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皆敌》 举世皆敌 第一章 心未化气 大齐历四十年春,儒家,孔圣峰,掌门弟子院出卖灵魂的交易二重生全文阅读。 一个面庞稍显黝黑,容貌消瘦的少年盘坐在一个蒲团上,周身赤红色的光华流转,像是一条条丝线缠绕在他身上,慢慢又进入他的太阳穴,周而复始,形成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稳定,却平衡不散的循环。 时间在流逝,少年的额头上逐渐浮现细密的汗珠,尽管这样,他还是闭着眼睛坚持打坐。 “君华师兄!君华师兄!”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由远及近。 终于,少年眉头一皱,环绕在身旁的赤红色光华像是受到什么阻碍一般,缓缓消失。 “唉……”睁开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疲惫和烦躁,顾君华揉了揉脑袋。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个身穿浅绿色长裙,看起来正值二八芳龄的美少女蹦蹦跳跳地窜进来,然后又马上退出去。 紧接着,一双小手和半个脑袋偏探出来,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眼珠转动了一下弯成月牙状,煞是可爱。 “嘻嘻,君华师兄你在练功啊?” “呼……”顾君华呼出一口浊气,“阿雅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师父看见了,肯定又少不了一顿教训。”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嘿嘿,不会啦,爹爹刚刚和二叔下山去了。”南宫雅的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嗯?”顾君华诧异地挑了挑眉头,“今天不应该是检验心法的日子么,师父他怎会下山去?” “我也不清楚,但是爹爹临走时说一切都听二师兄的。”南宫雅说着皱了皱眉头,很不情愿的样子。“这不,二师兄现在召集咱们去前院,应该是由他检验心法。我是来叫你的。” 顾君华点了点头,关上房门跟着南宫雅走了出去。 掌门弟子院的竹林中。 “君华师兄,你心法到了第几境了?”南宫雅看顾君华面色似乎不怎么好看,挑出个话题来。 “还在‘赤子之心’境,不能转化为‘浩然正气’。”顾君华说着,瞥了身边的南宫雅一眼,“刚才我练功就是为了将赤子之心纯化,不过只纯化到一半。” “啊?那我岂不是影响了你练功?”南宫雅小脸一红,眨巴着眼睛。 顾君华沉默不语。 “哎呀,不要这样嘛!”南宫雅看身旁的少年不说话,以为他在生气,抱住他的手臂一阵摇晃撒娇。 “咳咳咳咳……”几道突兀的干咳声传来,玩闹中的顾君华和南宫雅忽然一愣,循声望去,几道或高或矮,皆穿着白色书生长衫的身影立在竹林中,一个个像是感染了风寒般齐声咳嗽着。 “哼,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一声冷喝传来,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一分不可捉摸的傲气,顾君华循声望去,不出所料地看到二师兄毛仲钰那微胖的脸上带着冷漠。 南宫雅微微红了脸,对着不远处的二师兄轻哼一声,松开了身旁人的胳膊。 “既然来了,就快些站好吧。”二师兄并未在意南宫雅的冷哼开了口。刚刚还在不停咳嗽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几人马上站成一排,顾君华和南宫雅也马上并排站在一起。 “师父刚和师叔有事下山,命我代为检验你们对心法的体悟和修行。”毛仲钰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卷书,之间他手上金黄色的光芒微微一闪,那卷书便漂浮在半空中。 “一个一个来吧。” 三师兄苏远山率先踏出一步,白色书生袍摆动间,一股凌厉的气机乍然从他的身上浮现,一道金色的光圈从苏远山身上升起,融入到飘在半空中的书卷之中,书卷“哗啦”一声翻动了一下,然后又合上。 “浩然正气二境,不错。”一旁的毛仲钰点了点头。 苏远山咧了咧嘴,退一步站了回去。 紧接着四师兄乔正站了出来,同样外放自己的气势,比起苏远山的气势差不了半分,同样金色的光圈从乔正身上升起,融进了飘在半空中的书卷里,书卷“哗啦”一声翻动了一下,然后又合上。 “也是二境,不错。”毛仲钰点点头报以微笑。 …… 顾君华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姐们每个人都外放出自己的气势,周身的金光代表了独属于儒家“浩然正气”的光辉,翻动书卷,低下头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小九,到你了纨绔总裁,我不婚!最新章节。”正出神,顾君华感觉有人捅了捅他,抬头一看,自己的师兄师姐们都看着自己,而二师兄的小眼睛里尽是不满的神色,这才知道自己走了一会儿神的功夫,已经轮到了自己。 吸了吸鼻子,顾君华极不情愿地往前迈了两步,用全力外放自己的气势。 几道细微的红光在他的周身显现,环绕着向空中漂浮着的书中流淌而去,然而无论这些红光怎么靠近,都会被书卷弹开。看到这一幕,身后的几个师兄师姐们都互相对视了几眼,脸上都挂着不可置信地表情。 “赤子之心,怎么还是赤子之心?”毛仲钰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张胖脸拉了下来,小眼睛里闪烁着不耐烦的光芒。“你先到一旁站着。” 顾君华依言往一旁踱了几步,转过身来就看南宫雅低着个头,慢吞吞地挪向前,身上绽放出极淡的金黄色光圈。 半空中的书卷“哗啦”翻了一下又合上,最后飞回到毛仲钰的袖子里。 “看看,连阿雅都已经到了‘浩然正气’境,就只有你还是停留在‘赤子之心’阶段!”毛仲钰的脸色十分阴沉,“师父若是看到了,一定会很生气,小九你若再这么不务正业下去,前途就荒废了!” “我没有不务正业。”顾君华看着二师兄的小眼睛,眼里满是无奈和倔强。 “哼,没有?今天检验心法,你来的最迟,还和小雅拉拉扯扯,这不是不务正业是什么?”毛仲钰的脸色更加阴沉,声音也更加冰冷,“等师父回来,有你好果子吃!”丢下一句话后,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小九,你怎么回事?”毛仲钰刚一走,一旁的师兄师姐们就都围了上来,用关切而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你的悟性不差啊!可别真像二师兄说的那样不务正业耽误了练功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是……人家阿雅心法都比你强了呢……” “今天若是师父看到你心法依然没有进步,肯定要罚你……” 师兄师姐们七嘴八舌地问,只有南宫雅站在一旁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多时苏远山发现了南宫雅的不对劲,冲师弟师妹们眨了眨眼睛,又冲顾君华使了个眼色,拍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竹林。 “阿雅,你怎么了?”顾君华看到南宫雅的样子,赶忙上前。 南宫雅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水雾,小嘴一瘪,“君华师兄,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耽误你练功的关系,你才没办法突破的?”说着还擦了擦眼睛。 “说的什么话,”顾君华抬手帮她擦干眼泪,“是我自己的缘故,怎么能怪你呢?别听二师兄瞎说。” “那你怎么还没修炼出‘浩然正气’?”南宫雅直视顾君华的眼睛。 “可能是我太笨了吧。”顾君华笑笑。 “你胡说!”刚刚缓过来的南宫雅嗓音里又带了哭腔,“爹爹不止一次说过你比我们聪明的,一定都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时间,打扰到了你练功……”南宫雅说着大眼睛里水雾又一次漫了上来,顾君华一手扶额,“真的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准备等师父回来我去问一下他老人家,看到底为何我不能接引‘浩然正气’入体。” “那好吧。”南宫雅终于破涕为笑,拽着顾君华往远处走。 一阵风吹过竹林,竹叶晃荡间,毛仲钰一双小眼睛冷冷地看着走远的两人,喃喃自语:“不能接引浩然正气入体?我倒要看师父回来怎么处置你!” 日头正高。 房间内,顾君华盘坐在蒲团上,周身赤红色丝线状的光华比上午的时候更加强烈,带着灼热的气息,这是儒家入门心法“赤子之心”的力量,一但“赤子之心”能压缩成金黄色光华,就能接引“浩然正气”入体,修炼更高层次的儒家功法。 然而每当顾君华感觉到能够把赤子之心的力量压缩到极限产生质变之时,这股力量总会消失不见。 而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之久。自从半个月前自己想要将“赤子之心”境的心法提高一层,转化为“浩然正气”,就从来都没有成功过,而在这段时间,哪怕是平时最能偷懒的南宫雅,也成功将“浩然正气”接引到体内,成为一个真正的“儒家子弟”。 浩然正气是儒家四大境界的基础境界,只有进入到这一境界,才能更好的了解儒家经义,学习其他功法儒术,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书生剑士”,才拥有投笔从戎,加入军队的资格。 可是现在,顾君华“心未化气”。 “到底是什么问题呢?”顾君华维持打坐的姿势不动,闷头想着。 “君华师兄!君华师兄!” 南宫雅银铃般的声音又飘了过来,“爹爹让你过去!” 顾君华叹了口气,保不齐今天要挨罚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章 儒术难修 “我知道了穿越女皇之后宫最新章节!” 顾君华大喊一声,生怕南宫雅又冒冒失失冲进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不怎么好,何况是在礼仪森严的儒家,闲话若是传到师父那里免不得又被训斥。 稍稍整理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顾君华刚一出去就看到一袭绿裙的南宫雅站在不远处正向这里张望,不由心道师父的威力就是强大。 儒家身为当世第一大家,孔圣峰作为儒家圣地,修建的自然颇为宏伟,顾君华乃是儒家当代家主南宫圣座下的第九弟子,按照入门的时间来算,自然距离南宫圣所住的掌门院近一些,居住在师父眼皮子底下,一方面是为了提醒他不要偷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方便提问。 不过尽管如此,顾君华的住地距离掌门弟子院还是有一段距离,一路上南宫雅不断磨着小虎牙对顾君华抱怨: “二师兄太讨厌了!爹爹刚一回来就当着二叔的面说你心法停滞不前的事情,他本来就有些劳累,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生气了……” 顾君华沉默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分心了?还是受了什么内伤?” 顾君华依旧沉默。 “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良久得不到回应,南宫雅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咳咳……”顾君华终于不能保持淡定,“放心,我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那就好,到时候万一爹爹问你缘由,你就说看我到了出嫁年龄,你怕爹爹把我许配给别人,所以修炼的时候老是分心,保你免受一顿责罚。”南宫雅眨巴着大眼睛,一张鹅蛋脸微微红了红。 “……”一旁顾君华的脸也红了红,随后又恢复了刚才那冷漠的表情。 说话间一座看起来幽深不见底的院落出现在了二人眼前,院墙旁边载满了松树,说不出的苍翠深邃,这是“君独院”,取自“君子慎独”之意,乃是儒家当代掌门南宫圣的独居地。 “我在外边等你。”南宫雅恋恋不舍地看了顾君华一眼。 “放心,兴许师父正好能解决我的问题呢。”顾君华微微一笑,大步跨进了君独院。 入眼是一片梅林,尽管这个时候梅花大多都已经凋谢,可是堂堂儒家自然有办法保证孔圣峰能长出外边不多见的植物。 梅林中,一位一袭青衫、身材修长挺拔的中年人背对他负手而立。他的身边立着一个身穿白色书生袍的微胖男子,眉目间满是恭敬,正是顾君华的二师兄——毛仲钰。 “仲钰你先出去。”低沉的声音自青衫男子口中响起。 “是。”毛仲钰行了一礼,目不斜视地从顾君华身边走过,只不过微微掀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幸灾乐祸。 “徒儿见过师父。”顾君华同样目不斜视,向前踏出一步对青衫男子行师徒礼。 “起来吧。”青衫男子转过身来,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上隐隐有些青色的胡碴,眉峰呈“川”字型,让他看起来颇为严肃,眼中矍铄的精光给人一种世事洞明的感觉,让他整个人也带上了一种别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气质。此人正是当代儒家家主——“儒家圣君子”南宫圣。 “徒儿不敢。”顾君华低着头。 “无妨,我知你并未偷懒,起来吧。”南宫圣语气平淡。 顾君华这才起身,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你先将你修炼之事与我说说。”南宫圣的面色古井无波。 “大约半个月前,徒儿已经感觉自己的‘赤子之心’再难寸进,于是就按照师父教导的那样,试图冲破桎梏接引‘浩然正气’入体,可是每当将赤子之心压缩到极致之时,总会感觉即将突破的心法受到某种力量的阻碍,不能成功接引‘浩然正气’。”顾君华皱着眉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噢?那你能感应到浩然正气的存在吗?”南宫圣的面色变化了一分,但随即恢复正常,继续问道。 “可以。”顾君华苦笑,这正是让他觉得无奈的一点,若是他不能感应到浩然正气的存在也就罢了,这就证明可能儒家的心法并不适合他,他不能成为正统的儒家弟子,可问题是他清楚感觉到那股看似柔韧却内敛刚强的力量,只是不能接引到体内。 浩然正气身为儒家正统心法中的基本功,如果不能接引入体修炼,那么基本就可以确定,此人不能再继续修炼其他儒家功法儒术黑爵四校花全文阅读。 “身体排斥浩然正气么?”南宫圣低声自语,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为师帮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你就离开儒家,去其他世家修行。” 顾君华的心里“咯噔”一下。 当今虽然是太平盛世,但据小道消息称,大齐王朝的建立者,当朝皇帝齐枭重伤复发,恐要将退位,各皇子和四方异性王、甚至北蛮西域等各大势力也在蠢蠢欲动,儒、道、墨、法、名、史、兵、农、纵横、阴阳十家传承之间暗流汹涌,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动乱做准备,就连最为倡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儒家也大规模培养书生剑士送入军队。 而根据刚才南宫圣的口风来看,顾君华恐怕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由于身体方面的原因不能修炼儒家功法了,这若是放在以前倒也罢了,他还可以走前人之路,专攻圣贤典籍,研究经义教化,就算不能成为一方大儒,起码也可以有一个好的未来。 可是在当下这个局面,这条路明显已经走不通。 一时间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缓步后退。 身体排斥浩然正气,就证明以后不能修行儒术了吧,那么以后的自己,还有资格留在儒家么? 带着这个疑问,顾君华心情沉重,一步一步踏出了梅花丛丛的君独院。 “君华师兄!这里这里!”刚一走出来,南宫雅就拼命向顾君华招手,关切地问道:“我爹他没有责罚你吧?” 顾君华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缓步向山下走去,此刻,他很想静心。 “那爹爹他是怎么说的?”南宫雅又问。 顾君华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如何向南宫雅说,说自己应该已经不适合在儒家修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到底怎么了嘛!”南宫雅看顾君华这沉默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着急,拽着他的手停在原地。 “阿雅,我可能要离开儒家了。”顾君华的声音很闷。 南宫雅顿时平静了下来,仿佛变了一个人。 “师父他老人家说,我可能不适合修炼儒家的功法。”顾君华的声音非常无奈。 南宫雅的头向下垂了一分。 “哼,何止是可能不适合?分明就是不适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顾君华和南宫雅二人回过头,毛仲钰正冷笑着走过来。 “二师兄……你!”南宫雅凤眼圆睁,一张俏脸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毛仲钰丝毫不掩饰自己望向顾君华之时眼神中的嘲讽。 “哼,就算君华师兄不适合儒家功法,他也可以修行其他世家传承之术!”南宫雅一只手握拳挥了挥,另一只手拽着顾君华就要往山下去。 “哈哈哈……可笑!我儒家为当世第一大家,教化众生,凭的是什么?凭的是我儒家经义简单,儒术利于众生修行,顾君华他连儒家功法都不能修炼,又凭什么修炼其他世家的功法?”毛仲钰的冷笑声从身后传来。 “哦?那依照二师兄的说法,那些修炼儒术而不能有成的弟子,都是低于其他世家一等的废物咯?”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君华终于开了口,看都不看毛仲钰一眼,拉着南宫雅的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哼,就是!”南宫雅偏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毛仲钰一眼。 毛仲钰一下子住了嘴。 很多人都知道当今儒家掌门南宫圣的修为止步于儒术第三境,低于其他几家传承的掌门,毛仲钰只想嘲讽顾君华,可不想把自己的师父也连带着骂进去。 “你暂且嚣张几天,等过一段时间我让父亲向阿雅提亲,看你还能如何!”毛仲钰用怨毒地眼神看着远处顾君华与南宫牙紧紧相扣的手,转身拂袖而去。 “君华师兄,二师兄那个人就是那么讨厌,他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南宫雅感受着顾君华手掌的力度,柔声劝道。 “我没事。”长出一口气,顾君华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攥紧、松开,又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好几次这才勉强把心情平复下来。 “那就好。”南宫雅的心里也终于放松,刚才他很怕顾君华一怒之下冲上前对二师兄出手,且不说他打不过对方,单单是向同门师兄出手这一条,就可以被定个“目无兄长”的罪名遭受惩罚,所幸自己的君华师兄还是很理智的。 下山途中,不断有弟子们向顾君华和南宫雅行礼问好,其中不乏一些年龄大过他俩的儒家弟子,但也必须恭恭敬敬称一声“师兄师姐”,毕竟他二人一个是掌门手里的明珠,另一个则是其坐下最小的亲传弟子,身份还是要比其他各书院选拔上来的人高一些。 尽管是春天,孔圣峰却依旧花团锦簇,正当二人悠闲观赏风景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呦,这不是九师兄和二嫂吗?”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主角不应该完美 我们都是普通人,所有的主角,一开始也都是普通人,大部分书的主角都是一路逆天,完美无缺的,都是同境界无敌,但君华不想写这样的主角,君华书中的主角,一定要有缺陷,要有血有肉,有弱点,不为虐主,只因为,主角不应该完美,主角是普通人冒牌女科学家全文阅读。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章 当众出丑 二人的步伐同时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而停下只为寻你全文阅读。 “吕青云,我说过不止一次,我不是你二嫂。”南宫雅看着面前一身锦衣,身旁围簇着其他四五个身着书生袍的儒家弟子的少年,一脸的厌恶之色宅女的随身竹楼全文阅读。 “嘿嘿,二嫂您这是哪里话?二师兄不止一次对我们说过,要娶您为妻,让我等看到您须得以嫂子之礼相待。”锦衣少年嘻嘻一笑,一副无赖模样。 南宫雅气结,跺脚就要上前,却被一只手拉了住,“他既然说见到阿雅要以嫂子之礼相待,那阿雅你何不让他行跪拜之礼呢?”顾君华嘴角翘起,挑了挑眉头。 “嘿嘿,好啊好啊!吕青云,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嫂,那你就跪下吧!”南宫雅展颜一笑,用期待和鼓励的眼神看着吕青云。 “这个……”吕青云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面露为难之色,他身旁围簇着的四五个人也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九师兄果然伶牙利嘴,难怪能逃得师姐欢心。”吕青云吃了个亏,不敢再耍无赖,而是乖乖叫起了南宫雅“师姐”,不过却把目光转向了顾君华。 “谢谢吕师弟夸奖。”懒散地回了一句,顾君华就要拉着南宫雅继续往山下走,这个吕青云平日里与毛仲钰走的颇近,而毛仲钰向来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才懒得搭理。 “哎,师兄师姐别急着走啊!”吕青云一看两人要走,一横身挡在二人面前。 “师弟我前两天刚刚突破了‘赤子之心’的限制,感觉对儒术功法上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正想要寻人解惑,正巧遇见了师兄,不如九师兄指导一下我?”吕青云摆出求知欲旺盛的样子,目光灼灼盯着顾君华。 “君华师兄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改天吧。”一瞬间南宫雅就明白了吕青云的意思,这肯定是吕青云知道顾君华心法修炼出现岔子,所以才趁着自己刚刚突破之际,借着求指教之名想让他出丑。 “师兄分明气色很好,还陪着师姐你下山玩耍,师弟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不舒服的样子啊。”吕青云笑吟吟地模样,“掌门常教导我们,要虚心求教,孔圣人更曾经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今天我好不容易遇见师兄,师兄难道就不想指导师弟我进步吗?”吕青云越说越大声,吸引了不少弟子向此地观望。 “君华师兄,不用理他,我们走。”南宫雅知道和吕青云这种人多说无益,拉着顾君华的胳膊再次试图下山,不过马上却感觉拉不动身旁人。 “罢了,阿雅,今天看来是必须得丢一次脸了。”顾君华声音平静,拍了拍南宫雅的肩膀,踏出一步。 “既然青云师弟一心求教,那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好太过推脱,不过师兄我天资愚笨,不及师弟你进步神速,还望呆会儿师弟你下手轻些。”顾君华挽起袖子,摆了一个起手式。 “师兄过谦了。”吕青云拱拱手,对身旁簇拥着的几个人使了使眼色,几人一点头,马上向后散开,嘴里还吆喝着:“九师兄要教导吕师兄了,大家快散开些!” 这不吆喝还好,一吆喝,周围原本不明就里的人立马向这边聚拢,一个个兴高采烈想要观摩,南宫雅和顾君华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吕青云这分明是计划好的,要顾君华当众出丑。 “吕青云你太过分了。”南宫雅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不过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动了真火。吕青云看到南宫雅这副模样,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不过他很快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咬牙,挺起胸膛道:“师姐这是什么话,掌门的亲传弟子们好不容易下山一次,我们这些不争气的自然要抓住这次机会,多一些人观摩,自然也是一次对是兄弟们的激励与指导,难道不是吗?” “对啊,君华师兄可不要藏拙啊!”身边一人说道。 “就是,大家都希望能得到师兄的指点呢!”另一人跟着帮腔。 顾君华看着这两人,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不就是吕青云身边常跟着的几个狗腿子么,现在混在人群里起哄。 不过起哄的效果还是十分明显的,许多弟子们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脸热切地望向场中的顾君华。 掌门的亲传弟子一般都呆在孔圣峰山顶的掌门弟子院中,每人有自己单独居住的房间和小院子,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的住处修身养性,很少下山,故而这些普通弟子们见到顾君华还是十分兴奋地。 “出手吧。”顾君华不再言语,平静地盯着吕青云。 “谢师兄!”吕青云刚一说完,迅速向前推出一掌,掌指间隐隐显现浅浅的金色光芒,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凌厉气势,围得比较紧凑的人群迅速散作一圈。 “吕师兄竟然已经达到‘浩然正气’境界,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书生剑士了,真是了不起!”人群中一人惊讶道。 “对啊,这等修为就算放在整个儒家新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吧?”其他人皆赞叹。 浩然正气虽是儒家书生剑士的基础功法阶层,却真正被列入“儒术四境”,高于“赤子之心”,凝聚自身及周身凌厉元气,进可攻敌,退可防守,比起“赤子之心”来,自然要高出一个档次。 相比之下,顾君华的手上却毫无光华,如同普通人一般,在气势上明显处于下风,不过对于吕青云向前探来的一掌,他却并未后退,而是微微侧身避过锋芒,飞膝向吕青云的脸部撞来。 儒家不止要求弟子们读书,亦让他们拥有战斗力。 对于朝向面部的攻击,人天生是拥有一种压迫感的,吕青云也不例外,但是他仗着自己修出浩然正气,压过顾君华一境,微微一愣神之后竟然不闪不避,金色的光华遍布周身,变掌为拳击向顾君华膝盖校花的贴身校医最新章节。 “够狠。”顾君华吐出两个字,仅仅是第一招就如此狠辣,看来吕青云是得到了某人的授意。 顾君华自然不可能凭**去硬抗吕青云的浩然正气,不过他却也不想后退让对方抢到先机,本来自己就没什么赢面,要是连优势都让给对方那就输的更惨了。 心念电转间,他忽然闪电般运起“赤子之心”,将力量集中到一条腿上,膝盖处红芒闪烁,硬生生与吕青云的拳头撞在一起。 “砰”地一声闷响,膝盖处传来的巨力让顾君华眉头紧皱,不过也正是借着这股巨力,他顺势转身甩出一记鞭腿砸中了吕青云的肩膀。吕青云的面色顿时一沉,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不愧是掌门亲传弟子,身处弱势用出一记‘当仁不让’抢得先机。”围观的弟子中有人点头,用崇拜的眼光看着顾君华。 眼看着自己凭借稳压一头的修为竟然差点被对方打倒,吕青云冷哼一声再次前冲,浩然正气包裹着的拳头尽数击向顾君华要害,而面对吕青云咄咄逼人的攻击,顾君华则用尽手段躲避。 数十息过去,吕青云的拳掌竟然没有一次完全击中顾君华,在旁观者的眼里倒真的像是顾君华凭借身法和反应让着他、教 (本章未完,请翻页)导他,咬咬牙,吕青云借着又一次自己欺身上前被顾君华躲过的机会,一下子全力外放浩然正气。 “嗡!”刺耳的破气声与刺目的金光同时爆发,刚刚躲闪完毕的顾君华身体一下不稳,被浩然正气的气浪弹了出去,与此同时,吕青云紧跟而上,右手探入怀中。 “锵”的一声,一柄剑已经握在吕青云的手上,“仅仅拳脚上的招式未免有些儿戏了,还请君华师兄指教我书生剑法!”吕青云说着,寒光闪闪的剑锋已经直向顾君华掠去。 “快住手!”南宫雅急喝一声,不过吕青云并未停手,依旧执剑向前,一旁的顾君华受到浩然正气的冲击,现在勉强站稳,已经来不及对吕青云刺来的这一剑再作出躲闪。 顾君华就这么看着吕青云一剑袭来,再没有过多的动作。 剑指顾君华眼眸,吕青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君华师兄你为何不拔剑还手?” 顾君华没有说话。 南宫雅冲了上来,一把推开吕青云,怒声道:“吕青云,你明知道君华师兄还没有书生配剑,竟然还对他拔剑相向,你好大的胆子,想谋杀师兄吗?”眉眼间像要喷出火一般。 “师姐这是哪里话?君华师兄是什么修为我怎么知道呢?”吕青云收回剑,作出惊讶又委屈的表情。 “君华师兄还没有书生配剑?不可能吧,他可是掌门弟子啊!”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难道君华师兄还没有修出浩然正气?”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别瞎说,掌门弟子各个惊采绝艳,怎么可能连浩然正气都修不出来。”又一人打断刚才那人的话语。 “难说,你没看到君华师兄刚才并未使出浩然正气吗?” “……” 围观的众儒家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 吕青云无视南宫雅愤怒的目光,对顾君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君华师兄指点,不愧是掌门弟子,师弟我受益匪浅。” “师弟客气了。”顾君华笑笑,“阿雅,我们回去。” “君华师兄……”南宫雅用关切的眼神打量着顾君华,“你没事吧?” “无妨。”顾君华对南宫雅投来一个“你放心”的笑容,转过头迎面撞见了一脸得意的毛仲钰。 “二师兄。”顾君华与南宫雅同时行礼。 “君华师弟,师兄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毛仲钰微胖的脸上展露询问之色。 “不知师兄有何指教,还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顾君华问道。 “是关于你修炼之事。”毛仲钰小眼睛直视顾君华,放低了声音。 转过身冲南宫雅点了点头,顾君华随毛仲钰走到一旁。看到南宫雅关切的眼神一直投在顾君华身上,毛仲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忿,不过随即又消失不见。 “这里清净无人,师兄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顾君华好整以暇。 “师弟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何不能修炼浩然正气?”毛仲钰微微一笑。 “师父说是身体排斥浩然正气的缘故。”顾君华早就猜到毛仲钰要在伤口上撒盐,故而面色如常。 “哦?儒家弟子这么多,近年来培养的书生剑士总量更是达到上万之众,为何只有师弟你的身体排斥浩然正气?”毛仲钰的声音低的有些诡异。 “你就没有想过,是自己练的功法有问题?”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章 功法有差 顾君华的眼神在听到毛仲钰这句话之后猛地一凝再生之瓷[古穿今]全文阅读。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君华皱着眉头望向毛仲钰,正好对上了他那包含着许多东西的眼神。 “没什么意思,师兄我只是说出了一种可能而已。”毛仲钰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的模样,“如此多的儒家弟子中毕竟也只出现了你这么一个不适合修炼儒术的人,这让师兄不由地产生了一些推断。” “师兄我入师门比你早,虽然年龄不比你大多少,但很多事情却比你看得透。”毛仲钰背负双手,俨然是胸有成竹。 “愿闻其详。”顾君华面色不变。 “最近两年来,师父虽然愈发忙碌,但对于我们几个的练功学习还是颇为在意,就连一向冷漠不说话的小八,在功法和儒术上也受到了师父不少的指点。”毛仲钰语重心长,而后忽然语峰一转,“可是,师父对你的态度,你应该也比较清楚。” 顾君华没有说话。 “你比小八只不过晚几个月入师门,并且还没有家人,师兄记得你小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常常对我们说你无父无母,让我们这些做师兄的爱护你。” “可是最近这两年来,师父对你的态度却愈发冷淡了,不是吗?”毛仲钰忽然问道。 顾君华愣了愣,尽管在心底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可知这是为何?”毛仲钰又问。 顾君华老实地摇了摇头。 毛仲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当今大齐王朝虽然看似稳固,可是相信师弟你也有所耳闻:当朝皇帝曾经在早年受过重伤,如今重伤发作,各皇子亲王们对皇位虎视眈眈,就连一向只读圣贤书的儒家都大规模培养书生剑士送入军队。”毛仲钰说着外放出自己金黄色的浩然正气。 “所以,在现在看来,如何在乱世之中拥有强大的力量,如何存活下去,已经成为了十家慢慢所认同的共同目标。” “而你,连成为最基本的‘书生剑士’的资格都没有,你连使用其他强大儒术的资本——浩然正气都没有,你告诉我,你如何保护阿雅?”毛仲钰的眼中似乎投射出一股直达人心底的光芒,似是要将顾君华整个人都看透一般。 “你拿什么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里存活下去?” 对于这一连串的逼问,顾君华只能长久沉默。 “这一切和我不能修出浩然正气又有什么关系呢?”终于,顾君华强行平复下波动的心绪问道。 “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要知道,光凭你无法在儒术上有多高修为成就这一点来讲,就已经让师父有理由拆散你和阿雅。”终于吐出了心中真正想表达的目的,毛仲钰似乎长出了一口气,微胖的身躯看起来也挺直了一些。 “难道……”顾君华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可能,不过他马上又摇摇头道,“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是我自己的问题。” “呵呵,师兄也只是说出自己的见解而已,其他一切都要看师弟你如何考量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修炼吧。”毛仲钰说完转身离 (本章未完,请翻页)开,只不过步子迈得非常大,很是得意洋洋。 顾君华的身体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君华师兄,二师兄他和你说什么了?”毛仲钰刚一走开,南宫雅就跑向顾君华的身边,急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顾君华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扶着南宫雅的胳膊,停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南宫雅看着顾君华略显苍白的脸,心中虽然很担心,却明智地选择没有多问。 回到掌门弟子院的路上,顾君华一直都很沉默,南宫雅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 “阿雅。”在走过了君独院之时,顾君华终于开口。 “嗯?” “师父他老人家,对我俩的事有什么看法?”顾君华终于问道。 南宫雅小脸一红。 “我怎么知道。”南宫雅白了他一眼。 “难道师父平时就没有表现出来吗?”顾君华又问。 “呃,没有啊,只不过他有时候知道我偷偷去找你,会嫌我不知礼数,不太高兴。”南宫雅嘻嘻一笑。 顾君华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又问“那师父他平时提起我来是什么表情?” “爹常夸你天资聪颖,又勤勉,让我多向你学习傲世枭雄最新章节。”南宫雅翻了个白眼,“不过自从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之后,爹他好像就没有怎么夸过你了。” 顾君华的心里又“咯噔”一下。 “是真的么?”他连忙追问。 “的确是,君华师兄你没发现么?最近这两年来,我爹他对于我们几个的儒术修为关注少于以往了。不过这应该是因为局势动荡不明朗的缘故,爹爹他也是为了儒家而奔走四方。”南宫雅发现了顾君华神色的又一次变化,连忙劝慰道。 顾君华的心却没有再因南宫雅的这句话而放下。 回到自己的住处,顾君华像往常一样坐在蒲团上,汇聚心神试图压缩“赤子之心”以接引浩然正气入体,不出意外,每当他将丹田内的元气压缩到极致之时,总会感到身体有一种力量排斥浩然正气的进入。 “难道真是我所修炼功法的问题?”顾君华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尽管对于二师兄的话不怎么相信,可先是有对方的推断,后有南宫雅侧面的验证,有些事情他不得不信。 顾君华今年十六岁,从他记事开始,就是在儒家长大,他是掌门南宫圣最小的弟子,所以师兄师姐们对他都很是照顾,南宫圣对他的天赋也非常认可。 直到两年前,顾君华与青梅竹马的南宫雅走得越来越近,二人在一起之后,南宫圣对顾君华的态度确实慢慢冷淡了下来,更重要的是,二师兄毛仲钰对顾君华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 顾君华当然知道毛仲钰对南宫雅的心思,不过他却没有想太多,他也一直没有想过自己配不配得上南宫雅。 直到今天,吕青云一柄书生剑直刺向他,在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仅是屈辱,还有无力。 仅仅是一个刚刚修炼出浩然正气的吕青云,就逼的自己没有还手之力,那么,身处第二境“教化生义”的毛仲 (本章未完,请翻页)钰会是怎样的战力?何况儒家并不以单体战力见长,那么更为强大的道家、阴阳家又会是如何? 若在不久的将来,天下大乱、爆发战争之时,自己又能如何?能不能保护得了身旁人? 南宫雅是掌门唯一的女儿,儒家上下的明珠,掌门会允许自己一个无父无母被收养上山的小子娶自己的女儿吗? 这些个疑问就好像是一颗种子般,在顾君华以往平静的心田上,开始发芽,并且迅速生长。 顾君华不禁开始自问,南宫圣会放心地把女儿托付给他吗? 然后他给出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只要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会是这样的一个选择。 “可如果师父真的不同意我和阿雅在一起,那为什么又不阻止我们呢?难道是怕阿雅伤心?一定是这样的。”顾君华又想,全力维持的打坐姿势也松垮了下来。 “我入师门的时间最晚,学习儒术之时其他人都已经走在了我的前面,所以师父对我单独传授,其他师兄弟们都早已经进入浩然正气境,成为了一名合格的书生剑士,就连最为顽皮的阿雅也是如此,唯独我一人久久困于‘赤子之心’境界。”顾君华仔细品味咀嚼着毛仲钰先前对他说过的话。 尽管对方并没有明确指出什么,一切说的也是那样模糊,可自己通过猜想与南宫雅所说师父的表现已经猜出了一个看起来最为合理的可能。 可这一切毕竟都只是猜想。 就算这个猜想已经最为合理,可却并没有人能够证明一定就是事实,儒家一直讲求“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顾君华就算再怎么怀疑,还是不能确认。 掌门弟子院。 毛仲钰的房间内,一袭锦衣的吕青云恭敬地站着,他的面前是一袭青衫的毛仲钰。 “你做的不错,我已经和他隐约地说了一些,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在我的引导下已经有了怀疑。”毛仲钰的小眼睛里充满着得意之色,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其一饮而尽。 “为二师兄分忧是师弟的本分。”吕青云一脸谄媚的样子,“可是就算他有一些怀疑,也不可能直接去问掌门吧?” “他的确不会,也不敢去问师父,但是他肯定要用其他办法去验证自己的猜想。”毛仲钰微微一笑,“我在和他谈话的时候用了‘教化生义’,他的心底已经植下了‘求真’的念头,所以他一定会查探个究竟。” “要想查明自己所修炼的功法到底是真是假,就只有两种方法:第一,去问其他的师兄弟师父所传授的心法口诀,而这样一来就等于告诉别人他怀疑师父;而另一种方法……”毛仲钰说到这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眼睛盯着茶杯中的一片茶叶,看着它晃晃悠悠沉入杯底。 “就只有进入儒家禁地‘春秋阁’,亲自去查探先贤留下的‘浩然正气’口诀!” 另一边,顾君华无力地坐在蒲团上,眼中是迷惑与犹豫两种神色交替变换,而最终这两种神色都消失不见,变成了坚定与决绝。 “无论如何,我都要查个清楚。”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章 夜入禁地 儒家崇尚“礼”,虽然不及法家那样等级森严,可是儒家弟子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顾君华现在就算心里有万般的怀疑,他也不敢去打破“礼”的桎梏,不信任自己的师父,去向别的师兄师姐们询问他们的修炼口诀,就是“无礼”废材小姐柳七七全文阅读。 就算是去询问南宫雅也不行。 “春秋阁内存放着历代先贤们的典籍秘法,以及记载儒家历史和儒术的各种书籍,若想要去查证,就只能去那里了。”顾君华把目光投向后山那茂密的竹林中。 “若要去后山,就要穿过师兄们的院落,一定会被发现,掌门有令,所有门下弟子不得进入春秋阁,否则赶出儒家。”他的目光有些闪烁。 “君华师兄,君华师兄?”正出神地想着,南宫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顾君华推开门,发现南宫雅已经换上了一套紫色的长裙,大眼睛忽闪忽闪,如同坠落在人间不谙世事的精灵一般纯洁无瑕。 看着这样出尘的南宫雅,顾君华的心猛地狠了下来。 “既然不能修炼成书生剑士就会被拆散,而偷入禁地被发现顶多也就是逐出儒家,那为什么不拼一把?!”顾君华在心里咆哮着,“不能修炼儒术,也不能与阿雅相守此生,留在儒家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顾君华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种气势,她面前的南宫雅一惊,疑惑道:“君华师兄你怎么了?” “嗯?哦,没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顾君华笑笑。 “想通了什么啊?人家可是看你刚才不开心才出来陪你的。”南宫雅皱了皱小琼鼻,“你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好啦,我知道你关心我,行了吧?”顾君华轻轻拍拍南宫雅的脸,“对了,师父呢?” “不清楚,这半个月来爹爹都不怎么呆在君独院,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南宫雅摇了摇头,“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顾君华点点头,可是心里却在庆幸着师父不在,是自己进春秋阁的好机会。 两天后。 日头高照,君独院前,顾君华等一干掌门弟子恭敬地站在苍松院前,不一会儿,毛仲钰从君独院走出,对众人道:“师父他不在,众位师弟师妹就不用再等向师父辞别了,大家该回家的就回去吧,按时归来便好。” “是。”除了顾君华,其他人都在对毛仲钰施礼后向山下走去,每个人都背着个包袱,穿一身干净的书生剑士袍,腰上挂配剑,面上带着笑意。 “师父不在,而师弟师妹们都回家省亲,师弟你又要一个人呆在山上了,记得要勤加练功。”毛仲钰对顾君华笑眯眯道,最后的“勤加练功”四个字咬的格外重。 “是,师兄。”顾君华目光一闪,目送着毛仲钰下山。 每年的二月中旬,掌门南宫圣都允许弟子们下山回家省亲,为期十天,然而南宫圣门下的九个弟子,顾君华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大弟子前几年离开孔圣峰在外历练,所以每到二月中旬,九个掌门弟子院中就只有顾君华这一个人。 刚刚毛仲钰说南宫圣不在,而今天南宫雅也没有出现,这就意味着孔圣峰从半山腰“君独院”以上,都只有顾君 (本章未完,请翻页)华这一个人了。 往常的几年顾君华肯定会觉得这十天特别无聊难熬,而今天,顾君华很高兴。 师兄、师姐、师父都不在,那么他就可以潜入“春秋阁”,去翻看先贤留下的功法典籍,验证到底是不是师父教了自己错误的心法口诀,如果不是,那么自己兴许可以得到某些前贤体悟,突破“赤子之心”的限制。 如果是,那么自己也可以得到真正的修炼方法。 无论怎样自己都得去拼一把。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刚刚升起的旭日让人有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连带着顾君华的信心也增多了不少。 不由咧了咧嘴,顾君华在原地伫立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安稳地躺在床上。就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并且很有信心,他也不敢大白天进入春秋阁。 夜已深,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中,好像只要站在山顶,就能随意伸手把它摘下来一般。 顾君华将灯火吹熄,穿着黑色的衣服走出了房门,四顾无人之后,他迅速向山顶处走去。 沿途顾君华先后经过了师兄师姐们居住的院落,每个院落都静悄悄的,房门紧闭。 在经过二师兄毛仲钰的居处时,顾君华停留了一下,然后又才往山上走。 春秋阁位于孔圣峰山顶的竹林中,春秋阁往下便一次是南宫圣九个弟子的独居院落,半山腰是南宫圣的苍松院,半山腰以下才是其他普通弟子的修炼地。 大弟子历练多年始终未曾回来过,只是偶尔传来一些消息,而据毛仲钰所说南宫圣又不在孔圣峰中,所以通往春秋阁的路十分顺畅。 穿过茂密的竹林,借着月光,一座木制的三层楼阁出现在眼前,楼阁看起来很古旧,并不高大华丽,在儒家所有建筑中可以说的上是极为朴素,可是却有一种巍然如山岳般的气势凸显出来,刻有“春秋阁”三个遒劲大字的牌匾挂在楼上,更给山岳般的楼阁增加了一股沧桑感孽世之妖:女媚天下全文阅读。 顾君华只知道春秋阁在山顶,可却从来没靠近过春秋阁,更没想到禁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四周并没有什么动静,他终于放下了心,大步走到春秋阁前,伸出手试着推了一下门。 “吱呀……”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寂静,顾君华一愣。 “门竟然开了?”低低喃喃了一声,顾君华踏进了春秋阁。 春秋阁外,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顾君华的身影,当他看到顾君华进入春秋阁之时,大眼睛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阿雅,看到了么?”毛仲钰从茂密的竹子后探出身来,目光注视着“春秋阁”那被推开的木门,问身前之人道。 一袭紫色衣裙的南宫雅此刻同样望着房门半开的“春秋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走吧。”毛仲钰伸手拉她。 “不要。”南宫雅甩开毛仲钰伸过来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可也带着倔强,“我要在门口等他,亲口问问他为什么。” “进入春秋阁会被逐出儒家,你接近春秋阁,同样也会受到惩罚!”毛仲钰的声音有些焦急。 “二师兄你走吧,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别人说起,我只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想知道为什么。”南宫雅说着,一步一步走近古朴的木楼,脚步踉跄,晃晃悠悠如同醉酒一般。 “你!唉……”毛仲钰虽然想阻止南宫雅,可是一想到接近春秋阁的后果,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沿着上山的路返回。 春秋阁中。 迎面扑来的一阵阵古木的香味,借着月光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一排排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陈列着古书,一本本如同砖头一样码放在一起,让人感到十分庄重。 顾君华的脚步都在这种氛围之下变得轻巧无声,仿佛任何的杂声都是对此地的亵渎。 顾君华扫了几眼,发现这些典籍虽然古朴,但相对来说应该不算多么古老,更老的书应该都在第二层或者第三层“束之高阁”。 由是顾君华便缓步往楼梯处走去。 往上蹬了两个台阶,耳旁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云鹤那个老鬼最近越发不老实了。”顾君华听出这是副宗主南宫贤的声音。 “无妨,就算再怎么不老实,他一个人也独木难支,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另一个声音响起,顾君华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这声音的主人赫然就是自己的师父南宫圣!他竟然就在这春秋阁中! “他要不是有一个好同门,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了!”南宫贤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愤不平,再度响起。 这一次南宫圣没有马上回答,春秋阁中又一次陷入寂静。 良久,南宫圣的声音才又响起: “若我的功法能再进一步,也不至于如此。” “大哥你还是未能突破吗?你领回来的那个杂家余孽呢?”南宫贤询问。 “他的修炼止步于赤子之心,未能修炼出浩然正气。”南宫圣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得出心情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 顾君华的心忽然提起,师父说的明显是自己,可是……师叔为什么会称自己是“杂家余孽”? “当初想着,若是能得到杂家特殊的修炼法门,能够融合一些其他几家的特殊力量,或许能让我更进一步,可是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排斥儒家浩然正气,杂家,还是有后手。”南宫圣的声音这一次多了一分急躁。 “那大哥你准备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杂家一脉已经被灭,现在也只能等着看他能不能解开秘宝了。不过为防几大世家学派知道探听到什么,我并不能等太久。”南宫圣的声音中满是无奈。 “如果……他解不开呢?”南宫贤试探地问。 “如果他解不开,我何必留下后患,徒增麻烦。”南宫圣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顾君华猛地打了一个冷战。 憋着一口气,他慢慢地从楼梯上下来,更加小心地不发出声音,慢慢注视着二楼的楼梯口往后退,生怕南宫圣与南宫贤察觉。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每走一步顾君华都十分小心,就像是一个潜进别人家的贼一样怕被主人发觉,终于,仿佛过了好几年的时间,他一步步退到了门口。 转过身,南宫雅的大眼睛就直勾勾地迎着他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 “为什么?”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章 撞破春秋 南宫雅静静望着顾君华,嗓音沙哑我的女友是元首全文阅读。 “阿雅,我……”顾君华无言以对。 他能说什么?说其实是师父给了自己错误的功法?他只是来查证一下? 可是根据刚才南宫圣和南宫贤的对话来看,南宫圣给自己的功法并不是错误的,他并没有阻止自己修炼儒术的意思,相反还那么渴望自己能修成儒术,从自己身上得到所谓的“杂家法门”。 顾君华现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刚才自己所得知的这个让人半喜半忧的结果。 喜的是自己的师父并没有故意刁难自己,忧的是师父对自己所图更大。并且自己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了让师父他老人家再有所图、留下来的理由了。 “阿雅,这件事我回去和你说好不好?”顾君华看到南宫雅这副样子很是心疼,他的心里已经想到这很有可能是毛仲钰的奸计,只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 南宫雅古灵精怪,顽皮任性,谁知道她是不是心血来潮半夜偷偷找自己的? “你既然不相信我爹爹,那为什么还要相信我?”南宫雅依旧沙哑着声音,飒飒的风吹过竹林,相距只隔一步的顾君华甚至都有些听不清她说的话。 “我没有不相信你们。”顾君华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是沙哑的,被风吹来吹去,说出口的话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那你来这里是为什么?”南宫雅目光灼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顾君华发现南宫雅的声音抬高了一丝,他了解面前的人,这是她发怒即将大吼的征兆。 若在平常,顾君华会很愿意让她大吼出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然而现在,春秋阁的第二层,某处不知名的位置上,南宫圣和南宫贤正在楼上密谈。 刚才南宫圣已经说了,等不了自己多久,也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而眼下只要自己被发觉,估计南宫圣的“等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等不了一息”。 想到这里,顾君华慌忙伸出手两根手指:“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要,就在这里说,就当着儒家历代先贤留下的典籍,在这禁地“春秋阁”之下,你说!”南宫雅的声音又大了一分。 顾君华皱眉。 南宫雅看着这样的顾君华,知道这是他发脾气的预兆,可是自己心中何尝不委屈?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竟然不信任自己,不信任自己的父亲,这让她何等痛心! 而顾君华此刻的心中却是无比苦涩。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自己能不能修炼浩然正气的问题,而是自己的身世,以及生死的问题。 他并不想死,更加不想因为很多不明不白的事情而送了命。 “阿雅,这件事一句两句实在和你说不清楚,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们之间有一个误会,至于其他的,先离开这里再说。”顾君华伸手拉她。 “你放手!”南宫雅终于压制不住愤懑的心情,怒道。 顾君华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楼上同时传来两声大吼。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春秋阁?!”虽然没有丝毫力量波动,但却让人心胆一惊,内蕴非同一般的威势。 南宫雅这才醒悟过来,这里是春秋阁,儒家禁地。 顾君华还好,毕竟知道南宫雅和南宫贤都在阁中,而南宫雅还以为春秋阁中无人。 此刻听闻父亲与叔叔的声音,想起儒家弟子不得靠近春秋阁的禁令,心下忽地就凉了半截。 此刻她静下心来重新望向顾君华,看到对方的脸一片煞白。 “阿雅,快让开!”顾君华的腿有些颤抖,眼神也不由自主带了一丝疯狂。 南宫雅看到顾君华这般表情,心里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那将是爹爹很严酷的处置,君华师兄很可能被赶出儒家。 但如果自己现在给他求情,父亲看在自己的面上,肯定不会有太过严重的责怪,可如果顾君华跑出去,肯定走不远,到时候必将受到更为严苛的处罚。 想到这里,她把心一横,往前迈了一步,死死堵住顾君华的出路。 “不让!” 顾君华此刻十分慌乱,南宫圣和南宫贤马上就会下楼来,到时候自己可不一定走得了。 “你让不让?!”顾君华的眼神十分狰狞。 南宫雅虽然害怕,可更多的是心痛与心疼,所以她只是看着顾君华,而身体却一动不动。 楼上有“咯噔咯噔”的声音响起护花医神最新章节。 顾君华深深望了南宫雅一眼,惨笑一声,扭头走了回去。南宫雅想要跟进去,却迎面撞上了顾君华狠狠关上的木门。 两道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步伐很慢很轻,生怕破坏了这春秋阁中的一切东西,其中一个稍显高大,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是一袭青衣,另一个则是墨绿色长衫,看到顾君华往里走,一袭墨绿色长衫的南宫圣大吼一声:“小九,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君华并不答话,死命拽过两个书架挡住自己,作为屏障靠在木质的楼壁上,转过身来看着南宫圣。 形如困兽。 这个养育了自己十六年、自己视之如父的人,此刻目光里都是愤怒,除此之外,顾君华似乎还在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抹慌乱。 如果不是今晚自己听到了某些话,估计现在还看不出这一抹慌乱吧?顾君华自嘲地想着。 “小九,你做什么?”看到顾君华挪动了两个书架,而上边的书随着他的挪动一阵抖落,南宫圣和南宫贤的眼皮直跳,这些可都是先贤留下来的典籍啊!记载着无数秘术、功法、以及历史,此刻却如同垃圾一般掉落在地上。 “师父,我只问您一个问题。”顾君华看着南宫圣,声音颤抖。 “你先出来,这样子毁坏先贤典籍是个什么样子?!”南宫圣并没有接顾君华的话。 “您养我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顾君华也没有照着南宫圣的话做。 “混账!你怎么无端问出这种话?”南宫圣大喝。 尽管知道今日之后,自己与南宫圣已经再无师徒 (本章未完,请翻页)情分,但顾君华还是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以前自己调皮的时候,南宫圣就这么吼他。 “方才,我都听到了。”顾君华眼含热泪,“杂家余孽,不留后患!”说完这八个字,顾君华的眼泪终于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 从六岁自己跟随师兄师姐们修炼开始,自己就谨记“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道理,就再也没有哭过。 可是尽管男儿有泪不轻弹,终究只因未到伤心处。 “你终究还是知道了。”南宫圣方才还怒不可遏的表情忽然间就冷淡了下来,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顾君华摇摇头,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到了刚才师父和师叔二人谈到的几句话而已,可是,为何面前这个养育教导了自己十六年的人,就可以忽然间把刚才还愤怒不已的面色变作这样平淡? 顾君华宁愿南宫圣的面色依旧是愤怒的,那样起码证明他对自己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现在,南宫圣的脸上只有平淡。 “十六年前,你杂家一脉被灭门的时候,你本不应该留在世上。”南宫圣长叹一声,手上有淡淡的金光浮现,顾君华清楚地感知到这是浩然正气。这股浩然正气比前两天吕青云外放的精纯的多,像是刀刃般,似乎只要有一丝一毫临近他,就能将身体割裂。 顾君华不会天真到认为南宫圣会用简单的一个外放浩然正气抹掉自己,因为这样会破坏到整个春秋阁的其他东西。 “这样子毁坏先贤典籍是个什么样子?”刚才南宫圣的话还历历在耳,他知道南宫圣不会因为一个他而破坏这些记载了许多特殊儒术与秘密的春秋阁。 “谢谢您这十六年来的养育之恩,让我这个不该留在世上的人多活了十六年。”顾君华隔着两个书架给南宫圣跪下,然后闭上眼睛。 “放弃抵抗了吗?”一旁南宫贤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了一丝赞赏,在他看来,顾君华此刻的选择是极为明智的,抵抗毫无作用,特别是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 南宫圣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放在胸前,金光氤氲。 “哗啦……”那些本来被顾君华拉动书架时带动的歪歪扭扭的古书忽然全部翻动起来,被一股莫名的气流卷动着。 顾君华感觉到,自己身前的两个书架也在缓缓被向后拉动。 “到最后,我还不如几本先贤留下的书吧!”在心里悲哀的叹息了一声,顾君华猛地睁开眼睛,绝望地最后看了南宫圣一眼,随后扭头对着楼壁撞去。 赤子之心的力量被完全调动,赤红色的光芒笼罩周身,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朵人形火焰。 “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温热的鲜血流了下来,流淌过眼睛,盖住了刚刚流下来的眼泪。 “吱呀!”南宫雅在春秋阁外等待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心里担心,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是狠下了心推开门,当她循声赶过来之后,正好看见了顾君华撞破楼壁的一幕。 她只来得及一声大喊。 “君华师兄!”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章 杂家秘宝 月亮透过窟窿,投射下一团洁白的光彩美女歌星穿越季最新章节。 南宫雅冲上前,却被南宫圣一把拉住。 “再往前一步,你会掉下去的!”南宫圣的眉头凝成一个疙瘩,手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很是生气。 “爹爹,你快救救君华师兄啊!”南宫雅泪流满面,痛苦地嘶吼着,尽管被拉着,可还是拼命往前探着身子。 “雅儿,为父……已经尽力了,可是小九太过刚烈,为父没能拦得住他。”南宫圣的声音变得十分低迷,走到那个被顾君华撞出来的大窟窿前扫了一眼。 春秋阁建在孔圣峰山顶上,三面被竹林包围,背面靠着的就是山谷,顾君华这一撞,正好从春秋阁上跌落下去。山势险要,高耸无比,山谷中此刻全是白色的雾气,南宫圣穷尽目力也看不到底下的情况。 “爹爹,你一定有办法的,君华师兄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救救他!”南宫雅不停摇晃着南宫圣的胳膊,嗓音已经完全沙哑,再也没有了原本的悦耳动听。 “雅儿,睡吧。”南宫圣的目光里有一丝淡淡的金芒闪过,声音似有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 南宫雅听着听着,感觉倦意从全身上下涌现出来,终于睡在了南宫圣的怀中。 南宫圣的面庞这才松缓了开来,只不过眉峰还是跳动了一下,低声喃喃:“教化生义……” 身后的南宫贤自南宫雅进来就没有再说话,直到南宫雅睡着,他才开了口:“现在该怎么办?” “明天派人去山下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找到他身上携带的那件杂家秘宝。” “嗯,到时候我亲自督办此事。”南宫贤应了一声,退出了春秋阁。 孔圣峰脚下,初善河中。 河水湍急,绕孔圣峰山脚而流淌,之所以名为“初善”,是取自儒家先贤孟子“人性本善”的观点,希望儒家众人都能时刻让自己保持初心,与人为善。 明月照耀着河水,让原本就清澈明净的河水更加显得晶莹剔透,波光粼粼中,河水内忽然有一道白芒闪过,随后一个人从水中突兀地冒了出来。 正是刚刚从孔圣峰上跌落下来的顾君华。此刻他瞪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空,就这么在水上飘着。 “为什么我没有死?”顾君华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今夜他知道了一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尽管不想死,可是起码到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才是最让自己好受的。 胸口处慢慢传来温热的感觉,顾君华伸手往怀里一掏,一个浑身透着白色光华的玉质长命锁被他握在手中。 这是从他出生以来就一直挂在他身上的东西,他平日里有意无意都会把玩,但却从来没有看到它如今夜一般发出光来。 顾君华就这样躺在水面上,借着月光仔细端详这块玉质长命锁,与平时不同,白色光华间隐隐有着红色纹路,像是在其中生出了血丝一般,这些血丝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样的纹路隐隐约约构成一个图案,可是这图案到底是什么,自己并不能看清楚。 “这是我的血吗?”顾君华打量着那些纹路,又仔仔细细从总体上端详那个图案,“难道还不够?” 想到这里,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咬破,把滴血的手指放在玉锁上。 发着白光的玉锁在接触到血的一刹那,白光忽然强盛了几分,随后在顾君华惊讶的眼神当中,自己指端的鲜血全部被玉锁吸引,而玉锁中的血丝状纹路也越发的清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动着,像是小蛇一般,最终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四周的天地元气忽然紊乱了开来。 顾君华只感觉周围的天地元气像是受到了什么强大的牵引一般,疯狂地涌入到手中的玉锁当中,而自己指尖的血也被玉锁吸引着,不断向其中流淌安尔赫斯魔法学院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一股奇特的能量也慢慢从玉锁中灌注到自己的身体里,随着这道能量的灌入,顾君华感觉脑袋一阵剧痛,自己的意识开始不由控制地变得模糊,眼睛看到了其他不同寻常的东西。 天空依旧是一轮圆月,就如同今夜一般,只不过入眼是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穿着不同颜色样式的衣服,有书生剑士服、有道袍、有盔甲,那些人有的拿剑,有的持刀,甚至还有许多人骑着马,虽然他们分属不同阵营,但却围成一圈。 顾君华此刻就处在圈中,只不站的位置比这些人高许多,这是一副俯瞰的画面。 画面再换,变成了平视,烈火熊熊,任何一个方向都是一片红色,除了飞溅的鲜血就是团团的烈焰,自己的身旁倒下了许多的尸体。躺下的人眼睛圆睁,带着不甘,而站着的人则满脸戾气。 画面又迅速闪动了几下,都是杀戮与毁灭,每一个画面中都有许多人死去,不过顾君华却在一些人的衣服上,看到一个不算多么熟悉的图案——那个刚刚自己在玉锁上看到的复杂图案。 画面的最后是一座奇异的塔,之所以说它奇异,是因为塔身共有十一层,而每一层的建筑风格都有着明显的差别,看样子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组合堆叠起来的建筑一般。 而这座塔被黑红色的火焰包围着,正在钻入地下。那些顾君华先前看到的穿着不同衣服的人,正在用尽一切办法试图不让那座塔钻入地底,不过最终没有成功。 接着那些穿着不同式样衣服的人便冲向这边,画面便陷入了黑暗。 冥冥中似乎有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在耳旁念叨:“杂家……不灭……” 脑袋再次一疼,顾君华的意识这才恢复了过来。 刚才自己看到的画面应该是真实的,那个苍老的声音应该也是真实的,但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不知道,不过根据自己的猜想,应该与南宫圣和自己说的“杂家一脉被灭”有关。 但眼下他来不及细想这么多,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竟然如同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中的玉锁一般,开始疯狂接引周围的天地元气。 打从修炼儒术这十年以来,顾君华就从来没有接引过这么多的元气入体,从来都是一小缕一小缕的吸收,这个情况可把顾君华吓了一跳,丹田处一阵胀痛,仿佛将要被绞碎一般。 “这么多的元气,会撑爆的!”顾君华心下大惊,连忙运行功法把这些元气转化,却在功法运作的瞬间发觉自己的脑海中又多了一种让元气行于筋脉的方法。 他只是犹豫了瞬间,便决定运行这刚刚进入脑海中的新法诀。 以他“赤子之心”的水平,恐怕需要一个月才能将这些元气消散,此刻运行赤子之心功法绝对就是找死,与其如此还不如试试这玉锁中的功法,自己从出生以来就带着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害自己。 依照脑海中的功法指引,顾君华慢慢引导丹田中的元气,让其不断游走于四肢百骸中,想将其融入身体中,任何心法都是以改善身体为目的,此次忽然接引了这么多元气入体,顾君华想着让它们增强一下自己的体魄。 不过事情却没有如他的意,那些充沛的元气在顺着身体筋络游走一遭之后,便悄然无声地散去。 就好像一个人喝了许多水,但这些水又马上变成汗流走一般。 这让他很是无奈,眼睁睁看着如此大量的天地元气从身体中经过又散去,说不可惜是假的。 现在的他十分想要变强,好追寻自己的真正身世,好去找南宫圣问个明白,好去向南宫雅解释清楚…… 可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自己有足够强大能力这个基础上,起码自己有在南宫圣面前存活的能力,才可以做这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出神地想了一会儿,一阵寒风吹过,顾君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回过神来,抬头向四周望去,发觉自己被水冲着,已经离孔圣峰有很长一段距离了。 明月下的孔圣峰是那么巍峨挺拔,高大的书院伫立在山脚下,衬托出“天下第一家”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渺小,而现在顾君华顺水而飘,更加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远离了孔圣峰,就意味着脱离了终年笼罩在孔圣峰的“浩然天罡”结界,外界的气温不像孔圣峰那样温暖,顾君华现在身上穿着的还是单薄的书生袍,在水里泡了许久,自然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他这才想起,自己这十六年来很少走出孔圣峰,现在正是二月中旬,冷的时候。 已是夜里,顾君华尽管很想上岸寻一户人家去投宿,但想想明天南宫圣肯定会派人找自己,又忍着没有上岸。 他动了动腿,“噗通”一声便不再保持漂浮的姿势,而是落入水中,惊喜地发觉水中竟然是如此地暖和,于是他赶忙把全身都缩进水里只留一个脑袋,拼命划着水往下游荡去。 若他没记错,初善河的下游流向道家。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章 道家天宗 道家是当今天下第二大世家,与儒家虽然在立派理念等方面都有所矛盾,但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却可以称得上是“一衣带水”,因为顺着环绕孔圣峰的“初善河”往下一直走,就走到了当今道家天宗的地盘:凡尘山穿越火线之最强佣兵最新章节。 道家,凡尘山下,上善河边。 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青年道士正拖着一个大木盆一步三摇地往前挪,看起来十分费力的样子。 “该死的,这么多人的衣服都让我一个洗,还给我整了个木盆盛衣服!抱又抱不住,提又不能提,守心我和你没完!”青年道士一边费力地拖着木盆,一边咕哝着抱怨。 抬头看了看正在升起的太阳,又四处望了望,发现连鸟都没有一只,他不由地低低叹了口气,认命般蹲坐在河边,随手从大木盆中摸出一件道袍甩进河中。 水花荡漾,青年道士无聊地抓着已经润湿的道袍,也不搓洗,而是随手像鞭子似的将它甩来甩去,抽打在水面上,如同小孩子般玩耍,不一会儿,青年道士似是觉着只甩一件衣服不过瘾,于是又随手从身后的木盆里摸出一件道袍来,如法炮制,两只手欢快地舞动着抽打水面,但无论他如何抽打,道袍却总不沉入水中,而是像抽打在冰面上似的滑开来。 “啪!”地一声,青年道士忽然感觉这一次右手中道袍甩出去的手感不对,猛地把目光投过去,却看到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水面上竟然浮出个人来,披头散发好不狼狈,但看体貌却是个男子。 “不会吧,想打人就能打出个人来?”青年道士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声,但身手却丝毫不慢,猛地一个起身,旋转着一脚就把身后的大木盆踢到了水中去,与此同时他纵身一跃到木盆中,弯腰一把就将水中人捞起来,双脚在木盆上狠狠一蹬,借势便飞到了岸上。 道士把手放在刚刚救起之人鼻子处探了探鼻息,这才松了口气,低声咕哝道:“还有气儿,穿的是儒家的书生袍,难不成是哪个儒家弟子不慎落水,被冲到了这里?” 摇摇头,他把这昏迷之人背在背上,往山上飞快奔跑。 只剩下一个盛满了脏道袍的木盆悠悠地在水面上转,顺着水流飘去。 凡尘山顶,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中。 一众年龄层次不齐的道士正围着一个中年道士,各自端坐在蒲团上跟着背:“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声音朗朗在大殿中回响,一派庄严之气象。 忽然,大殿外传来叩门声。 “师父,弟子守清求见。” 正带领弟子们背诵《道德经》的中年道士眼皮都不抬:“你和守心不是刚刚被罚替师兄弟们洗衣服么,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他一停止背诵,围坐在他身旁的道士们也顿时噤声,看了看背对大门而坐的师父,一致把目光投向紧闭的大门。 “弟子并没有洗完衣服。”门外的声音回答。 “那你回来做什么?打扰师兄弟们修道,再罚一天!”中年道士依旧没抬眼皮。 “……”门外的道士眼角抖了抖,在心底默默悲叹一声,然后才接口:“师父明鉴,弟子是因为在河边遇见一个溺水的儒家弟子,这才回来禀报您的。” “溺水的儒 (本章未完,请翻页)家弟子?”中年道士终于抬起了眼皮,“那你把他救起了么?” “救起了,但他现在依旧昏迷。”殿外的道士瞥了一眼身边湿漉漉的少年,沉声道。 “砰!”刚刚还紧闭的大门忽地打开,就像是门外有一头大象将其撞开一样,蹲坐在门口的紫袍道士面皮一跳,连忙转身,同时背过手来想要护住屁股,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一只草鞋印在了他的臀上,带着莫大的推力将他撞飞出去,一个身材高大,身披华丽道袍的中年男子瞬间出现在他刚刚所在的地方,冲着紫袍道士飞出去的背影大骂:“人命关天你还和我在殿外废话!不成器的兔崽子,加罚两天!” 刚刚落在汉白玉台阶上的紫袍道士腿一抖,然后果断闭上了眼睛作昏迷状。 中年道士骂完之后,这才低下头来扫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蹲下身来探出手指在他胸口处点了几指。 “噗!”躺在地上的人身子抽搐了几下,在喷出一口水之后终于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顾君华恢复意识后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首先是一双大脚,其中一只上边套着草鞋,另一只则什么都没有,大拇指还从袜子处露了出来,乌黑的脚趾甲像是刚从泥里拔出来的一样。 往上看是一件道袍的下摆,道袍华丽异常十分讲究,晨风吹过带起袍子上的流苏,然后……就露出了一条老旧的粗布裤子。 再往上就是一张勉强还算干净的脸,颧骨略高,鼻子挺翘,下巴处露着青色的胡碴,唯独一双眼睛看似平凡,但目光中却有着让人平心静气的独特神韵重生之伪装者全文阅读。 “小子,感觉怎么样?”身披华丽道袍的中年人正俯视着顾君华,头发向下披散,随风飘荡状若女鬼。浩荡若洪钟的声音震得顾君华耳膜都有些发疼,一偏头,有一些水从耳朵处流了出来。 挣扎着起身,顾君华对面前的中年道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声音沙哑道:“顾君华见过无道前辈,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中年道士微微一愣:“你见过我?” “晚辈并未见过前辈,但刚刚瞥见殿内供奉三清,便知此刻身在道家,晚辈又是被从河中救起,而前辈您声若洪钟,气质脱俗,便大胆猜测您就是当今道家天宗宗主。”顾君华这一番话不卑不亢,虽然对面前这中年道士有些许恭维,但却很是得体。 因为此人当得起这几句恭维。 “哈哈哈,你小子很会说话,不错,不错!”中年道士挑了挑眉毛,很是得意地扭过头,冲大殿中一干坐在蒲团上的弟子们招手道:“看见没有?儒家不愧为当今第一大家,随便挑出一个弟子来都这么有观察力,难得啊!” 顾君华微微一愣,传闻说道家天宗的宗主无道散人,不拘泥于凡礼,放浪形骸如同老顽童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刚刚还正襟危坐的男女弟子们见师父这副模样,一个个以手扶额,不住地翻白眼,鄙视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顾君华不由得咧了咧嘴,而无道散人看到弟子们的表现,似是早有预料般,转过头来不去看他们。 “你是谁的弟子,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落入河中?”无道散人整了整衣袍,朗声问 (本章未完,请翻页)道,这才有了几分前辈的气派。 顾君华一时语噎。 他该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吗?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吧。心念电转间,他只能恭敬地又行了一礼:“晚辈的身份,暂时还不方便告知前辈,望前辈海涵。” “哦?这么神秘?”无道散人偏过头来看了殿中的弟子们一眼,倒也没有生气,挥挥袖子道:“也罢,你先去换身干净衣服,过一会儿再来找我吧。”说完便冲着台阶上依然闭着眼睛,像是睡过去一般的紫袍道士大喝:“守清,你去领这位儒家的客人换身干净衣服!” 没人应答。 “守清?”无道散人把声音又提高了一分。 “师父,守清师兄不会是被你一脚踢晕过去了吧?”殿中一个穿着灰白两色道袍的小道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说不准,师父一脚踢过去,石头都得化成粉,守清师兄的屁股可不比石头硬!”小道姑旁边,穿着黑白两色道袍的一个小道士甩动着胳膊上的大宽袖子,站起来往台阶下望去。 无道散人尴尬地看了顾君华一眼,冷声道:“守清,你自己在这里睡觉偷懒,难道就让守心一个人洗那么多衣服吗?” 原本躺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守清猛地睁开了眼。 衣服?! “啊!”守清哀嚎一声,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条直线往山下狂奔,嘴里大喊着:“师父,带客人换衣服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吧,弟子先去寻……洗衣服了!” 话刚说完,他整个人已经快要跑到山门处,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像是屁股后面有人追杀一样。 无道散人无奈地看着守清远去的背影,只能低声道:“守德,你去!” 大殿中一名个头与顾君华相仿的道士缓缓站起身来,躬身应道:“回禀师父,今天轮到弟子做饭。” 无道散人转过身来,刚想要从弟子们中找一个人,却正好迎上大殿中一双双像是饿狼般冒着精光的眼睛,无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今天的晨课就散了吧!” “嗷!师父最好了!”前一刻还寂静无声的大殿顿时炸开了锅,刚刚一个个正襟危坐的道士道姑们像是挣脱笼子的鸟儿般,三五成群地笑闹着跑了出去,眨眼之间空旷的大殿中瞬间只剩下几个蒲团,凌乱如同被随手扔掉的垃圾。 无道散人摇摇头,刚欲踏进大殿,一低头才发现脚下的鞋还少了一只,连忙扭头冲跑的最慢的小道士吆喝道:“守道,把为师的鞋丢过来!” 年纪最小的守道正跟着师兄师姐们蹦蹦跳跳下到台阶的一半,听到师父要鞋子,小脑袋左瞅右瞅,终于寻到了一只半旧的草鞋,跑过去捡起来刚想给师父送去,就听见背后的师兄喊:“守道,快点儿,迟了就不带你玩了!” 小道士着急,奋力将手中的草鞋朝无道散人的方向一扔,也没看扔到了哪儿,就连忙往下蹦,口里叫唤:“等等我,等等我!” 日光下,顾君华看到一只草鞋静静地躺在大殿前的台阶上,只比刚才小道士拾起它之时高出五六个台阶。 无道散人痛苦地捂着额头,跳下台阶去取来草鞋,终于套上。 “你随我来吧!”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作品状态终于改过来了 感觉签约也是对自己的认可吧,希望书友们能多多提出意见,10月份暂时就每天一章,11月会增加更新量,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超神散财系统全文阅读!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章 本座护你 顾君华以为,自己会跟着无道散人去往一座比刚才所站之处更加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的大殿,可待到对方领着自己左转右转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到了一座大茅屋前神奇宝贝之歧途最新章节。 是的,茅屋,道家凡尘山,三清殿后竟然有一座茅屋,并且这茅屋看起来还是宗主的住处。 当无道散人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又恭恭敬敬把身上的华丽道袍脱下,叠好放在床头之后,顾君华已经确定,这茅屋就是无道散人的住处。 “来,这是本座一个月前换下来的道袍,你先换上吧。”无道散人从对方在墙角处的一堆衣服中扒了又扒,最终丢给顾君华一件。 “我先出去给你找点儿驱寒的东西。”无道散人说完,一头扎了出去。 顾君华默默把湿衣服脱下来换了,在茅屋中走了两步,感觉这衣服其实与儒家的书生袍相比差不了太多,可就是袖子太宽大了些,从袖口嗖嗖钻来许多凉风,由是他赶忙将袖子拢了拢,抱着双臂。 伴随着衣服紧贴在身上,顾君华明显感觉到一股异味钻进鼻子中。 听无道散人说这是一个月前他换下来的道袍,而顾君华现在感觉,这衣服最少两个月没洗了。 “守德那家伙做饭向来慢,来来,先喝口酒驱驱寒!”门外传来无道散人的大嗓门声,声音刚刚还很远,但话音刚落,无道散人本人就已经到了门口。 只见他一手拎个酒坛,另一只手里抓着两个碗,一矮身便钻进了茅屋,顺手用脚小心翼翼地把门又关上。 顾君华看着无道散人倒酒在碗中,见他地给自己,想想他这么多年竟然未喝过酒,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无道散人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没喝过酒啊,刚还在那帮小兔崽子们面前夸你的!” 顾君华一来觉得不好拂了对方面子,二来也确实感觉有些冷,便伸手将酒碗接过来,试探着饮了一口。 涩感几乎瞬间充斥了口腔,他皱着眉咽下,顿时感觉喉咙里一阵火烤似的辛辣,又一股酒气从鼻腔中顶了出来。 “爽快!”无道散人这才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碗,将其一口饮尽:“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顾君华没言语。 无道散人看他这样,却也没有逼他,而是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给顾君华的酒碗添满,“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我若知道,自然回答你,你若是有什么请求,我倒是懒得办。”说罢便放下酒坛,自顾自地饮酒,喉结不停耸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前辈是否知道十六年前的杂家?”顾君华忽然开口。 无道散人的喉结忽然停顿了一下,方才又发出“咕噜”一声。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放下碗,盯着顾君华的脸,目光灼灼。 顾君华的目光很是纯净,但纯净中却带着更多的东西:无助、迷茫、绝望……以及一分固执。 顾君华犹豫了一下,终究伸手从脖子里掏出了长命锁。 (本章未完,请翻页)白玉质地的锁,内里刻画着一个由无数复杂玄奥红色丝线构筑的图案。 无道散人的目光在顾君华掏出玉锁的时候就转到了玉锁上,目光中有着明显的震惊。 “困……心……锁!”无道散人的嘴唇微微颤动,似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顾君华则更是震惊,他没想到无道散人竟然会认识自己的长命锁,那这么说来,对方岂不是很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目光有变化,无道散人轻咳了一声,终于缓过神来,面色恢复到了顾君华初见他时的平淡。 “你为什么有这个东西?”无道散人声音平和,但嘴唇却有着微微的颤抖。 “我从出生起,就带着这个东西。”顾君华惨笑,“晚辈顾君华,儒家当代掌门南宫圣的九弟子,无父无母,从小被师父养大混在仙界当老师最新章节。”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顾君华看到无道散人的面色并无变化。 “你今年多大?”无道散人问道。 “十六。” 无道散人盯着面前的少年看了半晌,忽地探出手来。 那是一双光洁如玉的手,如同女人的手一般,只不过大了一些,手掌中带着细微的蓝光,一股清冷的气息流转,瞬间笼罩向顾君华的手。 蓝光氤氲,顾君华分明感觉这股看似柔弱的蓝光中有着将要净化一切的霸道,然而对于这一切,顾君华却无法抵挡。 一道微弱的白光亮起,手中的困心锁忽然凌空浮起,玉锁中冒出的白色光华虽然暗淡,但却将无道散人手中的蓝色光华尽数吸收。 那净化一切的气息瞬间收敛,竟然没有半分临了顾君华的身。 无道散人收回手来,叹息道:“没想到真的是困心锁。”然后他又盯着顾君华,“不成想杂家竟然有你这样一个人留着。” 顾君华摇摇头,“晚辈直到现在也不知何为杂家,我为何人。” 却只见无道散人忽然站起身,一脚将茅屋的门踹开,面对着苍茫的凡尘山,良久,他终于开了口。 “二十年前,我的道法修为初成,遍寻十家掌门切磋,除当朝第一史官未出,其余九家掌门皆不能在我手中走过五十回合。”无道散人虽然背对顾君华,但顾君华却感觉他的脸上此刻浮现出淡淡的自傲。 “可是,我却与杂家当时的掌门陷入了苦战。”无道散人说到这里,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也不禁高亢了起来,“杂家掌门路千霄,精通十家功法,竟然与我缠斗一千招不分胜负。” “最后呢?”顾君华此刻已经知道自己是南宫圣口中所谓的“杂家余孽”,不由得为无道散人口中的“路千霄”有些担心:毕竟无道散人此刻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 “最后本座使出一记天道昭昭,他防御不及,最终还是被我打败,哈哈哈哈!”无道散人说道这里身躯微颤,显然笑得极为开心。“不过喝酒他不比我差,我喝不倒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顾君华没有说话,因为他听不出来这和他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十六年前,儒、道、墨、法、名、史、兵、农、纵横、阴阳十家联合,攻入杂家重地,杂家……覆灭。”无道散人转过身来,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依旧端坐在地上的儒家少年,“杂家弟子一百一十二人,尽数被屠,传闻中隐藏着无上天机的十一塔杳无踪影,杂家掌门路九霄尸骨无存。” “前辈怎么认识这玉锁?”顾君华问道。 “杂家至宝,秘锁困心。这困心秘锁乃是杂家历代掌门的传承信物,本座自然认得。”无道散人转过身来,“你既然已经为儒家南宫圣所收养,为何又到了我这里来?” 顾君华当下便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对无道散人讲了。他此刻无依无靠无处去,唯一想要的便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自然是言无不尽。无道散人慢慢听着,眉峰也不自主地拧紧。 “十六年前的杂家惨案,我并未参与其中,但事后我也多方打听,并不知杂家还有谁存活,没想到冥冥中竟然真留下了一丝生机给杂家。”语气中不无庆幸与解脱之意。 顾君华不解地问道:“前辈为何这样说?”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份补虽然不足,但总还是有的。”无道散人微微一笑,“我曾以为,乃是天绝了杂家的生机,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顾君华愣愣地看着无道散人,并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是何意思。 “你不明白也罢,以后你总会明白的。”无道散人忽然又转过身来,一张手将放在地上的酒坛吸在手中,“咕咚咕咚”地将整整大半坛美酒喝完,“你可愿就此拜入我道家门下,成为我道家天宗的弟子?” 顾君华原本就比较浆糊的脑袋,一下子更加迷糊了。 “前辈此举是何意?”他虽然已经若离儒家,但却谨记孔子“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道理,不懂便问。 “十六年前的杂家惨案,天宗虽并未参与其中,但此事还是与道门脱不了干系。”无道散人的脸上浮现一丝惆怅,“二十年前我自认为天下无敌,遇上路九霄之后才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可十六年前的中秋夜,我虽未参与,却也只做了一个看客。” 顾君华从无道散人的脸上读出了懊悔,而无道散人则一把将顾君华手中的酒碗抢过来,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这几年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本座去帮一帮路九霄,或许杂家不会覆灭,这天下也不会是如今这样。最起码本座在无聊之时还有一个可以打架喝酒的人。”茅屋外的春风吹过,吹起无道散人的发丝。 “你既然已经脱离儒家,那么此刻你便不再是南宫圣的九弟子,南宫圣为人阴险狡诈,定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认为你死了。”无道散人的目光中隐隐有一丝决绝。 “而今这偌大的天下已无你容身之处,从今天起,你不若拜我道家天宗门下,本座护你!”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章 儒家叛徒 “前辈……” 顾君华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人世道最新章节。 “前什么辈,本座也是看你机灵会说话,又走投无路,这才想着救你一命的。”无道散人一副悲天悯人状,“我辈修道者,就算无拯救苍生之力,也不能放弃救人的信念。” 看无道散人如此正经且大义凛然,顾君华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渗得慌。 “此事,容晚辈想一想。”顾君华在无道散人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回答道。 “嗯,你好好考虑吧,但依本座对南宫圣那狡诈老儿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起码也要找到你的尸体才行。”无道散人挥了挥袖子,背负双手大跨步走出茅屋,在顾君华眼里倒是忽然有了些不强人所难的宗师气派。 “轰隆”一声,刚刚被无道散人一脚踢开的木门也随着他走出去而倒下。 顾君华无意中瞥见无道散人的手指又抖了抖。 “守德!先别做饭了!快来给为师修门!”凡尘山上似有雷声滚滚,震起一片灰尘。 寒风吹到脸上略微有些刺骨,像是要冰冻一切的生灵,顾君华感觉到腹中一热,大半寒气便随着这热气的升腾而被驱散,只不过脸部还是有一种被冰冻的迟钝感觉。 但他的心里却并不迟钝。 儒道两家自古以来就有很大的纷争,虽然儒家先师孔子曾经问道于道家师祖老子,但儒家这些读书人却并没有多少对于道家的尊敬。两家关于“出世入世”的教义争斗也从未停歇过。 谁都知道如今儒家乃是天下第一大世家,门生遍布各地,儒家掌门南宫圣更是深受帝国倚重,而道家则分裂为天宗和人宗两派,为公认的第二大世家。 虽然道家的门徒并不比儒家书生们多,但道家却有着极好的口碑:道士们悲天悯人,极为富有同情心,经常帮助乡亲们驱除猛兽与强盗,虽然说不上是有求必应,但对于普通民众们的帮助之多却是儒家子弟们所不能及的。 更兼当今天宗掌门无道散人,二十年前战遍十家难逢敌手,隐隐有江湖高手战力第一的势头,道家在江湖和民间反而更加受到人们的认可和拥护。 而儒家当代家主南宫圣在功法修为上却远远逊色于无道散人,甚至有传言称,二十年前无道散人只身独上儒家孔圣峰,独战“圣贤二君子”依旧轻松取胜。 儒家这“当世第一家”的名头,因为道家的存在而有些名不副实,为此,这些年来儒家没少找道家的麻烦,二者之间互不对眼也已经是公认的秘密。 所以顾君华昨夜坠入初善河之后,硬是顺着水流飘到了下游凡尘山,更是一门心思地找上无道散人,除了想要探询当年之事以外,也存了一分寻求庇护的念头。 但这并不代表顾君华有改投道家的想法。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南宫圣收养他是另有目的,并且现在南宫圣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可他却并不能在一夜之间将自己对南宫圣的感情割舍而去。 这十几年来,尽管南宫圣对他颇为严厉,但平心而论却也没有偏心于其他几个师兄弟,反而对他颇为上心。 虽然顾君华也怀疑南宫圣对他的好只是为了所谓的“杂家秘法”,可让他在一夜之间想明 (本章未完,请翻页)白此中道理,却是太过难为他了。 再加上南宫雅……昨夜发生的种种涌上他的心头,他感觉心里很乱,这一切是这么不真实,比自己曾经做过最荒诞的梦还要不真实。 想了许久,他感觉自己很累,便索性躺在了地上。 儒家,孔圣峰,苍松院。 “外出寻找的弟子们都已经回来,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那孽障的踪迹。”南宫贤站在南宫圣背后,沉声道。 “沿河的居民们呢?有没有问过?”南宫圣端坐在他面前,手中拈着一朵被风吹落的梅花。 “问过了,都说没见过。”南宫贤皱着眉头,似乎也对此事抱有几分疑惑,“按理说他从孔圣峰摔下,运气最好也就是坠入初善河,离开孔圣峰大阵的河水冰冷刺骨,他修为不高,身上又穿着书生袍,怎么也应该上岸了才是。” 他哪里知道,顾君华意外激活了困心锁,并未被冻死,并且随着初善河一直飘到下游凡尘山。 “他能一头撞破春秋阁,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若再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也不是没有可能。”南宫圣语气平淡,“沿着初善河继续找,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可是,儒家范围内的河道都已经寻遍了,再往下寻找就是凡尘山的地盘。”南宫贤皱了皱眉,“天宗那个老疯子,对咱们可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天宗……”南宫圣仔细端详着指尖的梅花,八个花瓣被风吹得有些卷翘,仿佛下一瞬就要随风而走一般,只不过无论风刮的怎样大,那朵梅花都像是粘在了南宫圣手上一样不为所动另一个我的她全文阅读。 “派弟子们继续搜寻,我用《易》来测算一番。”说罢他转身离去,指尖的梅花终于落到地上,像灰一般散落风中。 “竟然要动用《易》的力量。”南宫贤眼光一闪。 《易》,儒家至高典籍之一,寻天道轨迹,测妙法玄机,卦象一出,玄奥莫测,拥有卜算之能,并且极为准确。不过由于是前贤所著,后人若想动用这本秘典,所需要的准备非常多,并且过程繁杂,历代儒家掌门没有大事,决计不会轻易动用它的力量。 而现在,南宫圣却要为了一个生死未卜的“杂家余孽”动用它,足以看出他对于顾君华的重视程度。 毕竟当年杂家覆灭之后,所有世家都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杂家的一切都毁灭的一干二净,现在若是让其他世家得知南宫圣秘密收养“杂家余孽”,那对于儒家将是极为不利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连忙离开苍松院,再一次召集儒家弟子。 苍松院旁的一处小屋中,南宫雅敛息闭目坐在蒲团上,周身淡金色的光芒不断吞吐,在她皮肤上流转,让看起来有一种朦胧的庄严,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这淡金色的光芒并不太稳固,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几个呼吸之后,南宫雅周身的淡金色光华开始疾速闪动,而后慢慢消散,而她则睁开了双眸,眼里遍布血丝。 “君华师兄,你怎么样……”她喃喃低语了一声,推开房门任由寒风吹进屋中,刮蹭着她的面颊。 凡尘山脚下,一身紫色道袍的守清一脸郁闷地站在河边,望着空荡荡的河水,面皮不住地抖动。 刚刚他还不住地抱怨 (本章未完,请翻页)自己一个人要洗整整一大木盆的衣服,而现在他的烦恼增加了——盛着木盆的衣服不见了! “该死,我光顾着救人,怎么把衣服给忘了!”守清咬着牙,愤恨地从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想了想找不到木盆的后果,最终哭丧着脸往下游奔去。 从自己把人救起,再到折回来,守清粗略地算了算将近折腾了够半个时辰,若木盆被某大石绊住或者水草缠上了还好,若是它晃晃悠悠一直飘下去,守清真不知道自己要走多少路才能将它寻回来。 这可是所有师兄弟、连带师父自己的衣服,要是丢了,估计他也不用回去了,直接在山脚下跪着吧。 想到这里,守清的脚底像是生了风一般,跑的飞快,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用上了道法,只求尽快寻回一整盆的衣服,避免受更重的责罚。 四周的景物迅速变换,守清的一双眼也不停在河水中扫来扫去,一刻钟之后,他终于远远地在岸边望到了那个硕大的木盆……以及一大帮穿着道袍,互相之间嘻嘻哈哈的儒家子弟。 “喂!那帮读酸书的,把道袍脱下来!”守清气沉丹田一声大喝,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听到这话的儒家子弟们愣了愣,反应过来是在喊他们之后,一个个面色不善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守清三步并作两步地终于赶到,看到这几个儒家子弟一个个披着宽大的道袍,将自己裹得和粽子一般,其中有好些个因为个子矮小,将道袍的下摆踩在脚底,目光顿时就冷了下来。 “臭道士,你刚才叫我们什么?”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稍长、披着一件浅紫色道袍的书生皱着眉问他。 守清一眼就认出那是大师兄的道袍,平日里大师兄都舍不得穿,但此刻却像是毯子一般披在对方身上,顿时火气更旺。 “就叫你们呢,读酸书的!”守清眯缝着眼睛,一个个扫过在场几个书生,“赶快把道袍脱下来,我还要回去洗衣服,没工夫跟你们磨蹭!” 几个书生的脸色更加阴暗,顿时就围了上来,叫唤着:“怎么,臭道士想打架?” 守清看对方非但不道歉,反而还是这样的语气姿态,一腔怒火顿时就忍不住了,掐了个手诀,手上顿时冒出一股青光,原本就不暖和的天气在这股青光冒出之时让人觉得更加寒冷。 “儒家一直口口声声宣扬‘谦谦君子’、‘路不拾遗’,今天拿了我道家的衣袍,非但不道歉,竟然还想要以多欺少,真是好一副毛贼嘴脸!”守清目光阴森地盯着几个围上来的书生,嘲讽一笑,“一个个连浩然正气都没修炼出来,也想学着人家以强凌弱!”说罢飞起一脚,将最先叫嚣之人踢的倒飞出好几丈外。 几个书生看守清这么强势,又自觉理亏,顿时便不再说话,皆向后退了几步。 “赶紧把道袍脱下来!”守清见状也不废话,伸手就向身旁一个拢着袖子的人扯去。 “刺啦……”带着破碎的声音,道袍倒是拽下来一件,但守清的手里却也多了半张纸。 一张自己早上刚刚见过的脸画在纸上,下边还写着“儒家叛徒”四个字。 守清感觉自己就算把衣服拿回来,全部洗干净,也要跪三清殿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一章 道心何在 自己刚才救起的那个儒家书生,竟然是正被通缉的叛徒?守清仔仔细细地盯着手中那半张纸看了两眼,越发确定上边画的就是刚刚自己背上山的人未来军医全文阅读。 “这人谁呀?长这么丑。”怕被这几个儒家书生看出端倪,守清扬了扬手中的半张纸。 “他是谁与你何干?”道袍被撕下来的那个书生打了个冷战,就要伸手过来抢守清拿的那半张纸。 守清翻了个白眼,感觉这几个人虽然蠢了点儿,但也不会不明白“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便任由他将纸抢了去,用目光扫着其他几个人,扬了扬手中的道袍。 几人互相看了看,便一个个极为不情愿地将身上披的道袍全脱了下来交还给他。 “这还差不多。”守清将手上的道袍数了数,一件没少,便飞身进河中的大木盆里,将大师兄的紫色道袍披在身上,又从一堆道袍中挑出两件来各手一件,放进河中浸湿黑领最新章节。 岸边儒家几个被“扒”了衣服的人看着守清双手涌出浅浅的青光,那沾了水的两件道袍便结了冰,看起来很是奇异。 “身分阴阳,凝气成冰。”看起来年龄最大的那个书生眉头一跳,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身分阴阳”乃是道家第一重心法,相当于儒家“浩然正气”的水准。 他身旁几人面皮皆是一跳,暗自庆幸刚刚对方没有对他们出手,否则以他们几个连“浩然正气”境界都未达到的水平,整不好都得让人家冻成冰棍。 守清根本不理他们,待到润湿的道袍完全结冰之后,他双手同时将道袍浸入水中,往身后划动。 道袍宽大的袖子像是桨叶一般,带着木盆快速往上游漂荡。 此刻守清忽然有些庆幸这木盆足够大,托着他的体重竟然还不沉,想到自己刚刚背上山的那个小子是儒家的叛徒,他“划桨”的速度就不自觉地加快了两分。 岸上几个儒家书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其中一人道:“刚才没道袍可披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多冷,现在披上又脱下来,怎么就感觉受不了了呢?” “别说了,越说越觉得冷,还是先把这些东西贴上吧,早完事儿早回山!”年龄最大的那名书生紧了紧身上的书生袍,迈开步子走去,其他几人连忙哆嗦着跟上。 凡尘山顶的茅屋中,顾君华躺在地上,怔怔地望着屋顶的茅草,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孔圣峰上的竹林,想到了昨夜自己潜入竹林中的春秋阁,想到了挡在门口的南宫雅。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孔圣峰上,在自己的第九院。 直到丝冷风从外边吹了进来,顾君华才发觉这是凡尘山,不同于终年笼着结界、气候宜人的孔圣峰。 门外有脚步声,顾君华起身,便看见无道散人手中拎着一截长长的绳子,蹲在地上盯着刚刚倒下去的木门。 他想了想,走出去看能不能帮上些忙。 看到顾君华出来,无道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会修门不?” 顾君华摇摇头,他不是墨家的人,对于这些完全没有研究。 “那你帮我把门板扶起来。”无道散人一只手将门板拎起来,靠在茅屋的门柱上,顾君华便伸出双手扶着。 就看人高马大的无道散人将长长的绳子在门板上绕来绕去,最后又捆在了门柱上,示意顾君华放手。 顾君华看着这十分随意任性的捆绑,把一个询问的眼神投向无道散人。 “你这是怀疑 (本章未完,请翻页)本座?”无道散人大眼一瞪。 顾君华赶忙放手。 就见一股狂风吹过,被五花大绑的木门很是顽强地在寒风中支撑着,硬是没有倒下。 “哈哈哈。”无道散人很是高兴,伸手一推,就见原本还傲然挺立的木门马上吱吱扭扭地歪下来一半。 …… 顾君华强忍着,没敢笑。 无道散人气恼地把绳子从门上拽了下来,顾君华上往木板的上下一指:“在这里打个洞,将绳子穿进去,再绕在门柱上不可以么?” 无道散人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眼光在茅屋内扫了一圈,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打洞的东西,便伸手在门板上点了两下。 顾君华只看见一道刺目的光闪过,然后便发现门板上多了两个洞,无道散人将绳子穿过,在门柱上绕了两圈,高兴的眉开眼笑。 “不错不错,你以后若是呆在我道家,我所有的门都给你修。”顾君华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对无道散人翻了个白眼,“我不是木匠。” 顾君华走进茅屋,俯身想把脱在地上的湿衣服拿出来晾干,一抬头,就看见茅屋的“后墙”处多出了一个洞。 一只大手从地上抓起一把茅草戳在那洞上,拍了拍额头:“光想着打洞,忘了控制力道了。” 顾君华由此便深深觉得要离面前这人远一些,指不定哪天随便一指头就能在自己身上戳个洞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师父,弟子守清求见。” 无道散人转过身来:“你洗完衣服了?” 守清的脸像是苦瓜一般,咬牙道:“没有。” “那你回来作甚?” “师父,弟子有罪,特来领罚。”守清一脸严肃地跪在茅屋前,身旁躺着大木盆。 “什么罪?”无道散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心不在焉。 “弟子刚刚得知,先前救起的那个儒家弟子乃是从儒家叛逃出来的人,弟子为道家引来大祸,所以特来领罚。”守清便把刚刚自己遭遇儒家一行弟子的事讲了出来,说自己确定刚刚从水中救起的那人就是正在被通缉的“儒家叛徒”美女的透视狂医全文阅读。 屋内的无道散人没有答话,而是偏过头来用玩味的眼神看着顾君华,一脸“本座果然未卜先知”的自得样。 “儒家叛徒。”顾君华低声品味这四个字,心想无道散人说的对,南宫圣果真不放过自己。 他摸了摸脑袋上的疤,回忆起昨夜自己撞在楼壁上的那种痛楚,心底里忽然涌起阵阵寒意。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普通人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为什么南宫圣还是不放过自己?自己对他有威胁么?自己分明连浩然正气都修炼不出来,分明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十六年前他本应该死了,却被带上孔圣峰,难道光凭这一点,十六年后自己的命就该被收回去吗? 门外的守清没有听到无道散人的回应,想了想自己救起一个“儒家叛徒”,此事若被儒家的人知道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他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手贱,捞那个儒家书生起来作甚! “师父?”守清试探地问了一声。 这一声惊扰了顾君华的思绪,他愤恨地握了握拳头,就要推开门出去。 “守清,你可知错?”正在这时,无道散人忽然开了口,声音中竟然包含了莫名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顾君华的脚步。 “弟子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错,弟子不该救下那儒家叛逆。”守清听到无道散人发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愚蠢!”一声大喝猛地在守清耳边炸响,他的脑袋里顿时充满了“嗡嗡”声。 “你身为道家天宗弟子,以心感悟天道,天地不仁,人心怎可不仁?”无道散人从床上坐起,破烂的道袍无风自动,衬托着他此刻的凌厉,“水虽覆舟,水亦载舟!他未在水中溺毙,便是天赐生机,命不该绝,你将他救下,便是顺应天道!” “而如今,你知他是受儒家通缉便自觉得罪了儒家,自觉有罪,你可曾想过你救起之人,他命不该绝?”无道散人说着,坐在床上的身体竟然缓缓变得虚幻。 “老子西行,度化众生三千里,庄子梦蝶,体悟红尘九千丈,先贤可曾看低过世间万物?不说你是道家弟子,就算是个普通人,见到有人落水焉能不救?”说完这句话,无道散人竟然从茅屋中消失了! “你道心何在?”无道散人的身影忽地出现在守清背后,声音洪亮,笼罩了整个凡尘山。 凡尘山上,无论是正在干活的杂役,还是玩耍着的弟子,亦或是打坐中的老道士,都随着无道散人这五个字而停顿了下来,对他刚才这番话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 在这一刻,顾君华感觉无道散人像是呼啸天地间的风一般,看似什么都没有,但却真实地存在。 守清一怔,抵抗着莫大压力转过身来,跪在无道散人身前,低下了头:“弟子知错。” 面前高大的身影这才缓缓消失,又回到了茅屋中。笼罩着凡尘山的莫名压力也随之而散,所有人都从沉思中回味过来,把目光投向了三清殿的方向。 金碧辉煌的三清殿是凡尘山的中心,但所有人都明白,支撑凡尘山的其实是三清殿后,那完全望不到的小茅屋。刚才无道散人这番话,不仅仅是对守清说的,也是对所有天宗修道者们说的。 顾君华的眼睛眨了眨,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 他明白儒道两家一向不睦,他也知道儒家若是以他为借口,肯定可以乘机对道家发出责难,这一切他都在昨夜想了个大概,事实上他踏进天宗虽然有分寻求庇护的侥幸,但更多的却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可他却没想过自己的命原来不是一钱不值。 起码在身后这个粗犷男人眼里,自己和所有生命一样,都是苍天赐命,命不该绝的人。 “好了,你既然知道错了,也不枉为师的一番苦心教导……”无道散人眯缝着眼睛。 跪在门外的守清心中有些激动,听师父这口气,难道是不准备罚自己了? “洗完衣服后去三清殿跪着吧!”屋内懒散的声音传来,守清身躯一晃,差点没哭出来。颤巍巍地拖着木盆,一步三挪地走下山。 顾君华转过身来,向无道散人躬身行了一礼。 “前辈不愧是道家高人,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教导弟子,但却也点醒了晚辈,晚辈给您添麻烦了。” 刚刚还十分晴朗的天空,瞬间雷声大作。 无道散人冲屋顶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有人夸本座一句,还要遭受天打五雷轰?祖师爷,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儒家孔圣峰,春秋阁中。 南宫圣站在一排排书架前,面前放着一本古朴的书,一枚沾血的木屑凌空漂浮在书皮上,一只八卦图在书皮之上缓缓成型,八卦上丝丝电芒闪过,分外奇异,却充满杀机。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二章 易之诛杀 春秋阁楼壁上,被顾君华一头撞破的那个大洞并未被修补,透过大洞还可以看见山下峡谷中的潺潺流水,而此刻南宫圣并未关心这个大洞,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面前这本古书之上次元刀客全文阅读。 书皮上沾血的木屑不断旋转,最终被吸引在了八卦的中央处,八卦的“离”位闪过一抹肉眼不可见的毫光,那木屑便瞬间化作飞灰,只留下一暗红色的血依旧漂浮在八卦中央。 南宫圣的双手缓缓平举,空中漂浮着的古书便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那滴漂浮在八卦中央处的血便缓缓在八卦上移动。 血滴悬停在“震”位上空,使得八卦图案上的丝丝电芒更加强烈,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道家凡尘山,刚刚从无道散人道喝中慢慢恢复过来的众道士们原本准备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在看到天空的时候却又都停顿了下来。刚刚还晴空朗朗的天空此刻忽然出现了一朵乌云,乌云并不能笼罩整个凡尘山,但却在凡尘山顶投下了一片黑影。 刚刚那些入定中被道喝惊醒的老道士们一个个皱起眉头,不约而同从蒲团上坐起,一个个走出闭关已久的房间。 这些老道居住在不同的房间,但却往三清殿的方向走去,他们统一身着深灰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虽然苍老,但一个个目中精光矍铄,走路生风。 不一会儿,一共八名着不同颜色道袍的老道士便聚在了一起,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跳动几下之后便又一齐把视线转向三清殿方向。 凡尘山顶乍然被黑影笼罩,顾君华心头猛地一跳,他随无道散人出来,便看见一朵乌云悬停在半空,其中包含着无比浓稠的漆黑,一丝丝电芒在乌云中闪动,酝酿着可怖的雷霆。 顾君华虽然不知道头顶着乌云是什么,但他却也知道这乌云不一般,身处黑影中的他感觉到极为压抑,连脚步都迈不开。而目光向下望去,同样处在黑影笼罩中的守清虽然也诧异地频频往山顶和乌云这两处地方扭头看,却依旧一步三挪地拖着大木盆,丝毫没有行动受到影响的样子。 旁边的无道散人看了顾君华一眼,打着哈欠往前迈了一步。 顾君华忽然就感觉身子一轻。 “南宫圣这个老不死的,着急了?”无道散人面皮一阵抖动,对着天空冷笑。 顾君华听到这话之后皱了皱眉,“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知道儒家‘五经’吧?”无道散人一边掏耳朵一边说。 顾君华点点头。 “见过没?” 顾君华摇头。 “嘿嘿,那你有福了,今天你就将看到‘五经’之首——《易》的力量,不过貌似这力量是冲着你来的。”无道散人弹了弹指尖的耳屎,扭过头来冲顾君华咧嘴。 儒家五经,《易》、《诗》、《书》、《礼》、《春秋》。其中《易》排在“五经”之首,拥有玄奥莫名的伟力,顾君华虽然是掌门亲传弟子,但却从未见过那本古老的《易》。 “不仅贴出告示,通缉我为‘儒家叛徒’,还动用《五经》,真是对我够上心的啊!”顾君华看着头顶的乌云,只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几句话的功夫,云朵中的电芒便增加了许多,此刻乌云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时不时闪过一抹亮色,变成了雷云。 顾君华现在已经可以模糊地感觉到空中雷云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他杀死的力量。 然而对于这一切,无道散人却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只见他悠哉游哉地带着顾君华往前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三清殿门口。 半山腰上的八名老道士,在看到无道散人的身影时一齐甩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抬手低头行了一礼: “宗主。” 苍老却不失中气的声音从他们口中出来,直达山顶。 “八位长老多礼了。”无道散人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怎么把您们都给惊动出来了?这破云彩出来的可不是时候。” “宗主,这儒家《易》的力量为何出现在凡尘山?”几位老道士中,面容最为苍老的一人问道。 “喔,没事没事,可能是南宫圣那老梆子觉得自己修为进步了,想找我报仇却又不敢打上门来,先试探一下吧?”南宫圣叉着腰嘿嘿一笑。 几名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叹宗主果然还是这么不着调。 “宗主身旁这人是谁?为何我感觉他才是《易》的目标?”另一位老道士头发稀疏,满脸戾气,此刻一双八字眉拧着,将目光投向了无道散人身边的顾君华万仙莫当最新章节。 “震长老好眼力!”南宫圣伸出大拇指,把顾君华往身后一推,“他就是本座今天刚收的弟子,道号守易,也是《易》的目标,这事儿说来都怪我,好好的给他取这么个道号,这不?儒家的这本书不服气了,来劈他了!”说着一脚把顾君华踢进三清殿中。 “……”老道士的眉毛跳动了很多下,显然对无道散人这回答不相信,事实上八个老道士的表情都差不多。 “长老们不要看了,再怎么看这破云彩也还是不走,闪来闪去的倒是晃眼睛。”无道散人不习惯被八个老道士盯着看,干咳了一声。 “宗主,《易》的力量非同寻常,况且还是震位的“天雷”,您……”刚刚八字眉的老道士顿了一下,又问道。 “无妨无妨,南宫圣那点儿本事我还是知道的,‘五经’全上本座也不惧他,各位长老莫要担心,还是去安抚一下弟子们,然后便各忙各的去吧。”无道散人不屑地瞟了一眼半空中电芒更加茂密的雷云,索性一屁股在三清殿门口坐了下来。 八名老道士互相望了望,点点头之后便各自散开,只有八字眉老道又往山上瞟了几眼,之后才一甩拂尘离去。 顾君华站在三清殿门口,看着无道散人坐在身前的背影。 “你站着不累?搬个蒲团坐吧,除了三清前最大的那个蒲团,其他的随便坐。”无道散人懒散的声音响起。 “前辈……为何对晚辈这样好?”顾君华犹豫了下,而后问道。 “我对你很好?”无道散人扭过头来,“我只是看你身世可怜,想帮你一把而已。” 顾君华盯着无道散人的眼睛,与他对视。 “好吧,因为你是杂家弟子,路九霄唯一的传人。我想弥 (本章未完,请翻页)补当年没能帮到他的愧疚与遗憾。”无道散人扭过头去。 “我知道你没有活下去的念头,可你总是杂家的人,南宫圣让你活了十六年,是因为他想利用你而不是他可怜你,现在他要杀你,你可以死,但本座不能看着你死。”无道散人语气低沉,抬头望着空中不断闪烁着电芒的雷云,一下子站了起来。 “十六年前本座为了天宗没去救人,十六年后,本座为了杂家而救人!” 这句话刚说完,一道亮光闪过,瞬间照亮了原本被阴影笼罩的凡尘山顶。 顾君华看到一缕雷芒降落下来,带着巨大的压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刺得自己眼睛生疼。 然后就看到无道散人迎了上去,顾君华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依旧高大威猛,他的手上闪着亮光,不同于雷电的刺目,那是一种很柔和的光,让人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感觉内心安定,就像是早起温暖的日光般祥和。 刺目的光与柔和的光撞在一起,那带给顾君华庞大压力的雷芒竟然瞬间消失。 “轰隆……”雷声大作,空中的雷云滚动了一下,电芒开始收敛,整片雷云也有消散的迹象。 儒家孔圣峰,春秋阁中。 南宫圣双手虚托着《易》,悬浮于震位的血滴晃动了一下之后,电芒组成的八卦也跟着闪动了一下,南宫圣的嘴角咧了咧,就要笑出声来。 “嗯?”南宫圣的眼神一凛,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八卦震位之上,那滴血珠依然悬浮着,并未消失。 “易震之杀,怎么可能没杀掉那个余孽?”南宫圣嘴上喃喃,眉头深深皱起,“血珠还在,这就证明他的气息依然存在于这世间,可以被《易》感受到!” 他的身后,南宫贤同样震惊地看着八卦上悬浮的血珠,眼神一凝,冷声道:“我去查,看是谁替他挡下这一击!”说罢身影缓缓消失。 南宫圣虚托《易》的双手颤抖了一下,身上不断有金光涌出,强大的力量输入到雷电八卦中去,他看着顾君华的血珠没有消失的迹象,一咬牙,自言自语道:“等不及了,一定要除掉这个隐患!” 说罢他一咬舌尖,一口血喷在雷电八卦上,身上涌出的金光更加庞大,融进八卦中,就见雷电八卦上的雷芒大涨,震位不断颤动,一道巨大的雷芒冲入高空,伴随着的是南宫圣的一声大喝: “天震雷芒!” 凡尘山上,原本有消散迹象的雷云忽然间开始收缩,随后一道巨大的雷芒从远处直飞过来,融进那收缩了的雷云当中,刚刚还松了一口气的顾君华在此刻忽然感到杀机临体,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就算有无道散人挡在身前,顾君华也体会到强烈的窒息感,他能感觉到空中的雷云再降下一道雷芒,甚至不用劈中他就能让他直接身死。 无道散人看着头顶缩的只剩下不到原本体积十分之一的雷云,脸上闪过了一抹狂热之色,双手一抬,在胸前比划了几个手势,一个闪着青光的八卦便缓缓成型。 “儒家《易传》,本座早就想领教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三章 拜入道家 随着话音的落下,无道散人手中掐了个印诀,使得刚刚形成的青色八卦图瞬间放大,盖住了顾君华与无道散人的头顶,这青色八卦兀一出现,半空中的雷云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般,颤动着仿佛要落下来韩娱之宅男艺人最新章节。 几十里外的儒家孔圣峰上,刚刚吐出一大口鲜血强行增强《易》之力量的南宫圣心神一阵摇晃,就感觉手中的古书像是要脱手一般。 “什么东西……竟然在牵扯《易》?”他咬着牙,硬生生外放自己的儒家功法气息,维持手中的古书不被刚刚传来的那莫名力量所影响。 而另一边,顾君华看着无道散人刚刚凝成的太极图,眼中一抹光华闪过。 “这便是道家的八卦么?”顾君华仔细看着这青光八卦上的八个方位符篆,刚刚那种利剑悬在头顶的感觉完全消失。 这八卦强势地隔绝了头顶上乌云那杀机对自己的锁定。 文王作《周易》,而后儒家先圣孔子作《易传》,为后人提供详细解读《易》的基础。后来儒家之人普遍把孔子作的《易传》称为《易》,同《诗》、《书》、《礼》、《春秋》放在一起并称为“五经”,《易》为五经之首。 而道家先贤老子、庄子等也曾对《周易》进行了极为详尽的研究,虽未留下像《易传》这种详细解读《周易》的著作,却也把易中的八卦图衍化发展而形成了道家八卦。 儒道两家相争这么多年,不止是在“出世、入世”的理念上,也在两大传承对“易”的理解上。儒家有易之八卦,道家有道家八卦,两种“易”的发展与传承究竟孰优孰劣,谁也说不清楚。 但现在,儒家《易》的力量降临道家凡尘山,要以“震”位的雷电之力劈杀顾君华,而道家无道散人演化八卦与其争锋相对,想要保护顾君华。 两大传承在“易”上的争锋悄然开始了。 凡尘山脚下,刚刚狂奔下山的一众年轻道士道姑们抬起头看着三清殿前,那忽然生出来的巨大青光八卦,纷纷停下了当前的玩闹。 “看见没?师父又在耍帅了!”一个身穿灰白两色道袍的小道姑指着山顶。 “哇,好大的八卦图啊!”小道姑身边,个头最小的守道骑坐在一块大石上,小眼睛眨巴眨巴。 只有几个年龄更大些的道士面色微沉,眉头皱起。 “守虚师兄,你们怎么这副表情?”小守道发现了师兄们的不对劲。 “师父虽然平时爱显摆,但很少化出这么大的八卦图来,隔这么远,我感受到了凌厉的道法气息,师父他,多半在对敌。”守虚把目光又投向刚刚走下山顶的守清,一身紫袍的守清在山腰处格外显眼。 “守清师兄刚刚还往山下走,现在竟然转过身去了,肯定是在观战。”守虚又说。 四周忽然一片寂静,守虚转转头,便看到刚刚还闹腾不已的师弟师妹们一个个眼睛发亮,摩拳擦掌。 “师父在打架!快去看热闹啊!去晚了就看不到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一群人便都又往山顶上跑,一个个生怕落后别人似的。 守虚恶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暗叹怎么不先跑再说,估计很难抢到有利位置了。 他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一边迈开双腿、挽起袖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往山顶狂奔。 山脚只剩下最小的守道,一蹦三爬的在后边叫唤着:“等等我!等等我!” 凡尘山顶,无道散人双手青光涌动,不断注入到巨大的八卦图中,空中的雷云则一直颤抖着,上下漂浮,像是有天上地下两股不同的力量在撕扯它一样。 顾君华被这巨大的八卦图遮盖着,不由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它。 像是浆糊一般的粘稠,顾君华的手想要穿过去,可他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手指也无法穿透这层看起来像是光膜般的八卦。 天空中的雷云在上下漂浮了数次之后,终于随着远处一道金光的注入而稳定了下来,然后刚刚融进雷云中的那道粗壮雷电开始在乌黑的云中显现,就像是被黑布蒙上的发光利刃般。 隐晦,却依旧锋芒强盛。 在闪烁了两下之后,那道粗壮的雷电终于从雷云中缓缓钻了出来,直指八卦图。 在这道粗壮雷电出现之后,顾君华那刚刚被八卦图遮住的恐惧感觉又一次浮现在心头。 这一次,就连无道散人的神色也凝重了一分,眼中掠过一丝青光。 半空中的那道雷电慢慢变成紫色,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顾君华感觉这雷电下降的并不算多么快,可每下降一分,他就觉得身上的压力增加一分。 直到雷电连续下降了八次,顾君华的头皮“嗡”的一下子炸了般,身上的汗毛都站了起来大怪医全文阅读。 彻骨的寒意贯穿全身,就连昨夜坠入初善河时感受到的那种冰冷,也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那是冷意,这是杀意,二者之间天差地别。 同一时刻,孔圣峰,南宫圣眸中凶光大盛,身上的衣袍被劲风吹起,面前古书之上的雷电八卦疯狂旋转,春秋阁第一层中的所有古书,在这一刻一齐震动,仿佛要从书架上跳落下来。 易之八卦中震位的力量被全面激发。 闪着电芒的八卦旋转的更加疯狂,像是一个轮子般,南宫圣已经看不清八个方位的字符,在闪电八卦中,原本代表乾、坤、离、坎、巽、泽、兑的七个方位,竟然慢慢的都变成了同一个符号。 震! 电光一闪,旋转着的雷电八卦忽地冲入高空,春秋阁上雷芒大作,惊动了孔圣峰上的所有人。 京城,一间幽暗的小屋子中,一只毛笔静静地躺在一张青石桌上,若是有人凑的近,便可以发现毛笔与青石桌接触的部位竟然有个凹痕,与毛笔完全契合,这毛笔竟然是被镶嵌进去的。 乌黑的毛笔忽然发出一道金光,就要冲破小屋子,金光升起八寸,却被一个白色光罩挡住,硬生生压下。 屋外,一个躺在摇椅上打盹的老叟眼皮一抬,咕哝道:“儒家的《易》?”而后眼皮一落,继续打盹。 几百里外的道家人宗,信众们络绎不绝来参拜三清,虔诚许愿,一位身着深紫色华丽道袍的中年道士在一众年轻道士的簇拥下,看着信众们涌入三清殿,满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拂尘。忽然,他头上束发的钗子毫光大作,一阵颤动。 信众们不明就里,以为是三清显圣,慌忙跪下便拜,一众弟子也纷纷席地而坐,齐声念诵《道德经》。 中年道士面 (本章未完,请翻页)带慈善,口里不断讼着“无量天尊”,持拂尘的手探向前,拂尘上,紫光涌动,像是在为众人播洒福祉,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藏在袖中不断变换各种印诀,将发间就要脱落飞去的钗子压制回去。 他的目光投向凡尘山的方位,微微闪烁。 凡尘山上,无道散人看着连续下降八次的粗壮雷芒,眼中的凝重更甚。 “宗主,莫要硬抗!”半山腰上,刚刚与无道散人对话的那名八字眉老道士忽然出现在半空,向山顶传音。声音如同炸雷般响彻凡尘山,正从山脚往山上跑的一众道士道姑们听到这话之后,连忙又提升了速度。 “嘿,震长老您什么时候也懂得避让了?”无道散人听到传音,凝重的脸上忽然展开一抹笑容,打趣道。 “宗主,我没有开玩笑,震位代表八卦中最霸道刚烈的力量,此刻又经过了儒术的八次加成,以《易》激发,就算宗主您功法高绝,恐怕也难以硬抗这儒家至宝激发出来的必杀一击!”八字眉老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中颇为焦急。 “守易,你怎么看?”这一刻,无道散人竟然没有先回答震长老,而是把目光转向三清殿中的顾君华。 “前辈,如震长老所说,震位主雷,乃是霸道刚烈的属性,本身为极致,雷芒连续下降八次,再下降一次就是九,九乃数之极,更加会激发震位的凶杀之力。《易》是五经之首,孔圣人留下的儒家至宝,您实在……不宜为我来挡。”顾君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嗓音有了些哽咽。 顾君华这话刚一说完,半空中的雷芒忽然劈下! 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了起来,呆呆地看着空中的雷芒,它化成了天地中最亮丽最强势的一抹豪光,像是苍天无法阻挡的愤怒一样,直接冲下,其势之强,竟然逼得大部分人都睁不开眼睛。 “混沌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化道图……”白光摇曳中,所有人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苍茫的声音响起,不断在耳边围绕,像是有无数人站在四方念诵。 光华渐渐散去,所有人的视力慢慢恢复,他们看到的,是一道闪着青光的八卦图,悬于半空。 震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挡……挡住了?” “哈哈哈,十六年了,南宫圣这老梆子还是那么没有长进,易乃天地之变数,他非要取其中之极,九次儒术加持如何,儒家至宝加持又如何?不还是打不过本座?哈哈哈!”无道散人嚣张的大笑声从山顶往下飘,带起阵阵回音。 凡尘山上下所有道士们都松了一口起,望向三清殿前那个雄壮男人的目光里满是崇敬。 孔圣峰上,南宫圣看着手中光华尽失的《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浓浓的愤恨和惊惧。 无道散人掸了掸袖子,刚一转身便看到迎着三清像跪下的顾君华。 “杂家遗脉顾君华,有眼无珠,十六年来不识黑白,认贼作父,本无脸面苟活于世,却因身怀传承杂家之重任,又兼大仇未能得报,故此暂留贱命于人间,今蒙天宗无道散人倾力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此生愿当牛做马,三清为证。” 顾君华对着三清像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颤抖着转过身时,已泪流满面。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四章 记名弟子 无道散人看着顾君华,从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路九霄的影子神冥屠虐最新章节。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脆弱的少年,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面前这个新收的弟子,要比自己其他弟子看起来成熟些吧功吞天下全文阅读。 成熟是因为受过了伤痛,并且记住。 “你起来。”无道散人声音柔和。 顾君华起身。 无道散人跨进三清殿,转过身来背负双手。 “跪下,行拜师礼。”无道散人此刻充满威严,这是顾君华从见到他以来,第一次完完全全感受到他道家天宗宗主的风范与威仪。 刚才那一瞬,无道散人同样意气风发,但他给顾君华的感觉更加像是一个剑指苍天的豪侠,而不是一宗之主。 “弟子守易,拜见师父。”顾君华跪下行拜师之礼。 无道散人将他扶起,叹息道:“按理说你的拜师礼不应该如此仓促,但你的身份实在不宜声张,以后你就作为我的记名弟子呆在凡尘山,修习道术,直到有自保之力的那一天为止。” “守易明白。”顾君华点头,但面上却闪过犹豫之色。 “你想问什么?”无道散人敏锐察觉。 “弟子……何时能有自保之力?”顾君华的声音稍微弱了些。 “等你通晓杂家修炼法门之后,再达到‘身分阴阳’的境界,就可以算是能自保了。”无道散人沉吟了一下,而后回答。 “道法一重就可以自保了?”顾君华颇有些不信。 “蠢!”无道散人不耐烦地从顾君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只要你能证明你是道家弟子,以后出去就报本座的名号,谁敢难为你?”无道散人一边翻白眼,一边得意洋洋地掀起嘴角。 顾君华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无道散人满意地点点头,一转身便看到众弟子们一个个蜂拥着围了上来。 “师父师父,你刚才在和谁打架啊?”跑在最前面穿灰白两色道袍的大眼睛小道姑最先扑过来,拽着无道散人的大袖子问。 “儒家掌门。”无道散人溺爱地摸了摸小道姑的脑袋。 “那他人呢?”旁边一个小道士一边探头找,一边问。 “他比较猥琐,不敢当面和为师打,就搞偷袭,可惜偷袭也偷袭不过,现在估计正躺床上哭鼻子呢。”无道散人伸手做了个鬼脸。他身旁的顾君华听到这番话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众弟子都高兴地拍手,一个个赞叹自家师父武力无双,英勇绝伦。 无道散人得意地接受着众弟子的崇拜,好一会儿之后才把顾君华拉到身前来对众弟子介绍:“这是你们的新师兄,道号守易,你们给他见礼。” 年龄较小的小道姑和道士们这才注意到这个披着宽大道袍的人,认出这是今天早上拯救他们于晨课的“落水儒家弟子”。 “他不是儒家弟子么?”有弟子问道。 “嘘……他是儒家弟子这件事以后就不要说啦!”无道散人蹲下来哄这帮小孩子,“他仰慕为师的风采,所以脱离了儒家那个鬼地方来投奔为师,这件事不要让天宗以外的人知道!” 众小道士小道姑们一个个用怀疑地眼神盯着无道散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 “君华师兄会画画,以后会帮你们每人都画一副,挂在你们床头,还不快去讨好他?”无道散人被这些眼神盯的有些无奈,连忙转移话题。 “君华师兄……”众小道士道姑们便一个个围了上来。 君子六艺,儒家规定所有弟子都要学习,顾君华也不例外,画是六艺之一。顾君华心里暗叹无道散人真会给他找事情做,不过他还是笑着与这些小师弟师妹们打招呼,分别问了他们的道号,好一会儿这些小孩子才散去。 偌大的三清殿只剩下寥寥几个人,都是年龄与顾君华相近的几个道士。 “守易见过各位师兄。”顾君华可不认为这些年龄相近的人也应该称呼自己为师兄。 “师弟这一礼行的有点突兀,我们几个有些措手不及啊。”一个道士带领其他道士们对顾君华匆忙还了一礼,看得出来几人刚才有些没反应过来。 毕竟突然间多了这么个与他们年龄相近的师弟,谁也不可能一瞬间接受。 “我是师父的记名弟子。”顾君华道,“初来乍到,许多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众师兄见谅,多加提点。” “师弟客气……”几个道士笑笑,自发带着顾君华四处转悠,介绍各种道家的事情。 不多时便是中午,顾君华正感觉腹中饥饿,犹豫着该不该问问师兄们何时开饭,就听到无道散人的声音从山顶传了过来。 “守德,你这不肖徒,要饿死为师?这么长时间了,饭还没做好吗?” “师父再等片刻,马上就好了!”守德的声音马上响起至尊逍遥纨绔最新章节。 “呃……为什么我感觉上到师父长老,下到普通弟子,个个都会传音之术?”顾君华问身旁的守虚,方才一番转悠,顾君华已经知道这几位师兄中以守虚年龄最大。 “咳……”守虚等几人脸上闪过可见的无奈之色,“打从开始修炼起,师父他老人家教我们的第一种术法不是吐纳、不是吸引天地元气,而是传音。据说是为了方便,免得他想使唤人的时候找不到人。” 几位师兄点头,额头上皆冒出一缕黑线。 顾君华失笑。 儒家提倡“君子慎独”,故此大多数弟子们平时都呆在自己的单独居所里,与师兄弟们交流甚少,传音之术这种算是比较普遍和通用的术法,也都是到弟子们将儒家功法修炼到第二境“教化生义”的时候才能开始学习,故此消息在儒家弟子间传播颇为缓慢。 反观道家,人宗什么样他不知道,但在天宗,从一个时辰前无道散人与震长老对话,再到现在无道散人催饭守德应答,无不显示出道家在交流上的方便和人性化。 当然顾君华确信这其实是因为无道散人比较懒的缘故。 “最近天气冷,弟子们都不怎么下山,每天早上有晨课,晚上亦有晚课,晨课由师父教诵《道德经》,晚课则由八位长老分别教授战斗技巧、轻功、修炼心法、占卜之术等。” “师父懒……”守虚正欲继续说,但话到嘴边又把那个“惰”字生生憋了回去,咬着牙道,“师父他老人家每日繁忙,所以安排弟子们轮流去厨房当值与在山上修行的居士们做饭,按照规矩,明天应当就是新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师弟你了。” 顾君华顿时懵了 君子远庖厨。 虽然这句话的本意并不是说读书人不能去做饭,但长久以来,儒家还是默认形成了这样的规矩。 顾君华活了十六年,打从三岁开始懵懂记事,这十三年来自己就没进过厨房。 “呃……我是记名弟子,也需要做饭吗?”顾君华小心翼翼地问。 “大家都一样,除了守道他们这些够不着灶台的,其余弟子都要做,不会做可以学,你放心,我们刚开始也不会的。”守虚看到顾君华的脸色,一下子便猜出他应当是不会做饭,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宗上下如今算上居士和修者,一共也不到一百个人,况且还有居士们帮忙,不会太难。”其他几个师兄也鼓励他。 “另外,若是弟子们犯了错,也会受到责罚,比如今天救起你的守清师兄,就是因为和守心师兄一起偷师父的酒喝,而被罚洗男弟子们的衣服。”另一位师兄补充,顾君华敏锐地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他想起了刚刚一身紫色道袍的守清,在奔上山来之时拖着的那个大木盆,完全足够把自己整个装进去,而那里边全是衣服,不由打了个寒颤。 “师弟你是记名弟子,所以对你的管制不会太严,在天宗内部还好说,但放到整个道家……”守虚看着顾君华,眉头微皱。 “放到整个道家如何?”顾君华知道“整个道家”指的就是天宗和人宗。 “人宗那一脉一直想着压倒我们天宗,可是又碍于师父的威势,于是就只能让弟子们互相切磋,说是用来检验到底是天宗的路正确还是人宗的路正确。”守虚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这几年,每每都要派人宗的弟子来挑战。” “忽然看到多了个人,肯定是要找你切磋的,所以你一定要赶快修炼道法,别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来。”守虚语重心长地说。 顾君华的心头略微有些沉重。 他刚刚得知自己是杂家弟子,从无道散人那里知道杂家弟子可以修炼其余十家传承的功法,可这一切他却无法实现。 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学习除儒家之外的其他功法,就连儒家功法,也由于某些原因而被卡在“赤子之心”阶段不能再进一步,成为书生剑士。 “那下一次人宗的挑战是什么时候?”顾君华问道。 “一般来说都在初夏,彼时温暖且阳气略重,适合弟子们修行切磋。”守虚想了想。 约莫还有三个月的时间,顾君华点了点头。 “开饭啦!”厨房的方向忽然传来守德的声音,而后顾君华便只觉得眼前一花,无道散人披着一件破烂道袍就已经到了膳堂,把正端饭出来的守德都给吓了一跳。 “每次就你做饭最慢!”无道散人不满地在守德脑袋上敲了一记,“逆徒,故意让为师挨饿!” 守德嘴角颤了颤,终究是没敢说话,他确实做饭最慢。 顾君华与几位师兄刚走到膳堂门口,就见到无道散人嘴里塞了个馒头,手指一比划: “守易,你去给坎长老送饭。” 众道士侧目。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五章 长老传召 天宗“乾、坤、坎、离、震、艮、泽、巽”八位长老,论辈分比无道散人还高出一头,都是无道散人的师叔,且不说是在天宗,八大长老就算是去往向来与天宗格格不入的人宗,人宗宗主云鹤上人也必须得行弟子礼无敌兵锋最新章节。 只是八位长老平日里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闭关,很少能有人见到,平日里八位长老的闭关之地都没人打扰,就连送饭也多由弟子居士们伺候着。 大多数情况下,给八大长老送饭的都是守道守玄这些年纪最小的弟子们,他们平日里也都会受到些长老们的指点。 让一个记名弟子在进山门的当天就去给八大长老送饭,无道散人这举动使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普通弟子求见八位长老都困难! “宗主……此人只是您新收的弟子,您此举怕是不妥吧?”膳堂之中,有年龄较大的道士皱着眉头。 许多道士也跟着点头,且不说顾君华只是一个新弟子,光是凭他以前是儒家弟子这一条,就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更不要说刚刚儒家《易传》的力量降临凡尘山。 无道散人发出“道喝”教育守清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也都听到了的教诲,尽管从心底认可这“新道士”命不该绝,但却依旧对他多有防备。 只因儒道两家争端已久。 而今无道散人让顾君华去给坎长老送饭,很明显是让坎长老认识、照顾一下这新弟子。 甚至……是想让坎长老指点一下他。 这相当于直接送了顾君华一份机缘,并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乃是本座的弟子,与守德守清他们同辈,只不过入门晚一些,让他去给坎长老他们送饭,尽一下做徒孙的本分,有何不妥?”无道散人啃着馒头,眼皮都不抬。 “可他毕竟才刚来,送他这样一份机缘恐怕会让一部分弟子们寒心。”那说话的道士不敢用顾君华来自儒家这一条作为理由,可却依旧不同意,在他的身边,其他道士也都不住点头,甚至于某些“守”字辈的弟子,也跟着点头,看向顾君华的目光中有些不善。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没有给八大长老送饭的“殊荣”。 可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年轻弟子,莫名其妙进入天宗的第一天,作为宗主的记名弟子,却被指名去给坎长老送饭。而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来自儒家。 察觉到来自膳堂内的目光,顾君华无奈,却也是真心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守虚几人已经为他大致介绍了天宗的人和事,他自然也知道八位长老的不同寻常。 天宗八长老,每一位都专修一种能力,在这项能力上为道家翘楚,更同修八卦大阵,辈分又高,见多识广,每一位长老都深受弟子们的尊敬,平日里谁若是能被点名去给某位长老送饭,基本都会受到这位长老的指导,在修行或是其他方面有所进步。 “师父为什么要让我给坎长老送饭?”顾君华心中疑惑。 “本座可没有别的想法,让他去送饭其实是坎长老的意思。”无道散人将嘴 (本章未完,请翻页)里的食物咽下,喝了口水。 刚刚想要发言的其他几个道士顿时面色各异,但大多都用不信的眼神再次打量顾君华。 站在膳堂门口的少年,面容消瘦,一双眼睛略微有些红肿,看起来弱不禁风,在他的身上也没感知到什么特殊的波动,无论从哪点看,这少年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坎长老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少年? “呵呵,守易的先人与我有旧,所以我才让他过来找我。”众人正不断打量顾君华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出现,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般,绕梁贯耳,却没有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所有人向着坎长老房间的方向一拜,就连正在狂吃的无道散人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顾君华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浮起了一丝激动。 坎长老说自己的先人与他有旧,那岂不是说这位长老了解杂家的事情? 从昨夜到今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顾君华经历了太多变故,让他几乎面临崩溃,现在他勉强接受了自己是杂家一脉的事实,可对于自己具体的身份,以及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意义,他却一无所知。 杂家已亡。 就算是无道散人这种纵横江湖多年的高手,对于这个已经覆灭的传承也不甚了解,顾君华对于“身世”,充其量也便是只知“身”而不知“世”阴毒继母:暴王,妃要一纸休书全文阅读。 现在忽然有一个人对他说,与自己的先人有旧,就相当于在迷路时,有一个人对你说“我带你回家”那样让他激动。 坎长老亲自发话,众道士便不再有其他言语,望向顾君华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深意——这个看起来羸弱、且身份不明的少年,貌似来历并不简单。 早有人把准备好的饭菜送到顾君华手上,顾君华向无道散人那边望了一眼,对方又开始啃馒头,丝毫不理睬他。 身旁的守虚踢了踢顾君华的脚:“快去吧,别让长老久等了。” 顾君华点了点头,转身向坎长老的房间走去。 八位长老的居所,都是按照八卦方位而建造的,坎长老的住所在西方,此时还未到正午,故而太阳落下,顾君华的面前便有一道影子,随着他的步伐而晃动。 凡尘山上所有的建筑物,都围绕着三清殿而建,八个方位分别便是八位长老的居所,其他七位长老的居所到三清殿都是由长廊与石阶连着,再与其余建筑相互盘接,只有坎长老的“坎水居”不同。 坎水居与三清殿之间没有长廊石阶,只有一条细细的小溪,蜿蜿蜒蜒从泉眼流出,一路蔓延到坎水居,此水无论干旱洪涝,春夏秋冬,永远都是这么细一缕,永不断绝。 顾君华顺着这缕溪水来到坎水居前。 一间刷青蓝色漆的屋子孤零零立在这里,青砖青瓦让人使这屋子看上去很是古朴,让人觉得有些森冷。 屋门半开着,顾君华端着饭菜立在门口,迟迟没有迈步。 “你顺着水来,顺着道来,为何不肯推门而入?”刚刚传入膳堂的晴朗声音响起,带着奇异力量将顾君华心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忐忑与激动平复下来。 就像是炎热天气中的水一样,让人心安。 顾君华推门而入,看到一个坐在蒲团上的清瘦背影。面前之人道袍的背部,刻画着的不是普通道袍上的太极图,而是八卦中“坎”位的标志,道袍则是深蓝色,上边刻画水波符文,分外显眼。 “守易见过坎长老。”顾君华把饭菜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行大礼。 蒲团上之人转过身来,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老者,他的脸上有几条并不明显的皱纹,干干净净没有胡子,嘴角带着慈祥的笑,双手拢在袖子里,盘腿坐着,看上去就像邻家的亲切老爷爷般。 可这位老道却有着无比清澈的目光。 顾君华看到这双眼睛,就像是看到一池水,洗涤污浊,充满光华,仿佛新生的婴儿般不带一丝杂质。 “你脖子上戴着的,是困心锁么?”坎长老的目光在与顾君华交汇了一瞬之后,便投向了顾君华胸口处。 胸前的困心锁自从昨夜沾了自己的血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却在坎长老这目光一瞥之下,猛地震动了起来。 白光忽然大放,坎长老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一道深蓝色的光幕便径直升起,笼罩住了这间青色的屋子,也压下了困心锁发出的毫光。 “果然。”坎长老闭上眼睛,敛去了那有如实质光辉的眸光,方才还不断震动的玉锁便平静了下来。 “坎长老……您怎么……”顾君华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这困心锁一直挂在顾君华脖子上,南宫圣将他带回儒家,肯定也知道这困心锁,肯定也想办法探知其中的奥秘。 十六年,若南宫圣能够探知这困心锁的奥秘,也不会将他养在儒家十六年,若不是他机缘巧合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南宫圣肯定会继续通过他研究杂家奥秘。 南宫圣研究了十六年,毫无寸功;顾君华佩戴了十六年,只当是首饰,而坎长老只是将目光投向困心锁,困心锁便出现异象! “我并非杂家之人。”坎长老仿佛看透了顾君华心中想,伸出一根手指,水蓝色的光从坎长老枯瘦的手指上冒出来,坎长老以指代笔,刻画纹路。 仅仅画了几下,顾君华便觉得这纹路似曾相识,坎长老又画了几下,顾君华便恍然大悟。 这正是困心锁中那血红色玄奥图案,但并不完全,像是一个简化版。 坎长老收回手去,那图案便缓缓消失,可顾君华还是感觉到胸口的玉锁又震动了一下。 坎长老再次睁开双眼,清澈如水般的目光与顾君华对视,让他的心情又一次平复了下来。 “融汇百家,兼学天下。杂家,不列世之十家之内,却逼得十家联合,最终还是存下一丝希望,让人叹服!”坎长老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带着奇异力量的眸光瞬间暴涨,两道水蓝色的光波从他的眸中射出,击向顾君华胸口。 顾君华毫不怀疑,这两道水蓝色的光波碰到自己,他便得被穿一个大洞出来。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六章 教化之种 顾君华并未作何反应,刚刚无道散人见到他脖子上挂的玉锁,也曾出手试探阎王来袭:妈咪,快逃全文阅读。 果然,这两道威力内蕴的蓝色光华在临近顾君华胸口的一瞬间,便被一层白芒笼罩,而后消失不见。 顾君华可以感觉到,是困心锁吸收了那两道蓝光。一如先前无道散人出手时。 面前的坎长老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长老……”顾君华出声询问,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出口,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坎长老微微一笑,似是知道他心中矛盾,“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所知甚多,所以你也别在我这里抱多大期望。我只把你需要知道的告诉你,其他的,要么是时机未到,要么是你不必知道。” 顾君华点了点头。 “千年前,天下大乱,不同的先贤带着对这个世界不同的理解,成立了不同流派,世称‘诸子百家’。”坎长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沧桑了些许,如同亲身经历过那个时候。 “何谓地,何谓天?从古至今无数的人生活在地上天下,却对生活的这片地方并不了解。诸子百家各有所长,以不同方式吸纳天地元气修炼,说穿了也就是以不同方式解答、探索这个世界。不同流派的思想碰撞持续了很久。” “这期间,有许多流派逐渐消失,到百年前只留下了儒、道、墨、法、名、史、兵、农、纵横、阴阳以及杂家。” “世之十家?”顾君华皱了皱眉头,“不对,应该是十一家。” 坎长老笑了笑,并没有接顾君华的话,而是抛出一个问题:“你先前也在儒家,感觉儒家是什么?修炼是什么?” 顾君华答不上来。 “人,一生都在争,与人争,与己争,与环境争,与天争。”坎长老似是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答不上来,也没有给顾君华留下思考的时间。 “世间人不下千千万,有穷困潦倒的乞丐,有碌碌无为的庸人,有奔走四方的侠客,有统御一方的官吏,也有超然脱俗的世家家主,更有九五至尊的帝王。如何活,怎么活,活多久,都是争出来的。”坎长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顾君华刚刚还平静的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刚才,他还为自己的身世,为自己的从前以后而迷茫不解,甚至有了生无可恋的想法,一个多时辰以前,儒家《易》的力量降临凡尘山,无道散人出手相护,这才让他心里有了求生的念头。 可他却没有“争”的信念。 现在,坎长老一番普普通通的话,语气波澜不惊,只像是与人闲聊,却像是在他心口重重捶了一下,让他有了瞬间的明悟。 心中某处地方,某个阴暗的角落瞬间洒满光华。 几十里外的儒家,孔圣峰上,毛仲钰坐在自己的房间,哼着小曲儿泡着茶,他面前坐着吕青云,神色恭敬。 毛仲钰正端起茶杯,刚递到嘴边,却猛地将茶杯丢下,捂住胸口,嘴角一丝鲜血溢出。 他面前的吕青云顿时手忙脚乱,就要转身出去喊人。 “青云! (本章未完,请翻页)”毛仲钰喊住了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吕青云定了定神,这才问道。 “我种在顾君华心底的‘教化之种’,被驱除了。”毛仲钰眼神阴翳,捂住胸口的那只手不自觉捏紧拳头。 “不可能!师兄您的修为早已达到儒术二境,顾君华他还在赤子之心,就算是有所突破,到了‘浩然正气’阶段也感悟不到‘教化之种’的存在!”吕青云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我也知道不可能。”毛仲钰深吸一口气,“可事实就是这样。” “那怎么办?”吕青云眼中的焦急更甚,教化之种被驱除,这证明顾君华未死。要知道,顾君华之所以夜入春秋阁,是因为吕青云挑衅在先,毛仲钰趁着顾君华心神不稳的时候对他施展了儒术“教化生义”,影响他的判断。此后的一切后果虽然不如他们所意料,但事情却由他和毛仲钰而起。 毛仲钰看到吕青云这副模样,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慌什么?他未死,虽然我们很可能倒霉,但师父毕竟还不知道。” 说着毛仲钰把目光投向后山的春秋阁,“刚刚强大的儒术气息,很有可能是师父动用了某本古书。” “就算倒霉,也先是他顾君华倒霉!轮不到我们!”毛仲钰的小眼睛里满是自信与狠辣深海主宰最新章节。 吕青云看到二师兄这表现,顿时心中大定。但他还是犹犹豫豫,试探地问了毛仲钰一句:“那……我们要不要向掌门禀报?” 毛仲钰摇了摇头:“不必,这事能瞒多久就多久,师叔今天派出了大批弟子下山寻找,但据说都无功而返。” 毛仲钰说着把刚刚脱手的杯子拎起,“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派得力弟子下山去,我会向师父举荐你,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吕青云谄媚地拿起茶壶给毛仲钰倒了一杯茶,阴森道:“师兄放心,如果让我找到他,一定不留后患!” 凡尘山上,坎长老的房间中,顾君华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把心境平复了下来,此刻他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和无助,而是拥有了一抹光亮。 面前的坎长老点点头,缓缓睁开双目,那让人心底秘密无所遁形的清澈目光与顾君华对视。 “你脖子上的困心锁,同儒家‘四书五经’一样乃是极为稀少的传世秘宝,路九霄应该在其中施加了某种杂家秘法,将其封印。你是怎么将这封印解开的?” 顾君华便将自己的遭遇说与坎长老。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向来不是个冲动的人,可却因为二师兄几句话而偷入春秋阁,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可置信。”顾君华略微有些唏嘘。 “方才我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很微弱的儒家力道,几乎不可察觉,若我没有猜错,应当是二境儒术‘教化生义’中的‘潜移默化’之法。” “您的意思是……有人对我用了儒术?”顾君华惊讶地问。 “许多难以觉察的变化都可以被水感知到。”坎长老点点头,“若非我专修八卦中‘坎’位的力量,一定也不能感知。就算是宗主也应该 (本章未完,请翻页)没有察觉到这微弱的儒家之力,毕竟你体内就有儒家基础心法——赤子之心。”坎长老下着推断。 儒术二境“教化生义”,顾君华虽未达到,但也清楚身在这一阶层的儒家人的能力,那便是影响别人,从心智上影响。 “潜移默化”便是“教化生义”境儒术的一种表现招式。 顾君华仔细回想着,儒家身处儒术二境的人少之又少,能与自己接触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二师兄毛仲钰,儒家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他想到吕青云挑衅自己那天,二师兄把他叫到一旁,分析自己不能成为书生剑士的原因,顾君华回忆起毛仲钰那时候的眼神,那包含着种种暗示的目光直达心底。 “难怪,难怪我会那么冲动。”顾君华咬了咬牙。 “多谢坎长老解惑。”顾君华向坎长老躬身一拜。 “水,看似柔若无物,实则容纳万物,在这一特性上,水的力量与杂家力量有许多共同之处。”坎长老随手一招,一团水就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儒家主‘明理’,道家主‘求道’,墨家主‘兼爱非攻’,法家主‘刑律’……无论是诸子百家还是世之十家,每一派都有自己明确的教义,唯独杂家不同。”坎长老的目光像是要穿透时空,穿到杂家未灭的时候。 “杂家,号称‘学贯百家,兼学天下’。杂家采众家之长,作为自身的本领,像是水一般,容纳所有。” “每一个杂家之人,无不同时具备各家的功法战技,甚至少数秘法,端的是玄而又玄,故而杂家虽不列世之十家之内,却依旧在千年来的百家争斗中存在着。” 顾君华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为何十六年前杂家被灭?听师父说,十家联手。” 坎长老摇了摇头:“我不知。” 顿了顿,坎长老又继续说:“杂家虽博采众家,但杂家弟子却一直不多,不像儒家那般门生遍天下,除了先贤吕不韦封一代权相,之后杂家便再也没有踏足顶峰的人物。千年来杂家也只是存在着,按理说并没有被灭门的理由。” “可十六年前,十家齐聚,杂家覆灭。”坎长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十家之间争斗百余年,却在十六年前的那一夜同时联合,我不知道谁有这么大本事,并且是什么理由逼的十家联合,非得灭了杂家不可。” 顾君华知道坎长老说的是实话,刚刚守虚他们在说起八大长老之时便说了,在他们记忆中,八大长老一直呆在凡尘山,避世不出。 “杂家的神秘,甚至和纵横家相差不远。世人只知道杂家修炼的功法,可以让其具有不被多种属性力量排斥的能力,其余对杂家知之甚少。若在以前或许还能有所探寻,可现在杂家已灭,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只能由你去寻找了。” 顾君华没有接话。 强如无道散人这种江湖一流高手都不知道的秘密,他一个连二十岁不到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还请长老指明方向。”顾君华看着坎长老。 “南宫圣,肯定知道。”坎长老笑笑。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七章 以道封儒 顾君华的眼中浮起一抹沉痛的阴暗,摇了摇头说书小哥:带我闯江湖全文阅读。 他怎么可能从南宫圣那里得到关乎杂家的分毫消息,南宫圣此刻怕是绞尽脑汁地想对他除之而后快吧。 “你现在不能找他,不代表以后不能找他。”坎长老毫不在意顾君华难看的表情,脖子一转,目光投往儒家孔圣峰的方向。 “等你哪天强大了,他又能耐你何。” 言语中透出的是对儒家的满不在意,无形中顾君华觉得面前慈善和蔼的坎长老忽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如果说刚才的他一直是寒冷冬天里的温水,那么现在的坎长老就是一块坚冰,并且是被磨得锋利的冰刀。 顾君华不由就想起以前听师兄师姐们背地里说过的一句话: “天宗面前,儒家只是儒家。” 以前的顾君华不明白是为何,直到今天,他看到南宫圣孤身一人直面由《易》发动、经过儒术九次加成的雷电之力,又看到道家众弟子们对自己师父的相信,以及现在坎长老目光中的平静和不在乎。他貌似有些明白了。 道家天宗,有无道散人这种二十年前战遍十家的宗主,相比之下,儒家掌门南宫圣还真有些不够看。 在天宗的眼里,儒家只是儒家,而不是第一世家。 他的心中忽然更加自信,涌起了一个念头: 要变强! “十六年前杂家覆灭,这个传承千年的世家在世上本应该找不到丝毫痕迹,当时天宗虽未参与,但这么大的事,我等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你的存在,是个意外。”坎长老望向顾君华的目光中包含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儒家掌门南宫圣,私藏杂家余孽,这条消息如果被证实,肯定有数不清的人会联合起来以各种理由对儒家不利,所以南宫圣才这么着急要杀你,你明白吗?” 顾君华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于十家之间内部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南宫圣要杀他,迫不及待。 这就够了。 “杂家的心法独辟蹊径,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水能容物,因此在这一点上坎水之力与杂家心法大同小异,以后你在学习道法之时,就跟着我同修坎水之力吧。”坎长老闭上眼睛,身上淡淡的蓝光涌起,注入到顾君华的丹田处。 顾君华忽然就感觉,自己丹田内,有一种冰凉之感,慢慢注入到身体里,坎长老伸手在顾君华额头上虚指一下,他的感知一下子灵敏了许多。 丹田处,那股冰凉如水的力量此刻慢慢散开,包裹住了原本在那里不停运转着的儒家功法——赤子之心。 “长老……”顾君华大惊,丹田是一处很重要的地方,是气的始发点,一个修者,他所修炼的功法根源也必然来自于丹田,可是现在,顾君华修炼了十几年的儒家功法竟然被这股外来的力量包裹住。 坎长老并没有搭理顾君华,身上依旧蓝光萦绕,一点点注入顾君华的体内,直到顾君华完全感应不到“赤子之心”在体内的运转。 “我已用秘法暂时封印了你体内儒家功法的运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可以放心修炼道法,而你的身体不会对你所拥有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儒家功法产生排斥,在这段时间里,如果你不能修得杂家法门,那么待到封印消失后,你体内所拥有的儒与道两种功法就会相互排斥,让你爆体而亡。”坎长老直视顾君华。 顾君华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与慌乱,不过经历过许多之后他的心境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容易波动,于是他长出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凌乱,问道:“封印能持续多久?” “这要看你能把道法修炼到何种程度,你体内封印的力量是不断消耗的,如果你能在封印消散前,将道法修炼到可以维持这个消耗的程度,那你就不会有事。我封印的力量能持续三年。”坎长老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以后每过七天,晚课过后你都来这里找我,我传授你坎水之道。” 顾君华点头称是。 “忙你的去吧。” 顾君华再次行礼,关上房门后,他看着头顶的太阳,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三年内他要么寻得杂家修炼法门,要么就得把道法修炼到可以维持封印消耗的地步,坎长老并没有告诉他后者需要他修到道法几境,这让他在迷惑之余,也感到了一定压力。 带着纷乱的心绪,他慢慢回到了膳堂,还有一部分道士没吃完饭,守虚几人看到顾君华回来,一个个眼睛发亮地围了上来。 “守易师弟,坎长老对你说什么了?” “守易师弟,坎长老和你什么关系啊?” “守易师弟,原来你这么不简单华丽转身:蜕变双面天使全文阅读!” 一旁叼着一根枯草的无道散人斜眼看着自己几个弟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瞧瞧你们几个这点儿出息!坎长老单独传唤守易,自然有坎长老的理由,你们一个个打听个什么劲!” 几个道士听到师父这话,不好意思地笑笑,都不在盘问。 顾君华把目光投向无道散人,无道散人的眼光却盯着顾君华的丹田打量了半晌,然后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守易,你可要努力修炼啊!” 以他的修为,自然知道坎长老在顾君华的体内设下了封印,这其实是一种赌博,赌三年内顾君华能达成两个条件中的一个。 顾君华摇了摇头,领了自己的一份饭,开始狼吞虎咽。 不得不说,凡尘山的伙食比起孔圣峰来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儒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在吃这方面算得上非常讲究,相比之下,天宗的食物不能说粗糙,但也只能算是一般。 可天宗的这些道士们倒是个个身体强健,顾君华可是清楚地记得,无道散人宣布晨课免上之后,弟子们欢呼雀跃间那风一样的速度,更记得守清拖着大木盆下山时步伐的稳健。 但他现在很饿,昨晚坠入初善河,冻了一晚上,早上又被守虚他们带着逛完了大半个凡尘山,所以也没有觉得对天宗的饭有什么不适应,反而狼吞虎咽。这个举动让在一旁同样吃饭的守德看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凡尘山下,守清百无聊赖地躺在河岸边,身旁是盛满衣服的大木盆,不过他却没有丝毫要洗衣服的意思。 他看着天上稀疏的云彩,翘着二郎腿很是悠闲,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多时肚子响起一阵“咕噜声”,守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探手入怀摸出一张大饼塞进嘴里。 嚼了几口,守清便咽了下去,从凡尘山上下跑了几圈,绕是他体质超常也觉得有些嘴干,坐起身刚想从河里掬把水喝,他的目光却在无意中瞥到远处几个人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是几个穿着紫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走的不快,但目标却是向着凡尘山,在守清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守清。 “晦气!” 守清把头扭过来,从河中掬了一把水,喝下。 然后守清把大饼叼在嘴里,一口一口嚼着,然后从木盆里拎出一件道袍,抓住一端丢进河中,把道袍扑在一块青石板上搓洗开来。 不一会儿,那几个穿紫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走了过来,他们看着叼着大饼洗衣服的守清,面面相觑。 “敢问您是天宗哪位师兄?”其中一名个头最高的一个道士站了出来,对守清微微躬身。 守清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搓洗着手中的道袍。 那名个子最高的道士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向前踏出一步,抬手作揖:“贫道人宗致云,见过天宗的师兄,请教师兄道号。” 守清将手中的道袍晾在一旁,从大木盆中又捞出一件扔进水中,完全不受影响。 致云紧盯着面前专注洗衣服的道士,垂下来的那只手在袖中慢慢捏紧,他身后的几个紫袍道士的面色也很不好看。 “几日不见,天宗的人都已经骄狂成这样了?”致云又向前踏了一步,居高临下俯视守清,声音提高了很多。 “人宗的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没看到师兄我刚才正吃饭呢么?没有及时回答你是因为师兄我在吃饭,而不是师兄我故意冷落你。还有,你挡住太阳了,衣服会晒不干的。”守清把嘴里的最后一口大饼嚼完、咽下,这才开了口,但手上搓洗衣服的动作却没有停。 致云面皮抖动了几下,想要发作,但想了想此次来凡尘山的目的,便忍住了,一挥手,身后另一个紫袍道士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致云。 “我等此次到访,这里有家师云鹤上人的亲笔书信一封,临行前家师叮嘱我必须亲手送到无道宗主手上,还望师兄引荐。” 守清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致云手上的漆皮信封,又低下头。 “没看到我洗衣服呢吗?你们自己上去吧!” 致云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顿时阴沉似水,他身后的几个道士也走上前来,一个个咬牙切齿。大有要合起伙来教训守清一顿的架势。 “守清你衣服怎么还没洗完,该不会是想念三清殿前的台阶了吧!”正当气氛变得紧张的时候,一个清冽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致云一行人的目光不由地转向这声音的来源。 一团灰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半山腰处狂奔而下,径直向着岸边冲来。 一阵烟尘翻滚,几个眨眼之后,那灰影竟然已经到了近前,是一个身披灰色道袍的道士,此刻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致云一行人,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味儿。 “你们是人宗的?”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八章 人宗来客 致云一行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直到来人又问了一遍,这才点头女汉子的穿越时代全文阅读。 “守心你还有脸说,这么多衣服让我一个人洗,我能洗完吗?”守清在听到来人声音的时候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这衣服你帮我搞定吧。” “哎哎哎,你干嘛去?”守心看到守清要走,着急了,晃晃悠悠拽住他的袖子,“师弟啊,你可不能坑我!这么多衣服我一个人怎么洗?” “一边去,我有任务在身,师父他老人家刚派的。”守清并不心软,直视守心的眼睛,证明他没有说谎。 “好吧好吧,你去吧!”一提起师父,守心立马就无话可说了,认栽般走到大木盆旁边,蹲下来接替守清的活计。 背过身准备上山的守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致云身后的几个道士看着狂奔上山的守清,抬腿想要跟上,但却被致云抬手阻止。 致云的眼神投向守心,眉毛上下挑动了几下,示意几人不要冲动。 他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道袍,抬手作揖道:“人宗致云,请教师兄道号。” “师弟客气了,贫道守心,无道散人座下大弟子。”守心抬起头来对致云等几个报以善意的微笑。 几人刚刚经历过被守清冷落的场景,此刻看到面前这一身酒气、但却带人和蔼的人,感觉自然是有如从地狱转入天堂一般,连忙还礼,心中不断赞叹到底是宗主座下大弟子,待人接物就是不一样。 “我和守清今天犯了错,师父罚我俩把这些衣服洗完,诸位远道而,师兄我本该带你们去见师父,但师命在身,我还是不得不遵守,希望众师弟多担待。”守心的笑容好似阳光,在这寒春里让人觉得温暖。 “师兄客气,我等也是奉师命而来,倒是要叨扰师兄了。”致云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来对身后几人招手:“致行致山,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师兄的忙!” 致云身后的几个道士互相对望一眼,一个个争着上来哄抢木盆里的道袍,恨不得马上就把衣服洗完,以求跟着守心赶紧上山送信,完成任务。 守心推脱,但奈何争不过这些人,便只能无奈地站起了身,向致云还了一礼。 二人便借着致行致山几人洗衣服的这会儿时间谈了一些。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致行致山几人已经将衣服全部洗好,放进木盆里,几人便由守心带路,往凡尘山上走去。 “照这么说,你们是五天前从人宗出发的?”守心与致云并排走在前面,十分轻松的交谈,他们身后是致行致山几人,一个个苦着脸抬着大木盆,在这寒春料峭的时节里竟然脸上都流出了汗。 “是的,五天前,宗主派我等来送邀请函,宗主临走时对我说,一定要亲手交到无道宗主手上,让我亲自向他问好。”致云提及“无道宗主”四个字时很是恭敬。 在整个道家,无道散人都是传奇般的存在,无关天宗人宗。 只因他战力高绝。 守心点 (本章未完,请翻页)点头,“看致云师弟身着紫锦道袍,想必修为备份在人宗也是首屈一指吧?” 昔日老子西行,在函谷关“紫气东来三千里”,显化无上道法,那之后道家便以紫色为身份与修为的高等象征。例如在天宗,守心、守清二人就可以穿紫色道袍,以凸显修为和辈分。而其他弟子如守道他们,大多穿普通的灰白或黑白两色道袍。守虚穿的是浅紫色道袍,意味着他在修为上略微低于守心和守清。 致云微微一笑:“师兄过誉了,贫道不过也只是因为拜师早,靠着年龄比其他师弟们大些,才勉强于前些日子得了这紫锦道袍,论起道法修为,与某些师兄师弟们还是差很远的。” “喔?我看师弟你全身精气内敛,想必对道法第一重‘身分阴阳’已经理解的足够透彻,可以进阶二境了吧?何故如此谦虚?”守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实不相瞒,我师弟致绝的修为已突入道法二境,在我之上。”致云提起所谓的“致绝”时,脸上的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被他很好地压了回去。 守心的眼神略微一闪。 正当场面陷入沉寂的时候,几道人影忽然前方的山路上显现,他们统一穿灰白色道袍,手上持拂尘,站成一排,居高临下望着守心一行。 “人宗的师兄们辛苦,我等奉师父之命,在此恭迎各位重生之1929全文阅读。”几人一齐行礼。 致云等人一一还礼,之后便一齐上山。 三清殿偏殿。天宗所有弟子,除守道他们这些年纪小的以外,其余弟子包括今天新拜入天宗的顾君华在内,都分成两列站着,来接待作为“人宗来使”送信的致云几人。 无道散人穿着破烂道袍、打着哈欠坐在主座上,俯视着下方恭敬跪着的一众人宗弟子们。 “说吧!云鹤那老不死的让你们来干什么?” “家师让我等前来送即将举行的论道会邀请函。”致云听到无道散人对自家师父的称呼后,脸皮虽然一阵跳动,但依旧恭恭敬敬,将信取了出来。 无道散人随手一吸,致云手中的信便旋转着飞到了他的手里,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信封拆开,折好的信打开来,扫了一眼,久久没有说话。 本来就空旷的偏殿,因为无道散人的沉默而显得十分压抑。 致云等人忽然便很慌乱。他们是第一次来天宗,临行前其他几个曾经来过天宗的师兄们曾反复叮嘱,不能惹这位脾气古怪的师叔生气,而眼下这状况,刚刚还一脸不耐烦地师叔忽然沉默,让他们的心都一下子提了起来。 致云感到,背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冷汗。 “咳!咳咳!咳咳咳!”殿下一个老道士看无道散人长时间不说话,为化解尴尬的气氛,赶紧咳嗽了两声,无道散人这才把目光从信里挪出来。 “为何此次搞这么大阵仗?”无道散人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面上露出了不爽的神色。 致云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无道散人说的是什么。 “算了,看你们这副蠢样子也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无道散人翻了个白眼,对致云他们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信我看到了,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回人宗去吧!” 致云一行人松了一口气,生怕这位师叔因为心情不爽降下什么责罚,拿他们撒气。 “对了,临行前家师还特别叮嘱,问候师叔您的身体。”致云刚转过身去,又恍然回过头来。 “你告诉他,让他多注意自己吧,本座肯定活的比他长久。”无道散人冷笑一声。 致云不敢接话,赶紧带着执行等人大步踏出这让人感到压抑的偏殿。 “呼……”师兄们说的果然不错,无道师叔是个怪人,没看信前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拆开信之后,竟然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致云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转过头来瞥了身后的偏殿一眼。 “何止!据说前几次有师兄来送信,因为无道师叔心情不好就被打了一顿,说是给那位师兄‘传道’,当真可怕。”致行吞了一口口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嘘!赶紧走吧!别介一会儿无道师叔想起来让咱们再捎话,那可就惨了!”致山向众人比出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加快了下台阶的速度。 三清殿偏殿在致云一行人离开后再次陷入了压抑。 “师父,信上写的什么?”良久,站在一边的守清率先发问。 “自己看。”无道散人将信随手扔过去,守清一把接住,迅速瞄了几眼。 “一战定道家?”守清皱着眉头。把信递给了身旁的守德,守德看完后一言不发,又传给其他弟子。 “嗯,信上是这么说的。”无道散人抓了抓头发,“守心,是你领他们上来的,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禀师父,在弟子看来,人宗此次来的几人,为首的致云修为最高,处于道法一境顶峰,随时可以进阶道法二境,而据他所说,他的师弟致绝道法已在二境,听他的口气,应该是早就处于二境了。”守心的面色略微有些不自然,显然这并不是好消息。 “哼哼,看来云鹤那老不死的对他很有信心。”无道散人的脑袋转向守心,目光灼灼看着他。 “这个致绝,你有几分把握能胜他?” 守心沉吟了一瞬,摇了摇头。 “未曾见过,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但我想胜过他的几率不会太高,云鹤师叔向来不做赔本买卖。” “你说的也是。”无道散人笑了笑,没有再问守心。 此刻信已经在众弟子之间传阅完,顾君华自然也得知了信上的内容,心中起伏不定。 三个月后,人宗弟子将来到凡尘山论道,此次论道的结果直接决定天宗与人宗这些年来争执的教义谁对谁错,若天宗胜,那么此后人宗再也不来打扰天宗的宁静,若人宗胜,天宗必须并入人宗。 最重要的是,三个月后的论道,人宗将请儒家家主南宫圣的人前来作个见证。 顾君华不知道三个月后,自己在南宫圣面前,该如何自处。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十九章 丽人杀手 “都知道了吧?三个月后,人宗那些个人就会上天宗来挑事,不想被天宗吞并的,就好好给我练,专心修习道法,一定不能让天宗那帮小崽子比下去,听到没有?”无道散人坐直了身体,眼神凌厉扫过下方立着的弟子们天子之剑[综武侠]全文阅读。 所有人点头称是。 “嗯。”无道散人看着乖巧的弟子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瞥了一眼看起来最为乖巧的守清。 “守清……”无道散人闭上眼睛,很是闲散地问。 “弟子在。”守清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浮现。 “衣服洗完了吗?”无道散人似乎很是随意,仿佛问起“今天天气怎么样”这样的小事来,可这个语气在守清耳中,无异于勾魂索命。 “洗完了……吧?”守清并不确定地把目光转向守心身上,可守心此刻却眼睛紧盯着脚尖,仿佛神游太虚一般。 “守清啊!”无道散人睁开眼睛,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着他,“为师让你洗个衣服,不是为了惩罚你,惩罚你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为师一直认为,要改掉你这个不靠谱的性子,就只能让你从身体上受苦,所以为师才体罚你,明白么?” 守清痛苦的点了点头。 顾君华瞧瞧把脑袋转了转,发现周围的弟子们都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无道散人。 在他们的认知中,自家师父从没这么有文采过。 “你看看,我问你衣服洗完没有,你还对我闪烁其词,这是一个认真改过的弟子该有的态度么?”无道散人继续发问。 守清摇了摇头。 “嗯,好,为师看你也有改过的心思,废话也就不多说了,拿出你的决心让为师看一看,去三清殿跪着吧。”无道散人这才咧开嘴笑了笑。 守清一副死了爹的表情,转过身来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守心一眼,后者却根本不搭理他,依旧盯着自己的脚尖,守清气的直牙痒痒,想走上前踹守心两脚,可碍于背后还有师父,面前站着众师弟,便只能大步跨出偏殿。 “好了,都散了吧,守易,你和守心留下。”无道散人挥了挥手,从主座上踱了下来。 众弟子和年龄大些的道士都离开了,空旷的偏殿内只剩下守心与顾君华二人,此刻守心正仔细打量着顾君华,而顾君华也在打量守心——这个无道散人坐下的大弟子。 首先问到的是一身酒气,很像今天早上无道散人给自己那坛,不刺鼻,却很烈,起码顾君华喝一口就觉得喉咙火辣,不能沾第二口,看面前这人的样子,应该是不止喝了几碗那么简单。 “看他的样子也比我大不了两三岁,和毛仲钰年纪差不多,怎么眼神是这样的?”顾君华看着守心的眼睛,那眼神虽然明亮,却有着阴翳。 这种阴翳,顾君华在以前是看不出来的,可如今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便能看出来了。 因为昨夜,自己躺在初善河的水中,透过水面看到的自己,眼神也是这样的。 “师父,他是谁?”顾君华正欲仔细看守心几眼,守心却把头扭到了无道散人那里。 “他是为师一个旧友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后人,从儒家逃出来,现在是为师的记名弟子,道号守易。”无道散人并没有对守心隐瞒什么,一句话便模糊地交代了顾君华的身份。 “儒家……”守心嘴里念着这两个字,回过头来打量了顾君华一眼,“确实,有点儒家书生的样子。” “今天上午儒家的力量降临凡尘山,看来为了这个人咯?”守心打了个酒嗝。 “嗯?你竟然知道这件事?我还以为你偷了我的酒,早就一醉不醒了呢!”无道散人倒是很意外,提及“偷了我的酒”的时候一脸肉痛的样子,不过眼神望向守心的时候却是带着赞赏的。 “切,我哪有那么弱!”守心翻了个白眼,神色间完全没有对无道散人的尊敬,二人此刻像是忘年交的朋友般交谈,这让顾君华看起来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不和你说这些没用的了,老实告诉我,那个叫什么致绝的,你有几分把握能胜他?”无道散人的面色紧绷了一些,毕竟三个月后的论道之战,决定的是天宗与人宗的命运。 守心也敛去了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眸光闪动了几分,摇了摇头。 “没见过致绝这个人,真的不清楚,但看那致云提起他来时的神色,似乎对这个叫致绝的师弟颇为忌惮。”守心转过身来,目光望向偏殿外,略微可以看到远处重重的白云堆叠,像是此刻他的心情腹黑殿下甜心控最新章节。 “致绝是‘身分阴阳’顶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阴阳合道’的地步,他提起致绝来,我可以明显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慌乱,想必这个致绝,比起致云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无道散人没有接话,但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致绝?人宗小天师么?”顾君华脑袋里不断想着这个名字,不由念叨。 “小天师?”无道散人翻了个白眼,“谁给他取的?” “道家致绝——号称小天师,人宗云鹤上人的亲传弟子,据说道法天赋十分惊人,深得云鹤上人赏识,今年被三皇子嘉奖,赐别号为‘小天师’,怎么,师父和师兄不知道?”顾君华脑袋里搜索着对“致绝”这个人的印象,像是背经义一样说了出来。 无道散人和守心都摇了摇头。 “师父他只在没酒的时候下山去,而我们这些弟子平日里也不怎么下山,吃的东西,今年年前师父已经在备酒的时候顺带着备齐全了。”守心勉强向顾君华解释了一下。 顾君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眼神还是在飘向无道散人身上的时候不由带了些鄙视。 堂堂道家天宗,竟然连代表人宗这一代弟子最高水平致绝都不知道,这样的天宗竟然还与人宗每年都“论道”,这个宗主也真是神经大条的够可以。 “你那是什么眼神?”无道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君华目光的不对,索性往地上一坐,“本座哪有心情管人宗那些破事儿,年年都是天宗受邀过去论道,基本上打下来,也就是有输有赢,谁知道这一代人宗出了这么一个厉害弟子呢?” 说完这句话,无道散人又补充了一句:“再厉害也比不上本座一根手指头,守心,到时候给我狠狠地打,打死算了!” 守心脸色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怎么自然,“师父啊,刚刚守易师弟也说了,这个叫什么致绝的很厉害,而且云鹤师叔在信里都那么说了,您觉得弟子有多大胜算?” “这倒也是,云鹤那老混蛋肯定自信满满,还把南宫圣那老梆子叫上,真是臭味儿相投!”无道散人没有在意守心不自信的话,而是趁机赶紧骂了南宫圣与云鹤上人几句。 “行,你下去吧!记得好好修炼,别没事干老偷酒喝,要是咱输了,你在人宗连酒糟就不一定能看到。”无道散人冲守心摆了摆手,脸上倒是没有丝毫因为自家弟子不能赢而紧张的神色。 顾君华看无道散人的眼神便佩服了起来。 这要是在儒家,南宫圣下的命令肯定是:死也要赢。 守心也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向无道散人拱了拱手便晃荡出去了。不过顾君华还是感觉守心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状态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它确实存在。 “守易,如今你已拜入了道家,本座自然要传你道家功法,三个月后,为师希望你给人宗展现的是你是道家的合格弟子,这样他们谁都没话说。”待到守心出去后,无道散人一本正经地对顾君华说。 顾君华点了点头。 无道散人一挥袖子,偏殿的大门缓缓合上。 凡尘山,山脚下,致云几人步伐极快的走着,冷冽的春风吹过,虽然是背着他们吹,可还是感觉冷,几人都没有说话,但却站成一排,致云走在最后面,为前边的人挡风。 忽然,前路上出现一个人,全身裹在白色狐裘内,一只手撩着狐裘遮挡迎面吹来的冷风,根据消瘦的身材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子,她顶着风走得很慢,仿佛风力再大一些就能将她吹倒一般。 走近时,最前边的致行方才能看到这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眉眼弯弯,不施粉黛,可却自有一股子娇媚,这股娇媚是那种让人看起来心生爱怜的娇媚,而不是妖娆。 如此一个弱女子,行走在春日的冷风中,任何一个男性见到都会觉得不忍心,致行也不例外,加快速度走了两步便迎上了那较弱女子,抬起宽大的道袍为那女子挡住迎面的寒风。 “敢问姑娘,这么冷的天,你这是要去哪里?”致行另一只手掌竖起作揖,张开嘴问道。 “这位道长,请问道家天宗往哪个方向走?”那女子放下了挡风的手臂,问致行道。 “天宗啊!就在那个地方!”致行一只手依然为这女子挡风,另一只手向后指向凡尘山,目光也从女子脸上移开,投往凡尘山方向。 致行刚为面前这女子指完路,就感觉腹中一凉,转过身来,便看到那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脸冰冷,一只胳膊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狐裘中伸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短刀,此刻短刀已经完全没入他的腹中,面前的女子眼神冰冷,红唇张合:“谢谢道长。” 致行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刚想说话,这女子却转了转手中的刀柄,一缕鲜血从致行的嘴里冒出,堵住了他想说出口的话。 伸手将致行无力的身体推开,娇媚女子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惊呆了的几个紫袍道士,迎面冲了上去。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章 道家震动 快,非常的快超级越界强者全文阅读。 这女子看似弱不禁风,可瞬间爆发的速度却极其惊人,排在第二位的那名人宗道士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率的反应,一把灰色的短刀就已经正对着他的面庞划了下来。 任何生物,天生对于朝向面部的攻击,第一反应都是躲闪。 这名人宗道士也不例外,身子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撤,双臂抡动间有淡青色的两团光芒在他的手中浮现,这是道法一境“身分阴阳”的特有显现方式,将内力化作阴气外散,阴气笼罩的地方,敌人的速度会被减缓,像是被冰冻了一般。 果然,这扑上前来的女子动作慢了一拍,这名人宗弟子不由心下大定,向后撤的速度也随之放慢了一拍。 但也只是这样了。 下一个瞬间,方才还显得动作变慢的女子忽然一个转身,打破了阴气的禁锢,翻手间又一把短刀出现在她的另一只手上,旋转着没入这名人宗弟子的胸膛,又瞬间抽出。 “散开!”最后方的致云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一声怒喝,他前边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满脸愤怒与惊惧地将这娇媚女子围在中间。 而她的脚旁,躺着刚刚被短刀刺进小腹的那名人宗弟子,此刻正不甘心地瞪着她,身体不断抽搐,口里不断流血。 “你是谁?”致云在关键时刻显出了自己作为人宗掌门座下弟子该有的镇静,双手开合掐诀,全身的气势攀升,左右手分别浮现出一团青色与红色的光,笼罩住他的双手。 那娇媚女子并不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包围着她的其他三人,他们三人中,致山离最先倒下的致行最近,此刻正颤抖着双手把致行扶起来,背后空门大开。 “致行,你醒醒啊致行!”致山拍拍致行的脸,可后者的眼睛却并没有丝毫要睁开的迹象。 “致山,快躲!”身后的致云冲他大吼,因为那女子竟然直接冲向了致山,对包围着他的致云三人完全无视! “这是看准了我们投鼠忌器啊。”致云双手的青红两色光芒急剧跳动,可却并没有被他扔出去,因为那样同时也会伤到致山。 致山扭过头来,双眼通红,看着躬身向他冲来的女子,她真的很美,可惜眼神是冰冷的,致山直视她的目光,只看到了冰冷,仿佛自己就如同初善河的水一般,平常。 致山放下致行的尸体,全身瞬间涌出红色的光波,这是他一瞬间能够爆发的所有阳气,极其刚烈。 就如同儒家“浩然正气”一样,道家功法释放出的阳气,不同于阴气那样偏向于压制,而是充满着破坏性。 天地生阴阳,阳便是火,火主破灭。 刚刚目中还露出绝望的致云,心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此刻这女子完全背对着他,如果他足够快,就可以一击给她重创! 他疾步向前,双手的青红两色光芒交替闪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暴躁,一往无前,对这个从半路上忽然出现,击杀他两位师弟的女子,他的心中充斥着无限杀意! 眼看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面前的炽热光波越来越近,这女子眼中的冰冷光芒终于有所变动,但致山还没有来得及辨识这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就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就是脖颈处一凉。 “怎么……会这样……”致山一只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脖子,不让伤口处流出太多血液,但也只是挣扎着转过头来,刚刚自己认为可以阻止其行动的女子,此刻就在他的左后方,同样转过身来,全身依然被狐裘包裹着,看起来依然那样瘦弱,此刻,她的目光又恢复了冰冷,且并不是看向他。 致山“噗通”一声倒下,倒在致行的尸体旁。 致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方才,他分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快,再有一个呼吸,他手上的阴阳二气就可以狠狠地扣在这女子的身上,给她以重创,甚至……杀了她! 比他晚几息行动,从侧翼包抄的另外两位人宗道士同样震惊,可是却没有丝毫办法,他们的修为比致行致山还要弱上一些。 “你不够快。”这女子终于开了口,声音柔软,让人一听就感觉到发自内心的舒服、悦耳,可说出来的确是铁冰冰的事实。 以及讽刺。 致云再次打量面前这女子,除了一袭狐裘,看不到其他着装,刚刚出刀太快,根本来不及辨别内里穿的衣裳,但通过匆忙一瞥,并未发现这女子的手上有什么刺青一类的痕迹大明行者最新章节。 “你是谁?”致云再次发问。 这女子没有再说话。 或许在她眼里,自己根本就不配她回答问题吧。致云脑袋里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我们站在一起,不要被各个击破!”致云喊了一声,自己仅存的两位师弟匆忙来到了他的身旁,当前似乎也只有致云师兄能带给他们安全感了。 站在他们对面的女子依旧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三人,准确的来说,是看着致云。 “她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速度快了些,你俩牵制她,只要牵制一瞬,我就能杀了她!”致云望着身旁的两位师弟,眼中是浓浓的期盼与鼓励。 二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致云点了点头,将自己双手的青红两色光芒分别渡给自己的两位师弟,这两个道士在得到致云的阴阳二气之后显然镇定了很多。 “牵制她!”致云低吼一声,他身旁的两名道士向着那女子冲了过去,眼中满是疯狂。 那女子冷冷地看着向他冲来的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依旧把目光投向致云,仿佛这冲来的两人是两片树叶一般,丝毫不能引起她的在意。 被轻视的两个道士咬咬牙,以更快的速度扑上前,眼看着就要接近面前的女子,他们却忽然感觉到手中的阴气与阳气浓郁了许多。 在他二人的背后,致云目光冰冷地掐着印诀,身上源源不断的青红二色光华交替闪烁,带动他们手中的阴阳二气也不断膨胀。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手中的阴阳二气碰撞在了一起,他们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致云师兄,可他们信任的师兄目光并 (本章未完,请翻页)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致云看着那女子,在阴阳二气碰撞的一瞬间,她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变成了忌惮。 两种属性不同的力量,触碰的时候所产生的排斥力是巨大的,致云就利用了这一点,以自己的两位师弟为载体,以自身凝聚的阴阳二气为媒介,成功用出了强大的一击。 “轰隆!”的一声巨响,致云眼中看到的已不是自己的两位师弟,也不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女子,而是一抹耀眼的白光,在白色光波冲击到自己前,他转身跳入初善河中。 凡尘山上,偏殿之中,顾君华盘膝坐在地上,在他面前,无道散人面对着他,双手缓慢变换印诀,口里念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顾君华跟着,丹田处泛起微弱的青光与红光,那是天地之间最本源的阴阳二气,构筑这个世界的基础。外界的一切都被屏蔽,三清殿偏殿中此刻是一个只响彻着“道德经”的世界。 凡尘山下,初善河边,五具尸体分别以不同姿势躺在地上,一个全身都裹在狐裘里的瘦弱女子站在初善河边,目光冰冷地望着河水,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转过身,背着风雪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步伐款款如弱柳扶风,让谁看来这都是一个大家闺秀,可谁又能想到一刻钟前,这个谁见皆怜的弱女子在此地亲手击杀了人宗三个弟子。 几百里外的出尘山,是道家人宗宗门所在地。 此刻刚过正午,宗门内大多数道士都在迎接香客,为其解签或者是宣扬道家教义,出尘山整个道观内如同庙会,并不像天宗一样冷清。 云鹤上人呆在观主的**小院落里,身穿紫色锦缎道袍,一手背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持碧玉白鬃拂尘,眼神放空没有焦点。春风吹过,拂尘与他的长须一齐飘飞,仿若不属于纷杂红尘中的世外高人。 “师父!师父!”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破坏了此地的宁静,伴随着的还有厚底棉鞋踏在青石板上的“噔噔”声,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快。 正发呆的云鹤上人回过神来,脸上略微显出一些不满,但却没有发作,而是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前去……前去天宗送信的致云师兄等人……除了……除了致云师兄外……魂灯都灭了!”那弟子战战兢兢,“噗通”一声在云鹤上人脚边跪下,口里喘着粗气。 云鹤上人持拂尘的手颤抖了一下,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重新恢复了方才那风轻云淡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去吧!” 那弟子连忙起身告退。 原地只剩下云鹤上人,依旧保持着方才那副出尘模样,可若有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持拂尘的那只手,手指不断敲打着。 几百里外的凡尘山,有过路人发现了躺在路上已经僵硬的尸体,慌忙上山通知凡尘山的一众道士。 道家,天人两宗,一齐震动!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一章 天宗祸星 天宗,凡尘山脚下,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老道士脸色阴沉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五具尸体,其中两具尸体伤口在腹部,已经冰冻,另外一具尸体伤口在喉咙,还有两具尸体身上的道袍碎裂大半,各自废一条胳膊玄黄图谱最新章节。 “巽长老……”守清一脸肃穆地站在黑衣老道士身旁,开口欲问。 “根据伤口来看,有三个人是被同一种武器,一击致命,这是一种很锋利的短兵器,比普通匕首要长。武器刺入身体的速度应该很快,出手的人手法很老练,是个老手。”巽长老蹲下身,仔细查探几具尸体身上的伤口。 “至于那两个废了胳膊的,筋脉尽断,看样子是跨境界施展了‘阴阳合道’。”巽长老站起身来,眸光向四周探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守清,你要问什么?”直到说完自己的判断,巽长老这才让守清开口。 “长老,人宗的弟子死在我天宗山脚下,想必人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守清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个弟子将地上的五具遗骸抬上山。 巽长老点了点头,负手而立,望向出尘山的方向,眸光像是要穿透所有阻隔,直抵人宗。 “此事,怕是人宗不会与我们善了啊。他们的人终究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事。”良久,巽长老叹息一声。 守清以及其他一些弟子没有说话,天宗与人宗之间的较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怎么回事?”正在此时,一个暴躁的声音从半山腰直接传递到了山脚下,声音刚到,人便也到了,正是有着八字眉的震长老,他刚一到此地,守清等弟子便觉得周身压力大增,像是这凡尘山随时都会炸开一般。 “人宗来送信的弟子被杀了。”巽长老微微外放自己的气势,以平和震长老逸散的内力,但他的声音也随着震长老的到来而略微显出些许狂躁。 “宗主在做什么?”震长老的眼神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这才问道。 “师父他留下守易师弟与守心师兄在偏殿,方才守德师兄去偏殿叫时,发现偏殿大门紧闭,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守清带答。 “哼!又是那个儒家弟子!”震长老听到“守易”两个字,大袖一甩,不远处一块大石在这袖风之下直接爆裂而开,像极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情。 没人接话。 巽长老冲守清等人使了个颜色,众道士便赶紧借机离开了。 “像是灰夜执法者的手段。”其他人离开之后,巽长老如是说。 “一击致命,不留痕迹,确实很像。”震长老点点头,“看这个样子,那个叫致云的应该活了下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幸中的万幸?不一定吧。”巽长老叹息了一声,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忧郁。 一刻钟后。 无道散人眼神冰冷地看着陈列在三清殿内的五具尸体,在上山途中,坎长老已经施法冰冻了几人,用来保存他们的身体以至于不会在人宗来人时腐坏。 “巽长老怎么说?”无道散人问守清。 巽为风,风便是这世间最利的刀,因此巽长老对各种利器造 (本章未完,请翻页)成的伤口都有所研究,毕竟风刃无形而利刃有形。 “巽长老说出手之人速度奇快,武器比普通的匕首要长,都是一击致命。另外两个应当是跨境界施展了‘阴阳合道’,具体对敌人有没有造成伤害,并不清楚。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迹。” “够快。”无道散人不知是赞赏还是感叹。 “守心,如果是你,你能躲过去么?”无道散人偏过头来问一旁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守心。 “阴气与阳气相碰撞的一瞬,产生的冲击十分暴烈,十分难以控制,更何况是跨境界施展这样的道法,道法施展的瞬间,其威力必然更甚,躲过去的可能性不大。”守心沉吟了一瞬,然后这样回答。 “由此看来,截杀人宗弟子的这个杀手,要么就是手法极其老练,能在这样的攻击结束之后迅速清扫现场,要么就是速度和反应已经快到了能躲过这样攻击,无论属于哪一种,这个人都很可怕。”守心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投向无道散人。 “事发的时候,师父完全没有察觉么?” 无道散人为当世一流高手,神念笼罩整个凡尘山,人宗的弟子在凡尘山山脚下被截杀的当时,按说无道散人就应该发现的。可事实是,直到事情过去很久以后,致行等人的尸体才被路人发现,而那个时候,有弟子向无道散人禀报,但偏殿却始终大门紧闭,再怎么叩门都没有回音。 “是我的错。”无道散人点了点头,并没有解释什么。 守心的目光便转向无道散人身旁的顾君华。 若他没猜错,自己离开偏殿后,师父应该和守易呆在一起。 “彼时师父在为我讲道,传我道法,所以才收回神念的。”顾君华在守心目光的注视下,一步踏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跪在三清像面前,也跪在无道散人面前玩坏主角[穿书]全文阅读。 “守易有罪。” 众弟子没有说话,但一个个望向顾君华的眼神却变了。 这个被守清救起的人,刚来凡尘山就引得儒家《易》之伟力降临,后来便是人宗弟子来送信,更改以往论道的规矩,而过了没两个时辰,人宗来使被截杀与凡尘山脚下。 是这个人,让师父单独为他讲道传法,收回笼罩整个凡尘山的神念,如果无道散人像往常一样,致行几人是绝对不会遭遇这种灾祸的。 “哼!又是这个守易,真是我天宗的祸星!”正在这时,震长老的声音响彻三清殿,回音绕梁,一瞬间引爆了众道士们心中的郁闷。他们望向顾君华的眼神多出了明显的鄙视、厌恶、有的……甚至还有些许愤然。 他们的目光顾君华看不到,他只能看到面前五具冰冷的尸体,五个鲜活的生命,方才还在无道散人面前唯唯诺诺,可现在,他们都躺在三清像前。 顾君华抬起头,无道散人正看着他,目光中充满鼓励与安慰。 震长老的身形忽然出现在三清殿,不满地望着无道散人。众弟子看到震长老,一个个躬身行礼。 “你起来,不是你的错。”无道散人抬了抬手,顾君华便被强行从地上拖拽起来,顾君华转过身来向震长老行礼 (本章未完,请翻页),但他的头还是低着。 “宗主,你是不是太过偏袒他了?”震长老目光冰冷,死盯着顾君华,一双鹰眼中竟然有一丝电芒闪过,顾君华抬起头看了震长老一眼,忽然便觉得胸口疼痛,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震长老如此对待一个刚入宗门的新弟子,有些过了吧?”如清水流淌般让人舒心的一个声音从坎水居的方位传来,但坎长老本人却未曾现身。 “哼!”听到坎长老的声音,震长老这才狠狠偏过头去,再次把目光投向无道散人。 “宗主,此事怎么解决?” 一众弟子的目光也投向无道散人。 “等云鹤那老鬼来了再说吧。以不变应万变,无非是让他占些口头上的便宜而已。”无道散人冷笑一声。 “你们都退下,我和震长老有话要讲。”似乎是觉察出当着众弟子的面很多话不应该说,无道散人对守心等人说道。 众弟子告退,顾君华也失神地向外走。 刚一出三清殿门,众弟子便纷纷把仇视的目光投向他,仿佛他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众人不耻。 “真是个祸害!”有人这样说。 “嘘!你想被宗主责罚不成?”身旁一人劝他。 “责罚就责罚!”这道士嘴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一人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守德师兄!”那道士连忙闭嘴。 此刻的守德,面容并不如顾君华在膳堂见到他之时木讷,而是铁青着脸,眼看就要发怒。 “慎言!你想让师父再生气吗?”守德皱着眉头,终究是忍下了怒火,寒声道。 而后守德向顾君华走了过来,顾君华在原地站着。 “对道法理解的如何了?” 守德敛去了所有的怒容,冲顾君华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从得知致行等人宗弟子在山脚下被截杀开始就一直紧绷与自责的顾君华,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红了眼眶。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气沉丹田,脑海中道法的基本运行方法浮现,内力游走于筋络,运行了一个周天,终于,一丝颜色极浅的淡青光芒在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 这淡青色光芒在他之间摇曳着,像是一颗灯火,一阵风吹过,这淡青色的光芒便散了。 “已经能勉强分化阴气。”顾君华扯出一个更难看的笑,回应守德。 “这就好,要勤加练习。”守德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然后离开。 顾君华身后,守心与守清站在一起,前者看顾君华的目光很是平淡,后者看顾君华的目光却夹杂了许多不满。 “你应该明事理,根本不怪他。”守心说道。 “我知道。”守清冷着一张脸,拳头紧紧捏着。 守心摇了摇头,走上前将依旧有些失神的顾君华拽走。 儒家,孔圣峰,掌门弟子院。 吕青云恭敬地站在毛仲钰面前,毛仲钰转着手中的茶杯,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鹜。 “青云,随我去道家接你九师兄。”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二章 云鹤问罪 当夜顾君华睡了很久,做了很多梦,梦里有南宫雅、南宫圣以及儒家的师兄师姐,还有困心锁展现出的血夜与熊熊大火,也有致行致山等人的面孔……可一早醒来,他什么梦都记不清了,只是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绝世剑神.全文阅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三清殿中,无道散人与弟子们围坐成一圈,无论是年龄最小的守道,还是入门最迟的顾君华,都闭上眼睛,面带悲色念诵《道德经》,哀悼遭遇意外的致行五人医手遮天:千面皇妃全文阅读。 念够三遍之后,众人停止。 无道散人示意守道他们这些最小的孩子们出去玩耍,守道等人默默离开,没有蹦蹦跳跳也没有叽叽喳喳。 此刻留在三清殿中的是所有天宗弟子,现在,他们的目光落在无道散人身上,不时还飘到顾君华那里。 他坐在无道散人身边。 “你们是不是觉得,如果昨天我不把他留下来讲道传法,不收回笼罩凡尘山的神念,他们几个就不会有事?”无道散人伸手指着顾君华。 顾君华的眼神暗了暗。 “你们觉得他们的死是个意外吗?”无道散人冷着眼扫视一圈,“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人宗他们五个被截杀?不是别人?” “为什么偏偏挑在我神念收回的时候他们被攻击?” “你们感受得到我的神念吗?你们能知道我神念什么时候收回吗?” 众道士没有说话。 “如果昨天下午,我是给守心或者守清讲道,给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讲道,你们会用这种眼神看那个人吗?”无道散人的声音提高了一分。 开始有弟子低下头,表示惭愧。 守清没有低头,他坐在顾君华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 守心坐在无道散人另一旁,目光直视守清。 “修道便是修心,你们问问自己的心,看待守易的时候,与看待守心守清,与看待你们中的其他人,是一样的吗?”无道散人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分。 更多弟子低下头。 “如果你们因我对他传道而仇视他、记恨他,那么,你们是不是更加应该仇视我呢?守易又没有求我,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为他讲道?”无道散人说着瞥了一眼地上陈列的五具被冰封的尸体。 “本座甚至可以不负责任的说一句,他们的死,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低下头默默惭愧的众弟子抬起头,看着无道散人。 “三十几年前,这片天下还没有被平定的时候,活着的你们,死去的他们,所要遭受的危险要比现在多得多,那时候死去的人们,他们难道也要记恨没有人保护他们吗?” 众弟子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望向顾君华眼神却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了。 守清依旧望着顾君华,但是眼神中却也夹杂了一丝挣扎。 他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怪不得他,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有这么多的愤愤不平?为什么看到这个自己从水中救起的人,这个被师父袒护着的人,一颗道心就不能保持平静? “守易,今天轮到你去做饭了。”无道散人话锋一转,望向顾君华的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顾君华点点头。 “守德,喔不,守心,你去帮他。”无道散人自然也知道儒家“君子远庖厨”的规矩,刚想让守德去帮衬着点儿,后来想了想,觉得以守德的做饭速度,饭出来的时候保不齐已经日落西山,连忙改口。 守心点点头。 厨房,顾君华拎着菜刀,对着一大堆土豆白菜发呆。 他是个连书生剑都没有的“前儒家书生”,他没拿过菜刀。 打从记事修炼开始他的手中,拿过画笔举过弓,拎过缰绳持过笛,却没有拿过刀剑。 “书生啊!”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守心。 凡尘山下,云鹤上人抬头远望三清殿,高耸入云的三清殿一直是道家的象征,无论天宗还是人宗。 他曾无数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以道家掌门的身份踏入天宗三清殿,是的,道家掌门,而不是人宗掌门。 道家分裂已久。 他的目光环视了一周,初善河的水波光粼粼,在早晨的阳光中显得分外美丽。 他顺着河岸而来,依稀可以看到岸边的土地上,有些明显让人觉得与周围不一样的沟壑。 此刻是寒春,泥土被冻的很坚硬,普通的农人用尽全力一锄头挥下去,也只不过能在地面上刨出一个浅浅的印痕。 “那就是致平致宽施展‘阴阳合道’留下的痕迹么?”云鹤上人低声问。 “是的。”在他的身后,同样一身白色道袍的致云满脸悲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二人为了护我逃脱,跨境界施展‘阴阳合道’,这才逼退了那个女杀手。” “你们当初向别人求救了么?”云鹤上人缓步向前,凌冽的春风吹拂,但却不能近他的身,他身后的致云道袍也未有任何摆动。 “当初四下无人……”致云叹息一声,“我们……” “你们冲着凡尘山的方向呼救,却没有得到回应,是么?”云鹤上人继续向前走重生之朱小姐升职记最新章节。 跟在云鹤上人身后的致云,忽然就感觉全身冰冷,四周无尽的春风吹来,刮在他的脸上,似要将他割裂。 云鹤上人方才外放了气机,他才能免于受寒风临体之苦,而现在,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来自这个季节,和来自师父的无情。 “是的,我们当时拼命叫喊,可却没有人应答,致平致宽绝望之下,拼死护我逃离。”致云慌忙改口。 方才还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顿时消失,致云终于又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一阵蓝光从云鹤上人的身上涌出,笼住致云,下一个瞬间,二人便出现在了凡尘山顶,三清殿前。 在三清殿中闭眼的无道散人瞬间睁开了眼睛,大袖一挥,三清殿大门打开。 “师弟,好久不见。”云鹤上人微笑着踏入三清殿。 同一时刻,天宗上下,所有修为在道法一重的弟子,都感受到降临凡尘山的一股强大气机,这个气机他们并不陌生,因为它同样属于道法,与长老们的浑厚程度相仿。 “师兄,谁来了?”厨房内,顾君华正别扭地切着土豆,他切出的土豆条宽窄不一,有很多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连着皮的,守心在一旁生火。 “云鹤师叔。”守心头也不抬,将一根木柴放进灶中,火焰燃起,像是燃烧在他的瞳仁里。 顾君华切土豆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挥刀,但这次他挥刀的节奏更快,也更猛,切出来的土豆条更加大小不一,可却没有连着皮的了。 “好久不见,师兄。”无道散人抬了抬袖子,算是打个招呼。 “八位师叔近来可好?”云鹤上人并未在意无道散人的举动,几十年来后者都是如此,他早已习惯了。 “都好。” “嗯?这不是那天来送信的师侄么?叫致云是吧?没想到你躲过一劫。”无道散人看到了云鹤上人身后的致云,眼神略微闪过一抹惊诧。 “我在赶来的途中遇见了致云,师弟,你修出世法,我无话可说,可这一次你太让我失望了。”云鹤上人摇了摇头。 无道散人把怀疑的眼神投向云鹤上人。 “致云他们遇到危险,你为何不救?”云鹤上人的声音增大了许多,在三清殿中不断回响。 “彼时我为弟子传道,神念回收,所以未能察觉。” “那么,他们大声呼喊求救,其他人就没有听到吗?”云鹤上人面色赤红,一根根头发冲冠而起。 “谁大声呼救?”无道散人摇摇头,“我没有听到。” “致云,你来说!”云鹤上人偏过身子,早就准备好的致云顺势往前,扑倒在他五名师弟被冰冻的尸体前。 “当时,一个杀手忽然冲向我们,速度奇快,我等转身向凡尘山上呼救大吼,却无人应答。绝望之下,致平致宽两位师弟为了给我争取一线生机与那杀手拼命。师弟!师兄我对不起你们啊!” 致云跪下,声嘶力竭地大吼,涕泗横流的样子让谁看了都觉得悲痛,而他的声音在三清殿绕了一圈,又传出殿外。 许多弟子都听到了他的哭喊,一个个眼神愤恨地望着三清殿方向。 “无耻!”守清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正打坐练功,听到之后咬了咬牙,缓缓吐出两个字。 “师弟,你出世已经到了对师侄们的性命不管不顾了吗?”云鹤上人往前踏出一步,略显苍老的颤音不断回响,借助内力传遍整个凡尘山。 许多弟子愤愤地捏了捏拳头,但却无可奈何。 无道散人冷冷地看着云鹤上人,冷笑了一声。 “师兄,你说致云他们遇到危险时我没有救,我认。” “你说我让你失望,我认。” “你说我修出世法你不看好,我认!” “可你借此来攻击我天宗的‘出世’教义,这有些过了吧?”无道散人目露精光,眼神中竟然带了些许杀气。 他的道袍慢慢鼓起,劲风顿时席卷了整个三清殿。 云鹤上人被这股劲风击中,瞬间推出三清殿,而致云更是不堪,此刻僵硬地跪在三清像前,连气都不能喘。 “你凭什么否定我的道?” 无道散人说话间,一步踏出三清殿,磅礴的内力强行压着云鹤上人,逼得他不能起身,俯视着他,如同傲决天下的君王!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三章 天本无道 凡尘山上空急速飘荡的云,在无道散人外放的气势下,生生止住修真聊天群最新章节! 正在砍柴的居士,手中的利斧本来已经高高抡起,可却在这股气势降临之时忽然被定住身形。 厨房中,守心正出神地望着灶中的火焰,抬起手间,一块木柴刚要放进火焰上,无道散人的气势降临,灶中方才还十分旺的灶火顿时熄灭。 两个呼吸后。 灶火重新燃起。 天上的流云继续被风吹着急速飘过我的反派美夫君全文阅读。 砍柴的居士,手中的利斧落下,可却没了那种蓄势一劈的力道,轻飘飘地落在木头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天宗上下,除了八位长老,其他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目光投向三清殿。 那里,空中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胡子拉碴,道袍不整,可就是如同帝王般俯视凡尘山。 准确的说,是俯视着云鹤上人。 那眼神带着审视,如同苍天对凡人的审判,仿佛下一刻,将有无穷雷霆压下,毁灭一切。 云鹤上人强行挣扎着抬起头,他的周身,青红两色的光芒不断流转,似乎想要溢出,可无论流转的多快,青红两色的光芒多么强盛,也还是被压制在体内。 就如同无法挣脱囚笼的猛兽,再如何,也依旧被限制着。 “师父……生气了……”守心的眼神有些呆滞。 “师父他没生过气么?”顾君华问道。 “在我印象中没有,就算生气也顶多只是有些脾气,而不会像现在这样露出杀意,我从小被师父养大,没见过他这样。”守心吞咽了一下口水,以平复躁动的心情。 京城,皇城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前,一个老头正锁上房门出来,刚准备坐在门口的躺椅上,身体忽然一顿。 而后他把目光投向凡尘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泛起深邃如星河的色彩。 “道家,最近有些不平静啊!” 良久,他缓缓说了一句,而后身影在原地模糊,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小屋前一般。 凡尘山上,云鹤上人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正视居高临下的无道散人,眼神中有着疯狂与不甘,而无道散人也和他对视,双眼满含冷漠,身上的气势开始收敛,尽数压往云鹤上人的身上。 “砰!” 忽然,云鹤上人脚下的青石开裂,他的双脚就这么陷了下去! 一寸又一寸,直到整个小腿。 青石之下是冻土,在这个季节,冻土甚至比青石更加坚硬! 山风吹过,粉末扬起,那被云鹤上人压碎的青石都化成了齑粉,朦胧如白雾,可这白雾之下是森森杀机。 “这就是师父的实力么?”顾君华的指尖颤抖着。 那陷入土石中的,是当今道家人宗宗主云鹤上人,与其他大部分世家掌门一样,处于道法第三境的强者! 此刻在无道散人面前竟然这么狼狈不堪,让人唏嘘,让人震惊! “不,师父他身为站在武道顶峰的存在,二十年前战遍十家,绝不仅仅是能够压制云鹤师叔这么简单,师父虽然杀意凌然,但毕竟没有真正出手,只是外放着自己的气势 (本章未完,请翻页)。”守心的一番话,让顾君华颤抖的指尖忽然停顿。 功法有四境,不同的世家传承,每一个境界的名称与能力不一样,但总体来说同一境界的人,在功法修为本身上没有多大差距。 就好像儒家第一境儒术“浩然正气”与道家第一境道法“身分阴阳”,以及其他几家第一境功法其实是一个水平。 儒家掌门南宫圣,就处在儒家第三境功法“儒心儒术”阶段,与云鹤上人算是同一阶层。 可现在,无道散人有意压制实力的情况下,云鹤上人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顾君华不由地又想起了以前在儒家,师兄师姐们私底下议论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天宗眼里,儒家只是儒家。” 不是什么“当世显学”,不是什么“当世第一世家”,只是儒家! “这便是实力么……”顾君华看着天空中的无道散人,不由捏紧了拳头。也由衷第一次因自己是“杂家遗脉”感到自豪。 二十年前,杂家掌门路九霄,与无道散人缠斗千招不分胜负! 正当他走神的时候,一道紫色毫光忽然冲天而起,顾君华定了定神,循着这道光望去,惊讶地发现这毫光竟然来源于云鹤上人,准确的说是来源于云鹤上人头顶的一枚簪子! “守心师兄,那是什么?”顾君华向守心求解。 “我猜应该是先贤老子得道前的发簪,有先贤创派感悟大道时的遗留力量,就像儒家昨天降临的《易》一般。”守心的眼神也带着惊诧,但更多的是不屑。 “不过就算是先贤之物,云鹤师叔也不能激发它的全部力量,顶多用来自保,不可能抵抗住师父的威压。” 果然,这紫色毫光迅速衰减了下来,被无道散人强行压下,只有三丈之高。 像是一层阻挡,云鹤上人的面色忽然轻松了下来,额头上的青筋渐渐隐去,他把腿从土石中拔了出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半空中的无道散人,声音沙哑: “多少年了,你我之间每有相争,你都会以修为强行压我,你在以此证明你是对的吗?” 无道散人同样眼神森然地盯着云鹤上人,宽大的道袍被劲风吹起,让他看起来威风凛凛不要啊棺人最新章节。 “我没有说过我对,可你觉得你是对的吗?” “你伫立于高天,俯视着我,你在功法上的修为冠绝当世,超越我,超越师父师叔,超越所有人,你以为功法就决定了一切吗?”云鹤上人眼中的凶恶更甚。 “功法不能决定一切,但它是我的实力!是我对天道的映证!我可以用功法压制你,杀了你,而你却只能看着,这就是我的实力!”无道散人的语气中充满傲然,这是他道法深厚带给他的骄傲! 这是他二十年前战便十家的骄傲! 是他“天下第一”的骄傲! “杀一个人如何,你杀了我能如何?你杀了我能让道家强大起来吗?能保证道家在即将到来的动乱中强大起来吗?”云鹤上人并不服输,而是反问。 无道散人没有说话。 “若下一刻天下乱,十家乱,苍生乱,你能以你自身的功法保护道家吗?你避世就能避得过纷 (本章未完,请翻页)争吗?”云鹤上人看无道散人没有回答他,红着眼睛继续问。 无道散人依旧没有说话。 “你修道,修了半辈子道,终究有了大的成就,高的修为,让无数武道中人羡慕且畏惧的战力,可是你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你可敢与先贤比肩?你自可逍遥,道家呢?!”云鹤上人说道这里已是狂吼,他头顶的簪子自行脱落飞起,带动紫色光芒又冲起一丈之高,云鹤上人的头发散落,状若疯魔。 无道散人把眼神从云鹤上人脸上收了回来。 而后,他把目光投向整个凡尘山。 守心与守易站在厨房门口,守道正骑坐在守德脖子上,守清在晾衣服的空地上,年长一些的大龄道士们大多在干活,也有的在其他的几处大殿门口,手上各自拿着打扫的工具。 可他们所有人,目光都投向自己。 他们的目光,是带着期盼和信任的,无论是年龄最小什么都不懂的守道,还是遭逢变故刚入天宗的守易。 无道散人方才因云鹤上人连番逼问而略微有些不稳定的心,顿时变得坚定。 “是!我除了修为一无所有!我身为天宗宗主,没能让天宗像儒家那样成为当世第一大家,没能让天宗像法家名家那样在朝廷占有一席之地,我也没能让弟子们拥有像我一样的修为!”无道散人的声音越说越低沉。 “但是!”他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度。 “天本无道!”无道散人一声大喝,一直颤动着想要冲破压制的那枚簪子竟然瞬间停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我是为了得证天道而修道吗?”无道散人反问云鹤上人。 云鹤上人顿了顿,没有说话。 “你我是为了映证前人而修道吗?” 云鹤上人还是没有说话。 “你我要以己身之道去否定他人之道吗?” 无道散人说完这一句,云鹤上人头顶的簪子终于一声轻鸣,回到了后者的手上。 笼罩着云鹤上人周身的压力也瞬间消失。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眼中无不充满热切,心中一片澄明。 顾君华更是热泪盈眶。 昨天坎长老告诉他争,无道散人告诉他不争,二者之间的观点相互冲突,“道”也相互冲突。他虽疑惑,却没有多问。 今天,无道散人与云鹤上人论道,这番话直接点醒了他! 无论是谁,无论是道法修为绝世的无道散人还是意欲统一道家的云鹤上人,都有自己的“道”,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成就与目的,都不应该以己身的“道”去否定别人的“道”。 就算是天宗最为尊崇的“天道”,在无道散人眼里,也是“无道”! 此前他一直认为,南宫圣养了他十六年,按理说有养育之恩,就算要取了他的姓名,他其实也不该狠南宫圣,甚至觉得自己死了算了,就算无道散人与坎长老开导,他也没能完全放下。 而现在他知道了。 南宫圣以自己的道否定他的道,是错的! 此刻顾君华心里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天本无道,我当有道!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四章 儒家造访 凡尘山上下,落针可闻的宁静珠心御神全文阅读。 无道散人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他与云鹤上人对视着,二人的情绪已不像刚才那么激动,眼神中的暴虐与森冷也都相继散去。 “我不想与你争论彼此之间道的对错。”终于,云鹤上人先开口,他一招手,致云从三清殿飞出,滚倒在他的面前。 “你我的道已成,再如何论道都无益,一切的一切,就交给三个月后的论道之战吧,只要你的弟子能胜过我的弟子,我人宗以后便再也不来打扰你天宗的宁静,如若不能,那你天宗就必须归入人宗。” “如你所愿。”无道散人转过身去,面向三清殿。 云鹤上人没有再说话,对着三清殿拜了拜,而后把手中的簪子重新戴上,整个人又恢复到了一宗之主的气派。他回过身来扫视了一眼天宗的众弟子,一只手搭在刚爬起来的致云肩膀上,青光从他脚底浮起,笼罩住他与致云,二人的身躯慢慢变得模糊,直到最后消失。 众弟子互相看了看,然后便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守易,你怎么哭了?”守心从方才无道散人“天本无道”那番话中回过神来,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 “呃,没事,风太大了,眼酸。”顾君华提起大袖子擦了擦眼睛,而后转身踏进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便传出切菜的“咔咔”声。 无道散人踏入三清殿,坐在独属于自己的那个大蒲团上,面对着三清像,眼神凝重。 三个月后,云鹤上人会带着他最出色的弟子——号称“小天师”的致绝来论道,而这场论道的结果,会直接影响天宗的命运,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影响道家的命运。 如果说在云鹤上人没上凡尘山之前,无道散人对守心还算比较有信心,那么在方才与云鹤上人“论道”之后,他的信心便一下子折了一半。 正如守心所言,云鹤上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与无道散人这个不问世事的天宗宗主相比,云鹤上人这个人宗宗主可以说做的十分“优秀”,人宗这几年来与朝廷的联系密切了许多,说起来,道家也算是坐稳了“天下第二世家”的位子。 这靠的是云鹤上人的经营。 能够让道家取得这样的地位,云鹤上人这种“经营”的一把好手,自然是不做亏本买卖的。 刚才无道散人当着天宗众人的面,以高绝功法强压云鹤上人,可以说是让其尊严尽失,可云鹤上人离开时,却依旧那么自信。 无道散人甚至感觉到,云鹤上人的眼睛在扫过天宗一众弟子之后,整个人更加自信了几分! “守易说致绝被三皇子赐号‘小天师’,那些个皇子一个个眼高于顶,就算是人宗与三皇子走得近,三皇子也不太可能因为这层关系而封一个修为平平的道士为‘小天师’。” 无道散人低声喃喃。 他必须承认他感受到了压力,这份压力来自于云鹤上人的自信。整个天宗,他虽然够强,八大长老虽然够强,但这一代的弟子不够强。不过他没有想太深,因为他的神念一动,感应到了其他有趣的事情。 厨房中,守心正在教顾君华炒菜。 “油倒这么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就够了……对!把油瓶放好别洒了。” “把土豆放进去。” “别全放!”守心痛苦地捂着额头,灶台前的顾君华手忙脚乱地赶忙把一部分没有浸油的土豆又捞出来,守心只能赶紧把灶中的火先弄小一些,此刻的守心,半弯着腰,目光不断在锅与灶之间跳动,生怕火烧的太旺,或者是锅里的土豆出什么问题。 “好,现在倒一些白菜进去,适量就好。”守心看顾君华翻炒土豆翻炒的差不多了,低下头来想把火加得更大一些。 “适量……”顾君华眨巴眨巴眼睛,依稀记得昨天吃的菜不是土豆炒白菜。 “唰!”的油爆裂声,顾君华随手把一筐切的大小不一的白菜倒进了锅里。 守心觉得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他用烧火棍将火堆挑散一些,然后直起身子看着满锅的白菜。 “师弟,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这些白菜‘适量’?” “师兄你不是说白菜炒完后会缩小么?我觉得么多下去,炒完出来白菜和土豆一样多,这样大家想吃什么就可以夹什么了。”顾君华很认真地回答。 “……”守心看了看锅里满满的白菜叶,又看了看顾君华那单纯懵懂的眼神,点了点头。 “你想的真周到。”守心说完后蹲下来,将灶中的火弄的更旺。 顾君华拿起大锅铲,不断翻炒着白菜和土豆,“噼啪”声响彻在整个厨房。 一刻钟后。 “师兄,能揭锅盖了么?”顾君华站在灶台前,眼神中有期待也有着忐忑。 “嗯极品狂医全文阅读。”守心点点头,“运起道诀,将阴气集中于手掌,护住你的手,然后揭开锅盖,记得开口要背对着你,这样你的脸才不会被热气灼伤。” 而后守心往顾君华那边站了站,双手处两团青色光芒笼罩,随时准备释放出来保护他。 顾君华心中默念基础的道法口诀,丹田中的一丁点稀薄阴气被他凝聚到手上,而后他按照守心教的,揭开了锅盖。 白色的热气升腾,虽然锅是背对着脸揭开的,但热气还是瞬间蒸腾过来,他身旁的守心单手划动,一道清凉的阴气就笼罩住了二人,让他俩免受灼热。 “师父让弟子们做饭,除了不让我们疲懒,也是为了锻炼我们运用道法的能力。”此刻顾君华看不到守心的脸,不过耳边却传来后者的说话声。 “‘身分阴阳’听起来是分出身体的阴气与阳气,其实讲究的也是运用。阴阳在人的身上是一个整体,将之分化开来本来就有难度,更何况分开之后还要运用它们。” “如果不能在开锅的时候凝聚出一定量的阴气,就不能保护好自己,就会被热气灼伤。” 顾君华点点头,“守易明白。” “嗯,有时候师父会挑个阴雨天或雪天让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做饭,不给我们干柴禾,火石打出来的火星根本就点不着那些木柴。”守心又说道。 “那还怎么做饭?”顾君华纳闷。 “用阳气烧呗!像守清守虚他们这些爱耍滑头的,把阳气集中,产生热量,直到点燃一根木柴,有了第一簇火,再让火旺起来就简单多了。像守德这种老实的,就闷 (本章未完,请翻页)头分化阳气,非要把火烧旺不可。”守心的声音里多了些无奈与欢快。 “哈哈,那守德师兄岂不是很受折磨?”顾君华也被守心带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嗯,守德做饭本来就慢,这样一来更慢了。还记得当初师父第一次让守德在阴雨天用很难点着的木柴做饭的时候,整个厨房浓烟滚滚,就像失了火一样。” “然后呢?”顾君华对守德师兄还是很有好感的,听到他的故事,赶紧多问了几句。 “然后只能等着饭出来呗!他是个死脑筋,分化那点儿可怜的阳气,非要往一堆柴上点,火没怎么着,光冒烟了!”守心提到这一茬来语气中多了很多怨念。 “那天正好我被罚洗衣服,守清被罚打扫正清殿,我俩忙完回来发现厨房和着了火似的,一人提两大桶水跑过来想救火,就发现师父和其他人都坐在膳堂外看厨房冒烟呢!”守心说到这里,顾君华不由“噗嗤”笑出了声。 “那天吃饭比平时晚了一个半时辰,别人倒也不急,就我和守清被饿的够呛。” “哈哈,守德师兄真是老实啊!”顾君华想想守德一副闷闷的样子,在浓烟中死命憋着催动阳气生火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憋不住。 “嗯,从那之后师父反倒经常让守德这样做饭,守德动作本来就慢,为了不让天宗上下饿肚子,他就一个人很努力的去练好‘身分阴阳’,慢慢的他对道法一境的理解,特别是对阳气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直到现在,守德已经可以瞬间催动阳气形成烈火了。”守心讲起守德来充满赞赏。 “这么厉害?”顾君华惊讶。 只有当阳气浓烈压缩到极点的时候才能形成烈火,顾君华现在学习道法,深刻地认识到了道法比起儒术更加难学,按照守心的说法,守德光是凭借对阳气的运用,就已经达到‘身分阴阳’境的顶峰了。 这种实力,与守清相同,甚至光谈起对阳气的运用与控制,守德更胜一筹! “嗯,别看守德木讷,但他与守清却处于同一实力,要知道守清的天赋可是胜过守德不止一筹。” 说话间,厨房蒸腾的热气终于散透,一股菜香味蔓延到整个厨房的各个角落。 顾君华扭过头,看到的是守心鼓励的眼神。 “我不知道你的天赋如何,但就算不是天才,也总不会比守德差,不要觉得你入门晚,就不会在道法上有多高成就,要相信自己。” 顾君华点点头,心中很是感动。 守心对自己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勉励他。 守心欣慰地笑了笑,把目光转投向锅中。 果然如顾君华所想要的效果,一半土豆一半白菜。 “师兄,如何?”顾君华眼神复杂地望着守心,希望他给个评判。 守心正欲说话,无道散人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守易啊!有个自称是‘儒家掌门九弟子顾君华的二师兄’的人上山了,要不要招待一下?”无道散人的声音充满了戏谑,用的不是平日里的大嗓门,而是平时说话的声音高度。 “砰!” 顾君华手里的锅盖没拿稳,掉在了灶台上。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今天就不更了 咱也来请个假,诸位书友晚安,做个好梦一品王妃斗贤王...最新章节。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五章 贫道守易 “怎么,想甩锅盖砸死他?”一道劲风吹来,完全震散了周围的热气,无道散人拎着一个酒坛子突兀地出现在厨房回到北宋当土豪全文阅读。 顾君华一言不发,把锅盖挪正。 “哎哎,等一下!”无道散人连忙打断顾君华的动作,往前一扑,冲到锅边,定住顾君华就要盖锅的手。 “这是啥?”无道散人一脸懵懂。 “咳咳,守易做的菜。”守心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照看另一个灶台的火。 “你这是……”无道散人看着顾君华。 “土豆炒白菜。”顾君华言简意赅。 “为什么放这么多白菜?守心教你的?”无道散人眼神一转,背对着他二人的守心觉得背后一凉。 “不是,是我自己的想法,这样土豆与白菜各占一半,谁爱吃土豆就夹土豆,爱吃白菜就可以夹白菜。”顾君华笑了笑,而后又带着些胆怯地问,“怎么,您和守心师兄都问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无道散人和守心异口同声。 “来者是客,既然儒家的人都上了我凡尘山,我们总得管一顿饭吧?”无道散人说着走出了厨房。 守心转过身来,看到顾君华的肩膀有些低,比起方才问自己守德故事的时候,现在的顾君华像是背上背了一块大石头,少了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力。 他多少岁?守心看着顾君华瘦弱的身躯。 十五?十六?守心不断猜测着。 他想起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一年中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快乐的,就算因为哪天犯了错,被罚洗衣服或者干其他活,也还是很开心的。 最不开心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天宗人宗论道之时,自己压力有些大。 而现在,面前这个刚入宗门的小师弟,看起来比自己都苍老。 “守易,你想怎么做?”守心问。 “我不知道。”顾君华摇摇头,“师兄,可以开饭了吧?”他转过身来看着守心。 “嗯,可以了。”守心点点头,有居士们陆陆续续进入厨房帮忙。顾君华别说做饭,以前连厨房都没进过,今天勉强炒了次菜,所以守心也不准备让他再忙别的。 三清殿后,无道散人居住的大茅屋外。 两个穿儒家书生剑士服的青年一脸的迷茫,他们面前,身上裹了一件还算完整道袍的无道散人,拎着酒坛,一脸凶恶。 “儒家的酸书生!说!偷上我凡尘山作甚?是不是欲行不轨?看本座现在就废了你们!”说着,无道散人大袖一挥,雄浑的足以碾碎这两个儒家青年的内力爆发,惊得这两个青年不住颤抖。 “别!别!”身材较为消瘦的青年连忙叫喊。 “你说别就别?”无道散人并不理睬,一掌推出去,两个儒家青年神色惊恐,眼睁睁看着这威力滔天的一掌盖向他们二人。 片刻过后,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二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无道散人一脸的不屑。 “儒家的人还是这样的怂,上到南宫圣,下到你们这一帮酸书生。”无道散人灌了一口酒,百无聊赖地蹲在了地上。 毛仲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轻踢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身旁的吕青云一脚,对他使了使眼色。 “晚……晚辈儒家吕青云,见过前辈。这位……这位是我的二师兄毛仲钰。”吕青云会意,往前稍微走了一步,弯腰对无道散人行了一礼。 无道散人没理他,而是目光出神地盯着地面。 吕青云回过头来看了看毛仲钰,毛仲钰依旧对他使眼色,他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又说道:“晚辈此次是奉家师之命,前来迎接我的九师兄,顾君华的,并感谢天宗对我九师兄的照顾。” “啥?”无道散人这才开了口,不过头依然没有抬起来,“你九师兄?谁?” 无道散人的反应让吕青云有些慌,他并未想到,面前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的人,竟然对他,或者是对儒家这么的不待见。 此前他也有各种耳闻,但儒家向来管制森严,弟子之间不允许妄论与儒学不相干之事,所以想着他人对无道散人的评论是以讹传讹,一宗之主,就算再不堪,想来也是知礼数,识大体的。 毛仲钰看吕青云慌了神,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儒家掌门二弟子毛仲钰,见过无道散人。” “嗯?”无道散人应了一句,像是在询问,这倒是让毛仲钰和吕青云有些惊愕,毕竟方才吕青云说了那么多,无道散人也没表示出什么。 “听到二师兄的身份,不还是有反应了?”吕青云心底里暗自腹讳,不过面色却无甚变化。 毛仲钰也是一愣,没想到无道散人会应他一声,正当他以为对方这是给自家师父面子的时候,无道散人又张开了嘴武道圣尊全文阅读。 “这蚂蚁怎么跑这么慢?你还能不能赢了?” 毛仲钰和吕青云的脸色顿时泛青,但也没敢作出什么表示,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方才露出的那种气势,已经将他俩完全折服。 “正如方才青云师弟所说,我二人此次来是奉了家师的命令,前来接九师弟回去,并感谢天宗对九师弟的照顾。”毛仲钰的身体躬成了九十度,把礼节做的很足。 “九师弟?你还有九师弟?”无道散人似乎是看蚂蚁赛跑看的脖子疼了,这才抬起头来,脑袋绕脖子转了一圈,“你的意思是,儒家派来的奸细不止你们两个?” “呃……”吕青云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毛仲钰打断。 “前辈说笑了,九师弟前天夜里不慎坠河,家师发动孔圣峰上下弟子好一阵寻找都没有找到,很是着急,不得已发动《易》之测算,才查明九弟子原来身在天宗,故而连忙让我俩来接他回去。” 毛仲钰避开无道散人的话,直接说出此行来的目的,一番话既交代了顾君华为何来到天宗,也隐晦地表示了昨天儒家动用《易》的“不得已”。 无道散人晃动的脑袋忽而就止住了,他的目光这才开始打量毛仲钰,这个身穿书生剑士服的微胖青年,看起来与守心一样大,可这份心机和老练却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你,不错。”无道散人笑了,咧开嘴,灌了一口酒。 无道散人分明是笑着的,可在吕青云和毛仲钰的眼中,这笑容很残酷,特别是毛仲钰,他越发觉得面前之人不愧是二十年前战遍十家的狂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行事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半刻钟前。 毛仲钰与吕青云站在凡尘山脚下,抬头望着山腰处三清殿的金顶,忐忑地想着他们二人踏上凡尘山会遇到怎样的事情,能不能见到顾君华?如果见不到该如何交差?如果见到了又会发生什么? 他二人心情复杂地迈开了步子,但只是踏出一步,就感觉天旋地转,等意识恢复之后,他们就已经上了凡尘山,就发生了刚才无道散人作势击杀他们的那一幕。 而现在,无道散人竟然真用赞赏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中也没有丝毫的敷衍。 “本座不知道你们唧唧歪歪半天说了些啥,但是你们两个儒家弟子私自上道家来,本身的企图就让人怀疑。”无道散人说着,声音又冷了下来。 毛仲钰和吕青云被无道散人这不断变换的语气与脸色整懵了。 他俩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行了行了,你俩也别苦着个脸,怎么说这大冷天儿的你们过来了,本座也得招待你们吃顿饭是吧?不能让南宫圣那老梆子说我虐待你们儒家的人。”无道散人又换了个无奈的语气。 吕青云和毛仲钰此刻思维已经完全停滞,只能默默地点头。 膳堂中,大部分弟子都已经吃完了午饭,只有去给长老们送饭的弟子一个个回来,默默看着菜碗里的一半土豆一半白菜,一个个憋着笑。 可能是无道散人为了安抚弟子们的情绪,让弟子们不这么针对顾君华,所以今天他特意安排八个入门较晚的小弟子去为八大长老送饭,而不是那些居士们,这几个送饭的弟子回来都很高兴,看顾君华的眼光也友善了许多。 而后无道散人就带着吕青云和毛仲钰出现在了膳堂中,膳堂里仅剩的十几个人把目光投了过来,一个个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但他二人并未在意这些普通弟子的目光,而是把视线的焦点都集中在顾君华的身上。 顾君华其实内心中还是略微有些慌乱的,不过好在无道散人早先就告诉了他,所以他也没有那种措手不及的表情在脸上出现,而是舀了一碗自己做的“白菜炒土豆”到一个大碗里,又乘了饭,端给无道散人。 “嗯,这菜做的,颜色很好看嘛!”无道散人评论了一句,在场的弟子们都绷不住了,一个个发出善意的笑声,守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顾君华不明就里。 “守易今天的菜做的不错,这是儒家来的两个……”无道散人顿了顿,终于把“酸书生”这三个字咽下去,改口道,“书生,对,书生,你给他们也盛碗饭,别饿着人家。” 顾君华点点头,与守心一同为毛仲钰和吕青云弄好饭菜,端上了桌。 吕青云瞪大了眼睛,就差把“不可置信”这四个字写在脸上,相比之下,毛仲钰要好了许多,但已经不能保持镇定。 “师弟,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毛仲钰刚在座位上坐下,此刻又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顾君华身上。 顾君华看着面前曾经的二师兄,单手成掌立于胸前。 “无量天尊,贫道守易,这位居士怕是认错人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六章 真假难辨 毛仲钰看着他闪婚,亲亲老婆AA制最新章节。 面前这人,体型瘦弱,个头不高,一身灰白色的道袍略显宽大,方才他端饭菜来的时候,毛仲钰分明察觉到此人对大袖的不适应,因为儒家书生为了在写字的时候不让笔墨沾在袖子上,衣服的袖子相对来说大多偏窄。 这分明就是顾君华,那个从小就被师父叮嘱要他们“多多照顾”,后来又获得南宫雅芳心的人。 分明就是那个被师父夸赞有天赋,后来却死活都修不出浩然正气的九师弟。 “师弟你怎么了?为何一副道士打扮?”毛仲钰还是觉得这太过荒谬,他观察周围人的神态,却发现坐着的一众道士们目光都不在顾君华身上,而是在他和吕青云这边。 “他道号守易,是我的师弟,不是你们的什么九师弟。”守心一边吃饭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吕青云摇摇头,“不可能!他分明就是顾君华,前天还和我切磋了一场,错不了!” 说完这句话后吕青云死盯着顾君华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可让他失望的是顾君华依然保持方才那个见礼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嘿!我说你们儒家不是桃李满天下么?怎么,现在已经穷到了要来我天宗抢弟子的地步了?”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无道散人的饭已吃了一半,听到吕青云这话,不满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吕青云虽然憋屈,但也只能闭嘴。 毛仲钰坐下,并拉着方才就随他一同站起来的吕青云也坐下,吕青云此刻巴不得什么话都别说,自然很高兴,拿起筷子开吃。 孔圣峰距离凡尘山几十里,他俩一路颠簸才到了这里,能吃上口热饭自然是很惬意的事情。 只一口,吕青云的面色就变了,他嚼了嚼,想要把这粗糙的食物吐出来,可他又想了想这样做的后果,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 毛仲钰看吕青云这样子,自然也知道这饭菜不好吃,所以刚刚放到筷子旁的手便停住了。 “真是架子够大,昨天人宗死的那几个连饭都没吃上,给你们管饭,你们还不吃!”守清刚刚跪完三清殿,现在来吃饭,正好看到毛仲钰和吕青云对饭菜表示嫌弃,不满地说道。 膳堂中正狼吞虎咽的其他弟子们深以为然地点头,一个个用“你们真不识好歹”的鄙视眼神看着吕青云和毛仲钰。 无道散人也点点头,同样抛过来一个“不识好歹”的眼神。 什么情况? “昨天人宗死的那几个连饭都没吃上……”毛仲钰和吕青云二人仔细思考着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他俩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听这几个道士的意思,给他们饭吃好像是了不得的待遇般。 吕青云抓筷子的手颤了颤。 毛仲钰的眼角也是一跳。 顾君华看他俩这个表情,自己再品味守清的话,不由觉得忍俊不禁,守清这分明是故意的。 但他不能笑,也笑不出来,面前坐着的是毛仲钰,一个利用自己不能修出浩然正气这一弱点,而把自己引向春秋阁的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个对自己施加“潜移默化”的人。 守清并不在乎这句话带来了怎样的效果,云鹤上人来的时候,无道散人觉得当他们的面惩罚弟子不合适,所以守清去干活,直到云鹤散人走了,才让他跪三清殿,现在他只觉得饿。 “守易,我要吃饭。”守清打着哈欠上前,大爷似的对顾君华说道。 他可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守心说话,要这么和守心说了,保不齐哪天守心和他一起犯错,自己能被整死。 顾君华也不生气,转过身来给守易盛饭,对于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尽管守清相对来说并不怎么喜欢他。 在别人眼里,守清对顾君华是抱有偏见的,态度很不好。 可在毛仲钰和吕青云眼里,守清和这个所谓叫“守易”的道士,分明很熟。 不熟的人之间会用这种口气说话吗?不熟的人敢这么对自己的师弟或者师兄下命令吗?不熟的人能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于是毛仲钰和吕青云刚刚还非常笃定的想法,因为守清的出现而有所犹豫了。 算算时间,顾君华也不过离开儒家两天,两天的时间,就算顾君华再怎么和天宗的这帮人相熟,也不可能熟到这样一个地步。 更何况道家与儒家之间相互有冲突也是由来已久,要顾君华这样一个儒家弟子融入道家,几乎是不可能的。 毛仲钰本身修为在儒术二境“教化生义”,处在这一境的儒家人,最大的一个能力就是影响他人,修为深厚者可用“教化”的力量强行影响别人,这是因为由“赤子之心”进阶的“浩然正气”已经足够强大。 己心强,才能影响他心,才能教化他人。 “教化生义”是儒家能门生遍天下的基础追爱之太傅哪里跑全文阅读。 毛仲钰暗自运转儒家心法。 刚吃完饭的无道散人一瞬间便感应到了,可是却没有阻止,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他无聊地拎着两根筷子开始互相敲打。像是酒楼门口讨饭的乞丐。 一旁的守心无奈翻了个白眼,“师父,你就不能给师弟们做个好的表率?” “好吧……”无道散人叹了口气,把筷子扔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吕青云。 “小子,不错嘛,浩然正气境!你们儒家的功法虽然简单,但浩然正气却是最难练的。”无道散人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前……前辈过奖。”吕青云见无道散人看着他,本就因守清那番话有些慌乱的心,此刻完全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下一个呼吸,自己就莫名其妙被杀了。 “守虚?守虚?”无道散人忽然叫唤了两声,声音在凡尘山上炸响。 吕青云一个哆嗦,这大嗓门儿他有点受不了。 “弟子马上过来!”不远处传来一声回应。 不一会儿,守虚风风火火地跑来膳堂,无道散人很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守虚啊,这是儒家的弟子,和你处在一个境界,我看你俩都闲着没事干,不如出去切磋一下吧。” “弟子遵命。”守虚点点头,而后望着吕青云。 此刻其他弟子们 (本章未完,请翻页)饭吃的也差不多了,一听有热闹可看,一个个激灵了起来,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吕青云和守虚。 吕青云想拒绝。 儒家的书生剑士并不擅长单挑,而是善于群战,这也是近年来儒家把大量的书生剑士送往军队的原因,兵家的人最善于阵法群战。 守虚可不管这些,对吕青云有模有样地见了一礼,然后吕青云便被其他准备看热闹的几个道士推搡了出去。 临出膳堂前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自己的二师兄,可却发现毛仲钰此刻根本没空理他,而是不停在运转儒家功法。 距离这么近,吕青云自然可以感受到儒术的波动,自身的丹田内,内力也不能保持平静。 可距离毛仲钰只有几步之遥的那个自称“守易”的人,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内力波动。 起码他吕青云感受不到。 带着疑惑与忐忑,吕青云出了膳堂。 南宫圣舒展了个懒腰,又把目光投向毛仲钰。 “怎么,你运转了半天的内力,是也想找人切磋一下么?” 毛仲钰眼皮跳动了几下,停止了对儒术的催发。 方才他不断以功法试探,想要从这个“守易”的身上感受到相同、或者是相似的波动,可无论他怎样运转“教化生义”,都不能给这个正默默洗碗的人带来丝毫影响。 他甚至让些许内力,带着“赤子之心”的波动逸散出来,向四方辐射,可这些内力落在“守易”的身上,与落在守心、守清身上传递出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虽不敢相信,却只能无奈地承认。 此人修炼的并非儒术,而是同其他道士们一样的道法! 他哪里知道,此刻顾君华丹田内原本的“赤子之心”功法,正被重重道力包裹着,一丁点儿气息都散发不出来,而现在在丹田中运行着的,乃是道家基础心法——心若止水。 顾君华能在见到毛仲钰和吕青云的那一刻表现的如同不认识一样,一方面是他自己控制了情绪,但也与心若止水有关。 这一切,毛仲钰并不知道。 他用了自己眼下能用的任何办法,却不能证明这个人就是师父下令必须带回来的九师弟,如果说方才自己刚刚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十分确定他是顾君华,那么现在,他已经不确定了。 他现在觉得,这个人可能只是与顾君华长得很相似而已。 膳堂外传来一阵道士们兴奋地呼喊,毛仲钰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为免家师等的着急,晚辈便先和师弟回去复命,告辞。”说罢他对无道散人鞠了一躬,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顾君华听到毛仲钰离开了膳堂,刚想扭头,无道散人却一下子窜了过来,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逆徒!没看到为师吃完了么?还不赶紧沏茶来?碗让守心洗!” 顾君华缩了缩脖子,赶紧到一旁给无道散人沏茶。 膳堂外,刚走出门就赶紧扭过头来做最后一次观察的毛仲钰看到这一幕,转过身去,眼神犹豫。 到底是不是?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七章 杀手再现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几个道士围成一圈,不时发出喝彩声,毛仲钰走过去,看到吕青云被守虚连续攻击,只能堪堪运起浩然正气防守,完全处于被动狂女重生:纨绔七皇妃最新章节。 “师弟,该回去了重生复仇:异能废嫡女全文阅读!”他喊了吕青云一声,内力运转,比吕青云强的不止一星半点的浩然正气释放,强行震退了守虚和其他道士,而后带着吕青云径直下山,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半个时辰后,毛仲钰和吕青云坐在一辆马车的车厢中,吕青云的声音满含怨气:“天宗欺人太甚!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 毛仲钰皱着眉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前行的马车忽然停下,吕青云撩开帘子,看到的是一个全身包裹在白色狐裘中的柔美少女。 精致的小脸上黛眉弯弯,眼神古井无波,却自有一股娇弱和柔媚,这份柔媚不是那种过分的艳丽妖娆,而是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的气质。她乌黑的长发洒落在雪白的狐裘上,更加增添了别样的美丽。 吕青云一肚子的郁闷和不满顿时一扫而空。 “怎么回事?”毛仲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问吕青云。 “师兄,有位绝色佳人!”吕青云放下帘子,眼睛放光。 “嗯?”毛仲钰长出一口气,推开吕青云坐向前面,撩开帘子,看到了立在道路中央的那女子。 “是不是很漂亮?”吕青云“嘿嘿”笑了两声。 毛仲钰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又把帘子放了下来,“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尽快赶路要紧。”说罢他声音略微抬高,“车夫,赶车!” 坐在车厢外赶车的中年车夫应了一声,马鞭一扬,轻轻抽打在马屁股上。 可马却打了两个响鼻,没有迈步。 “嗯?敢不听话?”车夫对马的表现很不满意,又甩了两鞭子在马屁股上,可惜马依旧不迈步子,似乎前方的路走不通似的。 “这是怎么了?你倒是抬腿啊!”车夫怒了,抡起马鞭狠狠地甩在马屁股上,马儿嘶叫了两声,终于向前迈了两步,然后又停了下来。 车夫觉得很不对劲,自己的马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刚刚闭上眼睛准备养会儿神的毛仲钰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的身旁,吕青云碍于他的威势不敢再去看方才站在路中央的那美丽女子,可心里却还是想着。 一阵风吹过,车夫正低着头想瞧瞧马腿是不是受了伤,方才还死活不动的马儿忽然迈开了步子。 车夫抬起头继续赶车,却发现方才还挡在路中央的那个漂亮少女已经不见了。 “奇怪……”他咕哝一声,没有在意。 吕青云看毛仲钰闭上了眼睛,偷偷又撩开帘子想再看那女子一眼,可无论他脑袋转向哪个角度,也找不到方才那个清丽的身影。 “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吕青云咕哝着,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什么不见了?”毛仲钰问道。 “方才那个姑娘啊!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还想着若是顺路,能将她请上马车呢!”吕青云的声音充满惋惜。 毛仲钰的眼睛忽然睁开,小眼睛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人怎么可能就不见了?”说话间,一道金色光柱从他身上升起,瞬间震裂了马车的车厢。 几乎是同一时刻,方才消失的那名少女就出现在了车厢侧壁,一柄灰色的短刀刺向车厢,眼看着刀刃就要完全没入,却被忽然出现的金色光柱所抵挡。 少女黛眉微皱,眼神却依旧古井无波,她正欲再次发力,那挡住他短刀的金色光柱却忽然间扩散,将她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整个车厢也瞬间炸裂,在凄厉地马嘶声中,毛仲钰飞身而出,一只拳头上金光涌动,直接向着被弹飞的少女脸上砸下。 少女身在半空中,看到对方竟然如此生猛,一声娇哼,竟然对这一掌不闪不避,而是挥刀斩向毛仲钰的胳膊! 完全是要比谁更快的架势。 毛仲钰目光一变,终究是没能像这女子一样狠,转而变拳为掌,拍向即将到达手腕的短刀。 锵! 毛仲钰的手掌拍向短刀的侧面,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二人都是一击便退,彼此之间没有再互相纠缠。 吕青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便看到了毛仲钰与那美丽少女正在对峙。 刚刚被浩然正气弹飞之前,吕青云看到约莫有一寸长的刀刃刺破了车厢侧壁,若不是毛仲钰反应快,他恐怕此刻肋部已经添了个寸许长口子。 不远处的地上,同样被浩然正气弹飞的车夫也勉强爬了起来,他只是个普通人,遭此重击此刻只觉得浑身都痛,摇了摇脑袋,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发现了此地气氛不对。 他在毛仲钰与那少女身上各扫了一眼,眼神停顿在少女右手中的短刀上。 他想要站起来,可却发现腿不听使唤,一直在打颤,但求生的念头告诉他必须有多远跑多远,于是他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两把,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到没人注意他,连忙一颤一抖地往远处跑公主嫁到:犯上冷情大少最新章节。 那匹马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嘶吼着奔逃。 “你是谁?”毛仲钰声音冷冽地问这看似柔弱,却想要袭杀他和吕青云的女子。 面前的女子没有回应,手中的短刀一转,向毛仲钰冲来。 “好快!”毛仲钰眉头一跳,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这样的速度,这样近的距离,他躲不过。 “轰”地一声,毛仲钰丹田处的内力加速流转,再次释放浩然正气,把向他冲来的女子强行逼退。 而后他也迅速后退,与吕青云站在一起。 为了不惹天宗的人反感,他此次与吕青云出来并未配剑,因为他们不认为会有什么危险,可现在,毛仲钰心里略微有些发苦。 方才那女子手中的刀轻易刺穿了马车车厢,已经证明了它的锋利,毛仲钰虽然有浩然正气护体,也不敢轻易与那短刀相碰。 “师兄……”吕青云双拳紧握,有些胆怯,可毕竟毛仲钰站在他身旁,让他心中安定许多。 “不要分心,运转浩然正气护体,一但她突进到你身旁,你就释放浩然正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逼退她。”毛仲钰看都不看吕青云一眼,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吕青云吞咽了一口口水,浅淡的金光自身上涌出,引而不发。 在他二人对面,方才被逼退的女子向前逼近了两步,眼神终于不是古井无波,而是变得凌厉。 杀气! 吕青云看着面前女子那双漂亮的眼睛,方才还让人不忍离开目光,此刻却让他不敢与之对视。 那眼神中,包含着下一刻就要毁灭对方的决心。 这目光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看上去恬静淡然、惹人爱怜的秀气女子身上。方才吕青云还想邀佳人共乘一车,而现在,吕青云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面前女子白兔般的外表下,隐藏的是狮子般的嗜血! 吕青云慌忙移开眼神,再不敢与这女子对视。 也就是他移开眼神的瞬间,少女骤然前冲! 单手持刀,迅疾如风,吕青云只看到一团白影,像离弦之箭,他根本来不及作出规避的动作,只能按照毛仲钰所说的,释放浩然正气。 金光闪耀,然后便是金铁交鸣之声。 吕青云看到一柄灰色的短刀直刺他的胸口,与自己刚刚释放出去的浩然正气相触碰,短刀虽利,却并未斩破淡金色的浩然正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便感觉胸口一疼,瞬间倒退了许步。 方才分明还感觉无法攻破浩然正气的一刀,却好像忽然又被施加了莫大的冲劲。 吕青云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 毛仲钰早在少女冲来之前就有所反应,此刻他看起来有如金身罗汉,一双拳头如同黄铜铸成,向背对他的少女狠狠砸下。 只要砸中,以毛仲钰本身的力气与浩然正气的加持,定然可以让这少女骨断筋折! 对于毛仲钰这可裂金石的一拳,少女甚至连头都没有扭,另一只隐藏在狐裘下的左手探出,白若初雪的手上握着的是一柄略微长一些的刀,刀身漆黑,却自有乌光涌动,最重要的是,这把刀刚一露出来,毛仲钰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锋锐。 此刀不可硬撼! 瞬间毛仲钰就作出了判断,再次变拳为掌改为侧向拍击刀刃,避免了与少女手中长刀的正面碰撞。 一掌击退少女,毛仲钰迅速退到吕青云身旁,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少女左手中那柄后露出来的长刀。 那柄长刀此刻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同右手中短刀一样的灰色。 与此同时,那柄长刀上锋锐的气势也瞬间消失,在毛仲钰的感知中,它与短刀一样气息变得晦涩开来,而不像是刚才那样给人以锋锐无匹的霸气。 “我想我知道你来自哪个势力了。”毛仲钰勾起嘴角,面色不再那么压抑,忽然变得轻松了许多。 站在他对面的少女眼神略微跳动了一下,但杀气依旧不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盯上我们,但我觉得你我之间应该有共同的利益。”毛仲钰说着,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表示不愿再战。 吕青云和少女都愣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八章 灰夜执法者 吕青云依旧紧绷着神经,保持着浩然正气的在体内的运转,对于这个蛇蝎美人,他十分恐惧醉拥一场江山梦全文阅读。 不过他的这一举动显然多余,在少女的眼中,唯一难对付的,也不过就是毛仲钰。 这个看起来并不出众的人,竟然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察觉到了不对劲,且两次看破了自己的招数,心思缜密的可怕。比起昨天击杀的那几个人宗弟子,此人强了太多太多。 “青云,散去内力。”毛仲钰抬头看了吕青云一眼,对他柔声说道,“她要是想杀你,也不过就是两个呼吸的事情。” 吕青云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他却发现,面前的少女比他还要震惊,因为她的眼神不停闪烁。 “看来你真猜到我的来历了。”良久,那少女红唇微动,开了口。 声音如她相貌一样温软,让人根本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柔美女子竟然是一个出手迅疾,毫不犹豫的冷血杀手。 “凑巧而已。”毛仲钰笑笑,此地的氛围瞬间就变得不那么冰冷压抑,而更加像是两个朋友在路上偶遇,平和地交谈着。 吕青云叹了口气,但他也知道自己确实不是面前这少女的对手,对方光在速度上就足以让他反应不过来。 他不是毛仲钰,能够用浩然正气护体的同时还把对方弹飞,甚至还主动出手,方才他真真切切与少女正面对上,准备许久全力外放的浩然正气只能堪堪护住己身,别说弹飞对方,自己反倒被逼退数步。 他放松了下来,想看看自己的师兄能够如何解决这个女子。 “我既然知道你的来历,自然也知道你擅长什么,很不凑巧,你现在杀不了我了。”毛仲钰脸上的笑意更浓,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这么确定?”受到如此轻视,少女的目光森冷了些许。 “你一击不成,本应速退,可惜你不服,与我交手的三个回合间你暴露了自己本来隐藏的很好的身份,碰巧我对你们多少也了解一些,所以你的赢面并不大。”毛仲钰说着,小眼睛里逐渐有着金光亮起。 “最重要的是,我功法在二境,而你只是一境,你速度虽快,却快不过我的眼睛!”他语气中透露的是强大的自信。 儒术二境“教化生义”,不止能在其他人心底根植“教化之种”,更赋予弟子“慧眼如炬”的能力,目视更远,且明察秋毫,这也是毛仲钰虽惊叹于少女的速度,却并不畏惧的原因。 “不愧是儒家掌门的亲传二弟子,比起那些普通书生强得多。”沉默良久,少女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包含的不知是赞赏还是感叹。 并且在说话的同时,她脱下了身上的狐裘,将双手完全露在外面,以表示自己没有暗器在身。 少女纤瘦的身材更加让人不敢相信,她是个能瞬间爆发出极快速度的杀手。 “姑娘过奖了。”毛仲钰眼中的金光敛去。 “那么,现在可以谈条件了么?”少女似乎有些不耐烦毛仲钰这样的恭维,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姑娘替我杀一个人。”毛仲钰也没有绕圈子,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卷,上面画的赫然是顾君华。 “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是你们正在寻找的儒家叛徒么?”少女只看了画像一眼,便摇了摇头,“你们儒家门生遍天下都找不到,我如何去杀?” “但我们找到了一个与他极为相似的人。”毛仲钰勾起嘴角,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凡尘山,“他现在就在道家天宗,道号守易。” “我与师弟此番去凡尘山的目的你应该也清楚,但我却并不能确定他就是我的九师弟。”毛仲钰的目光投向凡尘山,“不过,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 毛仲钰的身旁,吕青云用崇拜地眼神看着自家二师兄。 天宗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只要人一死,不但自己和师兄能回去交差,师父也免除一块心病不是么?在此次来天宗的路途中,毛仲钰还是对吕青云透露了一些南宫圣的想法的。 “凡尘山的人,你觉得我敢杀?”少女的眼神闪了闪。 “别人不敢,你们还不敢么?”毛仲钰完全不在乎地说道,似乎对这少女很是信任,“况且,你没得选。”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胜券在握。 “你是在威胁我么?”少女身上的气息忽然一变,吕青云惊骇地发现,她的眼神中竟然又涌现出了杀气,这让他不由得再次运转儒家功法。 “我说过,你我有共同的利益。”对于少女突然涌现出来的杀气,毛仲钰并不在意,他拍了拍吕青云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些,而后他又说道:“杀了他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你只要达成我的条件,自然也能取得你们想要的结果。” “可这并不比杀了你们更容易极品俏皇妃最新章节。”少女身上的气势并不因毛仲钰的话而减少,反而更加浓郁,吕青云已经开始感觉到两腿发颤。 毛仲钰皱了皱眉头,此时在他的感知中,少女是真的想对他们出手,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掌控。 “我承认,凡尘山是没人愿意招惹的地方,那么,大家各退一步如何?”在少女的杀气之下,毛仲钰终于选择妥协。 “你只要帮我查出他是不是儒家弟子,我就全力推动儒家配合你们的计划,这样的条件你能接收吗?” 少女身上的杀气开始消散,沉吟了一会儿后终于点点头,“交易达成。”然后她披上狐裘,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毛仲钰的脸,“如果你违背了交易,我就杀了你。” 说罢她转过身,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看到少女消失,吕青云终于完全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毛仲钰,可扭过头时,看到的却是毛仲钰对他比划的“噤声”手势。 此刻毛仲钰的眼睛里金光涌动,看起来分外摄人,他的目光不停在周围扫动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许久,毛仲钰眼中的金光才再次散去,整个人也长出了一口气。 “可以确定她已经走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师兄,她到底是谁?来自哪个势力?刚才你们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啊!”吕青云一方面佩服毛仲钰的严谨,另一方面也在心底猜测这少女到底是何来历,竟然能让从来都八风不动的毛仲钰如此忌惮。 “她是灰夜执法者。”毛仲钰站了起来,与吕青云往孔圣峰的方向走去,此刻刚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正午,路上的车马还是很多的,只要走过这一段路,肯定可以找到代步工具。 “怎么可能?”吕青云的面色一僵。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过来,不住地摇头,“我们怎么可能惹上他们?” “他们是杀手,杀人的理由只有利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自然会动手。”毛仲钰的面色也很是阴森,提到灰夜执法者,他的语气也低沉了许多,全然没有方才与少女谈判之时的谈笑风生。 “此中的利害关系你不了解,和你说了也没用。”毛仲钰似乎不打算透露太多。 “那她为什么要放了我们?”吕青云看毛仲钰不想对他说有关交易的事情,便换了个问题。 “无关与放不放,若能杀了我们,她自然不会听我废话。”毛仲钰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俩只是做了场交易。” 一提到交易,吕青云知道自己又不该问了,所以他想了想,又问道:“那师兄你能杀了她么?” 方才吕青云确实被吓到了,那种生死只在一瞬的感觉,只要少女的力量再大一些,或者自己的浩然正气再弱一些,此刻他很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 毛仲钰想了想,摇摇头。 “硬拼的话未必不行,可她的速度你是见过的,她要走,我留不住。”毛仲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过这也正是她与我交易的理由,互相都无可奈何,可任务却必须要完成,如同你我一样。” 两人言谈间,前面出现了一队马车,看样子是商队,毛仲钰上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一会儿他二人便被请到了其中一辆马车上。 儒家为当世第一大家,上到朝中官员下到平民百姓,无不让自己的孩子读圣贤书,故而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孔圣峰出来的儒家子弟很受人尊敬。 车队渐行渐远。 道家,凡尘山,顾君华呆在自己的房间内,正在打坐。 他的周身有淡淡的气流在运转,那是存于天地间的“气”,修炼之人将之引入体内,锻造筋脉,而后存入丹田,成为内力。 此刻他周围的“气”很少,一是因为他本身修为低的可怜,不能接引更多“气”,二是因为他的心不平静。 他看到了无道散人与云鹤上人之间的“论道”,明白了天宗与人宗之间关系的错综复杂,三个月后,道家就要迎来最重要的一战,而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最让他不能平静的是,今天毛仲钰和吕青云的到来。 南宫圣分明想要将自己除之而后快,昨天还四处张贴告示,说自己是“儒家叛徒”,今天就派弟子上凡尘山来,摆出一副关心他的样子,冠冕堂皇地说要迎接自己回孔圣峰! 长久以来养育自己的儒家掌门,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饶是顾君华已经体会过一次,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他越想越觉得发闷,心境不稳之下,运行了许久的“心若止水”功法便不知不觉地停止了。 无奈之下想出去走走,一推开门,就看到守清正黑着脸站在他房门口。 他刚侧过身想让守清进入房间,就发现守清抡着拳头向他脸上砸来,猝不及防之下,顾君华栽倒在地。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二十九章 我后悔救你 顾君华此刻脑中有些不明白,遭此一击,他只感觉纳闷重生之时代巨星全文阅读。 为什么守清师兄要打我? 他想爬起来,然而他刚把手撑在地上,守清已经从房门口冲进了房间,继续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拳,顾君华只觉天旋地转,便又一次栽倒在了地上。 连续打了顾君华两拳,守清似乎还是不解气,他看着躺倒在地的顾君华,狠狠地在他身上踹了两脚,大吼着:“你起来啊!躺在地上干什么?装死么?” 顾君华本来就被打的措手不及,此刻守清两脚正好踹在他肚子上,他腹中绞痛之下更觉难受,便只能痛苦地蜷缩着,双手捂着腹部。 守清看顾君华这样,本来已经再次抬起的脚终于收了回来。 顾君华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来,他慢慢地爬起来,对守清行了一礼:“守易见过师兄。” 守清的个头比顾君华要略微高一些,他俯视着顾君华,眼神中带着的是不加掩饰的愤恨。 顾君华虽然疑惑,想问,但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而守清似乎也没有继续再打顾君华的打算。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守清先开了口。 “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打你?” 顾君华摇摇头。 守清落寞地笑了笑,“我们这些天宗弟子,每一个人,要么是师父或者其他天宗居士、道兄捡来的,要么就是亲生父母养不活我们,送到天宗来的。” 顾君华点点头,关于这些,守虚和他大致提到过。 “小时候不懂事,总感觉没什么,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这些年来,天宗,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师父养育我们到底有多么不容易。”守清说着,眼眶竟然略微有些发红。 “你觉得我和守心比起来,怎么样?”守清忽然间换了一种口气,不再谈论刚才那个话题。 顾君华并未因为守清打了他而恼怒,因为他知道,是守清把他从河中捞起来,背着他一口气上了凡尘山。 “很多情况下,守心师兄的感情都不会表露出来,他相对来说更加有师兄的样子。”顾君华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嗯,你说的对。”守清点了点头,在顾君华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而顾君华也坐到蒲团上,两人此刻看起来就像是朋友间互相谈心一样。 “守心比我大,也是师父座下第一大弟子,虽然在天赋上我自认不比他差,可是我的努力程度却不如他。”守清的目光投向守心所居住屋子的方向。 “从小到大,守心都比我懂事,可却知道,他其实比我还淘气。”守清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得出来他谈起守心,会由衷地感觉到很开心。 “小时候,我俩每次闯祸,他都会为我背锅,虽然现在经常坑我。可他付出的努力与对我们这些师弟的照顾,却是实实在在的。” “十岁那年,人宗开始与天宗论道,每一次都只有一场战斗,天宗和人宗各自派出最强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弟子,互相比拼道法。”守清说着,身上开始涌出让顾君华熟悉的波动,那是道法一境“身分阴阳”,高于“心如止水”的心法,此刻守清的身上尽是蓝光,这证明他已经处于“身分阴阳”的顶峰,已经可以单独分裂出强烈的阴气。 “这么多年来,天宗与人宗的论道,彼此间基本互有胜负,谁也不能说自己选择的道路就是正确的,天宗能坚持到现在,除了上一辈的师兄们,还因为守心。” 顾君华的眼神暗了暗,他已经猜到守清接下来要说什么。 “更重要的是,师父他虽然战力惊天下,为人任性,可从来都做太过出格的事情,不会自恃道法高绝而去招惹其他几家,其他几家虽然有心针对道家,可同样也不敢来招惹我凡尘山。”守清说到这里,语气中没有为自家师父的自傲,而是饱含了酸楚美男公寓:兄长使用手最新章节。 “可是……”守清说到这里,语气一变,恶狠狠地看着顾君华,“可是因为你!师父他独自对抗儒家《易》之伟力,收回了笼罩凡尘山的神念,让人宗有了针对师父的机会!” 顾君华的眼神更加晦暗。 “你不是从小到大生活在天宗的人,你不知道天宗有多么艰难!我从十岁开始,每年的论道都要去人宗,我看着人宗摩肩接踵的香客,看着人宗弟子那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眼神,我就知道,师父这些年来过的并不好!”守清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不能再保持平静,带了些愠怒,一双拳头也紧紧握着,似乎随时准备再给顾君华一拳。 “云鹤师叔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师父给我们的我们道号是‘守’,云鹤师叔给人宗弟子们的道号是‘致’,这本身就证明了很多问题,天宗想守住道家最后一片清净,人宗却致力于统一道家。”守清说着,自己的眼神也暗了暗,“人宗这一代的‘致绝’,很是棘手。” 顾君华点点头,对于这个号称“小天师”的致绝,他知道的肯定要比守清要更多,不过他却没有接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在你来天宗之前,我从来没有看到师父与云鹤师叔‘论道’时展露过杀意。”守清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包含了不止愤怒,还有更多的情绪。 “或许是云鹤师叔这次的话说的太重,可你敢保证,师父他不是因为对人宗死去的致山等人抱有愧疚吗?”守清的低沉只持续了一瞬,而后他继续眼神凶狠地盯着顾君华。 “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也不想知道,可我却知道,从我救你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天宗平静的生活就被打乱!先有儒家《易》之震杀降临,后有人宗信使被截杀在凡尘山脚下,刚才,儒家掌门亲传二弟子还来到凡尘山要人!” “儒家这些年来对道家的打压,还不够么!”守清说到这里,几乎是用吼的。 顾君华的眼神依旧晦暗,没有说什么。 他再笨,再迟钝,对于此中缘由也还是知道些的。 儒道两家相争已久,道家内部,天宗人宗的摩擦也在升级,如果说没来天宗之前顾君华对于这其中的激烈程度还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够了解,那么,在昨天《易》的力量降临凡尘山的时候,在今天无道散人对云鹤上人露出杀意的时候,他已经大致有所了解了。 《易》为儒家“五经”之首,乃是儒家开派祖师孔子所留下来的著作,拥有神秘莫测之伟力,儒家当代掌门南宫圣,修为仅在儒术三境,动用此书一定要承受代价。 道家天人两宗因“天道至上”与“人可胜天”这两个不同教义的争端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今天自己在做饭的时候,守心也说过,他还从来没见过无道散人在与云鹤上人论道的过程中露出杀意。 此刻听过守清一番话,顾君华更加有理由相信,无道散人这样的举动不止是为了自己,也是对自己情绪的一种发泄。 “三个月后,人宗将来我天宗,进行最后一场论道。”守清叹息一声,“守心这次想要胜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若输了,天宗归附人宗,道家整合,师父他老人家不知要做多少他不愿做的事情。”守清说话间,眼里闪动着泪花,“我守清,身为天宗弟子,竟不能为师父分担任何压力!” “我后悔!”守清说到这里,咬着牙,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着,“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你!让师父因为人宗弟子的死而放弃云鹤师叔这个一厢情愿的不公平的提议,让他只能被动的去接受!”守清说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从椅子上下来,整个人扑到顾君华身前,扯着他的道袍,一只拳头已经抡起,眼看着就要再次落在顾君华脸上,可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算了,是我自己的错,与你何干,又不是你让我救你的。”守清脸色铁青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放开了顾君华,然后转过身。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天宗失去现在的自由。”这句话守清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顾君华说,顾君华只看到守清那落寞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门口。 “果然,我是个祸星啊!”守清走了很久之后,顾君华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守清拉扯的有些凌乱的道袍,叹息一声。 他想到昨天下午,致山等人的尸体被送到凡尘山的时候,震长老那充满愤怒的话。 他这十六年,始一出生,传承千年的杂家就被灭派,侥幸没有死在南宫圣手上,却在踏上凡尘山的当天就为天宗惹来无数麻烦,按照道家的“命格”来说,真称得上是“祸星”了。 他上天宗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不假,可也是为了寻求一个庇护,他本来以为自己就此可以放松一下,可现在看来,自己的到来,对于天宗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读了十几年圣贤书,自然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经过守清一番发自肺腑的话之后,他确实也能理解守清的心情。 “我啊!”顾君华摇摇头,他此刻心绪繁杂,想出去走一走的心思更加强烈。 哪里才是自己的道? 顾君华锁上门,径直下山。 他想去初善河看一看,认真看一看坎长老所说的“最为接近道”的水,到底是什么样子。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章 存在的意义 怀着别样的心情,顾君华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凡尘山,相对于孔圣峰的灵秀,以及孔圣峰上建筑的巍峨高大,凡尘山显得有些光秃秃的冷清,凡尘山上的建筑物,除了三清殿外,其他几个大殿也都是空旷寂寥的都市最强特种兵全文阅读。 弟子们也不像孔圣峰那样,有着掌门亲传弟子与普通弟子之分,显得杂乱无序。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让顾君华在短短一天时间里就觉得很舒适平和,有了归属感无上神血最新章节。 顾君华走着,慢慢顺着青石路下了山,他感受着刺骨的寒风与料峭的春意,不过再冷的风,也抵不过他此刻心中的苦楚。 对一个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别人对自己的否定,而是自己对自己的否定。 顾君华现在就处在自己对自己的否定中。 不过他并不像一般人那样堕落,因为他没有地方可以堕落,他现在身处的位置已经够低了。 在下山的路途中,他不停想着,自己的道,别人的道,天宗与人宗的未来到底会因为自己有何改变,无道散人到底因为救了自己而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过无论怎样想,结果都是越来越乱,毕竟他并不清楚自己这个“杂家余孽”到底牵动着其他几家怎样的神经,想到最后他才发现,其实答案的不确定都是因为自己的无知。 无知的活着,大概是自己现存最大的意义了吧?顾君华自嘲地笑着。 约莫一刻钟后,顾君华终于走下了凡尘山,他坐在初善河旁边,偶尔有过路人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这个静静坐在河边的年轻道士,但也只是多看几眼。 顾君华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初善河中,他看着那河中的水,尽管天气寒冷,依旧在往下游流动。 如何区别水呢?都是那么清澈透明,可这一瞬流过眼前的水,却已经不是刚才的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顾君华看着初善河中的水,不由地念诵出《道德经》中的这句话,这句话的本意是说,最高处的善就是水,水善于滋养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它处身于众人所厌恶的地方,所以跟道很相近。 他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像是水一样,处在低处,可他又觉得自己不同于水,因为他并不能滋养万物,甚至……甚至连天宗都滋养不了,不止不能滋养,反而还给天宗带来了麻烦。 他这样想着,越来越出神,并没有在意身边是否有别人接近。 直到他想累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顾君华扭过头,看到的是一位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娇俏的小脸,然而,吸引他的是这张脸上,那柔媚明亮的眼睛。此刻眼波流转,如初善河中流动的水一样。 他就这么看着少女,少女也与他对视,足足几个呼吸之后,顾君华才认识到了自己的失礼。 他慌忙起身,下意识就想说出“姑娘”两个字,话到嘴边终于生生止住,抬手行了一礼。 “施主。” 少女略微欠身还礼,顾君华这才将思绪收了回来,“贫道方才失礼了。” “道长多礼了,你们修道之人还在乎这些么?”少女浅浅一笑,消除了顾君华的忐忑。声音柔软如她的相貌,给这萧瑟的初春带来了许多暖意。 “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么冷的天气,施主为何要呆在河边?”顾君华看少女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可身边却没有个仆从,不由有些好奇。 “这么冷的天气,道长不也呆在河边?”少女反问。 顾君华语塞。 从小到大,其实他还没和其他同龄女子这样聊过天,面前这少女是除南宫雅之外第一个,可他却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应,似乎是这样一个天气促成了他俩的交流。 “道长有心事?”少女看顾君华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 顾君华笑笑,“心事谈不上,是我修为不够。” 少女却将目光出神地投向凡尘山,口里喃喃,“修道,真能让人忘记烦恼么?” 顾君华虽然不觉得这是在问他,可却也不由自主地被带到了少女的情绪中,同样双目放空,直视着面前的河里流淌的水。 他想到了无道散人,道法高绝,战力惊天,如他这样的,应当称得上是修为够了吧? 不也还是一样有着烦恼。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对少女说:“这样的天气,施主一个人呆在外边不好,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多谢道长关心。”少女点了点头,说罢竟然直接转身离去,没有半点拖沓,倒是自有一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潇洒意味。 顾君华的目光在少女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便继续转过身去望着初善河。 他不知道的是,少女在顾君华转过身之后的瞬间,便扭过头来,美目同样在顾君华的背影上打量了许久,而后一只手从狐裘中伸了出来,掌心中有一丝淡淡的蓝光闪烁。 “虽微弱,却纯正的道家功法波动……”她盯着掌心中的那一丁点儿淡蓝色的光晕,而后又看了顾君华一眼,这才转过身离开。 凡尘山上,顾君华的房间外,守心带着守道他们这些小道士道姑们望着房门上的锁,久久无语。 “守心师兄,守易师兄呢?我还等着他给我画像呢校园纯情高手最新章节!”守道最耐不住寂寞,率先发问。 其他小道士道姑们纷纷把目光从锁头转移到守心身上。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马上就把他找回来,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好吗?”守心受不了这么多孩子单纯的目光,在心里埋怨顾君华的同时脑袋也在飞速运转着。 众小孩儿点头,守清提起一口气,内力灌注于双腿,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守清房间。 守清正在房间内打坐,感应到了守心的气息,散去功力,打开了房门。 “你知道守易去哪了吗?”守心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问。 “不知道。”守清的回答很简单,满脸冷漠,就要关上房门。 守心伸手撑住房门,皱着眉头,“你去找他了?” “嗯。”守清倒没有否认,而后又要关上房门,似乎对守心很不欢迎。 守心撑着门的手微微用力,再次制止了守清,“你对他说了些什么?” “我说我后悔救了他。” 而后,守清双手发力,关上了房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回到蒲团上继续打坐。 守心叹息一声,四处扫视了一圈,最终起身飞上了三清殿,站在金顶上,他一眼就望到了初善河边有个人影。 没有耽搁 (本章未完,请翻页),下一刻他运起道法,展开了惊人的速度。 凡尘山下,顾君华正望着河水胡思乱想,忽然感觉到有人疾速接近,扭过头来时,守心道袍飘飘,已经像乘着风一样来到了他的近前。 “在想什么?”守心对顾君华笑了笑,下一刻便盘腿坐在了顾君华身边。 “在想自己的道。”顾君华给出了一个不太准确的答案,道?他倒是想追寻,可其实自己也不明白。 “想的倒是够深。”守心调侃了顾君华一句,而后正色,“守清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顾君华听到守心这么说,点了点头,但眼神还是暗了一暗。 一个亲手救起他的人,却说后悔救了他,这让顾君华如何不放在心上。 “守清只是不理解师父而已。”守心看顾君华,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师父不容易,知道师父想守护天宗,可却不知道师父自己想要什么。” “师父自己想要什么?”顾君华品味守心这句话,而后想到了初次见无道散人,对方那豪放不羁的样子,再想想不久前无道散人霸气超群的样子,而后把目光投向守心。 “我入师门比守清早,守清不知道的事情,我却知道一些。”守心望着初善河的水,水波在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光华,也反射在守心眼里。 “世人只知师父战遍十家,却不知道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与人正经交过手。” 守心的语气中,满是沧桑。 “我刚记事的时候,师父他虽然喝酒,但也只是偶尔喝一些,并非像现在这样嗜酒如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十六年前,杂家的覆灭。”守心说着,把目光投向顾君华,顾君华心里惊骇万分,不过面色却尽力保持着平静。 “师父他为你挡下儒家《易》之震杀的时候,我其实就在不远处看着,也听到了你跪在三清殿前说的话,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守心笑了笑,这笑容让顾君华感到安心。 “十六年前的中秋夜,师父喝了个酩酊大醉,那一夜我记得十分清楚,因为那天的月亮是红色的,我还看到,喝醉了的师父竟然望着月亮哭。”守心说着叹了口气,“师父追求武道多年,终于踏入功法第四境,力压同代其他世家掌门,可却在自己唯一的朋友受难之时,只能看着。” “朋友?”顾君华疑惑,“师父和杂家掌门是朋友么?” “作为这个世上唯一能与师父对战千招不败的人,自然是师父的朋友。”守心并不试图对顾君华解释多少,“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登凌绝顶,面对的却是难言的孤独,师父这些年来,一直都很寂寞。这个道理,长老们知道,我知道,守清不知道。所以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要觉得你是天宗的负担,你,其实是师父的救赎。是他弥补这十六年来遗憾的希望。”守心看着顾君华。 “救赎……希望……”顾君华咀嚼这两个词,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因为他的存在,对无道散人来说很有意义。 顾君华的眼中也慢慢反射出了初善河水中的光亮。守心看着这一切,很是高兴。 “回去吧,守道他们可是等着你为他们画像呢。”守心先站起来,对顾君华伸出了手。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一章 你要飞起来 顾君华伸出手,守心将他一把从地上拽起,而后顾君华发现,他竟然飘了起来奇品神医最新章节。 他感觉有绵绵不绝的一股力量包裹在他的脚下,准确地来说应该是这股莫名的力量托着他,让他脱离地面。 他将目光转向守心,发现守心此刻同样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 飞? 顾君华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字眼,顿时觉得欢快。 “你可知什么是飞?”守心望着凡尘山山顶,面上浮现如清风般的微笑。 “飞不就是双脚离地之后的奔跑吗?”顾君华想到以前见过南宫贤从山下径直飞向后山,当时的他腾空而起,双腿踢蹬如奔跑。 “那只是轻功,比如儒家的‘平步青云’与墨家的‘登天云梯’就是要先运起轻功,而后才能进入类似于飞的状态,可本质上不是飞。”守心说着,大袖一甩,带着顾君华慢慢往前“漂浮”,在漂浮的同时,他们两个的位置也在缓缓升高。 就像是一张纸,原本躺在地面上,却被风慢慢吹起。 “飞有很多种方式,昔日,先贤列子领悟风之奥义,御风而行,便是一种飞。” “更有庄子,大梦化蝶,翱翔天地。” “亦有老子,身引紫气,超脱物外。” “自然,也有凭借功法深厚者,以高绝内力,托起自身,也算是一种飞行。”守清说着,与顾君华漂浮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们现在这种状态,便是第一种飞。”守清说完,四周的风似乎吹的猛烈了一些,二人的速度因风速加快而提高了更多。 顾君华感觉很奇特,他可以感受到脚底那股托举的力量,让他离开地面,似乎此刻他的身体变得非常轻,轻的像是一片叶子,风可以随意带他去飞翔。 他忐忑地迈开腿,往前踏了半步,想看是不是再往前一些,这股托举自己的力量便消失了。 依旧像是踏在地面上,并没有任何踩空的感觉,顾君华感觉很好玩,便放松了一些。 “风,无处不在,自由行走于这天下地上。”守清似在讲解,眼中精芒一闪,与顾君华的速度陡然提升,二人顺着凡尘山的青石路上疾速上飘。 就像是有一股风,沿着这条山路在吹一样,而顾君华与守清,不过是这股风托举的两片叶子般,随风起舞。 顾君华闭上眼睛感受这速度,快如飞鸟,而自己刚刚下山走了那么久,速度简直算是龟爬。 “我们飞的好快啊!”他感受着这让人心潮澎湃的速度,不由开心地笑道。 “你认为,我们这是在飞?”守心笑着摇摇头,眼中带着捉挟。 “难道不是吗?”顾君华低头望着距离自己已经超过十丈的青石路,本来他应该是在这条路上走着的。 “列子御风,你我这种状态,根本不算飞,顶多算是‘借风’。”守心说着,单手抬起,手指掐了个印诀,一道浅浅的红光从他的指尖闪过,而后顾君华忽然感觉身体再次疾速上升,并且漂浮的速度再次加快! “风有速度吗?”守心伸手感受着天地间的风从他指尖掠过,“你刚才感觉到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快,不过是你我借风而行、所借的风的速度。而飞,是自由的。” 顾君华点了点头,心中似乎对于飞有了更深的理解。不再是方才以为的双脚离地,速度快一些便是飞。 “等你对道法的掌握再熟练一些,就可以学习一些有关‘飞’的术。”守心对顾君华说道。 “道法一境就可以了解什么是飞了?”顾君华十分惊诧,要知道各个世家对于弟子们修习腾空之术向来有严格的限制,因为修炼腾空之术对弟子的要求极高,施术者极易因对内力掌控不够而使得内力乱窜,创裂筋脉。 起码顾君华就知道,儒家弟子但凡在儒术二境之下,都没资格了解儒家腾空术“平步青云”。 据传,与儒家“平步青云”并列的墨家腾空术“登天云梯”,修习起来也极难,墨家的普通墨者们也没有多少善飞的。 “按照师父的说法,以后若是与别人打架,打不过总要跑得快才行,打得过,对方要跑,也一定要撵得上,多踹两脚。”守心摇着头笑了笑,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哈哈哈,这倒是真像师父的性格!”顾君华听到这话并不奇怪,因为守虚曾与他说过,无道散人要求天宗弟子们首先要学会的不是基础心法“心若止水”,不是背会《道德经》,而是可以熟练使用传音之术斩尸王最新章节。 只是为了方便。 “师父做这样的决定虽然玩闹了一些,不过也有他的道理,纵观‘世之十家’,唯有道家历代先贤,不想受自身拘束,各自研究腾空之术与飞身之法,想要超脱己身之桎梏,由是也数我道家对腾空术的研究最多,有许多术法与经验供弟子学习参考。”守心说到这里,脸上洋溢的是自豪,是他对自己所在宗门的自豪。 顾君华由衷地点头,来到天宗,他感受到的便是自由,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不像儒家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但腾空术的学习也是有难度的,我苦苦研究了一年的列子之法,这才用出不伦不类的‘飞’,你一定要飞起来。”守心鼓励地看着顾君华。 “嗯。”顾君华说完闭上眼睛,仔细体悟“借风而行”的轻松。 不过没体悟多久,他们便到了凡尘山顶,顾君华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守道、守静、守澈等一众年龄普遍不超过十岁的小道士道姑们。 道姑穿灰白两色道袍,道士穿黑白两色道袍。 “守心师兄,我也要飞!”守道看到守心带着顾君华借风而来,顿时奔上前来拽住守心的裤脚,一脸期待。 “噢?你确定?”守心看着守道,挑了挑眉毛。 “我可是把你们的守易师兄带过来了,现在他准备一番,就要给你们每个人都画像,你和我去飞一圈,回来的话估计就该上晚课,你可考虑好了。”守心慢条斯理地说道。 守道一张小脸顿时难看了起来,把脑袋扭向顾君华,顾君华笑着看他。 而后他又把脑袋扭向房门前的其他师兄师姐们,他们一个个满含期待地看着顾君华,手里各自拿着纸和笔。 最后守道又把脑袋扭正过来,看看守心,终于他咬了咬牙,“那这次就不飞 (本章未完,请翻页)了!”说罢急匆匆的跑到顾君华面前,站在等待画像这帮道士道姑队伍的最前面。 顾君华看守道这可爱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开门,并不大的房间内,顿时因师弟师妹们的进入而显得有些拥挤,不过所幸他们都比较小,还是有可以活动开的地方。 “保持一个姿势,不要动。”顾君华摊开纸,开始磨墨,动作无比熟稔,门外的守心不禁点了点头,心道不愧是儒家掌门亲传弟子,平时看起来与道士们无异,但那磨墨的动作以及眼神,瞬间便透出了儒家书生的特有气韵。 守道选了个打坐的姿势,大眼睛在顾君华磨墨的手上盯着,他虽然经常会向长老们讨墨来玩,不过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墨汁是如何生成的,此刻的顾君华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当然他只是感觉不一样,并不知道此中缘由。 不一会儿,墨便磨好,顾君华抓起一支笔来,沾上墨汁,轻轻在纸上画着。 “守道,把眼睛闭上,要不然你一扭头,我就画不准了。”顾君华看自己每画一笔,守道就扭扭头,不由笑道。 “哦……”守道虽然想看自己是怎么被画出来的,可想了想觉得还是让守易师兄把自己画好比较重要,便闭上了眼睛。 顾君华的房间里,所有爱玩闹的小道士小道姑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顾君华作画,看他慢慢在白纸上勾勒出守道的模样。 一刻钟后,顾君华终于画完了守道,他觉得光在纸上画一个人不怎么好看,便又低下头在画中添了几笔,之后守道的身旁便添了一只小老虎,小老虎和守清一样虎头虎脑。顾君华将画拿起来,想让守道看看是否满意,这才发现守道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口水都流到了嘴角。 其他小道士小道姑们的注意力一直在顾君华的手上,他们的个头也就和桌子一样高,在看完顾君华画守道之后,他们虽然赞叹于顾君华画的逼真,不过更觉得最后凭空画出一只小老虎更加厉害,所以也都没有注意睡着的守道。 “也真是难为他了,竟然能安安分分坐这么长时间。”守心无奈地笑笑,一伸手,守道便飘飞到了他的怀中,一边帮守道擦口水一边叮嘱师弟师妹们,“你们安安静静让守易师兄给你们画,不许吵闹不许抢,知道了吗?” 看到他们一致点头之后,守心这才对顾君华点点头离开。 “该我了该我了!师兄你帮我画一只鸽子!我坐在鸽子上!”守静蹦蹦跳跳地坐在蒲团上,摆出一个飞翔的姿势。 顾君华笑笑,示意她不要动,将墨汁沾满了毛笔,再次挥毫。 窗外,守心看着顾君华安安静静地作画,看师弟师妹们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顾君华,放下心来。 两个时辰后,顾君华终于将最后一个师弟的像画完,刚伸了个懒腰,就听到三清殿处传来无道散人特有的大喝: “小崽子们赶紧来吃饭,今晚震长老教战斗之术!” 一听到战斗,刚刚因为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画像而情绪激动的众小道士道姑们,顿时更加狂热。 顾君华放下笔,同样握紧了拳头。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二章 至道阴阳印 儒家虽然也教授弟子们战斗之法,但儒家弟子的单体战斗力与其他几家相比,还是差得很远那天我图便宜,在偏僻的小区租了个房间,当天晚上就出事了最新章节。 儒家的主要战斗力便是身处浩然正气境的书生剑士,帝国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书生剑士被送进军队,接受兵家人的训练,成为正式的士兵,以数量和配合来弥补单体战斗力不足。 而道家则不同,道法硬生生将人天生整体的“气”分裂成为“阴气”与“阳气”,阴阳二气本身便是极致,杀伤力比起浩然正气要强上太多前生的猜想——让风灯客带你一起去追寻妖魔鬼怪的诞生与消失之迷最新章节。 儒道两家相争已久,故而两家为了应付将来有可能出现的战斗,各自对弟子的战斗力培养也极为看重。 道家人少,且不像儒家一样与兵家有较为深厚的联系,故而对弟子们每个人的战斗能力要求更高。 “守易师兄,赶紧走啊!”顾君华心里正对比着儒家与道家的不同,最后画完像的师弟拉了拉他的衣角,他点点头,锁上房门便与师弟师妹们到了膳堂。 许多弟子看顾君华与最小的这一辈弟子们一同出现,且有孩子王的样子,一个个不明所以,不过在看到师弟师妹们手中的画像之后,便纷纷表示了解。 儒家的“君子六艺”,道家是一点都不沾的。这对于小孩子们而言,自然新鲜。 顾君华发现,晚饭时大家吃的量都要比中饭时多,他悄声问身边的守静,守静说这是因为晚课学战斗技法,很耗费体力。 尽管从心底依然觉得“晚饭吃少”比较好,不过顾君华想想震长老对自己的态度,便也随了大流,他可不想出什么差错让震长老再不满意。 吃饭的时候顾君华见到了守清,他本想向守清打声招呼,可对方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他便也放弃了这个打算。 吃完饭可以休息两刻钟,不过所有人都来到了三清殿门口,在那里,震长老闭着眼睛打坐,他的身旁站着的是无道散人。 众弟子向无道散人问好之后,便都跟着席地打坐,顾君华只得跟着。 “师弟,待会儿你可要站在后面一些。”刚盘下腿,顾君华就感觉有人拽他的衣服,扭过头来一看,是守虚。此刻守虚声音压的很低。 “为什么?”顾君华看守虚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低声问道。 “八大长老中除了坎长老,就数震长老露面少,脾气也暴,况且震长老对你也有些偏见,你能不让他看见就不让他看见。”守虚的声音压的更低,说话间好频频往震长老那边看,生怕被震长老听到似的。 “喔。”顾君华点了点头,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守德的身后。 “守易,你待会儿就跟着我做动作就好了,内力能运起来最好,运不起来也不要强求。”守德对顾君华低声叮嘱。 顾君华心中一暖,守虚与守德师兄都这么关照自己,这让他很感动。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刻钟后,震长老站了起来,转过身,众弟子同时行礼。 “拜见震长老。” 震长老没有说话,双手一抬,一青一红两道光芒显现,而后震长老在众弟子震惊地目光中,将双手合在一起。 阴气与阳气,在从体内被分离出来之后,便只能单一纯在,再将它们合在一起,两种气相斥,会爆发巨大的威力,功法修为越高,己身分离 (本章未完,请翻页)出来的阴气与阳气也会更加纯粹,二者相碰所爆发的威力也会更加巨大。 所要求的对“气”的掌控力也越高,否则一个失手,受伤的便先是自己。 震长老是道家八大长老之一,本身修为在道法三境,他方才外放的阴气与阳气,已经浓郁到了可怕的地步,若不是两股气在飘动,顾君华甚至以为那是两块晶体。 可现在,震长老将自身刚分离出来的阴气与阳气结合在一起。 要知道,当初无道散人硬接《易》发出来的“天震雷芒”之时,也只是用阴气凝成了太极图。 无道散人在与云鹤上人论道之时,与道家秘宝相抗衡的时候,也没有像震长老这样过。 只因阴阳二气相斥之威难以预料。 混沌生阴阳,阴阳二气便是天地间最极致最本源的力量,二者的力量一旦相合,不可控。 在众弟子惊恐的眼神下,震长老就这么把双掌合在了一起,可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却并没有发生,阴气与阳气就这么合在了一起,准确地说不是合在一起,而是互相纠缠着,形成一个环。 一半是红,一半是蓝,两种截然相斥的属性纠缠在一起,却并未相斥。 震长老托举着手中红蓝相间的圆环,皱巴巴的老脸上很是严肃。 “方才你们是不是以为阴阳二气相撞的瞬间,会发生巨大的威力?” 众弟子点点头。震长老方才这个举动着实让他们吓了一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他们的认知中,修为不在“阴阳合道”境,便不能让阴气与阳气相撞,人宗死去的致平二人就是个例子,全身筋脉尽断,胳膊都缺了。 震长老虽然对气的掌控能力强,可在道家,越是修为高的人,越偏向于使用单一的阴气或阳气。 “守心,看出什么了吗?”震长老没有再问其他人,而是把目光投向守心。 “阴气与阳气之间,是长老您本身的内力在隔绝着二者的相碰吧?”守心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蛊之杀---蛊毒术、暗杀术、机关术的巅峰对决!最新章节。 “不错。”震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话间将手中的圆环一把抛飞,丢向空中。 两个呼吸后,震长老单手向着圆环的方向一捏,刹那间光华四溢,黑暗的天空被照亮! 轰! 震耳的爆鸣声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阵气浪砸下,压得众人都低头,无道散人大袖一挥,气浪这才消失。 “此法为‘至道阴阳印’,是我当年行走江湖时的绝学,本来不想传给你们这种道术,但如今是特殊时期,你们需要有强大的杀手锏。”光芒映照下,震长老的面色更加严肃。 “至道阴阳印的好处是你可以将阴气与阳气暂时隔绝,而后抛出,避免或减少己身所受到的波及。类似的道术,我会多传授你们一些,三个月内,你们必须能够熟练地运用它们。”震长老说着,开始慢慢演示如何用内力隔绝分离出来的阴气与阳气。 三个月后,是天宗与人宗最后一场论道,震长老说完这句话,所有人的心里都一沉。 到时候若天宗输了,将归附人宗,天宗的弟子们可能就要用到这个杀招,去战斗。 因为天宗与人宗合一后,儒家定然会更加强力的打压道家。到时候的摩擦就如同阴气与阳气相撞,不可控。 没有人问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什么,所有弟子都认真地看着震长老的掌心,他们知道如何分离阴气与阳气,可如何将本来就是从内力中分出来的阴气与阳气,再用内力去整合,且不让之排斥或合一,就完全不理解了。 就连无道散人也认真地看着,不时比划两下。 半个时辰后,震长老呼出一口浊气,开始让弟子们自己领悟,首先便是将单一分出来的阴气或阳气用内力包裹,让之完全不逸散,这是施展“至道阴阳印”的第一步。 守心身处道法二境,本身对阴气与阳气的控制就已经很出色,能将阴气与阳气结合在一起作为杀招,可为了不伤到自己,他必须将阴气与阳气延伸足够长,这是对内力的极大损耗。 而现在看到震长老的“至道阴阳印”,他的目光极为火热,不住地进行尝试,很快便领会到了其中的方向。一道阴气在他手上出现,却并没有带给周围人冰冷的感觉。 因为他用内力完全包裹住了分离出来的阴气,这就如同坎长老在顾君华体内设下的封印一样,纯净的道力隔绝了儒家的力量,所以毛仲钰外放儒家功法,却感觉不到顾君华体内的“赤子之心”。 众弟子看到守心师兄瞬间便做到了,一个个更加起劲地尝试着,没过一会儿,两道赤红色光华升起。 几乎不分先后,守清与守德都做到了第一步。 无道散人与震长老都点点头,守心他们几个,给别人做了好榜样,无道散人站在守清面前继续引导他,而震长老则向守德走来。 顾君华的心里一沉。 刚刚守虚和守德还让自己站到后面,就是为了不让顾君华暴露在震长老面前,可现在情况似乎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守德扭过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顾君华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低下头来运转自己丹田中那点儿可怜的内力,内心期盼着震长老看不见他。 “守德你对阳气的掌握能力我是知道的,但相对来说你对阴气的掌握能力不够,所以一定要控制好分离出阳气的多少。阴阳二气平衡才能施展阴阳印,懂吗?”震长老教导守德。 守德点点头,震长老刚欲转身,便看到守德身后出现了一抹微弱的蓝光。 只有两寸长,可震长老却在这两寸长的蓝光上感应不到阴气的寒冷。 “嗯,虽然阴气少了点,但你已经摸到了方法。”震长老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 顾君华抬头看着他。 “怎么是你?”看到顾君华的脸,震长老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顾君华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说什么都是错的。 “才这么点儿阴气,你认为能施展出阴阳印吗?”震长老看顾君华不说话,以为顾君华懒得理他,更加恼怒。 “我再多修炼些时间,心法纯属之后,阴气会多的。”顾君华小声道。 “哼,再多也没用!”震长老冷冷看了顾君华一眼,很是不屑,“老夫可没指望着你能学会它。” 顾君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告诉自己要克制,可还是觉得怒意熊熊。 震长老可以误会他,可以讨厌他,但不能看不起他。 “那我要是学会了呢?”顾君华大吼。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他。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三章 赌我的尊严 震长老怒眼圆睁,“你是在对我说吗?” “是上古侵蚀最新章节!”顾君华毫不畏惧地瞪着震长老。 无道散人察觉到了不对,一个幻灭出现在顾君华与震长老之间,面对着顾君华,“守易,你怎么说话的?太不尊重震长老了!”语气虽然严厉,可面色却没有露出不满的情绪。 “师父,震长老也同样没有尊重我。”顾君华捏着拳头,仰头与无道散人对视,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喷出来总裁我们结婚吧最新章节。 “小子,整个道家也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这是一个后辈应有的态度吗?”震长老一把将无道散人拽开,皱纹遍布的老脸上满是冷漠,满头白发竖起。 “你这同样也不是一个前辈应有的态度!”此时此刻,脾气爆发了的顾君华哪里还收的住?这些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一切的负面情绪都爆发了。 情绪越压抑,在爆发的时候就越猛烈。 此刻顾君华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在他的眼里,震长老不是那个在天宗身份尊贵的八大长老之一,只是一个看不起他的老头。 “好!有勇气!”震长老虽然是在夸顾君华,但目光里的嘲讽与不屑却没有变,“你告诉老夫,你现在道法修为在哪一境?” “心若止水。”顾君华的声音低了些。 “你可知守心已是道法二境‘阴阳合道’?守德与守清都处在道法一境顶峰,随时都可以突破入二境,你可知道法一境与二境之间的差距?可知‘心若止水’与‘身分阴阳’之间的差距?”震长老一边说着,内力开始外放,一点一点地压向顾君华。 刚开始,顾君华只是略微感受到了一点压力,那是“心若止水”境的气息,后来压力便剧增,到达道法一境,可一眨眼的功夫,震长老所发出的气势再次增加,逼得他连续后退! 直到他撞到了另一个弟子,这才停下。 顾君华明白,方才震长老只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真正的道法一境与二境,所散发的威势根本不是他一个未登武道台面的人可以承受的。 可他不服! 他再次运转丹田中微薄的内力,一缕三寸长的淡青色光芒从他的右手掌心冒出,却没有任何阴气的冰冷,因为他用内力完全包裹住了这道阴气。 “我学道法只有两天,可我却能达成‘至道阴阳印’的第一步!”顾君华高举右手,这道微弱的青光像是一缕即将熄灭的火焰,它虽然不停摇晃着,却顽强地屹立在他的掌心。 所有方才还用鄙视眼神看着顾君华的人,此刻目光都变成了犹豫。 鄙视是因为这个刚来天宗不到三天的弟子,竟然就敢公然顶撞震长老,而犹豫,是因为他真的以一个刚学道法的“初级”道士的身份,做到了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中,很多人都与顾君华一样,还未达到道法一境,可修炼道法也不止三五年,也有如守虚这样的,处在道法一境的道士,可他们都没能像顾君华一样,可以将自身分离出来的阴气用内力完全包裹。 分离出来的阴气,便是来自于内力,所以一个不慎,阴气会重新与内力融合,回归它本来的状态。 顾君华不像守心那般能随手凝出尺许长的阴气,三寸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可其他人,连一寸都做不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震长老语塞。 因为至今也就只有守心、守清、守德,与顾君华四个人做到了第一步。 所谓道术,便是将“阴气”与“阳气”以特殊方式运转出来的招式,要比直接运用它们难上许多。 气本自由,强行限制其轨迹本来就难,何况限制的还是最为极致的两种气。 “之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你以为老夫的绝学是你能轻易学会的吗?”震长老不满地瞪了其他弟子一眼,似乎在恼他们的不争气,而后继续道。 “可是第一步我学会了。”顾君华散去掌心中的阴气,面色有些苍白。维持气的状态同样需要内力,而他的内力实在是太少了。 震长老咬牙,无论怎么说,面前这个小子就是用现有的事实告诉他,这个你不相信能做到的人,做到了。 “老夫还是不信。”震长老摇摇头,眼中的嘲讽和不屑已经散去,虎目紧盯着顾君华的丹田,一抹精光闪过,“你现在丹田中的内力根本不够,三个月内你能增长多少内力?到时候将阳气与阴气结合成阴阳印,对内力的消耗同样庞大。” “你敢赌吗?”顾君华看震长老还是不相信,沉声道。 刚刚眼神犹豫的各弟子们,在听到顾君华这句话之后,目光瞬间变为震惊。 赌? 前方的守德转过身来,眼睛露出了期待之色。 守德虽然老实,可对于赌,却颇为偏爱,此刻他看顾君华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 “哈哈哈!笑死老夫了!今天竟然有一个小辈说要与我对赌!”震长老双手背在身后,“说!你赌什么?” “赌我定能在三个月内学会至道阴阳印!” “老夫的绝技不是学的,是拿来用的!”震长老似乎对顾君华的条件并不满意。 “好!那就赌我定能在三个月内用出至道阴阳印!”顾君华毫不犹豫。 “赌注呢?”从刚才就没有说话的无道散人忽然再次发声,眼中露出的是和守德一样的期待之色。 但无道散人的面色是严肃的,这是顾君华与震长老的赌约,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步步追婚:首席的狂傲妻全文阅读。 “若你赢了,老夫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震长老先做出了表率。 守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冷冷地望着顾君华,“与之相对应,你有什么平等的赌注么?” 顾君华沉默,他从儒家逃出来,孑然一身,确实是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唯一比较贵重的,应当就数脖子上这条玉锁,可却与杂家传承密切相关,断然不能作为赌注,更何况,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出来。 “在你身上,老夫也看不出来什么想要的。”震长老扫了顾君华一眼,与守清默契地达成一致。 “我赌我的尊严!若我输了,我当着天宗上下的面给你磕头道歉,且离开天宗,再也不踏上凡尘山一步!”顾君华一咬牙,大喝道。 震长老的眼光明亮了一些,“好!我与你赌!” 两人不约而同伸出手来,击掌三下。 所有人沉默,但望向顾君华的眼神却变了许多。 这个看似孱弱,什么都不会的文弱书生,心底里也有一股子傲气,此刻他的傲气激发出来,竟然敢与最为暴躁的震长老对赌! 这种勇气,他们自问不一定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们中的许多人,此刻望向顾君华的眼神中竟然带了些许敬佩。 “哈哈,守易你可要加油啊!这么多年来我都没见过有人与震长老对赌,为师看好你!”无道散人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眼神中没有不满与担心,反倒充满了欣慰和鼓励。 这让顾君华哭笑不得,没见过这样的师父,竟然支持自己的徒弟与师叔对赌,这要是在儒家,如此不敬长辈的弟子估计早就被罚面壁了。 震长老瞪了无道散人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顾君华的眼神飘向震长老,发现这个老头子此刻的眼神中竟然也有着些许认真。 以及……赞赏。 震长老的确讨厌顾君华,不过对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后辈,却也是真的刮目相看,此前他一直以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会给天宗带来麻烦,却没想到骨子里是这么一个有血性的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震长老就不讨厌他了,有血性很多情况下也只是冲动的代名词。 被顾君华这么一闹,其他的弟子顿时眼神火热了起来。 连一个刚学道法的新弟子尚且如此自信,何况他们!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们可以没有顾君华这样的勇气,但他们却不能比他差! 于是这些弟子各个盘膝坐下,认真感悟丹田中的内力,而后将之激发出来,不断地尝试着。 就连最爱玩闹的守道他们,也都一个个认真地念诵《道德经》。 无道散人看弟子们这么用功,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望向顾君华的眼神也变了一些,同样有着赞赏。 在他看来,顾君华虽然内敛,善于隐忍,可终究是有些太过书生气了,这样的人,若是放在儒家,以后定然能因德高望重而成为一方名宿,放在其他几家,若努力也能有所成就。 可他却在道家,在天宗! 无论是与人宗合一也好,继续保持闲散也罢,天宗始终面临着来自儒家的打压,这种打压,只要无道散人存在一天,只要他的修为力压儒家掌门一天,就不会消失。 现在的天宗在隐忍,可以后的天宗不能隐忍。换做其他弟子,定然没几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震长老,而是会忍受这种歧视,一如这些年来天宗对儒家的态度。 可顾君华却敢赌,用自己的疯狂与尊严! 他相信顾君华不止是冲动,而是有一定自信,所以他欣慰,这个一度因为遭受剧变而绝望的弟子,终于拾起自信了。 自信是很多事情的基础。 他原本对顾君华抱着期望,是因为顾君华身负杂家传承,也是因为他对故友路九霄的信任,可现在,他看到了顾君华骨子里的傲气,对这个弟子的期望更加深了一分。 也更加真实。 半个时辰后,晚课结束,众弟子散去,顾君华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桌子上还铺着纸,墨汁未干。 他心中毫无睡意,坐在椅子上,提起笔来,下意识开始画南宫雅。 凭借自己的印象与对南宫雅的感觉,他细心地画着,画完后他望着画中调皮的少女,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思念如潮涌。 而此刻的儒家,灯火通明的孔圣峰,君独院。 毛仲钰跪在南宫圣面前,神色紧张。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四章 只求见到你 “这么晚才回来,发生了什么事?”毛仲钰的紧张,南宫圣自然看在眼里,可依旧平淡地发问庶女狂妃:腹黑四小姐最新章节。 “回师父,弟子此次去往天宗,并未成功接回九师弟。”南宫圣的表情如旧,毛仲钰更加惶恐。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你们就是三个人回来了。”南宫圣斜了毛仲钰一眼,“我希望你能带给我些有价值的东西,而不是这些我知道的。” “弟子……弟子在天宗见到了一个与九师弟长得很像的人,可却并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毛仲钰犹豫着,说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弟子以儒术试探,并未在他的身上感知到儒术的波动,反倒是……”毛仲钰依旧在犹豫,因为他不能相信这种情况存在。 “说!”南宫圣声色俱厉,目光中竟然隐隐带着期待。 “是道法的波动,与弟子在天宗其他人身上感应到的一样。”毛仲钰看南宫圣没有发怒的迹象,终于说了出口。 “能证明那确实是道法的波动吗?”南宫圣迫不及待地问。 “弟子没看他施展道术,但可以感觉到他丹田处传来的确实是道法的波动,与儒术完全不一样。”毛仲钰说着皱起眉头,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因为各个世家之所以**存在,不单是因为坚持的理念相异,也是因为不同的世家之人修炼的功法也不同。 “无道散人对那个弟子是什么态度?”南宫圣又问,提到“无道散人”这四个字时,面色闪过一丝不快。 “并没有什么态度,就像是对其他道家弟子一样,二人像是十分相熟,且天宗的其他弟子与那个道号‘守易’的弟子也很熟稔的样子,故而弟子觉得他不是九师弟。”毛仲钰听南宫圣提起无道散人,下意识想到了那个“疯子”,想到了他外放的霸绝天下的气势,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倒是怪了。”南宫圣听毛仲钰这么说,也皱起了眉头,双手背负在身后,缓慢地踱着步子,毛仲钰亦步亦趋的跟着,不敢出声。 “儒道两家向来不睦,如果无道那个老不死的护着他也就算了,可偏偏待他如常,其他弟子也与他相熟……”南宫圣一边踱步一边念叨。 “天宗那帮人对我们倒是仇视的很,一个个冷着脸,青云师弟还被无道散人叫弟子强行切磋,弟子怕他有危险,这才没有再确认,带着青云师弟赶紧下了凡尘山。”毛仲钰看到南宫圣在犹豫,又说道。 南宫圣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这才像是天宗那个人的做事风格。 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不是没有,如果这个人是在其他地方也就算了,他大可去要人,以儒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以及在天下的影响力,任何势力都得给个面子。 可凡尘山不在此列。 那天发出去一记“天震雷芒”,南宫圣并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奏效,那一击让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修养了两天,丹田处依旧隐隐作痛,现在他已经不能再动用《易》去测算顾君华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那么这个毛仲钰见过的人,肯定就是顾君华,如果顾君华死在天雷之下,这个毛仲钰所看到的人,就是个假的。 他若是声势浩荡地去要人,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定还会遇见什么情况。天宗那个疯子,若是一怒之下打上孔圣峰,也不是没可能,到时候苦果也只能他们自己去吃了。 “天宗若不想把人给咱们,大可将那个道士藏起来,为何还偏偏让我和青云看见他?师父,弟子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毛仲钰看南宫圣长时间不说话,又道。 “为师也怕这是个圈套。”南宫圣点点头,“可现如今,我们必须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 “还有一件事,弟子没有讲。” “说。” “弟子与青云师弟在回来的途中,遭人截杀。”毛仲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南宫圣瞬间转过身来,眼中充满惊疑与愤怒,而后他一只手搭在毛仲钰的肩上,毛仲钰瞬间感觉到一股内力,由南宫圣的手中发出,瞬间在他周身游走了一圈。 “筋脉未损,你没有受伤。”南宫圣点了点头,露出放心的神色,“难怪我觉得你气息略微有些虚弱,还以为你是太累了。” 毛仲钰连忙跪下,“弟子惶恐,此去未能带回九师弟,还让师父如此担心。” “不是你的错。”南宫圣将他扶起来,“你们没事就好,截杀你们的是什么人,知道吗?” “是灰夜执法者。”毛仲钰非常笃定。 “确定?”南宫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气息不由自主地外放,将毛仲钰逼得后退了五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确定。”毛仲钰点点头,“当时弟子与青云在马车内,一个女子诡异地挡住了去路,弟子反应还算快,用浩然正气挡下了她的疾速一刀,而后与她交手,她又刺出两刀,皆被弟子以浩然正气强行震开,她这才退走神医毒女:邪王盛宠小狂妃最新章节。” “三刀不杀,远遁千里。的确是灰夜执法者的作风。”南宫圣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下了汹涌的情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们也有近十年未曾现世了。这是要重出江湖吗?”南宫圣望着院子里的梅花,不知在想什么。 “能单独行动,那个女子的身份必然不一般,你们此次能回来倒算是幸运。” “的确,这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来。”毛仲钰语气虽然严肃,但嘴角却不由地翘起。 “不过弟子不明白,为何灰夜执法者会盯上我们。”毛仲钰说着,偷偷瞄了南宫圣一眼,看到自己的师父略微有些失神。 “或许,是为了挑拨儒家与天宗的关系。”南宫圣愣了愣,而后才说道。 毛仲钰的眸光一闪,上前一步,低声道:“师父,弟子认为,现今最重要的,是确定天宗那个叫‘守道’的,是不是九师弟。只要确定了,我们就能趁机对天宗发难,否则三个月后,万一天宗归附人宗,道家实力大涨啊!” “如何确定?”南宫圣叹了口气,他比毛仲钰更着急,若那个叫“守易”的人就是顾君华,此刻他恐怕已经修得了杂家心法,天宗就掌握了一张能够随时将儒家推向风口浪尖的底牌,相反的,儒家也可以反咬天宗一口。若不是,那么他就不用担心天宗能将自己置于死地,很多事情就不必畏首畏尾。 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关系到了他接下来的许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计划。 “师父,依弟子之见,要辨别两个长得相似的人,就只有从感觉上判断。”毛仲钰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师妹她与九师弟关系密切,若让师妹去,定能一眼分辨出是与不是。” 南宫圣的眼神忽地一凝。 “自从九师弟失踪以来,师妹就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您总不能看着她这样消沉下去,此刻让她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弟子愿陪同师妹前往,以保证她的安全。”毛仲钰继续说着。 南宫圣没有说话。 毛仲钰静静地等着。 “你对阿雅的心思,为师明白。”过了一会儿,南宫圣终于开了口,“你们几个都是从小就被家族送到孔圣峰的,为师与你们的家族间,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南宫圣的语速很慢,毛仲钰的一颗心却因此剧烈跳动。 “你的几个师弟师妹都回家省亲,唯独你还留在孔圣峰上陪阿雅,为师自然也能看到你为阿雅所做的一切。”南宫圣继续说道。 这几天本来是南宫圣的众亲传弟子们回家省亲的日子,但毛仲钰以要陪同南宫雅为由,并未回家。虽然他是为了设计顾君华进入春秋阁,但这一切,南宫圣是不知道的。 “阿雅这几天确实很消沉,你的想法不错,你带她去凡尘山散散心也没什么不好。”南宫圣说完,向毛仲钰挥了挥手,“你去准备准备,我来和阿雅说。” 毛仲钰点点头,转身走出君独院,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意,不过没人看得到。 三天后的清晨,毛仲钰与南宫雅分别骑一匹骏马,直奔凡尘山而来。 将至正午,二人已经到了凡尘山,凡尘山脚下,守心与守德带着几位师弟相迎。 儒家掌门之女来到天宗,往小了说,可以是南宫雅来凡尘山游玩,往大了说,凡尘山若是招待不周,那就是看不起儒家,是失了礼数。 虽然无道散人眼里向来没有什么礼数,可天宗却不能失了一个宗门该有的气度。 南宫雅算是贵客,有贵客上门,守心他们自然应该相迎。 这与两家纷争无关。 此次南宫雅前来,儒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无道散人对此不能视而不见,故而早早就让守心他们在山脚下等候,他下令凡尘山上下要好好招待客人,顾君华直到方才,才从守虚那里得知南宫雅要来的消息。 他明白无道散人瞒着他,是为了他好。 可他还是去找无道散人。 “守易,她为何而来,你是知道的。或许她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你,应该知道的。”无道散人背对着顾君华坐在三清殿中,沉声道。 “弟子只求见她一面。”顾君华“噗通”一声跪下。 无道散人没有回头。 顾君华便开始磕头,额头一次次地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在三清殿中不断回荡。 不知磕了多少个,顾君华声音呜咽道: “弟子此生,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再见到她了。” 听到这话,无道散人叹了口气,“你藏在三清像后面吧。”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五章 终得再相见 顾君华再次磕头对无道散人表达感谢,无道散人一抬手,莫大的力道将他强行从地上拽起来24K纯爱:CEO的错误婚姻全文阅读。 而后,无道散人瞬间消失,三清殿的大门缓缓合上,顾君华转过头,在门缝中瞥见一抹亮丽的紫色。 他缓缓地走向三清像,绕到三清像后面,感受着三清殿的清冷,心中五味杂陈。 南宫雅没有母亲,故而南宫圣对她非常宠爱,她又是儒家掌门的独女,儒家是天下第一大世家,朝中有许多官员是儒家的人,因此南宫雅的地位就如同公主一般。 这也造就了她略显刁蛮的性格,若非如此,当初顾君华要离开春秋阁的的时候,她一定会退让,而不是堵在门口末世之胖妹闯天下全文阅读。 儒道两家向来不睦,特别是天宗,战力超群的无道散人一直是各个世家头顶上的一块大石,这块大石,在儒家眼里,更加沉重。 南宫雅肯在这个时候来天宗,若说不是为了顾君华,谁都不信。 短短三天,顾君华却仿佛过了三年那样久,甚至更久,他的一切都变了,唯独没有变的,是对南宫雅的感情。 他坐在三清像的后面,抱着双膝,独自回想着这十几年来与南宫雅相处的一切,特别是他俩在一起之后的点滴,他想到了南宫雅常常把好吃的东西给自己,常常因二师兄对自己的不公平对待而恼怒,与二师兄顶嘴,还有生气时那嘟着嘴的可爱模样。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三清殿外,南宫雅在守心等人的带领下,独自上山,今天她穿的是紫色衣裙,也算是投道家所好。 “那便是天宗三清殿,天宗最古老的一座建筑,供奉三清像,南宫小姐若是想拜三清,稍后可以去那里。”守心遥指三清殿,轻声说道。 “多谢道长。”南宫雅声音依旧如银铃一般清脆,驱散了寒春的干燥,她气质尊贵,却又不失调皮,许多道士望向她的眼神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艳。 “姐姐,你好漂亮啊!”守道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迈着小步子跑到南宫雅身边,水汪汪的眼睛里尽是崇拜与喜欢。 “好可爱的小孩儿。”南宫雅看见被厚道袍裹得和粽子似的守道,眼睛里也冒着小星星,往前走了两步,一把将他抱起来。 “臭小子,看见漂亮的姐姐就忘了师姐我!”不远处,守静叉着腰,对守道投来鄙视的目光。 一众道士都大笑,守道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南宫雅也摸了摸守道的大脑袋,眼神柔软。 “儒家的大小姐来我天宗做客,还真是让我凡尘山上下蓬……蓬……蓬什么来着?”无道散人缓缓走来,声如洪钟,手持拂尘,身上披着只有在重要场合才穿的华丽锦缎道袍,脸上虽然依旧胡子拉碴,但好歹也将一根不知从哪整来的发簪别在头顶,将那“飘逸”的长发扎起起。 此刻的无道散人才像是一个宗门的宗主。 “蓬荜生辉,师父。”守德闷闷地提醒了一句,一旁的守心撇了撇嘴,“不会用词就不要说嘛,多丢人。” “就你话多!”无道散人恶狠狠地瞪了守心一眼,而后又踢了守德一脚,“就不能小声点儿?多伤为师面子!” 一众道士纷纷翻白眼,丝毫没有因为南宫雅的到来而给无道散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留面子。 “见过前辈。”南宫雅将守道放下,强忍着笑行了个晚辈礼。 “免礼免礼。”无道散人甩了一下拂尘,“凡尘山比不得孔圣峰,南宫大小姐可不要嫌我们这里简陋啊!” “前辈过谦了,《陋室铭》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凡尘山虽名曰‘凡尘’,却是这世间少有的‘出尘’之地,何陋之有?” 一众道士听到南宫雅这话,皆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望向南宫雅的目光更加变得友善,就连无道散人这种向来不在意虚名之人,也因南宫雅这番话而露出笑容。 “不愧是儒家掌门的独女,就是会说话!”无道散人看向南宫雅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而后侧过身子,“先让守心带你去逛逛,然后你再来三清殿,拜三清。” 南宫雅点头,守心便继续充当导游,带着南宫雅往正清殿走去。 “守道,你个臭小子跟过去干嘛?”守道正跟在南宫雅身后准备与她一同去正清殿,却被无道散人叫住。 “我去给漂亮姐姐指路啊!”守道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转,笑嘻嘻道。 守静冲守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了一声。 南宫雅转过身来,一把将守道抱起,“是吗?那你就麻烦你给姐姐指路咯!”说话间便跟上了守心的脚步。 守道一只小手揽住南宫雅的脖子,转过头来冲无道散人做了个鬼脸,一脸的小人得志。 无道散人笑骂了一句,而后嘴唇微动,正在前行的南宫雅忽然停住了脚步,将头转向三清殿,眸光闪烁了一阵,这才继续前行。 凡尘山下,毛仲钰将马拴好,独自站在初善河边。 风吹过,一个全身都裹在雪白狐裘中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她面容姣好,婷步袅娜,向毛仲钰款款走来。 毛仲钰看到她,眼神不由地一凝,连身体也下意识紧绷了些,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下来,微胖的脸上布满笑意。 “你们的消息果然灵通。”待到少女走近,毛仲钰率先开口。 “可我带来的消息却并不算好。”少女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嗯?他不是么?”毛仲钰皱起眉头。 “是我不能确定。”少女摇摇头,“在他身上,只能感应到正统道家心法这一种力量。” “是么……”毛仲钰表情并无任何变化末日重生生机无限全文阅读。 “儒家掌门的明珠既然来了,就证明你已经做好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准备。”少女瞥了毛仲钰一眼。 “你没能完成与我的交易。”毛仲钰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以我不准备取你的命了。”少女冷着脸转过身。 “听起来像是两不相欠。”毛仲钰冷笑,伸出胳膊挡住少女的去路。 “那你是想,从我这里讨回损失了?”少女的面色依旧冰冷,不过身上的气息却瞬间外放,初善河上,水面泛点涟漪。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想得到些许补偿。”毛仲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也收回了胳膊,他直视少女的眼睛,像是要从她的眼神中寻找什么一样。 “九师弟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你们大动干戈?” “这个补偿有些大。”少女比毛仲钰略矮,此刻她并不与毛仲钰对 (本章未完,请翻页)视,而是盯着他的喉咙,像是下一个瞬间就要挥刀在那里开出个口子般。 “比起你我一战,这个补偿算是很小了。”毛仲钰并不在意少女话语中的威胁,整个人身上金光若隐若现。 少女的眼珠终于动了动,与毛仲钰对视,清亮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杀意,“你确定?” 毛仲钰张嘴正想说话,少女忽然一矮身,毛仲钰眼神一凝,下意识便跟着矮身,直接用出一记扫堂腿。 少女嘲讽一笑,忽然起跳,躲过这一扫,而后翻身到了毛仲钰身后。 不好! 毛仲钰心下大惊,此刻背后空门大开,一个不慎就可能遭袭,一念至此,早就在酝酿的浩然正气全力爆发,一时间金光暴涌,一道半径达三丈的浩然正气以他为中心,悍然扩散。 金光散去后,毛仲钰紧绷着神经望向四周,却发现那少女已经在自己十丈开外。 而他的脚下,一柄短刀没入土中,只剩下乌黑的刀柄露在外面,闪烁着勾人心魄的光泽。 “这次不杀你,是因为你我还会见面,到时候希望你不认识我。”少女一招手,那柄短刀便飞回她的手里,刀刃呈灰色,从泥土中拔出来时,使得周围的一片空间都带着晦涩感,让毛仲钰觉得呼吸都一窒。 而后少女翩然远去。 毛仲钰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紧紧握拳。 凡尘山上,南宫雅静静地站在三清殿外。 守心等人已经被无道散人遣散,此刻南宫雅由无道散人亲自带领。 三清殿大门紧闭,南宫雅站在门前,几度想推开它,可却迟迟抬不起胳膊,此刻她双拳紧握,手心里满是汗水。 “为何不推开门?”无道散人的声音很轻。 “因为我怕推开了门,会看到真相。”南宫雅声音哽咽,咬着嘴唇。 “现在我站在门前,才知道推开门需要多大的勇气。” 无道散人拍了拍南宫雅的肩膀。 终于,南宫雅心下一狠,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按在门上,却发现难以使出力气。 她咬着牙,几乎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下来,这才将大门推开一道缝隙。 “吱呀……” 像是命运的巨轮在转动,阳光透进三清殿,南宫雅迈过高高的门槛,踏了进来。 而后她把门压回去。 顾君华坐在三清像后,听到门开,下意识想站起来,可又怕是其他人,便止住了动作。 三清殿内青灯摇曳,却并不能给空旷的大殿带来多少光亮。 南宫雅就站在门口,他看着高大的三清像,三清的目光却并不看向她,而是正对远方。 南宫雅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几步,跪在了蒲团上。 “儒家南宫雅,拜三清。愿儒道两家永世交好,传承不衰。”南宫雅清脆的声音响起。 三清像后,顾君华猛地握紧了拳头。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顾君华慢慢站起,绕过三清像。 他看着南宫雅虔诚地跪拜三清,双唇颤抖,想要出声却说不出话。 终于,他满含深情地喊出了这几个夜晚每每都在梦中念叨的那两个字。 “阿雅……”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六章 竹马弃青梅 南宫雅此刻虔诚地跪在蒲团上,正准备起身再拜,忽然听到这两个字,她的身躯僵硬了大修真时代最新章节。 顾君华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而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南宫雅的秀发,终于,南宫雅直起了身,扑倒在顾君华的怀里。 “君华师兄……”南宫雅呜咽着,双手死死搂住顾君华,生怕下一刻这个怀抱便不存在了,顾君华一只手抱着南宫雅,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南宫雅的背,像是在哄小孩。 拥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两个人抱在一起,分明彼此看不到对方的眼,却总能让人感觉到温暖,背靠背同样也能让人觉得温暖,可两种方式带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同的。 南宫雅越哭越厉害,但她只是低声流着泪,并没有嚎啕大哭,这种隐忍的表达方式让顾君华更觉心痛。 “乖,别哭了。”顾君华将南宫雅放开,用袖子擦干她脸上的泪。 “君华……师兄,你的额头……怎么了……你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南宫雅抽噎着,抹了抹自己的脸,看到顾君华一身道士打扮,不由问道吾家娇妻全文阅读。 “我没事。还有,我现在是天宗弟子,道号守易。”顾君华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说道。 南宫雅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守易……”南宫雅念叨这个道号,“不好听,一点都不好听,不如顾君华好听。”南宫雅摇摇头,嘴一扁似又要哭出来,顾君华只得再次拍了拍她的头,安抚她的情绪。 “君华师兄,你为什么不回儒家?”南宫雅拉着顾君华坐在蒲团上,一双大眼睛此刻略微有些红肿。 “我不能回儒家。”顾君华摇了摇头,“我说了,我现在是天宗弟子,道号守易。” “为什么?” “有些事情我说了也没用,事已至此,你我都无力改变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的选择对我们都好。”顾君华低垂着眼眸,声音低沉。 “对我们都好?你这对我好吗?”南宫雅的眼中泛起水雾,“你半夜偷进禁地,是对我好吗?” “你一头撞破春秋阁,是对我好吗?” “你拜入道家天宗,是对我好吗?”南宫雅一边问,一边死死抓着顾君华的手。 “有些事情,你并不了解。”顾君华依旧低垂着眼眸。 “我不了解,你可以告诉我啊!”南宫雅晃动顾君华的胳膊,一如以前她对他撒娇的时候。 顾君华没有说话。 “你是有难言之隐吗?”南宫雅看顾君华沉默,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强迫自己把情绪平复下来。 顾君华点头。 “那好,我不问。”南宫雅吸了吸鼻子,“那你告诉我,你是真的拜进了天宗,还是仅仅为了掩人耳目?”此刻的南宫雅像个侦探,话语间充满了理智。 “我确实拜进天宗,成为了无道散人的座下弟子。”顾君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三清像,“就在三清殿,对着三清,行了师徒之礼。” 儒家崇尚礼,顾君华对无道散人行了师徒礼,那便是真真正正地拜入了道家,也就意味着他脱离了儒家。 “那儒家呢?”南宫雅问。 顾君华沉默。 “我父亲呢?”南宫雅又问。 顾君华依旧沉默。 (本章未完,请翻页)“那……我呢?” 顾君华终于抬起头来,他额头上因先前磕头而撞出来的伤口,此刻刚刚结痂,几道血痕触目惊心,在三清殿略显昏暗的火光下,他看起来状如恶鬼。 “阿雅,我是爱你的。”顾君华伸手抚摸着南宫雅的俏脸,南宫雅可以感受到顾君华的手掌、指尖都在颤抖着。 “你听着,你是儒家掌门的唯一明珠,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庸才废人,我不能修成儒术,成为世家高手,也无法在朝为官,拥有显赫权势,更不懂经营之道,做个富商巨贾,我什么都不能给你。”顾君华一字一顿地说着,眸光暗淡。 “这些都不重要,你知道的,这些都不重要,世家高手我看不上,显赫权势我看不上,富商巨贾我同样看不上,我只要你就够了!”南宫雅紧紧抓住顾君华的手,慌乱地在自己脸上磨挲着,“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对啊,你看不上,那是因为这些你都可以轻易拥有,自然看不上。”顾君华惨笑一声,“可你所轻易能拥有的这些,我都没有。甚至这一辈子都不能拥有。” “你能想象我们以后的日子吗?我不能将儒家发扬光大,很可能被赶出师门,到时候你能跟着我走吗?去过无依无靠的生活,去吃普通人家的粗茶淡饭,去住破旧不堪的茅草屋……甚至还要忍饥挨饿,餐风饮露,你能想象到吗?”顾君华目光灼灼地望着南宫雅。 “凡尘山这边,是不是很冷?”南宫雅正张开嘴想回答,顾君华却忽然问了她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嗯。”南宫雅点点头。 “那是因为凡尘山不像孔圣峰一样有浩然天罡大阵啊!”顾君华把手放在南宫雅肩膀上,感受着她的体温,丝丝温度透过并不多么厚的衣服直达他的掌心。 南宫雅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挡了回去。 “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回孔圣峰,那里不冷。”她顿了顿,强行挤出一个笑脸,说着就要拉顾君华起身。 没拉动。 南宫雅不信邪,自己先站了起来,而后死命地拽顾君华,可惜她终究是个女子,力气不比男子大,顾君华就像是一尊石雕一样,任她怎么拽,都没有动静。 “你起来,你起来,你起来啊!”南宫雅一边哭喊,一边死命拉扯着顾君华,怒极之下她抬脚去踢,却不料一下子没站稳,手一滑,惯性带着她一个趔趄,使她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顾君华顿时有些慌神,想起来看看南宫雅有没有摔伤,不过他也看到了南宫雅的头正要扭向自己这边,于是强行将这个冲动忍了下来重生的红小鬼全文阅读。 南宫雅转过头来,看到的是顾君华纹丝未动,似乎自己的摔倒,就像是飘过一阵风般,不能让他在意。 她目光呆滞了一瞬,而后慢慢爬了起来,整了整略显凌乱的长裙。 接着,她跪坐在顾君华身前,伸出双手,慢慢捧起顾君华的脸。 她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张略显青涩,带着些许苍白的脸,抚摸着,感受着来自于顾君华脸上的热度。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与沙哑,问道:“你既然爱我,为什么又不信我?” 问完这句话,她清楚地看到顾君华的眼角跳动了两下,且嘴唇微动,像是要说些什么,于是她静静地等着。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不相信我自己 (本章未完,请翻页)。”顾君华回应道。 “你就是不信我!”南宫雅咬牙切齿,一双大眼睛中投射出愤恨的目光,“你若信我,就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那好,我不信你。”顾君华的眼珠抬了抬,不带任何感情地与南宫雅对视。 啪! 南宫雅扬起手,给了顾君华一巴掌。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吗?就这么不想回到儒家吗?你到底有什么冤屈和难言之隐,不能和我说吗!”两行清泪再次从南宫雅的眼里流下,打完这一巴掌后,南宫雅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瘫软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顾君华依旧像个石雕一样,哪怕这一巴掌打的他措手不及,让他的脑袋都偏了过去,可他就是一动不动,眼神依旧保持直视,直视着前方。 南宫雅望着顾君华,发现他此刻的样子,似曾相识,仔细一想,原来自己刚刚踏进三清殿时,三清像也是这个样子的,目视前方,丝毫不在意身前人。 一股绝望从她的心底生出。 面前这个人,绝情如斯。 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想要从顾君华口里探究的,那些他所谓的委屈、所谓的难言之隐、以及所谓的真相,都不重要了。 自己所在乎的,有关他的一切,在他的眼里,恐怕只是个笑话吧? 她深吸了几口气,抹了抹脸,而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此刻南宫雅依旧时不时抽噎着,但她的眼神却已不再悲痛,而是十分冷漠,与顾君华倒是有几分相似。 而后她向三清跪下,磕了一个头。 转身,大步走到三清殿门口,停顿了一下,似是深吸了一口气,南宫雅这才拉开门。 正值晌午,头顶的太阳洒下一圈光辉,落在三清殿门口。 照亮了顾君华的侧脸。 而后“吱呀”一声。 光,没了。 三清殿外,无道散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上喝酒,看到南宫雅出来,晃晃悠悠地站起。 “饿了吧?井边的桶里有水,你先去洗洗手,然后我带你去吃饭。” 南宫雅点点头,向无道散人指着的那口井走去。 三清殿内,顾君华依旧保持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好像这样,时间就能凝固一般。 昏暗的大殿内寂静无声,不过没持续多久,这寂静还是被打破。 有吸鼻子的声音响起,开始听不到,慢慢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最后,这声音已经变成了极为压抑的低泣。 顾君华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泪,可却在脸上沾上了一道血迹。 他的手掌血肉模糊,是自己掐出来的。 三清殿外传来无道散人的吆喝声,应该是在问饭做好了没有。 慢慢的,顾君华听到外边略显嘈杂的声音,众弟子应该都准备去吃饭了。 “真热闹啊!”他听着外边弟子们谈论的声音,感叹道。 而后揉了揉眼睛。 “从此以后,爱你的人没有了,除了自己,你就只剩下天宗了。”顾君华低声喃喃,而后他默默坐了下来,运转丹田中稀薄的内力,分化出一缕寸许长的淡青色阴气。 至道阴阳印还没学会,哪有那么多时间伤感。 他对自己这样说。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七章 表面的平静 南宫雅洗完手,跟着无道散人来到膳堂,今日的天宗膳堂,倒是不像平日那般闹哄哄,弟子们都排成整齐的队伍,显然是在等无道散人与南宫雅前来地狱的13张契约最新章节。 “坐。”无道散人带南宫雅进来之后,说了一声,弟子们这才齐齐坐下。 “前辈是不是很不适应呀?”南宫雅坐下来,眼睛还是略显红肿,但依旧笑道。 “嗯,确实很不适应,你要是不来,估计我都忘了我还是天宗的宗主赌妃在上,王爷在下最新章节。”无道散人点点头,刚坐下来的众弟子们一个个用各种方式,以各种角度对无道散人表达鄙视。 “真不知道谁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守虚拎着茶壶过来,放在无道散人面前,咕哝了一声。 无道散人挑了挑眉毛,不料守虚看都不看他,径直转身。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般。 无道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腿一伸,将守虚绊了个趔趄。 “守虚啊,好好的怎么站着都能往倒摔呢?为师看你这下盘有些不稳呐!”无道散人笑眯眯地望着守虚。 守虚似是知道无道散人在看他,此时此刻,根据多年来被坑的经验,他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站直身体,淡定地往前走,像是刚才自己没有差点摔倒,而无道散人也没有说话一样。 “臭小子,什么时候也学守清了!”无道散人对守虚的行为也有些错愕,而后翻了个白眼。 “前辈什么意思?”南宫雅看着这师徒二人之间的斗智斗勇,并不怎么明白。 “嘿嘿,方才他要是回头,我肯定赏他一个爆栗,然后再以锻炼他的下盘为由让他蹲两个时辰马步。”无道散人猥琐的笑了笑,“可惜啊,这小子挺精明,直接跑了!这样我想罚他蹲马步,他就可以说自己没听见,就能蒙混过关了。” “喔,前辈真是……真是不容易。”南宫雅大眼珠转了转,吐出了这样一个形容词。 “南宫大小姐说得对,我真是不容易啊!天宗无财无势,就在这么一处偏僻的山上,弟子们还一个个都不尊重我,本座心里苦啊!”无道散人说着,给南宫雅倒了一杯茶,以手扶额,那样子要多沉痛有多沉痛。 “……”南宫雅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道散人嗓门儿大,这几句话刚说完,膳堂内顿时寂静无声,南宫雅偏头望去,几乎所有弟子都做出了和无道散人一样的动作——以手扶额。 南宫雅“噗嗤”一声就笑了,刚刚因与顾君华争吵而失落的心情顿时平复了许多。 这么一闹,刚刚还十分严谨的氛围顿时变得热闹,原本按照规矩,是要无道散人与南宫雅先动筷子的,可现在,一切又恢复如旧,守清带头,率先端起自己的碗去盛饭菜。 守道与守静守玄几个最小辈得到优先照顾,守道吃着饭,时不时还抬头看南宫雅几眼,因为他觉得这个姐姐实在是很漂亮,他对这个姐姐很有好感。 南宫雅对守道笑笑。 几个居士把饭菜端来。又帮南宫雅把饭菜盛好。 “道家比不得你们儒家,只有些粗茶淡饭,南宫大小姐将就着吃些吧。”无道散人很是诚恳地说道。 “前辈言重了。”南宫雅抓起筷子,夹起饭菜,小口小口的吃着,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 无道散人在心底对南宫雅的评价更高了一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到底是儒家掌门的独女,比起前两天上山来的那两个弟子,真是出色了太多。 “君华师兄,你在道家,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么?”南宫雅低头吃着饭,感受着那完全与儒家食物不同的口感与味道,在心底默默地想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无甚变化。 “到底是居士们做的菜,要比守易前几天做的半锅白菜半锅土豆好上许多。”无道散人一边吃一边点评。 许多弟子都露出善意的笑,守易做的那异想天开的“土豆炒白菜”,实在是让他们五体投地。 南宫雅听到这话,脑袋更低了一些。 “君华师兄在道家,竟然还做饭?”她想象顾君华这个与她一样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人,拎着菜刀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下意识想笑出来,可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再笑他的立场了。 他是守易,天宗无道散人座下弟子,行过拜师礼,亦坚决不跟她回儒家。 “小丫头,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本座站在自己的立场对你说一句,不要怪他。”无道散人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嘴唇微动像是在饮茶,可声音却传入南宫雅的耳朵。 南宫雅抬起头,看了看无道散人,无道散人也放下了茶杯,与她对视。 在无道散人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超脱一切的淡然,看到了玩世不恭的桀骜,也看到了一个前辈对后辈真诚的劝慰。 南宫雅想问,却也知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根据与毛仲钰约定的时间,吃完饭后她便要下山,二人返回孔圣峰。 一刻钟后,无道散人带着南宫雅出来。 “前辈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明示。”南宫雅在膳堂憋了半天,此刻终于趁着还没下山的空档,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替你们感到可惜。”无道散人看着南宫雅,那眼神中包含了许多的东西,可惜南宫雅看不懂。 “前……”南宫雅不甘心,正要再问,却见无道散人已经转过身去,一道劲风吹起,南宫雅便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下一瞬她便出现在了凡尘山下举剑封魔全文阅读。 初善河边,毛仲钰**风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到南宫雅出现在自己面前,略微有些意外。 但他马上迎了上去,“阿雅,这么快就下来了?” 南宫雅点点头,转身望着凡尘山上,三清殿的金顶,明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鲜艳的光彩,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情舒畅。 那个大殿中,守易,她曾经的“君华师兄”,不知有没有在自己出来后也跟着出来,方才在膳堂,她并未看见他。 可这一切都与她没关系了,无道散人两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其实已经隐晦地表达了他这个天宗宗主的立场。 “在想什么?”毛仲钰站在南宫雅身旁,同样望着三清殿的金顶。 “没什么。” 毛仲钰看了看南宫雅依旧带着些许红肿的眼睛,心下已经猜到了许多,便点点头,转身去把马牵来。 南宫雅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马嘶声刺破寒风,带着南宫雅奔向孔圣峰。 三清殿中,顾君华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运行心若止水,汲取周围那稀薄的天地元气,这些元气经过功法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引导,在他体内每条筋脉中运行一遍,而后存于丹田。 他的额头上密布汗水,与儒家功法的中正平和不同,道法以调控阴阳二气为主,以道法为引导的内力,运行起来要比以儒家功法引导的内力更加晦涩些。 他掌心平摊,左右两只手上分别有两道寸许长的淡红与淡蓝色光芒,光芒摇曳,如同两只蜡烛。可这两道光芒,一道带给人温暖,另一道则让人感觉森冷。 他在用这种方式平衡体内的阴气与阳气。 吱呀…… 三清殿的大门被推开,无道散人慢吞吞地走进来,看着认真修炼的顾君华。 “做的不错,只是内力稀薄了点儿。”他绕过顾君华,面对着三清像坐下。 顾君华睁开眼睛,眼中竟然带着些许血丝,像是几夜未眠一样。 “她……走了么?” “走了,跟着那个毛家的年轻人,一骑绝尘,带着满腔的幽怨。”无道散人的声音阴阳怪气。 “给您……添麻烦了。”顾君华并不生气,将内力再次在体内循环一圈后散去,反倒是声音中充满了歉意。 “切,这会儿知道给我添麻烦了?”无道散人站起来,从三清像前那一堆贡品中抓了一只苹果,在手上抛了抛。 “南宫圣那老梆子,就是因为吃不准你到底是死是活,这才让他那宝贝女儿过来确认的,他这老小子多疑,吃不准便犹豫,可一但吃准了,肯定又不知道要使什么绊子。”无道散人啃了一口苹果,“我看你那小情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你肯定说了狠话吧?” 顾君华点点头。“她一定恨透我了。” “她恨不恨你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觉得以你和南宫圣现在这不死不休的局面,你们俩能有好结果么?”无道散人大口嚼着苹果,汁水四溅。 “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无道散人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看到顾君华眸光暗淡,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多想,我天宗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还怕他南宫圣再耍什么手段么?他如今知道你在天宗,顶多就是暗地里对你下手,不能把天宗怎么样的。局面应该会平静一些时候。” 顾君华这才点了点头,心中宽慰了很多。 “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样练成‘至道阴阳印’,这可是震长老当年的一大绝学,要知道像震长老这样脾气火爆的老头,竟然能活这么长时间,与他这一绝学有很大关系。” “真的假的?”顾君华不相信。 “这还能有假?他这种性格,和谁一句话不对都能上去打一架,打上火气来了,肯定要使些威力大的招数啊!阴气阳气相撞,威力自然可观,有了这一招不就能减少对自己的伤害了么?”无道散人不知是在夸震长老,还是在贬他。 顾君华一阵无语,无道散人笑了笑,又从贡品里拿出个苹果来,扔到顾君华面前。 “没吃饭就吃个苹果吧。”无道散人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摆放贡品的位置。 “这样岂不是对三清不敬?”顾君华有些犹豫。 “不敬个屁,你是在骂老子吗?”无道散人作势欲打。 顾君华忙捧起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吭哧”咬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略中和了心中的苦涩。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八掌 神秘的阻力 一个月后地球上最后一个土地全文阅读。 凡尘山,三清殿外的宽阔空地上。 除已经踏入道法二境的守心,以及守道他们这几个小孩子外,所有弟子都整齐地站成一个方阵,每个人的身上,红蓝两色光华交替涌动。 无道散人与震长老面色严肃地看着这些弟子们,他们中的很多人,此刻面色涨红,身躯不断摇晃,那是因为阴气与阳气不断交替出现,对筋脉造成了极大负荷。 这些弟子中,最大的是守清,已经年过二十,最小的,只有十二,比顾君华还小四岁,可他们都坚持着,就算身体再难受,也依然坚持运转着丹田中的内力青春日记最新章节。 因为这关系到他们以后能承受多少道法的冲击,是从“身分阴阳”到“阴阳合道”所必须走的一步。 能够坚持的时间越长,对阴气与阳气的操控力也就越强,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这个弟子在道法上的潜力。 “身散二气,内力归一,阴阳轮转,道生两极……”无道散人慢慢飞上高空,站在方阵之上,双手挥动间,磅礴的天地元气在他的操控下压入人群中。 顿时飞沙走石,有些弟子身躯一颤,几乎要跪下去! 顾君华也在这群人当中,他承受的压力较小,因为他内力稀薄,虽然一个月内有了长足进步,可毕竟丹田内还有被坎长老封印的赤子之心功法,可以容纳的内力本身就少于普通人。 此刻无道散人聚集的天地元气压下,顾君华虽然承受的压力也变大了,可相对其他人来说,承受的痛苦反倒要小一些。 此刻他的身躯同样摇晃着,心若止水的口诀不断在他心里默念,丹田中,内力的气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旋转,分化成阴气与阳气,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冷,像是寒冰骤降,一下子让所有的感知都消失,只剩下麻木,可几个呼吸之后,便是剧痛传来,麻木感消失了,筋脉膨胀的几乎要爆掉一般。 可这也仅仅是暂时的,因为疼痛剧烈到了一个程度,会让人感觉麻木,不同于冰冻的麻木,而是那种感觉不到的麻痹。 这并不算完,因为还有更悲哀的事情 丹田中的内力依旧在旋转,只是此时旋转的更快,一切的冰冷刚刚消失,又瞬间化作了灼热,阳气充斥整个身体,筋脉好似要被熔炼成一团,这才是真正的“水生火热”,在冰与火之间煎熬。 “静心!”无道散人自然也知道弟子们所承受的痛苦,因为他当初也是这样走过来的。现在他只能用出“道喝”,天道之音在每个人的心中响起,这是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它中正平和,却又不在阴气与阳气之间被消磨掉。 刚刚那些几乎马上就要倒下弟子们,一个个咬着牙站起来,身上红蓝两色光芒还是在不断地交替变换,但适应了无道散人所给予的压力之后,他们已经能挺过来了。 顾君华仔细感受着丹田中,若游丝状的内力在无道散人这股外力的强行压迫下,此刻正在收敛,一丝丝的内力慢慢被挤压,向一起聚拢。 他内心十分激动,因为丹田内的“气”只要凝结成水滴状,就证明这个人的功法已经踏入一境。 一境是学习其他后几境功法的基础。 他此前学儒术多年,依旧未能从“赤子之心”突破到“浩然正气”,虽然也有儒术“赤子之心”比较难修行的缘故,可无论如何,顾君华心里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有一根刺,因为他没能踏入功法一境。 相反的,他以前的师兄师姐们,甚至最为贪玩的南宫雅,都成功进入到了“浩然正气”境,成为合格的书生剑士,就连吕青云这个非亲传弟子都比他强。 他忘不了当初吕青云刺向自己那一剑,看起来轻描淡写,可却直直刺入他的心里。 那种他避无可避的、剑只要再向前刺几寸,就能将他杀死的感觉,那种让他着实无奈的感觉,他难以忘却。 顾君华在面对南宫圣苦苦相逼的时候,甚至也没感觉到有那样无力,因为他那时候有选择,抱着必死之心,一头撞破了春秋阁,而与吕青云“切磋”的时候,他只能迎战,退无可退。 现在,所有未处于道法二境的弟子,都接受了这种近乎变态的阴阳二气锻体之法,这些弟子中,也有如顾君华那般处于基础道境——心若止水的弟子,他们也都在突破的边缘。 终于,有人忍不住痛呼出声,尽管咬着牙,可喉咙还是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有了开头的一个,其他弟子自然也纷纷发泄,一时间鬼哭神嚎,好不热闹。 “吼什么吼?”震长老皱眉,瞪众人。 瞬间鸦雀无声,但他们一个个表情更加狰狞。 半柱香后,此处年龄最小的那位弟子体力不支,倒在地上,震长老轻轻弹指,倒地的这名弟子便被无形的力量推出方阵。 一柱香后,又有两名弟子承受不住这种痛苦,颤抖着离开方阵。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本来是众弟子共同承受无道散人压下来的天地元气,三个弟子的缺失,使得原本可以完美分散元气的方阵出现了差错,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有大批弟子被压垮。 无道散人略微减缓了对元气的输入。 又过了半柱香,方阵已经因为越来越多弟子的退出而完全散乱,只剩下九人。 顾君华是其中之一,他丹田中的内力,此刻已经都聚拢在丹田的中心,丝雾状的内力彼此纠缠,慢慢包裹成一团,像是蚕在结茧一样,顾君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内力的逐渐增长。 无道散人依旧漂浮在半空中,单手挥舞间,凡尘山上掀起一阵阵寒风,与此同时周围的压力也开始变大,刚刚脱力而退出方阵的众弟子们同时色变特工重生之农家生活小意思全文阅读。 这是……要加强压力吗? 他们看着仅剩的九人,目光充满敬佩的同时也带着疑惑。 疑惑来自于他们的守易师兄,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修道法仅仅一个多月,处于最基础的“心若止水”境,虽然他年龄大,筋络所能承受的阴气与阳气冲刷也更多,但其他处于此境的弟子都已经承受不住。 可他却依旧咬牙坚持,他是场中唯一一个处于道法基础境的人! 他们自然也知道境界低,所承受的压力相对也少,可这是有限度的,要不然此刻场中剩下的,应该多是境界低的几个弟子。 “不愧是师父看上的人,守易师兄心性果然坚韧。”场中最小的那名弟子感叹。 周围的弟子们都点头,其中不乏有同样处于道法一境之弟子,他们看着顾君华,觉得很服气。 因为他们知道处于阵中,在无道散人有意的压制下,身体有多痛苦。 功法运转到最后已经不受控制,只是机械地将内力转化为阴阳二气,不断重复着,这种一会儿在冰山中,一会儿又落入岩 (本章未完,请翻页)浆里的感觉,没经历过是不会懂的。 又过了半柱香,场中只剩下守清、守德、与顾君华三人。 守虚在退出方阵的时候,深深看了顾君华一眼,目光中有赞许与敬佩,但顾君华此刻已经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中。 无道散人与震长老也是满脸震惊,看守清与守德扭曲的脸就可以知道,这是怎样的体验。 顾君华此刻什么都不想,他心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吕青云持剑刺向自己的时候。 “我要变强!”他在内心呐喊,这个念头让他撑过了这些痛苦,因为他现在丹田中的内力几乎已经完全凝结在一起了,已经有了水滴的形状,他相信,在无道散人的压制下,那些气状的内力会被强行压缩,届时他将突破入道法一境! 无道散人自然也明白他心中所想,将元气更多地注入到了他的身体,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楚传来,顾君华紧闭的双眼不由自主瞪大,目眦欲裂。 此刻正是阴气转化为阳气的时候,他的周身,鲜红的阳气升腾而起,像是在他的体表都盖上了一层火焰,他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渗出,但又瞬间蒸发。 相比之下,守清也同样痛苦,他撕扯开自己的道袍,像是这样就能减去些温度。守德因为控火之术熟练,倒是相对来说最为轻松的一个。 守清与守德,分别在阴气与阳气的掌握上强于其他弟子。 唯独顾君华,身体孱弱,道基浅薄,唯独凭借着一颗想要变强的心,而苦苦承受这一切。 此刻他丹田内的所有内力都被压缩在一起,完全凝成了水滴状,但顾君华却能感觉到,无法突破! 无道散人也皱着眉头,他一眼就看到顾君华丹田中的状况,可却无法改变。 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抵挡顾君华道法突破,不让他升入道法一境! 无道散人甚至想要再加些元气的灌注,与这股力量抗衡,可他也知道,这样做的话,顾君华很可能当场爆体而亡。 无道散人正思考着,“噗”的一声,顾君华喷出一口鲜血。 他瘫倒在地。 坎水居的方向,一道明亮的蓝光延伸过来,包裹住顾君华的身体,然后蓝光带着顾君华返回坎水居。 半盏茶之后,两道红蓝相间的光芒同时冲天而起,竟然瞬间驱散了无道散人压下来的天地元气。 红蓝之光互相缠绕着,在众弟子欣喜的目光中,持续了好一阵子,终于落下,缓缓散去。 守清与守德,同时突破入道法二境! 众弟子欢呼,蜂拥上前。 震长老露出一个难得的笑脸,上前为守清与守德二人把脉,以避免在先前的元气压制下二人体内留下什么暗疾。 无道散人却一个幻灭,出现在坎水居门口。 “长老,守易他……”无道散人欲言又止。 “你进来。”坎长老的声音响起。 无道散人推门而入,看到昏迷的顾君华此刻全身被蓝色的光包围,离地三尺多高,这些蓝色的光在不停地旋转着,治疗顾君华筋脉的创伤。 无道散人向前,伸手覆盖在顾君华丹田上,内力略微喷薄,想要检查他体内的状况。 一道乌光闪过,无道散人的手竟然被弹开! 有一种神秘的阻力,阻止他的内力探测!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三十九章 杂家有后手 无道散人皱眉一吻定情:恋上蜜糖夫君最新章节。 坎长老站在无道散人旁边,面色同样不好看嚣张皇后:皇上靠边站全文阅读。 “这股力量更加强烈了。”坎长老说道。 “嗯?”无道散人望向他。 “他昏过去的时候,我的内力还能进入他的丹田,感知他体内的情况,可是刚才,你却不能探查,这股排斥的力量更加强烈了。” 无道散人眉头皱的更深。 坎长老是道法三境,无道散人是道法四境。当年无道散人战遍十家,靠的就是四境对三境的碾压,二者之间的实力可谓天差地别。 凡尘山之所以能这么多年都保持相对的平静与**,就是因为无道散人战力超群,震慑天下。 可现在,他的内力竟然不能进入一个刚修道法一个月的弟子的丹田,甚至还遭到了极大排斥,被强行弹出! 这股力量的主人是谁?能够抗拒无道散人的内力,证明其实力至少也与无道散人相当! “会是路九霄吗?”坎长老问道。 无道散人没有说话,而是再次伸出手掌,掌心之间,红蓝两色光芒交替流转,浓郁如实体,光芒并不强盛,但其中包含的力量却让人心惊。 他要动用些许实力,再次试探。 坎长老同样伸出一只手掌,水蓝色的光波从中散发,扩散到整间坎水居,像是一层水膜裹在屋子内壁。 无道散人伸手再次往顾君华的丹田处盖去。 浑厚的道法内力从他的掌心汹涌而出,瞬间进入后者的身体,无道散人正欲潜心探查,一道乌光却忽然汹涌而出,与此同时顾君华的丹田一震,无道散人刚刚注入顾君华丹田中的内力再次被弹出! 内力扩散,迅速向四周激射,不过却在触到坎长老设下的那层水膜之时,被缓缓吸收,就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湖面那样,只激起一道涟漪。 “当年与路九霄交手,他并未使出杂家功法,而是用十家的招数与我相斗,这道乌光,在接触到我的内力之后直接反弹,应该与杂家的内功不符。”无道散人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可除了他,还有谁能在守易身上种下这样的禁制?” 无道散人摇头道:“天下之大,谁又能知道有多少隐世不出的高人,十六年前的那场纷争,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能够将传承千年的杂家瞬间覆灭,谁敢说当夜没有身处功法四境的人参与呢?” 坎长老叹息一声,表示赞同他的话。 “这也是你这么多年来深居简出的原因之一么?” 坎长老说着,手指轻点几下,包裹着顾君华的蓝色光芒慢慢散去,顾君华落在地上。 无道散人蹲下来探他的鼻息,呼吸很是平稳顺畅,这才松了口气。 “算是,当年我虽然挑战其余十家的掌门,可也有世家高手并未出战。况且,世家掌门也不一定代表那个世家的最高战力。”无道散人站起身,双手负于背后。 “世人给我天下第一的名号,可我却不敢以此自居,今天不就映证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句话么,守易的身体能承受多少力量?可就是有人将这道可以反弹我内力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乌光留在了他的体内。” 坎长老在蒲团上坐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先前我们都没有探测到这神秘的乌光,我在封印他丹田中的儒家心法时,也并未受到这股力量的排斥。”他那如清水般澄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君华的丹田,不断有蓝光在坎长老瞳仁中闪烁,分外奇异。 “其他几位长老有什么表示么?”无道散人又问。 坎长老摇摇头。 “如果不是我今天强行接引天地元气压缩他丹田中的内力,这道乌光或许也不会出来。”无道散人说道。 “当时,我分明可以感知到他丹田中的内力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水滴的样子,虽然是强行揉合,可守易本身因为修炼儒术比较久的缘故,修炼心若止水也很快,这倒是也算不得拔苗助长。” “可你却没想到,他竟然在即将突破之时,受到了来自体内的这道乌光的破坏。”坎长老说话间,眼中的蓝光慢慢消失,他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 “这神秘的阻力,是为了阻止守易突破入武道一境么?”无道散人喃喃。 二人正各自猜测这乌光的来历,顾君华的身体却颤动了几下,而后他睁开眼睛。 坎长老没有动,无道散人立刻蹲下,将顾君华扶起。 “你感觉怎么样?”无道散人问他。 “没怎么样啊!”顾君华试着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爬了起来。 “气沉丹田,感知一下。”坎长老说道。 顾君华依言照做,深吸一口气,而后运转丹田中的道家基础心法。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无道散人与坎长老都盯着他看,想要从他口中得知什么消息,毕竟他二人百般探测,都丝毫无功总裁的家养宝贝最新章节。 “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处于心若止水境。”顾君华的声音中充满失落,此刻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先前他儒术无法突破,毛仲钰借此在他心底种下了“教化之种”,影响了他的判断,这直接导致他夜入儒家禁地,听见了南宫圣与南宫贤的对话。 前几天道法迈入心若止水境顶峰,却无法踏入道法一境,他以为是自己的丹田中存着被封印的儒家功法的关系,可以容纳的内力少,突破要比常人难。 可是,今天无道散人将大量的天地元气压入他的丹田,这些元气的浓郁程度要远超于他自己修炼所接引进丹田的元气,他分明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力被压缩,感受到了实力的进步。 在最后关头,还是失败! “现在不是你郁闷的时候,告诉为师,昏迷前你感受到了什么。”无道散人看顾君华低垂着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君华只得打起精神回忆着。 “丹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说道。 无道散人与坎长老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发声:“那现在呢?” “并无异常。” 无道散人沉吟了一下,而后再次伸出手,贴在顾君华的丹田处。 内力涌动,瞬间就扩散到了顾君华全身,绕 (本章未完,请翻页)着他的筋络游走一圈,而后进入他的丹田。 没有任何阻碍,方才那道乌光已经不知去向,准确的来说,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任凭无道散人如何寻找,都无法寻觅到其踪迹,就像无道散人刚刚遇见顾君华的时候。 “我感受不到那股排斥力。”坎长老忽然说道,“我设在守易丹田中的封印依然存在,我可以感知到封印的波动。” 顾君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 “守易,你听着。”无道散人此刻的声音很是严肃,“刚刚你本来能突破入道法一境,可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你的丹田冲出,弹开了我压入你丹田的元气,阻止你突破。” 顾君华愣神。 “方才你昏迷的时候,我与坎长老想要探知你丹田中的情况,还是那道神秘的力量,弹开了我与坎长老的内力。” “现在,你告诉我,以前在儒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这种情况?” 是不是也有过这种情况? 顾君华听到无道散人这个问题,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在儒家的多少个日夜,每当他想要将“赤子之心”压缩的时候,都会遇到类似的状况,莫名的阻力抗拒他的压缩,不让他进阶。 对于此,南宫圣也曾像无道散人一样探测过,可却没有丝毫办法。 “差不多吧,我的‘赤子之心’之所以不能再进,就是因为每次在进阶的时候都受到莫名的阻力压制,可那时候体会的并不清楚,南宫圣也曾探测多次,但却无果。”顾君华说道。 “南宫圣有像今天这样助你进阶么?”无道散人又问。 顾君华摇摇头。 儒家最难修的便是“赤子之心”到“浩然正气”这一步,不能成为书生剑士,是每个儒家弟子最为遗憾的事,故而南宫圣虽然也想让他进阶,可却没有过类似的举动。 “为师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无道散人语气不知是遗憾还是高兴,“守清与守德都突破至道法二境了。” 顾君华听后,脸上露出更加失望的表情。也有对自己的愤恨。 他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为什么只能在功法的基础境徘徊,为什么不能突破这个桎梏。 “如果说,儒术由基础境突破至一境是最为困难的一步,那么对于道法而言,基础境突破至一境反倒较为简单,再加上你扎实的修炼功底,此次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无道散人看到顾君华脸上的失望,却并没有劝他,而是自顾自念叨。 “根据你修炼儒术时遇到的状况,再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情,为师几乎已经可以断定,你的体内有莫名的禁制,阻止你的功法突破基础境,换句话说,就是有人不让你突破入武道一境。”无道散人说的虽然是不好的消息,但脸上却渐渐露出笑意。 “对此为师深表遗憾,因为这就意味着你修炼其他世家的功法也是一样的结果。” “但,这也就意味着杂家留有后手,你修炼杂家功法有望!” 顾君华与坎长老同时错愕。 无道散人却开怀大笑,让人摸不着头脑。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章 前路未断绝 顾君华与坎长老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乱世嫡女最新章节。 杂家有后手。 这大概是顾君华自从知道“杂家”这两个字以来,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吧? 他这几年来的种种失意,一个月来所遭受的所有变故,无非不就是因为“杂家余孽”这四个字。 平心而论,顾君华对于杂家没什么好感,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何谓杂家七夜宠妻全文阅读。 不管这千年来,杂家创立了多少辉煌,经过了多少荣辱,都与他半点关系没有。 他生在儒家,长在儒家,如今在天宗被无道散人庇护。 杂家?那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因为脖子上一条玉锁,就证明了他“杂家余孽”的身份,就让他被迫离开儒家,就让他与南宫雅分开……甚至现在,他得随时防备着儒家对他背后下黑手,抹去自己这个“余孽”。 杂家传人的身份,似乎从自己知道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给过他什么好的东西,都是让自己措手不及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痛疼。 他修儒术不成,遭吕青云欺辱,遭毛仲钰算计,他修道法亦不成,被震长老厌恶,被守清仇视……甚至因为此,坎长老还不得不为他在丹田中设下了封印,而这个封印,不出意外的话,只能持续三年。 三年…… 这一个月里,每逢睡不着的时候,顾君华都会默默想着,三年内自己能否找到杂家功法的修炼之术? 当然,更多的情况下,是他在睡不着时,选择半夜爬起来练功,不断吸收着天地元气。 因为杂家已灭,几乎没有什么指望,他要保命,就要强大,就要在三年内将道法修炼到一个高度,一个可以经得住体内封印消耗的高度。 顾君华并不清楚他需要修炼到什么水平,才能达成坎长老所说的条件,但他明白这个要求一定不低。 能将儒术封印的道法,其消耗怎么可能小呢。 抛开这些不谈,一个月前,他曾与震长老打赌,赌自己三个月内定然能修成震长老的绝学——至道阴阳印。 他因为想要突破“赤子之心”的限制,曾经无数次压缩自己的内力,以求进阶到儒术一境。 虽未成功,但却使得他无形中对内力的控制力远超其他人,就如同守德一样,否则他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可以用内力完美地包裹住分离出来的阴气呢? 这也是他与震长老打赌的信心所在——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定然能够突破至道法一境,那时他的内力将有长足进步,他就能像守清守德一样,拥有充沛的内力,修炼至道阴阳印的成功几率大大提高!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儒术难修,道法亦难修。 其他世家功法,同样难修! 这神秘的力量在阻止他进阶功法一境,而现在无道散人对他说,这是杂家留下来的后手! 他不了解杂家,可他却知道,路九霄曾是唯一一个与无道散人交手超过千招之人! 既然杂家留下了后手,那起码证明,他修炼杂家之术是可能的,否则那个当初给他体内留下这神秘力量的人,所做的一切便都失去了意义! 比起他刚醒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时候,感受到的道法依旧未能突破之时的失落,这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 “师父,您怎么这么高兴?”顾君华看无道散人大笑,问道。 “为师当然高兴,本来你的存在,只相当于杂家未灭绝,但你却被儒家收养,所以为师并不能确定你的存活,是杂家的希望,还是儒家的算计,可现在这股力量,是最好的证明!” 顾君华依旧不明白无道散人与路九霄之间的关系,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也跟着开心,毕竟这总不算事坏事,给他留下了一条出路。 可这到底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杂家并未全灭?证明了路九霄未死?还是其他? 这都不是顾君华能想到的,此刻他唯一郁闷的,就是自己内力不足。 毕竟与震长老的打赌还在,他要在两个月内修炼会至道阴阳印,不为震长老答应他一个要求,只为震长老认可他,只为给自己争一口气,争到尊严! “是不是还在为与震长老的打赌而感到发愁?”坎长老那清泉般的眼睛总是能一眼看透顾君华的烦恼。 顾君华点点头。 “将气状的内力化为水滴状,确实是武道一境的特征,可这并不代表,只有这样才能增加丹田中内力的容量。”坎长老冲顾君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顾君华有些不明白。 “你随我修坎水之力,当知水可变化,遇阳气则为气,遇阴气则成冰,可无论是化气还是化冰,水依旧是水。”坎长老又说了一句。说话间,坎长老还比划了一个剑指,指尖有一滴水出现。 而后那滴水化成水蓝色的元气,飘荡上升,再然后,元气又化成了水滴,又凝成一粒冰珠。 最后,冰珠消融,依旧是一滴水! 顾君华看着坎长老指尖那滴水的不断变化,无论它是什么样的状态,可本质未变,依旧是一滴水。 他的眼前,豁然开朗。 前路未断绝逃妻欠调教全文阅读! 将气状的内力凝成水滴状,便是武道一境不假,可反过来说,丹田中能容纳的内力,就只有那个水滴般大小? 二境功法,液态内力化作固态,成为内丹,内丹便是数滴液态内力凝成的。 顾君华闭上眼睛,凝神内视,此刻他的丹田中,内力成气状,如果把丹田比作一个小世界,那么他的世界,此刻尽是云雾缭绕。 丹田已被这些气体充满。 可,这难道就证明丹田已经容不下更多的内力了吗? 顾君华双手相扣,“心若止水”运行,丹田中本来各自呈无规律状飘散的内力,此刻在功法的引导下,纷纷聚拢,逐渐有了水滴的样子。 原本被云雾笼罩的世界,顿时便清晰开来。 除却中间那一颗雾状水滴外,丹田还很空旷。 他并未强行压缩内力,故而那股排斥力也并未出现。 顾君华睁开眼睛,坎长老正与他对视,笑着点了点头,无道散人也对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顾君华对无道散人和坎长老深深鞠了一躬。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获得杂家的修炼法门之前,所有修炼的路都已经堵上了,毕竟有体内那股可以弹开无道散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探测的神秘阻力存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突破武道基础境的限制。 自己与震长老的打赌显然也必输无疑。 但现在,在坎长老的指点与无道散人的支持下,他明白自己虽然不能突破至功法一境,但这并不影响他内力的增加。 “弟子有一个疑问。” “讲。”无道散人与坎长老同时应道。 “按照我体内的情况,虽不能突破这道阻力的限制,却能增加丹田中的内力,其他弟子岂不是也可以?” “你可知功法为何分为四境?”无道散人猜到了顾君华的疑惑,于是反问他。 “弟子不知。” “人修炼功法,便是吸引这天地间的元气,天地元气化为内力,进入丹田,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岂不是普天之下皆高手?” “内力浓郁到一个程度,便无法再增加,必须压缩,压缩之后,便是进阶到新的境界,这便是来自于丹田的限制。只有突破了这个限制,才能继续变强。你这种的实属特殊情况,但也并非个例。” “还有其他人也如此?”顾君华张大嘴巴,感觉不可思议。 对于这种无法进阶的感觉,他很清楚,这是对实力的强行限制,有诸多不便,他不敢想象竟然有这种故意压制己身的人。 无道散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告诉他,这样的人存在。 “这样做其实也是有一定弊端的。”坎长老接过话来。 “愿闻其详。”顾君华虚心求教。 “各个世家所修之功法,虽然在不同境界上侧重不同,难度也不一样,比如儒家由‘赤子之心’进阶‘浩然正气’,便是极大的一个门槛,晋入浩然正气之后,此后在儒术的修炼上便少有门槛。” “再比如道家的‘身分阴阳’进阶‘阴阳合道’,也是极为难修炼,并且在道法在晋入二境后,修炼进程便极为缓慢。”坎长老以顾君华最为熟悉的儒家与道家举例。 “可总体来说,功法境界越到最后,进阶越难。比如我们这些个老家伙,已经在道法三境停滞多年,此生也无望功法四境。”坎长老的声音略微有些失落。 “再比如其他世家的掌门,二十年前,宗主道法初成的时候挑战他们,那些出战的掌门,功法都处于三境。” “二十年过去了,他们依旧是三境。”坎长老语气平静。 “天宗没多少人,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二境的便只有守心他们三个了。你若去人宗,便能看见,人宗有多少我们这样年龄的老家伙,终生止步于道法二境。” 顾君华刚刚还兴奋不已,听到坎长老的话顿时便冷静了下来。 前路虽未断绝,可依旧算不得通畅。 不过他并不气馁,毕竟他算是有了一个方向,且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他和那些故意压制自身的人不一样,他是完全没办法。毕竟,体内这股阻力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除的。 好歹是有路可走,总比他这一个多月来没得选要强。 再次对两位长者行礼后,顾君华退出了坎水居。 风吹在脸上依旧寒冷,但太阳照在身上,也暖洋洋的。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一章 飞行之术 又是一个月过去九天神凰全文阅读。 依旧是三清殿前的空地上,许多弟子列成一个方阵,承受着来自于无道散人所操控的天地元气的洗炼。 阴气与阳气轮转,让此地一会儿成为冰窟,一会儿又化作火炉。 守清、守德二人在一旁看着,一同感受着阴气与阳气之间变化的奥秘。 他俩刚突破至道法二境,境界并不稳固,需要用心体悟阴阳两气之间的关联与变化。 顾君华也在一旁看着,他虽然不能突破,但了解阴阳二气的变化,就相当于修炼道法。 此刻他双臂张开,双手分别涌出阴阳二气,各自长达八寸。不断随着方阵中弟子们的气而轮转切换。 但他手上的阴阳二气却没有冰冷或灼热之感,因为他已经用自己的内力包裹住了它们。 修习至道阴阳印的第一步,便是以内力包裹阴气或阳气的一种;第二步,便是能同时将阴阳二气输出体外,且不让之逸散,这对于弟子的操控力有严格要求,毕竟阴气还好说,偏向于固定,阳气却十分活泼,顾君华修炼了一个月,方才能做到这一步。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一直都在往丹田中吸纳天地元气,如果说一月前,他丹田中的内力浑厚程度是一,丹田世界雾气朦胧,那么现在,他的内力浑厚程度已经成了三,丹田世界完全被气状内力充满,现在顾君华若论内力的浑厚,比起普通的道法一境弟子只多不少。 这也是支撑他完成至道阴阳印第二步的根本。 震长老此刻也在一旁观察着弟子们的表现,这两个月来,大部分时候的晚课都是战技的练习,坎长老戏称,震长老在这两个月来露脸的次数,顶得上以往二十年了。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天宗上下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从二十年前无道散人一战惊天下之后,天宗就再也没有考虑过战斗,这些年来,弟子们的成长也都是“放养”,因为他们都不认为有一天,天宗会迎来战端魔兽之狂乱贵公子全文阅读。 有无道散人在,就算儒家百般打压,也只是挑些小毛病,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自从两个月前云鹤上人与无道散人定下“最后一场论道”之约,后,整个天宗的气氛都变了。 顾君华依然记得,云鹤上人离开后的第二天,人宗派许多道士来接致平几人的尸体回出尘山,那些人宗道士们看天宗弟子的眼神,除了不屑,还有高傲和势在必得,仿佛在说:“三个月后,你们必定归附人宗”一样。 所以这两个月来,天宗弟子们各个都在努力修炼,为的就是万一论道输了,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无道散人曾言,此次的论道,应该不会像往常那般,只是天宗与人宗各自的最强弟子之间的较量。 且,震长老让众弟子学习至道阴阳印,很可能就是为了在无可奈何之际,与人宗一战。 顾君华修行着,守德与守清也在感受。 他们二人所用出的阴阳二气,都达几尺长,亦能完美用内力将之包裹,可在进行第三步:融合的时候,总是失败。 毕竟刚进阶不久,道基还未能夯实,顾君华看着守清与守德,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加把劲。 无道散人对元气的输入开始加大。 压力陡增。 一个时辰后,地狱般的磨炼结束。众弟子或闭目感悟,或打坐恢复。当然也有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实在是太过疲累,无道散人也不去管他们。 三清殿南方的一座楼阁里,一丝白光升起。 只是极淡的一丝,从远处看,就像一根头发,但无论这白光多细,其发出的光亮却照进所有人的眼里,让这白光变得无法忽视。 然后这白光开始变粗,类似于儒家浩然正气外放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样子,从中心点扩散。 下一瞬,白光便笼罩了整个凡尘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这扩散的白光转移,可白光只是正好笼罩住了整个凡尘山,便止住了。 白光隔绝了整个凡尘山,此刻的凡尘山上,一丝风都没有。 三清殿南方的那座楼阁,白光的始发点,飘出一只只蝴蝶。 蝴蝶以光凝成,扑闪着翅膀,不断从那里飞出,十只、百只、千只、万只…… 所有弟子,顿时激动起来。那些闭目感悟的,瞬间睁开眼睛,打坐调息的,马上停止运功,就连原本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弟子们,也一个个强忍痛苦,挣扎着起身。 唯有顾君华一脸懵懂,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引得众弟子如此。 守虚是原先瘫倒在地的几名弟子之一,一个月前他看到守德与守清突破,便也下了苦功,他是刚才坚持下来的最后一人,但此刻,他依旧忍受着来自于体内筋脉的疼痛,不但如此,还颤巍巍地走,不,应该说是晃到顾君华面前。 “守虚师兄,你还好吧?”顾君华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有点担心。 守虚咬着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顾君华连忙上前搀扶着他。 “你看到那些蝴蝶了么?”守虚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抬手指着那些在空中飘飞的蝴蝶。 “嗯。” “先贤庄子曾在梦中化作蝴蝶,游览大千世界。”守虚望向那些蝴蝶的眼神中充满热切。 顾君华忽然就想起两个月前。 那时守清打了他,说出“我后悔救你”这样的话,他心中失落便下了山,守心师兄找到他,对他讲了许多,其中便包括腾空之术。顾君华还在守心的带领下,领略了一次飞行。 经过守虚这么一说,顾君华便明白了。 “这是飞行术吧?”顾君华目光同样热切开来。 “嗯,大梦化蝶,先贤庄子的术,神念所至,望尽天下。”守虚望着那些白光凝成的蝴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此术若能修成,天下何处都可瞬息而至!” “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庄子之所以超脱红尘,与此术有抹不开的关系。”守虚挣扎着挺起胸膛,指着头顶飘飞的千万只蝴蝶,“看到了没有?只要能捉到其中任何一只,就能得到修炼大梦化蝶的方法。” “师兄我现在筋络疼痛不已,实在是有心无力。”守虚刚刚还布满憧憬之色的脸,此刻忽然被失落所笼罩。 “只要能捕捉到其中一只蝴蝶,就能修炼大梦化蝶了?”顾君华看着笼罩了整片凡尘山的蝴蝶们,感觉不可思议。 一旁的守清与守德同样满脸兴奋地望着这些蝴蝶,守德听到顾君华与守虚之间的谈话,走过来对顾君华点了点头。 而后,他一脚把守虚踹翻在地大神已掉线全文阅读。 “嗷!”守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但众弟子却并不看他,他们都被天空中飞舞的蝴蝶所吸引,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却也小心翼翼,并没有人出手,似是忌惮着什么。 “就欺负守易什么都不懂,修炼大梦化蝶的要求怎么不和他说?”守德并不在乎守虚的鬼哭狼嚎,而是张开手掌一吸,距离守德最近的一只蝴蝶直接被他拘在手心。 众弟子的目光全部投了过来,就连震长老与无道散人也饶有兴趣地盯着这边看。 而后守德把这只蝴蝶往守虚头上一甩。 守虚想躲避,可是连爬起来都费劲,于是,在所有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那只白光化成的蝴蝶落在了守虚脑袋上。 蝴蝶扑扇了两下翅膀,而后化作白色光点,飘散。 守虚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顾君华本来里守虚很近,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问守德道。 “大梦化蝶虽然是顶尖飞行术,可却是以修神念为主,我们境界不够,根本没有驾驭大梦化蝶的能力,守虚说的没错,捕捉到一只蝴蝶,就可以得到修行大梦化蝶的方法,可蝴蝶上却带着神念的力量,他神念不够,昏过去了。”守德看都没看昏倒过去的守虚,对顾君华解释道。 “那守虚师兄不会有事吧?”顾君华看守虚刚才就被阴气阳气的锻体整的生不如死,此刻又昏了过去,不由有些担心。 守虚虽然这次是想捉弄他,但对他还是不错的。 “没事,就是昏过去而已,一会儿就没事了,不过他也得不到大梦化蝶的修炼方法。因为他的神念并不能抵消蝴蝶身上所带有的神念,没资格学习大梦化蝶。”守德正说着,空中飞舞着的成千上万的蝴蝶忽然不再各自乱飞,而是聚在了一起。 而后,这些蝴蝶缓缓消散,化作了九道白光,这九道白光粗细各不相同,此刻正四处乱窜,速度也各自不同,白光越粗,速度也就越快。 “大梦化蝶你们不能修行,这御风之术倒是可以试试,守心当初修行御风之术的时候,还没有突破二境,不也一样成功了么?要向他学习。”无道散人忽然开口,对众弟子说道。 他这话刚一说完,顾君华面前便冲过一道白光,粗细在九道白光间排中等,顾君华还没反应过来,守清便跟了上去,他两只手都被淡蓝色的阴气包裹,向着那道白光一抓。 可惜他并未抓到,因为刚刚靠近白光,还有大约五丈长的距离,他便被莫名的力量逼得倒退数步。 与大梦化蝶相同,若想习得御风之术,就得抓住风,风无形,九道白光,其实是包裹在风里。 守德也扑向一道略微细一些的白光,与守清一样,相距大约五丈便被无形的风吹了回来。 其他修为高一些的弟子,也纷纷追逐几道细一些的白光,想要修得御风之术。不过也都受到了那无形之风的阻挠。 道家的飞行术虽然相比其他世家来说种类多一些,可想要修炼依然不容易。 顾君华看到,那些追逐白光的弟子们不断被逼退,可他们并不气馁,特别是守清与守德,他二人竟然分别操控阴气与阳气,同各自想要捕捉的白光对撞。 准确的说来,是与包裹着白光的风对撞。 包裹着白光的风,虽然强,力量却有限,只要能将这些类似于保护层一样的风消耗掉,捕捉到白光,便能得到御风之术的修炼方法。 守德与守清就是因为知道这个道理,才这样做的。 赤红的阳气与冰蓝的阴气从他二人的手上不断涌出,与风互相消耗着,可以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德与守清距离各自想要抓住的白光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特别是守清,他的手掌距离那道白光此刻只有约莫三寸的距离! 那些没有选择追逐白光的弟子一个个捏着拳头,眼神热切,都希望守清成功。 就在这时,本来各自前冲的白光却忽然放缓了速度,反而各自沿原本的轨迹倒退,要向中心凝聚。 可以预见,九道白光一但凝为一体,又会化作新的一种飞行术。 “可惜啊。”无道散人摇摇头,“再坚持一下,守清或许就成功了。” 守清与守德并不放弃,各自追逐着倒退的白光,因为只差一丁点儿,他们不甘心! 可惜,他们的速度终究不及风,追不上。 守清的指尖距离那道白光,仅差一寸,可无论他怎样迈步奔跑,也撵不上风的步伐,慢慢被甩在后边。 众弟子纷纷叹息。 就在这时,顾君华冲上前!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二章 雷惊苍龙 白光此刻裹挟着已经变得十分微弱的风,正往顾君华这边冲来网王之少年的正确用法全文阅读。 顾君华双手阴阳二气涌动,直面这白光。 既然原路返回,那么就注定要经过他这里,他的想法很简单,拦住返回的白光,给守清争取时间。 白光瞬息即至。 顾君华知道,自己不一定拦得住它,因为这白光的本源便是飞行术,昔年,道家先贤列子体悟并且传承下来的飞行术,岂是他一个功法未突破道法一境之人可以轻易拦住的。 其他弟子看到顾君华的举动,也想要上前,却被无道散人制止。 “你们中,有谁能用出平日里一半的力量?”无道散人仅一句话,就打消了其他弟子上前帮忙的冲动。 “乾长老今日解封飞行术太过突然,事先连我都不知道,故而没能给你们留下充足的准备时间,是为师的疏忽,可你们上去帮忙也没用,就看守易的吧。”无道散人的目光望向顾君华那单薄的身影,带着担忧与期盼。 不直面这白光,根本不知道包裹着它的风,是多么强烈。 哪怕此刻已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下降了许多,顾君华依旧感觉面部生疼。 似乎是感觉路途受到阻碍,白光所带着的风比刚开始时更加暴虐,与顾君华双掌吐出的阴阳二气始一接触,便迫使他连续后退! 一步,三步,五步! 后退到第七步的时候,顾君华终于狠狠一跺脚,丹田中分出些许内力沉于双腿,硬生生止住了退势。 其他几个想要捕捉白光的弟子,此刻都已经追不上各自的目标了,包括守德,他看着自己离白光越来越远,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上虽然有失望,但却用鼓励的眼神望着顾君华。 风在席卷,想要突破顾君华这个阻碍。已经有两道白光融合在一起,且这两道白光竟然化作一道漩涡,开始吸附其他的白光。 守清本来已经准备同守德一样放弃,可看到顾君华竟然冲过来挡住白光的后退,有些错愕。 而后,守清眼神复杂地望着顾君华。 他不应该讨厌我么? 顾君华并不知道守清在望着他,他此刻不但双手释放阴阳二气,头部也青气狂涌,顶着那无形的风,以此来分担莫大的推力。 他身后不远处,两道融合的白光吸力加大,使得他刚刚还能勉强保持站稳的身形,开始后退。 双脚在青石板上搽出一道浅痕食色满园:农家小厨娘全文阅读。 他喘着粗气,等待守清过来。丹田中的内力被分成五股,其中四股流向四肢,还有一股涌上头顶。 内力在迅速消耗着。 可就算如此,他也依旧在与白光相抗,不让它回去。 顾君华喘了两口粗气。 他的指节开始“咯嘣咯嘣”的响。 守清呆呆看着这个自己一直讨厌的便宜“师弟”。 这个儒家的废人,这个天宗的祸星,这个让自己后悔施救的人,此刻竟然以心若止水境的修为来强行阻挡白光的退去。 他身处道法二境,尚且堪堪与白光相抗,虽然包裹着白光的风已经被自己消耗了绝大部分,可看顾君华现在的状态,守清也清楚,白光的去势依旧不是那么好阻挡的。 可顾君华却没有放弃,依旧与其抗衡。用手推,用脚撑,用头顶! “怎么……还不……过来!”顾君华心里想着,牙齿几乎都快咬碎,他感觉双手刺痛,像是被巨石碾压般,但他告诉自己,不能退! 守清若能修得飞行之术,实力定然更上一层楼,就可以在即将到来的论道中,增加一分实力。 也是为天宗,增加一分赢面。 如果说,是他为天宗带来的这些不幸,那么,他就尽力去补偿, (本章未完,请翻页)让天宗的赢面大一些。 守清说的那番话虽然冲动,却也并非没有道理,若非无道散人那天收回神念,导致人宗一行人在凡尘山脚下被截杀,心有愧疚,定然不会连条件都不开,就全盘接受云鹤上人的提议。 无道散人就算平日里再风轻云淡,再不靠谱,也不可能拿整个天宗的命运来开玩笑。 “守清师兄!”众弟子看守清发愣,都喊他。 守清回神,知道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飞行术平日里都被乾长老封印在乾天阁,不定期放出来一次让弟子们捕捉,况且此刻守清也确实需要飞行术,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迈开步子,冲了过来。 而此刻,已经有五道白光融合在一起,漩涡更大,顾君华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吸力陡增。 顾君华感觉身体都快被拉扯往后方,将要仰面躺倒一样。 他后撤一条腿,呈弓步,依旧顶着白光不让它飞回去,此刻他身上完全被阴气包裹,阴气的寒冷,更能牵制风的速度。 由于全力释放内力,他的鼻子开始流血。 像是雨滴一样,缓缓滴落在地上。 顾君华感到特别痛苦,包裹在白光外面的风,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在切割着他的阴气,与之消耗。 “快啊……快啊!”他的脸上带着些扭曲,吼出了声。 守清自然知道顾君华此刻所承受的痛苦,一步一步接近白光。 又一道白光与那漩涡融合。 吸力再增,顾君华再也压制不住面前的白光,随着它一齐后退。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死命抵着它,减缓它的速度。 众弟子的心都提了起来,无道散人的几次欲出手,却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这是他的选择,无道散人身为师父,不该干涉。 终于,守清赶了过来,身上同样被蓝光包裹,不过却更加浑厚,他伸出一只手将顾君华拉起来,一股柔力带着顾君华飘向人群,另一只手则扣在那道白光之上。 强大的阴气爆发,白光表面的罡风终于被完全消磨尽,守清一把将那白光捏在手里,白光化作光点,包裹住了他。 过了几息,守清便晃晃悠悠地慢慢飘上了半空,看得出来他很是吃力,正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身姿。 众弟子发出一阵欢呼声。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涌向了顾君华,此刻顾君华仰面躺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 “你的内力所剩无几了,不要飞太高,到时候摔死乐子可就大了!”无道散人蹲在顾君华身边,一只手覆在他胸口感受他体内的情况,头也不抬地对守清说道。 守清应了一声,将高度放低了些,而后一直朝着他所面对的方向飘去。 “师父,守易师弟没事吧?”守德担心地看着顾君华,此刻他脸色苍白,胸膛不断起伏,手脚还不住地痉挛。 “无妨,只是内力消耗过度,又被罡风伤到了手脚。”无道散人将内力分出一丝,渡给顾君华。 他苍白的面色瞬间好转,“咯嘣咯嘣”的声音响起,那是无道散人在用内力推动他错位的骨骼回到原位。 “弟子没事菊花继续开全文阅读。”顾君华终于不再大口喘气,对无道散人说道。 他爬起来,望着慢慢远去的守清。 风声呼啸,突然,剩下的两道白光也归位,聚拢在一起。 白光揉合在一起,而后凝结,紧接着,开始不断变形、变大。 化成一只巨鸟。 遮天蔽日,白色的巨鸟不断蔓延,到最后,遮盖了整个凡尘山,太阳被挡住,但此地却并未陷入黑暗,因为白色的光华投射下来,依旧照耀着此地。 巨鸟振翅,飓风呼啸。 飓风,而非罡风。 这不同于刚才,列子御 (本章未完,请翻页)风之术化作的九道白光,而是可见的飓风,狂风四卷,带着莫大的破坏力,铺满凡尘山的青石板一层层卷起,随风飘动,像是地底有什么强绝的冲击力,把这些石板掀起一般。 “所有人后退!”一股威严的声音从三清殿南方的楼阁中传来,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光影忽然出现在那座楼阁之顶。 光影模糊,众人并不能看清这道光影是何模样,只能依稀看出人形。 “乾长老,这是怎么回事?”无道散人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半空,他的左手挥动,深蓝色的阴气涌动,化成一个八卦图,八卦图迎风便涨,一下子就化作百丈之宽。 但尽管如此,还是不能笼罩整个凡尘山,相比于那白色的巨鸟,这八卦图的大小,顶多相当于它的一只翅膀。 “宗主,还请您先压制住‘鲲鹏瞬影’。”那白色的光影开口,声音洪亮,带着莫大的威严。 有如天道之音。 顾君华瞬时便明白,这白色光影是八大长老中的乾长老,主天,平日里在乾天楼中,镇压各种飞行术。 是的,天宗的飞行术,都被镇压在乾天楼中,由乾长老看管,只是今天,不知什么情况,这些飞行术竟然突破了乾天楼的禁制。 无道散人并不答话,手上的蓝色八卦图涨大的速度加快,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涨到了了那巨鸟的半边身子大。 “师兄,这是……什么东西”顾君华抬头望着这白色的大鸟,以及那肆虐的罡风,舌头都打结了。 “这便是传说中的‘鲲鹏瞬影’,先贤庄子领悟的又一种飞行术,招来大鹏,振翅一挥,瞬息千里。”守德眼中流露出崇拜与赞叹,“我也只是小时候偶然见过一次,若非乾长老的力量强制封印了整个凡尘山,这鲲鹏还会变得更加巨大,遮盖苍穹。” 说话间,无道散人手中的八卦图已经涨到了同巨鸟一样大,然而还没有结束,半空中的无道散人一声低喝,八卦图依旧在涨,且涨的更快! “封!”无道散人大吼一声,那八卦图便疾速上升,马上盖在了巨鸟的肚子上,无数冰蓝色的符篆涌动,那巨鸟一声哀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 不一会儿,巨鸟便化作了麻雀一般大,但它发出的白光也越发浓烈,刺目的白光让它看起来如同太阳般耀眼,常人不能直视。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以避免被白光灼伤,耳边只有无道散人与乾长老的对话。 “长老,为何鲲鹏瞬影会出来,还欲振翅高飞?”是无道散人质问的声音。 “宗主恕罪,老夫也不清楚,这封印也并非我开启,而是被强行冲破。”那洪亮的声音应答,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底,那种感觉,如同无道散人在运用“道喝”一般。 乾为天,掌天道,得证天道,是绝大部分道家人所渴望达到的境界。 众人正迷糊着,笼罩周身的白光忽然消失。 他们刚刚睁开眼睛,凡尘山却忽然颤抖了一下。 是的,整个凡尘山,颤抖!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嗷!” 但这还没完,半空中,隐隐有雷鸣声划过。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迅速退至三清殿!”一直没什么动作的震长老忽然一声大吼,苍老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抗拒,甚至……还有着丝丝杀气。 顾君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身体被人向后拽,转头看去,是守德。 他从未在守德脸上见过如此慌乱的神色,此刻守德木讷的脸上竟然有些许冷汗冒出。 “所有人,速退至三清殿,是雷惊苍龙!”守德一边拽着顾君华往三清殿内退,一边大吼。 众弟子乱作一团。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三章 至邪龙气 三清殿大门打开,一股紫气从殿内升腾而起,迅速笼罩住所有弟子,将他们拉进了三清殿中田园春色,相公是只狐狸精最新章节。 一道黑气从乾天楼升起,其势滔天,像是井喷一样直往上涌。 不远处,正尝试御风之术的守清诧异地扭过头来,黑光荡漾间,他摇摇晃晃从半空中跌下。 无道散人往守清这边瞥了一眼,手指一勾,一道青气从地底浮现,托住了守清。 守清落地后连忙往三清殿这边跑,那惊慌的神情,比起守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守德探出身躯接应,顾君华也跟着守德出来。抬头一望,这才看到半空中,一朵乌云迅速凝聚,笼罩住凡尘山。 不同于当初南宫圣借《易》发出来的震位天雷,现在头顶的这朵乌云,充满了威严,内里各色光华闪动。 乾天楼上的白光终于是被那黑气压制住,而乾天楼顶那道白色的光影,也向三清殿这边飞来,速度极快。 临近了,顾君华才看清这白色光影,原来是一个老头,此刻身上白光涌动,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白色的“火”字。 他身上的白光一分为四,分别去往东西南北,加固笼罩着凡尘山的结界。 黑气继续从乾天楼中狂涌出来,与此同时,又是一道龙吟声响起,比方才更加嘹亮,其中饱含了无尽怨气与愠怒,仿佛要凭借这一声吼叫,刺破苍天。 众弟子尽管身在三清殿中,可依旧被这龙吟声震的七荤八素,感觉脑袋都要炸裂。 “哼!”无道散人一个幻灭,出现在乾天楼之上,双手划动,在空中带起数道玄奥的轨迹,这些轨迹凝而不散,赤红色与冰蓝色的光芒不断交替,形成一只巨大的光网。 光网扩大,同样遮盖了整个凡尘山,这光网始一出现,那劲头凶猛的黑气,霎时就有被压制的迹象。 光网扩大间,有一丝丝黑气被从乾天楼中强行拉扯出来。这些黑气死命挣扎,想要回到乾天楼,可惜却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凡尘山上空的乌云发出阵阵雷鸣声,一道道电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震长老立于云端,双目中雷芒闪动。 黑气的上涌之势开始减缓,无道散人伸手一抓,刚刚被压制成麻雀大小的“鲲鹏瞬影”被他吸在掌心。 白色的小鸟此刻就立在无道散人手中,像是一只宠物,再没有了刚才欲振翅飞千里的势头快穿之打脸狂魔最新章节。 “自封于乾天楼,本座可以就此停手。”无道散人对着那黑气沉声道。 没有应答,场面瞬间陷入了寂静。 无道散人抬手,掌中的那只白色光鸟顿时矮身作出前冲之势,它的个头虽然小,但身上所携带的气势和威严却丝毫不弱。 “我如何相信你?”那黑气收缩了一些,似是很惧怕这白色光鸟。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黑气中传来,晦涩无比,像是裹挟着许多阴暗,让人听着觉得很不舒服。 “你我都清楚,彼此交手没有意义,除了两败俱伤,我们的相争没有其他结果,这个理由行吗?”无道散人说道。 那黑气没有应答,不过却开始加速收缩,与此同时,无道散人比划了一个法诀,刚刚笼罩凡尘山的光网也随之收缩,方才被光网拢去的黑气都回到了乾天楼,回到了正中央最为粗大的那道黑气之中。 可以看到,半空中的震长老和无道散人都放松了些。 守清也不再往三清殿这边奔跑,而是停下步子,慢慢往过走。 顾君华这才有时间问守德到底怎么回事。 “方才那道黑气,你可知是什么吗?”守德心有余悸地望了乾天楼一眼,在那里,方才势欲遮天的黑气正缓慢地缩回乾天楼。 “雷惊苍龙,据说是世间最快的飞行术。”守德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制止其他依然呆在三清殿中,想要出来的师弟们。 “具体来历我并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知晓,但却一直被封在乾天楼中,以鲲鹏瞬影压制。” “那为何大家如此害怕?”顾君华看着那道黑气,回想方才那几乎能震聋人耳朵的两声龙吟。 “此术虽为飞行术,实际上却是一道至邪龙气,拥有自己的意志,一直不甘心被人操控,想要化龙,一飞冲天。”守德说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至邪龙气?这世间真有龙吗?”顾君华问道,毕竟他只是听说龙如何如何,却未曾听说有人见过。 “我没见过,可师父却认可它是龙。十年前的夏天,我们都还小,看着道兄们学习飞行术,乾长老开启乾天楼封印之时,它冲了出来。”守德说到这里,没了声。 “然后呢?”顾君华追问。 “那天下着雨,众位道兄捕捉飞行术的过程十分艰难,故而乾长老开启封印的时间长了些。”守德双目无神,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们躲在三清殿中,一边避雨,一边给他们加油,当天许多道兄都捕捉到了飞行术。” “可惜时间太长了,乾长老内力不支,鲲鹏瞬影也飞出,就像今天一样。”守德一边说,一边捏紧了拳头。 “然后,黑气冲了出来,遮盖了整个凡尘山。我们都躲在三清殿中,只看到黑气汹涌。”守德说完,喉结滚动了一下。 “天宗,便就此青黄不接了十年。” 顾君华沉默。 他一直奇怪,为什么偌大的天宗,除了八大长老,就只有一众道法一境的弟子,若非守德与守清一个月前突破,天宗恐怕现在都只有唯一的一个道法二境——守心。 难怪所有弟子方才那么惊慌,难怪震长老面带杀气。 守德扭过头去,不再看向乾天楼的方向。 顾君华也跟着转身。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嗷!” 龙吟声,比先前那两道声音要低上许多,简直算得上有气无力,可就是在这一道龙吟声传出来后,一时间风沙四起,刚刚缩回乾天楼的黑气忽然冲出,瞬间遮盖了整个凡尘山。 目之所及,一片黑暗。 三清殿中,一片紫气升腾,勉强带来一丝光亮,可并不能照亮整片凡尘山。 此刻,顾君华能看见守德,就在他前方,与他相距两步,可守德却一动不动,保持着方才抬腿的姿势。 顾君华也一样。 在这一声低微的龙吟下,顾君华和守德、守清都失去了行动能力,被定住了身体。 三声怒吼同时响起,分别来自无道散人、震长老和乾长老,无道散人将掌心中的“白雀”抛出,白雀刚一脱离他的手心便开始涨大,一声清啼,它振翅冲向乾天楼。 明亮的白光如同彗星,刺破黑暗。 凡尘山瞬间由黑转白。 “你以为我怕你?”乾天楼中,那晦涩莫名的声音再度响起,白光中,一道黑光盘旋而升,在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有着鹿的角,蛇的身,鹰的爪,蜿蜒间带给人恐惧娘子莫跑全文阅读。 “这……是龙吗?”顾君华被影子遮住,心底震撼莫名,与书中描绘的一模一样。 他此刻一动不能动,只能盯着地上的影子看,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黑白两道光相撞,却并未有任何声音出现,而是互相消融着。 凡尘山上,黑白两色不停切换,一会儿以黑色为主导,一会儿以白色为主导,晃的人眼晕。 半空中,震长老目露凶光,雷云滚动间,一道道天雷劈啪作响,半空中雷声不断。 但却迟迟未劈下,因为三清殿外还有三个弟子,雷的威力太大,一个不慎便可能伤到他们。 无道散人手中也是红蓝两色光芒流转,他眼神冰冷地盯着半空中与鲲鹏相撞的龙影,同样投鼠忌器。 (本章未完,请翻页)终于,龙吟与鹏啼声几乎不分先后响起,汹涌澎湃的元气四散,一直被定住身形的三人,在这四散的元力下通通感受到重压,趴倒在地上。 “休想逃走!”乾长老身上白光四溢,再次加固笼罩凡尘山的白色结界,那些四散的元气在撞上结界后,都被强行弹回。 与此同时,以三清殿为中心,其他七个方位各有一道白色光柱升起,白光投往三清殿,七道光柱凝结,化作紫色,与三清殿中的紫色相呼应,而后紫气一震。 涤荡乾坤的一股气势散开,终于驱散了遮盖整个凡尘山的黑暗。 一道宽约一丈,长约十丈的黑影四处乱窜,让人看不清其具体形状。 顾君华三人也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一个个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往三清殿挪动。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震长老与无道散人开始出手,无道散人手中的青光与红光同时化作两柄剑,向着无所遁形的黑影刺来。 两柄剑上,分别带着冰封一切的寒冷与焚烧一切的灼热,无道散人怕伤到自己的三个弟子,有意控制了其威力,可是,当双剑被抛出的时候,他们三人明知道不是针对他们而来,依旧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更加恐惧的,是那黑色的影子。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两柄剑便从半空中压下,可就是这一个呼吸的时间,黑影竟然变化了三个方位,震长老操控天雷劈下,青石板都被炸裂,却没有伤到那黑影丝毫。 “放我走!”黑影对于无道散人的阴阳双剑和震长老的天雷十分惧怕,此刻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颤抖。特别是那劈下来的天雷,拥有着让他毁灭的伟力。 雷,苍天之杀意。 “自封于乾天楼,老夫放你一条生路!”震长老伸手一指,几道雷光照着黑影所在的方位劈下。 “你做梦!”黑影嘶吼,位置不断变化,凡尘山上下尽是它的残影。 “冥顽不灵!”震长老眼中杀气大涨,双手高举向头顶,一道乌光在雷云中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三清殿中竟然冲出一道紫光,融入到雷云中。 让所有人都心惊胆颤的一股气势,从雷云中生出。 可以肯定,下一道雷芒落下,这黑影将被毁灭。 顾君华三人在往三清殿内一步一步挪动着,他们没法用出力气,因为刚才鹏影与龙影的碰撞所激荡出来的元气,震的他们筋脉疼痛,挪动都困难。 只有进入三清殿,得紫气庇护,才是安全。 阴阳双剑依旧在追逐着黑影,且在不断变大,试图封住黑影所能躲闪的距离,与此同时,一道暗紫色的雷光也从雷云中露了出来。 而后,带着无尽的毁灭之意劈下。 一直乱窜的黑影被这雷光一劈,顿时停住,不断哀鸣,这才让人看个真切。 鹿的角,蛇的身,鹰的爪,鱼的须……与传说中的龙别无二致,此刻它的身躯被紫雷包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它的一双眼睛中充满痛苦和恐惧,不过这恐惧只持续了一瞬,便化作了疯狂。 “雷惊苍龙!” 四个字,带着无尽的凄厉与怨气,从它嘴里发出,而后它的身躯疾速分解,幻化做无数一尺长的小龙,不断被雷光所绞杀,可终究有一条黑色小龙从雷光中冲了出来,以所有人都看不清的速度,直扑向守清。 瞬息即至,守清没来得及、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就被龙影钻入身体,可下一瞬,一道白光从他体内涌出,硬生生将黑影弹开。 那是列子的御风之术,感应到其他飞行术的接近,本能地排斥。 龙影被弹开后并未停顿,继续前冲,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钻进了顾君华的身体。 顾君华刚刚还尽力挪动着的脚步,随着这龙影的钻入,陷入停滞。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四章 一语伏龙 他看到前方的守德转过身来,看到还有几步就能踏进的三清殿,殿中众弟子都望着他大道问仙最新章节。 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充满了惊恐。 顾君华想说话,却发觉完全发不出声音,他除了能看见,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身体也失去了知觉。 “我……要死了吗?”他这样想着。 无道散人从空中落下,出现在他面前,顾君华看到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焦急与慌乱,无道散人伸手扣在他的手腕上,可顾君华却没有任何感觉。 “真是遗憾呐,这捉弄人的命运。”他回想着人生这短短的十几年,到了最后竟然都是遗憾。 他不甘,他放不下南宫雅,放不下天宗。 带着这些不甘,他失去了知觉。 “守易,守易!”三清殿中,无道散人抱着顾君华的身体,双手分别按在他的胸口与丹田处,探知他的情况。众弟子围坐成一个圈,都不说话,生怕打扰了师父。 “他怎么样?”震长老站在一旁,眼中带着些许关切。 “筋脉陷入死寂,虽然有呼吸,却像是休眠了一样。”无道散人皱着眉头,不过面色却松缓了不少。 起码还活着。 “龙气虽被天雷劈散,却依旧残存一丝意志,此刻附着在守易体内,像是带着他沉眠一般,当真奇怪。”乾长老身上白光激荡,把顾君华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结成了一个茧。 “是我的错,竟然让它跑了出来。”乾长老很是愧疚。 “它本身力量就强大,隐忍十年才等到这个机会,自然准备已久,长老莫要过于自责。”无道散人示意乾长老宽心,“况且震长老的天雷已经毁去了它绝大部分力量,十年前的情况并未出现,天宗少了这个祸害,兴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宗主的意思是……”乾长老与震长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愕。 “守易若降服它,算是件好事么?” “自然是好事。”乾长老与震长老一同应答重生之京门嫡妇全文阅读。 “此事能否成功,还得看震长老。”无道散人望着震长老。 众弟子也把目光投向他。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就是震长老也不能保持淡定,面色略微尴尬,不满地瞪了无道散人一眼。 “宗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乾长老看震长老那不爽的表情,眼珠转动了几下,了然地笑了笑。 震长老又瞪了乾长老一眼,站在原地,并未有什么表示。 可他这个样子仅仅保持了一小会儿,因为众弟子都望着他,无论男女,无论长幼,一个个都面带乞求的望着他。 他们并不明白无道散人和乾长老指的是什么,但他们却都听出了无道散人话中的意思——能不能好事变坏事,全看震长老。 “看什么看?”震长老目露凶光,与众弟子对视。 没人回答他,依旧保持着那乞求的小眼神。 当一个人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另一个人的时候,他或许能不为所动,可当许多人都用同样的眼神望着他之时,大多数人一定会受不了。 震长老也在此列。 他的眉毛不住跳动,嘴唇也不断张开,可马上又合拢,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乾长老和无道散人直欲发笑,可又不得不在弟子们面前忍住。 “罢了罢了!说到底他也是我天宗弟子,能救则救。我逼它出来便是。”震长老终于绷不住,认命般地摇着头,比出一个剑指,在顾君华小腹处点了一下。 天地元气暴涌,空中似有无穷雷霆在汇聚,众弟子皆惊,一个个望向天空。 (本章未完,请翻页)只有无道散人和乾长老不为所动,面色平静地看着。 “咔嚓”一声,一道闪着紫光的雷霆向着三清殿劈下,震长老挥手一招,这道雷光竟然被他吸附到手中,化成一颗珠子,捏在指尖。 所有弟子的头发都被这雷珠吸附了起来,暴虐而又凌厉的气息充斥着整个三清殿,这一切都是源于震长老手上捏着的这颗雷珠。无道散人与乾长老看到这颗雷珠,脸上笑意更浓。 “震长老不愧为我道家最为刚直热心之人,晚辈佩服。”无道散人冲震长老拱手,作出一副崇拜的样子。 乾长老也学无道散人的样子,冲震长老拱了拱手,口里赞道:“震长老高义!” 没有搭理这两人,震长老低喝一声,将指尖的珠子打入顾君华丹田内。 一道浓郁的黑气忽然就从顾君华的体内飘出,化为一条一尺长的黑龙,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声凄厉的龙吟。 “嗷!” 声音中饱含愠怒与怨气,一圈圈气浪从顾君华体内冲出,带着莫大的威势。 可惜,这些气浪在遇到包裹着顾君华的白光之时,便纷纷如同落入火炉中的雪花般消解了。 “赶紧从他的身体中滚出来,否则,将你就地诛杀!”震长老扫了龙影一眼,沉声道。 “杀了我,他也会在天雷之下化作灰烬!”黑龙盘旋,却并不离开顾君华的身体,它的一双眼睛闪着红光,看起来邪异非常。 “与其这样生不如死,还不如让他死在天雷之下!”无道散人震长老身上元气涌动,半空中还未散去的雷云顿时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轰隆声。 “那你就试试看!”黑龙咆哮,并不因震长老的话而露出畏惧之色。 震长老目中杀机一闪,正要出手时,无道散人却拦住了他。 “长老莫要冲动,我来与它说。” “我可以让你活着。”无道散人说话间,示意弟子们往后退一些。 “我怎么相信你?”黑龙看到无道散人站出来,似乎十分害怕,身上的黑气不断翻涌。 “就凭十年前我没有杀你。”无道散人语气阴沉。 黑龙沉默。 十年前,天宗当时的年轻一辈弟子学习飞行术的时候,雷惊苍龙冲破乾天楼封印,所有弟子死于非命,天宗,十年青黄不接。 “乾长老,请撤去封印。”无道散人看黑龙犹豫,对乾长老说道。 “宗主,不可!”震长老焦急,“天雷珠还在守易丹田内,只要我全力催动,这条孽障必死,现在撤去封印,它定然会逃走!” 无道散人纹丝不动,好似没听到般。 乾长老看了无道散人一眼,挥手撤去笼罩住顾君华的白色光茧。 黑龙身上翻涌的黑气平静了下来,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无道散人。 无道散人与它对视。 众弟子紧张万分,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其以守清、守德、守虚三人最甚完美女神系统全文阅读。 他们三个对于十年前那场灾祸,记忆犹新。 震长老神情紧绷,身上的气势并未撤去,一丝丝雷芒在他枯瘦的老手中缭绕着,随时准备必杀一击。 时间仿佛凝固。 “你的条件是什么?”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的龙影终于率先开口。 “你为天地间第一飞行术,你说我的条件是什么?”无道散人扫了还在昏迷中的顾君华一眼。 “不可能!”黑龙绕着顾君华的身体窜来窜去,它速度奇快,众人只能看见一道不断变动轨迹的黑影。“我宁可现在就被诛杀,也不愿受他的操控!” “为何?”无 (本章未完,请翻页)道散人问道。 “你可知大鹏鸟为何化作飞行术——‘鲲鹏瞬影’?”黑龙并未正面回答。 无道散人摇头。 “那是因为庄周超脱物外,有资格让大鹏鸟跟随。”黑龙停止了窜动,悬停在离地六尺之高的地方。这个高度,与无道散人基本持平。 “这个人,丹田里的天地元气少得可怜,废物一般,凭什么让我跟随他?” 无道散人正欲答话,昏迷了许久的顾君华却忽然动了动手指,而后,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望见的,便是那条黑龙。 “守易,你怎么样?”无道散人问了顾君华一句。 “弟子无恙,劳师父挂心了。”顾君华对无道散人笑了笑,而后颤抖着爬起来,仰视头顶的黑龙。 “你刚才,说谁是废物?”顾君华的声音很冷。 “怎么,你不服气?”黑龙转过身来,血红的双目不带任何感情地俯视顾君华。 “我若是废物,你连废物都算不上。”顾君华冷笑。 “笑话!我乃至纯龙气,身份尊贵,遨游九天,岂是你一个废物可比的?”黑龙冷笑一声,说话间龙尾一扫,“啪”的一声,顾君华脸上多了一个血红的印记。可在众弟子的眼中,黑龙却像是没有动过一般。 太快了。 震长老欲上前,却被无道散人制止。 “它不服守易,我们逼它也没有用,还是看守易的吧。”无道散人沉声道。 震长老心有不甘,瞪了黑龙一眼,望着顾君华的眼神带着怀疑。 “你就只会打我两下吗?”顾君华毫不在意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用不屑的眼神瞪着它。 “我方才浑浑噩噩间,听到你说宁可现在被诛杀,也不愿受我操控?” “是又如何?”黑龙昂首,为这一番话感到骄傲,“龙的尊严,岂是你一个废物人类能懂的?” “既然如此,先前天雷劈你之时,你为何不高傲的死去,反倒是窜入我的身体?”顾君华掀起嘴角,讥讽道。 黑龙语塞。 “你说我这废物,不懂尊严,那我问你,你可知何谓尊严?”顾君华向前踏出一步,怒眼圆睁。 三清殿内,所有人都为他爆发出的这股气势而感到震撼。 黑龙张了张嘴,却发现答不上来,它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缓缓往后退,似乎畏惧顾君华所发出的气势一般。 “是生而为龙,就算是瞎目断爪、鳞落角折、困于浅滩,被虾米取笑,也依然要顽强地活着,只为了等待某一天,天降甘露,以恢复其遨游九天的高傲,这,才是尊严!”顾君华挺起胸膛,他虽然是仰视着黑龙,虽然身体瘦弱,可此刻在黑龙眼里,他却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落针可闻的宁静。 黑龙呆呆地望着顾君华,为他这一番话所震惊。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废物吗?”顾君华又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更加强烈。 黑龙没有应答,却降落了下来,落到与顾君华同样的高度。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废物。”它说完,扭过身子对无道散人又道:“我答应你,不过不是屈从于你的威逼,而是,我服这个年轻人。” 它说完,一声轻吟,化作点点黑光,钻入了顾君华的胸口。 众弟子有些发愣,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冲到近前,为顾君华欢呼。 无道散人看着顾君华,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以及……骄傲。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五章 山雨欲来 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顾君华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市民的宋朝美好人生全文阅读。 此刻,他的丹田内,一条黑色的龙盘踞着,只有三寸长,十分迷你,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眠。 在它的身旁,有一颗紫色的珠子,顾君华沉心感应,却觉得一阵刺痛,汹涌磅礴的雷霆之力像是要从珠子中冲出来,电芒闪烁,刚刚还闭眼假寐的黑龙顿时睁开了眼睛,往后退了退。 对于这雷珠,它似乎极为惧怕。 丹田中,还有一团水蓝色的光球,缓慢地旋转着,那是坎长老设在他体内的封印之力,专为封印儒家“赤子之心。” 此刻黑龙不断靠近这团水蓝色的光球,像是其中有着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他一般。 不过它也是靠近了一些,便再次眯缝着眼睛,看样子颇为享受媚术师全文阅读。 守德兴奋地抱住了他,“守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顾君华感受到了守德的大力,这才从内视中退了出来,看到守德那张平日里木讷的脸上,竟然洋溢着兴高采烈,顾君华也跟着高兴了。 “嘿嘿,我没事,没事。”顾君华傻笑着。 “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子!”顾君华此刻被围在中央,震长老站在圈外,冷哼了一声,似乎很是不爽。 “守易,还不快过来谢谢震长老?”无道散人一脸嫌弃地把守德推开,而后一把将顾君华提起来,丢到震长老面前,“若非震长老将他修炼多年的天雷本源给了你,你怎么能降服它?” 修炼至功法三境,便可以吸收天地间的本源,而非元气,特别是震长老这种专修八卦中“震”位天雷之力的人,其本源一定是最为精纯的。 顾君华这才明白为何自己丹田中会有一颗紫色的雷珠,为何盘踞进他身体中的黑龙竟然会从体内出来,为何那雷珠躁动之时,黑龙竟然会退避。原来都是因为震长老将本源雷霆打入他体内。 这是莫大的机缘,也是恩赐。武道三境的本源,一但分离出来,会对本体造成伤害,而这道本源如果打入另一个人的体内,便相当于送与了此人,为他人做嫁衣。 此刻顾君华还未和这雷珠磨合好,自己境界也不够,但他相信,随着自己的修为进步,这颗雷珠终有一天能为自己所用。 “守易谢过震长老。”顾君华虔诚地对震长老行大礼。 “想不到这个一直看不惯我的臭老头,竟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顾君华对震长老的看法改观不少。 “你这大礼老夫可受不起。”震长老体内的元气外放,强行禁锢了顾君华的行动,“老夫与这条黑龙彼此之间僵持多年,也没能降服它,没想到你几句话就将它收为你用,你厉害!” 无道散人和乾长老都笑,乾长老走过来拍了拍震长老的肩头,“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和一个后辈较什么真,不就是损失了些本源么,瞧把你心疼的。” 顾君华也笑了笑,而后跟着守德退出三清殿。 今天又轮到他做饭。 他还记得大约两个月前,自己第一次做饭,在守心的带领下,弄了一锅“土豆炒白菜。”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还自我感觉良好,可在天宗呆了两个月后,他才明白,自己那菜炒的是有多么奇葩。 所幸大家理解,可他心里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过意不去,而今天,他想要做一顿好的。 为自己正名。 “我做饭慢,你又是个新手,看来今天大家都有的等了。”守德与顾君华往厨房一边走,一边闷闷道。 “既然今天师父让师兄教我做饭,那么肯定就是做好了准备,我看大家都很高兴,应该不会那么快就饿吧?”顾君华心情很好,对守德打趣道。 “嗯,我看也是。”守德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认真地看着顾君华。 “师兄,怎么了?”顾君华问他。 “没事,只是想到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原来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守德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有些严肃了,放松道。 “噢?师兄原本以为,我是怎样一个人?” “那些都不重要了,你那番话说的很好。”守德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往前走去。 顾君华也没有再问,二人先后走进厨房。 离正午还早,可无道散人不相信守德的速度,更加不相信顾君华的技术,故而默认让他们早早就过来准备午饭。 再次拿起菜刀,顾君华试着掂了掂,感觉这刀轻盈了不少。 “倒有几分大厨的味道嘛。”一个居士看他这样子,善意地笑道。 顾君华报以微笑,将早就洗好的需要切的蔬菜都挪过来,开始切。 “咦?为何我的刀功比起第一次切菜的时候好了许多?”顾君华切了几刀,发现切出来的菜都很均匀,不由感觉讶异。 “你的功力在进步,筋脉所受到元气的滋养自然也更多,对力量的控制程度也会随之增强,切菜自然就能切好啦!”守德手上红光一闪,掌中握着的木柴便燃烧了起来,被他投入灶中。 “那我要是境界再高一些,是不是就成为用刀高手了?”顾君华美美地想着。 “你想多了。”守德毫不留情地打击他,“等你把所有种类的菜都能切到薄如蝉翼的程度,你就成为用刀高手了。” 顾君华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刀,悻悻道:“那算了。” “守心师兄没对你说这些吗?”守德又问他。 “没有。”顾君华开始加快切菜的速度,“对了,守心师兄最近如何了?都闭关快两个月了金玉满唐(大唐女法医)最新章节。” “不清楚,但肯定不差,他可是我们的大师兄。”守德提起守心,话语里充满了信任。 守心在坤长老那里闭关,已接近两个月。众师弟师妹们都很担心他。 两个时辰后。 “守德,守德?”三清殿后的茅屋中,无道散人躺在床上大吼,翘着二郎腿,身边放着个酒坛,还有一个空空的酒碗。 “弟子在做饭!”厨房中,一片热气蒸腾,守德蹲在灶前看火,听到无道散人的吆喝,连忙传音。 “两个时辰了还没做完?”听得出来无道散人很不满。 “师父稍等!快了!”顾君华正将一盆切好的菜倒入锅里,向无道散人传音道。 这段时间,他除了修炼至道阴阳印,也在学习传音之术,因为他深深地感觉到,在天宗若不会传音,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别人呼唤你你没办法应答,就只能跑过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所幸相对来说,传音术要更容易修炼些,如今他也勉强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掌握了。 “师父!守道偷吃正清殿的贡品!”正清殿的方向,守虚的声音传来。 “把那小兔崽子给我拎过来,为师要好好教训他!”无道散人心里正不爽,此刻听到守道闯祸,找到了个发泄口。 “不是我,是守虚师兄偷吃的!他诬……”守道稚嫩的声音从另一个方位传来,但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因为内力不足,已经到了极限。 顾君华眼神玩味地望向守德:“师兄,你猜呆会儿是个什么结果?” “不管贡品是不是守道偷吃的,守道都会说是守虚偷吃的,然后,若守道无法抵赖,他定会把原因归结到我头上,就说自己练功太累了,饭又没做出来,看到贡盘上的果子,便忍不住了。”守德想了想,而后答道。 “师兄果然有被坑的经验。”顾君华表示十分佩服。 守德翻了个白眼。 顾君华觉得很诧异,因为守德一向木讷,今天竟然能做出这么多表情,让他感到意外。 或者说,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守德脸上的表情正在变多。 他曾经问守德,守德却问他:“这不是好事么?” 确实是好事。 一炷香之后,终于开饭了,不过守虚、守道和守静却没有进入膳堂,因为他们都被无道散人罚再饿一个时辰。 “弟子不服!”守虚与守道被无道散人施法定在膳堂门口,腿脚不能移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吃。守虚愤愤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守道,以及被定在另一旁的守静,“贡品分明是守道偷吃的,师父为何要一并罚我?” “还有脸说?为师让你看着守道和守静,你人呢?你要是好好看着他俩,守道能跑去正清殿偷贡品吃吗?”无道散人只顾往嘴里狂拨饭,看都不看守虚。 “他二人兵分两路,弟子分身乏术,只能看着守静,实在看不住守道啊!”守虚苦着一张脸。 “咕噜。”无道散人将满口的饭咽下,而后站起来,缓缓踱步走到守虚面前,面带笑意,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守虚的肩膀,“那你告诉为师,守静偷吃三清殿中贡品的时候,你在哪?” 守虚认命般垂下头。 吃完饭,守德并未与顾君华一起洗碗。 他将闭关,巩固自己的境界,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最后一场论道。 守清也一样,他将跟随乾长老学习如何快速驾驭御风之术。 天宗弟子上下,都加紧练功。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其他各方势力都知道了天宗与人宗即将迎来“最后的论道”,此次论道的结果,将关乎分裂多年的道家能否统一,各大世家都派来身份不一般的来使,表示想来见证此次论道。 这样大的阵仗,在众弟子的记忆中还从来都没有过。 对此,无道散人并不在乎,只留下一句话: “到时候不一定是谁胜谁负,云鹤整这么大的阵仗,也不怕打了自己的脸!” 四方云动,山雨欲来。 离论道之日到来还有两天,守心与守德出关。 这一天,天宗上下寂静。 长夜来袭,凡尘山上却灯火通明。 直到太阳升起,该来的终于来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六章 师徒相见 破晓超脑念力最新章节。 一缕阳光撕开黑暗,众弟子早早集合,无论辈分大小,都穿着紫色的道袍,以示对此次论道的看重。此刻三清殿前已经搭建了一座长宽都为十丈,高一丈的简单演武场,以青石板铺就。 凡尘山上下,一片肃穆。 “今天,是我天宗与人宗之间最后一场论道。”无道散人站在演武场上,他身上穿着自己最为贵重的那件紫锦道袍,手上持着白玉杆拂尘,胡子刮的干干净净,长发飘飘,自由一股出尘仙气。 顾君华看着面前的无道散人,感觉有些陌生。 他记忆中的师父,应该是一个邋遢不已,得过且过,每天能抱着酒坛就可以满足的人,偶尔心情好了,惩罚一下某个淘气的弟子,像是一个游戏人间的乞丐般。 眼下,无道散人忽然间正经成这个样子,倒真是让人有些不习惯。 不得不说,这样的无道散人很是威严,这副打扮衬托出了出身居高位者所特有的气势。 “天宗人宗分而治之这么多年,本座从当上天宗宗主以来,一直都没怎么管过你们。” “你们都是孤儿,在天宗长大,这些年来,相比其他世家的弟子,你们的成长条件只能算一般英雄联盟之我师父无敌最新章节。”无道散人目光扫过凡尘山上略显破旧的建筑物,“为师没能给你们锦衣玉食,没能给你们广厦金屋,这是为师的失职。” “天宗没有人宗那么多的资源,没有人宗那么高的地位,没有人宗那么好的条件,但,你们享受到的,都是为师能给的极致。”他说完,转身面向三清殿,三清殿大门打开,迎接清晨的阳光,殿内三清像亘古不动,充满威仪,并未因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有丝毫变化。 “这天下越来越不平静,天宗或许不能再护你们周全,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若我们此次输了,天人二宗合一倒也不能说是件坏事。”无道散人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 几个年龄大些的女道姑都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眼泪,带动守道他们这些小孩子也跟着哭,不过他们哭的很小声,都很克制。 “不要伤心,就算我们输了,天宗人宗合一,你们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只要为师活着一天,天宗弟子就不会受委屈!”无道散人说完,浑身一震,凡尘山上风云激荡,因他的情绪而产生异象。 此刻的他,傲视苍生,霸气凌云。 众弟子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热切,这才是他们的师父,这才是天宗宗主,这些年来护佑他们的……天下第一! “此战无论胜败,为师只有一个要求。”他气势收敛,转过身来。 守心、守清、守德这三个天宗修为最高的年轻弟子,就站在他身后。 “你们要保证安全,以自己为重。” 守心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去跟着众位居士布置一下场地,总不能让客人们看着太过寒酸。”无道散人说完这句话,打了个哈欠,一个幻灭出现在了三清殿的金顶上,枕着双臂躺下睡觉。 “勉强正经了不到半柱香,真是难为师父了。”守清瞟了一眼三清殿的金顶,咕哝道。 众弟子都笑,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论如何,只要躺在三清殿金顶上睡觉的那个人还在,他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太阳在上升,临近正午的时候,无道散人睁开了眼睛,打着哈欠爬了起来。 凡尘山下,三辆马车从三个方向同时出现。 (本章未完,请翻页)三辆马车,分别呈黑、白、黄三色,拉车的马与马车的颜色一样,连带马具也是。甚至就连赶车的马夫,也穿着同样颜色的衣服。 有一种莫名的纯粹。 马车要比普通的商家车队马车更加高大些,装饰皆华丽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代步工具。 三辆马车径直向凡尘山驶来,马跑的很快,马车上的旌旗展动,在这寒春,马蹄踏在地上竟然带起一路尘土。 三辆马车以相近的速度来到凡尘山脚下,马夫一拉缰绳,马车同时停下。 没人先说话,似乎马车中坐着的人都不愿意搭理其他人。 “今天真热闹啊!”白色的马车中首先传来声音,穿白色衣服的马夫撩开帘子,一个穿着书生剑士服的青年从马车中踏出。 他个头不是太高,身材匀称,一张微胖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此刻穿着普通的书生剑士服,腰间佩一柄普通的儒家书生剑。就像是一个普通儒家弟子般,但无论如何,普通儒家弟子不可能有资格乘坐这样规格的马车。 此人正是儒家掌门亲传二弟子毛仲钰,儒家大弟子不出,他便是孔圣峰年轻一代资历最老之人。 他拱手对另外两位马车中的人行礼,礼节做的很足。 “不愧是崇尚礼仪的儒家。”黑色的马车中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很是温软,如同要融化这呼啸的寒风般,毛仲钰刚刚还带着微笑的脸,瞬间就变得僵住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帘子掀开,一个全身都裹在雪白狐裘中的少女从车厢里钻出来,她体态轻柔,缓步下车,对毛仲钰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眼波流转中似乎含着无尽的柔情,就这么看着毛仲钰。 “你……”毛仲钰目光一凝,死盯着这娇柔的少女,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还有……恐惧。 “你认识我?”少女与他对视,目光中似是带着疑问。 毛仲钰嘴角动了动,不多时把目光挪开,望向那黄色马车的车厢。 少女也不再看他,目光同样投了过去,二人似乎都在等待着车厢里的人下来。 许久没有动静。 “不知是京城哪位大人在车中,是否要与我二人同行?”毛仲钰终究率先开了口。 “我年岁大了,怕染上风寒,就不上山了,远远在这里望着便好。”一个怪异的男声从车中传来,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毛仲钰与一旁的少女都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二人一前一后登上凡尘山虫虫闹石记最新章节。 凡尘山上,有居士领着毛仲钰与他身后的少女来到演武场前。 “儒家掌门二弟子毛仲钰,见过无道前辈。”毛仲钰先行了个大礼,向站在演武场正中央的无道散人问好。 “南宫圣呢?他不是说要来么?”无道散人背对着毛仲钰,此刻正仰望高空,分明是懒得正眼看他。 “师父稍后会与云鹤前辈一同前来。”毛仲钰依旧毕恭毕敬。 “他们两个关系倒是挺好的。”无道散人冷笑一声,这才转过身来。 “法家叶浅璃,见过无道前辈。”毛仲钰身旁的少女连忙躬身行礼。 “叶浅璃?叶卓是你什么人?”无道散人对少女的态度要比对毛仲钰好很多,语气不再如刚才那般冷淡。 “是家父。”少女答道。 “没想到叶卓竟然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儿,看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还挺讨人喜欢的。免礼免礼!”无道散人咧了咧嘴,忽然把头扭向正清殿的方向。 “守易?守易?”他用出传音之术,洪亮的声音震的毛仲钰和叶浅璃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捂住耳朵。 “弟子在!”正清殿中,顾君华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听到无道散人的呼唤连忙起身往演武场这边跑。 “你看,这个姑娘是不是很漂亮?为师看你俩挺般配的,要不你现在还俗,为师给你上她家提亲去如何?”无道散人指着叶浅璃。 顾君华扭过头来,正对上叶浅璃那如水般的眼神。 “你……”顾君华抬起手指着叶浅璃,目露惊讶之色。 “道长,别来无恙。”叶浅璃看着他,对他浅笑。 “别来无恙。”顾君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抬起一只手掌对她还礼。 “怎么,你们认识?”无道散人的眼神不断在顾君华与叶浅璃之间跳动,神色分明不怀好意。 “那天晚辈路过凡尘山,正巧在河边碰上这位道长,故此聊了两句,算得上有一面之缘。”叶浅璃对无道散人恭敬道。 “哦,不错不错,你们认识那就更好办了!”无道散人一边笑着,一边用玩味地瞥了顾君华一眼。 “师父,您又不正经了。” “前辈就别取笑晚辈了。” 顾君华与叶浅璃几乎同时发声。说完后,两人同时忘了对方一眼,对彼此投来一个善意的微笑。 自始至终,三人都没有主动搭理毛仲钰,这让他很是尴尬,身为儒家掌门二弟子,他何时受过这样的轻视?他想发作,可碍于无道散人让人捉摸不透的霸道性格,却并不敢作出任何表示,只能在一旁干站着。 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解除了他的困窘。 “人宗弟子前来论道!” 这话音刚落下,方才还不断与顾君华与叶浅璃逗趣的无道散人顿时停了下来,把眼神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天宗众弟子都从三清殿内走出,一个个神色严峻地望向山门。 山门方向,云鹤上人与南宫圣虚立在半空中,与无道散人遥遥相望,眼神交错间,山间的风仿佛更加萧瑟。 青石路上,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中年道士,一个个手持拂尘,身后跟着的是一批空着手的年轻道士,加起来约有两百人,步伐一致地踩着青石板上山,踏出“咚咚”的声音。 整齐划一,气势惊人。如同几百训练有素的士兵,此刻正在攻城拔寨。 云鹤上人与南宫圣径直飞上凡尘山。 “师兄,最近可好?”云鹤上人落在演武场上,率先问候无道散人。 “还死不了,有劳师弟挂心。”无道散人把“挂心”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云鹤上人笑笑。 “许久未见无道宗主,风采依旧啊!”南宫圣双手负在身后,一开口就是感叹。 “南宫掌门好眼力,风采什么的不敢讲,偶尔接几道天雷还是可以的。”无道散人转过头来看他,满脸的笑意。 南宫圣的面色变了变,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刚才那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倒是老了许多,来的还不如你徒弟快!”无道散人说完,指了指毛仲钰。 毛仲钰面色尴尬地望着南宫圣,可南宫圣的目光却落在毛仲钰的身后。 那里,一个熟悉的人正望着他。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七章 来势汹汹(今日三更) 顾君华一袭道袍,三个月的天宗生活让他的皮肤变黑了些许,甚至还有些粗糙,凡尘山上没有孔圣峰的浩然天罡大阵,不防风,不避雨,此刻的顾君华,若南宫圣不是和他生活了十六年之久,肯定会把他当作一般的道家天宗弟子一尘惊天最新章节。 他俩互相望着,却并不说话。 “守易,这是儒家掌门南宫圣,快来拜见。”无道散人一甩拂尘,耍了个宗主的派头。 顾君华躬身,行的是各个世家通用的晚辈礼。 “守易见过南宫前辈。”顾君华的声音中充满了敬重的意味,这反倒让南宫圣分不出这是他出于对自己儒家掌门身份的敬重,还是说像以前一样,出于对他这个“师父”的尊重。 自从南宫雅从凡尘山回到孔圣峰,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亲传九弟子,那天确实是被道家救下。 加上刚才无道散人说的那句:“偶尔接几道天雷”,更让他确信,面前之人就是顾君华,看样子他过的不错。 “天宗这一辈真是人才济济啊!免礼免礼!”南宫圣将顾君华扶起来,在他的手触碰到顾君华胳膊的同时,一股细微的儒家暗劲从他的指尖传出,钻入到顾君华的体内。 对于他这个小动作,无道散人和云鹤上人都有所察觉,但二人并未作何表示暴力前锋最新章节。 无道散人是因为相信坎长老的分封印呃,而云鹤上人则是并没有看出顾君华的不同,他顶多觉得这个弟子境界有些低,不符合他的年龄。 南宫圣那丝细微的内力在钻入顾君华身体之后,迅速游走了一圈,甚至还在他的丹田处徘徊了一下,可无论如何,都只能在顾君华的丹田处感觉到微弱却又纯正的道家功法。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真正确认,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已经掌握杂家心法了吗? 南宫圣心中惊疑不定,他是将顾君华扶起来之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并未作何表示。 顾君华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可他却平静地看着他的一切举动,像是一个真正从未见过南宫圣的天宗普通弟子一般,退到了无道散人身后。 可他的心又如何能真正地保持平静。 自从他知道南宫圣会在今天亲临天宗,作为天人二宗最后一场论道之战的见证者之后,他就不停地想着要如何面见南宫圣。 对方是儒家掌门,自己是天宗的一个普通弟子,一但他露出什么破绽,就可能被儒家抓住,借机对天宗发难。这可是儒家在道家实力大一统前最后的、也是最宝贵的机会。 他足足练习了两个多月,这才能勉强保持今天这样的波澜不惊,曾经在三清殿内与南宫雅相见之时,他反倒是轻松,因为还可以流露出些许真感情。 所幸他撑了过去,算得上完美。 “真不愧是能养我十六年的人啊!”他看到南宫圣一系列的表情那么自然,心中冷笑。 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宗众道士便都来到了演武场前,在天宗弟子们的眼里,他们不是道士,而是充满攻伐之气的士兵。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骄傲的士兵,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仿佛今日的论道他们必胜,而天宗,终究也要归附于人宗。 “今日的论道,事关我道家能否统一,兹事体大,贫道以为,规则相对于往年应该有一些变化,不知师兄意下如何?”云鹤上人的声音在内力包裹 (本章未完,请翻页)下,传遍凡尘山。 “反正这什么劳什子论道也是你们整出来的,你爱咋样咋样。”无道散人的声音同样洪亮,并不给云鹤上人面子。 天宗众弟子一个个冷笑,斜着眼看向云鹤上人,此举引来人宗众道士的怒视。 论道还未开始,气氛便剑拔弩张。 “以往论道,都是天人两宗各自派修为最高的弟子交手切磋,天宗人宗互有胜负,并不能以此而武断地决定两宗弟子孰强孰弱,今天不如就改成打擂,哪一宗的弟子坚持到最后,就算这一宗胜,师兄以为如何?”云鹤上人对无道散人的嘲讽毫不在意,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打擂?好主意!”无道散人不住点头。 “你人宗来了这么多人,一人一拳就把我们天宗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打趴下了,此法甚好!” 无道散人说完,坐在一旁的叶浅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引得天宗和人宗众道士频频侧目。 被叶浅璃一笑,云鹤上人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连忙解释道:“并非如此,此次我人宗只派两位弟子出战,天宗任选这一辈年轻弟子,若能战胜他二人,就算我人宗败。” 正与人宗道士们互相怒视的天宗众弟子,听到无道散人这话后全都愣神。 缓过神来后,一个个怒发冲冠。 “太看不起人了!”守虚性子最烈,怒吼出声,师弟师妹们纷纷点头,目眦欲裂。 反观人宗弟子,脸上的骄傲之色更甚,似乎在他们眼里,天宗就是这个水平,出动两个弟子已经算是看得起他们了一样。 无道散人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人宗并非托大,他们敢放出这样的话,都是因为十年前雷惊苍龙冲破乾天楼封印,上一辈天宗弟子全都死于非命。 若不是这十年来青黄不接,天宗也不至于被儒家欺压到这个地步。 “你确定?”他一双虎目死盯着云鹤上人,声音冰冷的可怕。 弟子们看不出来,可他却知道,云鹤上人这样做并不是托大,而是想藉此完全灭掉天宗弟子们的信心,这样,在天宗归附人宗之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三清为证!法家来使为证!儒家南宫掌门为证!”云鹤上人面朝三清殿拜了拜。起身时,目光望向南宫圣与叶浅璃。 南宫圣挺起胸膛,叶浅璃原本坐在看台上,此刻也站起身。 “好!”无道散人怒极反笑,身上道袍鼓起,“众弟子!” “在重生之鬼眼商女全文阅读!”天宗众道士一齐应声。 “都安安分分地给我上看台,待会儿无论论道的结果如何,你们都不许破坏规则,明白了吗”无道散人声音严厉,扫过一众弟子们。 他这是以身作则,限制自家弟子的同时,也限制人宗弟子。 果然,云鹤上人也发出了同样的话。 两宗弟子有序登上演武场的看台,分坐一方。 一片肃杀。 “我方先派一名弟子出场。”云鹤上人与无道散人同样分坐在看台两侧,各自压阵。云鹤上人似乎有些等不及,率先作出表示,轻轻一甩拂尘,看台中一人站出。 正是三个月前与致平、致宽等弟子一齐来天宗送信的致云。致平致宽被灰夜执法者截杀,他活了下来。 此刻的他,面色冰冷,紫色道袍穿在他身上一如既往的凸显他不凡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气质,他步伐稳健,一路走到演武场中央。 无道散人的目光一凝。 致云同守清、守德一样,已经成功突破至道法二境。 他先是向三清殿遥遥一拜,而后才向无道散人行礼。朗声道:“人宗致云,在此讨教,不知天宗哪位道兄出战。” 守清欲起身,却被守心拦下。 “守虚,你先去探探虚实。”无道散人转过头来,对守虚打了个眼色。 守虚二话不说,从看台上站起,快步来到演武场中央,与致云相对而立。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开始吧。”无道散人开口。 守虚与致云同时后撤三步,而后一齐行礼。 礼毕,守虚一声轻喝,丹田中的内力疾速运转,毫无保留地覆满他周身,浅红色的阳气升腾,将他整个包裹。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防护好周身之后,他一手握拳,向致云冲来,势头勇猛。 致云面色平淡地看着守虚,并未躲避,直到守虚冲到他近前,他这才抬起一只手掌,对着守虚拍出。 可以看到,在他手掌抬起的那一瞬,冰蓝色的阴气瞬间覆满他整条胳膊,光是提气的速度,就比守虚快了许多。 拳掌相碰的瞬间,包裹着守虚周身的红光瞬间开始退散,全部集中到了他的拳上,他这一拳的威力顿时提升。 可却并未给致云造成什么伤害,因为致云就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望着他。 “太弱了。”致云开口。 守虚抬头,看到的是淡淡的不屑。 他咬牙,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可面前之人就只是保持着一掌推出的动作,脚步没有挪动半分,甚至神色也无甚变化。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致云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守虚提起一口气,正欲有所动作,却发觉面前之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云淡风轻,而是充满森然。 他眼中的不屑变成了冰冷,守虚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手腕一疼,致云竟然抓住了他的拳头,一拉一扣,“咯嘣”一声,他听到了手腕脱臼的声音。 而后,致云向前踏出一步,那只被阴气包裹的手掌放开了守虚已经脱力的手,虽然缓慢,却带着强绝的气势照着他的胸膛拍出一击。 劲风席卷,守虚的身体飘飞而起。致云将腿收了回来,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人宗那边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都在为致云叫好。 守心飞身而起,一把将守虚的身体接住,而后又回到看台。 无道散人把守虚脱臼的那只手拿起来,几下推拉将他的手骨归为原位,而后一名居士把面色苍白的守虚扶了下去。 “来势汹汹啊!小天师还未出场,就先派出一个致云来打压我等的信心么?”守心轻叹一声。 “我去教训他!”守清站起,再次欲上台。 “守德去吧!他没有飞行术,若是一会儿你被致绝打败,他上去的作用会更小。”无道散人说着,把目光投向守德。 “人宗来势汹汹,那么你就破除他们的来势!” 守德一言不发,只是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向致云走去。 每一步都迈得很稳,甚至有些沉重。这一刻他给人一种错觉,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 (第一更)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八章 舍身祭火(第二更) 致云仔细打量着向他走来的,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人TFBOYS之雪花飘落全文阅读。 他并不能看透守德的实力,这证明他至少也处在道法二境。 可他从守德的面相上判断,并不认为这个人可以打败自己。 人宗这些年来的发展,离不开云鹤上人的经营,而经营一个世家,就免不了要与各方各面的人打交道。 致云身为云鹤上人的座下弟子,虽然年轻,可也算是阅历颇多,他看守德的相貌,就知道这个人的木讷和老实不是装出来的。 在两人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左右战斗胜负的最重要因素,便是灵活的变通。 机灵的人,善于发现对方的破绽,并且抓住对方的破绽,双方实力相近的战斗,输赢往往就决定于这一个破绽。机灵的人也善于在战斗中设下某些陷阱,留着某些后手。 他心里正下着种种判断,守德已经到了他近前。 人宗弟子们的欢呼声停了下来,天宗的道士们则一个个面带紧张。他们都知道,守德师兄最是老实,与守清相比,他缺少变通,与守心相比,他修为更弱。 “请赐教。”守德的目光仿佛永远都是那样略显呆滞,与致云互相行礼后,摆了个起手式。 致云虽然不认为守德能胜过他,但却并未轻视守德。 他虽然轻易击败了守虚,但他的作用其实和守虚一样,是被派出来试探对手实力的,人宗真正的底牌是致绝,自己的师弟。 可他并不想仅仅充当一个先锋,他觉得自己同样身在道法二境,虽然比致绝差一些,但与天宗的道士们相比,他自认与守心也有一战之力。 上一次论道,便是守心与人宗的一位师兄交手,那位师兄惜败,今天并未到场。 那时候,他还处在道法一境,而更年轻的致绝已经在那次论道后不久进阶道法二境,得到师父的关注与鼎力栽培奇迹王座全文阅读。 从那之后,师父对自己的关注就渐渐变少。三个月前,他以使者的身份被派往天宗送信,却没想到刚从凡尘山下来就遭人截杀。 他感受着对方那强大的实力,感受到自己的孱弱,回到出尘山后,终于突破。 可这与致绝相比,依旧逊色很多。 致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把致绝作为假想敌的,等他发觉的时候,他与致绝已经差了许多。 他不甘心,虽然他被派出来只是打前锋,可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那就是他一个人胜过天宗派上来打擂的所有弟子。 若成功,道家的统一,他致云就是除云鹤上人外最大的功臣! 致绝?他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带着这份野心以及自信,还有不想突生变故的严谨,他率先出手。 双手瞬间被冰蓝色的阴气包裹,一只成拳,一只成掌,致云略微一矮身,瞬间冲了上来。 一拳砸下,带着熊熊战意。 守德呆滞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化,变成了严肃与认真,他虽然迟钝些,可反映却并没有多慢,双掌瞬间化作赤红,迎了上去。 他记得无道散人刚刚说的话,对方来势汹汹,那么他就把来势破除。 拳掌相迎,阴阳二气相撞。 发出一阵“砰砰”声。 二人交手的速度很快,道家弟子虽然不像儒家书生剑士那样要求武艺,也不像兵家人那样看重对身体素质的锻炼,可道家炼气,在炼气的过程中,天地元气就一直在改造道家弟子们的身体,强化他们的筋脉与体魄。 致云的攻击很是生猛,拳头一往无前,直取守德要害。 守德的防御也很是周密,他比致云略微壮一些,可速度却丝毫不慢,双掌挥动,将致云的攻势尽数挡下,不时还反攻一招。 (本章未完,请翻页)“轰!”二人双拳相对,互相凝视着,他们都弓着步子,像是两头在顶角的蛮牛,各不相让。 一阵阵气浪从演武场中心往外散发,劲风席卷。 “师兄加油!”天宗的弟子高喊着。 人宗也不甘示弱,纷纷为致云加油。 “师父,您觉得守德师兄会赢吗?”顾君华问无道散人。 “难。”无道散人看着正与致云角力的守德,“守德毕竟不擅长战斗,在变通方面要逊色很多,你看这个致云,眼神一直在闪烁,他在寻找守德的弱点,看样子是有所保留。”无道散人说道。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致云身上忽然蓝光一闪,澎湃的阴气从他的体内散发,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一个狼头的形状。 凝气化形,是道术。 守德面色一变。 “冰狼……破!” 致云一声大喝,他身后那个狼头便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而前冲。 狼头扑来,守德猝不及防,被这一招逼的连续后退,冰狼一下子撞上守德,狼吻张开,咬住他胸口的同时竟然还爆发出一股吸力,使他不能避开。 眨眼守德便连退十步。 那以阴气凝聚的狼头略微虚幻了些,可冲势依旧勇猛,致云站在原地,双臂不断划动,内力注入其中,加强这道术的威力。 人宗众弟子再次高呼,若守德不能在这狼头的冲击下止住退势,他将被推下演武场。 狼头依旧在顶着守德冲击,此刻守德满脸狰狞,内力如水般流入双掌,他比划出掌刀,对着狼头不断劈砍。 他必须承认,致云忽然用出的这一手道术逼的他措手不及。他手掌劈砍间,阳气与阴气不断相撞,带起一阵刺耳的爆鸣。 不知不觉,他又往后退了五步。 此刻冰狼破的冲势弱了许多。 “守德师兄,不能退了!”有弟子在看台上喊道。 守德回过头来,距离演武场边缘只剩下不到五步的距离。 再退就落下演武场了。 “你本不擅长战斗,此刻更是失去先机,何必再强撑?”演武场正中央,致云不再为冰狼破注入内力,而是看着守德,语气中满是自信与劝告的意味。 “我的确不擅长战斗,可我不能输!”守德咬着牙,内力灌注到双腿间,狠狠往下一跺。 轰!以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在他这一跺之下竟然碎裂,他双腿陷下去,止住了退势。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致云眼中闪过一道寒意,双手一划,与他气机相连的冰狼忽然开始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不多时便化作数道冰蓝色的阴气殡仪馆的背尸工最新章节。 元气肆虐,罡风席卷。 “破!”致云一声低喝的同时,作出一个捏拳的动作。 演武场上的温度瞬间下降,就连看台上的弟子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许多人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冰蓝色的阴气四卷,整个演武场的石板面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白霜。 众人看到,守德的身体瞬间被白霜爬满,而后演武场中本来四处乱窜的冰蓝色的阴气,此刻又汇聚到了守德那已经被白霜封住的身体前,再次凝为一颗狼头。 狼头比起刚才更小一些,可却凝实无比,呈纯粹的冰蓝色。此刻它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疾速撞向守德。 只要撞到守德身上,就能把他推下演武场,将他击败。 人宗弟子不断叫好,天宗这边却鸦雀无声。 只要守德被推下看台,天宗便再败一场。天宗只有三个弟子达到二境,守德一败,对士气将是严重的打击。他们都知道人宗出了个了不得的“小天师”。 守心曾表示,不一定能胜过致绝。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们无奈地看着那颗冰狼头冲向守德,有的弟子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愿看到守德的失败。 可想象中守德落下演武场的情景却并未出现,因为就在冰狼即将撞上守德身体的一刹那,一缕赤红色的光华冲天而起,穿透了笼罩演武场的无尽阴气。 演武场上的温度瞬间上升。 致云本来在操控冰狼冲向守德后已经放松的神色,在这一刻又凝重起来。 他的冰狼破消失,准确的来说,是支撑道术的阴气被这突如其来的赤红光华瞬间焚烧干净。 他在守德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如果说刚才守德是一块即将燃烧的炭,那么现在,这块炭已经烧着了。 人宗众弟子的欢呼声停了下来,天宗弟子们一个个握着拳头,目中燃起了憧憬的色彩。 赤红的光华在逐渐扩大,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便笼罩了半个演武场,演武场地面厚厚的白霜在遇到这红光之后迅速消融,却没有化作水,而是直接升华,使得半边演武场白气氤氲。 “我,的确不擅长战斗。”几息过后,红色光柱开始消散,守德的身躯露出来。 此刻的他,束发的簪子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头发披散在胸前背后,丹田与心口这两处地方,赤红的浓郁阳气喷发,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着,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火人。 “我天资愚笨,不懂得什么先机破绽,不懂得什么变通算计,身处道法二境,我甚至连道术都学不会一个。”守德木讷地往致云这边走来,喃喃自语间,一丝丝鲜血自他的嘴角流下,血滴到他的胸口,随那浓郁的阳气蒸腾,将之染得更加红艳。 致云身上,冰蓝色的阴气毫无保留地外放,以求隔绝守德带来的灼热,可尽管如此,他的额头上还是流下了汗水,因为灼热的阳气穿透了他的护体阴气,炙烤着他的皮肤。 此刻从守德身体中散发的阳气已经质变,其凝实程度,根本不是致云的护体阴气可以比拟的,如果先前守德的阳气,是一块还未完全烧着的炭的温度,致云的阴气是一碗水,这碗水倒在炭上,可以将它的火苗熄灭。 那么现在,这块炭已经烧的通红,那碗水却只剩下了一滴。 “可我……只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要赢!”守德继续逼近致云,周身的阳气更加浓郁。 致云感受着再次升高的温度,知道再放任守德向前,自己必败,他想想失败的后果,心底涌出浓浓的不甘。 狠狠一咬牙,致云的目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双手横放于胸前,掌指之间不断掐各种印诀,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随着他印诀的变换,澎湃的阴气开始在他背后勾勒出一只狼的形状。 这一次并非只有一颗狼头,而是十分完整的一只巨狼,高约一丈,长约两丈,阴气窜动间,巨狼的身体在逐渐变得凝实,冲霄的寒意从致云身上涌出,尽数灌注到这巨狼体内。 演武场上灼热的温度,瞬间随着这巨狼的出现而被压制下来,而致云也随着这只巨狼的出现,身躯不断颤抖,可以看出他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我说过,你不擅长战斗,你如何去赢?”随着致云的一声嘶吼,巨狼的身体终于完全成型,它由阴气凝结,像是顶级雕刻师手下的冰雕般栩栩如生,狼吻张合间,冰冻一切的寒意从它的身上往外扩散,与守德外放的阳气相撞。 阴阳二气相斥所产生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守德的气势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他抬头望着那冰晶巨狼,听到致云带着嘲讽的斥问,木讷的脸抖了抖,竟然咧开嘴,露出了个不太好看的笑。而后他抬手向自己的丹田一拍。 “自绝天道,舍身祭火!”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四十九章 小天师(第三更) 守德嘴里喷出一道血箭,八个字喊出,带着决绝与疯狂华娱之神最新章节。 轰! 整片演武场震动,无穷阳气带着焚烧一切的灼热从守德的身体里冒出,直涌高天,像是火山喷发一般。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阳气竟然开始由红转黑,化为朵朵火焰,向着致云身后的冰晶巨狼冲去。 “守德!”守心一声大吼,再也不能保持理智,同一时刻,天宗众弟子也纷纷站了起来,想要往演武场上冲去。 无道散人一声冷哼,无形的气势散发,将所有人都压在原地,让他们动弹不得,他们挣扎着,却只有眼神能够传达他们的伤痛与愤恨。 一个黑红色的光球从演武场上出现,而后迅速膨胀,强烈的光芒升起,所有弟子都在这刺目的强光下闭上了眼睛。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演武场中央炸开,灼热的气浪扩散,无道散人伸手一指,一只白色的光罩出现,对着演武场扣下,将涌向看台的气浪全部吸收。 爆炸消失后,云鹤上人挥袖招来一道风,吹散了弥漫整个演武场的灰尘,众弟子这才能看清此战的结果。 致云躺在演武场下,一动不动,而守德则摇摇晃晃地站在演武场中央,身上的黑色火焰尽数消失,上半身的道袍焚毁,裸露的胸膛处,被鲜血沾满。 他胜了,可天宗却没人欢呼。 因为守德胜利的代价太过惨重。 守德方才对自己丹田拍击了一掌,将其中所蕴含的内力全部逼出来,化作至纯阳气,相当于献祭一般,这才获得了那种红得发黑的火焰,火焰威力惊人,方才若无道散人不出手,吸收掉爆炸的余波,光是那重重气浪就会将看台上的众人灼伤。 那一掌下去,逼出了至纯阳气,却也损伤了丹田。这便是舍身祭火,求得至纯至烈的火焰,以舍弃身体为代价。 这一式发动后,守德的修为将就此止步,此生再也无法寸进。 无道散人撤去了对众弟子的压制,他伸手一招,守德便被吸到他面前。 “师父……弟子胜了。”守德眼珠动了动,嘴角一咧,似是想笑。可却没笑出声来,因为他在咳血。 “不要说话。”无道散人抬指,在守德胸口和丹田上的几个大穴上拍击,一缕缕内力从这几处穴位进入守德的身体,稳固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的伤势,以求不继续恶化。 众弟子围了上来,但守德的目光却只投向守心和守清。 “要胜啊!”守德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便昏了过去。 守心一言不发,将守德背起来,身上白光闪烁,风声呼啸,守心带着守德往三清殿正东方飞去血恋渊全文阅读。 “守德没有生命危险,你们无须过多担心。”无道散人示意众弟子坐回原位。 人宗那边,几个年龄较大的二境道士正为致云治伤。 守清站起身,面色阴沉似水,往演武场上走。 “守清!”无道散人叫住他。 “不要像守德一样。”无道散人沉声道。 “弟子会胜的。”守清并没有正面回应无道散人,依旧向前迈步。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寒意与决绝。 “胡闹!”无道散人大手一挥,守清的身体便不由自主被拉扯了回来,他被迫转身,迎上的是无道散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鲜红的指印落在守清脸上,所有天宗弟子都惊愕。 从小打大,弟子们无论再怎么顽皮、再怎么胡闹,师父都没有打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还当着人宗众人、当着儒家、法家人的面,无道散人打了守清一巴掌。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战斗的工具吗?”无道散人怒喝。 守清低着头不敢答话,他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害怕,因为他从未见过师父对他们这些弟子发火。 “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打不过就打不过,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再说一遍,只要老子还在,天宗就依然是天宗!”无道散人转过身来,望着其他弟子,所有弟子在迎上他目光的时候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云鹤上人与南宫圣听到这话,往这边望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良久,守清这才抬起头,红着眼眶道:“弟子明白了。” 无道散人脸上的愤怒这才减下去了一些。 守清再次上台。 此刻的演武场,因刚才的爆炸而显得有些残破,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碎裂了很多,许多石块飞溅到演武场边缘。 守清连续几番深呼吸,强行平复下情绪。 他目光扫向人宗众人,眼神中不带丝毫感**彩。 人宗一方,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个身材消瘦的少年站起。 他与守清差不多高,面容清秀,脸上似乎带着微笑,眼睛很亮。看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可随着他的站起,坐在看台上的所有人宗弟子也都站起,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崇拜与敬畏。 守清知道,这人便是人宗这一辈最优秀的弟子——号称“小天师”的致绝。 守清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 他已经从师父那里知道了致绝这个人,不到十八岁便进阶道法二境,可谓天赋卓绝,据说他在进阶之后曾与比他年龄大三岁的师兄切磋,仅仅十招便击败对手。 致绝那个被他以十招击败的师兄,便是天宗人宗上一次论道时,代表人宗出战的最强者,以一招之差被守心击败。 可以说,致绝的师兄与守心实力相差无几,而从这一点看,致绝的实力,可以称得上是问鼎道家年轻一辈。 守清知道,自己多半打不过面前这人,可他也明白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尽可能的消耗对方的内力,为守心创造更多取胜的把握。 原本他其实是准备付出一定代价,以求尽量重创对方的,他甚至也做好了像守德那样自损丹田获得强大力量的准备,可方才无道散人打了他一巴掌,也打散了他这个念头。 “有些棘手啊!”守清在心底叹息一声。 他看着致绝从一众人宗弟子身边穿过,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盯着他,像是要一眼望穿他的破绽。 致绝上台,对守清躬身行了一礼,抬起身时,开口道:“师弟这边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兄成全。” 守清挑了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待会儿还请师兄出手尽量快一些,我还要与守心师兄打呢。”致绝脸上笑容和善,语调平淡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守清听到这话,狠狠盯着致绝。 “如你所愿。”他咬着牙,体内功法运转,四周刚刚平复下来的天地元气顿时再次躁动开来。他双手分别被阴阳二气包裹,心思一动,脚踩御风之术,瞬间从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致绝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 演武场上空,只剩下两道白光,不断冲撞,碰撞声不绝于耳,阴阳二气交错,天地元气紊乱。 战斗刚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章 合道 先前守德与致云之间的交手,无论再怎么快,都还是有迹可循的,因为他们之间的争斗只限于地面女痞囧天下最新章节。 而现在,致绝与守清,刚一开战就各自施展飞行术,分别化为白光互相碰撞。 极其粗暴! 要知道飞行术不单难以操控,且极为消耗内力,守清与致绝都处在道法二境,丹田中的内力并不充沛,这样直接碰撞,对守清来说倒是没什么,可对致绝来讲,岂不是得不偿失? 毕竟天宗还有守心未出场,而人宗,只有致绝一人,虽然他很强,但也不一定能经得住两个与他境界相同之人的车轮战。 空中,守清怒眼圆睁,将全身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丹田中的内力有一半都分出来以操控御风之术,另一半则涌到双手,分别化作阴阳两气。 他虽然因致绝轻视的话而感到愤怒,但他并不是傻子,这样操控御风之术与对方直接冲撞,对彼此消耗都极为剧烈,相比在地面上战斗,也更加稳妥一些。 飞行之术,要比将内力灌注入双腿所产生的速度快很多,他逼着致绝与自己以这种方式交战,就是为了消耗他的内力血涩单调拽公主最新章节。 内力是战斗的基础。 风声滚滚,他其实并不能摸准致绝下一刻将出现在哪个方向,但这毕竟是演武场,就算飞出场外不落地,也照样算输。 守清只需要猛攻便好。 白光璀璨,四周的风不断聚集在守清的脚底,加快他飞行的速度,他修御风之术,风便是自己飞行的源泉,尽管他现在只能堪堪达到“借风”的程度。 砰! 他与致绝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反推力传来,又将他二人弹开,不过就是在他俩相撞又弹开的瞬间,二人已经互相出手许多次,掌指间阴气阳气交错,带起轻微的爆鸣声。 砰! 又是一次相撞,这一次的冲击力更大,因为他俩的速度都在加快,调动的元气也更多,这一次,守清与致绝的手掌都被阳气包裹,热浪汹涌。 “这个致绝是怎么回事,这样与守清师兄相拼,岂不是正中守清师兄下怀?”人宗有弟子低声讨论,他们虽然不能参战,但眼光是有的。 “师父……”顾君华抬头看着半空中两道乱窜的白光,内力灌注到双眼中,想要看清二人交战的方式与细节,可惜他们的速度太快,顾君华看不清楚。 “他既然号称‘小天师’,又岂会是头脑简单之辈。”无道散人自然知道顾君华在问什么,沉声道,“守清撑不住多长时间的。” 顾君华并不了解,但他知道无道散人说的一定对,到他这个境界,看守清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像是在看小孩子过家家。 可这却是无道散人最为无奈的地方,他只能看着,却不能改变。 激烈的碰撞在继续,这是最为纯粹、最为简单的战斗方式,没有什么招数,没有什么先手后手,因为在这样的疾速下,在演武场这片并不大的空间内,一切的招数都有可能延误战机,反倒陷入被动。 唯一能做的,就是冲撞! 不进则退,只有比对方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才能取胜。 冲撞还在继续。 又一次相撞后,两道白光弹开后并未再次撞到一起,准确的来说,是守清并未再次撞向致绝,而是后退了几丈,与致绝隔开一段距离。 这是自他俩交手以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守清首次后退。 此刻他面色略微涨红,胸膛起伏,一道道白气自口鼻中呼出,看得出来在刚才这一番搏斗中消耗了许多内力,反观致绝,面色依旧平静,除了道袍有些凌乱外,并无其他变化。 高下立分。 天宗弟子纷纷站起来为致绝叫好,人宗弟子不甘示弱,也为守清加油。 “战斗竟然未结束,师兄还是不够快啊!”欢呼声中,致绝冲守清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如同在与他话家常。声音不大,但准确无误地传到了守清耳边,这让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更加阴沉。 “快还是慢,你马上就知道了。”守清说话间,单手向高空一指。 “借风!” 随着守清喊出这两个字,演武场周围的天地元气更加紊乱,一缕缕风吹来,狂风四卷间,不断汇聚于包裹着守清的白光之上,那白光在吸收了这些狂风之后,瞬间涨大了一圈,与之相比,包裹着致绝的白光霎时就显得渺小了许多。 “散风!”守清再次高喊,包裹着他周身的浓厚白光分成许多缕,旋转着包围整个演武场,随着这些白光的分散,守清的身体也从半空中缓缓落了下来。 致绝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守清。 守清皱眉。 如果说二人刚交手时,守清死逼着致绝与他在空中对撞是自己占了先机,那么现在,他散去包裹着身体的御风之术,落在地面上,就是给对方留下了机会。 可致绝没有半分抓住这个机会的意思。 他来不及多想,手上印诀变换,旋转着的那许多缕白光速度加快,并且逐渐向致绝包围过来。 致绝依旧未动丝毫,就那么静静伫立在半空,望向守清的眼神中甚至有着……期待。 守清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 致绝就这么轻视他! 他变换印诀的速度加快,此刻那些旋转着的白光已经带起阵阵狂风,一道以致绝为中心,范围笼罩整个演武场的巨大风旋出现。 “将御风之术化作攻击手段,此子不错。”人宗一方的看台,云鹤上人看着演武场上的守清,点评了一句。 这是从论道开始以来,云鹤上人第一次开口,语调悠闲,竟然是在夸赞天宗的后辈。 “道长似乎对‘小天师’极为相信啊?天宗弟子发动如此攻势,他不闪不避,也不抢攻,道长竟然也如此悠闲复仇公主到殿下请绕道全文阅读。”南宫圣望了云鹤上人一眼。 “呵呵,就算是贫道过于相信自己的弟子吧。”云鹤上人笑眯眯地望着在空中伫立的致绝。 就在这时,守清终于捏出了最后一个印诀,他双手一挥,风旋呼啸,径直向着中心的致绝压下。 “风卷楼残!” 随着守清的声音贯彻整片演武场,风旋迅速压缩,一道道浅白色的风刃从风旋中飞射而出,涌向致绝。 谁都不会怀疑这些风刃所携带的巨大威力,一但触碰,必定在身上留下一个口子。 千百道风刃几乎同时发射,风旋卷动,刚刚因守德发动舍身祭火而炸裂的演武台上,所有的石块都被风卷起,一同砸向致绝! 两宗的弟子都站了起来,因为这一招的声势太过浩大,几乎能与方才守德发动的舍身祭火相媲美。 可风刃与碎石包裹了整个演武场,并没有几个人看清致绝是何种情况。 (本章未完,请翻页)南宫圣身边,毛仲钰双眼有金光泛起,如炬慧眼发动,望穿层层风刃与碎石,看到了处在风旋中心的致绝。 此刻的致绝,面色依旧平静,与刚才不同的是,他双臂张开,左右手分别有红蓝光芒闪耀着,相互交错。 红蓝两色相触碰,并未相互排斥,而是化作一抹浅浅的白光,白光柔和如同初升旭日投下的第一缕光华,化作了一个浅浅的光罩。 像是方才无道散人扣在演武场外那个光罩的缩小版,此刻光罩缓缓转动,无数风刃与碎石向着致绝砸下,可在接触到这白色光罩之时,风刃消失,碎石化成齑粉。 风刃狂卷,碎石疾飞,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攻击砸向致绝,可他就只是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撑起一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浅白色光罩,独处风中。 毛仲钰的脸上充满了惊骇,将目光收了回来,他看向南宫圣,发觉南宫圣的面色也同样凝重。 他又望向对面的叶浅璃,对方那从来都古井无波的目光中此刻也是异彩连连。 就连无道散人,此刻也是眉头紧皱。 守心不知何时回来了,他死死盯着那风旋中央,眼睛瞪的很大。 唯有云鹤上人不以为意,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弟子的实力。 风旋转动的逐渐缓慢了下来,守清半跪在演武台上,呼吸急促,这一招抽空了他丹田中的所有内力,此刻他连站起来都觉得有些吃力,因为他的体力也消耗极大。 风旋逐渐消失。 所有方才因实力不够而看不清致绝动向的人,此刻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致绝依然虚立在半空中,此刻的他被一个白色光罩包裹,头发未乱一丝,面上不沾一尘,半空中有厚厚的石粉因风旋消失而跌落,冲着守清劈头盖脸地砸下,让他不断咳嗽,可却没有半点落在致绝的身上。 守清全力一击,致绝未损丝毫。 “致绝师兄好样的!” “‘小天师’无敌!” “人宗必胜!” 各种各样的口号自人宗弟子的嘴里喊出,他们眼神狂热,看着立在半空中犹如天人般的致绝。 天宗弟子鸦雀无声。 相比之下,被石粉盖满全身的守清狼狈的简直像是一条土狗。他想要爬起来,可全身上下却酸软无比,刚刚起身到一半就扑到在地上,一头扎进石粉中。 守心上台,将守清从地上拉起,为他拍掉身上的石粉。 “咳……咳咳……”守清不断咳嗽着,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好好休息。”守心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而后缓缓升上高空,直面致绝。 “如此年纪竟然就领悟了‘合道’,后生可畏。”守心淡淡说了一句。 “师兄过奖,不过是运气好了一些而已。”致绝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师兄要不要认输呢?” 天宗沉默着的弟子们都抬起头来,看看守心又看看致绝,依旧无人说话。 他们知道,守心赢不了。 阴气阳气本相斥,故而二气相触,引发的威力无穷,是绝强的攻击手段。 可阴阳二气也相生,若哪天,道家弟子能修炼到阴阳二气不再排斥的地步,那就是掌握了合道。 阴阳相济,便是绝强的防御。 掌握合道者,先天不败。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一章 不服 第五十一章自碎封印 天宗弟子终于知道,为何人宗是如此自信,致绝是如此狂妄偷心妖孽啵啵哒最新章节。 他有狂妄的资本,因为他领悟了“合道”。 道法二境——阴阳合道,将分裂出的阴气与阳气结合,不求其强大的杀伤力,而是为了让两气相合花田妇贵最新章节。 混沌生阴阳,反之,阴阳相合,便是混沌。 守心与致绝都处在道法二境,可守心却没有领悟到这一层,致绝做到了,他身上那层看起来一戳就破的浅白色光罩,就是最好的证明。就是在这白色光罩的保护下,守清的全力一击并未对致绝造成任何影响。 体悟了合道的致绝,所外放的那个白色光罩完全可以防御住任何二境弟子所使出的道法。 “后生可畏啊!”无道散人仰天长叹,发出了和守心一样的感慨。 他身为当今天下修道的最高成就者,比所有人都清楚“合道”的强大。 阴阳合道之所以困住了绝大多数修道者,就是因为最后的这一步“合道”太难。 致绝今年多大?无道散人并不清楚,但肯定比守心年轻,他记得当初自己达到这个境界的时候,顶多也就和致绝一样大。 那时他已经被认为是修道的天才,得道家上下倾力培养,终究不负众望,功成武道四境。 而现在,人宗致绝,也展现出了如此资质。 倘若是平时,他肯定会由衷感到高兴,因为这是道家之幸,可眼下的情况,他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天宗将败! 无道散人将目光投向守心,守心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守德现在正被离长老照顾着,应该无甚大碍。”守心对无道散人说了这么一句。 无道散人没有应答,而是转过身来,顾君华似乎看到他的眼眶红了一下,正要仔细确认师父是不是哭了,却发现无道散人的目中泛起两缕红芒。 “催动阳气蒸干了眼泪,还是探查其他东西呢……”他心里想了想,并不能确定。 师弟师妹们倒是哭出了声,他们知道,天宗将败,最为强大的守心师兄不是致绝的对手,根据天宗与人宗三个月前的约定,天宗将要与人宗合一。 “哭什么?嚎丧吗?”守心看师弟师妹们有人哭泣,冷声道。 同无道散人一样,守心也从来没有对他们这些调皮的师弟师妹们发过火,此刻声音中忽然带着怒气,也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 守心的目光瞪着那些留下眼泪的师弟师妹们,声音依旧寒冷道:“今天就算是我输了,那也仅仅代表我输了,不代表你们输了,有什么好哭的?” 那些被他瞪着的小道士道姑们,哽咽着点头,死死咬住嘴唇,止住哭声。 守心这才满意,他转过头去,对致绝行了一礼。 “尽管知道自己赢面不大,可也不能直接认输不是?”他说完,周身内力汹涌,一股强绝的气势悍然爆发! 刺目的白光裹住他的身体,带着他径直撞向致绝。 始一出手,便是这样硬碰硬的手段,没有给致绝准备的时间,也没有给他自己留下退路。 (本章未完,请翻页)致绝已经领悟了合道,在道法这条路上走的比守心远,故而守心并未想着与致绝拼道术,而是一上来就与他对撞,依靠速度,规避对方的优势。 致绝似乎早就料到守心会这么做,身上白光也瞬间涌起,飞行术展开,疾速后退,仅仅两个呼吸,他二人便已加速到极致,境界不够的人只能看见两道白光绕着演武场四处乱窜,带起阵阵狂风。 天宗弟子那刚刚低落下来的情绪,随着守心对致绝发起的悍然攻击而又提了起来。 他们还抱着希望。 无道散人与云鹤上人都站着,互相对望,无道散人目光深邃,黝黑的瞳仁里让人看不出情绪,而云鹤上人的目光就简单了许多,都是笑意。 显然,他不认为守心能胜得过致绝。 南宫圣的目光在道家这两位宗主间不停跳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毛仲钰和叶浅璃都出神地望着演武场中那一追一跑的两道身影,对于他们来说,这是道家两宗最杰出弟子之间的碰撞,能观摩他二人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顾君华也在看着两道白光的追逐,他境界不够,并不能看清,可看着看着却皱起了眉头。 不一样。 与刚才守清和致绝之间的交手虽然相似,可实际上却不一样。 刚才守清也是一上来就运起飞行术,与致绝进行最传统也是最野蛮的肉搏战,那时候致绝虽然同样在躲避,可时不时也与守清对撞交手,而现在,从致绝与守心开战以来,两道白光就一直在追逐,从未碰撞过一次! 这代表了什么?代表致绝的速度要比守心快! 须知,守心修炼飞行术的时间远比守清要长,同样是列子的御风之术,守心在道法一境之时就得到了飞行术的修炼方法,长时间的练习让他在操控飞行术上比守清这种刚入门的人强了太多。 无论是从速度上,还是从对飞行的把握上,守心都要比守清强了不止一筹,可现在,守心一开始就全力施为,却追不上致绝权少的天价蛮妻最新章节。 这个致绝,一开始就在隐藏实力么?顾君华看着那道一直被追逐的白光,心中骇然。 他看样子也就比自己大那么一丁点儿而已,竟然已经领悟了“合道”,不止如此,在飞行术的造诣上,他竟然还超过了守心。 致绝与守心修炼的都是列子的御风之术,不是他们不能修炼更强的飞行术,而是时机不够,他们的力量还差些。 可正因如此,致绝在速度上超过守心,才更让顾君华吃惊。 吃惊的不止他一个,叶浅璃和毛仲钰也发现了这一点,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相比之下,天宗那些年龄大一些的处于道法二境的道士们,却没有太过惊讶之色流露出来。 似乎在他们眼里,这才是正常的。 顾君华看到,无道散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若不是离得近,他定然感觉不到。 他知道,守心与致绝之间的战斗要有结果了。 他集中所有的精神,死死地盯着在演武场上不断前后追逐的白光,连眼睛都不眨,生怕错过了哪个细节。 就在这时,那道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直被追着跑的白光忽然停止! 砰! 撞击声惊天动地,仿佛此刻相撞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颗陨石。 只不过,这两颗陨石互相之间的状态有所不同,一颗是一直追赶,另一颗则是就在那里停住,等待着撞上来。 可尽管如此,声势依然浩荡! 如果说刚才两道白光是刺目的,那么现在,这两道白光冲撞在一起的时候,其光华耀眼到足以将人灼瞎! 所有处在功法三境一下的人,全都在这一刻将脸转了过去,不与这白光直视,就连拥有如炬慧眼的毛仲钰,也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无道散人再次释放出一个白色光罩,将演武场扣下,因为此刻整个演武场都再次炸开了,碎石横飞。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白光中心,那里的光芒更加刺眼,可他毫不在乎。 云鹤上人也紧张地盯着白光中心看,他知道,这一击,便决定了天宗是否要归附于人宗,决定了道家是否能统一。 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决定了他和无道散人争执了这么多年的道,到底是谁对谁错。 甚至可以说,这一撞,甚至决定了这么多年来,天宗人宗从分裂开始,就一直在争执的,彼此之间的道,到底是谁对谁错! 尽管这样的认定方式有失公允,可这是天宗与人宗三个月前就定好的,在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一种两宗认可的公平。 风烟俱静。 当所有弟子转过身来,盯着演武场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太多震惊。 因为无论天宗还是人宗,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那就是守心会败。 确实,致绝无论是在对道法的理解上,还是在对飞行术的运用上,都超过了修道比他更久的守心,他能赢并不是不可接受的,反倒是在情理之中。 致绝与守心相隔三步,站着对视,他们二人的额头上都有血渗出,但致绝站的很稳,额头上的血也很少。 守心满头是血,站在已经完全炸裂的演武场废墟上,身躯摇摇晃晃。 血从他额头上渗出,慢慢向下流,顺着鼻子,流到下巴,然后滴答下来。 他眼神飘忽,站都站不稳了,可却依然咬着牙关。 “我终究还是败了。”守心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慢慢从演武场的废墟上走下来。 许多弟子去迎他,想要扶住他,却被他倔强地推开。 他一步一晃地走到无道散人面前,颤巍巍跪下。 “你输了,又不是你的错。”无道散人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没有半分责怪。 天宗没有人哭,他们静静地看着守心下台,走向他们,每个人都上前来,问候守心的伤势。 人宗众弟子欢呼,云鹤上人看着无道散人,笑出了声。 致绝赢了守心,天宗人宗将要合一! 道家将要统一! 他往前走了一步,正想踏上残破的演武场说点儿什么,却被一个声音阻止。 “天宗守易不服,想向致绝师兄讨教!”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二章 自解封印 原本喧嚣的演武场上,顿时因顾君华这一句话而寂静了下来辣手毒妻全文阅读。 人宗众弟子望着顾君华,许多人都用心感应着顾君华身上所散发的气势。 道法基础境,心若止水。 天宗弟子略微后知后觉,因为他们都沉浸在悲伤中,他们是在听到云鹤上人的笑声顿住之后才感觉不对的。 众师弟师妹都看着他。 “守易,不要冲动。”无道散人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守心也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天宗难道是疯了不成?最强的守心都不能打败致绝师弟,他一个废物般的弟子,也敢说不服?” 有个年龄大些的人宗道士狂笑。 刚才,一切的战斗结果都没有定下,人宗弟子就算再怎么自信,再怎么嚣张,也不敢这样讽刺天宗的人,可现在,天宗最强的守心败了,按照约定,天宗应该归附人宗,道家一统。 可以说,现在的人宗已经凌驾天宗之上,今后天宗归附人宗,也将以人宗为主导。 故而,他这样的年长道士,觉得自己有资格这样教训一个“师弟”,更何况这个师弟竟然在这种时刻让云鹤上人难堪。 他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让这些明显还没认识到现在情况的人们,明白这场论道的结果娱乐系统大亨全文阅读。 顾君华转头看他,目光冰冷。 他就是因为“废物”这两个字,才发生了这么多的波折,才让毛仲钰有了可乘之机,在他心底种下了“教化之种”,自己被骗去春秋阁,最后……与南宫雅分开。 震长老就是因为对他说了这两个字,激起了他的愤怒。 而今,一个人宗的跳梁小丑,竟然也敢这样说他! 他对这个年长的道士展露自己的愤怒,眼神中丝毫不带尊敬,而是充满了不屑。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无道散人的目光向这跳出来的道士扫来,这道士顿时觉得浑身冰凉,他感觉下一刻,这个男人就要随手将他抹杀。 云鹤上人虽然遭此变故,面色不爽,但终究不能任由无道散人发怒,故而他挡在了这个愚蠢的弟子面前,转移话题。他语气不善地对顾君华说道:“你说你不服,那你的意思是,要挑战致绝?” “自然!”顾君华向前踏了一步,与云鹤上人相对视。 “守易师兄不要!”有天宗小道士反应过来,连忙制止他。 “守易,输了就是输了,你这样做没意义。”守心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无道散人正为他输送内力,他的面色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顾君华像是没有听到般,又向前踏了一步,不过他这次面朝着致绝,致绝正望着他,目光连续闪动,精芒四射,像是要看透他一般。 “你敢吗?”顾君华对致绝问道。 人宗众弟子正要骂他狂妄,可看了看正与云鹤上人对视的无道散人,又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现在有个人来挑战致绝,从规矩上来讲,这场论道还没有结束。 “难不成就这样拖着?”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不满,小声嘀咕。 “无妨,他们愿意这样拖着就由他们去!人宗弟子就这么几个,把那几个奶毛都没褪干净的小娃娃也算上,加起来都不是致绝师兄的对手。”他身旁的一个道士倒是神色淡然。 那道士点点头,认为此话有理,便也用嘲讽的眼神看着顾君华。 跳梁小丑,这是现在所有人宗弟子对顾君华的评价。 但场中有三个人不是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样想,毛仲钰和南宫圣是因为知道顾君华其实来自儒家,根据他二人对顾君华的了解,对方不是这种冲动的人,故而他俩此刻都把目光很认真地集中在顾君华身上,南宫圣甚至身上金光大盛,仔仔细细地感应顾君华的境界。 他想知道,顾君华是不是已经修成了杂家功法,可以依靠杂家功法的神异打致绝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他并未看出什么来,因为顾君华在他的感知中还是没有变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家弟子,丹田中运转的功法是纯正却低微的道家功法,修为处于道法基础境——心若止水。 他眉头皱了皱,不知道到底是谁给顾君华的自信,而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在这个时刻挑战致绝。 而叶浅璃,她虽然不知道顾君华到底有何种手段,但同样不相信这个身世复杂、让许多人注意的“道士”会是一个头脑简单之辈。 “你这样做,只是延迟天宗的败局而已,我可以当作你什么都没有说。”致绝在确定顾君华的境界之后,淡然道。 “你现在认输,我也可以当作你什么都没有说。”顾君华并不领情,眼眸低垂。 “狂妄!”终于有人宗弟子忍不住怒喝,他们不允许有人这样挑衅自己宗门的骄傲,特别这个人还是一个境界连自己都不如的人。 的确如刚才那位师兄所讲,废物般。 不过他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怕无道散人生气,然而无道散人看都未看他,而是将目光从自家师父那里转到了这个叫“守易”的弟子上。 “无道师伯,您难道就任由这个不懂事的弟子胡闹么?”致绝的目光略微上移,投向无道散人,显然,他依旧不认为顾君华有可以打败他的能力,而是与许多人宗弟子抱着一样的看法。 面前之人,只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守易,你决定了么?”无道散人问顾君华,此刻顾君华背对着他,无道散人并不能看到顾君华脸上的表情。 “弟子现在很清醒。”顾君华一动不动,依旧盯着致绝。 “好,那你小心。”无道散人这么说了一句,而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于他们二人之间的战斗很是期待。 有居士过来为守心包扎伤口,想要搀扶守心下去,可却被守心拒绝,他毅然决然地坐在无道散人身边,看着顾君华一步一步走近致绝,踏上早已残破不堪的演武场。 天宗众弟子看到师父与大师兄都如此淡定地坐了下来,虽然带着万般的不愿意与不明白,可也无奈地纷纷回到原位阎王系统全文阅读。 云鹤上人看无道散人有将这败局“延续”的想法,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在他眼中,大局已定,这无非是天宗弟子们最后的疯狂罢了,丧家之犬,由他们发疯便是。 想到这里,他更为悠闲地示意众弟子不要急躁,自己也做了个表率,坐在那儿好整以暇地等待致绝以雷霆之势出手。 南宫圣与毛仲钰带着满腹疑惑,都望着道家这两宗的宗主,不过身为“客人”,却也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看着便是。 演武场此刻已经不能称为演武场了,大半地方都是天地元气留下来的坑坑洼洼,尽数毁坏,大小不一的青石块杂乱地堆叠在一起,有的化为粉末,有的却棱角分明,有的带着焦黑之色,是守德先前舍身祭火时,被火焰烧灼的结果。。 顾君华随便挑了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头,站上去。 “我不想和你玩。”致绝根 (本章未完,请翻页)本没想到无道散人竟然会支持面前这个跳梁小丑的疯狂举动,此刻他脸色铁青,根本不正眼看顾君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露出了情绪。 “这不重要。”这一刻,反倒是顾君华笑了笑。 “我想和你玩,这就够了。” 顾君华的话音刚落,身上蓝光一闪。 水! 一道道水波凭空出现,以他的丹田为中心向外扩散,形成一个光罩,将顾君华拢在中央,水波萦绕,虽然细腻,可内力却包含着让人心惊的力量。 这力量,超过守德、超过守心,甚至超过了致绝! 所有在场之人,无论境界高低,都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因为这是纯净的道法气息,坎水之力,是天地本源。 “水之本源!”刚刚还云淡风轻的云鹤上人忽然就从座位上站起,眼眉疾跳,低吼出声。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阴晴不定,持拂尘的那只手紧紧捏着,几乎要将那翠玉杆捏碎。 比他更惊讶的是南宫圣,他此前并未在顾君华的丹田内感应到三境道法本源的气息,一丁点儿都没感应到,可是现在,这股力量凭空出现。 而那些刚刚还对顾君华冷嘲热讽的众人宗弟子们,此刻都瞪圆了眼睛,长大了嘴巴。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连道法一境都未曾突破的天宗废物,忽然爆发出可以与他们师父媲美的力量。 先前,他们中的某些人还嘲讽他,认为他这样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是输不起。 可现在他们内心苦涩。 致绝已经身处合道境,可以防御二境道法、甚至是道术的攻击。 然而现在,这个很不起眼的人,展露的是本源之力! 哪怕只是本源中,最不擅长攻伐的水,那也是功法三境所独有的,是比阴阳二气更加纯净的力量。 这能量的强度,让他们心惊,他们感觉,此刻这个守易,像是忽然间从一只蚂蚁变成了一头狮子,正张牙舞爪,向所有人展示他的伟力。 致绝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离顾君华最近,能够真真切切地从他身上感觉到水之本源,虽然此刻波澜不惊,看起来没有什么威力,但却极为纯净。 这是师父那个层次的力量,完全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他毫不怀疑,这些水波一但沾到他的身上,瞬间就可以破开他的防御。 因为这是本源,将阴气凝结为实体,方能凭空生水,如同方才守德舍身祭火,凝聚至纯阳气化作黑火一般。 可守德祭出来的火焰,却只是二境弟子所能承受的极致之火,而此刻,这个名叫守易的人,释放出的是属于三境强者才能凝聚的本源。 二者之间足足差了一个功法大境界。 是蚂蚁与狮子之间的区别。 现在,致绝终于开始正视顾君华,可他看到的,只是一双充满无尽愤怒与战意的眼睛,他的眼角淌血,可目光却传到了致绝的心底。 “我或许只能发动一击,可是击败你……足够了!”顾君华此刻面目狰狞,丹田中,心若止水诀疯狂运转,在他心若止水诀的旁边,一团蓝色光球正不停翻滚着,像是被煮沸了的水。 封印他体内赤子之心的坎水之力,正在一层一层崩解。 水球旁边,一条只有三寸长的黑龙疾速乱窜,龙口一张,将那一层层崩解的水蓝色光华吸入口中。 顾君华的身上,有黑气出现。 霎时,风云变色!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三章 一击足矣 原本呼啸肆虐的风,在这黑气出现的刹那,生生停止,天上疾速飘荡的云,竟然开始向凡尘山这边汇拢而来绝品斗神全文阅读。 下一瞬,顾君华身上又散出一道青气,将这黑气遮盖住,方才风云变色的异象便停顿了下来。 此刻他的体内,雷惊苍龙、坎长老的封印,还有顾君华本身的道法这三种力量正在彼此纠缠。 坎长老设下的封印极为强悍,这从南宫圣与云鹤上人感知不到顾君华体内封印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同为功法三境强者,儒家掌门与人宗宗主竟然无法察觉这道封印,坎长老这封印之强大与精妙,可见一斑。 此刻,顾君华疯狂运转“心若止水”,丹田中的内力漩涡震动间,强行剥离坎长老原本浑然一体的封印,与此同时,那条黑龙也不停发力,借机吞噬纯净的水之本源,可尽管如此,坎长老的封印也没有崩溃的,只是一点一点地被剥落。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后,顾君华感觉到,封印竟然有趋于稳固的迹象。 三境强者的精妙封印,不是他一个普通弟子可以轻易解开的。 若非黑龙实力非比寻常,他或许只能将封印堪堪剥离一丝。 这一切,外人是看不到的,哪怕现在顾君华的丹田中早已绞作了一团,可这在其他人看来,只是某种封印要解除的迹象,强如南宫圣的如炬慧眼,也只能看到顾君华丹田内,不同属性的元气与本源混乱不堪,并不能察觉到其他。 可这已经让人十分震惊了。 须知,这个叫“守易”的道士,只是一个道法基础境弟子,并未迈入武道之大门总裁,孩子不是你的全文阅读! 这样的人,不说遍地都是,可放眼着天下间,还是有千千万,不能迈入武道第一境,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可就是这样一个弟子,竟然可以爆发出纯净的水之本源波动。 感受最为强烈的就是致绝,他此刻神经紧绷,随时防备着对方的攻击,像极了一条受到惊吓的蛇。 对于致绝的表现,顾君华没有在意,或者说,是他根本没办法去在意,因为此刻他体内不同属性的力量互相争斗,丹田像是要炸开般,难言的痛苦席卷全身,他面容扭曲,全身上下都在痉挛。 顾君华弓着身子,像是一只虾米,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叫喊出声。 他头上冒着冷汗,鲜血不断从眼耳口鼻中滴出来,终于,丹田内的封印变得稳定,以顾君华与雷惊苍龙之力,再也不能将之剥离丝毫,他直起身子,不断喘息。 水之本源的力量又内敛进了他的身体中,分毫不显。 可他的样子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让人看着就害怕,致绝看顾君华变成了这副模样,竟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心中惊惧,直接向前几步,一掌拍出。 看似随意的一掌,其中竟然阴阳二气轮转,带着强大破坏力的同时又给人以不着边际的感觉,这一掌完全是致绝下意识所为,却凝聚了他道法二境的大部分力量。 台下的守心眸光闪烁,光是这一掌,无论在修为上,还是在对内力的运用上就已经超过了他,守心自问难以与之正面相抗。 可顾君华就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这一掌拍在他胸口上。 致绝没想到顾君华竟然不躲,微微一愣神,随即心中大喜。 无论这个弟子刚才爆发的本源之力是多么的强烈,多么的纯正,他本质上还只是处在道法基础境,与自己不同。 他能被三皇子赐了个“小天师”的称号,虽然有师父在其中运作的关系,内里也有其他错综复杂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因为他致绝担得起这个称号。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当得上整个道家三代人中,继无道散人之后最杰出的弟子,年纪轻轻,修为就踏入道法二境,并且领悟了这一境困住绝大部分道士的境界——合道。 云鹤上人曾言,照他这样成长下去,不出十五年,定然能登上武道巅峰,成为下一个无道散人。 他现在所拥有的修为,是他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他的筋脉、体魄,都是从修炼“心若止水诀”开始,就一点一滴被天地元气所增强的,是真真切切的一步一个脚印,方能有了如今的成就。 而面前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虽然不知道他体内为何封印着水之本源的力量,可毕竟,这股力量不属于他。 “你这样借助外力的弱者,怎知像我这样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人,是多么强大?” 致绝心中怒喊,丹田中的内力全部流窜到掌心,喷涌而出,阴阳二气轮转,尽数打入顾君华体内。 丝毫没有留手,他目光森然地盯着顾君华,巴不得下一刻对方身体爆碎。 可惜,事情的结果并未如他所想。 顾君华一动不动,像是这一掌并未落在他身上一般。 “为何没有反应?”致绝也是一惊,不过他很快就释然,毕竟对方体内有莫名的水之本源,或许护住了他的筋脉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我就碎了你的筋脉!”他心中发狠,不再将内力转化为阴阳二气打出,而是纯粹地释放内力。 阴阳二气,只要凝成,便只是纯度上的不同,可每个人的内力,却总有差别。 就算是修炼同一世家功法的人,各自的内力也一定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差异,因为每个人修炼的功法,所蕴含的内力,都带有这个人的特性。 就好比生火,木柴可以点燃,煤炭也可以点燃,同样生成火焰,可材料却不同。 “水为至纯阴气,我将阴气打入你体内,定然是班门弄斧,阳气不纯又不见得可以抵消水之本源,我索性就灌输内力,撑爆你的筋脉!”致绝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掌心豪光大放。 顾君华感受着进入身体的力量的变化,依旧一动不动。 致绝正疑惑,忽然,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从顾君华的体内爆发,与此同时,自己打入对方体内的所有内力都被弹了出来。 一丝不留,完全反弹给他!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如同被重锤打击般倒飞了出去,半空中他身上白光涌现,御风之术展开,这才避免了狼狈的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致绝不禁狂喊。 那将他所有内力都反弹出来的力量,并不是水之本源,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其他力量。 他下意识便将这股力量当成了顾君华的内力闷骚总裁逃妻只要你最新章节。 云鹤上人的神色本来因顾君华身上的水之本源敛回去而平静了些,看到致绝一掌拍中顾君华的胸口时,他甚至还很高兴,他的想法与致绝一样,这个守易虽然体内有着三境本源,可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道法基础境弟子。 正当他以为,致绝可以一掌将守易打废,甚至击杀之际,他却看到了自己的弟子飞退那一幕。 “怎么可能……”他持拂尘的那只手捏的越发紧,枯瘦的手如鹰爪般,丝丝元气涌动,想要出手。 “哼!”他的对面,无道散人抱着双臂,脸色竟然比云鹤上人还阴沉,无道散人的周身,天地元气都被吸纳过来,恐怖的压力逐渐向着云鹤上人汇聚。 云鹤上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平复了一下丹田中内力的躁动,缓缓坐了下来。 无道散人的脸色却依旧阴沉。 别人不知道,他最 (本章未完,请翻页)为清楚顾君华此刻是怎样一个状态。 在他的感知中,顾君华震碎了坎长老的封印,让水之本源充斥了整个丹田,不但雷惊苍龙吸收了那些崩落的本源,就连顾君华自身也吸收了许多本源之力,强行激发体内那道限制他突破的乌光。 正好致绝想要偷袭,将自己的内力打入顾君华体内,想要震碎他的筋脉,这才引动了乌光的反击。 南宫圣看无道散人阴沉着脸,心头一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同时示意毛仲钰不要再探查,好好看着。 另一边,叶浅璃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君华的胸口,她把手从狐裘中探了出来,一枚木屑躺在她的掌心,闪着微弱的蓝光。 “咳……有什么不可能的……”顾君华擦了擦眼角的血,声音有些虚弱。 “竟然在你身体中封印了不属于你的力量,无耻!”致绝惊怒之余,大喊着。 “无耻么……”顾君华对他的愤怒不以为意,缓缓闭上眼睛,双手抬起,平放在肋前。 两道光柱,一红一蓝,分别从他的左右手上升起,各自长约三尺,任谁都知道这两道光分别是阳气与阴气,可让很多人奇怪的是,并不能从这两道光柱中感受到阴气特有的森冷与阳气特有的灼热。 因为它们都被顾君华自己的内力完美地包裹住。 而后,这阴阳二气慢慢弯曲,各自形成一个半圆,紧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顾君华将双手扣在一起,红蓝两色就这么硬生生被他揉合,形成一个圆环。 圆环浮在他的掌中,分外怪异,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看似像小孩子玩具般的圆环,其中蕴含的力量绝对可怕。 光是那各自长达三尺的阴气与阳气,威力就不同凡响。 致绝看到顾君华手中的圆环,面皮直抖,事实上,从方才他全力击出一掌反被弹开之后,他的心中就完全慌了。 一个自己视为废物般的人,一个他以为是跳梁小丑的人,挑衅他,在天宗最强弟子守心落败的情况下站了出来,先是释放水之本源,引发风云变色,而后弹开他至强一掌,而现在,还凝出一式道术! 他想到了顾君华那句话: “我或许只能发出一击,可是击败你……足够了!” 他心头一跳,所有的内力与精神都集中到了御风之术上,白光汹涌,四周的风被他召唤而来,裹挟着他,在演武场上空疾速穿梭。 空中出现了许多白色光影,每一个都像是致绝,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在哪里。 “这就是你的一击吗?”致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些许威压和骄傲。 “无论你再怎么邪门,体内有着多么强大的本源之力,你终究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弟子,你能飞吗?你能打得着我吗?” 说到这里,致绝的声音重竟然隐隐带着笑意。 “你知道风的速度吗?” 从顾君华自解封印以来就一直很紧张的无道散人,此刻终于笑了。他在心底为致绝的愚蠢而感到可笑。 顾君华望着头顶的漫天白影,淌血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却又凶狠的微笑。 丹田中,自吞掉许多水之本源后就继续假寐的黑龙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黑龙盘旋,倏地一下消失在顾君华的丹田中,顾君华的脚底,一团黑气浮现。 “我不知道风的速度,因为……它一直在追我。”沙哑而带着邪气的声音响彻四方,话音还未落下,就见顾君华的身体忽然被一道黑光卷起,狠狠地撞在了满天白影中的某一处。 咔嚓! 云鹤上人手中,那翠玉拂尘杆,断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四章 京城的人 因为,一道紫光,于半空中升起妙花神探与长靴终结者全文阅读。 云鹤上人清楚地看到,顾君华瞬间击中了万千白影中真实的那个致绝,手上的圆环直接摁在他的胸口处。 而后,圆环炸裂而开,紫光笼罩整个凡尘山! 更为重要的是,就在这圆环炸开的一瞬,微不可查的黑光闪动,顾君华又回到了原处,像是方才没动过一般。 可他手上消失的圆环,以及半空中溢起的紫光,都证明了这一切是他所为。 所幸那圆环只是在半空中炸开,对地面的波及略少,紫气汹涌澎湃,蒸腾在凡尘山上空。 凡尘山下,一辆黄色的马车中,响起一个男子的惊咦声,音色十分怪异。 云鹤上人再也顾不得其他,纵身一跃,穿入重重紫气中,他出来时,怀中抱着一个人,正是致绝。 此刻的致绝,衣衫褴褛,一身道袍都被炸的破破烂烂,口鼻处不停往外喷血,眼神萎靡,胸口处一件软甲闪耀着洁白的色彩,宝光奇特,看样子是它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人宗众弟子一个个充满担忧地望着致绝,想要向前,可看到云鹤上人那阴沉似水的面庞后,他们又不敢上去。 而天宗这边,倒是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吼声,音浪之巨大,好像将半空中的紫气都要震散般。 众弟子嚎叫着从看台上跃下,一个个像是土匪打劫,往已经炸碎的演武场这边冲来。 就连向来稳重的守心,也不顾身上的疼痛,站起来跟着众师弟师妹们嚎叫,宣泄着这三个月来的压抑,表达因天宗胜利的兴奋。 他们一个个跑过来,无视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块,无视那些厚重污浊的石粉,全部围到了顾君华面前,想要将他高高抛起。 可到了近前,众人都冷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七窍流血的守易,是一个完全不像英雄的守易。刚才顾君华面对致绝,背对着天宗众弟子,所以他们不知。 而现在,他们看到顾君华,所有的热情都冷却了下来,或者说,由热情转变为震惊和心痛。 如守德、守心一样,他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守易……师兄……”守静眼泪汪汪,她虽然小,可一个人七窍流血所代表着什么,她还是知道的,或者说,每一个修炼内功之人都知道,这代表什么龙之传奇全文阅读。 五内俱损,筋脉不通,内力无法顺畅地于此人身体内运行小周天,便只能将筋脉冲破,故而导致七窍流血。 “我赢了。”顾君华方才眼神呆滞,听到守静的呼声,双眼中才有了神采,虽萎靡到了极致,可却像是有无穷的光从中透出来。 “天宗胜了。”他说着,吃力地抬腿,转过身子,面朝着云鹤上人的方向。 云鹤上人此刻正为致绝疗伤,感应到顾君华的目光,恶狠狠抬起头来。 “好!好!好!” 他一连吼出三个“好”字,狞恶地看着天宗所有人,“你们使诈!竟然在一个普通弟子体内封印本源之力,无耻!” 天宗众弟子对他怒目而视,毫不在意他是人宗宗主,是他们名义上的师叔。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不服!不算!这场论道不算!”云鹤上人看小辈们瞪他,更加愤怒,须发皆张,眼眉倒竖,如同一头发疯的凶兽,就差张开血盆大口将这些不敬自己的后辈们全部吞进肚中。 弟子们被他凶恶的气势震慑,气势萎顿下去不少。 “怎么,你不服?”就在这时,无道散人身形一闪,径直出现在了云鹤上人面前,胳膊一抬,半空还未散尽的紫气被他捏来,化为一只巨大的拳头,携带滔天怒意对着云鹤上人径直砸下。 南宫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身旁的毛仲钰,退到远处。 云鹤上人似是没料到无道散人话都不说就直接出手,他一咬牙,抬起单掌,凝聚天地元气与这巨拳相碰。 轰! (本章未完,请翻页)地面直接塌陷,云鹤上人面色涨红,身体一沉,双脚穿透了青石板,整个人都下陷三寸。 他身旁的致绝喷出一口鲜血,因师父的内力激荡而遭受到了连带的冲撞。 云鹤上人看了致绝一眼,另一只手依然贴在他背上为他疗伤。 一拳砸出,无道散人的怒意丝毫不减,大袖挥动,半空中的紫色巨拳再一次高高抬起,这一次,竟直接砸向致绝! 云鹤上人眼神惊愕,向前踏出一步,凝聚所有力量与这一拳相抗,可惜依旧不敌。 这次他与致绝一同吐血,他还好,毕竟修为深厚,然而致绝再怎么惊采绝艳,也只是个二境弟子,连云鹤上人都比不上,与无道散人比起来更是天差地别,更何况他还中了一记至道阴阳印,本就伤重。 此刻的致绝,在连续两次受到冲击后,身上的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致,紧闭的双眼想要睁开,却没有丝毫力气。 无道散人看云鹤上人死命护着致绝,虎目中凶光更甚,挥手间,那紫色巨拳第三次抡起,无尽的拳意笼罩云鹤上人与致绝,还未落下,就让人感觉心中一凉。 远处,南宫圣与毛仲钰看着无道散人发威,这第三拳,其势之威,其意之猛,其杀气之盛,让人丝毫不怀疑这是要将云鹤上人与致绝直接击毙在这里。 可南宫圣并未作何表示,他冷冷地看着,心中反倒是希望这一拳落下来。 “宗主息怒!”就在这时,三道苍老的声音分别从三清殿正东、正西、正北方接连响起,传音之术互相交错,炸响在无道散人耳边。 与此同时,一青、一红、一黄三道光柱也分别从三个方位蔓延而来,共同把半空中的紫色拳头击散。 无道散人冷冷地扫了云鹤上人一眼,依旧愤怒。 他上前来,在已经奄奄一息的致绝脸上抡了一个巴掌。 清脆而响亮,丝毫没有因这个弟子是道家近年来最杰出的天才,或者说因为他已经重伤垂死而留情。 “就你的弟子是弟子,我的弟子就不是弟子吗?”无道散人一巴掌抡完,看都不看致绝一眼,仿佛刚才只是眼前有一只苍蝇遮住了视线,随手拨开。 “先前我就说过,这劳什子论道都是你人宗整出来的,我因致平致宽他们几人的死有所愧疚,所以直接答应了你这个荒唐的提议,你难道以为我是怕了你吗?”无道散人对云鹤上人大吼。 “十年前我人宗遭逢祸事的时候,论道连败三次都没说不公平,今天你的弟子被打败,就觉得我们天宗无耻了?”无道散人说着,又抬起巴掌,这一次竟然扇向云鹤上人! 云鹤上人闪躲,因刚才那第三拳上所蕴含的杀意而有所畏惧。 啪!无道散人的速度何其快,还是将巴掌扣在了他的脸上,云鹤上人此刻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可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要不是你整了这么一出,守德怎么会舍身祭火,自断前路!他虽死脑筋了些,可努力程度却不比其他人差,若不是为了天宗的自由,他怎会如此?”无道散人提及守德,众天宗弟子眸光更加暗淡。 又是一巴掌挥出,结结实实打在云鹤上人脸上,云鹤上人没有躲,也躲不过。 “就你的‘小天师’是宝贝?是道家以后的希望?老子的弟子就不是吗?你若这么认为,我现在就上出尘山,把所有人宗弟子全杀光,让你的小天师光大道家吧异界熊傲天全文阅读!”无道散人说完,杀念一起,无尽风声呼啸,天地元气纷纷躁动,气势发散间,所有人宗弟子都大口喷血,跪倒在地。 云鹤上人没有说话,依然将手贴在致绝背后,为他疗伤。 不得不说致绝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以他的体魄,承受强大的至道阴阳印,还是有些勉强了,方才他以为顾君华拿他没办法,故而连防御都没展开,否则也不可能重伤垂死。 “滚。”无道散人语气平静地说了这个字,而后望向云鹤 (本章未完,请翻页)上人,望向人宗所有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惶恐的弟子们。 不知是谁先跑的,而后带动了其他师兄弟们,纷纷连滚带爬地离开,先前他们踏上凡尘山时气势如虹,而现在溃不成军。 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个师叔真的会一拳下来将他们杀光,先前那第三拳,分明就带着毁灭之意。 这个疯子,终究是怒了。 云鹤上人看了看他,终究是没有说话,他躬身向三清殿拜了拜,而后带着致绝升空,往出尘山的方向飞去。 几乎是同时,南宫圣也带着毛仲钰离开,作为此次人宗请来的论道见证者,他心中喜悦。 道家并未统一,无法威胁到儒家第一世家的地位,且顾君华七窍流血,看样子也没几天活头了。 众“宾客”离开,无道散人这才收敛了气势,叶浅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顾君华身边,正扶着顾君华缓缓坐下。 “前辈……”看到无道散人过来,叶浅璃连忙让出位置。 “戏也看完了,你该回去就回去吧。”无道散人对叶浅璃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恶意,毕竟一个后辈,况且刚才自论道开始就坐在天宗这一席,他只是表达了送客之意,眼下天宗事多,顾不得她。 “嗯。”叶浅璃点点头,如水的眸子,带着担忧朝顾君华看了两眼,这才下山。 “师父……弟子胜了。”顾君华极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天宗众弟子终于开始放声大哭,这一次,无道散人没有阻拦他们。 “别说话。”无道散人探手在顾君华丹田处,内力始一喷薄,便被弹了出来。 坎长老也凭空出现,想以水之本源治疗顾君华的伤,可惜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不用……白费力气了……”顾君华摇摇头,“乌光……此刻在丹田内……排斥所有力量……”他说话间,七窍中溢出的鲜血更多。 无道散人与坎长老都沉默不语。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将内力输入到顾君华体内以救治他。 “弟子此生,短短十六年……爱过恨过,遭南宫圣利用,却又得师父关照。被守清师兄救起……可也为天宗带来灾祸。”顾君华的说话声利索了许多,可无道散人与坎长老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一条三寸长的黑龙从顾君华丹田内,被一道乌光强行推出来,黑龙怒啸,可却无可奈何。 一层薄薄的乌光开始从顾君华身上蔓延,如薄膜般将他覆盖,硬生生将周围的一切都排斥开。 此刻顾君华的体内,只有坎长老设下的封印还能苦苦支撑,可也在不断颤动,朝不保夕。 封印破裂时,便是赤子之心与心若止水相碰撞的那一刻,届时顾君华的丹田将被交错的力量毁掉。 无道散人仰天长啸,看着顾君华陷于痛苦中,却无可奈何。 凡尘山下,叶浅璃上了黑色马车,毛仲钰与南宫圣共同上了白色马车,黑白两道鞭梢扬起,两辆马车未作停留,原路返回。 人宗众弟子早已离去,凡尘山下只剩一辆黄色马车,依旧停着。 一道乌光,十分突兀地从马车中升起,乌光一闪,竟直接来到了凡尘山上。 无道散人与坎长老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全身都被黑袍遮掩的人。 他出现的太过突然,强如无道散人与坎长老,竟然都没有发现,察觉到莫名的气息后,他二人转身,目光中满含防备。 “你是谁?”无道散人色厉内荏。 “想要他活着,就别多问。”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的声音从黑袍中传来。 无道散人一愣,气势略减,“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老夫来自京城。”黑袍人说完这话,向顾君华走来。 无道散人与坎长老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而后他们默契地为这神秘人物让路。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五章 求死 众天宗弟子纷纷避让绝品医王最新章节。 “你们先下去吧,去看看守德与守虚怎么样了侦探精鹰最新章节。”坎长老挥挥手,示意过来收拾残局的居士和其他站着的弟子们不要打扰这神秘人物。 众人依言而退,唯独守清不动。 此刻他刚才耗尽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一些,面色不再苍白,他死死盯着顾君华看。 这个自己打从救上岸那一刻起,就十分讨厌的废物,竟然在刚才扭转了败局,让天宗得以继续保持自由,改变了天宗所有人的命运。 师弟师妹们都以为方才那一击是顾君华强行发动,远超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负荷,才使得他五内俱损,七窍流血,可守清知道,并不是这个原因。 救起顾君华的时候,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个人丹田中的儒家功法波动,可这个人之后便修炼了道法,他一直不了解顾君华是怎么做到的,现在才明白了。 顾君华自解封印那一瞬间,水之本源逸散时,他都想通了。 先前守德舍身祭火,自断前路,此生修为将止步于道法二境,再无法突破,以沉重的代价击败对手。守清和守心畏惧无道散人,没敢用出类似秘法。 直到最后,守心败,守清当时甚至已经做好了与人宗众弟子战斗的准备,因为震长老先前传授了他们至道阴阳印,就是为了战斗。若云鹤上人要统一道家的时候,只要无道散人一个不同意,天宗人宗必将交战。 然而,这个可能被守易阻止了。 眼前这个躺在地上七窍流血之人,解开了体内的封印,换来某种强大的力量,再借助雷惊苍龙的疾速,一击打败致绝。 这个守清所讨厌、憎恨的人,当初守清冲进他房间,对他拳打脚踢都没有任何言语,这一度让守清以为他是懦弱,更加看不起。 而现在,他挽救了天宗所有人,他不怕无道散人的愤怒,因为他知道封印一解,多半要面临死亡。 “走吧。”守心拽了拽他。 “他能活下来么?”守清目光呆滞,机械地问。 “看造化。”守心微微用力,把守清强行拖走。 乌光在蔓延,完全盖住了顾君华的周身,像是最为坚硬的结界,任何外力都无法破开。 黑袍人一步步走到顾君华身前,蹲下来伸手朝顾君华点出一指。 “当”的一声,他干枯如树枝的手指头碰到乌光,竟然发出了有如敲钟般的响动。 黑袍人并未停下来,手指连番敲动,“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无道散人与坎长老从旁看着,发觉这个人敲击的几处地方,都是人体的大穴,可惜现在乌光形成了莫名的隔绝,防止内力探入。 顾君华看着这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的人,他的手指每一次敲击,都像是直接点在顾君华穴道中一样,这些堵塞的部位顿时被疏通,并未受到体外乌光的阻拦。 顾君华观察到,黑袍人每次抬起手的高度都是一样的,手指点动间,有一股莫名的韵律含在其中。 他心中惊愕。 此人的点穴,竟然可以突破这乌光的限制,要知道这可是无道散人都做不到的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或者说,无道散人能做到,但强行突破却会伤及顾君华,无道散人碍于此,不敢以蛮力破之。 “你是谁?”顾君华的嘴角流出一些暗红色的血液,问这黑袍人。 “你不必知道。”让人听着极为不爽的声音从黑袍中传出,言谈间黑袍人的手指依然在不停敲动,隔着这乌光罩,作用在顾君华的身体上。 “那我能知道些什么?” “你只需知道,以后不要这样找死就行了。”黑袍人语气中似乎带了些不悦,不知是嫌顾君华问他,还是不赞同顾君华自解封印这种行为。 “呵!”顾君华冷笑一声,“你和杂家有什么关系?” 听到“杂家”这两个字,黑袍人正在顾君华周身各个穴位点动的手指停顿了一息,往高抬了两寸,才再次点下。 剧痛传来,顾君华瞪大眼睛,吸了一口冷气。 无道散人与坎长老都望着他。 “以后不要把杂家挂在嘴边,这比你今天的行为更加愚蠢。”黑袍人这一重指点出后,停了下来。 包裹顾君华体表的乌光抖动了几下,开始缓慢地缩回顾君华的体内。 “哈哈……哈哈哈哈!”顾君华听到黑袍人这么警告他,竟然放声大笑。 “在你看来,我解除封印的行为是愚蠢的?”顾君华大笑间,几缕鲜血咳出。 “难道不是吗?”黑袍人站了起来,身形依旧佝偻,宽大的黑袍遮盖住了他所有的容貌,就连刚才伸出的那只枯瘦老手都收回了衣袍中,仿佛是怕见到阳光一样。 “难道不是吗?” 这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的怪异声音再次从那黑袍中传出,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甚至还有些许怒意,“区区道家的一场比试而已,你身为杂家遗留在这个世上的希望,竟然为不相干的人而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这难道不是愚蠢吗?” “是啊病夫有责全文阅读!”顾君华说话间,乌光继续收敛,随着筋脉的畅通,顾君华丹田内坎长老的封印也在慢慢稳固下来,丹田中,他强行剥落的水之本源并未完全被心若止水吸收,此刻分散在他的体内四处游走,滋润着他残破的筋脉。 顾君华咬着牙站起来,尽管那些受伤的地方还是传来剧痛,可他却不管不顾,因为他觉得躺着说话,会让那黑袍人俯视他,他不想被黑袍人看低。 “在你看来,我身为杂家遗脉,应当有将杂家传承下去的责任。”他擦了擦脸上的血。 “错!不止是传承,还有发扬光大!”黑袍人那佝偻着的背似乎挺直了一些,顾君华感觉到那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之中,正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看,让他从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像是一条毒蛇,正在吐着芯子,无声无息,却有一种无形的森冷缠在你的心头。 不过他并不怕,挺直了身子,与感知中那目光的所在处对视。 “真是大义凛然的恬不知耻。” “你说什么?”那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听起来竟然不再如刚才般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我说,真是大义凛然的恬不知耻。”顾君华吸了一口气,重复道。 “放肆!”满含怒意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翻页)忽然在他耳边炸裂,一道劲风扬起,快到顾君华都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胸口一痛。 他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坎长老凭空一招,一团水波突兀地在他身后凝结,将他的身体包裹住。 同时,无道散人出现在了那黑袍人的身前,挡住了他。 “呸!”顾君华往地上啐了一口,隔着无道散人对黑袍人怒目而视。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命令我,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杂家的前辈?”顾君华又一次提及“杂家”二字。 “我既然决定了解除封印,就没想着能活下来,我也没让你来救!”顾君华一步步往前,目光冷酷,却含着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说你恬不知耻,是因为你以为救了我就能命令我,就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就能说我的不是。无耻。” “说你大义凛然,是因为你以为站在杂家传承的大义上,就能让我遵守你的话,就能让我信服你。可笑。” 说话间,顾君华已经走到了无道散人的身旁。 他并未躲在无道散人背后,而是与他并立,看着黑袍人。 此刻他身上的乌光已经完全收敛进了体内,在顾君华的感知中,这道乌光凝成了一个黑球,盘踞于他丹田之中,正依照某种轨迹而缓缓展开,这种感觉与他第一次修炼儒术与道法很相似。 一道黑影闪烁,迅速窜进顾君华的丹田,正是雷惊苍龙。刚一进入就贪婪地吸收散落在顾君华丹田中的水之本源,不过碍于雷珠的存在,它的行动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雷珠与那乌光。 “我从孔圣峰坠下来的时候,你在哪?”顾君华并未理会丹田中的种种变故,而是开始质问那黑袍人。 “我被《易传》的雷霆之力轰杀的时候,你在哪?” “师父帮我压缩丹田中的天地元气,助我进阶道法一境的时候,那乌光反噬,差点将我整个人炸裂的时候,你在哪?”问到第三句,顾君华已经嘶吼出声。 不知何时坎长老已经设下一道屏障,避免此地的声音外传。 “现在,你说我应该将杂家传承下去,光复起来,凭什么?”顾君华问道“凭什么”的时候,音调反倒降了下来。 可无道散人与坎长老却都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悲凉。 “事到如今,你说我不该为不相干的人和事而牺牲生命,谁不相干?天宗吗?我师父吗?” 黑袍人的身体似乎佝偻了下来,没有答话。 “呵!也对,在你眼中,除了杂家,一切都应该不与我相干吧?”顾君华斜着眼望着黑袍人,不屑道。 “对不起,我对你口中所谓的杂家没有丝毫感情,也不准备为了传承和光复它而活下去,我这人就是这么冥顽不灵,不敬长辈,你要是觉得费力救我,却救起了这么一个混蛋,觉得不值,那就劳烦你再多费点儿力气,把我杀了,毕竟我这条烂命是你救的。” 顾君华说完,往前踏出一步,无道散人抬手想要阻止,却被坎长老摁住了胳膊。 黑袍抖动,一只干痩的手伸出来,扣住顾君华的肩头。 顾君华闭上了眼睛,神色无比淡然。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六章 己所欲,亦勿施于人 一道浓郁的乌光从那只枯手中溢出,将顾君华的身体笼罩重生之废后夺权最新章节。 他的丹田内,那正缓缓延展的乌光似乎受到某种感应般,快速化成一个漩涡,而后开始转动煞后天下全文阅读。 顾君华惊讶地发觉,坎长老那包裹着赤子之心的封印,竟然随着这乌光化成漩涡而跟着旋转,迅速开始崩解,水之本源逸散,大部分被丹田中的雷惊苍龙所吞噬,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丹田,顾君华感受到了黑龙的兴奋。 与此同时,基础道法“心若止水”也开始吸纳那些剩余的的水之本源,在这个过程中,那乌光漩涡逐渐涨大。 当水蓝色的光华几乎全部逸散之后,许多微红的丝线从中钻出来,那是儒家基础境功法“赤子之心”,正要霸占顾君华丹田正中心的主导位置,却猛不防被那乌光漩涡吸附了过去。 “丹田炸开会是个什么样子?”顾君华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里默默想着,不知怎么就生出了这样一个疑惑。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漩涡受肩膀上这只手上所散发出来的乌光影响,旋转的速度正在加快,像是被其不断催生一般。 顾君华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等待“赤子之心”与“心若止水”相撞,等待生命的终结。 他在内视中,感应到了红色丝线的不断挣扎,似乎极其不愿意被那漩涡拉扯。 赤子之心躁动,像是要与乌光相抗衡,可那漩涡一震,莫名的力量传出,瞬间压住了它的所有不服从。 不分先后,心若止水也被乌光漩涡所吸附,此刻与赤子之心并列,顾君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两种不同的功法,互相碰撞,刚开始还互相排斥,让他丹田一阵绞痛,即将炸裂般,可那漩涡只是分出一缕乌光,将这两种功法各自包裹,便化解了这个危局。 想象中的炸裂并未发生,此刻他的丹田里,正中央是那乌光漩涡,黑中发亮,并不像雷惊苍龙的身体那般漆黑如墨。这漩涡旁边是一红一蓝两种以不同气息、不同运转方式、不同状态存在的功法,各自被一层薄薄的乌光笼罩,自行运转。 与练就至道阴阳印之时,以自身内力包裹阴阳二气很像。 丹田中,显然行了了以漩涡为中心、道家“心若止水”与儒家“赤子之心”作拱卫的局面。 雷珠处在乌光漩涡的正上方,与乌光漩涡互不招惹,雷惊苍龙则百无聊赖地盘在漩涡中悠闲地睡觉,身体已经涨为约六寸长似乎只有它不被影响。 黑袍人将那只枯手拿开,静静站在顾君华面前。 “我已将杂家心法传给了你,你现在处于杂家功法一境——海纳百川。以后你可以用杂家心法将十家功法共融,就能像其他人那样,进阶不再受阻。” 顾君华能感觉到,黑袍人此刻正望着他,但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毒蛇盯上猎物的阴森感,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辈在凝视后辈一样。 这种感觉,与坎长老望向他的时候十分相似。 顾君华抬起头来,凭着感觉与这个黑袍人“对视”。 尽管并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可顾君华能够感觉到对方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敌意。 “你说的对。” 四个字说完,黑袍人的身形明显佝偻了下去,“十六 (本章未完,请翻页)年了,杂家覆灭十六年,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反倒给你带来了多舛的命运,你确实不必为杂家做些什么。” “是我恬不知耻了。” 黑袍人的声音变得沧桑了许多,让人听着更加不舒服,可顾君华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无奈与哀伤。 “可是,你要好好活着。”黑袍人说完,对无道散人拜了拜。无道散人眸光闪动,并未有何动作,接受了这一礼。 “保护好困心锁。”黑袍人最后说了一句,转身迈开步子往山下走。 “十六年前,你为何不出手?”无道散人面带痛苦之色,闭着眼睛,音调中带着疲惫。 无人应答,黑袍人往山下走着,像是没听见无道散人的话。 “我问,十六年前你为何不出手?”无道散人忽然睁开眼睛,大袖一招,凡尘山上风雷滚滚,掀起滔天威势,无尽磅礴的天地元气朝黑袍人背后涌去。 不过却并未落到黑袍人的身上,因为他的身形忽然就消失在了原地,如同从未出现过。 劲气落空,却并未停止,下一刻无道散人一个幻灭出现在半空中,俯视整个凡尘山,凡尘山下,一辆通体装饰都为黄色的马车正在转头,无道散人目光所向,那落空的劲气便一个转弯,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一抹明黄飞射而去。 劲气瞬息即至,带着让人心惊的力道,就算隔了很远,顾君华也还是能感觉到其中夹杂的强大力量,还未击中马车,那拉车的黄膘马竟然发出悲哀的嘶鸣,两条前腿打颤,就要跪倒下来。 “散!” 一个字,虽然简单,却带着无穷的意志,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降下不可逆转的法旨,从车厢中传来,与无道散人发出的劲气相撞。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土石崩裂,却像是一颗大石落入棉花中,一丁点波澜都没有掀起总裁的独家萌妻最新章节。 无道散人那强绝的劲气,竟然真的就随那一个字的响起而散去,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前一刻还在勇猛冲锋,却在听到将令的瞬间停了下来。 即将跪倒在地的黄膘马站了起来,迈开腿脚狂奔,一阵尘土被掀起,尘埃散去,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无道散人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目光依旧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萧索之意。 “师父,刚才那是什么?”顾君华还从未见过这种依靠一个字就能抵抗攻击的手段,径直问无道散人,丝毫不怕此刻问这个问题会惹师父不开心。 “应当是名家与法家手段的结合。”无道散人把目光收了回来,对顾君华道。 “这个人是谁?” “就如他所说,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无道散人给出了与那黑袍人一样的回答,“是不是很讨厌他?” 顾君华点点头。 “没想到杂家还留下来一个这样的高手。”无道散人表情似喜似悲,“他的实力不及我,可战力却相差不多。” 顾君华知道,师父又想起了路九霄。 “不要恨他。”无道散人竟忽地这么对顾君华说了句。 “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恨他?”无道散人反问。 “您刚才也问他,为何当年没有出手,他身为杂家的人,杂家被灭时没有出手,现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却找上我,让我为了杂家传承和复兴活着,我讨厌他。”顾君华脱口而出。 “嗯,他这样做是不对。”无道散人点头,“就如你刚才所说的,他这是大义凛然的恬不知耻。可你这只是讨厌他的理由,为师对你说的是,不要恨他。” 顾君华想了想,低下头表示不明白。 “为师当年不也没出手。”无道散人拍拍顾君华的肩膀,语气沉重,“为师是因为天宗的羁绊,好歹还有个自我安慰的理由。” “他这十六年怎么过来的,根本无人知晓。为师同你一样讨厌他,觉得他就像儒家那帮伪君子一样,好听的一说一大堆,实际上做到的没几条。” “可是啊!他有一句话说对了。你要好好活着,如果哪天,天宗被灭门了,你会怎样选择?”无道散人望着顾君华,目光清澈澄明。 “弟子必会死战到底,与师门共陨。”顾君华答的斩钉截铁。 “嗯,或许所有弟子都这么认为,觉得这样才是对得起师门,对得起自己的身份,这样置生死于度外就是对师门最好的报答。” “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若十六年前,他出手了,到最后能改变什么?最大的可能便是多一搭上一条命而已,那么十六年后的今天,你自解封印,没人救你,为师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在为师面前死去,眼睁睁接受着杂家最后留下的希望覆灭。” “或者你多活三年,依旧逃不了一死。” 顾君华沉默,他承认无道散人说的有理。 “你要明白,死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你可以淹死、撞死、摔死、饿死、渴死、累死、冻死,只需一把菜刀架在脖子上一抹,或者将内力灌入掌心,击碎自己的天灵盖……都可以让你抛下所有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与痛苦而死去。” “可活着,却要背负那些忘不掉的、不得不面对的伤痛。”无道散人一边说,一边往三清殿东方的离火洞走,坎长老在黑袍人离开之时就回到了坎水居,众弟子不知都在什么地方,偌大的凡尘山,此刻就只有无道散人与顾君华这两个人。 “知道为师为何讨厌儒家的人吗?”无道散人忽然问顾君华道。 “两家教义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道家又威胁到了儒家第一世家的位置、况且孔圣峰这些年来对凡尘山诸多打压。”顾君华想了想,答道。 “你说的那些是俗世人眼中的理由,并不是为师这种世外高人的理由。”无道散人翻了个白眼,又恢复了那个洒脱不羁的无良形象。 “那您是出于什么理由讨厌儒家?”顾君华心中发笑,顺着无道散人的话往下问。 “因为我讨厌儒家人说话只说一半。”路过三清殿的时候,无道散人随手把手中的白玉杆拂尘丢到了三清像前,拜访贡品的盘子上。 “特别是孔子的那句流传最广的对‘仁’的定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无道散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转过身来。 “应当还有下一句——己所欲,亦勿施于人。” 只是普普通通的音调,却如同雷鸣般在顾君华耳旁炸响,他的大脑一阵嗡鸣,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八个字: 己所欲,亦勿施于人……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七章 欲入尘世 他读圣贤书十六年,总以为孔圣人说的那句话是金科玉律,是不变的真理,不只是他,所有学习或者了解儒家经义的人,都当孔子这句对“仁”的解读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是儒家众弟子为人处事之根本我成了汽车人全文阅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八个字,是儒家传承千年下来的根本,也是儒家经义让普天之下所有读书人都认可的原因。 因为这句话说的确实对,自己都不想要的东西或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让别人去做,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和善,是为“仁”吾家妻宝最新章节。 可今天,有一个人,对顾君华说讨厌儒家说话说一半,并且举了个例子,这个例子直指儒家先贤孔子说的那句话。 这个人,他平日里蓬头垢面,不修边幅,只喜欢喝酒,说好听了是超然物外,说不好听是浑浑噩噩,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对顾君华说,儒家那句最经典的话中少了后半句。 “己所欲,亦勿施于人。” 也是普普通通的八个字,却直指顾君华的本心,让他心中对于黑袍人的所有的莫名的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袍人想让顾君华为光复杂家而活,顾君华想着死便能一了百了,两个人的想法都有自己的立场,可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不想要的,不要强加于别人身上,同样,你想要的,也不要以为就可以强加于别人身上。 不止顾君华心中轰鸣,就连假寐着的黑龙也从那漩涡中睁开了眼睛,赤红的双目死盯着无道散人。 无道散人看顾君华发愣,也没有打扰他,就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个因方才那一战而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此刻的顾君华比起平时,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于风中呆滞。身体不停颤抖,如遭雷击。 他生在儒家长在儒家,就算最后得知自己的身份,得知了南宫圣想要利用自己、抹杀自己,他对儒家的感情也没有多少改变。 因为他从小读孔圣经义,打从心底佩服孔子这个人,佩服历代儒家先贤,因为孔子对于“仁”的理解,超过了所有人,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就算他被道家收留,学习道法,可在心底他依然认为儒家的理论是最为正确的,认为无人能超越孔子。 如今,无道散人这八个字,让他心中坚持十多年的东西动摇了,甚至可以说……崩塌。 “是不是觉得为师比孔子那个老货要厉害很多?比他伟大?”无道散人挑了挑眉毛。 顾君华下意识点了点头。 “没有他这前半句,为师也说不出后半句的。”无道散人倒是出奇的没有再自恋下去,转身继续往离火洞走。 “仁到底是什么,谁能说得清呢。”无道散人似是自言自语。 顾君华的心中依然翻江倒海,面色不断变化,无道散人并不知晓,因为他对孔子后半句的补充,给面前这个弟子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他下了一个决定。 二人之后便没有说话,很快就来到了离火洞。 离火洞是一处从凡尘山山壁上掏出来的洞窟,八位长老中,专修离位火之力的离长老常年居于洞窟中,洞窟很宽大,还没走到洞口,就感觉到一股灼热之气扑面而来。 所有弟子都在离火洞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等着,不能靠近,看到顾君华与无道散人过来了,纷纷上前,一个个眼神崇拜地面对顾君华。 “君华师兄,你真厉害!” “君华师兄扬我天宗之威,太帅了!” “君华师兄深藏不露,为我天宗争得自由,大英雄啊!” 这些叫嚷的都是那些年龄小的弟子们,一个个纷纷挤到前边来,拽住顾君华的裤腿。 “狗腿子。”守心在一旁笑他们,因为前一刻这些人还都围在守心和守清身边,对他俩嘘寒问暖。 守清看着顾君华,目光中夹杂了许多情绪,有愧疚,有不安,也有欣慰。 “守德师兄怎么样了?”顾君华从人群中挣脱出来,问守心与守清。 “离长老正在全力治疗,震长老也在洞中,守德应该无碍。”守心正欲说话,却不如守清嘴快。 “守易,”守清说完,又唤了顾君华一声。 “嗯?” “那个……对不起。”守清面带愧疚,声音很低。 “师兄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你把我背上山,我早就淹死在初善河中了。”顾君华对守清的道歉感到十分意外,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从未因守清打过自己和对自己说过伤人的话而讨厌他,对于这个真性情的救命恩人,顾君华是十分感激的。 况且他一直不认为守清有什么错,他刚入天宗的时候,甚至到昨天为止,天宗还是有些弟子对他算不上多么友好。 可这一切都过去了,今天是他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保全了天宗的自由,或许没有他的出手,天宗也会保持自由下去,因为天宗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可毕竟他避免了一场争斗。 众弟子看在眼里,他一击打败致绝后,七窍流血,受了极重的内伤,若非那神秘的黑袍人出现,顾君华此刻多半是不活了炮灰晋级计划书全文阅读。 “你真是这么想的?”守清有些不相信,在他看来,自己对守清动手就算了,还对他说了那么重的话。 这些话,他现在想来都伤人无比,可顾君华却默默承受了下来,没有抱怨,他清楚记得那天他打完顾君华后,对方那镇静的表情,守清竟然一度认为这是懦弱。 直到今天,面对已经击败守心师兄的人宗致绝,顾君华站了出来,直面几乎碾压整个道家年轻一辈的致绝。 单单是这份勇气,就已经让守清推翻了对顾君华的所有认知。 这个人赢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战胜了人宗不可一世的小天师,那一刻,守清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感觉,高兴与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愧疚。 “守德师兄,你怎么样?”忽然有弟子冲着洞口叫喊,带动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离火洞洞口望去。 守德一步步从洞口走出,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袍,看起来虽然依旧虚弱,可面色却是红润的,此刻他眸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望着顾君华。 “守易,好样的。”守德过来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 “守德师兄,你的伤……”顾君华看着守德,眼中一酸。 “并无大碍,不过是以后修为不能再进了而已。”守德倒是看得很开,略微木讷的脸上笑意盎然,“道法二境本来就是一个坎儿,多少道家弟子终生止步于此 (本章未完,请翻页),我肯定也是这样。” 守道他们几个都过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的守德师兄。 “不过是用了一次秘法而已,师兄我好歹也打败了他们中的一个,可比守清师兄和守心师兄强多了。”守德竟然破天荒的开了个玩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哈哈,你这张嘴难得厉害一次。”守清没有说话,守心倒是先笑了起来,似乎同守德一样开心。 无道散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葫芦,揭开盖子往嘴里倒了一口。 酒香四溢,就算再不懂酒的人也知道这葫芦中装的是极品陈酿。 “师父您不要老是喝酒,对身体不好。”守心看到无道散人手里拿的小葫芦,一下子就放开守德,向着无道散人飞奔而来,那兴奋的表情如同饿了许多天的路人见到食物般。 “一边儿去!”无道散人略微侧身,腿脚轻抬把守心绊了个大跟头。 守心并不气馁,拽住无道散人的衣袍与他争抢,无道散人也不用道法,二人就像是小孩子打架般互相斗智斗勇。 众弟子都笑。 “以至道阴阳印击败人宗小天师,先前倒是老夫错了。”震长老忽然出现在离火洞口,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此刻并不像平时那般森冷,反倒是笑眯眯的,如同邻家老人般和蔼。 “震长老。” 众弟子都问候。 顾君华不知该如何接话,尴尬地站在原地。 “是你赢了,老夫当着众弟子的面对你说一声抱歉,你不是废物。”震长老并未理会顾君华,缓步走来,对顾君华一抱拳,同时躬身,对他表示歉意。 “长老切莫如此,守易愧不敢当。”顾君华手忙脚乱地扶起震长老,没想到对方真的向自己道歉,要知道这位乃是道家辈分最高之人,身份尊贵,八大长老就连今天决定天宗人宗命运的论道之战都没有露脸。 此刻,震长老却对他一个用“乳臭未干”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弟子行礼致歉,顾君华惊讶之余,对面前这个老头子也心生敬意。 无论震长老再怎么暴躁,先前再如何看不起他,他都是一个可敬的、遵守承诺的人,能放下身份因为一个赌约而对后辈行礼致歉,这样的人值得他尊敬。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震长老如此身份与年纪都这么讲究信誉,不愧是八大长老之一。 “老夫答应过你的,一个条件,你随便提,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定然帮你达到。”震长老很是洒脱。 “晚辈不敢。”顾君华很实诚。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老夫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震长老方才还和颜悦色的脸,此刻变得不高兴了。 守德也把目光投向顾君华,隐隐有责备之意。 顾君华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不说点儿什么恐怕是要犯众怒,他沉吟片刻,而后道:“条件晚辈暂时还没想好,不过等哪天想到了,定然会上山找您兑现的,我保证。” 震长老这才点了点头,可又觉得不对,他惊愕道:“上山找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弟子准备入世。”顾君华目光沉静,朗声道。 无道散人正与守心争夺方才拿出来那小葫芦,听到这话眼神一愣,不防被守心把葫芦抢了去。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八章 圣瑾 道家与儒家之所以不和,就是因为两大世家教义不同花都高手全文阅读。 道家主张“出世”,乃是“无为而治”,儒家主张“人治”,正好与道家教义相反。 道家之所以分裂为天宗和人宗,也是因为天人二宗在互相之间坚持理念上的差异。 道家当初就是因为有些人,慢慢不再认同道家原本的教义,认为理当有所改变,这些人有选择地开始“入世”,并且带动了其他的人,这才导致了最后的分裂。 理念这个东西,听起来虚幻,可却在无形中主导了人的行动,也就改变了许多东西。 天宗人宗彼此之间因为“出世”与“入世”争斗许久,天宗是一直倡导安心修道的。 而今身为天宗弟子的顾君华却要踏入俗世,这可着实惊着了许多人。 刚刚趁着无道散人愣神之际抢到了酒葫芦的守心听到这话也是一呆,无道散人抓住机会,把酒葫芦又夺了回来。 “给我个理由。”无道散人把葫芦收起,不给守心留下一点儿钻空子的余地,慢条斯理道。 “您那句话点醒了我,弟子想去这尘世中看看。”顾君华倒是没有隐瞒,不过也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么清楚。 “想什么时候走?”无道散人点点头,径直同意了。 “三天后吧。”顾君华想了想,感觉三天时间足够,他身上的内伤已经痊愈,只剩下些皮外伤。 “嗯。” 无道散人应了一句,便没有再说什么,倒是众天宗弟子哗然,纷纷对顾君华的想法表示不理解。 他们中的大多人都清楚顾君华身份特殊,是从儒家“叛逃”来的人,在他们眼中,没有什么地方比凡尘山更加适合他的存在了。 事实也是如此,呆在凡尘山,顾君华就是无道散人眼皮子底下的座下弟子,儒家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君华在凡尘山上逍遥,可一但下了山,再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无道散人能管的了一路摔倒全文阅读。 “你考虑清楚了?”震长老问顾君华道。 “考虑的很清楚。”顾君华点点头,以表示确定,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怎样考虑,关于以后何去何从这件事,他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今天他自解封印,也没想过能活下来。 既然活下来了,也不想再无意义地去死,那么总要做些什么不是? 顾君华的想法就这么简单,一辈子呆在天宗不是他的“道”,也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黑袍人的出现,让他完全认清了自己的身份,这是自出生以来就注定了的,不管“杂家余孽”这个身份带给他多少痛苦,这都是注定了的。 无道散人说的“己所欲,亦勿施于人”让他对所谓的“仁”有了更深的一重理解,此刻他的心中不再把自己作为一个儒家弟子看,但也不把自己作为一个道家弟子看。 他是杂家的人。 他终究不属于凡尘山这个“出尘之地”。 守清与守心走了过来,看着顾君华,想要对他说些什么的样子,可终究没说出来。 顾君华到天宗以来,最大的感受就是,天宗弟子很少反驳别人,这一点应当继承于无道散人,这个男人将“道法自然”贯彻到了骨子里,连带对天宗弟子都是这样教育的。 守德舍身祭火的时候,无道散人没有出手,顾君华自解封印的时候,无道散人没有阻拦,这都是因为无道散人觉得,每个人做自己的决定,无须别人的干涉,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考量。 守心与守清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故而话到嘴 (本章未完,请翻页)边都忍住了。 众人在这个消息的冲击下,都忘了今天算是个高兴的日子,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各自小声讨论着对于此事的看法。 顾君华也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影响外界对天宗的一些看法,故而他默默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将房门反锁,顾君华倒头便睡。 太累了,这些天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繁杂的事情结束后,他只想休息。 这一觉睡的特别安稳,长久以来心中绷着的许多根弦一下子松开来,这让全身心都放松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醒来后,顾君华脑袋昏沉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错过了晚课。 他痛苦地抹了把脸,找出一套干净道袍换上,手忙脚乱地把门打开,而后飞一般地奔向三清殿。 满天星斗之下,顾君华撒丫子狂奔,希望能赶得及。 晚课不能迟,否则会被震长老重罚。 他速度很快,丹田中的乌光漩涡在自行旋转,分出一缕缕内力自行灌注到他的双腿中,让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可当他来到三清殿前的时候,才发现大门打开,殿中根本没人。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顾君华左右望了望,想着此刻应该也没什么饭留给自己。 三清像前的长明灯摇曳,灯光洒下,顾君华的目光自然而然就放在了……贡品盘上。 “这样算不算偷窃?”他心中想着。 肚子又“咕咕”响了两声,他一咬牙,大步迈进殿中。 鞋子踏在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音。 他径直走到桌前,抓起一个大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吭哧吭哧”地就嚼了起来。 “守易,为师很失望。”身后一个略带阴森的声音响起,顾君华扭过头来,正是无道散人,他满身酒气,那双眼朦胧的样子显示是被顾君华吵醒的。 “师父……”顾君华有些尴尬,面带愧疚地放下手中的苹果。 “为师本来以为,儒家教育了你十六年,你在面临这样的情况之时,是能克制住的,可没想到……”无道散人面带悲苦之色,伤心欲绝的样子。 顾君华低下头,面色潮红,他觉得很对不起无道散人的信任。 “没想到你放着热乎饭不吃,竟然跑来这里啃苹果!在儒家这十几年白呆了!你们就是这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吗?”无道散人哀嚎,伸手在顾君华头上狠狠敲了一下。 顾君华吃痛,抬起头委屈地看着无道散人,当然眼神中更多是无奈与好笑,他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当初南宫雅来凡尘山的时候,无道散人就曾经给他拿了个苹果当午饭,现在怎么可能因为个苹果就这么说他。 “热饭?在哪?” “厨房里,守清给你留着的。”无道散人打了个哈欠,“自己去吃,吃饭爱干嘛干嘛去,别烦我。” 顾君华心中一暖,飞奔向厨房。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晚的时间里吃饭,感觉很奇妙贤妻翻身:誓把前夫变男佣全文阅读。 望着宽广的星空,他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没有论道、没有杂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看星星的少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是我最后的快乐时光了吧。”顾君华叹息,三天后,他就要离开这里。 他就这样看了一晚上星星。 第二天,他像平常一样来三清殿中,与众弟子们一起诵读《道德经》、吃饭、休息,晚课依然没 (本章未完,请翻页)有上,他就坐在房间中,默默练功,熟悉体内的杂家功法。 三个月的苦练,已经让努力成为了一种习惯,第三天、第四天也是一样。 第五天清晨,天还没亮,凡尘山上一片寂静。 顾君华推开门,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把衣袍往紧裹了裹,背上跨了个包袱,迎着这凉意走出去。 脚踩在青石板上,略微有些滑腻,他走的越慢,越发现难走,索性跑了起来。 一路跑下山,才发现山脚下站着三个人。 守心、守德、守清,他们三个并立,正看向顾君华。 “跑这么快,怎么,怕我再打你一顿?”守清取笑他。 “嘿嘿。”顾君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就走了?”守心接过话。 “嗯。” “保重。”守德最为直接,走上前拍拍顾君华的肩膀。 “嗯。” 顾君华分别与他们三个人抱了抱,而后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守心三人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师弟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没有回头。 三清殿的金顶上,无道散人揭开一个酒坛的盖子,抱住狂饮。 一坛酒饮尽,他随手将酒坛一丢,酒坛落地,发出“哐当”的碎裂声。 “要活着。”无道散人对着顾君华消失的方向喃喃。 太阳升起,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顾君华就这么一路沿着初善河往前走,一个时辰后,他上了官道。 官道上的人流量明显增多,有许多车队从这里走,看到这样一个年轻的道士徒步疾速赶路,很多人都邀请他上车,对于这些善意的帮助,他都笑着摇摇头。 徒步行走,也是一种修炼。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城墙。 城墙很高,通体以黑石砌成,阳光下反射出金属的质感,像是一头古兽沉眠与此。 城门楼上,有着整道城墙唯一的白色。 那是两个古篆字——近圣。 不同于一般城门上的城名,都挂着牌匾,这两个字,竟然是刻在城墙上,铁画银钩,充满了遒劲的意味。 顾君华眼眸亮了亮,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便走到城门口,两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把持城门,其中一个看到他之后,竟然微微一愣。 而后,这个士兵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持着一副画像,眼神不断在画像与顾君华的脸上跳动。 “这位……可是凡尘山的守易道长?”士兵的年龄分明在二十五岁往上,比顾君华要高半个脑袋,此刻竟然称呼顾君华为“道长”,声音中还带着恭敬,这让顾君华好笑之余,也摸不着头脑。 “贫道正是。”顾君华点点头。 “我家城主已经让小的在此等候多时了,还请道长移步城楼上。”那士兵听到顾君华确认身份,神色更加恭敬。 顾君华皱眉。 他从未离开过孔圣峰与凡尘山,根本不认识这什么城主。 “你家城主请我过去?” “是的。”士兵很是笃定,把手中的画像拿给顾君华看,以证实自己没有认错。 顾君华虽然依旧摸不着头脑,但心里更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跟着那士兵一路上了城楼。 “圣瑾在此恭候多时了。” 循声望去,顾君华看到一个人,身形清瘦,一袭白衫,有谦谦君子之气,语调亲和,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可这人的脸上却戴着面具。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今天请个假 主角终于踏入尘世了,许多东西需要写出来,也认真看了猫墨和琴酒两位书友的书评,确实感觉有欠缺的东西,今天整理下思路,就不更了花木成双全文阅读。 求收藏、红票、如果你也喜欢这本书,喜欢这个不完美的主角,那么请将它推荐给与你同样寂寞的人。 君华拜谢。 (ˉ(∞)ˉ)大家要开心愉快喔。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五十九章 三皇子之命 面具很普通,顾君华刚刚随士兵踏上城楼的时候,瞥见城内的街巷里,有人摆摊就卖这样的面具,做工粗糙,样式普遍,人们买来大多都是作为哄小孩儿的玩意校园霸主全文阅读。 如此气质非凡的人,脸上竟戴着一张与他身份地位完全不相符的面具,让人疑惑之余,对这张面具之下的脸也更加好奇。 “守易见过圣瑾城主。”顾君华向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 “小道长多礼了。”圣瑾谦和一笑,挥手示意那士兵下去。 “贫道今早才下的凡尘山,圣瑾城主却说恭候多时,看来您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顾君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圣瑾,像是开玩笑一般,此刻两人哪像是初次见面,倒像是彼此相熟却又多日未见的有人,若有不知内情的人在此,恐怕还以为这圣瑾城主与顾君华有多么深厚的情谊呢。 “小道长过奖了,我又不是神棍,哪会什么未卜先知,只不过是在此待命而已。”圣瑾微微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道长若是不嫌弃,去我的城主府坐坐如何?” 顾君华略微有些不愿意,他此行只是路过近圣城,听这圣瑾城主的意思,像是要把他留在这儿。 他第一次出门,对所有人都不信任。 “你放心,这里离凡尘山不远,我要是想对你不利,也要考虑考虑你那不讲理的师父不是?”圣瑾看出了顾君华的怀疑,爽朗一笑,指了指凡尘山的方向。 对方如此一说,再拒绝反倒显得顾君华小家子气,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圣瑾满意地点点头,走在顾君华前方。 城主府在内城,圣瑾带着顾君华下了城楼,墙根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见到圣瑾从城楼上下来,连忙恭敬地撩开帘子。 圣瑾往后退了一步,示意顾君华先请。 顾君华看到他如此举动,心中对他的防备减低了不少,如此一个知礼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加害于他。 二人先后钻进车厢中,车夫解开缰绳,鞭梢轻扬,马车便开始往城内驶去。 一路上顾君华从车内往外探视,路边摊位上售卖的东西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玲琅满目、目不暇接,他从小到大就一直呆在孔圣峰,对这些东西都没见过,感到十分新鲜。 他和别的儒家弟子不同,其他的掌门亲传弟子,像自己的几个师兄师姐们,都是大家族出来的嫡子长女,虽然在外求学,可每年也有省亲的机会,就算是孔圣峰的普通弟子,也是从齐国其他地方的各大私塾、学院因优异成绩而考过来的,各自每年也有省亲的机会。 只有他,孤儿一个,被南宫圣养大,师兄师姐们回家省亲,他就在孔圣峰上呆着,平日里也不下山,偶尔的几次也没去过什么远地方。 对于近圣城这座距离孔圣峰和凡尘山最近的一座大城,他也只是听过,今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红尘迷人眼。 坐于顾君华身旁的圣瑾看到顾君华对马车外的世界感兴趣,让车夫放缓了速度。 顾 (本章未完,请翻页)君华乐得自在,走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坐下,疲倦感顿时涌上四肢百骸。 好在丹田中的乌光漩涡一直在旋转,不断接引外界的元气入体,淬炼他的筋络,让这些疲倦得以舒缓,否则顾君华真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睡在马车中。 “小道友一路走来的?”圣瑾看出了顾君华面色上的疲惫,问他。 顾君华点点头。 “怎么,你师父嫌你下山,故而罚你步行么?”圣瑾开玩笑道。 “不,主要是我天宗太穷了,弟子们出来只能步行,不像儒家都有专门的车马代步。”顾君华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不停摇头,“只能怪我运气不好,在这样一个宗门里,受些委屈是免不了的。” 圣瑾没有说话,那张面具一直对着顾君华的脸。 “天宗弟子还有羡慕儒家的?”顿了顿,圣瑾问了一句,语气里充满意外。 “城主为何这样的语气?”顾君华比他更加意外,因为在他眼中,儒家弟子在道家弟子面前向来是抱有敌意且高傲的。 圣瑾身上隐隐流露出儒家功法的气息,从修为角度上讲,顾君华感觉圣瑾与南宫圣有些像,他几乎可以确定,圣瑾是儒家的人。 “难道不是吗?听说凡尘山的弟子各个自由自在,不为世事所困扰,你看你,从山上下来觉得什么都新鲜,你再看看他们。”圣瑾说着伸手一指,路边几个穿书生袍的弟子正好从马车这边匆匆走过,脸上带着焦急与不耐烦蛛行火影最新章节。 “一个不知烦恼,一个却被凡尘所扰,不是很明显吗?” 顾君华笑笑,不过心里却更加疑惑,他从圣瑾的语气中听到了他对儒家明显的……厌恶。 “天宗弟子倒是真有羡慕儒家的,不过都不敢说。” “为何?” “说出来得让师父罚着饿三天。”顾君华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 圣瑾也笑,觉得这个叫守易的弟子着实有趣。 二人便在言谈欢笑间到了城主府。 马车刚停,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就躬下身子,恭敬地问候道:“城主,您回来了。” “嗯。”圣瑾从马车上下来,对这两个守卫点点头。 顾君华跟着下来,抬头看到的便是两扇紧闭着的朱红色大门,门口有两座石狮子,两个守卫就分别立在石狮两旁。 门楼上挂着一块牌匾,以草书写着“城主府”三个字,一点都不中规中矩,让人看起来感觉略微怪异。 院墙很高,刷着灰色的漆,整座城主府从外边看,就像是普通富商的宅子一般,要不是牌匾上那三个字,以及穿着与守城士兵同样制式黑甲的守卫,任谁都不认为这地方就是城主府。 一点威严之气都没有,反倒是商人气极重,很难想象这样一处宅子竟然是这近圣城城主住的地方。 朱红大门被守卫推开,顾君华随圣瑾一路前行,脑袋中想着的却是这座城池的来历。 近圣城,名字简单,可这座城的位置与意义却一直不简单,因为它负责监视着凡尘山与 (本章未完,请翻页)孔圣峰的动向。 世之十家中,就以儒家与道家最强,孔圣峰虽为天下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可地理位置却远离京城,这是因为当朝皇帝在当初平定天下后,下令让原本离京城不远的孔圣峰迁移。 读书人太多,这是一股让人不得忽视的力量。 同理,道家虽然分裂,可无道散人那惊天的战力却着实让人不放心,道家天宗与人宗虽然分裂,可各自的宗门之间却并不像现在这般隔的远。 二十年前,无道散人功法踏入四境,战便十家未尝一败,震惊天下,自然也震惊了朝廷。 当时朝廷本来已经下旨,强行令天宗与人宗统一、并且欲立无道散人为道家掌门,圣旨刚一下来,便遭到天宗与人宗的强烈反对,自两宗分裂以来,还从未像当时那样同时认可一件事情,人宗是以分裂太久、强行揉合恐适得其反为由,而天宗的理由道简单,只有三个字: 没兴趣。 无道散人当时对前来传旨的公公就回了这三个字,便打发那公公回去,也不知是无道散人真的嫌麻烦还是为了避嫌,圣旨下达的第三天他便带着天宗所有人,举宗从原本的地方搬到这偏远之地。 当今世上最为强大的两个世家,距离皇城反倒最为遥远。 可就算如此,朝廷也依然在距离凡尘山五十里处建设了近圣城,为的就是时刻防备凡尘山与孔圣峰的变动。 顾君华正在心底暗叹帝王的疑心太重,左拐右拐间却感觉身子忽然一暖。 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他一回神,才发现不知何时二人已经进入到一所不太大的庭院之中。 院中花草缤纷,满目的鲜艳。 院子正中央有一张石质圆桌,桌上放着一个紫砂茶壶,两个倒扣的碧玉茶杯,地上立着两把石椅,没有一个伺候的仆人,这让院子显得特别冷情。 “是不是觉得暖和了许多?”圣瑾看顾君华面色出现变化,倒没有感到意外。 “这是浩然天罡,将天地元气凝成阵法,保持元气长久不散,儒家的手段,不过我这里的浩然天罡,与孔圣峰上的大阵是完全不能比的,只能用来种种花草。”圣瑾在一张石椅上坐下,拎起茶壶,把扣在桌上的茶杯翻转过来,倒了两杯茶,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慢慢品着。 顾君华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茶水冒着热气,茫然地望了望圣瑾,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见面的时候你说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不便多说,就把你带到这儿来,现在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请你过来的目的。”圣瑾便说着,边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一张布。 圣瑾将布摊开,顾君华看到那布上有字,也认出这布原来是只有皇家人才能用的绣龙丝绢。 “你可知道当朝三皇子?”圣瑾问顾君华。 顾君华皱了皱眉头,“略微知道一点,怎么,与贫道有关系?” “有,三皇子给近圣城下了一条命令,与你有关。”圣瑾说完,将那绣龙丝绢递到顾君华手上。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章 人生在世,何须回头 字体很是娟秀,笔锋圆润盘龙之巴鲁克全文阅读。 “这……是三皇子写的?”顾君华一边浏览那娟秀的字体,一边嘀咕,“怎么这么像女人的字……” 圣瑾“噗嗤”一下便笑了出来,“天宗的人果然天真,堂堂三皇子怎么可能亲自书写命令,送到这里呢?” “应该是哪个宫女代笔,这样,就算途中这封‘信’被截获,也没人能一口咬定这出自三皇子之手不是?”圣瑾似乎对这些手段看得很透,“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就算一路查下去,顶多也只能查到某个宫女头上,到时候三皇子就推说完全不知情,顶多死个宫女,这件事由始至终也和他没关系。” 顾君华点点头,心中对这个三皇子已经升起了一丝厌恶,这样一个有心机且视人命为草芥的人,他不喜欢。 不过这份厌恶很快就升级到了讨厌的地步,因为他已经看完了丝绢上的内容,洋洋洒洒一大篇,最终透露的意图很是简单:希望顾君华一旦出现在近圣城,圣瑾就马上把他囚禁,并且通报给三皇子。 难怪要让人代笔,这事让无道散人知道了,定会杀上京城讨个说法,无道散人的怒火,三皇子肯定不愿意承受。 “为什么?”顾君华很疑惑,“天下之大,道士有的是,三皇子为何只对我感兴趣?” “天底下道士有的是,可能像小道友这般,以一己之力改变道家命运的道士,却只有你一个。”圣瑾摇头晃脑,语含深意。 顾君华沉默。 三天前那场论道,虽然只有儒家与法家的人到场,可实际上,其他几大世家与朝廷都在通过不同的渠道关注,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世家都有胆量在论道当天派使者去凡尘山而已。 所有知道人宗“小天师”名头、或者清楚云鹤上人那不做亏本买卖性格的人,都认为此次道家两宗合一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致绝领悟“阴阳合道”中的“合道”,防御无双,确实打败了天宗最强的守清与守心,可惜到最后,半路却杀出个顾君华,至强一击,击败了致绝,也击碎了云鹤上人统一道家的梦。 守易,这个一直名不见经传的弟子,一下就变得引人注目起来,几大世家都通过各种手段打听这个一招击败致绝的“天宗隐藏高手”,可惜凡尘山避世多年,并不能探知到什么消息。 唯一与天宗接触最多的道家人宗,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云鹤上人的霉头。 不过这其中显然不包括三皇子。 人宗这些年来,与三皇子走得很近,致绝就是被三皇子赐号“小天师”的。 有小道消息称,皇帝昔日打江山时落下的旧伤复发,恐将退位,然而皇储之位空虚,导致众皇子蠢蠢欲动。 三皇子便是皇子中最有希望得储位的人选之一,他以“礼敬仙人,为父皇求长生”的名头与人宗走的很近,也以“孝”而在朝廷众官员之中获得称赞,深得皇帝赏识,是争储的有利人选。 可夺储位这件事情,光皇帝赏识是没有用的,朝中有很多官员就反对立三皇子为储,因为觉得他“太过痴迷修仙问道,难治江山。”他们支持的是忠厚老实的二皇子,称赞他“宅心仁厚,爱民如子,有大才。” 这些反对立 (本章未完,请翻页)三皇子为储的官员,大多出自儒家。 两派官员各自支持的人不同,立了这一个,另一个儿子与另一派官员必然寒心,皇帝心一横,索性让皇子们自己表现。 三皇子与二皇子之间的争斗,从某种程度上讲便是道家与儒家之间的争斗。 道家若只有人宗,是根本斗不过儒家的。 故而,对于人宗与天宗论道这件事,三皇子一直都表示支持,致绝因天赋卓绝、道法高超,还被三皇子赐别号“小天师”。 道家若统一,就有了不下于儒家的实力,得益处最多的不是云鹤上人,而是他三皇子。 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致绝的实力远超天宗任何弟子,是当之无愧的道家年轻一辈第一人,三皇子甚至都没考虑过致绝会输,而是直接想着道家统一后,该如何避免天宗再掀起风浪。 他与云鹤上人思前想后,都认为派两个弟子挑战天宗全宗,击碎天宗道士的信心是个好办法。 若不是顾君华自解封印,估计现在道家已经统一,凡尘山不复存在,三皇子一派的实力更进一步。 如此一个破坏自己大计之人,三皇子怎能任他逍遥。 故而,昨天这张丝绢便被递到了圣瑾手上。 “那城主的意思,是要囚禁贫道了?”顾君华把丝绢还给圣瑾,面目阴沉,从石椅上忽地站起,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体内一直在睡觉的雷惊苍龙被他唤醒,吸收着丹田中的力量,随时准备逃走。 他现在修炼的是杂家功法“海纳百川”,旁人探查他的丹田,只能探知到道家纯正的心若止水诀,可实际上,他心念电转间,儒家“赤子之心”功法也在加速运转,随时准备借此突破浩然天罡的封锁超神觉醒者全文阅读。 他相信此处的浩然天罡小阵不会阻拦修炼儒家功法的人穿过。 “有吗?”圣瑾将那丝绢收了起来,“我要是想囚禁你,你此刻应该在近圣城的地牢中,而不是城主府。” “那城主是何意?”顾君华略微放松了些,可体内的功法依旧在运转着。 “只是让你小心行事,外界可不是凡尘山。”圣瑾对顾君华的表现毫不在意,“不要以为有那位俯瞰天下,你就可以同他一样笑傲江湖,别的不说,起码三皇子就盯上了你。” 顾君华点点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城主为何不照三皇子的命令行事?把我囚禁,然后再等三皇子的人过来,相信以城主的本事,瞒天过海也不是太难吧。”顾君华又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 茶杯上传来让人正感到舒适的温度,茶香四溢,他浅呷了一口。 “听起来自然是不错,但……我为什么要听他的?”面具下传来圣瑾轻蔑的笑,“我是近圣城城主,不是他三皇子的奴才。” 顾君华愕然,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而后道:“你现在才像是个儒家人。” “我不是儒家人!”顾君华刚说完,圣瑾却马上反驳,声音提高了许多度,把顾君华吓了一跳。 看到顾君华的表现,圣瑾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拱手道歉。 顾君华摆摆手示意不介意,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宁静与尴尬。 良久,终于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圣瑾先开了话头。 “我是近圣城城主,不是儒家人、也不是三皇子的人、甚至可以说,我也不算是朝廷的人,我只是近圣城城主,只听我自己的。”他声音低沉了许多,顾君华从其声音中听到了痛苦。 “近圣城本来就是用来监视凡尘山与孔圣峰的,说起来我是一城之主,可实际上,不过也就是个被发配过来的人罢了。”圣瑾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仿佛这不是茶,而是酒。 “我不想与你师父交手,也不想因此得罪三皇子,所以今天将你请过来,是希望你能从另一个方向‘入世’。”圣瑾说着,抬手朝西方指了指。 顾君华知道,圣瑾指的是孔圣峰。 “孔圣峰虽然同样远离京城,但毕竟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算得上四通八达,你往那里走,尽管要绕些远路,可麻烦也少了许多,只要你不从我近圣城这边过,我就可以当从未见过你。” “三皇子把命令发到你这里,难道就不会再发命令到别处吗?”顾君华反问他。 “别人代写的命令,出现在一个城主的手里勉强能认为是偶然,可出现在两个城主的手里,若东窗事发,就不是一个宫女掉脑袋能够解决的了。万一被有心人查知,哪怕只是一个猜想,三皇子也是嫌疑最大的那个,到时候你师父定会直接杀上京城。”圣瑾说着将茶壶拎起来,给顾君华将茶杯斟满,可以见到,几片叶子出现在杯底,茶水已经没了。 “你若是嫌走回去麻烦,也大可当作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就从我这近圣城中过,我依旧不会听三皇子的命令,可如果三皇子的人要抓你,我也绝对不会管,到时候你师父就算来我近圣城问罪,也不会把矛头指向这里。” 顾君华看着茶叶旋转着飘向杯底,不由自主摸了摸下巴。 无道散人思考问题的时候,常会摸自己的胡子作一副世外高人状,守道他们这些调皮的弟子们便模仿自家师父,连带着顾君华这三个月来也沾上了这样一个习惯。 圣瑾的意思很明白,他忌惮无道散人的修为,却也不想听三皇子指示,故而请顾君华来城主府,把当前的形势给他摆在眼前,让顾君华自己选。 气氛又陷入了宁静,顾君华心里在权衡该如何选择。 往前走,可能遇上三皇子的人,此刻或许就在城里某处等待他出现,而后将他直接抓回京城请功。 往回走,路过孔圣峰,就意味着自己很可能会遇见儒家的弟子们,他现在是道家守易,那天论道之后他七窍流血,受了极重的内伤,无道散人发怒,扇云鹤上人耳光之际,他瞥见了南宫圣脸上浓浓的笑意。 此刻的南宫圣,肯定认为顾君华没有几天活头了,一旦让儒家弟子看见他,定然会上报南宫圣,又是一波大麻烦。 他出神地想着种种后果,圣瑾没有出声打扰。 终于,顾君华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凉了的茶水饮尽,打破了这落针可闻的宁静。 “城主的好意,贫道谢过了,师父常说道法自然,既然贫道自然而然地走来了近圣城,便当自然而然地接受该来的一切。”顾君华说完,对圣瑾豪迈地笑了笑。 “人生在世,何须回头。”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一章 皇子亲卫 顾君华说完这句话,将空空的茶杯倒扣在桌上剑道独尊全文阅读。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弟子,避世不出则已,出世则有冲天豪情,倒是圣瑾想得太多了。”圣瑾并未因顾君华拒绝自己的提议而表露任何不满,反倒是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赞赏之意帝皇天全文阅读。 “给城主添麻烦了。”顾君华站起身,对圣瑾一抱拳,行的是江湖人的礼数。 既然圣瑾不把自己当作儒家人,那么他也不必行世家弟子间的礼仪。 对于这个细节,圣瑾也是看在眼里,心中对于顾君华的好感更深了几分。 “茶壶空了。”他也站起身,走在前边为顾君华带路。 这一次,顾君华在穿过浩然天罡的时候专门感受了一下其中所蕴含的浩然正气的浓郁程度,确定这个“浩然天罡小阵”与儒家孔圣峰上的那个相仿,是专门用来阻拦儒家功法以外力量的结界。 布置这样一处地方,是要耗费很多财力物力以及人力的,圣瑾在自己的城主府中设下一个浩然天罡小阵,竟然只是为了种花喝茶,不得不说是好兴致。 顾君华看着这个为自己领路的人,忽然觉得这个人与守心很相似,一样的谦和睿智,却又不盛气凌人。 又有着无道散人那样的洒脱不羁。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却又因为某种原因而呆在近圣城中,刚才圣瑾那句“我不是儒家人”,表明他和儒家肯定有一段渊源。 这次圣瑾带的路明显与来时走的路不同,转过几条走廊,顾君华敏锐地察觉到他所面朝的方向已经变了,此刻根据他的猜测,二人正往城中心的方向走。 “从城主府侧门出去,你可以叫一辆马车,去往你该去的地方,尽量别被三皇子的人发现。送走了你这尊瘟神,我近圣城也清净一些。”圣瑾一边说话,一边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 “城主,我怎么感觉像做贼一样?”顾君华看着圣瑾手中的那锭银子,又看了看空旷的四周。 以前在孔圣峰的时候,看圣贤经义无聊了,师兄师姐们就会偷偷找些“杂书”来看,杂书中多讲各种离奇故事,他就记得某本杂书中,有个故事讲的就是类似于这样的场景,某一大户人家的主人,雇佣杀手杀死了自家要与他争夺财产的兄弟,事成之后带杀手离开,交付了佣金。 他看到圣瑾拿银子的手指颤了颤,而后狠狠捏住。 “咳咳,无量天尊,是贫道口无遮拦了。”顾君华连忙严肃地念叨了一句。 圣瑾终于是忍住了把手里银子抛过来的冲动,不过走路的步伐倒是加快了许多。 沿途走着,顾君华发现这城主府十分怪异。 从进入城主府到现在,除了几个年龄较大的仆人,他竟然没有遇见过其他的面孔,他预想中,一城之主应该有的前呼后拥、金鼎玉石都没有。 这城主府,冷清的很,比凡尘山都冷清。 “偌大的城主府,竟然就只有这么几个人?”顾君华憋不住问了一句。 “人多眼杂,不如几个老仆用着实在。” 顾君华点点头,越发觉得圣瑾深不可测,凡尘山上也没有什么仆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之类的,多是年龄大的道士与居士。 又走了没几步,圣瑾往右手方一拐。 顾君华跟上,发觉被带到了一条死胡同中。 左、前、右三方都是墙,呈灰色,与城主府外围的墙体没有什么不同。 圣瑾就站在死胡同的尽头。 “出去后,找辆马车,一直穿过近圣城。”圣瑾说完这句话,将手中的银锭抛给顾君华。 “从哪儿……”顾君华刚张开嘴,“出去”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圣瑾已经消失在了他眼前。 他转过身来,看到的是一条条走廊,略微路痴的他并不知道该如何走回去。 “这儿哪有出口……”他在心底默默腹讳。 “城主,您在哪?”顾君华冲四周喊了一声,回音在胡同中又传回来。 “刚还想着你是个好人,临了竟然摆了我一道。”他嘀咕了一声,知道这八成是圣瑾的一个小玩笑。 对方要想为难他,早在小院子里喝茶的时候就能给他下药,犯不着兜这么大的圈子。 “算了,光在这儿站着也出不去。”他犹豫了一会儿,便决定往里走。 一直走到死胡同的尽头,顾君华敏锐地发现墙面上竟然写着两个小字。 “南墙” 顾君华把这个字念了出来,然后不禁翻了个白眼。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思吗?他看着这堵墙,试探着伸出了手。 那只手直接穿了过去,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果然。”他点了点头,这墙看似与周围的墙面无异,但其中另有门道。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向前踏出一步一品邪女全文阅读。 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当顾君华睁开眼睛时,面前是一条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小巷子,耳边传来嘈杂的人流声与叫卖声。 他转过身来,看到背后是一面墙,伸手一摸,墙体冰冷坚硬,有真实的触感。 他心中惊叹于圣瑾的手段,大步从小巷子里踏出,拐了一个弯,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道袍,下一刻,他便从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地方出现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中。 过路的行人并未注意到这个略显年轻的小道士,顾君华辨别了一下方向,踏入人潮。 他依照路人的指点,顺利地找到了一辆马车,与车夫商讨好价钱后,马车向着城外驶去。 坐在马车中,疲倦感又涌了上来,刚才在城主府喝茶的时候顾君华就觉得累,只是因为圣瑾的话而提起了精神,又加之茶的提神功效,现在一放松,就想睡觉。 近圣城虽然偏远,但城中的路却修的极为平整,没什么颠簸感,顾君华只知道自己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困倦如潮水一**侵袭过来。 就在他刚把眼睛闭上的时候,一直疾速前行的马车忽然一个急停,凄厉的马嘶声从车厢外传来,与此同时,整个马车忽然向一旁侧翻,顾君华感觉天倾地覆,运起内力,强行从小窗中冲出。 一缕劲风从身后袭来,顾君华并未转头,内力化为阴气,尽数涌向后背,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中阳气喷涌,化作一柄剑的样子,往身后戳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叮” 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顾君华感觉到背后遭受重击,一股大力将他直推向前。 半空中他强行转身,终于看到袭击自己的人,以黑布遮面,手上握着一柄未出鞘的刀,一双眼睛十分森冷,露出野狼般的目光。 此人也在借力后退,落在距离顾君华大约十步的地方。。 “唔……”不远处传来车夫痛苦的闷哼,顾君华偏过头去看,却不防对面那蒙面人直接冲了过来。 他心中一惊,想要后退,却不放对方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抬手抡着未出鞘的刀向他的胸口处斩来。 呼呼的破风声响起,顾君华一矮身,照着那人的腰间挥出一记包裹着浓郁阳气的掌刀。 一声冷哼从头顶响起,与此同时,蒙面人从地上狠狠一蹬,前冲一步后往顾君华的后脑踏来。 顾君华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手刀略微抬起,与那一脚相碰。 二人再次同时后退,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方向。 顾君华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阳气散去,半个手掌依旧通红,小指与无名指正因剧痛而抽搐着。 对方也不好受,虽然隔着靴子,但他刚才那一斩的威力也很强,此刻蒙面人虽然是双脚站在地上,可中了手刀的那只脚明显抬起了脚尖,是虚立着的。 他把头再次扭到车夫那边去,看到车夫正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那匹马也站起来,顾君华看到马鞍已经断裂,那是被钝器以强力击碎的痕迹。 他在凡尘山上呆了三个月,巽长老负责传授弟子们辨认各种伤口与断裂面,顾君华对于辨别这些东西,记得很用心。 “赶紧滚!”那蒙面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银票,揉成一团扔到车夫面前。 车夫用惊惧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个面带杀气的男人,不知该不该接。 那蒙面人看车夫不动,眼中掠过一抹阴狠,而后这抹阴狠化作不耐烦,他伸手入怀,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再次扔到车夫面前。 “乡井小民就是贪得无厌,再不滚,老子就开杀戒了!”蒙面人说完,握刀的那只条胳膊作势欲抬起。 车夫见状,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那两张银票,扭头就跑。 顾君华眼睛左右瞟了瞟,发现现在二人是处于一条远离繁华区的小道上,估计是车夫为了方便,走的近路。 四处无人,对方既然找了这么一处地方动手,自然就考虑到了顾君华向别人施救的可能。 “乖乖跟我走。”蒙面人开口道,声音从面罩下传出,音色压抑。 “凭什么?”顾君华冷笑。 “就凭我乃皇子亲卫,杀你易如反掌。”蒙面人冷漠地盯着顾君华,眼中杀气沸腾。 “那你就来试试看。对了,你是哪个皇子的亲卫?”顾君华眼神一挑,戏谑地看着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语间,蒙面人一个蹲身,身上内力外放,强大的气势逼的顾君华后退三步。 顾君华后退间,蒙面人已经上前,一只大手捏成鹰爪般,扣向他的肩头。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二章 奴才而已 一爪带风,顾君华瞥见到蒙面人的指甲都有一缕缕劲气包裹,这一爪扣下来,保不齐他的肩膀就废了离婚遇到爱全文阅读。 “你家皇子就是这么教你待客的?”顾君华眼神阴狠,不断后退。 他现在的状态有些特殊,杂家功法处于一境,儒术与道法都处于基础境,着实尴尬的很。 黑袍人上凡尘山只是传授了他杂家的修炼心法,奇术秘法什么的一概没有提及。 并且他悲哀地发现,杂家的功法本身是不带有什么攻击力的,就比如“海纳百川”,除了能平和儒家功法与道家功法之间的互相冲撞外,其他的能力他还没有发现。 他连让乌光外放,庇护身体都做不到。 他不断闪避,蒙面人似乎并不着急,在他眼里,这个叫守易的小子,无论是施展何种手段打败的“小天师”致绝,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乃皇子亲卫,是经过各种严酷训练和层层选拔,千里挑一的好手,身为三皇子的手下,他比起那些一般意义上的京城守卫实力要高上许多,他这样的人,不是致绝这种养尊处优的道士可以比的。 尽管他承认致绝是一个天赋异禀的道士,修为也高于他,可是在战斗方面,在他这个皇子亲卫的眼里,致绝就是个菜鸟。 同样,打败了致绝这样菜鸟的人…同样,也是只菜鸟! 带着这分蔑视,他出手极为凶狠,丝毫不考虑对自己的防守。 他并不认为一只菜鸟可以伤到他婚内脱轨全文阅读。 若不是知道面前这道士身份特殊,临行特地有人叮嘱他不到关键时刻不可伤人,他定然一开始就抽刀在顾君华身上留一个口子。 顾君华不断退避,蒙面人不断追击,论实力,蒙面人身为皇子亲卫,绝对不是顾君华这样一个只比普通人强一些的道士可比的,论战斗经验,同样如此。 顾君华发现,蒙面人的速度并没有多快,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先前的交手中,一只脚受伤,不能爆发全力,另一方面……顾君华在蒙面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 “猫抓老鼠么?”他心头一沉。 对方留手之余还能逼得他不断后退,自己除了躲闪,别无他法。 蒙面人又一次抓空,顾君华纵身一跃,想转移到一个略微宽阔些的地方去,可蒙面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同样跳起,虽然个头矮于顾君华,但跳跃力却比他强上不止一筹,一跃之下,已然悬于顾君华上方。 又是一脚踏下,这一次直冲着顾君华的头顶。 这样的攻击方位,是比直冲着人面部出手更加凶狂的手段。 这是不加掩饰的欺辱。 顾君华抬头,目光绕过即将踏到他脸上的这一脚,看到了蒙面人那充满不屑的眼神。 奴才而已,也配辱我? 他心中咆哮,雷惊苍龙发动,蒙面人眼看着一脚就要狠狠跺在顾君华的脸上,却发现一道黑影掠过,脚下瞬间一空。 背后一缕破风声划过,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剧痛便从脑后传来,刚刚还盛气凌人的他,在这一击之下,顿时头重脚轻,从半空中栽倒下去。 经验丰富如他,在下落的途中拼着伤及筋脉也运起劲力,强行转身,以避免对方扑上来再对他展开攻击,可当他转过身之后,想象中对方凶猛的攻击并未传来,顾君华就在半空中悬停着,双手抱胸,单脚立起呈金鸡**之姿。 看到蒙面人转过身来,顾君华脸上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晃了晃脚丫。 隔着面巾,顾君华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羞恼。 蒙面人怎能不气,刚刚 (本章未完,请翻页)还想一脚踏在对方头上,踩灭这个小道士那可怜的自尊心,没想到最终被踩的却是自己。 “小子,你敢辱我?”蒙面人握刀的那只手捏紧,发白的骨节在他用力之下显得更加嶙峋。 “辱人者,人恒辱之。”顾君华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句,身体周围黑气若隐若现,让他此刻竟然有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你一个凡尘山上的穷酸道士,蝼蚁般的角色,也配说这句话?”蒙面人那对小眼睛中露出了凶狠如恶狼的目光,说话间他胸膛起伏,眼中依旧带着不屑。 “可笑。” 回应他的只有这两个字,蒙面人看到,半空中的那个道士竟然把目光转向了别处,似乎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这话你敢上凡尘山去说么?”顾君华似乎是对着面前的空气在质问。 蒙面人语塞。 “皇子亲卫,说句好听的,你是朝廷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你,不过是奴才而已。” “也配踩我的脸?”顾君华说完,身子一扭,化身一道黑影,向蒙面人冲来。 竟然反过来先对蒙面人出手! 蒙面人大怒,顾君华刚才讽刺他的那几句话,句句刺激到了他,他平日里自认是三皇子身边的人,身份尊贵,到了近圣城也没对圣瑾表露出多少尊敬,可是今天,一个偏远之地的小道士,竟然如此看不起他! 可无论心中再怎么生气,眼前也是战斗的关头,对于顾君华的速度他还是很忌惮的,看到对方消失,他身法一展,也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原本站着的地方闪过一道红光,顾君华手中阳气喷薄,从那个地方划过。 四周升起一丝炽热感,蒙面人额头上出现了一颗细小的汗珠。 这是……什么速度? 他心中惊疑,再也不敢对顾君华有半分轻视。 实在是太快了,蒙面人在心底暗自对比了一下,对方的速度至少是自己的两倍。 只能看到一抹黑影掠过,其他的完全都看不清,甚至快到他来不及感应对手的气息,因为这样一个空档,对方完全有可能对自己出手。 “跑的不慢。”顾君华冷笑,手上的阳气之剑敛去。 不是他不想保持,而是支撑雷惊苍龙的速度所耗费的内力实在是太多,以他现在的修为,像刚才那样类似于瞬移的短距离飞行,连十次都发动不了,若非如此,战斗一开始他就跑了,哪里轮得到蒙面人追杀他。 “实力还是不够啊!”他在心里叹息,神经并没有放松婚了再爱最新章节。 “不愧是能一击打败小天师的人。”蒙面人的语气说不出是赞赏还是其他。 而后,他抬起手,一把扯掉了自己的面巾,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张蜡黄的脸,长相普通,看起来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嘴唇很薄,紧紧地闭着,他的脸很瘦,脸上很干净,没有一丝胡子。 如果不是此刻这人的手中抱着一把刀,眼神还如此凶恶,走在大街上,人们肯定不会认为他是个皇子亲卫,因为他就穿着普通人的衣服。 “我的脸你已经看到了,此行如果不能抓你回去,我的任务就会失败,我死不要紧,可那会连累到皇子。”蒙面人开口间,身上涌出可见的浅白色光华,那是外放的内力。 “所以呢?”顾君华感受着对方节节拔高的气势,心弦崩的更紧。对方揭开面巾,明显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也凸显了他强大的自信。 “所以,你很不走运!”蒙面人翘起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右手中的面巾随意一丢,手掌瞬间覆于刀柄 (本章未完,请翻页)上。 “锵!”寒光一闪,一股凌厉的劲气扑面而来,顾君华想都没想,雷惊苍龙发动,从原地消失。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刀气落下,在地上斩出一个长约五尺、宽约一尺的沟壑,刀气入地三尺,这才消散。 “好强的刀气!”顾君华看到地上刚刚出现的沟壑,眉峰一跳。 这样的攻击,他只要沾上一缕,整个人必定立刻废掉。 “你一个道法基础境的弟子,连武道之大门都未曾迈进,也配嘲讽我?记住,我名影六,抓你的人!”一声大喝,又一道刀气向顾君华斩来。 黑光一闪,顾君华再次消失,避开了这威力强大的一斩。 影六看到顾君华竟然连续避开了自己两道刀气,心中也是暗惊,对顾君华如此超越常人的速度更加疑惑。 影六身为皇子亲卫,擅长的是杀人,而不是抓人,故而他的刀气要比拳脚快。 可这样快的刀气,竟然还是斩不到对方。 不过他并不气馁,因为他在境界上高于顾君华,顾君华施展了四次身法,他已经看到了对方胸膛起伏的更加剧烈。而影六,丹田中的内力还剩余一半之多。 “怎么不答话?”影六哈哈一笑,心中刚才因被嘲讽而积累的不快全部发泄出来,他站在原地不动,再次挥出一刀。 这一次顾君华在他挥刀前看清了他的动作,内力沉于双腿,靠奔跑勉强躲过这道刀气,尽管躲过,他的道袍还是被刀气上裹挟的劲风撕裂。他双手收在袖中,丹田中的内力分别化作阴阳二气在左右手中凝聚,被内力包裹,丝毫气息都没有外泄。 “内力所剩无几了?”影六冷笑,拎着刀向前逼近。 此处空旷,完全没有可以掩体之物,就算有,也不一定挡得住影六那威力高强的刀气。 “不能再退了啊!”顾君华在心中叹息一声,对方越战越猛,自己若是再退,必败无疑。 “我是奴才,你连奴才都不如,你就是个……废物!”影六说话间,身形一动,向着顾君华冲来,刀气太猛烈,若是把这个人劈死,自己就无法交差了。 以自己这把刀的重量,拍在这个瘦弱的道士身上,定然能让他断几根骨头,瞬间失去战斗力,他拿着刀,也可以控制下手的轻重。 影六这样想着。 顾君华看着影六迈着均匀的步子向自己扑来,手中的刀高高扬起,竟然呈斜拍之势而不是斩下,眸中精光一闪,作势要往后退一步。 “你躲不过!”影六看顾君华向后退,嘲讽一笑,为了避免顾君华避过这一刀,步伐迈大了一些。 “就是现在!”顾君华刚刚后撤的脚步忽然收回,整个人重心前倾,抬起一只膝盖,对着迎面砸来的刀身顶去。 影六看到顾君华这样找死,眼中的嘲讽更甚,只要这一刀拍中,对方这条腿必定废了。 一层赤红色的薄膜忽然覆盖了顾君华抬起来的膝盖,刀与身体触碰,没有发出影六想象中的骨骼破碎声,而是发出了类似于兵器交击的金铁之鸣。 锵! 巨力从腿部传来,顾君华痛哼一声,强行控制之下,他的身体并没有被击倒,而是就势一转,翻身背对影六。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双手已经从袖中探出,一红一蓝两道一尺长的光柱各自悬浮在手中,在影六惊愕的眼神中,被他揉合在一起。 而后这个夹杂着红蓝两色的光球被他扣在了影六的胸膛处。 黑影一闪,而后便是轰隆隆的爆鸣声。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三章 杀一是为罪 “至道阴阳印……爆游戏(快穿)全文阅读!” 一声低喝落下,顾君华再次后退。 泥土崩溅,四射而飞,影六所站的地方升起一道亮光,他刺耳的惨叫声在这亮光出现后响起。 “噗……”伴随着吐血的声音,一柄刀飞了过来,斜斜插在顾君华面前的土地里。 小半个刀身都没入冻土中,此刀很是锋利,顾君华探指在刀身上敲了一敲,指节与刀身碰撞,发出清脆的颤鸣。 “好刀!”他赞叹一声,这种刀虽然不是威名远扬的神兵利器,却也是出自皇宫中的匠人之手,无论是从材料上、还是制作工艺上来讲,这柄刀都要比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兵器强上许多。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于刀上,而是转到爆炸中心。 方才他一记阴阳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影六的胸膛处,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尽,四周天地元气依旧紊乱,可方才那耀眼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此刻的影六,正狼狈地躺在距离顾君华十丈以外的地方,一只手不断地痉挛着,另一只手则捂住胸口。 他的胸口处,此刻已经是血肉模糊,影六咳嗽着,一缕缕鲜血从他的嘴角,随着他咳嗽地加剧而溢出来,落到他那本就蜡黄的脸上,除此之外他上半身的衣服也尽数碎裂,影六虽然略显消瘦,可一身肌肉却也展露了出来。 可惜,他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并不能让他扛得住至道阴阳印的轰击,身为震长老昔年名震天下的绝学,这一招的威力在道家所有道术中都是排得上名号的,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一击把致绝打成重伤。 虽说当时致绝是在大意下受了这一招,可影六又何尝不是如此。 顾君华伸手握住刀柄,想把刀抽出来,无果。 “真重,材料中加了镔铁么?”顾君华自言自语间,丹田中的内力分出来一缕,灌输到手臂上,他再次用力,这才把刀抽了出来。 影六的个头比顾君华要矮,故而这把刀也不是太长,同大部分用刀者所接受的武器长度一样,这柄刀的长度是按照影六齐腰的高度打造的。 顾君华试着挥了挥,感觉这兵器有些不趁手。 他懒得费力气,把刀从土中抽出来后,直接拖着走向影六。 “咳咳……”影六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着,看到顾君华拎刀向他走来,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那只不断痉挛的手死死抠进泥土里,强撑着他的身体,半坐而起。 “咳咳……”随着他姿势的改变,咳嗽再次加剧,从他嘴里吐出的血也越来越多,这些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下来,与胸口处的血液汇合在一起,更显狰狞。 “怎么……可能……”影六死死地盯着正拖刀向他走来的年轻道士,脸上全是不甘与不可置信。 “你方才抬膝转身的招式……分明是儒家的‘当仁不让’……你怎么可能会?”影六回想着方才自己挥刀拍下的那个瞬间,顾君华抬起膝盖之时,那遮盖了他整条腿的红芒。 以影六的实力,挥动自己的重刀,就算是有所留手的拍击也同样力能碎石,可却被顾君华以膝盖挡下,并且借势反转,绕过刀身对他使出了杀招,这分明是儒家的战斗技法——当仁不让。这一招专用于身处弱势时,强行夺取战机。 (本章未完,请翻页)看似简单,可却是实实在在属于儒家的战斗技法,光会招式还不行,使用者必须要运行儒家功法,让内力以特定轨迹游走才能真正做到“当仁不让”,若不是刚才赤子之心的力量保护着顾君华抬起来的那条腿,顾君华的膝盖会在与刀身触碰之后的瞬间就碎裂,连带着他整个人也倒飞出去。 当仁不让的首要条件便是先要挡得住对方的攻势,才能趁对手后力不济的时候反击。 号称武道一境中防御无双的“浩然正气”,便是由赤子之心进化而来,赤子之心虽然不能比得上浩然正气,可其防御力还是很强。 加之影六的留手,这才给了顾君华施展“当仁不让”的机会。 “不愧是皇子亲卫,我将招式变化了一些,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顾君华慢慢地往前挪,嘴里夸赞影六。 “怎么可能,你分明是个道士,先前你还使出一式阳气掌刀,怎么可能再使用儒家战技?”影六并未在乎顾君华的冷嘲热讽,而是在想着为何有人能同时用出两大世家的战技。 每个世家的战技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战技需要靠世家特有的功法催动,故而十家之中,没有任何两家的战技相同。 除非……影六想到了一个消失已久的名字,而后又在心中否定,这不可能。 “这都不重要,我本来不想杀人,因为我活这么大,连只鸡都没宰过,说实话,我挺抗拒的。”影六不在乎顾君华的嘲讽,顾君华也同样懒得给影六解释他心中的疑问。 “我有意改变招式,放你一马,可你还是看出来了。”顾君华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他离影六已经很近,双方的距离此刻不足一丈。 影六的重刀一直被他拖在身后,此刻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沟壑笔直,因为顾君华是直直地朝着影六走来。 “改变招式……”影六咀嚼这四个字,沾满血与泥的脸皮忽然一阵抖动,而后他身上竟然又一次爆发出强绝的气势,一股股淡白色的内力从他丹田处涌出,直冲天灵盖快穿之卖得一手好队友全文阅读。 “不愧是能成为皇子亲卫的人。”顾君华停下,站在距离影六五尺开外的地方,影六此刻回光返照,竟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影六喘息着,许多血沫从他的嘴里流出,他对此不管不顾,一只手依旧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顾君华。 “同修两个世家的功法战技,你是……你是……”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有如一头即将发狂的凶兽,两个“你是”,影六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昭告全天下。 顾君华本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动手杀影六,因为影六心脏处受到了阴阳印的冲击,已经受了极重的伤,眼看是活不成了,可没想到最后关头,对方竟然回光返照,甚至还猜出了顾君华的来历,看到影六那疯狂的眼神,听着他越来越大的叫喊声,顾君华心神猛地一沉。 他向前踏出一步,大地仿佛都在颤抖,而后胳膊一抡,那柄一直被他拖着的重刀从地上抛起,一道惨白的寒光,带着破风声,从影六的脖颈处划过。 “咯嘣……” “嗤……” “咚……” 骨骼碎裂声、血液喷溅声、以及身体倒地声依次响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一刀,从影六的锁骨处斜斩而下,一直贯穿到肋骨,顾君华下手很重,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甩出的这一刀,伤口处,依稀可见碎裂的骨头渣子,混合着血正喷溅而出。 血液喷到顾君华的道袍上,带着腥味儿,给他灰色的道袍染上了一抹怪异的色彩。 手中的刀仿佛更重了,顾君华没有抓住,任凭重刀脱手,哐当一声躺在地上。 刀身发出悲哀的颤鸣,仿佛是在为主人的死而哭泣。 顾君华低头看了一眼影六的尸体,他怒眼圆睁,保持着方才要大喊出声的样子,此刻平静地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顾君华感觉此刻的影六比起方才更加凶恶。 连顾君华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双手和双腿正在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 道家修仙,信奉有神灵存在,相对而言自然也就相信有鬼,故而信奉鬼神的百姓,都会在家人死后找道士作法,超度他们的魂,让死去的亲人升天。 他对于尸体并没有多少恐惧,以前在儒家的时候,倡导“子不语怪力乱神”,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抵抗力很高,后来去了道家,人宗致行几人在凡尘山下被截杀,尸体在三清殿中摆放了一天,他对这些人心怀愧疚,面对尸体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恐惧。 然而刚刚,他亲手杀了影六,现在影六的尸体就躺在他面前,他却身躯颤抖。 “是我杀的……整个人,是我杀的……我亲手杀的……”他不停念叨着,终于双腿一软,瘫坐了下来。 他恐惧的不是所谓的鬼神,而是自己。 他终究是杀了人,杀了一个自己的同类。 这个影六,不是鸡鸭草木,而是与自己一样的……人。 顾君华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个刽子手,罪大恶极,罪不可恕,是自己以前最为讨厌的那一种人,无论是儒家还是道家,对于杀戮功法都有一种骨子里的反感,他们不是兵家人,难以做到视人命如草芥。 战斗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一个行人从这里路过,看来这条小路平日里并没有多少人走。 半个时辰后,遥远的半空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本来顾君华正垂着头胡思乱想,是看不到这个人影的,可这个人的出现,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传递往四方。 他猛地抬起头,一个包裹着淡淡金光的人影出现在视野中,由远及近,看似很慢,可实际上却在疾速赶来。 几个眨眼的功夫,这个人距离顾君华已经不足一里,而后他缓缓踢腾几下腿脚,速度放缓间,就落在了顾君华的近前。 一袭白衣,脸上覆着面具,身上儒家功法的波动在落地之后就完美地敛去,像是普通人一般。 圣瑾的头先是扭向了影六的尸体,而后才向顾君华身上望来。 “你竟然赢了。”圣瑾惊讶道。 “我赢了,可却背负了罪名。”顾君华看到是圣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 “这是何解?”圣瑾问他。 “杀一是为罪。”顾君华叹息道。 “下一句呢?”圣瑾又问。 “下一句?”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四章 屠万是为雄 “下一句,屠万是为雄女帝御神攻略:死神唤灵师全文阅读。”圣瑾声音冷漠,双手负于身后,手指轻轻勾动了几下,天地元气暴涌,影六尸首周围的泥土一阵翻滚,在顾君华惊愕的眼神中,那些泥土就这么把影六埋了下去。 所有沾上影六血迹的泥土都翻了个身,空气中虽然依旧残留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可过一会儿就会随风而散。 唯一能证明影六存在过的,大概也就只剩下了躺在顾君华身旁的重刀,重刀虽还在,可方才那一阵泥土翻滚,连带着也把刀刃上沾着的血液擦除了下去。 或许,还有顾君华道袍上沾着的那些血能证明影六存在过。 “这话谁说的?”惊愕过后,顾君华首先考虑到的竟然是先问圣瑾刚才那句“屠万是为雄”的出处。 “你那句话是谁说的?”圣瑾反问他。 “脱口而出。”顾君华想了想,应当是多年来受儒家“仁爱”经义的熏陶,心里总觉得不杀人、不违法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先决条件,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也是。”圣瑾笑了笑,“不过我这不是空穴来风,从古至今,哪个于世间称雄的人物不是踩着人命上位的?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你我虽不是兵家人,可在这江湖上行走的,谁手里没摘下过几颗人头。” “你运气好,刚入江湖就有人要取你的命,让你提高警惕。”圣瑾说话的语气中竟然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运气好个屁……”顾君华在心里不住翻白眼,不过面上却不能这么说,对方起码没有对他展露过恶意。 “晚辈受教了。”顾君华略微颔首。 “城主为何将影六的尸首埋掉?”他始终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好奇心总是压不住,忍了又忍,还是张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叫影六?”圣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低头望着躺在地上的那柄重刀。 “他自己说的。”顾君华听圣瑾这么问,不知怎的就感到心虚。 “堂堂皇子亲卫,竟然被逼得对任务目标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死的不冤;而你,倒也的确不是个简单角色。”圣瑾放开了负在身后的双手,张开手掌一吸,重刀飞到他的手中。 圣瑾持刀斜向着苍天,刀锋凌冽,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犀利的白芒。 原本儒雅非凡的圣瑾,在持刀的一瞬间忽然就变得犀利了开来,像是一个久居边塞的将军,此刻举刀问天,势要撕裂苍宇。 “朝廷亲卫统一由朝廷中专司防卫的‘影’部训练,每个皇子都配有数名亲卫,亲卫不少,可是有资格拥有名字的人却不多。” “影六也算名字?”顾君华挑眉,“那几路异姓王身边的亲卫是不是都姓王?侍卫中有没有叫王八的?”他问完这话,自己先不由自主地咧开嘴。 “你不懂。”圣瑾摇摇头,没有因顾君华这调侃而展露丝毫笑声,起码顾君华从他的语气中听到的仍旧是严峻。“影部训练亲卫,就是为了保护大臣贵族、皇子贵妃,亲卫的训练极为残酷,更何况是用来保护皇帝血脉的‘皇子亲卫’,各个都是硬手子,那么多亲卫里边,没有几个配拥有名字,他既然说了自己叫影六,那就证明他在皇子亲卫中实力排在第六。” (本章未完,请翻页)“能杀掉皇子亲卫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战绩,更何况你身上竟然没有一处伤痕,只是内力消耗看起来多了些,不愧是被天宗隐藏了数年的高手。”圣瑾又赞道。 顾君华听到这话几欲吐血。 天可怜见!他如今依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菜鸟,若非如此,影六怎么可能托大到把重刀当苍蝇拍使,就是因为他太弱了,影六怕一刀劈下来出了什么岔子。 侥幸趁着影六没有防备,从刀口下捡回来一条命,竟然还被圣瑾不住地夸赞,听圣瑾这意思,他似乎也和如今其他世家中的大多数人一样,把自己当作了凡尘山秘密培养多年的高手。 顾君华至今都不明白他到底哪里“高手”了,活了十六年一共就打过两次狠架,都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拼命的时候,都是趁着敌人不防备的时候,有心算无心,这才勉强得了个胜,放在别人眼里,顾君华因为这两场胜利几乎都成了下一个无道散人。 他心中的想法在脸上写的清清楚楚,圣瑾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竟然笑了出来。 “我埋他不过是为了避免一场麻烦,不论这个人是谁派来的,死了就是死了,他死在别的地方与我无关,可死在我近圣城,就是我圣瑾的事。” “以后你杀完人记得毁尸灭迹,当然是尽量毁尸灭迹,免得被人家寻上来。”圣瑾此刻像是个老夫子一样,在教导顾君华某一门高深的学问。 “咳咳,城主,您前边说的话我忍了,这句‘以后你杀完人记得毁尸灭迹’是怎么个意思?”顾君华的目光瞟向埋着影六尸体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道袍前襟已干涸了的血迹。 杀一个人已经够让他厌恶自己的了。 “再怎么说影六毕竟是皇子亲卫,或许没人追查影六为什么死,可必定有人追查是谁杀了他。” “往哪里查,查到谁的头上,怎样查我都无法推测,唯有一点可以确定。”圣瑾说到这里住了口。 “三皇子必定不会放掉我,下一次,来的人更强智娶美人谋夺江山全文阅读。”顾君华难得聪明了一下子,接口道。 “所以,在那之前你最好离开近圣城。”圣瑾的语气中带着无奈,随意将手中的重刀抛了两下,便随意丢在了地上,而后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刀不埋起来?” 顾君华看四下依旧无人,连忙跟上了圣瑾,问道。 “不埋。” “为啥?”他那出自儒家“勤学好问”的毛病依然改不了。 “这里虽然是偏僻的近路,可总有人会经过,到时候看到这把刀,识货的知道这不是一般人用的兵器,或许当作没看到,或许会报官,不识货的兴许就贪便宜拿走了。” “走江湖,特别是你这样的‘有罪的人’走江湖,首先要学会一点。”圣瑾停下脚步,很是认真地说道。 顾君华也停了下来,认真地听着,他知道圣瑾说的话都是他身处江湖的心得,这些心得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十分重要,因为这样的心得,没经历过江湖的人给不了,想要有这样的心得,就需要经历很多东西。 像顾君华这样的,“有罪的人”,大多都还没来得及总结出心得,就已经死在江湖的角落里了。 “若是趟了深 (本章未完,请翻页)水,就把水搅浑。” “无论这把刀最后是被送到官府,还是被人拿走,它都经了别人的手,只要经了别人的手,这趟水就已经被搅浑了,人们把水搅浑了去摸鱼,可浑水也同样适合鱼儿逃走。” 顾君华把这话记下。 “那要是这把刀没被人拿走呢?”道家修阴阳,讲究事务都有两面性,他敏锐地考虑到了事务的另一面。 “要是水没被搅浑,鱼如何逃走?” “那就增大你的罪恶,去做人雄,做一条鲨鱼,你若是成了鲨鱼,就不需要去考虑水是清还是浊。水清澈,想抓你的人畏惧你,不敢伸手;水浑浊,想抓你的人伸出手,你就咬死他。”圣瑾说完,伸手抓住顾君华的肩头,脚步轻抬,飞到了半空中。 顾君华只觉得寒风扑面,闭上眼睛之余还将大袖盖在脸上挡风。 “城主,您要带我去哪?”顾君华的声音从袖子地下传来,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像是具尸体。 “先回城主府,过两天再找个时候把你打发走。”圣瑾的声音很是嫌弃,说这话的时候,顾君华甚至感觉圣瑾抓着他肩膀的手动松了一下,这完全就是丢垃圾的起手动作。 顾君华心中一凉。 可他心中凉的却不是圣瑾要丢他下去的动作,而是听出了圣瑾的话不符合逻辑。 “为什么要过两天再找个时候把我打发走,现在谁都没发现,不正是跑路的好时候么?等会儿您把我往城里一丢,我自己找辆马车继续跑,就不信还有人等着我。”顾君华问圣瑾,近圣城不是他此行的目标,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 圣瑾没有答话。 他以为高空风太大,圣瑾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圣瑾依然没答话。 他放下遮面的大袖,抬起头来望向圣瑾。 正巧,圣瑾也正低头望他。 “本城主现在越发相信你如传闻所说,是凡尘山秘密培养了数年的第一弟子,不仅有天宗坎长老在你身体中封印本源之力护体,你竟然还学到了卜算大术,天才啊!” “我……”顾君华欲哭无泪,面容凄苦像是死了爹一般,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圣瑾会在“杀一是为罪”后边对一句“屠万是为雄”——因为不仅有一个人盯上了顾君华,他不止要杀一个人。 好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锻炼的很是强大,只是在心底不断咒骂了几句,而后便开始想着各种对策。 他首先想到的是现在就逃。 “既然城中有人等我,我为何还要自投罗网呢?城主您不如换个方向,把我送出城外吧。”顾君华提议 “我不能离开近圣城。”圣瑾否决。 “那你把我放在大道上,我自己想办法。”顾君华一咬牙。 “那样你逃不了一刻钟。” “为何?这里临城中心那么远,我就不信他一刻钟就能从城中追出来,找到我。” 圣瑾低头又望了望顾君华,顾君华可以看到圣瑾此刻眼神中是带着怜悯的。 “我好像没说路上没人等着你吧?” 顾君华眼神一凝,恨不得现在就挣脱圣瑾的手,掉下去摔死算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五章 聚元之阵 第六十五章聚元之阵 “我看你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想必是在这一场争斗中明悟不少,隐隐有进阶的迹象,回到城主府后我给你安排个地方,等你突破了再做打算,到时候就算逃命,也跑的更快不是?”圣瑾抓住顾君华肩膀的手往紧捏了捏,不让他掉下去歌舞情缘全文阅读。 顾君华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黑袍人说过,有了“海纳百川”的存在,今后自己修炼其他世家的功法便不会再在进阶上收到限制,他修赤子之心已经许久,心若止水诀也可以不用受外力帮助而自行突破。 只要他儒术与道法同时进阶武道一境,也就算真正踏进了武道修行的大门,现在的他虽然在杂家功法上处于武道一境,可丹田内那团不能攻击、不能防御的乌光漩涡,实在是鸡肋。 用又用不了,丢了也不可能,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东西儿除了储存元力白占地方。 只要他突破到了儒术一境,就可以用出许多儒家战技,也算是一个“书生剑士”,起码能用几招书生剑诀,再不济好歹也能释放本命“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一出,一般的兵刃根本难近身体,除非对方境界比你高,或者力量出奇的大,号称武道一境内防御无双。 而突破至道法一境的好处就更不用多说,诚如他初见无道散人时对方的意思:“只要你能证明你是凡尘山上的弟子,那就可以搬出本座的名头,好歹也有几分威慑性。” 以顾君华现在的水平,消耗的内力再怎么多,所能凝聚的阴阳二气也不会有质的变化,威力有限,可一但进阶,就可以在消耗很少内力的情况下凝聚大量纯度更高的阴阳二气。 身分阴阳,以阳控火,凝水呈冰,使得道家弟子的单体战斗力在十家中都排得上前三。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丹田中所能容纳的内力更多了,能支持他多发动几次雷惊苍龙。 想到这里他紧张的情绪终于舒缓了下来,便也有心情在高空中欣赏一下近圣城的全貌。 近圣城虽然距离京城偏远,可它无论是建筑规模、还是屯兵数量都强于一般意义上拱卫京城的城市。 放眼望去,漆黑的城墙有如一条条虬龙匍匐在大地上,初到近圣城时望见的城郭以及城楼光是在高度上就与凡尘山上的正清殿高度持平,甚至更高。 以黑石铸就的外城囊括了方圆约五十亩的面积,顾君华想要寻觅城主府的位置,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在这样的高度,就算有绝世高手远程发出惊世一击,除非毁灭整个近圣城,否则绝对伤不到城主府,毕竟府中还有浩然天罡小阵,兴许那个绝世高手发招之后,城主您正躲在小花园中喝茶品茗,好不惬意呢!”顾君华不住赞叹,而后顿了顿又道,“高手我见过不少,向您这样怕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嗯,看来刚才那一番教诲你是听进去了,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本城主布置城主府的良苦用心,孺子可教也!”圣瑾听到顾君华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得意地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摸了摸下巴,那动作和无道散人抚须的样子十分相似。 顾君华由是判断,这个一直戴面具的圣瑾城主,一定蓄了胡子。 并且他也感觉到圣瑾的心情是很好的,因为从见面以来就一直表露出对儒家厌恶的圣瑾,刚才竟然用了一句“孺子可教也。” “我怎么越看这近圣城,越觉得像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座要塞?”顾君华觉得从高空向下望的感受十分好,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近圣城,他看到了十几条街道,密密麻麻全是点点,那都是过路的行人。 看似繁华,可他就是觉得近圣城总体来说有一种肃穆之气,无比庄严。 “难道与本城主说一番话,你竟然也变聪明了?”圣瑾极为意外地瞧了顾君华一眼。 “真是要塞?城墙根本不高啊,怎么可能防得住攻城器械,如果是按照要塞的规格而建,也不符合要求啊。”圣瑾不确定还好,一确定,他心中的无限疑问又涌上了大脑,继而转了一圈,冲到胸腔,又从喉咙里冲出来。 “不久的将来,你会明白的。”圣瑾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回答顾君华问题,他身上金光浓郁,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这金光里包裹的到底是何人何物,圣瑾就已经带着顾君华向着近圣城中心俯冲而下。 城中的众人心有所感,同一时刻望向高空,看到是一抹浓郁的金光冲往城主府后,所有人又默契地低下头,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仿佛冲下来的只是一只飞鸟般,丝毫不令人在意。 顾君华只感觉头晕目眩,当他睁开眼睛、恢复神智后,发觉自己已经着了地。 圣瑾也不管他,拖着他左拐右拐,就来到了一处大房子前,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丢给了顾君华。 “突破的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看到那间房子了吗?”圣瑾说完指了指他左手方不远处的一间矮屋,“有什么事就去找那几个老仆,或者来找我。我要去城门楼上晒太阳了。”圣瑾说完,也不等顾君华有什么应答,转身便消失了。 顾君华忽然觉得,没事干就玩个瞬移消失啥的,似乎是高手们都喜欢的一种生活状态。 他不禁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样玩一把,以雷惊苍龙的速度,玩个什么消失或者瞬移简直能甩圣瑾他们这样的人好几条街,不过想了想当下可能在近圣城中埋伏的几十号人,他顿时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收了起来。 将钥匙插进那把不知已经锈了多少年的老锁里边,顾君华拧了又拧,锁头纹丝不动,他心中一发狠,伸手一拽近身特种兵最新章节。 “咔吧”一声,锁开了。 翻了个白眼,他缓缓推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顺着门缝蔓延出来,差点呛的他闭过气去。 比起凡尘山的柴房来不逞多让。 虽然心里万般嫌弃,可当房门完全展开,尘土散去后,顾君华惊讶了。 屋内并没有什么金床玉枕,可房门大开那一瞬间,房中溢出的天地元气却是浓郁非凡。 房间内干干净净,入眼只有一张床、一张桌,虽然屋子大的很,可内部的空间却有些狭小,因为大部分空间都被其他各种东西所占据。 有兽骨、树枝、装着血的瓷碗……还有一些其他顾君华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他虽然不认识这些物什,可也知道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 聚元。 顾名思义,便是聚集天地间元气的意思,武道中人为了加快修炼速度,常常会找寻这样的地方,以增强自己运转功法时进入身体的天地元气。 可这样的地方,通常都是可遇不可求,为天造地设之地,一但破坏了其布局,聚元之阵便会破裂、消散,有如凡地。 顾君华记得坎长老曾经同他说过,凡尘山以前就是一处聚元之地,适合武道中人修行,可惜十年前雷惊苍龙祸乱天宗, (本章未完,请翻页)至邪龙气毁坏掉了原本的地势,从那以后凡尘山便沦为凡土,导致天宗近年来弟子的修行速度变慢,逐渐落后于其他世家。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地方很少,故而就有人想办法,收集各种珍贵的东西布置阵法,强行聚集天地元气,以人力造出这种地方。 虽然比起先天聚元的地方差上许多,可也是有效用的。 让顾君华惊讶的不是他竟然遇见了一处“人造聚元”之地,而是圣瑾竟然将这样一个房间给荒废了! 就算是孔圣峰这种儒家圣地,布置出这样一个地方也需要耗费许多时候,这可是聚元之阵,并非花园中那个浩然天罡小阵,其意义与功效不可同日而语。 在聚元之地修炼,不说一日千里,也可以用事半功倍来形容,当然这只是一定意义上的,修炼至武道三境,突破就要靠领悟与机缘了,否则这世间定然全是无道散人那样的高手,哪里轮得到凡尘山俯瞰天下,震慑其他世家。 尽管如此,这样的地方依旧是凤毛麟角,别的不说,布置聚元阵需要的东西就极为稀有,凤毛麟角,更何况懂得布置的人也是万中无一,就算人家知道,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告诉你? 聚元阵虽然对武道三境及以上的人没有什么帮助,可若是用来培养普通意义上的高手,绝对是绰绰有余。 世间人千千万,能够修炼者不足百分之一,可以突破至武道一境者,不足这些人中的十分之一,可以突破至二境者,又不足十分之一。 至于能够突破三境者,都可以作为各大世家的长老人物,故而武道二境之人,可以算上高手。 一个武道二境修士,若是参军,当天就可以拜千夫长,无须积累半寸军功。 虽然这个聚元阵并不大,可顾君华分明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浓郁元气。 足足是外界天地元气浓度的三倍。 能聚集三倍元气的聚元阵,若是暴露出去,其影响绝对不止“深远”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这处怎么看怎么像富商大院的城主府中,先是有浩然天罡小阵,后是有聚元之阵,顾君华目中异彩连连,越发觉得圣瑾不简单。 圣瑾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地方留给自己?顾君华心中惊疑,不知道该不该踏入这房间。 犹豫间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丹田中的乌光漩涡旋转都快了几分,这几天以来,乌光漩涡对于他吸纳的天地元气向来都是照单全收,不断涌来淬炼顾君华的筋脉,可现在,竟然有些许元气从筋脉中游走一个周天后,逸散到了赤子之心中。 在乌光漩涡的压制下,一直安安分分地赤子之心,随着这一缕天地元气的注入,竟然开始躁动。 连带着一直平稳的心若止水,也跟着不安起来。 乌光漩涡轻震,想要压下这两个“附属”的躁动,然而许多缕乌光在丹田中纵横,缠绕住这两个光球,可却不如先前那般奏效,一红一蓝两个光球只是受到了些许影响,依然在躁动着。 顾君华身上不断闪过红蓝两色光华,一阵纷乱的气势从他的天灵盖中冲出,直越过城主府中最高的一座阁楼。 近圣城中,数道神念,各自裹挟着不同的气息,往这边探来。 顾君华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一咬牙关踏进屋中,反手将房门关上。 不管圣瑾是何用意,自己的实力强大了,总是没错的。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六章 迟来的突破 房门关上后,有另一股力量自然而然地屏蔽了这自近圣城各处飘过来的探查都市神人生活录全文阅读。 房屋中,那些树枝、装血的瓷碗、兽骨……还有其他各种不知名的东西,通通都开始发出刺目的光芒,彼此之间似乎有所感应,整个大阵都开始轻轻摇动。 猛地爆发出一股吸力,将顾君华从门口吸到了房间、或者说是大阵的正中心。 他盘膝坐下,脑海中杂家、儒家与道家的三种口诀同时显现,此刻丹田中的乌光漩涡旋转的越发飞快,将阵中的元气全部吸收进顾君华的丹田中。 顾君华感觉局面有些超出自己的控制,因为现在的天地元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三倍,丹田吸收的速度越快,吸纳的元气越多,待会儿突破的时候,就越难操控那磅礴的元力。 修行武道,便是将自己与天地相合,借天地之元气来冲破人自身的各种桎梏,天地元气是能量,若是用的好了,进阶什么的都简单无比,可若是这能量自己都无法操控,那最终的结果可不好说了。 顾君华此刻体内已经有了三种世家的功法,人的丹田不大,所能容纳的天地元气有限,不能拓宽丹田,就只能压缩功法。 此刻丹田中,儒家“赤子之心”以一团红色光球的状态存在,细看便能发现,那其实是一缕缕天地元气凝成的细红丝线,裹成一团,相比之下,道家“心若止水”则更像是一团蓝色的雾气,这两种功法拱卫着杂家“海纳百川”漩涡,互相之间不干扰。 白茫茫的天地元气在乌光漩涡的吸引下,不断涌进顾君华的丹田,而后又冲向他的四肢百骸,顾君华感觉全身上下都生疼。 三倍浓度的天地元气,冲刷经脉时,身体根本吸收不了多少元气,简直是受罪。 这些元气在顾君华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又回到了他的丹田,往常顾君华吸收天地元气冲刷经脉,元气在体内运行一周之后都会所剩无几,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境界限制了身体对元气的继续吸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元气太少,吸收一部分、逸散一部分,就没了。 而现在,三倍的元气涌进丹田,顾君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猛灌酒一样,能喝下得喝,喝不下还得喝。 赤子之心和心若止水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感应到了元气的存在,也开始加速运行起来。 “嗷!”丹田中,黑龙轻吟一声,睁开眼睛,缓慢地舒展身子。 “你也要掺和一脚?”顾君华眼皮直跳,这位可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平日里懒得要死,一但不睡觉就只有两种可能——要逃命了;有好东西了。 这家伙一向眼高于顶,自从化入顾君华的丹田中,就一直没像当初冲破封印那样说过话,总在睡觉,顾君华猜想它是在修养。 能让它感兴趣的东西可不多。 “帮你吸收些元力,免得你爆体而亡。”黑龙竟然说了句人语,而后就张开大嘴吸收这些元力。 顾君华心想也是,便索性由它去了,黑龙吸收大部分元力,只给顾君华留下恰到好处的几缕,他操控这些元力游走在三种功法之间,平复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体内杂乱的气机。 近圣城,城楼。 圣瑾极为突兀地出现在城楼上,这里空无一人,与其他城池上的士兵林立不同,近圣城的城楼,是只有城主以及其亲信才能登上来的地方。 这倒不是说城楼是多么有玄机的一处地方,仅仅是因为圣瑾爱安静,而且这座城不是用来防御外地、没必要整那么大阵仗。 圣瑾背负双手站在城楼之上,遥望凡尘山。 看的并不太清楚,他双目中金光大放,修炼到儒术二境之后开启的“如炬慧眼”发动,让他目力大盛。 视野中的事物逐渐清晰了些,他可以看到凡尘山全貌、看到山上一个个小人,看到三清殿的金顶。 他将目光收了回来,转过头又望向城主府,目光只是在那里停留了一瞬,便又往城中其他地方探去。 方才那诸多神念,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他身为近圣城城主,对于这座城中有多少人、多少高手、分属于哪个势力,早就烂熟于心。 自昨天三皇子的信被递到圣瑾手中以来,近圣城中进来了许多神秘的人。 圣瑾手下没有多少人可以用,相查又查不出来,想要一个个找出这些人无异是大海捞针,让顾君华进入布置有聚元阵的地方突破,圣瑾是有多方考虑的。 一是这样能让这个后辈突破的成功几率大一些,二,便是要看看进驻近圣城的外来者到底有多少。 方才那些投往城主府的神念,圣瑾都感受到了,现在他将目光按照记忆,全部延伸往那些神念的始发点。 不出所料,并没有找到任何人男神追妻N加1:赖上萌妻最新章节。 “够谨慎。”他冷笑一声,将“如炬慧眼”收起。 虽然没有找到这些人的所在地,但好歹是大致确定了有多少人,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好。 城主府中,布置有聚元阵的屋内。 顾君华满头大汗,身上黑、红、蓝三种光华交替流转,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人形变色龙。 曾经无道散人为他讲修炼之事时,对他说过,在聚元之地修炼,事半功倍,突破起来也是顺风顺水。 记得顾君华当时听无道散人提及这种地方,心中十分惊讶,满是憧憬。 而现在,若能回到当时无道散人对他讲述“聚元之地”的时候,顾君华只想说两个字: 放屁! 修炼起来是不是事半功倍他不知道,突破起来顺风顺水……哪里顺风顺水了? 丹田中此刻三种力道绞做一团,虽然依旧以乌光漩涡为主导,可毕竟即将突破的不是杂家心法,赤子之心与心若止水,原本还是红色光球和蓝色雾气,此刻已经没了个正经形状。 刚开始的时候,顾君华还能吸收些许元气用来平复丹田中紊乱的气机,到后来他巴不得黑龙把所有涌进他丹田的元气都吸收走,因为丹田中已经没有空间存放天地元气了。 痛楚传遍全身,他的筋脉一会儿收缩一会儿膨胀,随着体内儒家道家两种心法的变化而变化。 “你再这样下去,就真爆体而亡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丹田中黑龙依旧张着嘴,不断吸收那些涌进顾君华身体中的元力,与顾君华此刻的狼狈相反,它惬意的很。 “那该怎么办?”顾君华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你和一般人类又不一样。” 顾君华愤愤地咬了咬牙,心中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强忍着痛楚,将心神全部收敛,操控着丹田中储存的内力,全部压向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的赤子之心功法。 乌光漩涡也似乎有所感召,分出几缕乌光包裹住赤子之心,不让它继续作乱。 可以看到,在内力与杂家功法的同时施压下,那一缕缕赤红丝线开始被挤压到一处,不一会儿便自然而然地凝成了一颗水滴的样子。 顾君华在内视状态下,感受着这颗圆珠,心中颇为复杂。 多少次了? 将赤子之心压缩成浩然正气,将分散的气状内力压缩成液状水滴,他已经记不起这个过程已经进行过多少次了,总是失败、失败、失败,他甚至有一段时间因为无法进阶儒术一境而消沉、差点就自暴自弃。 他能感受到赤子之心在两股力量的压制下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他现在确定,只要自己再次施压,就能进阶儒术一境。 “再早一些,多好。”他心头闪过一缕苦涩,功法运转,磅礴的内力带着乌光,恶狠狠地朝丹田中那颗红色水滴压下。 思维似乎都停滞了一下,而后,一股放松感由内而外生出。 一颗淡金色的水滴静静地吸附在乌光漩涡上,疯狂地抢夺顾君华丹田中的天地元气,黑龙心有所感,闭上了嘴巴。 四肢百骸像是有无穷的力量传来,顾君华面露欣喜,以同样的方法压缩“心若止水”。 儒术平静下来后,本就偏向于沉静的道法更加容易压缩,这一次没有遇到丝毫阻碍,顾君华便将雾气状的道法压缩成一颗蓝色的水滴。 蓝色水滴刚一出现,便被乌光漩涡所吸附住,停滞了一瞬后,开始与金色水滴抢夺涌进顾君华丹田中的天地元气。 顾君华能感觉到此刻身体正发生着变化,不止金色蓝色两颗水滴吸收天地元气,他的**也在吸收,经脉通畅无比,元气从体外引进来,绕着身体运行周天之时,便被吸收掉一部分,等一个周天运行结束,又会被两颗水滴吸收。 他没有刻意运转功法,一切都顺其自然。 他此刻依旧保持内视,出神地望着体内那两颗象征着突破入武道一境的功法水滴。 准确地说,是望着那颗淡金色的水滴。 浩然正气,当世千千万普通读书人都想要达到的一步,修成浩然正气,便是书生剑士,便是合格的儒家人。 若往上继续修炼,便可主教化,就算止步于这个境界,也能作为儒家所培养的书生剑士被送去参军,守卫边疆,夺取功名。 “我如今终于是书生剑士了,不适合废物,配得上你了。”顾君华口里喃喃,一颗泪,同丹田里功法水滴一样的形状,从他的眼角滑落。 可惜,迟了些。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七章 痴三刀 尘封数月的情感忽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挡都挡不住[陆小凤]攻略那么难系统你造吗!最新章节。 什么前路漫漫、什么世家之争、什么血海深仇……此刻通通都被一张清丽的小脸排挤出了顾君华的脑袋,一切的一切,全部化作了南宫雅那银铃般的笑声。 很多你故意忘却的人,不去想的话,或许潜意识里会当作那人从未出现过[快穿]甜文大脑洞全文阅读。 但如果并没有彻底忘记,一但某个时刻、或有意或无意地再想到那个人,那种撕裂般的痛苦便会涌向你的四肢百骸,让你痛不欲生。 顾君华紧紧皱着眉头,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堵着,想要喷涌出来,眼眶也随着方才那一滴泪的落下而酸楚难当。 “迟了些啊!”他又喃喃了一声,做了几个深呼吸,把这些杂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奔波许久,又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方才还终于在儒术与道法上双双突破入武道一境,现在的顾君华,再也扛不住疲累感,挣扎着爬上了床,一头扎进梦乡。 城门楼上,圣瑾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闭目养神,却在上下眼皮马上就要合在一起的瞬间,往左后方侧挪了一步。 “叮!” 一柄灰色的短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刚刚圣瑾所站立的方位,钉在黑石地面上,擦出一缕火星。 一个个头很高,身材干瘦的灰色人影忽然就出现在城门楼上,他的全身都被浓郁的灰色雾气包裹,从那灰色雾气中,伸出来一条干瘦的胳膊,他对着地上那柄灰色短刀勾了勾手指,短刀飞回到他的手中,那条胳膊也缩回到灰雾里。 “够机敏。”沉重的男中音从那团灰色雾气里传来。 圣瑾没有说话,几乎在这干瘦灰衣人出现的同时,圣瑾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全身被灰色雾气包裹的人影,只不过透过雾气,可以瞥见这人的身材要比圣瑾所面对之人胖上许多,也矮上许多,这二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十分滑稽。 圣瑾笑不出来,这样的打扮,这样的出手方式,这样的组合,他想到了这二人的来历。 “早就听说灰夜执法者重出江湖,几个月前在凡尘山击杀了人宗的几个道士,怎么,如今要对我近圣城动刀了么?”圣瑾的声音出奇的冰冷,眸中掠过一道金光。 “我等并不想与你为敌,只是你身为近圣城的城主,儒家昔日的杰出弟子,就算因为某些事情与孔圣峰不睦,也不该偏袒一个道家的小辈。”那两个全身被灰气包裹的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以示他们不想动手。 “我圣瑾做事,还需要你们管教?”圣瑾看这两个灰衣人后退示好,并不领情,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金光更显浑厚,但依旧不发,作为震慑。 “的确轮不到我们来管,可你挡了不该挡的人。”那高瘦的刺客说话间,包裹自身的灰色雾气中再次伸出了一条胳膊,手里握的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 长刀始一出现,城门楼上顿时碾过一阵肃杀之气,一缕缕阴风从这柄漆黑长刀中不断往外逸散。 “好盛的杀机!”圣瑾的目光在那漆黑长刀上停留了几眼,似有感叹。 “可你以为就凭这柄黑刀便可以破开我的浩然正气?”他的话语间充满了自信与嘲讽。 “自然不能,可我们也不是为了杀你而来。”身后那个矮胖子也慢慢从灰色雾气中伸出手来,肥胖的手中同样握着一柄闪着猎猎黑光的黑刀,又是一缕缕阴风从这柄后露出来的黑刀中出现。 圣瑾觉得原本风和 (本章未完,请翻页)日丽的天气都变得阴森开来。 “交出那个道士,我等迅速退去,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高瘦此刻身上的灰气逐渐变为黑色,一股凌厉的杀气从他的身上爆发。 近圣城脚下,几个穿黑甲的士兵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感受到了来自城门楼上的森然杀机,几人先是一愣,而后便不约而同地往城门楼上奔去。 城楼之上,圣瑾看着面前那散发出森然杀机的刺客,身上的金光终于开始往外扩散,不过也只是覆盖住了他的身体,依旧含而不发。 浩然正气,其势可蓄,越是压抑的久,发出的时候就越强。 “我再说一遍,交出那个道士,我等迅速退去,可以当作一切从未发生过。”高瘦刺客看到圣瑾身上的浩然正气溢出体外,竟然依旧保持含而不发,他感受着圣瑾体表那层金光中蕴含着的强大威力,心中也是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们倒是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怕凡尘山上的那位不依不饶啊!”圣瑾的喃喃声并未遮掩,清晰地传到了两位刺客的二中。 城楼下传来整齐划一地踏步声,声音并不多么响亮,由此可以猜出城下集结的人并不多,故而那两位刺客并未多么在意。 “你们退下,我无妨,莫要惊扰了百姓。”圣瑾听到城楼下的动静,充满威严地大喝了一声,声音通过内力传到城楼之下,止住了那帮正准备上城楼来的士兵。 听到圣瑾这话,那些刚才还一个个杀气腾腾的黑甲兵竟然真的就退下了,其中一个头目样的对其他几人打了几个手势,众兵士便四散而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圣瑾满意地点点头,一双手各自比划成剑指,两缕极细的金色剑气从他的指尖中探出。 “希望你能撑到我回去。”圣瑾再次喃喃,不过这一次没有发出声音,他念叨完这一句,一指戳向他面前的高瘦刺客。 几乎是圣瑾出手的同时,那两个刺客也向他冲了过来,他们的身形都被灰气包裹,除了各自探出一条胳膊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藏在灰气中史上第一坏蛋全文阅读。 两柄黑刀,仅仅是让人看一眼就可以觉察出其锋锐无匹,此刻与圣瑾指尖中溢出的那两缕金光碰撞在一起,竟然没有把圣瑾指尖的剑气斩断。 三人试探了一击之后,没有任何停顿便继续出手,圣瑾的脚步连挪,双臂抖动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两个刺客的身形也是不断辗转腾移,手中的黑刀虽然不能斩断圣瑾指尖的剑气,可其劲力确是很足,每一次与圣瑾指尖发出的金色剑气相碰撞都略微压过圣瑾的剑气,故而圣瑾虽然不落下风,却也不能占得半分优势。 城下的士兵各个心思凝重,不断往城楼上眺望,可惜并不能看到什么,只能通过战斗的声音、以及偶尔从城楼上泻下的一缕气机来粗略判断一些情况,可也仅此而已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连武修者都算不上,这样层次的战斗,他们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根本看不懂。 城楼上三人不断换招,两个刺客不时发出低喝声,唯独圣瑾一言不发,可手上的攻伐之力却越来越强,他气势大开大合,极为勇猛,然而却如何也伤不到两个刺客,有几次他欲脱身飞往城主府,却总是在轻功即将运起的时候,从那两团灰气中飞出两柄灰色短刀,两灰两黑共四柄刀,正好封住他的去势,逼着他应敌。 许多缕极为隐晦的神念从不同方位投向这边 (本章未完,请翻页),关注着城楼上的战斗。 城主府,布置有聚元阵的屋子中,顾君华正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屋外站着五名统一身着灰色紧身衣、全身包裹的极为严实的刺客,五名刺客手里各自提一柄灰色短刀。 他们半跪在地上,在他五人面前,站着一个中年大汉,他不像身后几名刺客那样装扮怪异,而是穿着普通的布衫,他身材修长,可也壮硕,普通的布衫穿在他身上竟然也有几分紧身衣的样子,这个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布满络腮胡子的脸。 他的右手中,提着一柄黑刀,此刀极长,约有五尺,配着他超出常人的身高,倒是显得极为相配。 “打听清楚了?人就在里面?”大汉声音冷漠,手中的刀略微向上抬起,隐隐指着屋门。 “错不了,方才隐藏于城中三个不同方位的几位大人都感应到了他的气机,只是这屋内有强大禁制,我等无力破开。”五名半跪在地上的刺客中,居中的那一位连头都不敢抬,恭敬道。 “让开。”这大汉平静地挥了挥手,手中黑刀抬起。 几名刺客同时后退三丈。 大汉左手负于身后,拎刀的右手上扬,笔直地将刀举起,风吹过,他身上的粗布衣衫动荡了几下,而后就听“咔嚓”一声,五名刺客刚刚穷尽所有办法都打不开的房门顿时化作粉碎,此地顿时乌烟瘴气。 “一刀。” 大汉低语,右手还是保持着方才笔直举刀的动作,似乎从未动过一般。 唯有他身后那五名刺客,眼中闪过激动与憧憬的光彩,他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却达不到。 大汉正欲转身收刀,右臂刚放下到一半,却又忽然停住。 他抬脚一跺,一股罡风以他为中心往前扩散,刹那间就吹散了木屑灰尘。 入眼看到的是一个白茫茫的光阵,许多树枝、兽骨、盛着不知名血液的器皿凌乱地散做一堆,正是这些东西发出白光,挡住了自己的刀势,一个面容略显黝黑的年轻道士站在光阵中央,神情肃穆地正盯着大汉看。 顾君华此刻睡意全无,因为光阵外的大汉给他一种极为强烈的危机感。 危机感源自于大汉手中的那柄黑刀,刀不动,可就是有一种森然地杀机笼罩了这聚元阵,笼罩在顾君华的四周。 刀并未针对于他,他就已经感觉到杀机临体。 “难怪你们破不开,原来这屋中有个不弱的阵法。”大汉像是没有看到阵中的顾君华一般,对身后那五名刺客说道,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阵法上,仿佛一个被激起了兴趣的孩童般。 而后,大汉又一次抬起手中的黑刀,笔直立着,刀尖直指半空。 顾君华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感觉一阵罡风吹来,那聚元阵便寸寸碎裂,罡风席卷,瞬间割裂了所有组成聚元阵的材料,却唯独没有伤顾君华丝毫。 “两刀。” 大汉低语,收刀闭目,似乎这院中的一切再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身后的五名刺客将目光投到顾君华身上,没有言语,便向顾君华冲来。 城楼之上,正与两名刺客纠缠的圣瑾感受到了城主府中方才的刀势,指尖的剑气忽然暴涨,将两名对手各自逼退一步后,他没有再出手。 “竟然连痴三刀都来了。”圣瑾声音冰寒的可怕,一直覆于体表的浩然正气一阵激荡,差点就没收住。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八章 赌刀,赌命 圣瑾的心中已经凉了大半金牌猎人:媚世妖妃惑君心最新章节。 “你那城主府的确有些门道,可有痴刀大人在,那小道士再如何也定然逃不出我等的掌心。”高瘦的刺客言语中满是自信。 圣瑾听到这话并未反驳。 “城主忌惮凡尘山那位,不想那道士在近圣城中出事,故而与我等颤抖,我等都懂,可如今之势,根本不是城主一力可以阻拦的,你与我们拼命也没那个必要不是?”自出现以来就没说过话的矮胖刺客终于出了声。 圣瑾下意识地往凡尘山那边看了一眼,心中苦涩三界纵横全文阅读。 这两名刺客说的句句在理,灰夜执法者一次性出动这么多人,来到了近圣城这样一座危地,他们的决心圣瑾怎么能不知道。 “就算凡尘山上的那人下来问罪,你好歹也与我们大战一场,孤立无援,就算那人再不讲道理,到时候矛头也是指向我们,与整座近圣城无关。”那高瘦刺客看出圣瑾的犹豫,继续道。 听到“整座近圣城”,从停手后就没有任何动作的圣瑾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颤。 围攻圣瑾这二人是谁?能与圣瑾缠斗这么久而不败,其实力自然毋庸置疑,身为刺客,最是擅长察觉身边的风吹草动,对于圣瑾身子这一晃,两位刺客显然是有所察觉,知道圣瑾已经被说动了,包裹他们身体的灰色雾气显得稀薄了一些。 终于,圣瑾口中发出长长一缕叹息声,一直包裹着他身体而不外放的那刺眼浩然正气散去。 两位刺客也各自长出了一口气,他们心中清楚,若是圣瑾全力出手,他二人胜算不高,八成得交代在这城楼之上。 “城主不愧为当世人杰。”那高瘦刺客发出阴森地一笑,两道灰光一闪,二人如同出现时一般,神秘消失。 一直紧张“听战”的城下黑甲兵士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其中那个领着顾君华上城楼见圣瑾的兵士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长戈立在城墙根,一步一步上了城楼。 城主大人此刻依旧是那一袭白衫,背负双手,丝毫看不出刚刚在城楼上经历了一场激战的样子,就连发丝都未曾紊乱丝毫,这兵士踏上城楼后,再次犹豫了起来,不知该不该出声打扰城主大人。 “我无妨,你下去吧。”圣瑾感应到了来人,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望着前方。 兵士应了一声,临下城楼前回头看了一眼,城主所面对的方向。 尽管他看不到,可也知道那是凡尘山,当世第一高手无道散人的坐关地。 兵士转身离去,没有看到圣瑾背负的双手死死地捏成拳头。 那两个刺客以为他只是为了近圣城的安全、为了不被无道散人问罪而战,可却不知道他是真的挺喜爱那个修为虽弱、不谙世事,可心思却并不简单的小道士。 城主府中。 顾君华双手叠放在一处,丹田中,那乌光漩涡静止不动,已经凝成水滴状的道家内力不断震荡,一股股内力分别涌入他的双臂,流淌到双手,一红衣蓝两道光华散开,顾君华将之各自以内力包裹,并不让它们真正地相撞。 如今他已经进阶入道法一境,是真真正正踏入修武殿堂的人,比起两个时辰前已经强了太多,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丹田中储存的内力更多了,而另一点,便是灌注双臂的阴阳二气。 其浓郁程度是他在心若止水境时的三倍。 他的眼光左右跳动了一下,看着将自己包围的那五名灰衣刺客。 五名刺客左手中各自提一柄短刀,刀身上灰气流转,气机晦涩莫名无法感应 (本章未完,请翻页),五人从那聚元阵破开之后就围成一个圆,各自距顾君华两丈远,将顾君华困住,而那持黑色长刀的大汉,自从破开那聚元阵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前脚刚下凡尘山,后脚就有灰夜执法者来迎了?”顾君华冷笑道,语气充满自嘲的意味,周身内力喷涌,护住身体。 为首的那灰衣刺客下意识往持刀大汉那里忘了一眼,看到大汉不说话,便也没有说话。 灰色的雾气从那五柄短刀中缓缓流淌而出,逐渐升高,像是五条飘带,有连接在一起的势头。 没人应答,顾君华倒也没指望这帮刺客能对他说些什么,双手狠狠一搓,一个由阴阳二气所扭成的圆环出现,这圆环出现的瞬间,顾君华周身三丈内的天地元气同时受到牵引,形成浩大的波浪。 那五名刺客身形一晃,默契地冲向顾君华,手中的短刀同时抬起到了相同的高度,流转在短刀上的灰色气流全部倾泻而出,向着顾君华缠绕而来,如同五条长蛇。 顾君华将手中的至道阴阳印对准为首的刺客一抛。 阴阳印与那五缕灰色气流相撞,顾君华刚想撤去隔绝着阴阳二气的内力,却发现不知怎地,本来与他气机相连的内力在与那五缕灰色气流撞上的一瞬间,自己就失去了对那些内力的控制。 战机稍纵即逝,没能以阴阳印自爆而占据先手的顾君华瞬间就被五名刺客接近身体,五条胳膊同时探出,分别呈拳、掌、爪、指、刀,朝着顾君华的四肢与脖子袭来,五只手虽然呈不同的招式,可有一点共通,那便是他们的手上都冒出浅浅的黑光,将血肉之躯变得如同利器般。 只要被抓到一下,就不止掉皮掉肉那般简单。 行动间这五名刺客间的默契配合尽数展露无遗。 顾君华一咬牙,对这五只手不闪不避,反倒瞬间撤去了周身的护体内力。 距离顾君华身体仅差不到半寸的五名刺客心中皆是一惊,马上就要落到顾君华身上的攻击招式硬生生停下。 顾君华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 下一刻,灼热的阳气不要命地倾泻而出,周边温度瞬间升高,一小一大两重热浪以顾君华为中心,四散而开至强分身最新章节。 五道闷哼声响起,当那两重热浪消弭后,顾君华依旧保持刚才双手叠放的姿势,而那五个围攻上来的刺客,依然隐隐围成一个圈,阵型未乱,可各自与顾君华之间的距离已经达五丈,鲜血从他们的口中溢出,浸染了灰色的面罩。 刺客只讲求杀人,不讲求防御,方才那第一击已经算到了顾君华的至道阴阳印,以莫名的灰色气流将之阻滞,五人的同时出手本意是一举将顾君华拿下,可没想到目标竟然放弃了防御,怕伤到目标的五人强行止住攻势,瞬间导致气血逆行,又受了两重阳气的巨大冲击,故而都受了伤。 初次出手未能拿下目标,反而被倒推出三丈,五名刺客还未再次有所动作,那闭着双眼的大汉却睁开了眼睛。 刚刚赌对一招而心中略微轻松的顾君华顿时咬紧牙关,神色警惕。 “竟然看准了他们不敢下杀手,不错。”大汉微微颔首,竟然点评了一句。 顾君华的后背,因大汉这一句话而冷汗直冒。 “是个好赌客。” 大汉说完这话,咧嘴一笑,眼神微微一转,五名刺客躬身后退。 大汉站在原地未动,可顾君华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毒蛇虽然就在眼前,可那股子危险气息确是从四面八方遮盖而来,若非经 (本章未完,请翻页)历了大起伏,恐怕光是这股子气息就能让顾君华瘫倒在地。 “我有个规矩,执行任务只出三刀,方才已经用了两刀,还有一刀,你要不要与我赌一场?”大汉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长刀,似乎是在对刀讲话。 “怎么个赌法?”顾君华吞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忽视那无处不在的可怖气势。 “我听说你速度很快,修的是不知名的飞行术,偏偏我修的刀法也讲究快,今天我便与你赌一赌谁更快。”大汉摇动胳膊挽了一个刀花,黑气滚滚,顾君华好不容易忽视的那可怖气势又一次加强,压得他快要吐血。 “三境高手啊!”他在心中默默一叹,越发觉得圣瑾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不是所有人都畏惧无道散人的名头,起码自己刚下山,就先有三皇子的亲卫,后又灰夜执法者找上门来。 甚至还出现了武道三境的巅峰强者,这等人物随便一个都是可以在十大世家中担任客卿的存在,全天下也寻不出几个。 “看在你是晚辈的份上,我让你十息,十息之内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我挥第三刀,要是我的刀势赶不上,就任你离去。若是赶上了嘛……”大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嘿嘿,我这帮不成器的手下不敢伤你,可我的刀势一但发出去,便无收回的可能。” 顾君华还没答话,那大汉又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与我赌,只需要和他们五个打上一场,若能胜,我也任你离去,如何?” 已经退到大汉身后半跪着的五人听到大汉这句话,同时抬头,其中为首的一人抱了一拳,犹豫道:“大人,上边儿明令说必须把这人带回去,您这样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砰”地一声,一缕肉眼可见、微弱至极的罡风从大汉负在身后的左手中冒出,那刺客身上的灰色紧身衣尽数破碎,只来得及喷出一大口鲜血,便躺倒在地,顾君华往他身上瞄了一眼,就看到他整个身子都烂掉了,鲜血四溅。 “现在条件变了,你若不与我赌,便是和他们四个打,赢了依然任你离去。”大汉的眼睛依旧看着顾君华,仿佛方才并非他弹指杀了一人。 其余四名刺客的头又垂了下来,比刚才更低,都没敢看那因多说一句话而被杀的同伴。 “我赌刀,你赌命,如何?”大汉看顾君华目光闪烁不定,倒是对他展示了很大的耐心,当然这个“很大”是与那刚刚死去的刺客相比。 顾君华看了看大汉身后那四个刺客,嘴里发苦。 方才自己外放的阳气实际是一种粗浅的招数,名唤“双阳浪”,将内力全部转化为阳气后外放而出,此招胜在不需要蓄势,可以瞬间发出,但对内力的消耗却极大,根本比不上震长老那至道阴阳印,所以是一种粗浅的招数,对敌之时几乎没人用这招。 要不是至道阴阳印被那莫名灰色气流牵制,他也不会这样挥霍丹田中的内力,他刚刚突破没多久,丹田中现在虽然算不上空乏,可内力也所剩无多。 一打四的消耗战,他打不起。 “我赌刀,你赌命。”顾君华咀嚼痴刀这六个字,感觉如果是守德站在这里说不准会高兴。 踏入尘世,便连命都要赌么?顾君华心中感慨。 “我与你赌,赌你的第三招。”他握紧拳头应道。 大汉一愣,而后收敛了挂在脸上的笑容。 “这么多年没杀人,江湖上已经没有我痴刀的名字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手中的黑刀一转。 顾君华脚踩黑光,瞬间冲上高天。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六十九章 刀势冲天 这个名唤“痴刀”的汉子,出刀有多快? 顾君华不知道,因为判断速度的先决条件,便是你知道你想要判断的东西,在固定时间内走过的距离于馨传全文阅读。 痴刀出第一刀破去屋子的时候,顾君华刚被惊醒,故而不能得知痴刀的刀有多快。 痴刀出第二刀破去聚元阵的时候,顾君华只看到他举起了刀。 而后,阵法便破去了。 哪有什么速度?他根本就没看到对方持刀的右手动过,故而痴刀说出给他十息时间,顾君华丝毫没有觉得自信。 像痴刀这种混迹江湖多年的三境高手,还是个刺客,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一个后辈留手,又不是人人都像圣瑾那样。 “九息噬魔破界全文阅读。” 大汉好整以暇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脚踩黑气的小道士,眸中的惊艳毫不掩饰。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道士只是身处道法一境,况且周身气息还不是那么十分稳定,八成刚刚突破没多久。 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道士,抬脚却能跃起五丈高,只是一息时间而已,普普通通的飞行术起势就如此强劲,密报上说的此子修炼“极快的飞行术”果然不假。 否则,人宗小天师再怎么缺乏对敌经验,也不可能被这样一个境界远低于自己的人给一招打残。 “八息。”痴刀又道,手中的黑刀依旧不动,持刀的手依旧不动,顾君华这一跃之下,飞行术展开的瞬间,四周疾风涌动,大汉身上的粗布衣衫随风飘荡,但右臂的袖子却像是雕塑一般。 刀未出,便是如磐石般的死寂。 顾君华听到痴刀的计时,心中不论对方是否要故意扰乱他的心境,脑袋里想的都是该往哪里去。 “以我现在剩下的内力,估计跑不了多远吧?”顾君华脚踩黑气,并未让雷惊苍龙完全现身,已是三息过去,他却只是径直往高处飞。 “这小子在干什么?”痴刀看顾君华并不往远处跑,心中疑惑,难道他以为一味地往高飞就能躲过这一刀? “不像,他既然方才能赌已经失去先机的第一次交手,怎么可能这么蠢。”痴刀刚刚升起的念头被碾灭。 “难道是在找什么东西?”痴刀终究是在刀口中舔血的刺客,这些年来闯荡江湖,杀过多少人?他自己是记不清的,像他这种武道强者,一般来说已经不属于刺客这种范畴了,基本都是明着杀人。 大多数情况下可以一刀将目标毙命,可天下这么大,自然也有能与自己缠斗的人,同执行任务只出三刀一样,赌最后一刀也是他多年杀人来养成的一个嗜好。 从没一个人能与他赌刀赌赢过,那些想要逃命的人,哪个不是拼尽全力狂奔的? 唯独这个小道士,往高处飞。 “四息!”他只是心中略微思索一番,时间便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此刻的目标,已经离地非常高,不过冲势也确实是到了头,虽然站在地上不动,但痴刀能感应到这小道士已经后力不济,正从高空往下坠。 “六息,直上高天二十五丈,天宗竟然有如此高深的飞行术?”饶是痴刀见惯了众多能人异士,特殊高手,对于顾君华所达到的高度也是心惊。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一境道士? 痴刀皱眉,持刀的右手依然那么稳。 顾君华此刻已经在下落了,他脚底的黑气全部消失,并未再强求高度,他的身体旋转着,眼睛不断在这所不大不小的城主府中扫视。 他的身体下坠的越来越快,两个呼吸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功夫,距离地面已经不足十丈。 他甚至可以看到痴刀的络腮胡子轻轻抖动了一下。 是在笑么?顾君华心中猜测着,再抬眼间,瞥到了一抹姹紫嫣红。 “两息!”痴刀说完,右臂终于再次抬起。 那柄沾染无尽杀机、让顾君华甚至都不愿意正眼去看的黑刀此刻黑光莹莹,像是一块墨玉,若是那些喜好发光物什的女子看见了,定然会称赞一声漂亮。 痴刀身后,那几名自刚才头目死后就再也不敢抬头的刺客,终于再次抬头,尽管他们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可其中却掺着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期待。 那期待,是身为低阶武者对于强者的崇拜! “一息!”痴刀宣布了时间的结束,闭上那双让人看着就害怕的眼睛。 此刻从痴刀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机,却更加可怕!如果说方才那柄刀上流转散发的阴森气息是一条在背后环伺出击的毒蛇,那么现在,随着痴刀眼睛的闭上,这条毒蛇已经化作了一头巨蟒! 再下坠,就不用痴刀动手,顾君华便会一头戳在那柄黑刀上,被戳个对穿。 “第三刀!”这一次,痴刀并未在出刀后再记出刀的次数,而是低喃一声,一道灰色刀芒从那黑刀中翻涌而出,往高天飞去。 同一时刻,顾君华脚底再次浮现黑气,比方才第一息跃上高空时的黑气更加汹涌,那黑气化作一朵黑云,拖着顾君华往痴刀身后掠去。 相比之下,痴刀挥出的第三刀——那灰色刀芒只比那黑云慢了一步,掠上半空后一个转弯,便朝顾君华追去。 灰色刀芒追逐黑色云朵,有如彗星赶月。 痴刀身后那四个刺客,在那灰色刀芒出现后,一个个目中豪光大放,恨不得马上抽出灰色短刃来,也挥出那样一刀来。 “的确够快啊!”痴刀看着小道士脚底的那朵黑云,竟然没被自己第三刀所发出的灰色刀芒绞碎,眼中的惊艳更甚,奈何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道士修的是何种飞行术,区区一个一境道士而已,即便严格来说已迈入了武道大门,可在他这种强者眼里,也不过就是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丝。 所以,尽管见识到了这让人惊异的速度,他的脸色依然很轻松都市狂人全文阅读。 他的神念并未附着于刀芒上,而是自然而然地散开,散布于城主府中。 而后他面色一变。 从他踏入城主府来,就没有将神念散开过,方才顾君华被圣瑾带回来,没有压制住体内功法波动之时,他便向这边投来过神念,无奈被聚元阵阻挡,故而当他亲临城主府的时候,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间已经被毁去的屋子上。 他对自己的刀速与实力向来自信,这次灰夜执法者出动这么多人,若拿不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见到顾君华后,心中那“赌刀”的恶趣味无意中被勾起,他便更加懒得去外放神念先探测一番这小小的城主府,在他看来,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那个圣瑾城主对付起来麻烦些外,难道还有值得他忌惮的人? 如他所想,整个近圣城除了圣瑾,也没有值得他忌惮的人,可事有例外。 他外放的神念,在散开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被挡住了。 不像布置有聚元阵的这间屋子,屏蔽与吸收神念,如今自己被挡住的神念是直接被反弹开来! 那个脚踩乌云狼狈逃生的小道士,此刻就在往这个能反弹自己神念的地方飞。 自己挥出的刀芒紧随 (本章未完,请翻页)其后,如同跗骨之蛆,任凭小道士如何变换方位,都不能躲开,不仅如此,刀芒的速度还在提升。 “还是小看了你啊!”痴刀说着,衣袍鼓动,无形的气流托举着他慢慢升起,此刻他俯视着正狼狈逃窜的顾君华。 “世人皆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却不知我痴刀的刀势却是一重强过一重,小子,你现在停下来兴许还能抵挡这尚未完全形成的刀芒,一但刀芒成长为刀势,你再挡可就难了!”痴刀居高临下,话语中不乏全解之意。 “猫哭耗子!”对于身后痴刀的声音,顾君华心底不住冷笑,这么大的阵仗,这些杀手何曾想过给自己出路?只不过是想要活的而已,顾君华虽然未经江湖事,可并不蠢。 就算知道痴刀说的是事实,可那又怎么样,难道还正坐以待毙不成? 身后的刀芒果真越来越快,这才几个呼吸,从那刀芒上自然散发开的刀气就已经抵达了他的后背,雷惊苍龙不外露龙形,此刻已经达到了顾君华身体所能承受的极致速度,丹田中那颗代表着道法一境“身分阴阳”的蓝色水滴,正不断给盘卧于乌光漩涡中心的黑龙输送内力。 快了,快了! 他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鼻中似乎闻到了花草的幽香。 身后刀芒似有所感,速度再涨一分,顾君华只觉得脊背处一凉,刺骨的疼痛由后背传到全身,他的腿脚一颤,差一点就失去了对脚底黑云的控制,一头栽倒下去。 不过也正因如此,那本来已经达到他极限的黑云似乎也有所感召,速度同样提升了一分。 从刀芒发出到现在刀气割裂后背,不过也就是四五息的时间,顾君华却带着身后的刀芒穿过了大半个城主府,一人一刀芒所过之处,泥土翻飞,树断草折,当然这都是因为顾君华背后那刀芒的气势不断上涨的缘故。 终于,一道薄如蝉翼的金光在眼前升起,金光上携带着对顾君华而言毫不陌生的气势,这气势微弱无比,要不是离得近,根本就是无法感应,其强盛程度比起顾君华此刻所裹挟的气势都差得很远,更何况是黏在他身后的那磅礴刀芒。 然而,就是这薄如蝉翼微不可查的金光,反弹开了痴刀的神念! 丹田中早已颤抖不断的蓝色水滴忽地一转。 早就蓄势待发的金色水滴忽然震动,下一刻,顾君华全身的筋脉都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笼罩,而后外散,金光含而不发,像是在他身上蘸了一层黄油。 顾君华体外的金光与面前那薄如蝉翼的金光想触碰,毫无阻碍地从这金色光幕中穿了过去。 刚钻进这金色光幕中,他便扭过头来,看着那道已经抵得上他腰粗的刀芒。 刀芒之外,细碎的灰光密布,那些都是外散的刀气,此刻正在往刀芒之中汇聚。 痴刀及那四个刺客突兀地出现在刀芒之后,四个刺客低眉顺目,痴刀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顾君华,准确地说是盯着笼罩住顾君华的那极为单薄的金色气柱。 “浩然天罡!”痴刀眼中战意沸腾,根本顾不得去想一个道士是如何不被浩然天罡所阻挠而进入其中的。 “按照赌约,这一刀我已经躲开了,是否可以离去?”顾君华喘着粗气,瘫坐在一张石椅上,直视痴刀的眼睛。 “躲开了?笑话!刀势不散,你就永远躲不开!”痴刀冷笑,怀抱双手,话语落下,那正在吸收刀气的刀芒迎风大涨,一下子化作一柄狭长黑刀。 灰气缭绕,刀势冲天!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章 自碎天罡 尽管身在浩然天罡小阵中,被浩然天罡庇护,可顾君华还是能感觉到黑刀上那汹涌澎湃的气势塞伯坦之怒全文阅读。 他不懂刀,长这么大唯一拿过的也就是菜刀而已,因为道家功法修身炼气的缘故,他玩菜刀还算得心应手,可现在面对的这把刀,可不是菜刀能比拟的。 刀走霸道,讲究一往无前,走的是所向披靡的路子。 凡尘山上,专修“风刃”的巽长老曾经对弟子们讲过,与用刀高手相战,走两种方法最为稳妥,一是直接破去其雄浑刀意,让其不能发用出一往无前的气势,二是避其锋芒,一般来说用刀者不善速度,与刀客交手,凭借速度缠斗最好极道魔尊全文阅读。 面前这位痴刀自然是顶尖的刀客,可却不属于一般意义上的刀客。 他的刀速快,挥出的刀芒也快。 武道高手通过武器所散发出来的内力,由上到下可以分为四个境界:气、芒、势、罡。 罡与罡气不同,罡气充其量也就是纯度更高一些的气,还未脱离气的范畴。 罡,意指天罡,江湖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非携天威之力的招式术法不可用单独的“罡”字形容。 儒家“浩然天罡”大阵,那可是昔年孔圣人留下来的阵法,故而可以用“天罡”命名,“罡”就如同功法四境中的第四境一样,几乎不可见。 故而,武道高手以内力激发出的“芒”已经是高手们所能激发出内力水平的极致。 巽长老讲到这些的时候,调皮的小弟子们曾求巽长老发出一记风刃之势让弟子们开开眼界。 巽长老拒绝了,说怕伤到弟子们,当时顾君华还深感遗憾。 而现在,他看到了刀势,方知巽长老说的不是假话。 这座圣瑾布置下浩然天罡小阵的“花园”,阵法之外的所有东西,包括院墙、屋舍、树木等都已经被刀势所摧毁,这并不是刀势本身之力,而是那黑刀上外散的刀芒所致。 刀芒漫天而非,以黑刀为中心四射而开,痴刀并不去控制这些刀芒,任由其飘荡,丝毫不在乎这些刀芒对城主府的破坏。 别人怕圣瑾,他可不怕,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他本来是把三刀都留给圣瑾的,可没想到却被一个仅仅在道法一境的小毛孩儿该逼出了第三刀,他心里可是窝火的紧。 刀芒飞到他面前一尺的地方就会自然消散,伤不到他们五个人。 “浩然天罡,不错。”痴刀的眼界自然不低,看着笼罩住顾君华的这个半径约三丈的圆形气柱,目光中涌出的是熊熊战意。 “早就听说孔圣峰春秋阁内贡着一把刀,名曰‘春秋’,是昔年孔子刻下《春秋》的那一柄刻刀,沾染了他的力量,是儒家至宝,可惜孔圣峰上有浩然天罡大阵守护。”痴刀狞笑着,黑发飘扬,所有外散的刀芒在他气机的有意控制下开始缩回那黑刀之内。 刀势化作刀形,是了不得的手段,然而最让顾君华恐惧的不是这刀势,而是黑刀本身。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有一种要被割裂的感觉,与黑刀是否携带刀势无关,这种割裂人的气机,本身就存在于刀上。 “灰夜黑刀,号称斩尽最强甲胄,果然。”他的目光不再往那黑刀上望,而是看着飘在半空中的痴刀。 痴刀俯视着他,像正在看一只小虫。 “这浩然天罡小阵虽然比不得孔圣峰上的那个,却也不是一般儒家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所释放出来的浩然正气能比的。” 痴刀舔了舔嘴角。 “我的黑刀已经十年不曾切物,这浩然天罡小阵却是块好的磨刀石!” 痴刀说完,那如黑玉般闪耀光华的黑刀忽然抬起,朝着金色气柱一斩。 近圣城城楼之上,以为顾君华已经被灰夜执法者带走的圣瑾正黯然神伤地望着凡尘山,想着要不要派人上山,或者自己过去与无道散人说明情况。 后方一缕惊天气势传来,他猛地一扭头,脸上的面具“蹭”地一声碎裂而开。 那是一张白而英俊的脸,看年纪顶多三十岁,下巴上有一缕缕青色的胡碴,看样子是刚剃掉胡子不久,很是干净耐看。 圣瑾脸上的那种白,不是病态的白,而是很自然而然的肤色,北方男子因风吹日晒,大多面色偏黄,圣瑾的白皮肤,配上一身白衫,自有出尘的气质,当真是“白面书生。” 然而现在这个让人看一眼就生出好感的男子,眉峰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那双本应该十分耐看、且有着深沉目光的眸子,惊讶与杀机遍布。 他的眸子此刻充满金光,如炬慧眼发动,清晰地看到了城主府中,一个穿粗布衣衫的男子的背影,立在半空中,身后跟着四个穿灰衣的喽啰。 这男子的面前,有一柄黑刀,以及一道常人看不到的金色气柱。 黑刀劈砍在金色气柱之上,两种颜色的光芒交错着,搅动了整个城主府中的天地元气,圣瑾能感应到整个城主府中元气的紊乱,可这些元气却又被那穿粗布衣衫的男子强行控制住,不让之逸散到外边。 紊乱而又暴虐的天地元气,隔绝了城主府之外的人想要探视的神念。 城楼高于痴刀所站的位置,顾君华又瘫坐在石椅上,还有四个刺客在挡着视线,圣瑾正好没有看到石椅上的顾君华。 “人被你们劫走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毁掉我的浩然天罡小阵?”圣瑾心中怒不可遏,衣袍与长发齐张,一道汹涌澎湃的金光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他一矮身,而后狠狠地一蹬,朝着城主府那穿粗布衣衫的背影疾射而去【完】冷面总裁霸气妻全文阅读。 以坚硬黑石铺就的地面竟然被他踏出一个凹陷下去的脚印,黑石碎裂成块状,可见他这一踏含着多大的力道。 圣瑾的速度很快,瞬间就越过了许多街道与屋舍,街上的行人都有所感应,抬起头来,却只能看到一抹金光由城主府掠向城中,不明所以之下却也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欺人太甚!人掳走就算了,还要毁我城主府么?”圣瑾怒吼着,手上金光大放,凝聚成一柄细长的剑,剑上光芒闪烁,竟然盖过了笼罩在圣瑾周身的护体内力。 城主府中,痴刀正想着要不要加强刀势的威力,因为面前这浩然天罡小阵的确是棘手,刀势讲究一往无前,挥出的那一瞬才是最强的时候,自己的刀势虽然并未成长到完美境界,可一斩之下却不能劈开这金色的气柱,他心中自然是不爽。 此刻忽然听到自身后传来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他心中一惊,转过头来时,就看到一柄金色的光剑朝这边飞来,光剑之后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只不过城主府中天地元气被他故意搅乱,他的神念也不能探出去,只能以目力判断。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顾君华却知道,这个声音不像初遇见时的那般温文尔雅,可他依旧能辨识出来。 顾君华勉强 (本章未完,请翻页)抬起头,想要辨认圣瑾在哪个方向,可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以痴刀三境高手的目力尚且看不清楚,更何况他一个一境小子。 本来他看到黑刀没能在碰上浩然天罡的瞬间将之割裂,心中是略微放松的,可在听到圣瑾的声音后,一颗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声音虽然洪亮,可在凡尘山上学习了传音之术、且每天被无道散人呼来喝去的顾君华何尝不知道圣瑾距离城主府还有一段距离? “圣瑾以为我已经被这帮此刻掳走,定然是没看到我在这浩然天罡小阵之中,若是临近了,就不好说了。”顾君华心中计较着。 “不行,不能让圣瑾看到我呆在浩然天罡之中,我得走。” 他杂家弟子的身份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是无道散人与坎长老、甚至那个神秘又让人讨厌的黑衣老头都告诉他的,他自己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咬着牙想要走,可看到痴刀身后的那四个杀手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后背处的疼痛越来越厉害,便知道自己就算离开了大阵,也逃不出那四个杀手的手心。 那柄金色光剑已经越来越近,顾君华隔着很远也能感应到其中所蕴含的暴虐威力,看来圣瑾是动了真火。 他望着依旧与浩然天罡小阵纠缠的黑刀,刀势依旧生猛,却依然无法劈开这层浅薄的气柱,锋锐的杀机依然存在,可顾君华却清楚地感应到,杀机已经不再针对于他了。 他看到痴刀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心中猜测痴刀定然要对上圣瑾。 “真是对不起圣瑾城主了。”他目光连续跳动一番,略带惭愧地摇了摇头,双手抬起,丝毫不顾后背处那撕裂般地疼痛。 命都要没了,疼又算什么? 丹田中此刻占据主动的金色水滴开始震荡,乌光漩涡旋转,盘踞于其上的雷惊苍龙怒吼。 漩涡上自从打入他体内就如同高山一样岿然不动的紫色雷珠开始颤抖。 金色水滴分出一缕淡金色细芒,在黑龙愤怒的吼声中朝着那雷珠掠去。 “咔嚓!”体内似乎传来天雷劈下的声音,在顾君华的内视中,那颗雷珠受到淡金色细芒的触碰,晃动一下之后,回敬了一缕细小的紫色雷光出来。 震,雷之本源,八卦中主杀伐的存在,苍天之怒意。 那一缕细小的紫色雷光,其中便携带者一丝雷之本源。 细小的雷光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丹田中代表儒家“浩然正气”的金色水滴中,顾君华“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身躯颤抖着,头发根根竖起,双目中忽地充满血丝。 尽管如此,他依然强行撑着坐正,双手平摊而开,口里低喝: “心之所存,义之所力,书生所养,浩然正气!” 一道紫金二色混杂的细小光柱从他的身上发出,而后瞬间涨大、扩散,贴上了那正与黑刀相抗衡的浩然天罡。 金光逸散,如同最为耀眼的太阳。 “咔嚓”一声,那与黑刀一直抗衡保持不败的薄膜,上边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痴刀惊讶地转过身来,就看到顾君华对他咧开嘴,得意地笑了笑,鲜血从口中流出,他恍若不知。 而后,整座城主府都被金光笼罩,顾君华瞬间失去了听觉与视觉,只感觉身体飞了起来,很快。 防御无匹的浩然天罡碎裂。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一章 墨家游侠 灿烂的金色光华四散而开,顾君华虽然有所准备,已经闭上了眼眸,可依旧觉得双目刺痛,逸散的光芒穿透了眼皮,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天才宝贝腹黑爹地笨笨妈咪全文阅读。 一个耳聪目明的人瞬间失明失聪,任谁都无法瞬间适应过来,须知浩然天罡小阵尽管比不上孔圣峰那个,可依旧是能够扛住痴刀这种绝顶刀客刀势劈斩的玄妙防御阵。 三境武者的杀伤力有多大?无道散人曾经明确对他说过,一个三境武者若是死战,几十个二境武者围攻都讨不得好处。 一个能够步入功法一境的普通武者,有内力,通外劲,绝对可以轻松灭掉十个身强体壮的大汉。 二境武者,就是守清致绝他们那样的,挥手间招引天地元气,当初守虚与致云交手,一招落败,可见一个境界之差,实力有如天壤之别。 四境的隐士高人不出,三境武者不说能横行当世,其伟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揣度的。 不久前雷惊苍龙冲破乾天阁封印之时,震长老挥手间找来无穷天雷,轻易就笼罩了整个凡尘山,单单一个震长老,就可以号称一夫当关,千夫莫开。 可就是痴刀这样的三境强者,在突如其来的浩然天罡小阵碎裂下,依旧与顾君华一样,陷入了暂时耳聋目盲的尴尬境地! 莫说是他,就连布置下浩然天罡的圣瑾,也是一样。 浩然天罡的确有着绝强防御,可这并不代表它无懈可击,起码顾君华就破开了它。 这并不是因为顾君华发出了超出痴刀刀势威力的那一击,而是因为他是在浩然天罡内部,浩然天罡来源于浩然正气,二者都是将力量由内向外撑开而形成的,故而外部力量少有能破开的,可内部就不同了。 震长老在顾君华体内留下的雷珠,之所以能够震慑雷惊苍龙,就是因为雷珠内有独属于三境及以上强者才能凝聚的本源之力。 儒家养气,不同于道家炼气,前者只修由内到外的所谓“天地正气”,后者则是阴阳二气互补,故而儒家浩然正气在力量的精纯度上,要高于道家单一的阴气或者阳气。 可顾君华体内的偏偏是雷珠,至刚至阳,霸道无匹,正好与浩然天罡相撞。 本来浩然天罡挡住痴刀那狂霸刀气就已经是勉强,内部再受到冲击,碎裂倒成了自然而然的事,顾君华投机取巧,总算是毁去了它。 “真是对不起圣瑾城主了啊!” 浩然天罡阵法碎裂,沛莫能御的力道爆发,顾君华只觉得像是被一个巨人握在了手中,全身上下都被无处不在的力量所挤压,简直快要碎裂了。 疼痛传来,他心中想的竟然是对不起圣瑾,毕竟自己骗了他在先,如今又毁去了这里的浩然天罡小阵。 方才听圣瑾的声音,就可以知道圣瑾对于这个浩然天罡小阵是多么的看中,可尽管如此,顾君华还是将之毁灭了。 只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来。 他不去看,不去听,事实上也听不到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没有坠落下地面,而是随着高空中的大风飘摇。 没人看到他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倒飞出很远很远。 城主府中,当圣瑾意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 (本章未完,请翻页)晚了,他顾不得探究为何浩然天罡会碎掉,因为强绝的气浪将他不断往外推,圣瑾只能把自己身上裹着的那层还未圆满的浩然正气释放出去,抵挡这股推力。 “挡不住啊!”圣瑾虽然有心抗衡,可毕竟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和阵法碎裂所爆发的威力相抗衡,只能勉强保持着自己可以停留在半空中,不至于狼狈地摔下去。 耳边传来四声“噗噗”的声响,他不是顾君华,三境高手的实力摆在那里,故而听觉要强上许多,他知道那是痴刀身后的四个杀手,因抵抗不住浩然天罡碎裂的威力而炸裂。 浩然天罡突然碎裂,痴刀再也不能控制城主府中那早就紊乱不堪的天地元气,任其四散的同时,他也被气浪不断往后推,发出极强刀势的他,受到的冲击要比顾君华强上许多,此刻他并不抗拒那澎湃的气浪,而是借势后退。 那**炸裂的声音他也听到了,不过他没有管。 四个不成器的废物,还值得他出手相救? 痴刀虽然冲动易怒,但并不是傻子,他何尝听不出来刚刚圣瑾言语间的愤怒,组织这次派他出来就是为了震慑,或者说牵制圣瑾,已经挥出绝强刀势有所消耗的他,还真没多少自信能打得赢对方。 虽然从心底里不怎么看得起儒家那帮文绉绉的书生,可眼前之人不属于此列。 他心里正计较着,忽然就感觉到一股杀气从左侧传来。 杀手的感知何其灵敏,虽然看不见,可他仅仅凭着本能的反应,身体就尽数被灰色的雾气包裹,这些灰色雾气将痴刀的身体包裹的密不透风,不但如此,灰雾中还冒出一柄短刀,短刀也呈灰色,分外不起眼,可短刀上的气机却晦涩莫名,带着一股子邪气。 一柄细长的金剑从无穷金光中戳了过来,与灰色的短刀相击,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我的冰山美女总监最新章节。 金色长剑带着圣瑾的怒意,故而上边携带的力量也极为巨大,痴刀这种用刀的高手,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手中的短刀与金色长剑相击后便立刻被击飞,瞬间后退近十丈。 城主府外,早就徘徊着的几道神念都只观察到了一团灰色雾气以极快的速度飞走,后边跟着的是一柄细长的金剑,金剑追出去二十余丈,便后继无力,缓缓消失。 探测到这一幕,那些神念纷纷退避,然而无穷金光中又冒出许多柄细长的金剑,循着这些神念而飞。 整座近圣城,从城主府往外方圆一里的地方全部被金光笼罩,城内的居民看到这一幕,有见识的皱起眉头,知道士城主府那边出了问题,可大多数人只是看热闹而已,甚至还有许多年轻人想要靠近,仔细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蠢货!”一个看起来年纪颇大的老人站出来,制止了他们,“城主府中有高手过招,寻常人避犹不及,你们去凑个什么热闹?”老人面色严肃。 那几个年轻人看到老人严肃的表情,这才作罢,老人在近圣城中很有威望。 金光渐渐变淡,城主府的高墙都裂开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其中响起,人们这才知道府中的争斗不简单。 金剑飞出,速度极快,寻常人根本就无法捕捉其轨迹,如果有高手在高空俯视,便可以看到这些金剑各自飞向不同的地方,都是近圣城中极为偏 (本章未完,请翻页)僻的角落。 一盏茶之后,所有的金剑都飞回,无人知道这些偏僻角落里多出了许多具穿灰衣的尸体,都是秘密潜入近圣城中的刺客。 圣瑾泄愤的同时,也在吃力地控制那些一但外散,足以毁去数条繁华街道的天地元气,此刻他大汗淋漓,双手高举,勉强将城主府中那堪称磅礴的力量归附于平静。 做完这一切的圣瑾,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气喘如牛,双拳狠狠地锤击在地面上,衣衫破烂,双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谦谦君子的样子。 三清殿中,无道散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三清像前,不断打着哈欠,三清殿在这个时候一如既往地空旷无人,这是独属于他“面对三清”的时刻。 三清像前有许多盏油灯,灯火长明,象征着道家香火永远不断,这些长明灯的灯座都很高,围成一圈。 在这一圈有着高大灯座的长明灯中,有一盏特别细小的灯火,冒着青色的火焰,忽然闪动了一下,差点就熄灭了。 无道散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一个闪灭出现在这盏细小灯火前,带起的劲风吹灭了这小灯旁边的几朵长明灯,然而对于这些,无道散人没有看到。 这小灯是本命魂灯,道家独有的一种手段,以秘法制成,灯的主人若是死亡,魂灯便熄灭。 这盏魂灯属于顾君华,天宗这一代入门最晚、却第一个下山“入世”的弟子。 此刻,魂灯不断颤动,那一朵本就细小的青色火苗,不断萎靡,瞬间收缩了一半之多。 “才刚下山,就遇到生命危险?”无道散人眉头一皱,但却没有什么动作。 因为魂灯上那小火苗虽然颤动的厉害,怎么看怎么像下一刻就要熄灭,可终究还是顽强地摇曳着。 不一会儿,那不停摇曳的青色火苗终于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萎靡,可已经不再颤动。 无道散人闭上眼睛,以神秘莫测的法门感应着魂灯与主人之间的联系。 一片宽阔的大树林中。 许多穿黑白两色相间衣衫的人正沿着林间小路往里走,人虽然多,可是行进的步伐却异常整齐,并不散乱。 队伍很长,粗略看去少说有几百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青壮男子的背上大多都背着东西,有行囊包袱,也有刷着各种颜色的木箱。 这些人虽然在沿着难走的丛林小路前行,可大多数人的目光却盯着队伍最前方。 那里有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高大男人,此刻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极为惹眼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灰色道袍,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 那些人的目光大多都落在这高大身影背上那个道士身上,充满了疑惑与敌意。 队伍有条不紊地前进,最前方领路的男人本来走的很快,为后边的人带领方向,可却忽然停下。 一道除他之外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波纹,由远及近,径直往他身上而来,准确地来说,是往他背后这个昏迷着的道士身上而来。 他一皱眉,挥手把这道神秘波纹给弹了回去。 凡尘山上,无道散人睁开眼睛,咧了咧嘴角。 “墨家游侠,本座欠你们一个人情。”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二章 抽刀断水 树林里,那身披黑色大氅的中年男子将那无形无色的神念波纹驱除后,停顿了一下诱君入怀,皇后太嚣张最新章节。 “老大……”这男子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后生,留着一头短发,身材苗条,个子各自略显矮小,本来一直亦步亦趋地走在后头,看到前边的男子停顿下来,忙不迭地往前去,谄媚地问候,“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没有,继续走吧。”中年男子对这后生的谄媚不以为然,木然地扭了扭头,而后继续前进,态度颇为冷淡。 “嘿嘿,咱们还要走多远啊?”后生对于中年男子的冷淡也不以为意,依然腆着脸问东问西。 “不远了哈利波特之与我何干全文阅读。”中年男子惜字如金。 后生眼睛骨碌一转,而后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走到中年男子身侧,装作不经意般回头瞥了一眼趴在中年男子背后的道士,“师父,这个人道士谁啊?” “不知道。”依然惜字如金。 “不知道把他救回来干嘛。”后生低头小生嘀咕着,一抬头便看到自家师父那威严冷酷的目光。 “兼天下,爱众生,你难道忘了祖训吗?”这一次,中年男子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感**彩,不再冷漠,夹杂了些愠怒。 “弟子不敢。”后生敛去了面上的笑意,终于显得沉稳庄重了些。 中年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大步向前,树林茂密,一眼望不到头,这几百号人已经走了很长的时间,北方的日头,在这冬天显得特别小,不好判断此刻是什么时辰,寻常人若是走在这样的树林中,走这样长的时间,前后不着边际的,定会露出焦躁的情绪,脾气差一些的,保不齐已经破口大骂。 可是,这几百号人中,没有一个如此,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向前走着,青壮年就算身上背着行囊包袱、各色木箱,也依然照顾着妇孺老人,气氛虽然显得有些压抑,可却并不杂乱。 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程,领头的中年男子放缓了脚步,一直保持跟中年男子同样速度的人们也都放缓了脚步,直视前方。 隐隐可以闻见潺潺的流水声,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要到达树林的尽头了。 虽然依旧没人说话,可他们的表情却都放松了许多,毕竟对谁而言,在单调的风景中长时间跋涉都是一种煎熬。 “大家加把劲,就快到了!不要放松警惕!”中年男子高声喊道,声音中气十足,蕴含着莫名的力量,灌注到所有人的体内,让疲惫的行路人听了后,精神头都提起了几分。 而后,中年男子一跺脚,飞出树林,这个时候北方的树,大多都还没长出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树杈横竖交叉,中年男子穿过这些树杈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往外一震,无形中包裹住了背后的小道士,免得他被划伤。 刚一踏上最高的枝头,男子的眉头就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外放出来用以保护背后小道士的内力,正缓缓被背上的人吸纳入身体。 “醒了?”男子扭头,看了看小道士,对方依旧是方才那样,一头扎在他的肩膀中,头部的重量没有变化,呼吸的频率也没有改变,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丹田自行吸收元气与内力疗伤,倒是也没什么坏处。”男子沉吟片刻,没有去管小道士。 他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条河,波光粼粼,流水潺潺,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他膝盖微屈,正欲起身飞到近处去看看,却发现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那是一个青年,身穿一袭白色粗布长衫,脚踩麻鞋,背后背着一柄长刀。双脚踩在树梢上,一步一步地往男子这边走来,树枝随风飘摇,可他的每一步都不会落空,如履平地。 青年长发及肩,被一条浅蓝色发带草草束住,多了几分闲散之意。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极为闲散随意的人,刚一出现,就让那中年男子止住步子,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绝的劲风,一眼望去,整片树林的枝杈在中年男子一震之下,不断摇晃,像是乱葬岗中爬出来无数枯瘦的骨架。 树林中稳步前进着的人们感应到来自头顶的威势,默契地停了下来,一齐仰头,目光灼灼。 “少年郎,追了这么久你不累?”中年男子虽然神经紧绷,摆出了御敌的样子,可言语间却并不紧张。 “跑了这么久,你们不也没停下过?”青年对于面前男子的调侃不以为意。 “你我打下去没什么意义,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中年男子对于青年略带嘲讽的语气也没有表露出不满,而是摇头叹息道。 “我出现不是为了和你打架,而是为了你背后那个人。”青年的目光略微偏转,移动到小道士身上。 “师父,与他废话作甚?打死他!”树林中,所有人本来都安安静静看着空中一白一黑两个人的对峙,却不防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莫名的平衡,叫嚣者正是方才跟在中年男子身后谄媚叫“老大”的后生。 “闭嘴。”立在树梢上的中年男子低了一下头,厉声喝道。 后生乖乖闭了嘴,不过目光却颇为不善地盯着那穿白衫阻拦了自家“老大”去路的青年。 “我救下了他,自然就要保他,大不了我接你一刀。” 中年男子说完,略微矮身,他脚上踩着的树梢不断往下压,崩成一张弓的样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颤。 而后,被压弯的树枝弹起来,中年男人借力飞向自己的目的地——那条波光粼粼的河。 视面前的青年若无物。 尽管背着一个人,可中年男子的速度依旧很快,眨眼功夫便出现在几十丈外的河边。 树林中的人见状,都把仰着的头扭了回来,面朝前方,先后迈开步子,也将头顶那修为不凡的青年视作空气美玉人生最新章节。 因为在他们眼中,就只有那个身披黑色大氅的伟岸男子。 青年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然这么强硬,略微一愣神之后,本来极为清秀的脸上瞬间血气上涌,任谁看到他的面色,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这青年一矮身,脚底的树枝被压弯,发出“噼啪噼啪”的碎裂声,眨眼间,整棵树都被压弯,压住其他树上横生交错的枝杈,使得林海中出现了一个中空的圆形。 而后,白色身影电射向高空,就在这青年离开树梢的刹那,“咔嚓”一声,那棵大树从中间断裂。 一股气浪从头顶压下,所有正在行进的人都没有停止,仿佛感应不到这威势,当那肉眼可见的气浪穿过层层树杈,下压向众人的头顶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的身体上都冒出了一缕纤细的土黄色光华,这些光华始一出现,就凝结到了一处,化作了一张大网。 气浪降下来,与大网相撞,顿时便消弭于无形,分外奇异。 人们依旧向前走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但步伐迈的更大,速度也提高了一分。 半空中,背刀的青年 (本章未完,请翻页)白衣猎猎,抬起手臂握住刀柄,而后一抽。 一抹宽约一丈,长约十丈的半圆形黑光在他这一抽之下突兀地出现在他背后,那根束着青年及肩长发的浅蓝色发带飘飞而起。 “斩!”一声怒喝,如同来自于九幽下的魔王,自高空炸响,树林中前行的人终于不能再保持平静,都抬头望向半空中的那个青年,青年狞笑一声,背后的半圆形黑光随着他手臂一抡而往下翻滚而去。 直指那落在河边的中年男人。 黑光极快,旋转着向下斩,如同一柄巨刀,还未落下,就卷起密密麻麻的刀芒。这些刀芒也全部往中年男子面前飞来,并没有多大准头,大多落入水中,溅起丈许高的水花。也有落到中年男子面前的,临近不过三丈便消散成一道道黑气。 中年男子抬眼看着往他头顶劈下的黑光,正欲有所动作,背后一直昏迷的小道士却动了动脑袋。 顾君华醒来,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就先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站下来的刀芒,他木然地抬头望向刀芒的出发点,就看到一道粗壮的黑光旋转着压下来。顾君华一眼认出来这是刀势,不同于痴刀发出的刀势,需要成长,完全是一蹴而就。 挥手间,刀势成,这看起来分外年轻,不过二十五六的青年,竟然是个实打实的三境高手! 他心中惊讶,刚想说话,就感觉喉咙一阵腥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而后,痛楚从全身上下传来,一齐涌入大脑,疼得他几乎又一次昏死过去。 “你受了极重的伤,不要乱动。”中年人开口,声音沉稳,让人听着就觉得心中安定。 顾君华点点头,感觉脖子像是被扭了半圈一样,放弃了这个动作,勉力把眼皮抬高,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黑色刀势。 他能感觉到,这刀势比起痴刀挥出的第三刀还要强。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两股刀势中有着近似的气机,就如同天宗与人宗,同修道法一样。尽管不完全相同,可气机还是非常相近。 他转了转眼珠,想要看清背着自己的中年男子,可惜只能看到他刚毅的脸。 黑色刀光压下,大地与河水都被分开,赫然是巽长老曾经提到过的一种极为高超的境界——抽刀断水。 “此人的刀势比痴刀还强,他到底是谁?”顾君华心头疑惑,此刻几乎是翻白眼的状态,才勉强看清了那如同疯魔一样的青年。 青年瞟了顾君华一眼,目中的杀机有如实质。 “又是灰夜执法者。”顾君华心中苦涩,把目光转向了已经压到头顶的黑光。 完全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的气势,这让顾君华惊讶于中年男子那雄浑的内力,竟然能完全屏蔽住这能够断水分流的刀势气机! 黑光终于砸了下来,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始一降临,直接就压到了中年男子体外一丈处,顾君华终于感觉到了一股毁灭之意。 顾君华闷哼一声,喉咙处由涌上一抹腥甜,又有一丝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流出。 仅仅一缕威压就能让他如此,刀势狂霸是一方面,他身体的虚弱也是一个原因。 他有些担心这中年人能否挡下刀势,因为刀势还未临体,就有了如此威势,一但临近,其威力定然更大。 然而,很快他的担心就被打消了,因为中年人伸出了一只手,朝着那黑光一捏。 砰! 那锋锐的刀芒竟然被一把捏碎!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三章 山中有城 轻描淡写地一捏,天地都清明了半月之羁·偷吻俊美魔法师全文阅读。 立在半空中的青年瞳孔一缩,本来已经又一次握住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顾君华更是心中剧震,他趴在中年男子背上,丹田自主吸收中年男子身上散发的力量,故而感应的很清楚。 那轻飘飘的一捏,不是有意摆出来的,而是确实没有动用中年男子多少实力,因为顾君华只是受到了很小的气机牵引。 能化解这青年可以断水分流的刀势,却又如此轻松,这个中年男子的实力,强的可怕呆萌王妃:绝色王爷狂霸拽最新章节。 “难道是四境高手?”顾君华的眉头跳动了几下,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天地间还有除无道散人之外的四境高手?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顾君华自己都想笑,天下之大,谁又能说无道散人就是唯一的四境高手呢,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你已经达到那个境界了?”青年停滞在半空中,目光中有恐惧、不安、甚至还有期待。 “没有,但也差不多了。”中年男人摇摇头,“你走吧,这个道士你今天带不走的,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救下了他,就要保他。”中年男子的语气说不上多么严肃,可任谁都能听到他话语中的坚决。 半空中的青年竟然点了点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顾君华之后,转身便转身踏空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顾君华与青年的眼神相交,从其中看到的依旧是冰寒到极致的杀意,心中苦笑了一声,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的目光望向面前的河流,河水正缓缓聚拢回来,依旧潺潺流淌,虽然两岸都因为那些四射的刀芒而多了许多坑坑洼洼,可一切过去后,水依旧是水。 “水无形,却最有势,高山不能阻,巨坑不能困,不愧为天地间最接近‘道’之物。”顾君华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目光闪动。他看到河对岸是一条山谷,山谷幽深,不知通向哪里。 正神游天外之际,他忽然感觉全身上下一阵钝痛,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中年男人从背上放了下来。 “你受了极严重的内伤,丹田郁结,筋脉堵塞,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再动用内力,所以不要轻易尝试运功,懂吗?”中年男人说话间转过身来,直视顾君华。 这是一个很沧桑的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一张脸饱经风霜,略显黝黑,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所致,他身上若不是披着黑色大氅而是穿着普通的衣衫,恐怕顾君华会以为这男人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 “能听懂我说话就眨两下眼睛。” “农民”看顾君华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意识到面前这道士恐怕还不能说话。 顾君华眨了两下眼睛。 “我名莫暗风,墨家当代巨子。”中年男人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而后又道:“你来自哪里?凡尘山的话,眨一下眼睛,出尘山就眨两下眼睛,二者都不属于,就眨三下眼睛。”莫暗风说话间,伸手招来游离于山间的天地元气,在他的有意控制下,这些元气都徘徊在顾君华身旁。 顾君华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眨了一下眼睛。 莫暗风的眼睛眨了眨,想到了方才在林中,那道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神念波纹。 “竟然是无道散人的弟子……”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声,扭了扭头,目光投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君华此刻连扭头都觉得痛,只能把眼神偏过去,他知道对方望着的方向,多半就是凡尘山。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想说话,可惜没办法发出声音。趁着这趟功夫他沉下心神,感应着丹田中的情况,果真如莫暗风说的那样,丹田郁结。 在丹田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杂家“海纳百川”,此刻旋转的异常缓慢,几乎要停止一般,不止如此,附着在乌光漩涡之上的儒、道两颗水滴此刻已经光华尽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黑龙懒洋洋地悬停在他的丹田中央,死气沉沉,它是一缕龙气、不算活物,却又是活物,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唯有震长老打入他身体的那颗雷珠,依旧璀璨,显得生机勃勃,这让顾君华放下心来,虽然受到了许多股力量的冲击,可好歹有雷之本源保住了丹田,否则他的丹田已经废掉了。 顾君华心中正庆幸大难不死,耳边却传来了一个高亢的声音。 “老大威武!真是太厉害了!”刺耳的音调从背后传来,顾君华没法扭头,只能傻站着,游荡在他身体周边的天地元气一丝一缕、以极为缓慢地速度钻进他的体内,流入他那堵塞的筋脉之中。 耳边传来飞快的脚步声,脚步很轻盈,但却很快,从声音响起、到脚步声到达顾君华身后,也不过就是几个喘气的时间,顾君华不由地夸赞来人速度真快。要知道他在凡尘山呆了三个月,对于“听声辨距”可是分外熟稔,跑腿跑了三个月,也自信腿力不差,但与说话的这个人比起来,他觉得还差一些。 “仅仅一挥手就把狂刀吓跑了,老大不愧是老大!”这一次声音低了些,不再那么刺耳,顾君华一斜眼,就看到身边站了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后生,个子比他要矮上半头,后生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显得很是帅气,当然,顾君华觉得若是他那一脸谄媚的样子能收一收,会更加帅气一些。 “就你话多。”莫暗风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这谄媚的后生。 “嘿嘿,这不是佩服老大你嘛!”后生并不在意莫暗风的态度,依旧一副狗腿样,看的顾君华一阵恶寒。 “诶,你醒了?”后生看到莫暗风依旧对他爱搭不理的,也不生气,而是转过头来看了看顾君华,一脸好奇的样子。 顾君华想点头,可仅仅略微低了低脑袋,脖子就好像要断裂般,只能眨了眨眼睛,尽量作出个“人性化”的表情。 “他受了极重的伤,你不要碰他帝傲魔神全文阅读。”莫暗风对这后生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远一点,而后把目光转向顾君华,“他是我的弟子,墨天工。天工,这位小道长是从凡尘山下来的,不得无礼。”莫暗风对顾君华说话还算得上客气,可对这位名叫“墨天工”的少年说起话来,就不免带了些冷冰冰。 墨天工听到师父这么说,这才收起了那副好奇的表情,对顾君华抱拳,行了个江湖人士之间常用的礼数。 顾君华只能再次眨眼。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后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莫暗风与墨天工都把目光转向了顾君华身后。 “不能转头真痛苦。”顾君华心中哀叹。 “大家原地休息!”莫暗风喊了一声,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顾君华估摸着这是几百号人坐了下来。 莫暗风的目光扫视一圈,清点了一下人数之后,便又把目光转到顾君华这边来。 “你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用内力帮你强行把阻塞的筋脉打通,让你先有行动之力,然后你再自己运功调理,如何?”莫暗风抬了抬手掌,手掌上内力涌动,浩瀚如海。 顾君华想了想,眨了一下眼睛。 (本章未完,请翻页)莫暗风点点头,把手掌覆盖在顾君华的胸口,掌力吞吐间,顾君华觉得自己像是又体验了一次被浩然天罡击飞的那种感觉,钻心的剧痛由脚心往上走,窜到小腿、大腿、腰、腹,最后到了胸口处,而后,由内而外,缓缓窜到他的喉咙处。 顾君华此刻无法呼吸。 墨天工看着顾君华一张脸由黄变红,倒吸了一口冷气,默默往后退了退。 而后,莫暗风的手掌从顾君华胸口离开,他缓缓踱步到顾君华身后,抬掌从他的脊梁处轻轻一拍。 “噗!”一大口黑血从顾君华口中喷出来,他大口喘着气,跌倒在地上,手脚缓缓颤抖,疼痛与酸麻感从四肢百骸涌出来,他咬着牙,默默承受着。 莫暗风看着谈坐在地上咬牙打颤的顾君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人体的筋脉就相当于一条条水渠,堵塞之后本来可以自行疏通,这样虽然慢了些,可对于身体却不会造成多大负荷,像莫暗风这般强行将其一股脑打通,顾君华所承受的痛苦极大。 可这个与墨天工年龄相似的道士,却能一声不吭地忍着,光是这份耐力,就超出了他应该有的年龄。 莫暗风想着,如果遭到同样情况的是墨天工,这臭小子会不会此刻正躺在地上哀嚎。 想到这里他白了墨天工一眼,却发现墨天工正蹲在河边,伸手掬了一捧水。 墨天工掬着那捧水来到顾君华面前,蹲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往前递了递。 顾君华把手撑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墨天工,扯了扯嘴角,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来将那捧水接过。 水洒了一大半,顾君华用手里剩下来的那些水抹了把脸,整个人显得精神了很多。 而后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的酸麻与疼痛感正在逐渐褪去,他从地上爬起来,对莫暗风行了一个后辈礼。 “道家天宗守易,谢过莫前辈救命之恩。” 莫暗风承了他这一礼,“难怪能在痴刀的手底下逃生,竟然是守易小道友。”莫暗风显得并不惊讶,仿佛早就有所推断。 “你的气机还是不顺畅,在你恢复过来的这段时间内,不如就呆在我墨城,如何?”莫暗风对顾君华笑了笑,言语间很是真诚。 “墨城?”顾君华转了转脑袋,“这里分明是荒野山林,哪有城?” 莫暗风没说话,站在顾君华身旁的墨天工得意地笑了笑,只见他转过身去,向那些坐在地上休息的墨家弟子打了个手势,所有青壮年的弟子便都站起身来,他们每个人身旁都放着一个木箱,有大有小,颜色不尽相同。 墨天工又打了另外一个手势,这些青壮年弟子便拖着各自的木箱走出人群,与此同时,那些妇孺老人也默契地退后。 墨天工迎上去其中一个人,那人把箱子放下,墨天工伸手在那箱子上一摸。 箱子被打开,墨天工从箱中取出一个狭长的乌黑盒子,拿到莫暗风面前,顾君华瞅了这盒子一眼,认不清是何种材质铸成,上边刻画着各种细密的纹路,看着就很不一般。 莫暗风将那盒子拿在手里,转过身来,随手将其丢入面前的河中。 顾君华还未惊呼出声,大地便一阵颤抖。 顾君华抬头,赫然看到河对岸的那条山谷中,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冒出。 他的心中忽然就想起来以前在孔圣峰上时,听师兄师姐们闲谈时说到的一句话: 墨家机关,铸城于山!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四章 墨家机关,巧夺天工 那是一道金属材质的门,从山谷间升起,速度很慢,粗略看去,顾君华估摸着有三丈宽,阳光投下,那门竟然不反射一丝光华,仿佛将所有阳光都吞噬了一般,分外怪异家人去世,被大师说成了邪煞冲体,从此我便走上了阴阳风水的道路。最新章节。 地面依旧在颤动,不过颤动的幅度小了些,顾君华只是晃了晃,就站稳了身体。 莫暗风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 顾君华跟着莫暗风转身,就看到那些穿着黑白相间衣服的男女老幼,他们的目光并没有望着那道金属门,而是都看着顾君华。 那些目光中,大多包含着敌意,显然是不欢迎自己。 顾君华抬头,莫暗风面色不变,指着顾君华道:“这位小道友来自道家天宗,从凡尘山上下来,方才在近圣城从痴刀的刀下逃生,被我救下,你们不要对他抱有敌意。”声音虽然并不像无道散人的话音那样洪亮,可在内力的包裹下传遍四周,也自有一股威严。 “是,巨子。”所有人都躬身,再抬起身时,目光中的敌意已经消失,甚至……有很多青壮年的眼神中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敬佩。 顾君华心中惊讶于墨家弟子对于这位“巨子”的言听计从,这可是几百号人,方才还目露凶光,巨子一番话,竟然改变了所有人对自己的看法,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要知道,当初人宗弟子被灰夜执法者截杀在凡尘山脚下,天宗弟子仇视顾君华之时,无道散人也曾当着所有弟子的面说过此类话语,想要打消众弟子对顾君华的敌意,虽然大部分人听从了,可还是有守清等一小部分人对他敌意不消,守清甚至还打了他。 天宗弟子的数目可比不上墨家弟子这几百号人,顾君华目之所及,所有人的敌意都的的确确消失了。 不过他也只是惊愕,并不感到意外,墨家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所有人都遵从他们的首领——巨子的命令,巨子由众弟子推选出来,所有人都服从。 曾有人说,墨家的体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皇朝,巨子便是皇帝,而且是受所有人爱戴的皇帝。 当然,那些对他流露出敬佩之情的青壮年,顾君华也可以猜到他们的心思,痴刀是谁?可是灰夜执法者中与狂刀,也就是方才发出超强刀势的青年并列的强者,江湖上有名的刀客、杀手。 能在他的刀下逃生,无论是通过何种手段,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更何况墨家游侠一直以来都遭受着朝廷的通缉与灰夜执法者的追杀,许多弟子都死在痴刀手下,墨家弟子对于痴刀的恨意很深,不管顾君华是从哪里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江湖上,无论走到哪里都十分受用。 顾君华心中计较了一番,对这些人抱拳行了一礼。 恰好地面的颤动停止。 顾君华转过身去,看到那金属门已经不再往上升高,门顶距离地面约有四丈高,依旧是三丈宽,门虽然已经算很宽,可与它的高度一比,反倒显得有些狭窄。 顾君华这才开始认真地打量这道从地底升起来的门,通体漆黑如墨,门的表面有一条条凹槽,凹槽很深,从深度上也可以略微推测出这道门很厚,凹槽曲曲折折,从上到下围成了四个大字: 兼爱众生。 门的建设极有讲究,上留天,下留地,故而这四个字分开来还不足一丈大,但规模也是极为宏伟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门的表面极为光滑,一看就是经过工匠耐心打磨,可就是这样一道光滑如镜的门,太阳照射下来却几乎不反光,也不知是不是两旁山体遮挡的缘故。 三丈宽的门,正好将谷口挡住。 “工者何在?”莫暗风大吼一声,就见许多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到了人群前面,每人身旁都跟着一个年轻人,替他们背着体积应当是接近一百木箱中最大的木箱,木箱漆红色,极其刺眼。 这些人先是向巨子行了一礼,而后纷纷蹲下身来,各自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顾君华这才看到红色木箱上有一个锁孔,锁孔大小不一,形状也不尽相同,看样子每一个锁头都是单独制造。 连绵不断的“啪嗒”声响起,一个个红色木箱被打开,从里面露出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工具和物件。 物件相对来说较大,大的展开有一丈多长,顶得上顾君华两个身高,工具相对来说较小,小的仅有顾君华巴掌那么大,顾君华知道这些名唤“工者”的墨家弟子,多半就是外界所称的“神工匠人”,专司建造,每一个都技艺精湛,比起外界那些什么铸造大师强的不止一星半点,而那些跟在他们身边的青壮,多半就是他们的徒弟。 工者们来到河边,各自分成不同的队伍,其中有五个看起来比其他人更年长一些的汉子,徒弟们手中拿的物件算是最大的那一类,有宽有细,但都比较长。 就见这五个工者围在一块,将那些物件拼合在一块儿,他们的徒弟各自从身上摸出一两个工具,待师父们将物件组装过后便自觉上前,在那些物件上敲敲打打。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就停工,造成了一架约有两丈宽、五六丈长的拱桥。 而后,一个青壮年抬起桥的一头,抬脚在地上重重一踏,就见他一下子跳起丈许高,带着拱桥整个转了九十度,像是个磨盘一般,落地之时,连人带桥已经到了河对岸直播:我是贼,那晚潜进某户新宅,吓的劳资瞬间想跳楼最新章节。 他把手中的桥头往下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动,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河边的冻土,要比起一般的冻土更加坚硬些。 顾君华惊讶于墨家工者制造技术的高超时,更加惊讶于这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壮年那一身力气。 光听桥落地的声音,以及从桥头砸到泥土中的印记来判断,就可以知道这座桥的重量并不轻。 他向桥尾看去,随着那九十度的旋转,桥尾也已经陷入了地面。 其他几个队伍也先后建成了规模差不多的拱桥,由一名或两名青壮年按照相同方法把桥搭在河上。 河面宅处三丈宽,宽处也不过四丈,几座桥铺设下来,渡河对于老幼妇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前后不过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顾君华好奇,率先踏上了一座拱桥,脚刚一踏上去,就发出清脆的“乒乓”声,让人怀疑这座桥会不会下一瞬就能断裂,他的腿不由自主一颤,周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小道长,这桥并非不结实,而是故意做成‘踏桥有声’的样子,以防有敌夜犯,城内不知晓。”一个工者脸上笑意盈盈。 “墨家机关,独步天下,今日一见方才知晓,晚辈佩服。”顾君华面上一红,由衷赞道。 那工者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哪个匠人不喜 (本章未完,请翻页)欢别人夸赞自己?况且他也的确当得起这声夸。 莫暗风已经来到了那座门前,只见他双手贴在门的正中间,身上内力澎湃涌动,土石崩裂间,发出一阵阵齿轮交错的“咔吧咔吧”声。 从地底升起的门,随着这些“咔吧”声而又一次晃动开来,在顾君华惊愕的眼神中,巨门从中间裂开! “兼爱众生”四个字,从中间分裂,门开时,露出一条漆黑的甬道。 刚刚还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谷,此刻竟然已经成了甬道,饶是顾君华方才已经见识到了工者们“盏茶造桥”的技艺,此刻心中也是惊叹不已。 “你眼前这座墨城,是墨家前代巨子所建,只建造了一半就不得不废弃,师父他多方寻觅,终于在今天找到了这半座荒城,你小子身为外人竟然有幸见识到这等机密,运气不错。”墨天工看顾君华惊愕,跨过桥来,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才那里明明是山谷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甬道?”顾君华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好运气”,问墨天工道。 “普通匠人,也就只能造一些简单的工具,永远都是匠人,怎么会懂‘巧夺天工’这四个字的含义。”墨天工言语间充满了对墨家以外工匠的不屑。 “机关便是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巨子对机关的理解连寻常墨家工者都难以企及,何况凡俗工匠。看到师父刚才投入河中的那个黑色盒子了吗?”墨天工带着顾君华一路往巨门走去。 顾君华点点头。 “整座墨城的动力来源于水,机关的动力系统就在河中,方才那个盒子,便是整座动力系统的一个缺口,师父将盒子抛下去,补全了动力系统的缺口,机关便启动了。”墨天工的眼中投放出得意的神采。 “你只看到了墨门从地底钻出来,大地停止了震颤,就以为机关就只控制了一道墨门,却不知铸造墨城的是连环机关,所有机关一直在运作,在门后、在山中、在河中、在地下。”墨天工说着,略带嫌弃地偏过头来看了顾君华一眼,“我同你个门外汉讲这些作甚,你又不懂机关术。” 顾君华摸了摸鼻子,确实不懂。 墨天工叨叨了半天,在顾君华脑中就只汇聚成了三个字: 好厉害。 他同墨天工继续向前走,来到巨门前,一低头就看到脚底有三尺宽的一道沟壑,门竟然有三尺厚,这让他极为惊讶,将这样一座巨门嵌入山体中,怎么看都像是人力不可为的事情。 但墨家人做到了。 墨家机关,巧夺天工,并不是夸大其词,起码在顾君华的认知范围内,只有一座城是建造在山体中的。 大齐帝国北方的门户,玄武城,便是人们凿开最北的固山而建,一位异姓王带兵据守,防御北方虎视眈眈的莽原部落。 “听说玄武城也是建在山中,也是你们墨家人的手笔?”顾君华心中疑惑,问道。 本来得意洋洋地墨天工,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一步跨过甬道前的沟壑,声音冰冷道:“的确是墨家所建,但那是耻辱。”说完,墨天工大步沿着甬道前进,甩开了顾君华。 顾君华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骂了自己一句“笨蛋”。 帝国成立之初,皇帝曾下令剿灭墨家。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五章 八气归元 墨家创始人名为墨翟国学大师最新章节。 是一位有大能力、大智慧、大心胸的前辈,他建立了“墨学”,主张“兼爱、非攻”,手下的墨者们,每一个都是能文能武的人才,故而墨家在秦朝时,与儒家并列为当时的两大显学,墨翟也被尊称为“墨子”,与孔子、老庄并列,同为世家学派创立者。 要知道当时并不是只有“世之十家”,而是号称诸子百家并立齐出,墨家能在残酷的世家学派竞争中占据“第二世家”的位置,其影响力毋庸置疑。 然而大秦一统天下后,嬴政任命李斯为相国,李斯虽是儒家荀子的弟子,可却推行法家制度,法家的中心理念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法家与墨家的理念正好相反,故而对墨家极力打压,又因墨家人极其反对嬴政的杀伐手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斯便借机派出大批帝国高手以“围剿叛逆”之名,欲要灭掉墨家。 墨家节节败退,差点就被灭绝,所幸秦始皇东寻时暴毙,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各路被秦帝国欺压到走投无路的英雄纷纷反抗,秦帝国灭亡,这才给了墨家喘息的机会。 之后墨家一直在修养生息,天下也一直未曾迎来真正的和平。 无论谁做了皇帝,都要掀起战争,墨家因为出色的机关制造术,总能受到帝王们的青睐,为了得到强大的攻城或者守城器械,每一个皇朝都花大价钱悬赏,招揽能工巧匠。 倡导“兼爱、非攻”的墨家却对于巨大的利益不为所动,到最后往往被认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故而,无论朝代怎样变,帝王对于墨家的重视都从未变过,可墨家的日子却从来都不好过。 在利益的诱惑下,自秦朝灭亡后一直苟延残喘的墨家内部也迎来了巨大的分歧,一些不愿意再受奔波逃命之苦的工匠走出了墨家,带着部分机关术投靠帝国,这些人被世人统称为“墨家士子”,意思是“墨家中‘入仕’的人”。而那些依旧坚持当初墨子的理论、不远屈服于帝国的墨家弟子,被称为“墨家游侠”。 当今朝廷的工部尚书,就是墨家士子中的领导者,掌管工部,负责帝国上下的建造。这位现任工部尚书上任之后,曾经与刑部联手,对墨家游侠进行了一次围剿。 顾君华看墨天工的表情,就知道玄武城是出于“墨家士子”之手,而非莫暗风他们这样的“墨家游侠”。 分裂成两派的墨家,与道家有很大相似之处,道家天宗依然坚持“出世修行”,而人宗则已经入世多年。 顾君华叹了口气,不怪墨天工的反应激烈,毕竟自己就是从凡尘山下来的,对于这种世家内部教义争端的激烈程度再清楚不过。 天宗与人宗之间的互相仇视,甚至要比对儒家的仇视还要深。 顾君华刚上凡尘山的时候,对这种现象也极为不理解,直到论道之争结束那三天,他与无道散人以及坎长老谈了许多,才慢慢理解了这是为何:天宗人宗无论争斗有多凶,都认为自己是“正统道家”,对方宗门与己方宗门的意见不合会让他们觉得特别失望,而儒家对道家的打压,在两宗人看来反倒是正常的。 这就好像夫妻俩吵架,可能只是因为某件小事上意见相左而争执起来,其实这件事谁对谁错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夫妻双方都认为对方不理解自己,因此而心痛,最后还可能打起来。 若同样的争吵不是在夫妻中,而是在邻里之间发生,双方定然不会因此而动这么大的肝火,兴许吵上两句后就觉得没必要,事后还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反应太过激烈了,赶紧上门道歉,而后两家和好。 人总是对于自己亲近的人要求甚高,而对陌生的人保持礼貌。 可笑的是,这个道理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懂,可无论懂与不懂,陷入其中的人依旧不愿意退一步。 “墨家士子、墨家游侠……”顾君华把这两个词替换成“道家天宗”与“道家人宗”,发现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看着大步前行的墨天工,摇头笑了笑,迈步跟上。 脚下踩着的甬道,像是以黑铁铺就的,踏上去铮铮有声,给人很踏实的感觉,往前走了没几步便看到甬道的两壁都开着间隔不等的小洞,像是一条隧道中又打通了其他隧道一般,洞内有风吹来,证明是通着的,顾君华与墨天工进来后,其他墨家弟子也纷纷跟了进来,各自组成认输不等的队伍,钻进这些洞中去,耳边不一会儿就想起叮叮当当的声音,贯彻整个甬道。 若他没猜错,甬道两旁的山已经被凿空了,还真有以山为城的意思。 他试着感应了一下内力,没有感应到。阻塞的筋脉刚被强行打通没多久,丹田内无论是杂家海纳百川、还是儒家浩然正气,亦或是道家身分阴阳,都没什么动静,说他现在丹田一片死寂也不为过。 来自于四肢百骸的剧痛已经完全消失,方才一口淤血喷出后,他感觉浑身上下极为舒畅清平宴乐——舌尖摆渡,神鬼食堂,穿越肠胃的爱人啊最新章节。 击碎浩然天罡小阵的瞬间,尽管顾君华已经最大程度地释放了浩然正气来护体,依旧没能抵挡住浩然天罡碎裂后爆发的冲击波。 在他视力、听力消失后没多久,他的感觉也消失了,他只记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大象撞击,而后便昏死过去。 如果有下次,顾君华宁愿被圣瑾看到自己呆在浩然天罡中,也不想再做这么冒失的事情。 昏迷之后,他冥冥中感觉到,有一股浩瀚如汪洋的内力钻入他的身体,护住了他的丹田与心脉,止住了他体内伤势的恶化,否则他此刻就算能活着,也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顾君华跟上后,墨天工的脸色早已恢复如常,显然他也觉得与顾君华生气犯不上,人家又不是墨家士子。 “守易。”顾君华如今向别人介绍自己,已经能极为顺畅地说自己是“道家守易”,而不是“儒家顾君华”。 顾君华这个名字,他都快忘了。 “守易,好有玄机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墨天工摇头晃脑。 墨家机关注重变化,并不像普通世人那样一味追求零件之间死板的控制,故而独步天下,每一个学习机关术的人,首先要懂得《易》中的变数,故而墨天工一下就听出顾君华道号中的这个“易”是变化的意思。 “我倒是觉得你的名字更大气些,巧夺天工,好听。”顾君华由衷赞道,对于墨天工后边说的那句话选择性无视。 “嘿嘿,那是!毕竟师父取的。”墨天工极为得意,停下脚步来问道:“对了,师父说你从痴刀的刀下逃生,真的假的?”他的眸子盯着顾君 (本章未完,请翻页)华,似乎生怕这道士说谎。 “取巧避开了他的刀势而已,若非巨子前辈出手相救,估计早就摔死了。”顾君华自嘲,没有说出自己是躲入浩然天罡小阵中才躲过一劫。 墨天工也不在意顾君华有所遮掩,行走江湖谁没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他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惹上灰夜执法者?” 顾君华摇摇头,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被这个江湖中声名狼藉的第一杀手组织盯上,刚下山就遇见,并且对方来的还是最为出名的杀手之一。 “真不知道?”墨天工有些不相信。 “真不知道。”顾君华很真诚地看着他,感觉被墨天工这样问下去有些受不了,连忙转移话题,“我醒来时看到那个叫什么狂刀的,好像也是灰夜执法者中的一员,是追着我来的?” 墨天工也并未纠缠,摆摆手继续迈步往前,边走边叹气:“江湖上从来不缺乏天才怪胎,这个狂刀就是近年来江湖上风头最近的一个怪胎,踏入江湖三年间,挑战天下各路用刀高手,一年前与痴刀单挑,听说打成了平手,被灰夜执法者招揽,奉为上等客卿,同痴刀并列。” 顾君华还没来得及接话,墨天工又叹息道:“成为灰夜执法者的上等客卿后,这家伙就变本加厉地向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挑战,又一次偶然遇上我们,便非要与我师父战上一场,我师父不答应,他就追了我们半年不放,都快被他烦死了。” “我醒来时看到巨子前辈轻描淡写就化去了狂刀那威力绝伦的一刀,巨子前辈为什么不杀了他?”顾君华回忆莫暗风那一捏,心旌荡漾。 “我烦,可师父不烦啊!师父说这个叫狂刀的并不坏,而且天赋卓绝,杀了怪可惜的。”墨天工说到这里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年轻一点、用刀恰好又厉害一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刻的墨天工怨妇一般,顾君华不由笑出了声。 墨天工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多久,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君华后问道:“武道四境,你是什么境界?” “道法一境,身分阴阳。”顾君华很老实道。 “境界很一般嘛,竟然能从痴刀手下底下逃生,道家天宗果然厉害,凡尘山不愧是有天下第一坐镇的地方。”墨天工对于凡尘山这个地方似乎极为推崇,望向顾君华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巨子前辈能一把捏碎狂刀的刀势,也很厉害啊!相信不久以后也能晋升功法四境,你身为他的弟子,又能差到哪去?”顾君华对墨天工流露出来的羡慕不以为意。 “我不行啊!只能学习机关术罢了,永远不能达到师父那样的境界。”墨天工的眼神中充满了落寞,不知何时,二人已经走到了甬道的尽头,在这里依然立着一道巨门,同入口处那已经缩进山壁中的门有着同样规格,不同的是,这门上刻着的并不是“兼爱众生”这四个大字,而是一大串密密麻麻的小楷,字体极为规整。 “怎么,门没开?”顾君华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觉得眼晕便低下头来。 “开不了啊!”墨天工看着那些小楷,声音落寞。 “师父一日不登临功法四境,这刻有‘八气归元诀’的巨门便一日不得开。” 顾君华刚低下去的头猛地又抬起来。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六章 天下第一内功 墨家能以几百墨者之身,在各大势力的围追堵截中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凭借的不单单是独步天下、变化莫测的机关术,还有三点尤为重要废柴千金:腹黑嫡女惹不得全文阅读。 第一点,墨家墨者战力是公认的世家第一。 无论是诸子百家时代,还是如今的“世之十家”并列的局面,墨家墨者都是当之无愧的战力第一,单独战斗之时,号称“破甲追风”的墨家机关袖箭能够轻易洞穿轻骑兵的鱼鳞甲,是历朝历代轻骑兵的噩梦。 通常情况下,一个随身携带着护身机关的墨者,三五个帝国黑甲兵根本不是对手。 墨者们的护身机关一般体积都不大,就像机关袖箭一样,每个墨者携带的数量都不算多,可若是几个墨者配合着一起作战,其战斗力可就不是一加一那样的增长了,绝对要比军队厉害。 故而多年来,墨家游侠虽然流亡在外,可依旧如最为顽强的星火一般,再怎么闪烁摇曳、奄奄一息的样子,也能强撑着不熄灭。 墨家的人数在减少,墨家的实力也大不如前,可机关术比起以前,却进步了不止一筹。 第二就是墨家巨子们的高超战斗力。 顾君华刚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莫暗风一手捏碎了狂刀的刀势,狂刀何许人也?近年来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年轻人,年纪轻轻便达到功法三境,挑战各路用刀好手,甚至与成名已久的痴刀挑战都未曾失败,如今与痴刀并列。 这样一个刀法已臻化境的狠人,挥出的一刀,就连顾君华这种用刀的门外汉都能感觉出其刀势强于痴刀与自己赌刀之时发出的第三刀,会是弱者吗? 狂刀与痴刀,并列为灰夜执法者的上等客卿,普通的灰夜执法者,都可以被称为刺客、杀手,杀人用的都是见不得台面的暗杀、伏杀,都是精心准备设计之后才能杀人。 可痴刀与狂刀,却是实打实的强者,杀人不需要伎俩,只需要实实在在地挥刀、杀人。 就是这样的强者,发出可以断水分流的一刀,在莫暗风面前,也不值得一看。 顾君华听到了莫暗风与狂刀那简短的对话,得知莫暗风很有可能马上就进阶到功法四境,心中说不惊骇是不可能的。 当今世上,明面上唯一的四境强者也就无道散人一个人了,虽然各方都猜测现今皇帝身边定然有四境高手护驾,天下间也还有其他达到功法四境,却隐世不出的高人,可这些都只是捕风捉影,从来没有人证明过。 凡尘山有多少人?无道散人二十年前战遍十家,接任道家天宗宗主之后,凡尘山逍遥世外二十年,这就是四境强者的厉害。 可怕的是,莫暗风并非墨家继墨子之后最为优秀的巨子。 有明确记载,墨子之后,墨家到现在为止总共出现了七位功法达到四境的巨子,这个数目,其他世家根本比不上。 四境强者虽然不是神仙,抵不上全军万马,却可以在万军中取将帅之首级,不能主宰天下苍生的命运,却实实在在凌驾于苍生之上,没人愿意去招惹。 否则实力每况愈下的墨家,怎么能同各个朝代抗衡?有四境巨子在,就算不能发展壮大,也能偏居一隅,休养生息。 第三点,则是因为墨家功法没有基础境。 墨家功法只要修炼成功,就是实打实的一境强者,墨家功法是实实在在的只有四境,而不像其他世家那般,还要算上“基 (本章未完,请翻页)础境。” 基础境不算一个境界吗?当然算,严格来说,所有修习了世家功法的普通人,未进阶其所修功法的一境之前,都可以算作“武道基础境”的人,比起普通人要强一些。 可墨家没有基础境,若非如此,武者之间的境界划分就应该是五境而不是四境了。 基础境,看似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低端境界小的划分,可如果没有基础境这一隔层,现在儒家输送往军队的“书生剑士”数量将要多出好几倍。 这些多出来的书生剑士,在兵家人的训练下,若能紧密配合,同时释放出浩然正气,绝对拥有将一座岌岌可危的城池变得固若金汤的能力。 帝国四位异姓王,每一位都手握重兵,坐镇一方,守护着大齐的边疆,可尽管如此,四方也并不平静,暗流涌动间,隐隐有再次发起战争的迹象。 对于墨家来说,武者的境界确实是四境之分,可对于其他世家来说,是五境。 墨者战力排在第一位,同机关术有分不开的联系,可抛去机关,每一个墨者本身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方才工者们造桥之后,那个拖住拱桥一端跳到河对面的墨者给顾君华留下了深刻印象,拱桥能供三四人并排行走而毫不拥挤,十几个普通人踩上去丝毫都不担心桥会倒塌,除了工者们的技术超绝,材料定然也是极为特殊。 越是能承重的材料,其本身也越重,而那个墨者竟然拖着拱桥跃起一丈多高,还跃到了河对面,别的不说,力气和腿功就不是普通世家弟子可以比的。 年轻的墨者都是工者的徒弟,工者都是年轻时候的墨者。 年轻的墨者风头正劲,年长的工者修为深厚、机关术也精湛,更加可怕医手天下:冷帝的腹黑狂妃全文阅读。 而现在,墨天工与顾君华面对着的这扇巨门,上边刻的就是墨家内功:八气归元。 墨家游侠流亡在外多年,其中不乏墨者们被俘、或者是机关丢失这类事情,可墨家机关术却依旧没有其他工匠能模仿复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真正强大、有杀伤力的墨家机关,必须要有足够充沛的内功来发动。 墨者战力,天下第一,墨家内功,同样天下第一。 “独步天下”的“独”字,便是因为光有了机关还不够,没有足够的内力,根本无法发动。 有非墨家的机关高手曾经小心翼翼地打开过一种墨家机关武器,惊讶于其内部构造繁杂之余,更无奈于其不流通性,墨家工者还好,工部制作的大多都是用于军队的大型杀伤器械,而墨家游侠,没有整个国家的雄厚财力支持,在制作机关的材料使用上,就十分讲究,很是节省。 而为了确保墨家机关不流落在外被人复制,那些精巧却又杀伤力巨大如墨家袖箭那样的机关,最为核心的机括中都刻下了只允许浑厚墨家内力催动的禁制,其他内力或者外力,强行操控,机关必然自毁。 背叛出去的墨家工者毕竟是少数,能进入墨家的,哪个没有一颗追求自由的侠义之心?故而墨家工者所掌握的机关术和墨家功法也残缺不全。 “墨家功法没有基础境,极为特殊,其他世家中不乏有觊觎墨家功法的存在,几代下来,随着墨家的越发孱弱,墨者们被俘的状况越来越多,为了避免功法流落在外,历任巨子都会将最为齐全的‘八气归元’功法以某种方式保存下来,普通墨者学习的八气归元都不齐全,就算墨者 (本章未完,请翻页)被俘,敌人也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当然这并不会对墨者造成影响。”墨天工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哀。 “历代墨家巨子无一不是心性、智慧、悟性远超其他人的大才,上一任巨子前辈将完整的八气归元功法刻在这座门上,同时也设下了他三境顶尖强者的禁制,除非是达到四境的墨家内力,否则决计打不开这道禁制。” “就像只能用墨家内力催动的那些精巧机关?”顾君华对墨家虽然说不上多么熟悉,可同属十家之一,对于很多东西他还是知晓的。 墨天工点点头。 功法一但在丹田中凝聚成型,就再也不能重新修炼了。就算是顾君华,有杂家玄奥功法作为丹田中的主导,再修习其他功法之时,若本身习得的功法有错误,也不能重新修炼这门功法了。 一部功法,长一些的几千字,短一些的几百字,改动某几个字,内力运行的方式与正统方式或许刚开始只是差了微不可查的一丁点儿,然而越到最后偏差越大,永远不能达到顶峰。 “功法不是刻在门上么,你现学不就得了。”顾君华并不觉得这有多难。 “你盯着巨门修炼看看。”墨天工指了指刻在门上那密密麻麻的小楷。 顾君华依言照做。 墨天工也一起仰头看着那刻着“八气归元”的功法。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非攻墨门,兼爱平生,万流朝海,机关莫测,八气归元,诸天失色……”四个字一组的口诀,并不难懂,深入简出,顾君华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也存了一份将这墨家功法偷偷学下来的心思。 他身为杂家人,修炼便以那位只从别人口里听过的路九霄为目标。路九霄学尽十家功法,将每一家功法都修炼到了三境,故而能与无道散人对战千招,顾君华若也想达到这个程度,必须也得学尽十家功法。 他以前不知道墨家八气归元还有这样一个外人不知的秘密,如今知晓了,怎么能放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顾君华缓慢地浏览着巨门上刻画的内容,心中努力默记着。 当下他丹田死寂如顽石,连内力都提不起来,更别提能把这内功修炼下来了。 十息过后,墨天工开始喘气。 二十息过后,墨天工气喘如牛。 三十息过后,墨天工怪叫一声,弯腰扶膝,身躯颤抖如筛糠。顾君华听到墨天工的怪叫,偏过头来打量了他一眼,而后带着疑惑把脑袋转回去,继续默记门上的功法。 一盏茶之后,墨天工眼中带着质疑、不甘、羡慕、兴奋、崇拜……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着认真专注阅读门上内容的顾君华,恨不得自己就是顾君华。 顾君华看的很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墨天工的目光,他沉浸于这篇独到的功法之中,就在这时,耳旁忽然传来一个锐利刺耳的声音。 “大胆墨天工,竟然纵容外人学我墨家功法!” 声音在甬道之中回响,其中夹杂着内力,将顾君华从忘我的境界中强行拉扯了回来。 顾君华面露不快,扭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穿黑白两色长袍的高个子青年握着双拳,面带怒色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左一右两名墨家子弟。 顾君华这才意识到,这门上刻着的内容乃是墨家真正的“八气归元”功法,是天下第一浑厚内功,是墨家之秘。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七章 陆明 如坎长老初见顾君华的时候所说,所有人都在争,与天争,与别人争,与自己争异世农场兵团最新章节。 诸子百家,每一家的创立,都是大贤与天地争斗的结果,创造出一种功法、接引天地元气入体,强身健体,延长寿命,获得惊人战力。 可世间人何其多,诸子百家逐渐被历史磨灭,又有多少人能得到这些“争”的方法呢? 各个世家的修行功法,便成了寻常世人拜托平凡命运的敲门砖,每个世家,其实要想发展弟子,并不难,可难的是让这个世家发展壮大、并且传承下去。 每个世家能够成立,能够存在,都证明创立这个学派的大贤有一条“与天争”的路,至于这条路是宽是窄、是平坦还是坎坷,见仁见智。 儒家弟子何其多?坐第一世家之位,得天下人尊敬,可随着历史的推移,儒家越来越难以出现四境强者,不能以武与天争,每逢乱世,先遭殃的是百姓,然后便是儒家人。 墨家弟子才多少?千年来基本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可墨家的巨子们却都是雄才大略之人,能够让墨家一直传承下来。 功法与教义是世家可以立足于世的根本,教义不好说,毕竟无论是百家还是十家,既然分成两家,便证明教义不同,可功法说到底,都是吸收天地元气用来壮大己身,有很多可以借鉴的东西。 诸子百家里唯有墨家与众不同,功法是真正的“四境”之分,从而影响了武者之间的等级划分,墨家弟子只要修炼成八气归元心法,便是一境强者,为何? 最想知道这个秘密的,还是其他世家。 世家功法,皆是不传之秘。 而现在,墨天工竟然带着顾君华来到了这扇对于墨家有着特殊意义的巨门前,还任由其阅览门上的内容,若是让其他墨家弟子知晓了,墨天工就算是巨子的弟子,也一定会受到责罚。 高个子青年带着两个“随从”走近,顾君华首先看到的就是他一双比常人大上两圈的拳头,一看就知道力气很大,并且精研手上功夫,对手掌的锻炼远超常人。 “怎么回事?”顾君华小声问墨天工,看到那高个子青年一脸阴森的样子,心中直打鼓。 “什么怎么回事?我只是让你看看,以为你定然会同我一样,撑不过三十息便再也看不下去,谁知道你个变态,竟然没有受到门上禁制的影响!”墨天工不住对顾君华翻白眼,嘀咕道。 顾君华无言,他只是在看到巨门上那密密麻麻小楷的第一眼有一些晕眩的感觉,之后再阅读八气归元口诀,这种感觉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哪里能想到一口气给看完了? 一个道家弟子,偷偷阅览其他世家的功法,这个大帽子,顾君华自认戴不动。 高个子青年走的很快,眨眼便到了顾君华与墨天工二人近前,他长着一双狭长的眸子,细长的眉毛,看长相有些阴柔,可那超出常人的身高,以及一双大手却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顾君华打量着这个比自己看起来只大一两岁,可却给人一种成熟许多的青年,对方感觉到顾君华的目光,只是用那双狭长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都集中到墨天工身上。 “墨天工,你可知罪?”高个子青年厉声质问道。 “陆明,你这是在质问我吗?你以为你是谁?刑堂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执行者?”墨天工自知理亏,本来想认个错,可听到这高个子青年的语气,顿时便没给这气势汹汹的三人好脸色。 名唤陆明的高个子青年看墨天工这么顶撞他,脸色更加阴沉,伸手指着墨天工的鼻子道:“质问你怎么了?你带外人来这里,任由他观看八气归元心法而不管不顾,我就算出手打你,也是应该的!” 墨天工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噢?是么?那你打我吧!”说罢竟然真就往前迈了一步,把脸递给陆明。 那样子,纯粹就一个街头无赖,要多贱有多贱,顾君华虽然是一个“修身养性”的道士与书生,可如今看到墨天工这个样子,竟然也有一种上前踹他两脚的冲动。 顾君华尚且如此,更何况分明占理却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天工得瑟的陆明,他的一双手捏成拳,并未抬起,但身上的黑白相间衣袍却鼓动起来,气势一震,顾君华与墨天工都不由后退半步。 尽管生气到极点,可陆明却依旧没有要与墨天工动手的意思,原因无他,只因墨家上下等级森严,墨天工是巨子莫暗风的唯一弟子,身份极其特殊,是被当作下一任巨子培养的。 而他陆明,身份还不够,墨家上下,都要以巨子为尊。 “打你有什么用,万一一拳打死了,我岂不是要给你偿命?这也太不值了”陆明冷哼一声,抬头去看巨门上那密密麻麻的小楷,言语间极尽嘲讽之能。 陆明身后的两名跟随着也都同时冷笑一声,用蔑视地眼光看着墨天工。 顾君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明了墨天工当下是何种情况。 墨天工被莫暗风培养为下一任巨子,那么自然就不能学习普通的墨家功法,必然要修炼这巨门上刻着的完整“八气归元”,虽然顾君华不知道为什么莫暗风不能亲自传授墨天工墨家心法,但当下的情况是:刻着心法的巨门上有禁制,墨天工无法阅读心法的内容,而莫暗风又没有突破至武道四境,不可能击碎巨门上的禁制帝女无双最新章节。 墨天工成了巨门与莫暗风中间最为无奈的那个人。 “等到师父突破至武道四境,我就能学习八气归元,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得瑟。”墨天工捏了捏拳头,冷冷地看着陆明,声音并未遮掩,只不过谁都可以听出墨天工言语间的无奈。 身为下一任巨子,竟然连学习墨家功法都只能等待自己的师父去破除禁制,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等巨子大人击碎这门上的禁制、再等你练成八气归元后,我陆明可能已经是三境高手了,岂会怕你?”陆明听到墨天工这话后,嗤笑一声,目光依然停留在巨门上,从他的体内不断传出内力波动,看样子是想要修炼门上那纯正的“八气归元”。 “想将墨天工取而代之?”顾君华看着陆明,此刻虽然他丹田死寂,不能运出一丁点儿内力,可感知却更加灵敏,他能感受到陆明身上内力的波动,与自己当初上凡尘山,初次修炼“心若止水”的时候十分相似。 十息过后,陆明身躯微晃。 二十息过后,陆明开始毫无征兆地大口喘气,一张肤色较白的脸上涌现出些许赤红。 二十五息过后,“咚”的一声,陆明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胸口踹了一脚,凭空向后退出五步,差一点就向后摔倒,若非他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后跟着的那两人眼明手快,扶住了他,恐怕陆明此刻已经躺倒在地。 墨天工似乎早就有所预料,翻了个白眼,“我这个没修炼过八气归元的普通人还能坚持三十息,没想到被誉为墨家年轻一辈第一人的陆明,陆大哥,只坚持了二十五息就被禁制弹出。”那语气酸溜溜的,像是街头的寡妇。 顾君华失笑,这个陆明和莫暗风一点儿都不像,简直就是个无赖。 “那也比你个连功法都不能修炼,却只能借助别人力量的废物强!”陆明挣开身旁两人的搀扶,厉声道。 墨天工与顾君华的脸同时沉了下来。 墨天工身为下一任墨家巨子,从小跟着墨家游侠们四处奔波,遇见过许多次战斗,每一次都是被人护在中央,虽说有他是墨家巨子这一原因在,可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自保之力。 他不是顾君华,人生的前几年好歹还能修炼儒术,有个“赤子之心”的基础境作为安慰。 他是巨子,为了传承巨子该有的力量,必须修炼最为完整的八气归元,在那之前,他只能是个普通人。 可他是墨家人,墨家人人是好汉,墨者个个为精英。两相对比之下,墨天工的心里很不好受。 他见过多次帝国对于墨家的围剿,可每次战斗他都只能看着,只能让别人保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是墨家的巨子,是墨家以后的希望,他只能忍。 不修炼功法,就不能接引天地元气入体,不能强化骨骼筋络,首先在力气上,他就落后其他墨家人许多。 造机关,要技术,可也要力量,要有好体魄,能将一块千斤巨铁捶打成机关所需要的零件,别人行,他墨天工不行。 操控机关,需要墨家独门的浑厚内力来击打机关的控制中枢,别人行,他墨天工不行。 从小到大,他都是看着别人在战斗,自己除了向师父学习其他世家的知识、了解帝国的历史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 与其他墨者相比,真的是个废物。 他心中何尝不痛。 之所以向往凡尘山,不是他不爱墨家,而是因为他羡慕凡尘山,即使是个普通人,也能安详自在地生活。 而对于顾君华来说,“废物”这两个字,几乎是他不可触碰的一块伤疤。 “你说谁是废物?”顾君华与墨天工同时出声,声音冷冽,寒气滚滚。 他们两个,一个身无功法,另一个丹田死寂,纯纯粹粹的两个普通人,竟然在这一刻有了莫名的惺惺相惜之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讽刺。 陆明看到墨天工与顾君华同时对他露出杀机,心中大恨。 一个是从小到大没有战斗力的废物,另一个则是被巨子救下的可怜虫,凭什么这么对他说话?墨天工他不敢动,可这个小道士,算什么东西? “你身为下一任巨子,废物些也就罢了,我陆明没资格管你,可是你竟然出卖我墨家的核心机密,”陆明嘴角撩起,不屑地看了一眼墨天工,而后把注意力集中到顾君华身上。 他捏着拳头,手指的骨节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动,一步向顾君华跨过来,“我要带你去刑堂,接受审问!” 顾君华面色陡然一变。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八章 客卿 严格说来,各个世家都设有惩罚弟子的机构,比如儒家就有“三省阁”,专门用来惩治那些犯了错的儒家弟子,顾君华和南宫雅都曾经因为调皮被关进过三省阁,当然只是受了最轻的责罚紫玉剑全文阅读。 法家本身就重法,对于法家内部弟子的责罚更是极为严苛,甚至比现在帝国刑部所颁布的法令更为严重,设有“立法狱”,是现存十家中,刑讯最为严厉的一处部门,动辄对违反规则的弟子施以重刑。 而墨家的刑堂,狠厉程度仅次于法家“立法狱”。 墨家号称“小朝廷”,除了上一代的传承外,每一个墨家弟子都是经过严格选拔而招收进来的,无不是桀骜之辈,必须以重的责罚作为威慑,才能将墨者工者们培养成一个整体。 普通墨家弟子被带入刑堂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家人,刑罚再重也会有个限度,可顾君华若是真被陆明带到刑堂去,以他道家弟子的身份,阅览墨家功法,放在任何一个世家里,不说千刀万剐也绝对要掉层皮。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是一层皮,一顿鞭子都挨不动。 丹田死寂,看起来也不过就是暂时如普通人那般,不能再有武者的威势,可实际上,顾君华身上还受着伤,尤其脊背,刀势未临体,可刀芒却钻入了后背一寸,是极严重的外伤。 莫暗风为他输送内力止住内伤恶化的时候,也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他身为道家与儒家人,体魄强于寻常世家弟子,这才能强撑着与墨天工一路走到现在,所以,他当下绝对不能再受伤了,否则伤及根本,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心里很明白陆明的动机,捉顾君华去刑堂是假,让墨天工难堪是真,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坛酒本身便不多么重要。 看着给人以强大压迫的陆明,顾君华强忍着身上几道伤口的疼痛滑出一个侧步,陆明刚伸出手掌来想要拿捏住顾君华的肩膀,不防被这道士躲掉,眸光一闪。 陆明面上的不快更甚。 他身后那两个墨家子弟想要动手,却被他止住。 “听说这位道家天宗的高人在痴刀手下逃生,我陆明心中十分敬仰,不劳烦两位兄弟出手,现在便向这位小道长讨教几招,希望道长不吝赐教。”陆明面带诚恳,竟然还有模有样的对顾君华比划出一个“求教”的礼节,不过他个子高出顾君华一头,此刻正俯视着顾君华,让人很不爽。 顾君华面上的冰寒更甚。 陆明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在孔圣峰,吕青云向自己这位“九师兄”求教的时候,也是说出了类似求指导的一番话,让他当众出丑,这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变故。 赤子之心虽然不及浩然正气那样强大,可讲求的依然是炼浩然正气、炼书生本心,若不是吕青云先当众辱他,他怎么会被毛仲钰钻了空子,在心底种下了影响人判断的“教化之种”! 在儒家,他最恨的不是南宫圣,而是毛仲钰和吕青云。 现在的陆明,与那时候的吕青云何其相似?都是这样的虚伪,让人厌恶。 陆明身为墨家弟子,从小到大经历过的生死之战何止数次,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君华身上的气息改变,眉 (本章未完,请翻页)头深深一皱。 “你对我露出杀意?”陆明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君华没有说话,墨天工也感受到了来自于顾君华身上那股忽然暴涨的戾气,拨开陆明的那两个跟班,一步挡在了顾君华身前。 “陆明,守易道长是师父救下来、并且带入墨城的,这样待客,就不怕日后传出去让其他世家笑话我墨家么?”墨天工虽然个头比顾君华还矮,可展现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顾君华看着档子自己面前这个毫不正经的小个子,心中颇为感动。 不过是素昧平生,且分属不同世家,这位如今明显势弱的墨家弟子竟然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实在是难得。 “他若是安分守己,我自然当他是客,但他偷窥我墨家机密心法在先,对我露出杀意在后,算什么客人?”陆明看墨天工挡在顾君华面前,脸色阴沉如水,顾君华瞥见到陆明的两只手上隐隐泛起光泽,这是内力压抑在皮肤之下的特征。 阴风刺面。 墨天工眨了眨眼皮,身体有往后仰的冲动。他与顾君华不同,他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经不住陆明有意无意的气势压迫。但墨天工却丝毫不退让。 反倒是顾君华轻松了起来,不是他不为墨天工担心,而是这个叫陆明的明显对忌惮墨天工的身份,墨家可不是其他世家,对掌门的收徒没有限制,历任墨家巨子都只能收一个弟子作为下一任墨家巨子的接班人,只要莫暗风一日不重新选徒弟,墨天工就一日是墨家下任巨子。 顾君华忽然觉得四周有些不对劲,仔细一听,才发现自从进入甬道以来那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知何时停止了绯闻老公:独爱天价前妻最新章节。 在天宗,身为师弟的守清可以捉弄守德,可以骂守心,甚至可以批评师父,可是在墨家,不会这么自由。 “不单纵容外人偷看我墨家心法,还这样护着他,墨天工,你意欲何为?”陆明终究是忍下了揍墨天工一拳的冲动,调整着呼吸,把拳头放了下来,对墨天工大声吼道。 他的声音穿过甬道,带起阵阵回声。 听到自己回音的陆明也是一愣,而后便一反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旁,他的那两个跟班也是如此,低头站在了他的身后。 顾君华与墨天工转身,便看到一身黑色大氅,面部线条坚硬的莫暗风,正负手站在他们面前。 “巨子前辈……” “巨子大人……” “师父……” 三道不同的称呼,不分先后响起,叫的是同一个人,但不同的是这三道声音中包含的感情。 顾君华恭敬居多,陆明三人忐忑居多,而莫暗风,从他不叫“老大”而是叫“师父”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此刻也是凝重的,收起了平日里那不正经的样子。 “事情我都清楚。”莫暗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五个晚辈涌上喉咙的话都咽了下去。 莫暗风身为即将突破入功法四境的高手,自然能外放神念。 “陆明,你先去你师父那里帮忙打开尘封已久的暗道,我与天工还有守易小道长有话要讲。”莫暗风对陆明挥挥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陆明点头称是,钻入甬道壁上的一个口子。 墨天工与顾君华敲敲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眼中看到了无奈,以及……好笑。 陆明方才那么强势,看到莫暗风,不依旧老老实实的走远了?对于莫暗风,无论是墨天工还是顾君华,面对的时候都感觉轻松许多。 “嘿嘿,老大。”墨天工的脑袋往莫暗风身后瞅了瞅,而后便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往前跨了一步,拽住莫暗风的黑色大氅,如同一条撒娇的小狗。 “天工,你可知错?”莫暗风任由徒弟拽着自己,声音很是严厉,目光却望向那刻着密密麻麻小楷的巨门。 巨门之上,是上一任墨家巨子亲手刻下的八气归元功法,事关墨家下一任巨子的传承。 “弟子知错。”墨天工看师父面色和语调一样冷酷,放开莫暗风,肃穆道。 “弟子不该带守易来到巨门前,不该任由他阅览我墨家功法而不去阻止,弟子有错,愿去刑堂领罚。”墨天工很是诚恳地认错。 莫暗风没有说话。 顾君华心中很是不舒服,觉得很对不起墨天工。 “可是……师父能不能不要责怪守易小道长?他不是故意要看的,门上的秘密也是我同他说的,是我让他看的,您不要把他送去刑堂,顶多把他逐出墨城可好?”墨天工一咬牙,竟然开始为顾君华求情。 顾君华握紧双拳,不过却没有说话,这毕竟是墨家内部的事情,他没有立场说话,到时候无论莫暗风要怎样处理,自己接着便是,绝无怨言。 “不成器的东西。”莫暗风骂了墨天工一句,不过语气却柔和了许多,这让顾君华与墨天工都摸不着头脑。 “为师让你认错,是让你认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说了多少次,让你时刻谨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怎么就是不记?”莫暗风瞪了自己不成器的徒弟一眼,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上一任巨子在门上留下了强大禁制不假,可你以为这道禁制就可以完全保证我墨家八气归元功法不流传在外了?若是如此,要为师作甚,愚蠢。”莫暗风说话间,目光从墨天工身上掠了回来,他看着顾君华,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意外与惊叹。 “守易小道友不愧是改变了整个道家命运的人,莫暗风佩服。”说话间,莫暗风弯腰对顾君华一拜。 顾君华头皮一炸,嘴里直念叨“使不得使不得”,须知面前可是墨家巨子,世家之主,身份何其尊贵,竟然对他一个初出茅庐的道家小子跪拜,他如何能受得起? 莫暗风身躯不动,无形的劲力束缚住顾君华,强迫他受了这一拜。 “莫暗风想请守易小道友成为我墨家的客卿,不知小道友意下如何?”话音落下,莫暗风并未起身,与此同时,许许多多的墨家人从甬道两壁的口子中钻了出来,一个个神情肃穆地望着顾君华。 顾君华愣住了,心中计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面前依旧保持弯腰姿势的莫暗风,发觉手脚能动后,连忙将莫暗风扶起来。 心中涌出的是无尽感叹与悲哀。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七十九章 与墨家绑在一起 莫暗风何许人也?当世仅存的十个世家中,墨家巨子,论身份尊崇,比圣瑾这样独占一城的城主还要高上一筹我会插眼了全文阅读。 可他却对顾君华这样一个小道士弯下腰来认真行礼,让他成为墨家的客卿。 这其中的厉害,不身在其中,根本不清楚。 莫说是莫暗风,就算是无道散人,如果得知有外人偷偷阅览了道家心法,定然也会出手将其击杀,以避免道家功法流传在外,这不是敝帚自珍,而是这世间多一个武者,可能就多一分杀戮,世家弟子拜入世家,自然要受到世家的约束,不让他们作乱,可一旦让功法流传在外,可就不好说了。 三十年前,法家出了一件大事情:法家传世千年的功法《商君书》被盗。 五年后,一个极其神秘的杀手组织横空出世,这个组织的杀手,每个人都穿灰色制服,武器统一为一长一短两把刀,无论是出手速度,还是身法都奇快无比,神出鬼没,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起先人们不知道这些神秘杀手的来路,后来才发现,这些他们出手很有规律,只出三招,三招不能击杀目标,必定退走。而这三招,一招胜过一招的刁钻难缠,故而很少能有目标在刺杀中活下来。明眼人都认出了这些杀手用的三招,都是法家的手段。 六年后,这个组织一跃成为江湖上第一杀手帮派,号称灰夜执法者。 这个组织随着发展壮大,刺杀的目标也越来越难缠,都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高手,当时天下刚平定不久,这个杀手组织引发了一阵恐慌,竟然逼得各大世家与朝廷联手,终于是查到了这个组织的老巢,对灰夜执法者进行了疯狂的灭杀,双方死战一场,各自死伤甚巨,灰夜执法者败逃。 后来,人们在灰夜执法者的老巢中找到了失传已久的《商君书》。 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偷走了《商君书》,可事实是,灰夜执法者修炼的确实都是法家功法,那杀人的三招都是脱胎于法家的招式,得以改良到炉火纯青。 天下震动。 为此,法家当时的家主自杀以向天下英雄谢罪。 从那以后,各个世家对于自家的功法保护的就更加严密,谁都不想再出现第二个灰夜执法者。 现在,顾君华阅览了与历代墨家巨子息息相关的“八气归元”,正常情况下,为了保险起见,将他杀死是最好的办法。 可莫暗风不能。 将顾君华救下来的时候,他还不明白这个小道士到底是谁,可当自己行走在树林中,那道寻常高手根本不可查的神念波纹传过来的时候,他对背上这小道士的身份就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直到顾君华亲自报出“守易”这个道号,莫暗风才确定了这小道士就是几天前一招击败人宗小天师的“天宗秘密高手”。 前两天天人二宗论道之时,他并没有在场,而是带着墨家几百弟子四处辗转,只为了到达墨城,故而所得知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多是茶馆中人的谈资。 世人虽喜将任何事情都夸大,可事实却摆在眼前,据说“小天师”被一招打成废人,出尘山闭门谢绝香客,除了皇城的人以外,一概不接待,全宗至今仍在想办法救治。 灰夜执法者追杀墨家游侠这么多年,莫暗风怎会不清楚痴刀的厉害 (本章未完,请翻页),当时他隐在近圣城中,强大的神念穿过了在痴刀有意控制下紊乱的天地元气,虽然模糊,却也真真实实地看到了顾君华被弹飞的那一幕。 若是平常人,杀了也就算了,为了墨家,莫说是一个道士,千百个道士也杀得。 然而面前这个道士,是让天宗那避世不出,却震慑天下二十年的家伙外放神念寻找的弟子啊!可见那人对这个叫“守易”的弟子的看重。 杀了他,谁能保证几十里外的凡尘山上,那位二十年不曾入世的疯子杀下来?莫暗风虽然还未入功法四境,可随着慢慢接近这个层次,也更加明白了四境高手的恐怖。 既然不能交恶,那就只能交好。 “莫前辈不必如此,我答应您便是。” 顾君华长长叹了口气,他看着面色明显放松下来的莫暗风,又看了看跟在莫暗风身后,那些一言不发的墨家人,心中五味杂陈。 莫暗风有顾虑,他顾君华又何尝没有难处。 墨家客卿,听着是个很大的由头,可这个身份拿出去会带来什么?无非是被工部与刑部的人注意而已。 “先是儒家,后是道家人宗,再然后是三皇子和灰夜执法者,得,到现在又加了墨家士子与法家的刑官,真是值了。”顾君华心中盘算着那些对自己抱有杀意的势力,嘴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块黄莲,偏偏这块黄莲还吐不出来。 债多不压身的道理此刻在顾君华身上显现出来,反正这些针对他的势力,哪一个拎出来都能轻易灭了他,愁就有用了? “啧啧,高手啊!一不小心就捞了个客卿做。”墨天工砸吧砸吧嘴,看顾君华的目光有了许多崇拜,倒是也没有问莫暗风为何邀请顾君华做墨家客卿的蠢话。 墨家一脉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他墨天工还不知道?眼下也唯有这个办法能让他们两个人安然无恙了,成了墨家客卿,自然就成了自家人,也不算什么外人了,何况顾君华本身还是道家弟子,也不怕八气归元功法被他学了去鬼手圣医:纨绔废柴妃全文阅读。 不知莫暗风了解顾君华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何种想法。 莫暗风一抬手,所有与墨天工同样辈分的墨家弟子齐齐向顾君华弯腰行礼。 在任何一个世家,客卿的位置都是很高的,顾君华是巨子亲自邀请的客卿,其身份更是尊崇。 当然,明白人都知道这个客卿其实相当于给顾君华加了一条束缚,将他与墨家绑在了一起,不过这种对于双方都互利互惠的事情,顾君华与莫暗风都没有点破,维持着这个平衡。 对顾君华行礼的人群中,陆明的腰杆弯的很低,谁都瞧不见他脸上那阴森的表情,他恨,恨为什么顾君华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成了墨家的座上客,客卿,这岂不证明了以后陆明见到顾君华还得行晚辈礼? 他恨的牙痒痒,可这一切都不能表达出来,反而需要把腰弯的比别人还低,真是耻辱。 顾君华一眼就瞧到了陆明,他的个子实在是很引人注目,不过对于陆明,顾君华也没想着要报复他。 行礼过后,众墨家弟子纷纷退回甬道,不一会儿,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又响了起来。 四处无人,莫暗风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刻着密密麻麻小楷的巨门,饱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沉重。 立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道巨门的,是他的师父,原本只要他功法突破到了四境,就可以解开巨门上的禁制,下一任巨子就可以学习正统的八气归元心法。 莫暗风清楚的记得,自己修习八气归元,是在十岁,彼时他还小,师父递给他一个刻着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的大盘,材质同这巨门一样,他第一眼看到那大盘的时候,也感到头晕目眩,可久而久之,就发现大盘上的禁制对他无效了。 十一岁,莫暗风习得八气归元心法,当时整个墨家上下对他这位“小巨子”都十分推崇,说他定然是又一个能够突破入墨法四境的伟大巨子。 天赋越高,对禁制的免疫力也就越高。 后来,他的确不负众望,修为一路高涨,现在已经触摸到了功法四境的门槛,假以时日,定然能够如前几任伟大巨子一样,进阶四境,再护佑墨家很长一段时间。 可惜上一代的墨家运气不好,墨城只建设了一半,墨家便遭受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劫难,只来得及将墨城封锁,便陷入了苦战与逃亡之中。 墨家“八气归元”可以让人越过功法基础境,但完整的“八气归元”却有弱点,那便是不能将之说出来,只能刻在某个载体上,让人去悟,悟透了,便能得到,悟不透,便会像墨天工一样,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便再不能看。 每一代巨子传承下功法的时候,都要设下禁制,以考验下一代巨子,莫暗风的师父当时身处墨法三境巅峰,故而设下的禁制需要墨法四境才能破解,事实上莫暗风也的确有这个实力。 可惜迟了,墨家辗转多年才终于找到了墨城,而被当成下一任巨子培养的墨天工已经十五岁,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 莫暗风有愧。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莫暗风深深的望了顾君华一眼,转身带路。 京城,一处规模并不大的小茶馆中,店小二正下巴一点一点,坐在门口打瞌睡。 隔壁的几家摊子时不时有人光临,唯独这一家茶馆,门可罗雀,一个客人都没有。 远处走来一个壮汉,穿着粗布短衫,手里提一柄朴刀,戴着斗笠,让人看不出面容。 他走到近前,四处忘了忘,似乎是觉得就这家无人光临的茶馆最为空旷,一步便迈了进去。坐在门口的店小二感觉到有人,迷迷糊糊的醒来,而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颠颠地跑进了茶馆,将门关上。 四周的人见到壮汉如此,纷纷摇了摇头,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些“又一个外乡人被坑”此类的话。 壮汉走进茶馆,将手中的朴刀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店小二走来,弓着身子还未问话,就看到壮汉抓起朴刀一转,将刀柄戳向店小二胸口。 小二慌忙侧过肩头,刀柄便落在了小二肩膀处挂着的白巾上。 而后壮汉一言不发,从袖中摸出块银子,砸在桌子上,转身一脚把门踹开,口里骂骂咧咧了几声“黑店”后离去。 周围众人都笑,依旧无人说话。 小二打了个哈欠,转过身来将肩膀上的白巾拽下,手掌一翻,掌心中便出现了一张小纸条。 “近圣城外墨城现” 短短七个字,小二看过之后眼珠子咕噜一转,将那纸条塞入口中,咽下。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2016年了,说点儿闲话 从开书到现在也两个多月了,感谢我的编辑小二不语大大的支持,感谢我当之无愧的第一粉丝“水月猫墨”的打赏和默默支持,感谢“最爱琴酒殿下”的长评支持,感谢所有人的支持,新的一年,我们加油[综]攻陷之神全文阅读。 纵横现在是神机大大的纵横,我们一定能更好,作者朋友们,读者朋友们,加油!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明天恢复更新 这个月更新不是多么稳定,因为下个月想多更的,谢谢大家的支持,晚安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章 小友可信鬼神 第八十章小友可信鬼神? 京城以南的郊外有一片荒废的村落通天宝典之丑女成王全文阅读。 无人知道这片荒废的村落为何地处京郊却如此荒废,就算是久居京城之人,也只知道这里地方偏远,车马不通,久无人烟攀上漂亮女院长全文阅读。 风很大,正是夏天即将到来前最后一波大风天,不论是远行的孤身游子,还是群行的车马商人,遇到这样的天气,都会皱着眉头喊一声“倒霉”,而后寻个地方避风。 风吹过着片久无人烟的村落,卷起大片尘土。 尘土中,有一个人影迎风朝这片荒村走来,像是外出之人迷了路,借地方避风。 走近了,才看到这身影的主人原来是一个青年,二十出头,身穿白色粗布长衫,背后负着一把极为醒目的长刀。 尘土漫天,大风滚滚,青年迎风朝着这片荒村走来,尽管看起来消瘦,可他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并且走的还是常人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来的直线。 没有被尘土遮盖住视线,也未被狂风吹歪过方向。 又走近,这才能让人看到青年的脚下原来踩着一双麻斜,看起来十分单薄,虽然现在以不像隆冬那般寒冷,可寻常人家穿的也都是厚鞋,可青年就踩着这样一双鞋子,于漫天尘土中走来,鞋面与长衫上都未沾上丝毫尘土。 风渐小,青年轻轻踏步,下一刻便立在十步以外一堵坍塌了大半的土墙上。 青年低头,便看到了三个半跪在尘土中的灰衣人,每个人都被灰衣包裹的严丝合缝,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负在身后,动作极为一致。 “他在么?”青年张嘴问道,声音轻缓,却透过大风准确无误地飘落到了这三名灰衣人的耳中。 三个灰衣人同时点了一下头。 青年点点头,风又一次变大,而后青年的身影消失不见。紧接着三个灰衣人也消失在了漫漫风沙黄土中。 很少有人知道,这片京城南郊的荒村之下别有洞天。 这是一座修建极为完善的地牢,地下黑暗,每隔五步,墙上都会挂着一盏铜灯,灯火密密麻麻,将整个地牢的每条通道都照耀的极为通透,可就算如此,也难以掩饰那种森森然的凉意。 背负长刀的青年走进如同择人而噬恶鬼般的地牢入口,身形没有丝毫停滞,直接走入众多通道中最为靠左的那一条。 沿途路过各个牢房,有的人奄奄一息,有的人面容冷漠,也有的人冷目相对,甚至还有人不住咆哮挣扎,叫喊声在通道中回荡,震耳欲聋,一道道内里波动往外扩散,像是下一刻,声音的主人就能突破枷锁的禁锢,逃出生天。 对于这一切,青年都没有在意,因为这里三步一人、五步一岗,通道中立着的不是身披甲胄的士兵,而是一个个笼罩在灰色衣袍中的人,这些人对牢房内所有犯人的表现都漠不关心,只是笔直地站着,如同钉在地上的木桩。 青年脚步踏地无声,但速度却很快,如一缕劲风,冲向通道的尽头。 有血腥味弥漫而出,青年略微皱了皱眉头,前行的速度加快。 通道尽头处,有阵阵风扑面而来,不同于地面上那汹涌狂躁的风,这风带来的是一股舒爽清新的香,风香中有一抹飞扬的白。 与青年身上的白色粗布衣 (本章未完,请翻页)衫不同,那是一种极为亮丽的白,如雪般,在阴森而又恐怖的地牢中,实在是惹眼。 青年的速度更快,狠狠一跺脚,下一刻便立在了通道尽头处。 两个穿白衣的人影立在一起,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都说不上含有什么感情,只是轻轻相遇,便触了电般火速弹开,却又不约而同地落到面前,呈俯视的姿态。 二人的脚下,是一间极大的牢笼,以粗大的铁链拧成,牢笼中,许多年龄不超过十五岁的少年正滚在一起,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残破的衣服,手里分别握一长一短两柄刀。 刀是普通的刀,持刀的人是普通的少年,可这巨大的牢笼中,杀意冲天! 地上已经躺着许多具少年的尸体,血肉模糊,方才通道中那淡淡的血腥味便是从这些尸体中传出来的。 血腥味弥漫,每个滚在一处扭打着的少年,眼里都带着淡淡的猩红,神色间充满了要将对手杀死的决心。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逸散到上空,对于站在上方那仰视着的青年,所有人都没在意,因为一旦他们分身,就可能被对手抓住空挡而死去。尽管在杀人,在被杀,可所有的少年都没有说话,没有叫喊。 沉闷的厮杀,更加可怕。 穿白衣的一男一女冷漠地看着,约莫是看了一会儿觉得腻烦,后到的青年率先抬起头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 “累了?” 是一个柔美的声音,温婉如水,让人听着就感到舒心,这声音的主人也把视线从下方那厮杀着的少年中转过来,一双带着无尽柔波的眸子投向别处,余光在青年那张冷漠的脸上轻轻扫过,漫不经心道。 “一路奔袭,本以为能和他战一场,可惜他已经超出我太多。”青年的声音有一丝遗憾。 “莫暗风已经到了那一步?”穿白衣的少女声音提高了一分,带着紧张。 “没有,可也差不多了逆天萌宝妖孽娘亲全文阅读。”青年答道。 通道中陷入亢长的沉默。 “你呢?”良久,那柔美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与此同时,一双眸子也在犹犹豫豫间,终于转到了青年的脸上。 青年的眼珠动了动,而后眼皮睁开,眼神不动,直勾勾地与少女那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温软的眸光对视,纹丝不动如打造这地牢的精铁。 “还差一些,再杀几个顶尖高手,兴许就成了。” 少女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又一股血腥味飘了上来,方才滚打在一起的少年们,又有一小半躺在地上,没人痉挛挣命,都死的恨透彻,余下的少年各自背靠牢笼,眼神凶恶如虎狼,防备着周围的人。 青年的目光轻轻往牢笼中扫了一眼,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意思。”而后,他转过身,迈步离开。 “那个道士在墨城,你们若是想要活的,就得尽快了。”青年低声道,长衫下摆似乎被风吹起,掠过少女那一袭白色狐裘。 少女像是没有听见般纹丝不动。 直到青年已经远去很久,才轻轻咬了咬下唇,呢喃道:“你们……” 皇宫,勤政园,御书房外。 一个年岁上了四十的男人,满脸刚毅,身穿白甲,一手拖头盔、另一手按刀,恭敬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跪在御书房外。 这里乃是御书房,皇帝批阅奏章的地方,皇宫里寻常的宫女太监,未经允许,绝对不能靠近御书房百步,而现在,竟然有个将军模样的人有资格跪御书房门口,还带着刀,让人惊讶之余也带着羡慕。 能够带兵器入宫本身已是极高的待遇。而能够身披甲胄,带刀跪在御书房门口,绝对不是负荆请罪,其人必定深得皇帝信任。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佩刀男人静静地跪着,虽然心中焦急,可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的情绪。 没一会儿,御书房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小太监,弯下腰来对那白甲将军耳语了几句。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见那白甲将军刚毅的脸上闪过一抹可见的狂热与嗜血,将头盔放在地上,朝着御书房磕了一个头,这才又拎起头盔退出了勤政园。 一炷香后,京城街道中出现了一批兵士,遣散行人。 又一炷香后,平时只开半扇门的京城城门完全打开。 半个时辰后,一列列穿白甲的骑兵从城门涌出,所有骑兵白甲白枪,坐下的马匹也戴着与骑兵身上甲胄材料相同的马具。 数以千计的骑兵朝北方狂奔而去。 近圣城外二十里,墨城。 顾君华在莫暗风的带领下,七拐八拐,穿过一条条有宽有细的甬道后,终于到达了一处眼界开阔之地。 他此刻身在一处山谷中,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座大山的山腹中,山腹已被掏空,四处可见人力开凿的痕迹,极为空旷,像是一片开阔地。 山腹中建筑林立,抬起头来,可以看到太阳。许多工者在各色奇怪建筑中穿梭,神色匆匆,他们的手中大多捧着一张或几张图纸,见到巨子一行三人,纷纷向巨子点头示意。 “凿山穿石,自铸高城,真是大手笔啊!”顾君华由衷赞道。 墨天工得意一笑,他虽为墨家人,却也是第一次到墨城,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目光不停打量来打量去。 “巨子前辈,墨家开启墨城,是为了将其修筑完善吗?”顾君华看着那些忙碌的工者,以及许多自己从未见过的奇怪建筑和工具,分外好奇。 莫暗风摇摇头,一路向前走着。 顾君华不好再问,只得跟在莫暗风身后,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中,有一座石台很引人注目,石台很高,被诸多奇怪建筑围在中央,众星拱月般,石台通体乌黑,材质与隔断山谷的巨门以及那刻有墨家八气归元心法的门很相似,尽管隔了很远,可顾君华还是瞥见到石台上有什么东西摆放着。 隔了有上百步,石台上摆放的东西依然给顾君华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他想放开心神去感受一番,可惜丹田依旧闭塞,只得作罢。 莫暗风的速度加快,黑色的大氅鼓荡,替顾君华与墨天工挡住山间的风。 距离石台五十步,顾君华心中一颤,在那石台上感觉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波动。 他的丹田中,自清醒以来就昏死过去的黑龙似乎动了动。 顾君华想要趁机呼唤黑龙,却不防一直快步前行的莫暗风忽然停下。 他望着远处的石台,开口道: “小友,可信鬼神?”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一章 谁让神兵蒙尘 顾君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凤倾天下:王妃太嚣张最新章节。 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道家先祖老子,却是一个据说始一出生便须发皆白的男子,天生无欲无求,故而证得了那无上大道,成为神仙。 鬼神?修儒又修道的顾君华还真不知道该不该信。 不过眼下,莫暗风分明不是问他对于鬼神是否信仰,他那双沧桑的眸子死死盯着顾君华的丹田。 如今已经半步踏进功法四境的莫暗风,敏锐的感觉到了来自于顾君华丹田内,雷惊苍龙的异动。 起先黑龙昏迷,随顾君华的丹田气海一同死寂,莫暗风还没能发现什么,可方才黑龙有苏醒的迹象,从顾君华身上所逸散出来的气机自然发生了变化,故而莫暗风察觉到了。 莫暗风的目光带着探视与好奇,落在顾君华的腹部,忍下了用神念去探查的冲动。 顾君华与莫暗风对视,可心思却早就神游天外,双目之间无焦点,他在想一个很深刻的问题。 鬼神……什么是鬼神? 顾君华虽然修道,可却没见过什么鬼神,可他身为武者,却也很清楚自己这样的人,与凡俗百姓之间的差异,吸收天地元气,借用天地元气,比起那些凡夫俗子,算不算神? 天宗乾天阁上,那只虽然极力缩小身形,却依旧展翅笼罩整座凡尘山的大鹏鸟,算不算神? 孔夫子创立儒家,以思想征服千年以来的大部分凡俗,更亲手设下浩然天罡大阵,防御孔圣峰,算不算神? 庄子与鲲鹏为友,化身蝴蝶遨游世间,算不算神? 丹田中,那道连无道散人都说不上来历的黑气,虽然被震长老的天雷劈杀至奄奄一息,只能依附他而活,可依旧能吐人言,拥有号称天下第一的速度,算不算神? 昔人作古,传言或许有假,可留下来的东西确是真的。 莫暗风看这刚刚被自己迎入墨家的客卿在这个关头,脑袋竟然开小差,不由笑出了声。 许多年没遇见过这样有趣的后辈了。 莫暗风的笑声让顾君华的思想一凝滞,回过神后,他先是对莫暗风抱歉一笑,而后便将目光绕过莫暗风的身体,望向那座被独特建筑群所包围的石台。 日光朦胧,投射在那通体漆黑的石台上,丝毫不反射光华,让本就高出周围建筑一头的石台更加显得有压迫感。 “所谓鬼神,贫道没见过,不过对于墨家名震天下鬼斧的存在,却深信不疑。”顾君华的目光中露出一丝神往。 跟在他身旁的墨天工不满的拍了拍身旁这个按理说辈分同师父一样大的小道士,翻白眼道:“客卿大人,您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的不着调回答,让小子我很失望啊!” 顾君华与莫暗风同时一笑,莫暗风转过身去,两只手背负在身后,身上气机一滚,那黑色大氅的下摆轻轻飘动间,顾君华与墨天工便被带着飞了起来。 手段与同当初守心师兄见他心情不好,以御风之术带着他飞行,有异曲同工之妙,可速度却快的不是一星半点,仅仅是刹那工夫,三人便落在了那石台上。 冷。 这是顾君华最为直观的感受,方才虽然山风阵阵,可毕竟只是山风,始一落到石台上,顾君华觉得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冰窖中,这不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冷,而是这石台四周的温度,是真的比外界低。特别是背心处,简直像是被贴上了一个冰块,透心凉。 顾君华转了转脑袋,看到墨天工比他还不如,完全是凡夫俗子一个的墨天工,此刻已经鼻涕横流,双手不停在身上搓来搓去,以此来缓解寒意。 他的目光并未在墨天工身上停留,而是强忍着寒冷转过身来。 面前是一张木桌,木材是极为坚硬的红木,乃是做家具的首选,桌子中央,镶嵌着一柄短斧。 短斧通体晶蓝,饶是顾君华没见过世面,却也知道打造这柄短斧的材料乃是出自北方莽原的极寒冰晶! 莽原之所以被称为莽原,一是因为北人粗犷,如同草莽,二则是因为北方有冰原,万年不化。 冰原最深处,有极寒冰晶,乃是秉承天地间最为阴寒之气而生的物质,为北原仅有,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铸兵材料。 世之十家,每一家都有传承下来的神兵利器。 墨家号称“鬼斧神工”,第二代巨子惊才绝艳不输墨翟,曾孤身前往极北冰原,取得了那堪称瑰宝的极寒冰晶,而后亲手将其制成了鬼斧。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顾君华便觉得整个人就要被冻成冰块,墨天工也转过身来,尽管此刻的墨天工浑身发抖,牙齿不由自主的咔咔敲击着,可他依旧对着那镶嵌在桌中的晶蓝色短斧深深一拜。毕恭毕敬,极为虔诚。 莫暗风点点头,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也不见有什么动作,顾君华与墨天工二人便被挪移到了他的身旁,冰寒刺骨的凉意消失,尽数被莫暗风挡下落魄修真全文阅读。 “墨家传承总算不至于断绝了。”饶是顾君华与莫暗风并不相熟,也感觉到了这位巨子大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机都流畅了许多。 “乌铁石坚硬一场,寻常刀兵难伤,二代巨子之后,历任墨家巨子都是用鬼斧在乌铁石上刻下的八气归元,作为传承。”莫暗风拍了拍墨天工的肩膀道:“为师有愧于你。” 顾君华这才知道,铸造那可以吸收阳光的两扇巨门的黑石,名唤乌铁。 墨天工并未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出神地望着镶嵌于木桌上那柄华丽之极的晶莹短斧,又把目光凝聚在那红木桌子上。 寻常红木,就算质地再如何坚硬,也难以抵挡极寒冰晶寒气的侵蚀,可当下作为鬼斧“托”的红木,也不知道盛放鬼斧多久,却丝毫不见冰封和衰败。 一如墨家游侠,多年来,被皇朝追捕,受灰夜执法者追杀,甚至还被同门排挤,依旧托着象征自由与思想的鬼斧。 墨天工见到传承之神兵,独自在那里感慨,莫暗风也不打搅他,转过身来对顾君华就是一拜。 顾君华觉得他都替莫暗风腰疼。 才多大一会儿,莫暗风就对他连拜两次了,这也得亏他在凡尘山经受了自己那无良师父的“熏陶”,要真是稳稳当当从孔圣峰下来的儒家弟子,被一个前辈连续两拜,估计早就尿裤子昏死过去,昏迷前还不忘念叨一句“使不得使不得,不合礼数。” “小道友既然天赋卓绝,能不被八气归元上刻下的禁制所排斥,能不能将所看到的内容复述下来,让我这不成器的弟子早日学习八气归元?” (本章未完,请翻页)顾君华叹息一声。 这个即将踏入武道四境,可以在战力上与无道散人比肩的墨家巨子,对他一个后辈两次弯腰,前一次是为了不再给墨家树敌,这一次则是为了自家弟子。 墨天工的天赋在历任巨子中并不算多么出类拔萃,本来栖身四境,成为独当一面护佑墨家的巨子,可能性就不高,而如今他已经十五岁,方才来到了墨城,有了直面“八气归元”的机会。 上一任墨家遭逢巨变,本来应该由莫暗风亲自将八气归元刻下,再让墨天工慢慢适应莫暗风留在功法之中的禁制,却因为多年来疲于奔命,导致墨家青黄不接如同道家天宗,莫暗风连亲手将墨家功法传承下来的时间都没有。 莫暗风十岁见到刻有八气归元的大盘,整整一年后方才适应自己师父的禁制,墨天工若也同莫暗风一样,撑死了也只能十六岁才能习得完整的八气归元。 到那时,恐怕顾君华的道法都能进阶二境了,对于墨天工来说,越过功法基础境如何?比起其他世家的年轻一代,不还是要低上一头? 何况墨天工不是其他世家的年轻一代,其他世家的年轻一代,要争也是先与同门师兄弟争,而后再同各个世家传承者争,而他墨天工,是同各个世家的家主争,是同帝国争! 他耗不起啊,一刻都耗不起。 “小道友乃道家之人,却能够丝毫不受前任巨子设在八气归元上独特墨家禁制的影响,得以阅览内功,并非刻意,却无意中成为了天工的福星,当得起莫暗风如此一拜。” 莫暗风一拜之后便起身,自顾自解释道,生怕这位如今关系到墨天工能否早一步修炼八气归元的“客卿”不高兴。 墨天工回过头来看了顾君华一眼,眼神平静,他自己知道,已过了修炼功法的最佳年龄,故而并不心急。 可心底,还是有着压抑不住的渴望,对实力的渴望,对有一天,自己能够像师父一样,站在墨家人前方,为他们领路,为他们挡尽风雨的实力的渴望。 寻常人,知道自己可能因为习武太迟的缘故而限制成就,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墨天工不是寻常人,不能做寻常人。 破罐子破摔有什么用? 顾君华笑了笑,并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不过他可以肯定,心中是沉重的。 “前辈何须行礼,我既然做了客卿,自然应当为墨家的传承尽一份绵力,举手之劳而已。”他安抚了一下莫暗风,而后便向莫暗风讨要纸笔。 莫暗风欣然离去,墨天工则深深地望着顾君华,看这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可却从痴刀的刀下逃生的小道士。 他死死咬着牙,对顾君华行了一礼。 这一礼,代表着一个同龄人对另一个同龄人的敬佩,也代表着一个少年的成熟,一份信任,一份恩情。 顾君华摆摆手,望着红木桌上那似乎被封印了一般的鬼斧,莫暗风走后,鬼斧上散发的凉意便又一次涌了出来,只是淡去许多,不用猜也知道是巨子大人有意为之。 鬼斧晶莹,代表了墨家千年来的兴衰,代表了一个世家,一个与世争斗的学派之铮铮傲骨。 可又是何故,让神兵蒙尘,不得劈开阻碍墨家命途的大山?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二章 一步上苍穹 近圣城,城主府契约恋人已过期最新章节。 城主府外围,每隔十步都有一名黑甲兵持戈而立,整座城主府已经被戒严,城中许多居民聚集在一起,对着已经化作废墟的城主府指指点点,各自交头接耳。 圣瑾站在废墟中,依旧白衣飘飘,双臂自然下垂,可两只手却不自然地握成拳,指节“咯蹦咯蹦”作响,面具下一双本来应该极为谦和的眼神变得十分凶恶,杀机凛然极品男神全文阅读。 他的身后站着几名老仆,一个个佝偻着身子,默默承受着圣瑾外放出来的气机,有几个老仆身躯颤巍巍的,看起来一阵大风就能吹跑般,可脚底却如同生根一样,下盘稳固,俨然不是寻常老人。 “浩然天罡小阵为何破碎?”圣瑾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的双拳松开。 无人回答。 “痴刀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可要破去浩然天罡,他的境界还差一些,再者说,将人掳走已经是与我结怨,为何还要火上浇油,再毁去浩然天罡?”圣瑾说话间,本已放松的双手又欲握拳,不过终究是控制住怒意了。 “几位族老,可曾察觉到什么?”圣瑾一番自问之后,终于是收敛了暴怒的情绪,转过身来向那几个老人问道。 其中一个老人衣袖似乎被人强行撕裂,露出半截枯瘦的手臂,挠了挠头道:“当时几个杀手忽然出现,只是拼杀,完全搏命的姿态,我等都在拼力对敌,没敢分心。” 老人这话说完,身边几个老人同时点头,面露惭愧之色。 “看似不合理,却蓄谋已久啊!”圣瑾摇摇头,暂时不去琢磨为何痴刀要毁掉自己辛苦布下的浩然天罡小阵。 自己刚把守易从城外带回城主府没多久,灰夜执法者就一齐出动,先是有一胖一瘦两个杀手缠住自己,让自己绝无分心回到城主府的可能,后是有浩然天罡小阵被激发,痴刀冲天的刀势站在防御阵上,而城主府中的几名家仆都同时被人缠住,不能救援,算计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他不是不知道有外来势力潜入近圣城,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是臭名昭著,却销声匿迹多年的灰夜执法者。 “除了京城的皇子,竟然还有人对这个小道士感兴趣,这是为何?”他满腹的疑惑,可惜没人能为他解答。 抬脚在地上踩了踩,一层细细的黄土飞扬,被风吹走。 “什么都没剩下啊,一如当年……”圣瑾嘀咕了一句,眼神恢复了寻常那样的古井无波。 “重建城主府。”丢下五个字后,圣瑾抬腿在地上轻轻一跺,翩然向城门楼飞去。 相比城主府被夷为平地,圣瑾最在意的还是那座已经被他监视了多年的凡尘山。 几个老头子略微低头,恭送城主离去。 凡尘山,三清殿,膳堂。 今天负责做饭的不是守德而是守清,他向来性子急一些,本来做饭也是马马虎虎求快,可今日做饭却慢了许多,天宗众弟子因论道胜利已经三天没有上晨课,今早起来读《道德经》,都感觉到有些不适应,肚子饿的咕咕叫。 饭菜出来时,比平时晚了快半个时辰,相比守清的独家做饭速度来说,那更是晚了太多,不过却没人抱怨。 晨课的时候,所有人都察觉到少了一人,那个仅仅在凡尘三呆了三个月,却对师弟师妹们分外照顾,处处与人为善的“守易师兄”,那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被师兄师弟白眼,被震长老厌恶也不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什么的“守易师兄”,那个实力仅仅比最小的弟子强一些,却在最强的守心师兄失败之际,拼着身死也要为天宗争上一争的“守易师兄”,晨课之时没有出现在三清殿。 众弟子默默吃着饭,气氛沉闷甚至更甚于论道的前一天。 只有无道散人大口扒拉着饭,依旧大大咧咧,看着弟子们一个个无精打采,也不管他们,吃过饭后直接对守心一招手,耳语了两句后便大步离开膳堂。 膳堂外,站着一个老头,老头的皮肤是那种极为纯正的土黄色,一双眼睛闭着,双手收在袖子中,若身旁再立一把锄头,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老农。 而这个老农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极为宽大的道袍,道袍的胸前与后辈,刻画的不是普通道袍那种太极图标志,而是三道长横,长横的中间都被打断。 恐怕没几个人能想到天宗八大长老中的坤长老是这幅模样。 看到无道散人出来,这个老农模样的坤长老打了个哈欠,像是刚睡醒一般,胳膊一动,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盒子造型古朴,在太阳照射下,盒身上隐隐有光华流转。 “去了后一定要说是老夫主动送出来的,而不是你求来的,最好让云鹤那小子羞愧而死。”无道散人接过盒子的时候,坤长老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声音干燥如同拂过凡尘山的萧风。 无道散人满脸笑容,点头哈腰如同最为谄媚的狗腿子,一把将盒子抢过来揣入怀中,生怕被坤长老再抢了去似的,口里应道:“一定,一定!” 坤长老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佝偻着腰走了。 “困了。”无道散人咕哝了一句。 下一刻,一个邋遢道士打着哈欠从三清殿的金顶上迈出一步,穿入云中。 近圣城城楼上,刚睁开如炬慧眼的圣瑾极目远眺,望见了那穿入云中的身影,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这身影明显不是奔近圣城而来,忧的是这身影是面朝京城的方向而去仙品春秋最新章节。 “浩然天罡碎裂之后,曾有一道神念波纹隐隐自凡尘山散开,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圣瑾双目中金光不散,额头上的青筋都泛了出来,已然是用出了全力。 他的目光想要跟上那道电射而去的身影,不过却是徒劳,那邋遢道士一闪而没,仿佛脚踩着最快的风一般,只留下一串残影,便不知去向。而后天地元气散乱,影响了如炬慧眼的追踪。 “好快!”圣瑾心中暗惊,收回了目光,平复了一下气机后,他眼神略微一动,紧接着便并起两根手指放在嘴唇上一吹。 一只黑白相间的大鹰从半空中盘旋而下,翅膀展开有两尺长,扑扇着落在圣瑾的肩头。 圣瑾摸了摸那只鹰的脑袋,伸手朝孔圣峰一指。 苍鹰展翅,疾掠而去。 墨城,放置着鬼斧的石台上。 莫暗风一手托着厚厚一摞宣纸,另一只手轻轻覆向那柄有着神秘力量的晶莹短斧。 指尖与鬼斧始一触碰,原本静静镶嵌在桌中如同装饰品一样的鬼斧上泛起一阵晶莹的光。 莫暗风微微一笑,将手收回来,把那一摞厚厚的宣纸铺在桌上。 顾君华上前,手中拿着一只细毫笔,墨天工跟在顾君华身旁,手里提着一个大木桶,木桶里边装满了墨汁。 “完整的八气归元本身依旧有着莫测的力量,这些纸是工者们画图时的特 (本章未完,请翻页)殊‘墨纸’,比一般的宣纸要强韧许多,不过就算如此,每张纸顶多也只能承受一个字的力量,并且保存不了多久。”莫暗风说话间,手上内里澎湃,化作一个个符文,压在红木桌上,就见原本已经被纸张盖住的鬼斧发出一道蓝光,那蓝光别人或许识不得,可顾君华跟随看长老修习坎水之力,很清楚这蓝色代表的是阴气之极致。 层层宣纸开始拔高,仔细看去才知道,原来那些纸的正反两面都结了一层冰。 “鬼斧冰寒,也可以克制八气归元上的伟力。”莫暗风说完,点头示意顾君华可以开始书写。 墨天工吞了吞口水。 顾君华将笔毫在水桶中轻轻一蘸,伸手在已经结冰的纸上轻轻书写。 一个“天”字,虽然仅有四划,可却包含了“横、竖、撇、捺”四个最常用笔画中的三个,顾君华写的很刚正,莫暗风不由点头。 墨天工默默记住这个字。 两息过后,“天”字红光一闪,那张正反两面都被薄薄冰层包裹的墨纸开始自燃。就算有鬼斧的冰寒之力克制,也于事无补。 顾君华皱眉,总算知道了世家中最为浑厚的内功是如何霸道。 普通墨者们修炼的八气归元,在内功浑厚程度上已经凌驾于其他九大世家之上,而专供巨子修炼的完整内功,书写在宣纸上竟然迅速自燃,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凡物不能承载,果然厉害。”顾君华写出第二个“下”字,依旧是两息过后宣纸便自燃,若非有鬼斧释放的冰寒之力阻挡,恐怕其他的宣纸也要被烧光。 莫暗风苦笑,这些年来他带着墨家众人奔逃,实在是没精力把八气归元传承下来,这才让墨天工年过十五还是个凡人,成为陆明等人的笑柄。 连续写了几十个字,墨天工都一一记下,他不能修炼功法,可身为巨子需要做的其他事情却一样不落,故而墨天工也算是个除没有武功外的全才,记忆力自然不差。 顾君华正要提笔再写,忽然感到脑袋一阵晕眩,他痛苦的蹲下身来,捂住额头。几滴血从他的鼻孔中滴下。 “为何我感到头晕目眩?”顾君华将笔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攀附木桌慢慢爬起来。 “小道友莫要勉强了,应当是功法消耗神念的缘故,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小道友先好好休息,我去找些药材,争取早日将你的身体调理好。”莫暗风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墨天工搀扶着顾君华。 顾君华心中感叹于八气归元的无匹霸道,跟着墨天工走下高台。 出尘山,三清殿。 云鹤上人与一干人宗辈分修为最高的老道士围坐成一个小圈,各自将双手搭在一起,三清殿内阴阳二气纵横,尽数灌注到圈中一个年轻道士身上。周围有中年道士围成一个大圈,为这些人护法。 那年轻道士紧闭双眸,身上气机萎靡,那些阴气与阳气一缕缕从他的天灵盖灌下,可却又从他周身其他大穴冒出,让那些为他运气疗伤的道士们无奈。 “致绝,挺住啊!”云鹤上人眼中的焦急最甚,不由自主喃喃道。 四周护法的中年道士们一个个屏息静气,不敢接话。 “挺住个屁!”正在这时,从房顶传来一声冷喝,几个中年道士匆忙跑出三清殿,就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邋遢道士一步从天上迈下,一脚踏穿三清殿的穹顶。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三章 道不同,道家同 那几个出门探查情况的中年道士呆了眼调香圣手全文阅读。 而后便是大怒,一个个怒眼圆睁,大袖鼓荡,杀机凌然。 出尘山从未受过如此挑衅,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狂徒! “贼子敢尔?”几人中身份最高,且实力最强的一个中年道士,一声大喝,率先一步又踏进了殿中。 三清殿内,正在全力施为,为致绝输送真气的老道士们本来相互之间的气机配合就不是多么圆润完美,一个邋遢道士的突然降临,直接就打散了他们之间苦苦维持的联系。 “噗!”当场就有道士喷血,瘫倒在地。 几个负责护法的中年道士在房顶出现异响的瞬间就已经有所动作,瞬间结阵护住殿顶,可惜那一脚实在是太过强势,不单单踏碎了坚硬的殿顶,震散了众老道的场域,还瞬间击溃了那些护法道士结下的小阵。 “来者何人?”灰尘弥漫中,传来一声声怒喝。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已经敛去了杀机,不过怒意居多,忌惮却是少数。 “聒噪!”邋遢道士大袖一挥,清除了弥漫三清殿的灰尘,同时,所有负责护法的中年道士也都被劲风扫了出去,无人可挡,一个照面间,三清殿顿时就空旷了许多。 厚重的殿门关上,伴随着两重禁制,光波流转,就算是门外汉也能看出禁制中所蕴含的强势威力。 一时间,那些连来人都没看清楚的中年道士们竟然不敢再向前,只能结阵笼罩住三清殿,几道白光从不同方位亮起,有人御风制空。 “还是这么不长进。”三清殿中,无道散人面对三清像,昂首似乎在观赏这镀金神像的做工,随口道。 众老道士望着那披着破烂道袍的高大声音,一个个脸色晦暗,不过却没有如那些后辈们一样出声怒喝,显然理智了许多。 “师兄,别来无恙。”无道散人对那规模只略微低于凡尘山三清殿中的三清像瞥了两眼后转过身来,对枯坐在致绝面前的云鹤上人懒洋洋道。 云鹤上人起身,面色不怎么好看,轻轻抚平身上华贵紫锦道袍上的些许褶皱,对那帮与自己共同为致绝疗伤的老道士挥了挥手。 众老道从侧面的通道退去,临走前还不忘对云鹤上人行了一礼,不过对于无道散人,却好像是透明一般,视而不见。其中那个吐血的老道士用隐藏极深的眼神望了无道散人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在其他人的搀扶下退去。 三清殿中顿时就只剩下三人。致绝失去了澎湃道力的灌注,再也不能保持打坐的姿势,他单手撑地,不断喘息,强行睁开了一双再无灵动的眸子,瞧了自己的师父一眼,又看了看居高临下的无道散人,眼神中闪过一抹绝望。 “活了三天,不错。”无道散人感应到致绝的目光,朝他望了一眼,口里夸赞道。 云鹤上人没有说话。 反倒是致绝,兴许觉得自己求生无望,也不怕什么,张口道:“让无道师叔见笑了。”声音虚弱至极,如同风中马上就要被吹灭的蜡烛。 “见笑啥,你根骨不错,比起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兔崽子要强很多,再有二 (本章未完,请翻页)十年,你应当也能踏入功法四境吧!”无道散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鉴赏,连带望向云鹤上人的目光中都掺上了羡慕。 “可惜,你师父不行。”无道散人说完嘿嘿一笑,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腰杆。 云鹤上人瞥了那邋遢道士一眼,冷漠道:“你若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看完之后就走吧。”说完自顾自走到致绝身旁,将他扶起来。 “怎么,心疼你的弟子了?”无道散人冷笑,上前来把手搭在致绝肩膀上,“筋脉尽断,同守易一样,看来本座的巴掌打的还是很有水平的。”说话间,一道紫气由他的指尖溢出,钻入致绝那三天前就已破败如筛子的身体。 紫气一闪而没,从致绝的肩膀进入,又从他身体各个窍穴钻出,致绝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而后昏迷过去,他的脸色本就苍白的没有血色,在无道散人那一缕紫气的灌输逸散之后,面色竟然开始发黄,像是高山上的黄土。 云鹤上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遍布狰狞之色,想要阻止却根本无力阻止,情急之下一把揪住无道散人那件破道袍的衣领,怒道:“你干什么重生之年羹尧之子最新章节!” 若三清殿中有平日里来上香的信客,见到素来有“世外仙道”之城的道家云鹤上人此刻竟然抓住一个“乞丐”的衣领如同泼皮打架般,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 无道散人也不反抗,就任云鹤上人这么抓着自己的领子,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个子高,云鹤上人想要提起他来,除非有能压制他内力的实力,否则也就只能这么抓着。 “看我这师侄痛苦,拯救一下他而已。”无道散人看了看昏过去的致绝,随口道。 云鹤上人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却也知道再怎么生气也奈何不了这个无赖师弟,咬着牙把手放下,他痛苦地回过头望了致绝一眼,凄然道:“他已筋脉尽断,服下归元丹也无法吸收,你何必把他体内的药力打散,多此一举而已。” “你也知道多此一举?浪费一枚归元丹,平白让你这弟子受苦而已,再这么下去,他不气绝也得疼死了。”无道散人翻了个白眼,“修了一辈子道,还是没能参透道法自然,有什么用!” “你有用!”云鹤上人听到这话,本来已经渐渐平复下来的情绪顿时重现,怒意更甚,对无道散人怒吼道。 三清殿外那些候着的中年道士,一个个神情紧张,生怕下一刻殿中的两人就打起来。有人想要上前叩门,还未走近,就被殿门上的禁制给弹回来。 一声喊出,云鹤上人这才想起殿外还有一批护法道士,压低声音惨笑道:“你是天下第一,不世出的武道天才,战遍十家,震慑天下,护佑你天宗平安,凡尘山无人敢犯,你有用啊!可我呢?我武道天赋不如你,同那些其他世家的家主一样,注定止步于功法三境,不能像你一样以力压人,我代表不了天道。我没用啊!” 云鹤上人说着,目中竟然有泪光显现,他无力地瘫倒在三清像前,抬头望着似乎永远要高他一头的无道散人:“可整个道家前后三十年,也就只有致绝一个有望挑起大梁的人啊!你那个守易,他能吗?”话音刚 (本章未完,请翻页)落,他眼眶中的泪也随之滴落,从他脸上的皱纹中往下滑。 无道散人看着云鹤上人,在他的印象中,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精于算计的师兄哭,一时间也有些错愕,不过他马上就回过神来,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墨城的方向一瞥,而后摇头道:“不能。” 无道散人出奇地对云鹤上人服了软,而云鹤上人则出奇地没有再继续争胜。这个致力于统一道家的人,此刻只是把目光落到自己那昏死过去的弟子身上,神色哀痛。 “你我之间道不同,因为互相之间道的对错争了半辈子,我不能说服你,你也不能说服我,争下去又有个什么意思。”无道散人看云鹤上人不说话,开口感叹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摸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盒子,盒子上光彩氤氲,始一拿出来就吸引了云鹤上人的目光。 无道散人将那盒子打开,拿出一颗如桂圆大小的土黄色丹药。 丹药看形状与普通道家炼制的丹药不同,可此刻却往外发光,从中逸散出一阵阵本源的气息。 “这是……”云鹤上人惊讶地张大嘴,痴痴地望着无道散人手中那颗发光的丹药。 “既然是难得的修道天才,就更需要磨砺,这么小的年纪便能感悟‘合道’,天赋卓绝是不假,可也埋下了以后不能‘近道’的隐患,本座做人向来分明,打了他,自然就要补偿他。”无道散人蹲下身看了看躺在地上面色再次变得苍白的致绝,伸手将致绝的嘴掰开,而后那颗明显不凡的金丹便被他塞入这个被他亲手打废的人宗“小天师”口中。 “你……”云鹤上人惊骇的无以复加,瞪大眼睛欲言又止。 “是坤长老给的,本座可没这么好心。”无道散人冷冷解释了一句,而后又嬉皮笑脸道:“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去,听说我把你的宝贝徒弟打废了,非要把这颗宝丹塞给我,说要让你羞愧致死。”无道散人说完,抬手作剑指,迅速在致绝身上各个穴位点了一圈。 致绝额头上闪过一道金光,而后他的面色开始逐渐变得红润。 “道不同,道家同。”无道散人做完这一切后,兀自说了这六个字,而后大袖一甩,从那被他一脚踏穿的三清殿穹顶窟窿上飞身而去。 三清殿外,几个早就凌空布阵的道士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一股劲风给吹得七扭八歪,阵型都散了。 三清殿中,云鹤上人久久无言之后从地上爬起来,将那一华贵的道袍整理的一丝不苟,而后,朝着凡尘山方向深深一拜。 儒家,孔圣峰。 浩然天罡大阵已经存在千年。尽管孔圣峰曾经多次迁移,已经不再是千年前那座孔圣遗址,可只要儒家传承至宝在,浩然天罡便不散,保护着天下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据传浩然天罡勾动天地,上到飞禽,下到走兽,都不能接近,故而孔圣峰周围,从来没有飞禽野兽经过。 而今,孔圣峰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只苍鹰从远方飞来,视浩然天罡为无物,直掠上孔圣峰最高的建筑:春秋阁。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四章 斥候 浩然正气,独属于儒家书生的手段,这股气极其精纯,外放出来后,能够形成绝强的防御,当初毛仲钰能撑过叶浅璃三刀,就是因为浩然正气的防御可以称得上强大无匹圣天战神全文阅读。 至于浩然天罡,孔圣峰上的这座大阵暂且不说,光是近圣城城主府中那座规模极小的浩然天罡“小阵”,就能抗住以狂霸刀气铸成的痴刀一斩穿越之九尾狐王妃最新章节。 两个阵法无论是从规模上,还是从防御力上,都没有可比性。 孔圣峰自古以来便设有相当于门卫的司职,但孔圣峰的门卫受的不是门,而是浩然天罡大阵,他们可以随时在大阵上撕开一个口子,让那些非孔圣峰的人不受大阵阻挠。 而今,大阵完整,竟然有鹰视大阵为无物,直掠禁地春秋阁,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须知浩然天罡一直都是世间存留下来的最强防御阵法,儒家在千年来的世家之争中之所以不败,不仅仅是因为其学术道理能够征服帝王百姓,还因为儒家也有着不被武力毁灭的倚仗,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可若这秀才身上披着最厚的甲胄,就算是遇上了将军,也能把道理说上一说。 飞鸟不渡的孔圣峰,今天竟然被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苍鹰掠上春秋阁,那明天岂不是要有一群麻雀在南宫圣头顶拉屎? 普通弟子们自然无法感知到这样的小事,可那些常年在孔圣峰山脚教书育人的儒家先生们却都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一个个忧心忡忡望向山顶。 山腰处,君独院。 南宫圣与南宫贤相对而坐。 苍鹰穿过浩然天罡的一瞬间,二人便有所感应,皆是面色一凛,而后南宫贤轻抬一只手,朝着半空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那只眼看着就要落到春秋阁上的苍鹰,仿佛被人一把拽住了尾翎搬,虽然翅膀依旧扑腾着,可身形却是不住往后退,很快就从山顶退到了山腰,被强行攫取到了南宫贤面前。 无形的大手散去,苍鹰重归自由,却静立不动,身上的羽毛金光灿灿,有如黄铜铸造的雕像。 “苍鹰传令……”南宫圣双目一凝,忽地站起来,目光投向凡尘山。 他的双眼金光矍铄,俨然是施展了儒家独门招数“如炬慧眼”,在他的视野中,一切都在迅速后退,凡尘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的目光看到了整座凡尘山,看到了三清殿,此刻的南宫圣,就像是亲身站在凡尘山上空,俯视着这座让自己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道家天宗道场。 然而下一瞬,一道神念猛地从三清殿中飞出,径直向南宫圣扑来,神念由远及近,来的很突兀,就像那只从近圣城飞到孔圣峰的苍鹰一样,让人无法预料,南宫圣没来得及收回如炬慧眼,就感觉到眼窝刺痛,一声闷哼后,他的神念退了回来,视野也化作一片黑暗,双目不由自主地淌下了眼泪。 “大哥……”南宫贤连忙上前,关切地看着正捂住眼睛痛苦不堪的南宫圣。 “那个该死的疯道士!”南宫圣一挥袖子,停立不动的那只极为珍贵的传讯鹰被一道劲风碾成一滩肉泥,咬牙切齿道:“不是说鹰令出,就代表他下山了么?为何还会有绝强的神念攻击我!” 他的声音中裹挟着暴怒,又一道劲风从他的袖口中喷出,再次碾压在那一滩肉泥上,让那肉泥化作了血沫才解恨。 “确定是他的攻击?”南宫贤小心翼翼地问道。 “错不了。”南宫圣很是笃定地点头,“神念的感觉总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不会错的,除了他,天宗也没有别人能光凭着如炬慧眼上的轨迹就直接攻击我的神念,这种抽丝剥茧,追寻大道轨迹的手段,也就那个疯道士有了。” 南宫贤没有接话,把目光投往近圣城。 “难道他有胆子传递假消息?” 南宫圣依旧闭着眼睛,但能感受到南宫贤的目光,脸上也浮现了一缕疑惑与阴沉。 “他有没有胆子传递假消息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今天的消息确实是假的。”南宫圣语气森然,“按照那个疯子的性格,我明目张胆窥视凡尘山,他定然会死死咬住我,不过方才却只是将我震退……” 他心中惊异于凡尘山那位的反常,不过随即释然,笑道:“算算日子,那个孽障三天前就强行催动本源,导致七窍流血,一身筋脉尽断,顶多也就撑到今天。死无对证,手上没有了可以危及到儒家的把柄,果然收敛了许多么?” 南宫圣猜想应该是由于顾君华身死,天宗手上再无儒家把柄的缘故,这才让无道散人这么“好脾气”。 想到这一茬,南宫圣觉得眼睛处的痛楚都轻了许多,一块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也被他放下。 “时候也差不多了,派人去出尘山探查情况,看那个号称‘小天师’的人宗致绝是死是活。”南宫圣轻轻揉着眼眶,缓解疼痛。 南宫贤点头离去。 凡尘山,三清殿内。 无道散人百无聊赖地躺在以好几个蒲团摆成的“床”上,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三清殿上空,一个邋遢道士打着哈欠一步从云端迈下,落在三清殿门口,而后推门踏了进去。 两道身影相合,融成一个人,那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平躺在三清殿中,枕着双臂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带着嘲讽的笑。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夜晚的墨城不再有“叮叮当当”的响动,显得分外安静。 供奉有鬼斧的那座石台旁有一间小屋,屋内,顾君华赤条条地坐在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中,木桶里盛放着滚烫的水,水面上飘荡着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药香公主交换生之皇家贵族学园全文阅读。 他在水中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面色赤红,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淌下。 背上刚刚结痂没多久的伤痕裂开,污血流出,迅速将一大桶水染上了淡红。 墨天工蹲在木桶旁边,左右各放着一堆已经洗干净的野生植物,有人参、当归那种一眼就能认出的药材,也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植物,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小剪刀,正将那些药材一一剪开,而后扔进木桶内。 每多一株药材被扔进木桶中,顾君华的脸皮就不由自主地抖动一下,有种把那些扔进来的药材再丢出去的冲动。 儒家弟子对医理说不上比农家那些医者精通,可在药材辨识上也不能说是门外汉。顾君华记得刚坐进木桶中感觉还好,毕竟他现在体内气机凝滞,需要热水活血化瘀,辅以药材养伤也是寻常手段,泡着还觉得挺舒服,可惜没过多久,墨天工就把各种他没见过的药材往水里扔。 药材被剪开一个口子,澄黄的药汁流出,迅速混合到水里,让顾君华身上那密密麻麻本已经失去感觉的伤口再次泛起刺痛。 不同于与堵刀之时,那时候光顾着奔命,只对脊背处那道几乎要斩断脊梁的伤感觉到了刺骨的痛,身上其他的细小伤口他都没感觉到,而现在墨天工用热水与药材,让他好好享受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翻页)“药浴”,顾君华整个人如同被凌迟了一样。 “守易客卿好耐力,让人佩服。”墨天工一边将各种植物剪开口子,扔到木桶中,一边由衷佩服道。 “谢谢夸奖。”顾君华咬着牙应了一声,拼力默念各种功法口诀,想要借着这些药材的刺激让自己死寂的丹田有所反应。 凡天生地养之动植物,包括人在内,皆可以吸收天地元气,只不过其中所含元气的浓度并不高,比不上武者们平时锻体吸纳进丹田的元气,但也不可忽视。 普通人,若是不吃饭不喝水,便会饿死,就是因为水中有天地元气,做成饭的稻米,在生长过程中也吸收天地元气,故而吃饭喝水可以保证人的存活。 动物可以行走,强于植物,故而动物身上所蕴含的天地元气浓度更高,因此吃肉能让人强壮。 药材是植物中的异类,能够入药的植物,其中所蕴含的天地元气要远超于普通动物。 顾君华此刻丹田沉寂,气海空空,完全没有内力可以使用,更糟糕的是,外界的天地元气不会主动钻进他的身体里,他不运功,就无法吸收,就无法滋养身体内部的伤处,无法充实丹田。 他不想受这份锥心之痛,可为了刺激丹田,又不得不浸泡药浴,以吸收药草中的天地元气补充匮乏的身体,心中别提有多无奈了。 墨天工听到了顾君华的言不由衷,非常贱的笑了笑:“听说道家炼丹术是一绝,你下山身上就没带个归元丹啥的以备不时之需?” 顾君华翻了个白眼。 “你说的那是人宗,听师父说出尘山阔的很,每年都有各种药材自京城送往出尘山,有一批专司炼丹的道士,成天别的事情不用做,只给皇帝炼制归元丹,不过一年也就只能炼制一炉而已,一炉归元丹,多则十粒,少则七粒,珍贵的很。” “那天宗呢?无道散人那么厉害,天宗岂不是大把的归元丹在手?”墨天工惊讶之余,不忘把刚剪开的一株药材扔进木桶里。 顾君华面皮又是一抖,无奈道:“天宗连颗咸蛋都没有,更遑论仙丹了。要不然我还用得着泡在桶里受罪?” 墨天工想了想,觉得也是,点点头继续往木桶里扔药。 顾君华强忍着疼痛浸泡在药液中,拼尽全力运转功法,可惜没有丝毫成效,丹田依旧死寂,如同他从未修炼过功法一样。 月明星稀,墨河之水潺潺流淌,不远处的树林中出现三个人影,皆是黑衣黑巾的夜行者打扮。 三人探头探脑,确定了周围无人才从树林中走出来,不过却是蹲着身子,像鸭子一样怪异地一摇一摆行走。 姿势怪异,可前行的速度却丝毫不慢,马上就来到了墨河边,俨然是训练有素的斥候。 三人同时止步,瞥见空中悬着许多条黑色丝线,高低各不相同,丝线上悬挂着许多涂黑的铃铛,若有人是直立着走过,定然会碰上这些铃铛,惊动到墨城中的人。 三个斥候互相对望几眼,而后打了几个手势,三人中个子最矮的一名斥候蹲下身来,双手撑地,双腿抬起,将身体扭出一个怪异的姿势,从那几条丝线中间的空隙穿过。 没有触碰到铃铛与丝线,三人都松了口气。 那名穿过丝线的斥候小心翼翼地蹲着,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危险后,轻轻一步迈上桥。 当! 一阵空旷的声音响起,惊动了静如死水的墨城。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五章 风驰出,白甲动 墨城中,正苦苦承受着药汁浸泡伤口痛苦的顾君华,以及将所有药材都投入水中后正百无聊赖的墨天工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那“当”的一声响我的老婆是女警全文阅读。 顾君华转过头望向墨天工。 “墨家弟子没人外出,这三更半夜的,就更不会有人闲的无聊穿过重重树林赏景了。”墨天工稚嫩的面庞上展露冷漠的神色,而后扭头对顾君华道:“我出去看看,师父说你需要在药液中泡够半个时辰才能将药效全部吸收,不可中断。” 顾君华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心中却在猜想踏上墨桥的人到底是谁。 灰夜执法者?朝廷的眼线?还是其他人?他在墨城呆了半天,知道设在墨河上的那几座桥并不如外表看着那样简单,普通的山间小兽踏上墨桥,并不会激发墨桥内在的机关,发出那种类似于敲钟的声响,而若是人的脚踏上去,墨桥必定清鸣,以警醒墨城中的值夜人。 想了半天,顾君华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反正无论谁来,自己都必须在这药浴里泡半个时辰,有这瞎想的功夫,还不如琢磨怎么刺激丹田来的实在。 墨城,那扇雕刻有“兼爱非攻”的大门上,莫暗风傲然而立,他双臂抱胸,闭着眸子,像是一尊雕塑。 早有墨家值夜人动作开来,手中持着短努,一个个面色肃杀,若非巨子相拦,此刻定然早就开启城门,冲出去将那几个斥候射杀。 墨城以山为基,山便是城,山内别有一番洞天不说,山体表面,许多黑黝黝的山洞处先后冒出几个墨家子弟,三人一组,簇拥着一台半人高的弩机,弩机的大半个身子都被山洞遮掩,看不清全貌,但弩箭上却闪着寒光,遥遥指向那三个前来刺探情况的斥候,莫说是身经百战的斥候,就算是普通平头百姓,也能从那泛着寒光的弩箭上感觉到其锐气与强大。 一只脚踏上墨桥引发声响的那名斥候,早在“当”声划破长夜的瞬间就停下身来保持不动,目光紧盯着脚尖,生怕触发了连环机关,而那两个作为策应的斥候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向后一滚,以避过有可能袭杀而来的羽箭,再抬起头时,就看到了**于墨门之上的那人。 月挂高天,洒下光华,落在那人身上,投下了一个黑影,影子被拉的很长,正好绵延到那个一脚踩上墨桥的矮子斥候面前,另外两个斥候并不能看真切那个高高在上之人的面貌,可却知道此人是谁。 一身大氅,让那本就站在四丈高漆黑巨门上的男人更显高傲,就算看不清容貌,他二人也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豪气。 并不是所有人男人都能穿起大氅。胸中无豪气,就算穿着大氅也如披上麻袋般。 莫暗风头顶皓月,有如神明。 踏上墨桥的斥候不敢妄动,那两个在听到声响后便心知不妙想要后退的斥候,在看到巨门两旁高山山洞中若隐若现的弩机与那巨门之上风采超然的男人后,想要迈步却也没了那份胆子。 就算凭着身形灵活,能够侥幸避开那些弩箭,也决计避不开那位墨家巨子。 莫暗风感应到三个说不上是怕死还是不怕死的斥候并未有动作,终于睁开了眼睛。 目光如电,并不是有意对那三个斥候施压,却也让那两个本就吓破了胆的斥候心中再次一颤,生怕下一刻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位据传曾经将一百帝国白甲铁骑打成肉泥的男人对他们出手。 莫暗风挥了挥手,明处暗处的墨家弟子没有半刻迟疑,先后退去。 只有墨天工,方才没有地方站,此刻才趁着其他人退去后钻入一个离墨门最近的山洞中,瞪大了眼睛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深夜来犯。 莫暗风有所察觉,转过头来望了墨天工一眼,后者连忙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道:“客卿大人在用心体悟功法,我怕打扰到他,就出来看看。” 莫暗风也懒得揭穿自己徒儿这个蹩脚理由,略微俯身,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猎隼般斜掠而下,那厚重的黑色大氅并未显得累赘,反而让莫暗风看起来更加飘逸,也给眼睁睁看着墨家巨子俯冲而来那两个斥候带来了强大的视觉冲击。 当! 又一声脆响,只不过这一次,再无人来探查发生了什么情况,所有墨家弟子都回去睡觉,连原本的值夜人都从各自的岗位中撤回准备休息。有巨子大人在外边,他们什么都不用担心。 莫暗风就站在那个踏响了墨桥的斥候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那斥候想要稳定住心绪,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个给自己带来强大压迫感的男人。 “你们是哪一部的斥候?”莫暗风没有管那低头不与他对视的斥候,略微偏移目光,问那两个蹲在“警戒线”外的斥候道天下无双最新章节。 无人应答。 身为斥候,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身手本领撇开不谈,斥候本身就是大军未动、粮草未动之前所动作的那一批死士,行动时所要承担的危险程度有目共睹,对于生死的看淡,比起那些身先士卒的将军们也不逞多让。 “砰”的一声,两位斥候眼皮一眨,就见满目血雨冲他们淋头浇下,饶是对血腥味无比熟悉的他们,也都感觉胸腹中一阵恶心,想要呕吐,却又硬生生把这份冲动压下。血液与碎肉落到了两位斥候的脸上、脖子上,可他二人硬是不敢动弹丝毫。 “是近圣城城主的意思?”莫暗风又问道。 “咕噜”一声,也不知是二人中谁先咽下的口水,这似乎是一个讯号,两个斥候都以极快的速度摇了摇头。 死倒是不怕,死无全尸就有些惨了。 莫暗风没有说话,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两斥候中,胆子与年龄都较大的一位悄悄抬起眼皮打量了这个享有“盛名”的男人一眼,神色间有着犹豫。 “说出有价值的东西来,我或许会饶你们一命,你们不说,我也不会强求你们,就算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斥候来探,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墨城已现,墨家人可以走,墨城却是走不了的,只不过到时候,阵亡抚恤的银钱能不能到你们家眷的手上我不敢断定,但活着回去记功领赏的肯定不是你们。” 莫暗风一根手指轻轻在胳膊上敲击,无形的劲风从他身上涌出,把那摊已经分散到两位斥候身上的碎肉吹飞,也驱散了徘徊在附近的血腥味,无形中,此地的气氛已经轻松了不少,不再紧张肃杀,倒是真有那么一两分风和景明的气象。 没有让他等多久,两位斥候眼珠子一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索性放松下来,大大咧咧地瘫坐在地上,各自喘了几口粗气儿。 既然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我三人隶属‘风驰’,平日里潜伏于近圣城中,本来负责观察凡尘山与孔圣峰的动向,今夜忽然接到密令,让我们以近圣城为中心,在方圆三十里内展开搜索,找寻墨家人的踪迹。”那年长一些的斥候收起小心谨慎后,也是个爽利人,三言两语就交代了一番自身背景。 “密令是谁下的?”莫暗风问道。 “不知。”两位斥候都摇了摇头,年龄小一些的斥候生怕自己不说出点儿什么,就会化作下一滩肉泥,又道:“与其他部的斥候不同,‘风驰’接手的大多是紧急任务,保密性更高,通常上头只管、也只来得及下命令,不会多说一个字。但下命令的绝不是近圣城城主。” 莫暗风点点头,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斥候是用来探测军情用的,本身并不知道多少东西,否则要斥候何用?他无非就想知道即将要面对的对手是什么层次,以及敌人的远近。 “你们走吧。”莫暗风转过身去,停了一下又道:“只需实话实说,你们的上头肯定也不会为难你们,再替我转告传回去一句话,派多少斥候来刺探情况都是送死,否则这么多年来,我墨家如何在多方围捕中生存。”话语中充满自信与嘲讽,两名斥候眸光一闪,没有反驳。 区区几百人的世家,竟然能存留千年,与各个朝廷周旋斗争,光靠打是不行的,还得靠跑,否则仅靠几百人如何与一个皇朝相斗?而跑则更是一门学问,跑的快还不行,得跑对了方向才好。 墨家对于消息的掌握程度,与兵家相当,甚至更甚一筹,当初皇帝齐枭即位,下令追杀墨家游侠的时候,可不单单是派了法家的人出手,兵家也一齐出动,不过却少有建功,就是因为找不到墨家的半点消息,有力无处使。 莫暗风也不管两名斥候是何想法,缓缓吸气,强绝内力直接将两名斥候吹出去老远,托着他虚立于半空中,而后朝墨天工所在的那个山洞上飞去。 两名斥候各自抹了把脸,看着那一袭黑色大氅回到那座突兀而起的墨城中,头也不回地钻进那片光秃秃的树林,几个弹跳便失去了踪迹。 “老大。”墨天工看到师父回来,连忙露出个谄媚的笑脸迎上前,生怕师父回过头来教训他。 所幸莫暗风也没有要修理他的意思,很是随意地站在那座有半人高的弩机前,轻轻抚摸着已经搭上去引而不发的一只弩箭。 “那两个斥候什么来头,咱们前脚刚到,后脚他们就找到这里来了?”墨天工犹豫了一下,而后问道。 “当然不一般,他们可是‘风驰’,任何一个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人物,为了培养他们,兵家可是下了血本。”莫暗风转过头去望了那树林一眼,而后又收回目光。 “为何不杀了他们?”墨天工又问道。 “杀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力气去杀即将到来的白甲铁骑。”莫暗风摇摇头,抬起手指在那只弩箭上轻轻弹了一下,弩箭震动,发出清脆的响鸣。 “‘风驰’出,白甲动,在白甲铁骑到来之前,为师只想着你能记下八气归元的口诀。”莫暗风转身离开,墨天工跟在师父背后,紧紧攥住拳头,一言不发回到小屋中。 月凉如雪,墨城以北的千里之外,有白甲骑兵数千,疾驰而来。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六章 有兵临城,杀气腾腾 专门为“守易客卿”准备的屋舍内,顾君华浸泡在药浴中,忍受着大小伤口处密密麻麻的疼痛,无数遍运转儒、道、杂三家功法,而他的丹田中,乌光漩涡几乎静止,浩然正气与身分阴阳所凝结的水滴也无甚反应,唯独黑气激荡,隐隐有龙吟声传出雷斗传说最新章节。 黑龙独自吸收了所有药材中的精华,即将苏醒。 顾君华心中有惊喜,也有无奈。 惊喜的是,黑龙苏醒后,起码自己有了可以逃命的能力,而无奈的是,没有自己的内力作为支撑,雷惊苍龙几乎无法发动,全盛时期的他,也顶多支撑十次短距离瞬移而已。 墨天工走进来,面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咦?怎么回事?药效都吸收了?”看到顾君华所浸泡的“药浴”已经成了带着微红的清水,没有了药汁,墨天工压下心头的郁闷,连忙扑上前来,吃惊地望着顾君华。 顾君华点点头,此刻他已经放弃了再运转功法的想法,因为此刻腹中黑气激荡,龙吟阵阵,让他已经恢复了许多的筋脉都感觉到阵阵疼痛。 雷惊苍龙虽然如同鲲鹏瞬影一样,化作了飞行术,可本质上却又与鲲鹏瞬影不同,因为雷惊苍龙算是一种活着的东西,按照黑龙自身所说,他乃是“这天地间最后一条真龙”,不过按照顾君华与无道散人的看法,后边应该再加一句“的一丝龙气。” 雷惊苍龙无法自主吸收天地元气,只能寄生在顾君华体内,作为飞行术,发动时消耗的也是顾君华丹田中所储存的内力。 “外边怎么回事?”顾君华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体内有一缕龙气的存在,故而连忙转移话题。 墨天工的脸色立马恢复了晦暗。 “你倒是说啊!”顾君华看墨天工这个样子,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问道。 “你听说过‘风驰’吗?”墨天工问他。 顾君华摇头。 “‘风驰电掣’,帝国最为精锐的两部斥候,方才登上墨桥的就是‘风驰’部,足足来了三位。死了一个,另外两个被我师父放回去了。”墨天工搓了搓脸,强迫自己说话说得顺畅一些。 “‘风驰出,白甲动。’为了围剿墨家,朝廷专门成立了一只白甲军,白甲军军士所穿的铠甲都是由工部一手督造,专克墨家短弩,每一个白甲军的军士都至少有一境实力,风驰的人既然已经追查到了这里,就证明白甲军已经从京城出发,要不了几天就能到了。”墨天工把目光投向南方,似乎已经看到了数千白甲军围城的那一幕。 “不跑吗?”顾君华打了个哈欠,丹田中的龙吟声越来越大,不过却仅限于丹田,丝毫不外溢,就算如此,顾君华也不敢保证体内黑龙的苏醒就一定不会吸引到莫暗风的注意。 白天接近鬼斧之时,对于丹田中黑龙的异动,莫暗风便觉察到了,只不过出于各种原因,对方没有探查,这也在顾君华心里为莫暗风赢得了极大的好感,毕竟对方完全可以以势压人,莫说他现在丹田死寂如同普通人,就算没受过伤,也决计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可能与即将踏入四境的莫暗风作对。 “墨家人倒是可以跑,墨城没法跑啊。我说过,墨家机关是连环的,一环启动,其他几环也跟着启动,像墨城这样的大型机关,启动后无法逆转。” “刚才师父对我说,只希望我在这几天学会八气归元,语气中已经有了决绝之意。”墨天工闭上眼睛,回忆着白天顾君华写下来的那几个字,口诀他都记下了。 顾君华没有说话,闭目心里在盘算着今天写下了多少字,八气归元口诀总共有多少字,同时也在盘算自己的脑袋明天能够支撑多少消耗,霸道的八气归元,仅仅连续写下那些字都要以抽空神念为代价,他一个刚刚踏入一境的杂家弟子,就算身负三家功法,在神念方面也依然与普通世家弟子无异。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墨天工已经离去。 两天后。 京城,皇宫内。 当朝帝王齐枭一直都是个疑心颇重的人,自大齐立国,皇宫建成后,将自己的寝宫设在皇宫正中央,两侧是二皇子与三皇子的宫邸,隐隐成拱卫之势。 约莫半年前,皇帝陛下昔年南征北战时落下的旧伤复发,身体状况时好时坏,故而朝会也时断时续,平日里二皇子与三皇子都各自待在自己的宫邸鲜少出门,更鲜少见面,可今天却不约而同地前往皇帝寝宫——静安宫秋叶原奇迹全文阅读。 只因今天道家人宗的宗主,云鹤上人亲自下了出尘山,为皇帝陛下敬献一年只出一炉的归元丹。 静安宫外,二皇子齐珞与三皇子齐鸣恭敬地立在宫门口,等待云鹤上人出来。皇帝养病期间,严禁有人打扰,就算是皇子们,想觐见也要经过通报。 “二哥不是向来不喜三弟我烧香敬道,为何今日也来这静安宫中等候云鹤上师?”静安宫中久久没有动静,两位皇子兴许是等的有些久了,性格略显跳脱的三皇子齐鸣率先凑近二皇子齐珞,皮笑肉不笑。 “皇兄我虽然不喜那云里雾里,每日都把修仙长生挂在嘴边的道士们,可对于人宗的炼丹术还是极为信服的,这归元丹对于父皇的伤势与身体,确有神效。”相比齐鸣,齐珞的笑容就真诚了许多,轻声道。 齐鸣愣了一下,而后冷笑一声,正欲再说话时,有太监从宫门踩着小碎步出来,低眉顺眼在前边开路,齐鸣一甩袖子,朝太监身后那穿着一袭御赐紫锦道袍、慈眉善目却又自带飘逸出尘气质的云鹤上人迎了上去。 相比齐鸣的热情,齐珞只是遥遥行了一礼,便转身踏入静安宫。 “上师,父皇他身体如何了?”齐鸣与云鹤上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关切地问道。 “并无大碍,服下归元丹后陛下情况好转了许多,此刻已经睡下,殿下不必太过挂心。”云鹤上人神色间充满自信,宽慰齐鸣道。 齐鸣点点头,转身示意那太监不必再送,而后便对云鹤上人道:“最近研读道家经典,发现了许多不明白之处,还请上师移步泰安宫,为我解惑。” 云鹤上人点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泰安宫内清香阵阵,宫女太监都被遣散,显得特别幽静,若非没有供奉三清像,初次进来的人定然以为是到了某处道馆的大殿中。 齐鸣与云鹤上人相对而坐,问云鹤上人道:“前两天我听说小天师重伤,人宗举全宗之力救治,现在治的如何了?” 云鹤上人神色一僵,没有即刻回答。 “难道重伤不治?”齐鸣看云鹤上人并未大话,面色焦急,略微往前探了探身子。 “有劳三皇子挂心,我那徒儿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云鹤上人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间完全无了仙人气。 “说!”齐鸣眉头一皱。 “只是修为倒退至道法一境,比起许多人宗其他弟子还不如,已经当不得‘小天师’这个名头了。”云鹤上人面有戚戚,怅然道。 齐鸣愣了半晌,而后又问道:“人宗那个什么叫守易的,怎么样了?” 云鹤上人摇头。 三皇子眼神阴鹜,伸手捏起鬓间一缕长发,叹息道:“我派去近圣城的影六按理说也该给我个信儿,可这么多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那个叫守易的,不简单呐。” 云鹤上人点点头,却没有接话。 “方才我见上师在静安宫中待得有些久,父皇可是对上师说了些什么?”齐鸣左右望了望,而后向前探身,悄悄问道。 “实不相瞒,皇上让贫道前去将小公主接回来。”云鹤上人微微一笑,面上总算好看了许多。 “小妹?”齐鸣眉峰一跳,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而后又压下来,“她不在皇城中?何时跑出去的?” “贫道不知,皇上亦不知,故而贫道卜了一卦,算出小公主在北方,这才领命,殿下可要跟随?” “自然!”齐鸣忙不迭点头,站起身来便往泰安宫外跑。 不一会儿,有许多皇城百姓看到宫内升起一朵白云,直往北方飘去,百姓们纷纷相传此乃吉兆,大齐当兴。 儒家,孔圣峰。 浩然天罡大阵打开,有大批白衫书生,背着书箧,腰佩长剑,浩浩荡荡骑马下山,沿途车马退避,纷纷让路。 墨城外,那片几乎宽广的望不到尽头的树林中,有穿黑白两色衣衫且轻功卓绝的墨者立于最高的树梢,一手持机关短弩,另一只手则持一个类似于独目望远镜的墨家“千里目”,遥望远方。 不远处烟尘滚滚,隐隐可见披白甲的将士策马奔腾,直奔墨城而来,骑兵数目不详,也没有大旗标明番号,行军速度很快,可阵型却丝毫不乱,证明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劲旅。 墨者将千里目收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用力往地上一掼,树林中霎时黑烟滚滚,目不能视。 而后这名墨者纵身向后一跃,踩着树梢往墨城而去。 远处,白甲铁骑停下。 墨城中,所有墨家弟子集合到一处,神色肃穆。 有兵临城,杀气腾腾。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七章 兵家 上官征 莫暗风站在墨城内最高的建筑——供奉有鬼斧的那座高台上,伸手朝城外那被黑烟笼罩的树林一指请别把我和神棍混为一谈——一个真正的术士为你讲述四十几年来的经历全文阅读。 “墨家弟子,可曾记得去年追杀我们百里的白甲铁骑?”莫暗风的声音在内力的包裹下传遍四方。 “记得!”所有墨家弟子大吼。 “现在,有至少一千白甲铁骑朝墨城而来,我们当如何?”莫暗风又问。 “战!”一个字,裹挟着杀气与傲气,直冲寰宇。 莫暗风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手势,所有墨家弟子默契地散开,有单独行动;有三人一组;也有五人一组;更有十几人奔向两座已被掏空的大山中,动作有条不紊,配合显然十分娴熟。 不一会儿,众弟子散去,只有墨天工立在原地不动。 莫暗风对墨天工招了招手,后者极为不愿意的爬上高台,脑袋低垂。顾君华在墨家弟子集合之时并未出现,只是待在自己的小屋中看着,此刻见墨天工走上高台,自己便也从小屋中出来。 高台上,依旧放着一只水桶,水桶中装满了墨汁,有一叠厚宣纸铺在红木桌上,湛蓝的鬼斧晶莹,宝光透过宣纸。 这两天以来,顾君华一直在为墨天工默写八气归元的心法,依旧是每写一个字,便存在不过两息,每写一个字都会消耗顾君华部分神念,所幸顾君华记忆力超绝,而墨天工也不差。 八气归元心法无法念诵出来,不能口口相传,功法本身的霸道让顾君华极为神往,可惜无论顾君华如何神往,此刻他都不能运转功法将之修炼成功。 磅礴的内力,是所有武者都向往的东西,对顾君华来说,释放浩然正气需要消耗内力,修炼身份阴阳也需要消耗内力,更重要的是催动雷惊苍龙,对内力的需求简直就是无底洞。 雷惊苍龙在昨天苏醒,苏醒后就一直闭目假寐,将气息内敛到极致,顾君华曾在心底多次呼唤这个“伙伴”,都没能得到回应,黑龙苏醒的同时,莫暗风曾经打量了顾君华许久,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询问什么。 “小道友,今天能否功成?”莫暗风问顾君华道。 顾君华点点头,“心法只剩下最后的一小部分,不出意外可以在半天内写完。” “莫暗风代表墨家上下谢过小友。”莫暗风听完后很是高兴,对顾君华抱拳行了一礼。 “巨子前辈见外了。”顾君华示意莫暗风不必如此,看了看无精打采的墨天工,而后便走到红木桌前,拎起一只崭新的毛笔,蘸满墨汁后开 (本章未完,请翻页)始在那叠厚厚的宣纸上写字。 莫暗风拍了拍墨天工的肩膀,转身离去我是屌丝,但我家冰柜里有个女神全文阅读。 已经在高台上呆过三天,三天前还让人感觉寒意刺骨的鬼斧,顾君华此刻再接近时已经不会觉得有多么冰冷,他强迫自己忘却耳边的人声嘈杂,忽视高台之下来来往往的墨家弟子,静下心来默写八气归元心法的最后一部分内容。 墨天工走上前,看着一个个黑色大字在身边年轻人的笔下缓缓生成,又化作灰烬。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处高台像是被鬼斧冰封,成为了墨城内唯一的清静之地。 “待会儿可能有死战。”当顾君华笔下的第三十个字化作灰烬后,墨天工忽然说道。 顾君华没有说话,将毛笔放入水桶中蘸饱了墨汁继续写,落笔的速度不变,持笔的手依旧沉稳,写出的字依旧有力,仿佛没听过墨天工的那句话。 “白甲铁骑是朝廷专门培养出来与墨家作战的士兵,去年墨家曾与白甲铁骑遭遇,双方死战一场,墨家损失极大。”墨天工又道。 顾君华依旧仿佛没听见一般,墨天工这句话刚说完,又一个字落成,两息后被那莫名的伟力所摧毁。 “你不担心?”墨天工皱眉。 “担心有用吗?”顾君华终于停下了笔,偏过头来扫了墨天工一眼。 “确实没用,我也就只能做些没用的事情了。”墨天工苦涩的笑笑。 顾君华提了口气,低下头来继续写,但这次却主动开口道:“我道家以炼气养气著称,《道德经》通篇问道求道说道,随着修为的加深,对阴阳二气的感悟与运用的加深,内力不说生生不息,却也极为浑厚,力求勾动天地本源。” “三境武者可以体察天地本源之力,所以所以我天宗才会有八大长老,每位长老都是身处道法三境的强者,可道家传承千年,四境强者也只是堪堪出了四个而已,这还要算上我师父。”顾君华说着抬了抬眼皮,望了一眼立于墨门之上眺望远方的莫暗风。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武道天才都能进阶四境,武道三境已是当今各大世家掌门的实力,更是客卿与顶尖战力,你墨天工不论资质如何,有了这完整版的八气归元心法,都可以保证你进阶到无数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功法三境巅峰,机会只有一次,你不用心记下这来之不易的口诀,竟然还有功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顾君华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甚至还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没人知道顾君华是多么想拥有浑厚的内力用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支撑发动雷惊苍龙所需的庞大内力消耗,那天如果自己内力足够,根本就用不着与痴刀对赌,更用不着毁去圣瑾辛苦布下的那座浩然天罡小阵,此刻也不用担心何时能让丹田中的功法再度运转起来。 一日不恢复实力,他就一日不敢离开墨城。天知道前方有多少人等着杀他,三皇子,灰夜执法者,南宫圣,甚至还可能有道家人宗……想想就累。 墨天工讪讪一笑,也为自己的多愁善感有些不好意思。 “口诀剩下不多了,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还不如等我将所有口诀写出来后尽快练会,墨家善守,巨子前辈又是万中无一的高手,总有你这个小巨子派上用场的时候吧?”顾君华打趣道。 墨天工先是一愣,而后便狂点头,示意顾君华快写。 顾君华笑笑,心中却掠过一丝哀痛。 曾经,在孔圣峰上,南宫雅是掌门亲传弟子中最调皮最没耐心的一个,每次南宫雅不想读书,顾君华也都是以类似方法哄她的。 墨城外,那片已经被莫名黑烟笼罩的树林尽头。 密密麻麻的骑兵,尽数佩白刀穿白甲,静默无声。骑兵胯下的战马都披着厚重的甲胄,不断打着响鼻,不安地抬起蹄子刨土,偶尔有一匹战马想要迈步向前,也被背上的主人瞬间扯住缰绳,保持阵型。 有一骑**于阵型前方,身上所穿甲胄与其他骑兵无异,唯独头盔上有一缕红缨,极为醒目。那人望着那被黑烟笼罩的树林,沉吟半晌后摘下背上的角弓,而后道:“火箭。” 骑阵中踏出一骑,恭敬地递出一只羽箭,箭头涂上了火油,已经被点燃。 那人伸手接过火箭,身子一仰,捻弓搭箭,一张角弓被他拉成满月状,而后,捏箭的那只手松开,火箭发出“咻”的一声,眨眼间掠出三十丈外,飞入那黑烟滚滚的枯树林中。 下一刻,火光冲天。 那人将角弓背上,而后抽出腰间短刀向前一指,策马朝烈焰滚滚的枯树林中冲去。 身后千骑没有丝毫迟疑,尽数跟上。 墨城,莫暗风看着原本黑烟滚滚的树林瞬间变作了火光熊熊,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讶。 战马的奔腾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有一人一马从火光熊熊的树林中掠出,人未至,一只羽箭率先破空,直冲立于墨门上的莫暗风而来。 一个清朗的声音仿佛跟在羽箭之后,直奔墨城而来: “兵家上官征前来破城!”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八章 冥冥压力 墨城内,顾君华与墨天工都听到了这一声吼,前者倒是依旧认真默写口诀,而墨天工却不由自主地捏住了拳头剑决浮云最新章节。 “这个叫上官征的,我从来没听过啊,与你有仇?”顾君华把墨天工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自己身上,问道。 “你自然是不知,或许除了墨家人,其他其他世家对于上官征这个名字都只是停留在‘兵家传人’这个层面上。”墨天工将拳头松开,眼神晦暗,“上官征不止是兵家传人,还是白甲铁骑的统领,墨家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声音,年纪不是太大啊。”顾君华点点头,又道。 “自然不是太大,兵家老一辈的将军们,死的死伤的伤,有带兵经验的大多都驻守四方,或者带兵守卫京城以及各处禁地,所以年轻一辈的兵家传人很早就被派出来,不过你可不要认为这个上官征就好欺负,他被誉为大齐将星,深得朝廷厚爱。” 顾君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下笔的速度快了许多。 脖子上那条杂家秘宝“困心锁”第一次展现异象的时候,顾君华清楚的记得有骑马持戈的士兵围困那座似楼非楼、似塔非塔的建筑,定然是军队无疑,无道散人曾特意叮嘱过顾君华,兵家人不好惹。 自家师父蔑视各个世家,却唯独对叮嘱顾君华一定要注意兵家人的存在。“徒儿啊,为师名头是响,说出去谁都要给分面子,可唯独兵家的那些将军元帅们对为师不屑一顾。”顾君华至今都记得下山前一夜,无道散人喝的微醺,大着舌头碎碎念。 兵家人并非指普通的士兵,而是特制那些专门研究行军布阵的人,一般来说,历朝历代的大将、元帅,那些号称“攻城必克”、“用兵如神”的军队统领,都是兵家人,兵家不修一人强,只求万人敌。 “大齐自立国到现在,边疆从来就没太平过,兵家那帮屠夫和纵横家的混蛋一样,都恨不得成天打仗,恨不得天下大乱,大齐立国四十年,边境每年都少不了大大小小的摩擦,所以兵家一直深受帝国倚重,儒家号称第一世家,可兵家丝毫不买儒家的面子,这也是南宫圣那老梆子不爱去京城的缘由,因为每遇见一个老将军,就免不得受一阵嘲讽。” 无道散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幸灾乐祸,可顾君华知道,无道散人提出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修一人强,只求万人敌,有意思。”顾君华笑笑,揉了揉因为神念被消耗过多而感到胀痛的太阳穴,“还剩下最后一丁点儿,写得有些心急了。不过我还真是想见识一下这位兵家传人。” “守易客卿想见识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下兵家上官征?我劝您还是不要去了,白甲铁骑马上就要攻城,刀兵无眼,万一哪只流矢伤到了您,我等可担待不起啊仙语录最新章节!”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顾君华已经起笔,并未转头,墨天工则对着来人怒目而视。 “陆明,你来做什么?”墨天工的声音中带着不满。 “你以为我想来?”那阴阳怪气声音的主人正是陆明,不知何时他已经登上了高台,身后跟着顾君华初见陆明时便一左一右似护卫的两个墨家弟子,此刻他继续阴阳怪气道:“巨子大人方才吩咐,让我们叮嘱小巨子与客卿大人,前方危险,待会儿切莫上前凑热闹。” 陆明对墨天工与顾君华的称谓不能说不恭敬,可那语气却充满了嘲讽之意,他身后的那两名墨家弟子倒是没有说话,可却目露讥讽之色,陆明三人手中各提着一只他们小臂那么长的机关短弩,此刻并未装填弩箭,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短弩在手上旋转着,很是悠然自得。 墨天工正欲说话,却被顾君华踢了一脚,连忙把目光落到那一沓已经不太厚的宣纸上,记下了刚刚顾君华刚刚写好的又一个字。 陆明看到墨天工转过头去之后竟然不再回过身来,刚刚还带着嘲讽的面色顿时遍布阴沉。 以往陆明嘲讽墨天工的时候,后者定然极为不忿,恨不得冲上前来与他打一架,可现在对方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自认一直强过墨天工不少的陆明很是不爽,沉吟一瞬后,陆明再次开口道:“大敌当前,墨家弟子都准备拼命,小巨子却在看客卿大人练字,真是好雅兴!” 墨天工依旧没有回头,不过面色却很不好看。 顾君华不着痕迹地瞥了墨天工一眼,在心底叹息一声,而后森然道:“巨子前辈不是让你们带话给我二人吗?说完了没有?说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烦我。” 陆明先是一愣,而后恶狠狠地盯着顾君华的背影。 这道士虽是客卿,但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当初惹他就算了,如今竟然还用这样的口气与他陆明说话,他陆明怎么能忍? 墨天工很讶异地扭头看了看顾君华,他与这个客卿相处了三天,一直都觉得这个来自凡尘山的道士很是平易近人,怎么也想不到方才他会对陆明说出那样不客气的话。陆明或许会以为顾君华这是故意摆出客卿的身份来气他,可墨天工却真的从顾君华的语气中听出了不耐。 “你……”陆明气得发抖,踏步欲上前,奈何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像是坠入了冰窖中,气温低的可怕,身后的两人也是如此,都不由自主地瑟缩着身体,显然是难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适应这忽然的寒冷。 鬼斧的寒气并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顾君华与墨天工在高台上呆了三天才能勉强适应这寒气,初等高台的陆明三人怎么能比。 “很好!”三人退出鬼斧寒气笼罩的范围后,陆明哟咬牙切齿地丢下两个字,而后转身离去,他死死地捏着手中的短弩,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出了苍白色,仿佛手中捏的不是机关短弩,而是顾君华的脖子。 “没想到你这个客卿还挺有脾气的嘛!”三天相处下来,墨天工与顾君华已经很熟识,察觉到陆明三人走后,墨天工笑眯眯打趣道。 “要不是现在丹田死寂,我定然更有脾气。”顾君华说到这里,不由闭目感应了一下丹田中的状况,黑龙依旧闭目假寐如同从未醒来过,只有震长老那颗雷珠依旧光泽鲜亮,给沉寂的丹田增添了一丝生气。 “最后一句了。”顾君华睁开眼睛后,长出了一口气。 笔毫在宣纸上落下,顾君华轻动手腕,却发现毛笔忽然变得很重。 他手腕用力,却发现有一种拉不动笔杆的感觉。 墨天工看顾君华神色不对劲,低头望向他手中的笔,就见笔毫未动,而顾君华的手腕却一直在颤抖,很是吃力的样子,好像并未写字,而是在拔河,厚重的墨在宣纸上晕染出一个黑点。 “怎么回事?”墨天工沉声问道。 “不愧是越过基础境的天下第一内功,难怪历代巨子必须以鬼斧将之刻在乌铁石上,真是霸道啊!”顾君华将左手搭在右手之上,并未以双手之力运笔写字,而是举头望天。 墨天工跟着抬头望天,只看到晴空万里,不明白顾君华在看什么。 “冥冥中有压力悬于头顶,不让我写下最后这一句口诀。”顾君华叹息道。 墨天工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最后一句,很重要么?” “是收功的穴道,内力不收于此穴,身体就无法承受八气归元运行时狂霸的力道,会自伤。”顾君华凝重地点了点头。 墨天工沉默。 墨城外,一千白甲铁骑尽数排开,骑兵们拉弓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尽数射向立于墨门之上的男人。 莫暗风不闪不避,任由那些箭矢飞来,单手握拳,拳上一抹黑芒若隐若现,其中蕴含的内力浓郁的可怕,目光死死望着头盔上有一缕红缨,自称“上官征”的白甲小将,欲一拳将之击杀。 墨城高台上,顾君华一咬牙,双臂齐用力,强行运笔。 莫暗风一皱眉,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高台上。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八十九章 神明压顶 亦不低头 瓢泼箭雨大多落到了那以乌铁石铸就的墨门上,一部分射中了“兼爱众生”四个凹槽大字,火星四溅穿越大唐武神最新章节。 喵的比较高的弓箭手,射出去的羽箭都落到了那条被墨门封锁,不知是作何用的巷道里,在墨城中掀起了密密麻麻的“叮叮当当”声。 墨城外,上官征眉头一皱。 众甲士依旧摸箭引弓,一千余骑一边射箭一边徐徐铺展而开,已经围成了大中小三个战圈,方才被点燃的树林早就被一冲而过的铁骑踏灭,一时间黑烟滚滚,不过却不再是方才那略显诡异的烟雾。 莫暗风从墨门上消失后,墨门两侧的山上,许多黑黝黝的山洞口中有亮光显现,一台台弩机在火把的照耀下露出身形,每台弩机上都搭着一支寒光冽冽的大型,旁各有三名墨者,一个个背负箭袋,居高临下俯视着墨河另一边的白甲铁骑,脸上尽是杀意。 一年前,白甲铁骑与墨家游侠展开了一场遭遇战,双方各有折损,皆尽死战,白甲铁骑人数众多,可墨家游侠却是死一个少一个,时隔一年,双方再次相遇,如何不恨? 上官征抬起手。 身后所有人收弓勒马,静静地听候指示,整齐划一如同一体,就好似一台正在平稳运转的机器,突然断电了一样。 墨门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人长相十分粗犷,满脸横肉有一副凶恶状,腰间挎流星锤,另一人偏瘦,面白无须,长相俊逸了许多,手中持一柄为出鞘的宽剑,双臂抱胸。两人身上都穿着在墨家只有统领才能穿的纯黑色长袍,如同墨门上突兀立起来两根门柱。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俯视着立在墨桥前的上官征一骑。 “上官家的小子,这么着急赶过来送死?”腰间挎流星锤的大汉打了个哈欠,似乎刚睡醒,言语间随有懒散的味道,可却杀意十足。 随着大汉这一句话,两侧山壁上所有洞口中的弩机都开始被扭转,依稀可听见“咯蹦咯蹦”的齿轮转动声,无一例外,所有的弩箭都对准了上官征,只须一声令下,以机关推动的弩箭将会飞射而出,用不了两息的时间就能把那个戴红缨头盔的小将给穿成刺猬。 所有白甲军的面色都是一变。 他们是专门用来追剿墨家游侠而培养出的白甲铁骑,身上、马上所穿的白甲都经工部的墨家士子打造,专门用来克制墨者们手中的机关短弩,一年前的一战,那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白甲也确实奏了奇效,大多数短弩落到白甲上都会侧滑而过,并非穿透。那一战过后,本来无甚信心的白甲军军心大涨,前几天得到命令,几乎所有士兵都自信满满,势要将墨城攻破,俘虏墨家巨子,捞得军功。 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那些黑黝黝洞口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露出来的弩机,方才弩机移动之时,许多人都看到那台只有半人高的东西,竟然需要两个墨者推动才能转向,他们不清楚机关制作,却也知道这么重的东西,一旦发射,弩箭将会有多快,箭上携带的冲击力会有多强。 墨者们平时携带的短弩才多沉? 二者之间的差别,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此刻,所有弩箭都对准上官征,一旦发射,后果不堪设想,毕竟上官征不是莫暗风,没有那可视瓢泼箭雨如无物的浑厚内力羽破圣灵最新章节。想到这一层,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掠过一抹凝重,不再是方才穿过火林时那般豪气冲天。 上官征冷冷地瞧着那些已经面朝他的弩机,他年岁不大,生的十分俊俏,可面庞却略微发黄,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所致,一张脸上看不出丝毫稚嫩之色,反倒显得极为刚毅。 “将军,怎么办?”方才递出火箭的那名甲士处在内部战圈,此刻驱马向前,向上官征询问道,声音并未刻意压低,显然是代表其他白甲军来询问上官征的意思。 “先是放黑烟,想要骗我们进入树林之时就点燃树林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后是直接亮出这些弩机作为威慑,无非是不想我们一鼓作气,先干扰我们的军心,中策。”上官征并未立刻回答这名心腹,反倒极为平静地分析墨家人的动机,不知是狂傲自负还是运筹帷幄。 但无论是狂傲自负还是运筹帷幄,上官征这番话都让所有原本有所动摇的军心瞬间就稳了下来。 被无数弩机所指的自家将军依然谈笑风生,他们又有何惧? “若我是莫暗风,定当隐藏在树林里,等着我冲过树林之时对我发动雷霆一击,先取了将领首级才是。”上官征大笑着摇头,仿佛在笑莫暗风的不精兵法,但在摇头的时候,他的眼神借机往南方某处瞟了瞟,又不着痕迹地往西方某处看了看。 “全军后撤一里!”上官征再度抬起手,做了一个后撤的手势,正待展开的阵型开始聚拢,排在后边的骑兵相继掉过头来,疾速后撤,大队骑兵又穿过了那座黑烟滚滚的树林,马蹄声隆隆,逐渐远去。 墨门之上,持剑的俊逸男子屈膝一跳,闪入墨城,那名腰间挎流星锤的壮汉眼神闪了又闪,终究是没有出手,冷哼一声后跟着消失,两侧山壁的山洞处,所有火把相继熄灭,墨城恢复了表面的寂静。 墨城内,顾君华提起一口气,双手使出巨力,强行运笔,艰难地在厚厚的宣纸上写下笔画,如同刚捉笔的稚童在学习写字,墨天工站在一旁,看着顾君华那怪异的姿势,想上前,却又怕引发了那“冥冥压力”,想退后,又觉得不能这么不讲义气。一时间手足无措。 一道黑影忽然出现,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就笔直地立在顾君华 (本章未完,请翻页)头顶六丈处,双手呈擎天之势。 “师父!”墨天工看到莫暗风的出现,一双星目终于露出了些许光彩,不再慌乱。 “天工,守易客卿接下来要写的最后几个字你可要看清楚了,因为可能字刚落成就灰飞烟灭!”莫暗风抬头望天,双手间有内力喷薄,豪光若隐若现,但却引而不发,生怕勾动了那冥冥中针对于那运笔之人的庞大压力。 顾君华只感到头顶与手上压力一轻,运笔的速度骤然加快,一气呵成。 字刚成便毁灭,一股热浪自宣纸上升起,直扑顾君华而来,所幸热浪刚一显现就被那桌上用来冰封宣纸的鬼斧所逸散出来的一缕寒气给抹除掉。 “轰隆!”所有在墨城中的人都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响动,声似雷霆,抬头只看见晴空万里,而那晴空之下,高台之上,一袭黑色大氅立于半空中的莫暗风双手擎天,身形突兀地往下坠了一丈,像是半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往下压。 “师父!”墨天工焦急地大喊一声。 “专心记那最后一句口诀!”莫暗风沉声道。 墨天工咬咬牙,继续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顾君华的手上,层层宣纸之下,鬼斧晶莹,蓝光透过纸面,照在顾君华的脸上,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客卿,此刻就如同冰雕一般。 顾君华再度提起一口气,以双手之力运笔,又有一字,瞬间成,瞬间毁灭,又是“轰隆”一声,半空中的莫暗风再度往下坠了一丈。 他并未停止,瞬间又写下一字,这一次的轰隆声更大,像是有雷霆在头顶炸响,顾君华身体颤了颤,感到脑袋发晕。 一个字,抽光了他大半神念,与此同时,冥冥中的那股压力再一次显现与顾君华的头顶,再度下坠一丈的莫暗风已经不能替他挡下那全部的压力。顾君华甚至感觉到头顶的那人身子颤了颤,不由得有些担心。 三境强者本来就勾动天地本源,此刻与天地本源相抗衡,一不小心就会落下重伤。 “前辈,晚辈开始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了,神明这是要按下我的脑袋啊!”顾君华擦去嘴角溢出来的一丝鲜血,笑道。 “哈哈,最后一字,小友敢不敢当着神明的面写下?”莫暗风大笑,声音滚滚,豪气冲天。 顾君华并未应答,而是再度提起了一口气,双手握笔,使劲全身力气在宣纸上重重一抹。 神明压顶,我亦不低头! 一字落成,又瞬间消失,所有宣纸都化作飞灰,仿佛从未出现过。 轰隆声作响,这一次不是响在头顶,而是炸在顾君华耳边。他一口鲜血喷洒在那晶莹的鬼斧上,而后瘫软在地。 失去意识前,顾君华只看到蓝光一闪。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章 世家神兵 高台之上,莫暗风的脊背都被那冥冥中的巨力压弯,此刻他低头弓背,一张俊逸的脸上满是狰狞撩心萌媳全文阅读。已经被那冥冥压力逼到高台最边缘的墨天工从未见过师父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一时间又手足无措。 高台之下,除了明处暗处需要提防敌人再犯的岗哨,其余墨者都已经回到城中,看到巨子那背负青天的样貌,纷纷围了上来。 可惜有莫名伟力形成场域,阻止他们。 莫暗风眼神往下瞟了一眼,却不是看向自己的弟子与其他墨家人,而是望向已经昏倒在地的守易客卿。 这位年轻的客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身昨天刚洗干净的道袍,背上又浸出了血迹。若非莫暗风替他挡下那股灭杀之意,恐怕此刻这位小道士早就被碾做了肉泥。 他宁愿让墨天工独自去花时间在那块刻有完整“八气归元”口诀的巨门前去体悟这霸道功法,也不愿这位客卿死在墨城中,抛开仁义不谈,只想想凡尘山上那位战遍十家的“疯子”会下山,他就心惊胆战。 “墨家向来尊神敬鬼,若真是冥冥中的鬼神,为何要阻我墨家传承!” 莫暗风昂首望天,不知是发问还是怒吼。 红木桌上,那柄晶莹的鬼斧似乎是听到了这位巨子的悲呼,蓝光一闪,一股欲要冰封天地的绝强寒意散发开来,化作一个高达三丈的冰蓝光罩,把躺倒在地的那名年轻道士笼住。 莫暗风感应到墨家神兵的异动,低下头来,先是一惊,而后便是一喜。 那柄象征着墨家传承的神兵,主动护卫! 他大笑几声,伸手朝墨天工发出一道吸力,将弟子抓在手中后飞身退下高台。 众墨家弟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方才隔几个呼吸便有的轰隆声,此刻开始连绵不断,就好似原本一处只有几个缝隙的堤坝,只从那缝隙中冒出几缕水;而今忽然崩塌,大水肆意。 墨天工跟着师父落下高台,他抬眼看了看身边这个伟岸的男人,瞥见到了他不断起伏的胸膛,对那冥冥中的压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师父,守易客卿他……”虽然莫暗风做事一直稳当,可墨天工依旧有些担心,毕竟后者如今只是个普通人,他觉得连一只脚迈入四境的莫暗风都难以抵挡那股似乎是天罚的力量,一柄鬼斧又能如何? “你在担心鬼斧不能护他周全?”莫暗风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以平复略微波动的气机。 墨天工点点头。 “那股无形之力虽然极强,为师也不一定挡得下,可毕竟是为了制止八 (本章未完,请翻页)气归元的出现,鬼斧乃是墨家神兵,传承千年来,墨家也就只有这一样神兵而已,且从第二代至今,所有的八气归元口诀都是由鬼斧刻下,神兵本身已经沾染了功法的气机,不会有事的。” 墨天工终于放下心来。 顾君华感觉到此刻十分虚弱农家天下全文阅读。 这种虚弱,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真实,他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读儒家经义,不自觉的陷入修炼状态,当时南宫圣未曾传他口诀,那次不自觉的“修炼”,吸收了他体内的所有力气以致他昏厥,彼时年幼体弱,苏醒后十余天下不了床。 而今他儒道杂三家同修,内淬浩然正气,外修阴阳二气,杂家“海纳百川”漩涡坐镇丹田,身体虽然依旧纤瘦,比起寻常武人来却只强不弱,此刻意识恢复,想要动弹,奈何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这比起当初他想下床却没有力气更加可怕,因为那时候念头所起,尚且能控制一条胳膊,只是苦于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撑起身体,而现在,则是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这种有意识却无作为的感觉,简直能让人抓狂。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识海中,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神念”,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而通晓修炼的武人,大部分需要达到功法三境后才能通晓神念的使用,如无道散人这样,身体不动,意识却可以延伸出很远,天视地听修成“出窍”的神通。 顾君华只记得自己写下八气归元口诀的最后一个字后,莫暗风再也无法替他挡下那股冥冥中的庞大压力,如今他还能回忆起来那沛莫能御的巨力,像是一只万斤重的巨拳朝他砸下,将他整个人都砸昏了过去。 现在他还觉得脑袋生疼,耳旁似乎有隆隆轰鸣声作响,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想想。 一片黑暗。 顾君华也不知道这黑暗是指识海中一片黑暗,还是因为自己眼睛睁不开,此刻他感觉到耳朵旁轰鸣声不断,像是有人在自己耳边擂鼓,难受的很。 他想喊,也发现喊不出声,无论怎样想,嘴巴都张不开。 连呼吸都感受不到。 “封闭了其他四感,只留下了听觉么?”他心中对自己的状况下了判断,并未慌乱。承受这样的压力,身体定然会出现某种不可预知的变故,一般来说,昏迷之人,五感全部封闭,而他现在就处于昏迷状态,五感只剩下听觉留下来,不能睁眼,是醒不来的。 就如同百姓们俗说的“鬼压床”。 八气归元,天下第一浑厚内功,使修炼之人越过功法基础境, (本章未完,请翻页)直达一境,其霸道不可以常理度之。字落成灰,不存于世,在自己写下最后四个字的时候,那股泰山压顶的冥冥之力一旦落下,他必定化作肉泥。 可他还是要写,别的不谈,光凭莫暗风救了他一命,就值得他还给墨天工一份“机缘”,习武有“三岁开窍”的说法,虽然不是真的从三岁起就要学习,可也是越早学习越好,墨天工身为墨家的下一任巨子,真的是不能再等了。 先前陆明对墨天工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个没有足够武力震慑的“下任巨子”在墨家的地位是多么低下,就如同当初他身为南宫圣的亲传弟子,却迟迟不能突破至儒术一境那般,连吕青云这等非掌门亲传弟子都敢挑衅。 墨家向来等级森严,陆明虽然是刑堂长老的弟子,可和身为下一任巨子的墨天工相比,还是不够看。 那份压力砸下来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想的不多,也顾不得去想,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样罢了。 轰隆轰隆…… 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顾君华觉得很难受,巨大的声音不断从耳边传到脑海,震荡他的神念。他不断挣扎,想要避免这种状态,起码也要睁开眼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胸口处有微弱的白光发散,那是陪伴顾君华最久的“困心锁”,杂家秘宝。 一丝丝白光升起,不过几寸,而后又分别钻入到顾君华的口、鼻、眼中。 随着这些白光的注入,顾君华感觉脑海越来越清明,耳边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他更加想挣脱痛苦,不断的喘息着。 终于,他一捏拳头,翻过身来,睁开了眼睛。 入眼一片湛蓝,此刻的他耳清目明,不光看到了飘于天空中的鬼斧,看到了那规模不大,却护住了他周全的蓝色光罩,更看到光罩外,一丝丝黑气。 那些黑气看不真切,但顾君华相信那就是所谓的“冥冥压力”。 黑气落于光罩上,击打出涟漪,却再也没有丝毫压力落在他身上。 晶莹的短斧悬在他头顶三尺处,护他周全。 “不愧是世家神兵。”顾君华笑着念叨一句,也不起身,就那么贴在地上。 似乎是那冥冥压力感觉到奈何不了这坚硬异常的鬼斧,响了一阵后终于作罢。 轰隆声消失,顾君华打了个哈欠刚要坐起身,一道晶蓝的寒气却突兀地发出,蓝色光柱刺穿天地。 墨城外,上官征跟随在队伍最后面,正出神的想着要如何攻下墨城,忽然面色一变,身上的白甲炸裂而开!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一章 兵家阵 “锵圣诞最新章节!” 金铁碎裂之声响起,随后便是一阵激烈的乒乒乓乓声,上官征身上的白甲碎片四散飞射,溅到了他周围的其他白甲骑兵身上,这些飞散开来的碎片,速度惊人,双方离得又进,当下便有四五名白甲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铁甲碎片戳穿了身体。 “所有人加速后退,不要靠近我周围十丈!”上官征本人并无异样,大吼着发号施令,众骑兵虽然被这突然状况给打乱了阵脚,但很快便整顿脚下的战马,骑阵迅速开出几条口子,那些受伤的骑兵都被身边同僚,一左一右架上,沿着那些让开的道路,奔向前方。 刺目的红光照耀天宇,笼罩住上官征。像是空中的太阳落下一般,其散发的光芒之盛,让人不敢逼视。 但这不同于太阳光的那种温暖,红光所及,并未投下什么温度,周遭反倒变得冰冷开来,地面本来是枯黄中冒出一些嫩草芽,只因已是五月中旬,北方虽干冷,却也开始有了绿意,红光一出,无论枯黄还是嫩绿,统一变成了乌黑。 寒意凛凛。 饶是近千白甲铁骑都是经过训练,历经了厮杀的军中精英,白甲军也向来军纪严明,众兵士在感受到这寒意之后,也不由得转过身来望了一眼。 那是杀气,只要是从死人堆中滚出来的,都会自然而然能辨别出来的一种气息,和“状态”一样,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 而今,一股汹涌澎湃的杀气笼罩上官征周身十丈,这股杀气有如实质,侵蚀大地。 那红色不是太阳的红,而是血液的红。 一副巨大的阵图包裹住上官征的身体,那阵图在红光中若隐若现,光柱范围外的人并不能瞧得真切,此刻的上官征,座下马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战马痛苦的嘶叫,逐渐被那张阵图吸干。对于这一切,上官征置若罔闻,只是目光阴狠地盯着一里外墨城中那升起来的蓝色光柱。 墨城高台内,莫暗风平静的指挥众墨者撤退,高台周围十丈方圆,只留下他与墨天工。 鬼斧晶莹,漂浮于高天,寒气阵阵,给本来就是掏山而建的墨城更添冷意。 顾君华从地上爬了起来。 莫暗风眉峰一跳,抓着自家徒弟一步飞上高台。 高台上,顾君华正冻得瑟瑟发抖,双手在胳膊上不停搓来搓去,脑袋恨不得缩进脖子里,有如刚破壳的小鸡仔。 “阿嚏!”莫暗风刚带着墨天工上台,顾君华就颤巍巍转过身来,对着二人打了个喷嚏。 墨天工比起顾君华身体更弱,在后者喷嚏声刚落下之后,也跟着张开嘴巴, (本章未完,请翻页)却被莫暗风抬袖捂住了口鼻。 墨天工把打喷嚏的冲动压下,瞅了顾君华一眼。 “不愧是以极寒冰晶铸成的神兵,仅仅是复苏透出来的一缕寒气,就能把人冻死傲世武皇全文阅读。”顾君华一边搓着胳膊一边跳脚,说话间一股鼻涕流了出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莫暗风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道刚刚升起的红色光柱上,神色严肃。 “阿嚏……”顾君华又打了一个喷嚏,实在是受不了这森冷寒意,只得站到了莫暗风身边,寻求他那浑厚内力的庇护。 “前辈,那道红光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怎么如此摄人?”饶是离得很远,顾君华也感觉到那红光的非凡,抬头问莫暗风道。 “杀气内蕴,血芒冲天,应该是兵家神兵——“六诡阵图”无疑。”莫暗风将目光收回来,叹息道。 “两大神兵先后现世,不是祥兆啊。”顾君华一听那红光乃是兵家杀阵,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世家神兵,任何一件都有极其强大的威能,由先贤炼制,蕴含茫茫大道之力,神兵中积攒了一个世家传承千年的“运数”与力量,强的可怕。如那曾经被南宫圣用来发动天雷之力的《易》,乃是千年前孔子为周文王所作之《易》作序而写,通篇圣人之言,南宫圣以三境儒术修为催动其发出天震雷芒,在几十里外直接对顾君华发动必杀一击,连同为三境修炼震位雷之本源力量的震长老都担心无道散人挡不下,世家神兵的强大可见一斑。 大齐立国后,各大世家都达成了封印世家神兵的默契。故而四十年来,世家神兵几乎都不出世,偶有出世,也绝不会像今天这样两家神兵现于同地。 “兵家依附朝廷,六诡阵图本该封印在京城大将军府,怎么会被上官征带到这里来?”墨天工看着那代表了汹涌血气与杀气的红色光柱,皱眉道。 “无非是齐枭想在死前灭掉墨家,绝了他齐家的后患而已。”莫暗风听到了徒儿的咕哝,冷声道。 “传言是真的?”顾君华自然知道所谓的那个皇帝重伤复发,恐将不久于人世的“小道消息”,据说这个消息在各个世家中都已经传开,只是顾君华并不怎么相信。 “消息是真,不过谁又能知道这个‘不久’是多长时间?十天?半年?还是四五年?”莫暗风面带嘲讽的笑了笑,“道家人宗的归元丹神妙非凡,为他治伤不可能,续命还是可以的。” 顾君华点点头,人宗一年才能炼制一炉的归元丹可不是那些江湖骗子们的狗皮膏药。 墨城内,蓝光澎湃,墨城外,红光滔天。 一红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蓝,如同纯粹的阴阳二气相互对峙,就连墨天工这种还未修炼的普通人都能感觉到两件神兵之间存在的那种“敌意”。 坎长老曾经说过,不同世家有着对于天地苍生的不同理解,故而相互对立,而世家神兵上寄托了世家对天地苍生的理解,神兵有灵,互相排斥。 墨城外,上官征浑身散发着滔天戾气,包裹着他身体的兵家“六诡阵图”不断旋转,旋转间那红色光柱也是一阵抖动,隐隐要扩散开来的迹象。 放眼望去,一千余白甲军纷纷下马,开始按照先前上官征的吩咐扎营,唯独一名小个子兵士还坐在马上,显得鹤立鸡群。 这名小个子兵士皮肤很白,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显得很是俊俏,昂首顾盼间显得对什么都好奇,驱着座下小马驹转了一圈后,似乎觉得太过无聊,便皱着眉头返回身打量那道十几丈外的赤红光柱。 大齐军律森严,一般来说这样违反军纪的新兵,早就受到老兵们的注意,轻则出言训斥,重则少不了一顿鞭子,可今日不知为何,所有人仿佛都对这个其小马的小兵视而不见,各自忙着建营搭帐。 墨城内,鬼斧终于在蓄势完毕后轻轻一震,向着不远处那道红色光柱劈出一道晶蓝的色彩。 寒意冲霄,一道肉眼可见的冰柱由半空中生出,迅速膨胀延伸,朝红色光柱中的上官征戳去,有如天兵天将刺出了一矛,欲要将那散发杀气的将军钉死。 冰柱瞬息既至。 蓝与红,两道色彩碰撞,发出一阵啪啦啪啦的碎裂声。 冰柱有的在临近红色光柱之时就碎裂成冰块掉落在地上,有的在沾上了红光之后化成白气消失,也有的刺进了那红色光柱内,可无论如何,待在红色光柱中的上官征却是毫发无伤,依旧用森冷的眼神盯着墨城。 两大世家神兵,俨然是一方攻,另一方不动的形势。 “莫暗风,任你修为强绝如何?任你鬼斧现世又如何?能否杀我?”上官征狞笑着大吼,周身的红色光柱一阵摇曳,越发衬得他神秘非凡。 半空中的鬼斧受到挑衅,似乎生出了怒气。斧身再震,又是一道寒气疾掠而出,被六诡阵图包裹的上官征轻蔑一笑,好整以暇等待那寒气攻杀临近。 寒气袭来,却在即将碰上那红色光柱之时忽的一个转弯,转而朝那骑小马的小个子兵士袭杀而去。 上官征神色大变,想要扑过去挡住那道寒气,嘴里大喊道:“公主快躲!” 十余丈外,那小兵看着突兀袭来的寒气,瞬间失神,大眼睛中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惊恐。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二章 紫气南来 那一缕寒气有如膂力奇高的弓手,持硬弓射出的一支羽箭,速度奇快,先前上官征射向莫暗风的那一箭与之根本不能相比,此刻那被上官征唤作“公主”的小兵,在那寒气冲来的一瞬就失去了反应能力,只能愣在原地一品狂妃戏邪王最新章节。 寒气绕过了上官征,而上官征与那小兵之间,不过相隔十余丈而已。 尽管上官征尽其所能飞身向前,伸出猿臂想要阻拦那道寒气,可那寒气速度实在是太快,饶是他反应迅速,依旧力所不逮。 所有正在布置营帐的军士,听到上官征那一声惊呼,都转过头来,可无论是站在那红色光柱四周为他警戒的亲卫,还是那些老兵油子,都来不及阻拦那道突兀而至且又角度刁钻的寒气。 墨城以南,有一朵白云飘然而至。 本来是万里无云的天气,一朵白云出现在高天上,已是极为不正常,更加不正常的是,这朵白云以极快的速度飘动,沿直线朝着墨城外一里处,那片森森白甲而去。 墨城内,莫暗风伸手未把鬼斧召回,本来眉头一皱,在听到上官征那类似挑衅的大吼声后,本欲出城讨教一番,继续压住白甲铁骑的士气,可在看到鬼斧震出一道袭杀往那小兵的寒气后,又止住了收回鬼斧的心思。 此刻,感应到城南那朵青云的飞来,他本来就未舒展的眉头皱的更深。 寒气已经临近了那名小兵的面门,寒气所及,地表都弥漫了一层浅霜,带着与其个头完全不符的破坏力,撕裂一切。 那小兵的头盔、白甲同上官征一样碎裂,不过却并非炸开,而是泛起丝丝缕缕的裂痕,就像烧制工艺极为上乘的冰裂纹瓷器一般。 白云中有一抹细微的紫光闪过,以所有人都惊讶的速度穿梭,出现在那小兵的眼前一寸处。 如果说鬼斧震出的那缕寒气是以奔马的速度飞袭,那么这道紫光,就是一匹千里马。 四方皆静,落针可闻。 那细微如绣花针的紫光,像是一堵铁壁,生生阻住了再向前突进两寸就可以刺入小兵头颅的寒气。 “咔嚓……”终于,有碎裂声响起,那被吓坏了的小兵身上,白盔白甲片片坠落,像是有一双手在剥离一面已被打碎的镜子。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显得有些凌乱,一直垂到腰间,白甲碎裂后,那“小兵”除了胸口处鼓胀了一些,反倒更显消瘦。 座下的小马似乎是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嘶叫着弹起了前蹄,黑发轻扬,再也遮不住那张早就吓得花容失色的小脸。 一双满是惊恐和后怕的大眼睛有如两颗黑 (本章未完,请翻页)宝石,点缀在看不出血色的小脸上,使那双眼睛显得更加出彩有神,此刻眼眶已经略微泛红,一张樱桃小嘴张开,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住嘴唇,更显委屈。 哪里是声名赫赫的白甲铁骑,分明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少女。 众军士在短时间的错愕过后,逐渐回过神来,也顾不得手头正在做的事情,纷纷倒头便拜天孤星最新章节。 “参见公主殿下!”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大,可近千人的声音汇聚到一起,就显得震耳欲聋。 墨城内,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参见公主殿下”。 墨门之上,方才随着上官征退去后便不见踪影的那两位墨家头领,又一次同时出现,居高临下,目光森然地望向那名公主。 一直护卫着上官征的那几个亲卫自发挡在少女身前,与那二位墨家头领遥遥对峙,同时也防备着可能到来的下一道鬼斧寒气。 上官征身上裹着的那张阵图更显模糊,那道赤红的光柱也开始收缩,不再咄咄逼人。 墨城内,莫暗风一声冷哼,挥手打出一记雄浑的劲气,直奔高天上的那朵白云而去。 白云虽高,那道劲气却去势狰狞,同样直上高天,在顾君华眼中,那道劲气从莫暗风手中挥出的时候虽然是手指粗细的一缕,尾端却在上升接近青云的过程中不断涨大、变粗,越发像是一颗上端尖锐、下端圆润的犬牙。 犬牙朝着白云戳去,任谁都能看出那枚“犬牙”的威力,二者一旦触碰,那朵看似高高在上的云彩便会化作粉末。 白云上有两人,一老一少,老者其实并不老迈,只是身披华贵至极的紫锦道袍,手持白玉杆拂尘,有仙人气,总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老神仙”故而显老;少者其实也并不年幼,早已及冠,身上倒是未曾穿什么华丽衣裳,可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股桀骜英气,让人想到“年轻气盛”,与那老者一比,自然显得年少。 此二人正是从京城赶来的人宗云鹤上人与那三皇子齐鸣。 齐鸣方才正聚精会神地观察脚底的墨城,墨城内机关林立,饶是他三皇子见多识广,也认不出那些奇形怪状的机关纷纷有何妙用。他之所以这么认真,不过是希望能看一看墨城内的布防,好为白甲军破开墨城出一份力,到时论功行赏也必须记他三皇子“勘测敌情”的一份功劳。 墨家向来是朝廷的眼中钉,“剿灭墨家余孽”的功劳可不是那蚊子腿上的肉,而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 这一点,齐鸣清楚的很。朝廷若是对剿灭墨家不上心,又怎么会让上官征此行带上兵家的六诡阵 (本章未完,请翻页)图? 根据世家与朝廷的之间订立的密约,世家神兵,唯有当代家主掌门可以在出行之时携带以防身,否则绝对不能轻启封印。 那上官征只是兵家传人而已。 兴许是那莫暗风察觉到了齐鸣的意图,又兴许是这名墨家巨子仅仅是不喜欢有人在墨城头顶,又或者是因身旁的老者阻止那道劈向自己妹妹的寒气而心生愤怒……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那人都出手了。 看着那枚自下而上戳来的犬牙,齐鸣心头不由一跳。也顾不得再默记墨城内的状况,脚底的白云可不见得能挡得住那犬牙一戳。 身旁的云鹤上人也是一声冷哼,手上拂尘一甩,高天中突兀地现出一道火红,烈焰阵阵,凝聚成一匹狼的模样。 当初天宗人宗论道,致云与守德相战,凝聚磅礴阴气使出一记冰狼破,而今,云鹤上人轻挥拂尘便凝成一匹火狼,威势更足。 火狼伫立在云头,将白云映照成赤红。 就见那火狼往下一扑,直奔犬牙而去,火狼的身形比起那犬牙大了不止一圈,可想而知二者一旦相撞是一副什么光景。 “雕虫小技。”云鹤上人似乎是对莫暗风那一声冷哼作出回答,看到那匹火狼与犬牙相撞后止住了犬牙的冲势,齐鸣的脸上展露出了笑意。 雕虫小技四个字,虽然气焰嚣张,可既是对莫暗风想要击碎白云这一招的贬低,也是对方才鬼斧震出的那道寒气的蔑视。 一里以外就是千余白甲军,军心连番动荡,需要这样的气焰来稳住。 火狼将那犬牙不断下压,看得远处那些白甲军也都心旌动荡,不胜神往。 高台上那披着黑色大氅的男人面色不变,只是轻轻一握拳。 高天上,比白云所处位置更高的高天,又一颗巨大的犬牙突兀凝成,由上至下,朝着那朵白云砸落! 上下两颗犬牙,正好呈咬合之势。 云鹤上人面色一沉,大袖鼓荡间,原本速度就快的白云再次加速,想要逃出那张巨口。 莫暗风另一只手轻轻一招,把柄发出一道寒气袭杀那位公主无果后,就再也没有动作如同陷入沉眠的鬼斧,再震。 比先前更加粗壮、且速度更为迅捷的一道寒气冲向白云,像是苍鹰赶白兔。 “好一个狮子牙!”云鹤上人的面色更沉,一声轻喝,悬停于那位公主面前的紫色微光闪耀了一下,便出现在白云之底。 似有巨人,擎住狮子的血盆大口,不让其落下。 天地间,又有一道紫色光柱升起。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三章 公主齐心 红、蓝、紫三道光柱,分别矗立在三个方位,光华冲霄前锋归来(篮球)最新章节。 京城,皇宫最深处的一间小屋内,一只本来镶嵌在青石桌上的毛笔正在颤抖着扶摇上升。 毛笔闪着金光,缓慢地升高到距离桌面八寸处,便被一个纯白光罩死死压住,再难动弹。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目光扫了一眼皇城以北,又看了看宫廷以南,缓缓摇头。 凡尘山,三清殿后的茅屋中。 无道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边放着一个早就空空如也的酒坛子,正鼾声如雷。 下一刻,鼾声停止,他的眼睛募地睁开,眸中紫光闪烁,此刻若是有人站在他身旁,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能看到无道散人的瞳孔内,有风云变幻。 不知过了多久,无道散人眸中的奇异风景散去,他站起身来,遥遥望向墨城。 墨城内,莫暗风昂首望着那道悬停于头顶的紫色光柱,眼光不断变换,似有挣扎之色。 “天工,带守易客卿下去。”莫暗风沉声道。 墨天工看了看自家师父,又看了看头顶那道紫色光柱,点了点头。 顾君华抬头瞥了那紫色光柱包裹的白云一眼。 早在一抹细微紫光定住了袭杀向那位公主的一缕鬼斧寒气之时,他就对白云上所站之人的身份有所推断,只不过不敢妄下结论。直到现在紫色光柱升起,那股像是要禁锢这片空间的气息笼罩而下,顾君华终于敢断定,白云上立着的是那位云鹤上人。 “小道友,接下来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你就安心养伤吧。”莫暗风显然也清楚来者何人,对顾君华叮嘱道。 顾君华点点头,跟着墨天工走下高台。 天空中,那道紫色光柱并未长久伫立,只是支撑到云鹤上人与三皇子所乘白云离开了狮子牙的笼罩范围便消散而去。 两颗“狮子牙”终于交汇到一处,将那匹先前还不可一世的火狼碾得粉碎。 随着紫色光柱消散,对峙许久的鬼斧与六诡阵图也相继收敛了神兵所特有的豪光,天地终于恢复了清明。 白云缓缓下坠,直至消散。 云鹤上人与三皇子并肩而立,从天空中落下,有如天人。 上官征率先赶上前,左手扶左膝,右手与右膝触地,恭敬道:“末将见过三殿下。” 白甲军跟着拜见,一时间又是一阵呼喊声,悠悠传到不远处的墨城内。 墨城中,刚刚放下心来的墨家人一个个眉头紧皱,面色阴沉。 白甲铁骑气势汹汹来攻城之时,大齐的公主与皇子先后来到这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对墨家人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狗皇帝没法动弹,就派自己的儿子女儿过来?” 墨门上,那腰间挎流星锤的大汉似是问身旁的剑士。 无人应答。 “也不对,听说狗皇帝最宠这个女儿,怎么可能让她做这代驾亲征的勾当?”壮汉也没有真等剑士回答他,自顾自念叨重生之豪门盛嫁最新章节。 而后他又瞥了一眼焦黑树林之外那纷纷低头跪拜的白甲兵士,眼中充满了厌恶……以及忌惮。 所有经历过一年前那场战斗的墨家人,都忘不了这些白甲铁骑的可怕,墨家游侠引以为傲的机关短弩与机关袖箭无法穿透这些人的白甲,甚至连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披着重甲难以攻击,若非内力雄浑的巨子大人以一敌百,而他们这些武道高手又默契配合,可能墨家游侠早就全部灭亡了。 不过眼下最让人担心的不是这些,有墨城在,墨家人只需要守城就好,最让他们这些墨家高手担心的,是那发出红色与紫色光芒的世家神兵。 千年来最为强大得势、除秦始皇焚书坑儒外再也未曾受到大削弱的儒家,所存下来带有先贤大道感悟的典籍也不过双手之数,而能真正称得上“世家神兵”用以攻伐的,仅有三本。 在诸子百家争鸣时代,那些世家神兵,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以震慑他们这些武道高手。 兵家传人上官征,论武道实力不过也就堪堪踏入二境而已,这样的实力在军中自然算得上是高手,可在江湖人,特别是他们这样的江湖人眼中就完全不够看了。 他不是没想过做那“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大事,可修为甩出他们八条街的莫暗风尚且不曾动手,他更是不敢有所动作。 果不其然,先是墨家失传已久的鬼斧复苏,逼迫兵家的六诡阵图不再隐藏,最后连道家的凝尘簪都出现了,这让他心中憋了一口气。 他鲁青是个一身蛮力的大老粗,大老粗一般性子暴躁,这一点他从未否认过。若没有世家神兵的震慑,鲁青可不介意拼着被巨子责罚也上去给上官征那个敢叫嚣“破城”的小子一锤,就算被那些白甲铁骑包围,鲁青也自信能在拧下几颗脑袋后,全身而退。 而现在,有了世家神兵的掣肘,再借他鲁青两个胆子,他也不敢上去触那小子的眉头。 更何况,现在还有了个道家云鹤上人,鲁青可不觉得能在这位老道士的手下讨得好处。 他也只能恨恨地瞪那些白甲军几眼,顺带记住那所谓的“公主”和“三殿下”的样貌,看能不能在白甲军攻城之时,对他们下手。 墨城外。 齐鸣 (本章未完,请翻页)弯腰将上官征扶了起来。而后朗声道:“众将士辛苦,不要在意我与皇妹,你们听上官将军命令便是。莫要因我等的前来而耽误了大事。” 此话一落,众军士面色虽没有什么变化,可心里却对这位三殿下产生了些许好感。 上官征倒是也不拘束,挥手遣散众军士,而后便再度欲跪下身。 齐鸣手快,伸手架住上官征,皱眉道:“上官将军这是何意?” “末将护佑公主殿下不周,有罪!”上官征脑袋低垂着,面带愧疚之色,厉声道。 “哼,何止护佑不周,要是云鹤道长再来迟一步,本公主恐怕此刻就不是站在这儿骂你,而是躺在那儿了!”齐鸣还未说话,终于回过神来的那位公主殿下便上前来,抬脚狠狠在上官征腿上踹了两脚,愤愤道。 “公主殿下教训的是,末将罪该万死!”上官征的头低的更深,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 “皇妹,不得无礼!”齐鸣皱眉,轻声叱道。 公主殿下正在死命踹上官征,此刻被呵斥一声,先是一愣,而后双眼便泛起了水雾,声音中带着哭腔道:“三哥!你妹妹我差点死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都这样了你还骂我!”说罢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后她绕过上官征,握起两只小拳头,一边哭一边在齐鸣身上使劲捶打,还不时抬起脚来踹。 众白甲军士惊愕,却也不敢把目光转到这边来,一直护卫上官征的那几名亲卫也纷纷退去。 齐鸣倒是好脾气,站在原地任由妹妹踢打,直到她卸下劲来之后才伸出双臂扶住了她,看着妹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他伸手抹去那些泪水,这才柔声道:“好啦好啦,本来就是你非要混进来的,遇上危险却又怪人家上官将军,羞不羞?” 公主殿下这才停下了拳打脚踢,只是不停抽噎着,胸腔不断起伏,无声胜有声,盔甲碎裂后衣衫单薄的她更让人瞧着心疼。 “一点也没有身为公主该有的样子,野丫头似的。”齐鸣脱下身上并不厚的袍子,盖在妹妹身上,笑道。 公主殿下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似乎在生闷气。 齐鸣又温言哄了好久,才终于安抚下来了这位分明做错事情,却仿佛受了无穷委屈、占了天大道理的妹妹。 一旁的上官征看着齐鸣,只是在笑,丝毫不在意那位公主殿下不时投过来带着威胁之意的白眼。 当今世上,大概也就只有公主齐心才能如此任性了吧。他转过身来,望着那座高耸的墨城,手上阵图一展。 滚滚黑气自他身后溢出,将所有人笼罩住。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四章 对峙 黑气滚滚,十分浓稠,此刻在上官征的有意操纵下,不断往外扩散,像是长着眼睛一样,笼罩住了千余分散开来的白甲军,如同是一张黑布,遮住了所有人万事如易最新章节。 众军士对这些黑气视而不见,依旧在忙着安营扎寨,倒是刚刚停止哭闹的齐心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黑气给吸引,大眼睛咕噜噜转着,看着这些不断外溢的黑气。 并且黑气还在不断向后方蔓延,使得墨城上的人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天上日头高照,这些浓稠的黑气虽然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却并未影响到她的视线,齐心依然可以看到一里外那两座高山,透过焦黑的树林,还能瞥见到那扇刻有“兼爱众生”的巨门,以及巨门后那座看不真切的高台。 “这是什么东西,好丑啊!”齐心眉毛轻戚,作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可却脚步轻挪,来到上官征面前,准确的来说是来到上官征手中那幅阵图前,伸出小手一抓。 上官征略微偏了偏身子,避过了齐心的玉手。 “公主殿下,这幅六诡阵图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杀气太重了。”上官征看到齐心因为未能抓到阵图而瞪大的眼睛,赶忙赔笑,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生怕惹了这位姑奶奶不高兴。 “哼!”齐心冲上官征翻了个白眼,倒是没有再去争抢,裹着齐鸣的袍子一头扎进了刚搭建好的主账内。 上官征挠了挠头,显然对这位公主殿下很是没有办法。 “上官将军,你怎么把小妹带过来了?”齐心刚进大帐,齐鸣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原本一张俊逸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语气中有责怪之意。 上官征本来就发苦的脸更显得郁闷,道:“三殿下有所不知,早在家父向陛下请求出兵之时,公主殿下便得知了消息,大军出征前,公主殿下就到了将军府,死活要随军出征,说保证听从调遣,还说要是我不允许,她就扒了我的皮,末将完全没办法啊!” 一旁的云鹤上人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齐鸣叹了口气道:“皇妹这个性子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宠溺,显然也知道上官征所言非虚,摆摆手以示他并不怪上官征。 齐鸣抬头看了一眼不断向大军后方蔓延的黑气,嘴角翘起道:“仙师,临行前父皇可曾说要何时回去?” 云鹤上人对于三皇子的脾气显然摸得很透,笃定道:“没有。” 三皇子点点头,与云鹤上人先后迈进大帐。 上官征并未跟着踏入大帐,而是换上了亲卫刚刚送来的一副铠甲,铠甲制式依旧与其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白甲军士所穿的白甲相同,头盔上依然是鲜艳的红缨。 拥有上阵经验的将领都清楚,若亲身陷阵,为将者穿着不应该太过显眼,以免遭受到敌人的重点袭杀,可上官征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自信能被敌人“重点照顾”而不败,而是因为他手中有六诡阵图,不用惧怕会遭到袭杀导致身陨网游之厄运先生最新章节。 他冷冷地望着墨城,眸光闪烁间,又一次挥动手中的阵图,阵图此刻半开半卷,上边刻画着很是古旧的图案,黑光氤氲像是要把人的目光都吸引进去,不过对于这些,上官征显然都不在乎。 黑气再次蔓延席卷,此刻几乎快笼罩住方圆十里的范围,不断往西方延伸。 墨城上,那挎着流星锤的粗犷大汉鲁青,自方才白甲军中涌出黑气之时就瞪大了眼睛,只不过看到身旁的佩剑男子不动,便忍下了询问的心思,直到现在黑气不断扩张,更重要的是以他的修为与目力竟然不能望穿那层黑雾,一向性子暴躁的他觉得不能再忍了。 “喂,娘娘腔,我看不到那些白甲军了。”鲁青闷声闷气地说道。 身旁之人没有应答。 “好好的攻守战,本来是敌明我暗,可现在敌也暗了,这算怎么一回事?”鲁青没有听到应答,又闷闷地嘀咕道。 身旁之人依旧没有应答 “喂,我说,你倒是说话啊!”鲁青明显来了脾气,嗓门提高不少。 “别看了,应当是六诡阵图的威能。”佩剑的儒雅男子终于有了反应,闪烁的目光不断随着那些往西方延伸的黑气而延伸。 “捣什么鬼,要打就打,弄这些乌烟瘴气的作甚。”听到被他唤作“娘娘腔”的男子终于应了声,鲁青的脾气顿时压了下来,冲那些黑气翻了个白眼。 “他们要是有信心打得过我们,也用不着把六诡阵图带出来了,还加上一个携带凝尘簪的道家云鹤,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因为觉得打不过才摆出来的。”佩剑的儒雅男子语气中带着嘲讽,显然对于他刚才说的“这么大的阵仗”不屑一顾。 “你说的也对,反正开打的时候,我是要冲在前边的,看谁接得住我的流星锤。”鲁青狞笑着咧了咧嘴。 墨城高台上,莫暗风自发出那招“狮子牙”后,就一直默默矗立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墨城外那一批正在一里外安营扎寨的白甲军。 汹涌的黑气不单单遮盖住了鲁青的视线,就连他这位半只脚已经踏入武道四境的墨家巨子,目光也无法穿透那六诡阵图发出的黑气。 “六诡——难知如阴, (本章未完,请翻页)黑气往西方蔓延,是还有什么隐藏手段吗?”他心里念叨着,手中的鬼斧此刻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全部的光华都内敛不发,让它看起来少了许多冰寒阴森。 专门为“守易客卿”准备的小屋中,顾君华将房门紧闭,正盘腿调息。 他几乎已经要压不住心底的欣喜。 此刻黑龙与雷珠都是沉寂着的,黑龙是从苏醒后便主动陷入沉睡,而雷珠,则是先前顾君华在催动内力激发其中雷之本源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可那已经平静多日的杂家“海纳百川”乌光漩涡,已经恢复了转动,并且,道家心若止水与儒家浩然正气两颗代表着功法一境的水滴也在不断颤抖着,有复苏的迹象。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何,连续三天的药浴,所有药材的精华都被黑龙吸收的一干二净,他体内的筋络虽一早就被莫暗风打通,可毕竟没有天地元气的冲洗,伤势难以恢复。就像是一片已经栽下种子的田地,却没有水的灌溉,没有丝毫生气,十分尴尬。 直到方才,那冥冥中的压力将他砸昏过去,再醒来时,他就感觉到丹田内又恢复了勃勃生机。 乌光漩涡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以鲸吞牛饮的姿态吸收四方天地元气。 那些天地元气不断被吸引到他的体内,沿着筋络流入他的体内,他可以感受到自身筋脉正被这些元气滋养,这让他十分高兴,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自己近乎枯败的身体终于迎来了一场春雨,他怎能不高兴? 这几天,顾君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实力无法恢复,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就算恢复了对功法的掌握,也会跌境,因为身体受到的损伤真是太大了。 “昏迷前,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精纯且冰寒的力量钻入后背。难道是鬼斧?”他心中猜测着,抬起手往脊背处摸去。 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这让他又想起了那人惊心动魄的第三刀,刀芒刺入了他的脊背,差点将他劈开,若非莫暗风及时救治,驱逐出了那些刀芒,恐怕顾君华此刻只能趴着修炼了。 伤口处的皮肉粘在一处,很是脆弱的样子,顾君华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得掉皮掉肉,在心中默默诅咒了痴刀一番后,他忽然发现四周的天地元气开始变得稀薄了。 旁边的屋内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将他屋中的天地元气全部掠夺了过去。 他停止运功,起身推开屋门。 墨家高台上,莫暗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满意与激动之色。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五章 儒家书生剑 墨天工的房间就紧挨着顾君华的房间,是莫暗风特意安排,以便墨天工能够照顾守易客卿的生活起居,虽然某客卿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墨天工这位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的话唠“仆人”完美校长最新章节。 顾君华刚开门,就看到莫暗风也同时从高台上飞下来,二人伫立在墨天工屋前,都没有伸手推门,而是互相对望着。 “小道友,你……”莫暗风明显觉察到了顾君华丹田内的不同寻常,确实,此刻顾君华丹田中的乌光漩涡虽然被他强行压制不动,可他那受伤的身体,对于天地元气的渴求却不是他能压制的,乌光漩涡与两颗功法水滴以近乎本能的方式缓缓旋转、震动着,想要吸收外界的天地元气。 可顾君华却必须压制住它们,因为此刻天地元气都被屋内那个话唠给吸引走了,凭顾君华此刻依旧未曾恢复的实力,是抢不过墨天工的。 天地有元气,人体有筋脉,武道中人将天地元气吸引入筋脉中,并且让天地元气按照固定的路线运行,不断冲刷、锻造身体,最后储存于丹田内,这才能超越普通人。 可做到这些,何其难也? 儒家为第一世家,号称“教化众生”,每年都有适龄孩童入各地私塾学坊,成为童生,学习儒家经义。可学习儒家经义的人无数,也还是读书学到知识的人多,能成功修炼到儒家功法的人少。 儒家各地每年入学的孩童数以万计,每三年能够送去军伍中的书生剑士也不过就是几千人而已。 昔年墨学与儒学并立,墨学的难度却比儒学更难,何况墨天工已经十五岁了,错过了修习功法的最佳年龄。 最重要的是,他的筋脉粗细已基本定格,需要以数量巨大的天地元气冲刷身体,强行撑宽筋脉。 八气归元为天下第一浑厚内功,修炼时所需的天地元气本就庞大,此刻墨天工初学,对元气的需求更巨,八气归元的霸道,顾君华就算还没有来得及修炼,也得以管中窥豹,他深知如果不压制体内功法的波动,可能刚刚恢复的三家功法会受到这牵引力的波及。 “应当是鬼斧保护我之时,逸散出的一缕寒气进入丹田,激活了沉寂的道家心法。”顾君华解释道。 莫暗风点点头,显然认为此话在理,鬼斧寒气属于阴气的一种,道家修阴阳互济,顾君华的解释说得通。 “前辈,兵家白甲军虎视眈眈,天工他此时修炼八气归元,是否不妥?”顾君华感受着四周被牵引过来的天地元气,担心道。 “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天工修习心法最好的时候,只是不得不如此啊!”莫暗风的语气沉重了些,胳膊抬了抬,终究还是未推开门,转身离开了墨天工的房间,顾君华跟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位巨子身后。 莫暗风道:“兵家六诡阵图、墨家鬼斧、道家凝尘簪,三大世家神兵同现一地,必然引起其他世家神兵的反应,恐怕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墨城这边的状况了。” 顾君华想起墨天工对他说过的,莫暗风准备死守墨城,心中一沉。 “墨城外的那些白甲军,此刻都被一层黑气笼罩,想必是兵家六诡阵图中的‘难知如阴’。以我的目力,也不能穿透六诡阵图散发出来的黑气,只知道这黑气一直往西方蔓延。” “西方?”顾君华下意识偏头往西方看了看,视线被山壁所阻。 可他还是知道,那里是孔圣峰的方向,刚到近圣城时,圣瑾就曾劝他往西方走豪门隐婚全文阅读。 “我墨家并无称霸之野心,只想偏居一隅,却依旧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莫暗风叹息一声,“小道友,你们天宗避世多年,你不也下山了么?” 顾君华没有接话。 “强如你师父,顶着天下第一的名头,不也要被迫与人宗论道,不也只能堪堪避世?天宗虽自由,却清贫,人宗虽拘束,却光鲜,就像我墨家一样,士子们给朝廷卖命,却让机关术得到了长足发展,游侠们替墨学坚持,却在多年奔逃的路途中死伤惨重。”莫暗风的语气很是低沉,可以从他的声音中听到悲痛之色。 墨城中此刻依旧叮叮当当的响,墨者和工者们都在紧急构建防御工事,顾君华看到,许多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零件正在被墨者们组装拼接成完整的机关,一支支制式不一的弩箭被放入不同大小的弩机中。自白甲军出现以来,即使墨家与兵家双方并未真正开始过战斗,可墨城中的气氛却绷得很紧,隐隐有肃杀之意。 “为何都是些远程机关?”顾君华问道。 “被白甲军近了身,墨者们几乎是没有反抗力量的,他们身上所穿的白甲专门由工部的那帮人制造,墨家机关短弩与机关袖箭在白甲面前不能奏效。” “真的不能走吗?”顾君华跟着莫暗风走过了很多地方,这座山腹中的城,他进来后就没有参观过。 “走不了的。”莫暗风摇摇头,沉吟了一瞬后又道:“我墨家精于机关制造,造出好的机关,首先便要求制造者计算精准,莫暗风身为巨子,更是笃信天下之事,无不可算,这一次……” “这一次如何?”顾君华忙问道。 莫暗风没有应答,只是迈的步子慢了些。 沿途不断有人冲二人行礼,行过礼后便匆匆忙忙离去。顾君华看着那些可能这一刻还在向他和莫暗风行礼,而下一刻就要上两侧山壁操纵弩机守城的墨者们,心情复杂。 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杂家人是不是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如今天的墨家人一样在紧张备战?那时候的杂家弟子,想的是什么? 顾君华举目四望,看到了四周的山壁与朗朗晴空。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不知不觉顾君华便跟着莫暗风离开了墨城中央,来到了墨城的入口处——那条被两扇乌铁石巨门所隔绝的甬道。 “八气归元十分霸道,天工现在吸引了整座墨城中的天地元气,唯独刻有八气归元心法的那扇乌铁石门前还聚集着一些稀薄元气,小道友,你可以在这条甬道中安心运功吸引天地元气,争取早些恢复实力。”莫暗风拍了拍顾君华的肩头,指了指甬道尽头那扇门。 顾君华先是一愣,而后对莫暗风抱拳以示谢意。 他直接来到巨门前,背对巨门而坐,压抑了许久的功法展开,乌光漩涡迅速旋转,吸引天地元气入体,再一次滋润他那干涸的筋脉与丹田。 他闭上眼睛,用心引导入体的元气先往脊背处的伤口而去。 墨城外,黑气滚滚。 黑气已经笼罩住方圆二十里,六诡阵图发动“难知如阴”的力量,使得墨城中人对黑气笼罩的这二十里范围内完全失去了视野。 黑气只是屏蔽外界的视线,对内却像是透明一般,丝毫不遮掩光线。 此刻,整整三百座帐篷已经拔地而起,千余军士皆尽卸甲,每五人成一伍,住在一顶帐篷内,按照上官征的军令,大部分军士都在休息。 有六诡阵图在,上官征丝毫不担心墨家会有人出来做“袭营”的事情,这场战争,或许称为战役更合适,上官征与莫暗风都很清楚彼此之间的所扮演的角色。 上千战马经过长达三天的昼伏夜行,体力消耗也很大,此刻都被拴在临时搭成的马厩中,同样在休息。 这片白甲军的驻地内,此刻显得十分安静。 若有人此刻踏进主将大帐,定然会惊讶地发现,大帐内空无一人。 白甲军驻地以西,有书生百名策马而来。 书生皆穿儒家书生服,背负书箧,腰垮长剑,说不尽的写意风流。一百书生剑士此刻阵容齐整,英气勃勃,临近这片因黑气笼罩而看不真切的区域之时,众书生剑士都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减缓了马速。 就在这时,黑气忽然翻涌,裂开一道口子,透过那道口子,可以瞥见层层营帐。 本来减速的百骑瞬间加速,从那道口子钻了过去。 直至百名书生剑士完全没入,黑气再次翻涌,缺口合上。 一百儒家书生剑士,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进入了白甲军的驻地。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六章 攻城 三天了总裁前夫不好惹全文阅读。 距离白甲军临城,已经三天,这三天来,墨家与兵家之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就像是和睦的邻居一样。 可双方都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墨城自当年建造了一半就不得不封城后,前一任墨家巨子在墨城中存储了大量的粮食,墨城内有数股山泉,足够几百墨者引用。 墨城外,白甲军自被六诡阵图中“难知如阴”的力量笼罩后,便再也没了动静,若不是那些包裹方圆二十里的黑气一直在缓慢地逼近墨城,恐怕都要让人忽略了白甲军的存在。 这三天,所有墨城人中,就只有莫暗风与顾君华最悠闲,前者自从三天前开始修炼八气归元,就再也没有从屋中出来过,而后者,同样在那扇刻有完整八气归元心法的巨门前坐了三天。 此刻顾君华的丹田内,乌光漩涡正在徐徐旋转,身分阴阳与浩然正气一蓝一红两颗功法水滴依附在乌光漩涡上,四周元气由顾君华天灵盖进入,再流入四肢百骸,三天时间过去,元气已经能够储存入丹田中,而不是刚开始疗伤那样全部被筋脉吸收。 三天不眠不休的接引元气入体,已经让他脊梁部位的伤口完全恢复,于他身体筋络内运行一个周天的元气,在流入他的丹田后,也被乌光漩涡与儒道两家功法平分。 饶是如此,他的丹田中还是没能存下多少内力,因为乌光漩涡与那两颗功法水滴在雷珠发出雷之本源时,也受到了波及。现如今吸纳入他体内的天地元气,大多都用来修复气海的伤势。 他心情很沉重。 他想象不到,如果那天不在近圣城,近圣城中没有那座浩然天罡小阵,自己将会沦落到何种境地。 “销声匿迹多年的灰夜执法者,先是在凡尘山脚下截杀人宗致平致宽等人,再是从近圣城中想要俘虏我,看样子完全是冲着道家而来,是针对师父吗?” “三皇子也到了,是巧合还是已经知道影六死于我手?” “云鹤上人也来到了这里,且带来道家神兵凝尘簪,是为了与六诡阵图一起克制墨家鬼斧,还是说……带着三皇子来找我麻烦?” 连续不断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顾君华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初一下山,还未曾走出百里路,就已经波折不断,他想了想此行的目的地,心中一叹。 前路漫漫,不好走啊! 思绪的波动越来越大,终于是影响到了功法的运行,痛苦地晃了晃脑袋,他吐出一口浊气。 刚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熟人——陆明。 陆明独自一人立于巨门前,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楷体字,他的身上偶尔涌现土黄色的内力,不断生灭,两只大手交叠在一处,正试着捏一个复杂的手印。 此刻陆明的精神都集中在练功上,并未注意到顾君华的苏醒。 陆明虽然看起来与顾君华年龄相仿,可身上流露出的气质却是要成熟许多,这源于陆明迄今为止历经过许多场生死之战,墨者们的高超战力,不仅仅是源于独步天下的机关与内功,还因为墨家千年流亡,每一代墨者都是在血与火中成长起来的,战斗经验无比丰富重生韩娱之首席女王全文阅读。 顾君华看着陆明,心中只感到好笑。 陆明又不是巨子,学这完整版的八气归元有什么用? 他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 果然,仅仅一会儿的功夫,陆明身上土黄色的光华变换的越来越快,他开始喘气,身体也跟着颤抖,由缓慢到剧烈,终究是坚持不住,从修炼的状态中被那禁制给逼了出来,身体也颤巍巍往后退了一步。 顾君华侧了侧身子,避开陆明。 陆明恶狠狠地瞪了顾君华一眼。 “你瞪我做什么?我欠你钱了?”顾君华皱眉道。 陆明没有应答,扭过头去继续钻研那完整版的八气归元。 “你就不怕走火入魔?”顾君华看陆明那认真的表情,不由多嘴了一句。 “大敌当前,守易客卿不去想着为守卫墨城出力,而是在这里担心我一个小角色练功走火入魔,真是好兴致。”陆明冷笑道。 “首先,这墨家客卿是巨子前辈邀请我来当的,不是我求着你们墨家要当的;其次,我并不会操作墨家的复杂机关,上去也是帮倒忙而已,你难道是让我出城单挑那一千铁骑?最后,想要将墨天工取而代之的墨家弟子,可不是小角色。”顾君华生在儒家,长在儒家,从小到大虽然不怎么骂人,可一张嘴也不是好相与的。 “牙尖嘴利!”陆明语塞,一双大手捏成拳。 “过奖。”顾君华对陆明捏拳的举动视而不见,转过身想要离开。 “站住!”陆明一声冷喝,也转过身来,两眼泛着寒光,问道:“为什么你能不受那禁制影响?” 顾君华一愣,他好像还未曾想过这个问题。 陆明看顾君华没有反应,继续道:“怎么,答不上来?墨家所有人都受到影响,就连巨子大人都不能破开门上的禁制,怎么你一个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受重伤的道士,就能一口气看完门上的内容,不被禁制弹出来?” “只看过一遍,就能将其写下来,难道守易客卿是那传说中的天才,过目不忘?” 陆明连续发问,顾君华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他困顿于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能无视门上的禁制? “怎么,哑巴了?”陆明走到顾君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顾君华感觉到来自面前的压迫,皱起了眉毛。 “为何不受禁制影响,我也不知道。”他答了一句,而后便绕开陆明。 “狡辩!”陆明冷笑,伸出大手扣向顾君华的肩头。 顾君华不闪不避,任由陆明抓住他的肩膀,道法运起,炽热的阳气从肩头往外涌。 四周温度瞬间升高,陆明连忙将手撤了回来,低头一看,掌心已被烫红,若不是他收手快,掌心中此刻肯定已遍布燎泡。 方才陆明扣向顾君华肩膀的手并未裹挟内力,这才“着了道”。 顾君华未回头,三步并作两步,从甬道壁的一个口子钻了进去。他身后,陆明的脸色阴晴不定,两只手上土黄色的内力已经被激发出来,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出手的冲动。 墨天工的屋子前。 屋门依旧紧闭,墨城内的天地元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涌进这间屋子,顾君华静静站在门口,闭上眼睛想要感应屋内墨天工的情况,可惜什么都感应不到。 一阵风吹过,莫暗风站在了顾君华身后。 “前辈……”顾君华转过身来,想要询问墨天工的情况。 莫暗风向他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双手迅速变换,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掐印,四周天地元气被他聚拢在手心,而后化成一个光罩,如同一只倒扣下来的碗,笼罩住墨天工的房间。 “不必担心,天工他很好,只是可怜他要承受天地元气撑开筋脉的痛楚。”莫暗风这才开口道。 “不出意外的话,要攻城了。” 墨城外,那遮盖视线的黑气向前缓慢延伸,不一会儿便笼罩住了整座枯树林。 黑气依旧向前蔓延,一直到了墨河前才停下。 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终于打破了三天来的平静。 那遮盖了白甲军三天的黑气,终于散去,一架架临时制成的木桥被搭在墨河上,数十白甲军并未骑马,扛着厚重的盾牌踏上木桥,直向墨城两侧的山壁冲来。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七章 命如蝼蚁 莫暗风外放神念,瞬间感应到了城外的状况,并未多说话,一步就出现在了刻有“兼爱众生”的巨门前,俯视着那数十名扛着白色厚盾冲向两侧山壁的白甲兵铁腕夺妻倾情虐恋:娇妻似火最新章节。 原本看似极为完整的两侧山壁上,突兀地裂开了二十余个口子,一台台半人高的弩机被推出来,弩机上搭着弩箭,寒光冽冽。 “咔吧咔吧”的齿轮咬合声响起,无需命令,这些弩机便各自调整着位置,瞄准目标。 鼓声轰隆,厚盾之宽大,足以覆盖住每个人的身体,那些顶着厚盾前冲的白甲军脚力很强,墨河距离墨门不过百步,一眨眼的功夫,先锋卒便已经推进了五十步的距离。 “弩机发射!”莫暗风一声令下,绷紧的弩弦终于松开,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弩箭瞬间发射出去。 那些弩箭,长度是普通弓箭手所使羽箭的三倍,孩童手臂般粗,此刻裹挟着破风声,朝顶着厚盾的先锋卒飞射而来。 铿锵的撞击声响起,所有弩箭都命中了盾牌,尽管未曾射穿那特制的厚盾,可弩箭上所携带的巨大力道,依然震的那些顶着盾牌前冲的先锋卒们一个个身体摇晃,这些先锋卒共四十人,分成四列,本来是两人一排齐头并进,阵型十分整齐,在一波弩箭射下后,各自阵型顿时衔接的不那么严密了。 “咔吧咔吧”的齿轮扭转声在射出一波弩箭后就再一次响起,继续瞄准目标。 “再射!”莫暗风又是一声令下,“咻咻咻”的破风声自山壁两侧的洞口处飞射而下,再次落在那些厚盾上,带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每一列先锋卒最少都要承担五支弩箭的射杀,第二波弩箭射下后,四列先锋卒中最靠左的那一列,排头一人顶着的厚盾被两只弩箭射中前端,盾牌上传来的巨力直接带的那名兵士被扣翻在地。 身后的袍泽反应不及,直接踩了上去,瞬间被绊倒。 无需莫暗风继续下令,左侧山壁的弩机再次射出一波弩箭,将那阵型已散乱的一列先锋卒射杀当场。 弩箭飞的极快,失去了厚盾的防护,士兵身上的特制白甲在弩箭面前根本没有防御力。 无论是被绊倒的士兵,还是后边意识到不对停下来的士兵,都因为这一瞬间阵型的打乱交出了性命。 几支弩箭将他们穿成了糖葫芦,没有给他们挣扎与躲避的机会。 就是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空档里,其余三列先锋卒已经又向前推进了二十步。他们没有在意最左一列先锋卒的全部死亡,或者说他们根 (本章未完,请翻页)本来不及在意,因为上官征下的军令就只有:向前。 本来大半个身子都隐藏在山洞内的弩机被推了出来。 白甲军一方,鼓声依旧强劲,而墨城一方,则只有弩机调转与弩弦紧绷的声音。 没有冲杀与战吼,有的只是攻城方催命的鼓点,与守城方弩机的咬合。 齿轮转动声停止的瞬间,莫暗风再次下令。 又一波弩箭飞下最强地仙最新章节。 左侧山壁,仅剩余一列的先锋卒不出意料地死在两波弩箭之下,而右侧山壁的两列先锋卒则在各自损失两人后汇聚到了一起,成功来到山脚下。 笨重的弩机不能垂直发射弩箭,对这些幸存下来的先锋卒已经再难构成伤害。 白甲军中爆发出喝彩声。 墨门之上,莫暗风对那些突破了弩箭防御的先锋卒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把目光投向不再被黑气遮罩的白甲军。 所有白甲军都没有骑马,粗略看去,分成三个方阵,每个方阵约莫两百人,第一个方阵同那些先锋卒一样,每人都扛着一面厚盾;第二方阵每人都扛着一小段云梯,第三方阵离得已经很远,看不真切。 墨河对面,上官征一骑大马金刀立于白甲军之前,手中拎着一幅发黄的卷轴。 卷轴长三尺,发出诡异的黑光,让人不敢逼视,像是要把人的目光都吸引进去。 “莫暗风,我一直不明白,凭你的修为与机关术,为何不愿意归顺朝廷,享尽荣华富贵,反倒是带着墨家的人四处奔命,你能解答我这个问题吗?”上官征并未让白甲军继续攻城,而是对**于墨门之上的莫暗风喊道,声音滚滚,传入墨城这边。 “上官家的小子,要打就打,废什么话?”一道个粗犷的声音从墨城内传出,下一刻一名挎流星锤的粗犷壮汉与一名佩剑的儒雅男子分别出现在莫暗风左右。 鲁青一脸横肉都挤在了一处,一双小眼睛中投射出有如实质的杀气,对莫暗风喊道。 莫暗风摆摆手,示意鲁青住嘴,而后开口道:“你问我为何不归顺朝廷?那我莫暗风反问你一句,千年前,墨家可曾归顺大秦?” 一阵沉默后,墨城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莫暗风的话说的很明白:秦始皇吞并六国一统天下,如此雄主尚且未能让墨家人顺从,更何况一个未能一统天下的当朝皇帝齐枭? 上官征也不生气,而是继续道:“你莫暗风有骨气,其他墨家人呢?难道今天你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白甲 (本章未完,请翻页)军的刀下?” 这一问,直接将莫暗风与其他墨家弟子分开来,将莫暗风推上了风口浪尖,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墨城内,刚刚还喊声震天的墨家弟子听到上官征的这一问,喊声降了下来,有些人的眼神还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 如果是在三天前,上官征问这个问题,墨家弟子肯定是不放在心上的,因为墨家善守,墨家人对自己的机关极为相信,他们觉得,面对数量几倍于他们的白甲军,墨家不说能大破敌军,守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方才双方一番试探,四列先锋卒虽然大半折损,但依旧有十六名白甲军成功抵达了墨城山脚。 一年前墨家与白甲军遭遇,墨家弟子最引以为傲的机关短弩与机关袖箭,无法穿透这些白甲军的白甲。那让墨家元气大伤的一战,墨家弟子们至今记忆犹新。 墨家人清楚,不能让这些白甲军靠近墨城,本来墨家人是有信心的,可方才一番试探过后,他们的信心打了折扣。 谁不惜命?上官征的这番话,直指人心,那些年长些的工者还好,相对年轻的墨者们,此刻心中是犹豫的。 莫暗风如何不知道上官征的险恶用心,但他没有顺着上官征的问题回答,而是哈哈大笑道:“上官征,你是在拿我墨家好汉与兵家走狗比吗?” 墨城内,又一阵喝彩声爆发。 那些刚刚有所犹疑的年轻墨者们,顿时因为莫暗风这番话而生出了一股豪气。 相比墨家人的豪气干云,白甲军这一边就显得沉闷了许多。 上官征的面色掠过一丝冰寒。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笑一声,双手都覆在那幅颇具古意的发黄卷轴上,双眼透出一股铁血杀意。 “白甲军听令!”上官征喊道。 “吼!”上官征身后,已经列开阵势的白甲军以吼声应答。 “进攻!” 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处于第一方阵的白甲军迈开步伐,浩浩荡荡冲向墨城两侧的山壁。 墨城两侧的山壁再次震动,在那些已经露出来的山洞口上方,分别又裂开五个更大的口子,从这十个口子中露出了更大的弩机,弩机上搭着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怖的弩箭。 无需莫暗风发话,所有弩机都各自瞄准敌人,一支支弩箭发射出去,收割生命。 鼓声再响,第一方阵的白甲军像是一批拥有着坚硬躯壳的白蚁,朝墨城涌去。 人命如蝼蚁。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八章 疾如风、侵掠如火 墨城两侧的山壁上,弩箭在发射一世青仙最新章节。 根本不需要如何仔细的瞄准,白甲军一线铺开,都是照着两侧山壁开出来的洞口而去,很明显,上官征不准备攻击那扇墨门,而是想让自己手下的兵士从洞口攻进去。 一支支弩箭往下方飞去,“咻咻”的破空声接连不断,像是一只只长长的哨子,只不过这些哨子,每一只都可能夺去不止一条生命。 白甲军训练有素,第一方阵的两百兵士头顶厚盾,疾速向两侧山壁逼近,墨河上的那几架木桥被踏的“咯吱咯吱”响,似乎下一刻就要断裂。 对于木桥的呻吟,所有士兵都没有在意,他们只是顶着厚盾,结成盾阵不断向前。 “咚咚”的踏步声像是一柄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阿刚是一个墨者,准确的说,是擅长操控弩机的墨者。 阿刚就是他的名字,在墨家许多人的名字都同他一样,以“阿”字开头,有阿明、阿烈、阿猛……大家平日里都这么称呼惯了。 至于大名,自己又不是那些走江湖的豪侠,要那么好听的大名作甚? 此刻,墨城两侧山壁上,距离地面更低一些的洞口里,阿刚望着那些蜂拥而来的“白蚁”,不断扣动弩机、也不去看飞射下去的弩箭是否掀翻了敌军,是否杀伤了敌人,便迅速换上另一只弩箭,然后再次扣动弩机。 墨城两侧山壁各有略小的洞口七个,这十四个洞口中布置着需要至少两名墨者才能操纵的弩机,方才那一波试探,十四台弩机都根据巨子大人的命令发射了三波弩箭,而现在,敌军一窝蜂上来会反倒会限制他们的速度,况且也不需要怎样瞄准,阿刚觉得最少可以射出十波弩箭。 每只弩箭都有五斤重,以生铁打造,弩机的操纵并不难,难的是一支弩箭射出后,另一支弩箭的装填。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弩箭紧紧地崩在弩弦上。 阿刚与自己的搭档——阿明轮换着装填弩箭,一支硬铁箭随着机括的扣下而发射出去,马上就要换另一支。 连续的换箭、扣动机括后,阿刚喘了口气,换阿明来操作弩机。 “咻咻”的声音不断从山洞中生出,而后飞往山下,阿明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他与阿明操纵的这台弩机已经射出了最少十五波弩箭,山洞外的吼声渐小,可依旧连绵不断。 阿明想看看己方的弩箭到底对那帮不要命的白甲军造成了多大伤害,于是他趴在弩机旁边,将脑袋伸了出去。 他看到许多粗壮的弩箭不断往下方飞射,弩箭极快,从发射到落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作为弩机的操控者,他很清楚这些发射出去的弩箭拥有多大杀伤力。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确,就算飞射下去的弩箭不能穿透那些厚重的盾牌,可二者相碰,弩箭上的巨大冲击力也能让那些顶着厚盾的兵士站立不稳。 他看到许多兵士被第一支弩箭震的身形不稳、使盾阵露出缺口后,马上就会被第二支弩箭给夺去性命。 可也仅此而已了,那些训练有素的白甲军会迅速堵上盾阵的缺口。 白甲军的确有死伤,甚至死伤已经过半,可这些顶着厚盾的白甲军还是不断压上来,而且后方还有更多白甲军虎视眈眈,这让阿刚有些担心。所幸还有更强的弩机与威力更大的弩箭,这些弩箭在落到白甲军的盾牌上时,往往能连盾带人来个对穿。 “可惜这样的重型弩机只有十台。”阿刚这样想着,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大型弩机。 他看到一支大型弩箭飞射而下,将一盾一甲士穿透,巨大的力道还将那个倒霉蛋的尸体往后带去,连他身后的又一个倒霉蛋也给戳了个对穿。 “好异界之荣耀梦想最新章节!”他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却也听到了身旁阿明的惊呼。 抬起头来时,他看到了一支羽箭的一抹残影,而后便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半柱香前。 墨城外,上官征所安排的第一方阵已经全部压了上去,第二方阵与第三方阵也跟了上来,此刻第二方阵就在他的身后。 先前几十先锋卒的试探,是为了让他能对墨城的弩机杀伤力有个大致判断,如果先锋卒全军覆没,未能成功到达墨城山脚,他就暂时撤兵;如果先锋卒突进成功,他就采取层层递进的方式,强攻墨城。 事实证明,先锋卒的突进很成功,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让第一方阵压了上去。 白甲军,虽然又被成为白甲铁骑,可他上官征手下的兵士,又岂止仅是骑兵这么简单?上马为铁骑,下马为步卒,这句话可不是说来听的。 先锋卒勉强有一小半到达山脚,可阵型更为密集的第一方阵还未到达山脚,却损失超过大半,这里边的门道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当第一方阵压上去后,那两侧山壁原本露出来的十四个山洞上方又出现十个更大的洞口之后,他就意识到墨家是有算计的。 也就意味着,第一方阵肯定要损失惨重。 不过他并不在乎,兵家四境,第一境就是“令行禁止”,军令一出就没有收回来的可能,更何况……既然是攻城,又怎么会不死人呢? 他看着墨城两侧山壁上大大小小统共露出来的二十四个洞口,嘴角勾起一个隐晦的弧度。 二十四个洞口,二十四台弩机,至少四十八名墨者。 自第一方阵压上去开始就一直将双手覆在六诡阵图上保持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动的他,双手将那承载着至高运兵之道的卷轴高高举起。 “弓箭手何在?”五个字喊出,身后第二方阵的兵士全部蹲下身来,第三方阵的兵士终于显露出来。 他们手持硬弓,身后并未背负箭囊,每个人的弓都拉满,弓上搭着一支羽箭。 每个弓手都瞄的很高,因为,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放置着弩机的山洞。 大军后方的鼓点更加急促。 “射!”上官征一声高喊,两百支羽箭被尽数射出。羽箭飞的很快,可与那些从墨城山壁的洞口中往下飞射的弩箭相比,就好似乌龟与兔子的脚力。 两百支羽箭,射向一百五十步外、离地七丈高的山洞。 几乎不可能抵达。 上官征看着那些羽箭被射出,高举在头顶的六诡阵图被他拉开一尺。 “六诡——疾如风!”五个字从他口里喃喃而出。 一道浓郁的青光从他手中的阵图发出,而后分化成两百缕,尽数附着到那些羽箭上。 而后,那些与弩箭相比慢如龟爬的羽箭,瞬间加速,带起了两百道残影。 兔子还是兔子,乌龟却化成了恶狼。 当那些青影分别掠入墨城山壁的那二十四座山洞后,上官征的双手再次猛地一拉。 “六诡——侵掠如火!”上官征再次喃喃。 一道红光从阵图中飞出,又一次一化两百,飞到了那二十四座山洞中。 二十四声巨大的爆鸣接连响起,就见那方才还不断往外射出杀伤力强绝弩箭的二十四座山洞,同时泛起火光。 再也没有一支弩箭射下。 “白甲军!”上官征一声高喝。 “杀!”上官征身后,两个方阵中的四百多名军士高吼着,向墨城猛冲。 做完这一切的上官征吐出一口浊气,脸上虽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不过一双眼睛却是晶亮,死死地盯着那二十四座已经再也不能发射弩箭的山洞,几乎要笑出声来。 方才,他凭借着手中的六诡阵图,动用“兵家六诡”中“疾如风”与“侵掠如火”的力量,拔掉了那些眼中钉——墨家弩机。给己方士兵打通了靠近墨城的路。 墨家最让他忌惮的不过也就是莫暗风与强大的机关而已。只要能近身,白甲军就能发挥出士兵近战的特长。没有强大机关掩护的墨者,在他看来就像是纸糊的老虎一般不堪一击。 他似乎看到城破近在眼前。 他想笑,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墨门时,却发现那个现在唯一让他忌惮的莫暗风一步从墨门上跳下。 而后,那个披着大氅的男人持着鬼斧,向他走来。 (本章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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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九十九章 斩首之战 上官征的脸皮一阵跳动王者权杖全文阅读。 他对白甲军下达的攻击命令,是让他们攻入那些山洞,墨城的两侧山壁,以墨门为分割,故而所有冲锋的士兵,都忽略了墨门前的空旷地带,径直往两翼冲去。 莫暗风从墨门上跃下,视野空旷,上官征身前根本就没有可以用来当做掩体的人或物。 对于莫暗风,他一向极为忌惮,因为这个男人是一位已经半只脚踏入武道四境的高手! 他为兵家传人,本身也是武道中人,自然明白“四境”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故而,这次白甲军出征,他将兵家的传承至宝——六诡阵图带了出来。 几日前,白甲军刚到墨城之时,上官征曾故意挑衅莫暗风,评价莫暗风的对策是“中策”,并且声称,莫暗风躲在树林里,等待机会一击摘取他的头颅才是上策。虽说是为了稳定军心,可他也是真想让莫暗风对他来一次袭杀。 有六诡阵图在,他相信自己能让莫暗风有来无回。 可惜莫暗风并未袭杀他,而让他更加惊讶的是,已经不见踪影许多年的墨家神兵——鬼斧,忽然现世。 鬼斧的现世,意味着莫暗风也有世家神兵在手,他手中的六诡阵图便没了优势。 那天,墨城中鬼斧的突然复苏,带动他本来作为秘密武器的六诡阵图也跟着复苏,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后来鬼斧还主动攻伐,差点让齐心公主香消玉殒,若不是人宗云鹤上人及时赶到,上官征恐怕此刻已经被一道圣旨召回京城,乖乖领死了。 那之后,上官征在心中对莫暗风的忌惮更深,因为这个男人的战力更加强大,随时都可能对自己实行“斩首”。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主将一死,军心必乱,这是任何人都明白的道理,莫暗风不会不明白。 这三天时间里,上官征发动“六诡——难知如阴”的力量将方圆二十里全部包裹,不单单是为了秘密接引一百儒家书生剑士入营,还是为了保护自己。 所有的兵家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行军打仗,一定要先保护好主将,也就是自己,一旦自己被斩首了,也就意味着战争基本输了。 兵家不学一夫勇,只学万人敌,故而无道散人说,自己的名头镇不住兵家的那些老梆子。 兵家人确实看不起那些只求“一夫勇”的江湖人,可最为忌惮的,偏偏也就是这些江湖人。 因为两军交战,主将一般都是在军中运筹帷幄,除非兵败如山倒,否则不会出现什么生命危险。 就算是主将亲自陷阵,拼杀疆场,对付一般的士兵也绰绰有余。 可“万人敌”的兵家将军,偏偏会受到“一夫勇”这种江湖高手的制约。 军中的高手,与江湖中的高手,战力不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彼此间的差距也是极大的。 不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莫暗风已经一只脚踏入武道四境,就算是一个二境的墨家高手,与上官征单挑,上官征也不觉得自己能讨得多少好处。 故而,看到莫暗风向他走来,上官征毫不犹豫,狠狠一拽缰绳,直接掉头后撤。 墨门上,鲁青与那名被他称为“娘娘腔”的剑客看着自家巨子大人跃下墨门,提着鬼斧直奔上官征,也跟着跃下了墨门,只不过他们并未跟随巨子冲向前,而是一左一右分开来,冲杀向那些想要架设云梯登上两侧山壁的白甲军。 两侧山壁那二十四座火光熊熊的洞口中,墨家弟子迅速从城内钻入山洞中,将火扑灭后便再次以两人一组操控弩机,继续对那些攻城的白甲军发射弩箭。 他们顾不上哀痛,只来得及将那些死去墨者们那发出阵阵焦臭味的尸体搬到一旁,便忙着将一支支弩箭装填上弩机,发射出去绝密特种Ⅱ西南猎鹰全文阅读。 目之所及,四五百人已经压了上来。 墨城两侧的山壁很宽,可两侧山壁各有十二个山洞,对于白甲军来说,只要登上位置相对靠下的那一排山洞,他们就能攻入墨城。 墨门高四丈,而最低的一排山洞,距离地面约五丈。 白甲军中有人注意到了那位墨家巨子的动向,不过没人愿意去招惹那个可怕的男人,他们只顾着向前冲锋,也只能向前冲锋。 倘若上官征方才动用六诡阵图中的“风”与“火”之力,是为所有白甲军都开辟了一条接近墨城两侧山壁的路,那么现在随着又一批墨家弟子的补充,这条路已经越来越窄了。 弩箭又开始飞射下来,根本不需要瞄准,因为遍地是人。 “先攻击架设云梯的人!”地面上,被鲁青唤作“娘娘腔”的剑客一边给山洞中操控弩机的墨者们下令,一边杀入了白甲军中,他长剑在手,剑气吞吐,径直冲向白甲军的第二方阵,场面早已混乱,方才射出一波羽箭的第三方阵军士,都已经弃弓抽刀,看到这名剑客,纷纷围了上来。 江湖高手的确强,可这并不代表白甲军就会惧怕,倚仗身上坚硬的白甲以及人多势众,他们勇敢地上前劈杀。 剑客面色冰寒,凭借玄奥的步法与这些围攻他的白甲军相斗。对面一名白甲军挥刀往他面门上砍来,他视若不见,持剑的右手向后一绕,将剑锋送进了一名想从背后偷袭的兵士的身体,迅速把剑抽出来后抡了一个大圈,只见剑光一闪,左边一名将一段云梯砸向他脑袋的白甲军双臂落地,一脚把这个已成废人的兵士踢飞后,那柄刀这才临近了他的肩头。 儒雅剑客抬起被土黄色内力包裹的左手,在那柄弯刀仅差一寸距离就能斩到他肩膀上时,他的拇指与食指稳稳地捏住了那刀尖,使其再不能寸进。这名白甲军果断松手弃刀,从腰间拔出来一柄短刀朝剑客心窝刺来。他的反应倒是不慢,可惜他忘记了剑客手中的剑比他手上所持匕首更长,在他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匕首还未到达这名剑客胸前三寸处时,他只瞥见到剑光又是一闪,身上那可以抵抗墨家机关短弩与袖箭的特制白甲上便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红线。 他的匕首再也无法向前一丝一毫。 弹指间杀掉三名白甲军的剑客抖去剑上的血迹,运起轻功飞向白甲军的第一方阵。 扛着云梯的白甲军在接近山脚一定距离后,会将手中的残缺云梯抛向第一方阵,而那些已经处在安全范围的第一方阵士兵,便会开始组接云梯。 已经有一架云梯被搭在山壁上。 另一侧,流星锤在鲁青内力的灌注下虎虎生风,辗转腾挪,并不管面前的白甲军处在哪一方阵、手中持着什么武器,只要是他面前的人,都会成为他手中流星锤的目标。 流星锤砸在那些兵士的白甲上,无一例外都留下一个大洞,那些被攻击到的白甲军一个个要么当场毙命,要么便倒飞出去,攻击方式虽然粗犷,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死在鲁青手下的兵士已经达双手之数。 墨城两侧山壁上,弩机依然被不断扣动,弩箭依然在飞射,不过所能造成的杀伤也越来越小。 越来越多的白甲军突破重重弩箭,到达墨城山脚,开始搭建云梯。 战斗开始渐渐由远战改为近战。 墨河另一端,莫暗风手中提着晶蓝色的鬼斧,正在追赶上官征。 他每向前奔跑一步,身上的气势就会浓郁些许,手中的鬼斧也会变得更加晶蓝,每一步他都跨出三丈的距离,他的面前空无一人,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上官征那白色的铠甲。 与头盔上的红缨。 他的耳旁,喊杀声震天响,他仿若未闻,眼中只有上官征。 先前他不出手,是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出手会有什么效果,同样是世家神兵,鬼斧比起六诡阵图来虽然攻伐之力更强,可相对的,六诡阵图的防御也更强一些,贸然出手不一定能杀得了上官征。 而现在,上官征连续发动了六诡阵图中“疾如风”与“侵掠如火”的力量,莫暗风终于看到了机会。 动用世家神兵,不单单会消耗使用者本身的力量,也同样会消耗神兵自己的力量,若非如此,十大世家又怎么会对朝廷提出的“神兵不得轻易出世”这一密约纷纷表示认同?就是因为四十年前大齐立国的那一战,世家神兵各自发威,消耗了不少神兵自己的伟力,需要慢慢补充恢复。 六诡阵图连续三天发动“难知如阴”的力量,又在方才发动了“疾如风”与“侵掠如火”,神兵本身的力量被消耗了许多,应该是挡不住鬼斧寒气了。 怀着必杀之意,莫暗风跨过了墨河,手中的鬼斧震出一道寒气,直奔上官征背后而去。 墨河另一边,墨者与白甲军之间战况胶着。 而墨河的这边,一场斩首之战已经拉开。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章 战即是算 寒气像是一柄细小的飞刀,疾冲向上官征后背,带着破风声,并不走直线,而是歪歪扭扭地向前,蓝光晶莹,拖出一道华丽的尾焰,看起来十分美丽主君驯龙指南全文阅读。 可惜上官征与莫暗风都没心思观赏这幅美景。 上官征骑座在马背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双目中略微带着些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一手握缰绳,一手捏六诡阵图,双腿紧紧地夹住马腹,胯下骏马根本无需他指挥,动物的本能驱使它以最大速度奔袭。 饶是如此,骏马也能感觉到来自身后的那道冰寒之气正在疾速接近着,它每一次落蹄都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坑,此刻的它已经没有了身为骏马的骄傲,因为它不是在冲锋,而是在逃命。 上官征脑门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他不用转头也猜得出追杀在身后的是一道鬼斧寒气,三天前他就领教过寒气的厉害,只不过那时鬼斧与六诡阵图同时复苏,他被六诡阵图包裹着,根本不惧那些寒气,可是现在,他只能仓皇逃命。 他想扭头看一看那道寒气距离自己多近,更重要的是想看一眼那个一只脚踏入功法四境的莫暗风处在何方,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扭头,因为胯下的战马正在全力奔袭,他的转头可能会使战马落蹄不稳,让他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并未使出轻功的莫暗风,速度不及那道寒气,勉强与上官征脚下的那匹骏马持平,此刻他吊在上官征一骑十丈之后,鬼斧上蓝光闪烁,一股更加庞大的冰寒之气正在凝聚。 方圆十丈内的温度瞬间降低。 上官征本来死死克制着自己要扭头去看的冲动,可当他感觉到背后的温度骤降后,下意识以为那道寒气已经离他很近。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能躲过那道锁定了他气机的寒气,故而也没有作出什么多余的规避动作,丹田中所剩不多的内力被他调动起来,注入到手中的六诡阵图里。 阵图受到内力的刺激,发出一缕淡黄色的豪光笼罩住他的身体。 而后,上官征深吸一口气,绷紧肌肉,准备承接来自身后的鬼斧寒气冲击。 莫暗风看到笼罩上官征的那缕豪光,脚下的速度放慢了半拍。 两个呼吸后,想象中的碰撞并未发生。 上官征眉头一皱。 上官征背后,莫暗风嘴角轻轻上扬。 方才自己刻意用鬼斧凝聚更为庞大的寒气,不过是为了吓唬上官征一下,让他以为背后的那缕鬼斧寒气已经离得足够近,逼迫上官征激发六诡阵图的力量护体,消耗上官征的内力与六诡阵图的神兵之力。 上官征的内力与六诡阵图的神兵之力每降低一分,他击杀上官征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果不其然,上官征在感觉到背后的温度骤降后,迅速激发了六诡阵图的力量护体。 (本章未完,请翻页)可惜,那道如飞刀般的寒气距离上官征的后背还有一尺的距离。 察觉到上当的上官征眼神中闪过一抹屈辱与暴戾,包裹他身体的那缕淡黄色豪光闪动了一下,就要撤去。 十丈外的莫暗风见状,再度往手中的鬼斧里灌注了一丝内力。而后把速度加快了一分。 方圆十丈内的温度再降。 上官征身上那抹眼看着就要消失的豪光顿时再度亮了起来。 莫暗风又放缓了速度,逼近上官征的冰寒之气又瞬间无影无踪。 那淡黄色的光芒护着上官征多一刻钟,也就多消耗上官征的内力一刻钟。 被如此戏弄,上官征嘴里的一口钢牙都快要咬碎,他死死地望着前方三百白茫茫的营帐,将身体放低。 上官征身后,莫暗风看见那几百顶白茫茫的帐篷,一直古井无波的面上也浮起了一抹森然。 他终于不再压制自己的速度,滚滚内力如大江大河般从丹田内激发出来,涌入他的双腿。 一道寒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激发,土石飞溅,磅礴如龙象般的气机瞬间前压。 与此同时,手中的鬼斧也终于展露它的狰狞,蓝光闪闪,极寒冰晶那仿佛能冰封天下万物的温度从鬼斧中散发出来,同莫暗风身上滚出的寒风卷在一起,向着前方奔腾而去。 十丈的距离,眨眼之间便赶到。 四周被冰封,原本略显枯黄的地面眨眼间就成了一片冰蓝重生之打造虚拟世界最新章节。恍惚间使人仿佛置身于极北莽原中。 原本伏在马背上的上官征忽然身体被向前抛飞出去。 天旋地转间,他看到那匹战马的已经停在了原地,战马依旧保持着向前狂奔的姿势,只是一层细小的蓝色冰晶正从它的马蹄爬上马腿,眨眼间便将它化作了冰雕。 蓝色冰晶滚动着,像是活物般,还在向营地这边蔓延。 上官征被高高地抛起,重重地砸落到一顶营帐上,将那顶营帐给压塌。 爬起来时,他看到一袭大氅的莫暗风单手高举鬼斧,朝他的脑袋劈来。 上官征吐出一口血来,护着身体的那缕淡黄色光芒终于褪去,他丹田中的内力已经被耗空,再也不能激发出六诡阵图一丝一毫的力量。 并且,莫暗风手中的鬼斧,此刻豪光不显,就像是一柄普通的玉斧般。 鬼斧未复苏,六诡阵图便不会因为感应到其他世家神兵的伟力而复苏护主。 莫暗风看着吐血不止的上官征,面无表情地将鬼斧劈下。 “凝!” 一个字落下后,一枚造型古朴的男子发簪,发着紫光,突兀地出现在上官征面前,隔绝在了鬼斧与上官征之间。 道家凝尘簪,有凝滞之力,尽管云鹤上人的境界不足以发挥它一半的力量,可却让它暂时复 (本章未完,请翻页)苏,禁锢了莫暗风的身形。 强如莫暗风,在这紫光出现的瞬间,身形也被禁锢在了半空中! 一袭紫袍出现在上官征身后,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上官征肩头上,抓起他的肩头,疾速向后退去。 “哪里走?”莫暗风一声大喝,将一道内力打入鬼斧中,刚刚还豪光不显的鬼斧,瞬间蓝光大盛。 蓝光与紫光相碰撞。 莫暗风的身后,一层层蓝色的冰晶,带着冰封一切的霸道蔓延过来,而在云鹤上人的身后,紫气滚滚升腾,让周遭的空气都显得黏稠了许多。 冰封之力与凝滞之力相触碰,互不相让。 莫暗风松开鬼斧,展开身法朝着云鹤上人与上官征追赶。 在他的手中,土黄色的内力不断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他将那光球举过头顶,砸向云鹤上人的后辈。 云鹤上人身上白光一闪,身形瞬间加速,躲过了这颗光球。 “轰隆”一声,光球砸在地上,炸出一个方圆十丈的大坑。 被云鹤上人托着勉强逃跑的上官征偏过头来,看着那个大坑,眼神冷冽。 莫暗风追赶着二人,进入了被重重营帐包围的白甲军驻地。 云鹤上人似乎是被上官征所拖累,飞的并不是太高,反观莫暗风,一直居高临下,相比动用飞行术的云鹤上人,他并未使用墨家的飞行术“登天云梯”,而是凭借着浑厚的内力一直保持虚立于空中的姿态。 饶是如此,双方的距离也依旧在一点点的拉近。 莫暗风想展开神念,可惜白甲军的驻地内,到处都是淡淡的紫气,凝尘簪释放出来的力量限制了他的神念,目力也看不到太远的地方,这让他有些不习惯。 更近了,他面色冰冷,双拳已经被浓郁的内力包裹。 丝丝杀气散发出来。 “上官征,你那四百军士再不出来的话,你就真没命了!”莫暗风双拳上溢出丝丝拳芒,遥遥锁定下方的上官征。 从刚才决定冲入这几百营帐构建的白甲军驻地开始,他就一直在防备凝尘簪与千余白甲军中未出现在正面战场上的那四百余兵士。 不过说是防备,可实际上,莫暗风并不认为那四百白甲军会对他造成威胁。 他想要将上官征斩首,上官征一直在逃命不假,可又何尝不是想将他引入圈套? 双方都明白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下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一阵尘土飞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与冷酷。 所有世家中,公认的“兵家善战,墨家善算。” 可在他莫暗风眼里,战即是算。 他看着那些飞扬的尘土,双拳上的拳芒更甚。 这场战斗的胜利,就看谁的算计更深了。 (本章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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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一章 步步杀机 莫暗风只是瞥了一眼那些飞扬的尘土,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在疲于奔命的云鹤上人与上官征身上风华正茂全文阅读。 他的拳芒在逐渐凝聚、上涨,拳上的气势不断攀升,尽管还未出拳,可身上的杀意却正在融入拳芒中。 如果只是杀一个上官征,远不需要这么麻烦,可上官征身旁还有个云鹤上人,墨家墨者战力第一不假,可同样的,道家的道士,战力也排在十大世家中的前三。 尽管莫暗风的实力要高出云鹤上人不止一筹,可同为世家掌门,又同属功法三境,莫暗风可不敢说他能一击将云鹤上人打死。 更何况,碍于凡尘山上某人的存在,他也不敢一击将云鹤上人打死,他要做的是干掉上官征这个兵家传人,对于云鹤上人……只要让他救治不及就好了。 这就意味着他的拳力要能够穿过云鹤上人的防御后还能作用于上官征身上权路崛起最新章节。 时间在推移,远处飞扬的尘土越来越近了。 莫暗风拳上的力量,也已经由拳芒升华成了拳势。 恐怖的气息外泄,莫暗风在蓄势的同时也在不断逼近上官征二人,云鹤上人此刻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表明他已经在全力施为,可饶是如此,依旧不能甩开并未动用飞行术的莫暗风,双方的距离反倒在被缓缓拉近! 云鹤上人的心中满是复杂与犹豫,此刻他的面色严峻如同一块枯木桩,哪里还有半分仙师的样貌。 两息后,莫暗风的拳势凝成,他将双拳举过头顶。 一双巨大的拳影在他身后凝成,四方的天地元气都被他吸引过来,注入到身后那双拳影中。 本就惊人的气势,再次疯涨。 前方,带着上官征逃跑的云鹤上人感受到了来自于背后的强盛威压,双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云鹤仙师,怎么,害怕了?”云鹤上人身旁,满脸血污的上官征感受到了抓住他肩头那只手的颤抖,嗤笑道。 声音中夹杂着些嘲讽与不屑,并未掩饰。 云鹤上人倒也不生气,提起一口气再次催动丹田中的内力,使得速度又加快了一分,而后道:“是,怕了。” 听到这个老头承认,上官征反倒没有再继续嘲讽,而是吃力地抬起头来看了这个老道一眼,又道:“既然怕,为何还要来救我?” “说实话,老道还真不想救你,只不过三皇子命令在先,公主的威胁在后,不得不救。”云鹤上人说到这里,顿了顿,而后又道:“况且,老道觉得你上官小将军和我同样都是惜命之人。” “哈哈哈!”上官征听到这话开怀大笑,不过笑着笑着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方才从马上摔下,他的肋骨都断了几根,连气都不敢大喘。 “多谢信任,放心,亏不了你的!”上官征说完,强撑着转过身来,一张惨白的脸仰起,望着莫暗风背后那双气势依旧在疯涨的巨拳虚影。 “莫暗风,想一击必杀?”他狞笑着发问,丝毫没有死到临头的觉悟。 “怎么,你想慢些死?”莫暗风冷笑着反问。 “我怎么死都无妨,只是怕你这一拳砸下来,耗光了内力!”上官征的语气中带着蔑视,十分张狂。 莫暗风并未说话,抬起眼皮瞥了眼前方不远处。 尘土飞扬间,有白甲铁骑奔来。 每一名白甲军都骑马举枪,枪尖斜指向 (本章未完,请翻页)天。 莫暗风一眼扫过去,粗略估计大约有两百之众。 莫暗风将身形拔高一丈,身后的巨拳之影已经越发凝视,土黄色的光芒开始在那巨拳之影上显现,此刻在他飞过之处,地面都被外溢出来的强盛拳势压的下陷三寸。 他低头看了一眼上官征二人,准确的说,是将目光投往了上官征手中依旧死死握着的六诡阵图。 六诡阵图,不单单拥有“六诡”之力这么简单,身为兵家流传下来的神兵,阵图上承载着兵家至高奥义,先前上官征动用风与火之力,附着在羽箭上射杀操控弩机的墨家弟子,只是六诡阵图的一样妙用。 六诡之力还能附在士兵身上,大幅度增幅士兵的战斗力,结为威力强大的战阵。 想动用六诡阵图,结成战阵杀我? 看到这两百余白甲军,莫暗风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是这样一个猜测,不过很快他又否决了这个判断,因为凭上官征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操控六诡之力附在两百兵士上。 根据莫暗风的推算,先前动将风与火之力附在两百支羽箭上,便消耗了上官征至少一半的内力,若非如此,上官征也不至于被自己追杀的那样狼狈,以至于被战马抛飞后摔伤。 莫暗风虽然未曾操纵过六诡阵图,可也知道将力量附在物体上与附在人上,完全不是一回事情,后者所需要的内力更加庞大,难度也更加巨大。 他看了一眼带着上官征不断在一顶顶营帐间穿梭以求甩开莫暗风的云鹤上人,若是云鹤上人肯用自己的内力支持上官征,倒有可能帮助上官征完成战阵,只不过莫暗风不觉得云鹤上人会这样做。 天时、地利、人心,莫暗风都算到了,他不认为上官征有胜算。 身后的巨拳之影终于完全凝视了下来。 两百白甲军也已经奔袭到了眼前。 伴随着一声冷喝,莫暗风一拳砸下。 拳影还未下落,地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坑! 以莫暗风的拳影为中心,四周五丈内的一切都被压低,就连云鹤上人与上官征二人的身体,都在一瞬间被强行压下了半尺! 那些本来构建的十分稳当的帐篷,一个个都被压扁洪荒末法全文阅读。 拔下了头顶平日里用来束发的凝尘簪的云鹤上人,本来在飞行途中长发飘飘,不看那张狰狞的脸还算是飘逸出尘,可现在,他一头白发都被劲风给吹起,显得杂乱无章。 与此同时,那一袭宽大的道袍也被劲风压的紧紧贴在他身上。 莫暗风一口浊气吐出,双拳狠狠往下一砸。 “咚!” 像是天人在擂鼓,枯黄的大地下陷,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以莫暗风为中心,向前扩散。 莫暗风身后的那巨拳之影也跟着悍然砸下。 “叮!”云鹤上人身后,一面玄青色的光墙出现,光墙上一幅太极图旋转着,青光阵阵,威视逼人,迎上了那双砸下来的巨拳之影,然而还未临近,那面太极光墙便破裂了,玄青色的阴气“哗啦哗啦”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化作阴气消散。 同为三境强者,云鹤上人的防御在巨拳之影面前不堪一击。 巨拳之影压下,云鹤上人与上官征终于承受不住那庞大威压,身形再次下落,上官征的脚尖甚至即将要触及到地面,只能堪堪把脚缩起来,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当初朝莫暗风射 (本章未完,请翻页)出一箭,并且叫嚣“兵家上官征前来破城”的白甲军统领,而像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鸡仔。 下一刻,大地龟裂。 巨拳之影眼看着就要贴到下方二人的背上,云鹤上人须发皆张,与上官征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相对来说,他还好一些,毕竟乃是武道三境的强者,可上官征的气息已经十分萎靡,只要拳影落下,就算无道散人拼力相挡,那拳势的余劲也足以将上官征打成肉泥。 尘土飞扬间,那两百白甲铁骑之后,一柄金色光剑忽然出现,而后迅速下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只差一线就能落在云鹤上人背上的巨拳劈来,形状虽然是巨剑,可那劈砍之势却如同一柄大刀。 光剑来的飞快,终于替那已经逃命许久的二人挡住了身后那夺命拳势。 莫暗风的眼神一顿,这位宠辱不惊、见过太多沉浮的墨家巨子,面上第一次浮现出了骇然之色。 那光剑虽是突兀地出现,可剑上携带的力量却是丝毫不弱,直接与莫暗风那蓄势圆满的拳头相抗衡,不落下风。 并且,光剑上携带的剑势还在不断疯涨,隐隐有成长为剑罡的征兆! 罡与势的区别,就如同武道三境与四境的区别。莫暗风发出的拳势,在那柄光剑的挤压下,竟然在不断消散。 与之气机相连的莫暗风也如同遭受重击,身形在缓慢地被压低。 他的目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千算万算,他算到了上官征的所有手段,可却没有算到这白甲军驻地中竟然有书生剑士的存在。以他的见识,自然在那金色光剑与自己必杀一拳的碰撞时就明白了这光剑的来历。 放眼望去,金色的光剑如同出现在那两百正朝他冲锋而来的白甲军背后。 云鹤上人提起一口气,身形终于拔高,不再奔逃,而是伫立于半空中转过身来。 云鹤上人枯瘦的手搭在上官征肩膀上,为他输送内力。 被追杀这么久,狼狈不堪的上官征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尽是血污,如同刚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士兵般,事实上他从莫暗风跃下墨门向他走来那一刻始,就一直在生死线之间徘徊。 不过,这都是刚才的事情了。 他看着面色凝重,且身形逐渐随着拳势落下而下坠的莫暗风,咧开嘴露出一个得意地笑。 “葬剑!”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借着云鹤上人的内力传播开来。 下一刻,金光暴涨,金剑不断涨大,就如同儒家浩然正气一样,由内而外散发开来。 强入一只脚踏入功法四境的莫暗风所发的一拳,竟也在这金色光剑往扩散之时被逼的必须后退!且,巨拳在后退之时,拳影上那凝视的土黄色光芒也在不断被消耗,出现了裂纹。 莫暗风的身形下坠的更快,甚至低过了云鹤上人与上官征二人所处的高度。 金色光剑“砰”的一声碎裂,刮起一阵金色风暴,将莫暗风那巨拳之影包裹了进去。 受到气机牵引,莫暗风的身形一晃,原本运行十分顺畅的内力终于出现了一丝中断,他再也不能凭借着浑厚的内力让自己停立在空中。 他的身体晃晃悠悠落到了地上。 “杀!”那两百持着长枪的白甲军,将枪尖指向莫暗风,驾驭着胯下战马朝这位从空中落下的墨家巨子冲来。 两百骑,碾向一人。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二章 至尊机关? 墨城,喊杀声震天作者:弓长九虎神武苍穹最新章节。 放眼望去,弩箭已经不再大规模飞射,这是因为几乎所有的白甲军都临近了墨城山脚,就算是交叉射击,弩箭所能造成的杀伤效果也已经微乎其微。 遍地是白甲军的尸体,阳光洒下来,白茫茫一片,如同下雪了一般,可偏偏又遍地是血迹,白与红混杂,让人瞧着分外恶心。 一段段云梯被拼接起来,架设在两侧山壁的洞口之下。 这些云梯都是经由工部的墨家士子制造而成,故而可以拆卸,方便行军时携带。 云梯是铁质的,拼接到一起后需要多名白甲军共同使力才能将其立起来,云梯两端有锋利的铁刺,搭在山壁上,稳稳地勾着,便于白甲军攀爬。 墨家士子投靠朝廷后,的确得到了朝廷的大力支持,在这种攻城器械的改良上作出了巨大贡献。 此刻,墨家游侠就吃到了墨家士子的苦头,这种特制云梯,刀斩不断、钩掀不翻,操控弩机的墨者们无可奈何,只能投下的滚木礌石。 攀爬云梯的白甲军被砸落下去,摔成一滩肉泥,场面十分血腥,可白甲军作为朝廷训练多年专为追杀墨家游侠的军士,倒是不怕这些场面。 若是害怕,也走不到这里来。 一个被砸下,马上有另一个顶上,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并且有军中高手先行攀爬,他们大多力量、反应超出其他寻常兵士,许多礌石滚木砸下来都被他们用刀轻易地拨到一旁去。 墨城本来就只修建了一半,莫暗风率领墨家众人回到墨城后,墨家弟子虽然每天都在赶工布置防御,可还是有许多机关未曾被投入使用,许多应该准备的防御资源,如滚木礌石等也来不及准备。 山壁的厚度早在前一任墨家巨子开山铸城时就经过精准计算,不可以再大规模开凿,否则,两侧山壁便无法抵抗太强的破坏力量,若有人选择直接攻击山壁,墨城会直接坍塌。 山壁左侧,鲁青周围杂七杂八躺着许多具尸体。 先前认出他墨家统领身份、为了夺取军功而向他拼杀过来的白甲军此刻已经不敢再一窝蜂压向他。 他的手里提着流星锤,本来漆黑的锤身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不断滴着血。 躺在他身体周围的白甲军尸体,每一具胸口处都有一个大血洞,是被他手中的流星锤生生砸出来的。 流星锤两端都是沉重的铁球,两颗铁球之间一般以绳子连接,可鲁青的流星锤以铁索相连。 他力气大,已经大到了连用刀都觉得那劈砍力不足以发泄他力气的地步。 流星锤这种介于软兵器与硬兵器之间的武器,使起来比一般的硬兵器要更需要力量。 可鲁青力气大,不怕。事实上,自从练 (本章未完,请翻页)流星锤以来,他从没有觉得乏力过。 可现在,他在喘着粗气。 太多了,从他跟着莫暗风跳下墨门开始,就不断有白甲军围上来,大多是第三方阵的人挥刀砍向他,可也有第二方阵的人,拿一段段云梯砸向他的脑袋,甚至连那些早就处于安全区域的第一方阵军士,也有扛着厚盾向前冲的猛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他的流星锤在胸前砸出一个血洞。 他们死相凄惨,一个个或因为疼痛、或因为愤怒而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可就算如此,还是不断有白甲军围上来,对他拔刀。 前赴后继。 他并未受伤,一锤砸下,充沛的力道往往会将那具死在自己锤下的尸体打飞出老远,一只流星锤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可就算没受伤,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不够用了。 墨河另一边,莫暗风与上官征的追杀,谁存了怎样的算计、谁胜谁负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墨河这一边,上官征只是用了简单的人海战术,并且在初期死了许多人后,人海战术逐渐奏效了。 鲁青身为江湖高手,可以一个打十个,可以一个打二十个,但当他与上百白甲军的交手时,就只有落败这一种可能作者:知白争霸天下最新章节。 白甲军身上的白甲虽然不能抵挡住他铁锤的攻击,可比起普通大齐士兵所穿的黑甲,防御力还是要高上许多。 这就意味着,击杀白甲军,所要耗费的力量也就更大。 半个时辰的战斗,将他充沛的内力给消耗了大半,再战下去,他定然会被这帮不攻下墨城誓不罢休的白甲军给剁成肉泥。 他的目光瞟向了墨城另一边,在那里同样围着两圈白甲军,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人补充向前。 一名白甲军看到他的攻伐不再那么猛烈了,向他身前摸来。 鲁青提起一口气,粗壮的胳膊一抡,刚刚还下垂在地上的流星锤随着他这一抡又一次飞起来,将那个人的脑袋砸成碎末。 “娘娘腔,你人呢?老子怎么看不见你了?不会是被这帮杂碎给剁了吧?”鲁青喊道。 无人应答。 “林秀才,你他娘的聋啦?”鲁青又一声大喊,流星锤随着话音的落下而掠起,将两个顶着厚盾压向前的白甲军给击倒。 若非鲁青太棘手,许多白甲军不想用命去赌这份军功而选择爬上云梯,明显内力不足的鲁青肯定会受到更多白甲军的攻击。 “先回城。”右侧山壁处传来剑客的应答。 而后,两道黑影一左一右,从白甲军中飞出,汇聚到墨门上,又消失不见。 少了两大墨家统领的制约,更多的白甲军选择登上云梯。 墨城内,顾君华独坐于墨城中央的高台上,听着墨城外那喊杀声。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是墨家客卿,本来有心帮忙,可在先后看到三皇子与云鹤上人后,又将这份心思压下。 尽管此前三皇子派影六到近圣城抓他,尽管云鹤上人统一道家的野心被他挫败,可此刻的顾君华,无形中代表了道家天宗。 攻城开始后没多久,他就登上了高台,像一个看客,看着白甲军攻城、看着弩箭飞射、看着上官征操控六诡阵图击杀了二十四个山洞中的墨者。 也看到了莫暗风手提鬼斧跃下墨门,追杀上官征。 他也看到几里外,冲天的豪光不断闪烁,他知道莫暗风定然在那里有一场恶战,他甚至根据那道明显是儒家书生剑士葬剑后发出的金光推断出莫暗风可能遇到了危险。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心中在想,十六年前的无道散人是不是也如他这样,独坐在三清殿的金顶上,大口大口地灌着酒,然后等待战事的结束。 他思绪繁杂,正在乱想,却忽然感觉到,墨城内的天地元气不再往脚下涌去了。 他的脚下,便是墨天工的屋子。 他心头升起一抹希望,迅速走下高台。 墨天工推开屋门,面上神采奕奕,一双星目中似乎有点点光彩散发出来,顾君华从墨天工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浑厚的气机。 他知道,那是墨家八气归元的霸道波动,墨天工刚练成此心法,还不能完美地将功法的力量遮掩住。 墨天工看着顾君华,向前踏出一步,却被一股力量给反弹回去。 他这才看到,眼前有一层结界。 略微一皱眉,墨天工轻抬双掌,手上淡黄色的内力喷薄而出,而后他把双手探入光罩,硬生生将那道光罩撕开一个口子。 顾君华虽然已经修有三家功法,且都达到一境,可看到现在的墨天工,却不知怎的有一种忌惮的感觉。 因为眼前的少年身上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威压。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我师父呢?”墨天工问顾君华。 顾君华将他所看到的都告诉了墨天工,说完后,这位此刻在墨家已经当之无愧的小巨子皱起眉毛。 “能帮我个忙吗?”墨天工显然也觉得自己的师父遭到了危险,否则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来。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离开墨城。”顾君华沉声道。 “无妨,不出墨城。”墨天工又道。 顾君华点点头。 “随我去一趟刑堂。”墨天工迈开步子。 “刑堂?那不是陆明他们所在的地方么,干嘛?”顾君华连忙跟上。 “去取至尊机关。”墨天工头也不回道。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三章 人性本恶如长夜 “至尊机关?那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总裁赖上替身妻全文阅读。”顾君华跟在墨天工后面,在心里猜想着那所谓“至尊机关”是什么模样。 墨天工抬起双手,似乎是想为顾君华比划个形状出来,可他想了想,又作罢了专治各种不服[末世]最新章节。 “那是一把刀,极其特殊的、杀气很重的刀。”墨天工尽量为顾君华描述它的样子,“那个叫狂刀的,之所以追了我们这么久,除了与师父切磋外,还想得到至尊机关。” 顾君华皱起眉头,很是不解地问道:“墨家向来奉行兼爱非攻,怎么将一把刀奉为至尊机关?” “墨家奉行兼爱非攻的道理,可也认为人性本恶。爱众生,可却不爱恶人。非攻是向善,可遇见了恶,就要以杀止杀。” “那这至尊机关为什么会交由刑堂保管?” “那我怎么知道,总不能交给我保管吧?”墨天工翻了个白眼给顾君华,也不管身后的这位“客卿大人”看不看得到,又加快了步伐。 顾君华只能跟上。 城外喊杀震天,城内死寂一片,刑堂在墨城的后方,墨天工二人一路走来,穿过大半个墨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顾君华却发现墨天工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直接开始奔跑。长长的路,只有两个人的脚步踏地声。 刑堂虽然叫“堂”,却修建成了楼阁模样,而让顾君华与墨天工惊讶的是,刑堂门口居然有两个人在把守。 这两个“守卫”,墨天工与顾君华都不陌生,因为他们正是平时跟在陆明身后的两个狗腿子墨者。 墨天工二人只是停顿了一下,便迈开步子直欲进刑堂。 “站住!”两名“守卫”同时喝了一声,各自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臂阻挡。 “怎么?”墨天工皱眉。 “刑堂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其中一名墨者冷声道。 “我们是闲杂人等?”墨天工把目光投向那名墨者,声音冰寒。 “你说呢?”这名墨者被墨天工盯上,不知怎的就觉脊背发凉,他也感受到了来自于墨天工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不过却没有往墨天工已经练成八气归元那方面想。 短短三天,怎么可能练成?想当初他修习不完整的八气归元,前后参悟也用了七日之久才堪堪练成,而面前这个“小巨子”,已经十五岁了,过了最佳修炼年纪,不可能这么快练成的。 陆明与墨天工向来不对付,此刻不借机羞辱一下墨天工,更待何时? “让不让开?”墨天工咬牙,恶狠狠地问道,身上本来就压制不住的气机随着情绪的引动而更加外露出来,就连顾君华都往后退了一步。 实在是太惊人了,墨天工此刻仅仅处于一境,可凭借着八气归元的霸道,不经意间外露的气机依然足以将他逼退。 “难怪墨者的战力是公认的世家第一。”顾君华不由想到。 那两名似乎担当刑堂守卫职责的墨者竟是理都不理墨天工,目不斜视,可那抬起的胳膊却都没有放下,并且也没有向后退,就像两座雕像一样。 墨天工伸出一条胳膊,径直抓住那名将他与顾君华称作“闲杂人等”的墨者那条伸出来的手臂,往前一拉,另一条胳膊伸出来,一掌印在了那名反应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及的墨者胸口上。 那墨者根本没有料到墨天工的反应是如此激烈且凶狠,甚至都没来得及运起内力护体,就被墨天工一掌打飞了出去。 几乎是在墨天工对那出言不逊的墨者发难的同时,顾君华也跟着向前,将另一名想要救援同伴的墨者挡住,那墨者抬掌向他攻来,顾君华单手阳气环绕,与那名墨者对了一掌。 顾君华与那名墨者都是仓促之下的反应,故而各自一掌击出后都没取得什么效果,二人仅仅僵持了约莫三四个呼吸,墨天工已经腾出手来,一脚踹在那名墨者的肚子上,而后看也不看就与顾君华冲进了刑堂。 刑堂内,灯火通明,倒是比顾君华记忆中儒家的“三省阁”小黑屋要强许多。 墨天工带着顾君华直向顶层冲去。 刑堂外,那两名被墨天工小小收拾了一番的墨者,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捂着肚子爬起来,眼神中皆是惊骇。 墨天工那一掌一脚,全部带着浑厚内力,他们二人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那股直达心肺的磅礴力量,若不是墨天工留手,恐怕他们二人已经爬不起来了。 “他真的……修炼成了?”其中一人吞吞吐吐地问另一人道。 “怎么办?陆大哥还在顶层。”另一人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忧心忡忡地望向楼顶。 刑堂顶层。 一扇乌黑的门,立在墨天工与顾君华二人眼前,门上刻画着许多繁杂玄奥的纹路,门的两侧还有些许齿轮与链条露出来,明显是连着复杂的机关,那门的材质,竟然是极为珍贵的乌铁石。 一切都表明,这门后的东西极为珍贵,光有乌铁石门作为屏障不算,还需要辅以机关术。 更重要的是,这扇本应该紧闭着的门,此刻开着一道缝。 墨天工驻足在门前,罕见地出现了自“出关”后的犹豫,没有迈步都市魔圣最新章节。 “哎,我说,门不错。”顾君华伸出手来摸了一下那黑门,触摸到一片光滑与冰冷。 “你们墨家人,没事干老爱整这些黑门,叫什么‘墨门’的,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吗?”顾君华只是轻轻触摸着门,并不敢使力推开。 “门,门前是一个世界,门后又是一个世界,推开门后,你可能见到金银财宝,也可能见到机关暗器,说是门,其实不过是一个选择。” “墨门是黑的,如人心,人性本恶,人心,更是如同最黑暗的长夜一般,让人捉摸不透,故而,墨家的墨门出现之处,必然有一正一反两种可能,你永远都不知道,打开墨门后,门后有什么。是好是坏、是生是死、是善是恶……”墨天工的声音夹杂了些低沉,给顾君华一种莫暗风说话时的感觉。 “刑堂顶层是墨家重地,身份不够的人,根本没资格进入,就算进来了,也会被刑堂内布下的防御机关困住,给丢出来。” “除了我师父、鲁统领与林统领,也就只有几位资历最老、机关术造诣最高的工者爷爷才有资格踏入刑堂最高层。”墨天工说着,声音更低。 “可是现在,这些有资格进入刑堂最高层的人都在守城。”墨天工的眼中掠起一道精光。 “我觉得你还是改名字吧,叫什么墨天工,叫磨叽算了。”顾君华深吸一口气,双手间各涌出一道阴气与阳气,以自己的内力将它 (本章未完,请翻页)们完全包裹、隔绝开来,而后揉成一个圆环。 墨天工笑笑,双手间也浮起淡黄色的内力。 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各自点点头。 墨天工双手在那门上轻轻一推,齿轮与链条“咔吧咔吧”的转动,顾君华将手中的至道阴阳印直接就丢了进去。 “轰!”地一声巨响,元气四散,二人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刑堂之下,那两个正犹犹豫豫的墨者先是听到头顶处响起一声爆炸,而后就看到各种碎木、齿轮、飞屑砸下,连忙抱头鼠窜。 顾君华与墨天工爬起来冲了进去。 一片狼藉中,顾君华与墨天工看到一个让他们再熟悉再憎恶不过的人——陆明。 陆明正拄着刀从地上爬起来,他嘴角淌血,那黑白两色的衣衫已经化作了碎片,他的双腿颤颤巍巍,拄刀的胳膊上甚至还插着一支极短的弩箭,很明显被那阴阳印打的措手不及。 “你们……”陆明看清来人,先是一惊,而后脸上便浮起了愤怒之色。 “你们两个,是想杀了我吗?墨天工,你可知道在墨家,对自家兄弟动手会受到什么处罚?”陆明低喝道。 “陆明,你可知道以你的身份,偷入刑堂最顶层会受到什么处罚?”墨天工的脸色比陆明更加愤怒,他瞥向陆明手中的那柄造型极为怪异的刀,而后又道:“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你偷入刑堂,手里还拿着墨家至尊机关,居心何在?” 莫暗风说话间,气势更涨,强横的内力又散发了出来,陆明面色一变。 “是我对墨家兄弟动手,还是你偷入刑堂擅动至尊机关,等我回来咱们再争论吧。”墨天工往前跨了两步,一把从陆明手中夺过那柄造型奇怪的刀,而后拖着刀转身离去。 顾君华看了陆明两眼,跟着墨天工离开。 陆明咬着牙,将胳膊上的那支弩箭拔出来,狠狠往地上一掼,而后冷声道:“等你回来?哼!” 刑堂门口,墨天工肩上扛着那柄奇怪的刀,默默朝墨城外走着。顾君华跟在他身后。 “你就不要去了。”墨天工忽然道。 顾君华没应答,脚步依然挪动,跟着墨天工。 “以前我没修炼成八气归元心法,很多人觉得下任巨子的位子要易主,现在我心法修炼成了,有资格做下一任巨子了,可是,墨家也不一定会存在了。”墨天工说的很慢,走的却很快,二人眨眼间就通过墨城内部的通道来到了那扇高有四丈的墨门前。 墨门前,四个中年墨者正盘坐在地上,各自将手掌贴在墨门上,磅礴的内力带起阵阵气浪,本来稳如磐石的墨门不断震动着,像是要从中间裂开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余名年轻墨者手持短弩,警惕地对着顾君华与墨天工,他们的脚下,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趴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支或几支短小弩箭,死者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也张得很大,像是要喊声出来。 墨天工的牙齿咬得咯蹦咯蹦响,手中那形状怪异的刀竟然开始嗡鸣。 “这把刀名叫恶夜,因为人性本恶,恶如长夜。就比如……我们面前的这些叛徒。” 墨天工这话刚落下,几道机括扣动的声音响起,弩箭飞来,直取二人面门。 (本章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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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四章 叛逃者 顾君华想都没想就赶紧低头地府代理人最新章节。 几支弩箭“嗖嗖”的从头顶飞了过去。他还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墨天工。只见墨天工手里拿着的那柄名唤“恶夜”的刀,刀尖上紧紧沾着许多支弩箭。 射向墨天工的弩箭都被恶夜拦下。 那些年轻墨者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惶恐之色,因为弩箭射出去前十朝向墨天工,可飞出去后,却皆尽偏离了方向。 那些弩箭全部撞向了墨天工手里的那柄形状怪异的刀。 没有人说话,顾君华看了看那些射出一发弩箭无果后便惊慌失措的墨者,又看了看拖着恶夜站在原地不动的墨天工,认真地开始打量那柄被墨天工称作“至尊机关”的刀。 刀身略厚,墨天工拖着它跑的时候,竟然在坚硬的山地上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这让顾君华想到影六的那柄特制重刀。 刀长约三尺,属于短刀这一类,墨天工本就不高,此刻拿着恶夜,反倒像是拎了一柄长刀那样,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滑稽感。 刀是用来劈砍的武器,比斧轻盈,走霸道,讲究刀势一往无前,所以刀刃的流线一般都特别流畅,一把刀,要做到能在砍断骨头之后不卷刃,且劈砍入肉之后,运刀省力才能称为好刀。 而墨天工手里的这把刀,不但没有遵循俗语中“一寸长一寸强”的规格,就连刀身和刀刃也是歪歪扭扭,像蛇身一样蜿蜒曲折,这样的刀,一旦劈砍到人的身上,除非能把人直接腰斩,否则很难拔出来。 出刀与撤刀所需要的力量大小、以及运力方式是完全不同的总裁妻子别任性全文阅读。 更何况,刀身上还有许多凸起,那些凸起排列的完全没有规律,就像是地上的石头一样,让人瞧着很不舒服。 怎么看怎么像一把工匠随意粗制滥造的刀,让人完全联系不到“至尊机关”这四个字。 特别是,刀尖上现在还沾着许多支弩箭,让这把本来就奇丑无比的刀,更像是一柄狼牙棒。 太丢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顾君华脑海中不知怎的就浮现出这四个字。他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呃,准确的说来,是正在与墨天工对峙的那些墨者,弱弱地喊道:“喂,我说,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家未来巨子的?” 那些年轻墨者们互相望了望,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方才没有对墨天工二人动手的墨者们,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手中的机关短弩,扣动机括。 顾君华双手摊开,就要施展防御,却看见在他身前的墨天工抬起了那柄丑陋无比的“狼牙棒”,仅仅稍稍运起了内力。 那些弩箭又一次被吸引到了刀尖上。 叮当声接连不断,像是铸刀的工匠拿着一柄小锤,正在用力敲击一柄还未成型的刀。 墨天工一甩,也不见他是如何用力,那些弩箭便倒飞了回去。 “噗噗”的铁器入肉声响起,几名墨者应声倒下。 墨家弟子最引以为傲的机关短弩竟然不能近墨天工的身,都被那柄恶夜给吸附了过去。 顾君华虽然未能看见墨天工是如何使力,但却能感觉到在他甩出那些短弩之时,刀身上传来一股异样的波动。 听到身后声响的那四名中年墨者,停下了强行运用内力打开墨门的举动。 “废物!”死命中年墨者中为首一人瞥了一眼躺倒在地,胸口处插着弩箭的那几具尸体,冷声道。 “墨天工,把恶夜拿过来!”那人寒声道,说话间身上一股浑厚的内力爆发,掀起一阵气浪,将身旁的几名年轻墨者吹的七扭八歪。 “你们可知道,背叛墨家是何罪?”墨天工抓紧手中的刀,目光死死盯着面前不远处的一群人,并不惧怕。 “最坏不过是个死!死在后头总比死在前头强!”那人又道。 “况且,鲁青与林秀才在方才一战中内力损耗太多,此刻已没了再战之力,其他墨者都在我们的有意安排下死守墨城,只要我们打开了这墨门,迎白甲军入城,不但不用死,还能拿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荣华富贵,怎么着也该赌一把!” 墨天工停顿了一瞬,而后冷笑道:“那你们就不怕我师父回来?” 众“叛徒”无言,在望向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共同的……恐惧。 在任何的地方,叛徒受到的惩罚都是最严厉的,然而在墨家,“严厉”这个词则应该换作“严酷”更加合适。 墨天工的话并没有吓住这些已经决心叛出墨家的墨者们,他们没有回头路。 “哼,这么久了莫暗风都没回来,定然是陷入了困境……甚至是死境,什么惩罚?什么惩罚都没有!”关键时刻,还是为首的那名中年墨者先反应过来,恶狠狠吼道。 他的话,将所有人都从恐惧中拉了回来,并且,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这名为首的叛逆身上气势更加雄浑,朝墨天工冲来。 其他人顿了顿,而后也冲了过来。 相比城外震天的喊杀声,这处顾君华至今都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巷道里,同样步步杀机,甚至情况更加凶险,可却没有声音。 墨天工不能嘶喊,因为那些没有选择叛逃的墨者们还在战斗着,一旦分心,他们就可能死在白甲军的刀下。 那些叛逆者也没有嘶喊,因为他们一旦引发出什么大的动静,就会被城内的墨者们先注意到,到时候,无论莫暗风能不能回来,他们都会死,不但没得到荣华富贵,还会死的特别惨。 站在对立面的双方,难得的保持了一种默契。不过一方是为了别人能活命,另一方则是为了自己能活命。 叛逃者不想死,那么死的,自然就是阻止他们叛逃的人。 墨城外,一道炫目的蓝色光柱忽然升腾而起,然后迅速消失。 鬼斧的气息由远及近,扩散而至。 那些朝墨天工与顾君华冲来的墨者们都被这蓝光所携带的气势给吸引,下意识扭过头去。 当他们再转过头来时,巷道里的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五章 巨子重伤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抹黑影,由墨门之上掠出武田家的明国武士最新章节。 墨城外,尸横遍野,杀气冲天。 墨天工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顾君华的胳膊,另一只手则依旧提着那柄名唤“恶夜”的至尊机关。 耳旁,有呼呼的风吹过。 墨天工低下头来,只看到一片苍白与血红,而后,便感觉身形拔高,下方的风景已经成了黑色。 那是一片焦黑的树林。 眼下风景与颜色的变换,不过就是在两个呼吸之间。 墨天工张开嘴想说话,却不防猛烈的风灌到嘴里,他连忙闭上嘴。 眼前的风景又在变换,墨天工觉得自己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劲风吹得太烈,他皱着眉头,感觉皮肤上如针扎一般。 墨天工只能将刀堪堪立起,放在面前挡风。 “感觉冷的话,你可以将内力外放。”顾君华张口道。 墨天工摇了摇头。把头偏过来道:“待会儿,师父可能用到我的内力,不能有丝毫浪费。” 顾君华瞥了墨天工一眼,深吸一口气,速度又提高了一分。 “我说……”墨天工大声喊道:“你的人宗师伯来了,那个什么三皇子也在,你出来不是找死吗?” 顾君华没有说话。 “守易客卿,你我虽相识不过十天,可你却能这样帮我,我这心里着实很感动啊!”墨天工的星目中满满的都是激动之色。 “我墨天工这辈子就佩服我师父一个,从今天开始,你是第二个我佩服的人,对了,你一直叫守易守易的,除了道号有俗名没?要不你跟我姓墨吧……”墨天工的嘴闲不住,似乎是适应了这疾速,又开始瞎叨叨。 “闭嘴!”顾君华满头黑线。 墨天工看顾君华脸色不对,倒是也没在意,“没关系,不跟我姓也可以嘛,虽然你这人平时面瘫了点儿,又不爱说话,不过就冲着你在大义面前带我飞出来这份壮举,我墨天工也把你当兄弟了爱的束缚:邪王嗜妻如命全文阅读! “话说,虽然你做了我墨家客卿不多久,但对墨家感情还是很深的嘛,这不跟我出来了?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 墨天工豪气干云道。 “深个屁!”顾君华终于不能忍了,“我不带你飞出来,难道还要待在城内单挑他们二十几个?” 墨天工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 四周的温度忽然变低。 二人停止了拌嘴,不约而同地四处张望。 大地冰蓝,他们仿佛进入到了冰雪的世界,目之所及,一切都被冰封,华美异常。 他们看到了一匹马,保持着向前狂奔的姿势,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左后蹄也抬了起来,唯一着地的右后蹄也已经抬起了半个。 然而,沿着大地蔓延的鬼斧寒气就是从这里窜了上去,将整匹马给冰冻。 墨天工挥刀朝那匹马砍去。 没砍中。 仅仅有一缕细微的刀气挥舞了出来,可当这缕刀气触碰到那匹“冰马”后,“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传来。 冰马化作了齑粉。 而后,顾君华二人便掠出去很远。 前方,有一袭黑色大氅飘扬,杀气纵横四溢。 顾君华带着墨天工飞的何其快?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白甲军的驻地。 然而,就算是以天下第一飞行术——雷惊苍龙飞行的二人,却也在看到那一袭大氅的瞬间,身形停止,再难向前飞近寸步,两人毫无防备地就落了下来。 有莫名的力量,禁锢高空! “师父!”墨天工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柄恶夜 (本章未完,请翻页),朝莫暗风奔跑过去。 顾君华跟在墨天工身后,奔跑间捏出一个至道阴阳印攥在手里,引而不发,以防备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磅礴的气势如同一柄柄利刃,仿佛要割裂人的身躯,墨天工与顾君华脸上都出现了细小的血痕,饶是以内力护体,依旧无法完全挡住这些细密的气刃。 莫暗风双手持鬼斧,呈劈砍之势,原本晶蓝的鬼斧,此刻光华不显,竟然有些晦暗。 莫暗风前方,排列着一具具冰雕。 以白甲铁骑铸成的冰雕。 每一座冰雕,面上的表情都是狰狞与狂热的,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手中长枪所指,都朝着莫暗风的心窝处。 他们的眼中,看到的不是莫暗风,而是击杀了墨家巨子所获得的泼天军功,是出人头地与荣华富贵。 二百铁骑,像是一名铁骑的二百个复制品。 莫暗风感应到了身后的两人,那狂霸无匹的护体罡气终于缓缓敛进体内,顾君华二人这才得以来到莫暗风身旁。 莫暗风缓缓呼出一口气。 平地刮起猛烈的风。 三境强者,勾动天地本源,平日里或许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动用了真正的实力,便往往能勾动构筑这片天地的本源。 气机绵长,光是一口气呼出,便用了许久。 武道高手之所以强,就是因为“气”的存在,“气”,可以指天地元气,也可以指武道中人修炼在丹田中的那一口气。 境界越高,一口气所能调动的内力也就多,而对于三境强者了来说,一口气勾动的便是本源。 莫暗风的一口气,有多绵长? 一口气,支撑着莫暗风先后战斗了半个时辰。 从先前白甲军全部对墨城展开攻击开始,莫暗风便跃下了墨门,一直追杀上官征。本来自己的一拳足以击杀上官征,可在关键时刻,儒家书生剑士联合凝聚了一柄浩然正气剑,不但挡住了莫暗风的必杀一拳,还在上官征的命令下发动了葬剑,葬剑之威直接破掉了莫暗风那一拳,可更重要的是,让他那“一口气”的运转也出现了凝滞。 那两百铁骑冲向他的时候,强如莫暗风,也只能堪堪外放出护体罡气,才没被踏成肉泥。 之后他被两百铁骑的巨大冲力逼退,直退到了白甲军驻地的边缘,若不是因此而靠近了鬼斧,以鬼斧之力把这两百铁骑冻成了冰雕,待到他的护体罡气也被消磨掉时,也就是莫暗风的死期。 他这一口气呼出,引动狂风,将那两百座冰雕都给吹成了冰渣。 颗颗冰珠滚落,分外晶莹,虽是临近夏日,却给人一种刺骨的寒意。 冰珠被吹向远处网游洪荒之神兵利器最新章节。 狂风停止,直到现在,莫暗风才算真正耗光那武道强者的“一口气”。 远处一道赤红光柱升腾而起,光柱中蕴含着狰狞可怖的杀气,像是要碾灭万物一般,凶戾滔天。 与几日前六诡阵图被鬼斧复苏的气势吸引,而跟着复苏的当时所发气势相比,这一次六诡阵图发出的红光更甚,凶戾之气也更强,光柱中,隐隐可见许多乱如飞蝗的细长黑影冲进去。 白甲军驻地最深处。 上官征独自一人立在一处巨坑的边缘。巨坑上方,六诡阵图半卷着,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那光芒正好笼罩了整个巨坑,让它变得有如冥界的大门。 巨坑是先前莫暗风那必杀一拳所留下的,尽管最大的拳劲并未发出,而是被秘密进入驻地的一百书生剑士的那柄浩然正气剑所挡下,可拳势裂开时的余劲依然将地面炸出了一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巨坑。 白甲军剩余的那两百兵士驱赶着六百余匹战马来到那个巨坑前。 原本训练有素、十分乖巧的战马在接近巨坑之时,一个个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地刨动着四蹄,摇头晃脑,甚至还有战马不断往后退,虽然它们不会说话,可是眼中流露的确是真实的恐惧之色。 白甲军们看到战马的表现,纷纷露出些许不忍。 对于骑兵来说,战马就是自己的战友,而现在他们却要将他们的战友送往死地,尽管这二百兵士所驱赶的这六百余匹战马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坐骑,可也难免有一种悲哀的感触。 唯有上官征面色不变,他那年轻的脸上依然布满刚毅。 一将功成万骨枯,况且,他还未功成,死的也就是几匹战马而已,只要能杀掉莫暗风,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官征一挥手,两百兵士便纷纷扬起马鞭抽打在战马的身上。 后边的战马不断往前挤,将离巨坑最近的战马都挤了进去,如同下饺子一般。每一匹战马在落到巨坑中后,身形都会迅速干瘪,一道道赤红色的精气盘旋而上,钻入到六诡阵图中,将其衬托的更加妖异。 “以血祭之力,不一定可以杀掉莫暗风,他可比老道我强多了,况且还有鬼斧在手。”云鹤上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上官征身后,他一只手平托在胸前,凝尘簪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淡淡紫光发出,且在不断震动,对于六诡阵图极为抗拒。 “身为即将踏入武道四境的强者中的强者,又兼霸道的八气归元内功护体,莫暗风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杀掉的。”上官征点点头,显然很认同云鹤上人的话。 “书生剑士的浩然正气剑,使他运转流畅的内力出现了一丝细小的瑕疵,逼迫他只能用一口气来战斗。” “两百白甲铁骑的冲锋,让他靠近了鬼斧、并且驱动了鬼斧的神兵伟力,可也加速了他那一口气的耗尽。” “杀了两百兵士,他的那口气也该完全耗尽了。”上官征低头看了看巨坑前的纷乱马蹄印,那是两百铁骑冲杀留下来的一条路,笔直向前。 尽管看不见路的尽头,可也能确定莫暗风定然就在那里换气。 上官征身上涌现一道红光,他双手平摊开来,与六诡阵图的气机相连接。 “化铁为刀!”上官征一声大喝。 六百余条铁枪,从各个帐篷中飞出来,全部钻进赤红光柱内,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刀。 长刀竖立在赤红光柱中,沿着那条由两百铁骑踏出来的路,直劈下来。 路的尽头,莫暗风正在换那至关重要的“一口气”。 巨刀斩来,他无法躲避。 “师父,刀。”墨天工恭敬地把那柄恶夜递到莫暗风手上。 莫暗风提着恶夜,对着那柄劈砍下来的巨刀斜撩而上。 两刀相击,大地震颤。 就在这时,远处又升起一把金色的光剑,跟在巨刀之后朝这边斩来。 莫暗风抬起另一条胳膊,驱动体内的残余力量笼在指尖,比出一个剑指挡住那把金色光剑。 光剑与剑指相触碰,风云变幻。 莫暗风身上大氅鼓荡,以身体为墨天工与顾君华承受刀与剑冲撞而来的巨大余势。 巨刀与光剑相继散去,放松下来的莫暗风缓缓吸气。 一枚造型古朴的簪子飞来,墨天工与顾君华抬手去挡,可那簪子轻轻一震,就将他们的身形给凝固住。 莫暗风被凝尘簪穿胸而过。 血花绽放,莫暗风的脸色迅速变成了灰白之色。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六章 拒于门外 墨天工与顾君华都慌了邪丐凌仙最新章节。 凝尘簪将莫暗风穿胸而过之后,紫芒一闪便消失不见。 墨天工与顾君华抬起头来,看到莫暗风那灰白的脸已经变得惨白,像是死人般,且莫暗风的嘴角淌出一缕鲜血。 二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莫暗风,脚步都有些趔趄。 “当啷”一声,莫暗风手中的那柄恶夜掉落在了地上。 “师父,师父!”墨天工冲莫暗风呼喊着。 “回墨城。”莫暗风声音沙哑,说话间,又一缕血液淌出。 墨天工与顾君华搀扶着莫暗风,转身往墨城的方向跑去。 那柄短时间内再不能发挥出神兵之威的鬼斧嗡鸣一声,竟然落到顾君华的手里。 顾君华此刻哪里顾得上探究为何从来都是拒外人于千里之外的世家神兵会亲近于他,只是随意地将鬼斧插在腰间,便跟墨天工搀扶着莫暗风疾速奔跑。 “你准备的内力没用上啊!”顾君华看墨天工的脸色极其阴沉,无奈道。 “的确来晚了,要是再早一会儿,能让师父拿上恶夜,就不会消耗鬼斧的神兵之力,凝尘簪也不可能近得了师父的身。”墨天工眼眶泛红,“要是我能早些出关,师父就不会这样!” “那柄丑刀,我也没看到有什么齿轮之类的东西啊,怎么就是至尊机关了?”顾君华瞥了一眼那柄造型古怪的刀,又问道DNF之怪物猎人全文阅读。 “再说了,如果不是鬼斧的冰冻之力,巨子前辈怎么可能冻住那两百铁骑?” “你马上就知道了。”墨天工目视前方。 白甲军驻地内。 六诡阵图平静了下来,飞回到上官征手上,凝尘簪也破空而至,静静地悬浮在云鹤上人的掌心。 簪子上沾了些血液,云鹤上人皱着眉头伸手一抹,几滴血被他逼了出来,簪子光亮如新。 可簪子上的紫光却也不再浓郁了,竟然开始发暗,如同裹上了一层阴翳。 (本章未完,请翻页)“穿胸而过。”云鹤上人沉声道。 “仙师放心,朝堂之上,我自当亲自告知陛下仙师在此战中立下的汗马功劳。”上官征的心情显然很好,对云鹤上人和颜悦色道。 “上官将军好算计啊!”云鹤上人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感叹。 可以说,云鹤上人亲眼目睹了这场“斩首之战”,甚至可以说,这场惊心动魄、充满算计的战斗,云鹤上人亲自参与其中。 云鹤上人依然记得那天他与三皇子从墨城上空经过的时候,那个一袭大氅的男人,只是冷冷地往天上瞥了一眼,发出了一记“狮子牙”。 那一刻,鬼斧分明在与六诡阵图相抗衡,莫暗风只是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实力发出一击,看着像是随手为之,那两颗巨大的“狮子牙”却差点将云鹤上人与三皇子给咬死在天上。 如果不是凝尘簪,云鹤上人相信他与三皇子就算逃生,也定然要付出代价。 三境与四境的差距,云鹤上人与无道散人之间相争了这么多年,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半步四境的莫暗风,让云鹤上人感觉到了一种比面对无道散人时并不差多少的压力。 那时,云鹤上人在心里就将莫暗风这个人与“危险”这两个字划上了等号。 当上官征找到云鹤上人,表示要设计击杀莫暗风的时候,云鹤上人是犹豫的,可以说,如果不是迫于三皇子与公主殿下的压力,云鹤上人定然会直接回绝上官征,而不是犹豫。 可当儒家一百名书生剑士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到白甲军驻地,并且当上官征将自己的计划对云鹤上人说出来后,云鹤上人决定赌一把。 墨家善算? 云鹤上人觉得比起这个“善战”的兵家传人,还要差上一些。 上官征来了一场豪赌,拼着自己被杀也要将莫暗风引到圈套中,不单单是因为他敢赌,还是因为他对自己信心十足,在墨家与兵家的博弈中,终究还是上官征层出不穷的算计与安排更甚一筹,将那位巨子重 (本章未完,请翻页)创。 云鹤上人将凝尘簪收入大袖里,凝尘簪染血,就如同发出冰寒之力后失去光华的鬼斧一样,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上官征的脸上流露出真实的钦佩之意,对云鹤上人笑道:“仙师也有一副好气魄啊!” 兵家自大齐立国以来,就深受朝廷倚仗,故而兵家人向来蛮横,平日里其他世家的人,在兵家人面前都无形中要低上半头。 就连无道散人这个“天下第一”,也叮嘱顾君华说尽量别惹兵家人。 可对于云鹤上人,上官征却是真的携带了些敬佩,这个老道士竟然敢从那战力惊人的莫暗风手底下救自己,这份胆气,就算是他也不得不佩服。 “白甲军听令!”上官征并没有继续多说,随着他一声大喝,两百名在将战马推下巨坑后就提枪上阵,且列队整齐的白甲军沉默地举起铁枪。 “随我攻进墨城!”上官征说完后,翻身上马,一骑当先。 两百铁骑沉默着跟上。 云鹤上人看着那些远去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遍地尸体的墨城外,那些攻城许久的白甲军,大多已经攻入了墨城山洞,墨家弟子中的近战高手全部压了上来,双方正在进行最为惨烈的白刃战,山洞狭窄,刚爬上去的白甲军往往还没站稳,就被墨家弟子一刀斩落。 双方的精神与力量都已经消耗了很多,就看谁先松掉士气。 墨河的这一边,墨门正在四位中年墨者的全力施为下缓缓开启。 墨河的另一边,顾君华与墨天工扛着莫暗风疾速奔来。 攻城的白甲军看到了三人,一些还未爬上云梯的兵士大吼着冲向他们。 顾君华与墨天工不约而同调动起所有他们能动用的内力,像是一道旋风般,以所有白甲军都反应不及的速度冲向了那扇已经开启一小半的墨门,就要进城。 然而,墨门“轰”的一声关闭,将他们挡在外面。 (本章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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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七章 长夜无光 顾君华与墨天工二人连忙收力止住身形,莫暗风抬起眼皮望了一眼,然后便又闭上了眼睛,似乎目光已经穿透了墨门,看到了后的那一批叛徒快穿之炮灰逆袭计划全文阅读。 白甲军们缓缓围了上来。 没人敢向前,对于莫暗风的战力,任何一名白甲军都不会陌生,因为正是这个男人,在一年前墨家与白甲军的遭遇战中独自留下来断后,生生将一百白甲军打成了肉泥,而后离去。 那一百死去的兵士,每个人身上的白甲都完好无损。莫暗风的内力直接贯穿白甲达到他们的身体上,将他们轰碎。 尽管现在,眼前这个男人面色是苍白的,身上的气息是萎靡的,甚至嘴角还淌着血。 顾君华与墨天工搀扶着莫暗风,背倚墨门,看着那些缓缓逼近的白甲军。 “怎么办?”顾君华低声问道。 “你还能飞么?”墨天工将手中的刀拄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他个头较矮,搀着高大的莫暗风奔跑了这么久,感觉十分吃力。 “不能,内力几乎要耗光了。”顾君华摇摇头,发动雷惊苍龙本来就需要耗费极多的内力,更何况顾君华方才带着墨天工直飞出了很远,本来就未完全恢复的内力已经快耗空,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不是想知道这把很丑的刀有什么作用么?”墨天工对顾君华内力耗空的情况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虽然还未修炼成墨家的登天云梯,可也能猜到守易客卿方才用出来的那风驰电掣般的飞行术,消耗定然极大。 “杀气冲天,正是发动这件机关的好时候。”墨天工抬起头来,目光绕过这些围上来的白甲军,望向那躺在地上的无数具尸体。 “人之所以为人,不同于兽类,不是因为人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人性虽然本恶,大多数人却愿意与人为善。”墨天工说话间,略微挺直了腰杆,尽管他的面色已经因为气血上涌而变得通红,可他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那些还围拢上来的兵士。 “人性之恶,在于善念压不住恶念之时,就会变得比兽类更加嗜杀。” “墨家之算,已经精确到在铸造机关之时,将每一个齿轮,每一条锁链的长短宽窄,都烂熟于心,对每一种材料所能承受的力量都记在脑中。”墨天工说话间,墨天工将莫暗风的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右手环着莫暗风的腰。同时,他抬起了拎刀的左臂,刀尖直指着他面前十步处一名双眼通红的白甲军。 那名本来争功之心最胜的兵士竟然不知为何停住了身形。 顾君华看到,恶夜刀身上的那些其丑无比的凸起处,有浅红色的亮光显现。 他也将莫暗风改搀为抗。左臂搂住莫暗风的腰,与莫暗风的手紧紧搭在一起。 一股强绝的内力从墨天工的手中传来,补充着顾君华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消耗。 四周的血腥味忽然浓重了。 “机关之所以称为机关,便是因为其变换。世人称赞墨家善算,是称赞墨家工者可以算到所有机关的变换,可师父却说过,这世上最大的变换,是人心那善念到恶念之间的转变。” 墨天工说话间,手中的刀不知不觉已经转了一个半圆。 “长夜。”墨天工轻轻说了两个字。 刀锋所指,那些围上前的白甲军都停了下来,像是被定住了身形一样。 “无光。” 他又轻轻说了两个字,那些兵士们心脏部位的白甲便都裂开一道缝隙,而后从那缝隙中喷出一道血箭。 墨天工的嘴角淌血,那些血并未落到地上,而是被恶夜所吸附。 原本漆黑的刀,变成了暗红色。 “噗通噗通”的倒地声响起,不断缩小的包围圈中突兀地多出了许多具尸体,让包围圈显得宽敞了些。 谁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墨天工的手臂就那么直抬着,根本没有挥刀! 白甲军身为专门培养出来的精锐,自然知晓墨家人的绝大部分手段,可墨天工这种抬起刀就杀人的手法,他们根本就没见过遗腹子最新章节。 胜利已经在望,墨城两侧山壁较低的十四处洞口中,已经有一半的洞口都被攻克,有许多兵士都攻了进去。正在与墨家的高手们互相搏杀。 突破墨家弩箭的封锁死了许多人,攻上那些山洞又死了许多人,现在己方的死伤越来越小,这些围住三人的白甲军看着前一刻还杀机凛然,下一刻就趴倒在地的那些死去的兵士们,不禁自问: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值不值得? 战斗已经进行了接近一个时辰之久,胜利就在眼前,尽管对所有白甲军来说,伤亡有些大,可对活着的白甲军来说,这在某种程度上反倒是一件好事。 只要活着回到京城,就能领得军功,届时墨城破,墨家亡,白甲军便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会被调动到其他军伍中,最差也能捞个百夫长当当。 他们在犹豫着。而就在这时,墨天工又一次平举着手中的那柄已经变为暗红色的刀,刀锋指向虽然在犹豫、可依然在缓缓靠近的那些兵士。 “长夜。” 墨天工再次轻声喃喃。 无一例外,这些被刀锋所指的人,一个个都停了下来,被定住了身形。 “无光。” 两个字落下,又一次决定了那些被刀锋所指之人的命运。 所有人,包括顾君华都没有看到墨天工到底作出了什么动作,墨天工只是将刀锋从左往右转了一圈,又从右往左转了一圈,并且念出四个字。 别人不清楚,顾君华却清楚地知道,墨天工并未动用什么内力,因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的内力正在输给自己。 前两个字,止住了那些向前逼近的兵士的步伐。 后两个字,在他们的心口处各自开出了血洞,夺取了他们的生命。 又倒下一圈尸体,墨天工的身后就如同站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判官,他刀锋所指,判官便从生死簿上划掉这名兵士的名字。 墨天工的脸色变得更加通红,环在莫暗风身后的那只手颤了一下,顾君华眼睛半闭着,身上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若是在平时,善战的白甲军定然会感知到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道士身上那一丝不正常的波动,可现在,连续两次看着同僚们不明不白地被杀,他们的心是慌乱的。 武道高手他们不是没见过,不久前,墨家那用流星锤的壮汉与 持剑的儒雅男子也从墨门上跳下来大杀一场,可不管壮汉的流星锤再强力,或是剑客的剑再快,那两名墨家统领的出手也是有迹可循的。就算死,也死的明白。 不断围拢的包围圈终于不再缩进。 双方在对峙,军功可大可小,但命却只有一条。 人,总是越活越惜命的。 就在这时,马蹄的隆隆声由远处传来,疾速接近。 几个白甲军循声望去,看到了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白甲与白马,最重要的是看到了一抹红缨。 墨城山壁上那些被攻破的山洞内,白甲军正在与墨家的高手全力死战。 双方的兵器相触碰,火星四溅。墨家的武道高手虽然战力超出普通的白甲军,可连番作战,无论内力还是精神都消耗了许多,战力滑落到与这名普通的白甲军相当的地步,若非山洞太过狭窄,这名墨者的攻伐之势又凶猛,将这名爬进山洞的白甲军死死挡在洞口处,恐怕外边的白甲军早就涌了进来。 与他对招的士兵本来已经力乏,可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后,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挥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刀。 “当!”又一次兵器的触碰,可这一次,他手中的军刀直接将那名墨者手中的短刀震退,而后他欺身而进,一刀将这名墨者的头颅斩下。 又一个山洞被攻破。 墨门前,刚刚停止合拢的包围圈,又一次开始缩紧。 这一阵马蹄声,给白甲军注入了新鲜的士气。 墨天工手里的那柄恶夜,已经红的通透。 “破!”他一声大喝,环在莫暗风腰上的那只手松开,双手举刀,横斩。 一道赤红的弧形刀光扩散而开,斩出一个巨大的半圆。 半圆刀光所及,所有白甲军身上的白甲都炸裂而开。 一刀斩出后。墨天工将手中的恶夜插进了那扇墨门中。 那扇不知多厚的墨门,碎裂。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八章 墨城破 顾君华身形一晃,一只手扶着莫暗风,另一只手则抓住墨天工,转头就朝墨门撞去妈咪快逃,父皇杀来了全文阅读。 墨门内,那二十余决定叛出墨家的墨者正等着白甲军将三人俘虏之后再打开墨门,却没想到墨门突然炸裂而开。 墨门时由乌铁石制造,对于乌铁石的硬度,墨家人再清楚不过。 乌铁石是唯一能承载完整的八气归元功法的材料! 墨门炸开,乌铁石的碎块四散飞溅,四名强大的中年墨者不闪不避,想要挡住带着莫暗风与墨天工冲进来的顾君华。 可惜,就算身上扛着两个人,雷惊苍龙的速度依旧极快。顾君华三人穿过墨者们的重重封锁,直冲进一条巷道中。 “去哪?”顾君华满头大汗,问墨天工道。 “去高台。”墨天工在发出了那道笼罩范围极大的一道刀光后,原本通红的面色变得惨白同莫暗风的面色一样。 不过相比气息微弱的莫暗风,墨天工还是能说话的。他看了一眼自家师父那枯败的脸色,又道:“然后直接毁去那平日里用来盛放鬼斧的红木桌。” 顾君华点了点头,直往高台上掠去。 墨城外,那些身上白甲尽数碎裂的兵士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们只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白甲碎裂,也看到了那扇上官将军严令“不要打主意”的黑门竟然也跟着碎裂。 墨门前,那些白甲军首先想的并不是冲入墨城进行一番杀伐,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可见墨天工方才那诡异的杀人手段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墨河另一边,上官征带着两百铁骑冲上前来,扫了一眼那些方才被赤红刀光笼罩的兵士们,看到他们身上再无白甲的保护,加快了马速。 白甲军身上的白甲,是兵士们敢与墨家作战的根本。 在白甲军之前,朝廷也曾派出轻骑对墨家人进行围剿,可结果却是死伤惨重,轻骑兵身上的鱼鳞甲,被机关弩箭与机关袖箭轻易地就穿透,夺取性命。 没有什么比还未近身就被敌人杀死这种事更憋屈了。 千余白甲军身上的白甲,由工部的墨家士子耗时数年才制作出来,墨家那穿透力惊人的机关袖箭与机关短弩落到白甲上,大部分都会滑开,就算没有滑开,也穿不透那并不多么厚重的白甲。 就算墨者们内力强绝,近战也不是太弱,在白甲军以绝对数量优势的围攻下,也必然打败。 (本章未完,请翻页)墨城外的地面上,粗略看去大约躺着三百多具尸体,一千白甲军,算上莫暗风以鬼斧之力击杀的那两百骑兵,损失已经超过了一半。 尽管上官征并不在乎多死一些兵士,可损失太大的话,就算胜了,上官征的面子上也不会多么好看。 “白甲碎裂的兵士都撤回来!”他的声音在雄浑内力的包裹下传向前方。 那些白甲军虽然心有不甘,看也知道在没有白甲护体的情况下,就算冲进墨城也不过是受死,便纷纷后撤皇后逆天斗苍穹全文阅读。 有不足一百兵士并未被那红光破去身上白甲,寸步未退。 上官征抽出腰间宝刀,率先下马。 身后两百骑跟着下马,随上官征前冲。 墨城内的高台上,顾君华将莫暗风与墨天工轻轻放下,而后径直抽出别在腰间的鬼斧,朝那张古朴的红木桌狠狠一劈。 “咔嚓”一声,那张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红木桌碎裂。 齿轮的转动声响起,而后顾君华便感到脚下发出一阵震颤,他这才知道红木桌竟然也连着机关。 “当!”一声钟响,由高台上发出,传遍墨城内外。 所有还未参战的墨者在听到这钟响后,都往高台处跑来,而那些已经与敌人交手的墨者们,无论是处在优势还是劣势,都奋起攻伐,像是被激怒了的野兽般,完全放弃防御,只是尽力拼杀,为那些还未参展的墨家兄弟争取时间。 越来越多穿黑白两色衣衫的墨家弟子倒下,那些杀死了对手的白甲军并不贪功冒进,而是翻身退出山洞,从云梯上下来与上官征等人汇合。 相比新补充进来的两百兵士,这些攻入山洞又退回来的白甲军人人身上带血,大多数是墨家人的,也有自己的。 不足一百名白甲军集合到一处,站在墨门前。 “将军!”他们齐声喊道。 上官征点点头,将目光放在那墨城巷道中的二十余名墨家人身上。 他们低头跪在地上,态度充满了恭敬与忐忑,有些胆子小一些的年轻墨者,甚至身体颤抖如筛糠。 上官征独自向前,问道:“你们愿意投诚?” 所有人都忙不迭点头,生怕点的慢了就死在白甲军的刀下。 “那谁能告诉我,这钟响是怎么回事?”上官征看着 为首那名中年墨者连忙抬起头来回应道:“那是集合令,钟声响起后,所有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活着的墨者都会前往鬼斧高台,听候巨子大人,哦不,是巨子的命令。” “巨子的命令?”上官征一声冷笑,“被道家神兵凝尘簪穿胸而过,直接将体内的筋脉封闭,莫暗风必须吊着半口气才能保持半死不活的状态,还下什么命令?” 那中年墨者没有再接话,可脸上却浮现惊骇之色,在这惊骇中,还有着庆幸。 自墨天工与顾君华冲出墨城后,这名中年墨者就一直在担心莫暗风回来,方才联合四人之力,眼看着就要将墨门打开,却看到了莫暗风的身形,他心中惊骇之下,果断又将墨门合拢。 在他眼中,莫暗风就算受伤,收拾他们几个叛徒也绰绰有余,故此才放下墨门不让他进来。 而现在听上官征的说法,莫暗风重伤垂死! “你叫什么名字?”上官征也不管这中年墨者脸上露出多精彩的表情,一边昂首四顾一边问道。 “在下赵大城,是一名工者。”中年墨者忙不迭道出自己的性命与身份。 朝廷对叛逃的墨家工者极为优待。 “赵大城,这墨城内可还有其他厉害的机关?”上官征似乎只听到了赵大成说出的前五个字,丝毫没有因赵大成道出自己是名“工者”之后而对他的态度有丝毫好转。 赵大城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恭敬道:“墨城是上一代巨子建造,墨家人进入墨城也不过十余天,许多机关就连莫暗风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用。” 上官征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太满意。 赵大城敏锐地捕捉到了上官征的情绪,连忙又道:“但根据将军所说,莫暗风此刻已经重伤垂死,就算有什么机关,应该也无力发动。” 上官征皱着的眉头又舒展开来,对赵大城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由始至终,上官征对赵大城的态度都像是对待普通俘虏一般,丝毫未因对方是一名工者而有丝毫改变。 他低头看了看那不知是何种材料铸成的甬道,又看了看甬道壁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口子,发出一声冷笑。 “墨家人,老喜欢干这些打洞的勾当,就像老鼠一样。” “谁愿意拆了这些鼠洞?”上官征问道。 那些浑身浴血的兵士不约而同向前踏出一步。 上官征点点头。 墨城内,高台之上。 莫暗风的眼睛“唰”的睁开。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君华给大家拜年啦! 首先,祝福所有的书友们新年大吉,阖家欢乐,红红火火,团团圆圆大唐无双之王者归来最新章节。 其次,祝福所有的作者朋友们……呃,我觉得看到的作者朋友们还是码字去吧哇哈哈哈哈! 然后,祝福我的编辑“小二不语”事业蒸蒸日上,芝麻开花节节高(貌似老大这几天没上号)。 什么?作者朋友们要四个字四个字的祝福? 那好吧,祝你们: 我说,咱还是滚去码字吧。 还有,倾城白鹤兄最近喜得千金,君华在这里也献上祝福。 嗯,很重要的一点必须要说:感谢某纸喵的两个齐天大圣红包,你最萌了! 哈哈,大家都要开心喔 \\(^o^)/~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零九章 三境入四境,一人守一门 他身上原本在凝尘簪将他穿胸而过后便疾速委顿的气势,瞬间又疯涨开来踏破升仙路最新章节。 “师父……”墨天工想询问莫暗风的情况,却被莫暗风抬手制止。 墨天工将涌上喉咙的话咽下去,然后便静静地站在莫暗风身旁,看着师父将嘴角的血迹擦去。 “天工,墨家要亡了。”莫暗风声音平稳,好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墨天嘴唇颤抖,眉峰紧紧地皱起,并且眼眶开始变得微红,因为他看到莫暗风说这话的时候,嘴唇也在微微地颤抖。 墨家人整齐地站在高台下方的广场上,神情肃穆,他们的手中都持着刀,长短不一,宽窄也不一,每个人握刀的手都是平稳地,因为他们是墨家人,是流亡了千年的战斗世家,但凡没有叛逃的,一个个都是忠于墨家的好汉。 鲁青与林秀才站在所有人的前方,他们仰望着高台上巨子的身影,莫暗风那一袭大氅飘荡着,身躯依旧雄壮,气势依旧惊人,丝毫看不出是受了重伤的模样,墨家内规矩森严,两位统领不说话,其他的弟子便都没有开口,就算形势迫在眉睫,就算城外的白甲军随时都可能进来,也没有人破坏这个规矩。 莫暗风低下头,身上气势一震,高台上的红木碎片纷纷被他震为齑粉,随风而逝,在原来放置红木桌的位置上,露出了三个手柄,分别呈黑、白、灰三种颜色,手柄之下连着齿轮,大大小小咬合在一起。 “天工,将灰色的手柄压下。”莫暗风轻声道。 墨天工一言不发,蹲下身来将灰色的手柄狠狠压下。 整座墨城开始轻颤。 墨城入口处的巷道中绝代兵王最新章节。 约莫八十余名浑身浴血的白甲军手持军刀,猫着腰徐徐前进。他们看到了巷道壁上的口子,知道这些口子就是进入墨城内部的入口,但对于这些口子,所有人都选择视而不见。 他们的任务是探路,而不是杀人。 尽管他们都知道,每前进一步都可能碰到机关,小型的箭矢等机关还好,身上的白甲大多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可一旦触发了陷坑一类的机关,就只有死。 八十余人以三人为一组,在巷道中小心翼翼地前进,一路来到了刻有八气归元心法的那扇墨门前。 有人观看墨门上的字,可都坚持不了几个呼吸便会感觉到头晕目眩,被那墨门上的禁制给弹出来,一开始他们以为这墨门上有毒,可等待了一些时候,并未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不适。 一名兵士迅速从巷道中退了出去,向等在外边的上官征禀报消息。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城里城外竟然一片安静,安静的可怕。 墨城外,上官征听到那名兵士的汇报后,点了点头。 “既然巷道内没有机关,那就进城。”略微思索了一下后,上官征果断下达了命令。 那名兵士领命而去,然而在他刚刚回到巷道中的时候,整座墨城突然开始轻颤。 要知道,墨城是建立在两座大山之间,墨城颤,就代表了两座大山在颤动! 上官征皱眉,还未来得及下达后撤的命令,那名刚刚出来传递消息的兵士便又跑了回来。 “报告将军,巷道壁上的入口开始封闭,每一道入口处都降下一道门!”那兵士语速极快。 上官征面色一变。 “传令回去,不能让那些门降下!”上官征大吼,但却依然没有动用身后的两百还未上阵,战力充沛的兵士。 “报告将军,两侧山壁洞口处也有门降下,似要将整座墨城封闭!”后方,也有兵士迅速赶来,向上官征汇报情况。 上官征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巷道内,那些探路的兵士,或者说“死士”们,在甬道壁入口处的门降下来时,就有眼明手快的兵士伸手抵住下降的门,想要阻止墨城入口的封闭。 可惜,促使门降下的力量实在是太巨大了,就连他们这些膂力惊人的兵士都不能阻止,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手中的军刀抵在门与地面之间,以阻止入口的封闭。 然而,就算是他们手中制造精良、用料不凡的军刀,也只能堪堪将门抵住而已,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军刀还有被压弯的趋势! 上官征死死攥住拳头,他独自一人进入巷道,查看那些不断下压、要将整座墨城都封闭的巨门。 “去取些礌石来,将这些门给我砸烂!”他下令道。 此刻的上官征是慌乱的。 为了剿灭墨家余孽,他算计了许久。可以说,从攻城开始到现在,除了己方攻城军士的损失有些超出他的预料外,其他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 墨城被攻破,莫暗风重伤垂死,在上官征眼里,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于,怕己方损失过多,影响他获得圣上嘉奖,他方才还让那些失去了白甲的兵士撤了回来。 然而仅仅这么一会儿工夫,异变陡生,墨城要封闭了! 这就意味着,墨家人很可能从城中的某条路逃走,甚至于莫暗风也能够死里逃生。 到时候,他还拿什么去向朝廷邀功?不足一百名墨家墨者的尸体,与己方 (本章未完,请翻页)接近六百骑的损失吗? 他的心终于有些慌乱了。 一些兵士将墨家人守城时丢下来的礌石取来,那些石头上大多沾着鲜血,没人在意这些,如果墨家的人逃了,那些死在滚木礌石下的兵士便都白死了。 在上官征的指挥下,白甲军用那些巨石作为撞车,开始破门。显然,众白甲军也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砸门的动作十分卖力。 颤动的墨城中,各处都响起“砰砰”的声音。 相比城外的喧嚣,城内的墨家弟子依然平静地站在一起,望着他们的巨子大人,对于震颤的墨城以及白甲军的破门声充耳不闻。 “天工,将白色的手柄压下。”莫暗风又道。 墨天工一言不发,又将那白色手柄压下。 墨城的震颤开始渐渐停止,但是城外的墨河,原本就因墨城震颤而跳动的水面,竟然跳动的更加厉害。 河水开始沸腾,只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墨河这边的动向。 莫暗风点了点头,往前踏出一步。 “墨家弟子何在?”他一声大喝,声音直向下放滚去,并未外散,显然是不想让墨城外的白甲军听到阴间十八层全文阅读。 所有弟子都抬起持刀的那条胳膊。 “千年前,百家争鸣。百年前,百家凋零,而今,当世只有十家。”莫暗风将墨天工手中的恶夜接过来,高高举在头顶。 “千年来,墨家人虽四处奔波,可却依然秉持着‘兼爱非攻’的信念,将机关术和墨家的信仰传承下来。从百家争鸣到当今的大齐皇朝,墨家已经传承千年,前后共有四十五任巨子接过大任,带领墨家一路走下去。” “莫暗风身为第四十五代墨家巨子,却在今日使墨家陷入危地,莫暗风愧对墨家前贤,愧对历代巨子。”莫暗风的脸上带着沉痛之色。 众墨家弟子纷纷摇头,并不认同莫暗风的话。 “我已身受重伤,命不久矣。”莫暗风又道。 墨家弟子终于不能保持平静,特别是鲁青,眼看着就要上前,却被身旁的林秀才抬手狠狠扣住肩膀。 墨天工终于忍不住,眼角有泪光闪烁。 “莫暗风可以死,但墨家,不能亡!”莫暗风说话间,终于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嘴角有鲜血淌出。 林秀才看到莫暗风嘴角那一丝鲜血,手上力气一松,终于被鲁青挣脱了出去。 鲁青大吼着,就要上前,可莫暗风的眸光飘来,硬生生止住了鲁青的动作。 “天工,上前来。”莫暗风低声道。 墨天工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 “天工,听话。”莫暗风将声音放的低缓了些,竟然带着些许慈祥,就如同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般。 墨天工死死咬着嘴唇,脚步依然未挪动。 “臭小子,你连老大的的命令都不听了?”莫暗风并未生气,心念一动将墨天工强行拉向前,而后拍了拍墨天工的脑袋。 “天工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我墨家的下一任巨子,以前我们四处逃亡,他没来得及修炼八气归元,可前几天在守易客卿的拼命帮助下,天工终于练成了八气归元,已经可以真正的接任墨家巨子了。我相信,他有能力保护你们,保护墨家。”莫暗风说着,望向墨天工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期待。 “鲁青,林秀才,天工还小,你们要多多扶持、指导他,教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巨子。”莫暗风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鲁青与林秀才同时躬身低头,将双手的食指与中指勾在一处,像是打了一个结。 这是墨家弟子特有的手势,表示绝对服从。 鲁青与林秀才身后的一百多名墨者,也跟着摆出这样的手势。 莫暗风笑了笑,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忽然开始攀升,像是大海开始涨潮,这股气势并不外散,而是直向九天冲去,可就算如此,所有人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让人胆寒,尽管在场众人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可他们都知道,莫暗风正在强行激发潜能,突破体内的桎梏,由武道三境升往四境! 一道肉眼可见的神念波纹外放,不知扩散到了多少里开外,周围一切的情况尽数被他掌握。 “守易小道友,待会儿我会破开刻有八气归元的那扇墨门,墨门后有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有两扇门,左边的那扇,通往南方,右边的那扇,通往北方。天工他们会走右边。”莫暗风轻声道。 顾君华点点头,上前将手里的鬼斧递给莫暗风。 莫暗风接过鬼斧,而后将手中的恶夜塞到了顾君华的手中。 “这柄刀,会救你一命。” 莫暗风说完,手持鬼斧,一步从高台上跃下。 “师父!”墨天工叫喊着,想也不想就跃下高台。 林秀才飞身而起,一把接住墨天工,还未待墨天工挣扎,便伸出手刀在墨天工的脖子上劈了一下,将他打晕。 顾君华还在愣神,就听到“轰”的一声,刚刚停止震颤不久的墨城,再一次震颤开来,震颤的幅度非常巨大,并且这不是机关的威力,而是莫暗风将内力外放,撼动了整座墨城。 (本章未完,请翻页)两座大山摇晃,有大小不一的碎石砸落下来,如同末日一般。 墨城巷道内,八十余兵士正在奋力破门,巨大的礌石敲在一扇扇门上,不断将那些封闭了入口的门砸出一道道裂缝。 莫暗风的神念波纹扩散开来的时候,上官征敏锐地察觉到了。故而他飞速后退,直退到了巷道以外。 而后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土石飞溅,墨城两侧的高山都在跟着震动,就如同墨城地下有一尊巨人,正要破土而出。 他看到了土黄色的内力波纹扩散出来,无视所有东西的阻挡,那些兵士们奋勇砸击的门尽数裂开,而后他便看到了一袭黑色的大氅。 那个一刻钟前,被道家神兵凝尘簪穿透躯体的男人,此刻手中持着鬼斧,就那么冲了出来,他胳膊一抡,强盛的内力借着鬼斧激发出来,一道猩红色的巨大弧形光波从莫暗风的手中平推出去守护甜心之蝶舞沧海最新章节。 光波像是最为锋利的一柄铡刀,巷道内,站着的白甲军只要与那红色光波相触及,都被瞬间腰斩! 血腥味传出,让人闻之欲呕。 那些被莫暗风先前释放出来的内力击倒的白甲军躲过一劫,可是在看到身旁的兵士被腰斩后,都瞬间吓破了胆,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出巷道。 莫暗风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挥动鬼斧。 又一道猩红光波被他推出,然而这一次,光波前进的十分缓慢,可光波所及,那些被腰斩而留下来的白甲军尸体上,又纷纷裂开许多细小的口子。 斧势携带着斧芒,缓缓推进,如同巨人拖刀前行,给白甲军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巷道之外,上官征死死地咬着牙,看着那道封锁了他们前进之路的猩红光波。 莫暗风转过头去,提着鬼斧开始迈步。 第一步,他的身形拔高一丈,第二步,他的身形拔高两丈,第三部,直接拔高八丈,第四步,十六丈,当第五步迈出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看不到莫暗风的影子,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屹立在朗朗晴空中。 然而,每迈出一步,莫暗风身上的气势也都会上涨一分,第五步迈出后,墨城两侧的高山的晃动幅度开始加大,好像要裂开一般。 凡尘山上,无道散人屹立于三清殿的金顶,他的目光望向墨城这边,感受着几十里外传来的气势,双眼涌出青光。他竟然也不受控制地外放处自己的气势。 “燃烧生命最后的辉煌么?”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大山,看到了一步一步走向高天的那一袭黑色大氅。 “真想和你战上一场啊!”无道散人感叹一声,而后将目光移开。 儒家,孔圣峰,春秋阁。 一个光球从春秋阁上升腾而起,像是一轮小太阳般,金光洒下,使得孔圣峰上的千余弟子纷纷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 唯有君独院中的南宫圣皱着眉头,飞临春秋阁,双手结印将那轮金色的小太阳捧在手中。 那是《易》,儒家五经之首,平日里都被供奉在春秋阁的顶层,就连南宫圣都因为实力不够而难以发动其中所蕴含的伟力,可却因为感应到了四境强者的诞生而展露异象。 南宫圣将《易》放回春秋阁,目光却往东方望去,他神色复杂,一双拳头紧紧地攥着,口里喃喃道:“撼动天地本源的四境……” 墨城,上官征手持六诡阵图,将全身的内力都灌注到阵图中,阵图在他的操控下与莫暗风的斧势相撞,阻挡着它的向前。 上官征的身后,几名亲卫将胳膊搭在他的身上,一个接一个,将内力传递到上官征体内。 六诡阵图在源源不断的兵家内力刺激下被强行复苏,阵图未展开,而是呈卷轴的样貌,卷轴上各色光华交替显现,甚至有风雷声传出,然而,六诡阵图与那斧势相撞,却在不断被逼退! 四境强者的一击,直接逼退复苏的世家神兵。 上官征目眦欲裂,死死地盯着那道虽然力量被消耗,可却不断将六诡阵图逼退的猩红弧光。 双方在僵持,可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巨力,直向下压来。 “一线开天!” 莫暗风嘶吼着从九天之上落下,像是一颗燃烧殆尽的黑色陨石,他双手高举鬼斧,从甬道的尽头落下。 一道白光像是流星一般坠下,那扇刻有密密麻麻楷字的墨门从中间裂开。 不但如此,以那裂缝为中心,大地也出现了一道裂缝,这一斧的余力倾泻入大地,使得两侧高山出现了晃动。 山体裂开,大地震颤。 墨门后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墨城内,墨家弟子鱼贯而出。 “走。”莫暗风将手中的鬼斧抛给林秀才,只说了一个字。 墨家众人纷纷跪下,顾君华排在队伍的最后,也躬下了腰。 “快走!”莫暗风大手一挥,沛莫能御的力量化作一道劲风,将所有人轰入那条漆黑的通道内。 而后,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站在通道口,像是一尊门神。 这一日,莫暗风三境入四境。 这一日,莫暗风一人守一门。 这一日,墨城崩。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章 分道扬镳 逃生的密道内,每隔五步便有一盏铜灯挂在墙壁上从在三国当土地开始最新章节。 铜灯常明,灯火摇曳间可以感受到有风的存在,密道并不宽,仅仅能勉强容纳四人并行,为了保证速度,逃出来的墨家众弟子分成三列,林秀才为首、鲁青殿后,疾速在密道中走着。 存活下来的这百余墨家弟子,大部分都是较为年轻的墨者,比起顾君华初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大部分墨者的身后都多背了一个箱子,那是他们的师父留下来的。 那些本来应该还有许多年才能接过手的木箱,那些代表着一位工者钻研多年机关术成就的木箱,那些代表着一份传承的木箱,就在这一场攻城战中,早早地落到了他们的肩膀上。 众人都紧紧地抿着嘴,在灯火摇曳的密道中前行,由于并未参战,他们的体力还算较为充沛,可就算如此,众墨家人的行进速度也并非多快。 头顶上,隆隆的声音传来,整条密道都在轻轻晃动。 所有人都知道,墨城正在崩毁。 顾君华与鲁青排在队伍的最末尾。鲁青面色很冷,这个长相粗犷的大汉在那飘摇灯火的映照下,就像是一尊城隍庙中的厉鬼塑像般,狰狞的可怕。 鲁青的额头上,青筋狰狞,若隐若现。他脸上的肌肉也绷得很紧,平日里挎在腰间的流星锤也被死死攥在手中,鲁青将铁链缠绕在双手上,死死地勒紧。 心里的疼痛,有时候可以被**的疼痛抵消一部分。 可就算如此,鲁青的眼神也还是疯狂的,只不过这种疯狂被压抑着。 他多想掉过头冲出密道,陪那一袭黑色大氅并肩作战,就算终究要死在白甲军的乱刀之下,就算会被剁成肉泥,埋葬在墨城中,也好。 顾君华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鲁青,一边前进一边晃了晃手中的恶夜道:“天工对我说过这柄刀名字的来历,人性本恶,恶如长夜。鲁统领大可放开心中的杀意返回墨城,释放自己的‘恶’,不过就算如此,又能杀几个人呢?能杀得了携带着六诡阵图的上官征吗?” 鲁青偏过头来,看了看那柄乌黑的墨家至尊机关,没有说话,双手依旧死死地拽动着手上的铁链,若密道中的光线再亮一些,顾君华肯定能看到鲁青的手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粗细不一的紫青色勒痕。 “退一步讲,鲁统领大可以为了抒发心中的愤懑而回去做那忠烈刚毅之事,相信事后墨家众兄弟提及鲁统领,定然也会由衷地称赞一声‘鲁统领高义’。”顾君华又道。 “再然后啊,谁都不知道从密道逃出后是一副怎样的光景,或许是海阔天空,足够墨家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可万一遇上了围追堵截呢?你鲁统领倒是葬在墨城一了百了,再也不用操心墨家今后的事情,可惜了林统领,独自一人呕心沥血护佑整个墨家。”顾君华此刻化身为墨天工一样的话唠,张开嘴叨叨个不停,不过他声音压的很低,二者又处于队伍最末尾,故而他的声音很轻易地就被墨者们的奔跑声压住,只有鲁青一人听见。 鲁青眨了眨眼睛,这个平日里除了莫暗风之外 (本章未完,请翻页),对谁说话都三句离不了自称一句“老子”的大汉,竟然声音哽咽道:“多谢守易客卿的劝导,鲁青绝对不会做那蠢事,定然不负巨子大人临终前的托付。” 顾君华很客气地笑了笑,听着来自于头顶的轰鸣声,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地面上,莫暗风**在密道口,为撤离的墨家人守门。 他面色变得苍白入纸,嘴角溢血的同时,胸口处的伤口也有血渗出,那黑色的大氅已经不能遮掩那些血迹。 他抬起手,一只比常人手掌大百倍的手掌虚影也自他身后升起,那只发光的巨掌并未拍向巷道外那些虎视眈眈的白甲军,而是飞入墨城内,落在鬼斧高台上,轻轻一拍。 高台上的黑色手柄被压了下去。 “咯蹦咯蹦”的声音自墨城、自两侧山壁、甚至自地下而起,墨城迅速崩塌,两座大山不停摇晃,山体上出现一条条巨大裂缝。 上官征死死盯着莫暗风,在他的命令下,兵士们都已经后撤,离开这座随时都有可能化作飞灰,给白甲军造成巨大伤亡的墨城。 “在建造之时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么?铸城便是为了毁城,当真好手段!”上官征咬着牙,虎目中露出凶残与不甘之色,一字一顿道。 莫暗风没有说话,事实上,强行打破体内的桎梏晋升武道四境之后,他所能运用的,还是身处三境之时的“半口气”,境界的突破只是让他有了足以碾压所有人的战力,仅此而已。 自晋升之后,他统共也就挥出了三斧,一斧比一斧重,这也给了上官征错觉,使得这位年轻的兵家传人以为莫暗风已经天下无敌末世武神全文阅读。 然而上官征不知道的是,莫暗风剩余的那“半口气”,一大部分都用来挥出那三斧了,此刻他站在墨门前,一是威慑,二是他一但挪动,就会牵扯到先前凝尘簪在他体内残留的神兵之力。 上官征终究境界不够,未能感应到莫暗风的外强中干,更重要的是,上官征怕了,他不敢再赌上一场,带兵冲入密道。在这场博弈中,尽管上官征开盘取得了极大优势,可以称得上机关算尽,胜券在握,然而到最后的收官阶段,上官征又可以称得上是一无所获。 前后巨大的反差,也是巨大的讽刺。 莫暗风就那么嘴角带着微笑,随墨城而灰飞烟灭,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上官征这个应该算得上是很“合格”的对手说一句话,但这在上官征眼中更像是一种嘲讽。 在上官征眼里,莫暗风的微笑是胜者的微笑:你机关算尽如何?你重伤了我如何?我死了又如何?你依旧没有毁灭墨家! 白甲军一直撤退到墨河的对岸,甚至没来得及替那些战死的兵士收尸,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城崩毁,看着那个身着一袭黑色大氅的男人逐渐被坍塌的墨城给掩埋。 上官征恨恨地看了看沸腾的墨河,转身离去。 密道内,众人的脚步一刻都没有停歇。 头顶上的震颤声越来越大,密道的摇晃也剧烈了一些,墨家弟子们知道,墨城正在完 (本章未完,请翻页)全崩塌,毁灭墨城的机关已经完全启动,展露着它的狰狞。 墨家弟子奔行的速度越来越快。 顾君华在队伍的最后面,借着那幽暗的火光望着眼前那些脚步越来越快的墨家人。 身后并没有追兵,事实上,也不可能有追兵过来,可尽管如此,墨家人也在拼命奔逃。 “跑得再快又怎样,也逃不掉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顾君华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心中对某个穿着黑袍不敢见人的可恶老头,生出了几分愧疚,而对于前方那些背着木箱一言不发的墨者们,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敬佩。 他不是墨家人,逃出墨家的时候尚且感到心有不甘,更何况这些生在墨家长在墨家的墨者? 莫暗风强行提升境界之时,顾君华就在莫暗风身边,看着下方的墨者们,他们个个眼中都战意升腾,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跟着莫暗风去与那些白甲军厮杀一场,而不是逃离。 可到了最后,就连性子最为暴躁的鲁青都听从了莫暗风的命令,乖乖撤进密道,做了“逃兵”。 他想起无道散人说的那句“死简单,活着不容易。” 顾君华正开着小差,却忽然感觉到来自于头顶地面上的震颤停止了。 所有墨者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向前。”队伍的最前方,林秀才轻声道。 没有人动。 “向前!”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嘶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是墨天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并未大吵大闹,而是在关键时刻发号施令。 队伍再次向前。 没过了多久,众人发现前方的密道忽然变得宽广了许多,疾行着的队伍放缓了速度,终于停止。 顾君华与鲁青走到队伍前头,果然,密道的尽头出现了分岔口,一左一右,借着愈发明亮的灯火,可以看到路的尽头各有一扇门。 顾君华将莫暗风对他说的话复述给了墨天工,墨天工神色冷峻地点头,而后问道:“你往哪里走?” “南方。”顾君华尽量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墨天工点点头,“那么,就在这里分别了?” 顾君华微微颔首,上前拍了怕墨天工的肩膀。 “后会有期。”墨天工也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说完这句话后,率领墨家众人往右侧走去。 顾君华转身向左。 一个人走在密道里,他忽然感觉到了孤独。在他的背后,墨家虽然元气大伤,可墨天工的身后好歹还有百余墨者同行。 而他,什么都没有,准确的说,是什么都不能有,他怕万一哪一天因为自己,也会连累到凡尘山变成今天的墨城这样。 路不长,顾君华一步一步向前走,走到门前时,他听到身后不远处,有门开的声音,扭过头去时,他看到一束光投射而下,虽然未照到他身上,可对于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的他来说,还是感觉到了温暖。 顾君华转过身去,笑着推开面前的墨门。 (本章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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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以刀换命 门很重,顾君华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门推开殖装最新章节。 而后,他刚刚还很灿烂的笑容僵住了。 一位白衣青年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神情冷漠,他的一双眼睛如同有一层阴翳埋着,看什么事都像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仿佛凡尘山上的那些老道士。青年麻衣麻鞋,背后负着一柄极长的刀,正是在灰夜执法者中,与痴刀身份并列的狂刀。 有那么一瞬间,顾君华想要转身再进入密道,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这个冲动。 墨家一行人还未走远。 顾君华就这么站在出口处,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 他想要唤醒体内的雷惊苍龙,但思前想后,终究还是作罢了。 那日在近圣城,他与痴刀赌刀,虽然自认雷惊苍龙的速度比痴刀的刀势要快,可相对来说,顾君华内力不够深厚,用不了几次飞行术。 他一个人能飞出多远?五里?十里?顾君华从未试过,也很想试试,但他不想在狂刀的面前试。 当日从莫暗风的背上醒来,顾君华首先看到的是一抹黑色的刀光,同样是刀势,狂刀的刀势更加狂野,也更有侵略性。顾君华清楚地记得那“抽刀断水”境界的刀势,也就唯有莫暗风能轻描淡写地将其捏碎了。 顾君华可没有自大到觉得能在顶尖高手的手下逃生的地步,有天下第一做师父如何?身负天下第一飞行术又如何? 起码灰夜执法者就不买无道散人的账。 狂刀略微外放了一丝气机,这丝气机锁定了顾君华,顾君华相信,自己要是跑,狂刀短时间是追不上的。 但顾君华更相信,自己就算能在短时间内逃掉,待到内力耗尽后也会被狂刀给撵上来。 顾君华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狂刀也是好整以暇,只是把目光落在顾君华的左手上,而后便跟着闭上了眼睛。 顾君华的左手,提着恶夜。 双方保持了一种难得的默契,都没有动作,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不过顾君华虽然闭着眼睛,眼珠却在不断转动着,眼皮也在轻轻颤动,他的心里在思量各种逃跑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方式官场特种兵全文阅读。 是的,逃跑,根据无道散人教育弟子的方式,打架之前首先要考虑到的是逃命。 顾君华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知道的,迄今为止赢过的两场战斗,他不过都是倚仗着敌人的疏忽大意,以及自己的全力以赴。并且那两个敌人的水平都不是太高,碰上真正的高手,不说是痴刀狂刀这样的三境强者,就算是那天在近圣城城主府,与那五名普通的刺客对战,顾君华都没有信心。 “退入密道,肯定不行,密道狭窄,根本施展不开,我也不能把狂刀引过去;往前跑,也不行,内力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打就不用想了,也不行,估计我还没出手就被人家先斩一条胳膊……”顾君华盘算着。 一炷香时间过去,狂刀率先睁开了眼睛。 受到强大的气机牵引,顾君华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你拖延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吧?”狂刀出声问道,他的声音很是冷冽,同守清的声音有些相似。 顾君华的眉峰微微抖动了一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顾君华寒声道,他死死地挡在门前,不想让狂刀过去追赶墨天工一行人。 “你放心,我和墨家人无冤无仇,没心思去找他们的麻烦。”狂刀说着,抽出背后的那柄长刀。 刀锋冷冽,刀身略显细长,上面布满细小的黑色纹路。 顾君华咬紧牙关,举起手中的恶夜。 他并不是想对狂刀挥刀,只是觉得对方如果真的要杀他,自己总不能就站着受死。 然而,他这个动作刚刚完成,就发现狂刀那双古井无波像是对什么事都看淡了的眸子,变得炽热起来。 “你手中拿的是墨家恶夜?”狂刀问道,声音中也携带了颤抖,这一刻,狂刀给顾君华一种熟悉的感觉:无道散人看到酒的时候,基本也是这样的举动,不过相比之下,狂刀这种表现是深深克制着的,而无道散人,一定是一边说话一边就冲向了酒坛。 顾君华点点头,眼睛依然死死地盯住狂刀,随时防备着他的发难。 “墨家至尊机关,怎么会在你的手上?”狂刀没有动,但持刀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手却在颤抖着,那是源自于身体本能的兴奋。 “巨子前辈给我的。”顾君华老实道。 “真的?”狂刀又问道,脸色不再那么冰冷了,竟然带着些许怀疑之色。 “真的。”顾君华点头,心中却在猜测着是不是要将手中的恶夜丢出去。 就是他这么一个走神的功夫,一阵罡风吹起。 狂刀暴起发难! “我不信!”三个字,有如滚滚雷霆,直朝着顾君华吼出,顾君华如遭雷击,脑子都有些发懵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短刀横在胸前一挡。 “当!”的一声脆响,而后顾君华的身体便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身后的门上。 背部生疼,胸口处也有些窒息感。他手中的恶夜已经掉落在了身旁。 顾君华想要拿起刀,可当他伸出左臂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手掌都麻了,他将手掌覆在刀柄上,只感觉到了刀身的震颤。 他没有什么大碍,因为狂刀只是用**的力量斩出一刀。 狂刀静静地站在顾君华身前,俯视着他。 顾君华用右臂撑在地上,爬起来。 而后,他用右手将刀捡起,紧紧地握住刀。 狂刀并未再次动手,只是皱起了眉头。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灰夜执法者极为感兴趣的道士,手上竟然会拿着墨家的至尊机关。 “巨子前辈说,这柄刀可以救我一命。”顾君华横刀在胸,沉声道。 狂刀闻言,将目光放在了顾君华手中的刀上,点了点头。 “那么,我把刀给你。”顾君华果断将手中的刀抛给了狂刀。 狂刀伸手接下恶夜,眼中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满意、有疑惑、也有其他许多顾君华看不明白的东西。 而后顾君华果断转身,连方向都顾不得辨认,就要发动雷惊苍龙离去。 可惜,他感到脑后一疼,便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后,狂刀将手中的长刀又插回了背后的刀鞘,而后将顾君华背在背上,身形一闪而逝。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直奔刺客窝 顾君华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很不好受捡个总裁生包子最新章节。 他想睁开眼睛,可惜总是力不从心。 痛、冷。 痛是来自于后脑勺的那一记手刀,巨大的力量砸下去,暂时将位于脖颈处的一处大脉封闭,直接导致他昏厥盛宠神医妃最新章节。 冷是来自于周围的冷风。 已是临近夏日,就算地处偏北,按理说也不应该刮出这样寒冷的妖风的,顾君华脑袋昏昏沉沉,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痛与冷后,才感觉到不对。 他在高速移动着。 耳旁有呼呼的风吹过,冷完全是来自于风,而不是来自于四周的温度。 他强撑着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一片幽暗。 “醒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被风吹到耳旁。 “嗯。”顾君华点点头,而后感觉不对。 “狂刀?”他终于咋呼起来,像是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狂刀没有应答。 顾君华皱了皱眉,使劲甩了甩脑袋,而后又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狂刀依然默不作声。 顾君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挣扎着就要松开环着狂刀的手,从狂刀的背上跳下。 “我现在带着你在崇山峻岭中以轻功赶路,你要松手可以,不过松手前一定要想好,万一掉下去摔死了我可不救你。”狂刀再次出声,并且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我有雷惊苍龙,用你救?”顾君华虽然知道狂刀看不着,但依然翻了个白眼,心中冷笑,就要松手。 而后,他不动了。 因为,有莫名的力量封住了他体内气机的流转,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在近圣城内,刚刚突破的他与五名灰夜执法者交手一样,那时候对方五人联手发出一种灰色的雾气,晦涩莫名,阻止了顾君华释放至道阴阳印。 准确说来,是那灰色雾气缠绕到了顾君华的内力上,使他失去对内力的控制。 现在的顾君华,基本也是一样的感觉。 他犹豫起来。 狂刀不是危言耸听,此刻的顾君华已经适应了眼前的乌黑,昂首可以看到点点星辰,而低下头来,则看不到地面。 他明白狂刀为了避人耳目,多半是真的寻那生僻的山林以轻功赶路,没有骗他。顾君华一松手,万一正好掉在某处山沟里,还真可能摔成肉泥。 “我能不能问个问题?”顾君华问道。 狂刀很好说话地点点头。 “你要带我去哪?” “灰夜执法者出动这么多人,你觉得要带你去哪?”狂刀反问道。 顾君华的拳头狠狠地捏紧。 “枉你身为这天底下有数的高手,竟然说话不算话!”顾君华恶狠狠道,“不是说我用那把刀换命吗?刀给了你,你怎么不放过我?” “我放过你了啊。”狂刀一本正经道,让顾君华觉得他的声音与守清更相似了,“你这不活得好好的么。” 顾君华无言。 “可你这是带我去送死啊!”顾君华一想到几个月前,死在凡尘山脚下的人宗致平致宽等人,每个人都是被一击毙命,死的干脆利落,就感觉到一阵恶寒。 他已经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当初那个一头撞破春秋阁只求一死的顾君华,如今的他,是杂家传人,是凡尘山道士守易,经历的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情后,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改变了许多。 “他们不会杀你。”狂刀摇头道,顾君华可以感觉到他的速度放缓了一些,似乎是在换气,顿了顿,狂刀又道:“你既然以刀换命,我就定然会保你的命。” 顾君华这才略微放下心来,不过也只是略微而已。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被狂刀带去灰夜执法者的大本营了。 刺客窝,想想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会缺胳膊少腿儿啥的?”顾君华终于不再想着松开手直接摔下去,反倒将双手紧紧扣住。 “不知道。”狂刀摇摇头,而后他敏锐地感觉到了顾君华刚刚扣紧的手又颤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安抚背后这个“俘虏”,他又道:“我觉得应该不会,他们对你,很是……看重。” 狂刀斟酌了一下,才用出“看重”这么个词。 “嗯,是挺看重的,我前脚刚到近圣城,后脚就被人围追堵截了,领头的还是那个与你齐名的痴刀,差点就把我给活劈了。”顾君华闷闷道,提起这一茬他就觉得对不起圣瑾,身为曾经的儒家弟子,他比谁都清楚布置浩然天罡阵法有多难,而他为了不让圣瑾怀疑,竟然将那小阵给毁去了。 “最后不还是让你给逃了?”狂刀听顾君华提起痴刀来,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些,带着幸灾乐祸。 顾君华摇摇头,“这不又让你给抓住了嘛,最终还是没逃了天边那座山全文阅读。” 狂刀没说话。 “对了,你一直说‘他们他们’的,你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还是最厉害的那几个人之一。”顾君华似乎是觉得狂刀没什么恶意,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飞着也太无聊,又拉开了话匣子。 倒是不知不觉沾染了些墨天工的习惯。 “我只是被请过来的客卿而已。”狂刀对顾君华的多话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感,竟然真的给顾君华解释了起来,“我的身份相对自由,所杀之人,也不过是我踏入江湖必须要战之人,不算滥杀无辜。” 狂刀这么一说,顾君华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那个……怎么我听你的意思,你这是出淤泥而不染?”顾君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对狂刀刚才说的话,他真的感觉很惊讶。 然而,接下来狂刀竟然说出了一句更加让他惊讶的话。 “出淤泥而不染说不上,杀亦有道吧。”狂刀竟然还“谦让”了一番,给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中肯的点评。 顾君华没话说了,不过在心里对狂刀这人的印象倒是的确改变了不少,毕竟对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便踏足武道三境的顶尖高手,犯不上和他一个菜鸟讲什么道义之类的东西,那莫暗风所谓的“以刀换命”,狂刀当回事,便与自己换,不当回事,也能从自己手里抢。 想起那势大力沉的一记劈斩,顾君华至今都觉得手臂发麻,力气大是一方面,速度亦是很快,别的不说,如果狂刀用作试探的那一刀中,灌注些许内力的话,他顾君华此刻早就身首异处了,哪还有此刻在某刀客背上唾沫乱飞的“滋润日子”? “那你能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能猜一猜,他们费这么多的心思,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要抓我,到底是为了啥?”顾君华感觉有些困,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 “我说,你一个俘虏,话倒是挺多啊。”狂刀打趣道。 顾君华嘿嘿一笑,“都是被墨天工给带的。” 狂刀点点头,对于莫暗风那个一直对自己敌意都很大,爱称呼自己师父为“老大”的聒噪弟子,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他们到底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墨家人没什么危险。”狂刀似乎自顾自说了一句,“痴刀他们在近圣城没有抓到你,便将方圆百里内所有的刺客都转移了地方,估计是怕你那个师父下山来个一锅端吧。这也失去了调集人手将墨家一网打尽的机会。” 顾君华听到狂刀这么说,放下心来。 对于墨天工这个与自己不过相处了几天的话唠,顾君华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因为各种原因,十五岁才修成八气归元的少年与自己有挺多相似的地方,算是顾君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又飞了不知多久,天快亮的时候,狂刀终于停止赶路,将顾君华从背上放了下来。 顾君华举目四顾,发现自己竟然在深山老林中,心中暗叹也真是难为狂刀了,能在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辨认出方向。 狂刀不知是认定了顾君华没有跑的心思,还是自信就算“俘虏”跑了他也能抓回来,只是嘱咐了顾君华一句“当心野兽”后就去打猎了,还将那柄恶夜丢给这个小道士用来防身。 顾君华也确实没想着跑,安安份份地坐在一块大石上,不停端详手里那柄奇形怪状的刀,百无聊赖之下甚至还拎刀乱耍了起来,三家功法傍身的他体魄超出常人,耍起这柄四五十斤重的短刀来倒也虎虎生风。 狂刀很快便回来,肩上扛着一头已经断了气的小鹿,手里还托着一颗小树,看到顾君华像是小孩一样的耍刀,倒是也没露出什么不屑的表情,就地将那小树当柴,升起一堆火,将那头小鹿剥皮去脏后便架在火上烤。 待顾君华耍刀耍累了后,那头鹿也烤的差不多了,狂刀以内力包裹手掌,无视那烧的正旺的火焰,拽下一条亮晶晶往外冒油的鹿腿,往嘴里塞去。 一道黑影从他眼前掠过,以他都反应不及的速度,将那条鹿腿抢走。 狂刀惊愕之下,下意识便将手抬起来要抽刀,只不过又将这份冲动压了回去。 火堆的另一面,顾君华一手拎着恶夜,一手拎着那条鹿腿,笑眯眯摇头道:“堂堂狂刀,竟然被人从嘴里将食物夺走,我这个俘虏都都替你感到丢人呐!” 狂刀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调侃,闷声道:“线报上说的果然没错,你修炼有不知名的飞行术,速度极快。” 顾君华蹲坐在地上,叹气道:“快有什么用,不还是跑不了。”说完便狠狠地撕下一块鹿肉塞嘴里,哪里有半分道士的模样。 “等你境界再高一些,就能跑了。” 顾君华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啃肉,一边出神地望着前方。 或许穿过某座大山之后,就是刺客窝了,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凶险等着他。 “希望能来得及吧。”他在心底默念道。 (本章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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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道士下山 凡尘山上薇罗妮卡 安德森最新章节。 天刚蒙蒙亮,若是在往常的时候,凡尘山定是从上到下一片死寂,而睡得最熟的那位,也定然是三清殿后那座大茅屋里的无道散人。 可现在,一向以“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能喝酒不喝茶,能喝茶不喝水”为信条的无道散人竟然就站在茅屋外面。 他睡眼惺忪,时不时打个哈欠,一副很疲倦的样子,面朝东南方向,双目无神。 不多时,一个老道士急匆匆绕过三清殿,来无道散人的身后,同样面朝东南而立。老道士并未穿平日里那件背上画有八卦中“震”位图案的宽大道袍,只是匆匆披了一件山上普通道士们穿的灰色道袍便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浑浊的老眼中,目光闪烁不定。 “宗主也感应到了?”震长老率先开口。 无道散人点点头。 “那……”震长老欲言又止。 “嘿嘿,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震长老虽然没有把话说出来,但无道散人显然是猜出了这位老人要问什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此去并没有什么悬念,我一旦出手,不说荡平他们的老窝,也能杀他个大半,可这之后要牵扯的事情就多咯。”无道散人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道:“我放守易下山之前,倒是真没猜到他们竟然会如此疯狂,但更猜不透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一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想要的肯定不少吧,就看守易有没有了。”震长老难得打了句机锋,似在感慨。 “嘿嘿,震长老这话说的在理,不过依我看嘛,别说守易没有了,就算是有,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无道散人无奈地笑了笑,显然对于某弟子也是毫无办法。 “道家弟子也好,杂家传人也罢,守易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那神秘人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传了他杂家内功,半个招式都没教,想来也是怕万一哪天守易一着急用出了杂家的招式,被有眼光的人识破给暴露了身份。”似乎是受震长老的感染,无道散人也感慨了起来。 “宗主说的在理,那宗主认为,现在有几人知道他的身份呢?”震长老问了一个他很感兴趣的问题。 “南宫圣南宫贤肯定是知道的,那莫暗风或许本来不知道,但燃烧生命踏入四境后应该也察觉到了,至于其他人嘛,那些臭名昭著的老鼠既然这么着急抓住守易,他们的老大应该也是知道的,再然后……再算上京城的那个老不死?”越说到最后,无道散人越发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确定起来,不过震长老知道,只要是无道散人说出来的,就算再不确定,也十有**差不了。 “那……宗主您到底是怎么个想法?”聊了这么一会儿,二人显然已经精神了起来,震长老看着徐徐升起的朝阳,声音也嘹亮了些。 “那个叫志在以刀克剑的年轻人反正不是啥一肚子坏水儿的家伙,他带着守易我倒是放心的雪狈全文阅读。”无道散人伸了个懒腰,心情也因为太阳的升起而好了许多,接着懒洋洋道,“但是嘛,本座忽然想起这山上没酒了,得下山去买些酒来喝。” 震长老笑着摇摇头。 “唉,收个徒弟也不让人省心呐!”无道散人一边说着,一边回头钻进了自己的大茅屋中,在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一顿乱翻,终于是找到了一件看上去还算完整且干净的道袍,马马虎虎套在身上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脱了下来。 站在门外的震长老斜着眼,看着这位宗主大人又钻入床底下,扯出一块长布条,布条的底端还连着一根木杆子,只不过那根木杆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压上了,无道散人将那布条拽了拽,没拽动。 “嘿!”无道散人来了脾气,但又怕将手中的布条给扯烂,于是便略微躬身,抓住了那根看起来很是光滑的木杆,使劲儿一扯。 “哗啦”一声,木杆终于被他扯了出来,但同时,那张很明显是随手搭建的床也塌了。 茅屋外的震长老脸皮抖了抖。 “嘿嘿,让震长老见笑了。”无道散人看着自己的师叔,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震长老将目光从那堆已经散了的“床”上转移到了无道散人手中那根拴着布条的木杆上。 “喏。”无道散人看到震长老感兴趣,从茅屋中出来,将手中的物件递到震长老手中,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这才返过身又将那件灰色道袍套在身上。 震长老接过木杆,随意一甩,布条上许多尘土兜头洒下来,呛得老头儿一阵咳嗽。 那自制的长幡,“幡面儿”已经发黄,但上边那歪七扭八的毛笔字却依然清晰可见,震长老一看那些“字”的形状与排列就知道那定然是自家宗主的“真迹”无疑,无道散人接过长幡往地上一插,恰好有一阵风吹过,布条垂下,缓缓飘摇。 “掐指算前世五百年,相面知今生九千事。” 那布条上,写的正是江湖中走街串巷的“得道高人”们必然都会吹嘘的一句话,不得不说,忽略那已经发黄的布条不记,光看布条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字,还真给人那么一丝世外高人的味道。 然而,若再看拄着长幡的那身躯雄壮的道士,这一丝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仙气儿便也没了。 “嘿嘿,震长老瞧着这身行头如何?”无道散人颇为自得地摸了摸下巴。 震长老没说话,但一切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无道散人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回过头来看了看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床,沉吟片刻后还是觉得现在修比较好,否则依他对弟子们的了解,交代的事情前脚说完后脚指定忘了,他可不想过两天回来后只能躺在三清殿的琉璃顶上睡觉,凉快是凉快,可入夏穿的衣服少了,硌屁股不是? “守德,守德?别睡了!快来给为师修床!”无道散人张开嘴巴,面朝守德房间的方向念叨,声音并未传遍凡尘山,而是用了逼音成线的手段,只传到了守德一人耳中。 师父召唤,守德自然是不敢装作没听见的,不一会儿就穿好衣服来到茅屋前,他看着拄着长幡的无道散人,愣了愣。 “看啥?”无道散人没好气地白了守德一眼。 “呃……师父,弟子认为,您手里再持一把拂尘会更像道士一点。”守德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是个好主意。”无道散人想了想,觉得可行,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不对,板起脸教训道:“什么叫像道士?会不会说话!” 意识到失言的守德迅速闭上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尽管如此,无道散人还是钻进茅屋中找了一支拂尘出来,有模有样地拎在手中。 “这下像了吧?”无道散人问守德。 “嗯。”守德点点头。 “那怎么还不进去修床?”无道散人皱眉道。 “哦,弟子就是想问问,那布条上画的是啥,瞧了半天也没瞧明白。”守德很老实地说道。 震长老死死抿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 “干你的活,就你话多!”无道散人看到震长老的表情,面上挂不住了,一脚踹在守德屁股上,将他踹进茅屋中。 而后,这位已经许久没在红尘中露面的无良道士慢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师父,记得回来的时候买副骰子!”毛屋内,守德喊道。 “你个兔崽子小声点儿!生怕守道他们不知道为师偷溜下山吗?”无道散人一边翻白眼一边恨铁不成钢道。 这一日,凡尘山上走下一个江湖骗子模样的道士,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本章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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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清醒 立夏了艾若的红楼生活最新章节。 或许在南方算不得什么,可在北地,春末和夏初说是相接,但完全不是一样的天气。北方就算是在春末,好些地方依旧会刮那最后一阵寒风,会有那“早穿棉袄午脱衣”的折磨人气候,但入了夏,可就确实要迎来炎热时节了。 在崇山峻岭中随走随停的赶了几天路后,顾君华终于又一次被狂刀打晕。 其实原本他和狂刀这“一猫一鼠”还算是相处融洽,正如当初墨天工转述莫暗风的话:狂刀本性不坏。 按照狂刀的说法,于私,他只是想待在墨城附近看一看莫暗风究竟要如何收场,是否能踏入四境,顺带着看能不能得到那柄自己算得上梦寐以求的墨家至尊机关。于“公”,便是上头的意思,让狂刀“顺便”把本不该出现在墨城的道士给带到那被顾君华称为“刺客窝”的地方去。 到最后,莫暗风的确踏入了四境,一斧斩开墨门,给墨家众人打开了密道,一人守一门,保住了墨家的传承,而狂刀也确实那到了那柄墨家的至尊机关,还“顺带着”把任务完成了。 墨城这处死了几百人、塌了两座山的地方,说到底,最后获利的只是狂刀一个从未参与进来的人而已。 至于其他人,先前墨天工曾对顾君华说过,自家师父要死守墨城,墨城没守住,但依然有百余墨者逃出生天;上官征则是以层出不穷的算计,使得莫暗风重伤,最后不得不以死护卫墨家,但损失惨重的白甲军也再没有捞得什么更大的好处;而顾君华,虽然被莫暗风所救,阴差阳错之下得以阅览了那完整版的八气归元心法,但到最后,却又落到了狂刀手里。 俗语说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愁不知道,但喜嘛,狂刀这个“局外人”应该是欢喜的。 或许,还应该算上那个先在皇帝陛下旧伤复发之际送上人宗归元丹;后在墨城外救下公主齐心;还在击杀墨家“叛首”的一战中立下大功的云鹤上人。 此刻的云鹤上人就恭敬地站在用来举行朝会的乾天殿中,他一袭紫袍,白发白须,手持白玉杆拂尘,端的是一副飘逸出尘的仙人模样。而这位在朝野上下毁誉参半的“老仙人”身旁,兵家传人上官征正穿着那一身几乎可以用“残破不堪”来形容的白甲跪在地上,脑袋低垂如同一座雕塑。 相比这位跪在地上的兵家将星,站着的老道人就更加显得有那么一股子不凡。 半旬前,白甲军返回京城,据说一行人刚入 (本章未完,请翻页)京城,上官征便在匆匆交代了手下几句,将那六诡阵图交予上官家的一个亲卫后独自一骑直奔皇宫请罪,不过皇帝陛下并未宣召,直至今日早朝,皇帝才宣上官征入殿,入殿后上官征也只是跪着,皇帝不问话,他便也不答知北游全文阅读。 京城向来是传递消息最快的地方,有关那场攻城战的细节,或许很多人无从知晓,但对于那结果,别的不说,起码今天有资格入乾天殿上朝的文臣武将们都是清楚的。 白甲军千骑北上,回来时就只剩下五百余兵士,除了拥有完整战力的两百骑外,剩下的三百人中,多半负伤,还有一百人的坐骑“阵亡”,就连回京也是靠与那两百保持完整战力的兵士共乘一骑。 白甲军到达墨城的时候,在不影响战力的情况下用了三天,而那一战过后,回京足足用了五日时间,带回来的还多是些气息奄奄的残兵。 上官征回京后,向来仗着军功在朝廷内耀武扬威的上官老将军便称病不出,连今日的朝会都没有上。 不过就算如此,以往在朝廷内饱受上官家那位老将军冷嘲热讽的许多官员也没敢说上官家这位的“后辈”坏话。 毕竟虽然己方战损有些大,但好歹拼死了那位墨家巨子不是?对于那位去年一人将一百白甲军打成肉泥的可怕存在,许多人还是心存忌惮的。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那位叫做莫暗风的墨家当代巨子,武道修为高绝,是半只脚踏入四境、且假以时日有望踏入四境的强者。 这一战,己方损失五百兵士,六百匹战马,击杀包括了叛首莫暗风在内的一百多名墨家叛逆,成功“摧毁”墨城,怎么看都不算是上官征所说的是一场“败仗”。 但仅凭这点,却也不能说上官征有功,毕竟还有消息传出说是上官征大意之下才放跑了其他的“墨家余孽”,使得墨家逃过一劫。 故此,也没有人给上官征说好话。 而作为当事人,上官征更是一副“任凭打骂”的样子,自被宣入殿后说了一句“末将上官征参见陛下”后便就那么死死跪着,一动不动。 于是,所有人便都等着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发话。 所幸皇帝陛下没有让臣子们等多久,这位被重重珠帘掩住疲惫样貌的年迈帝王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道:“上官小将军虽然未能全歼墨家叛逆,但却千里奔袭赶赴墨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白甲军还击杀了墨家叛首与一百余名墨者,平身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皇帝这话一说完,整个乾天殿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许多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有些擅长揣摩圣意的官场老人们都猜出,这次上官征率军剿灭墨家叛逆的事情,结局应当是不赏不罚。 上官征谢恩后起身,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果然,皇帝虽然在刚才夸奖了上官征一番,却也没有说要给出什么封赏之类的话,马上便有大臣上报这些天来各地发生的各种事情,将这一茬给揭了过去。 朝会结束后,上官征走的很慢,逐渐落在了“大部队”的后面,显得很是孤独,就在这时,云鹤上人慢悠悠地撵了上来,走在了上官征的身旁。 “上官征初战未捷,恐怕在皇上心中已经落下了一个不堪大用的印象,还连累仙师未曾得到封赏,为何仙师依然愿意与我走在一处?”上官征看了看身旁这个本来立下大功,却与自己一样未曾受到封赏的老道士,很是疑惑。 “小将军说笑了,老道我可不是愿意与你走一处,而是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不得不与你这位因为在殿内跪了半天而腿脚发软的年轻后辈暂时作伴儿啊!”云鹤上人甩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笑道。 上官征也露出一个笑脸,而后就听这位老道低声喃喃:“小将军莫要多想,今日的不赏不罚,看似是一笔糊涂账,不过在那位的心中,还是有一个账本的,只是你的账目小了些,不值得清醒而已。” 云鹤上人说完这话后,便加快了速度,将上官征一人甩在了后面,如同只是与这位兵家传人擦肩而过。 上官征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步伐却是不经意间轻快了些许。 顾君华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昏昏沉沉的,被人追杀,他拼命的跑,最终还是被人抓住了,他被人用铁链绑住,捆在柱子上。 他还梦见自己英勇不屈,就算被捆在了柱子上,也还是从柱子上挣脱了下来,他奔跑着,但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终究是因为体力不支而一头扎倒在雪地里。 一片冰凉。 顾君华就在这一片冰凉中逐渐恢复了意识。 耳旁是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妈的,昏迷了还不老实,伸胳膊蹬腿的,麻烦!再来一桶让他清醒清醒!” 顾君华刚想张嘴说话,又是一桶冷水劈头浇下。 顾君华终于清醒了。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囚徒 顾君华晃了晃脑袋,将沾在脸上的水珠都甩去,而后便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步步成凰:废柴郡主变女王全文阅读。 事实上根本不用怎么打量,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正处于一座牢笼里。 左、右两面都是土石铸就的高墙,身后并没有风吹的感觉,料想应该也是一样的光景,正对着的这面以铁条围成,每根铁条都有婴儿手臂粗细,铁条之间的缝隙不大,大约只有一指宽,顾君华此刻被绑在柱子上,距离面前那被铁条围成的“门”大约有十步远,目光透过铁条之间的缝隙,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抬头自是不用想,一片晦暗,低下头来则看到许多铺在地上的干草。 “呦,还带防潮的?”顾君华将目光挪到浇了他两桶凉水的一名灰衣男子身上,调侃道。 那男子手里还拎着桶,看到顾君华醒来后竟然先是愣了愣,而后才扭头对身后一名腰间佩短刀的手下道:“快去通知狂刀大人,就说这小道士醒了!” 顾君华皱了皱眉头,感觉脑袋后边有些疼,想要抬手去摸,这才发觉自己是真的被铁链捆着。 捆绑在他身上的铁链有他拇指粗细,他试着挣了挣胳膊,铁链纹丝不动。 不是他力气不够,而是绑着他的这个姿势让人实在用不上半点儿力气。双手都被扣在腰后,就连腿脚也是悬空的,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分外难受。并且顾君华发觉自己无法驱使丹田中的内力。 那浇了他两桶凉水的灰衣男子没有蒙面,长相普通,面黄肌瘦,看起来大约有三十多岁,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君华,看到这小道士作挣脱状似乎还有些紧张,手里紧紧地抓着那只水桶,看样子只要顾君华一作出什么“过激”举动,就要将手里那木桶扣在这不老实的“囚犯”脑袋上。 顾君华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刺客窝里还有不是杀手的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推铁栅栏进入。 那拎着木桶的男子连忙退到一旁,低下头恭敬道:“见过狂刀大人。” 狂刀依旧穿着那白麻衣白麻鞋,背后也依然背着那柄长刀,冷冽的气势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绣花枕头。 狂刀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灰色紧身衣、以灰面罩遮脸的男子,一身打扮同顾君华当初在近圣城城主府内见过的那些灰夜执法者一模一样,那人手里拎着一张凳子,将凳子放在地上后便与那拎着木桶的黄脸男子退出这间“牢笼”,顾君华瞥见到两人出去后直接守在门口,像是护卫般。 狂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优哉游哉地瞧了顾君华两眼。 “看啥?”顾君华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现在就从柱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上扑下去,一脚将狂刀屁股底下那张凳子踹翻。 “醒的挺快嘛。”狂刀笑道。 “切,被浇了两桶水,当然醒得快了。”顾君华说着翻了个白眼,“让你打昏我的时候不是说轻点儿嘛,我可感觉睡了有不少时候了,要么说你这人说话不算数呢。”顾君华的语气很是不满,那态度根本不像是一个囚犯。 狂刀听到顾君华这话,那张冷峻的脸上竟然带着些不好意思,道:“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就是因为下手太轻了,中途感觉你要醒,才又赶紧下了重手红妆仙劫全文阅读。” 顾君华气结,难怪他感觉后脑勺特别疼。 “知足吧,你要是不昏过去,估计等来人问完话后也就是你的死期了。”狂刀看顾君华那副郁闷的表情,打趣道。 顾君华点点头,知道这是实话。 被狂刀带着在崇山峻岭中乱飞了许多天,他和狂刀相处的还不错,其实深究起来也没什么让人惊骇的原因,不过就是二人都年轻,算是有共同语言,而且狂刀也并非灰夜执法者中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当然,顾君华将这归功于墨天工无意中传授给自己的“话唠神功”,以前的顾君华笃信“君子慎独”,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后来在凡尘山被无道散人给训练的话多了些,再后来与墨天工相处了几天,便成了个小话唠。 狂刀虽然是个武道高手,可毕竟也就与守清一样大,虽然平时沉闷了些,但其实不是冷漠的性子,对于这个小道士的身份,狂刀也清楚的很,自己将他带走已经算是冒犯了凡尘山上的某尊“仙人”,也犯不上再继续与这小道士交恶不是? 没有哪个武道高手是傻子,更何况像狂刀这种年纪轻轻就几乎要“登临绝顶”的奇才。 当然,狂刀的友好态度在顾君华眼中就是“讲信誉”与“有意思”的表现,在和人打交道这方面,经历了许多的顾君华几乎算是一张白纸,生不出那么多防备别人的心思,在他看来,只要别人没有对他表露出恶意,就是个好人。 顾君华不知道的是,那天莫暗风由三境入四境后,散发出的神念波纹扩散到很远,不但感知到了顾君华那让人惊异的身份,更是感知到了在墨城周围徘徊的狂刀。 顾君华只是个普通的一境弟子,无道散人也未曾与他讲过关于“神念”的种种妙用,故而天真的他以为狂刀之所以能守株待兔,是因为灰夜执法者那无孔不入的眼线。 狂刀从不带他走那些有人烟的地方,二人基本都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当然,赶路其实都是以狂刀带着顾君华飞行的方式进行的。 有时候顾君华也以“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飞的太慢了”为由会带着狂刀飞,尽管飞不了多长时间,但那速度却是没的说。 对于顾君华的飞行术,狂刀自然是极为羡慕,总会在天蒙蒙亮时与顾君华比拼速度,二人全力施为下,顾君华总能在开始的二十息将狂刀远远甩在身后,不过二十息过去后,一是狂刀发力跟了上来,二是顾君华还要留着些内力以防从半空中掉下去摔死,也只能百般不愿意地放慢速度。 大约三个时辰前,狂刀提出要将顾君华打晕,理由是不能让他记住即将要去的地方该怎么走,顾君华虽然不愿意,可为了不让狂刀为难,也只能忍忍了,但想起许多天前狂刀那猝不及防的一记手刀,便提出了要狂刀下手轻些的要求。 而后……顾君华便一直昏迷了三个多时辰,若不是那黄脸男子的两桶水,相信顾君华还能再继续做半个时辰的梦。 “我说,你知道不知道是谁要来问话啊?我也好有个准备。”顾君华与狂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问道。 狂刀摇摇头。 顾君华心里忽然就觉得有些没底。 “希望来的是个脾气好点儿的吧,唉,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怎么经得住严刑逼供。”顾君华说着还不停叹气。 “你知道他们要问你啥?”狂刀看了看顾君华。 后者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那你谈什么经得住经不住的。”狂刀斜了顾君华一眼。 顾君华叹息一声。 他其实是能猜到一些的,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大概也就是脖子上的玉锁了,这也是除了功法外,唯一能证明他“杂家余孽”身份的东西。 然后呢?顾君华可以猜到,操纵灰夜执法者抓自己的那人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但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儒家南宫圣的目的是得到杂家心法,以求突破入武道四境,使儒家成为真正的“第一世家”。 这个人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也明白南宫圣曾经将自己养在儒家十六年,那么这个人的目的就有的推敲了。 可能会同南宫圣一样,是为了那所谓的“三境入四境”的一个契机,也可能是为了将顾君华当成一张王牌,甚至杀手锏,等到某一天将顾君华的身份公之于众,让儒家承受巨大的压力。 “奇货可居啊!”顾君华忽然想到那位创立杂家的吕不韦,心底冒出了这么一个词,尽管用来形容自己并不是太恰当,毕竟比起当年那位质子,自己现在可是个囚徒。 他正乱想着,狂刀却忽然对他说道:“来了。” 顾君华抬头,看到了一抹雪白。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先礼后兵 那白,不像是狂刀身上的白,狂刀的白麻衣,是带着些粗粝的,而现在眼前这抹白,相比之下更加细腻花仙轮回缘:穿回古代做公主最新章节。 来者是一位女子,身材高挑,打扮与那些灰夜执法者无异,都是穿紧身衣,但不一样的是,女子的衣服是白色,并未戴面罩,而是以纱巾遮面,面容在那纱巾的遮掩下看不清楚,行走间带起一阵香风,这极其阴沉压抑的牢笼里忽然出现了如此赏心悦目的景致,让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了许多。 顾君华的目光只是在这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投向这座囚笼的门口。 两个刚刚还在守门的人离去了,显然是因为身份不够。 顾君华又将目光转了回来,仔细打量正缓缓走近的这位白衣女子。 不得不说,这女子尽管以纱巾覆面,可举手投足间却自有风情,走路间盈盈一握的纤腰不断摇晃着,像是条不安份的水蛇,尽显媚态,不知是因为衣服太紧还是摇晃的幅度太大,胸前那一份匀称也轻轻摇晃着,女子一双斜长的眸子死死盯住顾君华的眼睛,目光中却没有丝毫杀机,反倒是有着盈盈笑意。 顾君华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这……这……这……这是闹哪一出? 牢门口到他这里有十步远,当然这是以他的步子来算的,这位白衣丽人可是足足走了十五步,就那么一步三摇地靠过来。顾君华有些慌,这女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没来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狂刀坐在凳子上,并没有因为这位魅惑女子的到来而有所表示,只是用玩味的眼光望着顾君华。 “咳咳,我说,这有点儿……香艳。”顾君华察觉到狂刀那玩味的眼神,脸都红了。 狂刀当做没听到,依然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这个明显是真有些手足无措的小道士。 顾君华索性也对狂刀的目光视而不见,直接闭上眼睛。 一股香气蔓延到鼻尖。 顾君华皱了皱眉头,想睁开眼,又怕睁开眼后会觉得尴尬,就只能这么死死皱着眉头保持闭眼的状态,如同正在接近的不是一位魅惑女子,而是一只烧红的烙铁。 白衣女子看到小道士的表现,眸中也现出一缕捉挟的笑意,此刻她已经来到了道士的近前,也不说话,就那么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慢慢朝顾君华的鼻尖靠近。 顾君华本来就觉得香气越来越浓郁,原以为这女子已经靠的足够近,正胡思乱想之际,却发觉那香气还在变得更加浓郁! 他心中大惊,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雪白的手正放在他鼻尖处,青葱般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食指正绕着圈儿。 顾君华两只眼睛都不自觉地随着放在他眼跟前的手指而转来转去。 狂刀把目光从顾君华的脸上收了回来,不再那么玩味,他的神色严肃了些。 我堂堂狂刀就是和这样一个蠢蛋走了十多天的?还相处甚欢? 他心中有些郁闷了。 所幸顾君华很快反应过来,强迫着自己不去看那根手指,而是把目光放在白衣女子的脸上。 隔着纱巾,顾君华似乎看到女子微微翘起了嘴角。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顾君华似乎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板起脸问道。 狂刀的眉头跳了跳,这蠢蛋似乎没把自己当囚犯看。 “不干什么,只是想确定你的身份丫头,吻你上瘾最新章节。”女子收起了那份逗弄“囚犯”的心思,倒也没在意顾君华的质问口气,懒散道。 “哦,那你们确定吧。”顾君华点点头,而后抬头作望天状,一副宁死不屈的样貌。 女子略微转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狂刀一眼,狂刀的目光与那女子相触,而后便折了回来。 “他与我做了一笔交易,我要保他一命。”狂刀轻声道,声音不大,但却包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君华听到狂刀说出这话,心里暗道“不愧是武道高手,就是讲信誉”,他将眼珠悄悄往下掠了掠,看到那白衣女子皱了皱眉。 “我不会伤他性命。”白衣女子说道。 “也不能缺胳膊断腿儿!”顾君华赶忙道。 白衣女子抛了个媚眼儿给面前这个小道士,娇声道:“那是自然,姐姐怎么舍得让你这么俊的一个小哥儿身上少零件儿呢?就算你想,姐姐我也舍不得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顾君华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而后他看到狂刀站起来,转身走出了这片牢笼。 顾君华眼巴巴地望着,希望狂刀也能像那个连浇自己两桶冷水的黄脸男子一样,起码在门口站一站,可惜让他失望了,狂刀大步远去。 “唉……”顾君华叹了口气,暗道这家伙太不靠谱了,刚刚在心中为他竖起的一座伟大塑像顷刻崩塌。 “现在就剩下咱们两个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顾君华直截了当道。 “道长倒是看得开。”白衣女子浅浅一笑,在那张凳子上坐了下来,这一坐,使得她脑袋比顾君华低了许多,但脑袋低了,气势却是瞬间高涨,女子抬头用那双斜长的眸子望向顾君华,低声问道:“你与那儒家掌门南宫圣是什么关系?” 声音虽小,可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边却包含着一股冷意,这个方才还魅惑的让顾君华脸红心跳的女子,瞬间就变得生人勿近。 “这才像是一个杀手嘛。”顾君华看到女子的“变样”,反倒安心了许多,调侃道。 白衣女子对这句话充耳不闻,只是盯着顾君华的眼睛。 顾君华看着白衣女子的眸光由魅惑变得森冷,没有说话。 “你与凡尘山的无道散人是什么关系?”女子又问道。 “他是我师父。”顾君华这次开口回答了。 “你叫什么名字?”白衣女子又迅速问道。 “贫道凡尘山无道散人座下弟子,道号守易。”顾君华慢吞吞地念叨,说话间还下意识想抬起一只手掌放在胸前行一礼,但一动胳膊才又意识到原来自己还被绑着,只能作罢。 “四个月前,你在哪里?”白衣女子似乎早就知道顾君华要这么回答,又一个问题从她嘴里蹦了出来。 “忘了。”顾君华翻了个白眼。 “哼,忘了?你若真是凡尘山上的道士,四个月前定然就在凡尘山上,怎么会忘?”白衣女子抓住了顾君华言语间的这一处漏洞,冷笑道。 “我说的忘了,是说忘了自己当时正被罚扫三清殿还是被罚扫正清殿了,懂吗?”顾君华翻白眼道。 白衣女子依然冷笑,全然一副不信的神色。 “那你和杂家是什么关系?”白衣女子又问道。 “杂家?”顾君华先是一愣,而后作出一副惊愕状。 白衣女子面上的冷笑散去,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心中暗道你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而后,他便听到面前这个“囚犯”用极其讶异的口气问道:“‘咱家’不是太监的自称么?你……你也不像啊!我和你没关系,绝对没关系!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白衣女子先是一愣,待看到面前道士那故意摆出来的震惊面容后,身上的气势终于陡然一变,杀气四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子一字一顿道。 顾君华笑了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而后他就感觉左手一痛,转眼望去,就看到一根极细的银针已经钉入了他的左手小指指肚。 他把目光又望向白衣女子,看到她的面前赫然悬浮着一大把细密的银针,如同牛毛般飘荡着。 “先礼后兵啊!”顾君华心中一叹,死死闭上了眼睛。 这礼的时间有些短,兵的时间看样子是不短了。 女子眼神阴森,一根根银针飞射而出。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先刚后柔 君华感应到了那银针的袭来,是死死闭着眼睛,管它多大的酷刑呢,一咬牙就忍了穿越之至尊女皇最新章节。 “威武不能屈……威武不能屈……”顾君华心里默念着。 白衣女子似乎猜出顾君华心中所想,冷笑着将那原本欲全部扎进这个小道士身体上的银针又收住。 多如牛毛的银针就悬停在距离顾君华的身体不过两寸的位置,铺展开来颇像一张大网。 密密麻麻的痛楚并未传来,这让顾君华颇感意外,毕竟本来他已经绷紧了肌肉准备做那江湖中向来推崇的“经受酷刑而不吭一声”的好汉了,可等了半天酷刑却没落到身上,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依旧紧绷着肌肉,稍稍抬起了眼皮。 那些细密的银针铺在眼前,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尖都指着他,银针震颤却引而不发,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顾君华完全睁开了眼睛,目光穿过这针幕,落到白衣女子的脸上。 尽管看不到纱巾后的真容,可用屁股想也能猜到这位“牢头”此刻脸上定然是捉弄与不屑的神色。 “整这么多银针,是要给我试毒吗?”顾君华冷笑道。 “我倒是想试,只不过你现在绷紧了皮肤,我怕这些纤细的银针扎不进去,就先晾你一会儿。”白衣女子说话间往后退了两步,伸手一招,那些银针极为听话地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的距离。 而后顾君华又闻到了一股香气,像是花粉一样,乍一闻觉得还好,可闻多了便会觉得有些腻,不同于刚刚白衣女子指间的香气,这一次的香气更加浓重。 顾君华连忙屏住呼吸。 “挺聪明的嘛!”白衣女子娇媚一笑,与刚才那副流露出阴森眼神的样貌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离地绑在柱子上已经够辛苦了,还要一边紧绷身体,一边屏住呼吸,这种滋味儿可不好受啊!”白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挥手,那些银针便又往顾君华那边“挪动”,挪的极慢,可却是真正的在靠近着。 顾君华的额头上渗出了些冷汗。 银针虽未临体,可他的身上却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就像是迎面而来的并非针幕,而是一堵墙! 这白衣女子看起来纤弱无比,但内力却是不俗。 银针缓缓推进,憋着一口气的顾君华感觉到那堵无形的墙越来越近,带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要强行逼迫他吐出这一口气。 顾君华的脸色迅速变得涨红,如同被高手拳师的一记重拳给击打在胸口。 当银针推进到距离顾君华身前三寸时,顾君华那一口气终于憋到了尽头,他气一松,连带着紧绷了许久的身体也松了下来。 两步之外,白衣女子素手一握。 那方才一直缓慢推进的银针,骤然加速。 (本章未完,请翻页)顾君华闷哼一声。 除了一张脸上干干净净外,他的胳膊和腿上都像是长出了一层稀疏的银色毛发般,那些银针从他紧绷了许久又刚刚松开的皮肉处狠狠地扎了进去。 在顾君华的脖子上,每支银针与皮肉接触的地方,都变得惨白,然后又涨红,如同他急速充血的那张脸一般。 “怎么,很疼吗?是不是觉得像是有刀子在割啊?”白衣女子笑笑,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刚刚闻的那香气,可不仅仅是香而已,它会放大你的感知,所以你才会觉得这些其实并不多么痛的针扎,像是刀割一般。” 顾君华冷汗直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素手一招,所有刺入顾君华体内的银针又拔了出来。银针旋转着,又在他面前铺成一张针幕。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能说的吗?”女子冷笑一声,那些银针略微偏移了些位置,分作三簇,呈倒“品”字形,其中两簇绕到顾君华身后,往他的双手戳去。 而另一簇,则悬停在顾君华的胸口处,像是小鱼般游荡着酒后不闹事纯属酒没劲全文阅读。 在那不知名香气的作用下,针扎便是如刀割一样痛,那么当密密麻麻的针,全部戳在一个人的手中呢? 顾君华不知道该找怎样的形容词,他死死咬着牙,银针戳到手掌上的那么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而后,似乎只过了两个眨眼的功夫,又似乎过了好几天,顾君华发觉自己又开始呼吸了。 他第一次觉得呼吸是痛苦的事情,因为每一次吸气,他都会清楚地感受到痛由双手顺着血管传到胸口,而呼气时,这种痛便会倒着来一遍,再由胸口沿血管退回到双手中。 他下意识攥了一下手掌,那些其实入肉并不深的银针便在他的掌间肉中摇动。 顾君华又连忙止住了握拳的冲动,轻轻喘着气。 他强迫自己不去管一双手掌,而是把目光投向双目泛光的白衣女子。 “姑娘……好手段。”用了许久,顾君华才将这五个字挤出来,他紧咬的牙关不自觉地松开,因为说完这五个字用了他许多的力气。 “谢谢夸奖。”白衣女子笑的更加娇媚,仿佛是听见了多么大的赞誉一般,她一只手轻轻抚在唇边,露出一个极为羞赧的笑,若是此刻她手中再握一块香巾手帕,出现在某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定然会有不少还未娶妻的年轻人来打听这是哪户人家里的美娇娘。 顾君华吐出一口血来。 “道长怎么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内伤不成?这让姐姐我好心疼啊!”白衣女子一边说着,还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胸脯。 那一簇停在顾君华胸前的银针便随着她手的动作,而从顾君华的胸口扎了进去。 顾君华再次一声闷哼,双手不敢动,他便只 (本章未完,请翻页)能踢了两下脚。 “是不是狂刀大人招呼不周,对你太过粗暴了啊?”白衣少女脚步轻挪,来到顾君华面前,她将一只手掌轻轻覆在顾君华的脸上,拍打着。 “放心,姐姐我医术虽然不比农家的那些郎中们高超,但针灸还是拿得出手的,定然祛除你体内的伤势。”说话间,白衣女子操控银针的那只手轻轻一扬。 分布在顾君华双手与胸前的那三簇银针同时拔出。 血流如注。 顾君华又闷哼了一声,他嘴唇颤抖间,不断有鲜血流自唇间滴下。 “牙关都咬出血了,就不想说些什么吗?”白衣女子放在顾君华脸上的那只手不再拍打,而是改为轻抚。 “想。”一个字,极为艰难地被顾君华拼着一口气,从喉咙中给压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白衣女子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袖子在顾君华那张全是冷汗的脸上擦了擦,极尽温柔,哪里有半分方才施针时的狠辣模样。 顾君华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宽大道袍已经全被汗水打湿,那些被针扎过的地方本来因为出过血已经不再多么疼痛,可汗水从伤处流过,顿时又将顾君华给刺激的不由自主将身体绷紧。 伤口上撒盐,更痛。 “出了这么多的汗,很疼吧?”白衣女子眉毛轻皱,将脸贴上前来,那双斜长的眸子与顾君华相对视,目光中里流露出许多的不忍与心疼,甚至还有愧疚,这种眼神让顾君华感觉到似曾相识。 以前在孔圣峰,南宫雅因为调皮而受惩罚的时候,顾君华总会站出来替她受罚,每一次当他领完罚独自一人回自己的小院去的时候,南宫雅总会从某个拐角走出来,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刚刚受过一场大刑的顾君华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似乎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他看着贴在面前的那张被轻纱遮住的脸,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阿雅……” 顾君华轻轻念叨这两个字,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从体内钻出来,覆盖住了他那遍布伤口的身体。 “我在呢。”轻柔的三个字从耳边传来,顾君华感觉到身上的阵痛都舒缓了许多,似乎是那让人感知加倍的香气失效了,又似乎是他已经麻木了。 “阿雅……”他又轻轻念叨了一声,越发觉得脑袋昏沉。 “嗯。”这次是两个字,更加轻柔,让顾君华暂时忘却了那密密麻麻的伤痛,沉醉在这两个字中。 白衣女子将贴在顾君华脸颊上的手轻轻移开。 而后,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的顾君华感觉到身边的温柔要远去了。 “你别走,阿雅你别走……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白衣女子轻轻勾起了嘴角。 (本章完) ...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道士进城 “我还是走吧穿越之魔女逆袭全文阅读。”白衣女子虽然嘴角勾起,可却依然作出往后退的姿势。 顾君华已经完全慌乱了,他挣扎着,想要将胳膊挣脱出来,以求抓住这个即将远离自己的女子,奈何被铁链死死地束缚住。 他不安的挣动着,实际上并不能使出多少力气来,只能无助地晃悠脑袋。 白衣女子又将手缓缓覆在了小道士那张脸上,轻轻地摩挲着。 “你要……告诉我什么?”轻轻柔柔的声音似一缕清风,好像要把顾君华身上的痛楚全部吹散。 “我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顾君华此刻哪里分得清楚这声音的来源,此刻的他虽然勉强睁着眼睛,可看到的一切都不清楚,是朦朦胧胧的,他只想抓住面前的“南宫雅”,而已。 “你和南宫圣是什么关系?”白衣女子将嘴唇附在顾君华的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问道。 顾君华的心中蓦然一痛,轻轻皱起了眉头,想起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他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后便开口道:“南宫圣是……” “是什么?”白衣女子稍显急切地追问道。 顾君华刚想说出“我师父”那三个字,就忽然昏了过去。 是的,昏厥,他的脑袋一下子往下栽倒,砸在了白衣女子的肩头。 白衣女子皱眉。 她偏过头来,看着这个忽然昏过去的道士,眼神变幻不定。 她将左手放在自己鼻尖处,轻轻嗅了一下,而后又轻嗅右手,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剂量,不应该昏过去的啊。”她心中盘算着,满是疑惑不解,以她的眼力,自然知道这个道士并不是在假装,但正因如此,她才会奇怪。 自己身上的香气,不同味道有不同功效,审问“犯人”的每一步,都是经过估算的,包括那些银针刺入人身体的部位、穴道也极其有讲究,就是为了让人的精神变得脆弱,可这个道士,连那一套针扎都忍了下来,按理说不应该就这么昏过去。 “怪事。”白衣女子轻声喃喃,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那泼了顾君华两桶冷水的黄脸男子回来,手中依然拎着那只木桶,只不过桶中装的不再是凉水而是饭菜,他看着绑在柱子上的小道士,这个年轻人除了一张脸还算干净外,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浑身浴血。 黄脸男子将木桶放下后,上前拍打了一下这个小道士的脸,看到后者没有反应,便走到牢门外,充当了守卫的角色。 永安城作为大齐由北至南来到京城的必经之地,自大齐立国以来就一直不失繁华,街上的行人虽然不是摩肩接踵,可无论是商贩走卒还是过往游客,每个人的脸上都无甚愁容,永安城的人虽然不像居住在天子脚下的那些京城人士般拥有藐视外城人的“资本”,可却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自有一股子清贵气,是其他地方的人所难有的。 甚至于,永安这座“贵而不骄”的城池,在许多人眼中要比京城来的亲切。 并且,永安的私塾学坊数量是整个大齐最多的,虽然作为京城在北方的“门户”,永安城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可却并不是一座所谓的“军事重镇”。 永安城的今日本来并非集日,可人却不少,并且这些人都在往城北最繁华的那道街上走,大多是年轻人结伴而行,许多从外地初次来到永安城的人都颇为惊异,向城内住户打听后才明白缘由:城北出现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乐事——听说有个道士和守城士兵吵起来了。 这要是放在其他地方,自然是小事一桩,可乐就乐在,那据说是从北边来的道士已经和那守城士兵吵了半个时辰,并且双方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兴许是受城内读书人的影响,永安城的守军也大多彬彬有礼,这些年来,就没有那所谓的守城士兵刁难入城之人的事情发生过,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许多城内之人自然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北而去错嫁倾城后全文阅读。 而此刻的永安城北,城门前,一名身穿黑甲的兵士正站在城门前与一个道士对峙。 那道士身躯高大而健硕,身披一件灰白道袍,左手持一杆长幡,右手持一杆拂尘,面白无须,看着极为面善,让人心生好感。 他站在距离那守城士兵三步之外的地方,相比那守城士兵的一脸凶相,道士看起来就弱势了些,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却笑眯眯的,神色间除了满不在乎外,还带着些自得。 城门外已经围了不止一圈看客,正朝着场中对峙的两人指指点点,神色间有笑意。 不断有后来人往前挤,不明就里之下问身旁来的早的看客,才真正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时辰前,这道士从城北晃晃悠悠地过来,意欲进城,可却被守城的兵士拦下,原因是这兵士看道士像是喝醉了酒,又穿的不甚齐整,怕他进城生事,可没想到这一拦,就拦出了事,道士扯住兵士非要说给他算一卦,算完了就进城,这兵士也是个倔脾气,非不让算,二人这才吵了起来。 “怎么不吵了?”有后来者看到场中二人对峙,却并不出声,问身旁人道。 “嘿嘿,兄台来晚了吧?这一兵一道吵了有小半个时辰,刚刚那兵士败下阵来,就勉勉强强答应了这道士给他测一字。”这位来的早些的看客咧嘴道。 “测什么字?”来的晚一些的人连忙追问。 “这兵士还在想。”看客说完,就连忙把目光又投到了圈中。 “想什么呢?赶紧测字啊!”不断有人赶来,在了解缘由后,看到场中对峙的两人,有些等不及道。 “赶紧测,要是测准了,就让这位大叔进城,咱永安城又多了一行,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好事嘛!”也有人调侃道。 众人哄笑。 永安城少有算命的,原因很简单,当今世上谁都知道儒家与道家不睦,特别是当朝皇帝齐枭的“不立储”意向表达出来之后,分别支持二皇子齐珞与三皇子齐鸣的儒家与道家之间摩擦就更大,故而在临近京城且又文风甚浓的永安城中,鲜少有道家人来这里,更不要说那些打着“算命”旗号谋生的乡野道士了。 并非所有道士都来自于天宗和人宗,也有许多半出世半入世的“游方道士”,四处游荡,或宣传道家真义,或算命以谋求生路,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明智的没有选择永安城作为落脚点。 故而大家都笑。 那壮硕道士对于大家并无恶意的调侃,也跟着一笑置之。 这时,那沉默了些许时候的兵士终于开了口。 “我想好了。”略微有些大嗓门的兵士道。 “说吧,哪个字?”道士懒洋洋的,拄着那根长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王,我姓王,那就测一个‘王’字吧!”兵士双臂抱胸,一样的好整以暇,俨然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个啥来”的模样。 “那施主是要测什么呢?前途?命格?姻缘?还是其他?”道士又问。 兵士顿了顿,梗着脖子道:“那就测姻缘。” 周围看客又笑。 中年道士点点头,装模作样的伸出手指在掌心划拉两下,而后道:“如果贫道没算错,你今年应该有二十有一,到了娶妻的年纪,可惜至今未曾有过姻缘,对否?”道士是个大嗓门,说话间也未曾故意遮掩声音,朗盛道。 兵士先是一愣,而后没有说话。 周围看客都起哄,问那兵士对也不对。 兵士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贫道算对了,如何?让不让进城?”道士轻甩拂尘,咧嘴大笑。 那兵士愤愤地看了道士一眼,似乎心有不甘,可到底不是那种不认账的人,便测过了身子,没有再阻拦。 就见这道士将那原本拄在手中的长幡拎起来抗在肩上,晃晃悠悠朝城门口走去,众看客纷纷为这个满身酒气的“醉鬼”让路,其间不断有人想让道士再测一卦,道士摇摇头,只说自己会在城内最有名的酒楼门口待上一段时间,而后便进城了。 众人想要追赶,可惜人实在是太多,各自推搡间让道士成功溜走。 永安城一条小巷弄内,一身酒气的道士蹲在巷弄口,将那长幡抱在怀中,脑袋一点一点像是乞丐般靠墙睡着。 他的手腕上,有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缠绕,凝成一条小蛇,小蛇似有生命般摇头晃脑,不断吐着芯子转来转去,在寻找着什么。 与此同时,永安城某处极为隐蔽的牢房内,一个遍体鳞伤的道士身上隐隐有黑气涌动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刑后有杀 黑气似有似无,极其空灵,以小道士的丹田为中心往外逸散,逐渐窜到那捆绑着顾君华的铁链之上重生之逆天[修真]最新章节。 有轻轻的“哗啦”声响起,守门的黄脸男子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并未看到小道士苏醒,便又把头转过去了。 顾君华的眼睛缓缓睁开,而后又闭上。 “不用了。”他在心底说道。 于是那铁链便真的不再晃动,与此同时,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气也缓缓缩回到了他的体内。 “黑龙,你能感受的到?”识海中,顾君华问那条苏醒过来的小黑龙,黑龙正在不安的窜动着,与他平日里能睡则睡的慵懒样子完全不同。 黑龙似乎没有听到,依旧在不安地窜动着,可惜无论他怎样窜,都不能离开顾君华的识海,这条十寸长的小龙再打了许多个转转之后,终于开始安分,盘卧下来。 “谢谢你啊。”顾君华又道。 黑龙眯晃了晃脑袋,算是听到了。 先前白衣女子用那奇特的香迷惑顾君华,使其出现幻觉,差一点就被套出话来,关键时刻,正是这自从顾君华被狂刀带到这座不知名牢狱中之时就再未停止假寐的黑龙发威,强行震动顾君华的识海,让其昏迷过去,故而顾君华对它道谢。 如果黑龙不这样做,顾君华此刻恐怕已经在那白衣女子的奇特手段下将一切都说出来,到那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杂家的被灭至今都是一个谜,当初的道家天宗未曾参与,故而也不知道十六年前为何杂家被灭,但可以确定的是,自那以后,“杂家”就成为了世之十家纷纷闭口不谈的两个字。 无道散人曾言:十六年来,世之十家最齐心协力的一件事,就是将杂家覆灭,而最默契的事,便是对那场惨案闭口不谈。 顾君华作为杂家遗脉,身份一旦暴露,定然会引发轩然大波。 届时,儒家与道家必会首当其冲,受到最为激烈的冲击。 “剑指儒道两家啊!”顾君华回想起不久前趁着自己头脑昏沉时,白衣女子问的那几个问题,心头沉重。 “我身上的穴道并未被封住,可为什么却无法运转内力?”顾君华问黑龙。 黑龙抬了抬眼皮,微微晃了晃脑袋,似乎是在思考。 “还有,你能感应到周围有多少高手吗?我说的是三境以上的。”顾君华想了想,又问。 黑龙闭上了眼睛,顾君华知道它是在感应。 “铁链上,有一种力量,束缚**力量,限制内力,以你的力气,打不破。”黑龙终于发声。 “四周还有另一种力量,束缚感应,限制 (本章未完,请翻页)神念。以我的力量,打不破”黑龙又道。 顾君华苦涩地笑笑。 眼里看着只有一座牢笼,可实际上却有三重禁制,对他这么一个小道士,这些杀手可真是太看重了。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啊。”他咕哝着。 黑龙忽然又开始打转转。 “哎,我说,你能好好趴着么?打转转也很累的吧?”顾君华没好气道。 黑龙果真停了下来,不过脑袋却朝着某个方向,一双眼睛中红光闪烁,像是穿过了顾君华的识海,穿过了这座特制的牢笼都市修魔猎艳记全文阅读。 如果黑龙是一个人,顾君华相信,此刻他的目光一定是深邃而又幽怨的。 “我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为什么他不来救你?”黑龙望了半晌,终于把小脑袋转过来,与顾君华对视。 顾君华摇摇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心有忌惮?或许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又或许是有什么后手?与其猜这些,顾君华宁愿去猜灰夜执法者的幕后领头人到底是谁,猜他们为了从自己嘴里撬出想要的东西,还会使什么手段。 肚子开始“咕咕”的叫,顾君华退出识海,睁开眼睛。 下意识要动弹一下手腕的他首先“嘶”了一声,而后张嘴骂道:“果真是蛇蝎女子,下手如此狠毒。” 牢笼外,一直充当守卫的黄脸男子听到响动,转身推门而入。 他看到那小道士骂骂咧咧,脸色愤懑。 顾君华也抬头看到了黄脸男子,老实说,对于这个浇了自己两桶凉水的大叔,他没什么恶感,毕竟相比用水浇醒自己,人家大叔也可以选择用脚踹,却依然选择了浇凉水,与那给自己“针灸”的白衣女子相比,这黄脸男子简直算得上是个善人了。 二人两两相望,竟然谁都没有开口。 “有吃的吗?”“有吃的。”两人不分先后,又同时开口。 顾君华与黄脸男子同时一笑。 而后就看到黄脸男子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转到顾君华身后,几下便将那条铁链打开。 顾君华微微一愣。 “你们要放我走?”他问道。 黄脸男子将那条铁链很是随意地丢到地上的干草上,转过身来对顾君华翻了个白眼,脸上是浓重的鄙视之色。 “是那位香大人吩咐的,说绑太久了手脚可能会残废,就让我吃饭的时候放你下来。”黄脸男子一边将木桶中快要凉了的饭菜取出来放在地上,一边道。 顾君华知道香大人多半就是白衣女子,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后,迈出一脚。 然后他就因 (本章未完,请翻页)为暂时的脱力而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根本来不及用手撑地,脸就砸在了干草上,他趴着缓了缓才又咬着牙爬起来,似乎是因为筋脉不再被束缚、血液流动恢复顺畅的缘故,一双手掌再度鲜血淋漓。 那黄脸男子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大哥,你难道还晕血?”顾君华恰巧看到了黄脸男子这个细节,调侃道。 “晕血怎么了?”黄脸男子似乎脸上有些挂不住,斜了顾君华一眼。 “干你们这一行的,不能晕血吧?”顾君华盘腿坐在地上,感受到丹田中的内力因为铁链的去除而慢慢恢复了运转,一脸的惬意。 黄脸男子将所有饭菜都摆放好之后,又从桶底摸出一双筷子放在顾君华面前,而后才道:“我和他们那些专门杀人的不一样,我只是个普通人,负责照看重要犯人。” 顾君华并没有着急去抓那双筷子,而是一边忍痛驱使内力在丹田中游走周天,一边问道:“那我要是跑了怎么办?” 黄脸男子似乎难得遇见这样“单纯”的小道士,笑眯眯地回答:“能把你抓到这里来,自然就不怕你跑,我记得以前也抓过来一个武道高手,听说比香大人都厉害,我给他打开枷锁之后一溜烟儿就没影了,我还没来得及喊人,就看到那家伙又被抓了回来,还断了一条腿。” 顾君华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心中对这座牢笼内隐藏的力量略微有了些了解。 那个叫什么“香大人”的白衣女子,多半是处于二境的武道高手,由此推断那个黄脸男子口中的武道高手很可能是个三境武道强者,刚跑出去就被撵了回来,还断了一条腿,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出来这牢笼有三境强者镇守,兴许还不止一位。 “我脸黄,别人都叫我黄脸,你记得吃完了喊我啊。”自称“黄脸”的男子丢下这样一句话后,便走了出去。 顾君华愣愣地看着黄脸的背影,又看了看摆在地上的几样并不粗糙的饭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像是囚犯,倒像是客人。 顾君华伸手去拿放在地上的筷子,那由整个手掌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要吼出声来,不过到最后依旧是忍住了,血液沿着筷子滴到饭菜上,他视而不见,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饭菜。 牢笼之外,两名全身被灰衣包裹的刺客手拎短刀,透过门缝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正狼吞虎咽的小道士,待到小道士吃到一半,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同时推门而入。 两柄短刀自他们手中飞出,一柄飞向顾君华的心口,另一柄则飞向他的脖子。 顾君华就地一滚,面色冷的可怕。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章 试探 顾君华毫不犹豫就是一滚武极阴阳最新章节。 虽然狼狈了一些,可当初无道散人曾经在一次晚课上,非常严肃地对所有弟子说过:“懒驴打滚是化繁为简的漂亮到极致的一招,简单实用,你们必须得会。” 记得那一晚,凡尘山上许多弟子都不情不愿却又百般无奈地在三清殿门口滚来滚去,略微胖一些的弟子们用这招有些吃力,而太瘦的弟子们又滚的不够圆润,数来数去除了年龄小一些的守道他们,也就数守心和守清二人滚的最为利索,毕竟是经常被罚着打扫凡尘山与给师兄弟们洗衣服的高人,平日里的锻炼最多。 顾君华滚的虽然差了一些,可好歹也算是烂熟于心,这一滚便轻松躲过了那两柄角度刁钻的“飞刀”。 当顾君华再站起来的时候,两名杀手已经欺身而近,各自递出一拳一脚,分别攻击上下两路,顾君华堪堪抬起胳膊挡住那力气颇大的一脚,将手中的筷子朝另一名刺客的面门一甩。 借那一脚之力后退两步之后,顾君华终于是站稳了脚跟,也顾不得什么保留内力,眨眼间身上就赤红之气滚滚,双阳浪澎湃而出。 两名再度想要近身的刺客没有想到这个小道士如此狠辣,他们两人就如同当初在近圣城内的那五名刺客一样,也被这双阳浪给正面击中,炽热两重阳气直接扑到二人身上,将他们给弹得倒飞出去。 刺客追求速度,故而身体轻盈,若是这一招用在其他世家弟子身上,虽然也会有一些伤害,可定然不会将对方弹飞。 暂时取得优势的顾君华双手划动,瞬间又凝出一记至道阴阳印,不过他并未像上次与灰夜执法者交手那样直接抛出去,而是将其捏在手中。 青红二色流转,圆环捏在手里就像是一轮弯刀,顾君华有意抽出了许多包裹阴阳印的内力,以便随时引爆。 不单单如此,他还往后撤了一步,伸手将一柄短刀吸在掌心,双眼中杀气升腾。 完全是一副搏命的姿态。 两名刺客对视一眼,而后同时点头,再度前冲。多年默契的配合使他们不需要言语交流,依然分别攻击目标的上下两路,一拳一脚。 顾君华不闪不避,左右手同时往前砸,与那两人硬撼。 就看到丝丝缕缕灰色的雾气突然从两人的身上溢出,其中一缕缠绕向阴阳印,而另一缕则掠向短刀。 顾君华狰狞一笑,在那诡异的灰色雾气与自己接触之前,果断撤掉了隔绝阴阳二气的内力。 轰隆一声,整座牢笼都晃动了一下,顾君华身上黑气汹涌,竭尽全 (本章未完,请翻页)力避开了阴阳印的爆炸中心。 两名刺客浑身浴血倒飞了出去,顾君华也感觉到胸口一痛,勉强压下喉咙处的那口腥甜,他死死攥紧手中的短刀。 两缕灰色的雾气从弥漫的烟尘里钻了出来,像是两条小蛇一样朝着顾君华蔓延过来。 两缕灰色雾气之后,是两个衣衫破碎、胸前都带着血迹的刺客,他们人手一柄短刀,刀上各自涌出黑色的光芒。 顾君华的眼皮不由自主一跳,不单单是因为那两缕灰色雾气,还因为两把闪着黑光的刀。 灰色雾气可以牵制内力的流转,而那黑色的刀,便是灰夜执法者“灰刀黑刀”中以锋利著称的阴狠武器万道始尊最新章节。 顾君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短刀,眼神闪烁不定。 不出意外,若是两刀相击,自己手中的这把刀会直接断裂,像是纸糊的一样。尽管两柄刀的材质与做工都相同,可那层附着于刀上的黑气,却赋予了对方的武器催金断石之利。 两名杀手因为受伤的缘故,身上的气息已经不如刚刚交手时那般浑厚稳定,见识到了顾君华的厉害与狠辣,他们也不敢再继续莽撞的前冲,而是操控着那可以限制人内力运转的莫名灰色气流往顾君华逼近过去。 当追求果敢杀人的刺客严谨起来之时,他们会更加可怕。 顾君华看着两名眼神阴森的杀手,一咬牙,未曾持刀的左手奋力一甩,弹出一缕压缩到极致的指芒。 而后他单手呈掌,重重往地上一扣。 丹田中的内力化作汹涌阳气,而后压缩、又压缩,最终从掌心发出。 牢笼内的干草都被点燃,火光熊熊。 顾君华释放阴气在体外,阻挡这些火焰。 相比用内力护体,以阴气抵抗火焰的炙烤要更为节省内力。 做完这一切后的顾君华退到墙角处,小心翼翼地盯着两名强行以内力隔开火焰的刺客。 双方都各有损失,尽管这些交手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可顾君华连番释放战技,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内力,而两名刺客虽然内力损耗不多,但却受了不轻的伤,甚至已经不敢再勇猛地上前搏杀。 顾君华看到那在火焰中更显黝黑神秘的两柄短刀,想着自己如果能逃出去,以后必须也得弄把兵器。 而这兵器的第一要求,就是能扛得住灰夜执法者们黑刀的斩击。 他想起自己交给狂刀用来“换命”的恶夜,再看看灰夜执法者手中持的黑刀,心中猜测着这些年来灰夜执法者追杀墨家游侠,是不是想研究一下那柄可以破 (本章未完,请翻页)甲的至尊机关。 但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两名不断逼近的刺客身上。 “刺杀”来的极其突然,突然到让顾君华都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对方会派人来杀他,他看着正那穿过熊熊火光逐渐包围过来的两缕灰色雾气,眼睛不断左瞟右瞟。 根据黄脸的说法,当年一位三境高手逃出牢门都被瞬间斩断一条腿给拎回来,那么现在的自己就算有雷惊苍龙,恐怕也躲不过暗处的某位高手凌厉一击。 当下要判断的,是这两名刺客会不会真的下死手。如果狂刀和那个白衣女子不是一路人,灰夜执法者中有人要趁狂刀不在杀他,那他必须得想办法脱身,逃出这座牢笼,因为过一会儿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到来。 如果是某些人的试探,那自己只要不受伤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冒着大风险去与在暗处的三境强者斗智斗勇。 他心中在权衡着,而那灰色雾气已经来到了距离他身前不过一尺处。 两名杀手同时低喝一声,抬脚在地上重重一跺,那两缕似小蛇的灰色雾气化作了两条长鞭,一左一右朝着顾君华抽来。 顾君华自然知道这可以压制内力流转的灰色雾气不能触碰,他一咬牙,雷惊苍龙发动,瞬间就从墙角闪到了牢笼的中央,手中短刀朝其中一人的后心处一掷。 就看一柄黑刀从侧面滑出,将那柄短刀给挡开,短刀落地之后,碎为两半。 灰夜黑刀,催金断石。 这一刀要是落在自己身上…… 顾君华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内力已经消耗了太多。 顾君华看了看大门敞开的牢笼,心中天人交战。 跑?不跑? 两名杀手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穿过火焰朝他扑过来,手中黑刀闪闪。 “除了浩然正气,根本就挡不住啊。”顾君华看着那两刀,紧紧闭上了眼睛,终究没有选择逃出牢笼去拼一把,也没有选择外放浩然正气抵挡这两柄黑刀。 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看着屠刀落下,却只能等死。 与此同时,永安城某条僻静的巷弄里,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道士打着哈欠,抬头某个方向望了一眼,欣慰地点点头。 他扛起那杆“古旧”的长幡,朝城中最红火的酒楼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来这与城北兵士吵架的中年道士,纷纷跟随在后边要求“天师算卦”,他一个人都不搭理,就那么向前走着,逐渐在身后排起了一条长龙。 万人空巷。 (本章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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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道士大道士 牢笼内,死死闭上眼睛的顾君华等了许久,想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豪门诱婚:权少...全文阅读。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名杀手竟然背对着他,各自单膝跪地面朝门口。 那白衣女子就站在门口处,依旧纱巾遮面,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顾君华,眼神中投射出不甘。 顾君华对这个白衣女子厌恶的很,不是因为他用针刑对自己逼供,而是因为她竟然用那种奇特的香迷惑自己,让自己误以为她是南宫雅。 可恨。 顾君华在心中对于白衣女子的评价就只有这两个字。 “不愧是能一击打败小天师的高手,以一敌二根本不落下风,若是给你一把不输黑刀的兵器,或许他们两个早就死了吧。”白衣女子站在门口并未靠近,冷冷地说道。 顾君华紧紧的抿着嘴,下巴微动,在咀嚼着什么。 “你干什么?”白衣女子一个箭步冲上来,速度快的惊人,她身上的气势外散,掀起一阵强劲的旋风,将燃烧着的干草都吹到两旁,原本汹涌的火势一下被扑灭了大半。 顾君华任由她上前,站在原地不动。 白衣女子伸出一只手来,狠狠地掐住顾君华的下巴,顾君华想要震开她,可那只纤白的手上涌出许多灰色雾气,灰气附着在顾君华的身上,限制了他内力的运行,如同落入泥沼。 “张嘴!”白衣女子低喝,声音中夹杂着冷酷。 顾君华斜眼瞪她,抬脚欲踹。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以更快的速度抬腿挡住顾君华的一脚,绕腿一勾一引将其制住,另一只手在顾君华腹部重重一拍。 顾君华弯腰,但依然死不张嘴。 白衣女子又在顾君华背上拍了几下,而后松开扼住他咽喉的那只手,顾君华终于张开嘴,他咳嗽着,从嘴里吐出一些还未完全嚼烂的饭菜。 “你干嘛?”顾君华咳嗽了两声,强撑着站起身来,狠狠瞪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低头看了看从顾君华口里吐出来的东西,轻轻皱眉。 “饭吃的好好的,就来了两条疯狗,好不容易把两条疯狗打发了,连攒在嘴里的半口饭也非要让吐出来,不想吃可以不给啊!这算怎么个意思?”顾君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骂骂咧咧道。 尽管隔着纱巾,顾君华还是能感觉到白衣女子的……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你要服毒自尽呢。”白衣女子转过身去,不与顾君华相对视。 “我……”顾君华气结,想到杀手们舌底或者牙齿中都藏着一颗毒药,以免在行刺失败又难以逃走的情况下被人俘虏,再联想刚才白衣女子的举动,一脸的郁闷。 他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疲惫地瘫坐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地上,靠着那根原本是用来绑着他的铁柱。 一场酷刑,又一场恶战,折腾下来顾君华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故而坐在那里没一会儿,他就沉沉睡去。 白衣少女在牢笼中站了许久,直到身后微微的鼾声传来时才转过身来,她看着那个因为激烈战斗而导致被针扎出来的伤口中又缓缓渗出血滴、却倚柱而眠的小道士,眼中竟然流露出羡慕的色彩。 能够安稳地睡着,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不像她这种杀手,睡觉都是提心吊胆的豪门暖婚:爱妻...最新章节。 她莲步轻挪,缓缓走出牢笼,牢门口,黄脸正抱着一捆干草过来,看到这位香大人,就要丢下那些干草对她行礼,白衣女子却心不在焉地摆摆手,而后转身离去。 黄脸将干草放在外面,进去看到在烟火中睡的正香的小道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照顾过许多重要犯人,但像眼前这位年纪小却心大的,还是第一次见。 黄脸顿了顿,在想要不要把这小道士再绑在柱子上,不过最终这位“晕血”的奇特存在没有去做那扰人清梦的事情,将一切打扫干净又铺上一层干草后,便退了出去。 永安城最大的酒楼外,名唤“永安醉”,每天都有许多食客,不是高官便是巨贾,既然是最大的酒楼,自然就有着大酒楼的派头。士农工商,虽然“商”排在最末尾的位置,可像永安醉这样的有“士”常往来的酒楼,地位便不同了。 此刻的永安醉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道士肩扛长幡、手持拂尘,正抬头看着这座名满永安城的酒楼牌匾,“永安醉”三个烫金大字闪闪发光,晃得人眼晕。 酒楼里的伙计本来是想拦住这个一看就知道身上没有什么银子的道士,可当他看到道士身后跟着的一条“长龙”后,便止住了这份心思,伙计虽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但好歹是大酒楼的伙计,便识趣地站在门口,不与那道士搭话。 道士眯缝着眼睛看了两眼那三个烫金大字,而后闭上眼睛轻轻地在空气中嗅了一下,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最少十五年的陈酿啊!”这道士念叨了一声,看了看那个站在酒楼门口略显局促的伙计,并未踏进酒楼,而是找了酒楼旁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就那么席地而坐。 那群尾随着道士而来的一群人看到这位高人没有进酒楼,而是在酒楼旁席地而坐,便也跟着停了下来。起先没有人敢向前打扰这位大师,后来看到这位道长将肩上的长幡竖起来后,才有机灵的人凑上前,略带谄媚地找大师“求卦”。 “道长,能不能为我算算前途?” “道长,能不能为我算算姻缘?” “道长,能不能为我算算命 (本章未完,请翻页)格?” “道长,能不能为我家添个香火?” …… 一人开头,后边的人迅速蜂拥而上,一时间这“永安醉”酒楼门口聚集了一大批人,各自都往前挤,生怕落后。 “这位小兄弟,你的前途不在这里,在东方。” “这位姑娘,你心中已经有人了,只要努努力,姻缘马上就来。” “这位老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算什么命格,不好好待在家里享福,难不成还要出去闯荡一番?” “这位大婶,贫道是出家人,添香火这事儿你可以找刚刚问姻缘的那位小伙子,贫道爱莫能助啊。” 对于这些先前看热闹,后来求算卦的人们,中年道士一个个为他们算,当然有诚心求卦的,自然也有诚心捣乱的,对于后者,总是还没说两句话,便被那些真心求卦之人给轰到一边去。 永安醉酒楼前人潮汹涌,几乎要堵住酒楼的大门,对于此,酒楼内的伙计也不敢大声呵斥这些堵住大门的人,毕竟都是永安城内人士,好多还是酒楼内的熟客,毕竟在这种时候,有闲心去城北看热闹的,多是富贵闲人,或者就是混日子的痞子,这二者,都不是一个小小的永安城酒楼伙计惹得起的。 人总是这样,都喜欢扎堆儿凑,随着时间的推移,永安醉酒楼门口逐渐人满为患,到最后,终于是将整条街都给堵上。 有县衙捕快来此,想要疏散这一群人,好不容易挤到圈子里面,一看是个道士,并且还有这么多“信客”,也没敢为难,只是对这位道长好言相劝,问他是否能挪个地方。 没想到道士摇了摇头,说自己就认准永安醉酒楼这么快风水宝地,这可让捕快犯了难,用强也不是,服软也不是,最终是惊动了酒楼的老板,老板既然能在永安城开最大的酒楼,自然也是机灵人,当下便言明愿意在永安醉酒楼内给这位道长单独开一个天字号房间,以方便所有慕名而来的信客们去酒楼内求卦。 “老板你这十五年陈酿不错啊!”对于酒楼老板的这个提议,中年道士眼睛咕噜一转,自言自语道。 “道长若能移步永安醉,永安醉定当每天都为道长送上一壶‘十五春’。”酒楼老板何其精明,连忙道。 就见这中年道士点点头,终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永安醉,一只脚跨过酒楼门槛后,道士扭过头来丢下一句:“贫道每天无论大小,只算三卦。” 永安城最大的酒楼中多了一个每日只算三卦的中年道士,这件事顿时传的沸沸扬扬。 而在永安城某处的地牢内,一个少年道士被囚禁在牢笼内,眼睛望向中年道士所在的方向,眸光不断变换。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方碰面 已是盛夏我的冰火姐妹花全文阅读。 永安城一处极为偏僻之地的隐蔽牢房内,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躺在一堆干草上,他的眼睛死死地闭着,面目狰狞,如同一具尸体。 在少年的身旁,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她手中拎着一把刀,刀刃上,鲜血淋漓。 血液顺着刀刃的曲线流淌下来,有许多滴落到干草上,也有许多滴落在那刚刚受完刑的少年身上。 与一个月前刚进入这座监牢时不同,如今,少年身上的皮肤很少有完好的,一件道袍破破烂烂,特别是两只袖子已经完全残破了,像是一个烂麻袋盖在身上。 他的两条胳膊上,有许多道新落下的伤口,这些伤口无一例外都往外翻卷,露出新鲜的血肉,那些血肉多是粉碎的,并不完整凡路仙途最新章节。 因为白衣女子手中的刀,是一把钝刀。 刀刃有些像锯,呈波浪形、薄厚并不均匀,仿佛是一柄被用坏了的小刀,可这把刀却是崭新的,因为它是刑具。 灰夜执法者有十种刑具,分别用来施十种酷刑,而现在白衣女子手里的这柄刀,就是专门用来释十种酷刑中的“钝刀割肉”。 受刑的顾君华在刚才就已经昏了过去,而施刑的白衣女子身体颤抖着,纤手紧紧地捏住手里的刑具,强行忍住将手里的刀戳进那已是半废之人心窝的冲动。 牢笼外进来一名青衣女子,相比这位“香大人”,进来的这位青衣女子要矮上半个头,身材更显纤瘦,同样以纱巾覆面,可二者却给人以不同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身高的缘故,后进来的这位女子要显得更加娇弱些,她步伐袅娜地走来,身后跟着狂刀。 “怎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女子柔声问道,声音如同乳燕初鸣,分外纤柔。 分明是悦耳动听的声音,可手拎钝刀的女子却像是被一股凉风吹入后背一样,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而后连忙转身跪下,战战兢兢道:“是属下无能,用尽了十大酷刑也没能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东西!” “执香,以你的能力,竟然都没能撬开他的嘴?”青衣女子听到这位名叫“执香”的女子的话,似乎有些惊讶,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一双好看的眉毛也轻轻挑起。 没等执香回话,青衣女子便又皱眉道:“他不说不认,又不用出除道家之外的功法,要来又有何用?” 说话间,她的身上直接涌出一股浓郁的杀意,四散而开。 跪在地上的执香更加战战兢兢,此刻的她身体颤抖如筛糠,脸颊上也流出了冷汗。 刺杀失败的杀手,就只有舍身成仁这一条路可以走,同理,执行任务失败的杀手,大多也只有舍身成仁这条路可以走。 执香虽然很怕,可却死死地咬着牙,并未开口求饶,因为她知道求饶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她见过太多执行任务失败后回来求饶的,都死了,反倒是那些执行任务失败后回来没有求饶的,有人活了下来。 “再给你三天时间,你有信心撬开他的嘴么?”青衣女子将杀意收敛回去,云淡风轻道。 执香沉吟了一瞬,摇了摇头道:“可能性不大。” 青衣女子反倒没有生气,而是低头看了执香一眼,轻声道:“起来吧。” “谢大人不杀之恩!”执香先是对青衣女子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起身后便站在青衣女子身后,她的衣衫几乎快要被冷汗给湿透,更加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可惜没人去关注这些。 “连执香都撬不开的嘴……”青衣女子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年轻道士身边,低头仔细打量着这个道士。 面庞稚嫩,身躯瘦弱,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硬骨头,可就是这样一个少年,硬生生承受住了十种可以称得上是惨无人道的酷刑。 狂刀也跟着上前,他看着这个面无血色的小道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个小话唠此刻躺在地上,身上没一处好肉。以狂刀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顾君华身上有许多伤口都是结了痂又添伤,只是每次行刑后又涂抹草药,才没有化脓,否则此刻的小道士应该全身溃烂了。 他不着痕迹地转过头来瞥了一眼未曾跟上前的执香。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执香顿时又紧张起来,不过狂刀只是瞥了她一眼后便又转过身去,那股无意中外放出来的杀机便也随之消散。 “就在你到达这里的同一天,一个中年道士来到了永安城,在永安醉酒楼的天字号房内算卦,据说无论大小都算的特别准,你怎么看?”青衣女子自然也感受到了方才狂刀外放出来的杀机,不过却并未在意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她轻轻偏过小脑袋轻声问道。 “你们的人没有去打探消息么?”狂刀问道。 青衣女子顿了顿,而后摇摇头,“不需要打探,光凭这份道力就能确定是那个人,关键是他想干什么。” “一路跟来,却又不出手救人,真是奇怪。”狂刀也皱起了眉毛,而后紧紧地攥住拳头,“不愧是四境高手,一路尾随在我身后,我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 “我去会会他。”狂刀又道。 “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杀了你?”青衣女子轻声问道。 “想杀的话,我也到不了这里了。”狂刀说完这话之后,直接转身离开,踏出牢门前他顿了顿,而后道:“我觉得你们也没必要再为难他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 狂刀 (本章未完,请翻页)离开后,牢笼内陷入沉寂,躺着的顾君华是因为身体经过一个月的折磨后已经非常虚弱,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而站着的两个女子,都是出类拔萃的杀手,自然气机不显,精于隐匿。 执香看着那自狂刀走后就没有再说话的青衣女子,想到刚才青衣女子说的那番话,她的眼神不断变换。 她到底是果决的性子,仅仅犹豫了片刻,便下定了决心,她跪下来一抱拳,轻声道:“大人……执香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青衣女子道。 “天宗的那位既然在永安城呆了一个月都没找我们的麻烦,定然是因为找不到我们,所以只能打出自己的名气来,让我们注意到他春迎全文阅读。” 执香在斟酌着用句,说话的语速并不是多么快。 “然后呢?”青衣女子又问道。 “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以趁狂刀拖住他的这个时间里,带着小道士转移,只要手里有了这样一张保命符,想来他也奈何我们……” “不得”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执香就感觉到面前吹来一股劲风,将她瞬间吹到牢笼之外,青衣女子身形未动,但却扭过头来,双目中泛起凌厉的凶光,寒声道:“愚蠢!” 执香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脸上一疼,青衣女子大步向前,一个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掌风直接将遮住执香脸颊的纱巾给吹去,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 可惜,这张白嫩的小脸上现在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四境高手神念强绝,笼罩方圆数十里,你以为是我们可以蒙骗过去的吗?一旦惹怒了他,杀上门来,没人能挡得住,你我都要死!”青衣女子沉声喝道。 “有狂刀拖延,只要现在传令,调集人手保护我们,他不见得就能过来,反倒是我们,越拖延越危险……”执香虽然被打了一个巴掌,却依旧不死心,咬牙道。 “住口!”青衣女子再次打断她的话,而后冷冷道:“四境强者的可怕你根本无法想象,昔年他初入四境便挑战十家掌门,那些位列三境的掌门在他手中根本撑不了几招就败下阵来,你以为狂刀是他的对手吗?” 执香还欲再说话,青衣女子低声道:“这件事不用再提了,安排人为他冲洗伤口,狂刀回来之前,不用再审问他什么了。” 丢下这句话后,青衣女子消失在了牢笼内。 执香跪在牢笼之外,先是恶狠狠地看了看依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道士,而后又将目光隐晦地投向青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她紧咬银牙,摸了摸挨了一巴掌的那一侧脸颊,狠狠道:“不就是舍不得狂刀么,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等我也晋升为天字号杀手,定然要你还这一巴掌!” 天执地法,灰夜执法者中的四个等级,执香现在就位于“执”等,刚才那位青衣女子,则是处于“天”等,等级高的执法者,对于等级低的执法者直接有生杀大权,只要理由妥当,谁都不会管。因此就算青衣女子的修为不如她,扇她一个巴掌她也不敢还手,并且耗时一个多月都没有撬开小道士的嘴,本来也是执香有错在先。 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忍受这份屈辱,她执香这么多年来,为组织兢兢业业,自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方才那个提议,虽然是为了将功补过,可也是她为了大局着想,可青衣女子非但没有接受她的提议,还反过来打了她一巴掌,她怎能不怀恨在心? 不过再怎么恨,她也不能现在就撕破脸皮,身为刺客,有时为了完成任务,不惜潜伏数个时辰甚至数天,执香身为刺客中的佼佼者,虽然不像痴刀狂刀那样直接光明正大的杀人,可也算得上一个“杀手”,自然懂得谋定而后动。 至于那个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撬开嘴的小道士,执香自然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只不过她一是不能,二是不敢,便只能在心底诅咒他下次别再落到自己手里了。 执香离去后,黄脸不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盆药汤进了牢笼,这一个月来,每次小道士受刑后,都是他来照顾,他轻车熟路地解开小道士那件脆弱的几乎快要一碰就碎的道袍,用手轻轻掬起一捧药汤滴到小道士那些崭新的伤口上,把他的伤口都洗刷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看了这小道士一眼,而后叹了一口气,便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君华从昏迷中醒转过来,他强忍着全身上下那一阵阵涌上来的痛楚,翻身起来,盘腿坐下。 将双手各自放在膝上后,他调动着丹田中为数不多的内力,在体内不断运行大小周天。 内力在筋脉中每前进一分,顾君华都感觉像是执香又拿着那柄钝刀在他身上割来割去,委实疼的可怕。 他的脸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珠,汇聚成汗滴,每当汗水滴落到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可恨的臭女人……千万别落到我手里!”顾君华一边调息,一边在心中恶狠狠道。 若不是他有三家功法淬体,受伤后黄脸又用药汤给他消毒,恐怕他连一半的时间都熬不住,就得死翘翘了,就算如此,顾君华还是要调动丹田中的内力修复那些被割裂的筋脉,他丹田中的内力在受刑时就自发修复身体,可惜这修复的力量与那破坏的力量相比,实在是杯水车薪。 “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连十大酷刑都能忍下,真不愧是我选中的人。”识海中,黑龙闭着眼睛懒洋洋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你能不能不说风凉话?”顾君华一边死死地咬牙运行内力,一边没好气道,“我倒是不想忍,可我有办法吗?” 黑龙没有接话,只是甩了甩脑袋。 “我昏迷的时候,有人来过没有?”似乎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顾君华问在丹田中盘踞的黑龙。 “狂刀与一个穿青衣的女人来了。”黑龙说到这里,终于是睁开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有些兴奋道:“听那个青衣女人的意思,你师父那个老混蛋最近在这片地方搞出了很大的名堂,狂刀要去见他。” “哎,好歹是我师父,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老人家?”顾君华听黑龙称呼无道散人为“老混蛋”,一下子不能淡定了,原本平稳运行的内力也不由得加快了一分,疼得他脸皮直抖醍醐全文阅读。 “尊重?一路跟着狂刀过来,本来能把你救下,却非要在什么酒楼里给人算命,尊重个屁啊!”这一个月来,顾君华一直被关在牢笼中,每隔三天就要受一种酷刑的折磨,黑龙虽然没有感觉,可看着自己的宿主不断遭受非人的折磨,心里自然是不爽的,一提起无道散人,自然就爆发了。 “酒楼?算命?怎么回事?”顾君华连忙打断它,问道。 黑龙便将顾君华昏迷期间,牢笼内三人的对话说给他听,顾君华听罢,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黑龙问道。 “我在想,有没有比‘老混蛋’更狠的词。”顾君华一本正经道。 “现在怎么办?”黑龙笑了两声,而后又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顾君华翻了个白眼,开始试着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入体。 “这样等着是个办法么?万一你师父还是不救你,再过三天那个死女人又给你把这十种酷刑倒着给你来一遍,你怎么办?”黑龙有些担心道。 “哎哎,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就够乌鸦嘴了,你这全身黑溜溜的,万一真给你说中了,咱俩可就一辈子待在这破地方了,你也别谈什么恢复实力纵横天地了。”顾君华没好气道。 “你要是能再强一点,还用得着怕那个臭女人?”黑龙鄙视道,“你若是踏入二境,丹田中的内力应该足够支撑我用半柱香,到时候别的不谈,跑出这座牢笼还是绰绰有余的。” “暗处的那几个老不死供奉呢?能躲得过?”顾君华白了黑龙一眼。 “嘿嘿,只要足够快,除非他的攻击堵住你所有的退路,否则就能跑。” “三境强者能堵住我所有的退路么?”顾君华又问道。 “能。” “那你和我说个屁!” 永安醉酒楼近一个月来的生意很是兴隆,原因无他,只因一个月前城北来了一个算卦特别准的道士,道士现在就住在永安醉的天字号房间内,并且一天只算三卦。 道士这三卦很有讲究,每天早饭一卦、午饭一卦、晚饭一卦,对求卦之人也有规矩:道士每顿饭之前,都会从天字号酒楼上丢下一个馒头,馒头砸到谁头上,就给谁算,不论贫富,一视同仁,类似于抛绣球招亲一样。 对于道士这个奇怪的规矩,倒也无人质疑,高人嘛,总归会玩那么一点高人风范,第一天的时候,还发生过有人因为抢这一个珍贵的馒头而大打出手的事情,不过永安城酒楼的老板当即就派伙计将那人打了出去,之后所有人便都安分地守着这个规矩。 眼看着临近中午,永安醉里又是人满为患,每张桌子都占满了食客,只为等一会儿那从天而降的“算卦馒头”,尽管知道这馒头求不来,可许多人还是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如同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小雀。 没等多久,就听到天字一号房传来开门的声音,而后一个雪白的大馒头从楼上抛下。 许多人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馒头会落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门口掠过,带起一阵轻风,以让人看不清的速度飞向半空,将那馒头牢牢地抓在手中,而后落到楼梯上,仰头望着天字一号房。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便一个个破口大骂,也不管这方才展露不俗轻功之人是个练家子,唾沫横飞。 “这一卦不算!不算!” “哪里来的野小子?老板,怎么不把他打出去?” 众人都叫唤着,恨不得身上长出一对翅膀,好飞上去将这家伙一脚踹下来。 酒楼老板眼力不俗,知道这抢馒头的背刀年轻人不好惹,可也不敢犯下众怒,一时间面露难色。 “无妨,我与这年轻人说几句话,这一卦不算,你们多等一会儿吧。” 就在这时,中年道士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这才止住了沸沸扬扬的声音。 酒楼老板松了一口气,抬头时,就望见那抢了馒头的年轻人飞身而上,一闪就进了天字一号房。 天字一号房内,无道散人正啃着一个馒头,看到狂刀进来,伸手示意他坐。 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狂刀倒是也没矫情,关上房门后便做到了无道散人对面。 “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后起之秀主动来访,贫道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这还是多年后我第一次与灰夜的人碰面呢。”无道散人笑眯眯道。 狂刀没有说话,下意识抬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杀气横生。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越狱 无道散人看着狂刀覆上刀柄的那只手,没有说话红妆帝尊养成记最新章节。 而狂刀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在考虑着如果自己真的拔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面前这人,看着人畜无害像一个邻家大叔,披着一件破烂道袍,一副神棍的打扮,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出丝毫力量,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但就是这样,才让狂刀不得不小心渣男莫追最新章节。当一个人的武力达到极致时,他并不是如同志怪小说中那样的走一步山河震颤,而是完完全全的内敛,所有力量都含而不发。 力量收敛于体内,平日不显山不露水,而一旦发出,便是山崩海枯的无穷威势。 狂刀是顶尖的刀客,走的是狂霸的路子,对自己手中的刀,他一直都十分自信,事实上,每个顶尖刀客都相信自己的刀是无坚不摧的,而狂刀这样年纪轻轻便修为不凡的天才,更是如此。 可现在,他犹豫了,因为面前这个平静的道士给他一种无底深潭的感觉,他相信自己可以拔出刀来,也相信自己能够挥刀,可却不认为自己最强的一刀能够对这个道士造成任何伤害。 当初他对半步四境的莫暗风挥刀,那抽刀断水的一记刀势被对方一手捏碎,而现在面对真正的四境高手,他有一种就算自己挥出十刀、百刀都无法将之撼动的无力感。 从踏上修行之路以来一直信念坚定的他,此刻一颗心都要动摇了,而让他感到无奈的是,这个让他动摇本心的人,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他的对面啃馒头而已。 狂刀的想法,无道散人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将一个馒头啃完之后,打着哈欠道:“你的刀很利,不过你毕竟和我差了一个境界,所以不能奈何我,不用因此而怀疑你的‘道’。” 狂刀顿时如醍醐灌顶,刚刚有些低迷的情绪一下子高涨了起来,眼神也不自觉清明了许多,他对放下那只手,也放下了杀心,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无道散人一拱手。 “前辈准备......”狂刀看无道散人并不说话,心中有些忐忑。 就见无道散人摆摆手,而后说道:“本座此次出来也就是散散心,散完心后就回去,不过,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怎么样了?” 狂刀面色尴尬,不知该怎样接话。 怎么说?说您的徒弟非常好,我们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估计说出去狗都不信,要是实话实说“这一个月来,灰夜执法者掌握的十种酷刑都用了个遍......”,估计狂刀也干脆别回去了,抽刀在自己脖子上一抹算了。 无道散人看狂刀一脸为难之色,笑问道:“没死吧?” 狂刀连忙摇头。 “没缺胳膊断腿儿吧?” 狂刀继续摇头。 “那就好,回去告诉他们,本座不一定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过去领人,让他们好吃好喝伺候着。”无道散人并没有继续为难狂刀,又打了个哈欠道。 狂刀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行过一礼后转身离开。 无道散人看了看他背后的那柄长刀,而后又道:“心中有刀是好事,可如果心中只有刀,就是坏事了。”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管狂刀有没有听到,从桌上拿起一个馒头便丢了出去。 就听到楼下一阵骚乱,几个眨眼后,便听到一声大笑和许多声叹息。 永安醉酒楼外,狂刀听着酒楼里的呼声,再想想方才无道散人对自己说的那句关于心中“有刀无刀”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话,轻轻摇了摇头。 心中有刀尚且不能斩掉前路所有的障碍,又怎么敢再搁下其他东西。 月出高天。 牢笼内,顾君华正在吐纳着。 白天他身上新添的伤痕已经结痂,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他抬头,从天窗外看到了一片亮堂的天空。 四周很安静,这一个月来,顾君华虽然没有出过牢笼,但也可以猜想的到自己是在一片极为偏僻之地,可以说,他是孤立的,这间牢笼门口不会经过太多的人,一个月来他几乎也听不到其他声音,除了那个叫执香的恶毒女人与狂刀,就只有几个灰衣杀手和黄脸往来还算频繁。 他已经整整修炼了两个时辰,相比受刑之后刚刚苏醒的那个时候,他丹田中的内力已经充沛了许多,此刻,丹田中的乌黑漩涡平静地旋转着,一蓝一红两颗水滴拱卫着它旋转,本来儒家与道家功法各占乌光漩涡的一边,可现在,有一缕粗壮的天地元气缠绕过来,按理说,天地元气在遇到内力后会被内力给吸收、压缩,可这缕粗壮的内力却在触碰到“浩然正气”与“身分阴阳”后,蛮横地将它们往两边推开,自己占据了乌光漩涡旁的一处地带。 如果说乌光漩涡是一块无主的陆地,而功法是国家,那么现在顾君华的丹田内,已经隐隐有从“双雄对峙”发展为“三足鼎立”的景象。 乌光漩涡上,正在闭目养神的黑龙忽地睁开了眼睛。 “小子,你要干啥?”黑龙睁开眼睛后并未同往常一样再闭上眼睛,而是腾起身来打了个转转,并且不着痕迹地远离了那道粗壮的天地元气。 “白天你不是说我只要再强一点,咱们就可以逃出去么?我听完你那句话后,知耻而后勇,决定让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个台阶。”顾君华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然后呢?”黑龙听到顾君华这样说,反倒再次远离了那股不断变得粗壮的天地元气。 “然后我苦修两个时辰,终于练成了天下第一霸道内功——八气归元。”顾君华嘿嘿一笑,“怎么样,厉害吧?想当初墨天工那小子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练成,我何等天才,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搞定了重生之不做帝妻全文阅读。” 黑龙用那两只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君华看。 “好吧,我其实用了不止两个时辰。”顾君华感觉有些发毛,不好意思道。 黑龙依旧盯着他,一双眼睛变得愈发通红了。 “好吧,其实我练了很久的。”顾君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近半个月以来,你每次受刑后都会像今天这样打坐两个时辰,就是为了修炼墨家功法吧?”黑龙懒洋洋地问道。 “恩,有了八气归元,我的内力就可以支撑更久,下次对敌,就算打不过,好歹也能跑上一段距离,不至于遇见高手就只能束手就擒了。”顾君华点头道,说话间,牢笼内的天地元气一阵激荡,而后被他一股脑全部吸收进体内,与那缕本就十分粗壮的元气相混合,占据了丹田内的更多空间。 而后,这缕粗壮的元气在顾君华的强行操控下,被不断压缩、再压缩。这缕元气柱在压缩的过程中逐渐被打散、重新凝聚,正在缓慢地形成一颗水滴的形状。 与此同时,原本没有颜色的元气也在逐渐变为淡黄色,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这些还未凝成水滴的元气中散出。 顾君华勉强控制这些元气聚集在一处,尽管如此,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有一部分元气外散到他的筋脉当中,沿着筋脉四处游走。 “嘶......”这些元气所过之处,筋脉都被强行拓宽了一圈,像是体内有一双手在拉扯,顾君华猝不及防之下差点给疼的背过气去。 “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黑龙寄居在顾君华的体内,自然知道这些元气正在强行拓宽着他的筋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竟然破天荒地感慨了一句。 顾君华正与这些还未成型就十分霸道的元气做斗争,此刻听到黑龙这句感慨,先是一愣,而后八卦道:“嘿,你还和墨家的巨子有过那么一段往事?” “怎么说话的?只是本龙当年龙气未散之时,曾经遇到过一位墨家巨子罢了。”黑龙没好气道。 “然后呢?”顾君华自从“收服”雷惊苍龙后,在这一个月内与它也算是有了一些交流,可也是第一次听到黑龙说它自己的事情,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感觉身上的痛楚都减轻了许多。 “然后那个老家伙觊觎本龙的天下第一神速,想效仿昔年收服大鹏的庄周。”黑龙提到这一茬,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充满了鄙视。 “再然后呢?”顾君华又问。 “本龙岂会放过他?自然是将他打了个半死。”黑龙高声道。 而后黑龙就看到顾君华默默望着自己。 “好吧,本龙只是稍稍教训了他一番,没把他怎么样。”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黑龙看顾君华依然望着它,脸上挂不住了。 顾君华没有搭理,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它。 “好吧,本龙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光拼力量的话,本龙略逊一筹。当初他就是用出这样的力量,才震慑了想要一口吞掉他的本龙。”黑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了实话。 顾君华点点头,“这是自然,当初我仅仅默写八气归元,就触发了那冥冥中如同天谴一样的力量,更何况是修成了八气归元的墨家巨子。” 黑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怎么了?”说话的功夫,那些四散入顾君华身体内的元气已经在他的体内完整运行了一个周天,他身上那些已经结痂了的伤口,又有一部分裂开,对于此,顾君华不以为意。 他受伤已经受习惯了。 “你体内终究是以杂家功法为主,就算修成了这霸道内功,多半也不能像墨家的巨子一样,拥有强于普通人许多倍的内力。”黑龙推测道。 “无妨,我练成八气归元后,就能进阶杂家功法二境,到时候我也算是能勉强多飞一会儿,你最好现在感应一下我师父在哪个方位,咱们要飞也好有个方向,省的绕远路。”顾君华严肃道。 “小子,你真要越狱,不等你那老混蛋师父?”黑龙惊讶道。 “嗯。”顾君华点点头。 “那咱们啥时候逃?”黑龙也严肃道。 “如果你没问题……我觉得现在就可以!”顾君华说完,猛地咬牙低喝一声。 他丹田中那些淡黄色的元气,瞬间被他收拢到一块,乌光漩涡开始快速旋转,将那些元气都卷到了漩涡中央,而后......凝为一颗土黄色的水滴。 巨大的轰鸣从牢笼内传出。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从顾君华的身上升起,滚滚黑气包裹着他的身躯,直接撞开了那以铁杆铸就的坚固牢门!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逃出生天 早在无道散人进入永安城的时候,雷惊苍龙就感应到了他的踪迹,可惜不知是不是由于设在这牢笼中那“束缚感应、限制神念”的莫名力量的缘故,无道散人并未过来救他的徒弟网游之黑暗剑士全文阅读。 这一个月内,顾君华可以说是遭受了非人般的折磨,十大酷刑加身,每一次受刑,顾君华都感觉他是在鬼门关前徘徊,他的身体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创伤,而精神更是如此。 若非他知道无道散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恐怕在第三次受刑的时候就撑不下去了。 而今天,“钝刀割肉”酷刑过后,顾君华虽然听到黑龙说狂刀去与无道散人碰面,可之后除了黄脸来送过一顿饭后,便再没有人来找他。 他不知道是狂刀并未回来,还是有其他原因,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在半个月前,他就开始修炼墨家的八气归元心法,尽管每次受刑后,丹田中的内力都剩不下多少,而且他脆弱的身体与精神也不能支撑他修炼多久,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直到今天,他终于修成了八气归元,更是在刚才成功突破二境,丹田中的内力比起先前要更加浑厚了,故而他果断选择越狱。 他将心神全部放开,让黑龙全力施展它的速度。 面前是一左一右两条走廊,黑龙凭借着它的感应,选择了距离无道散人所在方向更近的那条,黑气澎湃如同大潮,带着顾君华瞬间就消失在了走廊内。 两息之后,原本关押着顾君华的牢笼门口出现了一团灰色的雾气,仅仅停顿了那么一瞬便循着顾君华逃遁的方向追去。 永安醉酒楼,天字第一号房内。 无道散人正在睡觉,鼾声如雷奉邪之命全文阅读。 忽然,一缕缕黑气自他的手腕上出现,那些黑气缠绕着,越来越粗壮,也越来越真实,不出一会儿竟然化作了一条小龙的模样,与顾君华丹田内的那条黑龙颇为相似,只是比起现在的黑龙要小上许多,不过三寸。 小龙的脑袋死死往某个方向望去,不安地在空中打着盘旋。 无道散人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顺着小龙所面对的方位望去,目 (本章未完,请翻页)光中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嘿嘿,臭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吧?”他咧开了嘴,打着哈欠把那件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洗的灰色道袍披在身上,随手又拿起放在床头的一只小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砸吧了两下嘴,无道散人恋恋不舍地将手里的酒壶放下,而后轻轻挥手,那条显得焦躁不安的小龙便安静了下来。 无道散人走到窗户旁,看着天上的月亮。 目之所及,一片空明。 “还真会挑时候,这么大的月亮,你跑到为师这里别人会不知道么?真是一会儿好日子都不让过啊!”无道散人又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道。 顿了顿,他抄起了那杆被他随意丢在床尾的拂尘,往后领处随意一插,一步便从窗口跃出。 “月明星稀,貌似不是个杀人的好时候啊!”话语还在房间内盘旋,人却已经失去了踪影。 黑气滚滚,顾君华依靠着雷惊苍龙的力量,疾速在走廊里穿梭着,在他身后大约十丈处,他可以感受到一股虽然晦涩、却极其强大的力量紧紧跟着。 疾速之下,他的皮肤一阵刺痛,在这炎炎夏日竟然带起了阵阵凉风,身体上那些稍微脆弱一些的伤口,都在这疾风的吹拂下崩裂开来,在那黑气之后留下了些淡淡的血雾。 走廊两侧都是石壁,光看样子就知道这些石壁的厚度不是顾君华可以撞碎的,因此这一路逃来,黑龙就只能顺着这道走廊不断前行,顾君华则只能盼着能早些离开这处地方。 “小子,没想到你这么重要,这个地方竟然就只有关押你的那么一间牢笼,还弄了这么长这么绕的走廊,明显是怕人劫狱嘛!”黑龙调侃道,黑气所过之处,放置在走廊两侧石壁上的火把都被劲风吹灭。 “我就说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听到别人的说话声,真是难为他们了,专门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个好地方。”顾君华郁闷道。 “怎么,舍不得啊?你要是舍不得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干脆在这地方养老得了。”黑龙的声音再次传来。 “就你话多,有这功夫你应 (本章未完,请翻页)该再把速度提高一些的。” “你以为我不想?这鬼地方实在是太弯弯绕了,再快一些,先不说你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万一我没反应过来,拐弯的时候把你撞死了怎么办?”黑龙郁闷道。 顾君华正准备反驳,就看到前忽然有一股杀气生出。 “有杀气!”他连忙道。 “废话,你都感觉到了我能不知道吗?”黑龙没好气道。 就是这两句话的功夫,黑龙已经带着顾君华又饶了两个弯,前方,有一道不同于火把映照的白光传来。 在那白光的尽头,漂浮着一团灰色雾气,而在那灰色雾气旁边,有一小团黑气漂浮。 黑气凝而不散,杀气是从灰色雾气之中生出,可那缕黑气却更为惹眼。 “再往前一步,定然将你碎尸万段!”一个阴沉而又苍老的声音从那缕灰色雾气中传出,让人听着就不寒而栗。 顾君华看了一眼那道象征着自有的白光,心中估摸着大约有五十丈的距离。 包裹着顾君华的黑气停了下来。 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的那名供奉在疾速接近着。 “算你识相。”守在门口的那团灰色雾气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灰色雾气旁的那团黑气也停止了凝聚。 顾君华依旧被黑气包裹着,而在他的身后,那团灰色雾气终于跟了上来,看到“犯人”已经停下身形,下意识减缓了速度。 就在这时,刚刚停下来的黑气忽然暴起,后赶上来的那名供奉想要加速已是不及,而那名守在门口的老者一声冷喝,杀气涌动间,一柄闪着耀眼光芒的黑色短刀从那团黑气中显化出来,凝结出一记庞大的刀芒,堵住了整个出口。 “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者最后一次警告道。 “老东西,你怎么比他还烦?”一声雄浑的咆哮自黑气之中传来,雷惊苍龙的速度不减反增,那雄浑的黑气瞬间化作了一颗狰狞的龙头,朝那团灰色雾气撞去。 就听“砰”的一声响,龙头撞散了那团灰雾,终于是出现在了月光之下。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谁想杀我徒儿? 那颗与顾君华差不多高的龙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神武非凡,可惜,这神武的样貌并没有持续多久,狰狞的黑色龙头便化作了无数黑气,全部收敛回了顾君华的体内神魔天下最新章节。 顾君华虽然是带着伤体越狱,但毕竟刚刚突破至杂家二境,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浑厚的,可当黑色的龙头化作龙气敛入他体内之时,他原本还算红润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顾君华一只手扣住胸口,另一只手则捂在嘴上,鲜红的血液自他的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地上。 比起刚刚化身黑色龙头冲出大牢门口时的意气风发,现在的顾君华狼狈万分,简直比起街上的乞丐还不如。 举目四望,这里竟然是一片开阔地,他转过头去,就看到那个出口,原来是斜斜地开在地面上,月光洒进去,还能看到那片被他冲散的灰色雾气正在缓缓凝聚,与之同时凝聚的,还有一缕更甚于刚才的杀气。 “难怪一路跑来高低起伏,原来是一处地牢。”顾君华心中感叹,步入杂家二境后,他体内的乌光漩涡旋转的速度,比起在一境之时更快,此刻的他虽然伤重,可丹田内的那道乌光漩涡却再旋转间飞快地吸收着四周的天地元气,灌注入他的体内,而这些被吸引到丹田中的元气,大部分则到达了那新凝成的土黄色功法水滴中。 八气归元,竟然直接掠夺了本该被乌光漩涡所淬炼的元气,补充空虚的自身。 “够霸道!”顾君华不由赞了一声,乌光漩涡上空,拼尽全力冲散老供奉封锁的黑龙变得虚弱异常,顾君华在短时间之内已经不能催动雷惊苍龙的天下疾速了。 他将内力灌注到两条腿上,往黑龙所指的方向跑去。 而在大牢的出口处,一大一小两团灰色雾气徘徊着,显然是在犹豫要不要追击。 “怎么办?”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那团较小的灰色雾气中传来,阴恻恻的。 “这小子是道家天宗的弟子,听说凡尘山上的那位就在永安城,我们小心为妙。”较大的那团灰色雾气中传出老人的声音。 “可放任他逃跑的话,上头怪罪下来我们也担待不起啊!” “不要紧,他中了老夫一掌,跑不远的,十息,十息之后如果那位没有来接他,我们就把他抓回来。”老人说话间,包裹他身体的灰色雾气逐渐变得稀薄,露出一双干枯如老鸡爪的手。 那双手上,赤红色的光华缠绕着,凭空生出一条红色的锁链,锁链上根根锋利的倒刺密布,闪烁着寒光。 锁链出现的瞬间,顾君华就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朝自己扑来,那是独属于三境强者的神念之力,神念笼罩的范围之内,一切都无所遁形,释放神念者可以凭借神念而锁定目标的气机,让自己达到攻敌必中的效果。 他不过刚刚迈入武道二境的大门而已,依照常理来看,根本不能突破一名三境强者的封锁,只不过刚才黑龙将顾君华体内的所有力量都抽了出来,以自身龙气为引,化成了一颗巨大的龙头,这才护着他逃出生天。 而他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烈的,黑龙自身状态萎靡,不能再带着他逃跑了。 没有飞行术,他就只能用 (本章未完,请翻页)两条腿来逃命,顾君华已经跑的飞快,可还是觉得像是蜗牛爬一般。 无道散人的神念笼罩凡尘山,因此顾君华对于神念的了解比起许多未曾踏入武道三境之人要强上许多,他知道自己必须逃出这片神念笼罩之地。 他看到不远处灯火通明,可也知道这个“不远处”其实只是看起来不远而已,四周空旷,身后随时可能有一道强绝的攻击降临,他那在黑龙敛入体内之后便消散大半的信心,此刻更是所剩无几。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就放慢了些,虽然依旧是往黑龙所指的那个方向跑着,可在他目光的尽头,却没有目标。 “怎么,臭小子有勇气越狱,没勇气来找师父?”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顾君华的脚步猛地顿下,他的脸上闪过惊喜之色。 “别停,继续跑,我看看那两只老鼠有没有胆子追出来。”不知隐遁在何处的无道散人又道。 顾君华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继续朝着面前的方向发足狂奔。 一条粗大的锁链,带着赤红色的光华自大牢门口飞来,铁链的最前端带着一个尖钩,极为锋锐,这尖钩带着破风声直朝着顾君华的肩膀上掠去,几个眨眼间就已经赶了上来。 “停!”老供奉念出了一个字,话音盘旋间,顾君华惊骇地发现自己已经迈不动步子了。 像是有人给他下了定身术一样,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无法再前进半步,他的身体被束缚了。 就如同刚刚被抓进牢笼中时,那捆在他身上的铁链,限制他内力的运行,现在他所处的老供奉的神念笼罩范围内,也有极强的力量限制了他的行动寂灭之风全文阅读。 他这一停之下,那条铁链终于跟了上来,铁链前端那条尖锐的钩子直朝他的肩膀上扣去,尽管知道无道散人就在附近,可顾君华感受到那来自于铁链的森森寒意之后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一钩子下来,身上可就是个大窟窿啊! 就在这时,就听“锵”的一声响,那条本该勾入他肩膀的赤红铁链,断了。 与此同时,顾君华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那条断裂的锁链崩碎、消散。 两团灰色雾气自那大牢门口中飘了出来,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到达顾君华身后三丈处,汹涌的杀气毫不掩饰,阵阵罡风四散而开,无差别地席卷了老供奉神念笼罩范围内的所有地方。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一叙。”老供奉苍老的声音中夹杂着些强势,随着外放出来的罡风传遍四周。 方圆一里之内飞沙走石,罡风所及之处,炸出了许多坑坑洼洼的小洞。 可惜无人应答,而让他更为惊讶的是,那罡风吹到逃出来的小道士身上,小道士却纹丝不动。 老人想都没想,直接往后退去,可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不但如此,包裹他身体的那些灰色雾气都被强行剥离,露出了他的真身。 老人那张遍布皱纹的老脸上全是惊骇,在他的身旁,与他同为此处供奉的那个中年人身上的灰色雾气也被剥离了下来。 “本座听说,有人想 (本章未完,请翻页)杀我的徒儿?”一个炸雷般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如同几十个人在不同方向同时发声,让人辨不清来源。 老供奉死死地攥紧拳头,体内的内力被他尽数调动起来,站在他一旁的中年人也阴沉着脸,跟着调动体内的力量。 他们身上各自涌出赤红的光芒,两股极其强盛的气势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可惜无论这股气势再怎么强烈,都无法挣脱那股笼罩在他们身上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禁锢之力。 “有种的,放开我们,与我们一战!”中年汉子怒喝道,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好汉模样。 顾君华挑了挑眉毛,距离这么近,他自然能感觉到这两名供奉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力量,特别是老供奉,看着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可顾君华却仿佛在这个老头的体内看到了一头大象。 可惜这头大象无论再怎么横冲直撞,都被那无形的牢笼禁锢着,不能发挥它的力量。 “放开你们?”无道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小了许多,不再如滚滚雷霆,而是像和煦春风。 两名供奉看到,小道士的身旁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竟然被灰色雾气包裹,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是灰夜执法者的又一尊供奉。 二人气结,而后就感觉到遮盖在他们体表的禁锢之力松开。 澎湃如龙象的力量终于得以释放,可惜,他们的力量还未完全倾泻而出,就看到一杆拂尘自那灰雾中甩出,同时扫中刚刚解放的二人。 明明是轻飘飘的一扫,两人却如同遭受重击,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 “本座把你们放开了,倒是打啊?”自那灰雾中传来一声冷笑。 两名供奉从地上爬起来,已经确定了隐藏在灰雾之中那人的身份,就见那名老供奉抬起双手扣在一处,一杆半透明的长枪自他背后升起,大手之上,有风雷之声凝聚。 他身旁的中年大汉看身旁老者如此犀利猛烈的出手,也怒喝一声调动四周的天地本源,握起拳头。 “杀!”老人一声大喝,那杆长枪的枪头指向那个站在小道士身后的高大身躯。 中年大汉一声怒喝,跟着出拳。 破风声滚滚,土石崩裂,原本开阔平坦的四周,以两名供奉为中心,方圆一里内的土地全部下陷三尺。 尘土飞扬间,就见一个中年大汉飞身而出,裹挟天地之威的一拳朝着那被灰色雾气包裹的高大身影砸去。 灰雾中传来轻蔑一笑,那杆材质平凡的拂尘再次甩出,包裹住中年大汉的拳头,将他倒着扫飞出去。 中年大汉看到,那一杆半透明的长枪朝着他直戳过来,大汉惊怒万分,嘶吼着,他想要调集力量震开这杆长枪,奈何刚才一口精气已经消耗在了那一拳中,体内正处于一气刚尽、另一气未生的尴尬境地。 中年大汉的目光沿着这根巨大长枪的尽头,他看到了老供奉正在往大牢入口处逃窜。 “嘿嘿,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老家伙打架不行,心思不错。”无道散人一边调侃,一边轻甩拂尘,那杆长枪沿着来时的轨迹被倒飞回去,将老供奉正在逃窜的身体碾碎。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十道不养,二境不破 两具尸体随着长枪的碎裂而碎裂,悄无声息乱红楼最新章节。 就如同一个月前在这繁华的永安城城郊地牢内,关进了一个小道士一样,悄无声息。 与之同时湮灭的,还有那座关押了顾君华一月之久的地牢,也完全被压平。 地面又下陷了三尺深。 “走吧。”包裹着那高大身体的灰雾散去,露出了无道散人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无道散人将手中的拂尘扔到了身旁徒弟的手中,再也忍不住了,打了个哈欠。 “看啥呢?想回去?”无道散人看顾君华呆愣着不动,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没有,就是觉得师父您实在是英武绝伦,霸气非凡,轻描淡写就杀掉两个三境高手,这等英姿让徒弟我仰慕的紧呐!”顾君华挨了一巴掌,马上回过神来,谄媚道。 无道散人在听到顾君华这句话后,竟然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而后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下山没几天,实力进步了些许,油嘴滑舌也跟守清他们有的一拼了,跟谁学的?”无道散人问道。 顾君华沉默了一瞬,想起了那个个头不高,嗓门儿却大,老爱称自己师父为“老大”的话唠。 “走吧,别在这里站着了,先跟为师回酒楼。”看得出来无道散人极其疲倦,又打了个哈欠。他伸手扣在顾君华的肩膀上,而后两人直接从原地消失。 不久之后,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了那被两名供奉与无道散人先后施力压成的巨坑内。 “如何?”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划破了这片死寂。 “强的可怕。”一个男声答道。 如果顾君华还在这里,定然能够听出这两个声音,起码能听出那个男声是来自于狂刀。 “从这个大坑侧壁的泥土就可以看出来,地面第一次下陷,虽然是集两人之力,可土质还是疏松的,而第二次下陷,只是一人之力,却将泥土与石块都压成了一个整体。”狂刀看着这个大坑的侧壁,在他脚底往上三尺处,有一条浅黄色的线,围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圈。 以这条线为边界,上边的泥土要比下边的泥土更加松软,因为无道散人的力量更大,并且大上不止一星半点。 “四境强者,真的就这么可怕么?”那女子又叹道。 “兵家与墨家那一战的尾声,莫暗风为了掩护墨家的人撤离,强行突破入四境,当时我正好在墨城附近,清楚地感应到了那股强盛的力量,根本不是我能够抗衡的。”狂刀的声音中充满了冷漠。 “无道不死,大事不可成……”轻柔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几个字,声音如同夜莺般好听,像是女子无意中的自言自语,可话语中夹杂的感情却是充满了杀意的。 狂刀看着女子的侧脸,抬手呈刀戳进那下方三尺处十分结实的泥土中,不屑道:“就凭你们,还想杀‘天下第一’?” 他将手抽出来,在原本平整的侧壁上留下了他的一个凹陷,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不远处耀眼的灯火神秘首席的外遇全文阅读。似乎想说那句“米粒之光怎配与皓月争辉”? “天下第一又如何,只要他不像老庄那般飞升,就会死。”女子被狂刀嘲讽,也不生气,语气平淡道。 “更何况,他也不是真无敌。” 狂刀摇了摇头,似乎不想理这个想要杀掉天下第一的女人,留下一句“异想天开”后便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披着青衣、就连在夜晚也以纱巾覆面的女子挪动脚步,来到了刚才狂刀站着的地方,伸出纤纤素手触摸了一下他留在巨坑侧壁的那个手刀痕迹,喃喃道:“异想天开……” 永安醉酒楼,天字一号房内。 顾君华盘膝坐在床边,那件破麻袋般的道袍已经褪去,露出他一身的伤痕。 许多新伤旧伤都离得不远,甚至还有交叠在一处的,密密麻麻,像是一块被摔了许多次却还未烂掉的镜子,分外可怖。 无道散人一边给顾君华身上刚刚因为飞行过快而撕裂的伤口上涂抹药酒,一边抬起手指在他身上各个穴位上点来点去。他一面照顾着自己遍体鳞伤的徒弟,一面说道:“啧啧,也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能忍得了那十种酷刑,‘银针裂掌’、‘飞钉穿皮’、‘大蟒缠身’、‘钝刀割肉’……哎,为师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啊!” 顾君华本来正在闭目调息,听到无道散人这句话后顿时不能忍了,他睁开眼睛怒道:“少说风凉话,你明知道我在地牢里受苦还不救我,而是在这酒楼里当大爷,有你这么做师父的吗?” “哎哎,小声点儿小声点儿,吼什么吼?”无道散人一个侧步躲过了那飞溅而来的唾沫星子,眨眼间出现在顾君华身后,给他背上的伤口抹药。 “我能不气吗?”顾君华咬牙切齿道,“下山前是谁拍胸脯和我说,让我尽管放心大胆的闯,说管他什么灰夜执法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无道散人嘿嘿一笑,“这不是刚刚才宰了他们两个供奉嘛。” “我要是今晚不突破二境,自己逃出来,你是不是依然不准备救我?”顾君华扭过头来望了无道散人一眼。 无道散人点了点头。 而后他就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到自己的徒弟那刚刚还平摊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然握拳。 “诶,先别冲动,听为师把话讲完嘛。”无道散人连忙道,说话间将手中的药酒洒出来些许,淋到了顾君华背上一处足有一掌长的伤口上。 “呼……”顾君华松开双拳,扭过头去略微弯下腰,疼的直吸凉气。 “你看把为师吓得,手抖了吧?”无道散人改指为掌,开始伸手拍击顾君华的背部,他的背上不止有一条条伤痕,还有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淤青,此刻在无道散人的拍击之下,这些淤青正在散去。 顾君华默默承受着这些治疗外伤所必须要经历的疼痛,一声不吭。 没过一会儿,他慢慢直起身子,继续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梳理着周身筋脉。 丹田中,乌光漩涡带动三颗一境水滴旋转,凡是能被吸引过来的天地元气都被丹田中那颗淡黄色的水滴给吸引过去,大部分都被灌注到了其中,像是无底洞般。 霸道的墨家八气归元心法,自从修炼成功之后就一直在吸收着四周的元气入体,一刻都没有停息过。 “你现在丹田可以储存的内力,是原来的几倍?”无道散人忽然问道。 顾君华想了想,而后说道:“应该是两倍吧。” “恐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只能用这两倍的内力逃命了。”无道散人说话间,手腕处翻出一条浑身漆黑、眼睛通红,却只有三寸长的小龙。 顾君华忽然就感觉到丹田内,刚刚还闭着眼睛装死的黑龙顿时翻起了身,就差没有冲出来。 “这是一个月前它为了让为师能找到你而留下的一缕元气,为师下山前专门收拢了它当初冲破乾天阁封印时留在阁中的一些力量,融入其中,现在还给它,以后逃命的时候,你们两个跑的也能快点。”无道散人说话间,屈指一弹,那条小黑龙便融入了顾君华的体表,径直出现在他的丹田之内,而后与早就等不及的黑龙融合。 “师父啊,我好歹现在也踏入了武道二境,你怎么还是光想着让我跑呢?”顾君华听到无道散人这话,郁闷道。 “短暂看来你确实是踏入武道二境了,可事实上你现在所修的其他三家功法,还是处于武道一境,你只是内力增长了些,更何况,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你可能都只能处于武道二境了。”无道散人沉声道。 “杂家二境——炉养十道,只要你一天不能修炼齐‘世之十家’的功法,你就一天不能突破这个桎梏,会终身止步于二境。”无道散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君华的脸庞一下子僵硬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压制八气归元 无道散人看到徒弟这样的表情,很是满意逆水求仙最新章节。此刻的他幸灾乐祸道:“徒儿,你到底还是太年轻啊,让为师来算算,看你还有哪几家功法需要修炼……”他一边摇头晃脑地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把手指掐来掐去。 顾君华从床上下来,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而后坐到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面前这个为老不尊的神棍。 无道散人对于徒弟的目光视而不见,兴致勃勃地把两眼往上一翻,扮作瞎子。 顾君华也极为配合地张手一吸,墙角里立着的那根长幡被他捏在手中,而后丢给坐在床边那个“瞎眼道人”。 无道散人伸手接过,左手一拄,右手一翘,而后道:“少侠,老道我掐指一算,发觉你前路坎坷啊!要想让你的境界再提升一重,必须要修成世之十家的所有功法,现如今少侠已经练成了三家功法,可之后的其他七家功法嘛……” 无道散人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 顾君华瞪他。 “老了老了,说不了几句话就觉得口干舌燥啊!”无道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也变得沙哑了开来。 顾君华翻了个白眼,抓起手中的茶杯就朝床边丢了过去。杯子里的茶水在空中飞溅,也不见无道散人有何其他动作,只是看他张了张嘴,那些溢出来的茶水便都被吸引到了他的口中,一滴都没有落到地上。 而那个茶杯则稳当当地落到了他的身边娱乐教母陌虞最新章节。 “在朝当官的那几个世家先不用说,你暂时还接触不到。在野,阴阳家因为历史的渊源与道家从来都不对付,你想要学习阴阳家的功法,很难。” 顾君华板着脸点点头。 “嘿嘿,就凭为师,喔不,老道算准的这一点,就当得起神算这两个字啊!”无道散人看顾君华面色沉重,开玩笑道。 “是的是的,师父身为道家第一人,天衍神算无人能出您右,要么不如您就在这大酒楼住下吧,我看这里房间宽敞,床也软和,又有茶又有酒,醒来后还能听到别人叫您‘大师’、‘天师’什么的,人生如此,夫复何求?我现在就回山上告诉师兄弟和诸位长老们,就说您失踪了,好吧?”他说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就作势欲站起身。 “哎哎,少侠莫要冲动,莫要冲动。”无道散人连忙摇晃着那根破烂长幡,“再说自从大齐立国后,便消失于世人视野之中的纵横家,就连朝廷都很难找到,更何况你这单独一人,想要修成纵横家的功法,更难。” “最后再说农家,如今在本道长眼里看来,也就农家的人,虽然最厉害的那几个都不怎么好找,但相比之下最好打交道了。”无道散人很是语重心长道。 顾君华点了点头,暗自决定要把农家作为下一个“偷师目标”。 “大师推算天机,辛苦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又倒了一杯茶,无道散人虽然眼皮向上翻着,但依然知道徒弟在做什么,满意地笑了笑。 而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孽徒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少侠,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无道散人眼珠子一转,那只刚刚掐来掐去的手开始瞎比划。 “哦?血光之灾?无妨,我已经受了一个月的血光之灾,不怕了。”顾君华以一副“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口气说道,“反倒是道长你,我看你眼珠往上翻,手还发颤,难道不是风寒发作的前兆?” “嘿嘿,乖徒儿你放心,为师就算在风寒发作前,也能看到你遭受血光之灾。”无道散人把眼珠子翻了下来,老神在在道。 顾君华感觉到一股森冷的寒气自后背窜上来。 “等你调合了你体内现在这三家的功法之后,我们就回凡尘山。”无道散人又道。 顾君华应了一声,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墨家的八气归元,其霸道简直不能以道理计,此刻他的丹田中,那颗代表墨家功法的土黄色水滴依然在自主吸收外界的天地元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甚至,这颗水滴隐隐有往乌光漩涡的中心靠拢,并且排斥浩然正气与身份阴阳这儒、道两家功法的迹象。 他体内的玄妙平衡被打破了。 杂家二境名为“炉养十道”,顾名思义,就是要以丹田为炉,以十家功法为料,才能养出三境强者勾动天地本源所必须要有的内丹,然而现在,墨家功法太过霸道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黑袍人只是传授了他杂家功法,其他的都没有教,他甚至都不知道修行别家功法时候是不是要遵循某种顺序,有没有什么忌讳,出现了诸如现在这样类似于功法反噬的情况又该如何处理。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如同一个在大白天走路的瞎子,看似一片坦途,可怎么走都要靠自己摸索。 但他明白一件事情,他不能就这样放任墨家的八气归元无限吸收外界天地元气壮大自身,一定要调合体内如今的四家功法,再度保持一个平衡,并且在对敌之时,尽量用出道家功法,不露破绽。 在地牢里呆了一个月,执香对他用尽各种刑罚,软硬兼施,但最阴损的一招就是第一天,在他吃饭的时候派人刺杀他,无非就是想看到他用出了别家功法,完全确认他“杂家余孽”的身份,否则空口无凭,就算他们掌握了再多可疑的消息,也不能确定他就是儒家掌门的九弟子顾君华。 如果在第一天面对那两柄很可能将他四分五裂的黑刀之时,他一个不小心用出了浩然正气,坐实了南宫圣与无道散人先后收留“杂家余孽”这件事,现在的南宫圣与无道散人,可能正在承担其余几个世家以及朝廷的巨大压力。 而仅存的“世之十家”,地位和实力也会重新排列,到时候定然会引起庙堂与江湖上的轩然大波,或许这就是幕后那人想要看到的。 他可以不在乎庙堂与江湖,不在乎十家之间的地位是否重新排列,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就如同当年的无道散人一样。 抛开这些复杂的心思,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始闭塞一部分筋脉,压制体内自动运行的八气归元,并且同时驱动儒道两家功法,以调整丹田中三颗功法水滴的位置。 对付霸道的力量,就只能以力压之。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极为不好受,体内三股力量不断交战,许多阴气与阳气都不自觉地从他的窍穴中逸散开来。 无道散人转过身看着顾君华,目光连闪,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帮他压制那躁动不已的霸道墨家心法。 连区区的墨家八气归元都压制不了,又如何跨过前方无尽的坎坷?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八章 酒太柔,太灼喉 永安醉酒楼今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师弟,节操何在?最新章节。 那个在这里已经呆了一月之久的道长说即将离去,从今天开始,每天多算一卦,这一卦定在晚饭之后,依然是以扔馒头定人选,但这个幸运儿需要付给他一些路费才能得到无道散人这一卦,给多少由求卦者自己看着办。 那些求卦者们自然是高兴万分,对于这个道士临走前想赚一笔“路费”的想法也都表示理解,消息由食客们的嘴里传出去,没多久就传遍了大半个永安城。 一个月来,无道散人算无遗卦,在永安城里也获得了一个“半仙”的称号,在城北算出守城兵士的年岁与姻缘;占据永安醉酒楼天字一号房;每天三卦,以馒头定求卦者;即将离开,找求挂者讨要路费……每一件事情都极为惹人注意,按照永安醉酒楼内食客们的说法,这就是高人风范。哪怕求不得卦,享受着永安醉的美食,用这仙师的“不同凡响”来下酒也是值得的。 而那些有幸求得一卦的人们,更是引以为豪,求得一卦之后更是将之引以为与别人炫耀的资本,更有甚者,连那砸中他们的幸运馒头也揣回怀里,据说回家后还供奉起来了,让人颇为无奈。 此刻,永安醉酒楼天字一号房内,无道散人与顾君华正在吃饭,一张大八仙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菜式,很多菜就连从小待在儒家吃遍许多美食的顾君华都没见过。 “难怪不去救我,早就流连忘返了吧!”顾君华一边吃着,一边嘟囔道。 无道散人嘿嘿一笑,赶紧给自己的徒儿夹了好几筷子菜,那谄媚的笑容、狗腿的姿势,让顾君华颇为无奈。 要知道半柱香前,他的师父还在椅子上坐的极为端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单手持拂尘,张口闭口“无量天尊”,简直不能再正经、再高人,那求卦者是个红光满面的中年人,衣着华丽,进门之前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可却对无道散人尊敬的很,问出所求之事后,便大气也不敢出了,只是听无道散人说话。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顾君华问道。 “这要看你什么时候能压制住体内的八气归元了。”无道散人朝顾君华的丹田望了一眼。 在那里,杂家乌光漩涡快速旋转着,以土黄色的八气归元为中心,儒家与道家的红蓝两色水滴以从两边包围之势,压向那颗土黄色水滴,并且顾君华周身的几处大穴都呈半开半闭状态,许多条筋脉也是如此,他在以此减低八气归元功法对于外界元气的吸收。 “八气归元当真如此霸道?”无道散人对于顾君华以如此方式压制己身的做法也极其惊讶,自闭筋脉与穴道对修者本身是有一定伤害的,一旦内力运行不畅,极有可能造成损伤,若非实在没有办法,没人愿意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您老道法初成,春风得意的时候,不是战遍十家掌门么,没和莫暗风这位巨子打过?”某人的徒弟对于师父的问话极为不满,一边往嘴里狂塞饭菜一边含糊不清道。 “大部分都不是一合之将嘛,为师当时的眼中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了,管他是谁呢?当时的墨家巨子也不是多么厉害的角色,还不如……”说到这里,无道散人不讲了。 “不如谁?” “问这干嘛,来我们继续探讨墨家八气归元的问题。”无道散人笑眯眯道。 “切……”顾君华狂翻白眼,但他也知道自己再怎么问无道散人还是不会说的,斟酌了一下道,“您当初由道法一境突破入道法二境时,内力增长了多少?” 无道散人仔细回忆了一番,而后说道:“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多了三成?道法由一境入二境并不是道家修炼的门槛,所以提升不多。” “我现在丹田中可以储存的内力,是原先的一倍。”顾君华低声道,“墨家已故的巨子莫暗风前辈在陨落之前,曾经凭一己之力独身追杀携带有六诡阵图的上官征,闯入军营,硬生生以自己的半口气,在匆忙之间接下了儒家一百书生剑士的浩然正气剑,外加上官征以六诡阵图发动的一击。” 无道散人点头,“如果是有准备还好,仓促之下以半口气接住这两大杀招并不容易,可见他内力之浑厚。” “师父无须担心,我自己可以搞定的。”顾君华看到无道散人不说话,安慰他道。 “嗯,八气归元虽然霸道,可毕竟有杂家功法调合,以及儒道两家功法的压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无道散人说着拎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顿了顿,又倒了一杯放倒顾君华面前。 “师父,有事?”顾君华闻着那酒香,眉头一皱。 无道散人那嗜酒如命的性格他是知道的,顾君华不止一次听到守心与守清密谋要如何偷到师父的酒,可惜大部分时候都偷不到,并且顾君华至今也就只与无道散人在初见面时喝过一次酒妃本蛇蝎:轻狂...全文阅读。 “你先喝酒,然后为师再与你谈。”无道散人说道。 顾君华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将那杯永安醉特有的“十五春”一饮而尽。 入口醇香,比起他人生中第一次喝酒时的味道要好上太多,那时候的酒十分烈,咽下去的时候,肚子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一样,当然那时候的顾君华觉得,是因为自己刚从初善河中被守清救起来,本身在水里泡了一夜,已经很冷了,才会感觉肚子里像火烧一样。 无道散人看顾君华将那杯十五春一口饮尽,虽然心中不停安慰自己“不心疼不心疼”,但眼皮子还是重重一抖。 无道散人又给顾君华倒了一杯。 店里的伙计按照往日这位“半仙”的饮食速度,推开房门想进来收拾,就看到一桌子残羹生菜,并且这大小两位道士正在对酌,一时间有些拘束,不知该不该进来。 无道散人对他和善的点了点头。 伙计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桌子,而后赶紧离开。 顾君华又看了无道散人一眼,而后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师父,别再倒了。”顾君华将杯子扣下。 “哎呦,和守心学的?”无道散人看到顾君华扣杯的动作,轻笑道。 顾君华看着无道散人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个平时玩世不恭的师父越是想岔开话题,越是想逗他开心,顾君华的心里就越忐忑。 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并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否则无道散人也不会这样。 “为师在这酒楼里算命,听到了一些消息,是关于儒家的。”无道散人略微有些吞吞吐吐。 “您说。”顾君华面色平静。 “嗯,前两天听说,毛家的人上了孔圣峰。嗯,就是那个曾经上凡尘山找你的胖小子,当时还带了一个什么师弟,似乎也和你有些过节,那个什么师弟的,就是废物一个,不过那个姓毛的小子,为师很有印象。”无道散人说话间,拿起面前的酒杯,不喝酒,却只是闻着酒香。 “这次毛家的人上孔圣峰,是找南宫圣提亲的。” 顾君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一颤。 “这是前两天听说的事情,那时候,南宫圣并未表态,不过刚才为师听到下边的食客谈论,说南宫圣好像答应了毛家的提亲。” “当然,永安城内的读书人虽然多,但也并不全是孔圣峰上的弟子,人们啊,都爱以讹传讹,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兴许消息是错的。”无道散人又道。 顾君华摇摇头,“不会错的,就算是现在南宫圣还未答应,以后也会答应的。” “师父,我知道的,毛仲钰的父亲毛悟笃,现在的礼部右侍郎,不出意外马上就要升任礼部尚书,如果一年前毛家的人去提亲,南宫圣肯定会推脱观望,而现在则不会了。”顾君华低声道。 在墨家的这段时间,顾君华对于朝堂之内的事情,要比刚从凡尘山上下来时了解更多,而对于人性,也更加清楚了些。 无道散人不自觉地点点头,显然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师父,您这么久都不救我,是不是想等着这件事过去,或者说想等到他们成亲之后再救我出来?”顾君华又问道。 “你想多了,为师只是想着让你在里边受些苦,顺带着看他们会不会真的把你带到大本营去,到时候为师也好杀人嘛。要不然你被抓了,都不值得?”无道散人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子,就容易想太多,这样可不好。”无道散人又道。 顾君华没有说话,而是把刚刚扣下的杯子又立了起来。 楼下的食客渐少,过了早饭时间,“仙师”的第一卦已经算完,那些没求到卦的人也都散去,酒楼里忽然显得安静了下来。 “师父,还有酒么?”顾君华问道。 “没了。”无道散人很果断地说道。 “那我去要。”顾君华站起来。 “别,为师刚刚想起其实酒壶里还是剩余一些酒的。”无道散人说完,把酒壶一抛。 顾君华接住酒壶,看了看酒杯,又将之扣下,拎起酒壶往嘴里灌去。 酒太柔,一如当初的少女。可惜也灼喉。 原来不论柔酒烈酒,都是灼喉的。 ps:这一章是昨天的自动发布章节,可惜没发出去,心痛。啥都不说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醉难求 酒这种东西,一般都极为辛辣,第一次喝酒的人,在闻到酒味的时候,大多会先一皱眉头;将酒倒入口中的时候,则会皱第二下眉头;而将酒咽下的时候,会皱第三下眉头;酒劲儿上来的时候,会皱第四下眉头作者:九天寒阳雄宋免费最新章节。 顾君华此刻在皱第五下眉头:因为酒炸。 他的脑袋是蒙昧的,视线也不清晰,此刻的他,只感觉天旋地转,肚子里像是有一座火山要喷发。 尽管脑子里面一片浆糊,可顾君华毕竟是饱读过圣贤书的,不但如此,他还长期受到了无道散人与守心、守清的熏陶,知道何谓“酒后理智”,也知道人可以酒量不行,但必须要酒品行。 他的脑子还保持着一分清明,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将肚子中的火山给压住,不能让它喷发出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理智,那些已经被他有意忘却的儒家思想,现在都借着酒意从脑海中蹦了出来。他现在唯一保持的一个念头就是:此刻如果不能压住肚子里的火山,那么他就是“违礼”,是不对的。不就是一座火山么?人定胜天,他一定可以的。 然后,他发现人有时候果然是胜不过天的。 此刻的永安醉天字一号房内,无道散人默默地坐在床上,看着前一刻还拎着酒壶豪气干云大吼“再来一壶”,如今却在疯狂呕吐着的徒弟,头都大了。 俗话说酒品显人品,自己这个徒儿平日里待人和善,彬彬有礼,怎么酒品就能差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让自诩“酒仙”的他以后还怎么混? “守易,守易?”他看着吐了一地后趴在桌子上两眼迷蒙的徒弟,试探着喊了两声。 “嗯?” “吐完了么?” “还想吐。师父……我好难受啊!”顾君华想抬头看看师父,却感觉脑袋上如同被人压了块大石头,他拼命想抬起头,可就是抬不起来。 “活该,为师和这酒楼老板约好的,一天一壶‘十五春’,别看伙计每天早上就送过来,为师可是留着一整天呢,你倒好,全喝了!难受?想吐?该!”无道散人愤愤道。 顾君华打了个酒嗝,闷闷道:“师父,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喝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难受?”无道散人翻了个白眼。 顾君华摸了摸发烫的脸,低声道:“不是说,一醉解千愁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我不是想喝酒,只是想醉……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作者:米兰的小小偷入驻洪荒免费最新章节。” “假酒!根本没醉!我这不还是好好的么,醉了应该是什么都不想的,为什么我还能想到阿雅?”他忽然又吼道。 “你若真要醉,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若不想醉,无论是拿天底下最醇的酒还是最差的酒,让你让往死里喝,也难醉。就算你真的喝死了,不想醉的话,死前你都是清醒的。”无道散人低声道。 “那……师父你,醉过么?”顾君华感觉头脑更加昏沉,眼前的世界是摇摇晃晃的,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可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南宫雅的身影。于是他又睁开眼睛,抱住桌上的一个酒杯,仿佛这个酒杯就是眼前世界的柱子,抱住了这个酒杯,无论世界再怎么摇晃,他都不会被甩飞。 无道散人没有回答。 “那就是醉过了?”顾君华难得在此刻还能聪明一下,得意地笑了笑。 “喔,对,您是醉过的,十六年前杂家被灭的时候,您肯定醉了。”顾君华自言自语道。 无道散人听到“杂家”这两个字,尽管早在顾君华喝完酒后就布下了阻隔他人偷听与神念探测的结界,可却依然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门口,他看了看顾君华,这位一直以来都是“谦谦君子”形象的徒弟身上道袍破烂,面色通红,正趴在桌子上摇摇晃晃,怀里还抱着个酒杯,滑稽的如同一个偷酒喝醉的乞丐。 可他笑不出来。 “你可知‘醉’字怎么写?”无道散人轻弹手指,隔空将地上的呕吐物聚集到一起,而后打开窗户,遥遥一指,那些呕吐物就被风带出去很远。 挥手间有风起,被这股并不清凉的风一激,顾君华的头脑更加昏沉,他用头抵着桌沿,低声说道:“不就是一个‘酉’字,后边一个‘卒’字嘛。”说话间,他的右手食指还胡乱在桌面上比划,在桌上写出这个字。 “酉代表酒,卒代表什么?”无道散人又问。 “卒……卒不就是兵嘛,我在……近圣城见过的。” “不对,卒是死,死,你懂么?只有喝酒喝到心死了,才是醉。你的心死了么?”无道散人破天荒地展现出了足够的耐心。 顾君华听到“心死”这两个字,愣住了。 心死。 心死才会醉,他没醉,是因 (本章未完,请翻页)为心不死吧? “心不死,如何醉?”无道散人闭眼叹息,这六个字声音不大,可听在顾君华耳中,却感觉很沉重,就像……他自己的脑袋一样。 他闭上了眼睛。 四周一片黑暗,而后在这片黑暗中,他看到了一片绿意盎然的竹林,看到了那座气象不凡的君独院,看到了君独院后九座**的小院落。 他看到了自己的小院,离师父最近,故而离南宫雅也近一些。 画面变换,他又看到了南宫雅鬼鬼祟祟地拎着一只毛笔与一大盒墨汁,悄悄的溜进半山腰那供寻常儒家弟子们借书的藏。 他还看到南宫雅提笔蘸墨,在那些书上涂涂画画,一会儿画梅花、一会儿画兔子……可惜不久之后这些书就被一个老先生发现了,老先生怒斥,说儒家的弟子不能不尊重先贤典籍,这件事被捅到南宫圣那里,南宫圣很生气,最终是顾君华站了出来。 他被罚不准吃饭,在太阳底下抄那些被“玷污”了的书,他从中午一直抄到了晚上。 星月中,他看到了南宫雅忐忑的眼神,以及哭红的眼睛,还看到了南宫雅给自己偷偷拿来一个馒头。 这一幕幕,都是曾经发生在孔圣峰上的事情。 这些早就随他撞破春秋阁而埋葬的记忆,又涌了出来。 他想到了许多,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凡尘山三清殿。 那时候,南宫雅哭喊着,声音撕心裂肺,最终她打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她推开了三清殿的殿门。 他清楚地记得从门缝透到殿里的那一缕光芒,而他更清楚地记得那缕光芒随着殿门的关上而消失。三清殿变得黑暗,一如他的世界。 顾君华的回忆终于停止了。 他的眼前也终于是一片黑暗,不再有那个长着大眼睛的调皮女孩儿,不再有那个用银铃般的声音喊自己“君华师兄”的小师妹。 他终于累了,沉沉睡去。 无道散人看着沉睡中的徒弟,知道他还是没有达到“心死”的地步,他只是累了。 楼下众生熙熙攘攘,皆求清醒,以看清未来,而他的这个傻徒弟,只求一醉,以忘却从前。 而他,可以为那些求醒的人们指条明路,却难以给自己的徒弟求个糊涂。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章 山上解签,城里算卦 道家自分裂以来,关于天宗与人宗到底哪个是“道家正统”的争论就没有停息过,不但道家人如此,世人对于这两宗到底哪一宗更为“正统”也极为关注布医圣手全文阅读。 当然这并非是由于世人对道家多么感兴趣,而是在大部分香客的眼中,真神只有一尊,以前道家是道家,只有这一家,真神是那曾经骑牛度化众生三千里的老子,拜神去道家拜就好了。可道家分裂之后,神仙到底是住在天宗还是人宗? 虽然两宗人都说三清在这天地之间,在天宗也在人宗,可大多数人们总是不信的,总认为神仙是专一的,就算道家分家了,也只会住在其中一家。 故而,天人二宗争的不仅仅是“道家正统”的名号,也是香火。 而神仙住在哪一宗,凡人们便只能从神仙能不能让他们这些香客“如愿”这一项上判断了。 近年来,由于天宗的避世不出,在人宗的入世经营之下,出尘山的香客们明显要远多于凡尘山,再加上出尘山距离京城更近,来自于京城的富人们出手阔绰,故而出尘山上的道观也经历过几次扩建重修,看起来更加气魄,比起儒家孔圣峰的庄严书院来,也不逞多让。 今日是小暑,出尘山上的道观早早就大开山门迎接香客,今日的香客要比平日里多,除了敬香祈福求签还愿之人,还有一些人来到这里消暑玩乐。 三清殿前,一个正门与两个侧门同时打开,众香客陆陆续续排队进入殿中,对那巨大到让人望着就不由生出尊重向往之心的三清像虔诚跪拜。 殿中有两个道士为香客解签,一位年岁较大,白发白须,慈眉善目,让人看起来就心生好感,有仙人气;而另一位解签人则是个年轻面孔,长相清秀,面色略白,不像是个道士,反倒像个儒家书生。 故而找老道士解签的香客们极多,只有少数的香客,在求得一签后如果实在是看到老道人这边的队伍太长,才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找年轻道士。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位看起来没什么道行的年轻道士,解签的功力其实颇为不俗,甚至可以隐隐与那老者相媲美,有对道法略有研究的老香客在解签后试探着问年轻道士几个问题,后者也都能流利解答,并且说出自己的一番见解,端的是深藏不露。 可惜,愿意找年轻道士解签的人终究是少数,更多的香客认为自己爬了那么久的山,走过了九十九级石阶,好不容易求得一签,可不能让一个小道士给毁了去,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就连那开派祖师老子都是白须白发,这年轻道士能靠得住? 等待解签的队伍相隔不远,一方熙熙攘攘,另一方门可罗雀。等的久了,香客们便也有些抱怨,出尘山怎么派了这么个年轻道士来让他在小暑这天练胆子。 年轻道士自然是能听到的,倒是不生气,没有香客来找他解签的时候,他就默默地看着那些虔诚跪拜三清的香客,却也自有一股云淡风轻的意味。 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身旁簇拥着三五个师兄弟的道士向他走来,年轻道士连忙起身行礼恭敬道:“致云师兄。” 来人不温不火地“嗯”了一声,而后明知故问道:“致绝师弟怎么不为众香客解签啊?” “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不过也就是想多磨练磨练我而已,论道力与解签,我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师叔的。”这个解签的年轻道士正是致绝,对于致云那不怀好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问话,他脸上并未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致绝师兄不愧是曾经我人宗的‘小天师’,就算境界跌落也依然这么云淡风轻,不过,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道心无尘,还是强装着了。”致云没说话,他身旁的一位更加年轻的道士却开了口,这道士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可一张嘴却是厉害的紧,锋芒直指致绝的伤口。 自那场天宗与人宗的论道后,致绝先是被顾君华一击打残,接着又被无道散人一巴掌打碎筋脉,再然后,无道散人亲临出尘山,在赐下凡尘山坤长老的那颗灵药前,还给他来了一个彻底的“破而后立”。 现在的致绝是真正的跌落一个境界,如今的他,道法处于“身份阴阳”的巅峰境界,从境界修为上讲,已经不能再有资格担当“小天师”的称号了。 当他的身体恢复过来后,就发现自己的境界跌落了,尽管如此,他却并没有什么气急败坏,因为在那之前人宗曾经集合全宗之力救治他整整三天,甚至给他服下了珍贵无比的归元丹,可他却依然感觉自己是奄奄一息,没有生的希望,现在能活着,尽管跌落了一个大境界,可毕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还能继续修炼,致绝是满足的。 对于自己为什么能够保住一命,致绝在心中其实是有一定猜测的,不过对于此,云鹤上人没有说,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当然,自从天宗与人宗的论道失败后,人宗内就有许多人对于致绝颇有怨言,他们认为,就算天宗的那个守易体内封印有水之本源,可以他那基础境的水平也不能将之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力量,毕竟只有一击之力,就算那一记阴阳印的攻击很强,可在领悟到了“合道”的致绝面前,只要致绝躲闪与防御得当,顾君华也不见得能够将致绝一击打败[综]女友最新章节。 这样的话很多,特别是自从致绝回来后,云鹤上人动用人宗全宗之力为他救治之时,更是如此,而无道散人亲临出尘山,以绝对实力打了出尘山众道士的脸,更加让他们郁闷。 故而,当致绝伤好却跌落一个大境界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人宗内部顿时就炸了锅。 若不是三皇子并未责怪云鹤上人,并且云鹤上人对于致绝的态度依旧没有变化,恐怕此刻的致绝正因为人宗内部众长辈们的怪罪而面壁思过,而不是抛头露面为香客们解签了。 饶是如此,年轻一辈的弟子们对于致绝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相比之下,在那一战中全力以赴的致云就自然而然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最近,致云的声望越来越高,此刻的他,无论从资历还是境界都要碾压现在的致绝,三皇子赐下的“小天师”称号还未从致绝身上摘掉,而一旦得到了这个称号,无论是对致云的个人声望还是对人宗全宗的声望,都是一个不小的提升,故而在某些人的运作之下,趁着云鹤上人前往皇宫的这段时间,致绝没少受到致云的刁难。 “师弟说的对,我现在的道心的确有些不稳,相信这也是众位师叔们让我来为香客们解签的苦心所在,只有磨出一颗尘心,才能立下道心。”致绝说完,正好有一位等不及的香客试探着凑到了这边,他便坐下来为那位香客解签。 刚刚那位前段时间还对致绝“死忠不二”,如今却簇拥在致云身旁的道士还想开口说话,就看到致云抬起了胳膊的,他连忙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几名道士离去,而致绝则专心为香客解签解忧,无视这些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而在永安城中,也有道士为人们解忧,相比出尘山上的香客繁多,这处永安醉酒楼的“求卦之人”也不少,解卦之人也是两个道士,只不过相比出尘山的“有求必应”,这边的道士架子端的非常大,每天只算四卦而已。 此刻不到饭点,无道散人便为顾君华灌输一些有关“天机”的东西。 “天道始,则天机生。天机便是轨迹,万物于天地,从出生开始便受到天道的压制,而人身为万物之灵长,这一生的起伏,与那神秘莫测的‘天机’更是息息相关。” “易者,变化也。最大的变化,就是天地之变,也是天机之变。从前的《连山易》、《归藏易》、《周易》这‘三易’,便是前人对于天机之‘变’的探索,可惜后来连山与归藏遗落,只剩下《周易》。创立诸子百家的先贤都受到了周易的启发。” “儒家五经之首的《易》,仅仅是获得了一丝《周易》的精髓,便拥有神秘莫测的推算与引导天地本源之力,但《易》是死物,只能推测已有东西的位置,并且需要付出极大代价,非儒家四境的强者不能用以卜算真正的天机。” “真正的天机?不是说天机不可泄露么?”顾君华发问。 “天机不可泄露,大部分情况下是因为天机难以被窥探到,更重要的是,泄露天机需要承担代价。”无道散人伸手从窗外的树上吸来一片树叶,将之抛向顾君华。 “你看这叶子,我丢出去,你便能知道叶子是要落下来的,可它分明还没有落地,你知晓了,这就是天机。”叶子悠扬地往下坠,在坠落的途中左右摇晃着。 “这只是最粗浅的天机,谁都知晓,而更深一层的天机,便是叶子要落向哪里,关于这个,很多人就不知道了。” 无道散人说完,一指点出,那片飘扬的叶子便停被定了空中。 “现在,叶子会落向哪里?”无道散人又问。 “直落到桌上。”顾君华回答,因为他看到那片被定在空中的叶子周边弥漫着淡淡的阴气,好像结了一层白霜般,叶子变重了。 无道散人手指一动,像是打了层白霜一样的叶子顿时便落到了桌子上,如顾君华所“预料”的一般。 “那么刚才,你已经推测到了叶子的轨迹,便是推测到了天机,也说出了天机。”无道散人说着,那片落到桌上的叶子又漂浮了起来,再次下落。 “伸出手。”无道散人说道。 顾君华的反应很快,无道散人话音刚落,他的手就伸了出来,稳稳当当地接到了那片叶子,入手一片微凉。 而后,就见桌上的一只酒杯飞了起来,也落到顾君华的手中。 “它们本来要落到桌上,而你伸出手,便是阻挡了它们既定的‘天机’。” “一片叶子落到你手上,你或许毫无察觉,一只酒杯落到你手上,你或许只会觉得有些沉重,但如果是一块大石呢?”无道散人笑眯眯道,“不同的死物尚且会因为你影响天机而让你受到不同的‘力’,更何况是人?” 顾君华若有所思,而后又问道:“师父,您这样为人们算卦,预测、而后改变了他们身上天机的‘轨迹’,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无道散人点头,“就算在四境,也会受到一些影响,只是为师暂时能够抗住而已。” “那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回山 盛夏时节,大江南北都是炎热晴朗的天气,这样的天气虽然让人烦躁,可也比那些阴雨绵绵的时候更来得讨喜,不过对于永安城人来说,今天这个晴朗的日头可就显得有些讨人嫌了七次相亲:权少...最新章节。 因为那个在城里呆了一个多月的“半仙儿”,要在今日离开永安城。 永安城城北,一名衣着光鲜的魁梧中年道士一手持拂尘,另一只手负在身后,他相貌英俊,正遥望远方,略微带着那么一股子萧索意味,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消瘦的年轻道士,一侧肩上扛着杆略显破旧的长幡,另一边的肩头还扛着一个足有他一半身高的大布包袱。 而这两位道士身后,站着许多永安城的居民,为首的一人,赫然是那永安醉酒楼的老板。 “半仙,就不能再在城里多呆些日子吗?”永安醉的老板踌躇了半天,终究是扛不住身后一帮酒楼熟客们的撺掇,小心翼翼上前一步,问无道散人。 无道散人摇摇头。 酒楼老板一开口,后边的那些人们便有了底气,一个个纷纷嚷嚷,恳请无道散人再多留些时日,那些说话的大多都是求得了无道散人一卦的人,他们根据无道散人的指点,都得到了所需的东西,有的人成功避过了灾祸,有的人成功求得了姻缘,有的人找到了已经丢失的传家宝……这些受了无道散人一卦的人,都将其视为“真仙转世”,听闻半仙要走,很想让他多留些时日。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没能求得一卦的人,他们心有不甘,更加想无道散人留下。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脸上都带着真诚的企盼。 顾君华回过头来,看着那些真切望着师父背影的脸庞,眼神犹豫。 “仙童,快劝劝大仙吧,还有许多人需要大仙的帮助。”一名没能求得一卦的富家老人看出了顾君华眼中的纠结,连忙对他喊道。 他这一喊,人们的关注点顿时都转移到了顾君华身上,纷纷朝这个看起来有些孱弱的小道士喊话,希望他能开口,替他们求一求这个即将离开的大仙。 顾君华犹豫了半天,正要开口时,无道散人却转过身来。 “诸位,并非贫道不想帮助你们,而是天机早有定数,人力终有不逮,贫道也只是个道行高一些的道士,而不是那布道三千里的老子。”无道散人将手中的拂尘递给顾君华,原本负在身后的那只手也抬起来,一边略微弯腰,一边对众人拱手道。 这是顾 (本章未完,请翻页)君华第一次看见无道散人对人如此正经的行礼,以前无论是遇见云鹤上人还是南宫圣,甚至八大长老,无道散人也都是颔首示意的,刚才行这样端正的礼,着实把顾君华惊了一番宠妻万万岁:圣...全文阅读。 众人看无道散人这样说了,便没有再强留。事实上,那些原本不信道的人,在知道了“半仙一卦”的灵验后,都买了道教的典籍来读,故而也知晓这“天机有定数”的说法。 无道散人回过身,带着徒弟往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一个二十多岁的黑甲兵手持长戈,正在守门,看见无道散人缓步走来,他的眼神变了变,转过头来看了看与他一起守门的几个兵士,几人都是一笑,而后默契地把头偏向别处。 他又抬头望了望城门楼上的统领,就看到刚刚还认真盯着来往行人的统领竟然闭上了眼睛,像是正打瞌睡般。 他扶了扶头盔,大步朝无道散人走去。 “嘿嘿,你小子该不会是不让我出城吧?”无道散人笑道。 “哪敢,当初因为拦着大仙不让您入城,可是被乡亲们白眼了好几天呢。”这兵士不好意思地一笑。 “不要紧,他们是羡慕你啊,你这不是命里有了桃花嘛,要知道这几天去酒楼蹲着找贫道算姻缘的男女可不少,你比他们幸运多了。”无道散人抱着双臂,如同刚干完活的老农偷闲,就这么停在城门口,与那一个多月前拦着他不让他进城的兵士聊了起来。 这兵士那张黝黑的脸上竟然略微泛红,也像模像样地对无道散人拱手行了一礼。 “还是多亏了仙师。”他认真说道。 “是你的命数在那里。”无道散人摆摆手,而后他打了个哈欠,扭过头来对那些送行的人们道:“今天起的太早,有些困,贫道要回山睡觉了,诸位不必再送。” 说罢,他从顾君华手中接过拂尘,领着自己的徒弟从城门中穿过。 众百姓自然不会听他的,蜂拥向前欲要再送,就看无道散人轻挥拂尘,平地忽然起大风,风沙弥漫,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持续了几个呼吸,当风沙散尽后,所有人的眼中都不见了两个道士的身影,人们寻找无果,便纷纷对着北方躬身行礼。 崇山峻岭中,无道散人与顾君华飞驰。 顾君华的身上散发出道法的波动,红蓝两色光华不断交替转换,形成了护体罡气的同时,也略微掩盖了身上雷惊苍龙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黑气,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乘风而行。 而在他的前方,无道散人双臂抱胸,像是一尊雕像,他的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传出,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可他就是这么飞着,无论顾君华怎样追赶,都不能将之超越。 “师父,您修炼的是什么飞行术,怎么比雷惊苍龙还快?”顾君华不由问道。 “不是为师快,而是为师已经处于道法四境,天地对为师的排斥很小,你的速度很快,可却要打破天与地之间的桎梏才能飞,而为师只需动用一些内力,就可以在天地之间的空隙中穿梭。”无道散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此刻长发飘飘,那件由永安城中最好裁缝赶制的道袍随风而动,说不出的飘逸风姿。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人靠衣裳马靠鞍,不得不说师父您穿这件道袍还是很有宗师风范的。”顾君华说道。 “嗯,为师的风流倜傥,一直都是出了名的,只不过这些年来都习惯俭朴的生活,已经许久不穿这样华贵的道袍了。”无道散人忽然放慢了速度,同顾君华并肩而行,得意地摸了摸今天早上特意洗了两遍的脸。 “那您为什么忽然不俭朴了?”顾君华翻了个白眼。 “蠢,再过两天就要去儒家喝喜酒了,咱能不穿的好点儿?好歹拿出第二世家的派头嘛。”无道散人回了顾君华一个白眼。 “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顾君华看了看他,而后又晃了晃肩头上的大布包袱,又道“那这些包袱里的崭新道袍……” “嗯,都是给守心他们的。”无道散人点点头。 “这……难道他们也要去?”顾君华瞪大了眼睛。 “怎么,怕吃穷了儒家?” “没有,只是觉得咱们这么多人去像是砸场子的,有些不太好。”顾君华认真道。 “嘿嘿,你这话就不对了,有什么不好的?为师就是带着你们去砸场子的。”无道散人刚刚的风流倜傥随着这一声猥琐的“嘿嘿”而烟消云散,笑眯眯道。 “真的假的?”顾君华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他。 “看什么看,赶紧飞,回去给他们把衣服换了,咱先去儒家蹭几天饭,砸不砸场子看你心情。”无道散人不耐烦地催促道,挥手一扇,顾君华的速度立马又快了两分。 两道身影划破长空,直往凡尘山的方向掠去。 而此刻的儒家孔圣峰,正一片喜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到家了 日头高照黄鼠狼的摄神之术最新章节。 当初顾君华被狂刀从墨城的密道出口处拦下,二人走了许多天,才到达永安城的那处地牢,这不是因为永安城距离墨城有多远,而是因为狂刀一直都在带着顾君华兜圈子,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弯弯绕绕,这才耗费了许多时间,而无道散人与顾君华就不同了,大多走近路,并且二人几乎是一刻不停的飞鬼怪灵异世界——即第四维空间的真实故事全文阅读。 在永安城酒楼内呆了三天,顾君华身上的皮外伤已经无碍,一是无道散人用大量的药给他治疗伤处,二是因为他在练成了八气归元,踏入杂家二境后,体内的力量运行的更为磅礴、顺畅,天地元气不断冲刷他的筋脉,特别是那些伤处更是受到了大量元气的滋养,修复的很快。 尽管如此,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因为体内的气血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过来,外伤好了,内伤依然在,除非是那些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否则只能慢慢调理恢复。 不过这些都不碍事,因为无道散人就在他身旁,而他将要回凡尘山。 那里应该算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在压下了体内霸道的八气归元之后,无道散人每天都会让他以全力操控雷惊苍龙飞行,以求平和体内杂家、儒家、道家、墨家以及雷惊苍龙这五种不同的力量。 不得不说,在八气归元心法的支持下,顾君华的内力可以称得上充足,突破入杂家二境后,他体内的乌光漩涡除了旋转的更快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这让顾君华颇为郁闷,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战力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进步。 对于此,无道散人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想要搞清楚一切,就得去问那个当初救了自己的黑袍人,可惜京城没去成,半路就回来了。 “不要灰心,你的内力还是有进步的嘛,以后逃命的时候也能逃的更快、更远不是?”无道散人这样安慰他。 对于此,顾君华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并且专心于掌控飞行术,以求在逃命的时候逃的更快更远。 现在的他,催动雷惊苍龙之时需要的内力比起刚下山的时候要更少,并且已经能够熟练地控制身体转弯,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对飞行术的掌控力都强了不少。 前方遥遥可见一座断山,地面上有许多人影,黑压压的一片,来来往往很是热闹,依稀可以听见呼喝声。 “师父,那是……墨城吗?”顾君华放缓了速度,出声问道。 无道散人点点头。 顾君华将身形停下,无道散人外放力量,二人悬停在半空中。 “是黑甲兵,一个个龙行虎步,在废墟上行走都阵型不散,应该是京城的兵士,最少三千,看样子是在搬运那些已经毁掉的机关。”无道散人往下方瞟了一眼,对顾君华说道。 顾君华目力有限,只能看到底下是黑压压的人,看不到其他,无道散人这么一讲,他便可以想象出个大概了。 他只能看到,原本作为屏障的两座高山在莫暗风的四境之力与墨家机关的伟力之下,一座懒腰而断,另一座完全崩裂,像是一片巨大的采石场,而这采石场中,一簇簇小黑点窜来窜去,这幅情景,就像是蚂蚁搬家。 顾君华又看了两眼,驱动飞行术想要离去,却发现身体依然被禁锢着。 他望向无道散人,就看到无道散人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目光 (本章未完,请翻页)炯炯,不知在盯着什么东西看。 “按照你的说法,墨城崩毁之前鬼斧已经被墨天工带走,可为何我还是有一种不正常的感觉?”无道散人疑惑道。 “嗯?”顾君华连忙低头看,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在那条河中,有一股浓郁的冰寒之气,那条地下河很宽,水流也深,但冰寒之力还是浓郁的有些不正常。”无道散人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应着这片天地间的阴气与阳气。 不久之后,他睁开眼睛道:“的确不正常,盛夏时节地底的阳气应该更重,就算曾经有鬼斧的力量残留,也不应该这么浓郁。” 顾君华也跟着闭上眼睛,他感应的不是天地之间的阴气阳气,而是地底那条河流的水之力量,发觉的确有些不正常。 “要下去看看吗?”顾君华轻声问。 无道散人摇摇头,“因为那道阴气的存在,那条地下河的流速才会这么慢,墨城虽然崩毁,但河中的机关依然在运行着,若是贸然查探那道阴气,恐怕会发生一些不可知的变动。” 而后,他便带着顾君华直往凡尘山飞去。 近圣城,正在重新修建的城主府中,圣瑾难得没有站在城门楼上,而是亲自坐镇,安排人建设新的院落,忽然,他抬起头来,双目中爆射出异彩,如炬慧眼全力发动,两道金光直朝天空激射而去。 顾君华惊骇地低下头,金光还未临体,他就感觉自己身旁的护体罡气一阵摇晃,有自行崩散的迹象。 无道散人轻甩拂尘,天上忽然降下一股强风,包裹着二人骤然加速而去,两道金光的飞行速度很快,可却完全赶不上两人。 金光回到了圣瑾的眼中,圣瑾把头转向凡尘山,脸色先是僵了僵,后来终于展露出了一丝笑意与轻松。 那位亲自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城主,布置浩然天罡小阵的材料已经不够了。”圣瑾的一位老仆恭敬地上前。 “那暂时就不要布置了,着手准备要送去孔圣峰的贺礼《中国式骗局大全》最新章节。”圣瑾说着,把目光又投向了孔圣峰,眸中光华闪动。 孔圣峰上,张灯结彩。 整座孔圣峰从上到下,从书舍到,从山顶的春秋阁到山脚的马厩,纷纷被绑上了鲜红的绸缎,挽成一个个大红花,此刻的孔圣峰,装饰的雍容华贵,有学子笑言现在的孔圣峰比春节的时候要更加喜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儒家掌门南宫圣要嫁女了。 迎娶南宫雅的,赫然就是南宫圣的亲传二弟子——毛仲钰,毛仲钰的父亲毛悟笃是朝廷的礼部右侍郎,礼部尚书即将告老还乡,毛悟笃成为新任礼部尚书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父亲是朝廷一品高官,而毛仲钰本身在儒家当代弟子中也算是出类拔萃,这门亲事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门当户对。 君独院中,南宫雅独自坐在院内的梅林内,举目四望,一片绯红。 已是盛夏,孔圣峰的浩然天罡大阵在最近一段时间内都处于关闭状态,故而梅花在前几日就开始凋零,不过已是盛夏,天南地北的温度都差不多,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片片梅花落,痴痴少女愁。 她想起毛悟笃带人上孔圣峰提亲的那天,自己的父亲与叔叔亲自接待,她看到了毛悟笃等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身后的车马长龙,都是聘礼。 忽然就想到了那日在凡尘山,某个“道士”说的话。 “你听着,你是儒家掌门的唯一明珠,而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庸才废人,我不能修成儒术,成为世家高手;也无法在朝为官,拥有显赫权势;更不懂经营之道,做个富商巨贾,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其实当她看到毛悟笃带来的那些堪称极为丰厚的聘礼时,很想说一句:“我看不上。” 可她在即将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想到了那个道士说的另一句话: “是啊,你看不上,那是因为这些你都可以轻易拥有,自然看不上。” 故而,南宫雅只是在一旁看着,面色无悲无喜,除了喊一声“毛叔叔”以外,那天她在没有说一句话,而南宫圣在以“与小女商量一下”为由送走毛家人后,便表达了自己想要答应这门亲事的想法。 那时候她激烈反对,并说“我不喜欢他,我不嫁”这种话,可惜南宫圣对她宣布了那条顾君华在一个月之前的论道中就已经受了重伤筋脉尽断的消息,断了她的后路。 她是想反对的,可想了想之后,还是作罢了。 山下一片热闹,事实上自从南宫圣答应了这门亲事之后,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儒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可以称得上是门庭若市。 她听不到耳边的嘈杂声,此刻在她的脑海中,只有那间昏暗而又空旷的三清殿,以及那个穿着道袍看起来有些可笑的消瘦道士。 “凡尘山这边是不是很冷?” “那是因为凡尘山不像孔圣峰一样有浩然天罡大阵啊!” 南宫雅抬起手掌,接住了一片飞扬的梅花。 “君华师兄,孔圣峰的浩然天罡撤了,凡尘山也不冷了。”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起身回房。 凡尘山上,众弟子正在三清殿前打拳,守心站在所有人前方,指点他们的失误。 大多数弟子都神采奕奕,认真地打拳,至于守道他们几个,练了一会儿就叫唤着累啊,肚子痛啊什么的,跑到一边玩去了,守心也不去管他们。 守德拎着一个大扫把刚从三清殿出来,而膳堂则传来守清的声音,要众人去吃饭。 “别去,饭肯定刚做好,他是想让我们去帮忙端碗,等会儿再去。”守心对众师弟师妹们说道。 众人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当然,众人打拳的心思也被守清这一嗓子给嚎到了九霄云外,都悠闲的坐下来聊天。 远处,两朵云飘来,守心忽地站起身来,对守清传音道:“守清,赶紧把碗筷都摆好了,迎接大驾!” “大驾个屁!我不管,饭已经做好了,想吃的就来帮忙,我可谁都不伺候!”守清的声音传来,牛气哄哄的。 而后就听到一个雷霆般的声音自天际炸响:“守清,不愿意伺候师兄弟们的话,就去三清殿伺候三清吧!” 善堂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加罚一天!”无道散人又道。 众弟子欢呼,无道散人带着顾君华落在地上。 “众位师兄弟,别来无恙。”顾君华拱手作揖,脸上布满真诚的笑意。 到家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咱们去抢婚吧 三清殿内,以无道散人为中心,众弟子围坐一圈大汉龙骑最新章节。 无道散人面前放了一个大布包袱,正是他与顾君华从永安城离开时,顾君华背的那个,包袱被解开,露出了一件件崭新的道袍,全部是冰丝料子,外面的阳光打进来,照在道袍上,反射出让人目眩的光彩。 守道悄悄爬到前边来,摸了摸那冰丝的料子,感觉凉凉的,很是高兴,干脆就扯了一件贴着自己的脸来降温。 “哇,师父您这次下山是去打劫了吗?”守静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惊讶道。 “别瞎说,我猜师父是偷了哪个大户人家的钱,然后给我们买的。” “不对,八成是去赌钱的时候出老千赢的钱,你看守德师兄手上的那副骰子。” …… 众小辈弟子们七嘴八舌地瞎猜测,顾君华憋着笑,就看无道散人的脸越来越黑。 看到最小的这一辈们讨论的来了兴致,无道散人知道不能任由他们发挥想象力了,他板起脸道:“好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不要损害为师的威名,这些衣服不是专门买给你们让你们游泳玩的,而是给你们过两天穿着去赴宴的,最重要的是,钱的来路非常正,知道了吗?” 守道等人一听要去赴宴,都很兴奋,慌忙点头。 而后他们就看到自家师父大手一挥,说出了他们期盼很久的那四个字。 “一边玩去。” 小辈们离开后,守心坐在无道散人旁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大信封。 “儒家的邀请函?” “嗯,前天送来的,说让您务必赏光。”守心将信递给无道散人。 无道散人接过信封,看都不看就将其垫在了屁股底下,而后念叨:“失策失策,早知道该再订做一些冰丝蒲团儿的,现在这时候坐地上凉,坐棉布蒲团又容易上火。” 顾君华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象着孔圣峰上的那帮腐儒们若是得知,南宫圣亲笔书写的邀请函被无道散人用来垫屁股后,应该少不了吹胡子瞪眼地大骂“有辱斯文”吧。 无道散人又问守心道:“什么时候?” “六月初九。”守心回答。 看无道散人皱眉,守心这才意识到师父已经出去一个多月了,连忙又道:“就是四天后,到时候朝中大员和其他世家的客人都会去孔圣峰,听说儒家的请帖都已全部送出,距离孔圣峰远一些的地方,已经有人开始动身了。” 无道散人眯缝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顾君华看到一众师兄弟们都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守心与自家师父,都不懂刚刚大师兄与师父到底在谈论何事。 顾君华面色不变,但心中却很想现在就去孔圣峰去看一看那个即将出嫁的少女。 无道散人清了清嗓子,大致说了一下儒家掌门南宫圣的女儿将要出嫁这个消息。 他说完后,所有刚刚得知情况的弟子们都沉默了,然后把目光都投向坐在无道散人一旁的守心,与另一旁的顾君华。 目光投向守心是因为,守心是他们的大师兄,很多情况下,守心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这么多年来,师父不靠谱,凡尘山上下许多事情也都是由早熟的守心打点的;而目光投向守易,是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守易师兄”或者说“守易师弟”,其实 (本章未完,请翻页)来自孔圣峰,原本是儒家弟子。 他们不是守道守静这些小孩子,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守易上山不久后,先是毛仲钰带着吕青云来“要人”,后有即将出嫁的南宫雅上山“游玩”,这一切都表现的极为不寻常,因为儒家已经或明或暗的打压了道家,特别是凡尘山很长时间了。 众人就算用屁股也能想到,顾君华和南宫雅的关系非比寻常,而自家师父出去一月未归,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偷偷溜出去了,却又忽然带着守易回来,并且从刚才师父与守心的对话,以及师父带回来的这些华美道袍中可以推断,无良师父是知道南宫圣即将嫁女这个消息的。 “咳咳。”无道散人轻咳了一声,指了指屁股底下问守心道:“信里有没有说邀请多少人去?” 守心摇头。 “嘿嘿,为师就知道,儒家是很大方的嘛。”无道散人猥琐一笑,那些在他面前堆成山一样的冰丝道袍就四散而开,在场的道士们人手一件,都十分合身。 “这一个月为师不在,一个个都反天了吧?按理说这么能折腾,应该不会胖的,为师是按照一个月前你们的身材让裁缝做的,你们自己收着。”他说完,大大咧咧地将其余一些小号的道袍又堆到自己怀里。 “呐,为师其实是想自己一个人去孔圣峰的,毕竟那天人肯定特别多,你们从小就待在山上,估计还没见过那么多的人,肯定会像守德第一次去赌坊一样,把为师的脸给丢尽了。”无道散人说着看了守德一眼。 守德正将那对新骰子裹进新道袍里面,听到无道散人提起自己的糗事,犯了个白眼后,选择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无视其他人的笑声末世成神之境界全文阅读。 守德第一次进赌坊的时候,是无道散人带去的,当时同行的还有守清。守清第一次进赌坊还有一些拘束,只敢跟在无道散人身旁,算是乖巧,而守德倒好,问这问那的,还对骰子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赌坊的赌徒们看他年龄不大,就逗问他是哪里来的,没想到守德一下子和盘托出,一向无赌不欢的赌徒们,竟然异口同声地数落无道散人不是个好道士,不去作法布道,竟然还把自己的徒弟带到这种地方来,那次可把无道散人的脸丢了个尽。 笑归笑,众弟子听到无道散人不准备带他们去孔圣峰,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都吵着嚷着要跟着去。 无道散人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慢悠悠问道:“带你们过去了,除了吃还会干啥?吃完后一个个又要让儒家那帮酸书生们说咱们‘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了,不好不好,还是为师最能代表道家天宗的无上风采。” “你们嘛……”无道散人将指甲里的耳屎弹飞,“你们去完全没有什么意思,有什么用?” 这一番话说的可是十分不留情面,几乎将弟子们的价值都给完全抹掉了,可让人无奈的是,天宗弟子们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些啥,或许守心待人接物都是拿得出手的,可这种情况下,守心就算替他们说好话也是没什么用的,不能带所有的师兄弟们一起出去。 他们大眼瞪小眼,一个个急的坐都坐不安稳了。 “师父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师兄弟们就算别的不行,好歹去了也能撑一撑场面嘛,你看出尘山的那些人,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人家肯定是要去的,到时候云鹤师伯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起码看着是有阵仗的是吧?您老身为天下第一,风采卓绝,虽然已经登临绝顶,可出席这样的场合身后却连个人都没有,多孤独多寂寞,想骂人都没个人听,多不好是不是?”万籁俱寂之时,守清忽然贱兮兮地贴了上来,手里还拎着扫把。 “嗯,你要这么说,这还真算是一个理由,还有呢?”无道散人对于守清的这一记马屁很是受用,继续道。 “还有……对,还能帮守易师弟!”守清眼珠一转,索性将扫把往地上一丢,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到了顾君华的脸上。 “在场的师兄弟们都不是守道他们那些小孩子,对于守易师弟的来历应该都是清楚的,而那个马上要出嫁的什么儒家明珠,曾经还专门上过一次凡尘山,其中的缘由想必大家都清楚。” 没有人答话,但大家心中都认可守清这番话。 “守易师弟,你说,你想去么?”守清直勾勾地盯着顾君华问。 顾君华看着众师兄弟们的目光,心中迟疑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这不就得了嘛!你看啊,你要抢亲的对吧?抢亲就需要先放倒新郎官儿对吧?你境界不够,儒家的浩然正气又是出了名的龟壳对吧?总不能让师父替你出手对吧?到时候师兄弟们一起上,管他什么亲传第几弟子,浩然正气硬,咱可以十个打一个嘛,保准儿全给揍趴下。”守清的语气十分激昂,眼睛也闪闪发亮,一只手握住拳头做了一个挥舞的动作。 “说的好像那么多人都是木桩子,等着我们揍似的。”守心忍不住打击道。 “切,有英明神武的师父在,谁敢动咱们一个手指头?”守清马上反驳,顺带着还又拍了无道散人一记马屁。 “大家说是吧?”守清反驳过守心后,马上又问其他人。 凡尘山的众道士被无道散人放养惯了,除了守德没一个老实的,都想去孔圣峰玩玩,故而听到守清这一番话,虽然知道守清师兄极为不靠谱,但为了能让无道散人带上他们,此刻竟然纷纷点头。 “守易师弟,你觉得呢?”守清得到了众人的支持,马上得寸进尺地问顾君华道。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用祈求的目光,如同刚出生的羔羊一般,望着顾君华。 顾君华哭笑不得地看着眼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就差作出一副捧心状的的众位师兄弟们,不知该如何回答守清的“逼问”。 他扭过头去,就看到无道散人也用颇为无奈的眼神看着这帮徒弟们。 几个月前雷惊苍龙冲破乾天阁封印,钻入顾君华身体之时,无道散人曾经说过唯有震长老才能“将坏事变成好事”,记得那时候震长老也是被天宗弟子们用相似的眼光看着。 “诸位师兄弟……用这般脆弱的眼神看我,不好吧?”顾君华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觉得自己的气势都矮了好几分,这是面对那位对他施了十大酷刑的执香都没有过的感觉。 众人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他没能撑过五个呼吸,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守清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方才还一个个脆弱不堪如同寒冬里小羊羔一样的众道士们,瞬间就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异口同声道:“咱们去抢亲吧!”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四章 提前到访 孔圣峰今天来了一帮子人小皇帝,请温柔!全文阅读。 或许这个说法并不恰当,因为来者是客,特别是对于即将举办婚礼的儒家来说,能上孔圣峰的定然是大齐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手握大权的朝堂高官,或是享誉江湖的武林侠客,任何一种,都配称得上“客人”这两个字。 然而对于这帮人来说,怎么都不恰当。 为首的那位属于后者,莫说是在大齐王朝,就算在整个天下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他带的这些人嘛……就不好形容了。 孔圣峰山脚下。 足有三个成年男子高的朱红色侧门徐徐打开,一袭绿袍的南宫圣在门刚打开的一刻就对无道散人笑着拱手,而他的身后,整整齐齐站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都是掌管儒家各方运作的领头人,他们微微弯腰对无道散人示意。 就算年龄大,但从地位上来讲,无道散人毕竟是一宗之主,这些老先生理当行礼。 “几日不见,无道宗主风采依旧啊!”南宫圣朗声道,语气颇有一种遇见了老朋友想要叙旧的意味。 “还是南宫掌门风采更甚,这都要嫁女儿了。”无道散人拱手回了一礼,从身后守心的手中拿过一个礼盒,二话不说便放到南宫圣手中,“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我们天宗地方又小又穷,送不出什么贵重东西,还希望南宫掌门不要见怪。” “无道宗主这是什么话,人来了就好了,礼物什么的可真是见外了。”南宫说着,身后的一名穿书生剑士服的弟子恭敬地上前,接过那个礼盒。 “哎,不见外不见外,你看我们人这不是也来了嘛,我就知道南宫掌门你会这么说,呐,我天宗的弟子们,你应该见过的。”无道散人爽朗一笑,侧开身子,身后的一众天宗弟子们便恭敬地对南宫圣行礼,异口同声道:“见过南宫掌门。” 就见南宫圣的嘴角轻轻地颤了颤,但面上依旧布满笑意道:“诸位免礼,请进吧。” 没等无道散人点头,目测数量约在五十左右的天宗弟子们便笑着踏入了孔圣峰书院的大门。 守心站在无道散人身后,看着师弟师妹们那自来熟的样子,饶是心里早有准备,眼皮也还是重重一跳,他上前半步,在无道散人耳边轻声问道:“师父,咱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 “哎,这样说就不对了,不是咱这样,而是守清他们这样,这帮不成器的兔崽子们自由惯了嘛,反正为师是管不了的。”无道散人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对守心道。 二人并不担心对话会被南宫圣等人听到,因为无道散人周身三尺都有无形的罡气,屏蔽外界的感知,可以说,在他周身这三尺范围内,自成一方小天地。 更何况,崇尚“非礼勿听”的那些老家伙们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而南宫圣或许想听,但自从上次施展如炬慧眼窥测凡尘山,被无道散人以神念伤到后,他明显是收敛了许多。 没几个人愿意在无道散人面前外放神念。 孔圣峰书院尽管只是打开了侧门,但这侧门可不窄,天宗弟子们很快就踏入了书院,许多从小在天宗长大都没怎么出去过的弟子们踩着脚 (本章未完,请翻页)下平整的石砖,抬头望着半山腰处建设的更为宏伟的书院,眼睛都有些发直。 这不能怪他们没见过世面,道家出尘山他们也都去过多次,出尘山上的道观,其实在建筑规模上并不差孔圣峰多少,可道家的大殿与儒家的书院完全不是一种建筑模式,更何况此刻的孔圣峰张灯结彩,三三两两的仆从和儒家弟子们来来往往,手中拿着各种装饰书院的物件,这情景,比起一般的集市都不逞多让。 “稍后会有弟子来为天宗的诸位来安排一个**的住处,现在大家就随便在书院内逛逛吧,我找几个弟子带着你们。”在近期专门负责待人接物的一名老者看天宗的道士们一个个无所事事,站出来对众人道。 无道散人正与南宫圣说着些客套话,听到老者这话后马上扭过头来高声道:“不用这么麻烦,让他们自己去逛就行,我看你们也挺忙的,就不用再派人接待我这些不成器的徒弟们了。” 那老者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南宫圣,看到南宫圣点头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众天宗弟子们四散而开,招呼都没和无道散人打一声。 无道散人对于徒弟们的表现并不意外。昨天在凡尘山的时候,为了让无道散人带他们过来,这些徒弟们可真是乖巧的很,当时无道散人提出什么比如“不许大声喧哗”,“一定要给为师面子”之类的条件,没有一个人反对,个个把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那天我们一起在...全文阅读。 而现在,到了凡尘山,昨天定下的那么多条规定早就被玩心大起的徒弟们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和南宫圣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四处乱逛去了。 无道散人离开后很久,南宫圣身边的一位老儒才低声咕哝道:“见过热情的,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带着四五十号人,在典礼的前三天就过来,无礼!” 是的,昨天无道散人带着顾君华回到了凡尘山,而今天,天宗的客人们便到了这里。 距离南宫雅与毛仲钰的成亲之日还有三天,无道散人便带着弟子们过来了,没打招呼,没有先兆,就这么突兀地来到了孔圣峰。 半柱香之前,当山下的弟子禀报南宫圣说天宗许多道士来到孔圣峰山脚下的时候,南宫圣的心中是忐忑的。 与道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于无道散人这个人,南宫圣至今都不敢说清楚他的脾气。 说他与世无争吧,当年他道法初成之际就战遍十家,一点都不低调,可在朝廷下旨天宗人宗合一,让无道散人做道家掌门之际,他又拒旨不收;说他在乎虚名吧,对于近年来天宗的名声越来越不及人宗这件事,也没见他管过,可“天下第一”这个称号他却也从来都没有反对过,相反如果别人这么喊他,他还很高兴;说他狂吧,自从他踏入武道四境名扬天下之后,也没见他欺负过谁,可做事却又十分霸道。 这个自己心中最大的敌人,南宫圣从来都不了解。因此,听到这个消息的南宫圣下意识便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便是天宗这些人要闹事。 为何要带着平时大多都只是在书院教书的老儒,而不是带着更为年轻的儒家弟子们来接待?一是怕无道散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看到他们后想到顾君华,毕竟后者多半已经因为筋脉尽断而死,就算不死也是个完完全全的残废,二嘛,则是把这些老儒拉出来做挡箭牌,相信就算无道散人要闹事,也不会对几个老人怎么样,因为这些老人从年龄上讲,是和天宗八大长老处于同一年代的,其中一些还与某几位道家长老打过交道。 然而他错了,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接待了天宗一行人,发现对方并无恶意,起码现在看来,是正正经经要来参加典礼的,尽管时间早了点。 “为什么?”他低声自语。 “无道散人虽然号‘散人’,可却一点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天宗来了这么多人,很可能就是来找茬儿的。”方才忍不住抱怨一声的老人以为南宫圣是在问他,连忙接话道。 “嗯,此人无礼惯了,找麻烦不是没有可能。”他身旁的另一位老人表示认同,昔年无道散人挑战南宫圣与南宫贤时,也像今天这样,一声招呼都没打就闯到了孔圣峰,南宫圣与南宫贤仓促之下联手接战,没几个回合便被他打败,江湖都说无道散人留下一句“儒家不过如此”之后便扬长而去。这件事无论真实情况如何,始终是给儒家的名声带来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故而曾经目睹那一战的儒家老人对无道散人的印象都只有两个字——无礼。 儒家以“礼”为天下读书人订立规矩,如果说一个人“无礼”,那几乎就算是儒家人对他最大的不认同与批判了。 南宫圣回过神来,略微思忖了一下后,转头说道:“整理出一座独院来安排给他们住,吩咐下去,天宗这些道士们爱去哪就去哪,不要拦着,反正重要的地方有儒家禁制,他们也进不去。” 一人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南宫圣却忽然又道:“等等!” “让弟子们谨言慎行,提醒他们不要与天宗的道士起冲突,忍过这三天。”南宫圣的话语中带着些严厉。 “是!“那人领命而去。 南宫圣挥手遣散众人,独自一人来到君独院。 南宫雅几天前就闷闷不乐,他很担心,当然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去找她,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几个亲传弟子都被他派出去送请柬了,他们都作为南宫圣的代表,将请柬送往几个世家。除了儒家与道家,其他几个世家宗门所在地之间都隔了很远,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避嫌。弟子们还没有回来,而除了几个亲传弟子,南宫雅与儒家其他人的关系也都一般,故而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来找她一趟。 自从答应了毛家这门亲事之后,南宫雅就从来都没有主动开口和他这个父亲说过一句话。 君独院中,梅花已经快要落尽。 他来到南宫雅的屋前,轻轻敲门。 无人应答。 “雅儿,你在吗?”南宫圣问道。 还是没有人应答。 南宫圣闭上眼睛外放神念,感应到屋中确实有独属于南宫雅的气息后,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天宗的人提前到了。” 不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南宫雅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曾长夜哭醒过 “他们在哪儿?”南宫雅开口问道,声音哽咽,看样子是刚刚哭完嫡本卿狂,皇上我不嫁最新章节。 “在山脚,应该是四处游览去了。”南宫圣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果然在女儿的心里,那个人还是没有被抹去。 南宫雅迈开步子就要离开房间。 南宫圣并没有阻挡她,略微侧过身体,任由女儿走出房间,她迈着细碎却急切的步子,都没正眼看南宫圣一眼,直冲冲就要走出君独院。 南宫圣大袖一挥。 整座君独院忽然就被无形的力量所笼罩,南宫雅感应到了,却头也不回,像是一头蛮牛一样依旧往前走,可惜走到门口之时,就再也无法继续了。 有壁障挡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她身上金光一闪,下意识外放浩然正气,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依旧无法穿透这层障壁。 南宫圣释放出浑厚的内力笼罩整座院子,而不是浩然正气。 南宫雅提起一口气,狠狠地打出两拳,可惜就如一颗沙粒掉进了大海,没有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南宫雅眼神倔强,再次提起内力,将之凝成一柄略显粗糙的剑,她将剑举过头顶,把所有能调度的力量全部都凝聚到其中,狠狠一刺。 这一次,面前那无形的壁障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不过这一丝波澜相比刚刚的那两拳,也顶多也就是把沙粒换成了一块小石头。 依旧不能与大海抗衡。 南宫雅终于不甘地回过头,死死瞪着自己的父亲。 “我并没有看到他。”南宫圣平静地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一片片梅花飘落。他说的是实话,因为迎接天宗一行人的时候,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只看见了人头攒动,并没有仔细去瞧每个道士的样貌,更何况,他也不相信顾君华能在筋脉尽断的情况下活过来。 南宫雅心中失落,但随即将更加愤恨的眼神投了过来,怒声道:“你骗我!” 南宫圣抬起头来看着女儿,厉声道:“你这是和父亲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南宫雅看到父亲那阴沉似水的脸,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她的心中尽管满是愤怒,但还是知道自己已经冲撞了父亲,是违礼。 没有多想,她便躬身对父亲道歉:“是女儿错了。” “你还知道是我的女儿就好。”南宫圣看到女儿道歉,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就算很着急,也不能违背了礼数。”南宫圣又训诫了一句,这时南宫雅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来到石桌前,给父亲倒上了一杯茶,自己也坐在南宫圣的对面。 “你就要出嫁了,你要记得,你是儒家掌门的唯一明珠,你的成亲典礼,比起当朝公主齐心的规格也不会差太多,到时候各大世家都会派人过来,当下这个情景,一点乱子也不能出,知道吗?”南宫圣接过那杯茶,对女儿说道,他的语气已经完全变得慈祥,可话语中却不乏警告的意味。 “唯一的明珠……”南宫雅咀嚼这五个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她看着父亲。 “有话就说。”南宫圣也看着她,慈祥道。这是许多天来父女两个第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次有了言语上的交谈。 南宫雅先是犹豫了片刻,最终下了决心,她咬住嘴唇,低声道:“爹,我能不嫁给二师兄吗?” 静默。 死一样的静默。 南宫雅的两根食指不由自主地缠绕到了一起,尽管父亲一直都很宠她,从小到大几乎她要什么,父亲都会想办法给她弄来,而她身在儒家,从小接受的教育又远非凡夫俗子能及的,故而也知礼,可在刚才,她说出了很无礼的话,而现在,她提出了很过分的要求。 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虽说是确实不想见人,可何尝不是在与南宫圣赌气,近日来她不断想着,如果当初毛家人来山上提亲的时候自己能够任性地拒绝,自己会不会就不用嫁给毛仲钰了,但想这些没什么用,因为她当时并未反对。 当南宫圣决定答应毛家的提亲的那一刻,南宫雅觉得父亲是陌生的,因为南宫圣那时候并未征求她的意见。她因为失望才不愿意与父亲说话,可在刚才听到父亲那慈祥的语气后,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些期望,她感觉那个陌生的父亲回来了。 父亲是宠爱自己的,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儒术这件事南宫圣是强迫她之外,他就再也没强迫她做过自己不想做的事,那么现在自己说不想与二师兄成亲,父亲是会答应的吧? 她也知道,这很难为父亲。 可她的心中还是抱着期望的。 南宫圣没有立即给出回答,不断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弃后,再爱朕一次!全文阅读。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这句话要是在几天前说,为父或许能答应你,可是现在,你的几位师兄师姐都已经代表为师将喜帖发往了各大世家宗门,不出意外那些宗门的人应该都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你让为父怎么说?” 南宫雅把头低下,似乎是不敢面对父亲。 南宫圣拍了拍她的脑袋,在他手掌抚上南宫雅乌发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轻轻的颤动。 南宫雅无声地啜泣着。 她昂起头来,本来就已经哭红了的眼睛此刻肿的如同两个通红的鸡蛋,她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越是憋着,越感觉喉咙如同火烧一样疼痛。 “毛悟笃即将升任礼部尚书,在这个太子未立的敏感时刻,礼部尚书的重要性是空前的,今后无论谁继承皇位,他的地位都只会水涨船高。毛悟笃虽然为人迂腐了些,可到底也是我儒家人,嫁到那边去,你不委屈的。”南宫圣轻声道。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南宫雅的所有情绪顿时都引爆了开来,她呜咽道:“可我不喜欢二师兄啊!” 南宫圣又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傻孩子,你的师兄师姐他们从小就被送到孔圣峰,作为我的亲传弟子,对于他们的品性我都是清楚的,仲钰虽然心思深沉了一点,但这不是坏事,爹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嫁给他没错的。” “他喜欢我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他!我还很讨厌他!很讨厌!”南宫雅握起小拳头,狠狠地捶打着桌子。 南宫圣看到南宫雅痛哭出声,非常心疼,他很想就这么遂了女儿的意愿,让她不用嫁给自己的二弟子了。 他也想抱着自 (本章未完,请翻页)己的女儿,让她在自己怀里痛哭一场。 可当他想到今后的局面,想到“悔婚”给儒家声望带来的巨大打击,这些冲动就都退却了。 他的理智与判断告诉他,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毛家如果不出意外,今后的地位一定是蒸蒸日上,儒家虽为第一世家,可在朝中的影响力有时却不如其他几个世家,这次联姻对于儒家来说,是一个整合内部凝聚力的机会,不能错过。 故而,他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脑袋,,让她冷静下来,一如南宫雅小时候,自己哄她睡觉那般。 南宫雅感受着这种熟悉的感觉,知道自己已经长大,回不去了。 “雅儿,以后你就会明白,你所讨厌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不那么讨厌,而你喜欢的,也会慢慢忘记,那些本来讨厌的人和事,也能变得喜欢。爹知道你不喜欢仲钰,可爹能够确定,仲钰是真心对你好的。”南宫圣将手收了回来。 南宫雅只是哭着,没有再说话。 而后,南宫圣起身离去。 那阻挡南宫雅离开君独院的浑厚内力壁障也都被他撤去。 南宫雅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独自流着泪。 她的脑中其实有一个很荒唐的想法,那就是逃走,这个想法随着时间的推近越来越强烈,事实上小时候她没少做过这样的事情,待在山上烦闷了,她就会偷偷跑出山,南宫圣等人大多也只是派人在后面远远跟着,而不会阻止。 可她不敢。 就如刚才父亲说的那样,喜帖已经发出去了,自己要与二师兄成亲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齐,她跑不了还一切都好说,若是真跑了,可就要让儒家承担“违礼”的后果了。 儒家倡导“君子正其名才能立其事”,以“礼”为天下读书人,甚至可以说是天下人订立规矩,身为宗门的孔圣峰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就真是自毁根基了,而自己,也将成为儒家的罪人。 父亲离开了,其他的师兄师姐也都没回来,偌大的半山腰,以君独院为中心,就只剩下南宫雅一个人。 她的心中是困苦的,世人都以为,她是儒家掌门的唯一明珠,论地位,她比起当今皇朝的唯一公主——齐心殿下都不逞多让,确实,她的成亲典礼,朝廷曾经多次派人来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 “我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世间绝大部分女子都是羡慕的吧。”南宫雅轻声喃喃。 世间女子所渴求的,容貌、家世、教养、地位、好的夫婿……现在看来,她应该是都有了,可惜啊。 可惜这些她都看不上啊。 曾经在凡尘山上时,她很像带他回到孔圣峰,因为那时候的她,觉得这里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可现在,她只觉得这里是一处牢笼,是一处以金丝编就、缀满红蓝宝石的华贵牢笼。她曾经多想抱着那个一头撞破春秋阁楼壁的道士,对他说一句:“只要我们待在孔圣峰上,什么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世人羡艳……我都看不上的。” 而现在,她觉得如果他能再站在她面前,自己肯定会对他说:“我曾长夜哭醒过,再也不想待在这片牢笼里。”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诸方来贺 孔圣峰上,熙熙攘攘,因为明天就是南宫雅与毛仲钰的大喜之日蜜婚晚承:大人物的小萌妻全文阅读。 一众道士嘻嘻哈哈,由山脚往半山腰走着。 奇怪的是,对于这些不知礼数的“野道士”,一向看不惯他们的儒家人竟然保持了同样的视而不见态度。 领头的自然是守清,他一只手抱着守道,另一只手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事实上,不止是他,大部分师弟师妹们都是灰头土脸的,因为他们刚刚去了骑射场,天宗的众道士们虽然野,但对于骑马这种事情都颇为陌生,就连守清也不例外,在骑马这件事情上,比起其他几个世家弟子们的“多才多艺”,天宗弟子算是一个明显的短板了。 一来是由于天宗香火不盛,没有那么多钱财来养马,二来嘛……按照无道散人的说法,咱乾天阁飞行术那么多,到时候学飞行术就是了,骑马做什么?一路颠簸,还硌屁股。 故而,看到山脚处的马厩之后,他们便纷纷起了玩心,争先恐后地要学骑马,孔圣峰的书生们早就得了南宫圣的命令,自然不会反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诸道士终于骑上了马,不过却都摔得不轻。 守道简直成了个土人,他一边心疼地拍打着道袍上的灰尘,一边郁闷道:“骑马真是太难了,我被甩下来好多次,咱们这么多人,也就守易师兄骑的最好。” 而后他从守清的胳膊上跳下来,跑向隐藏在人群中的顾君华。 “守易师兄守易师兄,你教我骑马吧!”他用略微稚嫩的声音对顾君华喊道。 “怎么不和守清师兄学啊?守清师兄骑马很快的呢。”顾君华把守道抱起来,一边给他拍土一边轻笑道。 “守清师兄胆子比我还小,就知道夹着马肚子,双手拽着缰绳,我从马背上掉下去了他也不管我,还笑话我!”守道说着,扭过头来白了守清一眼。 守清与守心一直以偷无道散人私藏起来的酒为最大的目标,耳力自然是不差的,听到守道的抱怨,以及众师弟师妹们鄙视的笑,转过头来怒声道:“放屁!夹马肚子和抓紧缰绳都是守易教的,怎么错了?” 守道并不怕他,又翻了个白眼道:“你还好意思说,那是夹紧马肚子吗?都快把大马夹死了,快把马头提起来了!” 众道士的笑声更甚。 守清面色一红,扭过头不去看他们。 顾君华下山前,特地易容了一番,易容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难,可对于武道中人来说,操控一部分内力,通过堵塞面部穴道的方式,改变一些面部特征还是能做到的。 只不过这样的“内部易容”需要对内力有高超的掌控能力,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个嘴歪眼斜之人,顾君华修习四家功法,对内力的掌控自然是不差的,再加上无道散人略微帮助,一番易容倒也顺利。 如今的他有着一张大圆脸,看着极为憨厚,与原本的那张干瘦的脸相比,可以算得上是大变样,故而前天在山脚,南宫圣粗略的扫那一眼,并没有发现是他。 非三境强者的神念,难以探出他的真容来。 此刻的他被众师兄弟们拱卫在中央 (本章未完,请翻页),大家都在请教他御马之术,刚刚的骑马,尽管他极力藏拙,可却依然展现出了超越其他人的骑术,众师兄弟们对于骑马这件事情都新鲜的很,故而围着他。 守清一个人孤单地走在前面,心中对于顾君华多少有些怨念。 “唉,世风日下啊!”他在阴阳怪气地叹息着,“有了个会骑马的守易师兄,就忘记我这个经常替你们背黑锅的守清师兄了么?” 众人不理他,依旧缠着顾君华问这问那,并表示一会儿从山上下来,还要去试一次。 众人正吵嚷着,就听到一个清脆的钟声自山脚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浑厚的力量从山顶落下,像是一道巨大的帷幕般,遮盖住了整个孔圣峰。 钟鸣浩荡,由山底往山顶传来,钟声在每个人的耳旁响起,无论是教书的老儒,还是忙碌的下人,或者是从来都不会停止读书的儒家书生们,每个人手上的动作都不由一顿。 “阴阳家来使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山脚下跟着钟声传遍孔圣峰,与此同时,一红一蓝两道强盛的光华自山脚升起,冲霄而上,似乎要与孔圣峰比肩,不过就在这时,山顶上降下来一道金色光华,力压那一红一蓝两道光柱。 阴气与阳气散开。 刚刚还在笑闹的众道士就算已经从那震荡脑海的钟响声中回过神来,心中也依旧不能平静。 因为他们感应到了那一红一蓝两道光柱中所蕴含的浓烈阴阳之气,只是两道光柱,并非实质性的力量,可其中蕴含的气势依然让他们这些道家人感到震惊。 天地初开,混沌初始。 阴阳从混沌中分裂,道家修阴阳二气,先分阴阳,再合阴阳,终归混沌,而阴阳家,只修阴阳,从始至终都是这样蚀血残爱之九死许你一生全文阅读。 仅存的世之十家,第一战力当之无愧是墨家墨者,道家的道士们战力排在第三,而凌驾于道家之上,仅次于墨家墨者的,便是阴阳家的阴阳战奴。 “阴阳家的人来了啊!没想到除了咱们,竟然是他们来的最早,更没想到儒家的面子这么大。”守清回过神来,语气中有一些酸意 与人宗一样,阴阳家其实本来也是道家的一员,只是后来从道家分裂出去,自成一家,这种情况与人宗类似,但不同的是,人宗与道家争的是“正统”,从根本上来说依然是道家人。 而阴阳家则是完全分裂出去,完全不再以道家人自居,阴阳家虽然是诸子百家中历史较短的一家,可却大才辈出,擅长卜算与阴阳之力的攻杀,十分神秘可怕。 本来兴致很高的众道士,心情忽然就有一些低落。 “那我们还要上去吗?”守静打破了沉寂。 众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顾君华与守清的脸上。而守清的目光则也转到了顾君华的脸上。 毕竟他们对孔圣峰不熟,一切都下意识以守易为主。 “还是去找师父吧,估计其他世家的人也快到了,咱们就不要乱窜啦!”顾君华沉吟了一瞬,而后这样说道。 众人点头,调转方向往山下走去。 不得不说一众道士浩浩荡荡下山,混 (本章未完,请翻页)杂在书生群中是很惹眼的,虽然众人一直谨记无道散人“要懂礼数,不要闯祸”的教导,可这些被放养长大的混小子们也只是在第一天记住了师父的教导。 一向眼高于顶,却因为被南宫圣告知“去哪儿都不要阻拦,尽量满足要求”的儒家书生们看到这些道士,反而要为他们让路,看到守清那副欠揍的模样一个个恨得牙痒痒,可却又无可奈何。 此情此景,众道士哪里有半分出家人的模样,简直比那些路霸还要嚣张,就差几条恶狗在前边开路了。 众人正走着,就听到又一道钟声响起,自山脚冲向山顶,而后回荡在众人耳边。 “道家人宗来使到!” “哼,云鹤师伯与南宫圣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守虚咕哝道。 出尘山离孔圣峰这边并不算远,道家与儒家不睦,云鹤上人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来这么早,毕竟人宗又不是像阴阳家这些比较远的世家宗门。 他这话一说,本来兴致被扫的众道士们速度都加快了一分,年纪较小的几个弟子干脆都被师兄们抱在怀里。 “当!”又是一声钟响。 这一次,天地的规则都被扭动了,浩然天罡帷幕只是感应到了非儒家的力量而自动张开,故而并未完全启动,一层金色的薄膜遮盖住整个孔圣峰,可以看到这层薄膜上有一条条痕迹出现,受到了外力的挤压。 原本光滑如同鸡蛋的薄膜,似乎要被切割成一张渔网,不过浩然天罡帷幕却展现出了很强的韧性,并未被割裂开来。 “法家来使到!” 洪亮的声音不断响起,每当一个世家来使到场,相应的世家之力在就会在浩然天罡上显现。 当众道士回到住处后,就看无道散人一个人懒洋洋地坐在门口晒太阳。 “师父!”众人齐声问候,声音高亢,像是一帮狼崽子。 无道散人扭过头来,看到一个个如同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弟子们,叹息一声。 “明天就是儒家的大喜之日,你们还玩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为师说什么好?”他很是无奈道。 众弟子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被从马背上甩下来过,道袍上的土没有被拍打下来多少。 “哎呀,师父您不要生气嘛,我们今天去骑马了,大家都很开心,道袍脏了洗洗就好了嘛。”守静跑过来,抱住无道散人的脖子不断摇晃,撒娇道。 无道散人无奈地把守静抱在怀里,站起身来将她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为师刚才看到了阴阳家和人宗的人,好歹是曾经的同一世家,瞧瞧人家的弟子,一看就有大世家的风度,你再看看你们,为师的老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什么风度不风度的,打架的时候哪有风度可言?”守清悄悄咕哝了一句,为师兄弟们叫屈。 “滚一边儿去,也不懂得带个好头。”无道散人没好气地瞪了守清一眼。 “当!”又是一声钟响,这一次,是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在嘶喊。 “齐心公主驾到!” 整座孔圣峰都安静了下来。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名家打脸 齐心,大齐皇朝的公主,当朝皇帝齐枭最宠爱的后代,没有之一[古剑]陵端的忧郁全文阅读。 是后代,不是女儿。 齐心的母亲是当今皇后,谁都知道皇后只为皇帝生了一个女儿,却依旧圣眷不断,前朝无论出现了再如何错综复杂的斗争,后宫都是安稳的,最大的缘由便是皇上宠爱皇后,其他妃子不敢造次。 京城的官员都知道,几年前曾有皇亲国戚犯下大错,惹得皇帝龙颜震怒,差点将其赐死,但齐心公主站出来替那个儿时还不错的玩伴求了两句情,马上便被免除死罪了。 齐心是皇子皇女中,唯一能改变他们父皇想法的人,故而也有人说,如今朝臣们都担心的立储之事,不但要看皇子们表现出多大的才干,还要看齐心更偏向于谁。 无论是身为“主人”的儒家,还是作为客人的其他世家来使,对于齐心的到来都是所料未及的。 南宫圣的反应最快,本就站在书院侧门前迎接众位来客的他,只是略作思考便下令大开正门。 儒家讲究“规矩”,就连无道散人这样的身份,带领弟子来到孔圣峰,儒家也还是以开侧门的礼节迎接。 侧门走“小人”,这里的“小人”并不是指卑劣之人,而是指身份不大之人,何谓大?在儒家眼里,“天地为大”,“君为大”。 在南宫圣眼里,齐心公主,可以代表“君”。虽然按理说孔圣峰书院的正门应该只为帝王和太子而开,可南宫圣却愿意冒着被几位皇子厌恶的风险而为齐心开这个大门,个中计较,自然是有心之人才能懂了。 高达三丈的朱红大门在“吱呀”声中被推开,南宫圣与南宫贤静静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南宫圣的极为已经回到儒家的亲传弟子,他们看着不远处一队正在徐徐驶来的辇车,都略微低头。 大齐立国后,规定辇车只有皇家直系才能乘坐,居住在皇宫外的那些皇亲国戚们都不能用,辇车由八匹骏马拉着,飞驰而来,华盖上的流苏垂下,如同柳条般飘动,分外美丽。 无道散人将脖子上的守静放下,一个闪灭便从大院中消失,出现在了孔圣峰书院的门外,他站在儒家众人的身后,目光平静。 在他之后,又有三道人影从不同方向过来,这些人影站定后,各自露出真容,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年岁较大,其中一人是云鹤上人,他静静站在无道散人身旁。 而另一个男人,看起来年龄在四十岁左右,面色白净,身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袖口处画有獬豸,他双眸炯炯有神,先是看了一眼云鹤上人与无道散人,而后才把目光转向那驾已经临近的辇车。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丰腴女子,个子很高,一身淡蓝色的纱裙将她的身体完全包裹住,显示出了她傲人的身材,一张白皙的俏脸十分娇艳,在她的左脸上,一个青色的符号若隐若现,像是纹身般,更加给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采。 四人站成一排,除了无道散人外,其余三人都与南宫圣等人一样,略微低头。 辇车已经临的很近,就算是以南宫圣身后那些弟子们的修为,也可以看到两个骑马之人的面貌,其中左边的是个老头子,看着比云鹤上人还老,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灰袍,头发都掉光了,这老头闭目骑坐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马上,任凭白马奔腾驰骋,自己的身体就如同钉在马背上一般,纹丝不动。 无道散人打了个哈欠,咕哝道:“原来是公孙老恶棍来了。”没人接话,事实上在场的众人中,也就只有无道散人敢这么称呼那位充当“马夫”的老头,因为此人是十家中名家如今的家主,公孙善。 公孙善右手边也是一个老人,他身穿只有皇宫内高阶宦官才能穿的朱红大袍,面白无须,眼角满是皱纹,可一双眼睛却是有神的,为他整个人都增添了一丝这个年纪少有的活力。 比起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的公孙善,这位老太监骑马就显得不那么擅长,他只是紧紧拽住缰绳,身躯随着身下骏马的奔腾而不断起伏着,可以看到他的脑门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八匹马默契地减缓了速度,孔圣峰前的路都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红毯,故而没有哪怕是一缕烟尘扬起。 公孙善抬了抬眼皮,张嘴露出一口残缺不齐的黄牙,从喉咙里压出一个“停”字。 八匹马同时停下,静立不动如同雕塑。 而后公孙善与那名太监先后下马,公孙善站定,老太监来到辇车前,抬起一只胳膊。 辇车的珠帘被撩开,一只纤纤玉手探出,搭在了老太监的那只胳膊上,老太监连忙朝辇车靠近半步,以遍公主殿下能够扶的更稳当一些。 一个穿着明黄色纱裙的女子从辇车上下来,她明眸皓齿,身材纤瘦,一头黑发略微盘起,发间插着一根步摇,并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而是很寻常的一副打扮,若非刚刚老太监的那一嗓子,以及身旁的华美辇车,任谁都想不到这位女子就是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恭迎公主凤驾。”南宫圣向前一步,双手拇指抬起,其余四指伸直,左手覆于右手之上,躬身行礼道。 他身旁的南宫贤,以及身后的几位弟子,连同后来赶到的几位大儒,一齐跟着行礼道。 儒家众人身后,无道散人等四人也都低头,对齐心拱手行礼此婚已冬眠全文阅读。 这礼数无关江湖地位,无关世家身份,无关年龄长幼,只因为从辇车上下来之人是当朝公主,皇家长女,值得这一礼。故而,就连无道散人也不例外,礼数做的很足。 “诸位免礼,今日之齐心不是什么公主殿下,只是南宫妹妹的好友,在她的大喜之日前来道贺而已,当执晚辈礼。”齐心轻声说道,声音高亢如同凤鸣,丝毫没有倨傲的模样。 而后她行了一个世家中的晚辈礼,由正门进入孔圣峰书院,老太监跟在她的身后,南宫圣正想派人带路,就看到老太监转过身来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便作罢了。 几名书生剑士亲自出来牵马,辇车驶入书院内。 书院前还有许多辆马车,都停在书院之外,以表示对儒家的尊重。 南宫圣等人转过身来,书院门口的敲钟人正要再次敲响迎客钟,就见秃顶老头兀自抓了抓脑袋,对那敲钟人喊道:“不用敲了,听的我耳朵疼,烦。” 那敲钟人把目光转向南宫圣。 南宫圣点了点头。 老头独自走到侧门前,又看了看正门,张口道:“南宫掌门,老夫是第一次来到孔圣峰,有一事不明,还望南宫掌门指教。” (本章未完,请翻页)“指教不敢,公孙先生既然要问,南宫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南宫圣看了公孙善一眼,淡然道。 无道散人等几位“客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眸中都有着不言而喻的笑意。 名家与儒家,可以算得上是“世仇”了。 应该说自千年前的百家争鸣时代,两大世家就结下了梁子,故而每次儒家与名家的人碰到一起,总免不了相斗一番。 当然,挑起争端的大多都是名家,就像现在这样。 公孙善先是伸手指着侧门,朗声道:“孔圣峰的规矩,就是大人走正门,小人走侧门,是不是?” 南宫圣点头。 “儒家还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不是?” 南宫圣又点头,尽量不开口,因为名家人最擅长寻找对手话语中的漏洞。 “既然女子与小人难养,那女子和小人算不算是一类人?”公孙善抱着双臂,懒散道。 南宫圣想了想,依旧点头。 “那齐心公主算不算女子?”公孙善狡黠一笑。 南宫圣面色一僵。 “齐心公主是女子,却走大门,这是怎么个说法?”公孙善并不在乎这句话被齐心听到后,公主殿下会不会怪罪他,大大咧咧地问道。 “此小人非彼小人,这是连三岁蒙童都明白的道理,公孙先生身为名家家主,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南宫圣身为儒家家主,自然不是才疏学浅之辈,马上还口道。 公孙善冷笑一声道“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儒家提倡‘有教无类’,老夫想知道,像我这种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还能不能‘教’?” “学无止境,自然可以。”南宫圣没有犹豫,高声道。 “道家、法家、阴阳家的几位,能不能‘教’?”公孙善又问道。 “可以。”南宫圣立马又道。 “那齐心公主更是可以‘教’咯?”公孙善抬头望着高高的正门,阴阳怪气道:“老夫又不明白了,齐心公主与我等都可以‘教’,应该算是一类人,为何我们就成了‘小人’,不得入你儒家正门呢?”他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儒家的众人,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与挑衅之色。 儒家众人互相对望,都说不出话来。 公孙善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由侧门入书院,刚迈过门槛,他就扭过头来对无道散人等人道:“几位还不走,难道要跟着南宫掌门接客吗?” 无道散人朗声大笑,率先跟上公孙善的脚步。 南宫圣刚刚还因齐心驾到而红光满面的脸色,顿时黑的如同锅底般,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公孙善说的哑口无言,让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捏了捏拳头,挥手遣散身后众人,无论是儒家人还是其他世家的客人都扭头进了书院,只有阴阳家的来使不动。 南宫圣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这名年轻的丰腴女子,语气平淡道:“玄阴圣女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阴阳家的玄阴圣女看着这位心情不太好的儒家掌门,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南宫圣把头扭回去,继续站在门口迎接即将到来的远方宾客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本章完) ...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群战 今日是南宫雅与毛仲钰的大喜之日,孔圣峰上,礼炮的轰鸣声震天响人生棋局之棋子人生最新章节。 十方宾客在昨天已经全部到来,孔圣峰地方大,根本不担心住不下的问题,虽然有了公孙善先前的挑衅,但众世家之人默契地忽略了这个小插曲,就连无道散人这个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也没有再将此事重提。 道家人依旧占据着最大的独院,但在无道散人的约束下,弟子们整整一个晚上都非常安分。 道家天宗身为此次来参加婚宴“人数最多”的一派,自住进孔圣峰书院以来,就一直没让儒家人省过心,不过无道散人好歹是知晓轻重的,没有在紧要关头放任弟子们出来惹事。 来自于世家的宾客毕竟是少数,多数都是庙堂上的达官显贵或者江湖里的宗师大侠,这一天,南宫贤身穿朱红色大袍站在孔圣峰书院的门口,迎接往来宾客。 通往孔圣峰书院的几条大路已经被车马堵塞,所有人在临近孔圣峰书院的三里之外就主动下车下马,步行上山,以示对天下第一世家的尊重。 几位世家的来使一大早就被南宫圣的几位亲传弟子请走,故而此刻的各大世家,辈分最大的几个都不在场。 道家天宗众弟子所居住的最大的那处院落内,四五十名道士无聊地在大院内坐着,师父不在,众弟子想出去却又不敢出去,端的是无聊得很。 守心、守清、守德以及守虚四个凑在一起。 “再有两个时辰就要拜堂了,我想咱们应该让守易和这个即将出嫁的新娘子见上一面。你们觉得怎么样?”守清悄声道,眼睛明亮。 “不错是不错,可守易会同意吗?”四人中,最年轻的守虚看其余两位师兄都没说话,犹豫道。 “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你看守易自从来到这儿就闷闷不乐,每天都魂不守舍的,明显就是想去见那个叫什么南宫雅的嘛。”守清不满地瞥了守虚一眼。 守虚在师兄的注视下连忙点头如捣蒜,表示自己不再有疑问了。 “好,那么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该怎么让他俩见面,这两天咱们也试探过了,南宫圣居住的地方有莫名禁制阻隔,一旦临近就会触发,这还怎么让他俩见面?”守心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守清,而是提出了一个当下需要解决的问题。 其余三人都没有说话,因为这的确是一个麻烦,虽然南宫圣下令所有人都不得阻碍天宗众人的去向,但君独院前有书生剑士守护,并且还有一重防御禁制,就连在孔圣峰修习的普通弟子都不能突破,更别说他们这些道士了。 “那个禁制类似于浩然正气,就是为了防止别人穿过,咱们经过的时候会触发,可守易经过的时候,应该不会吧?毕竟他以前就在孔圣峰住着。”就在这时,平时不声不响的守德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守清眼睛一亮。 “试倒是值得一试,可那些书生剑士都不是瞎子,总没办法绕过去。”守虚看了守清一眼,又道。 “这就要看咱们的了,只要闹出点什么事情, (本章未完,请翻页)把那些书生剑士引开,到时候守易就有机会了嘛。”守清阴险一笑。 而后,他把目光瞄向了院外。 天宗众人居住的院落处于孔圣峰书院山脚处的东方,在他们西面不远处,就是人宗道士们的居住地。 四人眼神略微一碰撞,便默契地分成两组,守清与守虚大步离开院子,守虚与守心则来到顾君华屋前。 守心向前一步,抬手叩门。 “守易?”守心轻声道。 “进来吧,守心师兄。”屋内传来顾君华略显低沉的声音。 守心推门而入,就看到顾君华正独自坐在床上,房间内的天地元气还未完全平复下来,刚刚他显然是在练功。 守虚并未进去,而是守在门口。 顾君华看着守心,低声道:“守心师兄有事?” 守心欲言又止,不过终究是果决的性子,点头道:“师兄也不绕圈子,就想问问你想不想见那南宫雅一面。” 顾君华显然没想到守心来找他是为了问他这个问题,一下子有些懵,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眸光一动,没有立刻回答剑神至尊全文阅读。 守心也不着急他给出答案,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等着,他的身形一动不动,如同是一座雕塑,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这个师弟的眼睛,房间内并不多么亮堂,守心的一双眸子像是灯火般,直照进顾君华的心底。 他看到了顾君华心底的犹豫,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俩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好受。” “可她马上要成亲了,与下一任礼部尚书的儿子,与儒家掌门的亲传弟子,未来的儒家掌权者。”守心又道。 顾君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幅度非常小,但守心察觉到了。 守心的面上闪过一丝不忍,可他咬咬牙,继续说道:“师兄我不懂什么情与爱,师父从来没教过,道家典籍里也没有写过,但师兄知道人生在世,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一定要能少则少,现在她还未嫁,是儒家南宫雅,两个时辰后她与那个姓毛的拜了堂,那时候可就是毛家的少奶奶了。” 守心说完这话后,看到顾君华的眼神不断跳动,他闭上眼睛。 他不忍心逼这个单纯的师弟在这个时候做出抉择,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做无论对守易,还是对南宫雅,都是好的。 大道无情,是因为只有无情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对面刚刚还犹豫不决的“小师弟”已经用坚定的目光盯着他。 “师兄你说得对,有些事情不做是会后悔的。” 守心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 “君独院那边应该还是有书生剑士在把守,但今天不止是世家宾客,还有许多非世家的宾客要来孔圣峰,书生剑士大多都被派到山下保护宾客们的安全,众世家来使应该都与公主待在一起,所以只要引开那些把守君独院的书圣剑士,你就能见到她。”守心帮顾君华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道袍 (本章未完,请翻页),轻声道。 “那些书圣剑士都是即将派往四方异性王驻守之地的精英,如何引开?”顾君华有些担忧道。 “惹祸这种事情,守清最在行了。”守心淡淡一笑,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 顾君华对守心点了点头,大步走到门口。 “师兄虽然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但还是去过一些地方的,记得以前在酒楼里听说书的讲过一个故事,也和你差不多,反正就是最后那个男的和女的在一起了,远走高飞。”守心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顾君华抬起手正欲开门,听到这话后一双胳膊悬停在半空中。 “一直觉得那些说书的说的都是假故事,骗人的,不过今天再想起来,那样的结局似乎也不错。”守心轻笑道。 顾君华也咧了咧嘴,开门大步走出去。 天宗众道士那处大院子的西边,人宗众道士坐在一排,正在练功。 致云独自坐在所有人对面,带领他们这次出来,他不出所料地成为了众师弟们的带头人,云鹤上人不在,众师弟们以他为首。 现在的他,是所有同辈师兄弟中修为最高之人,处于道法二境——阴阳合道。 他满意地看着正闭目练功的众师兄弟们,正襟危坐。 大门那边走来两个人,穿着冰丝道袍,对于这两个人,致云都不算陌生,因为不久前的论道中,这两个人都出场了,其中一个舍身祭火,打败了他。 致云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他站起身迎上前去,简简单单地行了一个世家之间的礼数,正要问一句“二位有何贵干”,那个“二”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一股劲风从眼前吹来,战斗的本能驱使他仰面躲过了这一击,而后就感觉肚子一痛。 人体的本能驱使他弯下腰来,而后他就感到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自全身各处蔓延开来。 人宗的众道士听到声响后睁开眼睛,看到两个并不陌生的天宗道士,正在对他们的领头师兄拳打脚踢。 守德出拳,两只大肉拳头一下接着一下,势大力沉,每一拳落在致云的身上,都发出“砰砰”的声音。 守清出脚,攻势相对守德的大拳头来说,并不多么密集,但俗话说“三拳两脚”,三拳的力量才能顶得上两脚,特别是守清每次出脚的角度都十分刁钻,专攻下三路,致云死死地护住身体的要害部位,根本无法反击,因为守德先前的几拳堵塞住了他的穴道,让他内力运行极为不畅,并且一个不小心,他的某个特殊部位就会收到守清的重点招呼,致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保护自己。 人宗众道士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大喊让守清与守德住手,可惜两名道士完全无视他们。 终于,有人站起身来号召师兄弟们帮忙,十几个人站起身来撸起袖子冲向大门,就看到门外,四十余个天宗道士气势汹汹地赶来。 道家人宗宾客们的住处爆发了一场群战,五十打二十。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门里门外,物是人非 惨烈的嚎叫声在人宗道士们的居住地上空飘荡着我在神秘部门当组长全文阅读。 接近五十余个天宗道士将人宗那不足二十余名道士分割开来,除守德与守清两人重点招呼致云之外,平均每一个人宗道士都有最少两人围攻,大多数都是被三人围攻,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们很默契地蹲下来抱着头。 他们不是不想站起身来干上一场,只是“袭击”来临的是在是十分突然,就连致云这种二境高手都没反应过来,更何况他们这些尚未踏足二境的一境弟子?天宗的道士们个体实力虽然差些,但胜在人多,双拳难敌四手,人宗的道士根本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就被惨虐了。 他们哀嚎着,想闹出些动静来,可惜儒家为了不影响众宾客们的修习,在安顿他们的地方都设置有隔音结界。 偶尔几个有些实力的人宗道士没有被乱拳击倒,想要反制这些“偷袭者”,但马上就被守心给放倒,顺便制住几处大穴。 他们只看到了一阵风,而后就感觉身上几处大穴受制。 再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 “天宗的诸位道友,为何要对我等出手?”致云终究心思活泛,知道不能干嚎下去,护住脸大声吼道。 守德一记重拳砸到致云的胳膊上,闷声道:“少装糊涂!” 致云忍着胳膊上的剧痛,继续喊道:“装什么糊涂?贫道听不懂啊,还请道友明示!” “明示个屁,当初是谁逼的守德舍身祭火?”守清狠狠一脚踢在致云的屁股上,那刁钻的角度,若不是身上穿着华贵的冰丝道袍,旁人定然会以为他是个有着丰富群战经验的街头混子。 致云一愣神,而后想到正在对自己出拳的这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守德,在一个多月前的论道时确实是发动了舍身祭火,断了自己的修炼之路。 守清又踢了一脚,怒声道:“怎么,想不起来了?道爷我给你长长记性!”说罢又一次抬起了腿。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贫道不对,可这也不全是我的错啊,贫道没想到守德道友的求胜心是如此之重,竟然舍身祭火,贫道对于守德道友的决定也是深表痛心啊!”致云连忙用更高的声音大喊道。 守清与守德没有接话,只是下手的力道更重。 天宗众小道士跟着师兄们干过多少混蛋事儿?他们自己也记不得了,这些调皮捣蛋的事虽然没让他们的道家修为变得高深,但却培养出来他们之间的默契,刚刚守清师兄与守德师兄问致云话的时候,他们都默契地收敛了些手上的力道,而此刻看到守清师兄与守德师兄不答话了,他们手上的力道顿时都提了两分。 “师兄不满意了,往死里招呼!”这是每个天宗道士的心声。 他们并没有多少压力,因为守清并没有对他们说要为守易引开君独院那里的儒家书生剑士,只是说要给守德报仇。 然后他们就来了,其实他们本来也没想着动手,有守清师兄与守德师兄收拾那个叫致云的足够,可没想到人宗众道士竟然想趁着人多占自己两位师兄便宜! 这能忍? 答案自然是不能忍,于是没等守心师兄说话,他们便都冲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把好好的单挑变成了群战。 他们并不担心这是儒家的地盘,儒家孔圣峰又怎样?就像没来孔圣峰之前守清说的:有咱英明神武的师父在,谁敢动咱们一指头? 更何况,这说到底也不是闹事,而是天宗人宗之间的“旧怨”嘛。 半山腰处的君独院外。 儒家书生剑士袍本来是白色战斗长袍,领口处绣着一柄金色小剑与毛笔交叉的图案,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所有在孔圣峰的书生剑士都换上了特制的红色书生剑士袍,就连背上书生剑的剑穗都换成了红色,看着分外喜庆。 孔圣峰上有固定的一百书生剑士,他们在下一任书生剑士被培养出来之前都会作为孔圣峰的守卫力量,平时不怎么暴露在世人视野之下,而今天,一百书生剑士尽出,分别守卫礼堂、春秋阁、君独院等孔圣峰的各处,并且许多都派到了山下保护宾客们的安全。 迎亲的队伍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能到达孔圣峰,在拜堂之前新娘不能与外人见面,就连为新娘化妆的妆娘都已经退去了。 偌大的孔圣峰书院,自君独院往上的地方,就只有几名书生剑士与南宫雅这几人。 两名书生剑士笔直地站在君独院外,如同两颗挺拔的松树。 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谁?”左边的那名书生剑士冷喝,目光锁定了那片草丛,“锵”的一声,他背上的书生剑已经出鞘,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剑锋凛冽,有淡淡的金色剑气在凝聚着。 草丛微动,一个穿着华贵冰丝道袍的小道士走了出来。 他用胆怯的目光看着这位杀机强盛的高大书生剑士,不说话。 “凡尘山的小道士,快去找你家师父,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看到来人竟然是个小道士,这名书生剑士紧绷的心弦马上松懈了下来,他将手中的剑归回到剑鞘,尽量用和善的语气说道。 “师父不在重生之至尊衙内最新章节。”这个小道士自然是守道,他用略微稚嫩的嗓音说道。 “你的师兄们呢?”这名书生剑士又问道。 “师兄他们在打架,和人宗的道士,我害怕……”守道又小声道。 “大哥哥,你们快去看看吧,他们打的很厉害,好多人躺在地上叫唤。”守道的语气稚嫩,都快哭了。 两名书生剑士对望一眼。 他们知道已经来到孔圣峰的世家来使们正与公主在一起,因为昨夜公主就与南宫雅一同住在君独院,而今天早上公主下山之时,几位掌门亲传弟子是接了公主的命令才去邀请那些世家来使的。 这个小道士他们也认识,是天宗最小的一个弟子,昨天还跑到这里来玩,看样子说的也不是假话。 人宗与天宗的道士打架,按理说他们是不应该管的,可这个时候掌门与副掌门都与众世家的来使在一块儿,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相对来说也只有他俩最闲,这件事要是任其发展,很可能会影响到即将举行的典礼。 两名书生剑士的眼神碰撞着。 没用多久,他们便下了同样的决定:大局为重。 何谓大局?大局就是在当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个时候,不能出什么意外,天宗的众道士就是最大的意外。 “带我们去吧。”两名书生剑士道。 守道点点头,领着两名高大的书生剑士往山下走去。 半柱香后,刚刚守道钻出来的那处草丛内,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这一次,是一个高瘦的身影从草丛中走出。 顾君华看着这座君独院,觉得有些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 事实上,在来的路上他就感觉到了陌生,因为那些竹子已经随着浩然天罡大阵近日的暂停运转而变得枯黄。 他走近,身躯略微颤抖。 激动?恐惧?他不能确定,站在君独院外,望着院子里那些已经落尽的梅花,看着那石桌,石桌上一如既往放着一个茶壶。 他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似乎看到石凳上坐着南宫圣,正背对自己,南宫雅坐在南宫圣身旁,面对自己,偷偷吐出了可爱的舌头,又做了个鬼脸。 他苦涩地笑笑,握紧拳头踏进院子。 君独院外的那层类似于浩然正气的防御禁制并没有阻拦他,一如守德与他所想。 院内已经铺满了红地毯,片片梅花稍显苍白,落在各处,分外好看,可也刺目。 顾君华来到南宫雅的房门前,轻轻敲门。 “谁?”屋内传来南宫雅的声音,不再那么清脆悦耳如同夜莺了,可顾君华依旧觉得好听。 顾君华张嘴,可却发现本该非常圆润流畅吐出的两个字,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说出来。 “阿雅……”终于,他将这两个陌生的字轻轻念了出来。 “君华……师兄?”屋内传来南宫雅惊讶却又带着颤抖的声音,不过马上就压抑了下来,变得森冷。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全身筋脉尽断,快要死了么?” 顾君华眼皮一跳,轻声道:“我没有死,最终被救了回来,这次上山是随师父和众师兄弟来参加……你和毛仲钰的典礼。” 屋内的人没有回话。 “我能进去么?”气氛压抑的有些难受,刻骨思念此刻疯狂地涌出,他想看一看南宫雅的脸,想看看那张被他刻意遗忘的娇俏容颜,尽管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理智,可这一切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都灰飞烟灭了。 他听到屋内有一阵轻轻的响动,那好像是一个人,在缓缓踱步,来到了门前。 南宫雅穿着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就站在门前。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一双颤抖的手轻轻抚在门上。 顾君华全身都颤栗起来,他等待着门开的那一刻,他决定一定要抱住那个为她开门的人儿,深深的抱住。 “不能。”南宫雅回答。 过了几个呼吸,她又道:“在那天关上三清殿大门之后,我就决定再也不为你开门了。” 门外,顾君华身形一晃,差点就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他的双手死死地抠着那扇贴着“喜”字的木门,问道。 “因为……一切都变了,孔圣峰还是孔圣峰,君独院还是君独院,我们已经不是我们了!”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章 你成亲,我报仇 一扇门,隔绝两个世界帝心独宠最新章节。 顾君华开始有些明白墨家“墨门”的含义了。 “你永远不知道门的后面有什么,是正义还是邪恶,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好的还是坏的,是机关还是财宝……”这是他自己的想法,与墨天工曾经对他说的有些出入。 现在,他往后边加了一句:是接受还是拒绝。 门没开。 他手指颤抖着,想要撕碎指间那个刺眼的喜字。 就在这时,屋里的南宫雅又开口道:“我曾特别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待在凡尘山那个寒冷残破的道观里;特别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苦衷;特别想知道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顾君华张开嘴,刚要说话,屋内又传来声音: “当听说天宗与人宗论道之后你筋脉尽断的时候,我特别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事;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为了天宗而拼命;更想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南宫雅说到这里,语气哽咽龙凤成皇全文阅读。 她压抑不住了。 门外,顾君华听到南宫雅的哽咽,心中泛起一阵钝痛。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将这扇阻隔踏出与南宫雅的门推开,想要进去将她揽在怀中,给她安慰,一如当初他还在孔圣峰的时候。 “可是现在,我不想知道了。”南宫雅说完,跌倒在地上,仿佛这几个字用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她身上已经穿戴好的珠玉配饰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那声响,就像是心脏破碎的声音。 顾君华已经开始凝聚的力量松懈了下来。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她,想要一搏,可惜,那个曾经不断问“为什么”的人儿,现在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从今以后,没有什么南宫雅,只有毛家的儿媳,也没有什么顾君华,只有天宗守易,我们之间,从未见过,从前,现在,以后。”南宫雅伏在地上,呜咽道。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她的双眸中滴落下来,哭花了妆容,胭脂混杂眼泪,如同血痕。 她两只手捂住心口的部位,从这里传来清晰的痛感,像是有一根冰锥在挤压,疼的她似乎要窒息过去。 门外,顾君华死死握住拳头,他眼眶有泪水在打转,可他死死地忍住了,那股寒冷、窒息的痛感同样在他的心口处往四周蔓延,他很像想刺猬一样蜷缩起来,在这炎热的盛夏,他就如同脱光了衣服待在冰窖中。 “阿雅……”他低声呢喃,声音裹挟着疼痛,落入了南宫雅的耳朵。 南宫雅下意识就想要抬头,她很想推开房门,冲出去投入那个人的怀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她知道,她的君华师兄此刻一定很痛,需要自己的怀抱。 可她不能。 顾君华听到门内没有回应,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声道:“对不起啊。” 而后他拍拍身上沾着的梅花,一步一顿地走出了君独院,动作生硬如同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在来君独院之前,他想着自己或许能够像以前与她偷偷看的那些“杂书”中的主人公一样,能够远走高飞,就像守心师兄所希望看到的那样,可惜一切都变了。 物是,人亦是,可惜大家的心都不再像当初那样了,顾君华有隐晦到不能见 (本章未完,请翻页)光的身份,南宫雅也有沉重到不敢反抗的命运。 他走了。 她到最后也没有开门。 山脚,人宗众道士所居住的院落。 本来很宽敞的院子现在显得很是拥挤,因为院子里躺着六十多个道士,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道袍,却做着同样的动作:打滚儿。 每一个人都惨嚎着,像是刚刚经历了最惨烈的攻击一般,特别是天宗的众道士们,声音听着非常虚弱,身体都有些绵软了。 被守道叫过来的两名书生剑士看着这一地如同乞丐般的道士,面面相觑。 这其中,就数守清叫的最惨,他的面色是苍白的,虚脱了一样。 “师兄师兄,你们怎么了?”守道跑到守清师兄的面前,摇晃着他的胳膊。 “嗷!疼!别晃!疼!”守清大喊着,声音撕心裂肺,不但如此,他还蹬着腿,十分疼痛的样子,吓得守道连忙松了手,转而去查探守德师兄的“伤势”。 躺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致云见状,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他扶住胳膊,想要站起身来对赶来的两位书生剑士说明情况,却不防躺在他另一侧的守德也跟着蹬起腿来,恰巧不巧地踹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吃痛,转过身来就见那个带着两位书生剑士过来的小道士正摇晃着守德的胳膊,眼泪汪汪的。 “呜……守德师兄你没事吧?他是不是下手很重?你伤到了哪里?我去找师父……”守道吓坏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道,声音稚嫩,让人听了心疼。 守德平日就很木讷的脸此刻已经完全没有表情了,他不断伸腿瞪眼,一脚接一脚地蹬在致云身上,像是发羊癫疯一般。就差口吐白沫了。 致云气结,差点吐出血来,可惜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数落这帮天宗的混蛋们了。 半柱香前,天宗众道士正对人宗的“道友”们狠狠发泄多年来积压的怒火,拳拳到肉,却又不动用内力,只是让他们受着皮肉之苦,正打到兴头之时,守心忽然作了一个手势。 于是,他们便住了手,一个个作出力气用尽的样子快穿之表妹攻略最新章节。 人宗的众道士们刚开始以为这些人是要用什么武器了,抬起头来就看到他们中的大多数扶着膝盖喘气,没多想,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们奋起反击,将受到的屈辱和压迫都还了回去。 当然,他们身上的穴道大多还未解开,故而都只能用**的力量把愤怒给还回去,天宗众道士则默契地一声不吭,角色反转。 当两位书生剑士抱着守道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见到了天宗接近五十名道士被“残虐”的一幕。 人宗道士们看到儒家两位书生剑士,真是有苦说不出,一个个躺倒在地,呻吟着。 “我去禀报师父。”一名书生剑士看到这情况,沉吟了一瞬而后道。 另一名书生剑士点头。 人宗这一次来的都是年龄在十五岁以上的弟子,所有人都被狂揍了一顿,身上的衣服都沾满了泥泞。 天宗弟子也是一样,不过好歹还有守道、守静几个小孩子没有“遭殃”,他们身上是干净的,不过都哭花了脸,因为守清并没有告诉他们这是师兄们故意找茬的,天宗道士们都装的很像,一个个像是快要断气般。 (本章未完,请翻页)孔圣峰,礼殿偏殿。 齐心公主坐在主位上,她左侧是无道散人,右侧是南宫圣,其余世家来使分次落座。 主殿已经布置好,等着给毛仲钰与南宫雅拜堂了,十丈长、十丈宽的空旷偏殿内,只坐着十个人。 除无道散人正闭上眼睛假寐外,其他世家的几位来使都在说话,不知是在争论着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走进来一个书生剑士,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那些世家来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南宫圣身边。 南宫圣略微侧身,这位书生剑士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而后退去。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前后没用几个呼吸,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南宫圣略微一皱眉,把目光投向依旧坐着假寐的无道散人。 对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顿了顿,他对齐心说了几句话之后,冲正朝阴阳家来使“玄阴圣女”吹胡子瞪眼的云鹤上人一招手,二人一同离开偏殿。 二人离开偏殿之后,无道散人睁开了眼睛,只对齐心公主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也跟着出去了。 人宗众道士所呆的院落内,哀嚎声依旧,此起彼伏,让人几乎要闻之落泪。 守心身旁围着最小的几个师弟师妹,他站在一旁,像是个旁观者。 那名书生剑士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只能等待那名伙伴的回来。 让他高兴的是,他并没有等多久,远远地,他望见了掌门与人宗云鹤上人一同前来。 他退到一旁。 大门口,南宫圣与云鹤上人,一个穿朱红大袍,另一个穿深紫道袍,他们看着躺在院中这些横七竖八的道士们,脸色都有些晦暗。 南宫圣是因为在这个日子里出了这档子事而心生不满,而云鹤上人是因为带来的弟子们竟然打架,感到丢脸。 大的宗门,就怕失了礼数。 “致云,怎么回事?”云鹤上人寒声道。 致云忍痛爬起来,这一次,守清与守德都没有再踢他,只是在地上打滚呻吟。 “回禀师父,回禀南宫掌门,天宗这些道士们无端攻击我等!”致云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守心,又看了看师父与南宫圣,咬牙回答道。 人宗众道士们都忍痛爬了起来,一个个站在致云师兄的身后,像是无声的控诉。 云鹤上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刚想说话,就听到山脚下传来一声礼炮响。 鼓乐声阵阵,鞭炮齐鸣。 毛家迎亲的队伍来了。 天宗众道士的大院内,顾君华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面如死灰。 无道散人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个傻徒弟,打了个哈欠道:“你的师兄师弟们刚刚去和人宗的道士们交流了一下感情,为师要去处理一下,现在毛家迎亲的队伍来了,你要是不想看到他们成亲的样子,可以下山去。” 而后,无道散人的身影消失。 顾君华听着那由山脚传来的鼓乐,站起了身。 “毛仲钰……”他念叨着这三个字,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今天你成亲?很不巧,我要报仇。 (本章完)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二章 捅了马蜂窝 孔圣峰山脚下,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正在缓缓行进,整整一百辆马车,这其中包括仪仗、亲属等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殿上妻全文阅读。 在这一百辆马车之前,还有十八匹枣红大马,大马身上都披着赤红绸缎,十分喜庆。 两马并列而行,分为九组,九组高头枣红大马开路,后边是一百辆马车,取自“长长久久、好事成双、百年好合”之意。 本来,毛悟笃还不是礼部尚书,应该按照礼部侍郎的规格来为儿子操持典礼,可朝廷恩典,皇帝下旨破例允许毛家“奢侈”,这当然都是因为儒家乃是当世第一世家,而南宫雅又是南宫圣独女的缘故。 最前方的两匹马上,坐着毛仲钰与他的父亲毛悟笃。 毛悟笃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看着是一副十分精明的样子,但细看眉眼,可以看到他的脸部线条十分刚硬,就算年近六十,脸部也并不松垮。 他便是朝中有名的“老古董”,礼部右侍郎毛悟笃,京城毛家的家主,即将出任礼部尚书,就等礼部尚书正式告老还乡。 排列在道路上的马车,早在半柱香前就已经排开,让出了一条足够迎亲队伍通过的道路。 毛仲钰身上穿着御赐的新郎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红光满面。 能够迎娶自己心爱的人,毛仲钰自然是高兴的,他看着两侧的宾客们,笑着同他们拱手。 一众书生剑士也都对他点头示意,按照辈分,他们都算得上是毛仲钰的师兄,是上一年培养出来的书生剑士。 一百辆马车之后,便是乐队,吹打着,一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他们的奏乐十分卖力,因为毛家给了足够的赏钱。 本来后宫是想要赐下一批乐师的,但古板的毛悟笃拒绝了,对于这些,毛仲钰也没有说什么。 他看着被装饰的如同一片火红海洋的孔圣峰书院,目光不由自主地飘香了半山腰君独院的地方,恨不得此刻身上插着翅膀飞过去,撩开南宫雅的盖头,然后骄傲地宣布南宫雅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 礼炮停了一会儿之后开始连奏。 迎亲队伍只有十八匹大马踏进了孔圣峰,因为孔圣峰已经容不下后边的那一百辆马车了。 司仪站在孔圣峰侧门,迎接新郎官。 礼堂内。 有身份的宾客都已经落座,大多是世家宾客,天宗与人宗的道士们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都已经整理的十分干净,到底是没有落下道家与儒家的脸面。 只不过两宗道士之间隔的极远,显然儒家一方在安排座次的时候留了心眼,怕他们再打起来。 “守清师兄,守易呢?怎么还不见他过来?”守虚坐在守清的身旁,低声问道。 守清摇摇头,表示不知。 刚刚天宗道士回住处整理衣服的时候,顾君华就待在自己的房间,守心叫他也不出来,只说一会儿就过来,可现在看着众世家宾客都已经落座,可他还是没有来,这让众师兄弟不由都有些担心。 “既然回来了,那肯定就是结果不太好,我们不用 (本章未完,请翻页)管他什么时候到,只需要帮着他就好了。”守心看了看坐在距离他们较远“贵宾席”的师父,平淡道。 众人都点点头,自从他们去痛揍人宗道士之时,就已经想到,最坏的后果不过就是守易带着南宫雅逃遁,狠狠地让儒家出一次丑,而刚刚守易却独自回来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顶多就是大闹成亲典礼,这个后果,虽然严重,但在天宗众道士的眼中,并非不可承受。 因为个中缘由,南宫圣最为清楚,相信南宫圣也会顾忌到顾君华的身份与无道散人的实力,而不选择如何追究。 一众心思活泛的天宗道士们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耳旁的礼乐声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 穿着十分庄重的毛悟笃先塌了进来,身旁跟着两个衣着光鲜的美丽侍女,南宫圣站起身来,将他迎到主位上,二人十分客气地互相行着儒家人之间的叠手礼,十分熟络地笑笑,并没有什么言语上的交流。 同是儒家人,南宫圣又是毛仲钰的师父,并且在朝堂上,他们也是在同一阵营,都支持二皇子,相互间的关系算是不错。 在朝堂中有地位的,如法家来使与兵家来使都起身对毛悟笃拱手,就连一向不喜儒家,在昨天还狠狠打了南宫圣脸的公孙善也站起身来,云鹤上人一张脸更是笑的灿烂。 毛悟笃落座后,随着司仪一声“新郎新娘上殿”,毛仲钰与南宫雅一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南宫雅披着盖头,身上的御赐嫁衣做工极为精细,几样金银饰品点缀,华贵却不落俗,展现出了儒家掌门之女应有的气度城府若初全文阅读。 毛仲钰的新郎服相对来说简单一些,但也是御赐锦缎做成,人靠衣裳马靠鞍,本来并不好看的毛仲钰经过一番打扮也可以称得上是玉树临风,他牵着南宫雅的纤手,两人并肩而行,沿着红地毯来到礼殿中央,一齐对双方父亲与宾客弯腰行礼。 这幅景象,任何人见到了恐怕都要不由赞上一声“好生般配”。 接下来在司仪的主持下,两人先后拜了天地与高堂,礼节分毫不差,更是让宾客们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就连天宗这些“野惯了”的道士们,也都觉得赏心悦目。 接下来是夫妻对拜,新郎新娘将在众世家来使以及诸位宾客的见证下,完成典礼,成为正式的一对夫妻。 司仪的手高高举起,朗声喊道:“夫妻对拜!” 毛仲钰同南宫雅各自转身,相对而立。 所有宾客都在等着礼成。 毛仲钰松开南宫雅的手。 他俩弯下腰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踏进了礼殿。 “等等!”顾君华高声喊着,声音中有未经掩饰的杀气。 毛仲钰一愣,下意识停下了弯腰的动作。 他的愣神,是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就算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他依旧能够辨认出来,这个声音属于那个让他讨厌至极的九师弟。 礼殿坐北朝南,此刻已是正午,毛仲钰扭过头去,就只见到一片光晕,光晕中站着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个消瘦的身影,这个身影,与他记忆中那个讨厌的人相重合。 不过他到底颇有城府,面上的讶异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把脑袋扭过来看着南宫雅,却发现他的新娘像是没听到这不速之客的“等等”两个字,依旧缓缓弯腰。 毛仲钰心中很是激动,反应不慢,也跟着弯腰。 二人强行完成了最后一礼。 礼殿门口,顾君华自然是看到了南宫雅,看到她穿着美丽的嫁衣,看到她在听到自己声音后依然倔强地弯下腰来。 他的心中泛起一片苦涩。 门口充当守卫的书生剑士本来以为这个穿着天宗道袍的道士是因为某些事情而迟到了,故而放行,可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打搅典礼,连忙进来,碍于礼数,背上的书生剑并没有出鞘,但是坐在门口的普通宾客们可以看到,两名书生剑士的脸是冰寒的。 他俩各自伸出胳膊想要擒拿住这个胆敢打搅典礼的道士,可却被顾君华躲了过去。 两名书生剑士还欲有所动作,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南宫圣与毛悟笃竟然同时对他们摇了摇头。 两人退下。 宾客之间已经开始交头接耳,都在讨论这个穿着天宗道袍的人是什么来历,为何要“等等”。 “南宫雅,你今日要成亲,我不管,但是毛仲钰,你昔日害我之仇,我要报!”顾君华低声吼着,声音中的杀意更浓。 礼殿中的宾客,普通人不敢管,因为很怕这是世家之争,而世家中那些身份很高的来使也不敢说话,因为畏惧无道散人。 无道散人闭着眼睛坐在虎皮大椅上,从典礼开始就没有睁开眼睛,像是睡着了。 众世家的宾客都将目光集中在无道散人脸上,但却不敢持续太长时间,身份普通的人,都只敢瞥一眼,然后就迅速将目光收敛回去。 就连那些身份足以代表家主的来使们,也是如此,都只是瞥一眼那个道士,而不是将目光放在两位新人的父亲上。 南宫雅自夫妻对拜之后,就没有动静,只是站在原地,事实上,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只不过因为藏在水袖中,别人看不见而已。 她竭力控制着身体不去颤抖,不露出异样,但其实在听到顾君华那一声“南宫雅”之后,心还是重重一颤。 她终究是保住了儒家的尊严,而让她有些庆幸的是,顾君华将目标对准了毛仲钰,而不是自己。 这样,事后无论别人怎么说,谈论的重点都是在毛仲钰,或者说毛家,而不是儒家。 她心里有忐忑、兴奋、轻松、压抑……感觉几乎要晕过去了,就在这时,毛仲钰抓住她的手,南宫雅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不过最终忍住了这个冲动。 大殿寂静,压抑的可怕,仿佛在酝酿最猛烈的狂风。 就在这时,礼殿中座位比较靠前的一个人站了出来,大声道:“大胆狂徒,竟然胆敢搅闹孔圣峰典礼,还不滚出去?” 顾君华的目光转过去,看到了一张让他生厌的脸孔。 吕青云。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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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道阴阳印 昨天章节名写错了,已经修改,君华在此致歉名门盛宠之娇妻有毒最新章节。 不得不说吕青云此时站出来,是走了一步妙棋。 无论顾君华的出场是多么匪夷所思,怎样搅闹了毛仲钰与南宫雅的成亲典礼,让人多么不满,坐在礼殿中的诸位宾客都不应该出声,因为这毕竟是儒家的地盘,主人不动,客人便不能动。 而在那两个充当守卫的书生剑士收到南宫圣与毛悟笃的眼神退下后,本来欲阻止场面继续恶化的儒家长老们又不敢接话,这个时候,需要有人来打破僵局。 年长的忌惮顾君华身上的冰丝道袍,因为如果这人真的是天宗弟子,那么背后必然有无道散人支持着,那位坐在虎皮大椅上似乎睡着了的存在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年幼的则不怕,但就算如此,南宫圣的几位亲传弟子站出来也不妥,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南宫圣。 这个时候,对于这位身份不明的“狂徒”,就需要一个身份不高不低的儒家人站出来,吕青云的身份无疑很适合扮演这个角色。 顾君华看着吕青云,这个毛仲钰的“小跟班”,此刻脸上尽是愤怒与不满的神色,但顾君华却从他的眼底中看到了另一种情绪——倨傲。 吕家是商贾大家,因此吕青云才能在孔圣峰上修习,吕青云的修炼天赋也是出众的,非亲传弟子却能早早突破至儒家一境,本身也有着值得他得意的资本网王之恶魔妹妹拜三拜最新章节。 但这些都不是吕青云在当前场合表现出倨傲的理由,顾君华知道,吕青云的倨傲在于他勇敢地站了出来,给方才的僵局打开了一个口子。他现在一定正沾沾自喜,自己这果断的一站,不但讨好了二师兄,还让在场的诸位儒家长老以及掌门能够高看自己一眼,怎么说都是值得的。 无道散人虽然给了他恐惧,但那是因为当初在凡尘山,是人家的地盘,而今在孔圣峰,在众世家来使宾客们的面前,他无道散人敢造次? 吕青云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勾起。 顾君华没有回答他,将目光又转向了毛仲钰和南宫雅,他看不到南宫雅盖头下的面容,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毛仲钰。 毛仲钰知道此刻说什么都不如不说好,只是看着顾君华。 尽管相貌改变了一些,可他们毕竟相识多年,毛仲钰此刻已经确定来者就是那个已经拜无道散人为师的“九师弟”。 “筋脉尽断还没死,真是命大。”他心中冷笑,抓住南宫雅的手上运了几分力气。 吕青云看顾君华不搭理他,大步上前,他身边坐的都是吕家的人,做生意之人何等精明,自然不会拦他,故而他就从礼殿旁边一直来到了顾君华身前。 礼殿门口四周已经无人,全部让出了位置。 “滚。”顾君华张口道。 吕青云面色微变。 “应该是你滚才对。”吕青云寒声道,身上的金光已经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锋芒毕露,金光遍布体表,让他看起来神武非凡。 “滚。”顾君华像是没听到一般,又道。 吕青云眼中寒芒一闪,蓄积已久的浩然正气释放。 在他的有意控制下,浩然正气释放的范围并不大,金色光柱升腾而起,不出他所料地将顾君华给弹到大殿之外。 吕青云一跺脚,跟了出去,站在两侧的两位儒家书生剑士对望一眼,将礼殿大门关上。 礼殿内,除天宗众道士外,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 尤其是毛仲钰,他牵着南宫雅的手转过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去,望着司仪,示意司仪可以说那“礼成”两字了。 礼殿外,一众充当守卫的书生剑士已经集合完毕,背上长剑依旧未出鞘,但彼此之间各自站定,隐隐围成一个圈。 “今日是二师兄与二嫂的好日子,我不想动手,识相的就快滚!”吕青云跟出来后,并未继续出手,他站在台阶上,对刚刚站定的顾君华厉声喝道。 居高临下,气势逼人。 顾君华眼光四处一扫,就看到了一众面色同样不善的书生剑士,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狠狠一跺脚,一道黑气汹涌而出,包裹着他,冲向吕青云。 吕青云下意识就想释放浩然正气,可丹田中的内力还未运起,他就感觉到两眼一花,而后腹部一痛,那张看起来有些熟悉,又带着些陌生的脸孔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太快了,半个呼吸都不到,他调动的内力甚至都没有冲出丹田,对方就已经近了他的身。 腹部似乎有一头猛虎在撕咬,吕青云想要痛呼出声,却发现一口气已经积压在体内,不能出不能进。 顾君华一拳之下,暂时封闭了他整个筋脉! 这不是因为顾君华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雷惊苍龙太快,吕青云又刚刚释放过浩然正气,筋脉舒张,才能让他这并没有运上多少力道的一拳取得如此效果。 一步,一拳,他已经带着吕青云来到礼殿门前。 台阶下的众书生剑士纷纷怒喝,拔剑出鞘,书生剑上,金光涌动,一缕缕细细的剑气缠绕着,剑锋全部指向顾君华。 数十股杀机锁定了他,只要他再有动作,这些剑气定然会飞向他。 礼殿内,南宫圣与毛悟笃对视一眼,而后同时对司仪打手势。 司仪点头,向前踏出一步,高声道:“礼成!” 众宾客鼓掌。 顾君华的目光略过吕青云的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朱红色礼殿大门。 他想到之前在君独院,也是一扇门,隔断了他与南宫雅。 礼殿之内,掌声阵阵。 礼殿之外,杀机滚滚。 “礼成”两个字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耳中,事实上他完全可以就这么直接带着吕青云冲进去,以雷惊苍龙的速度,以及自己的力量,要做到这样并不难。 但他还是停在了礼殿之外,被十几柄寒光冽冽的书生剑所指。 他闭上眼睛,握紧另一只拳头,身上的黑气淡去吾皇的温柔宠妃最新章节。 正当礼殿外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之时,顾君华的眼睛又“唰”地睁开! 刚刚缓过半口气的吕青云又感觉腹部一痛,不止如此,更大的痛楚从后背传来,让他几乎与嗷晕过去。 “轰隆”一声,高达九尺,宽足有四寸厚的礼殿木门被撞开! 木屑纷飞,挡住了礼殿外众书生剑士的视线,他们又惊又怒,却不敢催发剑气,只能一步步毕竟礼殿,封锁住出口。 鲜血自吕青云的口鼻中喷涌出来。 顾君华随手将吕青云那受伤不轻的身体抛开,直望着殿中已经礼成,正式结为夫妻的两位新人。 南宫雅的盖头刚刚已经被毛仲钰掀开,她吃惊地望着那个站在光影中,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的人,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为何来破坏我与阿雅的成亲典礼?”毛仲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吕青云,向前一步厉声喝道。 顾君华一言不发,直朝着毛仲钰走来,他没有运起雷惊苍龙,只是身上泛起浓郁的道法波动,阴阳二气轮转,气势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断攀升。 众世家宾客在感应到来自顾君华身上纯正的阴阳二气之后,都将目光投向了无道散人。 可惜,无道散人的眼睛依旧闭着。 毛仲钰低喝一声,他将南宫雅轻轻推到身后,也踏步向前,身上儒家功法的波动外放,在礼殿中刮起了一阵轻风。 如炬慧眼被他运行起来,锁定住顾君华,以求从他身上寻找破绽,与此同时,在他的手中凝出了一柄金色光剑,光剑上的气势不断攀升,仅仅两息的功夫便超越了顾君华身上道法的波动! 儒家掌门亲传二弟子的儒术二境实力展露出来,让到场的众世家来使们侧目。 顾君华与毛仲钰之间的距离不过五丈,两人都是越走越快,故而马上就碰撞到了一起,毛仲钰的光剑高高扬起,在斩下的瞬间,数道剑气四散而开,分别攻向顾君华身体的不同部位。 这是儒家书生剑士独有的书生剑技“分影剑”,经过多代儒家大贤改良,虽然威力不大,但却胜在攻伐频繁,攻击模式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顾君华虽然儒家功法突破到了浩然正气层次,但却并未学习书生剑技,但面对毛仲钰的攻伐,却并不慌乱。 “双阳浪!”他一声低喝,第一重赤红阳气爆发,挡住了所有攻来的剑气,第二重阳气爆发,堪堪挡住了毛仲钰斩下来的光剑本体。 毛仲钰手中的光剑下压,丹田中的内力疯狂倾泻而出,恨不得下一刻就斩破顾君华释放出来的阳气,将其劈成两半。 “既然走了,又何必要回来!”他嘴唇微动,并不出声,而是以唇语问顾君华道。 “我说了,来报仇!”顾君华大喝一声,手上分出阴阳两道气柱,双手一扣一柠,向前一推。 气机牵引之下,被顾君华释放出来用作护体的赤红阳气出现一丝滞缓,毛仲钰狞笑着,无视顾君华推出来的阴阳印,手上力道更重。 光华一闪,阴阳印炸开,毛仲钰身上金光外放,身形不动,而顾君华则在阴阳印与浩然正气的双重逼迫下往不断往后退。 毛仲钰乘胜追击,手中光剑涨大了两分,被他举过头顶,他纵身一跃,身上气势再次攀升,像是一条大蟒般扑向顾君华。 “死!”他一声大喝,双手握剑,力劈华山。 顾君华抬头望着想要一剑将他劈杀的毛仲钰,心中冷笑。 毛仲钰身处儒术二境,释放的浩然正气之强力,远非吕青云可比,那强大防御就算是自己刚刚的至道阴阳印也没能破开,但这并不代表顾君华就怕了他。 他脚掌发力,狠狠地吸住地面,两重阴气先后释放。 第一重阴气散开后,略微阻滞了毛仲钰扑来的身形,让他的气势缓缓一凝,第二重阴气威力更大,不但稍稍拉开了二者之间的距离,也替顾君华卸去了方才的强大冲击力。 顾君华双手再次凝聚出一阴一阳两道气柱,在众人的目光下将其结为阴阳印,抛向半空中的毛仲钰。 而后,又是两道气柱被他凝成,相合,化作阴阳印! 这一枚阴阳印被他捏在右手中,但还没完,阴阳二气喷薄轮转,他双手划动,又一枚阴阳印出现在他的左手! 顾君华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将手中的两枚阴阳印一同抛向毛仲钰。 半空中,毛仲钰看着那三个红蓝相间的光轮,面色微变。 礼殿主位之上,南宫圣的眼中掠过一丝杀机。 光华连闪,方圆百丈的礼殿都开始剧烈晃动!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两败俱伤,死生一线 站在一旁的南宫贤虎躯一震,磅礴如潮的内力从他身上释放出来,以庇护整座礼殿恶魔总裁的玫瑰假新娘最新章节。 阴阳二气四散,席卷之处,那些没有武艺傍身的朝廷文官们无不七扭八歪,狼狈地摇摇晃晃。 三道阴阳印同时被引爆,其威力并非一加一那样简单的计算,而是爆发出了比一道阴阳印爆炸时还要强烈接近十倍的威能,淡金色气柱包裹着毛仲钰,与那涌向他的阴阳二气相抗衡,身体不断向后飘着。 阴阳印爆发的时候,毛仲钰正准备凌空一击,虽然攻伐之力很强,但要与三道阴阳印相抗衡,显然还是差了很多火候的,红蓝两色光华混杂在一处,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 如同一串鞭炮,连续炸响但这威力却是比成千上万串鞭炮爆炸还要来的猛烈,踏足儒术二境的毛仲钰在空中被逼的连续飞退,那条看着分外凝实的光剑与阴阳印兀一接触,便消散为金色的光点。 毛仲钰的战斗经验及其丰富,在光剑斩断了三道阴阳印之间联系的同时,马上就外放了浩然正气,号称世家功法一境时不可破的浩然正气保护着他,让他并未受伤。 那势大力沉的一剑虽然没有斩到顾君华身上,可却破坏了三道阴阳印之间的联系,要不然,阴阳印爆炸的威力还要在此之上。 但就算没有受伤,他也扛不住三道阴阳印同时爆炸所产生的强大推力,若非南宫贤的力量笼罩礼殿,将之庇护,恐怕整个礼殿都会崩裂。 劲气四散,大风卷起桌布,让原本整洁的礼殿顿时变得一团糟。 前来参加典礼的各大世家宾客身上都有无形劲气涌现,抵抗那纷乱的劲风。 而后,就见最靠前的席位上,爆发出一道吸力。 吸力强绝而霸道,自顾君华周身蔓延出来的阴气都被吸引了过去,而那些阳气则纷纷熄灭,如同一支燃烧着的蜡烛被浇上了一盆凉水般。 “这是……集阴灭阳?”宾客中不乏有眼力之人,见状惊呼道。 “确实是阴阳家独有的霸道手段,据说此术一旦发动,所有的普通阴气都会被施术者吸收,而阳气则会自行泯灭,极其克制不纯净的道家阴阳两气。”有人应和道,声音都不大,但却包含了惊讶之意。 道家人,无论是天宗还是人宗,目光都微微一变。 阴阳家,脱胎于道家,但却早早就**出去,与道家一直势不两立,每每有人出世,必然战力强绝,因为阴阳家的阴阳战奴,是在诸世家中战力排行第二的存在。 阴阳家追求极致的阴阳之力,对阴阳之力的掌握达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刚刚施展的“集阴灭阳”,便是一种阴阳家术法,除了浓郁到极致的阴阳之力外,纯度不够的两种力量都会被吸收、湮灭。 众人的目光都由爆炸中心转到了坐在前排坐席的玄阴圣女身上。 她一身冰蓝,一双眼眸正紧盯着已经落地却依然在不断后退的毛仲钰身上。 因为,在他的胸前,还有一道阴阳印,刚刚成型,正在吸收刚刚逸散的澎湃阴阳二气壮大自身。 可惜,仅仅吸收了不到一半,那些刚刚还磅礴如大潮的气息就被抢夺了个干净。 顾君华抬眼看了玄阴圣女一眼,没有说话,他单手一捏,那道阴阳印又一次爆开。 “没完 (本章未完,请翻页)了?”毛仲钰在所有人面前被逼退,本来就觉得丢了面子,看见又一道红蓝两色光轮出现,也动了真火。 他一躬身,强行止住退势,抬手一招,礼殿外,一柄书生剑出鞘,被他接到手中。 毛仲钰转身抡动胳膊,剑光一闪,竟然硬生生将那光轮横斩成两半! 并且,剑身上有滚滚剑气涌出,疾掠向阴阳印之后的顾君华,此时的剑气,比起两人刚刚交手之时的剑气更为浓郁,还未临近身体,就给人一种割裂之感。 顾君华的道袍“刺啦”一声就被割裂,他的上半身**着,上面伤痕遍布。 南宫雅在毛仲钰接过书生剑的时候就退到了南宫圣身旁,此刻的她在看到顾君华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后,心中不由一疼。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伤成这个样子? 她把目光投向了无道散人那边,心中回忆当初自己上凡尘山,无道散人的表现,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君华师兄能伤成这个样子。 这根本不是筋脉尽断该有的伤,因为那是内伤,而这个,明显是外伤,南宫雅可以看到,顾君华身上的伤口是不规则的,那是因为留下伤口的器具不同才造成的。 毛悟笃瞥了南宫雅一眼。 南宫雅感应到了如今“公公”的目光,马上把目光从顾君华的身上收了回来。 战圈中央,顾君华看着近在咫尺的书生剑,果断后退。 礼殿之外,已经有踏步声响起,所有原本负责防卫的书生剑士正在集合,将整座礼殿包围。 “心之所存,义之所力,书生所养,浩然正气!”南宫贤看到自己的兄长依然选择观望,知道自己必须让这场闹剧赶快结束,他一声大喝,礼殿外那些已经围成战阵的书生剑士一齐踏步,背后书生剑士出鞘,纷纷遥指礼殿大顶桃花妻:仙君快到碗里来全文阅读。 杀气腾腾,原本温文尔雅的儒家书生们,此刻手中的书生剑都发出光芒,这些光芒各自成线,汇聚到礼殿的大顶之上。 孔圣峰,最高处的春秋阁,供奉儒家先贤典籍的地方。 春秋阁第三层,宽旷的木制书架上只供奉着寥寥几部书,这些书看着十分陈旧,上边大多布满了灰尘,书页都是发黄的,让人感觉到了脆弱,不敢触碰,仿佛一旦触碰,就会化作飞灰一般。 但就是这些脆弱不堪的书,在这一刻齐齐震动! 金光从这些书上升起,“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所有古旧的书,一齐翻动,如同圣人之手,正在阅览这些典籍。 一层金色的光幕自春秋阁笼罩而下,遮盖天地,将孔圣峰隔绝。 金色,代表威严与浩瀚,孔圣峰可以称得上是笼罩方圆几百里,而今,浩然天罡大阵运行起来,让本就气势非凡的孔圣峰凭空多出了几分浩瀚之意,普通人看到孔圣峰,定然会以为这是传说中的那座“昆仑”,不由生出顶礼膜拜之意。 人们知道,南宫贤是动了真正的杀机,以浩然天罡大阵封锁孔圣峰。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顾君华与毛仲钰已经交手了数十回合,毛仲钰手持书生剑,而顾君华则凝聚了两柄赤红的阳气剑,稳稳地抓在手中,两柄阳气剑虽然在硬度上不能与真正的特制书生剑相比,但胜在可以由顾君华自己操控,可长可短,攻击手段也算得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多变。 毛仲钰在境界上碾压顾君华,自然是想着寻求一击毙敌的手段,可惜顾君华只是与他对招,而不给他发力的机会,这让他生出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两人眼中的杀机都毫不掩饰,顾君华想报仇,毛仲钰何尝不是想着将顾君华除之而后快? 浩然天罡大阵被完全运行起来之时,许多人色变,特别是那些武道境界踏入三境的世家来使们,他们大多是世家掌门或者副掌门,对于天地本源的理解非凡,但此刻都感觉到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中。 而反观儒家众人,南宫圣与南宫贤的摇杆都挺直了一些,他们身上的气机与浩然天罡大阵相连,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实力增强了,就连毛仲钰这个二境弟子都受到了儒术力量的加持,出剑更加凌厉了。 顾君华的攻势被止住,毛仲钰的攻击开始频繁,极快的出剑速度,以及那多变的书生剑技让顾君华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眼看着就要落败。 顾君华渐渐被逼到了礼殿一侧,距离墙壁越来越近了。 毛仲钰神威非凡,他的眼中精光暴闪,不断攻击顾君华几处内力运转略显不畅的地方,那些地方多是他在永安城地牢受刑之时,受伤最重的几处伤口,而现在,这些刚刚好了**分的伤口又一次添伤了剑痕。 天宗的弟子们纷纷捏起了拳头,他们看着颓势渐显的守易,心中有些着急,目光都投向守心那里。 守心的目光只是放在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师父身上,但脑袋微微摇了摇,示意师弟师妹们不要乱动。 杀气更甚。 礼殿之外,那些成功张开了浩然天罡大阵的儒家书生剑士,举剑前行。 每踏出一步,他们身上的金光就浓郁一分,直到连续踏出五步后,这些书生剑士的气息汇聚到了一起。 如同是一个人。 儒家,书生剑阵,以浩然正气为引,将所有书生剑士连接到一起,化作攻不克的大阵,进可攻,狂霸无匹,退可守,难以攻破。 帝国四方异姓王,驻守边疆,麾下就是因为有书生剑士,才能稳守城池! 而今,为了儒家的尊严,为了给胆敢破坏典礼的顾君华一个教训,为了给世人一个警醒,儒家浩然天罡与书生剑阵一齐发动! 毛仲钰双手举剑,在抡了两个大圆之后,一道剑芒被他甩出,剑芒非常粗壮,笼罩了顾君华,朝他飞来。 顾君华不愿意再退,他倚仗着自己浑厚的内力分化出了阴阳二气,左右手合一,化作一面盾牌的模样,就在这时,阴阳家的玄阴圣女忽然纤手一招,那厚重的盾牌一下子就被庞大的吸力给拉扯的分散开来。 顾君华胸前空门大开,毛仲钰发出的那道剑芒重重地撞击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而后,就见黑影一闪,顾君华出现在毛仲钰的身后,手上捏着一只看起来并不多么大的阴阳印,重重地扣在了毛仲钰背上。 礼殿墙壁被击穿,形成了一个大洞。 两人都飞了出去,鲜血狂喷。 两败俱伤,众宾客皆惊。 南宫圣忽然抬起一只手掌,一柄金色光剑在他的手中成型,飞向倒地不起的顾君华。 电光火石,死生一瞬。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四章 催心一掌 这是三境强者发出的一记绝杀,是儒家掌门借助浩然天罡大阵的力量所施展的一击网游之逍遥房东全文阅读。 别说顾君华一个刚刚踏入二境的普通“高手”,就算是一般意义上的三境强者,在这一击之下也讨不得什么好处,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南宫圣一个人的力量了,还加持着孔圣峰浩然天罡大阵的力量。 浩然天罡大阵,存世千年之久! 光剑瞬间就来到顾君华面前,毛仲钰刚刚在顾君华身上留下的那几道伤口处顿时再次淌血。 石阶塌陷,顾君华身上青筋暴起,想凭借雷惊苍龙躲过这阴险却又可以称得上是“必杀”的一剑,可他却骇然发现,自己失去了与体内雷惊苍龙的联系,并且身体有如千钧重。 这个重量,还在不断增加! “呃啊……”他受到了压迫,仿佛是有一个巨人正踏在他的身上,并且施力往下压,他不由的痛呼出声。 “南宫圣!”他从喉咙里将这几个字挤压出来,可惜没人听到他充满仇恨的呼喊。 南宫圣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快意。 早在顾君华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多半要身边,可自己身份太过敏感,什么都不方便做,本来是想着如今的女婿能够杀掉顾君华这个祸害,可却没想到几日不见,这个本该因为筋脉尽断而死的小子顽强地与毛仲钰打了个两败俱伤。 不过,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顾君华“噗”地吐出一口血来,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剑上所携带的庞大威压,逼的所有列阵的书生剑士都后退了三步,剑鸣阵阵,如同催命之音星耀九天全文阅读。 所有人都知道,南宫圣是动了真火,不但展开浩然天罡大阵,还亲自出手,发动绝杀一击。 本来以他儒家掌门的身份,是不应该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人出手的,这不仅仅是他身为人“强者”这一个阶层之人所应该遵守的,还是因为大齐立国后对众世家掌门的各种限制。 但是今天,他不仅仅是儒家掌门,还是出嫁的南宫雅的父亲,这为他的出手提供了完美的理由。 他大喝道:“狂徒受死!” 这声威浩大的一剑爆开,金光闪耀,许多人都闭上了眼睛,因为这金光实在是太刺目了,像是太阳般,不能直视。 金剑爆开的一刹那,南宫贤双手挥动,空中有一道道玄奥的轨迹出现,加持到了整座礼殿之上。 光芒盛大,却没有震动之感,所有逸散开的力量全部又被浩然天罡大阵所吸收,反哺进了大阵。 天宗众弟子都站了起来。 南宫贤看到天宗弟子有所动作,来到了天宗席位这边,声音中不无警告之意地道“天宗的诸位宾客,还请稍安勿躁。” 守心看了看神情冷漠的南宫贤,以及眼角带着些笑意的南宫圣,又抬头看了看依然闭目如同睡死过去的师父,坐了下来。 许多弟子跟着坐下,但守清他们几个当师兄的却依旧把目光放在礼殿之外。 “坐!”守心冷声道。 守清等人愤愤地坐下。 南宫圣敛去所有笑意,转过身来对众宾客躬身道:“诸位!今日小女与仲钰新婚大喜,本来是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可却让此等狂徒闯进了礼殿,是儒家的失职,让诸位受惊了,南宫圣再次向诸位致歉。” 众宾客纷纷还礼表示不要紧。 “狂徒已被正法,还请诸位……”南宫圣声音高亢,正想说出“落座”两个字,就发现那氤氲的金光竟然迅速消散掉了。 顾君华站在礼殿之外,被那些察觉到异常的书生剑士包围。 在他的胸口处,一个巴掌大的淡蓝色八卦图正在徐徐旋转,乾、坤、 (本章未完,请翻页)坎、离、巽、兑、艮、震八个方位上各自有豪光涌现,光芒微弱,却十分稳定,仿佛那就是天地初开时的火种,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南宫圣眼神一凛,拳头紧紧地握住。 在他的手上,金色光剑又一次凝聚成型,遥指几丈之外的顾君华,凌厉的气势疯狂凝聚,笼罩孔圣峰的浩然天罡大阵的旋转也跟着快了几分。 不仅如此,浩然天罡大阵还在不断缩小,每缩小一分,孔圣峰上所有非儒家之人感受到的压迫力也就强上一分。 这其中,就数名家掌门公孙善感受到的压力最大,他本来就皱巴巴的老脸此刻几乎都要揪到一起,更显难看,因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柱也在他身体周围显现。 这光柱极淡,就像是太阳洒下来的光芒般,普通人甚至都看不到,唯有踏入武道三境,体悟天地本源之人,才能看到公孙善周身那缕光芒。 公孙善双手扣在一处,一双浑浊的眼珠中竟然隐隐有血丝浮现。 “南宫掌门的儒术依然是那么的中正平和,老夫敬佩。”公孙善忽然开口道,他这一句话说的极其不正常,因为此刻礼殿中静悄悄的,宾客们都在看戏,只有他以客人的身份说了话。 “公孙先生过奖了,公孙先生才是老当益壮,南宫圣毕竟是晚辈,功法境界什么的,自然是不及。”南宫圣“谦虚”道。 “哼,功法境界不够,就不要随便引动这浩然天罡,老夫这种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的人,可经不起这浩然天罡的压迫。”公孙善的身体紧绷了开来,身上有内力的波动传递而出,不过也仅仅是徘徊在他身边两尺处。 “呵呵,公孙先生教训的是,在下境界不够,还不能完全操控这浩然天罡大阵,大阵的些许威能外散,是我的过错。”南宫圣一边笑着“道歉”,一边稍稍抬了抬手指,公孙善身上的那缕金色光芒缓缓散去。 公孙善看了南宫圣一眼,没有再说话。 众世家来使的面色都阴沉了一些。 别人不明白两人话语中的机锋,他们可是清楚的,方才南宫圣有意分出浩然天罡的一丝力量,让其降临到了公孙善身上,说是“没能控制好”,但实际上的警告意味却是很浓重的。 昨天公孙善在许多人面前讽刺南宫圣,今日南宫圣便讨回了场子,饶是公孙善同为世家掌门,在浩然天罡大阵的笼罩之下也只能服软。 浩然天罡大阵收缩的同时,那些布下大阵的儒家书生剑士们身上的气势也都疯涨,只见他们同时将手中的剑挽了个剑花,一道剑气便从他们身后升起。 剑气刚出现便飞向被他们包围住的顾君华,顾君华身上黑气滚滚,飞身而起想要躲闪,但刚横挪出不到五丈距离,身体就狠狠地停住了,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之上。 “空间依然被强大的力量所禁锢仙笛最新章节。”顾君华撤去飞行术,落到地上,面对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澎湃剑气。 剑气从各处飞来,顾君华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躲,因为空间都被限制住了,他就像笼子里的困兽,只能被动挨打,憋屈的很。 “别管那些书生剑士,集中你所有的力量,全力轰击你面前的障壁,对准毛家的那个小子,为师早就看他不爽了!”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了无道散人的声音。 他点点头,无视那些任何一道临身都能在他身上留下可以见骨伤痕的剑气,双手相合,而后缓缓分开。 一丝丝电芒被他从掌心中拉扯出来。 他引动了震长老留在他体内的雷珠,雷之本源被他从丹田中逼出,沿着四肢百骸朝双手走来,他的身体各处筋脉都感觉到了那股如同雷击般的麻痹与疼痛,但他忍着,运起丹田中儒、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墨三家功法水滴朝那颗雷珠逼去。 几个眨眼的功夫,悬浮在乌光漩涡上空的那颗雷珠只剩下了原本的一半大小。 而他的双手都被雷光所笼罩了,变成了浅紫色。 “就凭你的力量,也想破开浩然天罡?狂妄!”南宫贤冷笑一声,伸手朝顾君华一指。 又一道金色光柱自春秋阁上落下,砸往顾君华的头顶。配合着那些书生剑士们各自发出的剑气,封死了顾君华所有能够腾挪的空间。 在浩然天罡大阵的加持下,任何一名书生剑士都有着儒术二境的修为,他们所引动的剑气,威力相当于二境强者的倾力一击,顾君华同时受到十几名二境强者的攻击,再加上南宫贤的一记“灭顶”,又被浩然天罡大阵封锁,可以说,就算是三境强者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有活路。 但,当所有攻击都落下来的时候,顾君华却对它们视而不见,他将左手覆在右手之上,就见他左手上的雷光如同是水一般,缓缓流淌到了右手之上。 他的右手上,雷光汹涌,十分明亮,如同玉石一般,晃人眼睛。 一缕缕雷芒逸散凝聚成一个尖锥状。 而那些剑气与砸向头顶的那道光柱,在临近顾君华身体之时都突兀地消失了。 如同根本没有被施展过一样。 “怎么可能!”南宫贤瞪大了眼睛,不由惊呼出声。 浩然天罡大阵是他催动起来,由南宫圣控制的,主导便是春秋阁,供奉在春秋阁第三层的所有儒家先贤典籍同时发威,那种力量别说是刚刚踏入杂家二境的顾君华,就算是在场的世家来使都难以抗拒,但是……这些攻击的手段竟然没能近得了顾君华的身! 所有世家来使的目光都落在顾君华胸前的那一只巴掌大小的八卦图上。 八卦旋转,各色光华交织,在其中,隐隐有混沌之气涌现。 在这混沌之气涌现出来的同时,正在不断收拢的浩然天罡大阵竟然停止了收缩之势。 南宫圣面色一暗,身体晃动了一下,身上本来圆润非常的气势也委顿了下来,似乎是受到了反噬。 他把目光投向坐在虎皮大椅上已经睁开眼睛的无道散人,厉声喝道:“你敢对抗浩然天罡?” 声音滚滚如同雷霆,说话间,竟然有一缕缕金色气流涌进他的口鼻中,让他刚刚委顿下来的气势再次变得圆润。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座对抗你这什么劳什子天罡了?”无道散人斜眼道。 “那只流露混沌气的八卦图就是证明!”南宫圣抬手一指顾君华胸前。 “那是什么玩意儿?本座不认识!”无道散人两眼一翻。 南宫圣还欲再说话,就见刚刚还被困在阵中的顾君华抬起右掌对那浩然天罡障壁缓缓一印。 那层无形障壁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声响,连番晃动。 而后,顾君华胸前的那只八卦图一动,一下子融进了顾君华手掌与浩然天罡障壁贴合的地方。 而后,顾君华就这么从浩然天罡的封锁中钻了出去,来到了刚刚爬起,躲闪不及的毛仲钰身前。 他光华氤氲的右手向前一印。 他自信这一掌落下去,绝对可以杀掉毛仲钰,因为这混合雷之本源的一掌,不是二境高手可以承受的。 他看到了毛仲钰那张胖脸上,惊讶的表情,心中涌出一阵快感。 他一掌递出,就见红光一闪,他的手掌贴在了一具绵软的身体上。 珠玉崩碎,在礼殿地毯上不断滚落,血珠喷溅,像是一颗颗红珊瑚。 顾君华看着面前那张满是血污的小脸,大脑一下子空白了。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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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走 全场寂静,寂静的只有一个呼吸声一百零二次站起最新章节。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呼吸声,疲乏无力,比人睡着之后的呼吸还要浅,并且有越来越弱的征兆。 顾君华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顺着自己的胳膊往前延伸,从大臂到小臂,再到手掌,最后落到了一具穿着御赐红嫁衣的娇躯之上。 一颗颗血珠滴落到他的手背上,比那正红色的嫁衣还要刺目。 南宫雅胸前不断起伏,正在大喘气,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 不过,喘气声是微弱的,因为丝丝雷芒不断在她身躯各处浮现,破坏着她的躯体。 她的面色本来就不太好,虽然抹上了胭脂,可依然是苍白的,此刻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无法掩盖的痛苦,她漂亮的鹅蛋脸皱起,牙关紧紧地咬着。 “不要……再打了……”几个字艰难地从她嘴里冒出来,她气若游丝,说话间嘴里呕出大口的鲜血。 她面对顾君华,眼睛里有些许血丝,其中布满了哀求之色。 “不要……再打了……”她又一次说道,身躯摇摇晃晃,终究向前一压,倒在了顾君华的怀中。 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攻击手段,南宫圣与南宫贤更是呆滞了。 浩然天罡大阵依然在运转着,但只是维持着自我运转,不再那么盛气凌人,一众书生剑士们呆呆地站着,手中的剑都有些拿不稳了爱情无药可医全文阅读。 而一众世家宾客,则更是不知该如何自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那位“狂徒”势在必得的一掌击出,竟然落到了新娘子的身上! “君华……师兄……”南宫雅扑倒在顾君华怀里,身躯已经完全用不上力气,饶是如此,她依然尽力抬起头来,想要够到顾君华的耳朵。 “走吧……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恨就恨我,报仇……你现在也报了……你走吧。”南宫雅在顾君华耳边说道。 顾君华身躯颤抖,想要抬起胳膊揽住怀中的人儿,可却发现自己也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身体不能动弹。 毛仲钰站在他的对面,二人之间距离不过两步,顾君华清楚地看到毛仲钰那双瞪大的眼睛,以及颤巍巍的双手。 就在刚才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南宫雅催动了所有的力量运入双腿,挡在了毛仲钰身前,替他抗下了那足以让毛仲钰毙命的一掌,此刻她的身上雷芒闪耀,雷之本源的力量正在她的体内肆虐,摧毁她的生机。 除了无道散人,没人会想到顾君华能够突破浩然天罡大阵的封锁,但就算是无道散人,也想不到南宫雅竟然在那个电光火石的一瞬出现在了顾君华与毛仲钰之间。 “阿雅!!”毛仲钰一声大喝,只感觉到一股热血涌上头顶,大步向前将南宫雅从顾君华怀中给夺了过来,他一只手将南宫雅揽在怀中,另一只手则凝聚丹田内剩下的所有内力,将之涌入拳头。 顾君华呆呆地看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南宫雅,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他明明,明明是想要杀掉毛仲钰的啊…… 他就那么看着毛仲钰凝聚力量,卸下了所有的防御。 毛仲钰双目赤红,正当他想一拳轰击在顾君华的胸口上为怀中的妻子报仇之时,一只沾满血污的素手握上了他的拳头。 “二师兄……”南宫雅抬起头来,面色竟然不那么苍白了。 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南宫雅似乎梦呓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将所有的力气都用 (本章未完,请翻页)来说话。 “好,不打,不打。”毛仲钰撤去拳中的力量,紧紧抱住南宫雅,说话间声音哽咽,眼中也淌出了热泪。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你分明不喜欢我的!”毛仲钰伸手擦去南宫雅嘴角的血迹,呜咽道。 “我不喜欢你……可也不能看着你死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就让我来结束吧。”南宫雅这样说道,说话间,面上竟然浮现那么一丝笑意。 毛仲钰痛哭流涕,只感觉到心中钝痛,以及无穷的悔恨。 他宁可当初不设计让顾君华离开,也不想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他抬起头来,看着呆立如木头人的顾君华,嘶吼道:“看什么看!你不是要报仇吗?来啊!冲我来啊!” 顾君华在这一吼之下猛然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一切都不是梦,他那一掌是真的印在了南宫雅身上。 南宫雅摇摇头,似乎想让他们不要吵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那一掌印在她的腹部,鲜血不断涌入她的喉咙,堵住了她的嗓子。 “我明明还有力气的啊。”她在心中想到,睁开了眼睛,焦急地看着毛仲钰与顾君华。 “好,我不吵,不吵。”毛仲钰看懂了南宫雅的眼神,连忙柔声道,他为她用袖子擦去那些涌出来的血液,可惜越擦越多,仿佛永远都流不完一样。 南宫雅似乎笑了一笑,眼神又变作了哀求。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我不去找他报仇,我放他走!”毛仲钰不断点头,一边说一边哭,如同一个傻子。 南宫雅满意地点点头,把脑袋转了过去。 顾君华看着那双晶莹的眼眸,那双眼睛,混杂着她脸上的血污,显得更加清澈,而那清澈中,只有哀求的神色。 他用力点头。可南宫雅的眼睛还是盯着他,变成了倔强。 顾君华再次点头,而后转过身去。 众书生剑士想要阻拦,就听毛仲钰大声喊道:“让他走!” 所有书生剑士们看了看掌门与副掌门,看到他们两人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气息已经萎靡到极致的南宫雅身上,便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顾君华一步步踏出礼殿大门,摇摇晃晃地,如同一个酒鬼般。 南宫雅死死地盯着顾君华的背影,看着他那布满伤痕的身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终于闭上了眼睛。 她从未这么开心过。 爱一个人,能为他付出什么东西?金钱?地位?荣誉?尊严?这些南宫雅都有,可她什么都不能给他,就连自己的婚事,都要听从父亲大人的安排,都要时刻照顾到儒家的脸面,照顾到儒家的未来霸警屠魔最新章节。 她什么都有,除了那个有点呆傻的九师兄,也什么都不求,可惜也因为她不知道的原因而不能得到。 到最后,不过是求他平安而已,看到她远去的背影,她感到很满足。 “阿雅!”毛仲钰感觉到怀里一沉,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吼道。 可惜,无人应答。 顾君华没有回头,眼泪无声地落下。 他不敢去看。 “书生剑士何在?”南宫圣一声大吼,声音几乎要震裂整个礼殿。 “杀了他!”他用尽所有力气喊道。 “师父!让他走吧!”毛仲钰转过头来道。 南宫圣没有说话,身体瞬间掠出去,化作让人看不到的影子,一下子来到顾君华背后,他递出一掌,掌风直接将顾君华掀起了一个跟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原本万里无云的天气,顿时有云彩飞聚。 三境强者,勾动天地本源,真正的实力足以催山裂城,引动风云变幻。 南宫圣毫无保留的一掌还未落到顾君华的身上,顾君华的身体变翻滚如同风中断了线的风筝。 他滚倒在地,手臂都摔折了,但却咬咬牙爬起来,依然一言不发地往山下走,仿佛手未断,而南宫圣也未在他身后追赶一般。 南宫圣瞬间又来到了他的背后,这一次他敛去了掌风,一只大手上光芒不显,朴实无华,却带着龙象之力,要一击将顾君华打成齑粉。 他一掌印下,遮天蔽日,只朝顾君华的脑袋袭来。 一缕紫气突兀地出现在顾君华背后,同样化作一只手掌,阻挡南宫圣。 两掌相击,孔圣峰都开始摇晃了。 南宫圣被那一掌逼退,转过身对着礼殿大吼道:“无道,你的弟子杀了我的女儿,你还要阻我?” 礼殿之中,无道散人已经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他的一只手掌贴在南宫雅身后,另一只手则虚抬成掌,轻声道:“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没有料到,她还有救,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杀我的弟子。” “那你就去死吧!”南宫圣满脸狰狞,他的头顶升起一道金光,金光流转,化成了一本书的模样。 孔圣峰之顶,春秋阁第三层,那些“哗啦哗啦”如同被风翻动的古籍此刻全部立了起来,翻动的速度更快。 南宫圣头顶的那本书是闭合的,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礼》字。 儒家,为天下书生订规矩,为天下人订规矩,凭借的就是“礼”。 历代儒家掌门都可以掌握“五经”中的《礼》,《礼》同道家凝尘簪、兵家六诡阵图一样,同为神兵,只不过儒家的神兵是以书的模样浮现而已。 “无道散人,你纵容弟子伤我女儿,无礼!”南宫圣的身体高高漂浮在空中,身形变得巨大,他低头俯视着出现在礼殿屋顶的无道散人,大喝道。 他吐字很慢,但每一个字落下,都有着千钧之力压往无道散人的头顶,如同天神在降下法旨。 众世家宾客已经全部从礼殿中撤了出来,看着斗法的两人,每个人的神情都很紧张,还有着期待。 无道散人上一次全力出手,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而南宫圣身为儒家家主,身份尊贵,上一次出手也不过就是在当年无道散人道法初成、攻上孔圣峰的时候。 那次,他并未祭出《礼》,也未控制浩然天罡大阵,自然落败,而这一次,盛怒之下的南宫圣杀意凛然,完全是一副要灭掉无道散人的姿态。 儒家与道家,在多年的明争暗斗之下,终于第一次将斗争摆在了台面上,儒家掌门与道家天宗宗主要在今日打上一场。 天地变色,孔圣峰已经完全被乌云所遮盖,方圆几十里内,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如同末日降临。 南宫圣全身都被金光笼罩,像是神话中的巨灵神将一般威武,无道散人却只是抬头望着南宫圣,眼神平淡。 万钧之力压下,全部落到了无道散人的身上,但他就如同不存在一般,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他一松手,南宫雅的身体被一道金光接引,飞向了春秋阁。 春秋阁第三层一本正在翻动的古籍停止了动作,合上。 而后,开始燃烧。 南宫雅嘴唇张合道:“你走啊……” 可惜无人听到她这一声呓语。 天地大道轰鸣。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道昭昭 孔圣峰被乌云所笼罩,在层层乌云间,隐隐有一缕缕雷电交织,这些雷电不是寻常的蓝紫色,而是呈淡金色,如同一条条金链逼婚99天,拒嫁优质前夫全文阅读。 南宫圣的身躯涨高到了三丈,这并非真实,而是一片金色投影,让他化成了这样,他的真身包裹在金色投影中,怒视无道散人。 无道散人站在礼殿屋脊之上,身形不动,看着是面无表情如同雕像般的样子,可一身道袍鼓荡,其上红蓝两色光华流转,在化解从头顶压来的万钧之力。 在这一刻,南宫圣凭借五经中《礼》的力量,依靠着传世千年的儒家浩然天罡大阵,暂时迈入了武道四境的地步,施展出来的手段,就连无道散人这种进入道法四境多年、修为通天彻地的存在也不能无视。 因为,以孔圣峰为中心的这一方小天地都被儒家力量所笼罩了。 各大世家神兵的模样、功效都不一样,大多与世家所修之力有关,如道家凝尘簪,修的是道,以求超脱尘世,故而凝尘簪有禁锢空间之神效,而兵家六诡阵图,修的是万人敌,以求攻城拔寨,故而可以赋予人兵家真义,但诸子百家中可以算得上一直牢牢占据第一世家之位的儒家,神兵是书! 书,是儒家经义的载体,拥有教化之力,影响人心、影响天地。 昔年仓颉造字,鬼哭神嚎,天地轰鸣,而“书”则是字的载体,儒家“四书五经”,全部是人杰所作或者搜集贤人话语而立,摹刻了影响天地的力量! 《礼》虽然不像《易》那样是五经之首,可却记载了儒家教化万民、立身天地的圣人真义,在浩然天罡大阵的加持之下,《礼》所爆发的力量是巨大的。 南宫圣看着南宫雅被顾君华一掌击伤,以他的眼光虽然没能看出顾君华可以突破浩然天罡大阵的封锁,但却能看出来那一掌中所包含的力量,他感觉到了自己女儿那生机流逝的身体,故而此刻,他是愤怒的,必须要杀顾君华以泄愤,就算是无道散人挡在他身前,他也要与之战上一场。 “道家天宗同为当世十家,理当与其他几家同气连枝,无道你身为天宗宗主,竟然纵容自己的弟子大闹孔圣峰,是为无义!”南宫圣又一次开口,说话间,自九天之上降下一道雷霆,金色的雷霆劈落下来,锋芒之盛,逼的所有身处三境一下的人都低下头来,不能抬头仰视那一道雷电。 天宗众道士们对于自己的师父就算十分信任,在见到南宫圣这幅凶煞样子之后心里也不免打鼓。 实在是太强了,仅仅是说几句话便将天地大道完全勾动,就算他们没有踏足这个境界,根本无法窥得其中的万分之一奥妙,也依然觉得心惊。 他们低下头来,不去管自家师父与南宫圣之间的交手,而是把目光投向依旧一步一步下山如同牵线木偶般的顾君华。 儒家的书生剑士们在短时间的惊愕之后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挥剑朝顾君华冲杀过去。 “住手!”守清大喝一声,御风之术展动,一道白光裹挟着他来到了顾君华背后,他抬掌将一柄飞向顾君华后心的书生剑给拍到一旁,身上阴阳两气疯狂流转。 天宗的其他弟子也都纷纷跟上,来到守清身旁与那些书生剑士们对峙,不让他们伤人。 “天宗的道士们,此事与你们无关,速速退下!”南宫贤手里持着一柄普通书生 (本章未完,请翻页)剑赶来,剑锋斜指众道士们,带来一阵阵压迫之感。 他看着自己的侄女替毛仲钰挡下一掌,也是愤怒无比,只不过相比南宫圣,他终究是保持了些理智,依旧强忍着怒气对守清等人警告道。 “我师父说了,南宫雅还有救,不能让你们杀守易而泄愤!”守清态度很强硬地说道,搬出了无道散人。 “不管有没有救,也是你们天宗的人惹出来的事端,不能放他走!”南宫贤显然并不在乎此刻的无道散人,语气同样强硬道。 他话音刚落,孔圣峰书院的大门处便传来整齐的脚步踏地声,众人定睛望去,就见原本待在书院外负责宾客们安全的书生剑士列好阵型涌了进来。 除了在几个重要岗位不得离开的书生剑士们没有赶来,礼殿这边已经聚拢了整整八十位书生剑士,这其中,不乏有如毛仲钰一样位列儒术二境的高手。 反观天宗这边,只有三十多位弟子,就算道家弟子们战力高超,在儒家八十位书生剑士的包围之下,一旦打起来也绝对是落败的下场。 不过,双方都没有动手,因为怕引出更大的伤亡。 “守易,你还能飞么?”守清来到顾君华的身前,问他。 顾君华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抬起头来,望着守清,他双目无神,像是失去了魂魄般。 “还能飞么?说话!”守清看顾君华这幅呆愣愣的模样,低声喝道。 “我打伤了她,我竟然打伤了她。”顾君华嗓音怪异,对守清道。 守清知道,他这是受了刺激我和女侠有个约会最新章节。 “没事的,师父说了,她还有得救,她还有得救。”守清安慰顾君华道。 顾君华没有回应,像是没听到守清的话一般。 守清看到顾君华这幅样子,不由怒从心中来,他扬起拳头就打在顾君华脸上,低声怒喝道:“你连师父都不信了么!” 痛楚之下,顾君华终于从刚才的“魔怔”中回过神来,他抬头看了看正运起道法抵抗南宫圣攻击的无道散人,又把头抬的更高,看着被金光包裹、正往春秋阁飞去的南宫雅的身体,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 “众师兄弟为了你和这帮书生剑士对峙,师父为了你和手持神器,且有大阵护身的南宫圣交手,你这样子是要害死我们么?”守清是个一旦动起手来就收不住的急性子,扬起拳头又道。 “守清师兄,我知道错了。”顾君华吸了吸鼻子,愧疚道。 “清醒了是吧?清醒了就赶紧滚蛋!”守清放下了拳头,骂骂咧咧道。 顾君华瞟了一眼杀气腾腾的书生剑士,又看了看一脸凶相,如同择人而噬之虎狼的南宫贤,皱眉道:“我不能走,我走了,你们之间肯定要打起来。” “放你的屁,你再不滚我们才真的要打起来!”守清气结,“现在师父和南宫圣还未真正打起来,南宫贤怕师父收拾他,才不敢攻击,等一会儿南宫圣用上了真正的手段逼的师父腾不出手,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顾君华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道理,他又抬头望了望已经快要看不清的半空中的南宫雅,留下一句“你们小心”之后,转身就走。 滚滚黑气升腾,就像是天上的乌云降下来一朵般,把顾君华的身体包裹住,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让所有人都惊讶的速度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下子就冲出了包围圈。 就连身处道法三境的南宫贤在那个瞬间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实在是太快了,比他见过的所有身法都要快,并且,他看到顾君华在离地两丈远的距离,低空飞行! “好快的飞行术!”他心中惊骇,想到曾经兄长对他说过的“速度极快的莫名飞行术”,当时还不怎么相信,这下是真见识到了。 “贼子休走!”南宫贤大喝一声,纵身一跃,儒家“青云直上”身法展开,朝顾君华撵去。 早有准备的守清挥手发出一记至道阴阳印,可惜被南宫圣以手中之剑挡住,一剑便将那凝视的阴阳二气给劈得粉碎。 八十位书生剑士默契地一跺脚,同时释放浩然正气,庞大的压力瞬间制住被他们包围住的天宗道士们。 同时,书生剑阵也迅速结成,一道道可以伤人却并不致命的剑气飞射而出,逼的众道士们被迫防御。就连守清、守德他们这样踏入“阴阳合道”境界的道士也不例外。 而在另一边,几道金色雷霆正朝着无道散人当头劈下,南宫圣虽然是处在盛怒之中,但也分出一缕心神关注整个凡尘山的状况,看到顾君华施展飞行术离开,尽管有南宫贤追赶,他还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即将到达孔圣峰书院门口的顾君华。 雷声轰鸣,正全力飞行的顾君华感到心头一跳,死亡的威胁笼罩着他,这股无形却能感应到的威胁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失神,整个人有一种放弃抵抗的冲动。 一缕金色雷电降下粗壮如手臂,瞬间来到他的头顶,追赶在他身后的南宫贤尽管离他还有很远,但还是选择了放缓速度,不想被那道雷霆所波及。 顾君华咬牙让自己不那么慌乱,速度再提半分,想要躲避。 “整座孔圣峰都被我的力量笼罩,你躲不了!”南宫圣冷笑道。 的确如此,现在的南宫圣身处四境,操控了天地本源,整片孔圣峰都在他儒术的笼罩之下,别说顾君华身在二境,就算是三境强者,一般世家的长老也不可能躲掉这直指他的雷霆,这就如同当初南宫圣以《易》催动的雷电之力一般,冥冥中有天地之力锁定了自己,逃得再快也躲不过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就在这时,一直都只守不攻的无道散人身上忽然放出了紫色光华,紫气升腾澎湃,直朝着高天冲去,化作一团团的紫云,与那黑云互相撕扯着,抢占孔圣峰周围的这处天空。 “我说过,不许你杀我的弟子!”无道散人的大喝声响起,竟然压过了那震耳欲聋的雷霆! 南宫圣操控的那道金色雷霆劈下来,顾君华的口鼻在那股相当于三境强者倾力一击的强大力量下,不断喷涌出鲜血,雷电至阳之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烤焦了,可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上忽然出现了一朵紫色的莲花。 紫色莲花有八瓣,徐徐展开,正好也是如成人手臂般粗细,那道金色雷电劈下来,全部没入了紫色莲花中,没有一丝力量外泄,像是泥牛入海般未能掀起一丝波澜。 “天道昭昭!”无道散人再次大喝一声,孔圣峰周围忽然生长出了数不清的紫色莲花,姿态不同、大小各异,但却都盛开着,这些莲花发着光,将被黑云笼罩的孔圣峰都给照亮了。 一轮紫色太阳破开乌云,在半空中出现!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公主,龙气 紫色的太阳挂在高天上,投射出紫色的光华,并不是大范围投射,而是凝聚成一束光,尽数落到无道散人身上穿越种田之满堂春全文阅读。 紫色给人尊贵的感觉,昔年,老子骑牛西行,度化众生三千里。留下了“紫气东来”的典故,老子生而白须白发,乃是天生的仙人体质,故而可以引动代表混沌的紫气,而无道散人,则是真正的凡胎**,能够引动紫气,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了道法四境“天道昭昭”的地步。 他刚刚喊出的“天道昭昭”四个字,不止是他术法的名字,还代表了一种大道。 道家修仙,仙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代表了大道的一种,或者说,代表了大道中最高的“天道”。 南宫圣发动五经《礼》的力量,借用孔圣人布下的浩然天罡大阵,达到四境,掌控大道,将整座孔圣峰周围的“道”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而无道散人自立大道,破除了他的儒术。 “你刚刚说我无礼、不义,的确有一定的道理,你也确实踏入了儒术四境‘仁者无敌’的境界,但你以为凭此就可以达到孔子的境界?”紫色太阳投射下无尽的光辉,让无道散人的身体也不断涨高,这是因为,“天道”的力量太过强大,就算是无道散人四境的身体,在现在这个状态也无法容纳,就像是南宫圣吸纳四境力量进入他三境的身体一般。 “你以自己的女儿为筹码,与即将得大势的毛家联姻,是为不慈;你身为当世十家中儒家的掌门,却拼力打压我道家天宗,是为不义;你儒家本来应该掌管教化众生,启蒙万民,为他们带来智慧,如今却为了一己之私企图掺和立储之事,是为不忠!”无道散人每说一句话,身体就拔高一丈,很快便到了与南宫圣同高的地步,在他的脚下,朵朵紫色莲花盛开,每一朵莲花开,都有着阴阳二气交汇、纠缠、湮灭,而后,化为一片紫芒。 “儒家仁者无敌,你可曾做到了‘仁’?”无道散人一边说着,脚下一朵紫莲如同得到了他心神感召般,飞向正对顾君华递出一剑的南宫贤。 南宫贤的身体在紫莲还未到达近前时便颤抖如筛糠,他感受到了紫莲中的浓郁生机,但是生机之后,就是毁灭。 一如混沌,毁灭万物,孕育新生,乃是天地初立之时的母气。 他拼着反噬的危险把那可以将顾君华绞作碎片的一剑收了回来,转身一记劈斩与那朵并未展现出攻击姿态的紫莲相抗衡。 不敌。 南宫圣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紫色大日,心中惊骇。 多少年了?自从眼前这个如同“乞丐”般的道家天宗掌门连个招呼都没打,兀自飞到孔圣峰,以雄浑掌力破开浩然天罡大阵,嚷嚷着要挑战儒家掌门并且大胜之后,南宫圣就再也没有听说他认真出手过,当然,与路九霄的那一战除外。 这许多年来,儒家一直无法坐实“第一世家”的名头,人宗云鹤上人与三皇子走的很近,差一点就获封“国师”这一可与宰相齐名的称号,大肆在朝中打压儒家的门生,并且凭借能够压制皇帝旧伤的归元丹而在朝中稳稳占据脚跟,而天宗虽然避世,但却成为了天下武道中人心中的圣地,因为当年“战遍十家而不败”的那个神奇存在就隐居在那里。 庙堂之高,有文武百官,有大臣武将,儒家主教化,对天下读书人都有启蒙之功,南宫圣也不再求什么。 但在江湖之远,有游侠豪客,有山野散修,有孜孜不倦追求 (本章未完,请翻页)强大战力的人们,都不服儒家为“第一世家”。 他触摸四境,直到现在暂时晋级四境,达到了昔年儒家前辈大贤们达到的境界,本来很是得意,可在他看到那轮紫色大日的时候,就清楚地明白,自己就算踏入了四境,也赶不上面前这人。 在自己的地盘,倚仗传世古籍,依旧被对方以力破法,换一个战场呢? 若是当年的道家,没有阴阳家的脱离,没有与人宗的矛盾,无道散人此刻也持道家神兵与自己相抗,那自己是不是依旧在他手中撑不过五回合? 他思虑深远,手中的攻势便慢了下来。 九天之上,那些随儒家《礼》之伟力而被召唤出来的金色雷霆失去了地面那尊巨人的指挥,便也不再疯狂攻伐,孕育他们的乌云也在紫色大日的照耀下有消散的迹象。 无道散人一击封住南宫贤对顾君华的追击后,也没有再以力压人。只是继续以道法破除南宫圣的儒术,同时冷冷地扫视下方。 被这么一尊如同天人般的紫色巨人俯视,正凭借书生剑阵狠狠打压天宗弟子们的儒家八十名书生剑士,也都迅速收敛了攻势,生怕那尊连掌门都无法制服的凶神一口唾沫飞下来,将他们给淹死。 “真是个凶主啊!”礼殿外,公孙善抬着脖子看到无道散人的“凶威”,感叹一声道。 “哼,道家,也就只有他能撑起门面了。”在他身旁,一袭冰蓝长裙的玄阴圣女不以为意道。 公孙善偏过头来看了看这个刚刚在顾君华与毛仲钰死斗之时帮忙的阴阳家来使,没有说话。 玄阴圣女的身旁,云鹤上人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他的双手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恐惧、憧憬……或许还有忌惮。 他知道,自己穷尽一生也达不到师弟那一步了,可尽管很久以前就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的心中也是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的,他总觉得人定胜天,这也是人宗的道理,是人宗与天宗一直以来争论的“道”,可当他看到无道散人如臂使指般发挥这样通天彻地的神威之后,心中还是不免失落的天潢贵胄最新章节。 “罢了罢了,武不能力压天下,文不能名留青史,还是为今后多考虑一些。”他这样安慰自己,颤抖的双手也被他收入大袖之中。 他可以不计较玄阴圣女的说法,但他身后的弟子们可就忍不了了,本来就挨了一顿毒打,受了一肚子气的致云向前一步道:“就你阴阳家的人了不起?你身为玄阴圣女,不过也就是武道二境的水平,狂什么狂?” 他身后一众师兄弟们都声援他。 玄阴圣女转过头来,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子只是略微在致云身上扫了扫,就扭过头去。 仿佛她只是在路上走着,听到身后一声狗叫,回过头来看看是小奶狗还是大狼狗一样,距离她多远,会不会咬上来一样。 显然,她把致云当成了小奶狗,故而转过身去了。 致云的面色很不好看,在玄阴圣女的眼中,他看到了与曾经在凡尘山下截杀他们的那个女杀手的影子。 双方的眸子都是那样冷漠无情,那样的……不在意。 他正想上前给这个臭婆娘一点教训,忽然就感到一阵庞大的压力降临,如同被一头荒古凶兽给盯上了。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就见无道散人的目光正好投往这边。 “阴阳家的小女娃,眼光不错,说话也伶俐,很 (本章未完,请翻页)好。”无道散人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玄阴圣女显然也没回过神来,她惊异于对方敏锐的灵觉,却想不出这等人物为何要对她说话。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无道散人又道:“虽然你眼光很不错,但是本座记得刚刚你对我那弟子施展‘集阴灭阳’了?”无道散人说着,面色一变,抬手往下虚压。 九朵紫色莲花飞来,并未盛开,都是花苞。 每一朵花苞中,都隐隐有蓝光浮现,那是纯粹的阴气,纯洁浓郁到了极点,乃是混沌中孕育出来的。 “我那弟子不成器,才会被你破去阴阳盾,本座比他略微成器那么一点儿,送你一场大机缘!”无道散人说着,身体逐渐变小,半空中那轮紫色大日也慢慢消散。 浩然天罡大阵在大日消散的同时,也到了破碎的边缘,它存世千年之久,受到无数世人的膜拜,守护孔圣峰,但却在今日与天道抗衡,受到了破坏。 刚刚的一切,是平衡的,无论是紫气,还是混沌,无道散人都将自己释放的力量巧妙地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点,故而浩然天罡大阵无恙,而现在,九朵莲花中释放阴气,在已经脆弱不堪的四方天地中起到了一个引子的作用,微不足道的几缕纯净阴气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乒”的一声,如同最为薄脆的镜子裂开一道缝隙,浩然天罡大阵碎裂,强大的儒家力量四散横飞,无差别攻击。 没有武道力量的凡俗宾客都被无道散人释放的力量所笼罩,而那些世家宾客则被逼只能运起力量抵抗,一时间,阴气阳气、法则、道术、儒术几种力量交织,让四周的天地元气变得紊乱如同炸了锅。 玄阴圣女被九缕阴气包裹,本来可以用顶尖的阴阳家秘术将这些纯净阴气吸收,但却在浩然天罡大阵的破碎之下受到了强大的气机影响,不能运转阴阳之力。 无道散人冷眼看着年岁只比南宫雅大一些的玄阴圣女道:“本座送你一场大造化,你竟然不要?这些混沌生出来的纯阴之气你要是吸收了,可能就踏入阴阳之术的第三境了,你不要?”他只是说话,身形并未有所动作,一身的玄奥道法也没有外泄出一丝,就给了玄阴圣女强大的压力,仿佛帝王在逼问一介草民。 她额头冒着冷汗,只能对无道散人恭敬地低下头来,以示知错。 “哼!”九缕阴气凭空消失,不再追赶她。 而另一方,顾君华已经趁着打乱之际飞出了孔圣峰书院,他身上黑气滚滚,如同一尊刚冲破封印的太古魔神,直往凡尘山而去。 风驰电掣的速度,也不过如此,掌控天下第一飞行术的他只要想走,除非是禁锢空间,否则难以留下他,脱离孔圣峰的范围之后,南宫圣想追上他也必须要等他的内力耗尽之后。 他的心神刚刚放松,正想辨别一下方向,忽然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清香传来,而后就是凌厉到极致的一掌攻杀,攻杀之力高强、霸道,像是主宰苍生一样,让他差点就失去抵抗之心。 他堪堪避开那一掌,定睛望去,就看到一名穿鹅黄色长衫,女扮男装的女子正一脸凶相地看着他。 公主齐心,他认识,在墨城之中,他是见过她的。 但让他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齐心刚刚那直取命门的一掌中,包含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龙气!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八章 齐心拦路 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灵,能够腾云驾雾、飞天遁海、变化万千、施云布雨我的大学生活是宫斗剧吧最新章节。 普通人对于龙是否存在一直抱有质疑,甚至,就连生在儒家的顾君华对于这种一直没见过的神奇生物,或者说是“神”的代表,也一度质疑过。 但当他在凡尘山见识并且收服了雷惊苍龙之后,他对于龙的存在就不再怀疑了。 因为雷惊苍龙是一道龙气,可能是天地间残存的最后一道龙气,如今选择了与大鹏鸟一样化作飞行术,存于世间。 顾君华没见过雷惊苍龙的其他手段,但对于它的速度,却是心惊的,迄今为止,他还未遇见过能够比他速度更快的人,刚刚在孔圣峰,若不是浩然天罡大阵封锁了空间,顾君华早就以疾速跑出来了,就连身为天下第一的无道散人都说,雷惊苍龙乃是“天下第一疾速”。 随着顾君华与雷惊苍龙之间的关系越发密切,他对于“龙”的存在也变得越来越相信,尽管黑龙还未告诉他为何自己仅仅是一道龙气,而不是真龙,但凭借黑龙当初敢与化作“鲲鹏瞬影”飞行术的大鹏鸟相比这一点,顾君华就不得不相信,龙是存在的。 一如大鹏,当世已不可见,根据道家典籍记载,北冥有鲲,化作大鹏,这天地间不过也就只有一只,与庄子为友,而今化作飞行术。 顾君华一直以来也相信,雷惊苍龙是天地间唯一的龙气了。 但是,刚刚从孔圣峰下来时,公主齐心竟然对他赫然出手,而那出手的手段暂且不说,攻伐的气息凌厉霸道,藐视众生主宰天地一般,的确是龙气无疑! 龙气与龙气摩擦、碰撞,顾君华的“雷惊苍龙”一下就迟缓了下来,飞行术不能动用了。 这让他震惊,体内的黑龙似乎是受到了某些影响,一下子就和他断开了那股联系。 “黑龙,怎么不飞了?”顾君华焦急,在心中呼唤黑龙。 没有应答。通过对筋脉的內视,他能看到黑龙依然安安稳稳地盘踞在自己的丹田中,一双通红的双目中,血光闪烁,并且它张开嘴巴似乎在咆哮,然而顾君华听不到。 雷惊苍龙与御风之术不同,后者是道家先贤列子留下来的一种腾空法门,而前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生灵了,顾君华曾经从无道散人口中得知,化作了鲲鹏瞬影的大鹏鸟自从当初雷惊苍龙被封印在乾天阁后,就自发待在乾天阁镇压雷惊苍龙。 黑龙寄居在顾君华丹田之中,很难从他的丹田中脱离出来,二者之间一直心意相通,且息息相关,除非是黑龙受伤气息萎靡而陷入沉睡,否则顾君华一定能与它取得联系。 可现在,黑龙无恙,但发出的咆哮声顾君华听不到,并且,顾君华的识海中也找不到黑龙的踪迹,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它镇压了一般。 这一切都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顾君华心中慌乱,但面色不变,他抬起未断的那条胳膊横在胸前,看着递出雷霆一击后便撤身回来,打量着他。 苍白的面孔,嘴角有着刚干涸的血迹,披头散发,上半身**,尽是各种疤痕,密布的疤痕上还有着新添的几道剑伤,一条手臂脱臼了,无力地垂下来,而另一条横在胸前比作掌刀的手臂虽然看起来颇有威势,但胳膊其实却在颤动。 齐心只是打量了几眼,便看出了顾君华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上的状况,她刚刚冰寒的面色马上就敛去了几分严阵以待,轻声问道:“天宗,还是人宗?” 顾君华眉头一跳,对于齐心竟然能在自己不释放道法的前提下看出自己身份的这份眼力感到震惊。 他的道袍早就在战斗中破碎了,仅剩的裤子和靴子也尽是灰尘,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并且他头发散乱,身上带血,寻常人恐怕第一眼只会将他认作某个刚从死牢中逃出来的囚犯,哪会往“道士”这两个字上扯? “与你无关。”他看齐心似乎没有再出手的念头,也稍微放松了防备,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 “哼,刚刚孔圣峰上天地元气纷乱,紫气与金气冲天而起,本公……本姑娘从十几里外就看到了,刚赶到这里,就看到你这个身上尽是伤疤的道士从孔圣峰上下来,询问你的身份,你竟然说与你无关?”齐心说话间,差一点就透漏了自己的身份,不过她身边一无太监宫女,二无大内侍卫,也不知道想隐瞒什么,硬生生把“公主”两个字给吞了下去。 顾君华也不拆穿,对于齐心刚才那番话直接无视,抬腿就要离开。 “回答我的话!”谁知,齐心忽然娇喝一声,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的身上展现出来,压向顾君华。 顾君华心头一跳。 太像了,与自己催动雷惊苍龙之时,充斥在体内的那股气息是在是太像了,顾君华这次可以确定,齐心身上释放出来的力量就是龙气。 他往后退了两步。 此刻他身上的力量所剩不多,根本不能与齐心交手,否则定然会落败,到时候自己被抓到孔圣峰去,整个道家或许都要遭殃。 “破坏儒家典礼”与“对公主不敬”这两个罪名,孰轻孰重自然不需多说,前者说到底是世家之间的事情,朝廷虽然掌控天下,但与当世十家的关系却一直很微妙,世家依附于朝廷,但却**于朝廷之外,不可控制,这件事情就算是闹到了朝中,朝中的人定然也不敢对道家怎么样迷醉香江全文阅读。 可要是后者,那可就是真正的挑衅皇家威严,就算无道散人也不能将此事轻而易举地摆平。 “孔圣峰到底发生了什么?”齐心逼退顾君华后,往前踏出一步,咄咄逼人,展现出了公主应有的气势。 顾君华的气势本来就弱,打打不过,跑跑不了,看到齐心展露如此姿态,知道不可能蒙混过去,他眼珠一转,咬牙道:“儒家掌门南宫圣与我师父在孔圣峰上打了一场。” “结果呢?”齐心并未问“为何而打”,因为她也知道儒家与道家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而无道散人又向来不是个安分的人,打起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师父破去了浩然天罡大阵,但自己被阴阳家与法家和儒家的人牵制,让我回凡尘山请几位长老。”顾君华抬头看了看几里之外的孔圣峰,语气低沉道。 “真的?”齐心对于这个结果显然不是多么相信,她尽管并未出生在无道散人威震天下的那个年代,但对于这个猛人,了解也是颇多的,她不相信天宗宗主会被三家强者牵制。 “你这女人怎么话这么多?”顾君华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当然他也是真的不耐烦,毕竟随时都可能有人追下山来。 齐心也不生气,只是看了看孔圣峰,眼眸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孔圣峰上,天地元 (本章未完,请翻页)气依然紊乱不堪,让人无法推测孔圣峰上是否还在进行争斗。 在与齐心说话的过程中,顾君华发现只要齐心不出手,不释放自己的龙气,雷惊苍龙与他的那种无形的阻碍之力就会减弱不少,他不断呼唤苍龙,调动体内的力量想要赶快回到凡尘山。 齐心陷入了沉思,显然在考虑要不要放这个十分可疑的道士离开。 她身上的金黄色渐渐敛入体内,顾君华已经可以听到一些黑龙的咆哮声。 他不敢再耽搁下去,用更加不耐烦的语气道:“你没反应我就走了。” 而后,他真的迈开步子从齐心身旁走过,刚迈出一步,体内的黑龙就不再咆哮,而是老老实实地伏在他的丹田中,甚至还略微靠近了一些那颗体积已经仅剩下原本一半大小的雷珠,借此掩盖它自身的龙气。 顾君华能感受到黑龙的恐惧,它的一双眼睛依旧通红,像是随时都能扑上来吃人一样,但红光一直在闪烁,因为它在害怕。 顾君华切断了与它的联系,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向前走。 每接近齐心一步,他就能感觉到自己与黑龙之间的联系减弱一分,如同是天然的一种克制,并且,他体内的力量流转也会稍稍减弱些许,就像一条大河,本来由上到下蔓延,可地势却慢慢升高,让它的流速减缓下来一样。 顾君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并不确定齐心会不会忽然意识到不对,或者说对他纯粹不抱信任,而出手将他擒下。 他尽量保持着自己呼吸的平稳,让自己变得自然一些,以免被齐心看出什么异样来,金光对方的眼睛是盯着孔圣峰书院,可顾君华知道,她很可能就在观察着自己。 齐心同样是有忌惮的,若因她的缘故阻挡了顾君华回凡尘山“搬救兵”的步伐,之后无道散人脱困定然要问罪于她,就算不会对她做什么,肯定心里也是不满意的。 她在心中猜测孔圣峰是否正在激斗,无道散人是不是被众世家的人齐力给缠住了,也在猜测顾君华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顾君华走到了她的身旁,两人擦肩而过。 她没有出手。 孔圣峰上,纷乱的天地元气有趋于稳定的迹象,这当然不是无道散人与南宫圣交手所造成的破坏不够大,而是因为,浩然天罡大阵破碎之后,又在自发地缓缓凝聚,凝聚天地元气,让它们变得有序流动。 顾君华在齐心身后走着,与她相距三步。 黑龙依然一言不发,沉默地伪装着。 又走出两步,黑龙开始远离雷珠。 顾君华距离齐心七步,黑龙开始吸收顾君华丹田中的内力。 十步,齐心给顾君华的那种危险感觉已经变得很淡,他与黑龙之间的联系又重新构建了起来。 齐心仍然在望着孔圣峰,这一刻,浩然天罡大阵缓缓成型,而后解除。 “不对,若双方对峙,浩然天罡应该压制一方天地,怎么可能消散?”齐心明眸一闪,目光中掠过一抹浓郁的杀机。 一声清亮的龙吟声响起,她青丝飞舞,转过身来抬掌朝顾君华的背影重重拍了一记。 一只淡黄色的龙爪突兀地出现,朝顾君华抓去。 顾君华的背一下子便被压了下去,仿佛背负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石。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四十九章 皇道乘龙 金色的龙爪朝顾君华抓去,威势惊人敛财王妃:王爷...全文阅读。 顾君华的后背淌出一些汗水,而后马上又被龙气所蕴含的纯粹力量给蒸干。 龙气在某种程度上,与道家阳气相似,但更加刚烈霸道,虽然只是一缕气息,但却有如实质。那金色龙爪不断临近间,顾君华才感觉到齐心递出的一掌化作了龙爪,并不是虚形,而是真的有一种凝实感,只要被碰到,就会将他撕下一块肉来。 他当机立断,使出“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从龙爪的缝隙中躲过了这一击。 齐心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逃犯”竟然如此的……呃,随机应变。 金色的龙爪消散,顾君华刚刚那一滚,与齐心之间的距离再度拉开两步,在他的丹田中,龙啸声阵阵,黑色的龙气充斥他的筋脉,而后掌控身体,带着他腾空而起。 他一下子就离地五六丈远,齐心愤愤地抬起头来,只能看着顾君华以自己从未见识过的速度逃遁而去。 她愤愤地跺了跺脚,用心回想了一下这个“逃犯”的容貌后,转身朝孔圣峰走去。 呼呼的风声在耳旁穿过,顾君华感受着体内内力的极速消耗,回头确定无人追上后,最终还是决定解除飞行术。 他飘落到地面上,沿着初善河往下走。 刚刚无道散人与南宫圣相斗,引发天地异变,方圆几十里内皆可见到,这使得许多原本外出的行人争相躲避,故而路上空荡荡的,繁花盛开,杨柳依依,倒是一副很美丽的画卷。 但他的心很不平静,想到自己打在南宫雅腹部的那一掌,想到南宫雅那张布满血污的小脸,他心如刀割。 他根本没想到南宫雅竟然会为毛仲钰挡下那一掌,她是拼着筋脉受损的危险,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双腿上,才爆发了那样迅捷的速度,可相对的,她的护体内力,筋脉中平时游荡的内力都已经转移到了腿上,身体可以说是脆弱到了极点。 而顾君华那一掌,融合了震长老半颗雷珠,吸纳了顾君华二境的内力,因为墨家八气归元心法的缘故,顾君华的内力悠久绵长,这更加提升了那一掌所包含的威力,所以才会摧枯拉朽般地夺取南宫雅的生机。 最后一刻,他看到春秋阁上发出金光,将南宫雅的身体牵引了过去,并且他也听到了无道散人说出的话,这才能放下心来。 他正出神地想着,体内忽然传来的黑龙的声音。 “那个女人……是齐家的人?”黑龙问他道。 顾君华把思绪转回来,而后讶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丹田中,黑龙已经恢复了平静,懒散地悬浮在乌光漩涡上,身躯晃动。 饶是如此,顾君华依然可以感受到它的颤抖,还未完全恢复过来,那种感觉他很熟悉,是死里逃生的兴奋以及恐惧感。 “那样纯正的龙气,是皇道乘龙,没有错的。”黑龙叹息一声,顾君华能听出它淡淡的失落。 “皇道乘龙?什么东西?”顾君华表示不解。 “你可知皇 (本章未完,请翻页)家为什么以龙作为自己的独特标志?”黑龙反问顾君华。 “因为龙是天子啊!”顾君华想都不想就答道。 “皇帝为九五之尊,何谓‘尊’?,天龙为天地之灵,理当称尊,皇帝就是真龙天子,皇家自然要用龙为自己的独特标志。”顾君华又说道。 这是南宫圣曾经教给他的道理,也是儒家一直以来对于“帝”的认知之一。 “这只是凡俗的说法。”黑龙摇摇头,而后又道:“我为天地龙气,天地孕育而生,刚刚那个女人使出来的龙气,是‘皇道龙气’。” 顾君华还要再问,黑龙又说道:“地有龙脉,上古年间,大地上的第一位帝——轩辕黄帝很明白这个道理,他就是因为攫取了大地龙脉上的龙气,才能称帝。” “后来,天地变幻,众神不显,人越来越多,天地元力也随着人越来越多而变得稀薄开来,大地龙脉隐藏,只有轩辕黄帝的那缕龙气流传了下来,成为人间最强的……嗯……”黑龙说到这里,开始陷入思考,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十天井全文阅读。 “气数?”顾君华试探地问道。 黑龙猛地点头,接话道:“对!就是气数!你们道家也叫‘运势’,谁得了这缕运势,谁就可以称帝。” 顾君华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信?”黑龙感觉到顾君华的异样,开始在顾君华的丹田中低飞,很是不满的样子。 “当然不信,如果是那样,你早就是皇帝了,怎么会到凡尘山去?”顾君华又迈开步子。 黑龙飞了两圈,来到道家“身份阴阳”那颗水滴前,滴溜溜绕着它转,一边转一边道:“我是天地龙气,是生灵,不可被人吸纳,称帝的那缕龙气,是大地龙脉中的那一缕,算是力量的一种,可以被人融合。” 顾君华若有所思。 “我本来比现在强大的多,后来发生了某些变故,我变弱了,而那缕皇道龙气,也跟着变弱。”黑龙又道。 “皇帝,不过就是身负龙气之人,以莫大气运,辅以天时、地利、人和,才成就的帝业,龙气可以传承,所以我刚才问你那个女人是不是姓齐。”黑龙解释自己刚刚作出判断的理由。 顾君华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有些刺痒,干脆跳到了河中,顺水漂流,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这幅样貌被人看到,毕竟无道散人与南宫圣之间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很久,四周的天地元力也平和了下来,刚刚躲起来的人们不久之后就会再次出来。 黑龙也虽然不能离开顾君华的身体,但知道顾君华跳入水中后也放松了许多,它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也在水中浸泡着一样。 “这么说来,你见过齐枭咯?”顾君华又问道。 “自然见过,他还曾经夺了我一部分龙气。”黑龙听到顾君华提起“齐枭”来,恨得直咬牙。 “什么?”顾君华惊愕,要是在地面上走着,他估计能栽一个大跟头。 “为什么说开国皇帝都是‘天命加身’?就是因为地脉的皇家龙气自己会寻 (本章未完,请翻页)到那个有希望成为皇帝的人,与他融合。而获得龙气的人,就会领悟到一种名叫‘皇道乘龙术’的秘术,皇家之人,吸收天地元气并非化作了自己的内力,而是化作龙气,作为攻伐手段。” 顾君华回想刚刚齐心用出的那一记“龙爪”,分明并未蕴含多大的力量,但龙爪就是给人凝实的感觉,有摧金裂石之力。 “那龙气岂不是无限增长?”顾君华问道。 黑龙摇摇头,似乎发出了冷笑声:“地脉龙气只有地脉才能催生,携带龙气者修炼的都是伪龙气,与地脉龙气相比,无论是威力,还是所携带的‘气数’,都差了很多,你刚刚能躲过她的龙爪,一是你们之间相隔较远,二是你躲避的很果断,三是因为我的气息与她的龙气有些克制,若是齐枭出手,就算你们之间相隔三十步,你也躲不过的。” “这么厉害?” “携带大运势,冥冥中就改变了天地轨迹,你以为你师父为什么只把我封印在凡尘山上?他已经触摸天地的大道与本源,一旦对我下死手,自己首当其冲就会受到莫大的影响,因为我们是一个层次的力量。”黑龙说到这里,有些得意洋洋。 顾君华自是要维护自己的师父的,他马上翻白眼道:“那你怎么还被我师父封印了?” “哼,那是因为齐枭夺了我一部分龙气后,让我变得十分虚弱!”黑龙马上变得杀气腾腾,作出一副要扭过头去将齐心一口吞了的凶恶样。 “那你的意思是齐枭也是个四境高手?”顾君华潜入水下,因为看到不远处的下游,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在河边走着。 “他不是四境高手,但那时候气运已成,这才夺了我的龙气,毕竟他的地脉龙气与我也是同一层次的力量,甚至还克制我。终归还是他强我弱。”黑龙蔫了下来。 顾君华点点头:“难怪她一击就将我压制,我竟然连一点反抗机会都没有,与你的联系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只要齐家一天是帝王之家,身负皇道龙气的公主和皇子就一天是你的大敌,十步之内,我会被死死地压制,你不能施展飞行术,一旦我的存在被发现了,他们很可能会将你禁锢,吸收我的力量。”黑龙的语气十分郁闷,“早知道我就不冲出来了,还化作你的飞行术,乾天阁虽然憋闷了些,但好歹安全,现在这个样子,万一那女人察觉了我的存在,搞不好你就要被皇家通缉了,连累我也遭殃。” “哈哈哈,你说倒是挺有道理,不过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肯定也还是会选择搏上一搏的,不是吗?”顾君华爽朗笑道。 “那倒是,生而为龙,当扶摇上九天!小子,本龙果然没有看错你啊!”黑龙豪气干云,一扫颓势,“那么现在我们去哪儿?” “嗯……我觉得还是先在凡尘山躲躲比较好。”顾君华说着,从水中钻了出来,已经可以望见三清殿的金顶。 “本龙收回刚才那句话!”黑龙只恨自己的眼睛不能翻白眼,要不然一定甩几十上百个白眼给这个“宿主”。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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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章 坏消息好消息 凡尘山,坎水居乱世小医女全文阅读。 顾君华坐在蒲团上,双手掐诀,不断运转体内的阴阳两气。 在他的身上,一缕淡蓝色的水线流淌着、跳动着,充满活性,不断在他刚添的几处剑伤周围徘徊,这一条小小的水线,像是包含着无尽的生命力般,把顾君华刚刚还在淌血的伤口都止住了血。 坎长老站在一旁,手指不断弹动,在他的操控下,那条水线变换为各种形状,如同一条开了灵智的小蛇般。 最终,坎长老单手一握,那条水线散作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而后再散,成为了纯净的阴气,进入顾君华体内。 顾君华的丹田中,本来懒洋洋闭着眼睛的黑龙忽然雀跃起来,张开大嘴将那些阴气吞进口中,美滋滋地甩了甩尾巴,也不管坎长老能不能看到,依然表达了谢意。 顾君华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那几处剑痕,站起身来。 “儒家力量中正平和,但这书生剑技中所蕴含的力量却是攻伐之气凌厉,强行搅乱天地元气对伤口的填充,很难缠啊笑话集中营最新章节!”坎长老感慨了一句。 “多亏坎长老的水之本源中蕴含了极其浓郁的天地元气,才能将这几个缺口堵上,要不然我恐怕会流血流死。”顾君华站起身来,对坎长老先是行了一礼,而后道。 坎长老摇摇头,而后把目光转向孔圣峰的方向,皱眉道:“尽管隔了很远,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两股天地本源的力量曾经发生了碰撞,宗主使出了‘天道昭昭’,而你又受了剑伤,内力几乎挥霍一空而回,到底怎么回事?” 顾君华沉吟了一瞬,而后将孔圣峰上刚刚发生的争斗告诉给了坎长老,听到他递出的一掌被南宫雅替毛仲钰挡下后,饶是坎长老修坎水之道多年,早已心如止水,也还是唏嘘不已。 “她也是身不由己啊!”坎长老叹息道。 顾君华点头,仅仅地握住自己的拳头。 “不过你也莫要自责,儒家身为第一世家,可不仅仅是因为教别人读书,儒家有多部前贤手书典籍,蕴含如今这方天地不存在的伟力,更何况宗主也说她还有救。”坎长老又安慰道。 顾君华点头,还向坎长老求教了有关“皇道乘龙”的事情,饶是坎长老见多识广,也表示并未与皇室中人交过手,不明白皇家力量到底如何,但对黑龙的说法,坎长老表示认同,让顾君华以后千万要小心。 他二人说话间,震长老与坤长老来到坎水居前,也询问顾君华孔圣峰上发生的事情。 震长老听完后,怒瞪了一眼顾君华,低声吼道:“你个小兔崽子还回来干什么?干脆给南宫贤一剑劈死,与那个傻女娃娃做一对苦命鸳鸯得了!” 顾君华只能报以苦笑,知道震长老说的是气话,而如今,顾君华也真的是给凡尘山惹了乱子。 如果半路没有遇到齐心,事情根本不会这么复杂,可问题就在他回来的路上遇见了齐心,还蒙骗了她,朝廷方面要是追究起来,就算是无道散人,在理亏的情况下也没什么办法。 比起震长老来,坤长老倒是极为和善道:“你那一掌携带了些许本源之力,就算是毛家那个小子身处二境,体魄刚健,挨了那一掌也要受伤,可南宫圣那个女儿不过儒术一境,抗下那一掌绝对不好受,就算儒家牺牲一定代价救回了她的命,也还是不能保证她的痊愈,不出意外的话也只能吊住一口气而已,你要早做打算。” 顾君华焦急道:“什么打算?” 坤长老将双手拢在袖中,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道:“最好是寻农家‘鬼医’来,才能妙手回春。” “ (本章未完,请翻页)农家‘鬼医’……”顾君华心中一沉。 农家是百家中人数最多的一家,空泛一点说,农民就是农家人,不过并不算严谨的世家之人。 农家历史悠久,众所周知,神农氏百毒不侵,并且拥有强大的生命力,曾经“遍尝百草以求世间无绝命之毒”,而神农氏对人体的了解可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号称拥有“枯木回春”之能,为农家始祖。 江湖上的郎中、朝廷里的御医,甚至游走乡间的赤脚医生,都是农家人,而相对的,南疆施蛊的巫人,西域使毒的恶盗等,也可以算是农家人。 但农家人虽多,可掌握高超医术的人却很少,“鬼医”是名满天下的医术圣手,农家家主。 “南宫圣在朝中地位不低,朝中的那些御医应该随便就能请几个过来,难道他们不行?”顾君华疑惑道。 “普通的郎中虽然有些医术,但不精,皇宫里的那几个御医,虽然精于医术,但境界还差的很远,他们能为人治病,却不能医治危及性命的重伤。”坤长老摇摇头,语气严肃道:“当世唯有农家鬼医,有如此能力。” 顾君华点点头,不过面色很不好看。 农家‘鬼医’风萧雨,当代农家家主,脾气古怪的很,他不像前几位农家家主那样悬壶济世,医病救人,而是订下了一个规矩:想求他救人,就要答应他一个条件,否则不救。 他提出的条件往往是极其苛刻的,如果求救者是腰缠万贯之人,那他就要去那人的所有家当,变为穷鬼;如果是手掌大权之人,那他就要求那人放弃权势,变为努力;如果是武道高手,那就废去他的功夫,让他成为一个废人……总之,就是要用求救者最好的东西来找他换命。 就算按照他的条件做了,救不救还要看鬼医的心情,性格极其乖戾。 对于这样一个人,顾君华根本就不抱希望自己能请得动他救治南宫雅,毕竟他什么都没有,怎么看都无法打动鬼医救人。 “你不要太着急,这也只是我的猜想,一切还是等宗主回来的时候再说吧。”坤长老看顾君华面带愁苦之色,宽慰道。 “也只能等师父他们回来了。”顾君华叹息道。 他从坎水居出来,漫无目的地在凡尘山上晃悠着。 一切都乱了。‘ 他本来想着,去京城寻找那个黑袍人,问清楚一些事情,可却没想到,刚入近圣城就先后被影六与灰夜执法者截杀,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被墨家巨子救下,而后墨城破,他被狂刀带走,受了一个月的折磨。 尽管受了许多苦,但中间的这段时间内顾君华内心并不慌乱,因为下山前无道散人曾言,自己会凭借黑龙的龙气感应他的位置,并且他还在三清殿中留下了魂灯凤逆天下:冥王毒宠邪魅妃全文阅读。 可之后,好不容易等到无道散人来救他,他却被告知了南宫雅要成亲的消息。 他不甘心,所以才上孔圣峰想要问个清楚,想给两人一个交代,但却没想到南宫雅根本不见他,愤怒之下他找毛仲钰报仇,结果却伤到了南宫雅。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南宫雅能够好好活下来,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坤长老说的很对,自己那一掌太重,南宫雅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样强大的攻杀,想要她真正的安全,自己还是得做好去寻鬼医的准备。 尽管是夏天,但凡尘山并不矮,山顶偶尔还是会有一缕缕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顾君华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眺望孔圣峰。 可惜,什么都看不到,一如现在的他一样,路途被抵挡了,让人快要崩溃。 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孔圣峰的方向。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终于,在他目光的尽头处,有紫气升腾,那是完全融合了阴阳两气之后才能产生的雄浑紫气,代表了天道,当世唯有无道散人一人能够施展这样的力量。 紫气升腾,只是出现了一瞬,而后顾君华就看到那道紫气升空,消失不见。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凡尘山上空隐隐有紫气凝聚,顾君华把目光收回来,抬起头就看到无道散人被众弟子们簇拥着,身上散发浓郁的紫光将他们包裹住,自天上缓缓下降。 “我说守易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怕南宫圣那老梆子把为师强留在他那破书院?”无道散人的大嗓门儿响彻凡尘山。 众师兄弟们都笑,神色很是轻松。 顾君华也被感染了,露出一个笑脸。 刚一落地,众道士们便都哄闹起来,一个个都像是乞丐,除了守道他们这些不能打的,其他道士身上的冰丝道袍大多脏的如同抹布,甚至还有被扯烂的,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幅样子哪里像是去吃席面,根本就是一群乞丐去乞讨,却被人家打出来一样。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雀跃的,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般,守静骑在无道散人脖子上,守道他们几个小孩子围在无道散人身边,都在不停地讲“师父英勇无敌”、“师父真厉害”这样的话。 而守清他们几个则是在夸耀刚刚自己多么勇猛,先前如何狠地虐待那些人宗的道士,后来又如何抵抗住了多少个书生剑士的攻击,仿佛得胜归来的将军。 每个人望向顾君华的目光都是充满善意的,没有埋怨,尽管因为他,无道散人与南宫圣打了一架,而道家天宗很可能面临儒家一系列“事出有因”的报复,以及朝廷的责难。 顾君华与他们一个一个拥抱过去。 到最后,众师兄弟们都散开了,唯独剩下无道散人看着这个十分能“惹祸”的弟子。 顾君华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无道散人难得正经了些,对他道。 “先听坏消息。”顾君华想都不想,同时心里充满紧张。 “哦,坏消息是你那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青梅竹马快死了。” 顾君华心猛地一提,差一点就站不稳了。 “哎哎,瞧你这点儿出息。没听为师说‘快死了’而不是‘已经死了’吗?”无道散人不满地瞪了顾君华一眼。 “那……好消息呢?”顾君华的眼力闪过一抹希冀的色彩。 “嗯,好消息就是她最终还是留下了一口气,也就是说还有的救。”无道散人笑眯眯道。 顾君华松了口气,对于坤长老预料的这个结果,起码可以接受。 “嘿嘿,还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无道散人忽然又贴上来道。 “还是坏消息。”顾君华又道。 “嗯,坏消息就是当今大概也只有农家鬼医能把她救回来了。”无道散人摸了摸下巴。 顾君华面无表情。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八成是坤长老说的。”无道散人感觉有些无趣,悻悻道。 “好消息嘛,就是为师正好和鬼医有些交情……”无道散人“嘿嘿”一笑,颇为自得。 顾君华马上换成一副谄媚的狗腿样。 就在这时,无道散人非常贱地又笑眯眯道:“还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顾君华快要崩溃了。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朝廷圣旨 凡尘山,三清殿内修真之覆雨翻云全文阅读。 殿门半开,无道散人懒洋洋地半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胳膊底下垫着个蒲团,手中端着个酒碗绝品斗神全文阅读。 在他的身旁,顾君华捧着一只大酒坛,正恭恭敬敬地为师父倒酒。 酒倒了满满一碗,无道散人将碗递到嘴边,一饮而尽。 “嗯……舒坦!”无道散人满意地咂吧咂吧嘴。 顾君华再次为师父倒酒,无道散人将酒碗略微朝下倾斜道:“酒虽然要倒满,但现在为师是把酒当茶来品的,倒茶嘛,七分满就够了。” 顾君华不明就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酒坛的倾斜角度,真个儿就倒了七分。 他以为无道散人满意了,可谁知师父竟然一瞪眼道:“为师说倒茶七分满,让你倒酒七分满了吗?” 顾君华争辩道:“刚刚不是您说的嘛,您把酒当茶来品,我倒七分,有什么不对?” “哼,我把酒当茶来品,但我喝的依然是酒,你干嘛不让我喝个痛快?”无道散人眼睛瞪的更大。 顾君华斜眼看躺在地上的老无赖。 “无理取闹!”终于,他说了这四个字,丝毫不怕惹自己的师父生气。 “嘿嘿!说对了,就是无理取闹,鬼医他就是这个性子!”无道散人坐了起来,大袖一挥,顾君华只感觉到手上一轻,刚刚还稳稳端在手上的酒坛便到了无道散人手中。 无道散人微倾酒坛,给自己续满一碗酒,并未饮下去,酒水高出碗沿一丁点儿,但扩张成一个小小的圆弧,仿佛是一只被剥去了外壳的生鸡蛋,看着要破碎,但却是一个整体。 “如果我没猜错,风萧雨也至少五十岁了吧,年龄与我相仿。”无道散人慨叹一声道:“农家有一位前辈曾经说过,风萧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医术大才。农家的高手要想在医道上有所成就,必须要有长时间的经验积累以及对人体、医术的研究,风萧雨当上农家掌门的时候,才三十岁,是历代农家掌门中最年轻的一位。” “刚当上农家掌门的他,古道热肠,‘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尽管医术还不是当初农家人中的顶尖之辈,但他的进步很快,无论外伤内伤还是奇毒怪病,他都能给别人医治好,遇见穷人也分文不收,可以和儒家说的‘圣贤’相媲美了。” 顾君华静静听着,知道师父还没有说完,因为根据坤长老的描述,鬼医是个脾气非常古怪的人,根本不是无道散人说的样子。 “四十多年前,我们的国家还不叫大齐,叫大洛,大洛朝统治中原没多少年,朝廷**,国力渐衰,莽原与南疆各自派兵攻打中原,天下大乱,那时我还小,震长老与坎长老他们都经历了那一个时代。生灵涂炭的当年,不知为什么,大部分农家高手都消失了,找不到踪迹。” “直到齐枭崛起,先灭大洛朝,自己称帝,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把莽原与南疆的人打了回去,也就是在那时候,农家高手重出江湖,但是人数少了很多,农家根本没有像很多人预料的那样趁着大乱崛起,反倒是衰弱了下去。又过了四年,正好是杂家被灭的那一年,风萧雨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脾气就变得十分古怪了,名满天下却又行踪不定,这才被人家送了个‘鬼医’的称号。”无道散人说完,一大碗酒饮下,仿佛在感叹同辈的一代人杰。 “杂家被灭之后,为师越想越不对劲,因为农家也参与了当时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行动,但并未听说风萧雨到场,为了调查杂家被灭的原因,为师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了他,并且与他打了一场。”无道散人提到“打了一场”这一茬来,脸上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了得意洋洋之色。 “然后呢?结果怎样?”顾君华小心翼翼地问道。听到有关杂家的消息,他的心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结果自然是胜了呗!”无道散人大大咧咧道,但面上还是闪过一抹不自然。 顾君华敏锐地捕捉到了无道散人的表情,凑上前来贱笑着问道:“再然后呢?” 无道散人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再然后我无论问他什么,他连个屁都不放!那老家伙竟然还嚷嚷着说我悟性非凡,是难得一见的医术天才,要收我为徒!还要把自己的‘神农血’还是什么玩意儿的送给我。吓得为师立马就跑回来了。” 顾君华忍俊不禁,没想到无道散人也有这样吃亏的时候。 “论打架,为师一个能打他十个,但论医术,这天底下也只有南疆的顶尖老巫能与他相比,杂家被灭之后,他性情大变,找他寻求救治的人,他都要夺取求救者最珍视的东西,并且夺了之后再看心情来决定救或不救,可以称得上是‘恶名昭著’了!”无道散人说着,站起身来到三清像前,他张开双臂抱住贡盘旁的巨大香炉,用力往上一提。 香炉被抬了起来,顾君华看到香炉底下压着一块巴掌大的黄色布头。 无道散人下巴往下一点,道:“喏,这就是好消息。” 顾君华上前将那黄色布头从香炉下取出来,拿到眼前,就看到黄布上画着许多歪歪扭扭的道道,像字,又不像字,有大有小,一团一团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唯一能让人看明白的就是一个暗红色的掌印。 “这是啥?”顾君华端详了半天,瞧不出个所以然,他翻来覆去地看,甚至还想把布头撕开来看里边有没有什么东西。 无道散人将香炉轻轻放下,看到顾君华在扯那块布头,一个箭步就冲上来,在他后脑勺上狠狠地扇了个巴掌,怒道:“败家玩意儿总裁,孩子不是你的全文阅读!你以为这是馅儿饼,里边还夹一层的?” 说罢将布头拿到手里,指着那个比顾君华的手掌还要大一些的暗红色掌印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手印。” “知道是谁的吗?”无道散人又问。 顾君华试探地问道:“难道是‘鬼医’的?” 无道散人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嘚瑟道:“哼哼,当初的他虽然装疯卖傻什么都不说,但本座以泄露他的藏身地作为威胁,依然让他画了个押,还是留了一手!” 顾君华看着布片上那些歪七扭八的道道,皱眉道:“上面写的啥?” “嗯,大致意思就是说今天你风萧雨输给我了,败在了道家天宗无道散人的手下,有关你的行踪我不会透露,作为交换,以后我要让你帮我救人的话,你不能推脱。”无道散人扫了几眼掌心中的那块布头,朗声道。 “怎么,你看不懂?为师的字很丑吗?”无道散人问话间,就要把布头丢到正冒着袅袅青烟的香炉里去。 “没有!徒儿只是惊讶……看这字颇有风骨,俊秀非凡,没想到您平时粗犷,却还写的这样一手好字。”顾君华面皮重重一抖,一边从无道散人手中夺过布头揣入怀中,一边谄媚道。 “嗯……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为师素来低调,已经许久未在人前展露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丹青妙笔了。”无道散人慨叹一声,背负双手作高手寂寞状。 顾君华强忍着转身离开的冲动,又问道:“那坏消息呢?” “嗯……坏消息是,为师不能亲自出面找他,这件事还是得你去才行。为师本人不到,他可能又要装疯卖傻,所以并不是一定能成功的。”无道散人沉声道。 顾君华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己惹下了大乱子,无道散人需要待在凡尘山以应付即将到来的诸多责难。 “为师也不清楚你那个青梅竹马如今是何种状况,而她那口气又能维持多久,所以你要快去快回,多耗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无道散人说话间,守心拎着一个包袱踏进三清殿。 “这里边有两件道袍,还有些银钱,足够你路上使用。”守心把包袱递给顾君华,轻声道。 “现在就要走?”顾君华十分讶异。 “按道理说,应该打听清楚她的情况再走的,这样也方便鬼医判断她的伤势,但情况特殊,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无道散人拍拍顾君华的肩膀道:“下山后往北走,往固山而去,风萧雨就在固山山脉一代,你避开驻守固山的军士,问当地人一个叫‘邪风谷’的地方,进入谷中,就能寻到他了。” 顾君华在心中默默回想了一遍刚刚无道散人说的话,确定自己记下之后点点头。 “守心,带守易从后山走。”无道散人丢下这样一句话后,掠出三清殿。 守心与顾君华对望一眼,看到顾君华那充满歉意的眼神,守心爽朗一笑道:“不必如此,本来就是我们几个怂恿你去儒家的嘛,师父常说‘道法自然’,人活着已经有那么多不顺心了,难道还要处处自己给自己添堵?” 顾君华释怀地笑笑,跟着守心往后山走去。 无道散人站在三清殿的金顶上,朝下方俯瞰。 凡尘山脚下,一名身穿红袍,手持一副金黄卷轴的老太监正挺起佝偻的背部一步步上山,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异样,他抬起头来,与无道散人的目光正好交汇在一起。 而后,这名老太监便不再一步步爬山,而是踏空而行,每踏出一步,身形便拔高数丈,不一会儿便站在了比无道散人还要高的位置,用公鸭般的难听嗓音喊道:“圣旨到!” 这声音让人听着极其不舒服,瞬间传遍凡尘山上下各个角落,天宗道士们来到三清殿前,纷纷抬头望着这名太监。 “凡尘山众道士接旨!”老太监将手中的黄色卷轴高举在头顶,又喊道。 没人动。 后山,顾君华正跟着守清沿着一条僻静小路往下走,听到这太监的声音后不由止住了脚步。 守心没有停下身,轻声道:“师父让你从后山走,就是因为知道儒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应该早点找到鬼医,把她治好,而不是担心这些。” 顾君华回头看了看,只看到三清殿金顶上,无道散人似乎伸了个懒腰,心中大定,便继续跟着守心下山。 “凡尘山众道士接旨!”老太监看没人站出来,皱了皱眉,声音提高了两分,夹杂了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个……这位公公,凡尘山没有姓‘众’的道士啊,您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往南走,出尘山道士多,应该有姓‘众’的。”就在这时,无道散人打着哈欠,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老太监的面色顿时一寒。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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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埋伏 凡尘山后山,山脚下幸福系统全文阅读。 后山背阴,在这炎热的夏季让人感觉到凉爽、舒适。 可是,顾君华的心中却并不平静,因为他的心中有牵挂,他牵挂南宫雅的生命,也牵挂凡尘山。 南宫雅此刻被吊住一口气,还不知道能撑多久,而自己就算寻到了鬼医,对方也不一定会真的履行当初的诺言,跟顾君华前来救人。 他心中很担心,举目前顾,他看到的是一片巨大的黑暗,那是太阳照射下,凡尘山的巨大影子。 守心看他这个样子,不乏训诫之意地道:“不要有太多顾虑,重情重义是好事,但你这股书生气老是改不掉可不好。” 顾君华闻言点点头,对守心拱手道了句:“师兄保重”后便转身朝北方大步而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运转墨家八气归元内功吸收四周的天地元气,以便随时防备可能遇到的不测。 守心望着自己这个不省心师弟的背影,笑了笑。 三清殿上空,无道散人与从京城过来的老太监都一言不发,互相打量彼此。 下方,一众道士仰头仰的脖子都酸了,还是守道最机灵,把道袍往下一脱铺在地上,就穿着一条裤子,赤条条地躺在临时的“铺盖”上,众道士一时间纷纷效仿,守静她们几个小姑娘抬起小手将眼睛捂上,不停用还很稚嫩的声音喊“不知羞”。 不一会儿,地上便多了三十多个晒日光浴的男性道士,好不惬意。 守心回来,看到师弟们的样子吓了一跳,忙跑过来,一问才知道这老太监已经和自家师父对峙好长时间了。 他并未像众师弟们那般脱下道袍,而是径直躺在守德的大肚子上,惬意地翘起二郎腿,懒洋洋问道:“师父和这老太监再没说过话?” 他身旁的守虚,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同样懒散地回答道:“没有,都快一盏茶功夫了,就摆着那张被人抢了钱似的幽怨脸和咱师父大眼儿瞪小眼儿,无趣的很!” 守心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无聊。 “你把守易送走了?”一旁的守清低声问了一句,怕半空中那个明显是三境强者的老太监听到。 守心点点头,“他从后山走的,很隐秘,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回来前我四处望了望,没有书生剑士的踪迹。” 守虚接话道:“有也没关系,以那条黑龙的速度,他要跑还是很少有人能拦住的,现在孔圣峰一片大乱,儒家有身份的人一边要收拾残局,一边要抚慰宾客,应该没空来抓守易。”他说话间,嘴边的狗尾巴草上下晃动,守道看见了,就扬起小手去抓那毛茸茸的狗尾草,守虚磨动牙齿,不让守道抓住。 半空中,老太监的目光朝下方瞟了一眼,看到一众道士们半裸着身子像是打量猴子似的看着他,面色更不好看。 “成何体统!”他不由低声念叨。 却没想到这句话被无道散人听到了,感应到顾君华已经下山,并且凡尘山周围五里内没有儒家人的存在后,他倒是轻松了许多,还嘴道:“成什么‘体统’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体统’的本座是管不了,只要别成饭桶就好!”他的说话声音不小,下边儿的弟子们虽然没听到老太监的话,但都觉得师父的话在理,纷纷点头。 老太监虽然久居宫中,但对外界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更明白无道散人是怎样的存在,他从一个小太监熬了几十年,终于熬成了大宦官,自然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精,知道无道散人决心不接这旨,倒也没有再坚持。 就算坚持,又能如何?惹怒了这帮道士,且不说面前这位战力俯瞰天下的绝顶高人会不会对他出手,就算是八大长老出来两个,要留下他也是绰绰有余,眼下情形已然大乱了,自己还是不要再添一把火的好。 他将圣旨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身形也降下来一截,处于比无道散人略矮几寸的高度上,哑声道:“既然凡尘山无意接旨,那洒家便也不做那没眼色之人,只是洒家这次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过来,无道宗主若是让洒家怎么来怎么回去,就有些不好了吧?” 老太监后退了一步,无道散人自然也不是不明事理的莽夫,他拱手笑道:“公公远来是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移步正清殿最强乡村全文阅读。” 老太监看无道散人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竟然这么好说话,先是有些惊讶,不过随后便了然,此事千说万说都是天宗的错,看样子无道散人也不想再将事情闹大,双方各退一步都有好处。他连忙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轻松之意。 他并不像无道散人一样,抬腿间便落在地面上,而是一步一步走着,如同下楼般,拾阶而下,仿佛脚下搭着一张无形的梯子,在支撑着他的双脚。 他的身体颤巍巍的,就像是平日里在皇宫中行走一样,有些战战兢兢的匆忙意味,这倒不是因为他紧张,毕竟敢来这里传旨的,胆子不可能多小,而是出于一种长期养成的习惯。 他看起来比刚耕作归来的老农还要虚弱,给人一种风一吹就倒的感觉,但饶是天宗众道士们调皮惯了,对这个刚一到凡尘山就趾高气扬的老太监没什么好感,也没谁对他投来任何一个不屑的眼神,因为他的身体虽颤,但步伐却是很稳的。 并且,随着他逐渐接近正清殿的大门,守心他们几个修为高一些的道士便赫然发现,老太监走的是直线,分毫不差地来到了正清殿两扇大门的门缝前。 无道散人推开门,往后撤了半步,示意老太监先请,给足了这位传旨公公面子。 两人进入正清殿后,无道散人挥手便布下几道禁制,隔绝正清殿内的声音,与此同时,他浩如沧海的庞大神念外放,不止笼罩整个凡尘山,还足足往外扩散了两里,这才停下。 守心眨了眨眼睛道:“这次的风波可能有点大啊,这老太监名义上是来传旨,实际上应该是来探听咱们底线的,看来南宫圣那老混蛋铁了心要借此机会狠狠咬咱们一口。” 守清满不在乎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只要守易把那个号称‘鬼医’的老家伙请过来,治好南宫圣的女儿,晾南宫圣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守虚正和守道玩的开心,听到守清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话,咕哝道:“话虽如此说,但毕竟是咱们搅闹了儒家的大喜之日,恐怕南宫圣会和咱师父要些补偿吧?” 众道士听到守虚这话,纷纷支楞起耳朵,不再如刚才那般懒散了,守虚说的不是没道理。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守德忽然闷声闷气道:“不就是赔嘛,南宫圣爱要啥要啥,反正咱们啥都没有。” 众道士都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纷纷赞叹守德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凡尘山北方的大道上,顾君华背着包袱,慢慢朝前走着。 此刻太阳正大,路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偶尔有车马商队路过,也都是自北往南而去,道路两旁虽然栽满了大树,但也只能提供些阴凉,而不能挡住暑气。 他迈步间,以极其规律的速度吐气吸气,不断吸纳周围的天地元气入体,在淬炼筋脉的同时,也给丹田中积攒着内力。 回过头去,依然可以看到凡尘山的金顶,琉璃瓦在太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彩,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了不远的一段路。 因为,他在大约两炷香之前脱离了无道散人神念的笼罩范围,这就意味着后边儿再发生什么事情,他可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同于第一次下山,那时候无道散人与他都在防备着灰夜执法者,所以利用雷惊苍龙的一缕龙气遥遥锁定他的位置,可以说,无道散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保护着他。所以,尽管是在永安城地牢里面受刑,他也并不慌乱,而现在,无道散人不能抽身,茫茫前路,就需要自己去走了。 他心中是忐忑的,不仅仅是由于可能出现的未知凶险,还因为他怕自己不能将鬼医请来为南宫雅救治身体。 太阳直射下来,道路两旁长势差不多的大树们,影子大多只有小小的一团,他贪恋着从这一团影子走到另一团影子下的那种清凉,而两团影子中间的那一块苍白,让他感觉到莫名烦躁。 “再往前走一段,等到最热的这半个时辰过去,货商们的车马队上路的时候,就能蹭一辆马车了。”他这样宽慰自己,步子也迈大了些。 他看到再往前走大约二十步,有一棵很粗壮的树,树冠亭亭如盖,树荫有五尺见方,他决定去那里休息一会儿。 他的速度再提两分,将肩头的包袱往上拽了拽,埋头往前走去。 终于到了树荫下,他长出一口气,准备蹲下身来坐在地上,享受一会儿这难得的阴凉,顺便让自己的心也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五步以外,有四道刺目的蓝光,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蹿起,强光逼得他闭上眼睛,他只听到“哗啦哗啦”的铁索摩擦声传入耳中,刚刚半蹲下去的身体根本就来不及发力闪躲。 下一刻,他只感觉左手腕一凉,再睁开眼睛时,一条左胳膊便被一条冰晶锁链拴住了。 头顶的树冠“哗哗”地响动,顾君华抬起头,瞥见到一抹寒光,朝着他的头顶戳来。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阴阳战奴 在道家“卦阵”中,东西南北分别表示四个方位,不仅仅是标记了方向,也是构建整片天地的支柱首长的宝贝全文阅读。神话传说中的“女娲补天”,天穹裂,女娲割下巨龟的四条腿作为天柱,分别镇守东西南北。 这四个方向,往小里说是人们辨别所处方位的一种手段,而往大里说,正东、正西、正南、正北这四个位置则分别代表了“道”的一种,借了无形的大势。 而拴住他左手的那条冰晶锁链,正是代表了“西方白虎”的封印之力,这种力量并不多么强盛,无法具体形容它的大小,但是它的柔韧如同苇草,纠缠如同盘丝,十分难以挣脱。 顾君华只是挣扎了一下,就发现自己被这条“白虎锁”给缠住了,无法挣断,而来自上方的那一抹寒芒已经抵达头顶,阵阵寒意从他背后涌上来,让他生出一种威胁到了生命的颤栗感。 他没有多想,反而猫着腰一头朝着左手方向钻去,同时躲避了另外三条已近飞到近前的锁链。 “锵”的一声响,顾君华扭过头去,就看到一柄短刀已经没入了他刚刚所站的地面。 他再一抬头,看到茂密的树冠中,一缕寒芒若隐若现,在密密麻麻的树叶中一闪而没。 他心下警惕,一声低喝,“双阳浪”爆发,两重阳气外散,笼罩周身十步的距离,这个距离,是他现在能将力量外放出去,且可以控制力量运转方向及大小程度的极致。 浓郁的阳气,带着灼热的力量,将整棵大树笼罩住,那郁郁葱葱的叶子开始被蒸干,发出“嘶嘶”的声音。 第一重阳气很快消散,第二重更强的阳气则再次压上,想要将整棵大树焚烧,逼那隐藏在树冠中的人现形。 可惜,缠住左手的白虎锁上,冰晶开始生长,受到了强烈阴气的催动豪门虐爱最新章节。 那些看起来细小如同尘埃的冰晶,一下子长大成了冰碴子,这些冰碴子十分坚硬,像是一柄柄冰刀,直接就扎入了顾君华的皮肤中。 寒气顺着血管,沿着筋络开始往他的体内窜去,带着冰封一切的霸道力量,让顾君华生出一种被墨家鬼斧斩中的错觉。 “白虎冰封!”那条冰晶锁链的尽头,顾君华三步之外,一个全身被浓郁阴气包裹的小个子从地底下钻出来,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听声音可以判断应该是个男人,他单手持白虎锁,阴气源源不断地从他的体内往锁链中输送过去。 寒气更甚,顾君华发现自己的左小臂已经不能动弹了。 “阴阳家的战奴?”他皱着眉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世之十家中,墨家在墨城被攻破、莫暗风身死之后,已经是半废状态,朝廷工部的那些“墨家士子”们大多钻研机关制造之术,也已许久不在江湖中出现,可以说,如今身处第一战力位置的墨家墨者们,算是暂时性的销声匿迹了。 战力在众世家中排行第二的阴阳家,弟子们也多年不在江湖中走动,据传是阴阳家得到传说中“三易”中《连山易》的一部分,整个世家都在钻研,不问江湖事。 但在前几天,儒家的大喜之日,阴阳家派玄阴圣女作为来使,表示出了对儒家极大的尊重,当时顾君华清楚地看到玄阴圣女身后只有普通的阴阳家弟子跟随,而不是阴阳战奴。 阴阳战奴在阴阳家的地位很低,尽管他们战力高超,但论起地位,还不如阴阳家的普通弟子们,不可以穿阴阳家弟子的衣服,这是规矩。 而现在,在距离天宗道场凡尘山不过几里的地方,已经十多年没有在世人眼中出现过的阴阳战奴对他设下了埋伏! 他心中惊骇不已,在知道对方身份之后,打消了拼上一场的念头。 代表着“青龙”、“朱雀”、以及“玄武”的三条锁链一击未能成功缠住顾君华,瞬间收缩回去,钻入地面。 顾君华看着面前距离他不过三步之遥、掌控着白虎锁的战奴。这名战奴一言不发,只是不断加大对手中白虎锁内的阴气输出。 可以看到,一层浅蓝色的气体由顾君华的手腕不断向上蔓延,已经到了肩膀处。 顾君 (本章未完,请翻页)华一条胳膊被这阴气纠缠住,身体的活动范围已经受到了限制,他低喝一声,一柄四尺阳气长剑在他右手中迅速凝聚成型,斩向那战奴的脖子。 战奴抬起被浓郁阴气包裹的右胳膊阻挡。 阴阳二气相撞,并且分属于两个人的内力,马上就引起了一阵小规模的爆炸,但顾君华与那战奴都死死站在原地,并不退避。 破空声传来,顾君华没有扭头就知道又是一柄短刀,直取他的左胸口,短刀飞快,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被这短刀近了身,它就会整个儿没入自己的体内,把心脏绞碎。 他爆发两重阴气,将这短刀堪堪挡下的同时,也把体内那不断沿着左臂筋脉往他脖子处逼近的阴气给逼退了一些,两重阴气各自外放四步,正好也将那持着白虎锁的战奴给笼罩住了。 树冠上,又发出了一阵“哗哗”的响动,顾君华心中警惕,瞬间欺身向前,将白虎锁缠绕在胳膊上,以冰晶凝成的锁链包裹住他的拳头,朝着战奴挥出。 战奴左手与顾君华手中的阳气剑相抗衡,右手持着白虎锁,一下子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但他是战奴,被阴阳家训练出来专门用以战斗、厮杀的存在,他的战斗经验丰富无比,身为最先出手且成功束缚住目标的人,他明白自己在这场埋伏中所扮演的角色。 他要纠缠住猎物,给自己的同伴们争取出手的时间,如果说这是一场对猛兽的围猎,那么他就是最直观的陷阱,是直面猛兽的存在,尽管困住了猎物,但也要承受猎物的怒火,随时可能被破坏掉。 他抬起腿来,朝顾君华的胸口踏去,完全不顾对方可能下一秒就落到自己脸上、将自己脑袋给轰开花的拳头。 腿比胳膊要长,他虽然矮,但更相信自己一脚踹到对方胸口的时候,对方的拳头并不能打到自己的身体上。 顾君华嘴角一翘,前冲的身体猛然下蹲。 而后他就地一滚,避过又一柄从大树上飞下来的短刀,右腿狠狠地在地上一扫。 与此同时,他的左胳膊发力,用力一挣,那名战奴躲闪不及,又无处借力,一下子就被他这一记扫堂腿给绊倒。 顾君华抬起左拳,无视左臂上传来的阵阵痛楚,朝着倒下的战奴砸下。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碰撞感传来,顾君华这一拳硬生生地轰击在了这名战奴的身上,由于束缚他左臂的白虎锁本来就是这名战奴自身的阴气凝聚而成,所以从出拳,再到拳头落在战奴身上,顾君华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凝滞感,拳上的力量完美地倾泻在了战奴身上。 战奴尽管受了伤,但依然死死抓住手中的白虎锁,并不撒手,顾君华一击得手,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完全退不出去! “哗啦哗啦”的锁链摩擦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并不如刚才那般响亮,而是有些沉闷,顾君华左手撑地,猛地往上一翻,就见一条赤红的锁链突破地面,像条蚯蚓一样钻了出来,戳向他的眼睛为龙之道全文阅读。 顾君华右臂一招,阳气剑将这条攻击角度非常刁钻的锁链招架住,稳稳地站直了身体。 若以大树为中心,那么此刻他占据西方白虎之位,而刚刚那条戳向他眼睛的赤红锁链则来自于南方。在树干的后面,隐隐有一团红光,散发出了并不灼热却十分浓郁的阳气,隐藏着。 在他的对面,一条翠绿色的锁链从地底钻出来,摇摇晃晃如同一条眼镜蛇,准备随时发起攻势,那条翠绿色锁链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顾君华,如同盯着一具尸体。 顾君华心头沉重。 除去被他踩在脚下持白虎锁的战奴,对方最少还有四人,但如今显露身形的不过也就是对面占据“青龙位”的这一名战奴而已。 能看到的永远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不知什么时候会从树冠上下来的袭杀者,还有占据玄武位,连玄武锁都没有祭出的战奴。 他脚下踩着的战奴一言不发,依然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阴气输送到手中的白虎锁中,顾君华发现,刚刚自己打倒这名战奴后收回了一些控制权的左臂,又有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阴气占据并且封印的迹象。 “这些战奴果然可怕,若在平时,就算是兵家的那些精锐之师在受制于人的时候,也会想着先怎样逃脱桎梏,可他却拼死拖延我,好像没有知觉的木头一般!”顾君华心中暗惊。 道家身为阴阳家的死对头,对其自然有很多了解。顾君华曾经研读道家典籍,在道家典籍中对“阴阳战奴”这种战力排世家第二的可怕存在有过比较细致的描述,明确讲述了“战奴虽为奴,却有知觉,并非傀儡”这一条。 但这更加显示出战奴的可怕,分明有知觉,却能忍受着痛楚完成自己在战斗中的责任,这比起一般的杀手来,要更甚一筹。 他心中的惊叹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下一刻,朱雀锁与青龙锁相互交缠着,分别朝自己的脖子与腹部戳来,像是两条配合默契的毒蛇般,朱雀锁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阳气,让人口干舌燥,心生恐惧。而青龙锁的尖端则分化出另一条细小锁链,攻击更加多变。 哪怕是顾君华,道法处于“阴阳合道”境,身体能分化出来的阴气与阳气已经比较纯粹了,在这条朱雀锁面前,依然觉得自己一旦被沾上,肯定要被焚烧,心中十分警惕。 阴阳家,妙法阴阳,专修阴阳两气,当真可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阴阳家很多秘术是专门用来克制道家功法战技的,如玄阴圣女施展的“集阴灭阳”,不但能够抢夺顾君华外放出来的不纯阴气化为己用,甚至还在瞬间将他的阴阳盾给撕扯开来,让他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故而从一开始的踏入陷阱,再到刚才与持白虎锁的这名战奴短暂交手,再到如今压制脚下战奴,却与其他几名战奴对峙的这一段时间,就算再措手不及、情况再凶险,他也不敢过多的释放自己的力量,就是因为,阴阳家术法对道家力量的克制实在是太强了,一个掌握不好,可能上一刻释放出来攻击对方的力量和手段,在下一刻就会成为贴向自己的催命符。 “真憋屈啊!”他咬牙一叹,不停地辗转腾挪,由于左臂还被白虎锁束缚着,并不能离开持白虎锁的战奴多远距离,他就只能躲来躲去,并且在躲闪的过程中,他还要保持一只脚踏在持白虎锁的战奴胸口上,以防他反击自己,可以说是处处受限。所幸这些锁链攻击距离也有限,并且不易操控,他倒是没有受伤。 但他并不敢放松,因为操控锁链的两名战奴,以及隐藏在暗处的两名战奴都还未真正出手,只是在与他消耗,想要将他束缚,一击必杀! 红绿两色光影交错,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朝顾君华攻来,都被他一一躲过去,在这个过程中,顾君华发现操控青龙锁与朱雀锁的两名战奴身体并不动弹,猜想他们可能是在操控锁链的时候不可挪动所站的位置,故而逐渐找一些死角,以保存自己的体力。 几十息的纠缠过后,“轰隆”一声,顾君华脚下的地面忽然一阵颤动,他眸光一闪,瞬间双脚起跳,躲过破土而出的淡黄色“玄武锁”。 但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地上仅仅是手里抓着白虎锁的那名战奴,忽然一声大吼,右手猛地一拽! 顾君华刚刚跳起来的身体受到巨力拉扯,马上落了下去。 而后这名战奴张开双臂,将顾君华死死地抱住。 与此同时,刚刚出现的玄武锁又钻入了地面,一直纠缠顾君华的青龙锁也缩了回去。 而后就见朱雀锁一下子涨大数倍,由原本的成人大拇指粗变成了顾君华手臂粗细,旋转着飞扑过来,但攻击的目标并不是已经被制住的顾君华,而是他身下的那名战奴! 顾君华瞪大眼睛,刚想爆发力量挣开抱住自己的双臂,就发现根本来不及,抱住他的战奴虽然个子小,但此刻却用上了全力,一时间,就算是顾君华经历过四家功法淬炼的身体也不能挣开。 他的身体马上就被浓郁的阴气给笼罩,像是陷入了大雾中,只能看到一片冰蓝。 而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朱雀锁已经扎入了包裹顾君华的这团浓郁阴气中。 阴阳两气汇聚,爆鸣阵阵。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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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四章 浩然战衣 顾君华怎么也想不到,持白虎锁的战奴竟然选择这样的方式,要与他同归于尽炉石大领主最新章节! 但是,他来不及惊骇,阴阳二气交汇在一起,所产生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一点,练成了至道阴阳印的顾君华再清楚不过:比如至道阴阳印,光是发源于己身同宗同源的阴气与阳气交汇,所产生的爆炸就已经十分剧烈,更何况是来自于不同内力的力量? 持白虎锁的战奴身为阴气的源头,首当其冲地受到了爆炸力的冲击,他深吸一口气,四周的天地元气不断被他吸纳过来,这情景让顾君华觉得很熟悉,却更让他感到了恐惧。 这种恐惧,与当初天宗人宗论道时,守德舍身祭火的状况十分相似。 他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名战奴要以类似于“舍身祭火”的方式,最大限度地增加实力,不让他这个“猎物”逃走! 下一刻,顾君华就感觉到抱住自己身体的双臂更加有力了,像是一条正在缓慢收缩的钢索一样,将他死死地禁锢住。 并且,这战奴还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更为浓郁的阴气,顾君华的动作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滞缓,他的左臂本来就被白虎锁给缠住了,在当下这个情况,竟然有一种陷入泥潭的感觉,难以挣脱! 就在这么几个眨眼的功夫,朱雀锁已经再次涨大两分,快要比顾君华的胳膊还粗,在朱雀锁上,浓郁的阳气源源不断地四散而开,与阴气浓雾一相触便爆炸开来,劲风席卷间,顾君华的护体罡气不断被撕扯着,濒临破碎的边缘。 从左手手腕处不断往体内蔓延的阴气更加浓郁了几分,马上就要“攻占”他的整条胳膊,一旦成功,顾君华再运行内力就要受到百般限制,一个不小心,手臂就会废掉。 阴气浓雾之外,持青龙锁的战奴冷漠地看着那团不断散发出森森寒气的浓雾,手中的青龙锁一阵摇曳,慢慢消散。 而后,他的目光转向大树的树干后面,张口道:“你在磨蹭什么?” “阴气太重,我无法爆发全力。”树干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她话音微颤,显然操控如此巨大的朱雀锁让她的负荷不轻。 “废物。”持青龙锁的战奴抱着双臂,不屑道。 “不过,在中了埋伏的情况下,竟然还逼的我们折损一人才将他击杀,倒是有些本事。”他又感叹了一句。 树干后,那操控朱雀锁的女子发出了一声冷哼,而后就见红光一闪,粗壮的朱雀锁四处翻飞,不断伸长,不一会儿就将那团阴气浓雾给全部围绕住,像是一条缠住了猎物的巨蟒。 “缠!”一声娇喝响起,而后就见朱雀锁像是灵蛇一般,不需要她如何操控,自发地勒紧。 强烈的光芒升起,“轰”的一声,地面都在颤动,道路两旁,许多片油绿的树叶被震落下来,而后被强大的劲气给割裂。 由阴气浓雾与朱雀锁构建的“牢笼”中央。 顾君华正在尽力维持自己的护体罡气不被小规模的爆炸冲击给撕扯开来,他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道家功法全力运行着,一面维持防御,另一面平衡左臂处已经颓势渐显的阴气。 事实上,这名选择牺牲自己为其他几名伙伴争取时间的战奴本身境界并不高, (本章未完,请翻页)只是处于一境水平,尽管用秘术短暂地提升了实力,但他提升后的实力,在已经是二境的顾君华面前依然不够看。 短暂的爆发后,这名战奴实际上已经虚弱不堪,顾君华完全可以挣脱他的双臂,但他在等,在等这些战奴们放松警惕。 他看不到“牢笼”外面的情况,但牢笼外的几个战奴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果两个处于道法一境的弟子分别全力外放阴气与阳气,那么他二人的两股力量交汇时,所产生的威力绝对是巨大的,就算是处于道法二境的强者,若不小心应对,也定然会受到创伤。 要知道功法四境,每一境之间的差异都是巨大的,处于武道一境之人,足以赤手空拳独战三名受到严格训练的披甲戴刀士兵而不落败,打十个普通的壮汉不是问题,而由武道一境进阶武道二境一般来说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还不一定成功,要不然儒家也不会将书生剑士送往军队,就是因为这些书生剑士的修炼天赋决定了他们在武道一途走不了多远。 现在的顾君华,并非在道法修为上踏入了二境,他能够确定这几名对他设伏的阴阳战奴,每人最少都是武道一境的存在,其中一名战奴拼命提升实力爆发阴气之下,与另一名战奴所发出的阳气相汇,竟然没有把自己的护体罡气炸碎,这自然证明攻击还未达到最强大枪神最新章节。 操控朱雀锁的那名战奴显然是察觉到了顾君华还在顽强抗争,故而没有迅速引动雷霆攻势,想要先消耗掉他的护体罡气,而后将他一击毙命。 迈入武道殿堂的门槛,也就是进阶武道一境之后,所有人都能将内力外放于体外一尺左右,形成护体罡气。不过处于武道一境之人,本身实力并不多么强大,对内力的掌控力也欠些火候,因此他们的护体罡气不会多强,只能抵挡一定程度的伤害,很容易被穿透。 护体罡气被穿透后,并不能迅速形成,还需要慢慢凝聚。 但顾君华不同。他修四家功法,有墨家“八气归元”心法在体内运行着,无论是丹田中可以储存的内力总量,还是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都要远快于一般人,抛开杂家神秘的乌光漩涡不谈,顾君华的身体与筋脉受到了三家功法的淬炼,而他又踏入了杂家功法二境,因此,他的护体罡气韧性远超普通的一境武人。 所以,尽管狼狈,可他战斗到现在身上都没有丝毫伤痕,小规模的阴阳两气汇聚所产生的爆炸也难以伤到他的身体。 束缚他身体的那两条胳膊已经开始变得松垮了,顾君华默默驱使道家功法,让自己的内力在身体筋脉之中运转了数个小周天,阻挡来自左臂不断想要入侵他体内筋络的那些阴气,有意无意地放松了对于护体罡气的维持。 “牢笼”之外,持青龙锁的那名战奴依然在冷冷地看着,他双脚不动,如同木桩般钉在那里。 而树干后面,原本已经放弃对朱雀锁操控的那名女战奴的身形终于不再隐藏,她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周身被赤红的阳气包裹着,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在她的双手中,捏着一柄赤红的飞刀,完全以阳气凝聚,如同烧红了的铁一样,让人瞧上一眼就觉得灼人心脾。 而后她双手朝着下方一劈,手中的赤红飞刀被她丢了出去,没入 (本章未完,请翻页)那困住顾君华的“牢笼”中。 做完这一切后,她迅速又回到了树干后面。 “轰”的一声响,地面的震颤比起刚才还要剧烈,阴气与阳气全面交汇,足以供四辆马车并行的宽阔大道上,顿时被烟尘笼罩。 刚刚受到劲风波及而落下许多叶子的那些树木上,树干“嗡嗡”地颤动,落下了更多的叶子,不仅如此,许多树干上的小树枝都被折断了,有些是被劲风吹断的,树枝摇摇晃晃间还依靠着树皮的连接在树干上摆动着,而更多的则是被阴阳二气交汇爆炸所产生的细碎气刃给切断,切口光滑平整,像是利斧劈砍造成。 “囚牢”之内,顾君华已经挣脱了战奴的臂膀,他半蹲着身子,先是外放了两重阴气,他将两重阴气都维持在距离体表半尺之内,尽力压缩它们,形成了两重简单的防御屏障,而后他一咬牙,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由丹田之中往外扩散,沿着筋脉、穴道,一直到达体表。 他拼力运转儒家功法,将浩然正气压缩在体表,隐而不发。 在他的身旁,已经奄奄一息的那名战奴看着顾君华体表的那层淡金色薄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怎么可能!”这名以性命为代价束缚顾君华的战奴轻声喃喃,如同看见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包裹他身体的浓郁阴气已经溃散掉,他右手中的那条白虎锁,也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冰块儿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这名战奴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 “怎么,很意外么?我也很意外啊,竟然真的能将浩然正气压缩到体表,看来我对内力的掌控力又精进了几分。”顾君华低头看着自己被淡金色光芒包裹的手掌,虚握了握。 他仅仅处于儒家功法一境,按理说只能像普通的书生剑士那般,将浩然正气以气柱的方式释放出来,但现在他竟然能将其凝于体表,化作类似于战衣一样的存在,这让他觉得很意外,也很惊喜。 要知道,为了不在战斗中露出破绽,顾君华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修炼道法,并未练习过对儒家浩然正气的使用,但是现在他竟然能像许多熟练掌握浩然正气的儒家人一样,将之凝为“浩然战衣”,这样的能力,就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那名战奴吸了口气,想要喊出声来,顾君华眼中寒芒一闪,一记掌刀劈砍在他的脖子上,结果了他的性命。 率先释放于体外的两重阴气开始剧烈晃动,受到了阳气的强烈冲击,引发了更加剧烈的爆炸,但顾君华却并不慌乱。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在强烈的爆炸中安然不动。 浩然正气强大的防御力足以让他抗过这险恶的阴阳两气爆炸,还能保证他的身份不被怀疑,这可以算得上是近些日子来自己得到的最好消息了。 有了浩然战衣,今后再遇见类似的情况,他就不用处处受到掣肘,毕竟相比以气柱方式扩散的浩然正气,浩然战衣的隐蔽性很高,且易于控制。 两重阴气消散,顾君华感受着越来越强大的冲击力,稳稳地保持自己的身形不动,他半蹲在地上,抓起身旁战奴的尸体挡在身前为他吸收伤害,并且,他的眸光也在不断闪烁着。 是战,还是逃?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十步杀一人 浓郁的阴阳二气完全开始碰撞后,引发的爆炸足足持续了半刻钟之久总裁爱够没全文阅读。 在这期间,整条大道都没人经过,因为这边的景象有些骇人,让那些单独上路的行人们不敢靠近,而跑商的车马大队,都要再等些时候,避过最浓重的暑气才会出行命运天尊最新章节。 已经被炸的支离破碎的“牢笼”内,顾君华将浩然战衣压缩在体表,顽强地抵抗着阴阳二气交汇所形成的巨大排斥力。 在他的身旁是一堆碎骨与碎肉的混合物,是那名被他结果了性命的战奴的尸体,被炸的破破烂烂了。 血腥味儿四溢,但却不能溢出已经支离破碎的牢笼,只是在顾君华周围徘徊着。 顾君华尽力压抑着体内的力量,只是堪堪维持着体表的浩然战衣不被强大的排斥力给冲散,他十分憋屈,将所有的气息都内敛了,生怕被那几个战奴察觉到。 他装模作样地惨叫了一声,而后捏住鼻子,大袖连摆间,一些落在他周围的碎肉被他丢了出去,之所以没把碎骨丢出去,是因为死去的战奴太矮了,比起他的身高来差了一大截,丢骨头出去很可能会露出破绽。 那棵作为“中宫”的大树下,持青龙锁的那名战奴在听到顾君华的惨叫,并且看到一些碎肉飞出来后,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终究还是太弱了。”他抱着双臂,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某块碎肉前,无视那因为阴阳两气汇聚而刮起的猛烈强风,一些细碎的风刃飞向他,全部发出“铮铮”的声音,如同沙子撒在铁板上。 他蹲下身来,看着那块差不多有他拳头那么大的碎肉,眸光微微闪动,露出了陶醉的神色,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 忽然,他的面庞僵硬了一下,大声喊道:“不对,这些血肉上的残存气息不对!不是猎物的!”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自耳边响起,他想都没想就躬身一个后跳,一柄白色的短刀从他的左脸颊擦过,直戳向身前那团灰尘。 “叮”的一声,就见那柄用来阻敌的短刀被弹飞了,而后他看到了一只大约他脑袋大小的红蓝两色光轮。 阴阳两气轮转,红色炽热,蓝色阴森,代表了生的灼热与死的寒冷。 “速退!”一声冷喝自那棵大树的茂密树冠中响起,那名战奴身上闪耀起一阵翠绿色的光华,他双手迅速掐出一个法印,青龙锁自他的右手掌心中弹射而出,直指跟在阴阳印之后的顾君华。 然而,对于这道青龙锁,顾君华选择了视而不见,他任由青龙锁缠向他的腰间,双手奋力一推。 本来就离这名战奴很近的阴阳印顿时再次加速,不出意外地轰击在了战奴的脑袋上。 “爆!”不带丝毫感**彩的声音自顾君华口中响起,他双手狠狠一捏,撤去了阻隔阴阳二气相汇的己身内力。 他自身凝聚出来的阴阳两气,与刚刚持白虎锁和朱雀锁的那两名战奴所释放的阴阳两气相比,无论是纯粹程度还是交汇的威力都要差上一个档次,因为从本质上讲,双方都是一境的存在,然而阴阳家的人,只修纯粹的阴阳之力,故而在阴阳两气的修为上更加精纯些。 但是,就算他这阴阳印的威力比不上刚刚自己遭受的那场阴阳两气轰击,打碎一名战奴的脑袋也是绰绰有余的。 阴阳印爆炸开来,持青龙锁的战奴瞬间毙命,而缠绕在顾君华腰间的青龙锁也因为失去了力量的维持而自行消散。 顾君华借着阴阳印爆炸所产生的推力向后退去,他站 (本章未完,请翻页)在十步之外,望着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 树叶“哗哗”的响,顾君华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杀机从那树冠中传来,他不以为意,只是把目光投向粗壮树干后边那若隐若现的红色光华。 那持朱雀锁的女子刚刚发动了那样强力的攻击,此刻定然十分虚弱,相比那隐遁在地面之下与藏在树冠中的那两人,他对于击杀持朱雀锁的女战奴更加有把握。 双方都没有动,隔着失去脑袋的那具战奴的尸体在对峙着,或者说,双方在互相估算对方的实力。 阴阳战奴那边,显然对于顾君华没有死在刚刚那场爆炸中,并且还雷霆出手击杀一名战奴的这个结果感到震惊。 事实上,顾君华自己对能够一击杀掉一名战奴并不抱多大期望,毕竟对方是战奴,阴阳家倾力培养出来,专门战斗的存在。果不其然,在顾君华暴起发难的那一刻,隐藏在树冠中那名以短刀作为飞刀的战奴还是察觉了,并且投射出一柄短刀想要阻隔顾君华的前进路线,只不过因为仓促之下,飞刀中并没有灌注多少内力,才被顾君华轻易将飞刀弹开。 而躲藏在树干后那女性战奴的表现则是让顾君华意外,因为那名女性战奴的感觉是很敏锐的,隔着浓郁阴气都能凭借朱雀锁感应到自己强大护体罡气并未被撕碎,在顾君华的预想中,她应该也会祭出朱雀锁来阻碍自己的行动。但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那样做,否则的话,顾君华的动作定然会因为遭到两次阻挡而放慢,而战奴的青龙锁也会发力纠缠,让他的攻击落空。 可惜没有如果,他还是成功了。 顾君华的面上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这几个战奴之间也不是多么的齐心协力,那名女性战奴可以说是看着自己杀掉她的一个同伴。 他平复了一下体内有些躁动的内力,张口道:“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杀我,我想这场战斗都应该结束了,我还要赶路,没空与你们纠缠,你们就此退去,如何?” 无人回应,顾君华就像是对着一棵大树在说话一般,看起来有些滑稽至高秘法全文阅读。 阴阳印所引发的爆炸已经平息了下来,四周寂静。 顾君华看到无人应答,想了想,迈开大步往前走。 他的表情很轻松,步伐也走的很轻快,像是一个闲散的旅人,双手很自然地微垂着,身上没有丝毫内力的波动,仿佛是真的不想再打了,不过他龙行虎步,走的很稳健,并没有什么破绽露出来。 并且,在顾君华的丹田中,黑龙睁开了眼睛,张开大嘴将刚刚持白虎锁的那名战奴打入顾君华体内的阴气给全部吞进了肚中,它双目中隐隐闪烁着光华。 顾君华已经走出了五步,四周还是寂静的,这像是刚刚情节的回放,除去地上的一具无头尸体与些许树叶树枝外,一切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顾君华从远处走来,即将来到大树的阴影下。 顾君华又走出了四步,再有一步,他就走到了刚才的那个位置上。 他扭头看到树干之后溢出来的隐隐红光,有些微弱,但依然让他不敢小觑,因为这红光是阳气,普通人沾之即伤,并且这阳气来自于阴阳家的阴阳战奴,在浓郁程度与威力上要超出普通的道家道士。 顾君华把脑袋又转了回去,他面朝北方,又迈出一步。 “哗啦哗啦”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是来自于某个方向,而是来自于四面八方! 顾君华低头,看到以大树为圆心,周围大约十尺见方的地方,一个大圆 (本章未完,请翻页)正在形成,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头顶的树冠上,这次并没有落下短刀,而是晃过一只巨锤,顾君华侧身躲过这一锤,一层浅蓝色的薄雾忽然笼罩而下。 这层薄雾自然是阴气化成的,但相比先前那名战奴所释放的阴气浓雾,现在包裹顾君华的这股雾气虽然颜色不深,但却更给了顾君华凝滞感,顾君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变慢了,甚至于调动丹田中的内力时,也慢了许多。 他心中惊讶道:“好强大阴气,竟然可以透体而入!” 就在这阴气薄雾出现的同时,顾君华察觉到,隐藏在树干后面的那名女性战奴消失了,那若隐若现的阳气似乎被她敛入了体内。 他脚下所站的地面震颤了一下,竟然猛地下陷了半尺! 这让他的身形也跟着摇晃了,他往后栽倒而去,胸前顿时空门大开,露出了破绽。 顾君华此刻半仰着,他看到那郁郁葱葱的翠绿色树叶竟然都变红了,开始燃烧。 并不是普通的燃烧,这些树叶都被赤红的火焰包裹,叶子的尖端向下,化作了火焰飞刀,每一柄火焰飞刀的刀尖都朝向他,它们摇晃着,如同秋熟的果子一样掉落下来。 它们分明只是树叶,应该是轻飘飘的,但此刻却如同陨石一样下坠,带着沉重的力道,全部砸向顾君华。 刚刚还枝繁叶茂的大树瞬间成了一棵光杆儿,所有的叶子都落了下去,露出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杈,顾君华看到在枝杈的最顶端,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他身材消瘦,腰间别着数柄短刀,并且在他的手中拎着两只巨大的短柄锤,与他的身材非常不符。 他正俯视着顾君华,眼中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而在他的身旁,站着一名面容娇俏的女子,她周身被淡红色的阳气笼罩,阳气飘摇间,隐隐可见玲珑有致的身材,两条藕臂自那包裹周身的阳气中露出,两只玉手扣在一处,引导那些燃烧的“树叶飞刀”砸向顾君华。 与此同时,“哗啦哗啦”声响起,一条土黄色的锁链自顾君华脚下钻出,缠绕住了他的双腿,地面再次下陷半尺。 “绝杀啊!”顾君华感叹一声,但面上却浮现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浓郁的黑气自他体内冲出,将顾君华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了。 他刚刚凝滞如同陷入泥沼般的身体顿时恢复了行动力,心念一动,下一瞬,顾君华已经出现在了那限制自己动作的阴气薄雾之外,在他的双腿上,还缠绕着一条淡黄色的玄武锁。 一个惊呼声自那塌陷的土地中传出。 顾君华狞笑着,于半空中猛地停住身形,在强大速度的带动下,缠绕在他腿上的玄武锁绷直了一下,而后又变得松缓。一记“猛龙摆尾”被他使了出来,顾君华回过头去,目光顺着玄武锁延伸,落在了被他从“地坑”中拽出来的一名消瘦战奴身上。 那名战奴双手拽着玄武锁,身上土黄色的光华缭绕着,显然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拖出了地面,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明白了,因为成百上千的火红色“树叶飞刀”砸在了他的身体上,他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惨嚎,便再也没了声音。 缠绕在顾君华腿上的玄武锁消散而去,顾君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光秃秃树上的一男一女,对他们勾了勾手指。 “好像有首诗,叫什么‘十步杀一人’来着,咱们现在刚好隔着十步,你们要不要再试试?”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战定心 太阳炙烤着大地,让人感到焦躁诡手邪少全文阅读。 大道上,顾君华面带嘲讽之色,望着站在光秃秃大树上的一男一女两名战奴。 缭绕在身上的黑气让他看起来状若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他阴森笑道:“阴阳家‘玄阳术’中的‘火树银花’果然可怕,竟然如此轻易地秒杀一名同阶战奴,幸亏我跑得快。”顾君华的声音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望向女战奴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挑衅之色。 光秃秃的树杈上,持短柄巨锤的清秀年轻人眉头一皱,而他身旁的那名女战奴,在施展了刚刚化树叶为火焰飞刀的“火树银花”术法之后,笼罩在她身体周围的阳气变得浅薄了许多,她露在外面的一双玉手死死地捏成拳,“咯蹦咯蹦”的骨节交错声响起。 她恨极了这个道士,恨不得用双手把他撕碎。 顾君华只是瞥了一眼女战奴那双捏在一起的粉拳,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持两柄巨锤的清秀战奴身上,对女战奴表示出了浓郁的不屑。 这不是他轻敌,而是女战奴可以说是在刚刚战斗中消耗内力最多的一人,无论是操控朱雀锁与阴气浓雾配合,还是刚刚的那一手“火树银花”,都要消耗施术者极多的内力,这种消耗,就算是顾君华都勉强承受,更不要说她一个仅仅处于武道一境的战奴,就算再怎么强,也是有个限度的。 所以,顾君华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持巨锤的清秀战奴身上,此人带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无论是隐匿的手法,心机的深沉,还是感觉的敏锐程度都让顾君华心惊。 特别是刚刚释放出来的阴气浓雾,如果顾君华没有提前做好防备,恐怕连调动雷惊苍龙的速度都要比寻常时候慢上许多,到时候挨上一记“火树银花”的可就是他,而不是持玄武锁的战奴了。 而在这之前,顾君华其实是露出过许多小破绽的,比如刚被白虎锁缠上手腕的一刹那,尽管躲开了其他三条锁链,可顾君华的行动依然十分仓促,若是一般人早就借机冲上来一顿猛攻,但这名明显是五人中“首领”的战奴却只是扔出了一柄短刀,将整个身体都隐藏在树冠中,表现的很冷静。 而当持青龙锁的战奴走到某块被顾君华丢出来的碎肉前时,也是他丢出一柄短刀,几乎与顾君华出手的时刻相同,灵觉敏锐的可怕。 顾君华身上的黑气若隐若现,嘴上虽然是挑衅这二人的,但其实并不敢掉以轻心。 双方互相打量了几眼之后,持巨锤的那名战奴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汹涌澎湃的气势,一双清亮的眸子死死盯住顾君华道:“不愧是一招击败小天师的存在,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踏入了我们的伏击圈,还能毫发无伤地反杀我们三人,的确有些本事。”他说话间,一层淡蓝色的光圈散发至体外一尺处,缓缓旋转着。 那是他的护体罡气,隐隐有转化为实质的迹象,顾君华仅仅看一眼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护 (本章未完,请翻页)体罡气很强,起码要强过自己的护体罡气。 故而他面色凝重,一只拳头捏紧,丹田中的乌光漩涡开始旋转,代表着三家功法的水滴震荡着。他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用出疾速。 此地的气氛顿时一变,变得肃杀,顾君华严阵以待,后背心都快出汗了。 这不同于之前他所经历的几场战斗,手持巨锤的战奴一看就知道力气特别大,力量虽然不是主导战斗胜负的关键所在,但是“一力降十会”,顾君华的疾速在这名战奴面前不会有往常那样大的优势,并且他是阴阳家的人,万一同玄阴圣女一样施展“集阴灭阳”的特殊法门,那么顾君华最大的攻伐手段——至道阴阳印便失去了效果九州封魔战记最新章节。 现在这种危险的感觉,比起当初手无寸铁面对影六的时候还要强烈,因为影六不会对他下死手,才让他钻了空子,但站在他对面的这名战奴,绝对不会仁慈。 不过顾君华心中并不恐惧,毕竟他身负天下第一飞行术,眼前的战奴虽然强,但显然不具备禁锢空间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还是站在树杈上的那名战奴率先敛去了透出体外的气势,他将手中的巨锤随随便便地往下一扔,而后道:“再打很可能两败俱伤,却又杀不了你,既然如此,还是不打为好。”那两只短柄巨锤下落,将所有挡在它们下坠途中的大树枝杈全部砸断,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顾君华感觉到地面轻轻颤动了一下,心中对这名战奴的忌惮更甚,他瞥了一眼,看到战奴已经闭上了眼睛,双手抱胸,外放出来的淡蓝色护体罡气也收敛了回去。顾君华没有犹豫,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身催动雷惊苍龙沿着大道朝北方疾掠而去。 大树枝杈上,那名女战奴轻哼了一声,低声道:“这样放他走了,你就不怕玄阴圣女怪罪下来?” 她这话刚说完,就感觉到耳旁一阵风呼啸,身旁的战奴睁开眼睛,抡起胳膊朝她一个巴掌挥过来。她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就感觉脸颊一痛,嘴唇都被牙齿磨破了。 “哼,刚刚‘火树银花’的失手我不怪你,毕竟我也没有想到他能突破我的阴气封锁,但是先前我扔出飞刀阻止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祭出朱雀锁配合我,反而要眼睁睁看着他将‘青龙’击杀?”清秀战奴挥出一巴掌之后,反手捏住女战奴的脖子,寒声问道。 此刻他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让人瞧着不寒而栗,女战奴被她捏着脖子提了起来,如同在提溜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鸡。 她的双腿踢蹬着,想要挣扎,可惜却毫无挣扎的力气,只能沙哑着嗓子哀求道:“属下知错,愿受责罚,还望大人饶命!” 而后她就感觉到脖子一松,身体被随意地从树上丢了下去,她摔倒在地上,连忙又爬起来跪着,不敢再多言语。 面貌清秀的战奴脚尖轻轻一颤,便从树梢上落了下来,他不去看跪在一旁的女战奴,而是把目 (本章未完,请翻页)光投向凡尘山的方向,喃喃道:“凡尘山,哼,没多少天可以蹦跶了。” 五里之外,顾君华敛去飞行术,蹲坐在一棵杨树下休息。 他丹田中的内力已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此刻正在全力运行八气归元心法吸纳四周的天地元气。 一刻钟之后,树影在缓缓挪动了一些,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过去,顾君华不再运行八气归元心法,而是以道家功法开始缓慢地吸收四周天地元气。 两场恶战之后,顾君华的筋脉十分疲乏,原本储存在筋脉中的力量都被压榨了出来,此刻急需补充,大部分的天地元气在他筋脉中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还没到达丹田中就已经消耗一空,全部被筋脉吸收了。 但是,战斗带给他的好处也是十分巨大的,他对于至道阴阳印的使用更加熟练了,相比先前与毛仲钰那场两败俱伤的拼斗,刚刚与五名阴阳战奴之间的战斗显然更加凶险,阴阳战奴的埋伏、算计,以及在功法本身对他的克制上让他一度陷入被动,但这也激发了他的潜能。 顾君华此刻丹田中的内力储存状况只不过是全盛状态下的三分之一,与普通的一境武者相当,这些内力要是用起来,顶多能驱使雷惊苍龙短距离瞬移十次左右,可以说是捉襟见肘。 但他却并不担心,刚刚的战斗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他现在有一种莫名的自信,觉得只要不是被多人围攻,遇上一般的战斗肯定是能走得掉的。 因为他的战斗经验变得丰富了许多,这让他不再对前方可能出现的阻碍抱有刚下山时那么大的担心。 “难怪书中常说百炼成钢,而师父也总是说自己的战斗力,还有自信大多是打出来的,果真如此。”顾君华闭着眼睛回想刚刚遭遇埋伏后自己的应对措施,反省着自己的不足之处。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当大树的影子又一次往东偏移了一些之后,顾君华的眼睛睁了开来。 有马蹄声自大道南方传来,伴随着马蹄声的还有车轮的滚动声,车夫的吆喝声,以及人们的闲谈声。 顾君华从树荫下站起身,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腿脚,站在大道中央朝声音的来处眺望。 首先看到的是一面白色大旗,此刻无风,但旗帜却飘扬着,依稀可见一个黑体镶红边的“云”字迎风招展,仅仅四笔的一个字,却是铁画银钩,自有一股锐气,顾君华一眼便看出来这个字是出于大家之手。 马蹄声渐近,一队马车出现在顾君华的眼前,估摸着有二十余辆,排成一字长蛇,马车分两列而行,最前方有两匹雪白大马开路,每匹马的马背上都端坐着两名五大三粗的壮汉,穿着短衫,豹头环眼,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他们都是双臂抱胸,胳膊中各自夹着一柄朴刀,更添几分豪勇意味。 车队快速向前,眼看着距离顾君华不过百步,但顾君华如同木桩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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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云泽商队 顾君华一人挡在大道中央,分外显眼执宰大明全文阅读。 排在商队最前方的那两名魁梧壮汉同时睁开眼睛,靠左的那名汉子,个头比靠右的那汉子稍高一些,他略微坐直了身子,朝顾君华作出一个挥手的动作,示意顾君华让开道路。 顾君华恍若未见,依旧站在道路中央,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商队中央,那里的几辆马车规格最大,车厢都是铁皮的,外包白色毡布,太阳照射下分外晃眼,每辆车都由两匹大马拉着,赶车的车夫们肌肉结实,手里紧紧握着缰绳,显然是看到了挡在大道中央的顾君华,神色间有着戒备之意。 顾君华是习武之人,故而目力非凡,而这商队里的人,显然大部分都有武艺傍身。 商队的前进速度分毫不减,就见商队最前方,个高的那名汉子身子轻轻一晃,座下白马便独自加快了速度,朝顾君华小跑过来。 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名汉子便到了顾君华近前,他并未下马,而是坐在马背上略微一拱手道:“这位小道长站在大道中央,见车马而不避,不知有何贵干?” 这汉子虎背熊腰,但无论是拱手的动作还是问话的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尽管骑座在马上,却丝毫没有给顾君华带来压迫感,显得很是平易近人。 顾君华抱拳行了个江湖人之间常用的礼节,轻声问道:“这位大叔,你们可是云泽商队的人马,要往北方固城而去?” 大汉点点头。 顾君华又道:“贫道也正有事需要往固城走一趟,但天热路远,不知这位大叔能否行个方便,捎带贫道一程?” 大汉听罢并未立即回话,但却面露为难之色,不一会儿,他脸上带着歉意道:“实不相瞒,我在这商队里也不是主事人,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啊!” 顾君华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毕竟这是商队,这名大汉尽管走在商队最前方,但也顶多扮演着相当于镖师的角色。 他并不气馁,略微一弯腰,笑问道:“那能不能劳烦您通报管事的一声,让贫道与他谈谈?” 大汉点点头,“这倒是可以,小道长稍等片刻。”说罢,大汉身子一扭,胯下白马掉头朝商队奔去。 他们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商队已经前进了约五十步的距离,大汉返身回去后,商队停下,刚刚吵闹的人声也消散了,顾君华放眼望去,就见大汉驱使白马扎进了商队车流中。 不一会儿,白马又折返了回来,马背上载着的已经不是刚刚的那名大汉了,而是一名穿着淡白色劲装的靓丽女子。 白衣白马,本应该是行走江湖的年轻俊彦们的扮相,可现在这一切出现在一位女子身上,让人意外的同时也使人感到了惊艳。 白衣女子出现的同时,车队完全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白衣女子所吸引,仿佛她就是夜里最大的一颗明珠般,夺人眼球。 顾君华心中虽然惊讶,但面色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的“演技”在与南宫圣见过几面后,已经十分 (本章未完,请翻页)纯熟了,不会有大的变化,虽然离书中常说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境界还差的很远,可跑江湖却是足够。 白衣女子还未来到顾君华近前,顾君华已经将她瞧了个仔细,她个头很高,几乎与顾君华相当,巴掌大的小脸上,两只眼睛十分明亮,偶尔精光闪过,给人一种十分机灵的感觉,这种机灵与南宫雅的调皮不同,更应该说成是一种精明,让人不敢小觑。 并且,白衣女子坐在马背上十分稳当,白马小跑的途中偶有颠簸,白衣女子的身体也看不出有多么剧烈地颤抖,顾君华出身于儒家,通晓骑射之术,一眼就看出来她有着不错的马术。 大齐民风开放,虽然禁制女子科举,但并不禁制女子学习,对于骑射之类的东西也不会多么限制,儒家除了孔圣峰之外,在其他各地分设的书院中,有许多书院也招收女子校花之最强高手全文阅读。 女子除了不能当官外,大齐的女子与男子在很多权力上都是平等的。 但尽管如此,女子要学习骑射也并不容易,因为这意味着一笔巨大的开销:买马,养马,马夫……各项开支加起来,普通家境的人根本就承担不起,更何况是女子,骑马并不能打仗,可以说学来没有太大用处。 顾君华知道,这女子应该就是云泽商队的主事人。 他率先抱拳。 这女子在距离顾君华十步之外就拍了拍马脖子,翻身下马后,先是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紧身衣,而后才面带微笑走上前来,展现出了良好的风度。 “小女子云筱筱,见过天宗的道长。”白衣女子在距离顾君华五步之外就抱拳,一边行礼一边自我介绍,她停住身形后,距离顾君华正好三步,不远不近,既不给人以突兀之感,又不会显得太过防备,顾君华心中对她的好感顿时倍增。 他还礼,而后问道:“云姑娘与我应该是初次见面,为何如此笃定我是道家天宗的弟子,而非人宗弟子呢?” 云筱筱露出一个略带俏皮的笑容道:“都传道家人宗近年来与三皇子走的颇近,就连出尘山道观都经历了多次扩建,想来怎么也不会沦落到派弟子远行都形单影只的地步吧?” 顾君华一愣,而后会意地一笑,这句话明贬暗褒,回答的十分有技巧,也在某种程度上表达了她的友善。 “云泽商队身为我大齐三大商队之一,有云姑娘这样出色的接班人存在,难怪能够蒸蒸日上。”顾君华也小捧了云筱筱一把,这样的开场白让双方都很舒服。 “道长过誉了,道家天宗多年来不问世事,贵宗宗主无道散人战力俯瞰天下,却隐居凡尘山,是当世难得一见的淡薄名利之高人,云泽商队虽然有几分家业,怎敢天宗相比。”云筱筱言谈间对于无道散人与道家天宗显然是十分推崇,语气中也多了几分真诚。 “不过,此次云泽商队北上固山,相信道长也能猜到所求为何,这宗生意,是云泽商队每年最为重要的一项,这些年来云泽商队树大招风,在外的商队常常遇到各种危险,此 (本章未完,请翻页)去路途恐怕并不平安。”云筱筱语气一变,眼眸微动。 顾君华洒脱一笑道:“贫道自然知道云泽商队此去固山是为了去莽原做最大的生意,也可能遭遇一些危险,不过贫道虽然道术修为浅薄,但相信也能略尽一份绵力。” 云筱筱看顾君华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微笑道:“既然道长都不怕,那小女子再推脱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些,商队条件简陋,委屈道长了。” 而后云筱筱对顾君华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返回商队,顾君华站在道路一旁。 云筱筱回去后,商队继续前进,两匹白马也依然走在商队前头,不过那名大汉望向顾君华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善意。 得知顾君华来自凡尘山后,他对顾君华的态度由礼貌变为了热切,原因无他,天下所有习武之人都知道,二十年前战遍十家的无道散人便是道家天宗的宗主。 天下第一,这四个字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引人注目,虽然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但更多的人,习武是为了让自己的战斗力超群不凡,成为一方强者,甚至如千年前诸子百家的创立者一样,建立经久不衰的世家。 当世十家尽管代表了天下武学的正宗以及渊远历史,但民间也有许多门派武学,虽不能与当世十家这些庞然大物相比较,但比起除农家外其他世家的高门槛,这些门派武学收人就不那么讲究了,喜欢有天赋的弟子不假,但对于普通人也不会拒绝。 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在普通门派武学中练武的人,对于世之十家也更为向往,而“战遍十家未尝一败”的天下第一,在他们心中就是个神话。 顾君华被两位走在商队前方开路的壮汉相邀,骑着一匹马走在他们身后,彼此之间探讨武学与招式。顾君华得知,他二人若是按武道境界来分,也到了“民间武道四境”中的第二境,民间武道四境不是按照所谓对“天地大道”的理解与掌握程度来分,大多以力量来区分,单手拿百斤,面部红气不喘则为一境强者,单手可拿千斤则为二境强者,单手拿万斤则为三境强者,境界深一重,力量大十倍。 顾君华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世家四境”与“民间四境”之间对于武道境界的划分虽然倚仗不同,但彼此的差别并不大。 顾君华对武学的理解显然是不够的,但对于打斗的招式、战机的把握等还是有些许自己的感悟,故而三人交谈甚欢,两名壮汉不因顾君华年幼而对他有所轻视,顾君华也不因自己是天宗弟子而高高在上。 商队继续前进,一路上遇见各种关卡,对于云泽商队也并不怎样阻拦,只是例行检查一遍后就放行,这也省去了顾君华很多事情。 夜晚,直到顾君华随云泽商队在客栈住下后,白天发生在孔圣峰的事情才逐渐传了开来。 是夜,顾君华待在自己的房间正准备睡觉,就听到一阵猛烈的砸门声,伴随着砸门声的还有语气不善的吆喝: “凡尘山的道士,滚出来!”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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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卢锡安 房门被敲得“咚咚”响,门框都在震动,顾君华刚刚躺下,还未闭上眼睛,正好就看到天花板上有些许灰尘落了下来龙吟九宵全文阅读。 “凡尘山的道士,赶紧给小爷我开门!”又是一声大吼,这次是一个年轻的声音,隔着门板就给人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 顾君华深呼吸了两次,并不理睬。 但是,砸门的声音更加剧烈,门板发出“哐哐”的声音,让人听着觉得耳朵都要被震坏了。 云泽商队的落脚地是北方一座小城中的一处客栈,客栈已经开了有些年头,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不留客,专门把房间留给云泽商队的人居住,可以说整家客栈都被云泽商队给包下来了,故而客栈中住的都是商队中的人。 夏天赶路本来就十分劳累,大部分人都刚刚进入睡眠,在这巨大的砸门声之下,都醒了过来,有些脾气暴躁的直接就扯开嗓子骂道:“谁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但砸门声并未停止,而是更加剧烈了,就听到又有一人用趾高气扬的声音喝骂道:“睡什么觉,有这个天宗的臭道士在商队里,兴许明天所有人都被儒家书生剑士给宰了!” 说话的人声音有些耳熟,顾君华略微回想了一下,发现白天在赶路的过程中,总是有些交谈声,就数这人的喊声最大。 他没有去猜,反正才进商队第一天,他也就认识云筱筱与两位大汉而已,但他知道若是再任由这些砸门的人叫唤下去,不说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暴露从而遭到驱逐,光是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商队所有人的休息,就有点说不过去。 他坐起身,下床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他拉开,刚刚叩门最狠的一人身形一个趔趄,没收住力气,一下子就朝顾君华怀里撞来。 顾君华略微一侧身子,避过这人,就听“哎呦”一声,那人摔了个狗啃泥,顾君华对那摔进自己房间的人看都不看,打了个哈欠道:“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么?” 正对顾君华的是一名锦衣公子哥儿,看年岁比顾君华略大一两岁,面目还算俊俏,只是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顾君华猜测这应该就是书中常说的“纵欲过度”导致的面色。此刻,这位公子满脸的轻慢之色,他锦衣玉带,手里捏着一把扇子,“唰”的一声打开,扇了两扇,而后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顾君华一眼。 这名公子哥儿被五个人簇拥着,顾君华只是扫了一眼,看这些人在炎热的夏季还穿着并不宽松的衣服,肌肉高高鼓胀而起,就知道他们都是有把式在身的武人。 “没事我就去睡了。”顾君华倒是没有闲心等待回答,说着就要关上门,就在这时,那名正闪着扇子的锦衣公子哥张口道:“慢着!” 这句话不过就两个字,但吐字极慢,给人一种悠远绵长的感觉,带着一股腔调,不知为何,顾君华从这腔调中想到了白天的时候,前往凡尘山传旨的那名老太监,说话似乎也是带着这么一股子腔调,让人听着极为不舒服。 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把门关上,而是耐着性子问道:“这位兄台,有何见教?” “哼, (本章未完,请翻页)真会套近乎,卢公子岂是你这种穷酸道士可以称兄道弟的?”顾君华的话刚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刚刚摔了个狗啃泥的那人已经爬了起来,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道。 这是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人,年龄与门外那姓卢的公子哥儿相仿,但是样貌普通,一双小眼睛中偶尔闪过些许贼光,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将衣服上的土拍打干净后,用鄙夷的眼神望着顾君华。 顾君华自然不愿意搭理这种奴才,他伸出手扣在这名仆人的肩膀上,手腕一绕一带就把他推到了门外面,低声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关门了。” 说罢就真的要关门,但就在这时,刚刚被推出去的那名年轻仆人站定身形后又转过身来,恶狠狠叫唤道:“不长眼的东西,没听到我家少爷说让你等等吗?!” 他说话时把眼睛一瞪,抬腿朝顾君华腹部踹来,顾君华面色一沉,在这仆人抬腿的瞬间也抬起了自己的一条腿现代逍遥少爷最新章节。 就听“砰”的一声,这仆人便倒在了地上,而后他用尖利的声音大喊道:“杀人啦!凡尘山的道士杀人啦!来人呐!杀人啦!” 顾君华面色更加阴沉。 他现在待在云泽商队中,毕竟算是寄人篱下,故而刚刚虽然抬起腿来,但实际上并没有出手,只是防备着这名家奴,可没想到他仅仅是刚抬起脚,这家奴便躺倒在了地上,事实上,双方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肢体上的触碰。 顾君华把目光转向卢姓公子哥儿的脸上,就见他正笑意玩味地望着自己,目光中投来一丝不屑。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就在这时,云筱筱的声音响起,声音带着些许不满,但更多的是慵懒的意味。 众人的目光都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就看云筱筱穿着深绿色的冰丝睡衣,身上随便盖着一件衣服走了出来,她的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极为诱人,顾君华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云筱筱身边有两位侍女,都穿着紧身衣,一副干练打扮,显然是云筱筱的贴身护卫。 那名卢姓公子马上便敛去了刚刚那副玩味的笑意,摆出一个让人看起来非常和煦的笑容,轻声道:“筱筱,怎么把你给惊动了?” 云筱筱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走过来问道:“守易道长,怎么回事?” 顾君华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恶奴大半夜的狗叫而已,叨扰云姑娘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了卢姓公子哥一眼,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云筱筱轻轻点头,而后这才把目光投向最先对她说话的卢姓公子哥,轻声道:“卢锡安,能不能让你的狗别叫?” 云筱筱说话的语气分明很轻柔,但说话的内容与语气之间却是充满了厌恶。 卢锡安竟然没有生气,依然保持着那和煦的笑脸,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卢平,别嚎了,相信云小姐会还你公道的!” 他这一声令下,刚刚还在满地打滚儿哀嚎不止的仆人马上便没了声音,爬起来静静站在卢锡安身后,只是偶尔望向顾君华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与 (本章未完,请翻页)得意。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无论是刚睡下的人,还是没睡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纷纷开门从房间中走出,大部分都来到了云筱筱身后,但有一小部分人站在卢锡安身后,一个个不明就里。 “诸位!这么晚了吵醒诸位是卢某的过错,卢某在此向诸位致歉。”卢锡安的目光左右扫视了一圈,看到人们纷纷围过来后,忽然出声,他双手抱拳朝左右拱了拱手,摆出一副礼貌的样子,而后转向顾君华这边,提高了几分声音道:“但事关云泽商队的安全,以及大家的安危,卢某虽然是外人,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说!” 许多原本面上带着不满的人们在听到卢锡安这样的话语后,都敛去了情绪,把目光转向卢锡安的脸上。 卢锡安顿了顿,而后抬起扇子朝顾君华一指,高声道:“相信有些人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今日是儒家掌门南宫圣之女,与朝廷礼部右侍郎毛悟笃之子的大婚之喜,但道家天宗却搅闹了这场喜事,有一名天宗弟子大闹孔圣峰,将新娘子打成重伤,至今还生死未卜,将好好的一场喜事变为了丧事。” 卢锡安话音一转,又道:“世之十家的事情,本来与我等无关,但现在,云泽商队中竟然混入了天宗的道士,大家好好想一想,发生了这种事情,儒家会善罢甘休吗?保不齐明天一觉醒来,整座客栈都被儒家书生剑士包围了,你我身家性命不保!”卢锡安话音落下后,“唰”的一声又将手中折扇打开,望着站在门口的顾君华。 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顾君华身上。 云泽商队是大齐三大商队之一,商队走南闯北,混黑白两道,故而对很多消息都掌握的十分迅速,商队中的人也能够接触到许多普通百姓所接触不到的内幕,顾君华看到,许多人的面色都已经变了,望向自己的目光由原本的平淡和好奇,变为了不友好。 世之十家就已经是庞然大物,更何况位列十家之首的儒家?经商之人无非就是求个“利”字,云泽商队虽然家大业大,但与世之十家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这一趟车马,走的是云泽商队每年最大的一宗生意,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无论谁都生怕出了闪失,此刻听到卢锡安说,这名白天时候加入商队的道士竟然可能给商队带来危险,还是灭顶之灾,许多人的面色都不甚好看。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因为卢锡安的几句话而敌视顾君华,白天与顾君华讨论武学招式的那两名大汉,此刻就站在云筱筱身后,他们都抱着双臂,两眼闭着,似乎什么都没听到,簇拥在大汉身边的商队护卫们也大多面无表情,只是朝顾君华这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还是有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或许对“儒家道家”之类并不多了解,但事关身家性命,胆小一些的都很慌乱,凑在一处交头接耳。 顾君华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向前一步,来到卢锡安身前,寒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据我所知你也并不是云泽商队的人,为何一见面就要针对于我?” 他声音中裹挟着杀气,藏在袖中的拳头也捏紧了。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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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耻小人 顾君华想不通,他与卢锡安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卢锡安会突然发难豪门追爱:缠绵不休最新章节。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起码顾君华想不到对方针对他的理由。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公子何等身份,岂会有针对你这一说?”顾君华这话自然被卢锡安身后的卢平听到了,他小眼睛一瞪,替主子说话。 卢锡安摇了摇扇子,轻声道:“既然你不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告诉你,本公子乃是‘聚宝阁’的少当家,此次云泽商队跑生意,为防有什么闪失,专门从我聚宝阁中借来了大批高手,我身后的这些便都是聚宝阁的护卫。”卢锡安说话间,嘴角略微翘起,“本公子虽然不是云泽商队的人,但也算是入了股子的,云泽商队的损失,就是本公子的损失!” 顾君华扭头朝云筱筱望去,就见云筱筱面色颇为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大齐势力最大的三只商号,分别是云家的“云泽商队”;卢家的“聚宝阁”;以及由江湖几大门派牵头,鱼龙混杂的“万马帮”。论实力,各种生意都接的“万马帮”排第一,以金银玉器交易为主的“聚宝阁”排第二,吃南北一线的“云泽商队”排第三,这些走江湖所必须清楚的东西,顾君华早已烂熟于心。 “公子何必与他多说,像这种恶道士,应该趁早赶出商队,否则还不一定给咱们带来多少麻烦!”卢平看顾君华不说话,又扯起嗓门来喊道。 顾君华只是抬头扫了卢平一眼,低声道:“我在同你主子讲话,阿猫阿狗最好安分一点。” 对于卢平这个街头无赖般的恶奴,他实在是无半点好感,对他的厌恶还在对卢锡安之上。 卢平还想说话,就见卢锡安扬起扇子,他悻悻然闭上了嘴。 顾君华这才慢悠悠道:“你既然是聚宝阁的人,这次云泽商队跑商也有你们聚宝阁的利润在里头,那贫道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聚宝阁此次得利多少?” 卢锡安竖起两根手指头,得意洋洋道:“两成。” 顾君华用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云筱筱身后的许多人,特别是商队护卫们,面色都变得不是多么好看,似有不满的样子。 两成的利润看似不多,但这是云泽商队每年最大的生意,就算抽出一成来,实际的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要知道一两银子就够大齐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个月吃穿用度,顾君华猜测这两成利润折算起来最少都是万金之财,甚至更多。 顾君华微微一笑,“贫道加入商队,是经过云姑娘同意的,那么要让贫道离开商队,也必须是云姑娘开口才可以,你聚宝阁不过就占了两成的利润而已,就要越俎代庖赶人了?”他说话的音调不断提高,说到最后,轻微的笑意已经完全收敛,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云筱筱身后,刚刚还因为听到卢锡安一番话后而对顾君华投来不友好目光的人,听到顾君华这话之后,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卢锡安脸上,一个个露出不满地神色。 云泽商队这次的生意向聚宝阁借来了大量的高手作为护卫,而聚宝阁也抽了两成的利润在里头,按道理说,卢锡安操心一些商队的安全也的确无可厚非,可他毕竟是个外人。而诚如顾君华所说,他加入商队是云筱筱首肯的,卢锡 (本章未完,请翻页)安此刻要赶顾君华出去,完全无视了云筱筱,这一点的确让云泽商队的人不满。 站在云筱筱身后一直抱着双臂闭目养神的两位大汉都睁开了眼睛,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卢锡安这个人,更何况白天的时候与顾君华交谈甚欢,此刻无论于公于私,自然都要帮顾君华说话,个高的那名叫云富的大汉张口道:“不错,此事应当由云小姐定夺!” 他一开头,以他为首的云泽商队自家护卫们也都纷纷开口声援,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到了云筱筱脸上。 卢锡安没想到顾君华竟然会将云筱筱搬出来,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对云筱筱摆出一个笑脸道:“既然如此,那筱筱你说该怎么办?” 云筱筱面色不变,寒声道:“卢锡安,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筱筱,我和你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她说话的同时,身边的两名贴身侍女护卫也是眉眼一竖,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卢锡安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云筱筱瞟了顾君华一眼,而后道:“儒家与道家发生的种种,大家都只是有所耳闻,谁都不知道内幕如何,守玄道长虽然是凡尘山的人,但也只是个普通弟子,而儒家毕竟是当世十家之首。”顿了顿,云筱筱又道:“就算儒家要找道家天宗寻仇,那也应该是上凡尘山去找麻烦,想必堂堂儒家,不会为难一个天宗的普通弟子吧?” 守玄是顾君华对云筱筱等人说的道号,无道散人虽然告诉他不必如何费力地隐藏真实身份,但为了避免某些可能出现的麻烦,顾君华还是没有对他人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商队人多嘴杂,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小心萌神要退货:独占男神250天全文阅读。 云筱筱虽然并未直接支持顾君华,但这一番道理说下来,她身后的许多人都轻轻点头,显然认为她说的话有理。 顾君华对云筱筱以及云富投去感激的目光。 两人对他还以微笑。 事情似乎要告一段落了。 “话虽如此,但这一切不过都只是云姑娘的猜测罢了,世之十家那种庞然大物,我等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卢锡安身后传来,就见卢锡安身后的护卫以及家奴们都让出了一条道路。 顾君华看到,一个年龄约莫在五十岁左右,身穿浅灰色长衫的驼背老人出现在眼前。 “李供奉。”这老人一出现,在场所有人都略微躬下了身子问候,就连云筱筱与卢锡安都不例外,显示了他不凡的身份。 那名被唤“李供奉”的老者点了点头,来到卢锡安身前,卢锡安往后退了一步,对这名李供奉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 “若是寻常的摩擦也就罢了,可据老夫所知,搅闹典礼的那名凡尘山道士先是打伤了儒家掌门亲传二弟子、今日的新郎官儿毛仲钰,后是差点将新娘子毙于掌下,惹得儒家掌门南宫圣怒极出手,这可不是小摩擦,是大碰撞啊!”李供奉说话懒洋洋的,但声音中自有一股威势,中气十足,顾君华听声音就知道,这老者有功法傍身。 功法不是武艺,武艺多指外家功夫,而功法则是实实在在的内力运行之法。 众人哗然。 先前传开的消息,只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说天宗弟子搅闹了儒家的典礼,但并未说儒家掌门出手,而李供奉抖出来的这个消息,则让事情的严重程度上升了一个层次。 就连云筱筱与云富的面色都凝重非凡,望向顾君华的目光中有了一丝询问的意味。 气氛再变,顾君华看着李供奉,心中生出一股怒气。 他还是不知道为何卢锡安要这样针对他,将他赶出商队,但这才让人更加讨厌,因为顾君华自问没有碍到他们的眼。 顾君华冷哼一声道:“这位老人家说的不错,儒家掌门南宫圣的确出手了,还发动了孔圣峰的浩然天罡大阵。” 众人的面色都变了,特别是那些护卫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民间武道四境与世家武道四境之间的差别虽然不大,但差距还是有的,世家高手普遍要强于普通的民间高手,这是不争的事实,南宫圣乃儒家掌门,是世家三境的强者,大齐对世家的限制颇多,对于世家掌门们的限制更是繁杂,不允许他们擅自出手,就是因为他们的出手太过可怕,动辄催山裂城。 但是,今日南宫圣出手了,当着天下人的面,这足以证明事情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地步。 儒家与道家的摩擦,根本不是小小的云泽商队能够参与其中的,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将顾君华赶出商队,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与儒家交恶。 气氛变得很紧张,卢锡安则是用一副看待白痴的目光看着顾君华,他想不明白为何这个穷道士不反驳李供奉的话,反而还承认了。 顾君华无视卢锡安的目光,双手负在身后,高声道:“南宫圣的确出手了,但那又如何?他要杀我守易师兄,家师出手阻拦,与他小战一场,胜!” 不得不承认,称自己为“师兄”的确是怪怪的,但顾君华为了将身份合理隐藏,不得不这样。他的面上浮现出了自傲,那是发自内心的骄傲,为他拥有这样的师父而感到骄傲。 “当时天地变色,方圆数十里内不见天日,我师父与南宫圣各自出招,最终破开了孔圣峰的浩然天罡大阵,守易师兄安然离去,他南宫圣,不是我师父的对手!”顾君华说话间,胸中也生出了一股豪气,面上有一丝光彩浮现。 他向前踏出一步,来到李供奉身前道:“如你所说,世之十家这种庞然大物,还是不要招惹的好,那在你李供奉眼里,儒家是庞然大物,我道家就是软柿子了?” 李供奉驮着背,个头本来就有些矮小,被顾君华逼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顾君华背后的云筱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步踏了出来,高声道:“守玄道长说得好!你聚宝阁要讨好儒家,与儒家做生意,是你聚宝阁的事情,但守玄道长是我云筱筱请进来加入商队的,他走不走,不由你卢锡安说了算!” 顾君华先是一愣,而后冷笑一声。 他终于明白为何卢锡安要把他赶出商队了,原来是聚宝阁要与儒家做生意,想借此讨好儒家。 同时,顾君华心中的怒意更甚,因为光把自己赶出去,儒家肯定是不知道的,卢锡安很可能是要把自己抓到孔圣峰去! 想到这里,他眸中凶光一闪,喝骂道:“无耻小人!”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章 民间二境与世家二境 卢锡安的用心,可以称之为歹毒神医女配太娆妖全文阅读!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白天在孔圣峰发生的碰撞是有多么的激烈,仅仅凭借人们口口相传的几句话,便想要将自己拿下,送去孔圣峰,这完全是损人利己的勾当。 如果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白天大闹孔圣峰的就是顾君华本人,他若是被送往孔圣峰,就算南宫圣已经恢复了理智,他恐怕不死也要掉层皮。因为他不仅仅是道家守易,他曾经还是儒家顾君华,甚至还很可能是十六年前杂家一脉被灭之后唯一幸存下来的传人! 并且从种种迹象中表明,他的身份可能并不是绝密,不仅仅南宫圣与南宫贤知道,就连灰夜执法者也很可能有所怀疑,否则在数月前,就不会有灰夜执法者在近圣城搞出来的大动静了。 现在的他更是要加紧赶到北方固山,去寻农家鬼医来医治南宫雅的伤势,片刻都耽误不得,但没想到刚刚进入云泽商队,就被卢锡安针对,要拿自己向孔圣峰示好。 顾君华不能忍。 他说话间,大袖鼓荡,强盛的气势从他的体内翻滚而出,卢锡安身为聚宝阁的少当家,自然也有些身手,但在顾君华面前完全不够看,顾君华仅仅是外放一股气势就将他逼得后退三步,这还是李供奉挡在他身前的结果! 至于卢平,更是狼狈,此刻滚倒在地上,正颤巍巍地爬起来。 如果说顾君华刚才的表现是一只软绵绵的兔子,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匹恶狼,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都说商人重利,但‘商亦有道’,你们聚宝阁的人,为了讨好儒家,就要借机对我发难,真是好大的狗胆!”顾君华怒目圆睁,心中庆幸自己没有服软的同时,也是惊怒不已。 恐怕自己一旦被赶出去,没一会儿功夫便会被聚宝阁的人给抓起来,送到孔圣峰,到时候抛开自己的生死不谈,无人去寻鬼医,定然会耽误南宫雅受救治,这是他不能忍的! 想到这里,顾君华抬起胳膊,一掌就印向卢锡安,要给他教训。 “小道长息怒!”就在这时,挡在顾君华与卢锡安之间的李供奉已经回过神来,他看顾君华要攻卢锡安,连忙抬起一只手掌挡下,口里喊道。 众人一看打了起来,纷纷避让,卢锡安身旁的几个护卫忙拉着他往后退,空出了大片场地。 云筱筱身后,云富看到顾君华悍然出手,下意识就想上去帮忙,但他身旁的云贵却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守玄小道长既然出手,想必是有几分把握的,况且守玄道长刚刚对于卢锡安的发难,应对的十分机巧得体,想必下手也有分寸,我们就看着吧,正好也能给聚宝阁的人一个教训,让他们夹起尾巴好好做人!”就在这时,云筱筱红唇微张,轻声道。 云富点了点头,目光也热切起来。 他们这些跑江湖的,虽然走南闯北,但也难见世家弟子,更何况是见识他们出手了,李供奉与顾君华的交手,对他来说也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一个长见识学经验的机会。 空出来的大片场地中央,顾君华与李供奉已经缠斗在一处,刚开始的时候,顾君华只是想绕过李供奉抢攻卢锡安,但一来是想着要藏拙,二来是心中虽有怒意却无杀意,所以几次抢攻都被李供奉阻拦了下来之后,他倒是也定下心认真与李供奉交手。 李供奉虽然年龄大了些,但一身武艺却是实打实磨练出来的,他虽然不敢对顾君华下死手,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两只枯瘦的手如同鹰爪般,左扑右抓间虎虎生风,让顾君华生不出半点轻视之心。 并且,李供奉辗转腾挪时的步伐也带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他眼光毒辣,往往顾君华刚递出半式拳脚,就被他预估到了顾君华的攻击意图,防守很是从容,颇有武道宗师的架子不依不饶全文阅读。 卢锡安定了定心神,看到顾君华与李供奉正在交手,眼神阴鹜,闪烁不定,心中恨不得李供奉下一刻就一爪将顾君华撕成碎片,但他却是再也不敢上前了,因为他看得出来,顾君华并非软柿子,攻伐的招式虽然不能落到李供奉身上,但李供奉却也不能完全压制顾君华。 另一旁,云泽商队的众人在看到顾君华与李供奉之间那让人眼花缭乱的缠斗后,眼神逐渐由震惊变为了钦佩。 “想不到守玄小道长的修为如此精深,李供奉虽然年老,体魄不似年轻人那般刚健,但那也是实打实的二境高手,却不能拿下守玄,仅仅是斗了个不相上下。”云筱筱看着正与李供奉打的火热的顾君华,赞叹道。 一旁云富点了点头,而后又道:“看样子守玄小道长也已经身处武道二境,他的攻势虽然凶猛,但却没有一丝内力外泄,显然也是战斗的好手。” 场中,顾君华与李供奉的交手已经持续了一顿饭的功夫,他二人你来我往间互相出招,谁都不能奈何谁。 “砰”地一声,二人对了一掌,两息后又迅速弹开,双方之间隔着约十步的距离,各自站定。 “李供奉好力气!”顾君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手腕,轻声道。 民间以单手的力气来划分武道的等级,单手的力量越大,就证明境界越高,每一境之间的差距都是十倍,很简单,也很分明。 顾君华与李供奉打了约五十个回合,顾君华凭借身体与气血强健,躲闪较多,并未与李供奉有太多的对招,但两人的肢体一旦触碰,顾君华总是有一种撞到石头的感觉,特别是刚刚二人对的那一掌,抛开各自的内力不谈,光从外力上讲,顾君华就要逊色于李供奉。 民间武道二境,单手可举千斤,顾君华若非身体经过三家功法的连续淬炼,大概也就能单手举起大约两百斤的物体,就算如此,刚刚顾君华估算了一下,自己单手之力也不超过五百斤,勉强够李供奉的一半。 故而刚刚一番交手下来,虽然看起来是两人不相上下,但实际上顾君华每次与李供奉出现身体上的碰撞,自己都是吃亏的,对方的身体有如磐石,肌肉结实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力,十分难缠。 李供奉微微一笑,一张严肃的面庞也松弛了开来,朗声道:“小道长过奖了,如此年纪修为便与老夫相当,让人汗颜呐!” 他看似谦虚,但却挺直了些身子,背都变得不那么驼了,显十分自傲。 刚刚双方虽然都未使出真正的实力,但根据李供奉的判断,这个凡尘山的道士虽然修为是在二境,但无论是力气还是体魄,都与自己相去甚远,李供奉自认战力要高于他。 这一点,不光是他如此认为,云泽商队与聚宝阁的护卫们也都抱着同样的想法,许多眼尖之人都看到,顾君华的手腕都在轻颤,显然是吃了闷亏。 两人都微微一笑,李供奉的笑容里参杂着些许得意,而顾君华笑意平淡,让人看不出内心想法,但在李供奉以及其他人眼里,这笑容是苦涩的。 云筱筱走上前来,柔声道:“二位都是高手,切磋一番想必也累了,明天日出之前还要赶路,不如大家各自散去,早些休息如何?” 顾君华与李供奉先是望了望云筱筱,又相互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顾君华对云筱筱以及云富云贵颔首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云泽商队与聚宝阁的人也分作两拨各自散去,没有人再提什么儒家道家,更没有人再提出要将顾君华赶出商队,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客栈有三层,顾君华本来是“临时护卫”的身份,按理说应该与其他几名护卫同住一屋,但云筱筱照顾着,给他开了一个单独的二等房。关上房门后,他脱下道袍,就看到胳膊与腿上有几处淤青,都是刚刚与李供奉交手时,身体碰撞留下来的。 “单手千斤力,果然可怕,在不外放阴阳二气以及动用战技的情况下,光是进行肉搏战,民间武者绝对要强于世家武者。”他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淤青,感叹道。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比李供奉差,道家弟子的战力在十家中都占据前三,真正打起来,自己绝对不会蠢到与李供奉拳脚相击,想到刚刚李供奉那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顾君华面上也浮现一丝冷笑。李供奉明显是觉得自己乳臭未干,就算有了二境的修为也不是他老江湖的对手,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顾君华有意为之。 “希望你们能收敛一些,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顾君华低声喃喃。 客栈三楼,一等房内,李供奉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而卢锡安恭敬地站在李供奉身旁,低声问道:“李供奉,如何,试出那小子的深浅了吗?” 李供奉轻呷了一口热茶,点点头道:“嗯,虽然境界与老夫相当,但体魄与力气却是差的很远,少当家无须担心。” 卢锡安面上一喜,用更低的声音道:“那……咱们原定的计划何时执行?” “不急,现在还不清楚孔圣峰白天到底发生了何事,等过两天摸清了情况,咱们再出手!”李供奉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阴森道。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午夜密谈 午夜,顾君华做了一个梦双面王爷俏皮妃全文阅读。 他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白天时候的画面,他梦见自己一拳将吕青云击昏了过去,又梦见自己与毛仲钰激斗数十招,梦见自己被浩然天罡大阵给团团围住,不能施展飞行术,最终他梦见自己一拳穿过了浩然天罡,击中了南宫雅。 画面定格,一直定格在南宫雅那张满是血污的小脸上,她的大眼睛微颤,目光中尽是乞求之色,对顾君华道:“你走啊……快走啊……” 冷汗直冒,顾君华从睡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披上衣服离开房间。 虽是夏日,但北方的夏日,夜晚并不闷热,极为舒适,天上缀着许多星星,顾君华从二楼来到三楼,纵身一跃来到屋顶,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躺在屋檐上,望着天穹。 上一次看星星还是一个多月前,那种悠然闲适的感觉他差不多都快要忘记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饶是顾君华心性成熟,一时间也有些无法承受,毕竟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他都只是被动承受,但如今的局面,南宫雅的重伤,道家即将面临的危难,都是顾君华一手造成的。 他正出神地想着,屋檐下忽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再然后,“嗖”的一声,顾君华就感觉眼前一花,定睛望去,原来是云筱筱,此刻的她身着乳白色贴身纱衣,光着脚丫,嫩白的玉足踩在青黑的瓦片上,更显光洁,她身形饱满,在这午夜里十分惹火,看到顾君华也是一愣。 “守玄道长,这大半夜的,为何……”云筱筱红唇微张,在这一刻却也词穷,找不出该怎么形容。 顾君华也是一愣,而后干笑两声道:“天太热了,出来乘个凉,顺便看看星星。” 云筱筱点头表示理解,脚步轻挪,来到顾君华身旁坐下,倒是也不避嫌,很是落落大方,“没想到守玄道长也喜欢看星星啊!” 顾君华很是诧异,轻声问道:“怎么,看星星这个爱好很让人意外么?” 云筱筱微微一笑,一边笑一边摇头,“只是觉得意外而已,堂堂凡尘山弟子,就算有什么爱好,也应该是跟修炼有关的吧。” “姑娘此言差矣,照姑娘的说法,道家的道士们,成天就爱炼丹修炼,那儒家的书生,最喜欢的就是读书写字咯?以此类推,法家人成天就爱挑别人毛病治罪,农家人没事干就挖几株没见过的毒草来尝尝?” 顾君华这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开来,因为他实在是想象不到守清与守心他们每天对着个丹炉生火的样子,让他们纵火还差不多。 至于儒家的书生,成天看见书都要吐了,相对来说最喜欢的还是骑马射箭这些。 云筱筱也跟着笑,觉得十分有趣。 “守玄道长不愧是凡尘山的高人,小女受教了。”她说话间,竟然转过身来对顾君华打了个稽首,十分恭敬的样子。 顾君华摇摇头。 以前的他,想法其实与云筱筱是一样的,只是后来才发现,很多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而是完全相反。 “小女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在这时,云筱筱忽然压低声音对顾君华道。 “但说无妨。” “此处不是说话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地方,如若守玄道长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房中一叙……”饶是云筱筱性格大方爽朗,是带领商队走南闯北的人物,说出这话后,也是俏脸微红。 顾君华又是一愣,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儒家那些“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理论依然存留于他的脑海,时不时跳出来,虽然他知道如今不算违礼,但心中依然有些异样。 相比之下,云筱筱就显得颇为果断,她皱眉道:“道长既然是红尘外之人,又何必拘泥于这些小节?” 顾君华点点头,心里某些东西被打开了,他深深望了云筱筱一眼,而后跟着她跃下房顶。 一等房内,云筱筱与顾君华各自坐在木凳上,云筱筱的两名贴身侍女护卫看到顾君华之后也是一惊,但却并未多问,只是深深望了顾君华一眼后,便端上来一壶凉茶,十分懂规矩。 顾君华与云筱筱相对而坐。 “废话小女子就不多说了,我只问道长一句,道长觉得卢锡安会放过你吗?”云筱筱开门见山,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顾君华道。 顾君华沉吟了一瞬,而后摇摇头。 云筱筱微微一笑,“我就说道长不是笨人,实不相瞒,此次云泽商队前去莽原,就是为了取莽原的百年玄冰,再回到大齐卖给王公大臣,而这桩生意,历来都是我云泽商队一手操办,与那聚宝阁根本半分关系没有巫师世界最新章节。” 云筱筱这话刚说完,面色一下子变得低沉,柔声道:“可惜,随着这几年云泽商队的声名在外,每年这一趟最大的生意也走的越来越不顺。” 顾君华点点头,近年来有几股悍匪兴起,不打家劫舍,却专门找往来客商的麻烦,但凡护卫少一些的富商巨贾,路过他们的地盘,都要被劫走钱财。 不反抗还好,只是损失些钱财,一旦反抗,这帮悍匪也会下狠手,悍匪悍匪,一个“悍”字彰显其凶悍勇猛,这些匪徒都是武艺傍身的高手,杀人不眨眼,已经犯案多起,偏偏官府拿他们毫无办法。这些情况顾君华有所耳闻。 “去年,我云泽商队大批高手遭遇悍匪,领队的二叔带领商队护卫们抵抗,不敌,二叔与许多商队高手都折损在了七孔山,而七孔山是通往莽原最近的一条道,也是云泽商队跑生意的必经之路。”云筱筱的声音更显低沉,提起了伤心事。 “这就是你们找聚宝阁的高手来护卫商队的理由?”顾君华问道。 云筱筱点点头道:“李寒山步入武道二境多年,在江湖上也有着不弱的名头,他很久以前就成为了聚宝阁重金聘请的供奉,这些年来又为聚宝阁训练护卫,无论是他,还是经他训练出来的护卫,战力都颇为不俗,这也是我们商队此次跑商的最大保障。” 顾君华点头,表示理解,而后又问道:“那卢锡安为何也在商队中?我看他实力平平,脸色苍白,不像是个能受苦的,反倒像是流连酒色的人,他加入商队岂不是累赘?” “话虽如此,但正因卢锡安的加入,聚宝阁才又免费增添了大量人手,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少当家,要不然我怎么会让这种登徒子进入商队!”云筱筱愤愤地咬了咬牙。 “可我看这卢锡安虽然自傲了些,但却是个有城府的,看起来是对 (本章未完,请翻页)云姑娘你有些意思,实际上嘛……所图应该更大。”顾君华转动着茶杯,冷笑道。 云筱筱美眸一凝,深深地望了顾君华一眼,而后道:“守玄道长好眼力,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先前倒是小女小觑了道长。” “卢锡安想将道长逐出商队,而后再擒下道长送去孔圣峰邀功,又想对我云泽商队下手,实不相瞒,以云泽商队现在的实力,双方护卫真打起来,多半不是聚宝阁那些人的对手。”云筱筱握住双拳,对顾君华说出这样一番话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出门在外,展露自己的实力是大忌,是万万要不得的,可见云筱筱已经被逼到了什么地步。 顾君华很是惊讶,他皱眉道:“云富云贵两位,都是二境高手,而反观聚宝阁一方,虽然有李供奉那样浸淫武道已久的二境高手在,可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吧?” “话是这么多,可道长怎么知道云富与云贵是哪一边的呢?”云筱筱眸光一闪,握紧的双拳松开,手指在桌布上轻轻划拉着。 “云贵八成已经被聚宝阁的人收买了,与他一起被收买的还有他手底下的那八名护卫,我猜他们是在等待机会,一旦机会到了,聚宝阁的人定然会对我们发难,而率先出手的反倒不是李供奉等人,而是云贵他们。”云筱筱说话间轻轻叹息了一声。 顾君华的面色也阴沉下来了。 白天的时候他与云富云贵互相探讨武学招式,相谈甚欢,云富话多一些,云贵虽然不怎么说话,但让人觉得和善,可没想到这个敦实的汉子竟然很可能已经被聚宝阁给收买了,这让他觉得意外的同时,心中也有几分感叹。 云富与云贵都是云家人,按辈分说来还是云筱筱的表叔,可云贵现在却要背叛云家,让人心寒。 “那根据云姑娘的推测,他们是要在何时动手呢?”顾君华又问。 “我猜他们多半是想等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再动手,届时还望守玄道长出手相助,云筱筱与云泽商队定然不会亏待道长,况且一旦卢锡安他们成功,道长的处境反倒变得艰难,不是吗?”云筱筱一双漂亮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凶光。 顾君华点点头,表示赞同。 “道长身手不凡,到时候还望你能压制住李供奉,其他一切各凭天命,当然,如果情况不对,希望道长不要恋战,独自逃脱,将这封信送到京城我云泽商队总会就好了。”云筱筱说完,直接从袖中摸出一封极其精巧的“信件”,看着不过巴掌大小,但漆封等一切都十分严实、精致,显然是云泽商队以备不时之需而特制的东西。 顾君华倒是有些诧异,心中惊叹于面前这女子的果敢老辣,以及通情达理。 毕竟顾君华此刻人在屋檐下,若云筱筱强迫他帮助云泽商队,也是有理由且有实力的,对方在这种危急关头还想着不连累自己,这种品德,相比卢锡安的卑鄙无耻无疑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云姑娘放心,贫道会尽力的。”他将这封精巧的信收了起来,而后起身告辞。 星光璀璨,可在这星光下,不知有多少黑暗隐藏着? 顾君华不知道,他自嘲一笑,望了一眼卢锡安所在的一等房,这才下楼。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七孔山 大日悬空,万里无云神隠最新章节。 一条贯穿南北的大道上,远远有车轮的滚动声以及马蹄的“嗒嗒”声。 车队四周都撒出去了许多手持朴刀的赤膊汉子,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他们结实的肌肉上被一层汗水包裹着,显得油光铮亮,给人以一种蓬勃的朝气,这些护卫多三人一组,眼眸如电,正朝四方顾盼,显得很是谨慎。 他们拱卫着马车,缓缓前行。 几里外,可见许多山岭,郁郁葱葱的,投射出一大片的阴凉地,让人看着就心生舒爽。 但这伙儿已经遭受太阳暴射许久的云泽商队护卫们并未露出多么惊喜的神色,神色反倒更加谨慎,甚至充满了忌惮。 因为这是七孔山,去年云泽商队大批人马折损的地方。 车队的前进速度变缓了下来。 位于车队最中央,高挂“云”字旗的那辆马车上,云筱筱抬起素手,轻轻撩开帘子,她看了看几里外如同巨人般横卧的几道山岭,眸光闪了闪,高声道:“大家不要紧张,车队加速,先去山下乘凉休息,再作打算!” 她的话音好像是炎炎夏日中的一缕清泉,本来疲累难当的云泽商队护卫们互相看了看,精神抖擞了几分。 不一会儿,车队最中央那几辆马车中都有人先后钻出来,手搭凉棚,瞭望七孔山,这些人中,赫然就有顾君华,他处于云筱筱左手方,而卢锡安处于云筱筱右手方,三辆马车以云筱筱为中心,顾君华与卢锡安拱卫。 云筱筱先是朝顾君华微笑示意,而后才转过头去朝卢锡安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自顾君华加入云泽商队已经七天了,这七天里,商队走了很大一段距离,此刻已经到了接近固山的地方,这些地方多是崇山峻岭,相比之下远不如南方繁华。 在顾君华加入云泽商队的第二天,云筱筱就亲自吩咐,给顾君华单独配了一辆马车,整个商队中有此待遇的不过云筱筱、卢锡安、李供奉还有顾君华四人,一百五十多人的队伍里,顾君华以“外人”的身份成为了一个独特的存在,但是对于云筱筱的决定,没有人说什么,因为顾君华那天晚上与李供奉之间的交手,为他挣得了地位。 一个可以与李供奉交手许久而不败的人足以配得上这样的特殊待遇,更何况这人还是道家天宗的道士,天下第一——无道散人的弟子。 几人望了望那给人些许压力的几道山岭,都没有说话便又回到了车厢。 一只展开翅膀有五尺宽的鹰在半空中打着旋儿,不一会儿便飞了下来,落到位于车队最末尾的一辆马车车顶上。 位于车队最末尾有一辆马车,车厢里端坐着作为压阵,同时也是隐藏实力的李供奉,他原本在闭目养神,但当老鹰落到车顶上的时候,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来,吐出一口浊气后,他抬头将天窗打开,把枯瘦的手递了出去,将绑在老鹰腿上的一个小纸卷儿拿到了手中。 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李供奉眼光上下一扫,面上先是凝重,而后惊愕 (本章未完,请翻页),最后变为了冷漠与不屑。 他将那张纸条攥在手里狠狠一捏,手掌再展开时,就化作了一团飞灰。 “去,请少当家过来。”他撩开帘子,对一旁扮作普通商人的聚宝阁护卫道。 不一会儿,卢锡安便钻进了李供奉的马车。 “李供奉,可是事情搞清楚了?”他一进车厢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供奉点点头道:“清楚了,总会传来消息,说那天在孔圣峰,天宗无道散人确实与儒家南宫圣斗了一场,方圆几十里内的天地元气暴乱,最后无道散人破去了孔圣峰的浩然天罡大阵,那个叫守易的闹事弟子安然离去了。” 卢锡安的面上露出了震惊之色,虽然未曾身临其境,但光是想想就可以窥得冰山一角,他也是习武之人,平时不过也就能吸收自已身旁十丈内的天地元气,听到李供奉说“方圆几十里内的天地元气暴乱”后,心中自然是惊骇不已。 “那这个叫守玄的,咱们动不得了?”卢锡安小心翼翼道。 李供奉冷笑着摇了摇头皇家二号:抱抱妖艳美男团最新章节。 “少当家的莫急,道家不好惹,儒家又可曾好惹了?传信上还说,儒家并不准备善罢甘休,许多朝臣已经在早朝上参了无道散人一本,说他纵容弟子祸乱儒家大殿,是藐视世家,藐视朝纲,特别是礼部右侍郎毛悟笃,自己的儿子大喜之日被闹成了这样,更是联合一批朝臣,要找凡尘山的麻烦。” 卢锡安眼睛一亮,喜道:“这就是说,凡尘山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是自然,这么大的事情,又伤了人,凡尘山怎么说也要给出一个说法,这两天凡尘山已经封山了,听说是京城那边儿想先让凡尘山的道士们闭门思过。”李供奉的眸中闪过一抹凶光,狠声道:“凡尘山虽然厉害,但现在自顾不暇,就算这个叫什么守玄的道士是奉了那位的命令,但这山高路远的……” 李供奉没有再说下去,但卢锡安自然明白李供奉的意思,他面色狰狞地点点头道:“待会儿进入七孔山,八成会有一场恶战,在那之后,云泽商队的护卫们定然会折损大半,到那时……” 二人相视一笑,目光中包含着嗜血的凶残。 日头偏转,车队终于进入了七孔山的范围,山岭的阴影投放下来,如同一只荒古巨兽,把这一批人马都吞进了口中。 当所有人马都被阴影遮盖住了后,云筱筱从车厢中钻出来道:“所有人都停下来,原地休整!” 被太阳暴晒许久的护卫们都松了口气,一个个待在清凉的影子下边,手中的刀随意地放在身旁能够得着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直走在队伍最前方开路的云富与云贵两人下了马,但却继续向前,去观察周围是否安全。 待在车厢中的四人也都下了车,凑在了一处。 云筱筱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地图上只是标记着附近的几座山岭,以及一条大道和几条小道,此外还有一条小河,看着有些粗糙。 “这里就是七孔山了,再往前走大约五里路,大道就会 (本章未完,请翻页)出现两个分岔口,往左与往右通向的地方会通向不同的山岭,但最终会在最后那座山前交汇成一条大道。”云筱筱的手指在地图的大道与小道上点了点,而后道。 顾君华三人点了点头。 放眼望去,山上全是松树,层层叠叠,就算是顾君华与李供奉这样身处武道二境的高手,穷极目力也看不到三里以外的事务,实在是因为树太多了,将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筱筱,你准备怎样让商队过去?”卢锡安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树,轻声问道。 他是第一次到七孔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山势地形,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虽然口里还是称云筱筱为“筱筱”,但这次却不是往常那样的有意“占便宜”了。 云筱筱也没有如同往常那样非要提醒卢锡安对自己放尊重些,她的面色是四人中最严肃与凝重的,因为去年的这个时候,云泽商队曾经的二当家,云筱筱的二叔,带领云泽商队的人路过七孔山,就被永久地留在了这里。 “最为凶险的那一段,不过就是中间岔路的一段,在那里路口忽然变窄,车队会被拉长,很容易遭到袭击。”李供奉的眼光十分毒辣,他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前方的山势与周围已经休息下来的众人,用苍老的声音道。 “既然这七孔山非要过,那就只能让大家休息的时间长一点,养足精神后,用十二分的谨慎,趁着中午赶紧通过,过了七孔山再走一段路便到了北王的地盘,那可就安全的多了。”顾君华接口道。 云筱筱点了点头,眼下的确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不一会儿,云富与云贵先后返回,都表示没有发现可疑踪迹的人。 两人都走出去差不多五里的距离,不敢走太远。 “我一个弱女子,虽然有些拳脚,但却武功低微,待会儿若真遇上了劫匪,就全仰仗各位了了,希望大家精诚合作,闯过七孔山!”云筱筱忽然抱拳对众人说道。 二人都是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特别是卢锡安,一张脸笑的和开了花一样,不停道:“筱筱你放心,如果真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你的周全。”他说话间还把目光有意无意地放在了顾君华身上,只不过对于此,顾君华恍若未见。 与此同时,七孔山一带山岭的中间部分,茂密的树林中发出“沙沙”的响动。 几个身披草皮,额头上别着许多松枝数条,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疾速在棵棵大树之间穿过,行动灵活有如猿猴般,远远望去,只能看到松树的枝叶抽动,完全看不到人影。 这几个人窜的飞快,不一会儿便放慢了速度,在他们的面前,约五六十个与他们打扮差不多的男子手里提着各色武器,蹲在茂密的草丛中。 “大姐,山岭入口处有一大批商队,好像是云泽商队的人!”这几个年轻男子中,看起来最矮最瘦的年轻小伙子一边跑,一边低声呼喊道。 “知道了。” 男人堆中,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站起身来,懒洋洋道。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卿九娘 蝉鸣阵阵,让人烦躁狂仙独尊全文阅读。 云泽商队一行人在七孔山内的大道上缓缓前进,云泽商队的护卫们显然也知道七孔山不是善地,他们神情肃穆,恨不得拥有一双翅膀,能飞到高天中看一看是否有悍匪。 曾经跌倒过的地方,再走过的时候,总是会有所防备,但对于云泽商队来说,如果再跌倒一次的话,就是灭顶之灾了。 前方遥遥可见大道被分开,那是由不同山岭隔绝开来的,郁郁葱葱的松树林间,偶尔有“沙沙”的声音。 尽管知道这声音是林间的小兽在躲避行人,但许多在去年活着回去的商队护卫还是心惊肉跳,生怕下一刻就有悍匪冲出来。 “要道两岔口了,大家注意!”云筱筱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可以看到,众护卫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 又走了约两刻钟的功夫,众人看到,原本平坦宽阔的大道在前方忽然分开,如同蛇的芯子一样,横亘在两岔口中央的,是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隐隐有人踩出来的羊肠小径,但车马却是万万上不去的。 商队的人停下,不一会儿,几辆被人拱卫在中央的几辆马车行驶到了商队的前头,许多骑马的护卫们也分散开,来到了商队的两侧,原本如同大肥虫般的商队迅速被拉长,变为了一字长蛇。 可供四辆马车并行的大道在两岔口变窄了,只能供两辆马车并行,若是放在路上行人货商多的时候,商队定然会拉的更长一些以保证畅通,但在这炎炎夏日,前往北方固山的人极少,就算是军队调动或者官员调配,也都有专用的兵道与官道。 为了最大程度上保证安全,商队以骑马的护卫探路,步行的护卫居于两侧,拱卫中央马车这样的方式前行。 商队走上了左侧的分岔道。 云富与云贵分别骑着白马走在商队的首位两端,这样的安排让护卫们心中大定,无论什么时候,身边有一位单手之力可达千斤的二境高手总是让人感到安全的。 车队前进的速度加快了些,没人说话,只有沉闷的马蹄“嗒嗒”声,以及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商人们都坐在车上,而护卫们的脚步都很轻,在这重重树影间,拉车的马似乎都感觉到了压抑,偶尔有几匹大马不安份地晃晃脑袋。 车厢内,顾君华正在闭目打坐,他感受着这让人烦躁的沉闷气息,轻轻叹了口气。 要知道,这几天在云泽商队,虽然因为身份的关系,鲜少有人与他交谈,可他待在马车中可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人间烟火”的气息,闲暇时商人护卫们谈天说地,尽管受制于个人天赋与经历,许多人的见识比不上他这位身兼儒、道、墨、杂四家功法的高手,但顾君华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洋溢出来的蓬勃气息。 那是对生活的热爱,生生不息如同喷涌的泉眼,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也有各自的骄傲,商人们可以因为曾经做过多大的生意、见过多珍贵的珠宝而感到自豪而吹嘘半天,也会因为曾经被生意伙伴骗钱或者自己经营不当赔钱而咬牙切齿,但他们对生活的热爱,对更好生活的向往是不变的,顾君华能从他们的言谈间感觉到。 同样的,护卫们会因为自己曾经与江湖上某位大侠有过一面之缘、与某位 (本章未完,请翻页)名动江湖的美人有过半句交谈而沾沾自喜,仿佛他们也是武功高强的大侠,或者是美人的情人一样,也会因为自己的武艺不精而失望,自嘲,但提及“大侠”,提及“武功盖世”,他们的眼睛依然会迸射出精光。 但在今天,当所有人都知道即将到达七孔山的时候,他们都沉默了,没有吹牛拌嘴,没有谈天说地,有的只是沉默那种对前方生死未知的危险的恐惧。 他一直在吸收四周的天地元气在体内运行小周天,但现在他停了下来,尽全力将全身的力量收敛到了极致。 商队行进到了一个拐弯处,当队伍的一半都拐过这道弯的时候,队尾的人已经看不到队首的车马了。 一声唿哨响在山野中响起。 “小心,有土匪!”唿哨的回声还在回荡,位于队伍最前方的云贵已经发出了一声大喊,他也是二境高手,运足内力的大喝声比那道唿哨声更响,尽管商队被拉的很长,队伍首尾不可见,但所有人还是听到了云贵的呼声,走在车马两侧的护卫们抽出刀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四周。 唿哨再响,这一次是从队尾的方向传过来,不分先后的,位于队尾的云贵也发出一声轻啸,将这唿哨声迅速压了下去。 “轰隆轰隆”的声音自队伍前后传来,那些骑马的护卫无须谁的命令便分别驱使胯下马匹朝队伍首位奔去带着空间闯大唐最新章节。 拉车的那些马匹不安地在原地踢踏着,扮作车夫与商人的聚宝阁护卫们连忙从小道上寻来许多石头,垫在车轮前后,以防止马匹受惊而将马车拉走。 这一切进行的都有条不紊,展现出这些护卫们不俗的应变能力,顾君华撩起帘子看着,不断点头,暗赞不愧是顶尖商队培养出来的护卫,临变不惊。 “云小姐,前边与后边的路都被砍倒的大树挡住了!”骑马的护卫们很快返回来,对云筱筱通报道。 “派出一部分人手将挡路的大树搬开,让大家戒备,准备作战!”关键时刻,云筱筱十分镇定,她穿着白色的紧身战甲,手里握着一柄已经出鞘的宝剑,宝剑寒光冽冽,分外摄人。 就在她说话间,几道“嗖嗖”的破空声从左侧的树林中传出,放眼望去,许多如飞蝗般的箭矢朝车队的众人飞来。 云筱筱眼眸一闪,手中的宝剑轻挥,带出一道白光,将一支射向她的箭矢拨到一边。 早就持刀在手的护卫们也都大喝着,或拨开箭矢,或寻找马车作为掩体。 连绵不断的唿哨声从刚刚箭矢射出的方向响起,分外给人压迫感,紧接着,放眼望去,树林中有许多白光闪耀,树枝与草丛晃动间,隐隐可见许多目露凶光的赤膊大汉。 凝重的氛围笼罩整个商队。 “不知是哪路道上的朋友,还请出来一见!”云筱筱纵身跃上车顶,面朝那些大汉抱拳问道。 “呦,我只当主事儿人是个大肚便便的男人,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小美人儿,还真是我见犹怜呢!”一个慵懒的声音自树林间传出,让此地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那些拿着各色武器的赤膊大汉们让出一条道路来,就见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她戴着遮帽,一张脸被黑纱覆盖,大半个身体都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树枝遮挡,只能看清两条露在外面的雪白胳膊,她的手上拿着一柄月牙弯刀,刀身上缀着数颗宝石,阳光照射下,宝石闪烁着各种光华,一看就不是凡物。 “阁下何人?”云筱筱看到这伙匪徒中领头的竟然是一个女子,也有些惊讶,但还是中气十足地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他们归我管,而你们……要么留财,要么留命!”女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一只半睡半醒的猫咪,但说的话却是霸气十足,让人觉得怪异。 “我云泽商队走南闯北,莽原与南疆都是我们的生意场地,什么场面没见过,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敢说这样的狂言,也不怕闪了舌头!”云筱筱面色一寒,对方看起来人手不多,但却开口就要钱要命,口气大的很。 “既然这样,那就是不给钱咯?”穿着绿衣的女子依旧懒洋洋的,手里的月牙弯刀放下。 云筱筱并未回话,只是扬了扬手中的宝剑。 “硬骨头啊!”那绿衣女子说话间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她忽然伸手夺过身旁一个大汉手中的朴刀,朝着云筱筱掷来。 一柄朴刀最少也有十斤的重量,但在绿衣女子的手中,却像是一块小石头,有如箭矢般飞来,朴刀的刀身与空气摩擦,带起一阵“嗡嗡”声。 云筱筱大骇,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看着口气极大、故作神秘的女子竟然性情也是如此的霸道,一言不合便突然发难。 但她也不是个好拿捏的主,面对飞来的朴刀,云筱筱双手握剑,用力一记劈砍。 “当”的一声,朴刀贴着云筱筱的胳膊飞过,由刀尖至刀柄直没入地面。 与此同时,云筱筱也被从车顶上震落了下来,她的双臂不断颤动着,原本嫩白的小脸上变得涨红,双眸死死地盯着那掷朴刀如同飞镖般轻松的绿衣女子。 “好大的力气!”她吐出一口血水,手中的宝剑颤鸣不止,在她的靴子下,有两个半寸深的浅坑,那是她卸力留下来的。 绿衣女子轻蔑一笑,懒散道:“小女娃,和你家九娘掰手腕儿,你还差着呢!兄弟们,给我上!”她说话间,率先从树林中冲了出来,身形辗转腾挪如一道绿色旋风,在树林中看不清身影,只有手里的月牙弯刀上那不断闪光的宝石告诉人们她的速度是有多快,身法有多么的轻盈。 车队最末尾处的马车内,李供奉所在的那辆马车突然炸裂,穿着黑色短衫的李供奉疾掠向那道绿影,二人撞在一处,“砰”的一声,李供奉与那自称“九娘”的女子都是一击便退,分别立在两辆马车的车顶上。 李供奉的眼中精芒暴闪,身上的衣衫鼓荡起来,将所有气势都攀升到了极致,俨然是要全力迎敌的姿态。 而在他的对面,那绿衣女子手中的刚刚还光彩四溢的弯刀已经化作了黑色。 “破甲黑刀!你是卿九娘!堂堂的灰夜执法官怎么会是这七孔山的一方悍匪?”他惊呼道,双手呈爪,淡淡的黑光在上边凝聚着,透出了能够撕裂一切的锋锐感。 云筱筱面色一暗,与此同时,待在车厢中隐藏了所有气息的顾君华眉头一跳,他抬头望着车顶,差一点就没有忍住出手的冲动。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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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山中恶战 灰夜执法者,曾经最负盛名的一个江湖杀手组织,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如今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世人的视野当中,隐隐有重出江湖的迹象女神条约最新章节。 顾君华与灰夜执法者之间,可以算是有深仇大恨了,无论是之前灰夜执法者派人在凡尘山下截杀人宗致云一行,还是之后顾君华下凡尘山,在近圣城被痴刀等人于城主府截杀,灰夜执法者自顾君华离开孔圣峰后,就一直追赶着他,想要逼问出有关“杂家”的下落。 这个曾经迫使朝廷与江湖合作的组织,就像是跗骨之蛆般,驱之不散。顾君华在这北方七孔山,竟然又听到了“灰夜执法者”的消息,这让他心中杀意涌动。 若不是灰夜执法者当初截杀了天宗的弟子,迫使无道散人对云鹤上人所谓的“一战定道家”没有提出丝毫异议,守德也不会舍身祭火。 若不是痴刀非要将他拿下,顾君华也不会被迫毁掉圣瑾的浩然天罡小阵以逃命,到最后,顾君华承受十大酷刑,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都是拜灰夜执法者所赐。 他对于这个组织厌恶极深,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 此刻他隐藏所有气息躲在马车中,而车顶上就站着被李供奉称作“灰夜执法官”的卿九娘,顾君华心中杀意蓬勃,但却死死地压制着。 光是听李供奉的语气,就可以得知这个老头子对于卿九娘是抱着多大的忌惮,顾君华可以感应到不远处李供奉身上涌出的那强烈的内力波动,这是几天前两人交手时所完全没有的。 故而顾君华选择了隐忍,浓重的杀意刚刚升起,就又被他压灭了下去,他就如同是一块石头般,静静地坐着,但将自己的所有感知都提升到了极致。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商队中,也有江湖人士作为护卫,更没想到这护卫还是个高手,仅仅交手一招便能认出老娘来。”卿九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对于李供奉的惊呼声不以为意。 喊声震天,顾君华凭借那来自于山上的喊声判断出,这伙悍匪大约有五十人,个个中气十足,俨然是有所准备,他们的声音中包含着浓重的杀意,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只是略微分神,而后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车顶的卿九娘身上,抬头可以看到车顶有一些凹陷,这是因为站在车顶的人将内力沉于脚底,把身体稳稳地吸在了车顶上,顾君华在考虑如果此时出手袭杀,会有多大的把握一击功成。 最终他发现,成功的几率不会超过两成,自己很有可能偷袭不成反被重伤,因为对方是灰夜执法者中的执法官。 顾君华知道,地位高的灰夜执法者分“天、执、地、法”四个等级,有名号的杀手,名号都以这四个字为开头,如同姓氏,但第五种人除外,那就是灰夜执法官。 他们身手不凡,但却并不是完完全全隐藏在暗影中的杀手,而是有着另外的身份。 这个身份不确定,可以是一方豪侠,一派掌门,也可能是货郎、小二、捕快,甚至有人是马夫乞丐……,这些身份都是他们的掩护 (本章未完,请翻页),让他们可以为灰夜执法者搜集情报,积攒钱财,吸纳其他的江湖高手等,这些人统称为灰夜执法官。 不过自当初江湖与朝廷联手端掉灰夜执法者的老巢后,人们不仅仅寻到了法家的功法,还找到了数本花名册。 那些花名册上,记载着那些混迹于各个行业的执法官,卿九娘就是其中比较著名的一个,她曾经是朝廷刑部的四品大捕头,一手破甲黑刀使得出神入化,在身份败露之后逃走,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你卿九娘为何待在这穷乡僻壤,但老夫没兴趣知道这些,无论你是法家的大捕头还是灰夜执法官,都与老夫无关,老夫今天只以江湖人的身份问你一句,能不能行个方便?”李供奉关键时刻并不露怯,厉声问道。 “哼,方便?我刚才问你们留财还是留命,那个小姑娘明显是选择了后者,现在你让我行方便?”卿九娘对于李供奉的话不屑一顾,她瞥了一眼刚缓过一口气来的云筱筱,冷笑道大明星就是我全文阅读。 李供奉看卿九娘态度强硬,苍老的面庞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杀意。他同样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虽然不是那些名震一方的大侠,但也是有着自己身为二境高手的尊严,卿九娘虽然凶名很大,但李供奉也不见得就怕了她。 二人不再言语,彼此都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对方,李供奉身上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极致,而卿九娘虽然口气很大,但对于李供奉显然也极为重视,顾君华感应到,车顶上也有一股气势在攀升,对于这股气势,他并不陌生,因为这是脱胎于法家的功法。 如果说儒家是为天下读书人订立道德规矩,那么法家人就是为整个国家订立法令规矩,一旦有人违规,法家人就会执行自己的“法”,他们将自己定义为“替天行道者”。 灰夜执法者们有两把刀,每次执行任务都只出三刀,三刀不能杀敌,立即远遁千里,而他们手中的两把刀,一柄是灰色,另一柄是黑色,灰刀晦涩,限制内力的运行,而黑刀,则可以破甲,切割力惊人。 李供奉是二境高手,单手力举千斤,身体十分结实,护体罡气也很雄浑,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敢被卿九娘手中那柄黑刀给斩中身体。 因为卿九娘不单单是灰夜执法者,他还是曾经法家的大捕头,身上不止有灰夜执法者的杀人招数,也有法家功法。 可以说,站在李供奉对面的,不仅仅是一名杀手,还是法家的弟子,他是在与世家的二境高手对峙。 并且,卿九娘手中的那柄月牙弯刀,可以承载她的内力,也是颇为不凡的兵器。 二人都没有擅自出手,生怕被对方抓到破绽,但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那些手拿各色兵器的赤膊大汉叫喊着从山上冲下来,他们居高临下地冲锋,自有一股锋锐气势,许多人身上都有着狰狞的疤痕,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的勇猛。 相比之下,云泽商队的护卫们气势就弱了许多,因为刚刚卿九娘掷朴刀如飞镖,将云筱筱震落马车的姿态实在是太过骇人,尤其是李供奉刚刚的惊呼,更加显 (本章未完,请翻页)示了卿九娘的不凡。 灰夜执法官,光是这五个字就让一些人不寒而栗。 护卫与悍匪们很快便交汇到一处,乒乒乓乓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双方交上了手,云泽商队的护卫也是五十人左右,双方在人数上持平,故而胜负便看各自的武艺。 刚一交手,便有几道惨嚎声响起,一个骑马的护卫驱马来到一名悍匪身前,手起刀落,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胸膛上就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被砍翻在地。 也有年轻的商队护卫被这场面吓破了胆,面上露了怯,被凶悍的敌人用短矛戳穿了胸口。 出现伤亡后,所有人都被这凶残的场面激发出了血性,大声叫喊着扑向敌人,云泽商队的护卫们都有武艺傍身,而悍匪们能祸乱一方,自然也有不弱的手上功夫。 在这个时候,力量的大小、战斗经验的丰富与否、兵器的锋利程度以及战意是否强烈这些因素就决定了谁死谁活。 商队的首尾两端分别传来云富与云贵的怒吼与清脆的兵器交错声,显然这伙悍匪中,并不仅仅有卿九娘这一位二境高手的存在。 战况胶着。 “砰”地一声闷响,顾君华感觉到马车一阵颤动,而后原本还算平静的四方天地元气便紊乱开来,李供奉与卿九娘战在了一处。 与此同时,顾君华也冲出了车厢,他将道袍脱了下来,赤膊上阵,并未凝出阴气与阳气,只是挥动着一双拳头加入战斗。 尽管没有动用道法,也不像民间二境高手那样拥有单手千斤的大力,可顾君华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二境高手,天宗专司战斗的震长老教给弟子们的可不仅仅是一手至道阴阳印,还传授了许多战斗技巧与身法。 云筱筱正与一个持狼牙棒的壮汉缠斗着,那壮汉明显是一境高手,手中的狼牙大棒有五尺长,约顾君华大腿粗细,看着就沉重,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但这狼牙棒却被大汉舞的虎虎生风,大汉的脚边已经躺下了两个胸膛有许多血洞的云泽商队护卫,云筱筱虽然也处于一境,但手中的宝剑却不能与狼牙棒相抗衡,她只能堪堪苦守,不断往后退去。 “哈哈,小娘子,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就应该待在家里好好相夫教子,出来作甚,难道还没有夫婿?要不要大爷我给你介绍个?”那持狼牙棒的壮汉一边攻云筱筱,一边发出张狂地大笑声。 云筱筱愤愤地咬着牙,但却只能忍受着,她握剑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顾君华左右扫了两眼,随手捡起一柄染血的宽剑,就朝着手持狼牙棒的那壮汉冲过去。 尽管没有运起飞行术,但他双腿的力量却极其惊人,几个腾挪就来到了这壮汉身后,壮汉似有察觉,本来扬起想砸向云筱筱的狼牙棒瞬间扫向背后。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些,狼牙棒还未敲到顾君华的脑袋上,他就感觉胸口一疼,低下头来只看到了一截剑尖透过左胸。 顾君华拔出剑来,转身又朝其他悍匪攻去,只留给云筱筱一个遍布伤痕的背影。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请个假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就请个假吧,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对君华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很有意义,一年了宗师宝典全文阅读。 27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惊退敌人 目之所及,都是正在拼斗的身影,耳边可以听到各种呼喝声,交杂着刀兵相碰的铿锵声,兵器入肉声,惨呼声,怒喝声,让人的脑袋都要晕眩了冷血总裁,你好毒全文阅读。 顾君华手里提着滴血的宽剑,朝着两个正拼杀着的人冲去,相比之下,云泽商队的护卫们虽然也都经历过严厉的训练,不是乌合之众,但依然被勇不畏死的悍匪们在攻击上夺取了先机。 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先机往往就意味着胜利。 一步慢,步步慢,对于这一点,顾君华深有体会。 现在他面前的一个护卫与一名悍匪就是这样的状况,在顾君华看来,两人的武艺差不多,悍匪光着膀子,护卫除了穿着自制的皮甲外,手中还拎着为他量身打造的钢刀,怎么说也不应该输,但却被处处压制。 这名年轻的护卫面色虽然刚毅,顾君华也看出来他很想逆转局势,但却被逼不断后退,这就是失去了先机的后果。 与他拼杀的壮汉狞笑着,手里只是重复着一个动作:劈砍。 年轻的护卫只能将手中的钢刀横在胸前,以机械般的方式进行格挡,他一步一步后退,面颊上也有许多细密的汗珠。 当悍匪再一次举起自己的大刀,将护卫手中的钢刀给劈砍的掉在地上时,顾君华飞身而起,双手握剑呈力劈华山之势,朝悍匪的脖子上斩去。 悍匪将刀背在身后,架住了顾君华以剑作刀的一式,尽管反应很快,但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从背后偷袭自己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大的力气,悍匪一个趔趄,那年轻的护卫抓住机会欺身而上,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之后弯腰捡起自己刚刚脱手的钢刀,劈砍在大汉的脖子上。 顾君华冲那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护卫点点头,转身又奔去往别处。 而十几丈外,卿九娘与李供奉正在相互拼斗,卿九娘手反手握着黑刀,攻杀居多,而李供奉防守居多,二人都没有硬碰硬的角力,因为一旦陷入角力,就容易给别人可乘之机。 李供奉的双手此刻呈淡银色,比成了鹰爪的模样,他双爪划动间,道道劲风四散,清理出来一大片场地,而卿九娘的黑刀虽然只是轻轻挥动着,但却让李供奉忌惮不已。 破甲黑刀,刀本身并不是削铁如泥的神兵,而是因为黑刀上附带法家人所修炼的“法”,这种法家人独有的力量,为兵器附加了强绝的威能,李供奉虽然内力浑厚,他的一双“鹰爪”也修炼的颇有威势,但仍然不愿意与这种“法”沾上关系。 为了避免伤到己方的人,他二人迅速将战场转移到了隔绝出两条岔道的那座小山丘上。 两名二境高手所过之处,树木的枝杈与草叶横飞,夹带着许多小石头,如飞镖般,带着强大的穿透力,有一些飞到了正在拼斗的双方“喽啰”身上,马上便在人的身体上戳出一个血窟窿。 这不是两人愿意看到的,故而他们默契地收敛了些许力量,看着威势不如刚才,但实际上,个中凶险却增加了许多。 顾君华已经连杀三人,他并不讲究所谓“偷袭”还是不偷袭,对于这些悍匪,对于灰夜执法者,顾君华没有丝毫的好感,他手中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宽剑已经有一些卷刃了,剑尖也已经崩断了,让宽剑看起来更像是一柄铁尺,顾君华提着二十余斤重的宽剑丝毫不费力,就像是拎着一根树枝般。 将宽剑从又一名悍匪的喉咙处划过后,顾君华双脚踩在这名还未倒下的悍匪肩膀上,一个借力猛踏,轻松越过了将队伍隔绝为首尾两段的那个拐弯。 他身形还未落地,便有一只长矛斜插向他的胸口,顾君华用宽剑架住这阴险的一枪,落地后迅速欺身向前,剑锋在铁质长矛的矛杆上带出一片火星,而后就听到一声惨嚎,几根刚刚还在握矛的手指已经飞到了天上。 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宽剑从这持矛悍匪的脖子上转了一个圈,而后反手握剑挡住又一名悍匪砍向他背后的长刀,用力一震之后,弯腰、屈膝、后跳、反身踢腿这四个动作一气呵成,那拄着长刀还未站稳身形的悍匪已经被顾君华一脚踏碎了胸口。 这五十余悍匪虽然勇猛,但当中也没有几个是一境高手,故而在顾君华面前构不成任何威胁独爱,霸气老公请离婚全文阅读。 小道尽头躺着有许多合抱粗的树干,挡在道路中央,几个护卫正在合力将试图将那些树干挪开,但奈何力气不够,清理障碍的速度很慢。在他们身旁,云泽商队的几个武道一境护卫正拼力抵挡数量三倍于他们的悍匪。 虽然云泽商队的护卫人数占劣势,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故而防守还算严密。 不远处,云富与一个使枪的光头大汉正在对招,云富虽然担心其他护卫的生死,但却脱不开身来,尽管他的攻势十分生猛,逼的那使枪大汉不断后退,但兵器都是一寸长一寸强,故而眼下还看不出两人之间谁的胜算大。 顾君华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决定先去帮云富解决那个使枪的光头大汉。 他看了看手中已经快要报废的宽剑,将它掷向一个悍匪之后,也不看这一记“飞剑”是否杀伤敌人,用脚挑起一把朴刀握在手中便朝云富二人奔去。 “云大哥,你我二人联手!”顾君华一边绕过其他人朝云富二人的方向前进,一边喊道。 这边,云富久攻不下,本来有些焦躁,此刻听到顾君华的声音,心中一喜,应了一声“好”后,挥刀更加大开大阖,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觉增大了两分。 而与云富交手的光头大汉听到顾君华的呼声后猛地一惊,像他这种做打家劫舍勾当的武人,战斗时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刚顾君华加入战场时就引起了他的注意,看他轻易一脚就踢碎了自己的一个兄弟,大汉心中对顾君华本来就有所防备,此刻听闻这少年要与对面的持刀壮汉一起对付自己,光头大汉面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心中却生出了退意。 他不是傻子,以一己之力抵挡云富的攻击已经是极限了,再对上一个很可能是二境高手的少年,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 “该死地,大当家的竟然没有干掉那个老头子?”光头大汉感受着来自长枪上传来的越来越大的震荡力,心中咆哮。 顾君华已经来到了近前,他依旧没有动用道法,只是将最本源的内力灌注到了手中的朴刀中,刀刃上泛起一道刺目的白光,顾君华依旧 (本章未完,请翻页)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力劈华山,就强行切入了战场。 云富练刀已久,刀势狂野,虽然碍于各种原因,云富并不是二境高手中用刀最出色之人,但他对于刀法也有自己的心得研究,此刻顾君华加入战场,可以替他抵挡可能出现在背后的攻击,云富的心中再无顾忌,出招更加勇猛了几分,几记劈、撩、扫,打出了几分羚羊挂角般的意味,而顾君华虽然不如云富那样对用刀有研究,但简单的劈砍还是会的,他只顾猛力去攻,配合云富将光头大汉完全压制住,这让光头大汉的压力陡增。 “小子,云泽商队请李汉山那样的聚宝阁供奉来也就算了,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也敢坏我等的好事?”光头大汉一边往后退,一边盯着顾君华咬牙道。 顾君华只是冷笑,一言不发,手中的刀更加猛力地劈砍,光头大汉握枪的手上,第一次出现了颤动。 尽管顾君华不是单手力达千斤的民间二境高手,但光头大汉与云富的境界不过相当,顾君华这几百斤力的攻击砸落下来,直接扭曲了胜利的天平。 几个呼吸过后,顾君华与云富忽然同时大喝一声,两人斩出一记颇有的十字刀,云富释放出一缕横向的刀芒,而顾君华也斩出一记纵向的刀势,刀芒与刀势交错,落在了光头大汉的胸口,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个血红的十字。 光头大汉低头看了看胸膛处的血红十字,愤愤地咬了咬牙,而后他张嘴打了个尖锐有如鹰啼的哨子,虚晃两枪转身便退。 道路口,那些正与云泽商队众一境护卫们死磕的悍匪听到这声哨子响,也相继收去攻势开始后退。 而隔在道路中央的小山丘上,刚刚打出些许火气的卿九娘正在猛攻李供奉,她的身法极快,辗转腾挪间,手中的黑刀划出一道道轨迹,卿九娘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释放一道战技时,来自商队首端的那声哨子便传到了她的耳中。 “老三,怎么回事?”卿九娘气沉丹田,尖锐的声音传遍四方。 “大当家的,他们还有二境高手,两个打我一个!”那被唤“老三”的光头大汉从小山丘的一端出现,他胸前的那个血红十字伤口还在不断向下淌着血,但大汉根本来不及去处理,因为云富提着朴刀正在他的身后追赶着。 卿九娘的面色变了变,她把目光投向李供奉,就见李供奉刚刚还皱的如同菊花般的老脸上,此刻浮现了一丝笑意,那是得意的笑,是有恃无恐的笑,卿九娘在心底叹息一声,挥动手臂斩出一记切割力极强的刀光后,她也开始后退。 “算你们走运,云泽商队,老娘记下了!弟兄们,风紧扯呼!”卿九娘丢下一句狠话后,身影窜动,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那些正与护卫们死斗的悍匪看卿九娘已经离开,便也都围作一圈往山上退去,云泽商队的护卫们没有追杀,双方互相瞪着眼睛,都没有再出手。 不一会儿,悍匪们退去,战斗告一段落,原地只剩下些残肢断臂与报废兵器,以及几具尸体和负伤痛呼的云泽商队护卫们。 云筱筱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手中的宝剑随意地被她丢在一边,她低声啜泣着。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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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外患刚解,内忧将至 云筱筱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眸中滚落下来,让人看着心疼三千职业可攻略最新章节。 一直躲在车厢中没有武功在身的商人们此刻都下了车,拿出许多疗伤的疮药去照顾受伤的云泽商队护卫们,这么多人跑商,自然是重金聘请了郎中的,几个郎中忙的满头大汗,不断招呼着其他人帮忙。 顾君华与其他人都不熟,并且也不知道普通人的伤势要如何医治更好,故而来到云筱筱面前,低头看着她。 “是我没用……三个护卫,为了保护我,死了两个……还有一个被砍断了手臂,是我没用!我没用!”云筱筱恨恨地用手捶打地面,低声抽泣道。 她的两个贴身侍女护卫正在帮忙救治那些受伤的护卫,此刻的云筱筱看起来孤零零的,很可怜。 “哭是没有用的。”顾君华低声道。 云筱筱本来一个人在哭,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便抬起头来,她望着顾君华,呆愣了一瞬。 “护卫们为你挡刀,你就应该把自己的剑刺回那个对你递刀的人身上,去给他们报仇,而不是在这里哭。”顾君华低声道。 云筱筱停止了用手捶打地面,但哭声却不再那么的低微,她用悲痛的声音道:“我不是和你一样的二境高手,我只是个弱女子,你的剑能轻易将他杀死,我的剑却连自保都做不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也狠狠地抠进了泥土中,看着就让人心疼。 但顾君华依然声音冷漠道:“那你就好好修炼,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来修炼。” 而后顾君华转身朝小道的尽头走去,那里的树干还没有被搬开,这七孔山不止一伙悍匪,还是早早将道路疏通为妙。 顾君华没有再劝云筱筱,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安慰她,他这不是什么欲擒故弄反弹琵琶,顾君华真心觉得哭是没用的。 当初他与南宫雅在凡尘山三清殿中,南宫雅伤心而去的时候,顾君华就独自擦干了眼泪,而后默默地修炼阴阳印。 几天前他打向毛仲钰的一掌被南宫雅挡住后,他也不过只是愣了愣,无道散人让他走的时候,他也没有过丝毫犹豫,不是他怕死想走,而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除了离开,任何行为是没有用的,只会适得其反。 “我这个样子,很绝情吧?”顾君华一边向前走,一边这样想着。 “师父说修道就是修一颗忘情的心,太上忘情,我这样的,算是摸到‘太上’的边缘了么?”他自嘲一笑,而后将所有想法都甩出了脑袋。 那些粗壮的树干的确很沉重,顾君华找到一柄锋利的刀,以刀作斧,没几下就把那些树干给劈成了柴棍。 他将那些障碍踢开,而后百无聊赖地窜到小山丘上眺望前路。 可惜,树木重重叠叠,他的目力依然不能贯穿到三里之外,这几道山岭盘绕成了巨蛇,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完全不像孔圣峰那样庄严,也不如凡尘山那般祥和。 他回过头去,俯视那些忙忙碌碌的护卫与商人们,又低头看了看自 (本章未完,请翻页)己。 他的裤子上还沾着些许从那些悍匪身上涌出来的血,血迹已经快要干了。 有十几人在这场战斗中丧命,五十余云泽商队护卫中,有五六人重伤,其他人也有受了轻伤的,除了那些位列武道一境的护卫,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无论是云泽商队的护卫还是聚宝阁的护卫,在那些以打家劫舍为生的悍匪面前,战力总归还是差了一筹。 “难怪师父说,走江湖步步凶险,看这些商人,不过就是为了求财,这一路上跋山涉水好不辛苦,却要遭到强人迫害,凭白受了这无妄之灾,连自保之力都没有。”顾君华心中叹息。 他忽然就想到当初的杂家,那些曾经在困心锁中显现的画面,那些骑马挎枪的兵士,身穿道袍的道士,负箧持剑的书生剑士…… “这江湖,我还未踏入就见识到了如此的血腥,若是身份暴露了,又当如何?”他心中有些迷惘万世浩劫最新章节。 “算了,不去想它,寻找鬼医的事要紧,更何况还有聚宝阁的人虎视眈眈。”顾君华走了一会儿神之后,心中马上就清明了起来,他搓了搓脸颊,转身回到商队中。 残局已经差不多收拾妥当,云筱筱也不再跪坐在地上哭泣,而是被众人簇拥着,听他们报告伤亡,偶尔皱眉或点头,与刚才那副脆弱的样子大相径庭。 这倒是让顾君华心中对她高看了许多,顾君华知道,云筱筱这是第一次带商队跑这么重要的生意,也是第一次看见杀人的血腥场面,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 “战死的护卫们,他们的尸体无法带走,在这山野之中也不好火化,割下他们的一缕头发带回去,他们的家人,由云泽商队供养。”当顾君华来到人群中的时候,正好听到云筱筱对云富这样说道。 那些活下来的护卫们还未从战斗的阴影中走出来,有许多人现在脑海里都是那些战死弟兄们的身影,低头随便看向某处地方,都可以看到血迹,尽管战斗持续的时间不久,但战斗却是十分惨烈的。 他们听到云筱筱这样的话,心中都很感激,顾君华看到,许多人刚刚还很暗淡的眸子又有了些许光华,他们又重拾了战意。 “此地不宜久留,伤重的护卫们都坐进马车,伤到腿的骑马,身体强健的商人们下车,给受伤的人让出位置。”云筱筱身后,李供奉大声道。 李供奉与卿九娘相斗一场,刚刚调息完毕,此刻面色看起来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 众人迅速动作起来,不一会儿便安排妥当,拉车的马匹都被安抚了下来,商队继续前进。 七孔山的悍匪虽然不止一股,但成功率最大的地带还是两岔口这里,准确的说,就是云泽商队现在停驻的地方,因为只要是大批的商队,都会在走到小道中央时被山丘的转弯将队伍截成两段,使队伍首尾不能相顾。 而一般来讲,同一块“肉”只能被一个匪帮抢,无论是否成功,其他匪帮都不得再咬这块“肉”在劫持发生之前,几支匪帮就会达成一致,从而避免出现打劫不成, (本章未完,请翻页)几伙匪帮便先干起来的情况。 因此,众人虽然因为折损了人手而心情沉重,但相对来讲,还是轻松的,毕竟去年云泽商队在七孔山的损失太惨重了,几乎全灭。 依旧是李供奉殿后,云贵与云富分别走在队伍两侧,顾君华与云筱筱走在商队最前方。 “刚刚……是我失态了。”云筱筱低声道。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以“小女子”自称,而是自称“我”,顾君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心中很欣慰。 人对的自称代表了自己对自己的定位,比如无道散人自称“本座”,就有一股傲绝天下之意,而李供奉自称“老夫”,就给人一种盛气凌人之感,云筱筱先前自称“小女子”,除了有谦虚的成分在,很大程度上还代表了一种身为女子的弱势,现在自称“我”,则证明她内心坚强了许多。 “守玄道长说得对,哭是没什么用的,虽然暂时避过了悍匪之祸,但眼下很明显还不是哭的时候。”云筱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但却也有着一股子沉稳,短短的一个多时辰,经历过了生死的她已经与先前不一样了。 云筱筱指的自然是聚宝阁的人,在刚刚的拼斗中,聚宝阁虽然也损失了几人,但由于聚宝阁的护卫们先前是扮作了普通商人,所以悍匪们冲下山来时并未将刀对准他们,而是直奔云泽商队的护卫们而去,这不仅仅给聚宝阁的护卫留下了捅黑刀的机会,还意味着让云泽商队承受了更大的损失。 除却那些武艺高强,踏入武道门槛的悍匪外,其他的悍匪顶多趁着云泽商队的护卫们反应不及才能一击杀敌,最初的几个呼吸过后,双方的拼斗便很少有一面倒的形势,都是互相在对方身上留伤口。 故而,云泽商队的护卫力量损失的更多些,眼下还保持着战斗力的不足三十人,而聚宝阁的护卫们,还有十几个人保持战斗力。 看起来云泽商队护卫在人数能够碾压聚宝阁,但实际上,刚刚商队尾端受到的攻击是最少的,故而云贵手下的六个护卫没有折损。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可战斗人数其实极为相近,并且,云泽商队由于在去年损失了大批精锐护卫,故而这次商队带的护卫大多都是年轻人,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武道境界都比不上聚宝阁的人。 “过了七孔山,再走一天的路程,就能看见固山了,固山是北王的地盘,有大批军士驻守,北王治军严厉,固城的法度也极其森严,那么……”云筱筱没有再说下去。 但顾君华心里却明镜一样,了解云筱筱的意思。 每年的夏天不仅仅是云泽商队北行做生意的时候,也是莽原部分商会来大齐做生意的时刻,云泽商队一旦到了莽原,交易成功后就会与几家建立了合作关系的莽原商会一起返回大齐,到那时,就算是人数上百的一方豪强都不敢劫掠,更不用说聚宝阁这二十几个人。 这就意味着,聚宝阁的人马上就要动手了。 “外患刚解,内忧又至呐。”顾君华心中暗自道。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野心终现 一路上再无任何情况发生,云泽商队在经历了一场恶战后,终于平安走出了七孔山重生娱乐明星全文阅读。 回头望去,围成了七孔山的几道山岭依然盘卧着,太阳已经立在了苍穹的西方,但此时的太阳依然颇大,天上依然没有哪怕一丁点儿云彩,众人刚从山岭的阴影中走出来,就感觉到了扑面的灼热。 在阴影中呆久了,忽然被太阳照耀,顾君华竟然感觉到有些不习惯,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车队加速,尽快赶到前方悠云城修整!”云筱筱依然走在商队最前方,她转过头来发布了一系列施令,将车队的车马位置以及护卫调配都修改了一番后,对众人大喊道。 顾君华留意到,云筱筱把最可靠的护卫们都安排在了队伍的后半段,而聚宝阁的护卫,以及云贵几人被安排在队伍前半段。 不将后背留给敌人,反倒对着敌人的后背,这一手安排十分老辣,但同时也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聚宝阁一方,不得不说云筱筱是一个颇有赌胆之人。 对于云筱筱的安排,顾君华轻轻一笑,他感受到了云筱筱的信任,她相信顾君华能保护好她。 “云姑娘,你与我一位师兄很像。”顾君华不由地想起了守德,守德虽然憨厚老实,但却极其痴迷于赌博,没有正事可干的时候,守德就拉起一众师兄弟们玩骰子,输的人就要去冒着挨收拾的危险去偷无道散人的酒。 “喔?道长的那位师兄想必也极其信任道长吧?”云筱筱眨巴眨巴眼睛。 顾君华点点头道:“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看来我押宝押对了。”云筱筱展颜一笑,在太阳的照耀下,她展现出了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姿态,十分有活力,像是一朵太阳花。 顾君华看着云筱筱的笑脸,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起来。 商队中央,李供奉与卢锡安并肩行走在一起。 “李供奉,为何要将车马都让给云泽商队那些受伤的护卫,这样一来,岂不是保存了他们的实力?”卢锡安看四周的人距离他和李供奉都较远,忍不住问道。 “少当家的莫急,到底是保存了谁的实力还不一定呢!”李供奉的眼中闪过一抹诡诈之色,得意洋洋道。 “此话怎讲?”卢锡安压低了声音。 “哼哼,看似是我们放弃了车马,便宜了云泽商队的人,但少当家的您想,若是我们不放弃车马,那这些人谁来搀扶?全交给云泽商队没受伤的那几人?恐怕到时候就算姓云的那个小丫头不发作,其他人也不会服气,反倒坏了大事,既然如此,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他们暂时感觉到我们的友好,而后……”李供奉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由地作了个虚握的动作。 “然后,我们就以雷霆之势出手,杀人劫财!”卢锡安阴恻恻一笑,一张苍白的脸上,透出了些许激动的红光。 云泽商队此次去莽原购买百年玄冰,带了大量的金银,身为大齐第三大商队,每年最重要的一场生意,需要的成本得多少?这个数额,就算是实力超出云泽商队的聚宝阁也是动心的。 “哼,去年云泽商队的二当家就没把玄冰带回去,导致京城的几个达官显贵震怒,云泽商队大规模亏损,收缩了经营规模,今年要是再出这样一档子事儿……”李供奉望着走在最前方的顾君华与云筱筱的背影,眼神阴 (本章未完,请翻页)鹜。 “这大齐三大商号也应该变为两大商号了!要是能再把那个叫守玄的道士抓住送往孔圣峰,让我聚宝阁和儒家拉上关系,叫板马帮也不是不可能!”卢锡安双目中掠过一抹精光。他看了看宽敞平坦的大道,忽然又把眉头皱了起来。 “李供奉,照这速度,天黑之前必然能到达悠云城,那里已经算是北王的掌控范围,咱们再不动手可就来不及了!” “再等等吧,刚刚接下卿九娘的一记刀芒,我的丹田受到了些许震荡,还需要几个时辰才能恢复。”李供奉摇摇头,示意卢锡安不要冲动。 “您没有大碍吧?”卢锡安连忙问道。李供奉可是此次行动能否成功的最大一个关键因素,有他的实力压制,云贵才能在卢锡安的威逼利诱之下背叛云泽商队,听闻李供奉丹田震荡,卢锡安自然是着急的。 “只是现在内力运行有些不畅,少当家的放心,几个时辰后我的实力就能完全恢复,到时候,谁敢挡路,老夫就撕了谁!”一股煞气从李供奉的身上涌出来,又迅速被他收敛回去。 半个时辰后,安静了许久的商队开始有说话声,因为商人们已经遥遥望见了远方的一座青色建筑,那便是悠云城,北方第二大雄城。 有一队人马疾速接近,耳边刚刚听到马蹄声,回过神,骑马之人便已经来到了近前,就见十余名背着书箧,腰垮长剑的书生剑士,排成一列,策马直奔大道尽头的悠云城,他们目不斜视,尽管与云泽商队的众人擦身而过,也不过就是为首的那名书生剑士略微放慢了一丝马速,扫了整个车队一眼而已,他并未感觉到异常,故而立刻又扬鞭加速,领着身后众书生剑士扬长而去学弟喂养方案全文阅读。 “这就是儒家书生剑士么?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精气神,果然不愧是第一世家培养出来的精锐,能配合四方异姓王镇守边疆的存在。”许多商人虽然没有见过儒家的书生剑士,但一看他们的打扮便知道了,纷纷赞叹。 “他们的马好快!这才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甩出我们这么远了!”车队中央部分,聚宝阁的一名年轻护卫用惊讶地声音喊道。 “惊讶个啥?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朝廷曾特地颁布诏书,每年都要送一批军马到孔圣峰去,供书生剑士们骑乘,看他们座下的马匹体格健壮,奔腾有力,定然是军马无疑,能不快么?”一个年龄较大的护卫小小嘲讽了那年轻人一番。 刚刚还只是一小簇一小簇的的说话声顿时变大,话题都围绕着刚刚过去的那几个书生剑士。 时不时有人将目光投向走在最前方的顾君华,而后悄声同身旁人谈论。对于这些,顾君华自然是知道的,任何人,就算是没有修炼过武功的普通人,对于其他人的窥视都会心有所感,更不要说是顾君华这样的二境高手,只是他不以为意。 云筱筱的嘴唇微动,不过终究是没有去问询顾君华什么。 “眼下并不是孔圣峰往四方异姓王那边输送书生剑士的时候,刚刚过去的那些人,应该是受南宫圣的派遣下山的孔圣峰‘书生剑卫’。”顾君华张口道,似是自言自语,但其实都是说给身旁的云筱筱听的。 孔圣峰有一百书生剑士常驻,负责孔圣峰周围的安全,称为“书生剑卫”,刚刚过去的那些人里,有那么一两个,顾君华脑海中有些印象,只不过他现在并 (本章未完,请翻页)未穿道袍,还简单的易了容,此刻身上又穿着普普通通的短衫,一副平头老百姓打扮,那些书生剑士没有认出他来。 “我大致可以猜到这些书生剑卫来到这里的原因,可以告诉云姑娘的是,他们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云泽商队的生意。”顾君华扭过头来,直视云筱筱的眼睛。 “那他们的存在会影响道长吗?”云筱筱眼眉一跳。 顾君华没有说话。 那些书生剑卫此行应该同顾君华的目的一样,是为了寻找鬼医风萧雨的下落,按理说双方目的相同,可顾君华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双方不会有合作的机会,一旦碰上,反倒很可能爆发冲突。 他没有说话,云筱筱便也没有再问。 越接近悠云城,便越能看到悠云城上空的那一缕缕白线,那是云彩,在北方的炎热夏季,很少能见到云彩。 白云悠悠,悠云城的名字便是来自于此,天将黒的时候,云泽商队的众人终于进入了悠云城,进入早就安排好了的客栈修整。 那几个受了重伤的护卫,第一时间就被送往了城中的医馆,当一切安顿下来后,太阳也已经落山了。 到了悠云城,商队中的气氛终于有所恢复,特别是当云筱筱说出“今晚可以喝些酒”的时候,那些被压抑坏了的商人与护卫们纷纷欢呼起来。 晚饭过后,许多人都喝的酩酊大醉,醉的人多都是旅途劳累的商人,但也有喝多的护卫,被人搀扶着回到了房间。 不过,聚宝阁的护卫们滴酒不沾。 连带着没喝酒的,还有云贵以及他手下的那六个护卫,都以身体不适,太过劳累为由当掉其他人的劝酒。 对于这一切,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云富与云筱筱还有其他一部分商队护卫们也是滴酒未沾。 双方心知肚明,也都愿意看到这个结果,聚宝阁的人想杀人劫财,但也不敢将所有人都杀掉,毕竟从悠云城到固城不过半日路途,一旦发生了接近百人的命案,定然会惊动北王。到时候他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要能将护卫的力量抹除,卢锡安等人自然能够功成,轻松愉快,何乐而不为? 顾君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视云筱筱身后两名侍女不断投过来的眼色,与那些商人们推杯换盏,他酒量一般,北方的酒又烈,故而没喝几杯,脑袋便有些昏沉了,云筱筱看顾君华竟然喝了许多酒,面露愁苦之色,饶是如此,她还是遣小二将顾君华扶回了房间。 入夜,这场小规模的“酒宴”自然而然地散了,不一会儿,鼾声四起,喝醉了的人们都睡得很沉。 悠云城上空,云彩在汇聚,与此同时,聚宝阁一行人也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后半夜的时候,两拨人马似乎心有默契般,同时来到了客栈后院。 聚宝阁一方,云贵与云筱筱站在最前头,身后是十五名神情肃穆的护卫,而云泽商队一方,卢锡安、李供奉与云富站在最前方,他三人的身后,站着二十多名护卫。 云筱筱抬头看了看,似乎有乌云在凝聚。 她又将目光转到了顾君华所在的房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她心头苦涩,泛起了绝望。 自己赌错了吗?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睡饱了好杀人 卢锡安看着面露失望之色的云筱筱,上前一步祸水总裁绯闻妻全文阅读。 云富连忙挡在云筱筱身前,沉声道:“卢锡安,你想干什么?” 若在几天前,卢锡安自然是不敢惹云富的,但如今却是不怕了,他冷笑道:“云富,现在我就算干些什么,你能阻止的了?”卢锡安说话间摸出扇子轻轻摇了摇,俨然是大局在握。 云富哑然,他看了看几步之外的云贵,云贵神情淡漠,目光放空,对云富的怒视仿若未见。 而云贵身后的六个亲近护卫看到云富的表情,都露出了些许不自然,不敢与云富对视。 他们虽然是云贵训练出来的护卫,但说到底,都是云泽商队的护卫,做出了这种背弃主家的事情,心中不可能一点愧疚都没有。 “筱筱,事到如今,你难道还盼着那个凡尘山的道士冲出房间,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卢锡安问道。 卢锡安身后的卢平则阴阳怪气道:“云小姐还真是有眼无珠,竟然倚仗一个臭道士,真是遇人不淑啊!” “嗯,卢平,不枉费本公子平时教导你,这个词用的不错!”卢锡安马上称赞道。 云筱筱看着这对主仆的一唱一和,心中只觉得恶心,但她毕竟白天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眼下双方又撕开了脸皮,云筱筱自然也不用顾忌着给对方留什么情面,她把目光投向云贵道:“卢平这条恶狗说的不错,我的确是遇人不淑,没想到云泽商队竟然有人卖主求荣!” 她说出“卖主求荣”这四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握住了一双粉拳。云贵身后的那六个护卫本来就心中有愧,此刻听到云筱筱这么说,把脑袋垂的更低了。 云富握刀的手也捏的更紧了,低声道:“小姐说的对!云贵,莫说你我本来就是云家的人,就算只是云泽商队雇佣的护卫,也应该遵守武人的本分!你怕死,可以!你哪怕是静静看着也好,为何还要对自家人拔刀?” 云富与云贵乃是表兄弟,二人同时习武,在云泽商队专门训练护卫,本来关系颇为亲密,眼下云贵投靠了聚宝阁,云富自然是心痛的。 云贵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道:“武人的本分,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亲眼看到那些武艺高强的悍匪,他们将二当家的杀死,将我打成重伤,那时的我意识到了自己还不够强!而云泽商队近年来只注重发展生意,却不在乎我等的修炼,这样的商队,待着有什么意思?” “我云贵自认天赋不差,若是能得到大批财物的支持,再有高人指点,能达到万斤之力的武道三境也不是不可能,你不是问我为何要对自家人拔刀么?那我就告诉你,因为杀了你们后,我就是聚宝阁的供奉,就能更好的修炼,而不是在云泽商队跑动跑西,耽误我的天赋!”云贵说这话的时候,双眸中投放出了两道精光,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听到云贵这番话,卢锡安与李供奉都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李供奉适时站出来,对站在云筱筱背后的那些护卫们道:“你们都听着,这是聚宝阁与云泽商队的私事,与你们这些普通护卫们无关,识相的就把刀放下站在一边,要是不识相的话……”李供奉冷哼一声,一双枯瘦的老手从袖管中伸了出来,他双手呈爪,外放出强大的波动,劲风席卷,尽数朝云筱筱等人压去。 云富又向前踏出一步,他一声低喝,身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衣袍鼓胀而起,像是一只充了气的气球般,将李供奉释放出来的所有威压都挡了下来。 但饶是如此,云富身后的众人也能感觉到从李供奉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波动,那是二境高手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威压,让人心生警惕。 “不错。”看到云富将自己外放的波动独自挡下,李供奉淡淡地点评了一句,他用苍老的声音道:“云富,你虽然天赋不如云贵,但好歹也步入了武道二境,眼下云泽商队已是死局,老夫惜才,不如你也跟云贵一样,来我聚宝阁当个供奉,如何?” 云富深吸了一口气,鼓荡的衣衫渐渐平复了下来,豪气干云道:“李汉山,休要拿我和云贵相比,要吃掉我们,可以!我云富虽然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也要崩掉你这老狗的几颗牙!” 他大喝间,刚刚平复下来的衣衫再次鼓荡起来,手中朴刀一扬,直接就朝着卢锡安奔去。 双方相距不过六七步,云富斜斩向卢锡安的脖子,李供奉眉头一皱,一双枯爪迎上云富的朴刀。 “你们迅速护送小姐离开!”云富与李供奉对上后,头也不回对那些站在云筱筱身后的护卫们喊道。 “我不走!”云筱筱厉声道。 云筱筱身旁的两名贴身侍女护卫对视一眼,各自默契地抬起胳膊,抓住云筱筱,将她架起来往后方挪动。 “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不住了!”一名侍女护卫一边拽着云筱筱离开,一边哽咽道。 而后,那十五名护卫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排成一排,与聚宝阁的那二十名护卫,以及云贵等人对峙。 他们的面庞多是年轻的,有着一腔热血,他们的眼神中,也有着对生命的留恋总裁大大的小尾巴全文阅读。 但他们是护卫,是云泽商队培养出来保卫商队安全的存在,他们虽然年轻,虽然没有李供奉那样的武道境界,但他们依然有着手中的刀,有着自己的身为“武人”的高傲! “吼!”这十五名护卫一齐大吼,声音嘹亮,而这嘹亮的吼声中,包含着明知不可为却依然要为之的骄傲与悲怆。 “敬酒不吃吃罚酒!”卢锡安一边往后退,一边把扇子合拢,阴森道:“杀了他们!” 云贵眼眸一闪,抽出刀来,而在他的身后,六个亲近护卫们犹豫了片刻,向前冲锋。 云贵手提朴刀纵身一跃,凌空一个翻转,便挡住了云筱筱三女的退路。 “云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赶紧乖乖从了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心肠软,只要你把我家少爷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在卢锡安的示意下,卢平扯着嗓子喊道。 卢锡安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个贴身仆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筱筱正在不断挣扎,卢锡安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云筱筱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扫来扫去,用猥琐的声音笑道:“卢平说的没错,筱筱你只要跟了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云筱筱满口的银牙几乎要咬碎,她死命挣扎着,但她的两名贴身侍女护卫架着她,几乎是托着她走,她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放开我,你们赶紧去帮云富啊!”云筱筱呼喊着。 云富与李供奉二人正在拼斗,双方你来我往已经打了二十余个回合,激战正酣。云富的刀势大开大合,虎虎生风,颇有威势,他存了死战之心,故 (本章未完,请翻页)而出手间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能拖住李供奉,甚至是让李供奉受伤,战况暂时持平。 此刻他听到了云筱筱的呼喊,微微回过头来,朴刀挥动间,几缕淡白色刀芒斩出,云贵的六个亲近护卫有所感应,连忙转过身来挥刀抵挡。 连续六道铿锵的碰撞声响起,云富斩出的那六缕刀芒与六名护卫手中的刀相撞,将他们的刀弹飞的同时,也将他们给震倒在地。 六名雄壮的护卫捂住胸口躺在地上打滚,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 “当”的一声,云富用刀架住李供奉的一招黑虎掏心,而后一个转身,又是五缕淡白色的刀芒斩出,将几个正与云泽商队护卫们交手的聚宝阁护卫撂倒在地。 “哼!你不知道同为二境高手,彼此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吗?与老夫交手还敢分心?”李供奉冷笑道。 他与云富之间的交手,本来是留了几分力气的,但没想到云富一上来就是一副要分出生死的凶悍样子,李供奉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此消彼长之下竟然一开战就打了个平手,若云富能一直保持这样刚猛的打法,兴许能将李供奉死死压制住。 但他两次甩出刀芒,不可避免地分了心,手中的攻势也缓了缓,终于让李供奉抓住了时机,他身上的气势疯涨,两只胳膊忽然变得粗壮了许多,与此同时,他两只手上的大拇指、食指与中指上都长出了两寸长的枯黄指甲,李供奉的“左爪”上内力澎湃,一下子就将云富砍过来的朴刀卡住。 “叮”的一声,李供奉的指甲与刀刃相碰,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声,刀身上传来巨大的力量,将李供奉的身体往后推了两步,而后再不能寸进,云富面色一变,想要将刀抽出来,却发现手中的刀好像被卡住了一般,无法撤出。 此时,云富胸前空门大开,李供奉的另一只手爪已经伸到了云富的喉咙处。 “你说的对,二境高手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与人战斗的时候也确实不应该分心。”就在这时,李供奉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悠闲懒散的声音,他眉头一跳,本来只差一寸就能扣住云富脖子的手爪迅速缩了回去,与此同时,他以抓住朴刀的那只手为轴,双腿一蹬,用力转身。 他看到了一只红蓝两色光华交错扭成的光轮,大约有他脑袋那么大,光轮中透出了些许让他都感觉到危险的波动。 李供奉身上豪光大放,手爪与那只光轮碰撞在一起。 轰! 红、蓝、白三色光华四溢,照亮了宽阔的客栈后院。 云贵本来拦在云筱筱三人的身前,云筱筱的两名贴身侍女护卫早就被他两掌打翻在地,他正伸出手扣向云筱筱的肩膀,想将她擒获,忽然听到巨大的轰隆声,他下意识抬起头来。 电光火石间,他感觉到腰间一痛,紧接着,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没听到我刚刚和那条老狗说的话吗?” 云贵转身就是一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击去,可惜打了个空。 云筱筱本来已经放弃抵抗了,此刻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不由喜道:“守玄道长,你怎么出来了?” 顾君华出现在云筱筱身边,他打了个哈欠,身上还带着些许酒气,懒散道:“刚才我没出来是因为在睡觉,毕竟……睡饱了才好杀人嘛!” 云贵眼神一凝。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六十九章 身份暴露 顾君华赤手空拳,就那么站在云筱筱身边,似乎是因为睡着太热,而出来又太匆忙的缘故,他的衣服并没有穿戴整齐,十分随意地披着,面上也微微带着醉意,在至道阴阳印爆炸产生的光华映照下,可以看到顾君华的眼睛微红凤涅重生:倾尽天下全文阅读。 但就是这样一个身材单薄,醉鬼一样的道士,给了云贵巨大的压迫感。 因为顾君华的身上,道法的波动十分强烈,阴阳两气分别在他的左右双拳上涌动着,淡淡的蓝光与红光,在这午夜中十分显眼,因为在场的绝大部分人还未曾达到内力外放的地步。 红蓝两色光芒闪烁,一冷一热两种温度交叉,让许多没见过道法的聚宝阁护卫们心情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民间武道四境,都是以力量大小区分,尽管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也有自己的内力与功法,但这些内力功法与世之十家的千年传承比,要逊色许多。 比如李供奉,虽然是他所在门派的高手,自己最倚仗的攻伐手段——鹰爪手颇具火候,也有着二境高手该拥有的内力,但对于内力本身的玄奥,他的理解并不多。 这并不是李供奉没有天赋或者不够努力的原因,而是因为他所在的门派对于“内力”这种东西的认知和运用程度不够书中自有颜如玉最新章节。 这就是所谓的“底蕴”,是无法改变的,同为内力,儒家的内力中正平和易于操控,可以发动攻防一体的浩然正气,可以发动使攻击多样化的书生剑技;而道家的内力可以分化阴阳二气,是极其强大的攻击手段,还能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再度合一,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墨家内力浑厚如海,使墨家弟子有更为悠长的消耗能力,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也要快上许多……相比世之十家各具特色的内力,民间江湖门派中,修炼出来的内力多是单一化的。 云贵看着顾君华那分别被红蓝两色光华包裹的拳头,握紧了手中的朴刀。 “你是世家弟子,我或许打不过你,但我只要等到李供奉杀掉云富,我二人合击你也一样不是对手,识相的快滚!”他大喝道。 顾君华轻蔑地笑笑:“哦?那反过来说,我只要先把你杀了,再与云富老哥联手去杀那条老狗,不也很容易?” 云贵刚刚凝重的面色变得阴沉如水,他死死盯着顾君华,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听得出来,顾君华并不是故意要这么说以激怒他的,而是面前这个不足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是真的这样认为。 “世家弟子了不起吗?”自感受到了轻视的云贵咬牙怒喝一声,横刀在胸。 “世家弟子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比你这种卖主求荣的畜生强多了!”顾君华说话间目光一挪,被阳气包裹的左手用力一挥,直接就扯出一道手臂粗细的赤红阳气,朝着不远处的聚宝阁护卫们甩过去。 他甩出来的阳气极其浓郁,还未临近身体就给人一种灼烧之感,这些大部分还没有踏入武道一境,仅仅是身体强健些、会些拳脚的聚宝阁护卫们都没见过顾君华这“挥手生火焰”的攻击方式,不知如何破解,退又不敢退,便只能各自用武器劈砍向那赤红阳气。 那些有如气体火焰般的赤红光华并未被武器斩灭,而是顺势附着在了那些人的武器上,那些铁质的刀枪迅速变得滚烫,饶是护卫们经过了严苛的训练,并没有立即丢掉武器,但还是一个个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们望向顾君华的眼神,就像见了鬼一般,显然是不能理解顾君华的攻击手段。 聚宝阁的十五名护卫抓住机会,向前拼杀。 “你刚才不是说与人战斗的时候不要分心吗?”就在顾君华挥手甩出一道粗壮的赤红阳气支援云泽商队的护卫们之时,云贵纵身一扑,手中的朴刀斩出一个巨大的浑圆,一道宽阔如门板的刀芒飞出,直掠向顾君华的背后。 二人隔得很近,当云贵的那道刀芒成型时,几乎就要贴住了顾君华,云富脚步再挪,将双手握刀一个斜撩,发出第二道攻击。 若顾君华 (本章未完,请翻页)避开他的那道宽阔刀芒,在顾君华身旁的云筱筱必然会受到波及,以云筱筱的实力是不足以接住云贵的攻击的。 初成的刀芒上,还散出了丝丝缕缕的刀气,中心开花,那些刀气连带着还飞向被云贵击倒在地的那两名侍女护卫。 “够毒!”顾君华吐出两个字,打了一个酒嗝。 云贵挥出的刀芒看似是朝着顾君华而来,但其实却是攻向了三个毫无防备的女子,显得颇为狠毒老辣,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他发出的这道刀芒看似仓促,并没有多强大的力量蕴含在里面,但这个“仓促”却是相对于顾君华而说的,一个二境高手,就算只用三成的力量,攻击也不是普通一境武人可以接的下的。 顾君华眼皮微垂,双手看似很慢,但实际却很快地划出了两个圆,一个由红蓝两色光华交缠而成的阴阳盾在他手中出现。 “引!”他一声低喝,那面阴阳盾挡住宽阔刀气的同时,飞速旋转着,形成一个漩涡,将刀气上所有外放的刀芒都给吸引到了盾牌上。 “合道?!”一旁正压着云富打的李供奉时刻都在关注着云贵与顾君华这边的动向,他不由惊呼一声。 这一手吸收刀芒的功夫,以顾君华现在的道法境界自然是做不到的,那需要道法二境“阴阳合道”达到“合道”境,也就是致绝当初达到的境界才可以,顾君华不过是凝成了阴阳盾的形状,而后默默运转八气归元功法,借用墨家心法的霸道强行吸取刀芒的力量而已。 云贵见识有限,显然不懂何谓“合道”,但李供奉毕竟出身于江湖门派,对世之十家多多少少有一些理解,他声音中的惊讶毫不掩饰,这让云贵不由的心头一跳。 毕竟在云贵心中,顾君华虽然强,但只是个毛头小子,还是比不上李供奉这种老手的,可听到刚刚李供奉的惊呼声,云贵的心中不由地开始怀疑了。 顾君华嘴角轻轻撩起,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后果,让李供奉误以为自己是领悟了合道境界的高手,同时也打击云贵的信心。 因为他和云贵实力相近,若是云贵对他全力出手,自己虽然能胜,但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而云富是坚持不了那么久的。 而只要云贵出现稍微大一些的破绽,或者信心有些许动摇,此消彼长之下,顾君华要取胜就容易的多了。 云贵挥出的那道宽阔刀芒被顾君华的阴阳盾完全吸收掉之后,顾君华俯身向前,直接与云贵贴身近战。 “找死!”云贵勃然大怒,对方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还敢这样主动出击,这在云贵看来,就是对自己的蔑视。 “毛头小子怎敢瞧不起我?”云贵斜撩上来的那一刀还未临近顾君华的身体,他本来以为顾君华是要躲的,故而留了三分力气变招,此刻看顾君华不退反进,他目眦欲裂,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不少神界义工最新章节。 顾君华单手凝出一柄阳气剑,另一只手将云筱筱一推到一旁,身上黑光一闪,瞬间便从云贵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嗤”地一声,云贵势在必得的一刀落空,而后他一声闷哼,身形微微一晃。 一道伤口,从他的左肋开始,一直到后背脊梁部位,伤口并没有多深,但却十分疼痛,因为伤口是微微泛黑的,血液还没流出来就被蒸干,就算是云贵这样的壮年汉子,二境武人,也疼的差一点叫出声来。 云贵转过身,单手持刀摆出防守的姿势,另一只手轻轻在腰间的伤口摸了摸,感受到一阵灼热和密密麻麻的刺痛。 “这是什么速度……”他心中惊骇,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吃惊于顾君华那柄阳气剑给他造成的伤害,而是吃惊于他那鬼魅一般的身法。 刚刚的一刀分明只差一丁点儿,不足一寸的距离就可以斜撩向顾君华的胸口了,但就是这一点几乎可以不记的距离,那个道家的毛头小子却躲过去了,在躲过去的同时,还反过来留给他一道伤口。 这样的速度,云贵还从未见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不愧是世家高手!”他心中虽然惊愕,但面上并不露怯,只不过再也不敢随意出手了。 “怎么,刚刚不是很凶的吗?”顾君华手中的阳气剑缩短了一些,但上面的阳气却更加浓郁了,在黑夜中如同时一只火把,给人以希望。 半空中,隐隐有雷声轰隆,即将下雨,院子里更加闷热,而以顾君华为中心,方圆十步内,四周的温度更高,顾君华就像是一个大大的蒸炉。 一滴汗水自云富的面颊上滚落。 他不敢出手,却不代表顾君华不会攻击。 “唰”地一声,云贵只感觉到了一股清凉,他下意识地挥刀朝着自己左前方砍出一刀,因为身为武人的直觉告诉他顾君华是朝那个方位而去。半人高的加长朴刀上,白色的内力充盈,若是斩上,以顾君华的身体是绝对承受不住的。 但就在这时,云贵的右手方却传来顾君华带着嘲讽的声音。 “你的确有些天赋,能够感觉到我的方位,按照你的说法,这样的天赋浪费掉实在是有些可惜。”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云贵已经朝右手方再次挥出一刀。 可惜,依然没有斩中,他的背上也多了一道伤口,丝丝焦臭的味道散发开来,让人觉得恶心。 “但你只是有些天赋而已,你还是太弱!”顾君华的声音又从云贵身后响起,这一次,他在云贵的左大腿上划出一剑。 “你放屁!”云贵大喝一声,他赤红着双目转过身来,因为被内力灌注而发出白光的朴刀朝前方狠狠一插,可惜这一次如前两次一样,依然连顾君华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云贵喘着粗气,连续挥出三记重刀,刀刀落空,无论是对于筋脉,还是内力,或是对他的精神,都是一种剧烈的消耗。 白光映着云贵苍白的脸,让他看起来状如厉鬼,分外可怖。 “怎么,不服气?”顾君华戏谑地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围绕着云贵,从四面八方而来。云贵大吼着,他的身旁显现出一道黑气,云贵知道那就是顾君华,云贵的头发已经披散在肩上了,此刻状若疯魔。 云贵疯狂地在原地转圈,他的朴刀挥动着,每一次挥动都会激发出一道浓郁的刀芒,可惜没有任何一道刀芒击中顾君华的身体,这些刀芒四散飞射,有一道将客栈后院的一只须三人合抱的石头磨盘给打碎,还有几道没入地下,将青石板都划出一道道沟壑,展现出了强大的破坏力。 他的身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伤口,顾君华犹如不可捉摸的鬼魅,不断在云贵的四周游走着,到最后,云贵终于受不了了,他的内力被自己挥霍一空,再也不能忍受那些火辣辣的疼痛,他低声惨嚎着。 “你在哪里?有种和我光明正大打一场!” “如果可以,我其实很愿意与你打一场,让你知道你和世家弟子之间的真正差距,可惜……你不配啊,因为云富老哥的性命可比你的性命重要多了。”顾君华嗤笑道。 “云富就是个迂腐的废物,如何能和我比!”云贵尽管已经释放不出刀芒,但他依然挥刀胡乱劈砍着,听到顾君华的话,他梗着脖子怒声回应,本来已经颓势渐显的挥刀动作竟然又凶狠了两分。 “这些都不重要了。”顾君华的声音再次在云贵身后响起,云贵扭动疲惫的身体,转身欲砍,可惜身体还未转过一半,就停住了。 一柄晶蓝色的短剑插入了云贵的胸口,云贵的眼珠翻了翻,直挺挺地倒下,死不瞑目。 就在这时,云富也闷哼一声,被李供奉一掌给击飞,李供奉苍老的声音显得无比沉重,对着云筱筱所站的方向道:“这位道长,老夫知道你是谁了。” “是么?那还真是可惜啊,身份终究还是暴露了,不过无所谓……因为你们都要死。”顾君华的身形出现在云筱筱身旁,他摇摇头,似有遗憾,但却满不在乎道。 “咔擦”一声,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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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章 火蝎毒 顾君华已经解除了雷惊苍龙,他站在云筱筱身旁,收敛了自身的所有力量,就像是个普通的书生一般我在大明朝的日子全文阅读。 但是,没有人敢轻视顾君华,他是强大的,要不然也不可能用刚刚那种近乎虐杀的方式,将云贵给杀死,此刻顾君华虽然威势不显,但没有任何一个聚宝阁的人敢去挑衅他。 双方的护卫刚刚还在互相拼斗着,可在先后听到云贵与云富的惨叫声之后,他们都默契地收敛了攻势,各自后退,只留下几具尸体躺在地上。 局势已变,已经不再是聚宝阁一方呈碾压姿态了,而是变成了势均力敌,甚至……如果云富还有再战之力,李供奉落败的可能性更大。 普通的二境高手,就已经让这些仅仅是踏入了武道一境,或者说还未踏进武道修炼大门的护卫们心生恐惧,更何况是顾君华这样的世家弟子。 刚刚的两场战斗,虽然那些普通护卫们没有过多的关注,但他们也都不是蠢人,可以根据战果大致判断出顾君华四人之间的实力高低。 云富是被李供奉强行以力击飞,而云贵,则是被顾君华玩死。 二者之间,高下立判。 虽然顾君华与李供奉还未交手,但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杀意却十分浓郁,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云筱筱已经将两名侍女护卫扶起来,她被剩余的十二名己方护卫守护在中央,与同样被护卫们保护着的卢锡安遥遥对峙。 “到底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李供奉两只手都收拢在袖中,冷笑着。 “你不过是条老狗,怎么能与虎相比?”顾君华报以更加不屑地笑容,他抬头望了望乌黑的天穹,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偶尔划过,过不了几个呼吸,就带出阵阵闷雷。 “是个即将下雨的好天气。”顾君华低声喃喃,而后又看了看在卢锡安的示意下,正朝李供奉那边移动的五名聚宝阁死忠护卫。 “你们不用过来,老夫要亲手废了这个毛头小子,让他知道什么是尊重前辈!”李供奉眼眸低垂,微微偏过头去对那五名护卫说道。 那几名护卫犯了难,一个个下意识都想停下步子来,但他们的身体依然缓慢朝李供奉靠拢着。 顾君华对同样想让云泽商队护卫支援过来的云筱筱摇了摇头,而后缓缓迈步向前。 李供奉用戒备的神色盯着顾君华。 “这位前辈,我看你还是让他们护着你比较合适,毕竟刚刚是你强行凝聚内力将云富大哥击飞,此刻那只手应该还没恢复过来,让他们帮你拖一段时间总是好的。”顾君华一边朝李供奉走来,一边轻声道。 李供奉的眉头微微一皱。 而另一旁,刚刚被李供奉那威力不俗的一掌给打飞出好远的云富,此刻正在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几个云泽商队的护卫连忙过去搀扶,云筱筱对面,卢锡安的眸光闪了又闪,终究压下了派人过去袭杀的冲动。 他大致可以猜到,云富应该是受了较重的伤,但这个“较重”究竟有多重,不好把握。 眼下聚宝阁这边不过也就堪堪十五名护卫,任何一个凭白折损了,卢锡安都是心疼的。 “咳 (本章未完,请翻页)咳……”云富的咳嗽声在这寂静的场面里显得有些刺耳,顾君华朝云富那边挥了挥手道:“云大哥你先在那里歇息着,我这边用不了多久的!” 在暗处的云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拄着刀盘坐在地上,默默调息,身旁的四个护卫站在云富四周,各自守住一方,挡住了其他人窥视的目光。 这给人一种更加深不可测地感觉,众人只知道云富受伤了,但却看不清云富身上是否有什么伤口,无法判断出他所剩的战斗力。 “上!”就在这时,李供奉忽然怒喝一声,那五名刚刚还显得犹犹豫豫的聚宝阁护卫早有准备,同时低喝一声,一齐举刀朝顾君华扑去。 顾君华以阴气凝结在双手作为保护,迎上五名聚宝阁的护卫。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顾君华以手对刀,丝毫不露怯,直接迎战冲的最靠前的一人。 利刃斩来,顾君华直接以单手接刀,“当”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切进了顾君华手上的浓郁阴气中,但只是陷入了半寸,便难以再进了,像是劈砍进浆糊中一般,这名护卫凶猛的刀势生生受阻。 单手强行接住这一刀后,顾君华没有迟疑,无视其余的攻向他身体其他要害部位的四刀,抬起手来直朝着面前的这名护卫使出一记劈砍。 掌刀直朝着这名护卫的喉咙戳去,这名护卫尽管慌乱,依旧也看出了顾君华的攻击意图,他抬起一条胳膊想要格挡,却发现对面的道士出手实在是太快了,眨眼间便到了眼前全心爱你不打折最新章节。小臂只是刚刚抬起,这名护卫便感觉到喉咙一痛。 他的喉咙被顾君华以掌刀斩断,手中的刀也被夺下。 “当当当当……”四道清脆的铿锵声响起,这名护卫临死前,看到了他身后四名伙伴的刀都砍向了顾君华,但却凌空被某种无形的物质挡住了。 顾君华一言不发,他看着四名聚宝阁护卫那惊愕的眼神,握着刀刃的手微微使力,一柄并不趁手的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中,此刻那四名护卫也刚刚回过神来,一个个向后暴退。 “机会给你们了,可惜你们四人联手都没能斩破我的护体罡气,那就都去死吧!”顾君华狞笑着,手中乌黑的刀忽然发出蓝光,他尽管没有催动雷惊苍龙,但经历过多家功法洗刷的身体却还是要比这四个聚宝阁护卫强上不少。 他只迈出了四步,每向前迈一步,就挥一下手中刀,蓝光中带起微红,四步过后,他将已经卷刃的刀丢在地上,而后就听到四道“扑通”的身体倒地声。 由于他在刀上灌注了阴气,豪光大放之间,众人都看到了他迈出的那四步,挥出的那四刀。是的,挥,而不是砍,顾君华就那么轻轻挥动着,像是一个提笔写字的书生般,那四刀朴实无华,都是朝着脖子上掠去,一刀毙命。 顾君华身上那本来就不整齐的衣服显得更加凌乱,上面沾着丝丝血迹。 又是一道将天地都照亮的闪电。 “小心!”就在这时,一旁的云筱筱忽然惊呼出声。因为她已经看不到李供奉的身影了。 顾君华面色不变,只是朝左后方撤了一步,张口道:“那只手恢复好了?” 闪电的光还未隐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云筱筱等人看到,在顾君华的右前方,一双长着枯黄色指甲的手爪突兀地出现,朝顾君华刚刚所处的位置抓去,可惜被顾君华先知先觉地避过了,那双手爪并没有落到顾君华的身上。 但饶是如此,众人还是听到顾君华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顾君华的目光落在右臂上,就见他的肩膀处出现了三道血口子,上边的皮肉都被撕扯下去了,露出鲜红的血肉,显得很是狰狞,那三道伤口边缘是发黑的,顾君华感觉到了阵阵刺痛,很显然是有毒。 他连忙抬手在身上点了数下,封住了几处窍穴,与此同时,他也分出一部分内力到右臂处,压制那想要沿着血管和筋络流向体内的莫名毒素。 “原来刚刚你将双手藏起来不是为了疏通手上的筋脉,而是在指甲上涂毒!”顾君华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寒声道。 “还不算太笨,老夫修炼的这一双鹰爪坚硬非常,就算是承受多一些的内力也无甚大碍,作出疏通筋脉的样子,不过就是为了迷惑你这自以为是的小辈而已。” 李供奉站在顾君华三步之外,他的一张老脸上布满得意的笑容,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收敛了不少,显得很是轻松。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哼哼,这是我几年前偶尔搜罗到的一种奇毒,名为‘火蝎毒’,毒素虽然扩散较慢,但却会越来越霸道,发作时会让你全身如同着火一般,并且遇冷则强,由内而外,像是要把人都要融化掉!老夫见识浅薄,不知出身道家,掌控阴阳二气的你,能否解这火蝎之毒?”李供奉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意味,可以看到,他的双手指甲上,都泛起了点点红色,那是刚刚撕下来的顾君华的皮肉。 又一声闷雷响起,众人都感觉到头顶一凉。 雨点“滴滴答答”落下,给这闷热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清凉。 而李供奉指甲上,那些血淋淋的皮肉正“滋滋”作响,冒着青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逐渐汽化了。 刚刚将毒素压制在右臂中的顾君华抬头望天。 颗颗雨点落下,有一些恰巧滴在了他的右臂上,让他眉头一皱,不由地闷哼一声。 整条右臂像是火烧一样,分外疼痛。 他下意识便输送了一缕阴气过去,但那道阴气只不过是刚刚流动到了他的右肩处,他就感觉到了更加钻心的刺痛,如果说刚刚的疼痛,是火苗在烤,那么现在顾君华的整条右胳膊就像是放进了热水中一样,更加疼痛难忍,让他冷汗直冒。 一直在观察顾君华面色的李供奉哈哈大笑道:“如何,你道家的阴气能否压制这火蝎毒?” “无耻小人!老不羞!”一旁的云筱筱怒骂道。 “哼!小女娃你尽情的骂吧,等我将他擒下,就回过头来好好收拾你!”李供奉冷笑着,抬起手爪扣向顾君华的左肩,厉声道:“为免生出意外,老夫将你的左手也废了!” 顾君华再也不敢托大,连忙躲过李供奉的攻击,他扶着右臂不断躲闪着,李供奉则是在后面追赶,也不用上全力,只是玩着猫抓老鼠的游戏,分外享受。 局势瞬间逆转。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冰域 宽阔的客栈后院中,李供奉正追赶着顾君华,他一双砂锅大的手爪上,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泽,每一次挥动间,都带起一道惨白的影子,如同鬼魅轮回王全文阅读。 顾君华捂着右臂,正在四处躲闪,不是他惧怕李供奉,而是自右臂上传来的痛感实在是太过剧烈,这种痛楚,就如同当初在永安城下的地牢中,承受的那十大酷刑一般。 顾君华虽然知道些医理,但对于火蝎毒却是听都没听过,的确如李供奉所说,这火蝎毒的毒性遇寒气则越来越强,他刚刚仅仅是分化了一点阴气想要压制毒性,却没想到引发了火蝎毒极为剧烈的反扑。 “年轻人,刚刚不还很嚣张的要解决老夫么?怎么现在仓皇逃窜了?”李供奉吊在顾君华身后,一双与他身体比例极其不协调的手爪轻轻晃动着,带给人巨大的压迫感,他就像是一只人形的巨鹰,让人瞧着就不寒而栗。此刻的李供奉正享受着猫抓老鼠的乐趣,看着顾君华不断腾挪躲闪,丝毫不敢转身与他交手的这幅模样,李供奉十分满足。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在占据了如此上风的情况下也没有太过接近顾君华,毕竟他已经知晓了顾君华的身份,对于顾君华那神秘莫测,据说连儒家副掌门南宫贤都追不上的神速,他是十分忌惮的。 刚刚顾君华施展疾速,同为二境高手的云贵连顾君华的衣角都没摸着,最终惨死,这让李供奉心中十分惊讶,虽然对手现在已经中毒,但李供奉依然不敢小觑了这位大闹孔圣峰的猛人。 “哼,老狗,你不也一样不敢近我的身?”顾君华身体轻震,本来就十分凌乱的衣服被他很轻易地从身上扯了下来,他将衣服缠绕在右臂上,止血的同时,也是用来挡住雨滴。 做完简单的包扎后,顾君华的速度忽然放缓,左臂上,阳气升腾。 追赶在他身后的李供奉早就有所准备,同样速度放缓,与此同时,李供奉弓着身子,一只手爪横在胸前作防御状,另一只手爪则微微后倾,白光炽盛间,内力不断被他灌注入其中。 正当李供奉想要按照自己判断的那样,先挡住顾君华的一记回马枪,再送出一式杀招时,他却发现刚刚减速的对手也一样矮身。但顾君华并没有转过身来攻击自己,而是忽然一个拐弯儿加速,朝大约三十步外,正将注意力放在这边的卢锡安冲去! “小子你敢!”李供奉惊怒道。 “我有何不敢?”顾君华冷哼一声,内力沉淀于双腿中,爆发出更快的速度朝着卢锡安奔去。 本来顾君华与李供奉之间,在速度上是李供奉占优,因为李供奉身为民间二境高手,体魄异常强健,身体各个部位能够承受的内力更多,爆发的速度和力量自然也更强,而顾君华虽然经过了不同世家的功法炼体,但修炼的重心还是在内而不是在外,因此在刚刚时间不长的你追我赶中,李供奉颇为轻松,不急不缓地吊在顾君华身后,掌控战斗的主动权。 但是刚刚,顾君华先作出了一个放缓速度蓄力的动作,让李供奉下意识地也跟着放缓了速度摆出御敌姿态,而后又忽然加速,朝着卢锡安而去,打了李供奉一个措手不及! 情急之下,李供奉顾不得其他,只能爆发出自己最强的速度,同样转身朝着卢锡安而去。 “拦住他,保护少当家!”与此同时,李供奉朝卢锡安身旁的那十余名护卫吼道。 那些聚宝阁护卫们一言不发,同时往前踏步,众护卫紧绷着身体,望着朝他们这边疾速而来的顾君华,神情紧张。卢锡安背靠着院墙,同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神情肃穆,但他并未转身逃跑,因为不远处还有个云富在虎视眈眈。 他只能在心中盼着李供奉快些赶过来,将顾君华的脑袋给捏碎掉。 仅凭卢锡安身旁的那几个护卫,是决计挡不住顾君华的脚步的,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但李供奉还是下了命令,要让护卫们拼死为自己争取时间,而聚宝阁的护卫们也都听从了李供奉的命令,要拿自己的命去为身后的主人争取生机。 顾君华瞬间便将三十步的距离走了一半,他此刻将右臂负在背后,充斥了整条左臂的阳气被他压缩再压缩,化作了尖锥模样,直朝着卢锡安戳去,整个人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但就算如此,站在卢锡安身前的那十余名聚宝阁的死忠护卫们,也丝毫未动,他们的目光中有恐惧,但更多的坚定。 只因他们是李供奉调教出来的死卫,是如忠犬般,死都会执行命令的特殊存在,这个时候,正需要他们去死! 顾君华看着这些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的聚宝阁护卫们,心中有些许不忍,但很快他便将之抹除了,因为在这种时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右臂中乱窜的火蝎毒提醒着他,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丧命! 雨势忽然加大。 顾君华顶着雨水前进,“噼噼啪啪”的雨点敲打在他的身上,带来一阵寒意,他低头朝被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地右臂看了看,许多雨点落在衣服上,将衣服打湿,但顾君华并没有感觉到更加剧烈的疼痛,这代表雨水还未接触到他的胳膊。 “要尽快解决战斗。”顾君华心中道,他的双脚也发出了淡蓝色的光,只不过被腿上溢出的白色内力光华给掩盖住了。 那些保护卢锡安的聚宝阁护卫们,三人一组朝着顾君华冲去,他们知道,这样虽然死得更快,但能在更大程度上减缓顾君华的速度绝色锋芒:特工三小姐全文阅读。 当速度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携带这个速度的人或物体最好是保持不动,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任何的多余动作,哪怕是角度很小的一个转弯,都会对方向造成巨大的改变,这是大部分武者都清楚的道理。 顾君华看到那些聚宝阁护卫们朝着自己冲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前冲,每穿过一堵人墙,他的速度就会减弱一分,李供奉距离顾君华也就更近一分,卢锡安脸上的严肃之色也就减轻一分。 血花迸溅,顾君华突破血肉之躯的同时,自己的速度也在不断被减缓着,不但如此,充斥他左臂的阳气也被急剧消耗,不复刚刚那样的赤红灼热。 三人一组的人墙,顾君华从最中间穿过,他将护体罡气提升到了最大,如同是一头犀牛般撞了上去。 当顾君华与第五组聚宝阁护卫擦身而过之后,他无论速度还是攻势都不复刚刚的盛况,已经是强弩之末。李供奉一声低喝,从侧面斜插入人墙中,挡在了卢锡安身前! 而此刻,顾君华身后那些还活着的护卫都已经转过身来,他们的脸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澎湃的杀气! 几名残存下来的护卫与李供奉对顾君华形成了合围之势。 李供奉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他厉声道:“年轻人,老夫承认你心思还算灵活,要是没有这些死卫,少当家的很可能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你有好算计,但……这还不够!” “老夫刚刚说过,下雨天是个好天气!相信现在已经有一些雨滴渗进了衣服里,增强火蝎毒的毒性了吧?不要强撑,要知道老夫曾凭借这火蝎毒生生疼死过一个二境高手!”李供奉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声音阴恻恻的,在瓢泼大雨中更显缥缈,他用苍老的眼睛盯着顾君华那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脸庞,心中感觉到一阵快意。 顾君华虽然年轻,但毕竟是道家天宗弟子,位列武道二境的世家高手,能击败这样的对手,李供奉的心中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虽说手段不光彩了点儿,但李供奉这种老江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活着,就是最大的光彩。 他想看到顾君华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可惜,他只看到了面前头发披散分外狼狈的年轻人,嘴角微微翘起。 “你说的对,下雨天是个好天气。”顾君华低声道,诚如李供奉所说,这瓢泼大雨实在是来的有些突然,由淅淅沥沥瞬间变为倾盆扣下,包裹着顾君华右臂的衣衫已经快要湿透了,他右臂中刚刚被内力压制下去的火蝎毒沾到了雨水,又变得躁动开来,带给他更加剧烈地疼痛。 顾君华说话的嘴唇都在颤抖。 但他还是笑着。 李供奉看到顾君华的表情,心头一跳,一股危险的感觉忽然笼罩了这个老江湖,他反应很迅速,抓住卢锡安就要往一旁跳开。 可惜还是慢了。 他的双脚却没有离开地面,因为以顾君华为中心,大半个院子这十余丈方圆的地方,统统被冰层包裹。 温度骤降,如果未下雨前院子里还是夏天,那么刚下雨的时候,此地已成了秋天,而现在,则是寒冬。 不仅是李供奉一人,顾君华身后那几个存活下来的护卫们,双脚也都被冰冻住了,他们低下头来,都看到一条冒着丝丝寒气的白色冰径,由远及近,以刚刚顾君华转身的地方为,一直延伸到了顾君华如今站立着的地方。 “冰域!”顾君华低喝一声,浓郁的淡蓝色雾气自他全身上下涌出,笼罩四方。在他的丹田中,道家功法水滴猛烈地震荡着,不断将顾君华丹田中的内力分化成阴气,而后沿着他周身的筋脉往外流动。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无视火蝎毒!”一层层细碎的冰屑沿着聚宝阁众人的双脚缓缓往上爬,如同蚂蚁上树般,许多人已经被冻住了大半个身子,李供奉倚仗着内力,强行抵抗要冰封他的寒气,但也只能堪堪延缓被冰封的速度而已。 “连老夫都没有火蝎毒的解药,你定然也不可能有,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再释放出如此浑厚的阴气!”李供奉的声音如夜枭般刺耳。 顾君华无视李供奉的嘶吼声,他双手掐出了几个印诀,从身体各处溢出来的阴气更甚,很快便将身后的几个聚宝阁护卫全身冻住,而李供奉尽管拼力抵抗,也依然被那些冰屑给爬上了腰腹。 “封!”顾君华几乎是用嘶喊的,将这个字给吐了出来,话音落下后,他印诀再变,冰域内所有的寒气在他的操控下,都朝着李供奉飞去。 李供奉挣扎着,但依然难逃宿命,很快便被冻成了冰雕。 李供奉身后,处在冰域边缘的卢锡安身体颤抖如筛糠,他看着浑身上下寒气森森的顾君华,不断摇头道:“不可能的,李供奉怎么可能会死,你分明中了火蝎毒……你不可能有解药的!” 顾君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解开了包裹着右臂的衣服,他的整条右臂此刻赤红如火,根根血管鼓胀开来,像是下一刻就要爆裂了,瞧着分外可怖。 自嘲一笑,一阵阵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全身,顾君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咬牙喘着粗气。 他哪里是有什么解药,不过是生生扛过来了而已。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二章 至北固山 杀气升腾,顾君华虽然已经快要晕倒在地上,但他依然蹲坐在地上,因为他在忌惮,忌惮李供奉这个世家二境高手蛮荒小龙女全文阅读。 单手力达千斤,双手的力量,就是两千斤,这样的力量,经历过该三家功法淬炼的顾君华自认是没有的。 “你们……都要死!”顾君华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双手掐出印诀,不断变换,八气归元与阴阳合道两宗功法在他体内交替运行着,把四周的天地元气都吸收入了顾君华的身体内,而后化作了浓郁到可以冰封这夏夜的阴气,将所有聚宝阁的护卫们都冻成了冰雕。 李供奉虽然是民间二境高手,可也承受不了这浓郁的道家阴气,他虽然一直迸发着内力,拼尽自己的全力在抵挡着道家的那浓郁阴气,但李供奉对内力的掌控力度是不够的,因此他最终还是化作了冰雕。 李供奉的眼睛瞪大,展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事实上,他的确是不服的,因为在李供奉的眼中,顾君华毕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江湖经验,都比不上自己。 然而,顾君华还是施展出了“冰域”这绝学,将所有自己经过的路途都化作了如鬼斧般的强大冰封区域,把连同李供奉在内的所有聚宝阁护卫都化作了冰雕,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强绝道法,让所有人心境。 民间二境与世家二境,虽然都为二境,但两者在本质上是不同的。 “云姑娘,我想休息一下。”顾君华在完全确定李供奉等人已经被他的冰域化作冰雕之后,对云筱筱展演一笑。 他面色苍白,如同金纸,但顾君华的脸上还是保持着尽量的礼貌,他对云筱筱轻描淡写地说道。 云筱筱的双眸中泛起了泪花,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顾君华点点头,全身上下的疲乏告诉他,自己其实早就到达了极限。从虐杀云贵,全速动用雷惊苍龙开始,顾君华就是在强撑着一口气,这口气不单单是为了道家所谓的“荣誉”,还是为了顾君华心中对于“道义”的那一分坚持。 顾君华倒在了地上,尽管来自于他右臂的阵阵疼痛还在朝他四肢百骸钻去,但顾君华已经忍受到了极限,从他动用雷惊苍龙开始,直到他施展“冰域”结束,顾君华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 他,不过是区区的杂家二境高手,而已。 “将聚宝阁一行人囚禁,把守玄道长扶道天字一号房,好生休养!云鱼,云月,你们伺候好守玄道长,如有失误,卫你们试问!”云筱筱的声音中破天荒带着一丝胃炎,她的声音很是严厉,让所有聚宝阁护卫们都感觉到一阵寒意。 “是!”云筱筱身边的两名贴身侍卫将顾君华扶起来,送到客栈三楼的天字一号房内,所有人都明白,顾君华才是改变了这场劫掠的最大功臣,因此两名侍女对于顾君华都十分尊敬。 “云叔,将卢锡安他们囚禁起来吧,到时候我云泽商队自然会向聚宝阁的人讨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公道!”云筱筱的声音变为了冷冽,其中满含杀气,让卢锡安这等大齐第二大商会的护卫都觉得不寒而栗。 仅仅是不足一个时辰的战斗,卢锡安便感觉到云筱筱与以前不是一个人了。 一夜过去,那些被灌醉了的云泽商队护卫们终于醒转过来,他们一个个揉着眼睛来到客栈的后院,就惊讶地发现,所有云泽商队的护卫们都不在了。 “诸位莫慌!就在昨天夜里,以卢锡安为首的聚宝阁一行人偷袭我云泽商队,企图杀人劫财!所幸我们有来自道家天宗的守玄道长,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不但杀死了聚宝阁护卫中的云贵,还一并击杀了李汉山这样的聚宝阁护卫!而今,我们就要到达至北固山,再有半天的路程,就能到达北王的地盘,就能完成我云泽商队每年最大的一桩生意,大家加把劲儿杀手之刃最新章节!”云筱筱看着云泽商队众商人那疑惑的眼光,适时站出来道。 众人都点点头,事实上大家都不是傻子,对于聚宝阁此次对于云泽商队每年最重要的这一桩生意的插手本来就不满,但是李供奉这样的顶尖二境高手又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因此他们都敢怒不敢言,但是如今,听云筱筱说守玄道长已经杀掉了李供奉,众人自然是不再说什么,纷纷表示云筱筱识人有术。 “守玄道长虽然击溃了卢锡安等人的阴谋,但是本身也受了些伤,云叔说过,守玄道长一个时辰内便能醒来,大家不要灰心!”云筱筱看所有人面色失望,又道。 众人便又欢呼起来。 半日时间过去,当云泽商队等人再一次行进了半日路程的时候,那座青色的城池终于展现在众人的眼前,整座城池高达百丈,人们远远看着就感觉到一种强绝的气势,仿佛那城池不是城池,而是一座伫立了万年的城堡一般,聚宝阁众人看到这座威风凛凛给人以巨大压迫感的城池,非但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一个一个反倒兴奋起来。 “固城啊!终于到了北王的地盘!”有人说道,声音中夹杂着兴奋。 “对啊!我们的使命终于完成了!云泽商队终于能够度过眼前的难关了!”另一人接口道。 “大家都打起精神,只要进入了固城,我们就能受到北王的保护!”云筱筱在自己的马车中出声道,鼓励众人。 众人精神抖擞,尽管只剩下十余名护卫,但大家依然兴致高涨,丝毫没有因为昨晚聚宝阁众护卫的“反叛”而感到失落 不是他们没有心眼,而是因为,此刻已经到了北方固城,已经是北王的地盘,所有人的心中都送了一口气。 大齐四大异姓王,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能够为大齐守国门的存在,能够守国门,自然都是可以为“帅”的角色,各自治军严厉,对于自己管辖地带的法制治理也十分严厉,因此,四路异姓王都不允许各自的管辖地盘出现大宗的杀人越货行径。 云泽商队众人是轻松的。 顾君华躺在马车中,墨家八气归元功 (本章未完,请翻页)法在失去了顾君华有意的压制后,变得蠢蠢欲动,八气归元功法自动运行,根本不受顾君华的控制。 “北方固城要到了吧。” 车厢中,顾君华睁开眼睛,当他缓了大约一刻钟之后,顾君华终于回过神来,感受着沿途道路的越发平缓,顾君华心中想到。 确实,此处已经不再是大道,所有的道路都已经并入了官道,官道平缓,适合行军打仗,适合车马前行,顾君华感觉到前行的路途越发变得顺畅,他身上感觉越发的舒适了。 “北方固城,已经快要到了师父所说的‘鬼医风萧雨’所在的斜风谷了吧。”顾君华虽然感觉到身体各处都传来一阵疼痛,但他依然保持着在意志力上的情形。 他感受着自己身体各处的情况,听着车厢外传来的商人与护卫们之间的谈话,默默调整着筋脉各处受伤的地方。 可惜,无论是运转其他三家的功法,还是运转杂家那乌光漩涡的功法,对于他右臂的伤势都没有任何的裨益,因为那是火蝎毒,就连李供奉这种年过六十的老江湖,都说自己没有解药。 “疼啊!”顾君华自己躺在车厢中,感受着那钻心的疼痛,他看着自己的右臂,相比昨天晚上鼓胀开来的血管,此刻他大部分筋脉都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如同一条条细小的管子。 比起当初在永安城地牢中承受的十大酷刑,现在的火蝎毒只强不弱,因为顾君华不但在火蝎毒刚刚发作的时候以阴气压制,还被雨水浸泡过,整条右臂,可以说都被火蝎毒沾满了。 “固城,师父说到固城一定要避开那些军士们,然后找到一个叫邪风谷的地方,才能找到鬼医风萧雨,我现在这个样子,进城倒是可以,但要避过那些军士们,确实有些棘手。” 顾君华虽然身体受了伤,特备是右臂,此刻感觉到了疼痛,但思维还是保持着一定灵活度的,他思考间,用左臂撩开帘子,看着往来繁华的街道,心中一阵感慨。 固山,不仅仅是大齐在北方的门户,还是墨家士子们为大齐亲自建立起来的一座机关城池,防御北方莽原随时可能的进攻。 固山也是一座机关城,但是在很多程度上,固山要比当初墨家的墨城要更加坚固,因为这座城池的建设,大齐皇朝提供了很多的支持,让当初那些盘逃出墨家的“墨家士子”们有了充分的资源,让他们发挥出了自己的才华。 顾君华撩开帘子,将所有的气息都内敛了,不让固城中的高手感应到。 他看着城门就高达三十多丈,却难掩荒凉气色的固城,心中一片感慨。 顾君华捂着右臂,感受着丹田中已经恢复了一半多的内力,嘴角咧了咧。 云筱筱待他不薄,他怎么能给云筱筱再增添麻烦? 心念电转间,顾君华纵身一跃,在商队进入固城后,离开了云泽商队。 他捂着快要报废的胳膊,直朝着固山而去。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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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三章 铁篓大爷 “小姐,奴婢刚刚去请守玄道长,却发现车内无人,守玄道长已经离开了书唐全文阅读!”固城的城门口,云筱筱两名贴身侍女护卫中的云月站在车队最中央规格最大的那辆马车前,低声道。 身为大齐帝国北方的门户城池,固城的防守自然是严格的,一列列士兵把守着城门,那高大三十余丈的城门并不只是为了看着雄伟而建,还是为了能让各种墨家士子们建造的大型机关顺利通过。 云泽商队尽管每年都要穿过固城到达莽原做生意,且在大齐也是赫赫有名的三大商号之一,但想要进入固城,依然要经过各种繁杂的手续,经过士兵们的搜查验证,这是在其他地方没有的。 但是无人多说什么,因为这是固城,大齐北方的门户,四方异姓王中“北王陈虎威”的管辖地带,石王的帅府就在固城之中,在安全方面自然是能多细致就要多细致。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固城的守城士兵每隔半月就要换掉一批,以断掉那些想要顺利通过城门而贿赂士兵的人们的路子。 北王治军之严可见一斑。 “怎么回事?”端坐在车队最中央的云筱筱连忙下车,跟随云月来到队伍后方。 几名奉命保护顾君华的云泽商队护卫看到云筱筱之后,一个个低下头来,车厢内的守玄道长竟然失去了踪迹,这是大门莫大的失职。 云筱筱撩开帘子,发现车厢内的坐垫十分平整,凉席也平铺着,眸光微动,摇头道:“守玄道长在进入商队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来固城有重要的事情,恐怕他是不想让守城军士们知道他的存在,怕暴露踪迹吧!” 身边的云月轻轻点头。 “你们不必自责,守玄道长的实力我们都知道,他要是想不惊动别人悄悄离开,我们商队众也只有云叔有可能察觉到了。”云筱筱又对那几个面带愧色低下头来的护卫们道。 “谢小姐体谅!”几名护卫抱拳齐声道。 云筱筱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中。 “小姐,守玄道长身上还带着火蝎毒,根据李汉山的说法,火蝎毒没有解药,他……怎么办?”云月面带忧色。 “我让你叫守玄道长来正是因为想为他寻找这固城中的好郎中为他治伤,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大可以多花些银钱将守玄道长送入虎威军中,寻找那些高明的军医,可没想到他已经离开了。”云筱筱的声音中满是遗憾。 “小姐莫要太过担心,守玄道长毕竟是凡尘山弟子,想来总会有办法的,要是小姐真的过意不去,大可在这趟生意结束后去凡尘山一趟,再续前缘嘛!”云月悄悄在云筱筱耳旁道。 “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云筱筱怒瞪云月,作势要打,云月连忙笑着跑开了。 云筱筱轻哼一声,而后回到车厢中,但面上的担忧却并未完全隐去。 两队士兵朝商队众人走过来,要仔细检查,所有带着武器的护卫都要报备记录在案,士兵们一个个脚步端正,显得分外精神,在询问各种细节的时候也没有展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展现了极高的素质。 距离云泽商队众人不远处,顾君华混杂在一群过往行人中,看着那些守城士兵对云泽商队众人的检查,不由点头。 “不愧是北王手下的士兵,比起当初在近圣城中的那些守城士兵来,强了不止一筹。”他暗自点头道。 抬头看了看以巨大青石砌成的固城,顾君华心里盘算的却是要怎么避免在这个地方暴露身份。 无道散人虽然说过不必 (本章未完,请翻页)刻意隐藏身份,但一来是无道散人特意叮嘱要避过军士,二来是在前往固城的途中,顾君华见到了几个孔圣峰的书生剑卫,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身份自然还是隐藏起来的好。 毕竟因为能够培养书生剑士的缘故,儒家与四方异姓王的关系都不算浅,南宫圣若是猜到了无道散人会派人来到北方固城寻找鬼医风萧雨,那几个从孔圣峰赶过来的书生剑卫很可能会寻求北王的帮助。 “鬼医风萧雨……”顾君华心中念叨着,总觉得事情不会太顺利。 他想了想用飞行术越过城头的可能性,最终放弃了。 北王的帅府中怎么可能没有高手?若没有高手的话,北王恐怕早就被莽原派出来的刺客给砍成碎肉了,武道高手虽然为朝廷忌惮以及不待见,但实际上却是各路大军元帅们的座上宾,因为这些首脑人物所遭受到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特别是四方异姓王,居住在敌人眼皮底下,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顾君华现在穿的不是道袍,而是一件普通的长衫,打扮成了书生模样,他轻轻撩开衣服,对自己的右臂看了一眼,整条右臂依然是赤红的,如同蜕了一层皮般,阵阵痛楚根本没停过,顾君华虽然已经封闭了几处右臂的窍穴,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内力要从这里流过,没有内力的补充,这条胳膊也撑不了多久。 火蝎毒腐蚀着他的血肉,右臂中像是有着一只只小蚂蚁在啃食般,分外疼痛。 “这个老不死的……”顾君华不由暗骂了一声。 相比对于车马商队的检查,守城士兵对于普通行人的检查就松散了许多,他们把守城门,每天也会有莽原的客商经过,因此士兵们的眼力要超出常人,许多在顾君华看来奇形怪状的东西,士兵们都认识,只要是没有带着开刃武器的,一般都只是问问来固城干什么,然后就放行了。 带着武器的人走左边,没带武器的人走右边穿越之将全文阅读。 “哎哎,大爷有急事要过去,赶快让路!”就在这时,顾君华忽然被推搡了一下,他向前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就见一个长着圆脸,要比顾君华高上两头的壮硕汉子大大咧咧,正在推搡着四周的行人。大汉身上扛了一个铁笼子一样的箩筐,箩筐里装着什么看不清,刚瞧着就让人觉着分量很重,壮汉单肩扛着箩筐,却丝毫没有露出吃力的表情。他长相一般,但一身横肉的样子看着很不好惹,被他推搡向一旁的人们回过头来看一看,便也不好发作了。 在固城的城门口打架,一律会被守城士兵抓回军营严加盘问。 顾君华摸了摸藏在后腰中的短刀。 那壮硕汉子看顾君华似乎要拿武器,停住步子双腿微微岔开,一双小眼睛中投射出凶光,充满了防备之色。 顾君华笑笑,作出一个整理衣衫的动作。自从上次在永安城地牢差点被两名灰夜执法者给逼出浩然正气后,顾君华就习惯性地带着一柄短刀,以免下次与这帮杀手对战时赤手空拳受到限制。 壮汉又看了顾君华两眼,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从他强行开辟出的道路中走过。 没有人敢跟着,大汉周身三步的地方,竟然十分宽敞。 顾君华摇摇头,跟在大汉的身后,来到了右边的道路上。 那大汉扭过头来看了一眼,顾君华连忙赔了个笑,大汉也不在意,继续走自己的路。顾君华手腕轻轻一抖,后腰中的那柄短刀被他准确地投到了大汉肩上扛着的箩筐中,他跟在大汉的身后,迅速来到了城门口。 (本章未完,请翻页)“站住!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守城士兵看到大汉,将他拦下。 “暗叫铁篓,采药的!”大汉闷声闷气回答道。 顾君华听到大汉这话,下意识抬起头来又看了看,这才发现那个箩筐上其实还有两条背带垂下来,确实可以背在背上作为药篓子。 “背上背的是什么?”一名士兵看了看铁篓肩上的“箩筐”。 “都是从南边儿山上采的药。”铁篓一边说着,一边把肩上的箩筐放下来,巨大的箩筐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顾君华看到几个守城士兵的脸皮都颤了颤,显然是惊异于这汉子的力气。 两个士兵上前,一低头便看到了铁质药篓子里众多药材中,最上边的那一柄短刀。其中一个士兵将短刀拿在手中,用戒备的神色看着铁篓,问道:“我听说过采药带药铲的,但没听说过有人用短刀挖药的,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铁篓低头看着士兵手中的那柄短刀,皱眉道:“这不是我的!” “在你的药篓子中翻出来的,还能不是你的?分明是狡辩!快说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要不然就将你拿入军营好好盘问!”那士兵对于铁篓说的话显然不信,的确,哪有这样虎背熊腰背着个铁篓子的采药人?实在是太扎眼了,铁篓子中还有一柄短刀,这不能不让人怀疑。 铁篓也不是蠢人,他扭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顾君华,皱眉道:“呔!小子,我看你刚才把手伸向腰后,是不是你把这短刀扔进我的药篓子里了?” 顾君华看了看凶神恶煞的铁篓,作出一副赔笑的模样道:“这位大哥您这是哪里话,我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带什么短刀呢?更别说将刀扔进你的铁篓子里了,我平时连街头的套圈儿都套不准的。” “哼,我看你走路龙行虎步,明显就是个带把式的,怎么可能是个文弱书生?”铁篓并不信顾君华这番话,也不管身旁还有两个对他充满防备之色的士兵,伸手就朝顾君华抓来。 顾君华不想暴露道法,脚步轻挪间躲过铁篓蒲扇般的大手,两名守城士兵看到有人动手后,都举起了手中的铁枪,枪头闪烁着寒光,直指铁篓的眼睛。其中一名士兵低喝道:“赶在固城城门口动手,反了你了!” 四周的守城士兵听到呼喝声,迈着整齐的步伐朝这边走来,一个个眼神戒备,腰刀出鞘。 顾君华看到大批士兵过来,停住身形,不想与他们爆发冲突,却没想到这叫铁篓的大汉是个死性子,被顾君华躲过一抓后,又一次递出手掌。这一次顾君华被抓住了右胳膊,他下意识挣扎一下,就听“刺啦”一声,长衫的右臂袖子便被扯碎了半截,露出了他那通红的胳膊。 “咦?这么烫,这种红色……你中了火蝎毒?”铁篓将手中的半截袖子丢掉后,惊呼道。 顾君华心中一惊,正想开口称是,就见周围许多人都已经散开,二人被五十余名披甲士兵给围作了一圈。 “将他们拿入军营!”一声令下,那五十余名士兵便冲上前来,要将顾君华二人拿住。 “敢抓你铁篓大爷,给你们脸了?”大汉怒喝一声,一把抄起手中的铁篓便迎了上去。 顾君华看着大汉的背影,听着“铁篓大爷”这个四字名号,脸皮一阵抽动。 他真想说一句:铁篓,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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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捏药成粉 顾君华与铁篓被团团围住,铁篓站在顾君华身前,手中拎着那看着最少有五六十斤重的铁篓子,如同是捏着一只铁球般太后在现代全文阅读。 “喂,我说这位大哥,咱能不能不动手?”顾君华看着那些持刀结阵朝他二人围拢过来的守城士兵,对铁篓喊道。 “不动手个屁!这帮狗日的敢跟铁篓大爷我递爪子,得给他们点儿教训!”铁篓根本不买顾君华的账,怒喝道。 他看着就像一只黑熊般,让人望而生畏,但固城的守城士兵们却目光坚定,手中的刀尖指着铁篓的胸口。 “上!”五十余士兵们身后,有人发号施令。 “吼!”收到命令的五十余士兵一齐踏步,发出大喝声。 顾君华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震聋了,分明只是五十人而已,可他们的吼声却如同雷霆般,充满了无穷的战意。 “北王的虎威军果然名不虚传,仅仅是吼声,就有一种催山裂城的威势!”顾君华心中暗自道。 这五十余人刀锋所向,给了顾君华一种锋锐之气,这种感觉与当初面对灰夜执法者手中的破甲黑刀时有些相似,但却更为厚重。 还未交手,顾君华便觉得自己要在这一吼之下丧失他原本就没有多少分的战意了。他正出神地想着,就听到耳旁又传来一声巨吼。 “嗷!”这一声巨吼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充满了野性的气息,正是顾君华身前的铁篓发出来的。 身材壮硕的铁篓单手拎着那漆黑的铁篓子,仰头望天,还真有一种洪荒巨兽现世的凶意。 “此人好浑厚的内力!”顾君华在微微一愣神之后,心中惊讶不已。 铁篓的吼声不仅仅是巨大的,其中还包裹着一股浑厚的内力,这内力很特殊,一般来说甚至都感觉不到内力的存在,顾君华若不是修炼了八气归元,曾经深受八气归元掠夺四周天地元气之苦,对于内力又极其细微的感受,定然也察觉不出来。 并且,当铁篓的巨吼发出后,顾君华发现刚刚缠绕在自己脑海中的那股“放弃战斗”的念头也消失了,很明显铁篓这一声巨嗓,破除了五十余名士兵的联合战吼。 但顾君华心中却并无喜悦,因为他是真的不想与这些守城士兵发生冲突。 孔圣峰的几名书生剑卫应该已经在固城中了,甚至很可能此刻就在北王的帅府中,城门口是防卫之重,固城在北王的治理,下已经许多年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偏偏他顾君华想要瞒天过海,却遇上一个脑袋缺根弦儿的家伙。 所幸在铁篓这一吼之下,五十余名士兵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铁篓一人身上,毕竟他的个头、巨吼、以及手中的铁篓子实在是太过扎眼了,相比之下,顾君华就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打扮,若非右臂此刻显现出不同于常人的红色,肯定会被当做一个普通人。 “杀!”五十余名士兵再次齐喝,挥刀向前猛冲,双方之间不过几步的距离,这些士兵摸不清顾君华二人的身份,因此都没有下死手,刀锋所指都避开了脑袋与脖子等几处要害,只是朝着四肢砍去。 “滚 (本章未完,请翻页)!”铁篓又是一声大喝,拎着铁篓子的那条胳膊奋力一扬,就见许多顾君华不认识的药草被他从铁篓子中甩了出来,铁篓大手一挥,无形的吸力涌出,那几株药草便被他抓在了空下来的另一只手中。 而后顾君华就见铁篓大手一挥,几缕淡黄色的粉末便从铁篓的手中扩散开来,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苦涩的令人直欲呕吐的臭味。 饶是他赶紧屏住呼吸,也依然吸入了一些淡黄色粉末,下一刻,顾君华就感觉到内脏一气翻滚,差一点就将胃里的食物给吐出来。 “呕……”他强忍住了这股冲动,但那些冲上来的士兵却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他们连续两声大吼,正是需要换气的时候,一下子吸入了这种带着强烈臭味的粉末,一个个都中了招,全都弯下腰来狂吐不止。 “哼!大爷我这催吐粉就是为了专门对付你们这些身躯健壮的士兵准备的,今天我有急事,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不要担心,顶多吐个半柱香的时间你们就没事了。”铁篓摇晃着脑袋,大摇大摆地扛着自己的药篓子从众士兵中穿过。 五十余名身体康健的虎威军,此刻一个个都如同是中暑了一般,弯腰狂吐,连手中的刀都抓不稳了。 满地臭味。 城门口,铁篓扛着自己的“药篓子”,大摇大摆地走过,顾君华没有过多犹豫,跟在他的身后网金之古墓大师兄全文阅读。 并不是他愿意和铁篓混在一起,而是现在这个情况,铁篓已经率先出手震慑了众人,自己能跟着他进城最好,就算不能进去,好歹也有这个很可能是农家高手的一根筋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不是? 普通士兵们看不出来铁篓刚刚那一手功夫,但顾君华却是瞧了个明白,能将一株湿润的药草瞬间捏成粉末,光有强大的内力是不够的,还要有特殊的法门,因为药草不是纸张,药草有自己的茎叶、脉络,将其捏成粉已经是极为不易,更何况还要保持其药性? 不通药理,光有蛮力之人,绝对达不到刚刚铁篓造成的效果,如果是顾君华来施展相同的手法,他倒是可以凭借墨家内功将药草给碾个粉碎,但那样一来,药草中所蕴含的药物精华也会被碾碎,毫无用处。 “乖乖,是不是惹下大麻烦了……”铁篓走了没几步便停了下来,轻声咕哝道。就见城门口中又涌出了许多士兵,率先出来的是五十余长枪兵,长枪兵的身后,是五十余持盾的盾卫,跟在盾卫们身后的,则是许多穿着轻甲,手持乌黑短弩的弩手。 看到长枪兵与盾卫的时候,顾君华的神情还是满不在意的,但当他看到那些持着乌黑短弩的弩手之时,他差点又没忍住骂娘的冲动。 因为那黑色的短弩实在是太熟悉了。 乌黑短弩样式精巧,被弩手们架在手臂上,细小的弩箭箭头都是乌黑的。 墨家机关短弩,射速惊人,穿透力极强,而那些穿着轻甲的弩手们,自然是墨家的墨者。 一百五十余人,一个个眼神凶悍,静候命令。 “喂,我说大个子,怎么不走了?”顾君华躲在铁篓身后,调侃道。 “走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屁,没看到那些机关短弩么?一只短弩最少可以连射五支弩箭,五十个人,要同时发射短弩就是两百多支弩箭,一个不好就被射成筛子了!”铁篓闷声闷气道,声音十分低沉。 顾君华心里也同样发苦。 此刻他对自己千恨万恨,恨自己手贱将那短刀丢进了眼前这个一根筋的药篓子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顾君华抬头看了看,发现城门楼上的那些守卫们根本就没有朝下方看过来,显然对于这一百五十名士兵十分信任。 如果五十名长枪兵与盾卫还不能让人信任的话,那么五十名墨家墨者,这个分量一定足够了。 每一名墨者都踏入了武道一境,他们手上有机关短弩,身上铠甲的小臂部位定然也有着墨家的机关袖箭。 顾君华在考虑施展雷惊苍龙所带来的后果。 “啪嗒啪嗒”的弩箭上弦声响起,让人听了头皮发麻,铁篓再也不复刚刚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他的身上有丝丝白气外溢,形成了类似于护体罡气一样的东西。 城门口的路途已经被堵上,没人愿意往前凑,因为在固城,没有人愿意触犯虎威军的威严。 顾君华已经做好了动用雷惊苍龙穿过城门的准备,因为越拖下去,形势对于他越不利,守城士兵或许只有这两百多人,但随时会有城内的士兵被调动过来,到时候任凭顾君华有天下第一疾速,也跑不出包围圈。 他正用心感应着四周是否有隐藏的高手存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被拉了一下。 “你小子发啥楞呢?赶紧躲在大爷我的身后,要不然待会儿那些墨者们发射弩箭,你就成刺猬了!”铁篓闷声闷气地对顾君华说道。 顾君华眼睛眨了眨,显然没想通铁篓为何在这种时候要救他。 “看你小子身中火蝎毒,也算是个病人,铁爷我就发发善心,暂时不计较你坑我的事情了。”铁篓头也不回地说道。 顾君华看了看自己那通红的右臂,咧嘴笑了笑,心里感到十分温暖,没想到这大个子还有这等胸襟,不由让他刮目相看。 气氛浓郁到了极点。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士兵们是想着活捉二人,而顾君华二人则是忌惮那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墨者。 “俺是真的赶时间,再等下去就耽误了,你跟着俺,就算拼着挨几箭,也得及时赶回去!”就在这时,铁篓忽然低声道。 顾君华点点头,二人正准备强冲城门时,一道粗壮的烟火忽然从城内升起,在半空中爆开,伴随着烟火升起的还有一声尖锐的哨响。 “是帅府的紧急讯号,留下一部分人封住城门,其余人等随我迅速前往帅府!”城楼上传来一声粗重的大吼,那些刚刚还对顾君华二人充满戒备之色的士兵们便都迅速转过身去,进入城中。 顾君华与铁篓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也跟本将军一起回帅府!”刚刚那个粗重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后顾君华忽然发现,四周的天地都黑暗了。他如同堕入混沌中,瞬间失去了视觉。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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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五章 控骨移皮术 在丢失视觉的瞬间,顾君华便将护体罡气释放到了最大程度,果然,一股巨力朝他压来逆天强宠:纨绔嫡女全文阅读。 伴随着这股巨力的,还有铁篓的冷哼声。 “动如雷霆,好大的威势!”铁篓冷哼间,后退半步来到顾君华身旁,将大手在顾君华眼前轻轻一抹,顾君华只感觉到了丝丝清凉的钻入了自己的眼皮,再睁开眼睛时,天地便又清明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银甲的中年人,看打扮应该是名将军,此刻他按剑而立,距离顾君华与铁篓两人的距离不过五步。 这名银甲将军与铁篓各自伸出一只拳头,正在角力。 铁篓右手拎着自己的药篓子,左臂上的袖子已经爆碎开来,露出了粗壮的手臂,古铜色的皮肤上,一块块肌肉紧绷着,让人似乎能看到里边所蕴含的力量。 二人都没有向后退,但铁篓弓着步子,而那名银甲将军则是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如同一根柱子般,他未覆面甲,顾君华站在一旁“观战”,看到这名银甲将军那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满是惊讶之色。 “竟然能认出我这一拳中所携带的‘雷袭’,还能化解我刚刚施展出的‘阴遮’,你果然不一般。”那银甲将军对铁篓道。 铁篓一声不吭,显得很是冷漠,但距离这么近,顾君华可以感觉到铁篓的身体似乎正在往外散发着热量,就像是自己平日里将内力化作阳气一般。 “本将军知道你们两个都不是一般人,但不巧的是本将军也不是一般人,你们就算有些本事,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乖乖跟我回帅府,查明身份后自然会放你二人离去,如何?”那穿着银甲的将军率先收了力,话虽然是对顾君华二人说的,但目光却只是放在铁篓身上,显然对铁篓很是看重。 “凭什么抓我们?”铁篓也没有再出手,只是闷声问道。 “第一,是你们刚刚在城门口攻击守城士兵,有妨碍军务之嫌;第二,先前由帅府响起的信号你们也看到了,帅府受到攻击,本将军有理由怀疑你们和攻击帅府的人是一伙儿的;第三,你刚刚那一手捏药成粉的功夫本将军很是欣赏,想将你招揽入我虎威军中,这三个理由够不够?”银甲将军说话间,那五十余名依然在掐着嗓子干呕的刀兵一个个强忍着不适,从地上捡起了各自的兵器,又回到了城门口,与两队从城内被派出来封锁城门的士兵站在一起。 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显然在铁篓刚刚那一把药粉的刺激下,都吐了个天昏地暗,顾君华看到许多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但他们依然坚持着站在城门口,阻止闲杂人等的出入。 还有一部分持长枪的士兵从城内涌出来,控制住所有想要进城与出城之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整座固城的兵力部署都变了,如同是一台机器运转开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虎威军的不凡。 就在这时,顾君华又看到了一道亮光从城内升起,哨声又响,显然是帅府那边再次发出了一道信号。 那银甲将军面色变得更加严肃,他皱眉道:“两位若是不配合,就休怪本将军用强了!” 铁篓低下头来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篓子,咬牙道:“不是俺老铁不识抬举,故意要与你们作对,而是真的赶时间,这一来一回,等到你们调查清楚俺的身份,就来不及了!” 顾君华没有说话,毕竟银甲将军想拿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们两人一齐回帅府,铁篓不同意的话,他同意不同意都没什么意义,并且他与铁篓一样,不愿意去帅府,万一遇见了那几个书生剑卫,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哼!”那银甲将军看铁篓态度坚决,再也没有废话,刚刚放下去的那条胳膊又一次抬起,他依然是简简单单地递出一拳,但顾君华与铁篓却同时神经紧绷,因为那只拳头给人一种一往无前的感觉,拳头是朝着铁篓而去,但顾君华却感觉到,若是自己站在这只拳头的对面,一旦对上,恐怕整个人都会被打穿! 拳头上携带着的是一股意志,那股意志代表着拳头所指的所向披靡,仿佛雷霆一般,不可阻挡。 “竟然是兵家强者!”顾君华感受着银甲将军递出的那只拳头上所裹挟的一往无前的威势,心中惊骇不已。 其实就在刚刚自己“失明”了一段时间的时候,顾君华就怀疑这名将军是兵家高手,因为他施展的手段,与自己曾经见过的,兵家上官征以六诡阵图发动的“难知如阴”伟力太像了。 一样的让人眼前只看到一片黑暗,只不过六诡阵图是世家神兵,发动间释放的黑气笼罩方圆数里。 但这并不代表面前这位银甲将军不够强。他乃是兵家人,兵家人不单单会行军打仗,本身的武力也不容小觑,他们修六诡之力,可以将兵家“六诡”的力量赋予给自己或别人,眼下这名银甲将军拳头上的力量,就是兵家六诡中的“动如雷霆”。 并且,这名银甲将军应该是一位步入了武道三境的强者,否则他拳头上附着的雷霆之意,不应该如此浓郁,却又丝毫不外泄,若是隔得再远一些,顾君华甚至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能感觉到拳头上附着的那种威势。 “雷袭报告王爷,奴才有礼了全文阅读!”那银甲将军一声低喝,那只拳头便来到了铁篓的身前。 铁篓没有躲,因为他知道根本躲不过,动如雷霆,不仅仅是威势,还因为速度,若不是对面的银甲将军收敛了部分力量,这一拳还会更快。 “嘶……”关键时刻,铁篓大吸一口气,顾君华惊骇地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壮汉在吸气的同时,身体也开始膨胀,这种状态与当初在孔圣峰无道散人与南宫圣斗法的时候极像。 本就个高且身材壮硕的铁篓只是吸了一口气,身形便再次拔高,此刻已经有顾君华两个人那么高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膨胀开来,如同充了气一般。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银甲将军那一拳轰击在了铁篓的身上,但却并未打中铁篓的胸膛,因为随着铁篓身体的拔高,刚刚他胸口的高度,此刻已经是肚子的位置。 铁篓的身体一动不动,但脚下的青石板却被他生生踏裂了,顾君华知道他这是将银甲将军那一拳的力量卸到了地下。 顾君华看到,铁篓刚刚膨胀如球般的肚皮凹陷了下去,将银甲将军的拳头包裹住,而后狠狠一弹。 银甲将军被这反冲之力给逼得后退了两步。 铁篓的身体在承受了这一拳之后,又慢慢地缩了回来,变作了刚刚那般大小,他喘着粗气,显然施展让身体变大的招式对他损耗极大。 顾君华看到铁篓的鼻孔处渗出了血水。 “三境强者的雷袭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俺反应快,你这一拳就能要去俺的半条命。”铁篓擦了擦鼻血,闷闷道。 对面的银甲将军也刚刚站稳 (本章未完,请翻页)身形,他轻轻一跺脚,也卸去了刚刚铁篓给他传来的反震之力,皱眉道:“农家的控骨移皮术?” 铁篓并未回答,一双小眼睛只是盯着银甲将军,他的鼻血流出不少,有一些滴在了衣襟上。 “俺要过去。”他看银甲将军不说话,又道。 “你师父是谁?”银甲将军也没有回答铁篓的话,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一个疯子而已。”铁篓说完这句话,弯腰将那乌漆墨黑的药篓子拿起来,顾君华看到银甲将军的身体颤了颤,按剑的那只手都差点脱了下去。铁篓身形微晃,显然是受了内伤,不复刚刚的神勇之姿,他这一次不再拎着那铁球一般的铁篓子了,而是将篓子背在背上,这让铁篓看着和蔼了不少,更像一个刚下地回来的庄稼汉。 背起铁篓子后,铁篓看都没看那银甲将军,朝城门口走去,顾君华默默跟在铁篓身后。那些把守城门的枪兵看到铁篓朝城门过来,一个个举起长枪,就要向前冲杀。 铁篓将手伸入背后的药篓子中,又一次抓起了几味药草,面色冷酷道:“俺再说一遍,要过去!”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配合着现在的这幅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士兵却仿佛没有看到铁篓这幅凶神恶煞般的样貌,手中的长枪枪头对准铁篓的脑袋,只等他二人向前几步,踏入攻击范围。 “够了!”就在这时,银甲将军皱着眉头转过身来,他再次单手按剑,恢复了沉稳镇定的样子,另一只手扬起来,示意手下们不要妄动。 银甲将军来到铁篓面前,对他拱手道:“在下兵家陈绝,刚刚多有得罪,还望这位兄弟不要见怪,刚刚帅府发出了两次信号,陈某现在推断帅府遇袭,大帅也可能受了伤,因此请求兄弟回去后告知风……那位前辈,让他出手相助。”他这番话声音极小,顾君华若不是紧跟着铁篓,定然也不会听到。 他心中惊骇,在考虑陈铁口中的“那位前辈”是不是鬼医风萧雨。 陈绝刚刚说漏嘴的那个“风”字,顾君华没有漏掉。 毕竟刚刚铁篓施展的那一手控骨移皮实在是太过惊人了,那需要对人体有极高的研究才能施展,否则一个弄不好,就会将自己给扯裂,是农家特有的一门术法,铁篓看着年纪不大,就有这样的能力,他的师父定然也是位高人,而在这固城,医术高明的郎中早就被北王请入虎威军了。 铁篓看了看陈绝,张口道:“你家大帅受了伤,干我师父何事?” 陈绝听到铁篓这一番冷漠的话语,并未发怒,只是干笑了一声,从自己怀中摸出一块腰牌递给铁篓,轻声道:“是陈某刚刚不对,铁兄弟以后若有事出城,只需要拿着这块腰牌,守城士兵自然不会阻拦。” 铁篓看都不看,抬脚朝城内走去。 陈绝的面皮跳了跳,他望了望城内,心中想着未能按时驰援帅府的后果,咬了咬牙抓住跟在铁篓身后的顾君华道:“小兄弟!你是铁兄的病人吧?麻烦你将这块腰牌拿着,等到铁兄需要的时候拿给他,陈某定有重谢!” 言罢,陈绝不由分说便抓起顾君华的胳膊,将手中的腰牌硬塞在顾君华手里,而后身形化作一抹流光,朝着城内而去。 顾君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腰牌,十分无奈。 他真的只是想进个城。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北王遇刺,莽原欲动 固城内的街道也一律以青石板铺就,十分的平整,踏上去后,发出“哒哒”的声响幻灵大陆最新章节。 顾君华与铁篓相伴进入城中,街道虽然宽阔,但却一个行人都没有,在刚刚他二人与守城军士对峙的那段时间里,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一条大街干干净净,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愧是军事重城,百姓们跑的真快啊!”铁篓眯缝着眼睛,很是享受现在空旷的街道,他不由自主地轻声道。 的确,一条几十丈长、可供四五辆马车并行的宽阔街道,空无一人,甚至可以说是空无一物,连野狗都跑的干干净净,要知道前一刻,整条街道还是人声鼎沸,顾君华站在城外都可以听到城内的小贩吆喝声噩梦鬼域最新章节。 “你要去哪?”顾君华问铁篓道。 “去救一个人。”铁篓低头看了顾君华的右臂一眼,而后道:“制作火蝎毒的火蝎只有西方大漠里才有,大齐疆土上已经许久没有听说过这种西域奇毒的出现了,你怎么会中毒?” 顾君华苦笑了一声,无奈道:“遇见了一个自称是老江湖的家伙,打不过我,就给我下了这毒。” 铁篓哈哈大笑,“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可惜并没有留下解药。”顾君华看铁篓笑的很开心,心里一阵鄙视,淡淡道。 铁篓点点头道:“我猜也是,火蝎毒都已经十分罕见了,更何况它的解药。”说罢他扭过头去,继续沿着街道前进。 顾君华站在原地愣了愣,快步赶上铁篓后,用略显尴尬的声音道:“咳咳……你既然一眼就能认出这火蝎毒,那……”他话还没说完,铁篓就打断道:“不可能,俺是不会救治一个故意坑我的家伙的!” 说罢,铁篓的步子迈的更大,还回过头来瞥了顾君华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愤恨,显然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顾君华再次跟上铁篓,讪笑道:“要不是你先推我的,我能坑你吗?”看到铁篓皱眉,顾君华连忙又道:“不过我也承认把刀扔到你的药篓子里是我的不对,咱们就当扯平了,如何?” 铁篓是个爽快人,没有再计较什么,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他转身朝着街道一旁的某个小巷子中行去。 顾君华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上他。 “你跟着俺干啥?”铁篓回头瞪顾君华。 “呃,我是从南边过来的,不认识路,感觉你是个好人,所以就跟着你了。”顾君华自从上次在齐心面前撒了一次谎后,现如今撒起谎来已经是面不红气不喘,更何况他如今说的是实话,底气也更足一些。 “你要去哪儿?”铁篓发问。 “固山。” “哦,现在转身回去,沿着刚刚那条大街的方向,一直走就行了。”铁篓十分冷漠。 “到了固山我也怕找不到人啊!”顾君华看铁篓没有要带着他的意思,又道。 “那你要去固山哪里,找谁?”铁篓的声音中已经有了不耐之色,但依然回答着顾君华的问题。 “去邪风谷,找……” “邪风谷!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顾君华“找”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刚刚还面无表情的铁篓瞬间就止住步子,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他看。 一股庞大的压力自铁篓身上传出,逼得顾君华也硬生生停了下来,他看着面色严肃,并且隐隐有一丝怒意的铁篓,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他试探着问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我再问一遍,你怎么知道邪风谷的?”铁篓的声音更加严肃了,目光中竟然带着些许杀气,他放在药篓子背带处的双手此刻紧紧握成拳,顾君华听到“咯蹦咯蹦”的骨节捏动声。 到浓厚的内力自铁篓的丹田处升起,涌向他的全身,刚刚还对顾君华保持着礼貌的铁篓如同变了一个人般,现在将他当做了敌人。 “是我师父无道散人告诉我的。”顾君华无奈之下,只能如实答道。 不是他怕了铁篓的威势,而是因为他实在不想让固城的守军知道有凡尘山的道士来到固城,怕打草惊蛇,因为在顾君华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感觉,觉得南宫圣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借着此次自己大闹孔圣峰盛典的这个时机,好好的打压道家一番。 凡尘山根本不占理,就算朝廷要降下什么责罚,无道散人也不能狡辩,毕竟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事情已经犯下,无法改变。 如今,只有小心、再小心,将风萧雨请到孔圣峰,救回南宫雅的性命,才能大事化小,毕竟人命关天,只要南宫雅能够安然无恙,想来朝廷以及众世家也不会对凡尘山怎样。 “无道散人?”铁篓念叨了一下这四个字,而后闷闷道:“没听过。” 顾君华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他师父的威名传不到的地方。 就算是在民间,无道散人的名号也是十分响亮的,当年他道法初成,战遍十家,打出了赫赫威名,甚至连莽原与南疆的人都清楚道家天宗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没想到在这固城中,顾君华竟然听到有人说自己没听过“无道散人”。 他想象不到那个平日里牛气哄哄的臭屁师父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那你听说过道家吗?”顾君华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放低了声音道,“我是道家天宗弟子。” 铁篓这次没让顾君华失望,点头道:“这个俺是听过的。” 顾君华松了口气,索性将还缠绕在右臂上的那半截袖子给完全撕烂了,露出整在日光照射下赤红如水晶般的右臂,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单手撑地,半仰着头道:“我这条胳膊已经是半废了,打肯定打不过你,咱们各自也别藏着掖着,你我各自问对方一个问题,双方都必须说真话,如何?” 铁篓点点头[综]纯血君王最新章节。 “刚刚你只是碰了碰我的胳膊,就一眼认出这是火蝎毒,又看你施展了一手捏药成粉的功夫,还用控骨移皮术接了那陈绝一拳,你是农家人吗?” 铁篓敛去了周身的内力波动,沉声道:“是。” “该你问了。”顾君华朝铁篓扬了扬下巴示意。 “你来邪风谷找谁?” 顾君华犹豫了半晌,他在考虑说出“鬼医”这里两个字的后果。 稍微知道些当日在孔圣峰之事的人都可以凭借这两个字判断出他此行的目的,儒家门生遍布天下,灰夜执法者也有自己搜集消息的渠道,对一个刚刚碰面,还差点动手的陌生人说这么多,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 铁篓倒是难得的展现出了耐心,并没有逼迫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顾君华正考虑着,忽然听到耳边有“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来自他们刚刚经过的城门处。与此同时,顾君华感觉到地面开始颤动,仿佛地震了一般。 “我来找鬼医风萧雨,我师父告诉我要避开守城军士,去一个叫邪风谷的地方,就能找到他了。”顾君华咬咬 (本章未完,请翻页)牙,决定选择相信这个叫铁篓的大汉。 因为刚刚面对墨家五十余名持机关短弩的墨者时,铁篓说看在自己是个病人的份上,让他躲在身后。 尽管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人,但不知为什么,刚刚铁篓的这个举动就是博得了顾君华极大的好感。 他决定相信这个脑袋缺根弦儿的汉子。 铁篓看了看顾君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道:“我现在没空带你去邪风谷,我要救一个人,你若是不着急,可以跟着我。”话音未落,铁篓便再次迈开腿向前走。 “轰隆轰隆”的声音越来越近,地面的震颤也越来越剧烈,顾君华和铁篓在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不被影响步伐,但没走多久,就不得不停下来了,因为四周的房屋也在震动,不时掉下许多瓦片来。 他二人静静地站在一处屋檐下,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中,有着五六层楼那么高,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华,明显是金属制的,它呈长方体的模样,很宽,远远望去,只能看到头,却看不到尾,它横躺着,如同是一尊长长的棺材,这个庞然大物周围是列好了阵势的士兵,他们一个个披着甲胄,没有携带任何兵器,怀中抱着一颗颗滚圆的铁球。 顾君华看到,不断有士兵跑前跑后,将怀中的铁球铺设在地面上。 “轰隆轰隆”声愈发的近了,那庞大的金属物被人推着,在铁球上滑动,缓缓前进。 “是墨家的巨型机关!”铁篓沉声道。 顾君华看着那个头极为恐怖的庞大机关,心中一凛。 莽原虽然对大齐虎视眈眈,但双方其实已经有接近十年没有爆发战争了,顶多是小股骑兵与斥候之间的互相摩擦,属于彼此将军都默认的“练兵”行为,故而最近几年来,固城作为大齐与莽原的交汇城市,发展很快,莽原与大气的通商也极为频繁。 但就在刚才,城中帅府处连续发出了两道求援信号,庞大的墨家机关又被从城中推了出来,俨然是要防备莽原大举进攻的状态,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他不由的想起刚刚陈绝对铁篓说的那番话。 心中疑惑间,顾君华毫不犹豫就上前去,拦住一行正在铺设铁球给庞大机关开路的士兵,亮出先前陈绝塞给自己的腰牌道:“我刚刚赶回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一行士兵看有人拦路,下意识就要喝问,但当他们看到顾君华手中的腰牌后,连忙低头行礼道:“禀报大人,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得到了命令,调动一半的守城机关往前方去。” 另一名品阶较高的兵长接口道:“听说是有莽原顶尖高手潜入元帅府,将大帅打伤,莽原的大军也已经开始调动,向我们集结。” 虎威军的士兵普遍称呼北王为大帅,而不是王爷。 顾君华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了,他转过头来时,就见铁篓已经转身离去,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不感兴趣。 顾君华连忙跟上,低声道:“那个叫陈绝的将军推断的没错,北王陈虎威被莽原高手所伤,莽原大军正在集结,似乎是准备攻城。” 铁篓点了点头。 “你好像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啊。”顾君华皱眉道。 “俺为啥要感兴趣,反正是俺们的人打过来。”铁篓满不在乎道。 “你是莽原人?”顾君华惊呼。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七章 莽原来犯 顾君华看着铁篓,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之色香怡天下最新章节。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大汉竟然是莽原人,而不是大齐人。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铁篓,发现他除了体格健壮一些外,与大齐子民完全是一样的,并不如普通莽原人那样梳着小辫儿,说话声也没有莽原人特有的那股彪悍之气。 “嗯,师父说俺是莽原人,但俺不知道俺家在哪儿,师父说他是在一个草堆里捡到的俺,然后就养着俺了。”铁篓对顾君华的表现不以为意,因为顾君华的表现完全是正常的。 毕竟刚刚发生了许多的变故,帅府遭袭,北王陈虎威被人打伤,而莽原大军也正在朝固城集结,两国之间俨然是一副要开战的阵势,这让人不得不防。 在这种时刻,任何一个莽原人都可能是帝国的奸细,顾君华意外一些,是很正常的反应,铁篓虽然憨,但却并不傻。 “哦,那咱们快走吧,万一被人认出你是莽原人就坏了,我可不想和虎威军起冲突。”顾君华看铁篓依然是那副憨厚的样子,在心中狠狠数落了自己一番,这么一个在危急时刻将自己挡在身后的人,怎么可能是莽原一方的探子? “嗯。”铁篓点点头,带着顾君华在街道与巷弄之间七弯八拐,固城内的房屋高低错落,顾君华二人的视线很快便被高楼挡住,再也看不到那些墨家那大型机关的身影了。 固城最北方。 与南门相比,固城的北门在尺寸上与南门是基本相近的,但不同的是,北门这边的城墙明显要比南门那边的城墙要厚。 事实上,固城的最中央是北王陈虎威的府邸——帅府,而以帅府为界限,北半城建设的要更加坚固,是完全在固山上凿出来的,朝廷在固城的北半城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墨家士子们甚至有一部分常驻在此,对这半座城池进行着不断的加固和重修。 北门城楼上,重重甲卫中站着三个身穿银甲的魁梧大汉,他们都与顾君华二人在南门时见过的陈绝一样,是北王陈虎威手下掌管一路兵马的将军,手中各自握有重兵。 “东门如何?”三名银甲将军中看起来最为雄壮的那名将军低声道,他面庞略微泛红,左眼角有一条两寸长的疤痕,看着有些凶恶,这人便是北王陈虎威手下第一猛将——张震。 “东门已经封闭,我派出了一半的亲卫守在城门口,调动二十名墨者躲在暗处,张将军放心。”张震左手边的那名将军,看着有些苍老,但回答张震的语气却十分的恭敬,可见张震在虎威军中的威望,是着实让这名老将信服的。 “上官将军,西门如何?”张震点点头后,偏过头来问身旁另一人道。 被唤“上官将军”的是一名看着约三十五六岁的英俊男子,他眉清目秀,身上有一股儒雅之气,若脱下身上的银甲,换上一袭长衫,定会让所有人都将他认作是一位书生秀才,万万联想不到“将军”二字身上。 但他的确是一名将军,是从战场上冲杀出来的将军,并且还是一位难得的儒将,以谋划取胜,他便是上官秀录,兵家如今最著名的几人之一,大齐名将。 上官秀录同样恭敬道:“张将军放心,西门也已经完全堵上,几位客卿也都埋伏在西门,防止有人出逃。” (本章未完,请翻页)张震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仰头望着天上的云彩,自言自语道:“不知元帅的伤势怎么样,这固城之中是否有人能够救治?” 他身旁的上官秀录与另一位将军听到了他这似乎是自问一般的话,都没有回答。 “嗷……呜!”就在这时,遥远的北方忽然传来了狼啸声,声音由远及近,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三位将军的面色同时一变,站在中央的张震皱眉道:“狼群?” 他伸手按向腰间的宝剑,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狼啸声传来的方向。 刚开始什么都看不到,但狼啸声却是越来越近了。 又等了片刻,在张震视线的最远方,隐隐可见几道尘土飞扬成柱,像是狼烟一般,斜着冲向天,但黄土毕竟不是狼烟,尘土冲上天空不过六七丈的高度,就被风吹散了。 “‘风驰’的人回来了!”张震身旁,那名看着最为苍老的银甲将军忍不住低喝道,他苍老的眼眸中泛起了一阵神采,显然十分激动。 站在张震另一旁的上官秀录什么都没说,只是皱着眉头。 狼啸声渐近,与此同时,站在城楼上的三人也越发能够看清那掀起了道道尘柱的存在。 那是四匹通体暗黄的大马,远远的只能看到它们的毛色,看不清具体样貌,但有眼力之人依旧能根据那尘柱的接近速度判断出这些马匹脚力的不凡。 快,十分快,从听到第一声狼啸到现在,不过是三十几息的功夫,那四匹黄马便由刚开始的几个小点点变成了现在的羊羔大小,并且个头还在继续变大。 “狼啸声也越来越近了。”上官秀录突然道。 果然,在那四匹大马之后,又有尘土之柱升起,不是一根根的,而是连绵成一片,如同是被龙卷风掀起来的一样红颜绝色:妖姬魅君宠最新章节。 大片尘土之后,一声声狼啸此起彼伏,昭示了掀起那大片尘土的东西的身份。 狼,许多狼。 “嗷……呜!”狼啸声不断,狼群在疾速接近那奔袭在它们前方的四匹大马,尽管还隔着一大段距离,但站在城楼上的众人似乎都听到了撵在最前方的几匹恶狼的呜咽声。 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二十名‘风驰’的顶尖斥候撒出去,只回来这么几个吗?”张震看着被狼群追赶的那四匹黄骠马,紧紧按着腰间的宝剑,皱眉道。 上官秀录摇摇头:“这几个恐怕也回不来,如果我们不接应的话。” 的确,虽然看着那几个斥候距离北门已经只剩下不足两里的路程,但他们胯下的坐骑明显已经乏力了,速度越来越慢,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久的奔袭,绕了多远的路才能由莽原回到固城这边,无论是马匹还是斥候,体力与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消耗。 “张将军,救不救?”上官秀录转过头来问张震道。 张震没有说话,一双眸子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名被狼群追赶的斥候,可以看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跑在最前方的那匹大马,马背上伏着一名全身是血的斥候,应该是马匹的主人,张震看到,这匹马正在急剧地喘息着,口中已经吐出许多白沫来。 这匹马之所以跑在最前方,不是因为它的脚力最快,而是因为马背 (本章未完,请翻页)上驮着的这名受了重伤的斥候在一路颠簸中,身上的血液流失了许多,手中的兵器也掉落了,使他的体重减轻了不少。 救还是不救?张震目力远超普通人,自然可以看到那负伤的四骑,但他同样能看到紧随在那四骑之后的狼群,目测有接近一百之数,它们的毛色是灰白的,奔跑的速度奇快,虽然在爆发力上,比不过名马黄骠,但耐力却是远远超出了马匹。 张震站在城楼上,似乎看到了排在第二位的那名斥候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如跗骨之蛆般追赶他们四骑的狼群,而后那名似乎是右胸中了一箭的斥候回过头来,仰望城楼上的人们。 远远的,张震的目光似乎与这名斥候的目光相碰了,又似乎只是错过了。 “张将军,救还是不救?”上官秀录又问道。 救,就要开城门,派骑兵迎接四名斥候,还要拦住那些狼群。 但这些都不是最难让人下决定的,最重要的是一旦打开城门,潜入帅府击伤了北王陈虎威的莽原高手很可能借机出城。 三境高手的飞行术,实在是太快了,普通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无法拦截。 张震看着那不断接近的飞扬尘土,听着耳边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哒哒声与狼群的吼声,将按在剑上的那只手放下。 “消息还没传回莽原之前,莽原大军不会轻易进攻,若是放那些武道高手回去,恐怕莽原的攻势还会提前。”张震留下这样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上官秀录与另一名银甲将军对视一眼,摇摇头后跟着张震离开了城头。 固城,北门前,勉强坐在马背上的三骑斥候看到三名银甲将军离开城头后,各自在心底叹息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这三名斥候都很年轻,事实上,身为大齐“风驰电掣”这两部最精锐的斥候中的“风驰”一部,除非是表现的极为出色的斥候,否则一旦超龄就必须离开风驰。 这三人本该稚嫩的脸上,此刻瞧不出半点“年轻人”该有的色彩,因为他们是泥人、血人,尘土与血迹挡住了他们本来的面貌,只有眼睛,虽然含着疲惫,但却炯炯有神。 “那些莽原蛮子要攻过来了,三位将军也没有出兵驰援,看来帅府已经出了事!”四骑中排在最末尾用来“殿后”的那名斥候用沙哑的嗓音大声道。 “我的战马全身发颤,跑不了几步了!”这名殿后的斥候又道。 “伍长,你说该怎么办?”在他身前几步的另一名斥候回过头来问他。 “回头,给三子争取时间,咱们跑不了,三子还有活着的机会!”殿后的那名斥候又大吼道。 说罢,他用力一勒缰绳,强行让胯下的战马扭头,朝着狼群冲去。 在他的身后,另外两名受伤不算太重的斥候跟着回头,冲向追赶了他们一路的狼群。 在他们身前,“轰隆”声不断,是由莽原百余恶狼踏出。 在他们身后,“轰隆”声不断,是由大齐巨型机关发出。 这一日,莽原二十万大军兵临固城之下。 这一日,北王陈虎威在帅府中遭到莽原高手袭杀,生死未卜。 消息通过驿站传到京城,朝野震动。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八章 蔡家 当“轰隆轰隆”的机关前进声已经听不到的时候,带着顾君华一路大步前行未曾停止的铁篓终于止住了身形丑女弃妃:花痴女四小姐最新章节。 二人走了将近四五里的路程,终于来到了固城城西。 与城南相比,城西的街道明显窄了许多,但顾君华发现这里却多是高楼广厦以及深宅大院,建筑物比起从城南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房屋都要豪华。 这城西俨然是富人们居住的地方。 这里的街道并不像城南的街道那样空旷,大街上可以见到许多穿戴整齐的富贵人家小厮来来往往,他们有些刚出门,飞快地往城东或是城北跑去,有些是刚从城东或城北回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汗水,擦都顾不得擦,那些返回来的人是累的,而跑出去的人,则是急的。 “如果我没看错,这里是有钱人们住的地方吧?铁兄你带我来这里干啥?”当顾君华侧身避过第三个差点就撞到他的小厮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救人。”铁篓淡淡道,他看了看那些即被主人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们,面带忧色道:“也不知道蔡姑娘一家有没有离开。” “要离开就只有往南走,打伤了北王的那几人肯定被困在城中,虎威军的人不会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的,固城的东门与西门定然已经被封住了,咱们从城南过来,沿途一个人影都没见着,肯定也像其他人家一样,正打听消息呢。”顾君华沉吟了一瞬,而后道。 铁篓听到顾君华的分析,点点头,脸上的忧色瞬间消失无踪,他垫了垫背后的巨大铁篓子,继续向前走。 片刻过后,铁篓与顾君华来到一座朱门半掩的大宅院前,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金光闪闪的铜钉,光是门槛就有五寸高,门口立着两尊汉白玉石狮子,雕刻的栩栩如生,每尊石狮子都与顾君华的肩膀差不多高,显得威风凛凛。 金光闪闪的“蔡府”两个大字印在一张有顾君华一抱之长的乌木牌匾上,乌木牌匾与大门齐宽,四周还镶嵌着一层金边,显得贵气逼人。 大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看模样有四十多岁,一身合体的锦缎袍子穿在他的身上,让他也带着一丝贵气,但此刻的管家满面愁容,正踮起脚尖焦急地朝道路的北边张望着。 当这名管家的目光撇到了铁篓后,面色顿时收敛,变得冷漠异常,他转过身来,双手拢在袖中,冷冷地望着铁篓。 “采药的,你来做什么?”铁篓与顾君华二人还未踏上门口的台阶,这名管家就冷声问道。 “蔡姑娘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俺是来为她医治的,宋管家,请让俺进去给蔡姑娘治疗吧。”铁篓并未在意宋管家冷冰冰的态度,轻声道。 “哼,你这骗子,还要我说多少次?我家老爷说了,你是个庸医,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铁篓的话刚说完,宋管家就皱起眉头不耐烦道。 “上次用的药没有问题,只是你熬药的时间太久了,导致汤药流失了大部分药效,才让蔡姑娘的身体反而更差,俺没有骗人!”铁篓略微提高了些声音。 “哼!分明是你用的药不对,反倒赖在我的身上,真是无耻之极!再不走的话,我就让府中护卫动手了!”宋管家眼眉一竖,厉声道。 铁篓站在原地,眸光 (本章未完,请翻页)闪了又闪。顾君华看到铁篓的拳头缓缓捏紧、愤愤地咬了咬牙。 宋管家同样面色阴沉地盯着铁篓。 “铁兄,能否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诉我,让我想想办法?”顾君华看铁篓这个样子,知道再持续下去肯定又少不了一场打斗,连忙将铁篓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铁篓看了看顾君华,将拳头松下来道:“我与蔡姑娘是几年前在城南一座山上认识的,彼时我正采药,蔡姑娘上山玩耍,被毒草割伤,我为她解了毒。” 铁篓提起“蔡姑娘”三个字,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柔情。 “后来你是不是与那位蔡姑娘互生情愫?”顾君华嘿嘿一笑,笑容中不自觉带着些无道散人特有的猥琐之意。 铁篓这么一个雄壮汉子,在看到顾君华那猥琐的笑容之后竟然破天荒地往后退了退,不过他依然点点头道:“蔡姑娘心肠很好。” 铁篓的面色又暗了暗,低声道:“可惜……蔡老爷看不上我,觉得我只是个穷小子,不让俺俩往来,直到许多天前,俺在街上偶遇蔡姑娘,发现她身染怪病,来到蔡府好说歹说才求得了为她医治的一次机会,可惜……”说到这里,铁篓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用森冷目光正盯着他二人的宋管家道:“蔡府的那个大管家没有掌握好熬药的时机,破坏了药性,反倒让蔡姑娘的病情加重了网游之神陨最新章节!”铁篓说到这里,声音中已经含着些许杀意了。 而这个时候,宋管家明显也感觉到了铁篓的不善,他一挥手,蔡府之中便冲出了十几名穿着黑色短衫的持刀护卫,他们一个个眼神凶恶,站在台阶之下。 “若仅仅是耽误了熬药的时辰也就罢了,毕竟他不是农家人,可以原谅,但现在他竟然反过来说是俺的药出了问题,想要推卸责任,丝毫不顾蔡姑娘的安危,简直不可饶恕!”铁篓越说越气,一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冷冷地看着那十几名护卫,眼看着就要卷起袖管冲上去。 顾君华连忙挡在他身前道:“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把这些护卫们全杀了,把那个宋管家也打死,又能怎么样,能救得了蔡姑娘么?”铁篓的力气很大,顾君华以单手拦住他,用了好大一番力气,差一点就要动用内力了。 但这一番话毕竟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铁篓冷静了下来,沉声道:“那怎么办?不能再拖了,蔡姑娘身子弱,越拖越危险。” 顾君华想了想,从袖中将刚刚在城南门口陈绝递给他的那只腰牌拿出来道:“用这块腰牌!莽原大兵压境,固城中的人不是想跑么?人越富,越怕死,我们有这块银甲将军的腰牌,出城的时候不会有人阻拦的,让他们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顾君华双目炯炯,仿佛要透出光来。 铁篓看着面前这个小个子,越发觉得他脑瓜子灵活,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 二人各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顾君华拉着铁篓穿过那些凶神恶煞的护卫们,径直来到宋管家面前,亮出手里的腰牌道:“我与铁兄刚从城南回来,亲眼目睹墨家巨型机关由城南被调动往城北,现在莽原大军压境,帅府出了事,你们要想出城,没有虎威军高级将领的允许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色厉内荏,将腰杆高高挺起,宛如一位将军,尽管宋管家站在比他高的地方,但顾君华却用一股高高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上的目光看着这位中年管家,神色十分倨傲。 蔡家是大家,宋管家能做蔡家的大总管,眼力自然是不差的,他看到顾君华将铁篓又拽了过来,本来想要呵斥,但当他看到顾君华手中的腰牌后,将已经到了嘴边儿上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那的确是能够调动虎威军的腰牌,是虎威军中掌管实权的人物才能拥有之物,他看顾君华虽然面色苍白,带着些许病态,但气度不凡,下意识便将顾君华的话信了大半。 “阁下是……”宋管家略微弯腰,用恭敬的语气问道。 “我是谁你无需知晓,你只需要知道,铁兄是我的朋友,医术也十分高明,他说你家小姐有事,那就一定有事,现在你们最好将铁兄请进去,为你家小姐看病,若耽误了时辰,你家小姐有个什么不测……”顾君华说到这里,眼神兀自一变,变得凶狠如同恶狼,阴森森道:“别的不说,但若是这固城城破,你蔡家所有人都要与守城将士共存亡!” 这番话说完,就连身旁的铁篓都吓了一跳,顾君华的话语中包含了阵阵杀气,有如实质,并不是装出来的,这样的杀气,只有经历过浴血搏杀之人才能历练出来,那是一种视生命如草芥的特有气质,一般人模仿不来的。 宋管家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这固城中,本来就是虎威军最大,他看到顾君华手中的腰牌后,胆子先就散了一半,再看顾君华这幅杀气腾腾的样子,心里剩下的另外一些怀疑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连忙对那几个侍卫使了个颜色,对顾君华二人躬身道:“两位请,两位请。” 顾君华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腰牌丢给宋管家道:“若铁兄没能为蔡姑娘治好怪病,你大可派这蔡府中的护卫将我们驱逐出去,腰牌归你,护你蔡家人安然出城。”说罢他看都不看,与铁篓一起踏入蔡府。 宋管家小心翼翼地将腰牌拿在手中,为两人带路。 这是一处四进的大院子,雕梁斗拱,檐牙高啄,并非一般的大户人家,“富”与“贵”,后者往往不多见,而今在这蔡府中,顾君华看到了类似于在近圣城城主府时那样的“贵气”。 “铁兄,我看这蔡府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处大院子,但却贵气逼人,丝毫没有媚俗之感,不知这蔡老爷是何许人也?”顾君华文绉绉地拽了几个词,问铁篓道。 铁篓摸了摸脸,憨厚道:“嘿嘿,说实话,俺只知道蔡家挺有钱的,房子也大,院子也宽,还真不知道蔡老爷是个干啥的。” 顾君华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在前方带路的宋管家回过头来笑道:“这位公子好眼力,我家老爷以前在京城做官,几年前告老还乡,在这固城城西买了一块地,安排人修了一处宅子,是那些富商巨贾们不能比的。” 顾君华点点头道:“难怪……那不知蔡老爷告老还乡前,在京中担任何等官职?” 宋管家略微挺了挺腰杆道:“实不相瞒,老爷辞官前,乃是朝廷的户部尚书。” 铁篓倒是没什么反应,顾君华的身体却轻轻震了一下,眼眸中投射出一丝光华。 “户部……或许可以借机查一查当年杂家覆灭的一些事情。”他心中暗自道。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可查的秘密 固城的西城,当所有的大户人家都在焦急地等待派出去的家丁小厮们传回来消息的时候,蔡府中的人却显得十分淡定[主网王]温暖的妹妹全文阅读。 因为在约莫一刻钟前,宋管家领了两个年轻人进府中,其中一位,蔡府的人都不怎么陌生,因为这个成天背着一只铁篓子的人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前几年因为巧合替蔡家小姐解了一毒,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久前还说要为蔡家小姐治病,结果一服汤药下去,原本还能走路的蔡小姐反倒大病不起了。 故而,蔡家人见到铁篓都没有给他好脸色,还有一个蔡老爷的侄子辈旁亲站出来,指着铁篓的鼻子让他滚蛋。 不过,那位正气凛然的年轻人只说出了“滚蛋”这么两个字,就被其他人给抬走了,因为跟着宋管家进府的另一人二话不说,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墙根处,一向不待见铁篓的宋管家也破天荒地对几个想要出手的蔡家护卫们摇了摇头。 直到那两人跟着宋管家进了蔡家客房后,下人们之间才传出了刚刚那个抬脚便踹人的霸道客人手里有虎威军银甲将军的腰牌这一事。 谁都知道固城是北王陈虎威的地盘,这里虽然有官府,但官府的权利远没有帅府的权利大,城西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地盘,但这些人大多都只是“有钱”,而非“有势”。 蔡老爷早年在京城当户部尚书,户部虽然在六部中不像兵部吏部那样拥有很大权势,但户部尚书依然是朝廷重臣,因此蔡家也算是“有势”的一家。 但在固城中,最有势的是虎威军。 此刻,不明人士潜入帅府的消息不胫而走,而那些“不明人士”,用脚趾头想都可以猜出是莽原的人,这几年来,虎威军在北王的操练下,战斗力有了明显的提高,再加上号称“天下第一难破之城”的固城天险,对大齐疆土虎视眈眈的莽原人,对北王陈虎威自然是恨之入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今天,莽原终于有所动作,派出大批莽原的江湖高手,潜入固城,袭击帅府,从帅府中发出了两道求援的信号来看,便可知帅府是遭受到了怎样强力的攻击。 而不久之后,又有人传出了莽原大军集结的消息,所有在固城中的人无不慌乱。 打仗就要死人,虽然许多人都认为莽原的大军不可能攻破固城,毕竟固山本身就是一道天险,更何况在朝廷大力支持下,墨家士子们建设了多年的固城? 可惜,有这样想法的人终究是少数,退一步讲,就算那些有这样想法的人,内心也是慌乱的。 没有人愿意去死,特别是这些大户人家,享受惯了安乐日子,恨不得多活十年,怎么可能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故而,人们都慌乱了,但固城几乎已经完全封闭,想出也出不去,因此,能够拿出一块将军腰牌的顾君华自然而然便成了府中最大的贵客,而据守门的护卫们所说,这个一条手臂赤红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是在与宋管家打赌。 “赌输了才好!到时候蔡家有了这块腰牌,就能早早远离这是非之地!”有一个下人悄悄说道。 “说什么话呢你?”他这话被蔡小姐身旁伺候的一名侍女给听到了,那侍女恶狠狠地剜了这下人一眼,“小姐都病成那样了,你难道想让小姐发生什么不测?” (本章未完,请翻页)那名下人被蔡小姐的贴身侍女呵斥,连忙扇了自己两个巴掌,躲到一边去了。 此刻,蔡府的客房中。 蔡府的主人——蔡鸿坐在铺着貂皮的梨花木大椅上,顾君华坐在蔡鸿的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壶热腾腾的茶,但二人都没有动茶杯,正互相打量着。 宋管家在将顾君华领入客房后就退去了,而铁篓则是直接被带去了蔡姑娘的闺房,二人各忙各的,都是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 “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蔡鸿慈眉善目,穿着一袭深蓝色冰丝袍子,率先对顾君华拱手道。 “小子行走江湖,与蔡老爷很可能此生也就只有这一面之缘而已,称呼什么的就免了吧。”顾君华笑笑,仅仅对蔡老爷行了一个晚辈礼,显得很是倨傲,有股年少轻狂之气。 蔡鸿点点头,而后又问道:“少侠行走江湖,不应该去各大门派或是世家么,来这至北固城作甚?” “解毒。”顾君华晃了晃发红的右臂,“被一位老江湖给算计了,听说北方有名医,故而来此。” “我这蔡府可没有名医啊,再说了,少侠不是把那位铁姓年轻人给带进来了么,来找老夫何事?”蔡鸿连珠炮一般发问,这一老一少之间根本就不像一般的长辈与晚辈,或者是主人与客人,显得很是怪异。 不是蔡鸿倚老卖老,也不是顾君华年轻气盛,只是因为宋管家对蔡鸿说过刚才之事后,蔡鸿对顾君华的身份,或是在这固城之中的分量很是怀疑罢了。 固城之中,除了北王陈虎威,便只有四位银甲将军,每一位将军,蔡鸿都认识,北王治军严格,蔡鸿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位将军把自己的腰牌交给别人之事,故而他不像宋管家那样对顾君华的话表示信服,而是上来就打了一套“乱拳”,先问姓名,再问目的,完全不走一般的路数冷情冥殿杠蛮妃全文阅读。 但他低估了顾君华。坐在蔡鸿对面的顾君华虽然初出茅庐,但在“演技”方面,可以说是深得了道家天宗某位“高人”的真传,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他不得不让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镇定自若,以求不露出破绽。 蔡鸿问的快,顾君华答的也没有丝毫凝滞,一切都像是事先预演过一样,这让二人都是一惊。 几个问题抛出去后,没有套出半点话来的蔡鸿不说话了。 客房沉默。 蔡鸿知道问不出面前这年轻人什么,而他自认曾经也是朝廷重臣,看人眼光毒辣,相信这年轻人虽然看似桀骜,但并不是个心怀叵测之人。 “铁兄在为蔡姑娘医病,小子在这里等他也是无聊,不知能否请教蔡老爷一个问题?”顾君华看对面的老人不问了,这才慢条斯理道。 “你可以问,但老夫不一定会说。”蔡鸿何等老辣,他问不出什么来,并不代表他傻,看到顾君华有主动问话的意思了,他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半杯茶,微笑道。 “说不说是蔡老爷您的事,但小子是一定要问的。”顾君华先是朝四方看了看,确定这客房中再无第三人存在后,这才稍稍俯身向前,低声问道:“敢问蔡老爷是何时告老还乡?” “至今已有十二年。”蔡鸿想了想,而后答道。 “那蔡老爷可曾记得十六年前发生过何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顾君华又问道。 “十六年前……”蔡鸿举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从杯中冒出来的热气,摇摇头:“事情太多了,不知少侠问的是哪一件?” 顾君华笑了笑,毫不犹豫道:“中秋那一件。” 蔡鸿苍老的面皮轻轻一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他抬起头来,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年轻人。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双手交叠放在一起,宛如一个认真听讲的儒家学子,他双腿也并在一处,显得很是守规矩,面上笑眯眯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饱读诗书的儒家人。 但蔡鸿确定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儒家人,因为就在前几天,几个儒家书生剑卫还曾经来到他的府上拜会,蔡鸿接待了他们,眼前的年轻人给蔡鸿的感觉虽然是“像书生”,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异的。 “户部掌管大齐境内所有人的户籍,十六年前的中秋夜,当世十家许多弟子消失,记录在册的人在一夜之间总计折损了多少,蔡老爷知道否?”顾君华看蔡鸿不说话,又笑眯眯问道。 “不知少侠是哪个世家的弟子?我看你年纪不大,你是奉了你家哪位长辈的命令来问此事的?”蔡鸿轻轻皱眉,一双没有丝毫浑浊之气的眼睛盯着顾君华的眼眸。 “我刚刚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混江湖的小子,蔡老爷与我之间,很可能也就只有今日这一面之缘,所以大家最好是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最好,今日的蔡家客房,只有一个从远处来,跟着那个背铁篓的傻大个求医的年轻人,以及一位居住在固城的普通富家翁而已。”顾君华将蔡鸿手中的那只茶杯给拿了过来,他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蔡鸿那一口没动的茶杯里续茶。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顾君华便将茶杯续满,茶水高出茶杯些许,形成一层薄薄的弧膜,但却并非碎掉,满当当的茶杯没有溢出哪怕是一丝茶水。 “少侠,倒茶只倒七分满啊!”蔡鸿眼眸微垂,瞥了瞥手中那满当当的茶杯。 “哦?那是小子唐突了,可小子倒的不是茶,分明是酒啊!家师说过,倒酒要倒十分满的。”顾君华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茶壶的壶底与桌面相碰,发出“砰”的一声,蔡老爷眉头一跳,就见茶杯中的茶水轻轻摇晃,那一层薄膜差点就要碎裂了。 “原来是酒啊……是蔡某老糊涂了,眼花了。”蔡鸿轻轻一笑。 他松开手掌,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老了,喝不了酒啊!” “滋滋……”的声音在蔡鸿的自言自语刚说完后,便响了起来,蔡鸿猛地低头,就见刚刚放下的茶杯中,茶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刚刚还差一点就要溢出来的茶水便空了。 在他对面的那个年轻人依旧笑眯眯的,同样自言自语道:“喝不了酒无妨,只要能说话,还是能喝茶的。” 蔡鸿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君华,他看了半晌,顾君华就是保持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良久,蔡鸿哑声道:“有些名字已经被人遗忘,不可查!” 顾君华收敛笑容,闭上了眼睛。 “你说,我听,没人查。” “我听完,就忘了。”顾君华低声喃喃。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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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章 一角往事 客房内,蔡鸿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缓缓地跺着步子,他个头不高,尽管已经辞官多年,但在他站起来这一刻,顾君华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威严,这是官威,是身居高位已久之人积攒出来的一种气势克隆老公难伺候最新章节。 蔡鸿整理了许久的思路,方才缓缓开口道: “十六年前的中秋夜,皇上心情很好,在宫中设宴,文武百官受邀参加,我与朝中几位好友都喝了许多酒,因此并不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 顾君华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知道还有下文。 “那时北方战事吃紧,固城岌岌可危,虎威军与莽原大军已经连续打了许多日的仗,固城中的粮草所剩不多,中秋节过后,皇上下令调动五万石粮草到固城中。这是一项大调动,需要吏部与兵部协力完成,这些粮草分批次押运,本来就是在我大齐境内,按理说十分安全,但没想到几天之后,一队押运粮草的队伍遭劫。” 顾君华眼皮一跳。 “是因为押运粮草的人手不够造成的吧?”他轻声问道。 “嗯。”蔡鸿点了点头,“皇上让我彻查此事。” “一千石粮食,一个时辰内就消失无踪,押运的人没有一个人活下来,除了那些劫走粮草的人实力不俗之外,还因为押运的力量不够。” “一千石粮食,虽说并没有多少,但事关朝廷脸面,户部出动大量人手来查,首先便查到了吏部与兵部那里,得知押运的人手不够,甚至可以说,派出去的高手很少。”蔡鸿低声道。 “然后呢?”顾君华又问。 “然后便牵扯出了当世十家,根据朝廷的规定,当世十家中踏入了武道一境的人都需要上报朝廷,由户部记录在册,以免他们以武乱禁,但那年中秋之后,许多户部记录在册的武道中人便都被划去了名字。”蔡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顾君华早已经为他倒了一杯茶,中规中矩,只倒了七分满。 蔡鸿讲的口有些干了,将那杯温度正好的清茶一饮而下。 “抛去最为神秘的纵横家与史家不谈,阴阳家的人折损最多,农家人折损最少,但总体下来,那些记录在册的人,除儒家书生剑士因为人数较多且防御超群而伤亡显得少了些外,其余世家都折损了近两成的生力军。”蔡鸿说着,叹息了一声,似乎是在为那些死去的人而惋惜。 “查到这里之后,调查便搁浅了,因为再查下去便受到了多方阻挠,兵部尚书、吏部尚书、礼部尚书,甚至还有兵马大元帅,许多朝廷重臣都暗地里联合起来,阻止户部的人。”蔡鸿摇摇头道:“老朽后来才知道,在那个中秋夜,世之十家秘密联合,灭掉了杂家。” “这两个字已经成了禁忌,蔡老爷竟然还敢说?”顾君华抬了抬眼皮。 “哈哈,这两个字,是你们世之十家的禁忌,蔡某顶多算半个儒家人,有什么不敢的?”蔡鸿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顾君华点点头道:“的确如此,但蔡老爷还是没有告诉我,当初十家到底折损了多少人手。” “那具体的人数,就这么重要?”蔡鸿略微压低了声音问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些凝重之色,这让顾君华十分不解。 看样子,蔡鸿并非对当初的事情不了解,甚至于在某些某些内幕上,蔡鸿知道的,比顾君华想从他嘴里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道的更多。 顾君华很清楚现在不能露出破绽,他沉默了半晌,而后才小声道:“和蔡老爷说句实话吧,这个具体人数是否重要,我也不明白,老头子只是让问的越清楚越好,毕竟搞不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知道一点算一点。” 他这番话说说的模棱两可,将一切所谓的“重要”或“不重要”,将一切都归结到了他口中的“老头子”身上。 毕竟他的年纪、资历都远远不够,从一开始,顾君华给蔡鸿的感觉就是他只是个传话的,或许顾君华本身比较得那位“老头子”信任,但老头子很明显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给他这个毛头小子。 蔡鸿微微颔首,显然很认同顾君华的话。 “如少侠所说,搞不清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十六年前的那段公案,或者说是惨案,实在是有太多谜团至今未解开,太多人被蒙在鼓里了……要灭掉杂家的其他世家被人利用,派出了大量战力,总计折损了一千多人,却一丁点儿好处都没有捞到,各大世家的家主,连世家令是谁发出来的都不知道……结果竟然是蔡某这个非世家之人知道的最多,造化弄人啊!”蔡鸿苦笑,眼神玩味地转动着手里的空茶杯。 顾君华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巨震。 “世家令”这三个字,顾君华从来没听过,但从刚刚蔡鸿说出来的那一番话中可以得知,世之十家之所以忽然联合在一处将杂家灭掉,是因为有人发出了世家令,世之十家是被人利用,或者说是强行聚集在一起的。 “蔡老爷只需要将愿意告诉我的说出来,或者,尽量多说一些就好笑卧桃花间最新章节。”顾君华现在显得很是“平易近人”,十分的通晓情理。 “无妨,反正老朽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是站在世家之外看待当初的血案,有一些疑问罢了,老朽以旁观者的身份说说自己的看法,相信对你家老头子有些帮助。”蔡鸿在说了许多之后,也不再像刚才一样遮遮掩掩,他清了清嗓子,而后沉声道: “在老朽看来,当年的血案,疑点有三:一是世家令已经失踪多年,当初的十一大世家,已经朝廷上下都苦苦寻找而不得,为何忽然就现世了?” “二是送出世家令的那人到底是谁?其他的不说,赵言朝身为当朝史官,史家掌门,自从当年大齐立国大典上露面过一次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送信人是怎么将世家令送到赵言朝手上的?” “三是南宫圣与那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在老朽看来,杂家在一夜之间就被灭掉了,整件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那为何南宫圣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这十余年来,他在朝中的地位依然是中等偏上,直到老朽辞官为止,整件事情过去了四年,儒家在朝廷中的地位也仅仅能与道家持平,完全比不上兵家。” 蔡鸿越说,眉头皱的越深,显然这三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许久。 “如蔡老爷所说,南宫圣的确没有获得什么好处,他十几年前他位列武道三境,如今依然是武道三境,相信前几日发生的事情蔡老爷也听说了,南宫掌门与无道宗主交手,在启动了浩然天罡大阵的前提下依然被死死压制。” 蔡鸿很是赞同道:“所以说那个幕后之人很可怕啊,南宫圣身为明面儿上的发起人,没有获得丝毫好处不说,还对一切都闭口不谈,一副认栽了的模样,到底是多强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实力才能逼得第一世家的掌门如此?” 顾君华与蔡鸿正陷入深思的时候,客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启禀老爷,铁篓……公子说想见您一面。”宋管家扯着嗓子道。 他显然不想称呼铁篓为“公子”,但碍于顾君华的面子,只能用了这样一个并不习惯的称呼。 “让他进来吧。”蔡鸿将眉头舒展开来,与此同时,顾君华也起身对蔡鸿抱拳,示意自己在外边等候。 “蔡老爷所讲,小子已经全部记下,我相信铁兄已经将令爱的怪病治好了,这算是一份谢意吧。”顾君华抱拳时,右臂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可以看到他的胳膊更加赤红了,上面的血管已经不再继续膨胀,反倒开始干瘪。 蔡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后顾君华转身离开,他刚打开房门,就见铁篓站在门前,一张圆脸上,愁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很是轻松的样子,显然治病的过程十分的顺利。 “好了?”顾君华问道。 铁篓“嗯”了一声,留下一句“等俺一会儿”后便踏进了客房,将房门也一并关上了。 顾君华看到,铁篓的身上依然背着那只巨大的、乌漆墨黑的药篓子,他不由地“噗嗤”一下笑出声。 蔡鸿的客房,地上铺着红毯,装饰的十分古朴华丽,铁篓进门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拍一拍身上的土,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进去了,让顾君华感觉到无奈,这个铁篓实在是老实的紧。 “他应该是鬼医的徒弟,这一点错不了。毕竟师父说鬼医是个疯子,铁篓自己也说他师父是个疯子,只有疯子能教出这样不讲究的徒弟吧?”顾君华心中暗自确定。他刚刚分明看到铁篓一脚踏进客房门槛的时候,身上掉落下来许多灰尘,大抵是爬山采药的时候沾上的。 顾君华还看到,宋管家的面皮重重一抖,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厌恶。 “宋管家,不知铁兄刚刚为你家小姐医治的如何?”顾君华拉着宋管家来到一旁,慢条斯理地问道。 宋管家扭过头来,满脸堆笑道:“铁公子医术高明,为小姐施针之后,小姐已经能够勉强下地了,他还安排小姐的贴身侍女去熬药,想来小姐服下之后,定能药到病除。” “嗯……”顾君华懒散地点了点头,抬起左手道:“那我的腰牌……宋管家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宋管家眼皮一跳,并没有立即做出反应。 顾君华知道,面前这个蔡府的大管家这是舍不得交出腰牌,因为小小的腰牌关系到蔡家能否随时离开固城,是当下固城中,人人都想得到的最最珍贵的一根救命稻草。 顾君华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大门,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道:“怎么,就因为这蔡府中有一名武道二境的高手,宋管家就想要霸占我的腰牌咯?”他的胳膊刚刚抬起,而后忽然就放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到了宋管家的脖子上。 几乎不分先后,顾君华的后腰也感觉到了些许冰凉,一柄短匕割破了他的衣服。 “我在来固城的路上,就遇见了一个老江湖,想要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顾君华说话间扭过头来,盯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一个蒙面人,目光森然。 “然后他死了。” “阁下也要试试吗?”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一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豪华的蔡府大院中,客房门前便宜老公呆萌妻最新章节。 顾君华左手扣在宋管家的脖子上,赤红的右臂自然低垂,他目光凶狠,死死地盯着那将一柄短匕架在他腰间的蒙面人。 “少侠……你这是作甚?”宋管家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的身体颤巍巍的,显然十分害怕。 “宋管家何必明知故问?这位隐匿了许久的兄台却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还拿匕首抵着我的后背,我不过是自保而已,倒是宋管家心思过人,不愧是老江湖。”顾君华嘴里念叨着“老江湖”三个字,掐着宋管家脖子的左手上也加了两分力道。 宋管家瞪大眼睛,连忙道:“少侠息怒!少侠息怒!”他的说话声已经带着两分沙哑,轻轻地咳嗽着。 与此同时,顾君华也感觉到了来自后腰处那柄短匕上传来的压迫,面前的蒙面人手腕微微发力,以匕首的侧面压住他的腰椎,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疼痛都市逍遥神少全文阅读。 “宋管家,麻烦你让这位兄台先把手中的武器拿开,否则我不介意用腰上的一个洞换你这条并不多么值钱的老命。”顾君华寒声道。 宋管家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咳嗽着。 就在这时,那蒙面人却用一种怪异的嗓音道:“你就这么自信在杀了宋管家之后,你不会死?” “我知道你的匕首上淬了毒,但就算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也需要一定的发作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我杀掉你二人后,冲进客房再杀一人了。”顾君华极为自信道。 他说话间,左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不少,蒙面人稍稍抬起眼皮,便看到宋管家面色涨红,显然已经无法呼吸了。 宋管家拼命地给蒙面人打眼色,示意他赶快将匕首收回来。 蒙面人迟疑了一瞬后轻轻叹息一声,将匕首收回到袖中。 顾君华也冷哼一声,松开了掐着宋管家脖子的左手,而后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宋管家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低声道:“亏的你是个普通人,你若是武道中人,我定会将你的脑袋扭下来!” 世家弟子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得对非武道中人出手,这是世之十家都要遵守的规矩。 宋管家的脸颊在顾君华的一巴掌之下立马肿的老高,他从口里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慢慢爬起来,不敢说一句话。 刚刚蔡府的这名二境护卫都选择了妥协,他还能如何?能捡回一条命恐怕还是这少年看在自家老爷的面子上。 蔡府的那名蒙面护卫瞟了顾君华一眼,在确信没有感觉到面前这位少年的杀意后,几个蹦跳便离开了这里,看都没看挨了一巴掌的宋管家。 顾君华朝宋管家伸出手,这位刚刚在鬼门关前晃了一遭的老管家连忙从怀中将那枚质地特殊的腰牌放到了面前这位凶神的手中,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凶人。这是宋管家在心中对顾君华的评价,他先前还奇怪这看着不像个蠢人的少年为何敢大大咧咧地将虎威军腰牌这种极为珍贵之物交到自己手里,原来人家是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怕你不还。 顾君华很是随意地将腰牌拿在手中把玩着,又一次抬起胳膊,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看到顾君华作出这个动作的宋管家下意识就往一旁跳去,生怕这个年轻人再像刚才一样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顾君华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站在客房外等候铁篓出来。 客房中,蔡鸿依然坐在那张名贵的椅子上,铁篓站在蔡鸿的对面,不停地搓手,显得颇为局促。 (本章未完,请翻页)“铁……公子坐吧。”蔡鸿显然也不习惯称呼铁篓为“公子”,同样稍微迟疑了一下才道。 “不了,俺……站着,站着就好。”铁篓听到蔡鸿让他坐下,不停地摆着手。 “玉珍的病情可有大碍?”蔡鸿看铁篓执意要站着,也不再勉强,又问道。 “蔡姑娘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俺刚刚为她施了针,再喝几顿药就可以好,您放心。”铁篓连忙正色道。 蔡鸿点点头,面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多亏了铁公子妙手回春,老朽在此谢过。”他说话间拱了拱手,显得十分真诚。 铁篓一边憨憨地笑,一边挠了挠脑袋支支吾吾:“蔡老爷哪里的话,蔡姑娘与俺有交情,她生病了,俺自然是要救的。”他一双小眼睛在笑容的堆砌下显得更加小了,但也让他的笑容显得更加真诚。 蔡鸿听铁篓这样说,面上倒是浮现了一丝尴尬,毕竟铁篓上次来蔡府为自己的女儿治病的时候,他还曾派人把铁篓赶了出去,说他是个庸医,骗子。 “上次的事,是老夫有眼无珠,对不住铁公子了。”蔡鸿又道。 铁篓先是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啥,他又连忙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的,只要蔡姑娘的身体没事就好。” 蔡鸿颔首,又问道:“铁公子医术精湛,不知师从何人?” 铁篓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黯淡了下来,十分难为情道:“俺从小被师父养大,师父不让俺对旁人提起他的名字,所以俺不能说。” 蔡鸿倒是没有太多惊讶,毕竟前几日自己的女儿身染怪病后,他也曾派人请来固城内的名医,那些名医都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但面前这个年轻小伙子却能救治自己的女儿,显然医术十分不凡。 而铁篓的师父,在蔡鸿的猜想中早已将其列为一等一的高人,甚至很可能是农家的某一位,农家人大多低调,这一点,在京城为官多年的蔡鸿还是清楚的。 “如今莽原又掀战事,不知铁公子有什么想法没有?”蔡鸿又问道。 铁篓摇摇头道:“俺也不知道为啥忽然就打起来了,俺要先回去告诉师父这件事情,然后再做打算。” 蔡鸿低下头来,轻轻叹息一声。 “蔡老爷有什么烦心事吗?”铁篓终于第一次主动挑起话题。 “只是觉得无奈,莽原要打过来,这固城是待不下去了,我蔡家只能同这固城中其他人一样,往南方走快穿尤物系统最新章节。蔡某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有些舍不得啊!”蔡鸿发出一声感慨。 铁篓低下头来,“哦”了一声。 “铁公子,老朽知道你对玉珍的意思,但……”蔡鸿没有再说下去。 铁篓闷闷地“嗯”了一声,而后道:“蔡老爷不必多说,俺虽然笨了点,但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蔡姑娘是大家闺秀,俺配不上她。” 蔡鸿深深地望了铁篓一眼,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会讲出这样一句话来。 “就算……就算配得上,蔡老爷一家要离开固城,但俺还要跟着师父,多半是不能离开这里的。”蔡鸿刚想张嘴说些什么,铁篓忽然又道。 “俺已经将药方告诉了蔡姑娘身边的侍女,只需每日按时服药,用不了几天就能好个透彻,只是煎药的火候和时辰一定要把握好了。”铁篓继续道。 此刻的蔡鸿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俺就不打扰蔡老爷了。”铁篓垫了垫背上的药篓子,对蔡鸿露出一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憨厚的微笑。 蔡鸿站起身来,“我送你们。” “不用不用!”铁篓又开始摆手。 蔡鸿却坚持要送,铁篓不敢推辞,只好应允,铁篓在前,蔡鸿在后,两人沉默着走出客房。 “吱呀”一声,客房的房门被推开,阳光下,蹲在一旁把玩着腰牌十分无聊的顾君华看到铁篓出来了,连忙站起来。 “一会儿不见,宋管家的脸怎么肿了?”铁篓首先看到了站在一旁捂着个脸的宋管家,关切地问道。 “没……没怎么,刚刚摔了一跤。”宋管家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铁篓,更不敢看蔡鸿。 铁篓还要再问,就听身后的蔡鸿冷哼了一声,显然是猜到了自己的这位管家做了什么好事。 宋管家弯下腰来,一句话都不敢说,全身上下都在打颤。 “蔡老爷不必动怒,只是个误会,误会而已。”顾君华把玩着手中的腰牌,抬头看了看面色带着些晦暗的铁篓,而后道:“我身上的毒还需要铁兄来解,就不再叨扰蔡老爷了。” 蔡鸿点点头,刚想开口让宋管家送客,又觉得有些不妥,索性亲自为顾君华二人带路,沿途府中的下人们都对顾君华与铁篓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值得自家老爷亲自相送。 三人一路无话,铁篓是没心情说,蔡鸿是说什么都觉得多余与尴尬,而顾君华则是巴不得另外两人都不说话,省的自己在蔡鸿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顾君华与铁篓迈下台阶后,默契地都回过头来对蔡鸿道了一句“留步”,而后大步流星地离去。 蔡鸿望着这两个年轻人的背影,久久无语。 他知道顾君华远非刚刚在客房中与自己谈话之时那样简单,也知道憨厚的铁篓对自己女儿是真心的,他还知道女儿其实同自己一样,也挺喜欢铁篓这个“傻大个儿”。 但他不想去深究顾君华是什么人,也不想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那个傻大个,因为值此乱世,谁都不知道下一刻要发生什么。 就像他蔡鸿,今天早上还想着下午要去元帅府找一找北王陈虎威,看能不能从虎威军中找个医术高明的军医来给自己的女儿治病,没过一会儿铁篓便上门来将他的女儿治好了。 并且,元帅府遭袭,北王陈虎威受伤,莽原大军集结,固城四门齐封。 一切都来的很突然,突然到在官场沉浮了大半辈子的他也觉得心惊。 “老咯……”蔡鸿轻叹一声,转身进门。 城西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家丁仆从们依然不断打听着固城内的情况,顾君华与铁篓这两个穿着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众人都来不及对他俩投来异样的目光,因为大家都在忙着打听莽原大军何时会攻过来,固城的城门何时会开。 “怎么,舍不得你的蔡姑娘?”顾君华看铁篓面色依然晦暗,调侃道。 “嗯……蔡老爷说他们要离开这里了。”面对顾君华的调侃,铁篓倒是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生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穷孩子难娶媳妇啊!”顾君华忽然感慨一声。 铁篓扫了他一眼,转身往城北而去。 “哎,干嘛往城北走?”顾君华连忙跟上他,问道。 “带你去找俺师父,你的火蝎毒已经侵蚀了整条手臂,以俺的医术可能保不住你这条胳膊。”铁篓闷闷道。 “啥?!”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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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二章 书生曾愿指点天下 日头高照驱魔之太子倾城最新章节。 东南西北四门已经被完全封闭了的固城内,街道上不再如刚才那般空空荡荡,而是变得“热闹”起来,各色人等纷纷上街,用尽千方百计想要打听消息。 他们想打听的消息不外乎有三个,一是北王的伤势到底如何;二是莽原大军到底集结了多少,对方若是攻城,没有北王坐镇的虎威军能否守得住;三是何时开城门。 真要说起来,前两个消息与第三个消息相比其实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说,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才是最大的目的,管他莽原蛮子会不会打过来呢!就算要打过来也得先过了虎威军那关。 因此大部分人想知道的只是何时开城门,毕竟现在的固城相当于牢笼一座,限制了所有人的出入,北门不知道,起码其他三门都已经各自集结了不少于两千人的虎威军,三座城门被重兵把守,设了门禁。 “你们知道为何王府连发两道求援令吗?”固城某条大街的街角,几个看相貌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靠拢在一处,其中一名面色蜡黄,身材瘦小,看起来很是精干的年轻人对身旁人神秘兮兮地问道。 簇拥在他身边的几人都摇摇头。 “我刚刚听人说了,莽原的高手是直接破门而入,直冲入府中,见人就杀,那些穿厚重铁甲的士兵们根本挡不住,护卫们就放了第一个信号求援。”精干年轻人压低了声音,在那里比划着。 “第二道求援信号是来自府内,就在那批莽原高手冲击北王府之时,王爷在书房听到了求援信号的动静,就派人出去看看,没想到还有第二波高手,他们从天上飞下来,趁着王府大部分人都赶往大门的时候,袭击王爷。”那精干年轻人唾沫横飞,讲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压的更低,生怕被人听见了。 围绕在他身旁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 “那王爷的伤势怎样?”另一名年轻人问道。 那精干年轻人没接话,但又不想在其他人面前表示自己不知道,便托着下巴思忖了一番,而后才道:“这是机密,我是不知道的,但我猜情况肯定好不到哪去,要不然刚刚干嘛大军集结,还把城门都封住了?说不定就是想抓咱们当壮丁,抵挡莽原大军呢!” 他身旁的其他几人觉得很有道理,都点点头,而后一个个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显然都不想被抓壮丁。 正当那精干年轻人因为自己的推断被伙伴们认可而有些沾沾自喜之时,在他们身旁不远处一个角落里蹲着的一个少年站了起来,对这几个年轻人道:“北王王府受到莽原高手的袭击不假,虎威军重兵集结也不假,这些都证明了莽原想要掀起兵事,但虎威军封住城门只是为了不让莽原的高手逃脱,至于抓壮丁……诸位真是想多了。” 那几个年轻人都回过头来望向这个声音的主人,当他们看到说出这话的人竟然只是一个面带青涩之意的毛头小子时,纷纷投来了不屑的目光。 特别是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精干年轻人,他提高声音嘲讽道:“小子,奶毛还没长齐,就敢妄论天下大事?” 站起来反驳这精干年轻人的自然就是顾君华,他与铁篓从城西出来后,就一路来到了城南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边,想要绕路,但还没走到城南,就得知了南门也被大批军士给封住的消息,于是他便带着铁篓想先打听打听情况,但没想到刚刚在街角蹲下,就听到了这几个人的谈论,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站起来反驳那精干年轻人了。 精干年轻人的反应显然也在顾君华的意料之中,他不急不缓道:“我年纪的确比你小,但这并不代表年纪大的说话就对,如果是这样,随便从哪里拎出一个老头子岂不是都可以做将军了?” 精干男子显然没想到顾君华竟然还敢反驳他,被噎了一句的他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又道:“你说我不对,那你倒是说出一句对的话来让我们看看?” 他身旁的几个年轻人也都点头,声援自己的朋友,这让精干年轻人有了底气,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杆。 四周的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都聚拢过来想要看热闹,这可不是几个十几个人,而是近百人都开始往这边挤,因为人们实在是太无聊了,摸不清楚情况,一个个都有些慌乱,此刻听到有人因为当下的情况而吵了起来,都想凑近一些,好打探到想知道的消息。 就蹲在顾君华身后不远处的铁篓看到许多人都往这边汇聚,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顾君华身边,他生的又高又壮,背上还背着一个看着就笨重的怪异铁篓子,旁人便也不往他这边挤,倒是在铁篓身旁空出了一块地方重生之主宰江山最新章节。 顾君华本来不欲和这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多说,但看到许多人在一眨眼的功夫都聚集过来了,想了想,忍住了转身离去的冲动。 站在他对面的精干年轻人看顾君华没了言语,得意起来,他再度提高声音道:“你说啊,怎么不说了?你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出对的道理来,大家都听着呢!”他的声音中夹杂着轻蔑与嘲讽之意。 顾君华扫了对面这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用各种眼神望向他的人,也提高了声音道:“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了,不过我并不是因为你的挑衅,而是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我怕我现在不说,你就以为你刚刚说的对,以讹传讹下去,不好。” 他在从城西出来的时候就用找了个角落换了套完整的衣衫,遮掩住了他那赤红的右臂,旁人并不能看出来他的不同,在顾君华的有意隐藏下,只觉得他是个普通人,但他刚刚说的一番话虽然很是平实,没有用什么语气重的词语,却凭白给人一种可以信服的感觉。 看着十分精干的年轻人听到面前的小子竟然这么说,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觉得顾君华是在侮辱他。 顾君华不再看面前这人,而是依然用刚才的那副语调道:“首先,虎威军在北王多年的操练下,战斗力已经远非昔日可比,当得起‘虎威’二字。固城乃是天险,本身就易守难攻,再加上多年来的建造,以及众多墨家大型机关的辅助,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攻破,否则莽原何必千辛万苦的派高手潜入帅府进行袭杀?” 周围有许多人觉得顾君华说的有道理,不由自主地点头。 “再者,虎威军重兵封门主要是为了困住那些从元帅府中逃出来的莽原高手,不让他们把消息传回莽原,按照你刚刚的说法,第二批袭击帅府的人从天上飞下,明显是踏入了武道三 (本章未完,请翻页)境的绝顶高手,他们这样的人一旦出了城门,除非是同样的三境高手,或者是日行千里的神骏,否则绝对追不上。”顾君华又道。 “等等!”就在这时,那精干年轻人突然抬手出声道:“既然这样,他们完全可以飞出去,何必走城门?” 他身边的几位伙伴都忙不迭地点头,纷纷投来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也纷纷投来同样的眼神,就连刚刚点头赞同顾君华的那一部分人面色都变得不是太好了,觉得这少年是在瞎说。 “三境高手自然有飞行之术,但他们袭击北王,北王府中就没有高手?就算没受伤,一下子腾空十余丈,一是难度有些大,二是目标太过明显,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讨不得什么好处的。” 那精干男子还欲再讲,顾君华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第三,莽原人体格普遍比大齐人健壮,莽原民风也彪悍,因此莽原大军的战斗力要比起大齐普通军队的战斗力强,你刚刚说虎威军可能抓城里人当壮丁……那么现在你告诉我,抓你这样的人当壮丁有什么用?喂狼?恐怕狼都嫌咯牙。”顾君华将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一些不客气了,声音中带着不屑。 围观的众人都笑。 的确,站在顾君华对面的精干男子身材消瘦,看着就没有几两肉,抓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称为“抓壮丁”,而是“抓瘦丁”了。 “哼,你这黄口小儿,也敢辱我?”被众人嘲笑的精干年轻人忍不了了,他一声怒喝,抬起巴掌就要朝顾君华脸上扇过来。 顾君华抬起左臂,轻而易举就挡住了面前这人的手,低声道:“我刚刚说了,刚才反驳你,不是为了让你丢面子,也不是为了与你做口舌之争,只是我明白‘三人成虎’的道理,不想别人轻信了你的话,以讹传讹。”他说完胳膊轻轻一晃,将对面的年轻人震退两步,扭过头来看了看铁篓。 “你觉得我还能坚持多久?”顾君华轻声发问。 “不清楚,但俺知道越拖下去对你的胳膊越不利。”铁篓答道。 “那就走吧。” 铁篓一言不发,转过身去带着顾君华往城东走,所有人都为他二人让出一条道路来。 当顾君华与铁篓拐了个弯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散去,各自回家,他们并没有得到想知道的消息,但刚刚听了顾君华的一番话后,他们的心中安定了许多,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那几个年轻人也都低下头一言不发,离开了这里。 拐角处,铁篓回过头来看了顾君华一眼,纳闷道:“你为什么要同他们讲那些?又不关你的事。” 顾君华只是笑了笑道:“大概是想指点天下一番吧!” 铁篓摇摇头表示不理解,继续大步朝着东门的方向走去。 顾君华跟在铁篓身后,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他曾经也是个得意书生,在南宫雅面前指点天下,可惜那个当初看着他侃侃而谈的人,此刻命在旦夕。 顾君华撩起袖管看了看自己的右臂,想想刚才铁篓的话,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已经出来多久。 “阿雅,你要撑住啊!”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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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莽原细作? 固城,东门恶灵国度全文阅读。 固城是依着固山而建,当年的固城远没有如今这般宏伟,只是一座中等城池,后来大齐立国,皇帝齐枭四处征伐,将入侵中土的莽原大军给驱逐了回去,甚至一度还将战线反压,突进入莽原境内,这才为后方大军争取了宝贵的建城时间。 北王陈虎威受命驻守固城后,朝廷调集了大批能工巧匠,以墨家士子为主的工部在最初的几年更是几乎派出了一半的人手在这里,耗时九年,终于是将固山凿开,修筑了这座号称“天下第一难破之城”的固城,“一半高山一半机关”是对这大齐北方门户之城的最好写照永恒剑主最新章节。 而固城的东门,就是当年重修固城之时专门凿开的,固城四四方方,北门直面莽原,南门则是由南边儿入城的必经之路,从西门出去,需要绕很长很难走的一段路才能去往一条南北朝向的大道上,而从东门出去,则可以进入固山以及其余山脉围成的一众山谷中。 从战略位置上来讲,北门是防御莽原大军的重中之重,南门是确保粮草与兵力的命门,西门与东门相对来讲,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但在今日,莽原大军集结,对大齐虎视眈眈的这一刻,固城的东西两门却被各色士兵层层把守,围成了个铁通般。 因为那些袭击了帅府的莽原高手绝对不可能从北门的方向逃脱,那里有众多主将,有数位武道高手保证他们的安全,而从南门走则是南辕北辙,无法回到莽原。 此刻的固城东门,已经集结了两千重兵,布下了数不清的暗哨,整整一百名持短弩的墨家士子隐藏在城门旁的建筑物中,死死地盯着东门,他们一个个紧绷着神经,耳朵都竖起来了,随时准备听候命令。 风声鹤唳。 东门城楼上,一位穿着便服的清秀中年人端坐在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只香炉,两柱檀香在香炉中静静地焚烧着,烟气缭绕间,给带着肃杀之意的东城门带来一些安然舒适的意味。 中年男人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持一柄看着就有些年头的扇子,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双目虽然直勾勾地盯着城楼下的情况,但眸光实际上却是放空了的,显然在神游天外。 他便是这固城东门的守城将军,王琳。王琳虽然有个“将军”的称号,但相比之下,他在虎威军中的地位比把守西门的那位将军还不如,更不要说与穿着银甲的另外四位将军比。 在虎威军的几位“将军”中,王琳是最闲的一个了。尽管他是兵家人,还是兵家仅有的几位三境强者之一,但这样的身份并不能为他在虎威军中带来更大的地位与尊重,虎威军是北王陈虎威一手带出来的,而北王偏偏又讨厌兵家人,因此,王琳也连带着不被待见了。五年前王琳被朝廷派了过来,但这五年的时间里,王琳只做过一件事情:在虎威军中做一个守城门的“将军”。 他手下的士兵虽然会执行他的命令,但王琳能感觉到,士兵们对他并没有多少尊重的意味,因为他没有得到北王陈虎威的认可,同样的,也没有得到在虎威军中地位超然的四位银甲将军的认可。 可以说,王琳自从被派到固城之后,一直就没受过待见。 但今天,不一样了,帅府遭袭,莽原大军集结,那些袭击帅府的莽原高手们至今还隐藏在城中,随时等着找机会逃出固城,将北王受重伤的消息给传回去。 当四位银甲将军中的陈绝陈将军亲自来到东门,对他说一定要将东门守好的时候,王琳仿佛看到了一个崛起的希望。 他迅速发挥自己的指挥才能,设下了一条防线,他将五 (本章未完,请翻页)百名重甲盾牌兵摆放在防线最前头,枪兵次之,刀兵再次之,在这三类兵种之间,还隐藏着数目不等的墨家士子。 身为三境高手的王琳比虎威军中的所有将军都清楚三境高手的可怕,兵家人并不擅长单打独斗,但王琳仍然有单挑四位银甲将军的自信,更何况那些被派来专门刺杀北王的莽原强者? 就在刚才,他下达了“发现可疑人等,杀无赦”的强硬命令,五年来第一次展现了他凶狠的一面。 慈不掌兵,他王琳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其实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有了一番判断,莽原的高手若想逃出固城,只能从东门走。 而不巧的是,王琳自己是三境高手,无论是人海战术还是捉对厮杀,他都不惧那几个在袭击了帅府后身上都落下了不轻的伤势的莽原强者。 他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生擒或者全歼此次刺杀北王陈虎威的莽原强者,扬名虎威军,扬名朝廷,被加官进爵的锦绣前程。 因此,他点上了两柱檀香,做足了“临危不乱”的大将派头,早早地神游天外,就等着那些忍不住的莽原强者前来冲击东门。 他正出神间,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境高手就算是注意力不集中,那灵敏到可怕的灵绝也依然会时刻让他们保持足够的警惕,因此,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他就已经将念头收了回来,整个人恢复了神采奕奕。 “报告将军,城楼上的弩手刚刚发现有信鸽与信鹰飞过,已经将它们射了下来!”一名年轻的士兵来到王琳身后,手中提着一只死鹰与一只死鸽。 “很好!定然是那几个莽原强者想将消息传出去,信鸽与信鹰留下,继续留意周围动向。”王琳头也不回地用慵懒的声音道。 那士兵应了一声“是”,而后将手中的两只死鸟放在地上,就要起身离去。 “慢着!”王琳忽然又道。 “传令下去,刚刚射死信鸽与信鹰的兄弟每人高升一级,赏一百两银子!”王琳的说话声中这次带着些许威严。 “遵命!” 那名士兵下去后,王琳也没有了再神游天外的心思,他站起身来,通过檀香升起的烟飘向的位置确定了一下风向,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在掐算着时候。 根据陈绝所说,几个逃出帅府的莽原强者都受了些伤,能击伤他们的自然也是三境强者,王琳清楚,到了这个境界,真正出手的时候,挥手间勾动天地本源之力,留在敌人身上的伤口定然也有本源之力,这样的伤根本就不能拖,越拖越危险万界天尊最新章节。 “信鸽……信鹰……准备的挺充分,忍不下去了么?”王琳轻蔑一笑,忍不住捏了捏拳头,他现在浑身充满了战意,巴不得那些莽原强者们送上门来,让他建立功勋。 “嗯?”他正热血澎湃之际,视野中突然多出来两个人影,王琳目力惊人,一眼就看到这朝东门走来的两人都是不足二十岁的少年,眉头不由一皱。 他布下的防线纵深达到千步,这个距离,是三境的武道强者动用普通飞行术所能移动距离的极限,飞跃千步之后,强入可勾动天地本源之力的三境强者也要换气,王琳有信心在对方换气的时候以雷霆之势出手,将已经受伤的莽原强者打残。 而那两个朝东门走来的少年距离防线最前方的重甲盾兵已经很近了,不过五十余步。 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两个看样子很明显有把式在身的少年就已经来到了站在第一排的重甲盾兵之前,王琳看到,有两个重甲盾兵向前迈出一步,阻挡这两个少年的前进方向。 但是,下一刻那两个重甲盾兵便 (本章未完,请翻页)又退了回去,非但如此,他们还向后方的兵士挥手打出几个手势,让他们让路。 目光穿过重重甲胄,王琳看到那个相对来说个头较矮的少年手中捏着什么东西,隔的太远,又有人阻挡视线,王琳看的并不是太清楚,但他心中猜想到那应该是腰牌一类的东西。 一排排重甲盾兵开始往两边分散,给这两名少年让出道路,王琳心中疑惑的同时,一股怒火也不由升起。 结合刚刚的信鹰与信鸽,王琳判断莽原的强者指不定就在某处蛰伏着,等待阵型的变动。现在这个时候,一旦所有人都给这两个身份不明的少年让出道路来,很可能被敌人趁虚而入。 他在东门的城楼上枯坐了五年,再也不想当一个闲人了。 “前方重甲盾兵,原地站定,不得打开阵型!”他忍不住怒喝出声,宛如虎吼的声音在内力的包裹下,一下子就炸了过去,止住了那些重甲盾兵的动作。 不久之后,隐藏在四周的暗哨传回了消息,说那两个少年手中持有白甲将军陈绝的腰牌,声称要出城。 “确定那腰牌是真的吗?”王琳问那名暗哨道。 那个传回消息的暗哨点点头。 王琳没有再说话。 他不想打开阵型,一点也不想。能在武道境界上踏入三境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都是聪明人,这样的人不但有毅力,更有抓住机会的能力,王琳几乎可以确定阵型一旦打开,那些莽原高手定然会抓住机会破阵,届时,尽管王琳相信依然能够擒住他们,但那就意味着己方肯定要承受高出原本计划约莫十倍的损失。 松散的阵型,与严密的阵型,两者之间相差何止千里。 “这可能是我在虎威军中出头的唯一一个机会,若是仅仅损伤百人就能擒住那些强者,我定然可以名扬三军,受到朝廷褒奖,圣上赏识,从此平步青云。”王琳在心中计较着,“而若是损伤近千人,那效果却是差上许多了。” 那暗哨看王琳久久不语,犹豫道:“将军……这两个人持着陈绝将军的腰牌,我们若不放行,事后会不会惹得陈将军心生怨恨?” “事后……陈绝”王琳念叨着这四个字,心中猛地一咬牙道:“放什么放?陈绝将军岂会视军事为儿戏,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将腰牌赠与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身上?此事定然有诈,本将军怀疑他们两个是莽原的细作,偷来陈将军的腰牌来破我阵型,传本将军令,将那两个细作给我拿下!”王琳瞪大眼睛,对那名暗哨道。 暗哨眸光一闪,领命而去。 固城东门,防线之前,顾君华与铁篓正等待阵型打开,好去往邪风谷。 而后,四周忽然冲出一大队持着钩锁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王将军有令,这二人很可能是莽原的细作,偷了陈将军的腰牌为莽原的贼人开路,给我把他们拿下!” 顾君华与铁篓下意识便背靠着背,身上各有内力升腾。 “小子,俺看那陈什么将军的为人挺老实啊,竟然给了咱一个假东西?”铁篓郁闷道。 顾君华目眦欲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先把这些拿铁索的人给放倒了,再想办法跑!” 他话还没说完,几道铁索已经朝两人飞了过来。 而在距离东门不远的暗处,三名身上都带着血的大汉各自目光炯炯,正盯着东门这里。 “大哥,那两个小子被拦住了,怎么办?”其中一人低声道。 “静观其变,实在不行就帮他们两个一把!”一个低沉中带着沙哑的人回应道。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四章 莽原强者现身 固城东门,王琳所布下的那条纵身达千步的防线之前沫凉女孩:我的...最新章节。 顾君华与铁篓背靠着背,各自外放内力抵挡那些勾向他二人的铁索,这些铁索乃是特制,锁链有小臂般粗细,在锁链的最前端,镶嵌着呈鹰爪状的钩子,顾君华知道,这些使钩锁的士兵在军中统称为“铁钩手”,他们一般是配合着陷坑行动,在敌方骑兵或者主将摔倒在地之后,丢出这样的钩锁,将人生擒。 道家天宗八大长老之中的兑长老,使的就是类似的钩锁,这种武器的轨迹难以捉摸,可以甩出很远。 一共八名铁钩手,各自占据一个方位,顾君华与铁篓二人不敢分开,只能站在原地,外放内力强行将飞往身体各处的钩锁弹开。幸亏这八位铁钩手都只是寻常的士兵,若是武道高手,恐怕几下就能破开他二人的护体罡气,将两人给拿下。 “这些东西太烦人了!”片刻之后,铁篓终于不耐烦道。 他体型壮硕,比起清瘦的顾君华来,八名铁钩手显然更愿意“招待”他,一条条钩锁从不同角度飞过来,这些东西滑溜溜的,偏偏钩锁的尖端的钩子还十分锋锐,一个不小心身上定然会落下一道口子。 “不能光凭内力抵挡,还得想个法子才是。”飞向顾君华的钩锁尽管不能破开他的护体罡气,但沉重的钩锁每每击打在护体罡气上,都会给顾君华带来一阵沉重感,逼迫他不得不释放更多的内力以保持护体罡气的稳定性。 这样下去,他二人的内力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消耗一空,到时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一面抵挡着那些烦人的钩锁,一面抬头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面前是一千步纵深的混合防线,左右两旁都是高墙,目测有二十余丈,这样的高度,身负雷惊苍龙的顾君华自然是能够达到,但身旁这个憨憨的铁篓很明显不可能。 “铁兄,你多重?”又一次弹开三条分别攻向他上中下三路的钩锁后,顾君华问道。 “俺没称过,应该有两百多斤吧?你问俺这个干啥?”顾君华的背后,铁篓粗暴地以肉掌将一条飞向他身侧的钩锁抓在手中,又丢了回去,轻轻喘气道。 顾君华用眼角瞥见,被铁篓丢回去的那条钩锁以比它飞过来时快两倍的速度返了回去,那名铁钩手反应很快,知道自己不能像那壮汉一样硬接飞回来的钩子,果断将手中的钩锁脱手闪躲。 当! 清脆的金铁叫名声传来,就见那钩锁落到了一只厚重盾牌上,顾君华看到,那面本来与旁边其他盾牌整齐排作一个弧面儿的厚盾略微往后倾斜了一些,与它相邻两只盾牌之间错开了缝隙。 “铁兄,你力气多大?”顾君华眼皮不由一跳,问道。 “嘿嘿,这个俺知道,左臂八百,右臂七百!”铁篓又道。 顾君华心中暗惊,铁篓与他同为世家二境高手,但铁篓的力量与民间二境高手的力量却相差不远,当真可怕。 但眼下明显不是研究所谓力气的时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顾君华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内力已经损耗了四分之一,因为那些钩锁本来就重,而铁钩手们又使足了力气,每一次撞击对护体罡气的冲击都是剧烈的。 但他的表情已经不似刚刚那样严肃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逃走的办法。 “哗啦啦……”当几条钩锁再次飞来的时候,顾君华深吸一口气,而后自刚 (本章未完,请翻页)刚被八名铁钩手包围后再也没有挪动过的双腿忽然抬起一条,紧接着又重重往下一跺。 就见白光一闪,原本只罩住顾君华周身三尺之地的护体罡气瞬间扩大,将铁篓也给笼在了其中。 并且,原本淡若无形的罡气也发出了白光,有如一个球般,白光之上,隐隐可见许多细小的符文流动。 八只钩锁无一击空,全部落到了光罩上,但这一次它们没有被弹回去,而是就那么贴在光罩上,仿佛那白色光罩不是护体罡气,而是吸力不俗的磁石一般。 “铁兄,将这些烦人的钩锁夺过来,丢到墙上,用荡秋千的方式上城墙,到时候我有办法带你离开!”顾君华对铁篓喊道。 在一念生死的危急时刻,铁篓的脑袋似乎也变得灵光了许多,他没有等顾君华再解释第二遍,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也不知是踩了什么玄奥的步法,顾君华就感觉身旁一阵风吹过,八条钩锁中的四条便被铁篓单手揽到了怀中。 铁篓一声大喝,用另一只手拽住一条钩锁,用力一拽,就见持着钩锁的一名铁钩手便被铁篓甩飞了出去。 而后,单手力达七百多斤的铁篓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胳膊,那条两丈多长的钩锁便掉了个头,再一眨眼,一条铁索已经飞到了城墙上,鹰爪般的爪钩镶嵌在了城墙距离地面高约五丈处,尾端的铁索晃荡着,不断在城墙上敲击出铿锵声。 两个呼吸过后,又是一声脆响,铁篓又从腋下抽出一条铁链,将之丢在城墙上更高更远的地方。 “赶紧松手!”城楼之上,一直在关注防线前方动向的王琳看到那个壮硕少年竟然能将总共有六十多斤的铁索轻而易举地勾入城墙,对铁篓的巨力十分惊讶,在铁篓抛出第二条钩锁的时候,王琳就已经想到这两个少年要干什么了,于是,当他看到还有四名铁钩手在与那撑起浑厚护体光罩的少年角力之时,连忙发号施令道妃常迷人:御赐...全文阅读。 但还是迟了,铁篓已经将手中的四条钩锁全部嵌入了城墙中,并且他身形一闪,将另外四条钩锁再次拿捏到了手中,抛出了第五条钩锁,五条钩锁呈阶梯状上升,这一下,所有人都猜到了两名少年想干什么。 几个蛰伏在暗处的墨家士子不约而同地扣动了手中的机关短弩,几支细小、却穿透力惊人的弩箭伴随着“嗖嗖”声射向顾君华二人,但可惜,此刻的顾君华是以全力支撑着护体光罩,弩箭虽然将光罩穿透了大半,但还是硬生生被卡住了,未能奏效。 这时,已经有六条钩锁被嵌入了城墙中,铁篓右手中拎着最后两条钩锁,扭过头来对顾君华道:“距离太远了!” 顾君华点点头,撤去护体光罩,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铁篓背后的药篓子中,分外怪异。 “俺千辛万苦采的药啊!”铁篓似乎听见了某种植物根茎被踩断的“咔嚓”声,下意识心疼地喊道。 “都什么时候了!”顾君华又气又笑,在这种生死关头,这位兄弟关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死活,而是药篓子里的几位药材,把顾君华气了个够呛。 而后顾君华就感觉身体一阵摇晃,他低下头来,就见铁篓已经蹲下身来,双腿发力,死命一蹬,身形瞬间拔高五丈,在身体即将落下去的时候,铁篓抬起手来,稳稳地抓住了第一条铁索的末端。 “弩箭发射!”城楼上,王琳看到铁篓跃了起来,怒声道。 “嗖嗖”的声音几乎 (本章未完,请翻页)在王琳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接连不断地响起,成百上千的弩箭朝着吊在城墙上的两人发射,如同飞蝗般。 刚刚缓过一口气来的顾君华再次深吸一口气,丹田中,乌光漩涡不断震荡,有如煮沸了的水一般,墨家功法与道家功法被他一齐运用,电光火石间,就见以顾君华为中心,两丈见方的范围内凭空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蓝两色漩涡,将他们两人包裹住。 那些飞向他与铁篓的机关弩箭一旦临近涡旋,飞行的轨迹就会受到影响,不由自主地跟着漩涡旋转。 城楼上,王琳看着那个巨大的由红蓝两色光华构成的漩涡,皱起了眉头。 “道家的人?”他轻声喃喃,看着正不断在城墙上的钩锁间来回摆动如同猴子般的两个少年,王琳有些犹豫了。 “道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固城?人宗的活动范围一直都在京城,围绕着那帮王公贵族,而天宗因为前几天弟子大闹儒家孔圣峰的事情,全宗上下正在封山面壁思过,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二境的道家弟子?”王琳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固城东门不远处。 三个浑身带血的男子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铁索上晃荡的顾君华与铁篓,他们的眼中都带着一丝兴奋地色彩。 “大哥,那是个好办法,咱们兴许可以像那两个小子一样出去!”其中一人低声道。 “不错!看那个壮硕少年最少也有五六百斤的力量,那几条钩锁被插进城墙中,晃都不晃一下,;两个二境的小毛孩儿都能凭借它们越过去,咱们肯定也可以!”另一人赞同道。 被两人簇拥在中间,看起来伤势最重的那名汉子点点头。 就在这时,顾君华与铁篓已经通过钩锁“飞渡”到了嵌在城墙上的第六条钩锁上。 他们距离城墙已经只剩下不足五丈的距离,机关弩箭依然从各处飞射过来,可惜都被顾君华撑起的阴阳漩涡所抵挡。 “嘿!”铁篓一声低喝,将一条钩锁咬在口中,另一条则被他钉入到更高的位置上,而后他带着顾君华在第六条钩锁上晃了两晃,二人朝第七条钩锁荡去。 站在城楼上的王琳再也忍不住了,他再不出手,两人就要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飞跃到城墙上,而后跃过东门,此刻正是他在军中立威的重要时刻,若放任两个仅仅处于武道二境的少年过去,就算到时候擒住了莽原的强者,他也是面上无光! 他冷哼一声,食指与中指并在一处,朝那第七条钩锁上轻轻一戳。 一道强绝的指力瞬间从他的两指中溢出,尽管肉眼难以看见,但却在城楼上掀起了一股强风,王琳面前那只小桌上的香炉都被这道劲气给掀飞了。 毫无疑问,这道剑指一旦落到那条钩锁上,哪怕钩锁是以精铁打造而成,也必然要寸寸断裂,而顾君华与铁篓则必定会从十五丈高的位置上掉落下去,被众军士踏成肉泥! 一指点出,王琳的面色终于放松了下来,但紧接着,他双眸中精光爆闪! 远处,有三道指力飞来,后发先至,带着强大的力量,于半空中将自己的那一道劲气拦截,甚至反压过来。 “贼子敢尔!”他怒喝一声,须发皆张,身上滚滚内力爆发,再无半点儒雅模样。 在王琳视线的尽头,三个浑身带血的人踏空而行,直朝着钉在城墙上的那几道铁索飞去。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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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千斤力,百斤矛 固城城楼上,劲风席卷,只有王琳一人安然站立,其他的士兵,大部分都被由王琳体内激发出来的强盛劲风给吹的七扭八歪,距离王琳更近的几个士兵则是直接被那股威压给压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极品高手在都市全文阅读。 三个浑身带血的莽原强者出现之后,王琳身上的气势便开始疯涨,浑厚的力量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从他的体内倾倒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这完全是王琳身为三境强者下意识的反应,因为感应到了来自相同层次上的压力,他原本平稳如同幽深古井般的丹田顿时便沸腾了。 “众军士,守好阵型!”王琳大喝一声,上半身的衣袍便炸裂了,露出了一身精悍的肌肉,与此同时,他再次抬起一只手掌,这一次不是伸出食指与中指,而是直接冲着刚刚抓住第七条钩锁的铁篓径直轰出一拳! 拳风滚滚,王琳刚刚递出一拳,周身的劲风便更加磅礴了,将城头上还勉强站着的士兵都给吹倒在地。 “小辈,老夫成名时,你还玩泥巴呢!”三位莽原强者中,冲的最靠前也是三人中最为年轻的那一人看到王琳依然想破坏钩锁,怒喝一声,同样递出一拳。 可以看到,一道虚幻的拳影自那个留着八字胡的莽原强者拳中飞出,迎风便涨,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变作寻常门板那么大,迎上了王琳的拳风。 轰隆! 巨响声从半空中炸起,王琳递出的那一拳还未临近顾君华与铁篓二人,就被莽原强者发出的那一拳给抵消了,双方的拳意与拳劲相触碰,带起了一阵剧烈的冲击。 钩锁之上,包裹顾君华与铁篓周身的巨大阴阳漩涡已经散去,不是顾君华不想维持,而是两位三境强者互拼拳力,使得四方的天地元气瞬间暴动,变得紊乱异常,混乱的天地元气流动间,将顾君华苦苦维持的阴阳漩涡给扯了个粉碎。 不过那些射向他二人的机关弩箭也被吹了个四散而飞,两人暂时无碍。 劲风席卷,力大如铁篓,在背着顾君华的情况下连续晃过六条钩锁的时候,也感觉到了疲累,此刻他以单手抓住第七条钩锁,另一只手中还拎着最后一条钩锁,没有再抛出去。 顾君华双手在铁篓的肩膀上一撑,整个人已经翻身而起,攀附住了钩锁,如同一只猴子般,顾君华独自攀附在钩锁上后,铁篓明显感觉后背一轻,他用双腿夹住钩锁,就像是大猩猩一样。 一只“猴子”,一只“猩猩”,就这抱着钩锁,在城墙上晃来晃去,显得很是可怜。 “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三个好像是帮咱们的?”铁篓大口喘着粗气,扭过头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名中年男子。 “他们三个应该就是此次袭击北王府逃出来的莽原强者,想要跟着咱们离开固城,他们这不是在帮咱们,而是在帮他们自己啊!”顾君华一边疯狂地运转墨家功法吸收四周的天地元气,一边答道。 铁篓点了一下头,而后又问道:“那咱们怎么办?三境强者俺可打不过!” “等待机会!城楼上的那个将军想斩断钩锁,莽原的那三个人不会同意的,先让他们狗咬狗,等他们打累了,咱们就跑!”顾君华低声道。 铁篓便没有再说话,也跟着吸收四周紊乱的天地元气补充自身,但顾君华却敏锐地感觉到,铁篓在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上远逊于自己。不知是因为先前迎接陈绝一拳,受了内伤的缘故,还是其他。 轰隆 (本章未完,请翻页)声不断。 王琳虽然是兵家人,本身战斗力不能与道家或者墨家的三境强者相比,但相比三个都受了伤的莽原强者,王琳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力都是圆满状态,因此他出手间极为狠辣,他**于城头,居高临下,不断出拳,滚滚拳风此刻已经不再指向吊在钩锁上的顾君华二人,而是尽数朝着三个踏空而来的莽原强者而去。 只要那三个莽原强者在一口气用尽之前不能落到钩锁上,就再也没有出城的机会。 距离固城东门千步之外,三个莽原强者排成一排,最年轻的乌图铁飞在最前方,他自飞起的那一刻,双臂就没有停止过震动,原因无他,自从他们兄弟三人出现的那一刻起,城头上的疯子就没有停止过对他们三人的攻杀! 尽管双方之间相隔千步,但这千步距离在三境强者的眼中,不过是提起一口精气驱使飞行术纵身一跃的事情。 这一点,乌图铁清楚,乌图铁的大哥和二哥——乌图银与乌图金也清楚,而站在城楼上的王琳更加清楚,所以从他们三个人现身以来,王琳就一刻都没有停下对他们三人的攻杀。 千步距离,是普通三境强者驱动飞行术在耗尽一口气之前所能大达到的极限距离。 这一口气,普通人马上就能换过来,但对于三境强者来说,这样的一口气,足以支撑他们催山裂石,是他们勾动天地本源的源头,三境强者的一口气,需要换很久。 而换气的这段时间,便是三境强者最弱的时候,当初位列半步四境的莫暗风就是在上官征的步步算计之下,耗尽了一口气,在换气时被道家神兵凝尘簪穿胸而过。 一般来讲,三境强者之间的交手除了比拼招式的精妙、威力外,拼的便是双方这“一口气”所能支撑的时间,谁先换气,被对手抓住机会,谁就先死。 相隔千步,王琳手下有五千虎威军,虎威军已经排成了严密的阵型,三位莽原强者一旦落入虎威军的阵型中,必然会被困住,到最后被活活耗死闪边,ET!全文阅读。 因此,王琳完全不惧对方三人。 三人如何?从帅府出来后不还是人人身上带伤,不还是要跟在两个毛头小子后边儿,连他的防线都不敢冲? 因此,尽管王琳单打独斗不是乌图三兄弟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他在千步之外的城楼上,依然毫无惧色,尽情地出拳,与他们三人角力! 风声滚滚,内力相碰的轰鸣声阵阵。 三人中,乌图铁尽管冲在最前方为身后的大哥与二哥死命抵挡王琳拳风的冲击,但他实在是受伤过重,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五成,并不能在接下王琳的攻击之后还能将二人对拼之间逸散的力量全部挡住,因此,乌图三兄弟在半空中的速度受到了阻碍,仅仅是飞出去大约六百余步,他们三人的身形便冲的不似刚才那般勇猛了。 一口气,已经消耗了大半,顶多再支撑乌图铁往前飞两百步。 “飞向城墙,抓住钩锁!”排在三人中最后方的乌图金察觉到了乌图铁的乏力,低喝道。 三人身形一转,朝着钉在城墙上的第四条钩锁飞去。 “铁矛手!”与此同时,城楼上的王琳也是一声大喝,在他的呼喝之下,两边城墙上各自出现七个的人影,他们身上都没有披盔甲,因为对他们这样的武道高手来说,盔甲是一种束缚。 这十四人,每人背上都背着一只布袋,布袋中装着三支半人高的铁矛,矛头锋锐,不似寻常 (本章未完,请翻页)金属打造。 顾君华与三位莽原高手面色同时一凛。 顾君华是以前在儒家的时候,听说过军中这种特殊的存在,忒毛手,他们力大无穷,每人背后都背着三支铁矛,这三支铁矛每支都有一百余斤重,而这些负责将铁矛丢出去的铁矛手,每个人都是武道二境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铁矛手都是由兵家训练出来的特殊军士,是民间二境高手,而非世家二境,这就意味着,他们每人都有着单手千斤的可怕力量。 而三位莽原强者,则是从帅府中见过这样的铁矛手! 被乌图铁与乌图金拱卫在中央的乌图银,小腹处就有着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虽然已经被撕下来的衣服给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并且乌图银也以内力控制住了伤口处血液的流失,但这个伤口的存在依然让乌图银受到了掣肘。 “老三,别硬抗那些铁矛!”被两兄弟拱卫在中央的乌图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呼喊出声,提醒被王琳的拳势纠缠住的乌图铁。 但还是迟了,十四名二境高手同时微微弯腰,抬手从背后的布袋中抽出一支铁矛,而后他们将铁矛双手握住,一齐将身子往后仰去,摆出一个怪异地投掷的动作。 两息之后,十四人同时弯腰,将手中的铁矛甩了出去。 十四只铁矛并没有飞向三位莽原强者,也没有飞向顾君华与铁篓,而是飞向已经钉在城墙上的七条钩锁! 这边城墙的七支铁矛垂直向下,那边城墙的七支铁矛则是倾斜着飞来,十四至铁矛虽然都是瞄准了七条钩锁嵌入城墙的钩爪,但彼此之间的飞行轨迹却是构成了一张以铁矛铸成的大网! 这十四名铁矛手在各自丢出一支铁矛后,并未停歇,而是再次同时抽出第二支铁矛,俯身、仰身,抛射,这一次,他们抛矛的速度是刚才的一倍,并且铁矛瞄准的是半空中的顾君华五人。 大网更加密集,破空声自四方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过程都只用了两息的时间,比刚才快了一倍! 三名莽原强者齐声大喝,再也不能保持刚刚那副狂霸的气势,几乎是同时发力,各自攀住了一条铁索,而后借力荡身、移位,一个个轻巧如灵猴般,将第一波铁矛尽数躲过。 在第二波铁矛还未飞出的时候,铁篓便用力在第七条钩锁上一荡,另一只手上的第八条钩锁稳稳当当地抛到了这边城墙的最顶端。 顾君华身上黑光一闪,在第八道钩锁还未钉入城墙之上时,他便已经从那铁矛交织成的大网中钻了出去。 而铁篓一是因为身体太重,二是被抛出第八条钩锁的这个动作拖延了时间,只是堪堪躲过了来自头顶的那一支铁矛。 锵锵锵锵…… 顾君华回过头来看到,另一支铁矛径直插在了铁篓的后背处。 “啊!”铁篓一声大喝,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顾君华同样大喝一声,这一刻他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雷惊苍龙全力发动,滚滚黑气将他包裹,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颗硕大的乌黑龙头,龙目上红光四射,显得分外神武,龙吟阵阵间,这颗硕大龙头以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的速度,来到了铁篓的身后,托着他跃过城楼,远遁而去。 “兵家的混蛋,俺记住你们了!”铁篓的怒喝声越来越远。 固城东门处,在短暂的沉寂过后,天地元气暴乱异常,风声阵阵,喊杀冲天。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六章 邪风谷 两侧城墙上,那十四名铁矛手用更快的速度抛出了第三支铁矛绯闻总统1国民男神,结婚吧!全文阅读。 “嗖嗖嗖嗖……”铁矛的飞行速度甚至要快过墨家机关短弩发射出来的弩箭三国之任务系统最新章节! 三名攀附在钩锁上的莽原强者尽管已经见识过这铁矛手的厉害,但在顶着城楼上王琳那疯狂攻势的前提下,飞跃了近六百多步的他们,一口精气本来就所剩无多,更何况又躲过了两波百斤重,以千斤之力投掷过来的特制铁矛。 三人中,处于最后边的乌图金浑身血淋淋的,看模样所受之伤比腰腹间被铁矛戳出一个血口子的乌图银还要重上一分,他蓄着长须,身上披着一件墨色的披风,此刻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仅剩下半截的一条钩锁,朝脚下望去。 在他兄弟三人的脚下是五千构建了严密防线的虎威军,他们阵型不变,只是转换了方向,将手中的武器也高高举了起来,朝吊在城墙上的三人斜指着,展现了良好的素质。 这些士兵都知道吊在城墙上的这三个中年汉子就是不久前强攻入帅府的莽原强者,知道这三人是武道高手,是随意一拳就能击杀他们好几人的存在,但他们无惧。 “锵锵锵锵……”第三波铁矛大多插入了城墙中,溅起一大片火星,三名莽原强者尽管拼尽全力躲闪,但奈何被王琳的疯狂拳势死死纠缠着,乌图铁首当其冲,被王琳的浩荡拳力笼罩的同时,一支铁矛插进了他的右胸处。 “老三!”乌图银与乌图金同时呼喝道。 就见乌图铁的后背处,半截锋锐的矛头透了出来,血液流淌而出,乌图铁的身体颤了颤,还未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城头上的王琳忽然举起一只手来,他后撤一步,蓄力、出拳的动作一气呵成,就见一道豪光从他的拳头上涌现,直掠到乌图铁攀附着钩锁的那条胳膊上。 “咔嚓”一声,乌图铁的那条手臂应声而断,血液还未飞溅,就被那豪光上所携带的雄浑力量给蒸干。 乌图铁发出了一声惨嚎后,便掉落到了地面上的虎威军阵型中,迅速被淹没了。 一拳将乌图铁从钩锁上击落,王琳并未停手,再度后撤一步,蓄力。 这一次,他的拳头上豪光更甚,乌图银与乌图金的面庞各自一凝,两人对视一眼,乌图银迅速将剩下的那半口气全部运用起来,凝聚丹田中的内力到自己的手掌中,他大手一挥,内力从手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屏障,下定决心要硬接这一拳。 而乌图金则是将腹中剩余的那半口气尽数吐出,他要趁此机会换气,只要乌图金换过一口新气来,绝对能改变现在的被动局面。 可惜,想象中威力绝伦的一拳并没有到来,只见城楼上的王琳咧嘴一笑,在出拳之时虎腰一扭,那一拳竟然直接往反方向轰去。 他要以这一拳将那两个在他眼皮子地下越过城楼的小子杀掉。 并非是他觉得剩余的两位莽原强者已经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而是因为当着五千虎威军的面,他王琳所把守的城门就被两个小辈堂而皇之地给跃了过去,这让他面上无光,日后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将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这是完全要不得的,逢着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王琳怎么舍得错过?他不单单要将三个莽原强者拿下,还要将那两条已经无关紧要的“漏网之鱼”击毙于自己拳下,以示威严。 惨白色的光华瞬间消失不见,王琳虽然没有顾君华的速度,但就在刚才,他已经锁定了顾君华的气息,只要两人没有跑太远,王琳相信这一拳会将他二人给抹 (本章未完,请翻页)杀掉。 一拳击出后,他转过身来,对乌图银与乌图金两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将他们两人生擒了!”他一声低喝,飞身而起,迎上两人。 固城东门的背面,距离东门足足有三四里的茫茫固山山脉中。 包裹顾君华的那只黑色龙头已经散去,他喘着粗气,跪伏在地上,丹田中的内力已经剩下不到两成,此刻的顾君华面色赤红,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 他身前是一脸震惊的铁篓,这个粗犷的少年瘫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一样在喘着粗气,铁篓那蒲扇般的大手甚至还紧紧地抓着顾君华的胳膊,顾君华眼睛稍稍向下一瞟,便看到铁篓的两条腿都在微微打颤,猜测他八成是被自己的疾速给惊到了。 “嘿,铁兄,铁兄?”顾君华用力从铁篓的两只大手中将胳膊挣脱出来,拍了拍铁篓的脸。 铁篓没有反应。 “铁兄?!”顾君华这次加大了力道,用力拍打铁篓的脸。 “干啥?”铁篓兴许是感觉到疼了,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将顾君华还要拍打的手给挡到一边去,揉了揉发痛的脸。 “铁兄,我看到你刚刚背上中了一矛,没事吧?”顾君华看铁篓清醒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哦!矛!”铁篓这才真正地回过神来,惨嚎一声。 “俺心疼啊!” 顾君华听到铁篓的悲呼,连忙站起身来到铁篓的背后,他看着没入那药篓子中大半截的铁矛,毫不犹豫地就伸出双手将矛杆握住,用力想将它拔出来。 “你又干啥?”铁篓被猛力一拽,整个人差点躺倒在地,连忙转过身来问顾君华道。 “你不是……”顾君华指了指铁篓,目瞪口呆。 铁篓面色瞬间变得晦暗,他默默地把身上的铁篓子拿下,放在遍布石块的地上鬼校凶灵全文阅读。 “当啷”一声脆响,在顾君华的惊讶目光中,铁篓对着那被半截铁矛快要戳烂的药篓子哀叹一声。 “俺历经千辛万苦采来的药啊!先是被你踩了一脚,后来又被这破矛给戳了一下,肯定有好多药材都不能用了。” 顾君华看着满脸哀伤的铁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两步在铁篓的胸口恶狠狠地锤了一拳道:“你就为了这几味药叫唤半天?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 铁篓用幽怨的目光望了顾君华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又将药篓子背在背上,咬牙道:“兵家的混蛋,俺不会放过他们的!” 顾君华翻了个白眼,同时在心底也长出了一口气。 看刚刚铁矛飞来的位置,要不是有那铁条编制的药篓子给他抵挡,恐怕此刻的铁篓背上也要像刚才看到的乌图银一样多一个血洞。 “现在去哪?”顾君华问铁篓。 “回邪风谷。”铁篓迈开步子,头也不回道。 顾君华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衣衫,刚抬起一只脚,面色就陡然一变。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如同芒刺在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就看到不远处的天空上出现一道白光。 “兵家的混蛋,我也不会放过他们!”顾君华怒骂一声,想也不想就再次驱动雷惊苍龙,丹田中刚刚平复下来的内力再度运行起来,这些内力全部被黑龙吸收,顾君华甚至撤去了护体罡气,将这点微薄的内力也收拢入了丹田中。 铁篓听到顾君华的怒骂声,回过头想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只看到了顾 (本章未完,请翻页)君华一张阴沉的脸,而后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再度变得轻飘飘了。 他被顾君华一把捞了起来,直朝东方飞去,耳边呼呼的风声接连不断,让铁篓刚恢复过来的意识又有了要混乱的迹象。 “那是什么?”铁篓用眼角的余光扫见了一道亮白的光华,似乎是朝着这边飞来。 “应该是兵家的那个将军发出来的,三境强者特有的攻击手段,动用本源之力,锁定我的气机,只要我逃不出他神念能感应到的范围,这玩意儿就会如跗骨之蛆一样,撵着我,直到击中我为止!”顾君华沉着脸道。 “那怎么办?俺感觉你身上剩余的内力已经不多了。”铁篓瞪大眼睛看着后方的那道白光,面露担忧之色。 “还能怎么办,跑啊!”顾君华头也不回道,他丹田中剩余的内力已经不足以在他的体外幻化出黑龙了,这就意味着他如今的速度比起刚才要慢上一些。 倘若是寻常三境强者发出类似攻击,顾君华并不会多么惧怕,因为他有着天下疾速,三境强者能够感应到的范围最多就是以其为中心的方圆六七里,要是放在平时,顾君华在全速之下用不了十息就能逃出去,但现在不同,他的内力不够。 并且,发出这一招的王琳乃是兵家人,他这一拳上施加了兵家六诡中“疾如风”的力量,顾君华可以感觉到,白光的速度很快,还要超过当初在孔圣峰时运起了儒家飞行术“青云直上”的南宫贤。 “往东南方向飞!”铁篓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道疾速临近的白光,又看了看面色凝重异常的顾君华,忽然恨恨地一咬牙,似乎是下了某个重大决心般。 顾君华不知道铁篓为何要让他往东南方向飞,事实上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往东飞,在有限的时间内飞出最远的距离,以顾君华现在的速度,任何一个微小的转弯都意味着对内力的浪费,也会缩短他与背后那道追杀不止的白光之间的距离。 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铁篓,略微一转弯,来自背后的那股压力顿时便增大了许多,顾君华知道那道白光距离他已经很近很近了,他额头上冷汗涔涔,牙关也不由自主地紧紧咬住。 “再多撑一会儿,我就能逃出他神念的笼罩范围!”顾君华在心中狂吼着。 可惜,尽管在飞行途中不断运行着八气归元来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但四周的天地元气实在是太稀薄了,大部分都涌向了固城东门,那里正在进行大战,三位三境强者全力出手,方圆六七里内的所有天地元气都被吸引了过去,顾君华勉强吸纳的这点儿元气,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的身体开始往下坠,眼前也一阵模糊,甚至因为调动的内力过多的缘故,右肩处那些被暂时封闭了的窍穴也开始松动了,右臂处传来了阵阵的灼热感,而随着他惊人速度的消失,来自背后的压力也瞬间增大,顾君华甚至觉得背部将要裂开了一般。 他想逃,但已经没有力气了,当最后一丝内力耗尽之后,顾君华再也抓不住铁篓,跟着他一齐从半空中掉落下去,这一刻,顾君华感觉自己仿佛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往哪里飘不由他自己决定。 “铁兄,如果你回到了邪风谷,麻烦将它交给风前辈,让他去凡尘山一趟。”恍恍惚惚间,顾君华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他左手探入怀中,还没将东西拿出来就已经昏了过去。 跌倒在地上的铁篓摸了摸差点摔烂的屁股,咕哝道:“分明已经到邪风谷了啊……”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七章 醒了?那你可以滚了 固城东门的城楼上,**着上半身的王琳正迎风站立,他的左臂上多了一道四五寸长的伤口,伤口上还洋溢着一丝丝的白光,正在缓缓往外冒血,几个士兵手上拿着布条与金疮药一类的止血物,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人兽之间全文阅读。 等了很久,他们也没看到王琳有要转过身来的意思,其中一个胆子大一些的士兵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用尽量低缓的声音道:“王将军……您受了伤,要不要……” “无妨。”这名士兵的话还没讲完,王琳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沉声道:“三境强者留下的伤痕携带本源之力,光止血是没用的,那三个刺客都关押好了么?” “将军放心,三名刺客已经全部关押在地牢中,相信不久之后帅府的人就会赶到。”那士兵回禀道。 “嗯,你们下去吧。”王琳挥了挥手。 那几个士兵退下后,王琳这才回过头来,望了望先前被他一拳打穿的城楼,王琳的神色间满是疑惑。 “最后一刻,他们依然没有逃出我神念的笼罩范围,可为何我却感觉根本没有打到他们两个?”他说话间缓步踱到城楼上的那个大洞前,目光穿过洞口,只望见了一片碎石。 当年固城修建完毕后,为了防止莽原大军放火烧山,北王特意派人将固城周围所有的树木都砍了个干净,在许多地方撒上了石灰后再铺设一层碎石,防止树木再生,因此王琳透过这个洞口什么都没有看见。 反倒是他的神念,释放出去后,遍布方圆六七里的地方,宛如苍天之眼,在距离东门三四里外的山谷中看到了一片葱茏。 “算了,两个小辈而已,就算进了山谷,在那种毒虫毒草遍布的绝地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王琳冷笑一声,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固山,某条瘴气遍布的山谷中。 几道看着十分壮实的人影在浅紫色的瘴气中若隐若现,他们全身都被特制皮甲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手上提着制式相同的并未出鞘的短刀,面上都覆着纱巾,纱巾本来是白色,兴许是在这瘴气中行进久了,可以看到纱巾本来的白色已经变了,也沾染上了些许紫色。 这些人排成一列,默默向前行走着,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左右张望好久,因此他们的行进速度十分的缓慢。 皮靴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可以看到,这些人脚下的草地并不是普通的翠绿模样,而是五颜六色的,许许多多常人见都没见过的植物肆意生长,大部分都不怎么高,只到常人小腿处,这些植物开着各色的花朵,显得很是美丽。 但这几个人明显没心思去欣赏脚下的美丽景色,也不想亲近这些植物,他们穿着及膝的靴子,就是为了防止身体与这些植物有所接触。 因为这些漂亮的植物都含有剧毒,一个不小心沾上了,上面携带的任何一种毒素都会置人于死地。 “夫长,前边的瘴气越来越大,再走就看不清方向了!”缓步前进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处于最前方领路的那人回过头来低声道。 “再往前走一段儿吧,应该已经到了邪风谷的最深处,就是不知道那位高人在不在。”行走在队伍最后,被唤作“夫长”的那人想了想,而后道。 队伍便继续沉默了下来,众人依旧是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接触到这里的任何东西,走了没几步,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一行人便发现四周的瘴气一下子浓郁了数倍,变成了深紫色,他们步伐更慢,只能各自将胳膊搭在前方一人的肩膀上。 前方忽然有风吹出,走的已经十分烦躁的众人同时一喜,有风就证明前方有转折或是出口,没人下命令,但无论是在最前方探路的士兵,还是在最后方殿后的夫长都不由地加快了速度。 被他们踩在脚下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植物都跟随着自前方吹出来的风而轻轻摇曳着,如果趴的足够低,定然可以看到在地面上有许多两三寸高的蒲公英,它们的种子并非如寻常见到的蒲公英那般浅白,而是如瘴气一般发出紫色,看着更加美丽。 微风吹过来,蒲公英的种子都随风而起,在空中四散而开,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四处乱飘,有许多都飘向了这几个行走缓慢的虎威军军士。 在深紫色的瘴气掩护下,这些细小的绒毛状蒲公英种子并未引起这几个“探索者”的注意,事实上,除了不断吹拂他们面颊的微风,这几人已经不能再通过周围任何的事物来辨别方向了。 那些蒲公英的种子碎裂、碎裂、再碎裂……直至化作了发丝般细小的毛絮,这些毛絮落到了这几人遮住口鼻的纱巾上,伴随着他们的呼吸轻易就穿过了纱巾,进入他们的鼻腔。 可惜,如此细小的事情,这几个踏入邪风谷的虎威军军士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感觉到了鼻子有一些小小的痒,而后便一切照旧。 “阿嚏!”不久之后,有人感觉鼻子的痒加重了,开始打喷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似乎是传染了一般,一个人起头,其他人也跟着打喷嚏,“阿嚏”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让这僻静山谷中多了一丝生气大道偷渡者全文阅读。 几个呼吸过去后,排在队伍最末尾的夫长察觉到了不对,因为打完喷嚏后,鼻子并没有感觉到舒适,反而更加瘙痒,这种瘙痒迫使他再次打出喷嚏…… “阿……不对……嚏!”这名夫长皱着眉头大喊一声,饶是他已经拼命地想要止住打喷嚏的冲动,也依然没有成功,他只能在打完喷嚏的这个空档里大声喊出来。 在他的提醒下,其他人也意识到了异常,他们都停了下来,各自弯腰扶着膝盖,想要止住自己打喷嚏的动作,但已经太迟了,连续几次深呼吸,让他们每个人都吸入了不同浓度的深紫色瘴气,就见打喷嚏声最大,同时也是每次吸气最多的一名军士身体晃了两晃,掐着自己的脖子跌倒在地。 “噗通!” “噗通!” “噗通……” 这似乎又是一个讯号,带动其他人也一个个身体晃悠,又是几个人接连倒下去,他们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有许多人都掐着自己的脖子,这些人面色迅速变得赤红,看着十分可怕。 身材最为壮硕,同时也是这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夫长最后一个倒下,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掐住自己的脖子,尽管他的脖子也一样像是火烧一般的难受。看着倒在自己周围的兄弟们一个个在地上抽搐,面色痛苦不已,知道这种痛苦的夫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拾起一柄短刀,他抽刀出鞘,强忍着不适来到距离他最近的一人身前。 他看到了面前这名兵士的眼神,那是夹杂着痛苦与企盼的眼神,夫长点点头,一只手按在这名兵士的眼睛上,另一只手将短刀 (本章未完,请翻页)在这个部下的喉咙处轻轻一划。 血液喷溅,夫长强忍着悲痛,面无表情地来到另一个部下面前,他正准备给这名兄弟一个痛快,忽然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再动了,而后他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顾君华于温暖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了湛蓝的天空,他想张嘴,想说话,想动动手指,但他却发现自己除了能看到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而后他看见一张圆滚滚的大脸凑到他的眼前,顾君华下意识想要躲避,发现自己依然动不了之后,便省去了这份心思。 起码看到的是铁篓,而不是那些虎威军,这让他十分放心,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看铁篓一脸放松的样子,首先便确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很安全。 起码在铁篓看来很安全。 顾君华心中大定,就看到铁篓的那张大圆脸转了过去,张开嘴巴对某个方向说话,顾君华不能偏头,因此看不清铁篓是对谁说话,但他读铁篓的唇形,勉强读出了“师父,他醒了”这五个字。 而后铁篓再说什么顾君华便不清楚了,他只能在原地躺着,看天上飘来飘去的云彩,他推断此刻应该是下午,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 没一会儿,顾君华便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处传来阵阵灼热的痛感,如同把他的右臂架在火上烤一般。 “没想到恢复感觉后,第一个感觉到的竟然是火蝎毒,这真是……”顾君华颇为无奈地在心中感慨了一声。 慢慢的,身体其他部位也逐渐恢复了知觉,待到感觉自己已经有了一部分力气后,顾君华首先想到的便是抬起自己的右臂来看看到底怎么样了,然而他刚用出两分力气,便感觉到一阵钻心的刺痛升起。定睛望去,就见他的右臂肩膀、肘部、以及手腕处各自插着一支银针。 这三支银针将他的右臂死死地钉在地上,顾君华一旦动弹,就会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嘶……”他吸了一口冷气后,**着身子的铁篓已经跑了过来,对他说道:“哎哎,俺师父说你先别动,要不然这条胳膊就真的废了,救不回来了。” 顾君华点点头,将脑袋扭向左边,便看到一个汉子躺在他身侧不远处,胸膛还在微微的起伏,应该也是晕了过去。 他正想再次扭动脑袋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就听到耳旁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嗯,已经恢复了意识,徒弟你现在可以把他带出谷了。” “可他有您曾经立下的字据啊……”铁篓小声嘀咕道。 顾君华费力地将脑袋扭向沙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到一个干瘦的身影在他右前方不远处,这人的左手中拿着一株顾君华没见过的奇怪植物,面前放着一盏点燃了的油灯。 这人的头发披散在两边,完全遮住了容貌,顾君华只看到他的右手拎着一块看着十分眼熟的布头,正放在油灯火焰上,似乎是想将其点着。 几息之后,顾君华终于反应过来那块布头是临行前自家师父交给自己的“字据”,他连忙用尽所有的力气喊道:“前辈不可!” 可惜,已经迟了,那块脆弱的布头一点就着,瞬间化作了灰烬。 “现在字据没有了,徒弟你可以让他滚了。”那沙哑的声音又道。 顾君华痛苦地闭上眼睛。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救人的条件 顾君华闭上眼睛躺了许久,再睁开眼睛时,眸中凶光四溢先婚后爱之病宠超模妻最新章节。 “风萧雨!”顾君华几乎是从牙关里将这三个字挤了出来,他的右臂被钉在地上,不敢动弹,但左臂却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顾君华想也不想,就挥出一道赤红的阳气匹练。 阳气直飞向风萧雨,铁篓正想阻止,却已经迟了。 顾君华还未来得及看一眼他刚刚出手的成果,忽然就感觉全身上下一阵冰凉,连那被钉在地上的右臂也不例外。 杀气?寒气?他下意识将这寒冷的感觉与这两种气息联想在一起,但很快又发现不是,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特殊力量,将自己整个人笼罩,顾君华发现自己刚刚恢复的一些力气仿佛被某种东西给抽走了,一阵阵虚弱感自全身上下袭来,让他几乎要睡着了龙吟鹰啸全文阅读。 就像是身体被一块寒冰给封住,冻结了他体内的筋脉、骨骼、窍穴……每一处地方都感觉到了疲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顾君华头脑昏昏沉沉,缓缓地闭上眼睛,想要再次入眠。 “嗷……”就在这时,自丹田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龙吟,强盛的力量仿佛是暗夜里的一道火光,将所有的疲惫感都驱散了。 即将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开,正担忧地蹲在顾君华身旁的铁篓正盯着他看,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忽然变得清澈无比,瞳仁漆黑若寒潭,深邃、神秘,铁篓甚至还看到了一道弯弯曲曲的黑影。 “嗯?”下一刻,顾君华便发现脸上有些痒,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他将自己的徒弟一脚给踢到一边去,自己俯身瞧着顾君华。 顾君华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他面前的是一张极为……极为年轻的脸,看年岁大约与自己相仿,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这张脸皮肤白皙,没有一个斑点或是皱纹,十分的光洁亮白,极其英俊,仿佛是一个白面书生般。 “你……你……”顾君华自然也见过些大场面,见过些常人不能理解之事,可当他看到面前这张脸的时候,还是被吓到了,说话也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 这人就是鬼医风萧雨? 是师父口中年岁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农家老鬼?这这这……顾君华憋住一口气,都快不能呼吸了。 驻颜有术的他见过,那些武道修为精深的老人一般看起来都不是太老,比如天宗乾长老,平日里就将自己锁在乾天阁中,面色苍白的很,他虽然年长,但是整个人都显得很有活力,看着与无道散人差不多大。 顾君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年轻的人,今天他终于知道“鹤发童颜”这个词为什么被创立出来了,是有依据的。 面前这位,当得上鹤发童颜,实在是太年轻了,若不是那一头乱糟糟的带着些灰白之色的长发,若不是那沙哑的嗓音,若不是看到铁篓对这人十分敬畏,顾君华定然不会相信这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农家“鬼医”——风萧雨。 “这种力量……怎么与皇道龙气有几分相似?”蹲在顾君华面前的“少年郎”看到顾君华瞳孔中一闪而没的那道黑影,嘀咕道。 顾君华心中一凛,这次完全相信面前这人就是鬼医了。 刚刚的确是丹田中的黑龙感应到了异常,外放了龙气,仅仅是那么一瞬,风萧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足以看出此人眼力之不凡。 “小子,凡尘山的那条龙被封印在你的体内?”风萧雨忽然凑到顾君华面前,两人的鼻尖儿都快要碰到一起了,这让顾君华刚刚缩小了一些的瞳孔再次放下。 刺鼻的草药味道钻入他的鼻腔,让他极为不适应,顾君华从风萧雨那双大眼睛中仿佛 (本章未完,请翻页)看到了一抹炽热。 “前……前辈,您想干什么?”顾君华下意识就怂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再问一遍,凡尘山的那条龙是不是在你体内?”风萧雨眼眸中的那抹炽热似乎更加强烈了,顾君华忽然生出这样一种感觉:他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件奇怪的玩具,而面前这位也不是农家鬼医,而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现在,这个调皮的孩子想把玩具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嗯。”顾君华点点头,生怕自己再不回答就被拆了。 “那个臭道士竟然真的收服了它!” “嗖”的一声,一阵风从顾君华的耳旁掠过,风萧雨那张年轻的俊脸一下子从顾君华的面前消失,与此同时,顾君华感觉到右臂抖动了一下,扭过头去,就见刚刚还插在他右臂上的三根细长的银针已经不在了,他的手腕、手肘以及肩膀这三个部位感觉到一阵舒爽。 顾君华深呼吸了两下,无视来自全身上下的酸麻感,从地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他这才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由木头搭建起来的大屋子,兴许叫“庭院”更为合适些,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还没有屋顶,脚下十余丈见方是翠绿的草地,由这些翠绿草地再往外,便是各种花花绿绿的毒花草,这片草地上放置着各种器具,大到丹炉,小到勺子,应有尽有,所幸脚下的草地还算面积宽广,放这些东西倒也不会觉得狭窄。 风萧雨此刻就靠在那只两人高的丹炉脚下,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样子。 “不应该啊……”风萧雨低声嘀咕道。 刚刚被一脚踹飞的铁篓站在远处,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又看了看一脸错愕的顾君华,眼珠子转了转,终于下定决心,迈着轻缓的步子来到了顾君华身旁。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铁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顾君华道。 顾君华打了个稽首,郑重其事道:“贫道守易,道家天宗无道散人的座下弟子,多谢铁兄救命之恩。” 铁篓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往后退了一步,一边摆手一边道:“哪里的话,在东门的时候是你救了俺才是。”说罢,铁篓回过头来又偷偷瞄了风萧雨一眼,在看到自家师父依然靠在丹炉炉脚上独自嘀咕后,他将顾君华拽到了一旁。 顾君华看铁篓面色很严肃,心中也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铁兄?” “趁现在师父他老人家不注意,俺带你离开这里吧,要不然等一会儿师父反应过来,你想走可就难了空间种药之鬼手毒医最新章节。”铁篓神神秘秘道。 “这是为何?刚才我醒来的时候,风前辈不是还赶我走呢么?”顾君华面上满是不解。 “现在不一样了,俺也没听到你们刚刚说什么黑龙白龙,但俺知道师父肯定很想研究它,现在它在你的体内,等过一会儿师父万一想研究了,保不齐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你还是跟俺走吧。”铁篓一脸无奈之色。 顾君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想到刚才风萧雨的那种眼神,心中就不寒而栗。 这种疯子是很可怕的,能不招惹就千万不要招惹,对于此,顾君华清楚的很,他真的很想扭头就离开这里。 “阿雅危在旦夕,凡尘山已经封山,被朝廷下令举宗面壁思过,我要是这么走了,不但会影响到阿雅的生命,也等于是给了南宫圣一个发难的机会,我不能走!”顾君华扭头看了看独自一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风萧雨,咬了咬牙。 “铁兄,我从凡尘山过来,走了十多天的路程,身负要事,此刻是断然不能离开的。”顾君华拍了拍铁篓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肩膀,低声道。 铁篓急了,他瞪大眼睛,“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 顾君华笑了笑。 “铁兄,在南门时,陈绝要你接他一拳,那时候你觉得自己能活?就算施展了控骨移皮,你也不会是陈绝那样在武道中浸淫了多年之人的对手,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铁篓没有说话。 “你为了蔡姑娘可以拼着性命,去与一个银甲将军顶着干,相信你也能理解我。” “有一个人,此刻危在旦夕,我多耽搁一刻钟,她就多一分危险,不止如此,能不能救活她,还关系到了我天宗的荣辱兴衰,我不能走。”顾君华摸了摸鼻子,又一次拍了拍铁篓的肩膀。 “人我是一定要救的,至于要遭遇什么,道法自然,顺势而为吧!”顾君华这声感慨中夹杂着几分对道法的感悟,这让他整个人凭空都多出一些道家高人的意味。 铁篓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惜,风萧雨已经从丹炉脚下坐了起来,他不再嘀嘀咕咕,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顾君华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后者的眼睛道:“小子,老夫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你师父是如何将雷惊苍龙封印到你体内的,那种与鲲鹏同层次的神物,天生蕴含莫测神威,根本不是你这身体能承受了的!” 顾君华微微一笑,这邪风谷中天地元气充沛,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觉得丹田中内力已经补充满了。 他心念一动,浑身被滚滚黑气包裹,黑气形成一只硕大的龙头,分外神武,黑龙出现的同时,顾君华看到风萧雨眼中又一次现出了那炽热的光芒。 “这种气息,似有似无,似生似死,果然是雷惊苍龙!”风萧雨裂开嘴,很是高兴,“快来让老夫研究研究!” “慢着!”顾君华身形一闪,挪移出四五丈的距离。 “嗯?”风萧雨眼神一凝。 “晚辈此次来邪风谷,是为了求风前辈出山救人的。”顾君华眼神警惕地盯着风萧雨,生怕他暴起发难。 “那臭道士没告诉过你,老夫救人前要提出条件的吗?”风萧雨好整以暇道。 顾君华点点头道:“什么条件,前辈不妨先说一说。” “很简单,乖乖在这里呆一些时日,让老夫好好研究一下这条黑龙,老夫就帮你救人。”风萧雨搓着双手,眼神炽热。 顾君华沉吟了一瞬,而后道:“情况紧急,不如前辈与我先到凡尘山,完成当初与家师的约定,将那人救治了,再好好研究一番如何?” 风萧雨冷笑连连,眉头一跳,“你先是提醒我不要忘了当初的约定,而后又想骗我去凡尘山,心思倒是挺好使。” 顾君华只是笑笑,并未因风萧雨看破他的想法而露出异色。 “哼,你小子右臂中了火蝎毒,毒素已经将整只右臂完全占据,你看看刚刚插银针的那三个孔,可曾有一滴血液流出来?自己的手臂都要废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真是愚蠢。”风萧雨又冷声道。 顾君华低头朝着自己的右臂望去,的确,那三个针孔周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整条右臂怕是应该如风萧雨所说,即将废掉。 “当初的承诺有效,老夫可以出手一次。要是救别人,你这条胳膊现在就可以切掉,以免火蝎毒攻入五脏危及性命,若是救你自己,不消半个时辰,老夫就能将毒素完全驱逐出去,还你一条健全的胳膊,怎样,要做残废还是要成全别人,你自己选吧!”风萧雨又冷声道。 顾君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露出一抹苦笑。 鬼医风萧雨,果然名不虚传。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公平交换 风萧雨也不知是自认追赶不上雷惊苍龙的速度,还是根本就不担心顾君华能从他手中逃脱,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身影瞬间出现在依然昏迷的那人身旁重生一一名门嫡女全文阅读。 风萧雨蹲下身来,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枚细长的银针,他看都不看,直接就将那枚银针扎入躺在地上的那人右肩中。 银针整根没入,那男子兴许是感觉到了疼痛,右手手指轻轻动弹了几下。 顾君华看到,风萧雨的胳膊似乎抡动了一下,带起了一道残影,好像从来没有出手过一样。 但那躺在地上的汉子右臂上又多了一根银针,这一次是在手肘部位,那汉子的眉头皱起,似乎是闷哼了一声。 如影似幻,光是这扎针的速度就快到让人几乎不能察觉,顾君华在心底对风萧雨的危险又多了一分认知。 可以看到那名男子的右臂在被两根银针穿透之后,开始有血液流出来,暗红色的血液安静地流淌着,不一会儿就将翠绿的草地给染黑了一大片。 风萧雨没有再扎第三针,他手臂轻挥,那两根银针又消失不见了,随着银针的消失,两股细小的血柱从两个针孔中喷涌而出。 “正常人的皮肤只要稍稍有个伤口,就会流血,而你的胳膊最容易出血的位置被我扎了三针,却一滴血都没有流,这就证明你右臂中的血液,大部分都被火蝎毒给炼干了。” “血是生命能与内力流淌的媒介,你右臂的窍穴被封住,筋脉与窍穴长时间没有受到血液的滋养,已经到了枯竭萎缩的边缘,到时候你的右臂就会坏死,内力再也不能封住窍穴与筋脉,毒素会顺着筋脉流淌到你的五脏六腑中,到那时……”风萧雨那张年轻的甚至有些稚嫩的英俊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嘿嘿,你觉得以你的境界,能封住胸腔的穴道多久而不受影响?” 顾君华的面色顿时变得更加晦暗。 他知道风萧雨说的是实话,自己虽然不通医术,但他依然能感觉到此刻胳膊的异常,像是生了锈一般,动一动都觉得困难无比。 到了这种时刻,火蝎毒带来的痛感竟然比前几天要弱上许多,八成是因为右臂已经被侵蚀到了某个地步,他对火蝎毒的感觉已经不如刚刚中毒之时那样敏感了。 胳膊的穴道可以封印几天而不受太大影响,而胸腔处的穴道则不能,这里是心肺的重要位置,一个不慎就可能影响五脏六腑,武道中人因为被封住穴道太久而殒命的事件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以说,风萧雨极为明确地告诉了他,胳膊坚持不了多久了。 要么自断一臂,阻止毒素再次扩散,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蝎毒钻入四肢百骸中,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腐蚀。 “你还年轻,还有一大把的时光用来挥霍,看你刚才外放阳气的那一手,明显是已经达到了武道二境的水平,小小年纪就能突破入道法二境,你可以称为天赋卓绝了。”风萧雨扫了一眼正在挣扎中的顾君华,用不急不缓的语气道。 “身负雷惊苍龙这等绝强秘术,老夫相信再过个十几年,或者是几十年,你能成为天底下有数的一等一强者,兴许能与你们道家先祖比肩也说不定。”风萧雨又道。 顾君华搓了搓脸颊,与风萧雨 (本章未完,请翻页)对视,此刻风萧雨的语气中满是惋惜之意,正不断地摇头,仿佛在哀叹顾君华的命运。 “唔……”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那个汉子终于醒了过来,风萧雨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那汉子。而顾君华也迅速收敛了雷惊苍龙,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着自己正在往外冒血的右臂,饶是那汉子出身于虎威军,曾经参与过数场血战,也还是有些惊愕,愣了几息,他连忙撕下自己的衣服,要往伤口上包扎。 在他胳膊上的那两个小孔虽然毫不起眼,但却将他整条胳膊都给戳穿了,这让他惊愕的同时,也感到了慌乱。 待在不远处的铁篓来到这汉子身前,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厉声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何擅闯邪风谷?” 那汉子刚醒过来就看到这么一个看着像是一头灰熊般的少年,心中微惊,但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道:“这里是邪风谷?” 铁篓点点头。 “太好了!鄙人杜进,是虎威军中的千夫长。昨天,莽原强者强袭帅府,将我家大帅打伤,现在大帅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几位将军特地派我和兄弟们入谷一趟,寻高人医治,还请少侠为鄙人引荐那位前辈高人。鄙人感激不尽!”那汉子抱拳对铁篓恭敬道。 待在不远处的顾君华听到这汉子刚刚说的话,明白自己原来已经昏睡了一天,心道难怪丹田中的内力已经补充满了。 听完杜进的话,铁篓依旧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不耐烦道:“俺不认识什么虎威军,也不认识什么大帅,你回去吧!” 杜进愣了愣,而后又道:“莽原大军集结,此刻就在固城北门五里之外安营扎寨,虎威军没有大帅的统领,军心涣散,再这样下去,万一莽原打过来,固城多半难保,还望这位兄弟以国事为重!” 铁篓皱起眉头,而后默默走到风萧雨的身后征帆天涯全文阅读。 杜进这才看到披头散发的风萧雨,尽管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杜进凭借直觉,认定这就是几位将军叮嘱他要找的人,他连忙朝风萧雨走去,可惜刚刚抬起腿,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他压住,让他动弹不得。 “还请前辈救救我家元帅!”杜进此刻身形被禁锢住,只有一张嘴还能动弹,连忙对风萧雨的背影大吼道。 顾君华看了看杜进,又看了看风萧雨,深吸了一口气,想看看风萧雨如何对待杜进这个“求医人”。 “陈虎威中了什么毒啊?”风萧雨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风萧雨那年轻的样貌,顾君华肯定也会以为那是个阅尽沧桑的老者。 “大帅全身发白,凉冰冰的,像是冰块一样,几位将军说,大帅的脉搏越来越弱,恐怕撑不了多久。”杜进听到面前不远处的那位“老前辈”问话了,连忙恭敬道。 “是不是有三境高手不断为他灌输内力,压制那毒素?”风萧雨又问道。 “前辈果然是高人!帅府的几位供奉轮流为大帅输送内力护住心脉,但只能延缓毒素蔓延的速度,不能根治。”杜进在讲述陈虎威情况的时候,还拍了风萧雨一个马屁。 风萧雨“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杜进看风萧雨不再言语,想到自家大帅现在朝不保夕的境况,焦急道:“十万火急 (本章未完,请翻页),人命关天,还请前辈出山救治!”他其实很想跪下来给这位老前辈磕头,可惜四肢都被禁锢住了,不能有丝毫动作。 “你们几人擅闯邪风谷,本应该死在谷外,你可知为何你能活着出现在这里?”风萧雨声音提高了两分,问杜进道。 “在下愚钝,还请前辈明示。” “因为你很对老夫的胃口,当时你们都中了毒,本来应该躺在地上直到吸进足够多的瘴气才能死的,只有你爬了起来,想给那些挣扎着的人一个痛快。” “看在你很对老夫胃口这一点上,老夫可以去救陈虎威。”风萧雨又道。 顾君华眉头一皱。 杜进则是面带狂喜之色,他激动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不停道:“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虎威军永世难忘,多谢前辈!” 风萧雨从地上坐了起来,慢悠悠道:“先别急着感谢老夫,救人可是需要条件的。” “只要前辈能出山治好我家帅府,杜进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杜进此刻看到了希望,听到风萧雨说有条件,哪里敢拒绝,连忙大声道。 “那你听好了,我要陈虎威将他的妻子儿女全部杀掉,才会出手为他解毒!”风萧雨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恻恻,不再有刚刚的沧桑与高人风范了。 杜进瞪大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刚刚还十分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了下来。 他很想说“前辈何必为难鄙人”,但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杜进生怕惹怒了对方。 “前辈说笑了,我家大帅此刻还在昏迷中,怎么可能发号施令呢?”杜进能被派来请风萧雨,自然是个机灵之辈,他眼珠子转了几转,勉强挤出个笑脸道。 “嗯,不错,你们两个都不蠢,会耍心思。”风萧雨似乎笑了笑。 杜进不明就里,但顾君华却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 只见风萧雨抬起手臂轻轻一挥,“嗖”的一道白光便飞向了杜进,同一时刻,杜进发现禁锢他四肢的那股莫名力量消失不见。 他伸手接住了那道白光,展开掌心一看,发现是一颗眼珠子大的白色药丸。 “把这枚丹药带回去,塞进陈虎威的口中,不消半刻他便能醒过来,但他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他会继续昏迷,是否答应老夫的条件,全凭他决断。”风萧雨又道。 杜进看了看掌中的白色药丸,面色犹豫,不知该如何作答。 “再不滚,老夫就要杀人了。”风萧雨话音一变,威胁道。 杜进的腿脚颤了颤,对风萧雨拱了拱手后,连忙转身就走,铁篓跟在杜进身后,带他出谷。 他二人走远后,风萧雨再次转过头来,他看着顾君华,咧嘴笑道:“看见了没有?老夫救人有规矩,就是这么的公平,小子,还有一柱香不到的时间,你想好了没有?” 顾君华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前辈的确很讲规矩。”顾君华说话间,左手上涌出一道浓郁的寒气,几个眨眼后,那道寒气被顾君华压缩成一柄刀的模样。 “那么晚辈就先代替凡尘山上下谢过前辈搭救之恩!” 他一咬牙,将左臂高高举起,朝着自己的右臂狠狠一剁。 (本章完) ... (..)(举世皆敌../39/39353/)--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九十章 解除火蝎毒 “嗤”的一声,几缕鲜血飞溅而出,顾君华左手的阴气之刃斜着劈砍在他的右肩上我与美女CEO的暧昧之恋全文阅读。 一寸宽的锋刃直切近皮肤中,没入肌肉,几乎没有受到一丁点儿阻力,像是切豆腐般,只是在骨骼部位被挡住了。 “嘶……”顾君华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他不想一刀将手臂斩断,而是他的身体经过几家功法淬炼,体质非常,所以骨头才硬生生地挡住了他以阴气凝结出来的刀。 “嗯,比老夫想象中的要好一些,火蝎毒还没有完全将你的胳膊沾满,手臂中还是有一些血液存留的。”风萧雨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仿佛在看戏一般,饶有兴趣地点评道。 顾君华额头上渗出了许多豆大的汗珠,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将那阴气之刃拔出来,不断喘着粗气。 “很疼吧小子?要不要老夫帮忙?”风萧雨又道。 顾君华没有去在意风萧雨的冷嘲热讽,他缓了缓后,丹田中又一次汇聚力量涌入到自己的左手中。 又一柄阴气之刃形成,比刚才的那一柄窄了一些,但刚刚的那一柄是淡蓝色的,而现在的阴气之刃呈深蓝色,几乎要凝结为实质化的冰块。 “老夫说你有天赋果然没差,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你对阴气的掌握程度便又上升了一个台阶,难得啊!”风萧雨的眉头挑了挑,似是欣慰又似是叹息。 顾君华一言不发,来自右肩处的痛楚,让他连张嘴都困难,那几乎占据了整条右臂的火蝎毒在阴气的刺激下,都活跃了起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就要撤去左手的内力,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 面前这个鹤发童颜的人虽然没有丝毫人情味,但起码他的医术是毋庸置疑的,虎威军那么多医术高明的随军郎中都没有办法救治北王身上的毒,而风萧雨却只是掏出了一颗药丸,就能让北王从昏迷中清醒一个时辰,这样的医术,不说是“起死回生”,也相差不远了。 朝廷下令天宗所有人闭门思过,凡尘山已经封山,事情已经极其严重,抛开个人感情,光从天宗的角度上讲,南宫雅也万万不能出现什么事情,否则,就算无道散人时天下第一,也护不住整个天宗。 因此,他必须让鬼医随他去凡尘山将南宫雅给救活。 “真疼啊!”顾君华脸上青筋暴起,咬着牙道。 这三个字说完,他又一次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照准刚刚的伤口用力砍下。 想象中更大的痛楚并未传来。 因为,他的身体被禁锢住了,风萧雨的身上溢出了无穷的威压,他操控这片天地中的本源之力,限制了顾君华的行动。 “你叫什么名字?”风萧雨一字一顿地问道。 “贫道道家天宗无道散人座下弟子,守易。”顾君华同样一字一顿道。 “自断一臂,真的值得?”风萧雨又问道。 顾君华笑了笑,摇头道:“我犯下的过错,后果就应该由我来承担,没什么值不值的,并且在我看来,用一条胳膊换不止一条命,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笔买卖还是很值的。” 风萧雨的一双眼睛璀璨若星星,他死死盯着顾君华,仿佛要将这个少年看穿一般。 “你不后悔?”风萧雨又问道。 “或许事后会后悔吧!”顾君华坦诚道,“不过现在是不后悔的,前辈,算我求你,趁我现在还没后悔,赶紧收去你的威压,让我把这一刀斩完吧!”顾君华恳切道。 风萧雨并未应答。 顾君华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朝着自己的右臂亲手砍了一刀之后,顾君华以为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壮士断腕。 然而,当他悲哀地察觉到那一刀并没有成功将胳膊斩断后,顾君华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件更痛苦的事情,那就是壮士断腕断了一半,还得再来一刀。 那么,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世上还有更加痛苦的事情,那就是自己想再补一刀也不能。 他叹息一声,右臂已经完全麻木了,可以看到那赤红的胳膊似乎又涨大了一分,比左臂粗了不止一圈,瞧着更加可怕。 顾君华看着自己的右臂,刚刚流血的伤口现在已经不再有血液流出,隐隐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幽灵火车最新章节。 “我得赶快适应用左手拿筷子,要不然吃饭都是个麻烦。”顾君华冷不丁想到。 “如果我现在把你放开,你是不是依然让我去救那个人,而不是你自己?”风萧雨忽然出声道。 顾君华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头。 而后他感觉身体一轻,风萧雨将自身的威压收敛了。 “老夫要你这条废胳膊也没什么用,你就先留着吧。”风萧雨慨叹一声,抬起手掌在顾君华周身的几处穴道上或拍或点,手法奇快,顾君华还没反应过来,大半个身子便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起!”风萧雨一声低喝,顾君华的身体便被一股气流托起,而后风萧雨伸手一招,几十株花花绿绿的剧毒植物便被他从远处攫到了掌心。 顾君华这才注意到,风萧雨的手掌并不像他的脸那样拥有年轻的皮肤,上面老茧遍布,显得十分粗糙。 风萧雨的手掌轻轻一握,再张开时,一撮细小的药粉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一手捏药成粉的功夫,比起铁篓施展的时候显得更加轻描淡写,得心应手。 这一撮细小的药粉被撒入了顾君华刚刚自己斩出来的那道伤口中,“滋滋”的声音响起,一缕青烟从顾君华的伤口中冒了出来。 一种熟悉的感觉自伤口中升起,灼热而滚烫,与顾君华刚中毒之时十分类似。 “火蝎毒已经许久不在江湖中出现,你小子竟然能遇见拥有火蝎毒之人,真是你的好运气。”风萧雨说话间又伸手攫来几株顾君华没见过的奇特药草,捏成药粉后撒到他的伤口上。 “好运气?”顾君华翻了个白眼,“胳膊差一点就废了,这算哪门子好运气!” 风萧雨笑了笑,在顾君华周身的穴道处又点了几下,而后他将自己的手贴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顾君华的小腹处,下一刻,顾君华感觉到一股强盛却又温和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丹田。 “放开对右臂筋脉的封锁,然后运功,老夫帮你把毒逼出来。”风萧雨低声道。 顾君华依言照做,他运转道家心法,让丹田中的内力沿着四肢百骸运转小周天,与此同时他也放开了身体内部对于右臂筋脉的封锁,瞬间,右臂处的灼热感加大了不少,蓄积已久的火蝎毒仿佛一头被放出笼的猛虎般想要沿着肩膀处的大脉扑进自己的身体中。 然而,风萧雨输送给顾君华的那股力量虽然温和,但却仿佛铜墙铁壁般,刚刚蔓延到顾君华右胸处的火蝎毒在遇到风萧雨的内力后,瞬间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后退。 顾君华感应到体内的状况,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前辈的内力竟然如此霸道,连这火蝎毒都能驱逐出去?” 风萧雨淡淡一笑,加大了对内力的输出,就听“滋滋”的声音不断从顾君华右肩处的那道伤口上响起,仿佛是冷水滴到了烧红的烙铁上,听着分外刺耳。 进入顾君华体内的火蝎毒全部被风萧雨的内力给驱逐出去,同时,风萧雨伸出另一只手将顾君华的右手牢牢抓住,又一道内力分出来,这道内力自顾君华的手掌往上走,就见顾君华的右手在风萧雨的内力灌注下忽然就胀大了两分,而后慢慢缩小到与左手同样大。 强烈的刺痛感自右手与右肩处升起,仿佛有一柄刀在他的体内行走一般,这种痛苦比起他当初受的十大酷刑也不逞多让了。 但顾君华可以感觉到自己右臂中的火蝎毒正在被慢慢驱逐出去,他可以察觉到右臂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缓恢复着力量。 他的右臂在慢慢地缩小,便得同左臂一样,一缕缕青烟自肩膀上的伤口中挥发出来。 半柱香之后,风萧雨收回自己的双手,吐出一口浊气。 “休养一天的时间应该就能恢复如初。”风萧雨轻声道。 “多谢前辈!”顾君华轻轻甩动了一下右臂,再也感觉不到那钻心的灼烧痛感,心中一喜,对风萧雨恭恭敬敬行了一个世家之间的后辈礼。 “谢不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既然你赶时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先去陈虎威的帅府中走一趟,然后再去凡尘山。”风萧雨摆摆手道。 “去帅府?我们难道不等铁兄回来吗?”顾君华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未看到铁篓的身影。 风萧雨摇头笑了笑,“不用等他,他肯定被扣在帅府中了,那个叫杜进的,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顾君华面带错愕之色,他看着面带笑意的风萧雨,,尽管在笑,可顾君华总觉得那笑容中包含着阴森。 “晚辈明白了。”顾君华也笑道。 倘若放在昨天,顾君华是死也不愿意去帅府的,但现在不同,有风萧雨这么一尊直接关系到陈虎威生死的活神仙带领,他什么都不用怕了。 正好他与那把守东门的将军还有一笔账要算。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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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九十一章 老夫也曾悬壶济世 顾君华在风萧雨的带领下走出邪风谷极品百鬼图全文阅读。 当日顾君华是晕倒在了邪风谷前,因此并不知道邪风谷的可怕,他以为邪风谷只是毒虫毒草多一些而已,但如今走在谷中,顾君华才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谷中全部是紫色的瘴气,在硕大的太阳照射下,这些瘴气反射出淡紫色的微光,看的久了让人甚至感觉到一阵晕眩。 五颜六色的植物生长着,顾君华穿着普通的长衫,身上有许多皮肤都裸露在外,他将护体罡气施展出来,保护着自己的身体不受这些剧毒瘴气的侵蚀,但走了没多远后,顾君华便骇然发现,自己的护体罡气越来越薄弱了。 “好毒的瘴气,竟然浓郁到了连我的护体罡气都能侵蚀的地步。”顾君华皱眉道。 走在他前面的风萧雨闻言淡淡一笑,颇为自得道:“那是自然,老夫当初寻到这处地方的时候,这里的瘴气就已经十分浓郁了,那时候固城还未建成,这固山山脉中有许多食人猛兽,十分凶残,但它们却都不敢进入这山谷中,老夫这才选中了这块地方。瘴气中被老夫混入了多种奇毒,对武道高手的内力也有腐蚀的功效。” 顾君华心中十分惊愕。 武道中人所修炼的内力虽然都是由吸收天地元气转化而来,但人们所修炼的功法不同,内力流转的方式也都不一样,风萧雨在这邪风谷的瘴气中混入几样奇毒,就能让这瘴气达到俯视武道高手内力的水平,可见其对内力与毒药的理解之深。 一缕微风忽然自面前吹来,在炎炎夏日,这样的一缕微风吹在脸上,自然是让人心旷神怡,顾君华感到十分惬意,随着这股风的吹起,许多蒲公英也自前方飞来,让此地的景色如梦似幻。 那些蒲宫音的绒毛在风的吹拂下变得越来越细小,但它们并未落到顾君华身上,都被顾君华外放的护体罡气所抵挡。 顾君华发现,自己的护体罡气被腐蚀的越发厉害了,已经变薄了一大半。 他摇摇头,调度丹田中的部分内力将护体罡气补充的厚实了一些,而后习惯性的便想吸取些四周的天地元气将丹田补充满。 “刚驱逐了火蝎毒,现在又想试试瘴气的滋味?”走在顾君华前方的风萧雨头也不回地说道。 顾君华愣了愣,举目四望后发现这瘴气涵盖不知方圆多少力,自己一旦吸收天地元气补充自身,定然会将这些毒素也吸收入身体里,连忙讪笑了两声,停下了丹田中的动作。 风如同某种催化剂一般,让四周的瘴气变得更加浓郁,饶是以顾君华的目力,此刻也望不到三尺之外的事物,与瞎子差不多。 走在他前方的风萧雨有意放慢了速度,与顾君华走在一起,在这紫色的瘴气中,风萧雨仿佛丝毫都不受影响,他带着顾君华左拐右拐,行走的过程中偶尔还会停留一下,将几株毒草摘下来放入袖中。 不时也会有几支毒虫从某处钻出来,跳向顾君华,但都被他的护体罡气挡住了,这里的毒虫多是蜈蚣与蜘蛛一类,它们的个头要比其他地方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毒虫大上不少,先前顾君华就见过一只背上带着金色斑点的拳头大的毛蛛。 拐过两道弯,顾君华忽然一个趔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稳住身体回过头去,就看见刚刚经过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的样子十分扭曲,他的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舌头吐了出来,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尸体的皮肤已经被瘴气侵染的完全变成了紫色,瞧着分外可怖。 一些毒虫在尸体上爬来爬去,顾君华看到这具尸体身上穿着严丝合缝的皮甲,与那杜进穿的皮甲瞧着是同一制式,心中便明白这应该是虎威军的军士,是跟着杜进来邪风谷中寻风萧雨的。 在这具尸体的不远处还躺着三具样子同样可怖的尸体,他们死前都经历过极大痛苦,死状分外凄惨,让人瞧着不寒而栗。 顾君华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怖的尸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对身旁的风萧雨道:“这几个都是跟着杜进一同进入邪风谷的?” 风萧雨看都没看这些尸体一眼,点点头少爷你中招了!全文阅读。 “那为何前辈只救了杜进一个人?”顾君华十分不解。 风萧雨挥了挥衣袖,一阵大风掀起,暂时驱散了四周方圆四五丈处的瘴气,他指着随着瘴气散开而露出的又一具尸体道:“你看看这具尸体与前面四具尸体有何不同?” 顾君华的目光往风萧雨所指的方向望去,几个呼吸后,他答道:“这具尸体死前虽然也有所挣扎,但并未用双手掐住脖子,他的眼睛闭着,舌头也没有吐出来,死前应该没有经受过太大的痛苦。” 风萧雨点点头。 顾君华看到那具相比之下死状颇为安详的尸体旁边还躺着一柄短刀,这种短刀他在进入固城之时从守城的士兵腰间看到过,他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是杜进给了他一个痛快?” 风萧雨再度点头。 顾君华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这些死去的虎威军军士默哀。 “怎么,同情他们?”尽管风萧雨全身都被斗篷遮掩着,但顾君华还是感觉到对方此刻是在笑着向自己发问。 他还未回答,就听风萧雨又问道:“是不是觉得反正这邪风谷是老夫的,他们的性命掌握在老夫手里,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应该看着他们死,毕竟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 顾君华犹豫了一瞬,而后“嗯”了一声道:“农家先祖神农氏,为救人性命遍尝百草,这是何等的高义,因而神农氏可以被人们铭记千年,将他的事迹一直传下去。” 风萧雨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继续说。” 顾君华略带心虚地又看了看风萧雨,而后壮起胆子继续道:“历代农家掌门也无一不是悬壶济世的神医,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民间都享有极高的声望,农家身为世之十家中人数最多的世家,风前辈身为掌门……” “我身为掌门,没有将农家发展壮大也就算了,竟然还摒弃了先祖悬壶济世的理念,不但不救人,如今还见死不救,甚至救人还要提出十分苛 (本章未完,请翻页)刻的条件,一点农家掌门应有的样子都没有,对吗?”风萧雨接口道。 顾君华挠了挠头道:“嘿嘿,前辈言重了。” “言重个屁!你小子分明就是这个意思!”风萧雨那沙哑的声音提高了两分,抬起手来作势要打。 顾君华只是“嘿嘿”的陪着笑,料定风萧雨不会打他。 风萧雨抬起来的那只手果真没有落下,他做了一个拂袖的动作,而后长叹一声。 “你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滑头,但实际上也就是个愣头青,稍微有点脑子的谁敢这样和老夫说话?况且你还有求于老夫,那个臭道士果然脑袋不正常,才会收了你这么个愣头青徒弟。”风萧雨冷声道。 “嘿嘿,前辈过奖了,并非晚辈有多蠢,只是晚辈知道前辈同家师一样不拘小节,心胸宽广,才敢这么说的。”顾君华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为自己师父正名的同时也拍了风萧雨一记大大的马屁。 风萧雨长叹一声。 他二人说话间并未停下脚步,因此刚刚被风萧雨挥袖驱散的瘴气缓缓地围拢了过来,将那几句尸体盖上,仿佛它们从来都不曾存在一样。 “悬壶济世……这四个字,我曾经不明白它有多重,有多难以达到,直到我当上农家掌门才知道历代的农家掌门是多么的不容易。”风萧雨长叹一声,语气沉重。 “小子,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历代农家掌门无不是悬壶济世的名医,造福众生百姓,那老夫问你一句,在你师父之前,历代天宗宗主是不是也都是广开山门招收弟子,让他们宣传你道家真义,为世人排忧解难?” 顾君华显然没想到风萧雨会反过来问他,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坎长老曾经对他说过的关于道家天宗近几代的风风雨雨,发现好像的确如风萧雨所说。 时间往前推一百年,那时候的道家虽然实力不能与儒家相比,但依然稳居十家中前三的位置,就是因为不仅人宗广开山门,天宗也同样如此,尽管前几代的道家无论是天宗还是人宗,都没有出现过如无道散人一般的四境高手,但那时候道家弟子众多,总体实力比起现在也弱不了多少。 “按道理说,你师父道法通玄,战遍十家难逢敌手,以他的强大实力,以及在江湖中的超然地位,那些想要拜入天宗学习道法的人定然是如过江之鲫,就算儒家想要打压道家,千方百计从各方面阻拦,但儒家势力再大,能管得住天下人的腿?可你师父为何将天宗道场迁移至凡尘山,并且对儒家的打压一直抱着逆来顺受的态度?”风萧雨看顾君华不答,又问道。 顾君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风萧雨再次长叹一口气,慨然道:“听我那徒弟说,你曾在大街上反驳几个无知小儿的话,只是为了怕人们以讹传讹引起恐慌?还说大概是想指点一番天下?” 顾君华“嗯”了一声。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悬壶济世过。” 风萧雨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夹杂着不甘与无奈。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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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农家秘史 “千年前,春秋乱战,诸子百家应势而生;百年前,因历史的更迭,诸子百家只有十一世家存留下来;十七年前,当世不仅有这十家,还有第十一家两世芳魂全文阅读。”风萧雨说话间,稍稍外放了一些自己的内力,无形的气息将顾君华笼罩,让他避免遭受瘴气与毒虫毒草的侵害。 “杂家?”顾君华不动声色地问道。 风萧雨点点头,“天宗的人应该都知道,当时的杂家掌门路九霄是你师父的至交好友,十六年前的中秋夜,杂家于一夜之间被灭,这个传承了千年的世家以一种极其让人意外的方式走向了尽头。” 风萧雨说话间,沙哑的声音中包含着沧桑,这种沧桑,顾君华偶尔也会从无道散人与天宗几大长老的口中听到,但他不是太理解这些人为何在提起“杂家”这两个字的时候会有如此的反应。 风萧雨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君华的反应,他丝毫没有意外,只是从斗篷中将自己的两条胳膊伸了出来,他卷起袖子,露出了两条小臂。 顾君华的目光沿着风萧雨两只老茧遍布的手,落到了风萧雨的两条小臂上,面色微微一变。 风萧雨的右小臂上有一个刺青,是一株断肠草,那个图案仅仅有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 而在他的左小臂上,还有另一个刺青,与那株断肠草的图案相比,左小臂上的这个图案极尽复杂之能,它的线条包含了弧线、直线、以及各种各样的图形,这些东西糅合在一起,造就了这个繁杂的图案。 让顾君华惊讶的不是风萧雨右小臂上的那株断肠草刺青,而是另一条手臂上的那只复杂到让人眼花的符号。 精密,深邃,这个符号顾君华并不陌生,因为在他的胸前挂着一只玉锁,玉锁上也有着同样的图案。 杂家,不列十家之内,却超然于十家之外,这个十六年前就已经从诸子百家中抹除的名字,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顾君华的眼前。 “先祖神农氏虽然修为精深,但为了给世间百毒配制出解药,以身尝百草,终究是被断肠草夺去了性命,因此历代农家掌门的身上都要文上一株断肠草刺青,以此来告诫自己:虽死不忘悬壶济世之农家根本。”风萧雨晃了晃自己的左小臂。 而后风萧雨将左臂放下,把右臂高高举起:“但这天下并不只是唯独农家一家掌握救人之医术,杂家号称学贯百家,兼汇天下,对于农家功法以及医理也有着自己的独特研究,杂家历来与农家交好,两家总会互相探讨医理药学,以求进步。” “这是杂家的标志,”风萧雨晃了晃右臂,“农家与世无争,并不像其他几家一样敌视杂家,因此农家与杂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起互相进步的朋友,老夫继任农家掌门时,正逢天下混战刚刚停止,一千余年下来,农家对医理药学虽然研究的更为精深,但也有许多先祖的心血没有保存下来。” “老夫想要悬壶济世,想救治那些在战争中身染怪病或者身受重伤之人,但奈何连年征战,王朝更迭,世家之中人数最多的农家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许多钻研独门医术的农家高手为了躲避战乱,躲避纷争,脱离了农家。”风萧雨的说话声低沉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但他的音调马上又高昂了起来,大声道:“所幸当时的杂家掌门十分开明,打开十一塔的塔门,让我进入塔中一观,寻回了许多失传的农家先辈心血。” “于是,您就在身上文下了这样一个刺青,以示对杂家的友好?”顾君华隐藏在大袖中的双手都带着些颤抖了。 他并没有问“十一塔”是个什么东西,因为他曾在坠下孔圣峰之后,于初善河中见过玉锁的投影,十家中人围作一圈,死伤无数,画面的最后,一座似楼非楼,似塔非塔的奇特建筑在众人无奈的目光中钻入地下。 无道散人说过,那便是杂家重宝十一塔,与他胸前的困心锁一样,虽不属于世家神兵,但价值非凡。 昔年,秦朝巨商吕不韦研究了当时诸子百家的所有经义,将许多世家宣扬的教义与倡导思想融会贯通,写成《吕氏春秋》一书,创立杂家,终成大秦一代权相。 吕不韦生前曾经命人建立了一座专门用来存放世家书籍经义的“吕氏书库”,秦始皇焚书坑儒,“书同文、车同轨”的命令下达后,百家与春秋其余六国的许多先贤经典被付之一炬,唯有吕不韦的书库幸免于难北京海淀区小姐按摩服务全文阅读。 而后杂家后人便结合墨家机关术、阴阳家的阴阳术,以及其他几大世家的莫名力量创造出“十一塔”这样重宝,存放千百年来杂家所能搜集到的一切重要东西。 十一塔就如同儒家孔圣峰的春秋阁一样,是禁地中的禁地,毫不夸张的说,是世家之根本。 南宫圣有令,儒家所有弟子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春秋阁,一经发现必然逐出儒家,可见对禁地的保护之重。 而路九霄竟然会将十一塔的大门打开,让同为世家掌门的风萧雨进去一观,可见其宽广胸怀与豪迈气魄。 风萧雨高高举起来的右臂同样颤抖着,他朗声道:“不错!路九霄当得老夫以此举表达敬意,在那之后,老夫费尽心血整合农家内部势力,秉持着历代农家掌门‘悬壶济世’的本心,但凡有伤有病之人,农家上下必然倾尽全力医治。” 顾君华点点头,无道散人说过,风萧雨以前并不像现在这样的,只是因为后来发生了某些变故,才变得如此。 “农家在二十年前天下初定的时候并没有趁势崛起,反倒有些衰弱的势头,也是因为农家上下高手都在救助世人,并未着重发展农家势力的缘故吧?”他问风萧雨道。 风萧雨听到这话后,高举的右臂垂了下去,顾君华似乎看到,身旁的这个长着一张少年脸的老人,肩膀似乎都低了一些。 “是。” “再然后呢?”顾君华又问道。 “再然后,就是十六年前,江湖中人只知道老夫凭空消失了很久,但却不知道这幕后有什么缘由……”风萧雨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就停了下来,停顿了许久,才又继续道:“世人只知十六年前杂家遭难,却不知在那个中秋血夜之前,我农家,也同样遭逢巨变……” “农家内部分两派,一派研究医术,另一派研究毒术,本来两派虽然各有分歧,但相对来说还能和平共处,直到十六年前,医理一派与毒理一派完全决裂,并且,医理 (本章未完,请翻页)一派的人忽然就遭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捕杀。”风萧雨声音颤抖,仿佛不愿回忆起那段惨痛的过去。 “仅仅是几天时间,医理一派的农家高手就死伤大半,老夫则遭到了三名灰夜执法者的顶尖刺客围攻,被迫辗转千里,最后虽然摆脱了他们,但自己也身受重伤。”风萧雨说话间,将遮盖身体的斗篷拿了下来,与此同时,他将自己的衣襟解开两颗扣子,顾君华看到,风萧雨瘦弱的胸膛上,有一道四五寸长的狰狞疤痕。 尽管伤口已经恢复,但那道疤痕依然十分显眼,要比四周其他部分的皮肉矮上一些,仿佛是被凭空挖出了一块肉般。 顾君华瞪大眼睛,他曾在灰夜执法者的手下逃生,知道他们的可怕,那是一帮训练有素、极其难缠的存在,号称三刀不杀,远遁千里,而风萧雨竟然被三名顶尖刺客追杀的辗转千里,可知当时战斗的残酷。 风萧雨将衣服合上,沉痛道:“等到老夫养好伤再度出山的时候,就得知了杂家被灭的消息。” “后来老夫调查清楚,当夜出动最多人手的一家,就是兵家,两千重骑兵将方圆五里全部封锁,这才导致杂家灭门,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顾君华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我农家遭逢巨变之前,农家大部分人手都在固山,在虎威军里充当随军郎中,而巨变发生时,最先死的,也是那些救过虎威军的农家兄弟!”风萧雨一双眼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愤恨道:“所以我才对杜进说,让陈虎威把他的妻儿全部杀死,换他一条狗命!” 顾君华点点头,表示理解。 “陈虎威虽然不是兵家人,但他乃北王,虎威军的大帅,手掌军权,身为一方封疆大吏,他可以为了保卫国家而让手底下的军士去拼命,去杀人,老夫不会多说什么。” “然而,农家那么多弟子去救助那些伤者的性命,到头来他们反倒被灭口!这是何其大的不公?在得知了事情真相后,老夫就变了,风萧雨再也不是那个杏林神医,而是变成了一个鬼医,因为老夫终于明白,我农家悬壶济世,却同样也造了杀孽,没人把农家人看做是救活他们性命的恩人,反倒视作豺狼,杀掉自己的救命恩人,仅仅是因为怕我们反过来去救他们的敌人!” 风萧雨的说话声越来越粗重,一阵劲风刮起,将四周的所有瘴气都给吹散,顾君华看到,风萧雨那张俊俏的脸十分扭曲。 “老夫恨呐!因为那只幕后黑手知道我与路九霄关系匪浅,为了防止老夫率领农家众兄弟帮助杂家,就对我等先下手,而下手的畜生,恰恰还是曾经我等救过性命的人!” “我农家,悬的是什么壶?济的是怎样一个世?!”风萧雨嘶吼着,发泄心中所有的不快。 顾君华沉默了,他再也没理由去说风萧雨的不是。了解了这些秘史之后,他对鬼医再无任何的偏见或者敌意,反倒对这个人生出了同情。 所有的疯子,不过都是些可怜人。 许久之后,风萧雨冷静下来,他将斗篷披上,一股无形之力托举着顾君华,两人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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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 九十三章 东门被破? 第一百九十三章东门被破 固城自建成之后,北门的半座城池就一直在处于不断的新建、重修当中,为了防御莽原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的大军,朝廷工部一直都在用心建造防御力更加强劲的大型机关,在城墙的重新修建上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毒后惑国全文阅读。 相对来说,固城的东西两门自建成之后,几乎没有怎么再改动过,在修建的时候,无论是从城墙与城门的用料上,还是从这两道城门守卫力量以及机关的建造上都要显得节省了许多。 多年来,莽原虽然虎视眈眈,但一是碍于北王手下虎威军的强大战力,二是忌惮那些守城机关的强大杀伤力,自固城建成后一直都没有大举来犯。 而东西两门也一直平安无事,城西的富人们都没兴趣穿过西门走山路去往西域,城东的人也不会闲到去邪风谷看风景。 固城这座“天下第一难破之城”自建成之后一直都延续着它的荣光,四门各自无事,把守东西两门的守城将军自然也得不到重用。 然而,两处清闲之地中的东门,随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而不再是清闲之地了。 这处一直以来都不被北王以及虎威军重视的地方,随着守将王琳抓获了袭杀北王的莽原三大强者而在虎威军中被人熟知。 先前北王府遭袭,北王重伤昏迷且莽原重兵集结的消息被传回京城后,朝中一片大乱。莽原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大齐北方的敌人,还代表了“野蛮”、“侵掠”、“骁勇”等一系列词语,当年跟随齐枭征战天下的那些老臣们大多知道莽原大军的可怕战力。 但还没等到京城的那帮大臣们商量出来个对策,又有一条消息传了回来,说是把守东门的守将王琳成功活捉三名打赏了北王的莽原强者,防止了北王受伤的消息传回莽原。 王琳成功为虎威军的集结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各种莽原人见都没见过的墨家大型机关一字排开,将虎视眈眈的莽原大军给震慑住。 消息没有传回,被派去刺杀北王的强者们并未返回来,甚至连只信鹰信鸽都没能飞出来,这让莽原的将军们犹豫了。 战争的代价是巨大的,每一场战争的背后,花费的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莽原可以大军集结,可以摆出一副要攻城的姿态,但只要没开战,莽原与大齐双方就还算是“和平”。 而一旦开战,将会有数以万计的人失去生命,国库的库银会被大量消耗,对整个国家都是巨大的负担。 因此在开战前,一定要用尽一切可能提高战争胜利的可能。 而刺杀虎威军的大帅陈虎威,可以说是仅次于刺杀齐枭的最有效的方法了。 莽原为此派出了乌图家三兄弟,以及数十名位列二境的武道高手,那些二境的武道高手没回来就算了,可乌图家的三兄弟也一个都没有回来,要知道他们三人都是位列武道三境的强者,全力出手之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千夫难挡,却依然没能回来。 陈虎威到底如何了?这是现在所有莽原将领 (本章未完,请翻页)都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两天时间过去,摆出了严密攻击阵型的莽原大军自从在固城三里之外扎营后,大军就寸步未动。 哪怕是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回来,那些携带着重要任务的莽原高手们仿佛是沉入了大海中的石头一般。 十万大军所看到的只是那座巍峨高大的雄城,以及一样样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大型机关,还有他们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对手——虎威军。 固城以北,十里之外。 这里是莽原十万大军扎起来的连营,一处处行军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广袤的土地上,穿着各色甲胄、持着各色武器的莽原士兵整齐地站在烈日下。 十里连营,数万顶大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互为掎角之势,既能随时发动冲锋,又能防备虎威军的主动出击,展现了莽原将领的排兵布阵之能,数十队士兵往来不断的巡逻,确保军营的安全加速世界之军火宅最新章节。 而在这十里连营的最中央,最高的那顶帐篷内有一张长长的矮桌,长桌上有几个水晶碟子,里面摆放着各色新鲜水果,大帐的四个角落中各自立着一只巨大的木桶,桶中盛放冰块,那些冰块正冒着丝丝白气,给大帐中带来阵阵凉意。 几个穿着铁甲的魁梧中年汉子围坐在长桌前,他们是都是带领一方兵马的莽原将军,几位将军此刻各自盯着摆放在面前的水晶碟子,尽管天气酷热难耐,他们却都只是看着碟子中的新鲜水果,没有人伸手去拿。 因为在长桌的尽头,还端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身穿明黄色蟒袍,个头不高,身材中等,一张四方脸显得极其刚硬,尽管他正在闭目养神,但整个人身上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笼罩整座大帐。 让几位将军不敢擅动的不仅仅是这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还因为他的身份。 莽原皇子——拓跋征南!他是莽原皇主的爱子,为人杀伐果断,这次刺杀北王陈虎威的计划就是这位年仅二十余岁的皇子提出来的,一个时辰前,他亲自来到十万先锋军中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拓跋征南从进入大帐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看着很是轻松的样子,但账内的所有将军都知道这位皇子的心情不太好,因为到现在莽原一方还不知道固城中的情况。 固城已经封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莫说是潜伏在固城中的莽原探子,就连派去的几大强者都没能传回音信。 拓跋征南的心情很不好,他此番来到阵前,不仅仅是为了鼓舞士气,还是为了督战,莽原环境恶劣,疆土虽然广袤,但有一半的地方都是冰原,无法种植作物,天性好战的莽原人对大齐肥沃疆土的觊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好不容易派强者潜入城中,想要在开战前来个釜底抽薪,派去的人却连消息都没传出来,这让在莽原几个皇子中,最坚定主战的拓跋征南如何能忍? 大帐中虽然比外边凉快,但此刻处于账中的几位莽原将军的后背却都渗出了冷汗。 这暴露了莽原大军们斥候的无能,是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们这些将军的失职。 气氛越来越压抑,终于,一声高亢的“报”字从账外传来,闭目许久的拓跋征南睁开眼睛,就见一名穿着便装,打扮与大齐普通柴夫无异的黑瘦汉子进入大帐,他精光矍铄的小眼睛在大帐中迅速扫视了一圈后,来到一位蓄着山羊胡、胡子略微发白的将军身后,在这名将军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黑瘦汉子的话说完后便直接离开,无视了大帐中的其他人,显然是那名胡子发白的将军手下的直属斥候。 那将军站起身来。他的座位离拓跋征南最近,是在座几位将军中年龄最大的,也是此次十万先锋军中的主帅——莽原名将辛廖谷。 辛廖谷微微躬身抱拳,对正襟危坐的皇子恭敬道:“四皇子殿下,老夫派去固城潜伏的探子来报,说我们的人成功攻入了北王府,陈虎威被乌图金打伤!” “哈哈!好!好!好!陈虎威伤势如何?”拓跋征南闻言十分激动,身体微微前倾,恨不得瞬间就冲到北王府中,看看陈虎威的状况。 “陈虎威身中玄寒散,当时便重伤昏迷。”辛廖谷又道。 拓跋征南嘴角一翘,一下子站起身来,朗声道:“那还等什么?你赶紧下令让儿郎们攻城!” 辛廖谷并未动弹,只是把腰弯的更低了些。 “禀四皇子,不可啊!”辛廖谷又道。 “为何不可?”拓跋征南瞪大眼睛,俯视着辛廖谷。 “因为……因为探子还说,乌图三兄弟已经全部被虎威军生擒,而其他人则全部被杀,更重要的是,陈虎威醒了。”辛廖谷的说话声越来越低,似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拓跋征南的眉头皱起来,摇头道:“不可能!乌图三兄弟是我莽原有名的强者,乌图家世代效力于皇室,各个赤胆忠心,要不然他们三兄弟也不会主动接下这次的任务!退一步讲,玄寒散虽然给了乌图三兄弟,但他们三个根本就没有解药,陈虎威醒了?不可能!” 拓跋征南的说话声越来越大,他情绪激动,走到辛廖谷面前,一双拳头紧紧地握住,“辛将军,消息可靠?” 辛廖谷十分笃定地点点头,用略微苍老的声音道:“半个时辰前,陈虎威被大批护卫簇拥着离开帅府,许多固城中的百姓都看到了他,他下令打开固城南门,给想离开固城的百姓让出道路。” 拓跋征南背负双手在原地转了几圈,忽然转过头来问道:“固城不是被封了吗?除了北门就只有东门可以从固城过来,我们的人是怎么出来的?若是虎威军自己开的东门,那此事便一定有诈!” 辛廖谷也皱起眉头道:“据探子回报,说东门并非虎威军的人自己打开,而是被人从外面破开的!” 这一次,不仅仅是拓跋征南,账内的其他几位将军也都是眉头一皱。 短暂的惊愕过后,拓跋征南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他又回到自己刚刚的座位上,挥挥衣袖道:“派几个靠得住的人进固山山脉,查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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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四百九十四章 胁迫 固城东门,顾君华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短衫,与被一袭黑色斗篷将身体完全遮盖的风萧雨静静地站在城楼之上,城楼下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各色虎威军最后一个北洋军阀全文阅读。 他们神情严肃地仰头望着城楼上的两人,处于虎威军最前方的正是手持机关短弩的墨家士子,他们手中的短弩高高抬起,对准了城楼上的两人,弩箭的箭头上闪烁着犀利的寒光,任何知道墨家机关短弩威力的人都不想面对它们。 可是,城头上的两人无惧,尽管十丈见方的城楼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城楼空荡荡的,也没有任何掩体。 “前辈,咱们等了多久了?”顾君华百无聊赖地问站在一旁快要睡着了的风萧雨道。 风萧雨扭了扭脖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巨大日头,刚想说话,自下方就传来一阵骚动,许多士兵的面色都变了,顾君华看到有一些人的腿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在大约一个时辰前,顾君华与风萧雨从邪风谷中走出,来到东门下,要求守城的军士开门。答话的是个副将,他认出顾君华就是北王遇袭那天飞过东门的两个少年之一,二话不说就派人出来要捉拿顾君华这个“莽原细作”。 可惜,那名副将的命令刚下完,他就听到巨大的“轰隆”声自脚下响起,脾气并不怎么好的风萧雨直接递出一拳,吸收方圆几里内的天地元气轰击向巨大的城门。 高接近三十丈、以上好木材裹上两层铁板的固城东门,那整整十二寸厚的门板被风萧雨一拳就给打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 并且,打出一拳的风萧雨很明显觉得不爽,之后又连续出了两拳,终于将固城的东门给轰碎了半个,两人大摇大摆地穿过东门,踏上城楼。 城楼上原本的将军卫队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风萧雨随手抛出的一些药粉给弄得全身发软,连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与那副将一起被顾君华给撵走。 这就是为何风萧雨仅仅是抬头想要看看日头,就引得城楼下的那些兵士一阵不安的原因。 那个全身被乌黑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让所有人都心惊胆寒,尽管知道对方这种武道强者若是发难,他们这些普通士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但他们依然下意识地作出了反应。 “两刻钟了。”风萧雨淡淡道,“北王府处于固城最中央的位置,两刻钟的时间,足够从这里走到北王府,等着吧,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请我们了。” 顾君华听到风萧雨的回答,本来有点烦躁的心情马上也平静了下来。 他恨不得风萧雨现在就将固城这边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然后随他回到凡尘山,去救南宫雅。 果不其然,约莫半柱香时间过后,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马蹄声急促而有力,顾君华几乎是在刚听到马蹄声后就见到了一大队轻骑兵,这队轻骑兵人数只有十人,各个挺胸抬头,直奔着东门而来,顾君华发现骑兵们都没有佩戴骑枪,只是腰间斜挎着马刀,很显然骑兵们是在向城楼上的两人显示他们并没有敌意。 “两位贵客,我家元帅有请!”轻骑兵中的为首者在穿过城楼下士兵们迅速分开形成的一条通道后,翻下马来,对顾君华与风萧雨抱拳道。 在为首者的身后,有两名轻骑兵也翻下马来,将各自的坐骑牵到城下。 城楼下的两千余 (本章未完,请翻页)虎威军在看到这十名轻骑兵后,不约而同地收起了各自手中的武器。 城楼上,风萧雨背负双手迈步,一步一步宛如踏着无形天梯般从城楼上踱下来,顾君华被他外放出来的力量牵引着,跟在他身后。 二人骑坐在马上,被轻骑兵带领着直朝固城中央而去。 沿途风景不断变换,顾君华感受着胯下战马的疾速,此刻心情大好,他很想大喊一声,将这一路奔波的疲惫与压抑全部发泄出来,但仔细想了想后还是作罢了。 他现在已经慢慢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从那复仇的一掌印在南宫雅身上开始。 八名轻骑兵沉默着,顾君华与风萧雨也都没有开口说话,片刻之后,顾君华二人便被领到了固城的最中央:北王府。 北王府说是“王府”,但它的建设规模却几乎要抵得上皇宫的面积,王府的围墙是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这些石块大多是当初建设固城时凿开固山而取的,十分厚重,远远望去显得很是粗糙,数里长的石墙中央开了一道二十余丈宽的口子,被几百重甲盾兵层层把守住。 看到轻骑兵,这些重甲盾兵自行让出一条道路来,顾君华与风萧雨长驱直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片宽阔的足以轻松容纳数万人的校场,校场中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座箭楼,弓箭手们站在箭楼上,一个个神目如电,显得很是神武。 而在这片校场的最前方,陈列着一尊尊巨大的棺材模样的“铁疙瘩”,这便是顾君华与铁篓当日见过的“蜂棺”,是朝廷工部的墨家士子们研究出来的大型守城机关萌化之旅最新章节。 许多人簇拥在这些铁疙瘩旁边,不知在搬运着什么东西,顾君华看了几眼,瞧不明白个所以然,便把目光收了回去。 “若是墨天工在这里,应该一眼就知道这些铁疙瘩是做什么的吧?”顾君华不由地想到。 又经过几道防御用的高墙,七弯八拐之后,顾君华二人终于看到了一处红墙绿瓦的大院子,目光跳过红色的矮墙,几座比较精致的小楼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廊腰缦回,勾檐斗角,显得很是风雅,与一路走来所看到的那些粗糙的围墙与箭楼相比,这几座小楼虽然规模不大,但却赏心悦目了许多。 朱红色的正门早已大开,一列列腰间佩剑的士兵各自站在道路两旁,目不斜视。 “两位请。”领头的那名轻骑兵将顾君华二人带到大院门前,恭敬地低声道。 早有花容月貌的侍女迎了上来,在前方带路,风萧雨背负双手,走在顾君华身后,做足了前辈高人的派头,一路走来依然是半个字都没有说。 不一会儿,两人被引到了偏院,在偏院一处看着毫不起眼的一间坐北朝南的屋子前,顾君华看到了一个“熟人”——那天在南门将一块腰牌硬塞到顾君华手里的陈绝。 陈绝显然已经等候了多时,在看到顾君华二人后,他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抓住顾君华的手道:“这位小兄弟,可还记得老哥我?” 顾君华被人这么套近乎,尽管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依然点了点头道:“陈将军,又见面了。” 陈绝看到顾君华的反应很是高兴,他先是拍了拍顾君华的肩膀,而后又把一张脸耷拉下来,怒声道:“王琳那个蠢货,想立功想疯了,竟然无视我送给你们两个的腰牌对你们出手!小兄弟你放心,元帅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服用了神医前辈的灵药醒转过来后,老哥我立刻便向元帅禀报了这件事,现在当日的东门守将王琳就跪在屋里,怎么处置,全看小兄弟你的意思!”陈绝的说话声铿锵有力,挥动着拳头。 顾君华再次点点头表示谢意。 就在这时,站在顾君华身后的风萧雨忽然开了口,懒洋洋道:“那个叫王琳的守城将军自然要处罚,而那个将我徒弟‘请’过来的杜进,老夫对他很有印象,还想见见。”他的声调拉的极长,声音中虽然没有夹杂任何情绪,但依然给了陈绝这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将军一种压迫感,听到这话的陈绝连忙弯下腰来对风萧雨抱拳道:“只要前辈能救得我家元帅,就算将他二人千刀万剐也可以!” 杜进懒洋洋地“嗯”了一声,陈绝再也没有丝毫的废话,为顾君华二人推开屋门。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就只有一张大床与两张木椅,顾君华一进门就看到大床上躺着一个身披暗红色甲胄的英武汉子,看着有五十多岁。他身材高壮,四方脸,留着络腮胡子,自右耳垂到下巴处有一条伤疤,尽管发白的眉毛下是一双紧闭着的眼睛,但那条伤疤的存在,依然给他整个人都添上了不少的狰狞之色。 顾君华下意识便认定,这人就是北王陈虎威,尽管此刻的陈虎威昏迷在床上,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凶煞刚猛之气,光是在那里躺着,就自有一股威严。 王琳低着头跪在床尾,面色晦暗。 床头两边各自站着两人,他们的全身上下都被深红色连着兜帽的长袍给遮的严严实实,这二人此刻各自伸出一只手搭在陈虎威的肩头,为他源源不断的输送内力,以保住陈虎威的性命。 饶是如此,顾君华依然看到一缕缕淡淡的白气不断从陈虎威的身体中逸散出来,让屋内的温度都变得比外面低了许多。 “老夫的徒儿呢?”风萧雨大大咧咧地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问陈绝道。 “神医前辈放心,您的高徒无恙,正在偏房休息,”陈绝摆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人命关天,神医前辈您还是先救治我家将军吧。”他的语调极为恭敬,整个人低眉顺眼,可说的话却一语双关,饱含深意。 风萧雨听到陈绝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并未生气,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语调,沙哑着声音道:“你们拿我的徒弟威胁老夫,这是求救者该有的态度吗?” “哼,你让我家大帅杀掉妻儿,这是施救者该有的态度吗?”屋外忽然响起一声冷喝,伴随着这声音而起的,还有一股雄浑的气势。 那是三境强者特有的、能勾动天地间本源之力的气势,与此同时,守在陈虎威床头两侧的那两个红袍人身上也爆发出了相近的威势,虽然弱了些,但依然不能否认他俩也是三境高手的事实。 风萧雨身体周围同样气机翻滚,庇护住身旁的顾君华。 四名三境高手接连外放气势,这座房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即将倒塌。 “你们确定要胁迫老夫?”风萧雨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问道。 “是你不识好歹!”门外那人回应道。 风萧雨闻言冷冷一笑,翻手间手里露出两株色彩鲜艳的毒草,他的手掌一握一松,那两株毒草便化成了粉末,风萧雨把手中的粉末狠狠一扬,冷笑道:“谁不识好歹还不一定呢!”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第百九十五章 鬼医之威 北王府中,天地元气虽未有太大的激荡,但依稀可以感觉到,阵阵大风从各处席卷而来,它们都指向了北王府偏院的这处屋子刺伤全文阅读。 因为,有四名达到了武道三境的强者正在互相抗衡,不由自主地引动了四方天地本源的微微波动,这种波动,在普通人看来不过是突然有几缕风刮起来,但在武道强者的眼中,这些流动着的风,是比存在于各处的天地元气更加浓稠且更有威力的东西。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偏院的各处响起,风萧雨独自一人与三名三境强者相抗衡,尽管其中两名红袍人因为给陈虎威连续多天输送内力的关系,实力大打折扣,但风萧雨还是处于明显的劣势。 刚刚他抛洒出来的细微粉末是朝着床上的陈虎威而去,但那以毒草捏成的粉末根本就没有飞到陈虎威周身三尺之内,就被站在他两旁的那两个红袍人各自弹射出的劲气给击飞出了屋子。 而从那之后,风萧雨似乎放弃了要再给陈虎威“下毒”的想法,双手交叠在一处,专心与压向他的雄浑气势相抗衡。 他身上的斗篷不断飘动,那些来自四周的风仿佛受到了某种控制,专门往他身上吹来,想将遮盖他面容的斗篷给吹开,一瞧庐山真面目,可惜北王府的三位高手都没有动用全力,只是对风萧雨不断释放出各自的威压,想要逼他就范。 顾君华坐在一旁,尽管受到了庇护,但身处三位强者所外放的气势中心,他依然感到头顶仿佛有一块巨石在悬着,并且正不断往下压,这种感觉与当初他在墨城,受莫暗风的请求提笔书写八气归元心法时差不多。 都是自上而下的无穷压力,现在顾君华承受的压力比起那时来虽然小了许多,但身旁的风萧雨同样也并非当初半步踏入四境的莫暗风。 顾君华的面色开始泛红,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面颊上滴下来,相比之下,跪在床尾的王琳与站在门口的陈绝虽然同样感到不适,但面色却比顾君华好了许多。 四人间的角力还在继续,“咯吱咯吱”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开来,顾君华费力地抬起头,就看到房顶上有些许灰尘掉落下来,门窗都在轻轻地震动着,显然难以承受四位三境强者所释放出来的庞大压力。 “不愧是农家鬼医,在我三人外放的气势下竟然能坚持这么久而不露败像。”门外的那人忽然开口道。 风萧雨冷哼一身,“知道老夫的身份,就应该以礼相待,你们这样做,陈虎威知道吗?” “以礼相待?王将军当日不清楚情况,误伤了你的徒弟,现在已经跪在这里向你请罪了,你还想要什么礼?”陈虎威左侧的那名红袍人终于开了口,“至于元帅,他刚刚苏醒过来就忙不迭地出府安抚城内的居民,还下达了许多关于守城的指令,元帅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岂会听你那明显难为人的条件?堂堂农家掌门,竟然置一城百姓生死于不顾,你这种人,也配让我等以礼相待?” 顾君华看到,王琳与陈绝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之色,此刻的王琳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目光森冷地盯着顾君华,眼神中满是杀意。 顾君华的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是北王府中的三位强者在对风萧雨施压,风萧雨虽然落入下风,但还能勉强抵挡,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男子却也是个货真价实的三境强者,一旦他也出手,风萧雨多半会瞬间受伤。 “风前辈,何必呢?我们这里有四个三境强者,就算你是前辈高手,与我家大帅有某些误会,也犯不着在此与我们几个动手吧?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在王琳站起来之后,门外的那人又道。 “哦?四个?怎么在老夫眼里,只有两个呢?”风萧雨说话间,交叠在一处的双手忽然分开,朝着躺在床上的陈虎威一甩。 两名红袍人各自冷喝一声,抬起各自空出来的手臂轻轻一挥,就见他二人的食指与中指间各自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那银针并非普通银针那样泛出亮丽的银白色,而是呈乳黄色,显得很不一般爱妃来救驾全文阅读。 那两个红袍人正想将各自手中的银针丢开,可当他们的胳膊扬起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疼痛忽然自他们持着银针的手上传出,顾君华离他二人很近,瞬间变看到他们两人的食指和中指上泛出了异样的黑紫色。 这黑紫色沿着两名红袍人的手指疾速向上蔓延,顾君华看到,两名红袍人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开始颤抖,痛苦的闷哼声从他二人的口中传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风萧雨的出手太快了,见识过风萧雨插针手法的顾君华相信,若刚才风萧雨的双手不是交叠在一起,他飞出银针的速度还会更快,但饶是如此,不善于战斗的兵家三境高手——王琳还是刚刚反应过来。 “你做了什么?”王琳看到两名实力在自己之上的红袍人那不断痉挛着的身体,一步跨上前来,他捏住拳头,拳上有阵阵白光泛起,朝着风萧雨的脑袋砸下。 兵家人尽管不太擅长单打独斗,但无论如何,王琳也是踏入了武道三境的强者,这一拳上被他施加了“疾如风”的力量,落拳极快,快到顾君华只是看到了王琳出拳,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王将军不可!”就在王琳那发着白光的拳头马上就要落到风萧雨脑袋上的一刻,两名浑身痉挛的更加厉害的红袍人却同时扭过头来对着王琳喊道。 “我二人中了毒,体内的筋脉此刻乱作一团,现在感到越来越难调动内力,你赶紧过来为元帅输送内力续命!”左边的红袍人咬着牙对王琳道。 他二人说话间,屋内的温度缓缓降低,与此同时,陈虎威的身上逸散出更多更浓的白气,那些白气有一部分往上飘散,还有一部分竟然就附着在陈虎威的身上,形成一颗颗小小的水珠。 失去了两名三境强者的内力灌输,陈虎威的身体状况迅速恶化,看样子竟然有要结冰的迹象。 王琳的目光闪了又闪,愤愤地瞪了风萧雨一眼,来到床头处。 与此同时,屋门也忽然被打开,顾君华看到一道人影从门口直奔到床头的另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侧,定睛望去,是一名穿着青黑色长衫的消瘦中年人,他一边将自己的手掌放在风萧雨的肩头,一边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对风萧雨道:“真是好手段!” 风萧雨阴森森地一笑,两只手又一次交叠在一起,并不答话。 两名先前还外放气势震慑风萧雨的红袍人此刻席地而坐,各自抬手在自己身上的几处穴道上连续点动,阻止毒素继续向体内蔓延,看到这一幕的风萧雨嗤笑了一声道:“老夫既然能让你们两位三境强者中毒,这毒自然就不是普通人能解的,随意的点穴只会让你们已经堵塞住的筋脉更加绞作一团,老夫劝你们还是别费心思了!”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两名红袍人的身体就同时一颤,各自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风萧雨,你到底要如何?”站在床头一侧,为陈虎威输送内力的那穿着青黑色长袍的大汉怒喝道。 “老夫再问一遍,我的徒弟呢?”风萧雨又恢复了刚刚进入帅府时那副傲然的姿态,他靠在椅背上,拉长语调懒散道。 那大汉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张蜡黄的脸显得十分狰狞,随时都要暴起杀人一般,让顾君华这种见过了生死场面的人都觉得有些瘆得慌,但可惜风萧雨并不怕这大汉,继续道:“怎么,想杀了老夫?来啊!老夫站在这里让你打,只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老夫一死,他们两个也要死,用不了多久,陈虎威也要死!到时候,不单单是你们几个,朝廷问下罪来,你们的家人、门派也要被牵连,你大可试试!” 那大汉的面皮抖了几抖,空着的另一只手已经捏成了拳,但没过几个呼吸,他还是将那只拳头松开了。 风萧雨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顾君华不明就里也想站起来,风萧雨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安静地坐着。 就见风萧雨缓缓地走到床前,弯下腰对盘腿坐在地上的一名红袍人道:“想要解药吗?” 那红袍人此刻的身体已经颤抖如同筛糠,体内的筋脉绞作一团的痛楚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但顾君华还是看到这名红袍人点了点头。 风萧雨很满意地拍了拍这名红袍人的肩膀,而后直起身子,将一条胳膊探入怀中。 正当屋内所有人都以为风萧雨想要掏出解药的时候,风萧雨忽然又把那条胳膊拿了出来,他抬起右脚,冲着红袍人狠狠踹出一脚,将他踹出门外。 “敢呵斥老夫?”踹完这一脚后,风萧雨冷哼道。 立在风萧雨身旁的大汉眉头一皱,不过他终究是没有说话,眼下陈虎威以及其他人的性命就握在风萧雨手中,他不得不服软。 所幸风萧雨也没有再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他又一次将胳膊探入怀中,这一次真正地拿出了一枚药丸,丢给身旁的大汉后又回到了椅子上,懒洋洋地坐下来道:“老夫的规矩不会变,怎么选,就看你家元帅的了。” 大汉的面色变了又变,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出手杀人的冲动,一咬牙,把陈虎威的嘴巴掰开,将手中的药丸塞进了陈虎威口里。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第九十六章 效仿白起? 谁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调教地球最新章节。 两名红袍人加上那面色蜡黄的男子,再加上一个兵家王琳,四个人,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内先后对风萧雨施压,没能成功逼迫对方就范不说,竟然还反被对方控制住! 屋内,站在门口的陈绝面色十分晦暗,若不是亲眼见证,他绝对不会相信刚刚的这一场龙争虎斗,是他们这一方输了。 那个从一开始就十分狂傲,连看都懒得正眼看他一眼的鬼医,不费吹灰之力,就放倒了两名红袍人,要知道那两个红袍人的身份可不一般,他们是朝廷高手“红羽天卫”,每一名红羽天卫都是货真价实的武道三境强者,直属于皇帝管辖,据陈绝所知,红羽天卫的数目少的可怜,身份尊崇如四大异姓王中实力最强的北王陈虎威,身边也不过仅仅有两名红羽天卫保护而已。 两名红羽天卫虽然这两天都在为北王输送内力压制那莫名的奇毒,但北王本身并非武道三境的高手,体内根本储存不了多少内力,因此,就算是内力有所损耗,两名红羽天卫在一般的三境强者面前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然而,那个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的老家伙,仅仅轻轻一挥手,两名红羽天卫便中了剧毒,全身的筋脉绞在一处,瞬间便不能动用内力了! 风萧雨的这种手段,陈绝别说是见,在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他跟随北王多年,虽然从陈虎威的口中了解到邪风谷中有这么一号前辈高人,可却不知道这“高人”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陈绝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北王在服下那枚药丸后没多久,身上逸散出来的白气便少了许多,屋内的温度也开始升高,从北王身上不断外散的寒气渐渐地收拢了。 黄脸男子与王琳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各自将搭在陈虎威肩膀上的手收回。 半柱香之后。 “我家大帅怎么还没醒?”站在床头的王琳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眉头皱起来。 “陈虎威先前吃过老夫的一粒药丸后,是不是很快就醒过来了?”风萧雨双手交叠在一处,懒洋洋地问道。 站在床头另一侧的那名黄脸男子点点头。 “忘了告诉你们,老夫的丹药之所以能够压制绝大部分毒药的毒性,是用了以毒攻毒的疗法,他吃过一次药丸,身体对药力的抵抗性加强了不少,吃第二次的时候,效果相对来说就要差上许多,这一次他不能立刻醒来,而醒来后,也清醒不过两柱香的时间。”风萧雨摇头晃脑道。 那黄脸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风萧雨显然就是在故意捉弄他们,但他们明知如此,却什么都做不了。 顾君华自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看着,从刚开始的假意恭顺,到后来的初露獠牙,再到后来的以力相逼,北王手下的这几个人,没有一个给顾君华留下好印象的,当然这不一定是他们有多坏,毕竟风萧雨提出来的救人条件苛刻了一些,让陈虎威杀掉妻儿换自己的性命,这样的条件,一般人绝对无法接受,陈虎威的手下可能只是为他鸣个不平罢了。 因此,顾君华更加迫切地想让陈虎威醒来,他想看看陈虎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会作出什么选择。 他没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等太久,又过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躺在床上的陈虎威轻轻动了动身体。 屋内心思各异的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披着暗红色甲胄的那人,陈虎威的眼皮先是轻轻动了动,而后一下子睁开,顾君华放在椅子扶手上的胳膊不由地颤了一颤。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黝黑、浑浊、充满血丝,顾君华觉得睁开眼睛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野兽,是一只饿疯了的老虎。 陈虎威从床上坐起身来,扭了扭脖子,他的目光在屋内迅速扫视了一圈,当与陈虎威的目光交错的那一刻,顾君华不由地愣了愣,把脑袋略微低了下去。 这实在是凌厉到极致的眼神,这种眼神顾君华从未见过,就算是初次下山时,近圣城中一言不合便将手下杀掉的痴刀,也没有这样凶狠的眼神。那眼神中包含着碾压一切的凶恶,配合着陈虎威由耳根到下巴处的那一条蜈蚣般的伤疤,让他整个人更加显得可怕。 陈虎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风萧雨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一袭乌黑的斗篷看,风萧雨也没有说话,谁都不知道风萧雨是不是也正在打量着陈虎威,屋内十分寂静,自从陈虎威醒过来后,就变得落针可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帝莲倾天下:醉卧美男膝全文阅读。 “你应该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用来考虑老夫提出的条件,或者……安排后事。”风萧雨忽然淡淡道。 陈虎威刚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之色,他皱了皱眉,在他一旁的那名黄脸男子便躬下身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陈虎威静静地听着,偶尔皱一下眉头,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风萧雨,似乎想穿过那乌黑的斗篷,也看到风萧雨的眼睛。顾君华就坐在风萧雨身旁,尽管陈虎威的目光并不是向他投来,但顾君华还是感觉到一阵浑身不自在。 北王到底经历过多少场血仗?顾君华不由地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自陈虎威睁开眼睛起,顾君华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尽管这压力从未针对过他,但仅仅是波及过来,就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陈虎威,大齐四大异姓王中手下兵力最多的一位存在,奉命驻守在固城,年轻的时候跟随当朝帝王齐枭与莽原大军打过无数场打仗,是真真正正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的人物。 “一将功成万骨枯”,顾君华不知道怎么就想起这句诗来,陈虎威如今面无血色,看起来有一些病态,他坐在床上,如同刚刚大病初愈,但尽管如此,在陈虎威的身上依然有着一股气势,那是手握重兵的位高权重者的自负,是驻守一方封疆大吏身上特有的强势,是剑锋所指就可以让麾下十万将士去冲杀的威严…… 这些常人身上哪怕是一种都极难拥有的气质,在陈虎威的身上都拥有了,它们融合在一起,让陈虎威光是坐着,甚至是躺着,就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顾君华正胡思乱想着,那黄脸男子已经将情况大致交待完毕,他恭敬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一尊雕塑。 陈虎威这才低下头来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一名红袍人,对风萧雨低声道:“这是‘红羽天卫’的高手,是皇上的人,风先生与我的私人恩怨,没必要牵扯到他们两个的身上,还望先生高抬贵手。” 顾君华有些错愕,没想 (本章未完,请翻页)到陈虎威看起来这么强势的一个人,竟然会对风萧雨这样说话,他此刻完全不是以一方封疆大吏的口气在讲话,语气如同晚辈般恭敬,让人意外。 但仔细想来也属正常,自己的性命都握在风萧雨的手里,难道还要用命令的口气同人家讲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虎威这个人显然是坐不到异姓王这个位子上的。 风萧雨摇摇头,依旧是那副拉长了的慵懒语调,他沙哑着声音道:“老夫自然知道他们是红羽天卫,本来也没想着要对他们怎么样,但是刚刚你手下的四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老夫害怕的紧,所以给他们两个施展了点儿小手段,放心,只是暂时不能动用内力而已,伤不到性命的。” 陈虎威点点头,而后起身下床,一旁的王琳想要搀扶,被他抬起的胳膊打断。 陈虎威双手抱拳,弯下腰继续道:“莽原大军集结,有再度掀起战事的念头,固城虽有天险与墨家机关,但说实话,我虎威军的战斗力难以与莽原大军的战力相比,陈虎威一人身死,死不足惜,可我身上却担负着虎威军十万大军的性命,担负着守卫大齐北方门户的责任,还请先生为我解毒。” 他这一番话言辞恳切,姿态放的很低,一方异姓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陈虎威算是一个“土皇帝”,他这样的人,竟然对风萧雨毕恭毕敬,这样的态度,比起先前他手下的王琳等几人来,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别和老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陈虎威是什么人,老夫十几年前就清楚了,老夫救人讲究规矩,你妻儿的命换你的命,这份买卖你做还是不做?”风萧雨对陈虎威的态度不以为意,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这话刚说完,屋内的其他几人刚刚缓和下来的颜色顿时又变了,在他们看来,风萧雨可以对他们摆谱,与他们叫板,但如今和风萧雨说话的毕竟是北王陈虎威,是他们的大帅!他风萧雨就算是农家掌门又如何,只是因为身负一些医术,就敢对他家大帅这样呼喝了? 那黄脸男子眼睛微眯,沉声道:“风萧雨!你可知在你面前的是谁?” 风萧雨冷笑道:“老夫当然知道是谁,北王陈虎威嘛!把守大齐北方门户,统领十万雄兵,是你们的北王,是国家栋梁。”他顿了顿,而后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抬,怒声道:“不过,在老夫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罢了!” 黄脸男子听到这话,往前迈出一步,就要出手。 “住手!”陈虎威冷漠道。 “我与先生是老交情了,清楚先生的性格,既然如此……陈绝,将夫人请过来。”陈虎威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元帅……” “元帅?” “元帅!”几道不同的声音从屋内几人的口中传出,无不夹杂着惊愕。 “快去!”陈虎威闭着眼睛厉声道。 陈绝一咬牙,打开屋门离开了。 顾君华看着面色严峻的陈虎威,不由想起了秦朝时的一位名将。 曾经“杀妻求将”的白起。 面前这个人,想要效仿白起吗?顾君华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本章完) ... (..) ( 举世皆敌 /55/55264/ ) 举世皆敌 第一百九十七章百 杀妻,求命 陈绝离开屋子后,房间内霎时寂静了下来,王琳与那黄脸男子依旧各自站在床头两侧,隐隐护卫着陈虎威,而先前被风萧雨一脚踹出去的那名红羽天卫也颤巍巍地回来了网游之魔武三国全文阅读。 那名红羽天卫走路都在晃荡,光从他那并不稳健的脚步中就可以推断出来,这名红羽天卫此刻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楚。 三境强者的丹田中所能容纳的内力是多少?顾君华只是区区的二境高手,在这方面并不清楚,但他知道,三境高手丹田中的功法会结为内丹,化成固体,一颗耗空的内丹要想补充完满,最少要吸收掉方圆六七里内的所有天地元气,将之掠夺的一丝不剩,到时候范围内的树木花草、甚至是一般的飞禽走兽这些本身蕴含着天内元气的生物也会被剥夺生命。 但现在,堂堂红羽天卫,朝廷中战力最高的存在,实打实的三境强者,被风萧雨挥一挥衣袖就给放倒两个,鬼医的恐怖,可见一斑。 风萧雨老神在在,顾君华百无聊赖,而陈虎威则是在闭目养神。 “夫人请。” 没过多久,屋外便传来了陈绝的声音,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就见一位身披紫衣的中年美妇款款而入,她双手放在腰间,披金戴玉,先是朝坐在椅子上的风萧雨躬身施了一礼,后才走上前来,站在陈虎威的面前。她便是陈虎威的正牌王妃,被朝廷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的赵夫人。 “妾身见过王爷。”赵夫人弯腰行礼问安,行的是宫廷中的礼数,气度雍容,这却是与王琳、陈绝这些人不同。 陈虎威将赵夫人扶了起来,旁若无人地将其揽在怀中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妾身无妨,倒是王爷,受那莽原奸人所害,身中剧毒,才是真的辛苦,所幸有先生妙手回春。”赵夫人说话间再次对风萧雨轻轻欠身致谢,将礼数做的很足。 陈绝站在屋内,面色有些尴尬,显然是没有对赵夫人说实话。当然,他若真说北王要杀掉妻儿换命,赵夫人定然也是不信的。 风萧雨抬起胳膊挥了挥道:“夫人现在感谢老夫有些早,陈虎威的毒还没有完全解掉,他只是暂时清醒过来了而已。” 赵夫人微微一愣,眉头轻皱,面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还请先生相救!”赵夫人从陈虎威的怀中挣脱出来,弯腰对风萧雨施了一个大礼,言辞恳切道,“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若能救得我家王爷,妾身定当厚报!” 风萧雨没有答话,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对陈虎威道:“还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似乎是为了映证风萧雨的这句话,刚刚还好端端的陈虎威身体轻轻一晃,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苍白之色,与此同时,距离陈虎威很近的顾君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凉气从前者的身体里逸散出来。 陈虎威在赵夫人的搀扶下,坐在床上,与风萧雨面对面。双方相距不过四五步,离得很近, (本章未完,请翻页)风萧雨冷笑道:“玄寒散,在莽原皇室中也是极为稀有的毒药,中毒之人仿佛立身于冰窟之中,毒性会慢慢侵染中毒者的身体,吸收人体内的热量,最终将人冻成冰块儿,除了我农家高手的特殊内力外,普天之下就只有掌握此毒的莽原皇室中人能解此毒,不知这玄寒散,杀你陈虎威如何?” 听到这话,陈虎威面色不变,但他身旁的赵夫人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马上就要跪下来求风萧雨,但却被身旁的陈虎威一把拉住神医王座全文阅读。 赵夫人回过头来,就看到陈虎威刚毅的脸上满是冷酷之色,他盯着赵夫人的眼睛低声道:“王妃,风先生自然是会救本王的,只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赵夫人被陈虎威可怕的眼神给震慑住了,愣了一愣而后才道:“什么条件?” “他要本王杀掉自己的妻儿,才能换得一命。”陈虎威冷漠道,“你愿意么?” 赵夫人张大了嘴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陈虎威刚刚说的是什么话。 “他说的没错,老夫可以出手救人,但条件就是让他陈虎威家破人亡,杀掉妻儿,你夫君现在问你愿不愿意。”风萧雨似乎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原本半靠在椅背上的他此刻身体微微前倾,说话声也大了一些,显然很是激动。 赵夫人毕竟是王妃,抛开家族不谈,也是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见过大场面。短暂的错愕过后,她扭过头去紧盯着陈虎威的眼睛,颤声问道:“王爷问妾身是否愿意,是什么意思?” 陈虎威没有答话,顾君华看到对面的王琳那张儒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错愕之色,显然没想到北王竟然会那样问赵夫人。 “妾身再问一遍,王爷您是什么意思!”赵夫人提高了音调,顾君华没防备着突如其来的河东狮吼,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风萧雨却搭起了二郎腿,很是优哉游哉的样子。 “本王的命,不仅仅是本王自己的,还是虎威军的,本王若是死了,虎威军军心必散,莽原大军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攻下固城,所以本王不能死。”陈虎威沉吟了一瞬,而后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一字一顿道。 “夫为妻纲,王爷要妾身的性命,尽管拿去,可浩儿与瀚儿呢?难道王爷也要取他们两个的性命吗?他俩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赵夫人嘶喊着,伸手抓住陈虎威的胳膊,不断摇晃。 “浩儿与瀚儿是我的儿子,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你的命,我可以取,他们两个的命也是我给的,自然也可以取!”陈虎威加重了音调,他说话间,身上逸散出来的白气越来越多,王琳与那黄脸男子不得不为他输送内力压制毒性,可以看到,陈虎威的面皮都在抖动,显然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但他一言不发,目光只是死死地盯住前方。 “本王作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君为臣纲,皇上封我为北王,赐我荣华富贵,让我守住大齐北方的门户,我自然不能辜负他的重望, (本章未完,请翻页)王妃莫要怪我!”陈虎威这话一说完,眼神中一下子投射出了凌厉的光芒,就见他抬起另一条胳膊,伸手捏在赵夫人的脖子上。 顾君华看到,陈虎威那只掐住赵夫人脖子的手上青筋暴起,不停地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毒发的疼痛,还是因为他内心也有一些不忍。 但无论如何,陈虎威的手都没有放下,而是不断地收紧,他面沉似水,牙齿紧紧地咬住,整张脸显得更加可怖,特别是那条由耳根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随着他面皮的颤抖而抖动,宛如一条活过来的蜈蚣一般。 “咯蹦咯蹦”的骨骼碎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顾君华看到,赵夫人的脸色迅速涨红,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陈虎威的侧脸,一双手也死死地抓着陈虎威的胳膊,赵夫人的双脚无意识地踢蹬着,显得很是无助。 站在陈虎威身旁的那黄脸男子闭上了眼睛,王琳则是偏过头去,而门口的陈绝则身体则是微微地发颤,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终于,赵夫人不断踢蹬着的双脚安分了下来,她一张美艳的脸因为充血而变得有些森然,陈虎威的手缓缓松开,他一把揽住倒在他怀里的赵夫人,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而后松开手,任由赵夫人的尸体跌倒在地上。 看着陈虎威那副弃之如敝履的样子,顾君华在害怕的同时,也感到义愤填膺,他很像冲上前给陈虎威来一巴掌,他也想抓住风萧雨的袖子问这个鬼医,何必非要白白损失一条性命,但这些冲动都忍住了,因为顾君华知道自己想做的做不到,并且今天的事情,他只是一个看客。 “秦朝时,兵神白起杀妻求将,没想到今天,老夫竟然能亲眼目睹北王陈虎威杀妻求命的过程,真是开了眼界!”风萧雨哈哈大笑,低下头来扫了一眼躺在他脚边的赵夫人的尸体。 陈虎威面无表情,双眼充血,他身上逸散出更多的白气,屋内的温度疾速降低,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让他失声。 陈虎威的面色忽然由苍白变得赤红,而后“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的气息疾速委顿了下去,显然又要昏迷。 就在这时,风萧雨站起身来,跨过赵夫人的尸体来到陈虎威的身前,他抬起胳膊荡开王琳与那黄脸男子,将双手搭在陈虎威的肩膀上,手上涌出一道道绿光,这股绿光与普通的武者内力不同,温和而凌厉,凌厉却又不霸道,极为特殊。 “你既然效仿白起,这么大方地就杀了自己的王妃,那老夫自然也不能太小气,老夫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可以不用杀掉你的两个儿子,老夫这就为你治伤,希望你能像白起那样,攻无不克,逢战必胜,最好也坑杀莽原三十万大军,如何?”风萧雨一边为陈虎威输送内力驱毒,一边狂笑道。 陈虎威听到风萧雨这话,急火攻心,一下子昏了过去。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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