕是对牛弹琴。” 也难怪贺莲心没自信,十二年都不曾引起他的注意,还能让她有什么指望? “打起精神,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凌飞扬拍拍她的肩膀。“我要回去上班了,溜班太久老板会不高兴。” “怎么会?”贺莲心低声说道。 为了她,要他放弃世纪都没问题。 贺莲心心里这么想。 凌飞扬和罗婷婷到达福华时,余棠邑和贺莲心已经入座。 凌飞扬朝贺莲心眨眨眼,贺莲心则回以无奈的笑容。 事情显然不怎么顺利。 “余哲尧呢?怎么没有一起来?”凌飞扬问。 “那小子名堂最多了。” 余棠邑语毕,便见余哲尧手捧一束红玫瑰走到罗婷婷面前。 “送给你。” 罗婷婷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凌飞扬又扮演及时雨的角色。 “你有失绅士风度,在座有三位女士,为何你独厚婷婷?” “拜托!你们一个太老,一个碰不得,何苦浪费我的花?”余哲尧怪叫道。 “好啊!你找死!”凌飞扬在他臂膀上捶了一拳。 “凌飞扬!你还真打呀?”他抚着痛处鬼叫,似乎真的受不住。 “飞扬有武功的哟!你最好当心,惹毛了她,包管你吃不完兜着走!”罗婷婷对余哲尧危言耸听。 “别闹了,吃饭吧!”余棠邑手握着筷子,突然瞥见一个男孩向凌飞扬走来。 “飞扬,你好像坐错位子了?”凌亚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强拉她起来。 “你是谁?”余棠邑虽然压下言语中的怒气,眼睛却喷着火。 “伯父你好,我是飞扬的朋友,她亲口答应要和我庆生的。” 凌亚影看余棠邑巴着凌飞扬不放的目光,故意称呼他为伯父,提醒他和凌飞扬的年龄差距。 余棠邑看着凌飞扬,希望她说清楚。 “对不起!我听到开庆功宴,就把你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凌飞扬向凌亚影说。 真是的! 哥哥没打声招呼就出现,还理直气壮的兴师问罪,这算什么? 他就是算准她不敢在众人面前出糗才敢这么说。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凌亚影强硬的拖着她。 无计可施之下,凌飞扬只能妥协。 “各位,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听到这些话,余棠邑顿时火冒三丈。 “庆功宴是你提议的,现在都还没开动就走人,不会太失礼吗?” 余棠邑愤怒的表情让在场的人惊愕。 凌飞扬无言以对,她的确另有居心,哥哥的出现刚好成为她的挡箭牌,让她可以撮合余棠邑和贺莲心。 凌亚影很高兴凌飞扬的表现。 “照理说,伯父应该是个慈祥的长者,理应体谅部属的为难之处才对。” 三两句话就让余棠邑无言以对。 如果不要牵扯上凌飞扬,他会十分赏识这个年轻人的胆识,但偏偏他不长眼的招惹她。 “我不准她离席!” 第4章(2) 他不加掩饰的怒意、冰冷的语调让凌飞扬反感。 她原本可以要求凌亚影留下来一起用餐,但是余棠邑的口气太过强硬。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想我拥有行动的自由。”这回换成她拖着凌亚影离开。 余哲尧不想留下来当炮灰,推说和罗婷婷去看电影,两人迅速的逃之夭夭。 贺莲心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你和飞扬处得不好,而且每况愈下。” 余棠邑点起一根烟。 “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担心她,但她却不领情。”他吐出一个烟圈,想圈住满怀愁绪,但烟圈却不牢靠,四处飞散得无影无踪,愁绪也跟着蔓延。 “也许你用错了方法。她与你非亲非故,就算是她的父亲,管教也应该有个限度。孩子嘛!谁愿意接受干涉式的关心?”她故意提醒他和凌飞扬之间的年龄差距。 “莲心,你知道吗?我有种感觉,她和我之间有着某种程度的牵连。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我想紧紧抓住她,奈何她像脱缰野马,我根本无法驾驭。” 余棠邑沮丧的将脸埋在手掌里,脆弱的表情让贺莲心感到心疼。 “为什么要用缰绳套住她?不论你们之间有何种牵连,她都需要你给予充分的自由。就有如她的设计领域,不要企图锁住她;既是脱缰野马,就该让她驰骋在无垠的广大草原,而不是关在马厩里。”嘴里说出大方的话,其实她的心在淌血。 “谢谢你!也许这席话可以改善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他拉起贺莲心的手,第一次觉得有个可以倾吐的人是一件美妙的事。 但是贺莲心呢? 看着心爱的人为另一个女人苦恼,教她情何以堪? 凌亚影和凌飞扬坐在一家  PUB里。 虽然生气,但他总是哥哥,所以凌飞扬的气很快就消了。 “这里有东西吃吗?我快饿扁了。”凌飞扬捂着肚子。 凌亚影忍不住端详起凌飞扬。 她有秀丽的外表,即使像现在素着一张脸,依然让人感觉到艳丽。 水汪汪的大眼睛始终带着笑意,两排密而长的睫毛扇呀扇的,鼻子俏而挺,不点而红的唇厚薄适中,标致的五官比例恰到好处的分配在那张鹅蛋脸上;乌黑亮丽如缎的飘逸长发及腰,吹弹可破的皮肤、窈窕的身材和修长的双腿,在他眼里,她的美是百分百的无懈可击。 但,她是为他而美丽吗?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哥哥在发什么呆? 他猛然回神。 “有,当然有东西吃。” 他点了碳烤牛排和两样义大利菜。 凌飞扬看见Menu上写着——  良心货,换您的血汗钱。 “这里好好玩喔!”想她在北部念了五年的书,还像个都市憨。 “好玩的不只是这些。”他指了指吧台内的一个人。 “最好玩的是他。来这里的客人有绝大部分都是冲着他来的,他为人风趣、幽默,把所有的客人都当作是朋友般真心相待,让客人感觉温暖而舒适。” “就像你一样对不对?”凌飞扬脸上漾着笑。 凌亚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正好上菜了,凌飞扬专心的吃起她的晚餐,解救了他的困窘。 “飞扬,你觉得余棠邑的为人如何?”只要有关凌飞扬的一切,凌亚影总是不计一切代价的去调查。 凌亚影没头没脑迸出来的话,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怎么样?”她抬头望着他。 “我是说他对你的态度。” “态度啊……这怎么说呢?”凌飞扬双手支着下巴。“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只要认真工作,谁管他态度怎么样?” “飞扬,你自己要多小心。” 哥哥是怎么了? 难道他认为她会有什么危险? “你在担心什么?”凌飞扬低下头,避免凌亚影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你还是小心为妙,最好辞职。” “为什么?你认识余棠邑?还是跟他有仇?” “不为什么,总之你要小心就是。”他指指她盘中的牛排。“吃饱了吗?” “吃不下了!”她现在已经没有胃口。 “我送你回去。”结了帐,他和她一起走出门外。 坐上计程车之后,他就不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一直到她下车。 “女生宿舍不招待男宾,谢谢你的晚餐。”凌飞扬和他道再见。 “我知道。” 凌亚影向她挥了挥手,搭原来的计程车离开。 凌飞扬转身上楼,就在打开大门的时候,却被忽然蹦出来的人影吓到。 “你怎么躲在这里吓人?”她抚着差点跳出来的心脏。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余棠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干嘛一副吃醋的模样? “为什么要告诉你?”在餐厅的时候,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两人的关系,现在她自然不好说破。 “告诉我是不是?”余棠邑将她逼到墙角。 他眼中的怒火吓坏了她。 “不是。” 回答完之后,凌飞扬才想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回答这种问题? 在她还没想出原因时,余棠邑火热的唇就覆在她的唇上。 他的吻像是有魔力一般,凌飞扬不禁微微晕眩,身子软绵绵的往下滑,还好有余棠邑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免于出糗。 她傻傻的没有做任何回应,任由他掠取口中的芬芳。 天!他竟然又吻了她! 她真的想晕倒! 凌飞扬那娇俏的姝丽容颜无措的爬满红晕。 拜托!这让她太措手不及了。 余棠邑端详她片刻,那呈现在他眼前的嫣红双颊、清灵秀丽的容颜让他觉得晕眩。 噢!他是怎么了?竟然又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而且在吻她的时候,他竟然分不清楚自己吻的是另一个她,还是凌飞扬? 凌飞扬不明白他脸上懊恼的表情代表什么,难道他后悔自己做了残害国家幼苗的事? 但是他都已经做了,而且还再度吻上她的唇。 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做了那件事之后,又不负责任的懊恼? 凌飞扬推开懊恼万分的余棠邑,噘起嘴,赌气的上楼,留下一脸愕然的余棠邑在原地忏悔。 第5章(1) 余棠邑坐在办公室里,仰首靠向椅背,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懊恼的揪起眉,脑海里满满都是凌飞扬的身影,而那个深藏在他心里的人却越来越模糊。 怎么会这样?二十几年的感情就这么烟消云散。 就因为凌飞扬? 是因为两人长得太像?或是他真的爱上她? “老板……” 凌飞扬站在余棠邑的办公桌旁,她已经喊得喉咙都快哑了,而他却无动于衷,彷佛没听见似的。 凌飞扬皱了下眉头,凑近他的耳边大声喊着:“老板!” 余棠邑吓了一跳,猛地拉回远游的思绪。 “你进来多久了?”他还以为今天会收到她的辞呈呢! 凌飞扬将这一季的设计草图放在他桌上。 “没多久。”因为他的唐突,凌飞扬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 两次的欢爱她也有错,她可以不追究,但是昨晚的吻她却认真了。 认真的思考自己对他的感觉! 或许对他不完全是因为情欲,而是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了。 但是她如何肯定他也是爱她的? 纷乱的思绪让她心烦意乱,不过她是个公私分明的员工,绝不会把私人的感情牵扯到工作上。 “请先决定一下桌上的这些设计图,还有,秘书小姐要我转告,今晚有一场珠宝展要携伴参加。” 也不知道大家吃错什么药,能不进董事长的办公室就绝对不进来,而她这个在董事长室画设计图的人就成了最佳的传令兵,不论是公文、口讯,一律由她传达。 珠宝展——这不啻是一个改善两人关系的好机会! “今晚你就陪我出席。” 凌飞扬吓一跳,惊愕的退了一步。 如果陪他出席,不就代表她自打嘴巴去证实传言? 不行! 她才信誓旦旦的向贺姐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成为她的情敌,怎好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今晚没空。” “这是公事,推掉你的约会。”一想到她可能跟那个碍眼的小伙子约会,他的心头就不舒畅。 凌飞扬板起脸孔,不悦的撇了撇嘴唇。 “我既不是秘书,也不是行政人员,没有义务陪你去应酬。”好一个霸道的老板。 余棠邑也装出严肃的表情。 “你是设计师没错吧!下一季的服装风格要与珠宝公司合作,你当然得到场认识一下珠宝公司的各级主管,以方便将来的合作。”这样的理由够冠冕堂皇了。 凌飞扬明知道他假公济私,不过……她也想去见识见识。 说来可怜! 枉费她生长在名门,却没参加过大场面的聚会与活动,因为她亲爱的父亲与哥哥为了保护她,一直拒绝让她在公开场面亮相,导致她孤陋寡闻得跟井底蛙没两样。 见她没拒绝,余棠邑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会替你准备礼服、安排化妆师。”他想得很周全。 凌飞扬身着一件粉紫色的丝质晚礼服,圆领削肩,露背束腰,雪白的颈子上挂着大小适中的珍珠项链。 原本发型师替她挽起长发,但她觉得太老气,便要求发型师替她梳了一个小髻,其余的长发则披散在身后,髻上插了一朵小小的人造向日葵。 言  接着美容师在她脸上涂红抹绿,她知道这种场合必须化一点妆,以示尊重主人。 情  由于她的懒散延误了一点时间,不得已,余棠邑只好到沙龙来接她。 小  外头正下着细雨,高大削瘦的余棠邑一走进店里,立即引起一阵惊叹。 说  四十岁的余棠邑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身子虽然不魁梧,但是文质彬彬的模样足以令所有女性折服。 独  他的头发上净是晶亮的细小雨珠,但并不影响他的英挺。他穿着深蓝色的晚礼服、白色的衬衫,襟上插着一朵含苞的粉红玫瑰,手上也拿着一束。 家  他笔直的走向凌飞扬,完全看不见四周赞叹的眼光。 走到凌飞扬身后,他拿掉她头上的人造花,折下一朵手上的粉红玫瑰,交代发型师换上。 “飞扬,你好美。” 她开心的笑了。 所有的女人都喜欢男人的赞美。 “当你的女伴还算及格吧!”她站起来,将手伸进他的臂弯里。“走吧!” 当凌飞扬和余棠邑相偕走入会场,引起了一阵骚动,两人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所在,夺走了珠宝的耀眼光彩。 所有绅士名流皆为凌飞扬的美倾醉,名媛淑女则迷倒在余棠邑的翩翩丰采之下。 “想不到余先生不但精通生意经营,连欣赏女人的眼光都高人一等。” 余棠邑不做任何表示。 在商场上,场面话的背后往往有另一种涵义,其实这些人真正想说的是他可真是老牛吃嫩草。 “你看看那些女人的眼光,我觉得自己正被千刀万剐。”凌飞扬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行情下跌。 “害怕吗?”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经过这次媒体的渲染,他和凌飞扬很快就会成为焦点。 “余先生。” 他们同时转过头,一个身着燕尾服的中年男子迎面而来。 余棠邑朝他点点头。“罗先生。” “这么漂亮的小姐不替我介绍一下吗?”他亲切的微笑。 “她是凌飞扬。” “哦?你和凌风远是……”罗先生似乎有疑问。 “巧合而已。”凌飞扬从容的回答。 “什么时候办喜事?别忘了来我的公司,打六折优待。”他笑着说。 凌飞扬因为他的话而羞红了脸。 余棠邑一边应付着罗先生,一边为凌飞扬的羞颜失神。 “他都搞不清楚状况就说我们要办喜事。”待罗先生走后,她笑着说道,也拉回余棠邑的思绪。 “这不能怪人家。”看着她的侧脸,他极力克制自己想一亲芳泽的冲动。“我们偷偷溜走好不好?”他把玩她垂落下来的一绺发丝。 “可以吗?你不是说要认识珠宝公司的主管?”凌飞扬嘴巴上替他担心,心里可乐得能中途离席,这么无聊的酒会让她快无法呼吸。 感染凌飞扬的孩子气,余棠邑彷佛年轻了十岁。 逃离了珠宝展之后,余棠邑带凌飞扬到大屯山上欣赏夜色。 也许是夜色太美、月光太柔和,或者是这里情人们卿卿我我,加上在车子里旖旎度春宵的车床族太多,事情很自然的就发生。 他搂着她,坚挺的男性抵在她的小腹上,即使隔着衣物,都还能够感受到他强大的威胁。 “邑……”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柔柔的低唤着他,仰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回味激情的余欢。 此刻,他发现自己已经忘了日思夜念的人,只想紧紧的拥抱她。 第5章(2) 凌亚影手拿报纸,掉了魂似的愣了半晌。 飞扬竟然和世纪的董事长出双入对! 一股遭人背叛的恨意在心中蓦然升起。 没想到他呵护二十年的宝贝竟然爱上别的男人! 为什么? 平面杂志以这么大的篇幅刊登,叫凌家的脸往哪儿搁? 等等! 世纪的董事长叫余棠邑? 有个模糊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掠过。 一定是他! 天啊!飞扬真的会把他逼疯。 她什么人不好爱,竟然会爱上自己的亲生父亲! 记得爸爸撞到宋雨扬时,她嘴里喊的不就是这个名字? 老天,他一定要阻止飞扬,绝对不能让这乱伦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但是,他该怎么做? 如果扯出陈年往事,那么爸爸撞死宋雨扬的事就会被揭穿,如此一来,他和飞扬一样没有未来可言。 不!绝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 余棠邑为了讨凌飞扬欢心,特地成立一个新的品牌,并设立一家新公司让她全权负责。 新公司的开幕酒会上,她如花蝴蝶般穿梭会场,做一个称职的女主人。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来。 这下可有的解释。 这阵子哥哥就像吃错药一般,每天照三餐打电话对她做疲劳轰炸,劝她离开世纪,但是又不肯告诉她理由。 她当然无法接受他的无理取闹,所以由她负责新品牌的事她一直没说。 因为她害怕哥哥会加以阻止,故暗中进行,却忘了余棠邑为了打响知名度而大肆宣传一事,这反倒让他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这可怎么好? 凌飞扬硬着头皮走到他身旁。 她低着头。“哥,你怎么来了?” “妹妹有这么辉煌的成就,做哥哥的不该来吗?”凌亚影语调平顺的嘲讽道。 见多识广的余棠邑察觉兄妹俩间的暗涛汹涌,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原来你就是飞扬的哥哥?久仰、久仰!”虽然凌飞扬否认凌亚影是她的男朋友,但当时他依然不放心,今天总算解开他心头的疑团。 谁知凌亚影非但不领情,也没给他好脸色。 “我哪有余董远近驰名。听说你最近搭上一个年纪足以当你女儿的小女孩,打算来个老少配,有没有这回事?”凌亚影含沙射影的讽刺。 余棠邑抑制着怒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莲心听出凌亚影语气中的鄙视,却怀疑他为何口气中充满酸味? 凌飞扬的心里也想着同一件事。 哥哥的表现就像是一个争风吃醋的男人! 但,他为谁吃醋?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没听见他们在争论什么,眼前凌亚影的影像逐渐模糊,那恨、那怨全是冲着余棠邑,他们之间有仇吗? 争论似乎结束,余棠邑脸色铁青地向凌飞扬打声招呼:“发表会很成功,我先走一步。” 凌亚影咬牙切齿地瞪视他。 “你最好和飞扬保持距离!” “哥?”他是怎么了?连风度都没了。 余棠邑不等凌飞扬有所反应,转身便向外走去。 “哥!人家好歹是我的老板,你怎么能对他无礼?”她单纯的以为凌亚影把对她的不谅解怪罪到余棠邑的身上。 凌亚影扯开领带,瞪视凌飞扬,她竟然如此维护余棠邑?如果有朝一日他们父女相认,岂不是无他容身之处? 他在心里咒骂。 该死! 一个余棠邑就让他头痛万分。 “我天生有话就说,他要是放在心上我也没办法。”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什么叫天生?思想可以变,观念可以改,凭什么别人要忍受你的不善言词?”他越来越阴阳怪气。 “飞扬,我是你哥哥,你怎么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他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气息又说:“我希望你离开世纪,不要再和他牵扯不清。” 凌亚影很坚持。 “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教我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现在呢?是不是要我到处树敌?” 凌亚影不管她的叫嚣。 “还有,别再跟余棠邑来往!”他是命令,不是请求。 “为什么?” 他真的变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过问她的交友状况。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影响不了我。” 为什么忽然间她的世界全变了样,不再单纯、不再美丽? 第6章(1) 你是我的,我不准你离开我…… 凌飞扬猛然睁开眼,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诅咒了一声,揉揉太阳穴,试着抹去惊悚的感觉。 怎么回事?为什么哥哥的脸会变得那么狰狞? 不!哥哥是最疼她的人,绝不会这么对她。 但是刚刚梦中的画面那么真实,让她不得不害怕。 不会的! 她挥开一切,重新投入工作。 怎知设计图却上画出余棠邑的脸,她随即用力地涂掉。 她是怎么了? 那天看见余棠邑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珍藏的照片,她胸中彷佛有千万吨火药待爆,发誓再也不要和他有牵扯。 一向自傲、自视甚高的她,什么事都要求完美,不服输,但是余棠邑让她改变,不但轻易撩动她的心,也扰乱她平静的生活。 内线电话铃响,她随手拿起话筒。 “凌小姐。”话筒中传出陈秘书的声音,“是凌亚影先生。” 陈秘书委屈的语气,让她不得不接起电话。 她吸一口气武装起自己。 “我是凌飞扬。” “飞扬,是我。”他压低声音,尽量不使自己失控。 “有事吗?我很忙。”听见他的声音,忍不住喉头微哽,眼眶缓缓蓄起满盈的泪水。 “我想见你。” “我很忙。” “飞扬,为什么不干脆直截了当说出你的不满?” 要她怎么说? 其实她不是不满,而是他近来反常的行为让人受不了。 “飞扬,你说话呀!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要他怎么做? 她也没有具体的答案。 “我希望你不要再干涉我。” 一团怒火直冲上来。 “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凌飞扬极力否认。 “你要小心余棠邑,他对你不怀好意。” 凌飞扬笑了笑。 “他图我什么?” “他想将你据为己有!”凌亚影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爸爸和哥哥对她疼爱有加,或许她会以为哥哥是刻意破坏她的恋情。 言“你胡说!” 情“我有没有胡说,你何不去问问余棠邑,看看他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凌亚影这么逼凌飞扬,无非是要她对余棠邑死心。 小“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事情很复杂? 说“有什么关连,你自己去找答案。”他说得够多了。 独“你不说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家“我不想让你认为我在挑拨离间。”凌亚影故意吊她胃口。 “我会自己斟酌。” 今天恍惚了一整天,总算捱到下班时间,还好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余棠邑,否则她真的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在下班回住处的途中,凌飞扬被一个机车骑士拦了下来。 (: ) 第 3 部分阅读 在下班回住处的途中,凌飞扬被一个机车骑士拦了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想做什么?”凌飞扬神色紧张。 机车骑士拿下安全帽。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问你一件事。” “我们素昧平生,有什么好说的?”凌飞扬望向巷子,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求助。 “你别怕,我没有恶意。”他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然后请凌飞扬站到路灯下让她看。“你认识这个人吗?” 凌飞扬看了一眼照片,大吃一惊,照片中的女人正是她的母亲宋雨扬。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接受你的盘问?” “别这样,我天天在这里徘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求你帮帮忙。”他说得极为诚恳。 “你见过我?”凌飞扬的印象中没见过这个人。 “你看我,一时兴奋就忘了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一个多月前差点撞上你的骑士。” 凌飞扬想起来了。“你为什么有这张照片?” “别问我为什么有这张照片,我只是想确定你的身分,如果你真的是如我所猜测的人,我想告诉你宋女士的死因。” “我妈是出车祸死的,难道你知道凶手是谁?”凌飞扬一时紧张,忘情的抓住骑士的手。 “你先别激动,而且要有心理准备。”在确认凌飞扬的身分之后,他脸上浮现一丝安慰。 “你快说,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是谁?” “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撞死你母亲的人就是凌风远。” 听到这样的消息,凌飞扬几乎无法承受。 “不!我不相信。”凌飞扬往后退一步。“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说起来我们算是亲戚吧,宋雨扬是我姑姑。” 凌飞扬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才一转眼,她的亲人就变成仇人? 已经下班了,余棠邑又望着照片发呆。 唉!同样身为女人,为什么际遇如此不同?站在一旁的贺莲心想。 他可以和飞扬出双入对,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个人,而她呢? 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 “我能看看照片吗?” 余棠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了下,迟疑了一会儿,才把照片交给贺莲心。 “她!你心里的人是她?”难道她的丈夫是余棠邑? “你认识她?”余棠邑心中燃起希望之火,终于找到认识她的人。 “是啊!我们是同学。”败在她手下,她心服口服。 “她人呢?”他紧紧抓住贺莲心的手。 “老板,你弄疼我了。”她挣脱他的箝制。“我已经二十年没见到她。” 她真的在同一个时间平空消失? “怎么会这样?” “二十一年前,她写了封信给我,说是要来暂住。当时我出去旅行,回来已经是一个星期后,我回给她的信石沉大海,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贺莲心轻抚被扯痛的手。 “信里写些什么?” 他冲动的又想抓她的手,贺莲心眼明手快地躲过。 “信里只是含糊提到她怀孕了,但是无处可去,要我暂时收留她。”贺莲心回忆。 怀孕?刚刚贺莲心提到怀孕?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她可能是被男人欺负,遭到遗弃了吧!” 都是他不好,受到母亲的威胁,才会丢下她出国去。 “她年轻的时候真像飞扬。”贺莲心仔细端详照片。 “当初我之所以独排众议,正因为她让我想起她。” “飞扬、雨扬……”贺莲心喃喃自语。“这中间有什么关连?” 贺莲心的疑问提醒了他。 他比谁都敏感,如果飞扬真是雨扬的女儿,那他和飞扬…… 凌飞扬回到凌家,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凌飞扬看得出凌亚影非常愤怒,因为他握拳的手青筋暴现,脸上亦是一副愤怒难当的表情。 他一个箭步来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肩狠狠地摇晃,咆哮着问:“是我们待你不够好吗?” 凌飞扬听见这句话陡升反感。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他大吼,“你居然听信一个不相干的人胡诌,你想气死爸爸是不是?” 凌风远坐在一旁老泪纵横。 “我的肩膀快脱臼了啦!”她抗议地吼。“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凌亚影推开她,以同样凶狠的口气回答:“这二十年来你过得不快乐吗?” “就算我过着帝王般的生活,还是想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忍不住的泪水成串滑落。 凌亚影的心揪成一团,二十年来给她的爱,竟然不如一个从未养育过她的负心汉?他对她的呵护远不如余棠邑对她的蛊惑? 这段时间她和余棠邑出双入对,不知道有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想起这些,让他莫名升起一股妒意,他非弄清楚不可。 第6章(2) “伊翎,把她关进房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伊翎领命押着凌飞扬离开。 “亚影,放了她吧!她原本就不属于我们。”凌风远看破了。 “不!我要和她结婚。”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飞扬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这么做只会让她更恨你!”凌风远知道无法说动儿子,垂头丧气地回房回忆往日时光。 安置好凌飞扬的伊翎,听到这个消息,整个身子抵在墙上。 “伊翎。”凌亚影看见她回到厅上。“准备照相机。” 他们来到凌飞扬的房间,凌亚影拿出一条沾满哥罗芳的手帕,慢慢靠近凌飞扬。 单纯的她以为哥哥要为她拭泪,等她闻到手帕上的异味时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她百般挣扎,却徒劳无功,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神智涣散、手脚不听使唤。 “棠邑……” 陷入昏迷的凌飞扬还是口口声声叫着余棠邑的名字,这让凌亚影无法忍受。 他命伊翎除去凌飞扬身上的衣物,自己则脱去衬衫,上床躺在她身旁。 伊翎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是谁教她无法自拔地恋着凌亚影? 一想到这儿,那份依恋淹没心中仅存的正义,她开始拿起相机,拍摄各种角度的照片…… 时间过得极快,一个星期过去了,凌飞扬没有去上班,余棠邑也没有来找她,两人似乎就这么结束。 凌飞扬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因为她从凌风远口中证实,余棠邑极有可能是她的父亲。 虽然她不敢相信,但却也没有勇气再与他多作接触,她害怕,害怕这件事变成事实! “飞扬,电话。”葛薰文嚷着。 “我不在。”凌飞扬披头散发,完全变了个人。 “对不起,她说她不在!”葛薰文说完便挂断电话。 铃声再度响起。 “薰文,接电话!”凌飞扬有气无力的叫。 “自己接!响了一整天,全都是找你,我不想当传声筒。” 这个人还真不死心。 “喂!凌飞扬不在。”她快被电话逼疯。 “她不在没关系,因为我找你。”余棠邑认出这是凌飞扬的声音。 虽然已经知道他极可能是她的父亲,她却始终不想面对。 “有事吗?” 在真相未明时,他们之间的情愫扑朔迷离,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再简单不过。 在凌家,众人总是宠她,由着她横行霸道,什么家法、条规,全被她破坏殆尽,也不曾见凌家父子有过任何管束行动。而棠邑从一开始就以父亲约束女儿的态度干涉她,他关心她、担心她,管束不了就发怒,让她无法适应。两人间挥不去的奇特感应,无法可循,无理可据,而它就是存在。 难怪棠邑对她说过,他的爱介于兄妹、父女与情人之间,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能出来见一面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见人吗?“有事不能在电话中说吗?” “我想当面解释。”如果不说清楚,他将会遗憾一辈子。 “好吧!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见。”余棠邑不想在公司内剖析自己,那会让他更愧疚。 午后下起一阵细雨。 凌飞扬撑起一把粉紫色的碎花雨伞,走入人潮中。雨不停的飘落,渗入人行道上的红砖缝里。她转动手中的伞,水滴顺着伞的边缘,一一的掉落,就彷佛泪珠一串串的落下。 收起伞,走进咖啡厅。 余棠邑在靠窗的位置上向她招手。 她如幽魂般,无声无息地走过去。 “喝什么?”凝望她憔悴的脸。当年的雨扬是否也是如此憔悴? “咖啡。”凌飞扬低下头,避开他似能看穿她心思的眼神。 “我想说一些关于你母亲的事,你可愿意听?” 凌飞扬无言地点点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余棠邑拿出他口袋里珍藏的照片递给凌飞扬。 “她就是你母亲吧!” 凌飞扬只是静静的看,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余棠邑想了很久,并非他刻意疏远飞扬,而是他发现他真的无法厘清自己爱的人到底是雨扬还是她。 打一开始他就是将飞扬当成雨扬,从来不曾认真的想过他到底爱的是谁;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他想通了,即使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爱过她的母亲,他不知道这样算是什么! “二十一年前,我和雨扬认识,进而相恋,但直到论及婚嫁时,才知道她从小由表叔扶养长大,早就是她表哥的童养媳,因此两方都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后来,雨扬的表哥为了留住雨扬,便强行占了她的清白,却又不敢承认事情是他做的。那时雨扬来找过我,也告诉我这一件事,但是我却没有伸出援手。虽然大半的原因是因为我母亲反对,但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自己狭隘的思想作祟,无法忍受一个失去清白的女人,所以我出国了。” 这戏剧化的演变霎时让凌飞扬不知所措! “你……不是我父亲?” “我?”余棠邑也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当年我和雨扬是很清白的交往,除了牵牵小手之外,连额头都没亲过。” “可是我爸说,我妈临死前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这也是余棠邑下定决心与她分手的理由。 “如果你是我女儿,我绝对不会不承认。或者我们去做一下DNA比对……”即使我们已经…… “不用,我并不想当你的女儿。”凌飞扬撇开女性的矜持,大胆的向他示爱。 “我想当你的妻子。” “飞扬,我很感谢你的错爱,但是我无法接受,也许凌亚影会比较适合你。” 闻言,凌飞扬几乎崩溃! 看来她会和母亲走上同一条路。 “你又想缩回自己的壳中,为什么?有了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凌飞扬低吼着。 “那不一样……” 凌飞扬打断他的话:“有什么不一样?是年龄的差距?还是时间的转移?不,没什么不一样,你还是一样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还是一样想等到事情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才来后悔!” “不,不是这样的!”他是为了她着想。 两人的年龄差距如此之大,而他又爱过她的母亲,这样错综复杂的纠葛,要他如何厘清? “不是这样,是怎样?算了!就当我看错了人。”她死心了。 第7章(1) 台北街头的夜,霓红闪烁、人影晃动。 凌飞扬走进“野蛮城市”  ,点了一杯血腥玛丽,鲜红的液体就像她淌血的心。喝完一杯又是一杯,渴望醉了就能忘记所有。 余棠邑看她走进PUB把酒当水喝,没想到他的拒绝竟会让她跑到这里买醉?凄美的她让人心疼。 他走过去拿走她的酒杯。 “我还要喝,你是谁?”她已经醉得胡言乱语。“我认识你,你很爱我对不对?” “我送你回去。”他扶起凌飞扬。 “我不要回去!”她跌跌撞撞地跑开,差点撞到别的客人。 “好,不回去。”余棠邑试着安抚她。“我带你到别处再喝。” 凌飞扬又跌跌撞撞地回到他身边,她这次真的撞翻了别人的酒。还好余棠邑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熟,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善后。 “你没骗人?” 他对她摇摇头,她则放心地醉倒在他怀里。 余棠邑抱起她,低头俯视她喝醉的脸,嫣红如胭脂,眼角含泪,哭泣似的在他怀里蠕动。 他眼底充满怜爱,要如何才能抚平她所受的创伤? 整晚的哽咽,时睡时醒,醉话连篇,余棠邑却无法替凌飞扬挥去梦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凌飞扬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余棠邑为她的醉整夜服侍在侧,替她擦汗、清理她吐出来的秽物。 黎明的曙光将至,他靠坐在沙发上小睡片刻。 凌飞扬被宿醉后的头痛痛醒,喉咙有如火焰在燃烧。 床好硬,枕头上有着男人味,而那味道令人感到舒畅。 男人? 凌飞扬从床上跳起来,什么宿醉、头痛,全都吓得无影无踪。 糟了! 自己是不是酒后失身? 她低头瞧见自己穿着男人的大  T恤,又瞥见睡在沙发上的余棠邑,整颗心总算安定下来。 走近看着他沉睡的脸,她伤心的发现自己无法对他死心。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却将他吵醒。 “你醒了?” “为什么不能爱我?你告诉我呀!”她低泣的说,“就因为我是宋雨扬的女儿?” “你难道真的不介意?”余棠邑没想到她竟然能了解他心中的挣扎。 “吓到你了?”凌飞扬羞赧的躲进他的怀中。 “不!我佩服你。” 当年他若是心胸放开一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知道自己这样露骨的表白绝对不是一般女子该有的举动,但是我们的情况不同,我不希望年龄成为你的负担。”她不自在的拨弄自己的手指。 她的模样非常迷人,让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希望我值得你爱。” 言“值得、值得。你能为爱执着二十年,有谁能跟你比?” 情“千万别把我想得太美好,我怕希望越高,失望越大。”余棠邑双手紧紧的搂住她。“有时,我会不知道怀里抱的到底是你还是雨扬。” 小“我不在意,而且会向你看齐,为爱执着二十年。” 说“这样做太痴傻!”余棠邑不愿意耽误她。 独“不痴就不会爱,不傻就不懂情。虽然我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傻瓜,不过痴傻的感觉很好,即使将来你一样不喜欢我。” 家“我确实喜欢你。” “真的?”凌飞扬雀跃不已。 “但是我的喜欢夹杂着复杂的感情,让我不禁质疑起自己感情。”余棠邑实话实说。 凌飞扬有些伤心,但很快的恢复信心。 “无所谓,我会尽量想办法让你爱上我。” 面对她这样坦诚的表白,他还能够拒绝吗? 美好的事物总是遭惹天妒! 一件意外平空降临,让余棠邑又失去了信心。 二十年前的事件重演! 当余棠邑无警戒地拆开牛皮纸袋,里头的十寸黑白照片让他顿时傻眼,因为那是凌飞扬裸露身体与凌亚影相拥而眠的照片。 他的脑袋轰轰作响! 一张张她依偎在凌亚影怀里的裸照让他几近晕眩,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眼中,他跌坐在地。 他好不容易才克服心里障碍,决定摒弃他和雨扬的那一段情和飞扬从新开始,但是怎么又会发生这种事? 他恨自己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下的产物,不容许女人有一丝的污点在身上,即使怀疑的思绪像细菌一样微小,也不容许。 他恨自己的无力抵抗,连申吟的力气也没有。 他曾经听说每位天使的翅膀都代表不一样的美好品德,有包容、谦虚、勇敢、温柔、美丽……这是天使的特质。世上的人是由天使投胎而来,天神会将其中一只翅膀取下来,将另一只翅膀隐藏于心中,要他们到人间学习,并找寻另一只翅膀,当这些单翼天使完成使命找到另一只翅膀时,才能再度返回天堂。 所以每个人都是单翼天使,来到这世上学习、寻找,将自己的天使特质挖掘出来,学习别人所拥有而自己却缺乏的品德。 但是,面对丑陋、邪恶时,谁还能存在天使的美德? 是她让他没有余力抵抗,是她使他受煎熬。 是她占据他的灵魂,让他贪恋她的倔、爱慕她的美、迷恋她的真,却注定他悲剧的开始。 这样的夜,谁来为他点灯?而这冷涩的夜里,他最想的人依然是她。 打开钢琴却弹不成调,没有她的夜里,音符也失去它的意义。寒风似乎将音符与声音冻结,世界失去狂嚣的力量,如此寂静,让他觉得孤单。没有飞扬的世界,空气中夹带着冰冻,猛烈地狂袭向他,似欲将他的血液凝固,好让他不断想起她的温存,思念有她依偎的感觉。 夜晚可以有个美丽的回忆,他却只能伤怀、感慨。 下雨了,雨滴落在屋檐,滴答声带来凄凉感。前院迷蒙的灯光在雨中闪耀不定,飞扬的眼神也是这般闪闪亮亮,让人着迷。今夜,她是否还记得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男人正在思念她? 才几个月,她便占据了他的灵魂,却带着他的灵魂琵琶别抱。可知相思最磨人?他宁愿在寒风中挨饿受冻,让血液结成冰,也不愿见她冷漠以对,让自己的心湖结冻。 往事既已成追忆,唤不回则放弃。 他不要让人看笑话,明天,他一样是打不倒的余棠邑! 余棠邑失踪了! 凌飞扬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上班。 根据余哲尧的说法,他是躲在家里,她决定去一探究竟。 也许余棠邑看见她来找他会吓一跳,她原也想先以电话联络,但她总找不到人,所以干脆直接到家里找他。 她按下“余园”大门的对讲机,表明自己要找余棠邑,但是里头的人却告诉她没这个人。 怎么会?哲尧不会骗她的! 来都来了,就在门口等吧! 第7章(2) 一个钟头过去,山上的气温越来越低,她一边对着手心呵热气取暖,一边张望人烟稀少的山路。天气冷,大家都窝在家里,不似平常有人开车兜风。 橙红的夕阳渐渐隐落山后,暮色缓缓笼罩大地。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钟头,山风吹得她全身僵硬,小脸冻得苍白无血色,看来她已经为爱伤风、为情感冒。 怎么也甩不掉晕眩感,她模模糊糊地靠在冰冷的墙边倒了下来。 Shit!装死给谁看? 余棠邑早在她按下对讲机的那一刻就知道是她,是他要管家告诉她没有他这个人,没想到她不死心,硬是在外头吹了两个钟头的山风。 都已经和别人上了床还想来戏弄他?门儿都没有! 大门外的凌飞扬一动也不动地靠在墙边,余棠邑盯着监视器目不转睛,才感到她似乎真的不对劲。 他按下呼叫器,让守卫去看看。 守卫稍后回报他,凌飞扬全身发烫,可能感冒了。 他强自压下冲下楼的冲动,口气冷淡地交代守卫送她就医。 凌飞扬的病情不乐观,凌亚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整个人几乎瘦了一圈。 葛薰文和罗婷婷轮流到医院照顾凌飞扬,也劝凌亚影回家梳洗。拗不过罗婷婷的哀求,凌亚影答应回家休息,由葛薰文留下来看护。 余哲尧趁凌亚影回去的空档,溜进病房探视。 他并不是怕凌亚影,而是从凌飞扬口中听多了他的事,老觉得这个人有点变态,直觉地不想和他打交道。 “嗨!我又来了。”他向葛薰文打招呼。这些日子他虽然没到医院探视,但总是打电话向葛薰文询问凌飞扬的病情,因此在心里对她产生好感。 要是飞扬醒来,知道他又“勾搭”上葛薰文,一定会大发雷霆。但这也不是他愿意的呀!谁知道那个罗婷婷心里在想什么,对他若即若离的,让他老是疑心她另有所图。 “情况不很乐观。”葛薰文忍不住红了眼眶。 余哲尧看看病床上的凌飞扬。 “我想她在等一个人的鼓励。” 他得去试试,不然飞扬的小命真的会玩完! 再怎么说,他和飞扬也算是朋友,怎么样都不能不闻不问。 余哲尧夹带着怒焰,马不停蹄地回到余园。 “舅舅!你下来。”他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窗外直接照射进来,活像一个正义使者,就差少了一支宝剑向天神祈求力量。 郑云仁听见余哲尧的吼声,立即从楼上下来。 “哲尧啊,出了什么事?棠邑不在家,去找陈哲安了。”他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外婆,舅舅呢?有个人被他害死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去找陈哲安那个怪胎? 这么严重? “他杀人了?”郑云仁很捧场的配合余哲尧的夸张言行。 “差不多!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余哲尧气呼呼的。 “说清楚点儿,我年纪一大把了,不喜欢动脑筋。” 余哲尧压下怒气,将余棠邑和凌飞扬的相遇细说从头,还加油添醋地夸赞凌飞扬,乘机把余棠邑贬得一文不值。 谁要他老爱摆着舅舅的架子修理他!这下总算逮到机会可以报仇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儿子这些天阴阳怪气的。也难怪她安排一大堆的女孩跟儿子相亲,却没一个能让他中意。 “那女孩真有这么好?”郑云仁可乐在心里,既然儿子中意,老妈岂能不助他一臂之力。“走!带我去见她。” “现在她昏迷不醒,除了舅舅,恐怕谁也叫不醒她。”不是他不相信外婆,而是爱情有魔力。 “少罗唆!我自有办法让她醒过来。”这女孩八成已经有知觉,只是想刺激儿子去看她。 “外婆又不是医生,难道你会巫术?”余哲尧不相信外婆有通天的本领能唤醒凌飞扬。 这几天他们轮番在凌飞扬的耳边轰炸,鬼都会嫌吵,何况是人! 余哲尧拗不过她,只好带她上医院玩玩。 可是郑云仁心中有另一番想法。 当初因为她的一念之差,耽误了儿子的幸福,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赎罪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 她不再管女孩是谁,只要愿意、儿子喜欢,她全都能接受。 站在床前好一会儿,郑云仁对着凌飞扬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嗯!够格做余家的媳妇儿。 “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和她谈谈。” 闻言,众人皆目瞪口呆,和一个昏迷的人有什么好谈的? 余哲尧马上拉着葛薰文出去。 他最了解外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离谱,但偏偏每次都能瞎猫碰到死耗子。 郑云仁正襟危坐,严肃地端起怎么装也不像的严肃面孔。 “媳妇啊,婆婆来看你了。虽然我不清楚棠邑那小子在闹什么别扭,不过光看他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所以呢,你们这段恋情注定会很坎坷。不过没关系,余家媳妇儿的宝座我会替你留着,丈夫我也会替你看着,但总要你有福消受才行呀,所以快醒过来吧!” 她才说完,病床上的人眼角流下泪珠,迷迷糊糊的喊:“棠邑,我要见棠邑……” 郑云仁得意的笑。 “等你病好,我把余园的钥匙、棠邑卧房的钥匙全给你。再不行就下通缉令,全面缉捕他回到你身边。” 凌飞扬像是听见她的保证,扯起嘴角笑了笑。 “婆婆我就当你答应我的请求,赶快把病养好,我可是急着抱孙子呢!” 凌飞扬缓缓睁开眼睛,彷佛见到金庸笔下的老顽童现身,虽然她是个女人。 “你真是棠邑的母亲?”在她的印象中,会拆散有情人的一定不是好人,但余棠邑的母亲似乎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坏。 “如假包换!” 一老一少相视而笑。 凌飞扬觉得她一点架子也没有,像个孩子一样,很容易相处。 她虚弱地和郑云仁说笑,声音如蚊:“我以后不想叫你婆婆。” “那怎么行?我可是认定你这个媳妇。”这下她可紧张,好不容易唤醒她,千万不要是为他人缝嫁衣,那可亏大! “叫婆婆显得好老喔!而且你很年轻,以后我跟着棠邑叫妈妈。”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她还很虚弱,却不再消沉。 “好、好!我喜欢。以后我们俩同一国,棠邑要是死性不改,咱们就赶他出家门。”郑云仁一扫前日的忧心,性子越变越年轻。 “好!就这么说定。” 第8章(1) “飞扬,吃一片水梨。”凌风远将切好片的水梨送入凌飞扬口中,脸上满是笑容。 自从她醒来以后,彷佛脱胎换骨。尤其在知道他输血给她后,居然不计前嫌,原谅他撞死宋雨扬的事。 凌亚影因为她的转变,愤而拂袖而去,还扬言要整垮世纪,让他非常担心。 他几乎失去这个养育二十年的女儿,所以他愿意替儿子承担过错,他会尽力挽救余棠邑的公司,以弥补自己铸下的错误。 “爸,我自己来。” 听了余妈妈的话,她认为非常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要健健康康地去质问余棠邑,她到底错在哪里?为何他要避不见面? “让爸爸喂你。我对你的亏欠太多,真希望能替你做一些事情,以弥补自己的过失。” 凌飞扬感动地看着老泪纵横的凌风远。 她应该知足了,有那么多的人关心她、爱护她,即使失去棠邑,她也不该蠢得一心求死,不想醒过来。 幸好没铸成大错,否则爸爸岂不是要痛心一辈子? “爸,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凌飞扬几经挣扎,痛下决定。 “什么事?”他恨不得能将全世界给她。 “虽然你养育我有恩,但是我想恢复母姓,算是对妈妈的一种怀念。” “傻孩子,这是应该的。” 一个星期后,凌飞扬终于康复出院,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她的事业。 这是余棠邑唯一给她的,她要好好的经营。 她看开了,与其巴着余棠邑不放,不如让双方冷静下来,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或者解开误会。 重新投入工作,她就让成堆的订单压得喘不过气,原来名气大的代价就是时间不够用。 “凌小姐,二线电话。” “凌飞扬。”她越来越熟稔商场上的应酬。 “是我,贺莲心。” “贺姐,有什么事?”自从和余棠邑分开后,凌飞扬就很少与她联络。一来,贺莲心在世纪,离她的公司有一段距离;二来,她也怕听到世纪的成员对她的风言风语。 “银行打电话来,说是存款不足。”充满忧心的话语,显示她对世纪的忠心。 “怎么可能?世纪一向营运良好。” 贺莲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事情已迫在眉睫,她仍是得据实的说:“因为有人卷款潜逃。” “会计室的人?”这个可能性最大。 “不是,是罗婷婷。” 凌飞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婷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钱怎么会由她经手呢?”她只不过是一个助理设计呀! 贺莲心一时也说不清楚,谁知道那个罗婷婷心机这么深沉,有计划地替会计跑银行,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需要多少才够支付今天的票?”先解决今天的事要紧。 “六百多万!”贺莲心回答。 天啊!这时候已经一点了,两个小时内能上哪儿筹六百万? “这一季的营收呢?” “这阵子老板不见踪影,罗婷婷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几乎所有的货全退回来,这一季的营收可能挂零。”让罗婷婷这样整,没垮就不错了。 “我来想办法。” 挂断电话,她都快崩溃了。 她真的无法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 难怪爸爸会说有人不放手,难怪哲尧会怀疑婷婷的行为举止。 但,是谁在从中搞鬼? 会是哥哥吗? 她真的想不透,哥哥为什么这么恨棠邑? 正当她担心筹不到钱时,贺莲心却又来电告知,不够的款项已经补足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那笔款项是谁补足的,但总算保住世纪,只是可怜了凌飞扬。 余棠邑的避不出面,让凌飞扬疲于奔命,硬着头皮接手下来,累得她哀号连连。 凌风远看在眼里虽满心不舍,却也爱莫能助。 他虽然偷偷将六百万汇进世纪的户头,却无法分担凌飞扬的工作量。 最可恶的是余棠邑,就为了可笑的妒意和自尊,他宁愿躲起来舔舐伤口,也不愿意开诚布公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而他又无法在儿子与女儿两人之间作取舍,只能默默的化解危机。 爱情的天空竟然只有一口井那么大而已,而余棠邑宁愿局限在井底当只青蛙,望着井口的那一小片天。 人的感情是多么可笑,明知道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局,凌飞扬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在他身后支持他。 但是,付出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泪水流不完,敏感的心伤痕累累,凌飞扬不禁自问:值得吗? 凌飞扬不是没有争取过,可是当她发现不论做了多少努力,得到的全是错时,她学会收藏自己的感情,一个人待在阴暗的角落舔舐伤口。 聪明的人懂得付出与分享。 人总是不知道珍惜已有的,永远贪心地要求更多、要求更好,所以才会终生逃不出人性的枷锁。她不怪余棠邑,因为人生唯一的不变就是变。 他只是一个凡人,总会失落什么、忘了什么,也忘了从何寻起。 一大早凌飞扬就接到郑云仁的电话,说余棠邑受伤住院,她匆匆赶来医院。 凌飞扬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余棠邑,左脚上了石膏,身上也裹着纱布,倒是俊秀的脸安然无恙。 余妈妈在电话里告诉她,说是哥哥找人下的手。 那哥哥的手下对他未免太过礼遇,照理说应该把他的脸打花才算达到目的! 这分明是骗局! “你伤得真严重啊!”声音嗲得连自己都受不了。 余棠邑转头不看她。 “棠邑,飞扬好意来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郑云仁说了他几句,便拼命向凌飞扬道歉。 余棠邑的态度让她心痛。 她心中没来由地感到阵阵失落,他的表情好像在指责她,不言不语的冷漠更是再次刺痛她的心,是他先不理她的,怎么变成好像是她罪大恶极? “没关系!我也只不过是来看看他的伤严不严重而已。” 余棠邑听了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他该恨她的,但听见她无情的话语,他竟然忍不住伤心,心头一股怅然久久挥之不去。 “邑哥哥!”诗意的声音从房门口传进来。 当她听到余棠邑受伤的消息时,心里乐不可支,这可是天赐良机。 余伯母既然会通知她,就表示她出线的机会还很大。她就知道,以她的嗲劲,加上缠功,邑哥哥怎么抵挡得住? 余棠邑转头生疏地看着她。 “我们认识吗?” 凌飞扬有点看不下去,他未免太假仙了吧! “她不就是你的一号相亲对象。”凌飞扬好意唤起他的记忆。 奇怪?她怎么这么清楚? 不过,她酸酸的口气听在余棠邑耳里却觉得煞是好听,可惜他也只能听听,不能当真。 经凌飞扬提起,他才想起来。 “原来是你,难怪我觉得有点印象,要是我没记错,你是诗意对吧!” “邑哥哥,你记得我的名字!”诗意惊喜地望着他。 花痴一个!凌飞扬在心中咒骂。原想离开,却又忍不住想留下来看戏。 “谁告诉你我受伤的事?”他看向母亲。 郑云仁一副“不关我的事”的表情。 诗意可不敢过河拆桥。“是管家说的。” 他会信才怪! 管家的儿子结婚,早几天就回家去了,根本不知道他受伤的事。 接下来便只见诗意倒茶、削苹果……像只蜜蜂似的忙个不停。 凌飞扬实在看不下去,决定闪人。“余妈妈,我先走了。” 听见凌飞扬要走,余棠邑冲动的想开口留住她,但他终究开不了口。 多一分钟相处,他就多一分挂念,何苦呢? “她为什么叫伯母余妈妈?”诗意可是打翻了一缸醋。 不过没人理她。 “余妈妈送你出去。”郑云仁替她开门。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凌飞扬推辞。 “走吧!还跟我客气。” 两人来到医院的大门口,郑云仁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 还来不及开口,一把冰冷的刀子抵住凌飞扬的腰。 “跟我走!” “婷婷?”凌飞扬不能肯定。“你是婷婷?” “耳朵很灵嘛!”她的声音似乎由鼻孔出来,十分不屑。 “你是谁?放开飞扬!”郑云仁虽然没看见刀子,但从凌飞扬的动作判断,她肯定受了威胁。 “伯母,她是我的朋友,没关系!”凌飞扬聪明地没泄露郑云仁的身分,这让郑云仁有所警惕。“你先进去,医生在110病房等你呢。” 郑云仁听懂她的意思,转头便往医院里跑。先吩咐柜台打110报警,接着冲进病房。 她大气来不及喘就开口对余棠邑说:“快!飞扬被她的朋友押走了!” “什么朋友?”余棠邑冲下床,随便套上一件衣服。 “飞扬叫她婷婷。” 未待母亲说完,他早就冲出病房。 留下一头雾水的诗意。 他一冲到外头,刚巧看见凌飞扬驾着吉普车离开。他看清楚车子往新店方向,急忙到停车场取车。 第8章(2) 凌飞扬战战兢兢地开车,速度如龟爬。 “你能不能开快一点?”罗婷婷的精神状况不佳,火气相对的也大。 “你是知道的,我虽然有车,也有驾照,可是从来没上过路。” 罗婷婷跟凌飞扬同窗五年,直到她认识凌亚影,才知道凌飞扬生长在黑道世家,过的是有如公主般的生活。 而她呢?一个爷爷不疼、奶奶不爱的私生女。 好不容易喜欢上凌亚影,为他当商业间谍,破坏世纪的运作,最后还背上卷款潜逃的罪名。 凌亚影却说他喜欢的人是凌飞扬! 他打碎了她的美梦。 她不甘心! 凭什么凌飞扬占尽优势?不但凌家父子呵护她二十年,又有一个大老板爱着她,而且还有一群知心好友。 而她呢? 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凌飞扬不能把凌亚影让给她? “停车!”罗婷婷的刀子抵住凌飞扬的脖子。 其实凭凌飞扬的身手,想逃走应该轻而易举,但她想弄清楚,为什么婷婷会做出这些事? 车子开到新店一个偏僻的山区,此处人烟稀少,树林里有一座茅屋。 “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罗婷婷带她进去。 屋里头很干净,显示有人在此居住。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既来之则安之,凌飞扬找一张椅子坐下。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罗婷婷把刀子放在桌子上,对她不再有敌意。 虽然她很想知道,可是她聪明地不提起,依罗婷婷的精神状况判断,可能受到很大的刺激,她还是不要太刺激她。 罗婷婷不管她有没有回答、有没有在听,迳自又提出问题:“你不爱凌亚影对不对?” ?(: ) 第 4 部分阅读 罗婷婷不管她有没有回答、有没有在听,迳自又提出问题:“你不爱凌亚影对不对?” 凌飞扬摇摇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摇头表示她不爱凌亚影,却让罗婷婷误会她不是不爱凌亚影。 “你胡说!如果你爱他,为什么在他拍了你的裸照之后还不肯嫁给他?” 罗婷婷的话让她震惊。 “我从来没爱过他!但是你说的裸照是怎么一回事?” 看凌飞扬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五年的同窗,她非常了解凌飞扬的个性。 “我也是无意中听见一个女人与他争执,这才知道他拍下你的裸照。”罗婷婷的精神状况似乎正常不少。 有这种事? 她想起来了! 她曾经被哥哥软禁,昏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难道是那时候发生的事? “他心里一直只有你。”罗婷婷哀怨的低泣。 “我一直当他是大哥,从来不曾爱过他。”真是天大的冤枉。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珍贵,这是男人的通病!”她自嘲式的语气,让人颇有同感。 “记得你介绍我到他的公司帮忙吗?他说了一个故事给我听,然后告诉我说,如果我是你的朋友,就该替你的母亲报仇,而仇人就是余棠邑。” 罗婷婷缓缓说出凌飞扬已经知道的身世,所不同的是,凌亚影将一切罪过归诸于余棠邑,以骗取罗婷婷的认同,进而达到报复余棠邑的目的。 罗婷婷继续说:“我虽然很后悔做出伤害你的事,但我还是爱他,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凌飞扬走过去抱着她。“你好傻,强摘的果子不会甜,何况你连摘都摘不到。” 正当两人相拥而泣时,凌亚影悄悄掩近,伸手扣住凌飞扬的手腕。 “凌亚影,你放开她。” 由罗婷婷的叫喊,凌飞扬知道反手扣住她的人是凌亚影。 “哥,你放开我。”凌飞扬企图以二十年的兄妹情唤醒他。 “我不是你哥哥,是你丈夫,一个等你二十年、疼你二十年的丈夫!”他变得有些可怕。 “不!我是你的妹妹,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长大,吃同一锅饭,我敬你如兄,你爱我如妹,我们不可能成为夫妻的。”凌飞扬坚定地说。 “为什么不可能?”凌亚影已呈歇斯底里状态。 “因为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你知道吗?这二十年来,你就像妈妈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在我心里,你是兄长亦是母亲。我爱你,但不是男女之爱,是亲情、是友爱。”凌飞扬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明白。 罗婷婷在他们争辩之时,悄悄掩近桌边,拿起桌上的刀,默默欺身到凌亚影身后,冷不防地拿刀刺向他。 凌亚影虽然情绪正在紊乱中,但他的警觉心一点也没松懈。 他将凌飞扬拉向左边,抬脚将罗婷婷踢向墙边往桌角撞去,罗婷婷闷哼一声后晕死过去。 “婷婷!婷婷!”凌飞扬惊慌失措地想唤醒她。 “哥,快叫救护车呀!” 凌亚影充耳不闻。 “不送医院她会没命的!” 不顾凌飞扬的大叫,凌亚影死命地拖着她往外走。 “放开她!”余棠邑一脚上石膏,身上裹着纱布。 凌亚影哈哈大笑,“你这样子也想叫我放人?” “你想不想试试?”余棠邑阴狠的眼神让人发毛。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推她下去!”凌亚影拉着凌飞扬站在崖边。 “你不是很爱她吗?你舍得推她下去?”他看得出凌亚影心绪混乱,眼中带着迷惘。 “就是因为爱她,所以才要和她同生死、共存亡。”他的精神有些涣散,渐渐松手。 凌飞扬趁势想逃开,一不小心惊动了他。 余棠邑一个箭步想拉住她,没想到反而将她撞向山崖。 凌飞扬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一棵小树,整个人悬着。 余棠邑心系佳人,顾不得凌亚影手上持刀,拼命冲向崖边想拉住凌飞扬。 凌亚影乘机朝他的背部捅一刀。 余棠邑忍着痛,一手抓住凌飞扬,并以另一只没有上石膏的脚踢向凌亚影。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吓跑了想置余棠邑于死地的凌亚影。 他忍着痛楚拉她上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他痛苦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凌飞扬吃力地将他扶上车。 余棠邑睁开眼。“快走吧!别让警察看见,否则少不了要上警局作笔录;还有,别去医院。” “可是你的伤……”她忍着泪水。 “到我朋友那儿去。” 她不再和他争辩,油门一踩到底,想尽快带他去疗伤。 幸好一路上没什么警察,否则她怎么解释车上这种情况? 第9章(1) 好不容易来到余棠邑所说的大宅院。 “喂!来人啊!”她在门口大声嚷嚷,不久,一个帅哥出来了。 “叫魂啊?”陈哲安认得她。 “快点帮忙啦!” 陈哲安探头看见余棠邑的跑车,哇!出车祸了吗?好好的一部法拉利,撞得前凹后凹! 凌飞扬想把车开进去,陈哲安快如闪电地早一步上车。 “闪开啦!”还发呆! 凌飞扬虽然气愤,无奈技不如人,不敢强出头,何况若不快一点,她怕车上的人撑不住。 陈哲安把方向盘一转,疾速地倒车入库。 帅!她要是有这种技术,就不会有车不敢开。 “竹本小姐,还不过来帮忙?”要不是今天大伙儿都去公司作会报,也不必叫她帮忙。 “叫我吗?”凌飞扬以食指指着自己。 “不叫你,难道叫鬼?”他没好气地说。 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对她恶声恶气的,她得罪他了吗? 但她不想深究,赶快帮忙将余棠邑扶上楼。 “医生呢?” “把他的衣服解开。” 凌飞扬遵照他的意思将余棠邑的衣服解开,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胆战。 “害怕呀?那你还跟着他?他早晚被你害死!”陈哲安已准备就绪。 就知道她是个祸水,明明是个杨花水性的女人,这家伙还跑去救她!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会害死棠邑?但她无暇多问。 言“医生呢?”她再次问道。 情“医生去度假!” 小“那怎么办?”早知道就送他去医院。 说“不要大惊小怪,别告诉我你没见过这种场面!”在鹰风帮待了二十年,不可能没见过血淋淋的场面。 独“是没有嘛!”凌亚影顶多让她看看鼻青脸肿的伤,至于这种血淋淋的场面,绝对禁止出现在她眼前。 家“这种伤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每个人都会处理。”转眼间他已经替余棠邑包扎妥当。 “你帮他擦拭干净,我去洗个澡。”陈哲安说完转身就走。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双手抖个不停,却还是听话地拿起毛巾擦拭余棠邑的身体。 也不知棠邑为什么会认识这人,一副像混黑社会的模样,看起来好吓人。 凌飞扬摒除杂念,专心替他擦拭身体。 余棠邑有浓密的睫毛,粗犷的浓眉,虽然闭着眼睛,她却记得那双深邃、犀利如鹰的眸子,厚实饱满的唇吸引人想尝一口。 她再拧干毛巾擦拭他的背…… “擦干净了吗?” 陈哲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吓得她手上的毛巾掉在地上。 “做了什么亏心事?”陈哲安捡起毛巾。“怎么没换掉他的裤子?” “喂!我是女人。”虽然跟余棠邑有过亲密的关系,但是不代表她可以毫无顾忌的脱下他身上的衣物。 “护士哪一个不是女人?”虽然现在也有男护士。 陈哲安动手替他换下长裤。凌飞扬别过脸去。 换好衣物,他将余棠邑抱进另一个房间,将他放上床,再搬一张椅子到床前。 “你过来坐这里。”凌飞扬以为他要她坐在床边照顾余棠邑,就乖乖地坐下。 等她坐上椅子,他拿出手铐,把她的手铐在床头的栏杆上,脚则铐在椅脚上。 “为什么铐着我?”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俨然是个人犯。 “我累了,需要休息。” “要休息就休息,关我什么事?” “因为今天没有人可以看守你。”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竹本小姐。 “我也累了!你只要将我关在房里就可以,何须铐着我?” 他才懒得理她。 凌飞扬在和凌亚影拉扯之际,身上有多处伤痕,扶余棠邑时也沾染上不少血迹,加上看见他的伤口又吓出一身冷汗,现在的她又累、又饿;冷气又对着她的头猛吹,她开始发抖、身体发烫,眼皮有如千斤重,于是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余棠邑睁开眼睛,瞥见凌飞扬被铐在椅子上,双眉微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试着下床,拨开凌飞扬的长发,触到她发烫的额头,才发现她满身血迹的衣服冰凉得很。他按下床头的对讲机:“找医生带药箱上来!” 他冷冽的声音,冻得接收讯息的人一身寒意。 不到五分钟,陈哲安提着药箱上来。 “伤口痛吗?”陈哲安急着察看。 余棠邑没有温度地说:“把她的手铐打开。”语气充满责备。 “我怕她跑了!”他的解释略微牵强。他拿出钥匙打开手铐。 “她若想跑就会丢下我喂野狗,何苦送我过来?” 哲安是没脑筋,还是另有图谋? “干嘛这么心疼她?早说过凌亚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偏不听!现在可好,弄得被捅一刀,你这一世英名就毁在她身上。”陈哲安嘴里叨叨念念,手可没歇着,忙着量体温、帮凌飞扬打针。 “她只是发烧感冒,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没事。” “你出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 “喂!别忘了人家已经是凌亚影的人,别又替我们惹来一身骚!”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哲安下辈子应该投胎当女人。 陈哲安走后,他拿出一件浴袍,思考着该不该替她换下身上的衣服,可如果不换,她这一身冰冷可能会加重病情。 几经思索,还是决定替她换下来。 他忍着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上床,动手脱下她身上的衣物。 她的肌肤细如凝脂,双峰坚挺浑圆,滑嫩细致,他为她的美丽怦然心动。 但这一切都已经是别人的,不再属于他。 快速地替她套上浴袍,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会克制不住想要她的冲动。 他到浴室拧了一条毛巾,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秀发,轻轻地为她擦掉脸上的血迹与尘土。 他从没有想到,在与她无知又粗心的无数次争执中,他从躲避到筑起深不可测的心墙,而她却浑然未知。 何时她才会知道,他疼她,疼得忘了心痛的伤痕有多深。 长夜尽去,曙光重新洒落大地,万道柔美的金丝,轻轻映射在凌飞扬的脸庞上,美好的一天在晨光中揭起序幕。 凌飞扬在一阵香喷喷的味道中醒来。余棠邑背对着她,却知道她已醒来。 “饿不饿?”他客客气气的,显得十分生疏。 凌飞扬这才发现他脚上的石膏不见了。 “你的脚……”怎么好好的? 他把脚抬高。“本来就没什么事,是妈妈硬要医生上石膏的。” “余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敢答腔。总不能说母亲是故意试探她的心里是否还有他,所以设下这个圈套好引诱她上当。 “妈妈说小心不蚀本。” “是这样吗?”她会信才怪! 他盛了一碗牛肉粥给她。“趁热吃。” “嗯,好香!”她一跃坐起,才发现身上除了浴袍之外,里头一丝不挂。 “是谁替我换的衣服?”她紧张的神情犹如世界末日。 余棠邑看在眼里,心中突地生出一股怒气。她的身子早被人玷污了,还在乎谁替她换衣服? “是我。”他胸口闷烧,几近爆炸边缘。 “你怎么可以……我是个女孩子,这教我以后怎么见人?”说着她就哭了起来,声音之大有如哭倒万里长城的孟姜女。 其实也没那么凄惨,睡都让他睡过了,她还需要坚持什么,只不过她想来个霸王硬上弓,教他负责到底。 余棠邑可不吃这一套。如果她没有和凌亚影同床共眠,他还真巴不得她赶快嫁给他,但是,他真的无法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身为男人的他太过自私,自己在外拈花惹草,却要求另一方对自己忠贞。 “我找不到人替你换,或者你喜欢让哲安看看你美丽无瑕的同体?”他的口气无情、冷漠,令人生气。 算了!反正她还年轻,多的是时间可以耗,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她猛然站起来要下床,却因为身子尚虚,加上一天滴水未进,一个踉跄就将摔到床下。 余棠邑一个箭步,刚好成了她的肉垫。 他趴在地上神情痛楚,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凌飞扬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对不起!忘了你是伤患。” 他不叫痛也不发牢骚,只是催促她赶快吃粥。 凌飞扬拿起汤匙喝了一口。 “很好吃。这里有专任厨师吗?”她塞了满口粥,嘴巴还说个没完。 凌飞扬低头喝粥,浴袍的领口全开,呼之欲出的双峰让余棠邑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你怎么了?”凌飞扬发现他的脸红通通的。“是不是被我传染了?”她双脚跪在沙发上,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她在他身边坐下,他无可避免地闻到少女独特的体香,更让他痛苦难当,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没什么,太热了。我去冲个澡。”他站起来想往浴室走,却被凌飞扬的柔荑拉住。 “不行,伤口碰水会发炎,我帮你擦擦汗就好。” 天啊!她可能会帮倒忙。 “不用了。”他轻轻推开她贴近的身躯。“现在好多了。” 第9章(2) 余棠邑望着窗外的夜景,心情错综复杂,因凌飞扬而起的那把不灭的爱情火,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飘荡红尘多年,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浪荡不羁的个性,向来吝于付出真心,生怕付出之后无法收回。过惯无拘无束的生活,从来不敢将爱情当作游戏,也没想过会有人安定他的心。 起初会对凌飞扬付出,其实是因为心中的那道身影。 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像宋雨扬,所以他老是将她当成宋雨扬。后来却因为相处日久,渐渐对她产生情愫,终至沦陷自己的感情。 可惜正当他想付出真心之时,她却践踏他的真情。 他在心里反覆强调,这种女人不值得他付出。 心意已定就速战速决,免得生了根的影子在心中挥之不去。 他叹了口气,转身便看见凌飞扬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 原来她是这般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 他的伤好多了,凌飞扬应该高兴,可是她一点也不快乐,因为这表示她必须离开这里。 失去照顾他的理由,留在这里只有自取其辱。他根本无视她的存在,自己却深深陷入,无可自拔地爱上他。 这些日子他在态度上的转变让她不解,也令她无意等待。 她虽然年轻,但有几个二十年可以蹉跎、浪费? 如果必须倒出整个太平洋的海水才能得到他的一点垂怜,那么今生她势必无法如愿,因为她没有樊梨花移山倒海的本事。 她早已过了作梦的年龄,而且懂得现实与梦的差距,不可能在等待中编织梦想,她需要一份认真的爱、负责的感情,但他似乎给不起,或者说不肯给。 “要回去了吗?”余棠邑问道。 看着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凌飞扬嗓音暗哑地说:“只有家才能疗伤。” “是啊!只有家才是避风港。”他误会凌飞扬话中的涵义。她的家不就是凌亚影的家吗? 而她口里的家却是一个属于两人世界的家。 算了,再多说也是对牛弹琴。 “希望你好好保重!” 虽然苦苦压抑感情,却又情不自禁的付出,好一个多情总为无情伤。 余棠邑应凌飞扬的要求,将她送回凌风远的住处。 凌家的客厅里高朋满座,彷佛在商讨什么大事。 “爸,你有客人?”凌飞扬尴尬地问。早知道会有一大堆人,她就不会选择今天回来。 “飞扬,你过来。”凌风远向她招手,瞥见转身想离开的余棠邑。 凌风远没有留他的意思。 凌飞扬心中很不安,没有注意到余棠邑的离开,她温驯地走到凌风远身边。 “我们在谈你的婚事。”凌风远注意到已经走到门口的余棠邑似乎有瞬间的错愕。 “什么婚事?”她是当事人,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余棠邑泣血的心无法静下来聆听,他加快脚步离去。 他脑中轰轰的响着,一颗心彻底被击碎。 真的该死心了,但他走得出她的世界吗? 他不敢断言,因为他已经陷得太深太深。从未真正付出感情的他,不知道爱一个人会如此刻骨铭心,想委屈自己祝她幸福,但他做得到吗?而她真能幸福吗? 凌风远显然不赞成他和凌飞扬交往,才会替她另觅如意郎君,或许她的如意郎君就是凌亚影。 说不定是自己的自卑心作祟,所以才愿意将她拱手让人。 这些日子以来,在不知不觉中倾出所有来爱她,却又太在乎她的过往,漠视她的痴恋,将她狠狠地推出自己的心门之外。 他的爱遍体鳞伤,她是否知晓? 凌飞扬非常意外,伊翎居然会到公司来找她。 “翎姐,好久不见。” 在凌家二十年,她一直感到与伊翎之间有一层无形的隔阂,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伊翎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你很有经营的天分。” “谢谢。”她只能见招拆招。 “对于我的来访意外吗?”伊翎不经心地浏览办公室内的摆设。 “是很意外。”凌飞扬不讳言。 “有兴趣听一则故事吗?”伊翎的眼神变得迷蒙。 “好啊!”凌飞扬招呼她坐下。 伊翎不再罗唆,直接切入主题:“记得十年前,也就是你十岁时候的事吗?” 凌飞扬摇摇头。 “那阵子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你不太爱搭理亚影,甚至疏远他,他感到很沮丧,于是每天在外流连,就在那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长得和你有几分神似,就像长大的你。亚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疯狂的迷恋她。跟着她上山下海,对她嘘寒问暖。直到有一天,那个女孩子离他而去,在伤心之余,他将对那女孩的爱慕全部转移到你的身上。” 虽然凌飞扬不知道她说这些话的用意何在,却清楚伊翎是在暗示她,凌亚影爱的是别人,她只是个替代品。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想不想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会离开?”伊翎的表情充满诡谲。 凌飞扬现在才发觉她几乎错看在凌家待了二十年的伊翎。 相对于她的被收养,伊翎就显得哀怨许多。凌风远虽然从孤儿院领养伊翎回来,却不曾给她一个凌家人的名分,充其量她只是凌家的管家。 “这和我有关系吗?” “当然有!那个女孩碍着我,所以我用计让她知难而退。现在横亘在我和亚影之间的人是你,所以我也要你不好过。”伊翎尖锐的笑声非常刺耳。 她知道伊翎的眼光一直追随着哥哥,但却不知道伊翎竟然视她为眼中钉。 “所以你就拍下我的裸照?”凌飞扬想起罗婷婷说的话。 “没错!一切都起因于我的妒忌,与旁人无关。” 凌飞扬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来找她。可怜的伊翎,居然爱哥哥爱得那么深! “翎姐,不用白费心机。如果这是你一手导演的戏,你干嘛承认?虽然你因为哥哥对我的呵护而嫉妒,但基本上你还是希望我幸福的,对不对?” “不对、不对!你幸不幸福不干我的事。”说到后来,伊翎掩面而泣。 凌飞扬拍拍她的肩膀。 “爱他就应该告诉他,藏在心里,他永远会不知道你对他的爱。” 伊翎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恨他?” “在他呵护我二十年之后,恨他大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要不是他和爸爸,我恐怕没有命活到现在来恨他。连他绑架我、刺伤棠邑的事我都不追究,你想,我会恨他吗?”世间的爱恨纠葛缘起于世人的庸人自扰。 伊翎擦乾眼泪。“我会认真思考你的建议。” “不只是认真思考,还要付诸行动。”凌飞扬不断替她打气。 “还有一件事你非知道不可。余棠邑手上有你和亚影同床共枕的照片。” 凌飞扬真的不敢相信!她原以为哥哥影只是拍下她的裸照,没想到他还—— “那我有没有……”被他怎么样? 虽然凌飞扬问不出口,伊翎却知道她的忧心所在。 “没有,因为我在一旁盯着,而且底片我已经销毁了。” “谢谢你,翎姐。” “别这么说,如果我是真心护着你,就不该听亚影的话做出这件事。” “我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至少你让我保有清白之身。” “飞扬,你太善良了。”她解开心中的结,愉快地步出凌飞扬的公司。 第10章(1)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余棠邑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凌飞扬决定给他最后一个刺激,最后一次,而且日后绝不再纠缠他。 她刻意饿了三天,然后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倒在陈哲安的家门口。 余棠邑为了躲她,连余园都不回去,无计可施之下,她只有到这里来试试运气。 希望这次他良心发现,不要再派人送她到医院。 在地上躺了许久,一直都没人出来,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匆匆跑出一个人将她抱起来。 她不敢睁开眼睛,不过她可以确定抱她的人是余棠邑。 她认得他身上的味道。 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烟草味,贴在他的胸膛就让人有安全感。很奇怪,即使他洗过澡,那味道依然隐隐的散发。 有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居然迷恋他的体味! 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将她放上床,又匆匆忙忙地出去,大概急着找医生吧! 果然,不一会儿,冰凉的听诊器在她胸前游移,她的眼皮被翻开,一道光直刺她的瞳孔。有道声音传来—— “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又有点严重。” 她认得这声音,是陈哲安。 “你又在卖什么关子?”余棠邑可急死了。 “别发火!事情是这样的,她呢,虽然身子很虚弱,但还不到必须住院的程度;但是又得好好地替她调养身体,以免情况继续恶化。” 他似懂非懂。反正正牌医生不在,这个赤脚大仙当密医还算称职,姑且信他。 言“现在怎么办?” 情“我开一张食谱给你,你就照着煮,保证一个月后她就会生龙活虎。”陈哲安快要憋不住笑意。 小“一个月?这么久?”虽然他喜欢和她相处,但是这对他是一种折磨啊! 说“怎么?不愿意?很简单,我派人把她丢回凌亚影那儿,凌亚影一定高兴得送我百万酬金。”真好,消遣人真爽。 独“不准你送走她!”余棠邑紧张地将他推出房外。 家“喂!老婆娶到手,媒人踢过墙啊?太不够意思。”他在门外发牢骚。 凌飞扬在确定余棠邑会留下她之后,安心多了。 他坐在床边,深情的注视她。 “你可知道我多珍惜你?当我看见那些照片,恨不得杀了凌亚影!但是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连累家人,你可知道我内心的挣扎?” 迷迷糊糊中,他彷佛说了好多话,但是她又累又饿,渐渐地就进入了梦乡。 一道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照在余棠邑的脸上。 他不知道何时挤上床的,凌飞扬的头正枕着他的手。 凌飞扬的眼睛顺着月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他瘦了!见他嘴边的胡渣如乱草丛生,满脸倦容,嘴角有丝笑容,可是眉头却紧皱着。 凌飞扬把耳朵贴近他的胸膛,听他规律的心跳、均匀的呼吸声,有股满足、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实在不想从这么温暖、舒适的怀抱中走开,可是又饿得发昏。 她轻轻移开他环在她腰上的右手,才动一下,他的右脚又跨上她的左腿,腹部被什么东西抵住,实在很不舒服。 她想躲开,余棠邑却抱得更紧,让她几乎窒息,她只得叫醒他。 半睡半醒的余棠邑却搜寻起她的唇,一寻到后就像婴儿触到母亲的ru房般尽情地吸吮、舔弄。 凌飞扬先是一愣,抿紧嘴不让他得逞,最后不敌他的舔攻;而在她的回应下,强吻变成了热吻。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背部来回轻抚。 她爱上那种被抚触的感觉,舒舒服服的酥麻感,令她有种裸身浴春风的快感。可是当余棠邑的手进入她的私密处时,她惊呼了声。 “住手,停止!”她忍住饿得发昏的感觉,用力一推。只听见咚的一声,人就掉到床底下。 凌飞扬拉拉身上的衣服,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肚子饿,想吃东西。”这三天她只喝一些流质食物,都快饿昏了! 门外响起陈哲安的声音:“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叫声,还有东西摔落地上的声音?” “没事!是飞扬肚子饿,头昏脑胀地摔下床。” 不!应该说是有只色狼偷香不成反被踢下床!凌飞扬在心里反驳。 他从地上爬起来,弯了弯腰,揉揉臀部。瞥见凌飞扬偷偷吐了吐舌头,确定她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他坐上床想问她要吃什么,她却后退缩在床边。 “别怕!我保证不再侵犯你。”他拉她入怀,亲亲她的额头。“我保证一定会完好无缺地让你回去。相信我!” 就是太相信他,才会让误会变得这么深! 余棠邑问:“想吃什么?” “永和的豆浆和烧饼油条。”为了他断食三天,那种滋味真难受。 “现在?凌晨四点?”她可真有兴致。 见他一副讶异状,她很失望。 “太远?那就算了!”失望之余,她重新躺回床上。 余棠邑拉她起床。 “起来吧!小傻瓜,不会太远。”他怎舍得让她失望。 “你最好了。”凌飞扬捧起他的脸颊乱亲一通,被他扎得大叫:“好痛!你胡子都没刮。” “我马上刮!”余棠邑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几天下来,他们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凌飞扬再也按捺不住。 她必须孤注一掷。 当夜晚来临,余棠邑洗好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凌飞扬身上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他刻意将视线紧盯住电视,心里直犯嘀咕—— 她到底在干什么?难道真的拿他当柳下惠? 她不知道男人的脑袋是管不住性冲动的吗? 凌飞扬缓缓地走到他跟前,轻巧地褪下身上的浴巾;他像如临大敌般,闭起眼睛忍受欲火焚身之苦。 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以口吻吮他的唇,慢慢地引诱他。 第10章(2) 激情过后,余棠邑与凌飞扬平静地躺在床上。 “我想你不会再有任何疑问。”凌飞扬说完,起身穿戴好衣物。“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这是什么意思?” “没听懂吗?我说我要结婚了。” “那你还……不怕未来的老公生气?”余棠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对他百般挑逗,万般缠绵,却开口说要嫁给别人? “有什么好怕的?我哥拍下的照片早就满天飞,任谁都以为我是个yin荡的女人。”她幽怨地说。 “可是……”她的第一次却是他占有的。 “那也只有你知道,而且我的清白只能向一个人证明。”如果这样他还无法相信她,那么她愿意死心。 余棠邑哑口无言。 “你……对象是谁?” 听他这么问,她的心凉了一半。 “不知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看过照片,秃头、大肚,大概五十岁吧!” “什么?”他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为什么不是凌亚影?” “为什么会是他?我一直都当他是哥哥,而且他跟你一样,当我是别人的替身。” “你同意了?”他灼热炽烈的眸子盯着她。 “你弄疼我了!” 余棠邑放开手,凌飞扬揉揉手腕。“有什么办法?全天下的人都认定我是残花败柳,有人肯要我已经很幸运,我还有资格挑吗?” 她的无助感让余棠邑心碎。 “拒绝他!你不能嫁给他。”他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为什么要拒绝?有人怀疑我的清白不要我,有人曾冠冕堂皇的表示:不管从前和未来,他要的是现在,可如今人在哪里?全不见了。我不要再做没人爱的竹本口木子,我需要人来爱我,既然无法找到相爱的人,起码找一个爱我的男人结婚。”这不是演戏,是真心话。 她像决堤似的倾诉,让余棠邑溃不成军。 “不,不是这样,还有我爱你!” 他拥她入怀,脸颊摩擦她头顶的秀发。 “你爱我?但是你没勇气要我,不敢质问我照片的事,就直接放弃我,你怎么还敢说爱我?” “我也不好过。”想想这些日子,他过得有如行尸走肉。 “我能怎么办?不嫁人只好去当尼姑。”他的回答不是她要的。“我的命运操在你手上,你可要谨谨慎慎、小小心心的帮我作抉择。” “不准你去当尼姑,你要开开心心的结婚,而且新郎一定要是我。”他终于说出内心的话,让心头上的重担卸下来。 言“你这算求婚吗?” 情“随你怎么说都行,就是不准嫁给别人。”表明心迹之后,许多以前说不出口的话很容易就上口。 小“你不怕我爸爸反对?”她必须肯定他有多少决心,更要知道他绝对不是因为占有她、或是当她是母亲的影子而向她求婚。 说“怕呀!不过我愿意为你克服一切难关。” 独“有信心吗?”凌飞扬紧紧地抱住他,牢牢地偎向他,要他这一辈子只属于她。 家“只要有你支持,我绝对不气馁。”他以真挚的眼神,火热的吻做最有利的证明。 “你不必害怕,我爸爸是支持我的。”凌飞扬露出诡谲的笑容。 “但是那天我明明听见他们在谈你的婚事。”难道他听错了? 她笑嘻嘻地道:“爸爸是为了刺激你,哪知道你是一只超级大笨鹅,怎么点都点不醒。” “好啊!竟敢欺负我。看你往哪里逃?”余棠邑拉着她双双跌到床上,以身体压住她。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逃,而且赖定你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向他的胸膛。 “刚刚是谁说要嫁给别人的?还好意思否认。” 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她让他渴望了那么久,还夺去他男性的主导权,该好好地惩罚她。 “如果我不说要嫁给别人,你会不会等到我牙齿掉光光才开口求婚?” 凌飞扬躺在床上,装出一副视茫茫、发苍苍、齿摇摇的老太婆状,逗得余棠邑乐不可支。 “你说的那个头秃、肚大的老头真有其人吗?”他可得小心,免得一个疏忽,老婆就被人抢走。 “当然是真有其人。” “告诉我是谁?”他打翻醋坛子。 “就是今天向我求婚的那个人。”她差点没笑到休克。 “好啊!看我怎么修理你!居然说我是大肚、秃头的老男人?”他动手脱下她刚穿上的衣服。 “是你自己放着帅哥不做,硬要当老头的,怎么能怪我?” 凌飞扬在余棠邑热情的爱抚下由咯咯的笑声变吟哦的申吟声…… 伤人的话,都是对最爱的人说 雨弦 这是一篇网友寄给雨弦的信,雨弦觉得很感动,也很感伤,所以特地在此节录出来,与各位读者共享: 观念就好像一种信仰一样,或许你不同意,但也不能否认信仰所产生的影响和力量。好久没听广播,打开收音机,听着DJ诉说一位听众的故事,我只有听到后半段,内容是在说那位听众与家人的故事。 听众的妈妈因为胃不好而开刀,开刀后,胃只剩下三分之一。在医院里,不能吃些什么东西,由于开刀的地方是胃,所以能吃的东西更少,吃什么都要小心。 听众说,某天看到妈妈在稀饭里加了酱瓜的酱汁,她连忙阻止,因为腌渍物容易致癌。 只见妈妈含着泪水对她说:“我嘴里感觉很淡,吃什么东西都没味道,只吃稀饭又很难下咽,但是我如果没把稀饭吃完,你爸爸又会生气。” 母亲的苦在于不想伤害父亲,但是父亲希望母亲的身体早日康复,但却是用生气来表达。 又在某天,她的爸爸发现妈妈偷吃糯米做的红龟粿,爸爸立刻大骂道:“你想吃死是不是?糯米做的东西很难消化,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死的话你就吃呀!亏我一直在照顾你。” 只见妈妈躲在一旁,红着眼眶淡淡地说:“吃死了总比没得吃的好!” 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恨,但是事实上却是爱,然而那些很重、很伤人的话,都是对最爱的人说的。 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总比到时候完全失去再也没得爱好吧! “以上这句话,是引用那位DJ说话而写下的。” 虽然那段故事我只听了后半段,但是我想值得了。 有时候人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对自己所爱的人。倘若她一个不听话,就得挨一顿骂,那样的爱会有人喜欢吗?或许那些话听起来颇为伤人,但事实上却全都是关心的表示,只是关心的方法、关心的语气错了! 每个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说话时只要语气和顺温柔,就算是当时很火大的人,他也无法继续生气很久、骂很久。而人活在这世上究竟能有多久?谁又知道自己几岁会死亡?谁又能控制自己何时离开这世间?我想,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吧! 亲朋好友间互相争来抢去,到底争的是什么?争着吵赢对方,争回所谓的尊严吗?在短短的数十年生命中争来吵去的,得到什么?争来什么?抢来什么?计较什么?争了那么多,抢了那么多,计较那么多,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 为了面子,吵到天翻地覆;为了尊严,争到感情破裂;为了一点东西,抢到两败俱伤;为了一点偏差,计较到喊破喉咙、大打出手。事后回头想想,真的有必要去计较那么多吗?就算多了点尊严,多了点面子,多了点便宜,最后难道就会活得比别人更好?会从乞丐变成富翁?会比别人快乐吗? 也许计较来、抢来、争来的一切,都不会是快乐的吧! 人能在世上相遇已是很不容易的缘分,更何况有血缘关系。但是就为了一点争执,为了一点计较,为了一些小事而彼此撕破脸,值得吗? 少点计较,少点争执,或许会过得更快乐! 每个人出生时都是赤裸裸的,什么都没带来;过世的时候顶多穿几件衣服,也就这样安静的走了。那些在人世间计较得来的金钱、物质、亲情、朋友,却是留在人世间完全都带不走。 但是,当在可以珍惜的时候却一直践?(: ) 第 5 部分阅读 在人世间完全都带不走。 但是,当在可以珍惜的时候却一直践踏着,一点都不珍惜,等哪天突然失去,要忏悔、道歉都来不及了!所以,现在的我有着很深的感触,不去多计较、懂得感恩与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我才是比较快乐的。 看完这一篇短文,不知道读者是否也感慨良多? 其实雨弦的最终目的是希望读者们能多想想父母的爱,不要用太过于e  世代的言词刺伤父母;对父母所说的话,多听、多观察、少顶嘴,这也是孝顺的一种。 最后,雨弦祝大家有个愉快的新年! 全书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