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吧贵妃》
种田吧贵妃 001 贵妃重生
姚贵妃重生了小痞子圈养计划全文阅读。
在服侍了体衰肉弛的老皇帝八年之后,四十八岁的老太子终于忍不住起兵逼宫,老皇帝措手不及,一气之下就把老命给丢了,她则被一刀捅穿了肚子。
然后就死了……
再然后,她特么又活着!
眼睛一闭一睁,整个世界就变了。
而变的其实又不只是世界,她也变了——从高高在上,宠冠六宫的贵妃,眨巴一下眼睛,就活生生的降等成了个村姑。
准确的说还不是村姑,是村妇!
不只嫁了人,那人还是个傻子;不只嫁了傻子,还和傻子生了个孩子,据说孩子已经三岁。
她能说么,让老太子捅死,她都没那么难过。
这是云与泥,天与地之别,落井下石也太过,直接就给她砸十八层地狱下面的小煤窑里了。
可是,没有时间给她悲伤。
她昏昏噩噩,生不如死了几天,已经到达了婆家人能给她的极限。正是农忙时期,少她一个就像少了全世界似的。
在贵妃脆弱的小心灵还没有完全修复之际,她就‘被’养好了病,扫地、喂鸡、做饭……上辈子没见过没听过的事儿她全干了,可惜的是全部让她搞砸了,鸡飞狗跳,家无宁日。
最后,没人打算放过她,拎她下地插起了晚秧。
贵妃表示,她宁愿死。
从早上一路插下来,猫着腰,到最后她根本感觉不到她的腰,连折没折她也没知觉了。
望着眼皮子底下的水,如果不是嫌这水太脏,水位太浅,贵妃真想一脑袋扎进去,自己就这么干脆淹死算了……
“阿美这是又累了?”柴二嫂语带嘲讽。
“你这病可好,把脑子给烧糊涂什么都不记得,连庄稼活儿也不知道怎么干了俗黛全文阅读!这说出去,谁会相信?阿美家里外一把罩的好手,现在居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变成了个大小姐了!可怜我们年纪比你大了一倍
,干的活儿可比你多干了一倍又不止。”
柴家二嫂四十多岁,两颊呲着高原红,眉毛挑的高高的,如果没有额头压着那两条细长眉毛分分钟要飞上天似的。
柴二嫂为人尖酸刻薄,诸如此类寒碜敲打人的话,贵妃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遍,早就习以为常,她唯一觉得刺耳的就是那一声声的:阿美。
原主儿有个好名字:顾洵美。
明明是个那么有涵意有韵味的名字,生生被叫出了混着泥土的芬芳,她也是醉了。
不是她吹,这要是在前世别说敢这么挤兑她,就是看她那膈应人的眼神儿——甚至光看她长的这碍眼的样子,她分分钟让这货从她眼前消失,彻底的!
想当年在大梁国上至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谁人不知她姚贵妃宠冠六宫,何其的风光,何等的尊荣?连带着姚氏一族拖
家带口地从无根无基的小门庭摇身一变权倾朝野,别说吃皇家俸禄的一干朝臣,就是老皇帝的龙子龙孙哪个不给她姚家七分薄面?
人脑袋打出狗脑袋她也想不到会有今天,不只在田间地头里让人支使,累的跟条狗似的,还要听她在耳边狂吠扰人清净!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也不知怎么回事,手上总没劲,身上时不时地冒虚汗。”贵妃——顾洵美摆出自责的真诚脸。
“二嫂,我喘口气,马上就开干。”
要说嘴炮模式没人比她拿手,在后宫更是讲究说话含沙射影,一句话说半句含半句听着能活活气死人,但真抓把柄还抓不到——
当然,她当年的地位其实根本不用在乎这些,上边压根就没皇后压着,她名份虽是贵妃,可是除了玉牒上的名份,她行使的都是皇后的权力。奈何她这人里子面子都想要,用粗俗点儿的话说
,既想当那啥又想立那啥,大抵是从她娘那边遗传下来的几分傲气,可讲究名声呢。
不过今时今日处在她这个地位,说些个指桑骂槐夹枪带棒的话纯粹是掐住自己的小脖子往人家那双大粗手里送。
只能说,闷声作大死不是她的风格。
打机锋、敲打人她是驾轻就熟,奈何英雄无用武之地,通天的宫斗技能无处施展,泼妇骂街她却不是柴家二嫂的对手。毕竟柴二嫂手撕邻居,脚踢大嫂,偶尔脑抽还敢与婆婆争辩一二,战斗力那可是军队先锋官的级别。
一拳跟打到绵花上了似的,柴二嫂丝毫没有在贵妃明显的退让上得到快感,反而自觉受到了十万点伤害,心里的小火苗蹭地窜到了脑瓜顶。
家里的土地和人数都是死的,她一个人干的少,无疑其他人就要多干!
话说的好听,声音软糯糯的,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就要别人把亏咽肚子里当蜜糖吃了?
“要说弟妹也养了半个月的病了,家里鸡蛋一大半都给你补身子了,咋还这么虚?以前你在娘家那身体是多好啊,腿摔断了都挡不住你一麻袋一麻袋的打粮食往家扛。”
柴家人口众多,一下地都是一呼拉帮整家人集体行动。
插秧速度不一样,不可能都挤到一处,可就柴二嫂那大嗓门几乎直冲天际,旁边地里都听得清清楚楚。柴家人一个个闷头干活,没一个吱声的,很显然是对她都有些微辞。
于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贵妃也有样学样,和柴家其他人一样,任由柴二嫂撒泼,她自岿然不动。
不过,她忍得住可有人忍不住了:
“她二嫂,弟妹不是奸滑的,以前苦活重活也没少干,她现在就是身子虚使不上劲,大家帮衬着分担分担也就行了,没多少的活儿。”
柴家大嫂体格壮实,比柴二嫂高半个头,浓眉大眼四方脸,典型的农村妇女模样,身量足能把柴二嫂装起来还带富裕。
贵妃重生后,柴二嫂就因为看她躺床上养病没分担家计,横竖看她不顺眼,挑三挑四说些个膈应人的话
,那时柴大嫂没少出头替她说话。谁知不说还好,以为柴二嫂会因为是大嫂就收敛点儿纯属作梦,柴大嫂的加入反而更加助长了柴二嫂的火气,炮火集中全开,无差别多层次广角度的各种奇袭。
初时贵妃还不清楚,以为柴二嫂就是条疯狗,见谁都咬。
后来才私下听柴大嫂抱怨,柴二嫂年轻时下地落了胎,后来求神拜佛吃了各种偏方神土三十几岁高龄才生出来一个女娃娃,眼瞅着柴家大嫂一个接一个的连生三个儿子,就各种羡慕嫉妒恨,连她身子重扶下腰都是一种罪。
用柴大嫂的话说,一怀孕的时候连走路都觉得脖梗子凉嗖嗖的,总害怕孩子就那么让柴二嫂用意念给瞪掉了……
而今原身顾洵美进门生了个大胖小子,立马一跃也进了柴二嫂的眼,掐半拉眼珠子瞧不上她。(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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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02 便宜儿子
“大嫂说的好简单,咱家哪个不比她年纪大,谁身上没落下些病?”
柴二嫂两条眉毛拧成了麻花,那大嘴叉子几乎咧到了下巴颌酷皇的冰山皇后最新章节。“就她娇贵?”
贵妃闲的蛋疼之时曾经参观过后宫闻名的冷宫,那里面有个百无聊赖又苦大愁深的老宫女,她看着柴二嫂还真有几分那人苦逼的风采。当然,看贵妃来了,那张老脸立马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观之令人心碎。
只是世易时移,她再不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再没人会看她脸子行事了——
“……她年纪轻轻的,不过就是一场风寒,躺了半个多月了,眨巴眼睛就变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大家小姐了?还什么都不记得,真当咱们读书少没见过世面,发了场病就能把自己婆家娘家全忘的干干净净?!唱大戏呢?”
柴二嫂双手叉腰,她一肚子苦水都快把肚子给撑爆了,也不敢装傻充愣把家里活儿扔一边儿,说脑子烧坏了啊!
就算脑子坏了,连那把子力气也烧没了?!
当初公婆坑蒙拐骗给人弄家来,估摸着一时良心发现由着她作,她陈江花可不惯她这穷毛病七星倾情全文阅读!
“大嫂你膀大腰圆身体壮,这么疼爱弟妹的话你就帮她干了吧——”
“弟妹,谁都有个不舒服的时候,你就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活蹦乱跳?有这功夫都干多少活了?”柴松最看不得柴二嫂尖酸刻薄的样子数落自己个儿的媳妇,长嫂如母,就不要求下面的弟妹们真拿他们当父母一般孝敬,怎么也要有个做小的样子。
天天跟乌眼鸡似的见谁掐谁,咋不上集市上斗鸡呢?
“你以前有病,一养一年半载,你大嫂可没少帮你。”
言下之意:好心都喂了狗了!
柴大哥四十多岁已经满脸皱纹,干活手脚麻利,早将一帮子人甩在大后方,听到柴二嫂针对自家婆娘,他才抬起身子远远地喊了两嗓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是挑大嫂的理——”
柴二嫂理直气壮,虽说听上去像是在解释,可那即将飞出天际的小白眼却明晃晃的表示,分明是有人闲出屁来装好人,把她挤兑到坏人那面。
她就不信总多干一份活儿,旁人就这么大公无私,一点儿怨言也没有!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在这儿玩什么聊斋啊?
“好了,都没完了?!你们是想太阳下山了猫着黑的干活是不!”
柴老太太六十多岁,一张国字大脸,眼皮往下耷拉成了三角形,可架不住还是鹰一样犀利的眼神,让人看了一眼打从骨头缝里发寒。
不知道是不是见柴大哥加入了战局,柴老太太终于发声了。
就这么一嗓子,声若洪钟,把所有声音都给压下去了,顿时方圆几丈袅无人声,连树上的鸟都吓的扑棱着翅膀以光速飞走了。
就重生顾洵美这半个月的观察,这位柴老太太不愧是落霞村的传奇人物。
丈夫被征入伍打了十几年的仗,她一介女流硬是扛起了家里的重担,独自拉扯两儿一女长大。不说人情来往,和村里哪家都处的不错,就是那膀子力气都可以和长年种庄稼的男人不相上下的。
正所谓下田可种地,上山可擒兽,家里家外一把罩,粗犷的大嗓门吼上一嗓子连地都要抖三抖。
柴家老爷子是上过战场的,贵妃估摸着也是听惯了命令行事,倒由得老太太里里外外管教,乐得清闲,全由老太太作主。
不过贵妃是后宫里炼出来的精怪,不说话眼睛一扫都能将人看个**不离十。那柴老爷子可不是看着那么老实巴交,真要他拿定主意发了话,柴老太太哪怕多不乐意还是乖乖听喝的份儿。
此时柴老太太横刀立马,脸色阴沉如乌云压顶,一脸皱巴巴的纹路恰似风干的土豆一般。
“我看你们是吃了几天饱饭,美的不知东南西北了!你们不嫌丢人,我们老人家还要脸!都给我闭嘴,干活!”
事情因贵妃而起,可是柴大嫂替她出头,反倒将战火引到她身上,转眼变成了柴家大嫂和二嫂的口舌之争,贵妃有心帮腔又恐一句话不当,戳了柴二嫂的心肝脾胃肾,再把火拱更大,一下子再燎了原。
如今柴老太太话都撂这儿了,柴二嫂哪怕满腹的不满也不敢在地里就全扯出来。毕竟正是忙种的时候,家家都在地里,真要当着那么多人被寒碜几句,只怕村子顷刻间就都知道,凭地让人说起了笑话。
柴二嫂一偃旗息鼓,整个一片天地都安静祥和了。
贵妃总算松了口气,才站起来直直腰,准备接下来继续插秧,就听尖厉高亢的声音响起,圆滚滚的跟个球似的郭老太太一边跑一边扬着手臂高声道:
“她柴婶,快停停!你家木墩儿磕着了,头破血流的,你可快回家看看吧!”
说时迟那时快,柴老太太腾地站直了身子,乍乍着湿答答的两只手:“阿美,快跟我回家!”
贵妃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听柴老太太的声音就跟战场上的士兵听到了进攻的战鼓一般,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踏着才插上的秧苗一路狂奔追随柴老太太而去,徒留倒抽数口凉气的柴二嫂在身后——
她插那一排就跟杂草似的横七扭八,再加上她那几脚一踩完全就废了。至于补秧重新插上——柴二嫂环顾四周她俩距离最近,无论怎么看都是她的活儿……
这能怪她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阿美?
成天就知道给人添堵!
贵妃虽非生在大富大贵之家,父亲好歹是个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算得书香门第。自小学的是琴棋书画,受的是大家闺秀的教育,别说跑了,就是走路时步子迈大些都会被毫不留情的训斥,更不要说后来是进宫后越发惫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养尊处优的惯了,便是原主顾洵美身高腿长步子大些,跑没多久她就被俩老太太给远远落到了后面。
她气喘吁吁地一路狂奔,腿肚子好悬没跑转筋,终于后知知觉地想起:
木墩儿……可不就是她重生后附带的便宜儿子吗?(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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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03 鸡飞狗跳
桂花村三面环山一面绕水,山明水秀,景色怡人豪门风云:总裁的天价萌妻最新章节。因村东头一棵百来年的桂花树而得名。
柴家在村东头数第六家,是贵妃在今早出门前暗暗数过的,可是让俩老太太突如其来的加速生生给打乱了她脑内的节奏,根本忘了已经到了第几家,于是只好捧着已经岔了气的肚子不要命地追随速度稍慢些的郭老太太的脚步。
就在她恍惚以为自己生生要跑死的一刻,就见郭老太太一个闪身进了原木色斑驳的木门。门上贴着合家欢乐的对联,被雨水打的字都模糊不清了。
那是柴家不修边幅的大门,贵妃看着碍眼,数次想要秉着良心建议修上一修,不过想想原身现在在这个家的地位,默默的自己就退下阵来。
眼前是金光灿灿的小星星,耳边是嗡嗡作响的鸣叫,贵妃好歹喘匀了那口气儿,就听到院子里一声高过一声,已经吵到不可开交--
“都给我闭嘴!”一嗓子犹如旱地一声雷。
贵妃头脑从未如此清明过,云开雾散,整个儿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她迈开大长腿走进院子,正赶上柴老太太从正房挑帘子出来,嗷一嗓子镇住了院子里面红耳赤的两个小姑娘。
可是令她意料不到的是,柴老太太居然不是首要向那俩不和谐友爱,分分钟挠到一块儿的俩小姑娘发难,鹰一般责难的眼神就朝她射过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和她有毛关系?
贵妃只能默默的表示,在这没文化没素养没规矩的三无乡村好可怕,当人家媳妇连人权也没有啊深渊主宰全文阅读!各种背黑锅,各种不可说。
为此,她严重怀疑前世姚家是背着她做了太多的孽,怨不得成天被言官弹骇,都特么是真的吧?
早知会有今天,她一定严以律己宽以待人,重整家声,行善积德,做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
“海棠,你说是怎么回事?”
柴老太太气势万钧,一脸的皱纹几乎都被这股子气势给扯平了:“你怎么照看的孩子?这是伤的不重,要是真把脑袋撞坏了,像你哥--万一有个好歹,这辈子你还能过安生?你良心过得去?”
柴海棠是柴老太太四十多岁快五十的时候生下来的,和柴二嫂千求万求来的独生女儿捧在手心上不一样,柴老太太反而对自家女儿高标准严要求,农忙时跟着一起下地干活,平时做饭挑水一样不少干。
顾洵美嫁过来生下孩子后,柴海棠地里活干的倒是少了,反而练就了一手看孩子的新技能。
可以说,除了文墨不通,柴老爷子闲下来教些她些粗略把式,也学的似模似样,柴海棠是个不可多得的复合型人材。虽然不过十三岁,前后村已经有不少人盯上了柴家,三五不时就有人上门说媒,柴老太太也是为此好悬挑花了眼。
柴海棠性格爽利中带着三分泼辣,最受不得人诬陷,一听柴老太太的话就急了,小脖梗子一挺,声音嘎巴溜丢脆,竹筒倒豆子似的:
“娘怎么能不问明白就往我身上赖?刚才许家二丫求到咱家门口,下个月她就出嫁了,连个荷包也绣不明白,求我教教她--是芳青上赶着要帮忙看木墩儿,还要我许了她一个绣石榴的荷包,是她偷懒看四哥回来就把孩子扔给四哥,木墩儿跟四哥一块玩儿才摔着了,要赖也是赖芳青,女干懒馋滑,又不想干活又想捞好处,成天琢磨着占人便宜!”
被点名拎出来批评的柴芳青是柴二嫂的闺女,今年也是十三岁,和柴海棠一般大的年纪。
比柴海棠矮了半个头,柳眉杏眼,看上去清清秀秀的一个小姑娘。平时里被柴二嫂宠的不像样子,但凡做娘的能代劳绝不会让柴芳青多动一根手指头。
柴老太太看不惯,不只一次教育自家二儿子再这么教孩子,就把孩子就坑了。
奈何自家儿子不争气,说一次,老二家两口子就要撕一次,打的鸡飞狗跳,每每如此柴老太太也烦了,懒的再管,也不耐烦再说。
好在柴芳青有个彪悍的娘,她自己性子就偏软,竟完全不似柴二嫂的好战分子,除了懒散了些,随她娘爱占小便宜,倒也没翻出多大的风浪。
“才不是呢!”
柴芳青声音高亢,别人说话用嗓子,感觉她说话是直冲脑瓜顶,自带拔高功能,让人听着就像悬在半空一样。
“你说半个时辰就回来,可是都等多久了,明明是你说话不算话--”
“你听得懂人话吗,我说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柴海棠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瞪,很有几分柴老太太的威势。
柴芳青手脚笨,又不爱学,却很羡慕和自己一般大的姑姑,有事儿没事儿有往柴海棠身边凑近乎。
可柴海棠顶看不上柴芳青蠢笨,白长了两只手,怎么教也教不会,做什么事都半途而废,什么事只要一经她手,也是一塌糊涂。
就这次,若不是平日和许二丫处的好,不去帮忙说不过去,她也不会把木墩儿交到柴芳青手里。千叮万嘱让她小心着,她能回来尽快就赶回来,实在拿木墩儿没办法怕磕着碰着哪怕拿个绳子给栓到腰上--
就这么简单点儿事都能让她搞的鸡飞狗跳,柴海棠掐死柴芳青的心都有。
可惜她这一世的英明!
“别出了事儿就往旁人身上赖,你收了我荷包,你就要付出劳动,而且是你上赶着做的买卖--再说,你不知道四哥傻呀,把孩子让他带,你长心了吗?”
说是争吵,其实是柴海棠单方面碾压柴芳青,几句话就把柴芳青噎的连句整话也说不出来,小脸涨的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柴芳青一向很崇拜敢想敢做敢说的柴海棠,做梦都想像姑姑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心里这么崇拜的一个人当着众人毫不留情的数落,她感觉十分的尴尬,脸上火烧火燎的。
她是应该吵回去,像个汉子似的……可她一肚子的话像浆糊一样软趴趴,想往外倒都黏乎乎的不知从哪儿倒起。
贵妃眼瞅着,都怕柴芳青就那么给气抽过去。
柴老太太闻言却不干了,上前一步一巴掌就呼柴海棠的右胳膊上:
“你长心了吗?有别人说的,有你这么说你四哥的?!”
柴老太太长年劳作,手劲生猛,那使出全身力气的一巴掌好悬没把柴海棠拍到一丈外的院墙里嵌上。
柴海棠的脸腾地涨红了,有三分气愤,倒有七分是当着众人挨打脸上挂不住。
“难道我说错了吗?!”她伸手往西边柴火垛一指,“难道他不是个傻子?!”(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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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04 傻相公
贵妃走进院子就挨了柴老太太一记怒瞪,她就再不敢伸头,和到地里热心肠告知木墩儿受了伤的邻居郭老太太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杵着王爷咱们双修吧全文阅读。
顺着柴海棠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才看到柴火垛犄角处躲着她的便宜相公柴榕。他身形颀长,但可怜那地方窄小,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挤进去小半边身子。
一看他,贵妃这心里就软了半截。
她这便宜相公要说相貌,长的是真好看,宽肩蜂腰,双腿修长笔直,不同于庄稼**吹日晒的黝黑皮肤,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朗眉星目,鼻子高挺,连嘴唇的形状都长的那么好看,薄厚适中,唇色跟点了朱砂似的,鲜红欲滴……
想当年她随王伴驾,跟在皇帝身边也没少看那些个颜色好的文臣武将,皇亲国戚。
文人弱质纤纤,跟个弱鸡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武将又大多粗犷,虎背熊腰,能入得了眼的没几个。
皇子皇孙中倒不乏长相精致的,可惜又多纵情声色,满脸上写满了算计,观之让人倒尽胃口。
包括皇帝,除了略显老态了些,五官倒也看得出来年轻时英俊不凡,就皮肤松垮了些,脱了衣裳肚子就先顶了出来,令人不忍直视。
就没有像她便宜相公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真正男人雄性气息不管不顾扑面而来的。
……当然,所有聚在他头上和|谐明媚的光,都在他畏畏缩缩,惊恐的表情中烟消云散。
好吧,强大的颜值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傻子的事实!
她姚氏贵妃前世配了个骨松肉垮年过半百的老皇帝,这世重生又摊上了一个傻的冒了烟的相公,她的衰属性也是一览遗了。
不过,据柴二嫂挤兑大嫂时的爆料,她家傻相公是原来可是正常的很,大字不识几个,可是武力值高,青出于蓝胜于蓝把柴老爷子看家的本领都给学会了,练就一副百步穿扬的绝技,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小神射手良女从恶全文阅读。
当年只要一提柴家四郎,那可是闻名遐迩,十里八村就没有不知道的。
当年要不是打猎时为了救柴大哥,他也不会掉下山撞坏了脑袋,沦为全村人的笑柄。
怪可惜了的……
没人能了解贵妃正当此时激|情澎湃的一颗少女心。
她总忍不住想像若是当时她家傻相公没摔下山把脑袋撞傻,长到现如今又该是多么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一个伟男子!
“他是你哥!”
柴老太太一声怒吼,打断了顾洵美悲伤春秋的无限思绪,她只觉得虎躯一震,血液倒流,耳朵嗡嗡作响。
“我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错了就是错了,木墩儿我是相信你才交给你照看,现在把孩子给摔着了,你倒还有理了?”
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怕性子再泼辣也经不住老娘这么啪啪打脸,柴海棠涨红着一张脸叫道:“那你别信我啊!我才十三,我自己还没成亲呢,给别人看什么孩子?!”
“你还敢顶嘴!”柴老太太本想高抬手轻落下,给闺女个教训别让人挑出理来,谁知道今天海棠也是吃了枪药,跟她顶风干上了。
“平日是不是惯的你,谁教的你没大没小?”
“你是要反天是不是?!”
柴海棠一句不让:“我哪句话说错了?也不是在我这儿摔的,怪也应该怪柴芳青--”
“那也不是在我这儿摔的。”柴芳青一看苗头不对,火马上要烧她身上,连忙插进话为自己洗脱。
“你俩,都给我闭嘴!一个两个不省心,我看都欠教育!”柴老太太撸胳膊挽袖子,指着自家闺女:“去,把棍子拿过来!”
柴芳青一见这阵仗便是平日柴老太太教训大伯家几个哥哥的翻版,棍棍揍肉,声声带响,连哥哥们都吃不消,更何况她个小身板?立马就吓手软脚软缩成一团,哇的一声就哭了,眼泪跟决了堤似的:
“这不赖我,是四叔--四叔摔的木墩儿!不是我!”
柴老太太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这孙女,让她娘惯的不成个样子,自私自利,随她那娘一样一样的。
“你明知道你四叔这样子,还把木墩儿让他带,你是心大还是没心?既然收了海棠的荷包,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你哪一点做对了?木墩儿摔着,海棠有责任,你的责任更大!”
“我--那荷包我不要了,明明是小姑姑说了半个时辰,她说话不算话……这不赖我!”
柴海棠憋着股子气,一看她哭的鼻涕眼泪横飞,忍不住白眼翻了她一眼:
“打就打,哭屁啊!把眼泪给我憋回去,怂包!”
说完,转身到柴火垛就抽了根婴儿胳膊粗细的树枝,雄纠纠气昂昂地递到了柴老太太手里。
到了这时再不出声就实在说不过去了,顾洵美虽然做过贵妃,奈何伺候的是个老皇帝,老太后早死了,连六宫之主的皇后也死的早,早早给后来者腾了空位,个把子女都没留下就没了,除了皇帝她就没被人压制过。
未出阁时家里倒是亲娘姨娘一大堆,可到底是自己家,嫡女的身份也令她没受过屈。
完全不同于顾洵美这身份尴尬的,婆婆、嫂子,小姑子,三座大山砸脑袋上,头晕目眩。
不过聪明人办事举一反三,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一看婆婆这是动真格的了,她也不能再躲一边当缩头乌龟。
怎么说人家母女都是最亲,打断骨头还连着血肉呢,她要不站出来表表态,指不定这俩母女那股子邪火全瞄准了呲她一身:
“娘,”
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顾洵美可不拘泥真娘假娘,早就附首贴耳叫的一个欢实。“木墩儿反正也没什么事,海棠和芳青都是好心帮忙照顾--”
“你知道木墩儿是有事还是没事?你这当娘的自打进院子就跟个木桩子似的杵这儿,你看过木墩儿一眼?”
“你也是当娘的人?”
贵妃表示,她也不过当了人家半个月的娘,因为她持续的‘病着’,才下地没几天,孩子一直都是柴老太太和海棠带,如果不是柴老太太把孩子总挂嘴边儿,她有时候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已经是个当娘的人了……
“娘,我错了,我这就去看木墩儿。”
贵妃不敢再逞口舌,高压之下服从为第一要义,柴老太太气头上连亲闺女都敢用棍子抽,她一个外人,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吧。
身后就跟有狼撵似的,贵妃夹着尾巴匆匆进了主屋。
挑帘子进去,就见她便宜儿子孤零零地蜷着身子坐在炕上,额头上呼着一块绿油油的被嚼烂的草药,用布条裹了两圈。
也不知道是她眼花,还是眼花……她居然看到木墩儿扬着苍白的小脸,目光沉痛地望天。(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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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05 疑似老乡
他是刘大锤,今年三十五岁,已婚未育我的极品女友全文阅读。
如果不是急于飞往帝都签一份利润庞大的订单,今天应该是他和默默出轨一年半,而新婚只有不到两年的老婆去户政局办理离婚证的日子。
早知道赶往机场的路上会发生车祸,一命呜呼,他应该先把婚离了的。
坚苦奋斗十几年,吃了半辈子苦,一路摸爬滚打总算混的事业风生水起,全特么为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辛苦为她忙,丰厚的遗产就这么送给她做了嫁裳!
而他一朝回到解放前,从山沟里出去的小农民做到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眨眼间--一辆路虎就给撞毁了,他心疼的一眨巴眼的时间,就又重新回到了山沟,做回了小农民--
彻彻底底的‘小’农民,连毛儿还没长齐的一个小娃子。
天道不公啊!
忒特么不公了!
……
贵妃走进屋子看见木墩儿沉痛的一幕,正是刘大锤痛定思痛,悲伤地认识到自己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这一重大事故。
听到声音的木墩儿回过神,怔怔地望过去,俩人十分默契地谁也没出声儿。
“……你,疼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贵妃也不知道该不该抱起来先安抚他一番。虽然看着不是很严重,可毕竟是个小孩子,总是很脆弱的吧?
可是,孩子应该怎么抱,她没学过啊。
木墩儿眨眨眼几不可见的点头,斩钉截铁地说:“疼。”
贵妃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幸好外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屋里莫名的尴尬气氛。
柴芳青杀猪般的叫声动人心魄,忽远忽近,应该是一边被打她一边躲,以致于柴老太太满院子追着打。
倒是柴海棠无声无息,不知道是已经打完了,还是人家就是有纲儿,挨打连哼哼都不哼哼。
不知郭老太太是戏看够了,还是觉得打的也差不多了,该给老姐妹个台阶下,总算站出来劝了两句。
柴老太太不为所动,硬是打足了数才把棍子扔地上:
“都回屋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今晚上谁都不许吃饭!”
“不吃就不吃!”
柴海棠依然魄力十足,然后外间屋帘子一挑,捂着后屁股就一头扎进对面屋,随手把门啪地一声狠狠地甩上江山为聘,将门嫡女全文阅读。
看来也是没轻揍啊,贵妃诧舌。
柴老太太果然真英雄真豪杰,亲闺女细皮嫩肉的也下得去手。
贵妃表示,她天生不怕阴谋诡计暗里下绊子,怕的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想以理服人,人家用拳头说话……
从今往后,她只有更尊敬柴老太太的份儿!
柴芳青依旧哭的天崩地裂一般,声音由近而远,最后竟变成了呜呜声,感觉像厉鬼似的,环绕立体声在耳边,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悲切。
就柴二嫂那护犊子的劲儿,贵妃简直不敢想像今晚上柴二嫂回家来会作成什么奶奶样儿。
天无宁日,国将不国啊。
“哎哟我去--”木墩儿的声音戛然而止,挠耳朵的动作也生生停在半空。
贵妃疑惑地皱眉:“你要去哪儿?”
时空好像停滞了一般,她没等到木墩儿的回话,倒把柴老太太给等进来了。
柴老太太显然怒气未消,老脸都僵了,两眉间让她挤出来的皱纹都能夹死四五六七只脚滑了的蚊子:“下地里你也干不了多少活儿,你就留家里看木墩儿,晚饭你也做出来。”
“--你可别又说你连怎么做饭都忘了!”
眼巴巴看着柴老太太像一阵风似的走了,贵妃顿觉忧伤逆流成河,淹死一个少一个。
做饭她是没忘,她根本就不会好吗?
这几天也没人管她曾经是个病人的身份,但凡家里有活儿要干总要牵她出来溜溜,可她一直是打下手被支使的晕头转向,真放开手脚让她一个人折腾,她想不到除了打扫院子她还会干什么了。
作孽啊!
“你,什么都忘了?”
贵妃看着突然爬到她眼前的小人儿,一张苍白的小脸蛋,圆溜溜的两只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亮晶晶跟闪着光似的。
如果说实话能抚平他幼小的心灵,足以解释他娘为什么一昔之间不爱搭理他--其实是她根本不会搭理--
她点头,“是啊,我生了场大病,就都给忘了。”
可是,她疑惑地指他:“你,怎么突然间不大舌头了?”她记得这孩子口齿不是一直不大利索吗,可因为是小孩子,那样反而显得很可爱。
木墩儿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那我呢,你也忘了?”
贵妃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她这便宜儿子幼小的心灵不再受到重创,扬起人畜无害的笑:“你是我儿子啊。”
同样,忽略了他的问题。
“呵呵。”木墩儿笑,看着她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生病,把什么都忘了,这简直是穿越重生的万金油借口好么?
哪个正常人莫名其妙的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就能把脑子烧坏了,什么都不记得,性子也跟换了个人似的?
古往今来,他就没听过有这种病。
以前叫借尸还魂,现代网络文学兴起后,就有了新的名词解释:穿越,重生。
只不知道她是不是同道中人,还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倒霉蛋,仅有的真把脑子烧坏了的古人。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贵妃目瞪口呆,眼巴巴地看着突然在她面前手舞足蹈神采飞扬的便宜儿子,心里微微有些疼,怎么聊天聊的好好的突然嗷一嗓子就唱开了?别是和他爹一样,也把脑子给摔傻了吧?
一家俩傻子,柴家就很有必要看看自家祖坟的风水了。
“你还记得吗,以前你给我唱过这歌--谣?”
贵妃简直不忍直视木墩儿热烈乞盼的目光。
“不太记得了,”她支吾道:“那你教我唱,好不好?”
难道,不是老乡?
这么烂大街的歌儿,没听过的机率还是挺小的吧?当然,不排除人家根本就不掺和那些流行歌曲网络音乐。
刘大锤挠头,“这不是有个叫莎士比亚的老爷爷教娘的吗?”
原谅他十几岁就背井离乡没上过学,他能想到和流行音乐不沾边,文学上有名的那些人他也就只记得莎士比亚和写《三国演义》的罗贯中了--就这,他还总把写书的罗贯中和一个香港唱乐队的黄贯中给搞混。
“……”贵妃一脸的懵逼,她不懂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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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06 大碍
贵妃顿觉智商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婚宠撩人,老婆不要跑全文阅读。
想她自幼饱读诗书,和朝堂上学富五车的才子是比不了,但闺阁之中后宫之内还真没服过谁。她不要脸的表示,当年她之所以入了老皇帝的法眼,的确是因为她才名远播。没办法的事,老皇帝就好这一口,就喜欢秀外慧中的才女子。
一直以来,她虽然各种看不上老皇帝,但对他的审美品味还是很认可的。
也以他赠予‘后宫女秀才’的名号为荣——
可什么沙,什么比亚,都是什么鬼?
欧阳、东方、百里,百家姓里就没有个姓沙士的好么?
“……你说那什么莎士比亚,是姓沙名士比亚?还是姓沙士名比亚?”贵妃不耻下问。
其实根本不用她说话,她的表情就给予木墩儿完美的一击。
她、听、都、没、听、说、过!
“我也不记得了,不是娘告诉我的吗?”他一推六二五。
让他解释莎士比亚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如让他去死。他也不过就知道个名字,让他一个以诚信为本的老实商人信口开河地胡编——生意的事还好说,实打实地弄出个人来,万一这位嘴欠问了家里人,他这一身的马蜂窝眼儿可就漏的不要不要的了。
便宜儿子随口一说跟没事儿人一样,贵妃却让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个名字勾的抓心挠肝。
她再想不到沦落到山沟沟里,居然还能冒出来一个考验她智商的姓名腹黑娇妻,诱夫入局全文阅读。
可她再想问,就见她的便宜相公畏畏缩缩地贴着墙蹭进了屋里,那张俊俏的脸蛋配上一副可怜小媳妇的表情,又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怎么看怎么让人唏嘘。
便宜相公姓柴名榕,是柴家第四个儿子,上面有两个兄长和一个姐姐。
作为柴老爷子战后回家,和老伴久旱逢甘露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柴榕继承了他爹强健的体魄。脑子虽然摔坏了,可自小打下来的底子还健在,再加上他不用跟着家里人干农活,成天跟个野猴子似的在桂花村后面的山上漫山遍野地跑,练就了一身腱子肉,光看着就一股子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他人虽傻,谁对他好对他坏还是能看出来的——
例如她,她这便宜相公就是能躲就躲,万一逃不开躲不掉,哪天下雨必须得回屋睡觉,俩人也是一东一西在炕上,中间的距离足够四五个人打铺盖随便睡。
根本没等到她需要考虑到自身清白的问题,人家柴四郎可是贞洁的很呢。
贵妃重生到原主身上,周遭状况还没弄清楚,自然不会随便撂脸子得罪人,哪怕是她这一看就是痴傻的相公。
他不喜,甚至可以说逃避的,自然也不是她,而是原主。
……
贵妃默默地看着柴榕忐忑地贴着墙面一点一点往木墩儿这里靠近,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躲开她,身体始终贴着墙,有家具的地方贴着家具,反正是一直保持着与她最大程度的距离。
最后到了炕边就再不上前,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露出被遗弃的小土狗的表情,就别提有多违和了,贵妃有种扑上去一把将他脸给遮住的冲动。
柴榕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又是担心又是内疚。
“……”木墩儿嘴角止不住地抽搐,心里跟八条藏獒在扯着咬似的。
一朝穿越到了家大人口多的农村,摊上个啥啥都忘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娘不说,爹还是个二傻子。
上辈子他是白手起家靠自己没错,可是现在——如果他没看错,就他自己现在这小体格顶多也就三四岁,等他熬到自食其力能独挡一面的时候,指不定没饿死,都让这俩不靠谱的爹娘给折腾死啦。
老天待他何其不公啊?
木墩儿无语问苍天,自悲自怜还来不及,自然没功夫搭理他这位从天而降的傻爹。
贵妃却看不下眼儿了,让场面这么冷着也不是一回事,她自觉作为一家三口唯一一个心智成熟的正常人有义务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木墩儿没大碍,你不用害怕。”
这位疑似老乡儿可真是拳头不打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木墩儿心都抽搐了。
这特么不算大碍,什么才叫大碍?
真正的小木墩儿悄无声息地就没了;他一个大好年华的上市公司老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正要走向人生巅峰的路上策马狂奔,突然嘎嘣一声穿到了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哪个破山沟子里……
他的人生就是个大写的‘碍’好么?
柴榕跟没听见她说话似的,就那么眼泪汪汪地瞅着生无可恋脸的木墩儿。“……对、对不起……”
木墩儿冲着他傻爹叹了口气,能怎么办,人家就冲他来了。
难道把傻爹一个人晾这儿?
“我没事儿。”他默默地低下了头。光看着这张脸就糟心。挺漂亮的一个人,怎么就是个傻子?
这是他能安慰自己的这位便宜老爹最大程度的一句话了。要知道他还是个‘孩子’,说多错多,万一漏了馅,让人瞧出他是个事业成功,有胆识有魄力的成熟男子,在这个时代的下场没准儿就是当妖怪给弄死。
之后,三个人就彻底没话了。
柴榕缩着肩膀,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几乎黏木墩儿身上了;木墩儿低着头,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呼啸奔腾,缅怀着上辈子的辉煌,以及各种诅咒老天爷的不开眼。
而贵妃默默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禁忧心忡忡——
这俩一个才刚过她膝盖且一脑袋包的小娃娃,另一个举世公认的二傻子,他俩怎么发呆怎么呆都不会有人说事,可她不一样,她是个正常人……是个被交待要做一家子晚饭的村妇!
而且,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她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不说柴老太太撂下这话时那犀利的小眼神,就是干了一天庄稼活儿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如果她就这么乍乍着两手,没有一桌子让人填饱肚子的食物摆到他们面前,那帮子人悲愤交加下活啃了她的可能也不是没有的。
前世今生她连个米粒儿都没摸过,要她如何能做出一大家子的饭菜?
求助柴海棠,那位刚被柴老太太棍子抽完的小姑子?
贵妃脖梗子默默地刮起了一股子小阴风……(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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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07 策略
原本来说,柴家一大家子拖家带口下地,留下来柴海棠和柴芳青的意思就是晚饭由她们负责,而贵妃随大流只管种地恶女狂妃,强娶邪魅鬼王最新章节。
可事出突然,这俩大厨因为自家便宜儿子挨了顿胖揍,不说身上有多疼,心里肯定是气不顺。这个时候她舔着个脸去求人家帮忙,无疑是把脸递上前让人踩。
贵妃陷入两难,在柴家一家人和柴海棠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人多的一边——
她在后宫摸爬滚打那么些年,虽说自有老皇帝神光护体,也少不了她自己心思缜密躲过一个又一个坑,不然早就让人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识人的眼光连她自己个儿都害怕——忒特么准了好么!
柴芳青连想都不用想,本来留家里就是打打下手,说起独挡一面——那是她娘!
柴海棠却是不同,那是个爽朗大气,脱离了低级趣味,还有一副热心肠的小姑娘。
她要寻求帮助,只能是柴海棠。
心动自然行动,贵妃说得出做得到,连忙抬起屁股就往西边屋子奔。
木墩儿虽说不像郭老太太说的那般夸张,摔的头破血流,可是看孩子的俩大厨都因为这挨了揍,贵妃是再不敢让孩子和柴榕单独腻一块儿了,拉起木墩儿的小手,只觉得嫩嫩的滑滑的。
没有看到木墩儿生无可恋脸,贵妃顿时这颗大龄少女心就变软了。
心道这小小的一个孩子,自小就没了娘也是怪可怜,以后要好好待他才是……
柴榕傻虽傻,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步也不离开脸色苍白的小木墩儿,亦步亦趋始终和贵妃娘俩儿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致命诱宠之前妻不好惹最新章节。
柴海棠正趴西边炕上生闷气,火都上了脸,烧的两腮通红,两大眼珠子瞪的分分钟挤出眼眶,就见傻四哥那一家三口跟串着糖葫芦串儿似的就进来了。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平日里给别人看孩子虽然免去了下地干活的苦差,但到底还是占用了自己的时间。尤其看孩子也不比种田轻巧多少,木墩儿正是满地跑的年龄,一天天跟他屁股后面跑累也累成狗,很多时候是烦的。
她虽不明白这位四嫂带着大的大小的小找进来是为了什么,可一看木墩儿脑袋上缠那布条上还沾染着血渍,被柴老太太一顿抽的屁股还火辣辣的疼,心里的火慢慢的却下去了,越看木墩儿越是过意不去。
“海棠,我是过来道歉的。”
贵妃一看柴海棠一张苹果脸儿上写满了内疚,没等人家说话,就抢先一步把嘴给堵上了。
她是进来求人帮忙的,人家道歉的话一说出口,可让她怎么舔着脸求一个刚刚为了自家儿子挨了揍的小姑娘?
脸再大,她也还是有脸的,这么没脸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你看,你每天帮我带木墩儿忙里忙外就够辛苦的了,我本就过意不去,今天还为了你四哥的疏忽连累你被责罚,我这更觉着愧对你了。”贵妃摆出临终忏悔的一张脸,无比真诚,无比自责。
看得木墩儿都一愣一愣的,这在现代演技也是扛扛的,妥妥的影后范。那小表情给摆的,谁说这便宜娘不是真心道歉的,自己都觉着亏心。
“四嫂——”
“海棠,你听四嫂说。”
贵妃不给柴海棠开口的机会,见她脸色缓了缓,没有方才那气冲山河的架式,便轻轻握上她的手继续掏心掏肺模式:“四嫂这阵子身子不适,什么都没帮忙家里。而你对木墩儿那是千好万好,四嫂看在眼里,心都是疼的。你也是个小姑娘,这么点儿就帮四嫂分担了这么多……”
“木墩儿,快过来谢谢小姑姑。”
被叫到的木墩儿忍不住就竖起大拇指,知道用小孩儿策略,不得不说这位娘亲真真一肚子花花肠子。
才进门就把人嘴堵上了,小嘴巴巴又是心疼又是道歉,最后祭出软萌萌的小孩儿推上去,他也是服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还是个‘孩纸’。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还能有几个人真能拉下脸来把在柴老太太那受的闲气撒便宜娘头上?
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用这些心计,他便宜娘也不嫌下手太重。
真的木墩儿还小,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是个什么反应,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太清楚目前他们一家三口的前景有多堪忧了。便宜娘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这么简单的拉拢讨好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于是,说时迟那时快,他就马力全开直奔柴海棠就扑过去,根本就忘了自己个儿身小短腿的属性,一个来不及刹车,好悬没狗吃屎面朝大地春暖花开。
恍然间,他只觉得身体悬空,脚下腾云一般,居高临下望下去一切尽在眼内。
卧槽!
顿时,他有种迫切地想要饮弹自尽的感觉。
他三十五岁了,就这么让人不留情面的揪着后脖领子给拎起来人生尚数首次,如果往他脸上砸个鸡蛋,都能煎成蛋饼了——就是这么火辣辣的烫!
“……”柴海棠习以为常,不以为忤,但贵妃却实打实的懵逼了。
她知道自家傻相公会些拳脚功夫,听说以前射箭也挺有两把刷子,可没想到这刷子铁齿钢牙,还相当的硬实。
她刚刚眼前人影一晃,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瞅着就和地面亲吻的木墩儿被一把拎起来吊在半空。四目相对,她分明看到便宜儿子涨红了一张脸,嘴角好顿抽搐,像是分分钟扯开嗓子就要嚎开了,整个人化身成了受惊的红脸猴子。
“快放木墩儿下来,他害怕!”
贵妃没有哄孩子的经验,生怕木墩儿哭起来场面不好收拾,连忙出声阻止。
柴榕是摔坏了脑子,平时傻乎乎的做事不靠谱,但别人说的话他还是听得懂的。他是怕木墩儿再摔伤了才出手拎起来,一听他害怕赶紧又给安安稳稳的放到了地上。
木墩儿只觉得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他能说么,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然后,为免这尴尬的气氛一再上演,他适时地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乍乍着两个小胳膊就搭上了柴海棠被贵妃娘娘紧紧握住的那只手。
他的身高刚到火炕的高度,就这么踮着小脚抱着柴海棠不撒手,一下就把柴海棠的心给萌化了。
“姑姑好,谢谢姑姑。”木墩儿强忍着没吐出来,尽他最大努力扯出一张蠢萌蠢萌的脸,呲牙傻笑。
就说这么两句话孩子软糯的话,已是他承受的极限,再加戏就不如直接让他那傻爹拎起他来摔地上,一了百了了。
这位疑似老乡,他尽力了!(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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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08 不忍卒睹
柴海棠人泼辣不吃亏,可是架不住脸皮薄,到这时哪里还好意思当着顾洵美的面撂脸子?
她也不是要迁怒哪个,但自己个儿忙里忙外给人看孩子,到最后没落到好不说——还不是她把孩子摔着了,以前的好就好像都没了似的七界武神全文阅读!
天上掉个馊馅饼吧唧就砸她脑袋上,居然就得了顿胖揍,搁谁心里也不得劲。但瞧这四嫂也不是不讲理的,她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人那话说出来就是让你听着舒坦。
这要是跟二嫂似的胡搅蛮缠不讲理,甭管是不是为了什么,摔着她家孩子那就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头,她是不惧撕逼,可就是恶心也恶心死她了。
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
“四嫂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木墩儿是你儿子,可不也是我侄子?你身子不好,家里人就多担待,以前四嫂身体好的时候也没少干活。”柴海棠摸摸木墩儿圆溜溜的小脑袋瓜子,心气儿平顺地道。
贵妃的小巴掌在心里啪啪就拍起来。
她的眼光果真毒辣,就看出柴海棠是个好的,没因为木墩儿的事迁怒于她。这要是在后宫那种地方,绊个石头子儿卡个跟头,都能琢磨出三千多条被害妄想症,分分钟是生死仇人豪门无限爱:甜妻太难养全文阅读。
不过,这也有赖于原主儿顾洵美之前勤劳肯干的优良美德,本就不是个奸懒馋猾的。
问题是她,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要在这以劳动力决定上层建筑的乡村家庭,她付出的心力可要比后宫时还要更多。毕竟那时她只要美美哒把老皇帝哄好就够了,收拾些欢蹦乱跳的妃子小宫女那都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手儿的事儿。
在桂花村,后宫那一套就数不上数了。
到什么地方说什么话,这一点贵妃还是明白的。
柴海棠这人很对她的脾气,她顶顶喜欢和这种爽快人打交道,就是小马屁拍的也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越说越来劲,掏心掏肺的这顿聊,那股子意犹未尽好像把她对这位小姑子的倾慕以及感激之情表示了不过三分之一。
其实从顾洵美嫁进柴家,能干是真能干,懂礼貌守规矩也孝敬公婆,可就是平日里连个笑脸也少见,更不要说姑嫂坐到一块儿闲聊。
当初她家四哥是一片好心救了掉河里的四嫂——
其实,她四哥就是一傻子,能有什么歪门邪道的心思?
可是做这事的人无心,却入了有心人的眼。柴老太太这些年就愁她老俩口没了,她这傻儿子可要怎么活。兄弟姐妹帮衬一时是有的,谁又能指望一辈子容他个傻兄弟?总不比有个知疼知热的媳妇实实在在。
那时节国家初定民风淳朴,在水里搂也搂了抱也抱了,柴老太太顺势利导舆论导向,就这么成功地桂花村里有名儿的村花给娶到了家里。
柴海棠曾经听口无遮拦的二嫂提起过,在那之前四嫂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人家,因为柴老太太横插这一杠子,两家的婚事就那么黄了。
她想,四嫂心有怨气也是难免的,好好的一段姻缘,突然就改道嫁了个傻子,搁谁谁也不愿意。
这几年生下了木墩儿以后,四嫂也还是没变,对谁都淡淡的,好像总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她再想不到今天算是让她开了眼,居然四嫂也有这么能说会道的一面。
虽说大家伙儿都对这位自称失忆的四嫂表示怀疑,可今天在她看来,还指不定就是真的……这性格变化也太大了,这么热情,把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给说出来了好么?
“……你看,我也是真什么都忘了。”
贵妃铺陈的差不多,口干舌燥之际总算点到了主题:“这么说,我脸都臊的慌,可是还得请小姑子帮个忙——饭菜我都忘了怎么做,你可不可以指点指点我,说给我怎么做,我按你说的试一试,你看……行吗?”
海棠一个大姑娘屁股上刚挨了顿揍,她再厚的脸皮也不能让人家下地帮忙做饭。
她能动动嘴皮子指点一二,贵妃也就知足了。
至于做出来的能不能下嘴,她只能说她尽力了,能得个什么反应她也听天由命。
木墩儿这才看出来自家这便宜娘煞费苦心一番折腾居然就为了顿饭。
一个村妇连最基本做菜的本领都忘了,也是没谁了。
说她不是穿越的,谁信?
他琢磨,跟他之前想的一样,这位应该是个不识人间烟火,半点儿劳动人民的生活都没过过的上层人士啊。
让贵妃这顿掏心掏肺,柴海棠就是心里再有火也给浇息了。更何况举手之劳,甚至都连手都不用举,上嘴皮一搭下嘴皮的事,一口就应下了。
她只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事,能让她比挨了顿揍还更堵得慌……
木墩儿坚定的支持他的疑似老乡便宜娘,所以也就眼睁睁地看着贵妃忙里忙外折腾一家人的晚饭。
从大中午就开始忙活,一直到傍晚天边的云彩都红了,粥给烧成糊巴饭,饼一坨坨的软的像屎硬的像烧焦的炭,就一大锅炖白菜还有点儿样子,清汤清水跟涮了两遍的刷锅水。
几样小菜烧的抽抽巴巴,样子还看得出来本来面目,就是咸淡问题木墩儿有些捉急。就看便宜娘时而大勺时而小勺,深深浅浅的调味,他就为柴氏一大家子人的身家性命担忧。
至于烧出来的味道就更不要提了,那才叫一个酸爽。
柴芳青自打挨完了揍,就在后院抽抽嗒嗒,哭声时大时小,立体声环绕。就这么个执着的姑娘,硬是让这一大桌子菜的味道给薰没了动静。自从那沁人脾的菜香远远传出去,哭声就戛然而止了,功效相当显著。
这还只是饭菜,再看贵妃——
木墩儿简直不忍卒睹,脸上蹭了不知多少层锅底灰,跟让一百只狗爪子给踩了似的,就犄角旮旯还看得出原本白皙的皮肤,头发也乱了,原本洗的都掉了色的蓝底小碎花衣裳也蹭黑了好几块,手上被刀不知划了几下子,血都滴到了鞋面上。
一言以蔽之,要多惨有多惨,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就这副尊容,木墩儿表示柴家人回来见到这样的场景将做出的反应,他连想都觉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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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09 不祥的预感
柴海棠寻着味道走出来,眼瞅着狼狈不堪的贵妃,和比贵妃更加狼狈的一桌子饭菜,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听说作者会穿书全文阅读。
以后谁再说顾洵美是装失忆,她就咬死那个谁!
这位四嫂家里家外的活一把罩,种地养鸡、打扫院子,尤其一手好厨艺是全家公认的。
再瞧瞧现在,灶台上摆满层层叠叠的饭菜——
饭菜往好了做其实容易,做的多了自然就好了,可要做到灶台上层层叠叠的那一坨一块儿的,没点儿能耐道行还真做不到……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尝尝?”贵妃不用看柴海棠的脸色,光看菜色就知道这下是砸了,可是心里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万一好吃呢?
虽然这个万一,机率小点儿。
柴海棠默默地做了半盏茶的思想斗争,“我现在屁股疼,胃也不舒服,我就不吃了。”说完掉头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到最后只听到话音儿远远地传过来,人影皆无。
“爹娘他们下地也快回来了,还是给干了一天活儿的人多吃些吧。”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柴海棠这话撂下不过片刻,柴家人陆陆续续就回了家,贵妃还没来得及悲伤春秋,哀叹自己人生处|女厨就这么砸了,第一时间就要面向观众。
木墩儿已经不忍心看了。
一盘子一盘子让便宜娘端出厨房,果然第三盘放到桌上的时候,气氛就已经僵掉,柴老太太的脸已经和桌上黑七乌八的炒青菜一个颜色了。
待饭菜上齐了,众人的脸已经垮掉了一地。
“弟妹,闹也得有时有晌,”柴二嫂第一个跳出来,细长的脸抽巴成一团,跟个风干的土豆似的。“我们在地里干了一天活儿,你就不好吃好喝的,起码也得让人咽下肚吧?”
“你弄的灰头土脸的样子给谁看啊?你什么样,咱家人还不知道?装出这副样子你是要做什么?你就是看人家过的好,心里头不得劲儿也得差不多吧,嫁进柴家都三四年了,你的心也是该安安了。这山望着那山高,不是你的,你作出天去也成不了你的!”
柴二嫂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把柴家众人那股子不满也全都勾出来,顿时看贵妃的眼神就都变了洛陵夜琳最新章节。
贵妃暗叫一声不好,这特么里面怎么还爆出来一些不可说的隐情?
什么心也该安安了?这山望着那山高?
她怎么越听越邪性,这话茬分明是原主疑似有外心,她在这儿作天作地是表达对整个生活的不满啊——
老天爷怎么想的呢,让她从贵妃一落千丈变成了个村妇还不够,名声怎么也能让人挑出毛病?
这可得赶紧解释,要是说不清她就得顶着水性扬花的名头在柴家过生活了,到那时她可有的苦受了。
“二嫂,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弄成这样,饭菜做出来我也得吃不是?我……我实在是已经尽力了。因为以前的事都忘了,连饭菜都不会烧,还是求的海棠指点的我。可我这手还是有些生,做出来的不尽如人意。”贵妃顶着黑锅底灰的脸急忙解释。
众人表示这人还是太谦虚啊,哪就‘手还是有些生’啊,那桌上一坨坨、黑乎乎的,分明是熟大劲了,让火给燎的吧?
在西屋炕上趴着的柴海棠一头插进被窝……求别暴露她,她丢不起这个人……
“我知道你跟娘家爹学了几年学,肚子里有些墨水,瞧不上我们这些大老粗,可也别跟我们的面儿甩词——啥不尽如人意,肯定是不如我们的意。弟妹如不如意,你自己知道,我们也看得出来——”
“好了,都别吵了!”
柴老太太满心不悦,可也不能容老二媳妇再说下去,就她那嘴一顿传,老四媳妇怎么想的不要紧,那不守妇道的名声就算是扣脑袋顶儿,他们老柴家一大家子的脸也丢尽了。
“老二媳妇别总听风就是雨的,人嘴两张皮,你这上下一吧唧痛快了,也得想想听的人。积点儿口德吧!”
“娘,我可不是为了我嘴痛快——”
柴二嫂的话还没等说完,就听哐的一声,柴老爷子把扛着的锄头往地上一扔,顿时柴家大院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一天天事儿怎么那么多!就是没饿过,行军打仗见到这样的饭菜都美的上天,现在就一顿不顺心,瞧你们这顿作——都给我住嘴,吃饭!”
不得不说,柴老爷子平日寡言少语,可家里头把交椅的地位是杠杠的,一句话就把场面给震住了,柴二嫂嚅嚅的低下头也不敢再说三道四。
贵妃就见柴家人陆续上了桌,一个个那脸儿黑的比她也强不了多少。
对此,她也是心怀歉意的,奈何有心无力,她这手艺就到这儿。不过人生第一次下厨,做到这样也还可以了吧……
前世在后宫,虽说也以她亲手做的羹汤名义给老皇帝送去,可天知道她也就亲自去看了一眼,手指甲盖儿都没动一下。
如今沦落到个小乡村,她堂堂贵妃也要亲自洗手做羹汤,忙了一下午累成狗还要被嫌弃。果然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古人诚不欺她!
她只觉得这风水转的太猛,把她给转过了劲儿,一下子差距弄的有点儿太大,让她一时间无力接受。
木墩儿眼瞅着这场大戏落幕,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到柴老太太把他带上桌亲自喂他吃饭,他才知道那股不祥之感来自何处——
特么,把自己给算漏了,这桌子惨不忍睹的菜他都忘了他也要吃的……
呕!
木墩儿几乎要吐出口了,又被柴老太太一筷子给捅了回去。
“……”虐待儿童啊!
木墩儿这时候吃饭噎死的心都有了,一想到以后不知要吃这种饭菜要多少回,还真不如一了百了的死了,到时候是重新投胎转世还是再晃悠到别的什么朝代,只要能吃到一口正经饭菜就行啊。
他也在山沟里待了十几年,难吃到这种惨绝人寰的程度,他也是开天劈地头一遭见识。
再一看桌上的人,碍于柴老爷子的威严没人再敢吱声,一个个神情肃穆像是在开追悼会似的,脸上写满了‘坑爹’,也都是忍的不要不要的,木墩儿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想死的心不只他一个有,大家正常人的品味还是一致的。
……
“老二,我怎么听到咱姑娘在哭?”柴二嫂轻轻踢了一脚坐旁边的自家男人。
贵妃就坐在柴二嫂的旁边,闻言眼皮不禁一抽。
柴二嫂是个护犊子的,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柴芳青看得比自己个儿眼珠子还重,知道自家闺女让柴老太太给揍了,估摸着是不敢当面和柴老太太闹翻,毕竟柴老爷子和柴家男儿都在那儿杵着。
柴芳青是因为木墩儿挨的揍……
她怎么想,柴二嫂那种势必要找个人来解气的主儿也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的娘……
特么,人生真是好艰难啊,躲过一个坑总还有下一个坑在等着。
贵妃泪目。(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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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0 战斗力
柴二嫂干了一天的地里活儿,饿的肚子早都咕咕叫了不灭邪尊最新章节。一回到家就看到那一桌子喂猪,猪都不爱吃的饭菜,她的火气立马就冲破天际,燎的她心肝脾胃肾火辣辣的疼,顿时就成战斗状态,根本就没注意到桌子少缺了俩人。
等都坐定了,她才发现没有柴芳青的影子。
耳边隐隐约约像是有哭声,但春夏之际鸟叫蝉鸣狗吠,再加上柴家这些个男人吃起饭来大嘴吧唧的声音,她听得不是很真切。
“怎么海棠也不在,是不是——俩人又吵吵了?”柴二嫂咬着舌尖,生怕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海棠个泼辣小姑子又仗着辈份欺负她家宝贝女儿。
婆婆嘴上说疼孙女,谁看不出来就拿她自己闺女当个宝儿?
表面上各种严厉要求,私底下她可知道婆婆给小姑子没少攒嫁妆,新衣裳也是一身一身的做,家里顶数她衣棠最多。谁要是敢冲小姑子撂个脸子说点不轻不重的话,她家婆婆那张老脸哐哐就往地上撂,一砸一个坑。
还说她护犊子。论到护犊子,谁还能护过婆婆?!
柴老太太慢条斯理地给生无可恋脸的木墩儿喂饭,连眼皮都没挑一下:
“芳青和海棠看孩子不尽责,让我给打了,长长她们的记性韩娱皇冠最新章节。”
木墩儿受伤的事柴家人都知道,可柴老太太趁着回家的功夫把俩小姑娘教育了一通,回地里干活的时候可是半点儿口风都没漏,该干啥干啥。
现在柴二嫂一听,心就跟让刀子剜了一下子似的。柴老太太爱动手,棍棒柴火想起来什么抡什么,不只家里的小辈挨过她的揍,就是自家男人这些年她也没少看他被婆婆揍。
天生手欠的主儿,奈何人家是婆婆,吃的饭比她吃的盐还多,打她家男人她也就不说什么了,更何况有时候真欠打,她能打她都想打他。
可芳青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怎么莫名其妙就挨了个揍——
“木墩儿一向不是海棠看着的吗,和芳青有什么关系?”柴二嫂一听就急了。
“她答应了海棠帮忙照看木墩儿,可一转头就把孩子给柴榕带,向海棠要了荷包又不尽心做好答应别人的事,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难道不该好好教育教育?”
“——那海棠干什么去了?”
柴二嫂这句话总算把柴老太太给惹毛,耷拉的大眼皮一挑,眼神犀利地瞪过去:
“许家二丫找海棠帮助弄成亲的事,具体怎么回事你就问你自己闺女吧,我也不怕她不说实话。海棠我也给打了,怎么,这回心里平衡了?”
语气明显不善,一桌子人谁都不想搅合进去女人的战争里,尤其是柴家战斗力最强的两个女人,一个个浸着脑袋瓜子几乎插饭碗里,只有吧唧嘴的声音齐聚一堂,声音响彻云宵——
特么,这家人家属鸭子的,震的他这小耳朵都疼,木墩儿一边艰难地下咽柴老太太不停歇往嘴里捅的饭菜一边想。
转念一想,立马就把注意挪便宜娘身上了,却见她不紧不慢地嚼着饼,一小口一小口小嘴紧紧抿着,半点儿风都不漏。那姿势那神态连他在现代接触也有不少上流社会了,都没有多少像她这么端庄优雅,让人看着她觉得如沐春风心旷神怡的。
一个乡野村妇能有这样的风度举止,骗鬼呢?
木墩儿又加深了一层怀疑,同时他表示严重怀疑便宜娘吃的饭和他们的不一样,怎么就吃的那么怡然自得,他都要吃吐了好么?难吃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这边厢木墩儿小眼神可劲儿往贵妃身上瞄,努力找疑似老乡各种破绽,那边厢柴二嫂又炸了锅——
“这事儿可不能这么说,我不是说娘教训的不对,可不论芳青还是海棠那都是好孩子,那些可都不是应当应份的。”柴二嫂不畏强权,把筷子往碗桌上一放,眼刀子径直往贵妃脸上飞:
“她俩本来就还都是孩子,什么还都不懂就得照顾别人的孩子——娘,弟妹嫁进柴家也三四年了,您还真打算就这么一直惯着她?我也四十来岁了,活的时间也不短了,就没见过光管生不管养的娘。”
“把人家孩子支使的滴溜乱转,自己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知道的是咱家人心善,不知道的还当孩子不是她的呢。”
柴老太太一听肺都要气炸了,就柴二嫂那破嘴,没的都给她说成有的了。
先是老四媳妇有外心,现在又扯到孩子都不是她生的,她这意思是不把老四头顶上给说绿了不罢休啊?
“吃饱了就下去吧。”柴老太太冷声道,脸都拉到了脚面上。“一桌子人吃饭就听你的,满嘴胡说!下去,看看你闺女去。”
贵妃心有戚戚焉,她这人生地不熟的谁也不敢得罪,战斗力为零,有些话听了也只能当没听到。
有什么办法呢,老天爷特特挑了这么个身份这么个家庭……待空下来,她得往前倒饬倒饬,看看以前有没有做了缺阴德的事。不然,不至于老天爷就瞅她眼眶发青,专门坑她吧?
“赶紧下桌,就听你得得得,嘴怎么这么碎呢!”
柴二哥见柴老太太生气了,嗷地一嗓子,没把柴二嫂镇住,倒给贵妃吓的手一哆嗦,半张小饼吧唧就掉地上。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贵妃默默地弯下身子捡起了饼,并且黏了一手的灰。
“我说错了吗?我嫁进你家二十多年,你看我像她这么作过?不下地,不带孩子,还把饭故意给烧成这样?这是给人吃的?”柴二嫂眼珠一翻,狠狠白了柴二哥一眼,人家一推饭碗起身就回后院了。
就这饭菜,她闺女没吃着都是有福气了!
柴二哥虽然骂了自家婆娘,不过是看柴老太太发了火,他不想家里闹的鸡飞狗跳,心里其实和柴二嫂一样,宝贝闺女跟眼珠子似的。就因为老四媳妇先是闺女挨了打,然后他家婆娘又挨了顿训,他也挺不痛快。
直到柴二嫂走远了,他才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娘,江花虽然嘴不好,可说的也不是都不在理,难道就让海棠给看一辈子孩子?海棠还嫁不嫁人?”
贵妃默默地背后中箭,捧着块沾了灰的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好么,这夫妻俩今天是组团来坑她,是不想让她好过了……帽子扣的太大,一转眼就把她搁到了耽误海棠嫁人的高度上,她冤啊……六月飞雪啊……(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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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1 作妖
“没人让海棠看一辈子孩子玛丽苏你好or玛丽苏再见最新章节。”
老二媳妇作完,老二上,这夫妻俩轮番上阵赶情还打起了组合拳。
柴老太太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老二名义上为了海棠出头,实际上就是心疼他家宝贝闺女吃了挂落?拿着老四媳妇开刀,心里指不定怎么埋怨她这个作娘的呢。
“从小多帮家里干些活儿也不白干,这到了婆家都是有用处的。哪家不喜欢勤快肯干的媳妇?海棠的婚事自我们做父母的操心,你呀,还是管好你自己的闺女吧。”
眼见柴老太太避重就轻,就是纵着老四媳妇不说,反而话里话外敲打他管教自家女儿,柴二哥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这就不是勤不勤快的事儿!四弟妹在娘家时不也是十里八村的勤快人,家里家外的一把能手?到了咱家——”他抬起筷子敲了敲饭碗,两眼一翻翻,语带嘲讽。“做这饭也是人吃的?”
贵妃眼观鼻鼻观心,用行动无视这个碎嘴子男人。
女人家的事打翻天也是鸡毛蒜皮,他个大男人掺和个什么劲?不把她打趴下,显不出他男子汉的气概吗?
虎落平阳被犬欺……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这柴二哥不比柴大哥忠厚老实,一肚子花花肠子,最爱偷懒躲活儿的也是他。嘴还十分不好,最爱说东道西,滑油的很。平日里这夫妻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都是为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不过要是和旁人起了争执,这俩口子倒是团结总是一致对外的。
“不是人吃的你还吃?”柴老爷子把碗一推,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横眉厉目惊世毒妃之女相归来最新章节。
“真当自己是啥有钱人家,挑三拣四,我看以前还是饿的你轻!成天就你们两口子事儿多,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愿意呆都给我滚出去!”
柴老爷子一发威,整桌子人噤若寒蝉,一个个眼珠子瞪溜圆,都不敢大声吧唧嘴了,生怕一个不小心震到老爷子,把炮火引到自己个儿身上。
“我也没说什么啊……”柴二哥生就能屈能伸的性子,语气顿时就软乎下来,笑嘻嘻地解释:“我这不也是担心海棠嘛……我是他哥,那是说不担心就能不担心的吗……”
“你娘说了,不用你操那份闲心,吃你的饭吧。”
柴老爷子剜了他一眼,起身背着手回了里屋。
这就不得不说柴老爷子在家里如大山般不可动摇的权威了,人走了,人家余威仍在,气氛僵了好一会儿柴家人才陆续出了口大气,继续闷头吃饭。这时候这么难吃的猪食,也再没人敢挑刺了。
饭桌上没人说话,不多时就听后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哭,柴二嫂的大嗓门透过哭声表达出来也是一样的,让人一听就能分辨得出。
“哎哟,娘的宝儿啊……这都紫了,这得多疼啊……以后可别那闲事了,好心没好报……爹娘没能耐啊……”
一声声哭喊,悲悲切切,凄凄惨惨,诸如此类含沙射影的话一句接一句。知道的这是让家里长辈管教了,不知道的还当受了多大的委屈,受了多重的创伤呢。
贵妃一听就头疼,她早知道柴二嫂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这还不算完,指不定一会儿又唱出什么妖蛾子。
一想到以后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她这心肝就从里往外地泛着疼。
逆来顺受——这不是她的性格啊,只是要怎么转变这种状况,还是需要时间来筹划的……
饭菜本就不合口,现在再加上柴二嫂整这一出伦理大戏似的,众人更是食难下咽,于是陆续就捧着半饱的肚子下了桌。
人家都是忙活了一天的劳动力,吃完饭就都回炕上躺着休息,不存在有人分担洗碗这事儿。
贵妃也清楚,以前海棠做饭也是这样的流程,不过人家是家务小能手,做菜洗碗收拾屋子全都不在话下,只可怜了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自打重生以来一直就沾着各种不如阳春的水……
想她堂堂姚贵妃居然有窝坐在小凳子上给人刷碗的一天!
……
“啪!”
碗又碎了。
贵妃扶额,看海棠干活时那手上飞快,简单的很,怎么到她手上那些个东西就像变成了活物似的,嗖嗖就自个儿往地上蹦?
难道连碗也欺负生手?
手才沾水不到一会儿就已经打了三个碗,这在宫里自然不算什么,象牙筷子、白玉的酒蛊她说摔就摔,摔多少都不心疼。可这穷乡僻壤的却不同,她没过过这种苦日子也知道,这些都是要银子买的。
至于要多少钱……鬼才知道……
贵妃撸胳膊挽袖子,头发丝都乱了,手才插进刷碗的破木盆里,就见一大一小两双脚支到了她眼皮子底下。那双黑色的麻布鞋沾满了地里的泥,松垮垮地劈着外八字,可不就是她那位手欠的婆婆吗?
果然,还不等她抬起头,就听柴老太太略显粗嘎的声音响起,语气十分的不悦:
“既然连碗都忘了怎么洗,以后你就天天洗,好好熟悉熟悉。大不了没了碗,咱一家子都捧着饭盆吃。”
贵妃乍乍着手,连忙起身,特么她就知道柴老二两口子个作妖的,连带着老太太更瞧不上她。
“娘,我是一时手滑,以后我会注意的。”
说完,她都对自己这奴颜婢膝的样儿给恶心的要吐了。真真儿的到什么地方说什么话,以前她跟老皇帝哄是哄,可到底还是端着的,哪里就这副小心翼翼的奴才样儿?
自己的伸缩性这样强大,她也是服了。
柴老太太可不知道贵妃心里时不我与的悲凉,对着这张被锅底灰蹭着黑乎乎的脸越看越是心烦。
后院老二媳妇又和老二打起来了,俩口子吵的这才叫一个欢实,也不知道是真打还是做给别人看。要不是她劝着,柴老爷子都要气的去后院揍人了。
闹的家无宁日,老四媳妇占大部分责任。
“阿美,你二嫂说话有时候或许难听,但有句话却对了,娘可不是好当的,光管生不管养。你生下木墩儿就没怎么带过,孩子跟你也生,时间长了也不是这么回事。难道你还想等孩子长大,让他记恨你?”
老太太说完,牵着木墩儿的手往前两步。
“以后你下地干活,你要是信得过,海棠还是照样帮你照看孩子,但你回了家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着孩子也该由你亲带。我是孩子祖母,可也不能照顾他一辈子不是?”
“这也是为了你好。”(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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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2 压力山大
木墩儿任由柴老太太粗糙的大手牵着,满目怜悯地看着他这位疑似老乡便宜娘亲争夺辣妈:萌宝宝VS腹黑爹全文阅读。
他该感谢老天爷,这要是让摇身一变成了——这位这个形象,凭空多了一大家子人不说,刁钻妯娌也还罢了,老公是个傻子,还莫名其妙多了个有奶就是娘的拖油瓶,他估计睁开眼就直接一头撞死在炕上,连地都不下了。
柴家二老估计是看他年纪小不懂事,在屋里说私房话吐槽他便宜娘的时候可是半点儿没避着他。
柴老爷子别看在外边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躲自家屋里的时候那嘴才叫一个碎,和老伴儿讲究各个儿子媳妇,各种毒舌各种吐,强大的反差萌好悬没震碎他这身体里尚未成年,且还很脆弱的小心脏。
在饭桌上其实他就听出话音儿不对,好似便宜娘名声有点儿不好,他只不知道是真的她德行有亏,还是捕风捉影的传言。毕竟不论古代还是现代,不论城市还是乡村,这种不负责任诋毁别人声誉的人从来都有。
柴家二老还是相信便宜娘没做出什么对不起柴家的事的,但始终对她这阵子作妖是腻烦透了,认定她是心有不甘,开始了迟来的叛逆期。
柴老爷子表示指不定就是和作天作地的老二媳妇学的穿越之绝色美人最新章节。
更气愤地直拍炕,她要是再这么作下去,她不是不爱下地不爱干活吗,就让她下地干活,回家做饭,晚上还带孩子……磨也把她的性子给磨过来。老二媳妇是胎带的尖酸刻薄,都这么些年性子已经成形了。但他认为老四媳妇本性踏实肯干,勤劳朴实,还是有挽救的必要的。
“……”这种诡异的被同情感是怎么回事?
贵妃有些懵逼,一恍神的功夫就见木墩儿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悄悄躲到了柴老太太身后,留在外面能看见的只剩一只被柴老太太牵着的小胳膊。
她知道,一旦祭出‘我是为了你好’这话的时候,实打实的就是让你按她的意思做。
可是天知道,前世她一进宫就得了老皇帝椒房独宠,虽然老皇帝皮松肉垮,男人的能力还是在的,但不晓得是老皇帝的问题,还是她自己身体的原因,从来就没怀上过,她是连孩子的一根毛都没摸过的——
现在冷不防地就扔给她一个孩子,这就好比晴天一个霹雳,卡嚓嚓劈她脑瓜正中间了好么。
柴老太太一看贵妃那反应,跟只呆头鹅似的,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是她的孩子就应该是她来照顾。分明是当甩手掌柜当惯了,还真把责任当成累赘了。
心里这么想着,说出的话语气就硬了几分:
“我知道是人都有脾气,你呢——人漂亮,又勤快,嫁给老四也的确有些委屈你,可那都是没办法的事。你嫁进来肯定是没如了你的愿,可事实如此,该认的命就得认。不要总想些花里胡哨的,踏踏实实过日子。以前老周家嫌你让我家老四救上来,又搂了又抱了,他家儿子脸面上不好看,才和你家退了亲,你觉得你现在都做了人家媳妇,孩子都三岁了,老周家还能看上你?”
“娘,我没有——”
贵妃一听这话音不对,这是把她水性扬花给坐实了啊,扯着脖子赶紧解释,可能是太过着急,一下子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特么丢了大人!
贵妃脸红脖子粗,拼了老命也得把话说清楚,她可不想这家人一看见她,脑袋顶上就出现一顶疑似要绿的帽子分分钟挪她傻相公头上。
傻相公是傻,可是柴家人不傻,她要真是保不住自己的名声,以后的日子可有的苦让她享之不完用之不尽呢。
“我真没有别的心思,也不知道怎么着前阵子烧的稀里糊涂,醒过来就把以前的事都给忘了——娘,我是不是把脑子给烧坏了?”她声音急切的有些些的劈叉。
噗!
木墩儿好悬没笑喷出来,好在他一个小小的人儿躲在柴老太太粗壮的身体后面,没人看得见他笑拧了歪七拧八的小脸。
疑似老乡为了洗刷身上的污名也是拼了老命了,居然豁出去,宁可担着烧坏了脑子的名声也要保住清白。
穿越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柴老太太也无语了。
一个傻儿子还不够,她还想给她配个傻媳妇吗?
这是故意寒碜她?
“娘……我是想说,我真不是故意的。”贵妃一看柴老太太的脸色就知道不好,她那话指不定到柴老太太耳朵里听出了几个意思。“您说那些我是不记得了,但娘说的没错,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我都嫁进柴家了,连孩子都有了,再有旁的心思那不是把自己把火坑里推吗?”
“我虽然笨手笨脚,但我会努力,不会再让爹娘操心。至于其他的事,那都是不存在的。”
贵妃黑乎乎脸很难看出她极力想表现的真诚,但声音弥补了她这一缺陷:“我用我的人格和性命发誓,娘,您就信我这一回,我对柴家绝对没有二心,我的忠心苍天可鉴呐。”
好么,苍天都被她推出来当挡箭牌。
柴老太太也迟疑了,老四媳妇以前就知道埋头干活,心里或许有不甘,对她兴许还有怨气,可人家该做的一样没少做,还都做的挺好,本性就不坏。
说不准真把老四媳妇的脑子给烧坏了。以前可没现在这么能说会道,小嘴巴巴的,把她都给说心动了。
“你的话娘听进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别总整些妖蛾子。”
柴老太太叹口气,突地压低了声音:“娘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老柴家不会亏待你,以后……爹娘自有安排。别总学你二嫂,过日子那么过还有什么意思?”
贵妃一见柴老太太态度缓和了些,知道是听进去了她的话,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好在婆婆大人彪悍是彪悍,还不是不讲理的,万幸,万幸啊!
“娘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好。”柴老太太点头,欣慰地看着她黑乎乎的小脸,她就姑且信了……
“好好照顾木墩儿,孩子多带带就和你亲了。”说完,就扯着几乎要笑抽了的木墩儿递到了贵妃手上。
娘俩对视,贵妃一头黑线。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好像一座大山压到了脑瓜顶怎么破?(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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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3 斗志昂扬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天边染着红霞,桂花村炊烟袅袅,空气中隐约飘荡着菜香,间或传来犬吠的声音祸害行天下全文阅读。
隔壁东面柳二愣家俩小子胡闹,二愣媳妇满院子追着打,时不时传出来俩孩子亢奋的高八度的尖叫声。知道的是在挨揍,不知道的只当娘和孩子都疯到一块儿,在那玩儿呢。
贵妃默默无语两眼泪,只能亲眼看着柴老太太完成任务似的,大踏步地留给她一个伟岸的背影,转眼就消失在她眼前。
打个嘴巴给个甜枣,小话这顿给她敲打,可着劲地往名节上扯,好悬没把她心脏吓偷停了之后又画大饼给她充饥,示意以后在财产分割上会有一定程度的照顾——
这柴老太太手段玩儿的妙啊,只不过她这名节疑似有亏的儿媳妇虽然看出来了,长了张嘴却不能随便什么话都往外蹦。
虽然是个小乡村,社会的最底层,可是人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也还是一样。
规模形式和宫斗不在一个等级,但是闲言碎语的杀伤力依然不容小觑。人言可畏,尤其对于女人那简直是一把杀人的利刃。
真要在作风问题是让柴家人给拿捏住了,以后就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了,大事小事都拎出来敲打她,不挤兑死她也憋屈死她,更何况还有个落井下石、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她的柴家二嫂,想想脑瓜仁都疼。
要怎么来个人生大逆转,摆脱目前的境遇,这是个大问题。
不过那么艰险的宫廷生活都挺过来了,这些市井小民的花花肠子怎么也比不过那些人的阴险狡诈,那可是分分钟一个陷井踩下去就永世不得翻身邪王妖妃:逆世驱魔师最新章节。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个经过千锤百炼的贵妃娘娘,还能在阴沟里翻了船!
贵妃斗志昂扬,气势满满地把眼睛一横——
一看到木盆里横七竖八还没洗完的碗,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瘪的不要不要的。
特么,她还是先把手头上的活儿做好吧,否则以后她有没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一天还是未知数,可眼前几座大山横在面前,要是稍有差池,那些个含沙射影的话就又得敲打过来了。
贵妃认命地叹口气,重又窝回小凳子上闷头干活。
木墩儿就站在原地,亲眼看着他便宜娘又手舞足蹈的摔了两个碗,最后一个碗在她手上溜了几圈,她手忙脚乱的差点儿一头栽进盆里,最后才跪地上一把捧怀里才算保住了那个碗……
成龙的武打片也就这个效果吧,他嘴角抽搐地暗忖。
即便是老乡,这也是个阳春白雪级别,从来不曾吃过苦做过活儿的贵族,和他这种泥地里滚出来的不可同日而语啊。
“哟,你还在这儿呢……”
贵妃把洗好的碗放回屋里的柜橱,转身捧着簸箕来收碎碗片,这才看到眼巴巴瞅着她的木墩儿,顿时就尴尬起来。
她开始时分明是因为不知怎么和便宜儿子说话,一头插进无止境的工作中去,谁知洗了半天的碗还真把他给忘到了脑后边……
“娘马上就干完活了,你乖乖站着,一会儿我们就回屋里歇着。”
哟,他当然还在这儿,他一直就在这儿好么?
木墩儿无语,这位还真是一点儿当人家娘的自觉都没有,亏得他一直在旁边为她提心吊胆,生怕柴老爷子和老太太心疼碗,憋不住出来给她一顿损。
“好。”他乖觉地点头。
又特么哪里来的诡异感!
贵妃晃晃脑袋,怎么看木墩儿怎么觉得违和,是她这浑身掩饰不住的霸气侧漏震住了他吗?以前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活蹦乱跳,满院乱跳一时都停不下来,现在居然一站就乖乖站到了太阳都快下山,连动也没动一下。
让他爹摔一下子,还把他给摔懂事了?
……
等贵妃把活儿都干完了,天也黑了。
只不过天都黑了,村子里也没几家舍得点灯熬油的,太阳一落山,整个桂花村就是漆黑一片。
柴家也一样,天一黑一大家子就都跟着休息了,贵妃抱着木墩儿回去的时候,前院柴大哥屋里都传出来震天吼的呼噜声了。
柴家人多,原本只有前院住人,后来添人进口就有些住不下了,柴家二老就带着几个儿子又把后面收拾收拾盖起了东西四间房。柴家二老和柴大哥一家,带着未出门的小女儿柴海棠住前院;柴二哥一家和柴四郎柴榕一家住在后院。
柴二嫂战斗力实足,从柴二哥吃完饭回屋两口子就开吵,一直摸黑还在吵就没停过,贵妃走进后院,争吵声也越来越大。
柴二嫂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多久的事都往外倒饬,当然其中少不了的就是她,十句有三四句都捎带着贵妃,足见其怨气之深了。
贵妃一心一意的想要息事宁人,悄悄回西屋就算了,奈何黑漆麻乌又没个月亮,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走路,不是磕着膝盖就是踩到地上横着的棒子,最后总算快到地儿了一脑袋又撞到了挂在墙边的铝盆。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柴二嫂嗷地一声就冲着她骂开了,认准了贵妃是故意弄出声响来挑衅她。
她是疯了,才会和疯狗一般见识,见谁咬谁。
贵妃暗暗地呸了一声,也不管柴二嫂骂的花样翻新,抱头鼠蹿地回了西屋。把木墩儿放到炕边儿,她才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而跟着她长舒口气的还有木墩儿。
——卧槽!卧槽!卧槽!
他这便宜娘是几辈子没抱过孩子?路再长点儿,就把他给勒死了!
木墩儿扶炕来了几个大喘气,投胎须谨慎,穿越有风险,越上这么个不经事的娘,连抱个孩子都分分钟演变成一级谋杀。
“……要不,就这么睡了吧。”他听贵妃小声喃喃自语。
贵妃其实是想洗洗睡的,在小乡村她是不敢要求沐浴泡汤,简单烧点水洗洗还是可以的。前几天她都这么干,可是一则今天累了一天连手都不想抬,二则柴二嫂骂性正旺,以前就因为她烧水擦身子没少酸溜溜的说闲话,她只怕今天再烧水,就点燃了柴二嫂当场爆给她看,那这一晚上是彻底别想消停了。
“木墩儿——”
贵妃打定主意,抬眼看向木墩儿,就见他身后忽地冒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飘飘乎乎地在半空,俩眼珠子锃明瓦亮。
“啊!”
她嗷地一声尖叫,一屁股就吓坐到了地上。“鬼啊!救命!”(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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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4 酸爽的一家
木墩儿就坐在炕上,贵妃正对面,她嗷的一声尖叫把他吓的激灵一个寒颤,下意识地也跟着‘啊’的嚎了一声,顺着炕哧溜就溜下去美女总裁的贴身兵王(江南六郎)全文阅读。小小的人儿脚下一个不稳就抢了个狗吃屎,万幸一脑袋砸贵妃腿上,只是伤处抽冷子疼了几下。
这时,他万分不情愿地承认,他刘大锤行的正坐得直,平生不做亏心事,就怕半夜鬼敲门……
如果说以前还是虚无缥缈的怕,现在他都穿越到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古代农村了,这么离奇的事都让他碰到,撞鬼这么普遍的事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前面听着贵妃持续高频的尖叫声,身后脑瓜顶上怎么还回荡着男子粗犷的尖叫?
木墩儿还没回过神,只觉得身后一阵冷风向他呼啸而来,顿时他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然后就听扑通一声,一个巨大的物体砸在他旁边——
“啊——鬼,有鬼!”旁边的男声盖过了贵妃的声音。
木墩儿只觉得自己被拦腰抱起,那力道丝毫不亚于刚才贵妃抱他的手劲,那是足以勒死他的力道。而比之更其的是这双手臂的肉更紧实更坚硬。
……
贵妃眼睁睁看着披头散发的那么一个脑袋冲她扑头盖脸就冲过来,然后停在眼前,那头长发瞬间就淹没了便宜儿子,把他整个人都给遮住了。
“柴榕!”两人脸对着脸,贵妃咬牙切齿地叫道。
特么,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
“你大晚上披头散发,扮什么鬼!”
柴榕瞪大了一双眼睛,想往后看又不敢看:“鬼……在哪儿?”他颤声问。
呸!
就这么大的鹌鹑胆儿还成天满山遍野地跑,大晚上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不知道猫山里哪个犄角旮旯过夜。那时候想什么呢,就不怕鬼了?
“鬼就是你!你……你怎么在屋里,还披散着头发?你想吓死人啊?”她这颗饱经风霜,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的心啊,好悬没让他给吓偷停了!
木墩儿难以理解这俩货还有时间话家常。
特么他都要死了好么?有没有有心人发现他还被勒着,就快呼吸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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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墩儿不指望这对二货还有心想起来屋子里被他便宜爹那头浓密又带有酸臭气息的长发给淹没的他了。
知道他上面的脑袋不是鬼,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伸出小手,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扯住便宜爹的一绺头发狠狠地一扯。
然后就听嗷的一声尖叫,腰上那条粗壮的手臂终于松开了桎梏,他扑通一声就掉到了地上,屁股根儿那股钻心的疼啊。
“卧槽!”
他忍不住骂出了声,还没等回过神来,柴二嫂高亢的声音就盖过了他:
“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啊神啊,吓唬谁呢?!”说的好像一直吵吵就不让别人睡觉的不是她一样。
“顾洵美,你看不上我就直说,别净整些妖蛾子——”东屋的门吱嘎一声开了,声音越来越近,看样子像是找上门来干架,结果在半途柴二哥就追出来,扯着她就往回走。
两人拉拉扯扯骂骂咧咧,冷不防就让柴老太太喝那一嗓子给震了回去:
“老二家的,你俩消停消停,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也让别人不睡觉?再吵出去吵!一天天的不得消停,你们要是住不下去,就分家出去单过!”
“娘,我们没那意思——不吵吵了,不吵吵了。”
柴二哥压低声音骂了柴二嫂一句,两口子又拉拉扯扯回了东屋,多余的话倒是再没有。
于是,整个柴家,整个桂花村都安静了。
贵妃倒是完全没将柴二嫂的序曲放在心上,纯粹拿她当臭****臭着。
她起身拍拍屁股上面的灰,后知后觉地又把木墩儿给抱到了炕上。
“我、我头痒,披下来——挠挠。”柴榕挤到靠墙的边儿上,低着头嚅嚅地道。
贵妃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刚才被柴二嫂打断前她的问话。
“那,以后晚上你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出声知会一声。要不大晚上的真的挺吓人。”柴榕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缩成一团,清亮的声音里饱含着无限的委屈,贵妃看着他怪可怜,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给他解释。
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
“你就将就一晚,等明天——我给你洗洗头发?”
“哈?”柴榕惊呆了,连忙摆手,脑袋摇的跟个波浪鼓:“不用不用,我明天下河涮涮就行!”
涮涮——
拿自己当羊肉吗?木墩儿好悬笑抽了,他这傻爹啊,真是太逗了。只不过便宜娘要给便宜爹洗头发……莫不是看上那张漂亮脸蛋了吧?就她那干活的架式还给人洗头,不把他一脑袋头发当鸡毛都给秃噜了,算他命大。
贵妃其实说完也愣了,她哪里给人洗过头,从来都是旁人伺候她。
重生以来她是忍不住头发有一点味道自己洗过,可怎么都觉得没洗净……特么,一想起来她的头也开始痒了……
“嗯,那也行,你自己洗吧。”她得了个台阶,麻溜的就赶紧下去了。
她刚才一定是脑子让他给吓抽了,间歇性想做起好人好事。
不过从柴榕那受惊过度的反应看来,以前她是对他有多不好啊,怎么一句话的事就把他吓成那样?而且,每次除非她指名道姓的和他说话,他都不正眼看她,就算在一个空间,他也是选离她最远的距离。
顾洵美在女人里算是个儿高的了,可和柴榕那健美的身材一比只算得上小鸟依人,况且柴榕还一身武艺傍身,能把他吓成这样,估摸着也就冷暴力对待了……
贵妃叹口气,“都歇了吧。”忙了这一天,动脑子她都嫌累得慌。
她被子还没铺好,就听到噼里扑楞的一阵响动,人家柴榕已经铺好被褥都躺里了。
再回头一看,木墩儿离她八丈远,乖乖地窝柴榕被窝里,屁股对着她。
……把他脑袋都摔破了,晚上又来那么一出,给吓掉地上了,还是和他傻爹亲。贵妃表示,她只能用父子天性来解释。
这样也好,让她抱着个孩子一起睡,她也不知道还睡不睡得着。
然而,累成狗的贵妃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倒炕上不一会儿就睡着,木墩儿却是反悔的分分钟想去屎。
他现在身子虽小可芯子也是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做他娘的陌生女人腻腻乎乎,那也是占人家便宜。
可是,闻着傻爹头上的味道那股酸爽,他宁可违背自己正人君子的良心挤便宜娘那边,起码不至于这么熏得慌吧?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傻爹大春天的怕他冷,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跟捧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似的就是不松手——
呕!
洗头喂,爹啊。(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15 暴露
贵妃一觉就睡到了天亮,别说噩梦了,连好点儿的美梦也是没有的末法狂徒全文阅读。
前世被老皇帝宠着,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偏她总是极难入睡,每每要在榻上辗转反侧大半个时辰,当天的事总要在脑子里过上一遍。甚至有时候,就那么想一想,一夜就那么过去了。有时睡着了比不睡还要难受,梦里比现实更加光怪陆离,偶尔做梦醒了还能气一天。
她现在算知道了,以前那就是矫情病!
什么烦躁啊郁郁之情啊,特么干一天的活,就是明知道有哪个人要给她背后捅她一刀,暗里下绊子,她都没功夫寻思,脑袋刚挨着枕头就已经不醒人世了好么?
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把那些个宫妃全牵到田间地头让她们干农活,保证她们累成狗,再没那些个害人心思!
前些天,每到这个点柴大嫂就叫她起来了,一大家子女人就开始忙活着生火做饭。虽然她头顶着个失忆的光环,也没有人准备放过她。不会做饭,就跟着打打下手,洗菜淘米,扫扫院子,尽让她干些零七八碎的活。
她已经形成了习惯,到了这个时间准醒,不管她这腰酸背疼腿抽筋,连手指头都不愿意抬起来的欲|望。
天还黑着,她那两位从天而降的相公儿子还抱在一块儿呼呼大睡。
贵妃重生前几天都是和衣而睡,后来看她家傻相公躲她躲的三丈远,把她当洪水猛兽似的防着,她反而放下心来放开了,怎么舒服怎么睡,就穿着件里衣。
她才揪着衣裳,呆呆地在那儿醒神,柴大嫂已经站到了窗外,轻声叫了她两声:
“阿美?阿美,起来干活了。”
“——啊,”贵妃蓦地就精神了,“我马上就好,大嫂。”
这些天她练就了一身换衣裳的本领,三下五除二换好了,拢拢头发就赶紧下炕,推开门就融入了柴家女子军,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带着游戏玩电影全文阅读。
柴二嫂小脖子梗梗着,也不和她说话,闷头就是干活,反倒对了贵妃的心思。
几个女人猫着黑生火做饭,贵妃依然只是打打下手。等天色渐渐亮了,饭菜也都摆好上了桌,直到这时候柴老太太才嗷一嗓子,把男人们都给叫起来。
估计是昨晚上贵妃做的饭菜难吃,都吃了个半饱,一上桌风卷残云半桌子菜就见了底。
“阿美,你难道没忘了什么?”柴老太太紧紧蹙着眉,直勾勾地盯着吃得正香的顾洵美。
贵妃小口嚼着小萝卜菜,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吃到的菜,清爽可口把她就给迷住了。她茫茫然的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柴老太太身后柴榕紧紧抱着穿戴整齐的木墩儿迈开大长腿飞一般的就蹿到了她旁边,坐下就敞开大嘴开吃,木墩儿一副蒙的状态,好像还没从悬空的状态中回过神。
……原来是把自家傻相公和便宜儿子给忘了。
贵妃默默地感到惭愧,她的确也是让昨晚那菜给伤到了,饿的很,只顾着自己闷头吃,哪还记得名义上她的相公和儿子?
柴老太太那嘴跟抽了筋似的,动了几动还是把要说的话全都给咽下了。
老二媳妇不是个好相与的,本就看老四媳妇哪哪都不顺眼,见天儿的敲打她。这时候如果她这个做婆婆的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老四媳妇,那以后老二媳妇更要骑人脖子上拉屎,落井下石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垂下眼皮只当没看到:
“木墩儿还小,你得喂他吃。”
“……是,娘。”
贵妃默默地蹭到了木墩儿旁边,学着柴老太太平时的样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往木墩儿嘴里投喂。
天知道木墩儿一闻到这股子和贵妃味道完全不同的菜香,肚子也饿的直打鸣,恨不得连筷子都嚼了。
奈何,他只是一个三岁来的孩纸,他要有三岁孩纸的样子……
他娘的悲催啊!
木墩儿强忍着气吞山河的食欲,慢条斯理的嚼起来。
在这对假母子的连环戏激烈上演中,柴家一大桌子人默默的吃完了饭,洗漱一番就扛起家把式下地干活了。
柴老太太把贵妃留了下来:“反正你——地里活也不用你了,你就在家带带木墩儿,和海棠一起把午饭和晚饭做了。”
顿一顿,老太太又道:“刚才你二嫂在,我没说你,你现在是当娘的人了,不能不管不顾只想着自己。你还有孩子,还有相公,以后是你们一起过日子……你可,长点儿心吧。”
老太太现在算看出来了,甭管她怎么说,人家态度才叫一个良好,认错才叫一个积极,至于改不改,全在人家心里。
她说把脑子烧坏了,柴老太大看反倒是把脑子给烧好了烧油滑了,嘴还给烧甜了。
所以,也不管她是个什么反应,老太太说完摸摸木墩儿的小脑袋就背着手走了。
贵妃再一看桌子上犹如狂风过境,连点菜渣渣都没剩,只好沾沾菜汤把娘俩喂的七分饱。
柴海棠昨天挨了顿揍,坐不下去,连早饭都是站着吃的;柴芳青人家根本连地都没下,她娘给拨了大半盘子菜给端回屋里吃的。
一大桌子的盘子碗又都是贵妃一个人的事儿,这回熟能生巧只摔裂了一个碗边,没有太大的伤亡。
一上午她脚就没沾地,洗完碗就和柴海棠忙活做午饭。柴海棠有了昨天的经验教训,技术性的工作一点儿没容贵妃插手,仍叫她打下手洗菜刷碗倒水水。
直到日正当中,柴海棠送午饭到田里,贵妃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时,胳膊也不是她的胳膊,腿也不是她的腿了,现在恨不得有人把她卸了,她都没甚感觉了……
这悲催的人生啊,贵妃欲哭无泪。
这辈子不能这么活,要一直是这样,她还不如死了痛快!
……
“木墩儿,过来!”
柴榕一吃完饭人影就不见了,估计一晚上他的愧疚感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没了他亦步亦趋的跟着,木墩儿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便宜娘,她干活他就在边儿上看着。
这时一听便宜娘语气不大好,为免做了炮灰,在柴家受的一大肚子气全撒他身上,他立马殷勤地上前。
还没等扬起一个萌萌的笑脸,就见贵妃柳叶弯眉轻轻一挑,手举着镰刀就横在了他细嫩的小脖子上:
“敢问尊驾,贵姓大名啊?”
卧槽!
暴露了?
木墩儿只觉得一股子阴风凛凛从脚底板嗖地往上打着旋儿地刮到了脑瓜顶。(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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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6 掀老底
木墩儿懵逼了,这事儿他连想都没想过黑驴蹄子专卖店全文阅读。他还在这儿千方百计地琢磨怎么揪出便宜娘的小辫子,验证一下他们是不是来自同一片蓝天在同一面红旗下成长的革命同志呢,结果他还没做进一步试探,自己就先暴露了。
他的智商有这么大的缺陷吗?
尤其是以被镰刀架脖子上这么残暴的方式对待——
习惯了决策者形象,统领公司上下百号人的总裁大人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娘……你这是干什么……”木墩儿表示他并没有彻底屈服。
贵妃一挑眉,嘴角嘲讽地轻挑——
木墩儿则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来,那妥妥的是传说中狂狷、霸气、邪魅的一笑,特么他的小心脏啊自从成年以后就没这么紧张这么抽抽过。他能说么上亿的订单摆在面前,他也能面不必色心微跳么。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让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了老底儿更让人紧张,还是被一把锋利的反着光的镰刀架脖子上更令他心惊胆寒。
他几乎要吓尿了好吗?
“别,我可当不起。”贵妃笑眯眯地从上往下打量木墩儿,那x光似的眼神看到哪里就让他哪里有种刮骨疗伤火辣疼的感觉,像是被看一眼,他七岁偷家两块钱,八岁扒人家苞米地,十五岁骗小伙伴一百块钱当路费跑出山沟沟的事就全被她看穿了——
当然,后来那一百块在他赚钱之后,加倍的给人家邮回家乡还上了,这是后话,他在心里补充安阳在异世最新章节。
“尊驾就别装了吧?”贵妃不着痕迹地将镰刀挪远了一点,她也怕自己手生,一个手滑不小心就把刀下细嫩的小脖子给豁个大口子。
到那时可没人管木墩儿是不是让人给换了芯子,她就成了个背夫杀子的疯婆子,不把她架火上烤成乳猪也得浸猪笼淹死。
“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这都看出来了,尊驾还扮上瘾不肯卸了妆,是不是有点儿没意思了?”
木墩儿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认命地叹口气:“亲,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呸!”贵妃柳眉倒竖,狠狠啐了木墩儿一口:“原来是个臭流|氓!不要脸,你管谁叫——‘亲’呢?在我刀下还占人便宜,逞口舌之能,真真是色胆包天!”
他要不是有她儿子的身份强势护体,她说什么都要把他给切了。
贵妃怒目而视,镰刀随着她的手她的心就往前顶到了木墩儿咽喉处,这下可把他给吓毛了,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尿还悬没直接呲出来:
“女、女女侠饶命啊,你听我解释啊!”
事关生死,这时候木墩儿也顾不上所谓的男子汉气慨,叱咤商场十几年的气场风度,立马扯着脖子求饶,吓的小脸都煞白,生怕这位肩不能找手不能提的便宜娘一时激动,手微微的一滑就把他给割喉。
昨天他也就是随便抱怨几句,要是真再弄死他一回,他也是挺不甘心。
“在我家乡,‘亲’就是——嗨,朋友——这意思,大家都这么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啊,我没占你便宜的想法!”
木墩儿能屈能伸,只不过那狗腿的表情出现在一个稚嫩孩童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有种深深的违和。
贵妃也是醉了,这一家子主要劳动力是个傻子,她换了芯子早就不是当初的原主,这就够悲催的了,谁还料想得到最后连个三岁的小孩子也不是原来那位,换了个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但妥妥油嘴滑舌,毫无节操的臭男人。
老天爷辛苦了,凑齐这么一家子也是劳心劳力。
“你相信我呗。”木墩儿心累,他的清白苍天可鉴,偏偏手握镰刀的便宜娘水可鉴。“您瞧,我都这样了,缩成个三岁小孩儿了,还逞什么能贫什么嘴呢,不是?”
贵妃冷哼,“到底是蛮夷之邦,未教化之地,信口开河!”
木墩儿嘴角抽搐,凡事不能以偏盖全,只是他个别人比较没文化,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只不过人在刀锋下不得不低头,她说什么就什么吧。
但是,这出口成章,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甩是怎么回事?
蓦地,他福至心灵——这便宜娘的确不是原主儿,可瞧那通身的气派,上位者的那种睥睨万物的语气小眼神,特么的不会是古代贵族穿来的吧?或者,准确地说是在他的现代人立场上的古代人。至于是不是现在这个朝代往前倒饬的古代,那就不得而知了。
“未请教,您从哪里来啊?”他脱口而出。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贵妃怎么会被他这么浅薄的转移视线给混淆了,微微一抬下巴。也不否认她本就不是原主的事实。
“好的,我说,咱俩都换了芯子,本就是一路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木墩儿一口应承下来,虽说彼此身份未定,但在这个小乡村都是格格不入的外来人,心里有种莫名的惺惺相惜。
“您看,是不是把刀先放下,我们进行一场深入的、坦诚的经验交流?”
贵妃知道这个假儿子说的有道理,人家也没半点儿反抗的意思——事实上那小身板就算想反抗也是无能,态度才叫一个柔软,就差趴地上叫奶奶了,可她一看他惯常油腔滑调的架式就膈应。
“你给我放老实点儿——”
贵妃话还没说完,就听远远传来一声尖叫,男子高亢的声音响彻云宵:
“招娣,你在干什么?拿着镰刀是想干什么?!”
贵妃和木墩儿都惊呆了,顾不上耳朵震的嗡嗡响,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望过去。
就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面惊愕地捧着脸,一袭洗掉了色已然发白的青色长衫,下摆打了两个硕大的麻布补丁。鞋上黏着泥土,已然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
他头上系着纶巾,灰白的头发梳的齐整,细眉长目,几绺山羊胡被修长的手指遮了个七七八八。
“你拿刀架木墩儿脖子上干什么?你真疯啦?!”
招娣?
木墩儿看看突然从天而降般的救星,又扭头看看便宜娘——
噗!
一口唾沫星子不由自主地就笑喷了贵妃一脸。(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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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7 人生处处都是坑
男子是顾洵美的亲爹,桂花村出了名的酸书生,倒插门进的顾家,姓吴名青云网游之天妒鬼才全文阅读。
一辈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因为长了一双白净俊俏的脸蛋,把顾家二十岁未嫁的顾阿丑给迷的七荤八素,为他当了一辈牛做了一辈子马。要说顾氏阿丑,上山能打猎,下地能种地,居家必备的多功能复合型人才,唯一的缺点就是丑……
要不,不能连她亲爹也给起名叫阿丑了。
顾阿丑一连生了三个女娃娃,最后终于拼了老命生下了儿子顾耀祖,当晚就血崩死了。
顾阿丑活着,吴青云靠到县里卖卖字画,给人代笔写信赚点儿小钱,地里活一辈子都不会干;顾阿丑一死,重担就落到了几个要成年、未成年的女儿身上,他依然卖字画,写信,家里一辈子就没宽裕过,终年游走在不至于饿死的边缘。
贵妃重生后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风俗人情都没个基本掌握,只好一翻两瞪眼,把以前从话本子里看到离魂失忆的故事现编现挪搁到了自己个儿身上,谎称发烧烧了一宿,把什么都给烧没了,事不记得人也不认得了。
那时候柴家拿不定准主意,还不像现在这么坚定的怀疑她,就把顾家人都给拉到了她面前,一个个地让她认。
一是想刺激刺激眼球,没准看见亲爹就见证奇迹什么都想起来了;二是在她看来,也是给顾家一个交待,别出了这么大的事没知会人家,以后叫顾家挑出理来美女的贴身财神最新章节。
贵妃那时候才见识到什么叫画风突变,明明她的名字是顾洵美,一听就是个读过书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的人起的,结果这位亲爹看上去的确是书生的打扮,可一开口就‘招娣’‘招娣’的叫,她也是彻底醉了。
后来她才知道还有两个妹妹顾琼玖和顾静姝的小名分别是领娣、来娣,分明是想要儿子想疯了魔。
于是,她多少平衡了。
贵妃默默地擦干被喷了一脸的口水,她不怪他,当初她听到这个名字,口水比他喷的还多。唯一可惜的是,当时没人接着。
“招娣!”吴青云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跟前,贵妃机警,还没等他过来就把镰刀往边儿上一撇:
“爹,你不要大惊小怪,我这是在教木墩儿认锄具呢。”弟弟都给招来了,就不要一直‘招娣’的叫吧,她耳朵疼。
贵妃面不改色心不跳,施施然起身迎接这位惯会大惊小怪的便宜爹。当初得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她炕边儿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才叫一个惨,不知道的只当她是死透了呢。
木墩儿忍不住暗挑大拇指,说起谎话来脸不红不白的,然后还能倒打一耙说别人大惊小怪——
这是个人才啊!
贵妃收到木墩儿惊艳的眼神儿,暗啐了一句少见多怪。这也值得眼珠子瞪溜圆,瞧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在后宫,伴君如伴虎,哪怕是被老皇帝捧手心上,那也得防着哪天人家捧累了,一个巴掌翻下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何况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宫妃,睁眼说瞎话就是生存的基本功,指鹿为马那是常态,都融入她骨髓了好么?
也就是她,本性纯良,换个心思歹毒的还不把后宫作翻了天?
有时候想想她都佩服自己,真真的出淤泥而不染,美美的一朵盛世大白莲啊,偏偏那些个宫妃不知足,都当她是狐媚子。特么,她要是狐媚子,分分钟弄死她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爹怎么突然来了,可是有事?”她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吴青云瞅瞅木墩儿因憋笑而显得红扑扑的小脸,哪里有半点儿惊吓的影子,是以立马就将刚才眼见为实的一幕给合理化解释了。
“咱木墩儿将来是要考秀才的,可不能一辈子窝桂花村种地,教他认什么锄具?你眼光放长远些。”
“我今儿早听说木墩儿让四郎给摔的头破血流的,我这不着急嘛,可不能再把脑子给摔坏了——包上了哈,看上去挺好,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夸张。”他顿了顿,蓦地压低了声音:“招娣,你和爹撂个实底,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还是,你有难言之隐,装的?”
难言之隐一洗了之吗,木墩儿暗笑。
没等贵妃那口气叹完,吴青云又继续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可别犯傻,周显荣那混小子忘恩负义,爹教他念书识字怎么也有个师生之情,因为他娘一句话就把亲给退了,事后连句话都没有,罔顾咱家一家人都对他孤儿寡母那般照顾,一家子白眼狼!”
“你别看他现在在县衙里混了个书吏,看上去人模狗样,他人品不行,你可不能因为他而有了旁的心思!”
他越说语气越重,越说越痛心疾首:“女子讲究的是从一而终,出嫁从夫。女婿这人是有缺陷,但木已成舟,你俩连孩子都有了,就好好过日子。可不能在人家这艘船上想别人,这种事咱们老顾家人可干不出来!”
得,又一个往名节的深渊里扯她后腿的,而这个人还是原主儿的亲爹。
贵妃只觉得脑瓜仁一抽一抽的疼,她有权利怀疑他完全是读书读傻了,有别人这么说的,还有自己亲爹这么说的?
而且还跑到她婆家这里说,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
尽管他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平时他那高亢的嗓门就算压下来,也就是正常人普通聊天的水准!
这次毫无意义的说话唯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她知道了所有人口令她不思茶饭、作天作地的渣男叫周显荣,人家目前混的还不错——虽然在她眼前那就是个比芝麻还要小的官儿,那职位在前世她连听都没听过的。
“爹,我是真的什么都忘了,不是装的。”贵妃叹气,她见着这便宜爹就忍不住叹气,主要是脑回路各种神奇,自己往里套故事,钻进去就不爱出来,情绪来的还特别快。
这爹除了脸蛋好点儿,其他怎么感觉什么都差了那么一些些?
“你说那什么人我真不记得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也别到处和人说——”
“你当你爹是傻子?事关女人的名节,我会随便和人说,败坏自己闺女的名节?”吴青云顿时怒了,鼻孔瞬间放大,山羊胡让他那口气都给吹飘了:
“你是不是傻?!”
其实他还可以更大声一些,这样在空旷的乡村可以传的更远些……
木墩儿突然就无比同情起刚才还拿镰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那位威风凛凛的娘亲,人生处处都是坑,连名义上的亲爹也过来凑把手。(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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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8 坑爹
他不傻,傻的真的是她好么?
贵妃扶额,她就不该多和这位亲爹废话,她早该知道他脑子有坑赤潮神幻最新章节。
“爹,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嘱咐去办,不会给顾家丢脸,也不会给爹你丢脸。”所以……“你的声音可以稍稍轻一点儿,柴家还有人呢,听到了多不好啊。知道的是你在教育女儿,不知道的还当我这颗红杏都出了墙呢。”
吴青云一愣,好像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而是他女儿的婆家。
顿时老脸一红,声音倒是低了下来:“这会儿不该都下地去了吗,怎么还有人?”
贵妃默,难道她不是人?
她可以待在家里,为什么人家柴家人就不能也有人留在家里的?
明明是他自己莽撞,不计后果地乱嚷嚷,反过来倒打一耙居然舔着脸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真真个书呆子。就只惜书也没读明白,傍身的生活技能没学会,连世事人情也稀里糊涂。
只是她虽然这样想,还是不能一个白眼甩过去,只好耐心地给他解释:
“海棠、芳青和我留下来做饭,现在海棠下地去送饭了,芳青回屋歇着了。”
她隐下昨天俩小姑娘挨揍的事,倒不只是为了小姑娘们的脸面,乡村里这么教育孩子的比比皆是,说出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她更多的是怕亲爹知道后,她要解释的还要更多谁都别惹我最新章节。
和他说话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昨天才刚挨完揍,今天就忙里忙外的干活了,你看看人家柴家这家教,好啊!”吴青云低声赞叹。
“招娣啊,你可记得,不管怎么的人家都是柴家人,柴家人能打能骂,你可不能因为木墩儿伤着了,就迁怒于人家,真要这样吃亏的是你。听爹的,啊!”
好吧,她低估了村子闲言碎语的传播效率。
各种信息、闲话的速度比宫里可快多了,那简直一股风一样就吹遍了桂花村上上下下。不过是昨天晌午的事,他爹一个惯不会和人打交道,小道消息极为滞后的这么一个人都听说了,可想而知桂花村现在肯定就没有人不知道的了。
至于她的名节……她简直不敢想……
当然,这方面贵妃却是多虑了。柴家人上有柴老太太压着,全家都对她有意见,也不敢胡乱传播这种给自家扣绿帽子的事,尤其柴二嫂被严重警告了不下三次,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老虎嘴里拨牙,真把柴老爷子惹急了,把他们撵出柴家都是轻的,再落个伤残却是划不来。
至于吴青云,那纯粹就是他自己的猜测。自从顾洵美嫁进柴家,他就成天提心吊胆见一次提点一次,纯粹例行性谈话,根本就不是从哪里听来的。
只不过贵妃不知道,心里各种忐忑,反倒坚定了她自强不息,改变现有状况的决心。
重生之后,哪怕莫名其妙多了个傻相公,附带了个拖油瓶儿子,婆家人多口杂个个都不是善茬,她也没动了和离,自己个儿孤身闯个陌生王朝,混个风生水起的念头。
毕竟她死了一回,阴差阳错借了旁人的身子过活,说是再世为人不为过。既偷了别人的人生,别人的亲人,她怎么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抛下这些既琐碎又烦人的一切人事物,包括这傻相公和……已经不是她儿子的儿子,她的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当然,她也不能完全问心无愧的说和整个社会风俗不相干,她就是把责任与道义摆中间的这么一个大气的女子。
不论她原本所处的朝代,还是现今的大齐国,都不是女子能够随心所欲活着的地方。
即便是好聚好散和离了,她一个人山高水远瞎扑腾,不说能溅起多大的水花,就是周围人闲言碎语喷出来的吐沫星子也能淹死她。更不要说就原主的相貌,见色起意凑上来的色胚中山狼。
只不过她是这样想,坦然接受原主的一切好与不好,却不能排除柴家人不嫌弃她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做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毕竟人家当初娶进门的是个勤劳朴实,家里家外一把罩的干活小能手,真要有一天接受不了性格突变、干活能力也突变的她来,她就算走也得走的有底气,不能被人家扫地出门一点儿后手都没有不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要改变状况唯一的办法就是培养与发掘自己的赚钱能力,有了钱做后盾,她的腰板也就直起来了。万一有了变故,她也各种应对自如。
贵妃不禁摇头轻叹,想她前世要什么没有,打赏下人顺手从指角缝里流出去的都够买下整个桂花村了,居然就沦落到今天要为黄金粪土费心劳神!
这就是浪费的报应啊!
报应!
“……你也别叹气,总有一天会好的,你要对未来充满希望,万一——啊,我说万一女婿哪天脑袋又撞上,突然就撞好了呢?”贵妃神游那么一小会儿,吴亲爹已经从精神批判到对比亡妻的贤良淑德兜了一大圈,最后转回到了柴榕身上,摆出无比真诚脸安慰自家女儿。
“你想,咱家女婿那身高那脸蛋,真要是脑子再灵光了,那可不得了啊。以前他十来岁人高马大,那可是方圆百里的神射手,那时候十里八村家里有女娃子的就开始惦念上,登上门问亲的连柴家大门都快挤破了,此一时彼一时啊,此一时彼一时。”
他忽生感叹,那时候他家破落的,柴家还真不一定能看得上。
“你要往前看——”
贵妃耳朵里自动把‘前’,听成了钱,眼睛顿时熠熠生辉,好不耀眼。
“哎,对喽,往前看,你人生就大圆满了。”吴青云只当闺女听劝了,乐的山羊胡直颤颤。要说他信不信傻女婿会突然变好……特么要好早好了,成天满山遍野跑要摔也摔摔了!
可他能怎么办?
眼睁眼看着自家闺女迷了心窍,和柴家离心离德?
他也只能往和了劝,只希望她家闺女别在这事儿上犯糊涂,这一辈子怎么过不是过呢?当年他天天对着亡妻那张丑脸,开始也是各种不适应,后来不也习惯了?她死了,他还跟剜心似的疼呢。
要说他,为了闺女儿子也是操碎了他这颗心,自从阿丑一死,他是又当爹又当娘,各种苦。
顿时万般滋味在心头。
……
木墩儿的小胖手深沉地抚着下颌,说是来看他伤的怎么样,到这儿来就扫了他一眼,半车的话都是在劝便宜娘好好和傻爹过日子。他怎么看怎么就感觉像是一种现代传销,带着股子自以为是的催眠味儿。以前他被老乡骗到过传销窝点,这套套路他很熟啊!(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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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19 手段
木墩儿当年才从村里出来没多久,又黑又瘦,大腿比柴火棍粗不了多少,靠武力他一辈子也只能窝在传|销点独战星空全文阅读。然而,老天靠不死瞎家雀,给他关了一扇窗的同时也给他留了个小后门。他打架不成,可嘴能说啊。
仅仅靠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居然成功策反了两个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一同尿遁跑了。
再然后,这俩人跟着他一路拼杀,穷的时候睡过大桥底下,后来成功了也一直是他的左右手,直到他死还死心塌地的跟他走南闯北拼事业。
说起那段历史,他都佩服自己。
他好奇地看着便宜娘,人家默默地吃了个哑巴亏,不管吴青云说什么,人家都笑眯眯,一脸真诚地望着他,望得他身心好生愉悦,只觉得自家闺女还是懂事,到底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子,摊上柴家的傻四郎也没有破罐破摔生了异心,他的担心全都是杞人忧天。招娣是真的生病,就根本不是埋怨柴家来装病作妖!
“我知道的爹。”
“是的,爹说的有道理,我晓得了。”
“我一定谨记爹的话。”
……
吴青云从劝慰告诫,一路就奔着美好的未来展望了,说的口沫横飞。
好在这位亲爹书读多了,男女大防哪怕是亲生父女也还是严格遵守,保持在一尺左右的距离,他体质柔弱,力气不大够,这才没有喷贵妃一脸唾沫星子末日强化系统全文阅读。
说到木墩儿以后前途无量,万一中了个状元,贵妃便是妥妥的诰命夫人的时候,贵妃站着半天,腰已经累的有些疼,她果断地决定此次谈话到此为止,宾主尽欢的时候,便见柴海棠担子上挑着柴家人吃完的各种盘子碗回来了。
柴海棠要说泼辣是有几分的,可是随他爹最敬重的也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哪怕对方看起来就和他们格格不入,彼此的话大多有听没有懂。
她一见亲家公公来了,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放下担子就连忙过来问好。
柴海棠待人极热情,让人扑面而来一股暖风,暖心暖身,吴青云人虽有些呆,这明显的善意还是看得真真的,立马就抛开了自家闺女和外孙,一老一小俩人就攀谈上了。
“……”还是个话唠,木墩儿忍不住诧舌。
便宜娘身边形势险峻啊,各种不靠谱的婆家娘家。好在他还是个孩子,不用面对外界的风风雨雨。
他长舒了口气,偷偷抬眼瞄瞄贵妃,只见她美目低垂,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哎哟他的小心脏,木墩儿禁不住直呲牙。
这位主儿心机深沉,手指头扒拉来扒拉去柴家和顾家的人也没有脑瓜子能胜过这位的。他看得清楚,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
她现在的受制于人,完全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没施展开手脚。真要给她一定的时间,让她敞开了耍,那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心好点儿柴家也就好,这样的人心眼儿要是一歪歪,坏起来也是没边儿,整个桂花村都指不定不够她扑腾的。
要说他,从小到大也说了不少谎骗了不少人,当然都还不至于缺德带损八辈子祖坟冒烟的挣黑心钱,可是在社会上打拼,尤其商场如战场半点儿交不得心,高手也算交手无数了,可是居然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这便宜娘就把他看透透的。
不只聪明有心机,手段也够决绝的,咬定青山不放松,连试探的意思都没有,他看着她各种方式的洗碗无聊到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人家一回身明晃晃的镰刀就架他脖子上了,没有半点提前出个预告片儿的意思……
除了不厚道,他也只能说当机立断,他敬她是条汉子!
贵妃冲他笑笑,抬手轻轻在他小脑袋瓜上拍了三下。
木墩儿觉得他就是西游记里被师父拍了后脑勺的孙悟空,顿时就体会了她的意思,分明是告诉他这事儿不算完……
吴青云始终秉持着男女大防,没跟柴海棠过多地说话,就只是自贬了自家闺女一通,末了请人家多多照顾,然后就火烧屁股地走了。
“亲家公公这是担心……木墩儿过来看看啊?”柴海棠其实有些拿不准。
这个时间赶巧的很,正是木墩儿脑袋受伤的时候,可和她聊这一会儿的功夫半点儿没提到木墩儿,全在说让她多担保四嫂,她现在脑子真的烧坏了,不大好使。
……四哥这一家子脑子或多或少都出了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柴家祖坟出了什么问题,好生玄妙啊。
贵妃笑笑:“别提了,我爹进来就把我好顿教育,说我生下来就没怎么管,有人帮我带纯粹是我们顾家祖上积德,摊上了个好婆家,旁的人家即使婆婆小姑帮着带,也绝没有亲娘撒了手全然放开的,让我知道感恩,可不能有什么想法——”
“海棠,你知道我哪有那么多想法,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爹也是关心则乱,怕我是个拎不清的不识好歹。”
柴海棠抿嘴一笑,“亲家公公还说四嫂脑子烧的不清不楚,我看旁的不说,这嘴可给烧开了,张嘴尽说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可劲儿往外倒。”
“那我这是——烧实在了?”贵妃亲热地勾上柴海棠的手,她一直以来就知道适当的肌肤相近是一种心理上贴近的暗示。“我家小姑子就是人美心好。将来啊,哪家娶了海棠可是有福了。”
要说柴海棠这小姑娘她是真喜欢,不矫情也不娇气,还总是为别人着想。
做完了饭人家二话没说挑起吃食就给送地里了,昨天才刚挨了顿胖揍,她就算撂挑子不干旁人也挑不出理来,这些活儿全都得落到贵妃身上,柴芳青那活祖宗压根指望不上。
可是柴海棠不声不响,连句卖乖讨好的话也没有就把活儿都给干了,这让贵妃如何不发内心地喜爱?
柴海棠一向和自家四嫂不大亲近,现在也架不住贵妃一顿好话给拱的,虽然屁股挨了揍,可是心里甜滋滋的,比吃了老槐树的蜜还舒坦。
姑嫂二人有说有笑地手拉手心连心,没歇一会儿又开始忙活晚上那顿饭。
柴老太太的意思是让柴海棠多带带贵妃,放手去让贵妃做,她就在一边儿监督为主,实在看不下眼再伸手,以保证柴家人的饮食安全。调|教儿媳妇是重要,可也没重要到要拿全家人的性命作陪。
可柴海棠看自家四嫂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炒个菜勺子掉八回恨不得把自己的手都插里去翻弄,忍不住心软就自己上了手,贵妃却退居二线打了下手。
等柴海棠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桌子菜都已经摆上了桌。(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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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0 略施小计
柴家众人眼瞅着贵妃忙前忙后,只当是她做的,顿时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阴影,只碍于肚子饿的不行,不吃就得挨一晚上的饿,纯粹是硬着头皮往嘴里捅饭,却不成想味道却是极好的夫君太妖娆全文阅读。
这一前一后的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经历过深痛才能更知道幸福的,柴家人从来没有过如此感恩上天的时刻。
风卷残云。
柴老太太哪里还用吃,一打眼一闻味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皱着眉,看了看美滋滋还小口小口吃饭的顾洵美,以及站在自己手边儿不怎么敢伸筷,明显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柴海棠,到底还是把到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柴海棠愿意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原本姑嫂俩就不怎么亲近,若是因为这一小小的善意俩人处好了,不论是将来要嫁出去的闺女,还是有个傻相公的四儿媳妇,以后有个互帮互助也是好的。
至于二儿媳妇,她连想都不用想,让她占便宜一个顶俩。
“别光吃饭,也多吃点儿菜吧。”柴老太太沉声道。“今天辛苦你们姑嫂俩了。
柴海棠只以为这回不至于挨揍,却肯定逃不开一顿训,尤其看见自家老娘那脸拉的都快砸脚面上了,她就更忐忑了。
她也不知道柴老太太是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反正这一关是过了,顿时就松了口气,狠狠加了一大筷子菜送嘴里。
“是啊,海棠越来越能干,菜是真好吃。”柴二嫂皮笑肉不笑,冲着贵妃嗤笑了一声:“只是累着了小姑子,一个人顶两个人用。”
“那可不,多亏了海棠,要不然我一个人真的手忙脚乱没个依靠,手还生着,又得苦了大家吃不好了。”贵妃从专心致志的用膳大业中挪出一小部分精力,一边喂木墩儿一边柔声细语地道:
“要说咱家海棠秀外慧中,又懂事又能干,以后谁家娶到可算逮着了,烧了八辈子高香的福份。”她继续道:“哪里是一个顶俩啊,一个顶仨。要不是芳青在养着身子,我们可不就是仨人吗?”
木墩儿跟个兔子似的小嘴巴巴嚼着贵妃捅进去的萝卜缨,闻言好悬没喷出来最后的驱魔人:幽灵校舍最新章节。
这话让她说的,柴海棠和柴芳青的屁股都挨了抽,偏海棠没事儿人似的什么活儿都没落下,柴芳青一躺就是一天连饭都得端到眼巴前,就差让人喂了。都是挨了柴老太太的打,知道的是柴芳青娇气,柴二嫂护犊子,不知道的还当柴老太太偏心眼儿,自个儿闺女手下留了情,倒对外孙女下了狠。
便宜娘看来是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还没等站稳脚跟就话里带刺给刺了回去。
要他说,柴二嫂就得这么对待,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欺软怕硬,你越低声下气,人家越是吃定你,欺负都能欺负死人。
辛苦个屁!柴二嫂几乎爆粗口,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么过来的?
不去种地,可不就得在家收拾屋子做做菜吗?家家都是这么过的,到了柴家闺女身上就处处是闪光点?这马屁拍的也太恶心人了,夸的是海棠,讨好的却是柴老太太。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顾洵美脸皮这么厚,心眼儿也忒多了?!
问题是你夸就夸,拍就拍呗,还拉一个踩一个。芳青本来就是大闺女了,有她爹娘教育的,还有外祖母拿起棍子抽的?就是身子弱歇两天又怎么了,她做娘的少干了什么吗?至于把她闺女也拉出来当牛做马的?使唤谁呢?
柴二嫂越想越憋屈,可惜要说的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嘴,不等说出话来倒把脸憋通红。
“快吃你的饭吧。”最了解柴二嫂的莫过于柴二哥,一看她屁股一撅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昨天就因为她,在饭桌上吵,回屋又和他吵,把二老都给惹急了,连平日少言寡语的亲爹都开了尊口,要把他撵出去,再由着她作妖,这么大人天天挨父母骂,哪怕不给他们哄出去就够没脸的了。
所以不等柴二嫂发作,就在桌下踢了她一脚。老四媳妇的话是不大中听,可是怎么说——不疼不痒的几句话,真要借着由子吵起来也不值当。
贵妃笑眯眯地只当没瞧见,她得告诉柴二嫂,她不惧她。
真当她在后宫是吃素的,软软柔柔一朵小白莲,坐等老皇帝良心发现保护她?在宫里除了阴谋诡计实打实的考验智商,其余时间全靠嘴炮好么?
耍手段论阴谋,她还有可能一时不察着了些许的道,可是要论打嘴炮她就没输过!
她不过是初来乍到的,还没放开,给彼此个面子,她要不发发威,还真拿她当病猫欺负啦?!
三句话上来就敲打她,拿她当和尚的木鱼,还敲习惯了?
谁惯的她?
不过贵妃也不是横冲直撞地针锋相对,软不软硬不硬地刺你两句,你受不了闹大起来就是你吃亏,正巧昨天的底火还在,她就不信柴家二老就一直忍柴二嫂作天作地;如果能忍下来,那么以后……她会让她忍成习惯的。
“海棠可帮了我的大忙,一天下来可累坏了吧,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回屋歇着,接下来的事就都交给我了——”贵妃眼瞅着柴二嫂嘴角直抽筋,指不定就要冒出什么话,没等她开口,就给堵了回去。
柴海棠一怔,“我不累,四嫂——”
“你不累,四嫂看着你累,看着你都心疼。快回屋趴会儿,以后我慢慢上手,就不至于这么苦着你了。”
两人这顿谦让,可把柴老太太心里给甜坏了。
只觉得这四儿媳妇是个有心人,没白辛苦了自家闺女,人家心里有数。有些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巧使唤人就没意思了,谁也不傻,一回两回行,三回四回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冲四儿媳妇知书达理的劲儿,没准真像她说的是烧坏了脑子,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却不是人家撂挑子不想好好过日子。
是他们柴家以小人之心——用亲家的话是怎么个说法,用小人的心想人家君子的肚子了?
木墩儿眼巴巴地看着贵妃长袖善舞,把柴老太太哄的眉开眼笑,早没了之前那股子凌厉气势,连柴老爷子都不禁看她点了点头。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算是便宜娘旗开得胜了。
一下午,把柴海棠给拢住了,嫂子小姑亲亲热热的都快擦出火花了,柴家二老也哄的心花怒放,不仅如此,还顺带踩了柴二嫂两脚——
他这个假儿子却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种对待了……
他提心吊胆,爬回西屋炕上等最后的判决。直到月黑风高,才算把贵妃等回来。
屏住呼吸,他还没等想好该从哪里开头,就见人家爬上炕倒头就睡。
“……”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让他主动老实交待?
木墩儿犹犹豫豫,蹑手蹑脚地爬到炕的另一头:“娘唉——”
“滚!”
还没等他说完,只觉得一条大长腿带着风就扫了过来,他这小身子骨就地滑出两三尺,不轻不重地就挨了一脚蹬子。
“你管谁叫娘呢,你岁数比我还大呢吧?”(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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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1 掏心掏肺
木墩儿默默无语两眼泪,果然不是亲儿子受到的待遇就是不一样烈焰boss:偷心娇妻不上钩最新章节。
特么,他怎么知道他俩谁年纪大,各个的脑门儿上又没写着岁数,难道他舔着张脸管她叫妹子?叫娘还挨蹬呢,叫妹子还不把他苦胆给踹出来当泡踩!
“那——”
“你说该怎么称呼……尊驾?”他憋了半天,到底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心里跟火山喷发似的,说出话来语气才叫一个柔。
他学着贵妃的称呼,极真挚地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咱们也不能互相只叫名字不是?尊驾的意思呢?”
“……尊驾?”
贵妃怒从心头起,她忙里忙外脚打后脑勺,整个人都累滩成一堆泥了,可下到了晚上能休息会儿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便宜儿子跟个苍蝇似的在她耳边嗡嗡,多大仇多大怨?
让她歇会儿会死,是不是?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叫什么魂?”
“你、您……尊驾,”他已经不会叫人了,挨着个的轮了一遍。“中午的时候不是——那个我了——”
贵妃一咬牙,扑腾从炕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怒斥道:“哪里来的流|氓地痞,居然大言不惭地污蔑我的名声!你别以为披着小孩子的皮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也不容你那臭嘴占我便宜!”
“……”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木墩儿眼瞅着便宜娘跟火山爆发似的,看这架式还真指不定谁岁数大,看这架式有几分更年期综合症的范儿,嗓门再稍微高一点儿,整个柴家大院就环绕立体声,现场推送了好么?
到那时候,还有他的好?
便宜娘占了先机,人家把脑子给说烧坏了悍女赋全文阅读。他的身份暴露,难道也捡别人的剩饭,也把脑子烧坏了,什么什么不记得?
别说听的人,他说的人都不信啊。
于是忙道:“您别急啊,我说错什么,您老就直言,我这嘴也没个把门儿的,兴许是语言不同造成的误会……那个,我不像您似的出口成章,我没什么学问,您多担待。”
贵妃一口老血好悬没喷他脸上。
她老?她哪里老?
呸!她只不过在时间转换的立场上比现在的人都大上百十来岁,要实际上她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比原主顾洵美也没大上几岁,什么就她老啊?
屋里黑灯瞎火,只能借助有限的月光看是不清不楚,他那脸上是她以往在宫里惯常见的诌媚,将姿态倒是放的极低,十足十的想要冒出来奔个前程的小太监相儿。
不过,她几乎可以笃定他不是宫里出来的。
就他这说话的节奏,扔进宫也是挣扎在死亡线上,指不定什么时候一脚踩空就粉身碎骨了。
要说计谋,讲究的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乱动;可人家呢,她累的连动都不想动,他倒上蹿下跳,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异类。他俩算不得敌人,都是异世的一缕孤魂,可彼此都还没摸清对方的底细呢,有必要心急火燎地就要认亲似的氛围吗?
在宫里,讲究的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贵妃就这么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可把木墩儿给看毛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卧槽,他的智商怎么不在线?!
她这么看他是几个意思?
木墩儿心潮澎湃,他在社会上也算混的有头有脸的,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困境没遇到过?怎么穿越到了这儿,身子缩小了好几倍,连脑子也感觉不够用呢?完全体会不到对方将有的任何意图啊。
“尊驾?”
“我就想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贵妃勾着唇似笑非笑,“太简单不过了。”
“没请教?”
“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最根本的区别在哪儿?”贵妃自问自答,“是眼神。大人无论怎么装,经历多了,眼神也就不那么纯粹了,掺杂了太多东西。”
其实根本不用他过多暴露什么,一个眼神而已,就把他卖到爪畦国。
她前世虽然没孩子,可老皇帝有啊,所谓的龙子龙孙给鱼甩子一样多,站一块儿连老皇帝自己都认不全。
宫里的孩子懂事比常人更早,哪怕是三五岁的孩子,打眼一看就能从眼神里看出很多,成长的痕迹十分明显。
……当然,她才不会说他唱的那个什么苹果是给他暴露出来的元凶。
她在宫里自然是什么都吃过,什么好吃什么,可是民间却是不一样,相隔百里地都可能一辈子没吃到那里的食物。开始时她还只是听听就算,后来问柴海棠才知道这地儿根本就不产苹果,连柴海棠听都没听过有这么种水果。
于是,事实不就很明了了吗?
她都能重生到个村妇身上,就是老皇帝追过来,重生到村里的大黄狗或者县里的官老爷身上,她都丝毫不觉得奇怪了。
更不要说以前的木墩儿欢蹦乱跳的跟个猴子似的一刻也停不下来,还大舌头,他倒好,安安静静的就那么看着别人装|逼,反差不要太明显。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贵妃一番话似是而非,却把木墩儿惊出一身白毛汗。
他一向满满的智商优越感啊,仅仅是穿了个越,就在途中给弄丢了?
怎么就让人一眼给看穿了?
他也叫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统领几十人的领军人物,叱咤商场的小诸葛?
他惭愧啊。
“实不相瞒,我是来自未来一千多年后的华夏,我叫刘大锤,三十五岁,已婚未离,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我去坐飞机的路上——飞机啊,你知道吗,在天上飞的……船,还在路上就让人撞死了,一睁眼就变成了这么个小萝卜头。”他长长一叹:“谁成想呢。”
贵妃一脸懵逼。
他这是什么套路,上来就掏心掏肺,她不是贩卖人体器官的,就这么全摊开在她眼前,她看着瘆的慌啊!
“要说我,也是苦孩子出身……”
贵妃眼睁睁瞅着她三十五岁高龄的便宜儿子持续掏心掏肺模式,从他小时候八岁死娘,十三岁死爹,一路坑蒙拐骗混到风生水起,还做了不少慈善事业,娶了个热爱出墙的红杏,详细到他们的离婚细节都交待的清清楚楚……
她表示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身心灵受到了全方位多层次的洗礼。(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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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2 诱饵
木墩儿滔滔不绝,喷的口沫横飞,不说不知道,这么一回顾他还真把自己都忘了的事给想起来不少重生,庶女也嚣张全文阅读。顿时满腹感慨,就这么感性地又嘚吧嘚了小半个时辰。
活那么些年,他是做为商人在社会上活动,骨子里带着的计算利益的细胞都发达泛滥的融入骨髓了。
他知道,想要得到什么,总要先给予人家一部分,空手套白狼这事儿在他小时候和玩伴们没少使,可是现在虽然他的境界上去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他的鬼心眼子是成几何数上涨,但是他始终坚持一句话:
看人下菜碟,是生死大计。
大部分人他还是有把握能掌握主控权的,毕竟他对自己的智商是满满的骄傲,可是面对眼前这位,他还真一时间没摸清楚底——
至少,在他还没确定对方是不是换了芯子的时候,人家一打眼就瞧出了他的底细。
当然这和体形和力量上的巨大差异有很大关系,他要是魁梧有力,他也一镰刀架她脖子上,把她身世给诈出来。
但话说回来,就结果来看他这便宜娘也算得有勇有谋,揣摩人心的确有一套。从对他,对柴海棠,以及整个柴家不同人的不同对待,那心智手段绝非常人。
他那点子阵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无关大局的,就当做给对方些诚意,他觉得不亏。
再说,他都这样了,从上市公司霸气狂绢的总裁摇身一变成了个三寸丁儿的农村小破孩儿,什么前尘过往还怕被人揪到小辫子吗?
特么,他现在难道不是一脑袋辫子都在便宜娘手里攒着,想薅就薅?
只不过木墩儿说的毫无压力,莫名其妙还有种倾诉过后,压力骤减的治疗功效,贵妃听得却是倍感压力,脑瓜仁都抽抽地疼。
“好了,好了——你嘴怎么那么碎呢婚久见人心全文阅读!”
贵妃语言上制止不了他的碎碎念,在炕上原地划了一圈,一个扫堂腿就踢了过去。
她和木墩儿全然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小家里教的就是话到嘴边留半句,揣着明白装糊涂,尤其经过后宫那种环境一淬,一张嘴除了真话什么都能往外冒。
她是不确定这便宜儿子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可要她将自己的人生像他一样扯出来做谈资,她是做不到。
不只做不到,想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卧槽!”
木墩儿说的正兴起,一时不察就挨了一脚,只是这回贵妃可是附赠了各种不耐烦,用上了力,顿时疼的他呲牙咧嘴。“大姐,咱有话好好说,用嘴能解决的事,咱能不用腿吗?我现在这小身板真禁不住你踹啊。”
他说什么了啊,开诚布公地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多好的感情沟通的桥梁啊。
他幻想了一百二十八种可能,他俩的智商加在一块儿,怎么也能在这穷乡僻壤好好活下去,不至于假母子俩成天混没事相爱相杀,他们一致对外,携手精诚合作是多么美好的双赢局面,他怎么也想不到奉献了自己的人生所释出的无限善意不被接纳也就罢了,居然让人一脚给踢回来了。
太特么奇葩了!
他娘是个大奇葩!
“卧槽?”贵妃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美目凶光一闪:“是你们那里骂人的话?”
“……”
卧槽,这丫太精明了也不好啊!
“大姐——”
“谁是你大姐!?”贵妃碎了他一口,“你都三十五岁了,管谁叫大姐呢?”
木墩儿倒吸一口冷气,难道她就不能像对柴家人一样用计谋取胜,偏要到他这儿就换种方式,各种简单粗暴吗?
话说回来,他更爱别人和他耍心眼,这样起码在智商上有来有回,他还能接个招还个式。用武力解决问题一向不是他的专长,尤其是现在这种形势比人弱的情况之下。
“尊驾,你说你不让我喊娘,又不让我叫大姐——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多大啊,你说我该怎么称呼——要不,我一直就称呼你‘尊驾’?如果你喜欢的话。”
贵妃不置可否。“少跟我转移话题!”
握草,木墩儿小拳头随着心声而紧紧攒了起来。
被看出来了……
“尊驾,‘卧槽’是——我的天呐!”木墩儿双手捧脸作惊讶状,两眼珠子好悬没瞪出眼眶,然后瞬间恢复原状。“表示在震惊,不是骂人,尊驾想的太多了。
贵妃依然不置可否,显然不信他的解释,更不信他的人品。
不过他并不介意,仍和颜悦色地道:“尊驾和我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是不是互相熟悉熟悉,以后也多了个照应。要不然尊驾的境遇,这几天我也看明白了,我呢现在也各种不好受,身体又是个孩子,做事各种有心无力,咱俩……要不要合作一把?改善改善现有的生存状态?”
木墩儿抛出贵妃目前最迫切的愿望做诱饵。
贵妃笑,只可惜那鱼竿太短够不着水——
没错,他是个商人,脑子是铁定够用。可就像他说的,他就是个孩子,能干什么?她这样的一脚都能踢飞他,他还指望把前世坑蒙拐骗那一套挪到现在,混的像他上辈子似的风生水起?
她又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除了当贵妃让人伺候,成天吟吟诗作作对,陪老皇帝玩耍,与宫妃们打嘴炮,她什么也不会。
他俩合作……能做什么?
骗人都容易把他俩自个儿给搭进去。
要说合作也好,改变现状也好,那得从长计议。
“再说吧。”
她看了他一眼,一翻身人家又躺回去了。
这是,被拒绝了?
“睡吧,你明天不用干活,我还要起早呢。”贵妃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像是完全把他的话当放屁,不为所动。
“尊驾——”
“睡觉!”
不等他说完,就被贵妃给挡了回来。
木墩儿顿时一噎,是他太主动了吗?上赶着不是买卖,这话丫是不是听多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么个双赢的局面,她居然视若无睹。究竟是她胸怀宽广就喜欢这种纯自然全生态的生活环境,还是就抱着俩膀子端着,想钓他胃口以赢得利益最大化啊?
能给些许的暗示,让他汹涌澎湃的心多少平复点儿吗……
吗?
……(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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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3 惊魂
木墩儿坐在坑上半晌,见贵妃真是铁了心不搭理他,终于悻悻地嗒拉着小脑袋窝回炕的另一边大唐武夫最新章节。
这颗热情澎湃的小心脏啊,原本遇到同路人的那种狂热,改变生活质量的殷切期望美好展望各种奢望,让她咔咔几盆凉水浇下来给整的拔凉拔凉的。
要说以前他驰骋商场多年,吊起来卖这样的事他没少干,也没少让人吊着,争取利益最大化嘛,无可厚非——
可唯独这一次是真把他给高高吊起来,这小心脏没着没落,抓心挠肝地痒啊。
……
他睁着眼睛数羊,越数越精神,那些羊好像都变成了肥肥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芳香,连羊粑粑都变成了金黄金黄的大元宝,分分钟闪瞎他的狗眼。
“尊驾,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看你说起话来四字成语嗖嗖往外抖落,一看就知道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是个有学问有品味的人……”
“……你看,我都把我的底细告诉尊驾了,尊驾哪怕不说别的,名字又没啥的,您就不能说说?您说,我也不能老尊驾尊驾这么叫,显得多疏远啊,而且这么文绉绉的也不是我的风格——”
木墩儿不死心地一句一句搭讪,眼睛死盯着贵妃那边。
半夜更深,月光正好照在贵妃的头上,他就见梳着大黑辫子的脑袋蓦地从枕头上弹起来,然后随手抓起来一件长布条就朝他砸过来——从空中漫过来的味道可以知道这似乎是她的裹脚布大叔,你轻点儿最新章节。
虽然没扔到他身边就从半空中掉下来,但是拒绝的态度还是表达的十分坚定明确。
木墩儿表示收到,真要把她整黄|暴了,就那大长腿扫过来不踢他个半残也得给他熏够呛。
“好吧,好吧,我闭嘴……咱们改天,尊驾心情好的时候再聊吧……我随时恭候哈。”
贵妃头昏脑胀,已经懒得再搭理他,老天爷若有眼真该让这碎嘴子穿成柴家的儿媳妇,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无止无休的劳作中去,看他是不是晚上还有闲心闲情的和人谈人生讲未来。
而且,她已经两天没有时间烧水洗小屁屁了,她能说么!?
这在以前她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居然就这么特么真真实实地发生在她身上,她自己都鄙视自己好么!?
她污了,这悲催的人生啊……
扔过去一只又臭又长的裹脚布,终于换来了整个世界的安静,贵妃怀着满腹辛酸本以为会自个儿默默地舔会儿伤口,谁知道一挨枕头就立马就进入了梦乡。
又是一夜无梦。
甚至在她以为才闭上眼睛没多久之后,她就听到公鸡打鸣。
桂花村的鸡也是齐心合力,一个打起鸣来就换来无数应和。间或还有或远或近的各种响动。
尽管下意识不愿意不得已,但新的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开始了。
为免天天让柴大嫂堵被窝里,柴二嫂趁机抓她小辫子,指桑骂槐地说些个膈应人的话,贵妃尽管不情不愿,听到属于清晨的响动,她还是用坚定的意识睁开了惺松的眨眼——
“卧槽!”贵妃表示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学就会了。才没一天,木墩儿那里的粗话她就灵活地掌握了起来。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谁一睁眼,就对上一对红瞎瞎的眼睛都得吓一跳,事实上她差一点儿就吓尿了。
什么鬼?!
贵妃惊魂未定,扑腾一下坐直了身子,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她眯眼一看,就见那只有着红眼睛的兔子比她受到的惊吓还大,巴掌大的小身体扑腾扑腾就贴墙面上了。
哪里冒出来的兔子?!
贵妃怒了,下意识地往木墩儿那边看过去,就见她那便宜相公里外裹着衣服才叫一个严实,后背紧紧贴着墙,前胸紧紧搂着那位三十五岁高龄的他的便宜儿子,呼呼睡的正香。
从她到那对亲密的父子中间很长的一段距离,横七竖八趴着好几只兔子。
并且有一只似乎被她家便宜相公强行圈在了他们父子范围以内,大手压在兔子身上,紧紧挨着木墩儿那一边。似乎是想让他一睁眼就看见它,看起来……是想讨好木墩儿,不知道在山里哪块儿把整个儿兔子窝给端家里来了。
以前她还没发现傻相公对木墩儿有多亲近,可是自从他把孩子给摔换了芯子,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迟来的父爱萌芽,他一举一动都带着讨好木墩儿的意思,连平时看他的眼神儿都是各种温柔的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想凑过去,又不好意思只能远远看着。
只可惜,身子还是那个身子,芯子已经不是那个芯子了……
贵妃摇头,不知道便宜老儿子在一个男人怀里醒来,是怎样一种逆天的心情,可惜她要早起各种干活,没眼福亲眼看见那温馨的一幕。
于是,她怀着雀跃的小心情穿好了衣服,迈开大长腿下地,一脚伸进鞋里就觉得有股毛骨悚然的柔软感,只听吱吱的叫声冒出来,脚下的东西嗖地钻出了脚底。
“啊——”
贵妃只觉得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吓出一身的白毛汗,几乎控制不住地就尖叫了起来。
那小声儿才叫一个高亢,持续频率才叫持久。
木墩儿第一个被震醒,睁眼就看见被这身体原主的傻爹——于他实实在在是个陌生男子——紧紧搂怀里,立马想死的心都有了。再一扭身子,转脸还没看清眼睛灰突突的是个什么小东西,就被狠狠蹬了脸。
……谁也别拦他,他要去死!
“尊驾——”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外面一个大嗓门就把他的声音给压扁打断了:
“怎么了呀,阿美?”话音儿还没落,柴大嫂啪地一声已经推开门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柴二嫂。
柴二嫂看看坐炕边儿上吓的直打哆嗦的贵妃,又瞧了瞧跟死猪似的仍躺炕上呼呼大睡的小叔子,好戏落空的小眼神不要太明显。
“这大清早的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柴二嫂抱着膀子凉凉地道:“男人们还睡觉呢,弟妹这是想把人都叫起来?”
没人理她,柴大嫂也迷糊了:“阿美啊,你怎么了?叫啥呢?”
“……有鼠!”贵妃忍不住眼泪已经喷出来了,修长的手指揪着柴大嫂沾着油渍的衣角,悲愤地控诉。(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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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4 天若降大任于斯人
耗子?
就给她吓这样?
鼻涕一把泪一把,看着可怜巴巴的,可是怎么就觉得这么好笑?柴大嫂咽咽口水,到底把漫到嘴边的笑意给强压回去了;可柴二嫂嘻笑怒骂,平生大字不识,更不要提一个‘忍’字,当场就笑的直拍大腿:
“你也是真会开玩笑,一个耗子把你吓这德性?难道一脚把耗子踢飞的那个,不是你?”
柴大嫂是个厚道人,拍拍贵妃的肩膀正要安慰她,忽地一眯眼紧紧盯上了她突起的大胸婚久见人心全文阅读。
贵妃虽正哭着,可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一看柴大嫂那架式,一股子小阴风顺着她后脖梗就蹿上来了:
“大嫂,”她哆哆嗦嗦,像掉羊圈里似的,就两个半字整出七弯十八拐个颤音:“你……看什么呢……”
柴大嫂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啊’了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伸出她粗壮的大手往她胸上一砸——
“啊!”贵妃只觉得胸前那坨肉好像要爆了似的,疼的她直尖叫。
那声音只比踩着老鼠声儿更高,更尖。
令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打死了蟑螂,柴大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乍乍着手愣眉愣眼地瞅着扯脖子一顿嚎的贵妃:“哎呀,你说我这手——那儿有只蟑螂,我看你害怕就——”
全程柴二嫂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因为她抱着肚子已经笑抽了,脸都挤变形了。
贵妃默默无语两眼泪,抽搭的她好顿心酸。
她是造了八辈子的孽啊,才让老天爷给她扔到这穷乡僻壤,前世没吃过的苦,这辈子给她来了个大杂烩让她全尝一遍是吧?
天若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这她都懂,她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她态度良好,就算落魄到这地步也没怨天怨地怨社会,整天不干正事诅咒老天爷啊!
老天爷至于就这么赶尽杀绝,不让她得好?
……她心疼,肝疼,现在连胸也疼!
“啊哈哈哈哈哈!”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如一缕清风吹遍整间屋子,把三个哭笑不得的女人的视线全部给吸引了过去。
“……哈……哈……”
他是笑出声了?
木墩儿直接接收到了贵妃飞过来的眼刀子,心头一凛,可那笑就好像是有惯性似的,还苟延残喘了两声才停下来。
可他是止住了笑,却把他傻爹的笑给勾出来了,呲着一口大白牙紧接着木墩儿的声儿就笑开了。一声高过一声,倒和柴二嫂的笑声相应和,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大,把不远处邻居徐老爹家养的那条大黄狗给惊着了,汪汪汪一顿狂嚎。
一个狗叫又把全村狗的热情都给带动起来,整个桂花村鸡鸣犬吠,一大早就炸开了锅。
“哎哟,看把木墩儿和小叔给乐的。”柴二嫂笑的直捂肚子,脸上那折子挤到一处跟裂开的菊花似的。
“你们后院一大早这是干什么呢,又是笑又是闹,是想把一家子人都和弄起来?大隋王朝全文阅读!”柴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窗外边,压低声音斥道:“大没个大样,小没个小样!”
“娘哟,你不知道——”
柴二嫂边说笑边往外走,那个心花怒放:“阿美一起来就踩个耗子吓哭了,大嫂看她身上还有个虫子,一巴掌就拍下去,阿美疼的哇哇乱叫……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给木墩儿逗的嘎嘎乐,那小声儿才叫一个脆声儿,把小叔都给逗乐了。”
木墩儿嘴角抽搐,这柴二嫂特么天生是个挖坑小能手啊,不是存心故意就把他给扔坑里卖个彻底。
他要还是原主儿怎么笑怎么有理,谁让他还是个孩纸呢,旁人还得说他可爱,但他是换了芯子的,最可悲的是他便宜娘知道个底儿掉,这个笑……就有点儿嘲讽人的意思了。
他昨晚上还舔着张脸和人家求偕手求合作共创美好的明天,姿态低到尘埃了,还被人家各种嫌弃。结果不到一天他就破了功,也是醉了。
他表示,他有权怀疑穿越的时候真的是对智商有耗损的,要么就是小木墩儿人小脑子也小,无法完全接纳他波澜壮阔的聪明智慧!
这么蠢的,绝逼不是原本的他!
最要命的是那傻爹把一张傻脸凑到他跟前,一双漂亮的眼睛上沾着眼屎,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笑,摆明是被他的笑给感染的,笑什么的全是冲他……
“……娘哟——”他一张苦瓜脸,求救般的看向贵妃,试图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他的身不由己,和忏悔。
却不料贵妃的好感没拉回来,柴大嫂一看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抽抽成了一团,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开了:“哎哟,看木墩儿那小脸,可委屈着呢。”
他委屈?
委屈的是她好吧!?
一大早就让兔子给吓了一跳不说,穿鞋都能踩耗子上,胸前趴着个蟑螂她都不知道——事实上,什么时候上去的,在那趴多久了,她连想都不敢想。她简直是集各种悲催于一身的大成者!
贵妃那张俏脸火烧火燎的,只觉得前世今生两辈子的脸今天算是丢了个干净。
“天快亮了,我们还是干活儿去吧。”她拉起手足无措的柴大嫂就往外走,外面柴二嫂还在绘声绘色地跟柴老太太在那儿编故事,从里屋到窗外的距离故事讲着讲着就变了形,人为添加斧凿了更多笑点,连先前崩着脸训斥她们的柴老太太都笑开了。
以前倒是看走了眼,不知道柴二嫂竟是说书先生的料子……
只不知道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大早上她的娱乐效果太浓,把整个桂花村都给调动了起来,早餐时间柴家大院竟是前所未有的祥和融洽,连一向横挑鼻子竖挑眼儿的柴二嫂干了一早上活儿都没怎么找她茬,说说笑笑,整个气氛不要太温馨。
要说家族和美本来是件好事,可是贵妃只要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早上那出猴戏一样的效果,就各种肝疼,心颤。
什么从长计议,听她昨天在放屁,脑子分明是让屎糊了!
老天爷看她眼眶发青,落进下石砸她,把她堂堂的贵妃从云端就扯落了泥地上她认了——这个说穿了,她不认也没办法。可让她一直过这样的生活,澡也没处洗,天天累成狗,半夜饿的肚子咕咕叫也没得吃,随时要迎接蛇虫鼠蚁的大驾光临,她迟早是要疯了的。
她要宽敞的大房子!
她要没有虫子的干净房子!
她要——
立刻!马上!
……
众人面面相觑,饭桌上的嘻笑渐渐静了下来,就只见贵妃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头埋进饭碗大口大口地扒饭,看那架式是要把碗都给生嚼了。
顾洵美虽说自小在村里出生村里长大,实打实的乡村姑娘,可是因为有个书生爹,几岁便跟着读书认字,算是受过教育的,不管一言一行都和普通的村里人都有差别。
人长的美,知书达理,最难得的是干活只比别的姑娘强,半点儿不比别人差,这一切都使得顾洵美不仅在桂花村,十里八村都是首屈一指的村花,当年要娶顾家大姑娘的人家那可是能从村东头排到村西头七八圈还带拐弯的。
后来阴差阳错嫁进了柴家,嫁给了一个傻相公,可是那股心气一直没变,姑且不说平日人际往来,连吃饭都和他们柴家人不一样,不管一天累成什么样饿成什么样,人家永远是细嚼慢咽,仪态端庄。
尤其脑子摔坏后,干活什么的优点是全扔了,可就吃饭的气势上更上了一个台阶,浑身从里往外散发着睥睨众生的傲慢。
人家是一口一口吃,她恨不得都是一粒一粒吃,怎么看怎么优雅。不过看着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其实半点儿不比别人少吃……
可是像今天这么狼吞虎咽,不计形象,却是开天劈地头一遭。
是不是他们玩笑开的太过,人家小媳妇脸皮薄,一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心理素质不行啊,众人默。(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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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5 双赢
贵妃重生半个多月,要说虫子什么的也不是第一回见到了,她早就从最初魂飞魄散的状态一路进化到只是生理性尖叫,不再对她灵魂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大楚兵戈最新章节。
但是,像今早这样接二连三的持续性攻击,她是给她相当沉重的一击。
尤其可想而知经过柴二嫂的实力渲染,不出一天她的糗状就会传遍整个桂花村,广为传颂……
她爱若生命的脸面啊,这回算是丢了个大的!
不过,这一切也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再不是蒙起眼睛装着‘我很好’‘乡村的空气是多么新鲜’‘这里的人们是多么朴实,没有后宫乌烟瘴气的勾心斗角,简直世外桃源一般’——
特么谁难受谁知道!
以前她吃的是什么?珍馐佳肴;穿的是什么?绫罗绸缎。
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如果不是别人不能代劳,连如厕都有一千八百个人排队等着替她蹲坑,真真过的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奢侈生活,她随手砸地上听声儿的玉镯子,扔到现在都够平民百姓过一辈子丰衣足食的日子了。
而现在……她都不忍心说……
吃的是猪食一般的大锅饭不说,一个不留神手慢一点儿就抢不上槽,饿着干活饿着睡觉,家里上到柴老爷子,下到柴大哥生那三个儿子,除了老大山长水远地去京师服工匠的徭役,算上木墩儿一共六个半男人,就这配置想优雅端庄的吃一顿饱饭,那是要付出血泪的代价的。
吃不饱穿的烂,成天被人使唤,累成死狗,睡觉变死猪——
她要不是怕死了可能会遇到比这更惨烈的对待,她早一头扎进脸盆把自己淹死了。
要说改变生存状况,回到还是贵妃的时候显然既不现实又衬得她痴心妄想,她不敢强求,可是起码得能吃饱饭,穿的起衣服,不用担心屋子里什么时候不速之客就到了,蛇早鼠蚁满地爬。
这样的想法她一直都有,不过也只是个想法。
她前世一个贵妃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十指不沾阳春水,一辈子就没为银子犯过愁,知道怎么花不知道怎么赚——她就是想破脑袋那银子也不能凭空掉下来砸她脑袋上暗夜魔王的蔷薇恋最新章节。
但是!一切因为有了个嗜财如命的生意人儿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人虽变小了,可是一脑袋瓜子搂银子的办法显然还没丢,如果要改变现状,他是唯一的途径!
他会赚,她会花,双赢的局面啊!
贵妃痛定思痛,怀着深切反省的生无可恋脸目送陡然间全体失声的柴家人下地干活后,以从未有过的积极态度和柴海棠陆续又忙了一上午,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这一天柴海棠没惯着柴芳青,把贵妃做好的毫无美感且味道十分刺鼻的饭菜都装好到筐里,然后直奔后院就把柴芳青给揪了出来。
柴芳青不敢惹柴海棠,一肚子火就冲贵妃来了:
“四婶不闲着吗,让她送啊。咱俩因为给她看孩子挨了打,我屁股现在还疼呢,凭什么人人都得让着她?就因为她嫁了个傻子,就得所有人都供着她?”
特么小姑娘说话忒毒。
贵妃一听火就上来了,她都累成狗,腿肚子转筋了,还跟她攀比呢?果然打柴二嫂肚子里出来的,和她娘的胡搅蛮缠不讲理二样不差。
还说她便宜相公——
是,他智商上是有硬伤,可是颜值却艳压所有柴家人,包括这几个女娃子。
柴海棠长的明艳吧,和她四哥一比也差好大一截,更不要提干巴瘦的柴芳青,从村东头的桂花树甩到后山乱葬岗了。
贵妃不欲与小娃娃一般见识,宫里摸爬滚打出来一等一的手段,用来跟个小孩子置气都算欺负她。本想软不软硬不硬来两句刺刺她,让她有个长幼尊卑,却不料还没等开口柴海棠就先炸了:
“少废话,让你干你就干!我和四嫂忙的脚打后脑勺,天天脚不离地的干活,偏你像养大爷似的连手都不沾了,惯的你吧?”
柴海棠眼角微挑,看上去颇有几分凌厉:“你再磨蹭,信不信我揍你!”
“你——你俩合伙欺负人!”柴芳青气的眼珠子都红了,可也不敢和柴海棠叫板,一跺脚扛起扁担蹭蹭就走了。
那气势汹汹的架式,贵妃毫不怀疑她飞奔似的就是跑去找柴二嫂告状。
“海棠啊,”贵妃语重心长地道:“你是芳青的小姑,说话不能给她留话把儿啊,二嫂这人……你也知道,是个不让人的,成天和她置气犯不上。你和芳青的确是因为我家木墩儿吃了苦,本来昨天你去送饭我就心里过意不去,今天我是想不能让你再累着了,我送去也就是了。”
“四嫂,你怕她们娘俩干啥?就是活人惯的,和她们不用客气,咱不欺负她,她占咱们便宜也不好使。我就让她送,看她还能上天?!大不了撕破脸,谁怕谁啊?”
柴海棠比她更语重心长:“四嫂,你读过书,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可在这村子里有几个是按书本活的?该撕的时候就得撕,该骂的时候就得骂,不然别人以为你就是个软柿子,不捏都对不起自己。”
一席话,令贵妃醍醐灌顶。
她能在后宫里说一不二,称王称霸可不是光靠一张漂亮脸蛋和满腹才情,论心机她不输任何人。只不过宫里女人都好脸面,哪怕背地里捅刀子捅个肠穿肚烂,当面还都笑眯眯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桂花村玩儿的却不是这一套,人家时兴简单粗暴,快意恩仇。
看来以后她还是不能太含蓄了。否则撕到最后,对方可能还没明白她其实已经出招,只不过轻飘飘的被忽略过去了。
“总算都完活了,”柴海棠转脸又是一副笑面,“我回屋趴会儿,四嫂,你也累了半天也歇歇去吧。一会儿咱还得做晚饭——你等芳青回来的,我能让她闲着了?”
说完,得意一笑,甩着大粗辫子就回了东屋。
贵妃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条汉子,敢于直面撕逼战士柴二嫂,以后嫁到婆家肯定也错不了。
……
眼神一扫,就见东屋那条通向后院的小道上傻大个柴榕露出大半个身子,眉若远黛,目似朗星,咧着大嘴笑呵呵地望着墙里边。
如果不是怕他浑身的肌肉块儿把自己的小牙都给咯掉,木墩儿真想扑上去一口咬死这位傻爹。
从起床到穿衣,吃早饭一路跟个黏豆包似的贴着他,跟进跟出,反正不碍事他也就随他去了,就指望着他跟烦了自己个儿悄无声息地就跑了。
谁料得最后到底还是让他给搞砸了,他们是偷|窥,就应该藏的隐密些,哪像他整个人高马大的往那一杵,不长眼睛的都能靠风吹到他那里的强大阻力知道这边有人!
木墩儿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脚底抹油就要溜。
可他忽略了贵妃那双大长腿,几步就蹿到了近前,他那小短腿还没倒腾几步就让人揪着后脖领子给扯住了,只听贵妃浓浓嘲讽的语气道:
“哪儿去啊,儿子?”(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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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6 微妙
卧槽,就这么被个女人压倒性的以力量揪着脖领子给拎起来了聊斋龙蛇最新章节!这绝对是他人生最难忘,死前跑马灯事情前五的名场面!
前世的他虽不是人高马大魁梧型硬汉,在南方人眼里也算是拿得出手的高个子了,尤其再附以他的智商高度,一辈子靠智力取胜就没和人动过手。小时候他都是蔫坏蔫坏的,从来借力打力,不自己身先士卒。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这么一天,还是被个女人给生擒活捉了!
方才,他在后院亲眼看见柴海棠风风火火地就把柴芳青从屋里给揪出去,他本想远远看着,免得撕起来溅他一身血。万一他便宜娘也掺一脚,让人家给实力碾压了,他也好在这时候博出头,加点儿好感度什么的。
却不料柴芳青的确也不是个善茬,也的确如他所想把火全撒贵妃身上了,结果根本没用得上贵妃出面,柴海棠拳头扬一扬事情就给摆平了……
顿时看好戏的他,就变成了一场好戏。
“……娘。”
木墩儿从善如流,贵妃叫他儿子,他也就真应下来。“我这不是怕娘吃亏,带着——这位爹给助助阵嘛,万一柴芳青欺人太甚,娘这通身的大家闺秀气质一看就不是个撕逼型战士,到时候也好一家三口齐上阵不是。”
“什么是撕逼型……战士?”贵妃不耻下问。
呃,嘴快了。
要这是让她知道了那个字的详细解释,还不把他给撕个稀巴烂?
“撕你知道了,就是动手撕打,在我们那也伸延成吵架干架的意思,逼在我们那儿的意思就是有点儿傻,人也不怎么好的意思——那接下来,整句的意思就是这个人好勇斗狠,是个爱跟人吵架和打架的,英勇无敌的像个上战场杀敌的战士一样红楼之夫纲为正全文阅读。”
说完,木墩儿冲贵妃谄媚的一笑:
“娘喂,你看是不是先把你的手从我脖领上松开,勒的我有点儿喘不上气了。”
贵妃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还没等手指动动,就见身旁一侧人影逼近。她微微转头,就见柴榕走一步顿一顿,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双手轻轻握拳,侧着一头的肩膀,全身防御性的动作。
怎么,他这是要上来抢人?
看她这动作,他以为她在伤害他儿子吧……把儿子脑袋摔坏,连锁反应居然是把他满腔满腹的父爱给摔出来,她是真心服了。
她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果然偷眼一瞄就见他脸上的紧张顿时就放松了。
“你想做什么?”贵妃微微挑眉,不出意料之外地看到柴榕立马退后两步,呲牙傻笑。
“我、没。我没想做什么——”柴榕咽咽口水,抬起修长的手指指向木墩儿:“木墩儿说……勒脖子……我……他疼。”
他和她说起话眼神就开始躲她了,贵妃看得出他打心里害怕和原主相处的。平时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恨不得眼神儿在空中对上,他都有种要把眼珠子给挖出来,现在为了他那假儿子,居然还敢挺身而出向她抗议了……他行。
“现在我松开他了,没事儿了吧?”贵妃和颜悦色,“你可以去玩儿了,我有话要和木墩儿说。”
木墩儿闻言眼神一亮,就知道合作的事有戏,可他不傻,他便宜爹傻,那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不。我和木墩儿在一起。”
说完,连看也不敢看她,低着头好悬一下子直接插裤裆里。
贵妃不欲和他多作言语沟通,看他人高马大,她还真怕一直和他说话把他给吓坏了。一个眼神递过去,木墩儿就心领神会了:
“爹,你自己去玩儿会,我和娘有事要说。”他走到柴榕大长腿旁边,高高地仰起脖子和他对视。“你昨天抓的兔子我挺喜欢,你再给我捉几只野鸡回来吧。”
柴榕一阵猛点头,后来突然就把眼神转到贵妃身上,简直是以浮光掠影的速度就移开了。
……还真拿她当洪水猛兽了,贵妃嘴角抽搐。原主究竟是怎么把一个生龙活虎的傻大个儿给震乎成这样,拿她跟母老虎似的生人勿近,真心是门学问了。
“娘和我闹着玩儿呢,没事,你也去玩吧!”木墩儿也被傻爹那执着劲儿给震住了,拉起贵妃的手摇的才叫一个欢快,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后了。
谁说哄孩子难?
哄个傻爹更特么难!
……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种微妙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尴尬的人无以复加。
木墩儿才知道他这傻爹个性足够执拗,和他拉扯下去,没准就能杵地上一整天都不动地儿。于是拉起贵妃就往后院走,边走边冲他爹摆手:
“早去早回啊,别忘了我的野鸡。”
呸,为什么很健康的话,他自己都能听出扑面而来的猥|琐味儿!
柴榕呆呆地看着一对‘相亲相爱’的母子走出他的视线,眼珠子瞪了半晌,面上的犹豫才算没了,蓦地就想起来这是儿子第一次跟他要东西,嗖的一声拔腿就跑,三两步就蹿出了柴家大院直奔后山。
直到回了后院西屋,瞧不见柴榕了,贵妃才一把甩开了黏自己手上的小胖手。
他在她眼里就是个三十五岁高龄披着小孩儿皮的老男人,却忽略了与他那成熟且粗鄙的灵魂不相匹配的身体,她那么一甩,他就顺着那股劲儿蹿了出去,一个踉跄好悬没扑地上来个狗吃屎。
“卧槽!”
木墩儿稳了稳心神,小心脏禁不住刺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娘哟,你可悠着点,就我这体格子,你一个用力没准我撞哪儿就去见阎王了……”
贵妃顿时面上一红,“男女授受不亲,你那时代虽然不一样了,但我们这里还是这样。”
她还记得他是她儿子吧——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有什么瘦不瘦亲不亲的?
贵妃一屁股坐炕边,看着他重重叹了口气:“是啦,咱俩合作又能怎么样?你瞅瞅你这小身体,整个人都没我一条腿长,干啥啥不行,吃啥还啥都剩,我呢也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主儿……咱俩唯一的优势就是脑子还行,可是,脑子又不能卖钱……”
木墩儿听她说的碜人,激灵打了个寒颤。
卖脑子……违法的……
“我只能说,两个高智商的人总比俩傻叉凑一块儿强。路是人走出来的,法子是人想出来的,咱们慢慢来吧。聪明人,不能做坐以待毙的事不是?”(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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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7 无本买卖
她能找上他,自然想的就不是坐以待毙金妃全文阅读。她只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就他们这个组合能扑腾出多大的水花花。
贵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还没炕沿高的老儿子,那口气不经思索下意识的就叹了出来。
这特么怎么看怎么就是个大写加粗的难字!
“要翻身,靠种地肯定是不行的。”
木墩儿背起小手,高高地昂起头,只当看不见这位便宜娘大眼睛里明晃晃的蔑视,也就是他心大,换二儿一个心理素质不好的都容易让她瞅瞎了好么?
他向来越是被低看,就越能激发他卓越超群的智商,和饿狼一般勇往直前的斗志。
“这两天我听明白也看明白了,尊驾以前是个尊贵人,生来不是为钱发愁的,做不来劳动人民的活儿。而我呢又这么小的年岁,出卖体力也不太现实,咱娘俩要翻身只能靠取巧。”
说到关键处,他小眉毛一挑,把原来谈生意那套吊人胃口的标准动作又能使了出来。
别的贵妃不想说,他的话的确是很实际,和她的想法差不多,她就只是对他那个甩眉毛的动作有种纯生理性的恶心。
明明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小娃娃形象,偏摆出直冲天际的猥琐表情,看着她眼睛疼啊。
“照你说,是怎样的取巧?”
贵妃别开眼不看他,顺着他的话茬往下问:“尊驾以前是生意人,头脑灵活,馊——我是说好主意肯定是有的,我洗耳恭听。”
木墩儿表示完全听不出来她想说他出的就是馊主意。
“咱们现在的情况是,任何体力劳动都不适合,”
贵妃点头,她膝盖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她就不该这么快来找他,上赶着不是买卖,和昨天那个谄媚样儿竟完全不似一个人一样,现在轮到他吊起来卖了,要有个尾巴早都竖起来了。
“出去给人打工,就柴家这家风,还有咱一大一小的组队也是完全不现实腹黑冷帝无良妻全文阅读。”
打工,贵妃觉得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应该和给人做工的意思是一样的。
就她……琴棋书画她倒是样样精通,但是自古给人做师父,名气越大聘金也就越多,要搁前世她姚贵妃开了尊口,不说做师父,就是给人指点一二,就不知多少人捧着各色宝物送上来了。
就是不教别人琴棋书画,就她在后宫摸爬滚打练就满级的宫斗经验传授个一两成,也够这帮凡人百姓受用无穷了。
古往今来,要的都是个名头。
像她现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妇,谁请她也是有钱烧的坏了脑子了。
“尊驾,”她摆手制止他极有可能冗长的一堆废话:
“不用一柱香的时间,我就要忙活晚膳了,咱们也别藏着掖着,有话不妨直说。若是目前尊驾也毫无头绪,那咱们还是我昨天那话:从长计议吧。”
还晚膳……
木墩儿呲牙,现在吃的那些个东西的确纯天然无添加绿色食品,可品种单调,各种调味短缺,还真跟他前世在现代农村吃的那些个东西没法比,比猪食是强。
就他偶尔扫过电视剧,知道有限的历史知识,能用到‘膳’这个字,一般还真都是大家大户,小老百姓几千年都是吃饭过来的,就有钱人吃饭都不好好吃,叫用膳!
前世的荣华富贵梦,还是醒醒吧。
“你别急啊,我这不是马上说到重点了?”
木墩儿小身子微微向前凑,为了看她的眼睛小脖子好悬没撅到后背。
“说真的,要是昨儿晚上我还真没有确切的主意,合作咱也就是个意向,结个联盟。可是今天早上我灵机一动,突然就有主意了。”
……卖耗子药吗,贵妃默。
或者蟑螂药?
木墩儿两眼放光,好像面前看着的不是贵妃,而是亮瞎人眼明晃晃的大金元宝。“我不用说了,小屁孩一个一文钱都没有,尊驾看样子也不是有钱的主儿。咱要做只能是做无本的买卖。”
此屁有理。
贵妃点头,“请说重点。”
年轻人,没耐心,木墩儿有点儿扫兴。
天知道他突然间来了灵感,就像开天劈地一声雷准确无误地就劈到了他这小脑袋瓜子上,他全身战栗,好悬没激动的把尿喷出来。
他,就是天生的生意人,脑袋聪明的不要不要的,哪怕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也照样难不倒他。
他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面对着波澜不惊的贵妃,他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冠在科学天才头上无人理解的苍凉感。
他想到了个绝妙的好主意,她的反应就和把南极冰川化开,水全浇他脑袋上是一样一样的。
“你听,这绝对是注定咱们翻身的好点子!”他难得强势,扬起小巴掌狠狠一拍炕沿。“啥无本的买卖?咱后山不就是满山遍野的无本买卖吗?”
“咱娘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可是有个能挑能提的啊——我爹——”
他叫的好生亲热,满腔的热情在想到柴榕之际再度高涨:
“你看人家把一窝兔子都给端家来了,他脚下的速度肯定是错不了。兔子那蹦跶的可快呢,他都能抓住,肯定错不了。然后咱再往前发展看,随便哪天抓几只野鸡啊,兔子啊,万一一个不小心抓个大的,狼啊狐狸啊老虎啊什么的,咱立马就小发一笔了。”
“镇上肯定有集市,可以拿去卖整个儿的,或者卖到镇上的酒店饭庄,万一抓到好皮毛的,剥下来卖给毛皮商人。就这样一点一滴积攒起来,一年就是比不少的收入,到那时有了本钱,再干点儿小买卖,兑个门面开到镇上——尊驾,到时咱们不翻身,谁翻身?”
木墩儿一边畅想美好的未来,一边美滋滋的好像就拥有了整个未来。
“唯一美中不足啊,我以前就听说皮毛生意赚钱,在我们村有个刘百万就是祖传搞皮毛的,他是我们村儿里当时最富的,才改革开放几年啊,那大金链子跟狗链那么粗,人家就挂脖子上了。”
“可惜咱不知道硝皮毛的手艺,不然做皮毛生意还不富的流油啊。”
他叹口气,然后吧唧吧唧嘴,自我消化完又是一副踌躇满志脸:
“不过也没关系,就我刚才说那些就够我们干个漂亮的翻身仗了,以后有了资本,咱们再商量,什么赚钱再干什么。就凭我这聪明才智,走哪儿都有我的一片天!
哇哈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怕吓着他便宜娘,他真想双手插腰仰天长笑。
他特么怎么就这么聪明,只一个早上,他就想好了发家致富一条龙整套的计划书,众生还不快跪迎!膜拜!(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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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8 分家
贵妃被他那猖狂样儿给惊着了,如果不是炕沿挡着她,一屁股她就得吓坐到地上逆反苍穹最新章节。
她当是什么翻身仗,不过就是做些小买卖,抓几只山鸡野兔贩卖——还不是他们自己出手,社会最底层的小商人而已,他也能做出豪商巨贾的架式,知道的是他豪气干云,对自己个儿信心十足十,不知道的真当他痴人说梦,神经病打底呢。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惊喜?”木墩儿双眼放光,呲出一口小白牙,明显还处于兴奋状态。
贵妃面不改色心不跳,轻轻点了点头。
“看吧。”
特么,一盆南极冰川水又砸他一脸!
“什么叫看吧?怎么能看吧?”木墩儿急了,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跟她谈买卖,她不出钱不出力就负责泼冷水。
要不是他困在这么个小身板里,人小力微三寸丁,走哪儿都是被人无视的,他直接拉上他亲亲傻爹扯虎平拉大旗风风火火闯天下,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各种跪求她?!
“难道你还想住这不是老鼠就是蟑螂的房子,每天早上和你打招呼,白天被人支使的滴溜乱传,累的跟狗一样?”
“咱们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唯一的出路就是让我爹上山抓鸡——你怎么还能看吧?”
贵妃看出来他是真急了,跟她吹胡子瞪眼睛的。当然他是没胡子,若是有她还真想见识见识能让他吹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和几次三番要求老皇帝废贵妃勤政务的御史大夫似的,三绺山羊胡都被吹到了耳朵根。
知道她害怕蛇虫鼠蚁还特拿出来恐吓她,没风度啊。
“稍安勿躁,尊驾。”
她抬手拍拍他的头,无视他老羞成怒的小眼神。“我没说你这主意不好,你要想想——你爹啊,他脑子有病的。”
她是不愿意用这样的话来形容她的便宜相公的,就冲他那张脸,这么说他她都觉得心疼。可这是事实,没有办法否认。
“他成天漫山遍野的跑,跟个脱缰的野马似的,他爹他娘都管不住他,你确定他就会听你我二人的,让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其一;其二呢,便是他破天荒的抓鸡回来,是你能去卖还是我?”
她继续道:“根本就没人会和个小孩子买东西,抢过去还差不多。至于我,不说我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是不是合适,就是成天被绑在柴家总有忙不完的活儿,想抽身出去也要能走出去。”
“而且,现在的物价你清楚?”
几句话说的木墩儿哑口无言。
“当然这些还都不是主要问题,我记得我娘家有个弟弟,也有十来岁了,淘是淘了些,看着可还机灵,让他去集上卖就行,物价他即便不很清楚,总也比咱们强。”贵妃慢条斯理翘起了二郎腿,“你的主意其实很好,是你我二人所处环境之中最符合实际的办法了,而其中主要的核心是——你爹重生锦绣世子妃全文阅读。”
她笑,“他现在对你好,就由你摆平他。摆平他,你就摆平一切了。”
……
明明一切都有解决方案,非要吊起来为难为难他。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充分地摆正自己的份量,你有爹我有弟,还是个合作的态势,而她关键还掌握最终的销路关卡,在他二人的比例中占绝大部分优势。
这位看上去不过就是个大家闺秀,肚子里多些弯弯绕绕,居然商场上那套手段一通百通,也运用自如。
木墩儿的兴奋点瞬间就被点燃了,他不在乎便宜娘一肚子心眼,心眼儿越多越好,他们合作只有双赢的结果,总比找个傻叉事事不出头,还就知道拖后腿的强啊。
他们这样就是强强联手,他有智她有谋,闯不出个金光灿灿的未来都算是没了天理!
不过,没有充分的时间给他表达他心里激动澎湃的感情,就又到了忙活晚饭的时间。柴海棠一嗓子,贵妃就被调去了干活。
柴芳青送一顿饭人就给送没了,直到柴家人从地里回家,她才跟在走路带风的柴二嫂身后回来。
“海棠,听说你和阿美是要联起手来打我家芳青?”柴二嫂没等人全坐上桌,就炮火全开,一张细长的脸都快拉到了胸前,鼻孔气鼓鼓被撑成了两个窟隆。
“她是做了什么缺德带冒烟的事,能让你们两个长辈一起动手?”
“二嫂,你这话可不对。”柴海棠一听就不乐意了,把手里的碗啪就扔在了桌上,柳眉倒竖。
“你让柴芳青自己拍拍良心,我们哪个动她一手指了?大晚上的连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作什么妖啊,又?”
柴芳青有了柴二嫂撑腰,说话也硬气了:“就是你,你说要揍我。”
柴海棠冷笑:“我是说了,可我揍你了吗?一家人忙忙活活的,就你跟养大爷似的天天往炕上一躺,手指头都不抬一抬。我让你送回饭怎么了?”
“小姑子,我知道你嘴厉害,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一个小辈。”柴二嫂怒,“怎么着,你四嫂往炕上一趟就是半个月,家里半个吱声儿的人都没有,轮到芳青——还是因为给她看孩子挨了娘的打,歇了也不过两天,你们就这么看不过眼?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二嫂,别总扯东扯西的,我也挨了打,我能干凭什么她不能干?再说,让她洗碗做菜打扫院子了吗?不过就送趟饭,事儿怎么就这么多?!”
柴海棠一句不让,霸气侧漏,饶是撕逼型战士柴二嫂也没占上半分便宜。
可是,这气氛不对。
贵妃和木墩儿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柴二嫂这是想闹大的节奏啊。
以前柴二嫂作天作地,多少还顾忌着柴家二老缚手缚脚,可是看今天这气势阵仗可不是说花脚绣脚摆着好看的,当着柴父柴母的面也半点儿没收着式,眼看还有超常发挥的意思。
果然,柴海棠的话音还没落,柴二嫂就炸了。
“是,你能干,你挨了打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可芳青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人疼,我这当娘的还不能心疼?你们柴家不嫌欺人太甚吗?”
紧接着,那嘴就跟竹筒往外倒豆子似的,历数嫁进柴家这些年受到的各种委屈,那话才叫一个密,别人连插都别想插进去。
“——你个臭婆娘,是有完没完?!不让人吃饭了?!”柴二哥开始时还闷着头不吱声,后来也是让她给念叨的脑瓜仁疼,啪地使狠手一拍桌子,不成想没把柴二嫂的气势拍下去,反倒把她给拍反弹了,声调嗷地一声又上去了:
“你自己闺女让人欺负了,你不敢说话,就知道跟我横,你能耐——”
“好啦!”
柴老太太是个明白人,“老二家的,你也不用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尽往外倒些没用的,你究竟想怎么样,说吧。“
柴二嫂咬了咬牙,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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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玲珑锦绣
简介:一朝穿越成寡妇,古玲珑再也不要做那受气小媳妇,
她决定这一世要活出自我、活的滋润。
寡妇翻身把歌唱,闲杂人等都闪开。
那谁,前世害我还不够么?追到古代也没用。
还有那位军爷,说的就是你,别没事粘过来,
一个诈尸货,麻溜起开!
诈尸货?我是你相公!
某军爷暴怒了……(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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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29 全武行
分家这两字一出来,整个柴家大院瞬间就静下来了,众人的小眼神刷刷地就射向了端坐正位的柴家老爷子凤魅江山最新章节。
却见柴老爷子耸拉着眼皮,看的却是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咕噜。
噜噜噜。
在人声皆无的院子里,肚子饿的直叫唤的声音还是十分醒目的。
“咱能吃完饭再说吗,都饿了一天了。”说话的是柴大哥的小儿子柴双,黑胖黑胖的,只有十五岁,却是柴家最高的男丁,比他爹高出小半个头,说起话来憨憨的。
柴大哥家取名是按文武双全四个字排的,他排行老三。
柴家大儿子自小就对木匠活儿感兴趣,拜师在镇上程师父家,后来大了就把人家闺女也给娶了回来,小两口感情很好,柴文去京师服役,小媳妇也跟着一道去了。家里活儿就柴武和柴双干。
柴双有膀子力气,又肯吃苦,一个人比他们两个人干的都多,当然,人家吃的也是三四个人的份量。
“老二,这是你们两口子的意思?”柴老爷子置若罔闻,只看向柴二哥。
柴二哥一愣,“没有!不是!”他连忙摆手,下面一脚就踢坐在他旁边的柴二嫂小腿肚子上:“你个臭娘们,瞎咧咧什么,闭上你的鸟嘴!”
柴二嫂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也亏你是个爷儿们,媳妇孩儿让人骑脖梗上拉屎,连个屁你也不敢放!”
“我嫁进你们柴家快三十年了,我干的不比别人少,自认对爹娘也孝顺,结果到了了就是受这种闲气吗?”
她眼泪说来就来,暴风骤雨一般,方才还强横的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一眨巴眼睛的时间眼泪就流下来了我才不是龙傲天最新章节。
“我也四十多岁的人了,为了老柴家也不知落下多少病,没功劳还没苦劳吗?四弟为了救大哥,脑子给撞傻了,不能干活——不能干,那我们就多干些呗,都是一家人;弟妹有病了一躺能躺半个多月一个月,偏我家芳青怎么歇两天就要挨揍,欺负人有这么欺负的吗?”
她就知道这等狗屁倒灶的事绝少不了她,贵妃默。
不过,蛇打七寸,在这柴姓一大家子里,的确最有槽点的就是老四柴榕她们这一家了。一个傻子一个干不了活的小孩,现在又加上一个什么也不会干,干什么砸什么的——她,搁她在柴四嫂的立场上,她也揪这一处要害来攻击。
“谁欺负你啦?”
柴老爷子默默听着没反应,可柴海棠却不干了,她屁股上挨了顿抽,这些天连睡觉都爬着睡,吃饭时也一向是站着,于是居高临下地俯视道:
“陈江花,你是不是当别人都傻,就你奸?这些年,奸懒馋滑都是你在耍,你别当我小就看不出来。成天算计来算计去,今天你说分家,难道不是看着咱爹这份家产?”
“大哥家阿武阿双要成家盖房子,我嫁出去也要嫁妆,你又怕四哥四嫂占多了去——就你那点儿小心眼子,你真当旁人看不出来?!”
“别总拿被欺负说事,要说这些年你欺负人比谁不多?柴芳青我一个手指头都没动她,可她要敢在这个事儿上撒谎,我抽死她!”
柴二嫂嗷地一声就炸了:“爹,娘,小姑子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要我怎么说你,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吗?”
小姑子威武啊!
贵妃眼睛嗖嗖往外冒光,晌午还教给她要勇于撕逼,这才几个时辰就给她现场教学了!语言够犀利,撕逼够彻底,把柴二嫂心里那些个算计都扒开摊在众人面前,半点儿脸面可也没给留。
她虽处于被吊打地位,可是本身的确是有为人诟病之处,如果这个时候站出来为自己辩解,反而给人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有了柴海棠这位人间正义斗士,她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走路都有精神了!
“好了,都别说了。”柴老爷子一发话就是全场的焦点,众人焦灼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那张饱经桑沧,满是皱纹的大脸上。
“老二媳妇这些年也是吃了不少苦,我和你娘心里有数。分家的事,村子里是有,但不是我柴家,这个就不用再说了。”
“吃饭!”
柴老爷子一声令下,呼啦坐下一桌子人,七手八脚地就开吃了。
……柴二嫂瞠目结舌,她这满肚子苦水,半生的辛酸,就被这么轻飘飘一句‘不用再说’给打发了?
“爹——”瞬间她就开嚎了。
“我还活着呢,”柴老爷子大眼皮一挑,眼神凌厉碜人,连贵妃在旁边看了心里头都不禁一颤。
“哭丧还太早。”
柴二哥一听爹这是不乐意了,顿时上去又是一脚:“你个败家娘们,赶紧吃饭吧,成天又哭又嚎的,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柴二哥这一脚可没搂着,实打实就踹上柴二嫂的小腿骨上,柴二嫂那股子邪火正无处发,又被自家男人给揍了,腾地那火就燎到了脑瓜顶儿。
她常年在地里干活,力气不比男人差多少,一巴掌打到柴二哥脸上就是五个巴掌印,柴二哥这下火了,两口子几乎眨眼间就打到了一处。
一桌子人目瞪口呆脸。
就柴双一边看一边还不忘吧唧嘴吃饽饽。
贵妃和木墩儿面面相觑,怎么文斗说着说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转成了全武行?
“往后点儿,溅身上血……不好洗……”木墩儿小声对贵妃说。
贵妃强忍住笑,忽地就见眼前嗖地飞过去一道光影——
柴老爷子扯膀子一扔,一碗准确无误地就砸柴二哥脑袋上。
“你们两口子要打回屋去打,在这儿打给谁看呢?”话音儿还没落,就见柴二哥头发里慢慢渗出了血。
柴老太太叹了口气,瞪了柴二哥一眼:“还不快回屋去,尽惹你爹生气!”末了,还不忘嘱咐一句:
“老二媳妇,你给看看,要是破的大了,去隔壁徐婶家要点儿草药。”
柴二嫂早让老爷子一碗给砸蒙了,一手还揪着柴二哥的衣领,连柴老太太的话都没听全乎了。还是柴芳青吓的脸都青了,拉着她娘的手就往后院走,一大家子跟糖葫芦串似的。
谁也料想不到一场风波是让柴老爷子一碗给摆平的。
虽然那碗砸的不是自己,贵妃不自觉地还是打了个寒颤,这哪里是她认为的父威如山的大家长,分明是暴|力强权型啊。(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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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0 撞胸
柴老爷子年轻时因为战乱被强行征兵,跟着东征西讨十几年,也算为大齐的建国做出了小小的贡献,从个做饭的火头兵一路爬到了千户,也算千里马遇到伯乐了吧,眼瞅着未来见亮,他的伯乐因触怒早已登基称帝的二大伯而被下了狱谋战志最新章节。
据体原因柴老爷子也不知道,他就是一职业武夫,只管上战场杀人,和官场上没半点儿交往,反正一昔之间伯乐手下所有的官员抓的抓查的查,最好的结局就是像他这样,一撸到底回家卖红薯。
柴老爷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三十九岁,上战场前生的那三个孩子都成了亲,连他走时还在襁褓之中的三女儿银杏都嫁人了。
虽然是回了家,可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军人习性还改不过来。柴银杏是嫁人走了,可柴家俩儿子儿媳却是成天面对着面,一天天那才叫一个心惊胆颤。
柴家哥俩也只是知道自己爹是个打仗的,初时听着一路高升还做起春秋大梦,等着风风光光进京也能吃上白米饭,穿上绫罗绸缎,住上好房子了,可是梦醒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大齐建国十来年,他们眼睛都快盼瞎了,盼回来却是个落魄的没有一官半职的老爹。
柴老爷子在战场上算得上杀人无数了,身上那股子煞气还没散净,连眼睛看人还时不时带着股子杀气,柴家哥俩哪里还敢问东问西,连半点儿失望的神色都不敢摆出来,就彻底萎了。
这些年下来,柴老爷子算是平和了不少,要是在以前那可不是一个碗扔过去了。
可是多年的底子打下了,柴家哥俩不见得有多亲近老爹,但老爹一瞪眼睛绝对让他们心肝都直颤颤,打心眼里发怵。
一场全武行下来,柴家人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都闷头吃饭,就吃货柴双不管不顾扯开嘴吧唧吧唧吃了个痛快尽兴,最后打着嗝就下了桌。
心大,胃也大……贵妃嘴角抽搐,特么她能说么她吓的胃都抽抽了,饭菜不知道是从鼻子还是嘴顺下去的英雄狗全文阅读。
她自小娇生惯养,大了又被老皇帝捧手心里,就没遇见男人打架的。
要说柴二夫妻俩扭打到一处她还只是看热闹,带着看好戏的心理,那柴老爷子那毫无预警就砸过来一个碗的举动,真是给她开了眼,她现在小腿肚子还发软呢。
这要让柴老爷子知道她和她便宜儿子都给换了芯子,柴家一块堆儿死俩,不管怨不怨他们,估计都落不着好,还不活剥了他们?
当然,她倒也不罢了,一个外姓人儿媳妇,木墩儿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不敢想。
贵妃打了个激灵,立马手脚麻利了,干起活来跟打了个鸡血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打了两个碗……
“过几天上集再买几个碗回来吧。”柴老太太从后院看完柴二哥路过时看了一眼,边摇头边叹气走了。
“……”
木墩儿坐在小凳子上不禁了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吓着了?尊驾这胆儿也太小了,农村打架都这样,手上有什么抡什么。”
贵妃惊,那在地里扛着锄头就抡锄头吗?
咔嚓,手里的盘子一滑溜又掉地上碎了。
远远地,她似乎仍能听到柴老太太幽长的叹气声。
木墩儿扑哧忍不住就笑了,果然是大家闺秀,这点儿小阵仗就给吓坏了。他就说长那么多心眼子也没用,胆忒小。
“你不用怕,你是儿媳妇,他不会对你动手的。”他把小声儿压的更低:“我爹是个傻的,你嫁进来本来就是抬举他们家,他们再敢欺负你,村里的闲言碎语都能压死人。你把心放盆骨里,村里人不怕打架斗狠,就怕被人说闲话。”
其实她也不全然都是怕,更多还是心虚,毕竟他们占了人家亲人的身子。
贵妃斜眼看仍笑嘻嘻的便宜儿子,人家倒是心安理得。
“你听到老太太刚才说了没——过几天就是集,咱们得想办法去瞧瞧,踩踩点探探路。”木墩儿挑眉,“这才是最重要的。”
贵妃不抱太大的希望,家里的活儿每天都忙不过来,能让她去集市就怪了。
她叹了口气:“我估计是去不成,你要有机会就缠着哪个带着你,发挥你这小人儿的优势。”
木墩儿点头,装小孩困难点儿,但死缠烂打这套路他熟,这是他做生意成功的基石啊。
两人商议定,就只等柴榕抱着野鸡回来了,可是左等右等接连两天这人就跟消失了似的,人影皆无。
柴榕以前也不是没有猫山里三四天的时候,不过那次回来就被柴老爷子堵个正着,父子俩当场就打到一处。柴榕是脑子有些傻,可也知道那是他爹,没敢使出全力,不过就那样柴老爷子也没占到上风,反把自己的老腰给抻到了。
最后还是柴老太太出面,抽了柴榕几棍子。他才算老实了,半宿半夜也从院墙跳进来,再不敢不回家。
要说柴榕在这个家最怕的是谁,那可不是父威如山的柴父,绝对是一律棍棒教育的柴老太太,因为——
“娘长的吓人。”柴榕的原话。
如果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已经摔傻了,柴老太太绝对下得去狠手把他屁股打开花。儿不嫌母丑,他不知道,基本的审美也应该有,她再吓人还能有他爹吓人?!
两天没见着儿子,柴母有些着急了,吃过晚饭就把贵妃拉到一边:
“四郎有没有和你说去哪儿,怎么几天了又不见人影?”
贵妃也正头疼,她再想不到木墩儿这一竿子支的太远,现在又正是柴榕父爱澎湃的时期,指不定因为他那一句话就漫山遍野掏鸡窝去了。
“娘,”她想了想,这事无论如何都是隐瞒不了的,就柴榕那脑子回来一有人问,他就得把木墩儿给卖了,还不如她先坦白交待:
“前天……四郎不是给木墩儿捧回来一窝兔子吗,木墩儿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四郎就说山里野鸡毛也很好看,木墩儿就说想要——娘,你看四郎是不是去给木墩儿抓野鸡去了?”
柴老太太哑口无言,她是不是该庆幸那傻儿子没说老虎皮好看?要不,他儿子喜欢他就去逮老虎了?
“你怎么就让他去了?!”柴老太太也知道这话是有几分迁怒,要是真有人能管住他,他也不会成天往后山跑了。
“这深山老林的,野兽多的是,躲过了野兽还有打猎的挖的陷阱——”
话还没说完,就听远处是她傻儿子扯着大嗓门在喊:“木墩儿,我把鸡给你抓回来啦——”
柴老太太一回头,一道黑影扑棱着翅膀就从她眼前掠过,直接一个猛子就扎进了贵妃的怀里。
只见贵妃嗷的一声尖叫,一蹦三尺高,当场就和从天而降的大肥鸡来了个撞胸。(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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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1 抢鸡
贵妃根本就在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眼睁睁地就看着那只顶花戴冠的大公鸡朝她怀里直直朝她怀里扑过来,等她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救命啊都市纵横之草根天王全文阅读!”
贵妃几乎吓尿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跳着脚往外推,谁料得那大公鸡生就富贵不能yin威武不能屈的性子,百折不挠,身子被推出去了脖子还抻得老长,朝她鼓溜溜的胸脯狠狠叨上了一口。
“啊!”贵妃咧开大嘴嗷嗷尖叫,那高亢持久的声音把柴家大院的人全都给喊了过来,一家子人都是没心没肺的主儿,拍着大腿蹦高高直乐,好悬没背过气去。
木墩儿本来找了个犄角去撒尿,一听傻爹那兴高采烈的声音就知道事成了,连忙屁颠屁颠跑出来,不成想就看见贵妃捧着只大公鸡扯着脖子喊救命。
那大公鸡也是气人,贵妃叫的欢,它叫的更欢,一人一鸡就当场对叫上了。
饶他是个再厚道的人,也禁不住这样娱乐至极的场面,顿时一个没忍住就笑喷了,拍的他大腿里子都疼。
……
柴老太太纯粹是让贵妃那高频的叫声给震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上前一把就将那只好勇斗狠的大公鸡给抱了个满怀,手往鸡嘴上一握,立马就没了动静。
于是,满院子就剩贵妃惨绝人寰的哭声在回荡。
以及众人渐渐憋住的笑。
“好了,没事了,你看公鸡让娘给抓住了。”柴老太太苦口婆心地安慰,她也是服了,这一烧不只把以前的事儿都给烧忘了,连胆子都给烧没了。
之前下河掏鱼,上岸捉鸡的本事那是谁?
下手麻利快准狠,连她都自愧不如,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干起活来比起谁来都不逊色啊。
居然,现在……变成了这样。
柴老太太眼瞅着分分钟哭抽过去的贵妃,不禁悲从中来。
蓦地转头怒瞪柴榕,顿时又是一噎。
只见他一身蓝色的麻布衣根本就看不出原色儿了,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滚了个臭够衣裳裤子鞋都让泥给裹住了似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蹭的灰一块黑一块,就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上去受到了十足的惊吓——
柴榕没想到会把贵妃吓成这德性,脖子也缩缩了,脚也直往后腿,一副一个不好随时拔腿就跑的架式张三丰弟子现代生活录全文阅读。
一看自家儿子的熊德性,柴老太太到底把到嘴边儿那一车一捆责备的话全给咽了回去。
“——这,就是你抓的野鸡?”她问,举起那只在自己个儿手里蔫巴巴一看就是家养的大公鸡。
柴双捧着块饽饽吃的正香,嘴里含糊地道:“我咋看着这眼熟?”
“你看谁家鸡不眼熟?”他哥柴武斜着眼睛,嘴角都要撇到耳朵根了。别人不知道,他是他亲哥还能看不出来这长了双黄鼠狼眼睛的弟弟,看谁家鸡都想上去啃一口?
柴武的话才刚说完,就听远远传来撕心裂肺的一阵呼喊:
“柴婶——你家——四郎把我家——鸡给抢啦!他咋还抢——我家鸡?!”
柴老太太一听就炸了,快步上去冲柴榕当胸就是一拳:“你还学会抢别人家的东西了?!以前我揍的你轻是吧?”
话是这么说,可打这一拳柴榕不痛不痒,柴老太太却疼的呲牙咧嘴,这也就让她这张脸显得更狰狞。
柴榕吓退一步:
“这不是抢……我在山里找了好久,就看到一只还让一头狼给抢走了——我追了那狼一天一夜,给追丢了……我下山就看见这鸡在追着母鸡跑,我就给抱来了——给木墩儿……”
被点名的木墩儿哑口无言,好吧,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亲亲傻爹很是听他的话,答应的事就想方设法做到。
虽然和想像有些出入,但家鸡也是鸡嘛。
至少能把他的话认真当件事去做,这使得他们一家在脱贫致富奔小康的路上又多了几分可行性!
“娘,你手疼不?”柴榕后知后觉地问道。
柴老太太咬牙,疼!疼死了!
但她疼死也不能当着家里上上下下的面承认,那以后她的脸还往哪搁?
“柴婶——”
他娘俩这官司还没断明白,鸡主人就堵到了家门口。
柴老太太一看就无语了,这是村西头陆二家的,自家儿子居然说是下山看到一只鸡——呸,他哪次下山不是找靠家这边村东头下?偏这次去了西边,分明就是奔着人家鸡去的啊?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庆幸儿子到底没傻透了腔,知道偷东西要离家远点儿,还是拿棍狠揍他一顿,好好活了二十多年,居然傻了傻了做起了小偷。
“陆二家的,看把你累的——海棠,快去倒杯水给你二嫂。”柴老太太满面带笑的就迎了上去。“你看都是我家四郎不懂事,把你家鸡还给抱回来了——我家年前不把家里那只公鸡宰了吃了嘛,这把四郎心疼的,就说看到我家那只大公鸡了,抱回来就给我看……真是,你不来我也得给你送回去,真是过意不去啊。”
末了,她悲伤地降低了声音:“他二嫂,你多担待,他这脑子……”
陆二家气还没喘匀就让人把话给堵嘴里了,也不想说什么,接过柴海棠递过来的水一口就干了。
摆摆手,身上的肥肉跟着一抖一抖的:
“我也没说别的,把我家鸡抱回去就得了。四郎——唉,可惜了的,我原还想把我家闺女嫁给他呢。”
差辈了吧……
柴海棠倒吸一口气,他哥年纪虽然小,可是和陆二嫂同辈的,把她闺女嫁过来这算什么事?
柴老太太不以为忤,连夸了好几句陆家闺女长的俊,现在嫁的也好,顺带又夸陆二家的有福,边说就边把顶花戴冠的大公鸡物归原主就送到了陆二家的怀里,把人乐颠颠地就给送出了大门。
陆二家的美滋滋地抱着公鸡,突地想起年前,柴家那只大公鸡——难道不是因为和柴四郎闹着玩,让他一脚给把鸡脑袋给踢飞了,柴家才把鸡给炖了的?
当时,这在桂花村村头巷尾的都快传烂了。
陆二家的顿时身上一凛,她来晚一步,家鸡不保啊……想到这,脚下生风,恨不得比来时速度更快,披着满身的晚霞嗖嗖就往家跑。
……
总算把人哄走了,柴老太太咬着牙,阴恻恻地就转过了半边的身子。
却见自家傻儿子一愣神,噌地迈开大长腿就躲到了木墩儿身后。
“……”
卧槽?
这是赤果果地鄙视他的身高啊!
木墩儿仰回头瞅柴榕,好悬脖子没给拧断了,这得是多高的智商能想到把他个三寸丁竖前面?他能挡多少啊?(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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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2 天残地缺
震惊的又何止木墩儿一个人,整个柴家大院都笑喷了,尤其看柴榕那一身打扮,也就柴老太太这亲娘能囫囵个儿认出来,要是走在村子里还都只当是哪里来的要饭的流浪汉,也太狼狈了北宋攻略全文阅读。
柴老太太哪里容得了旁人看儿子笑话,老脸一绷:
“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围这里看什么?!”
柴榕是柴老爷子战后回乡和她生下来的,当时她已经四十高龄了,怀胎的时候没少吃苦,加之老来得子,也便更宠爱些。
而这小儿子也真给她长脸,自小就是学武的奇才,到了他十来岁柴老爷子就已经教无可教,天天给儿子当陪练了,刀枪剑戟就没有不会的。
尤其常年跟随柴老爷子上山打猎,弓箭玩儿的更是顺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十里八村的神射手,出了名的小猎户了,但凡谁和他组队围猎就没有哪次不是收获满满的,把腰压垮了才回来。
……谁能想到这么优秀的儿子,居然沦落到今天成了全村人明里暗里笑话的地步?
自家人还都笑呢,她又能要求旁人什么?
柴老太太每每想起这些都钻心的疼,所以也就更疼这四儿子,私下里和老伴儿为了百年之后这儿子如何生存的问题也是愁的不要不要的。
悲伤的情绪一上来,那股子气反倒给压了下去。把旁边看热闹的都给撵走了,柴老太太瞪着猫自家儿子身后躲灾的柴榕重重叹了口气:
“你——你们都跟我回后院!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于是,木墩儿领着木呆呆吓傻了的傻爹和哭到最后直打嗝儿的贵妃娘跟着柴老太太回到了后院西屋。
屋里被褥叠都没叠,凌乱地堆在炕上隔壁住着男主最新章节。也不知是几天没收拾屋子,仅有的桌椅铺着厚厚一层灰,墙角脸盆架上那盆水还没倒,洗脸的帕子倒是搓的干净掉了毛边儿……
一屋就这么几件东西也能营造出这么脏乱差的效果,柴老太太也是服了。
可是转头一看这一家三口那配置,又把到嘴边分分钟喷涌而出的训话给咽了回去。
要说对于顾洵美这人,柴老太太心里其实是有愧疚的,就人家那模样性格,又踏实肯干,嫁到啥好样儿人家都绰绰有余的——除了她那爹和一大家子给她拖点儿后腿,那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如果自家四郎好模好样的,俩人配成对倒也相配,可是……
也正因为他脑子不好了,她这当娘的当时也是为自家儿子着想,想他将来有个伴儿,便昧着良心顺势把那闲言闲语的风给吹大了,还放话愿意迎娶人家过门。
她心里明白顾洵美心里是有怨气的,可是人家该干的活儿却是半点儿也不偷懒,别人家媳妇怎么样人家怎么样,就是和柴家人不亲,总好像隔着一层。
柴老太太只作不知,只希望时间长了,顾洵美认了命就踏踏实实的和自家儿子过一辈子。
——谁也想不到会整这么一出,好端端的人一场病什么就都忘了,连性情也大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见个虫子耗子还能吓的哇哇乱叫……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老天爷怪她心术不正,把个好姑娘一辈子给祸祸了,所以……老天爷给祸祸个彻底,把这好姑娘的脑子也给烧坏了?
“……”柴老太太环视屋里两圈。
“阿美,自己住的地方再累也得收拾干净,要不看着多糟心啊……”她看着更糟心。
贵妃哭了一溜儿十三槽至今惊魂方定,只是那气嗝怎么也压不下去:“呃,是呃,娘。”
柴老太太半晌无语。
“就是只鸡,没什么可怕的,你——别吓坏了。”说完伸手摸了她后脑勺两把,嘴里念念有词:“摸摸毛,吓不着。”
话音才落那摸毛的手抬起来就直接朝旁边的柴榕身上呼过去了,只听啪的一声,柴老太太疼的呲牙咧嘴,指着他鼻子骂道:
“老四,你再敢去偷别人家的东西,我就把你腿打折了!告诉你多少次,要玩儿去后山玩,那都是没主儿的东西,随便你玩,村子里鸡鸭鹅但凡能跑会飞会喘气儿的,你都不许给碰,听到没?”
柴榕犹豫地点点头,可那是他儿子要的东西……
知子莫若母,他一撅屁股要拉什么屎柴老太太都知道:“别说你儿子要,就是你亲爷爷从坟里蹦出来跟你要,你也不行给!”
“……我爷爷又不是我儿子。”柴榕捏着衣角小声道。
柴老太太听了好悬没上前一把掐死他,有了儿子连祖宗都不顾了,心里眼里就他儿子!“阿美!”
柴老太太带着气儿这么一喊,把贵妃吓的激灵一个寒颤:“是,娘。”
气嗝居然好了。
“四郎这个样子,你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他有不对的地方,你要教给他。木墩儿也是,还小,不能要什么给什么,这些都需要你好好教……娘知道你辛苦,你就多担待些,好好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老太太叹了口气,“娘以前和你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吧,不会亏待了你,好好的,啊?”
钱?!
木墩儿眼前一亮,不管什么时候分家,这意思他们这天残地缺的一家肯定是占了大份呗。
柴老太太多余的话没有,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就走了出去。
“娘喂,”木墩儿黏乎乎就凑上去,“还哭呢?没事儿,就是只鸡——”
“闭嘴!”贵妃心有余悸,他是没看到,特么那只死鸡叼她胸前那口现在还疼着呢,真是下了狠口!
这一声没把木墩儿给吓退,柴榕却是一惊,颀长健美的身体顿时就贴墙面上了。
虽说脸让泥也好灰也好遮了个七七八八,但人皆有爱美之心,贵妃不愿意看他脸上露出和他那张脸气韵不符的可怜表情,顿时就收了收外放的脾气,冲他招手:
“快过来洗洗脸擦擦身子,把你这身脏衣裳换下来——要我帮忙不?”
话音还未落,就见柴榕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瞪的溜圆,脑袋拨棱的跟拨浪鼓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个儿拨了个干净,光溜溜就又贴回了墙上。
对贵妃的提议显然拒绝的十分彻底。
……
贵妃和木墩儿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视线不自觉地就集中在了少儿不宜观看的部位。
木墩儿默默地就笑了,感谢伟大的遗传因子,让他重生到这个小身体里。(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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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3 一念起
贵妃见过的唯一男人的果体也就是老皇帝皮老肉松、饱经沧桑的身体,哪里见过这样一个扑面而来阳刚气息的?皮肤虽然脏脏的,可是绷的才叫一个紧,全身都是腱子肉,好悬晃瞎了她的狗眼我的双胞胎老婆全文阅读。
以往柴榕睡觉都是穿着衣裳睡,裹的比谁都严实,今天有眼福也纯粹是让贵妃给逼出来的,怕她真上手把他给拨干净了,所以才跟受了惊似的自己先脱的溜光……
不管怎样,身材不错。
贵妃吧唧吧唧嘴,“去洗吧。”她指了指今早洗完脸还没把水倒了的脸盆。
柴榕一个指令一个,光着身子一颤一颤就蹿到了墙角,一脑袋就先扎进了脸盆。
卧槽!
他!的!眼!睛!
木墩儿握拳,就他这身高也长的太微妙了好么?傻爹那东西一颤一颤的就在他眼前划过,要不是他躲的及时搞不好甩他脸上了!
他抬头一看便宜娘,关于鸡那惊吓算是彻底压下去了,人家哭也不哭了,抽也不抽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风含情水含笑的,不要笑的太嗨皮。
“……我爹,不错哈?”
贵妃淡定地转过身低头看他一眼,“看着你爹,别再让他到处乱跑,我看看桌上还有什么剩菜给他吃。”
“待遇都立马不一样了。”木墩儿摇头叹息,意有所指地看看光着屁股对着他的傻爹……特么的确很翘。
“夏虫不可语冰。”贵妃高傲地扬起头,顶着一双哭肿了的眼睛优雅地走出了屋子。
怪道是商人,眼睛永远是盯着眼前那一丁点儿的利益,凡事在他们眼里都是最功利的一面,鼠目寸光!嘴还不好!
不说以后他们还要指着她便宜相公出力,就单单为了他一句话漫山遍野跑了两天,狼狈不堪地回来,难道还真不管不顾连口吃的都不给准备?
再说他是傻,他爹他娘又不傻,儿子饿了两天没人管,这笔帐还不算到她头上?
还有心情调侃她……活该他个老男人穿成个百无一用的小破孩,现在也就只能动动嘴了丹帝之飞扬全文阅读。
“木墩儿,”柴榕耳聪目明,一听贵妃的脚步远了,立马带着满脸的水凑到了木墩儿跟前,那坨明晃晃就在他头上。“鸡让人给抱走了,等我一会儿再去山里给你抓,好不?”
木墩儿那头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
“我现在不想要了。”他说,现在他是验出自己的力度来了,倒不急于这一时。
他也怕,再把他这傻爹给放出去一跑不定几天不回来,以后被柴老太太给关起来,他们那称霸整个——这什么朝代来着——整个经济圈儿的伟大事业在萌芽状态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头了。
“你生气啦?”柴榕急了,“那我现在就去——”
木墩儿哪里料到他说走还真就抬腿就走,一时情急一把就抱住了柴榕那条大长腿:
“不是!”他叫道。
毛茸茸的腿毛贴着他的脸,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别走啊,我现在不想要了,等我想要什么,再和你说,你去给我捉回来好不好?”
他刘大锤居然沦落到抱男人的大腿!
卧槽!卧槽!
尽管他就是一路抱人大腿上位的,可是那只是种形容,不是真的抱哪个男人的大腿啊——还那么多毛!
呕!
“你……真的没生气?”柴榕可怜巴巴地望向他,眼神跟条讨好主人的小狗似的。
木墩儿欲哭无泪,为什么他明明穿成了小孩,还要哄个更像小孩的男人?
造孽啊。
“我没生气。”木墩儿总算逮着机会放开那条大长腿,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但脸上还要摆出一副儿慈儿孝的小表情。
“你先去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找套干净衣裳穿上,好不好?等我想到要什么,再和你说,好不好?”
“……我说真的!”
木墩儿几欲抓狂,便宜娘这甩手掌柜当的可好,把这哄孩子的好差事交给他做。如果能选,他宁愿去扫地刷碗,也比化身幼儿园老师来的轻松惬意,还不用对个身材爆好的果男,从而对他进行身心灵全方位的摧残。
他长大后是这样的身材是好,可是让他现在对着这样的一个对绝大多数男人都是种打击的好身材,原谅他……还是做不到啊……
木墩儿狠下一条心,好哄歹哄才算把人给哄好了,乖乖去接着洗身上。
等到忙活完,傻爹自己个儿把身干净衣服从箱底里掏出来换上,才见贵妃一手盘子一手碗若有所思地走了进来。
怪他说吗,以前傻爹跑多晚回来,哪还有口饭吃,今天那大碗里堆着四个饽饽——他书读的少,可别骗他,就柴家那一堆豺狼彪豹上桌,渣子都别想留下来啊。
至于那盘菜倒是所有剩菜的拼盘,乱七八糟也看不出个数来。
“娘喂,今天剩了好多饽饽啊。”他笑。
贵妃挑眉,这两天柴榕跑没了影子,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大半夜的也不能饿着他啊,她这才每顿饭偷偷留下一个饽饽给他备着。柴海棠倒是知道,贼兮兮地直笑她,对她却更为亲近了。
柴海棠那丫头嘴上不饶人,总说他哥是个傻子,其实亲疏远近人家心里分的清楚呢。
“刚才,”贵妃把饭菜放到桌上,看着柴榕那顿狼吞虎咽,才凑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道:“我在前院洗完碗烧热水的时候看见柴家老大小心翼翼地去了东屋。”
木墩儿一愣,“你的意思是?”
贵妃看了柴榕一眼,他的心思已经全在吃上,根本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说分家。”
否则都是一家人,实在不必探头探脑在井边寻摸一圈没看到她,才摸着黑去了老俩口的东屋。
要说也是巧了,每天她为了接倒水方便都是在井边洗碗,今天她干完活却没直接回后院,心想着好容易柴榕滚成个泥球儿回来,给了她借口烧上一大锅热水,她这身上都泛味儿了,可要好好洗一洗。
厨房和水井在两个不同的方向,柴大哥估计没想到她会躲进厨房,不成想本来是想避着人,却恰好被她看个正着。
“柴二那婆娘那天说分家,男人让老爷子好悬脑袋给开了瓢,柴老大有这胆子顶风上?”木墩儿怀疑,是脑袋瓜子也痒了?
“尊驾看来,这家最后是分,还是不分?”
贵妃笑,讳莫如深。
带兵和掌家本质上是一样的,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才有奔头。一旦散的念头起来,就会像春风野火,那散与不散,分与不分都只是时间问题。不分,也得分。(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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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4 一波未平
“……要不,这家就依了老二他们的意,分了吧重生之拯救上门女婿最新章节。”
柴松浸浸着头,憋了半晌,才把话给挤出来,一张脸对着地,都涨的通红了。
柴老太太其实一看老大偷偷摸摸的进屋,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她那久经沧桑的老心脏就不禁一抽,立马就看出来他的来意。
屋里本来黑着,老大进来才点上了油灯,昏暗的灯光明明灭灭,照在距离最近的柴老爷子脸上很有几分阴森可怖的氛围。
“家,是我的,你们说分就分?”柴老爷子阴着张脸,声音跟浸了冰似的,把柴松冻的激灵连打几个寒颤。
“爹,我不是——”
柴老爷子没理他那套,自顾自地道:“等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家了,你爱怎么分就怎么分,分成十八瓣我也不管。”
“现在,闭上你那鸟嘴!”
“爹!”柴松急了,腾地站起身,那话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可顿让他倒。别的还都好说,真把他爹给惹急了,这屋里没碗,指不定手边儿油灯就砸过来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我又没说全分了。”他急道:“这不是老二家的又开始作了,整天装病不干活——以前也有这事儿,她作的我们都习惯了,也就罢了。是老二——”
“老二又咋了?”柴老太太皱眉。
要说这些个孩子小的时候都是极好的,又能干又听话,当年她家男人去当兵,家乡闹饥荒好悬没把他们一家子饿死,是大家伙儿相互扶持互相迁就着,恨不得自己少吃喂饱其它家里人,这么抱成团过来的。
谁成想一个个年纪大了,日子过好了,什么鬼心思就都起来了。
尤其老二,自从娶了那媳妇,把他心里那些个自私的念头也全都勾起来了,真真两口子就没这么合拍的,最擅长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打组合拳。
老二媳妇敢不经过老二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提分家,她是不信。
至少,两口子私下是没少说道。
柴老太太不问还好,一问就把柴松一肚子苦水给倒出来了,那股子洪荒之力,差点儿就要把一家人都给淹没了。
从小怎么受柴二算计,成亲后怎么受柴二两口子算计,叨叨叨讲了小半个时辰——
“你能不能说重点?”柴老太太也听的烦了,沉芝麻烂谷子说起来带劲儿,哪桩哪件她不知道啊阎王异火最新章节。
没成想五大三粗的汉子,心里这小九九还挺清,一笔一笔都搁心里记着呢。
被强行打断的柴松认命地叹气,他就知道娘心里还是偏向老二的。
“就前天嘛,老二让爹砸了一碗之后,脑袋上那布条缠的跟棉帽子似的,天天下地也不干活,抱着脑袋就说晕——今天还和我说,他这脑子要是作下病,就得麻烦我了,反正老四什么也干不了,这么些年我应该也习惯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我听他的意思,是想就这么拖着分了家……还不如就遂了他的意思。”
他迅速地看了爹娘一眼,“老四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就是一辈子让我养着我也没半句怨言,这都是我欠他的……我们两口子的意思,是老二愿意分就给他分出去,咱们还过咱们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啥主意最后还得爹娘定。”
柴大哥说的那些事柴老太太其实都看在眼里,老二媳妇自打那天和她家男人当着众人的面来了场全武行,当天晚上就哼哼唧唧倒下了,又说胡话又发热的,然后就开始养起病来。
她当年坐月子就跟旁人做了十个月子一样养,这回生病又跟十个月子那么养。
地也不下,屋也不出,天天饭点儿就让柴芳青拨一大盘子端屋去,说是养病,可饭量不但半点儿没减,还天天见长,就是摆明了和他们消极怠工。
这两口子哪个都不是善茬子,那花花肠子一扯一筐一筐的。
“娘知道你难——”柴老太太瞅了柴老爷子一眼,没继续,老大的意思哪里是分家,不就是把老二给踢出去单过?
柴老爷子却不理会这些鸡毛蒜皮小九九,大掌一挥:
“行了,回去吧,你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了,他反不了天,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明天我找他!”
“他爹啊——”柴老太太一惊,连忙扑了过去。“你可不能干傻事啊。”
听这话音怎么和以前上山打狼时候的语气是一样一样的呢?
怎么着分家不成,还得把儿子当狼给打了?
“我有主意。”柴老爷子一语定乾坤,当时就把娘俩儿的嘴给封住了:“吹灯,睡觉!”
……
柴老太太吓的一宿没睡,一早起来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柴老爷子,生怕这祖宗脾气一上来就把自家儿子给废了。
提心吊胆地到了吃饭的时候,才见柴二哥磨磨蹭蹭出来,屁股还没坐板凳上,柴老爷子右手一扬,一支筷子嗖地就贴着他的裤裆扎到了地里,只露出小半截来。
顿时柴二哥尿意起,就漏了两滴。
木墩儿人小眼尖,好悬没笑喷出来,转头就跟贵妃实况转播:“老二吓尿了。”说完,对自己这双关语还挺自得,心里越是美滋滋的。
“爹,一大清早的,你干啥啊……”柴二哥掐尖了嗓子,分分钟变身总管大太监。
“给你醒醒神,让你一天都打起精神来干活!”
柴老爷子虎目圆睁,环视桌上坐的腰板溜直恭听圣训状的一家子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家——我是不会分的,你们谁要想作妖分家,那你们自己就收拾铺盖卷儿走人!分家,没门!”
“老二——”
“谁说分家了,谁说了!”柴老二捂着裤裆,扯着脖子狂。“谁要分在这儿就过不去!那婆娘说的浑话,爹你咋还当真了?你等她好好的,我揍的她找不着北——”
“咋,你们这是……要分家?”柴二哥嘶心裂肺的自我表白中段,突兀地插进来一句。
众人回头,便见大门开了一道缝,吴青云身穿那件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衫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前,一双眼睛跟受了惊的家雀似的。
贵妃抚额,就他那担忧的小眼神,不用他说,扫上一眼她就知道他肯定以为柴家分家是因为她的各种原因,不然不会连话都问的这么没有底气。
被害妄想症这么严重,他可以进宫了……
只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大清早就堵人饭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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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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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捉妖师:妖怪哪里逃!
米粒儿: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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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5 机会
柴家一众人都惊呆了,愣眉愣眼地瞅着大门口,半晌柴老太太才回过神似的:
“亲家怎么……这么有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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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老太太自认那话问的很是不礼貌,连忙补充道:“这一大早的,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没有亲爹站着,女儿大模大样坐着的道理,贵妃连忙起身奔了过去:“爹,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她其实并不确定。
便宜爹这人书是没少读,可是总给人少根筋的感觉,为人处事和一般正常人还是有些个不一样。他自认为这是文化人与没文化人的区别,实际上不过就是情商严重欠费。
“领娣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这不是,昨天有家人来提亲——我拿不定主意,想让你看看。”吴青云回贵妃的话就一直看着贵妃,柴家人那边连个小眼神都没施舍地扫那么一眼。
领娣?
贵妃在脑子里过一遍才把名字和人对起来。
那是她二妹顾琼玖,十六岁了还不想着嫁人,********扑在了家里弟弟妹妹和个不懂事的爹身上,成天累死累活的,手都磨出了老茧。
在这个时代女孩一般十四、五岁就嫁人了,像她当初也是十六岁嫁到了柴家,那都算是大龄未嫁少女了。但顾琼玖和她还不一样,当初她可是已经定下了人家就等着年底成亲了,谁也料不到中间冒出个柴家把亲事给搅和黄了。
顾琼玖却是连个婆家的毛儿都没摸到呢,就是他爹这么个不靠谱的,也终于急了。
“这是好事儿啊,是该好好把把关穿越之刹那芳华全文阅读!”柴老爷子一拍大腿,咧开大嘴哈哈大笑,就好像刚才气震山河的不是他一样,脸上挤出一朵花:“来来,亲家,坐下来吃口饭,咱边吃边聊。”
“哎!”吴青云辗转了一晚上没睡过好,天一亮就直奔女儿娘家过来,一口饭还没吃呢。柴老爷子这一让,他连一点儿谦让推辞的意思都没有,人家让吃饭,他颠颠就坐到了柴大哥让出来的凳子上,端起饭碗还就吃上了。
“四郎,吃块烀地瓜,对消化好。”说着,他隔着柴二哥还给自家女婿夹了块地瓜。
柴榕头也没抬,一口就全吞了进去。
“……”
这爹这女婿这一双一对的配置,贵妃也是醉了。就他那满山遍野地跑,还用地瓜助消化,还不把整座山给臭着了。
不过吴青云这一来,倒解救柴家人于水火,把冻僵的气氛就这么给破冰了。有了外人,柴老爷子自然就不好再发作,柴二哥也捂着裤裆侥幸逃过一劫。
“那个……”
吃了两口,吴青云才放下饭碗,犹豫地道:“亲家,我刚才敲门了,里面声儿太大,我以为你们听到了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不好意思啊……”
“咱都是一家人,还用敲什么门哪,以后不用敲,直接进来!”柴老爷子大掌一挥,十分爽快。
“不是,”吴青云忐忑地就把柴老爷子的话给否了,“我是想问哪,刚才我听到……好像你们是在说分家……是不是我家洵美哪里做的不好——”
他就差明说自家闺女哪里做的都不好,还有点儿勾三搭四的嫌疑惹的人家柴家恼了,想把她和他家傻儿子踢出去单过。
“亲家你这是听三不听四,我们当家的是在骂老二呢,”柴老太太连忙接过话,“他这几天不好好干活,他爹正教育他。”
吴青云一听和自己闺女没关系就把心给放回了肚子里,也就不打听别人的家务事。
“招娣现在吧,脑子还是有点儿不好使,亲家公亲家母多担待啊,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们只管说她。”顾老爹一放松又把顾洵美小名儿给叫出来。
“阿美很好,我们很满意,亲家你就不用担心了。”
贵妃还是第一次听到柴老爷子夸她,当然,这很有可能只是场面上的客套,可还是很难得啊。
柴老爷子是个粗人武夫,但心里却是最敬重读书人。亲家俩相差二十来岁,可柴老爷子还是没摆出老人儿的谱,很是欣赏他亲家一根筋的直脾气,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亲家俩相处的还是很融洽的。
“亲家,不知道招娣相的是哪一家啊。”柴老太太总觉得琼玖这名字不吉利,又穷还又久,也不知道亲家公这是怎么取的名字,一辈子种田地还没穷够?
吴青云一听顿时来了谈兴,“隔壁村的她也不干啊,她放不下我们爷仨。这回上门求亲的是村西头陆老二家的二小子,就是比招娣小两岁,我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啊。亲家,你们看呢?”
好么,明明是来和她商量的,倒和柴家老俩口咨询上了,贵妃抚额。
这还没准谱呢,就把顾琼玖的底牌给卖的彻底,这也就是亲爹,换二儿一个人不知道得多少阴谋论等着呢。
于是化悲愤为食量,用半个月时间才练出来吃的既快又优雅的姿态狠狠啃了两个饽饽。
上辈子当贵妃锦衣玉食不是心情不好吃不下,就是胃口不好不想吃,现在到这步田地了才知道,特么都是惯的,干几天地里活儿啥菜啥饭都得论盆往里倒!
“陆家——不错,家境也不差,主要陆二家的没什么说道。主要还得有个好婆婆啊!”柴老太太颇有感触,昨天他家傻儿子抢了人家一只鸡,从村西头追到村东头,几句话就解释了,人家也没管真话假话抱着鸡就走了,不是个**歪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吴青云一听亲家母这么说,心里顿时敞亮多了,就着菠菜汤又啃了个饽饽。
“阿美,你妹子成亲这是大事,你是长姐,可得帮忙把好关。你勤去亲家那儿看看,不用顾着家里——老大媳妇,这几天你和海棠多忙忙吧。”柴老爷子发话了,哪个还敢有半点儿异议,都忙不迭地点头。
“那辛苦大嫂和海棠了……”贵妃已经按捺不住雀跃的小心情了,但还是不得不违心地表示一下自己的愧疚。
天知道,她都要乐疯了好么?
重生还不到一个月,她就知道了当牛做马这四个字的深刻含义,现在总算是给她喘口气的时间,也是奉旨偷懒了。
这几天她还正愁怎么找借口跑一趟娘家,把顾耀祖给叫上帮她卖野鸡呢,这真真是瞌睡上了立马就有个递枕头,机会就这么来了。
木墩儿眼瞅着便宜娘乐颠颠地和人家亲爹奔了后院,立马知机的跳下凳子跟上:“娘,等等我。”
……
柴榕一看儿子跑了,想了想也迈开大长腿黏了过去:“儿子——”
一家子就跟串糖葫芦串似的。
“……爹啊,琼玖是怎么个想法?”贵妃远远地问了一句。(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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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6 猛虎出闸
吴青云愁啊爱走薄刃最新章节。
自从媳妇死了之后,他像是才顿悟了对她汹涌澎湃的爱一般,对她各种怀念追忆,光是追悼诗就写了不下百余首。
他这辈子洒脱自在惯了,成亲以后也是甩手掌柜,什么都靠媳妇拿主意,顾阿丑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他也依赖惯了。可是现在不行了,他一人是又当爹又当娘,哪怕还不如旁人单一角色做的好做的到位,他就已经够吃力的了。
虽说家里主力顾洵美没嫁人前是顾洵美,顾洵美嫁了人之后是顾琼玖,他只负责听俩姑娘的话,指东就往东去,没半点儿犹豫的。
但他这心里苦啊。
顾琼玖和她姐姐妹妹还不一样,长的……怎么说比较委婉呢,就是有点儿随了她娘顾阿丑。
吴青云一想到老二那张脸,就心如刀绞,那是张照她娘脸扒下来的一个长相,半点儿他的面相都没随上,作为唯一的作为就是给老顾家祖传的那张脸改善改善自然状况他都没做到,他愧对顾家的列祖列宗啊。
因为顾琼玖的自然生长状况,吴青云一向对她的婚事比较纠结。
好在也有人家是不看脸的,听说她能干就找上门了,可是大多不是那家日子比他家过的还苦,男方相貌上又和二姑娘有一拼,就是家庭还行,男方自己个儿有某些个缺陷,缺胳膊少腿是常项,还有死了老婆的老鳏夫。
顾老爹心里苦,顾老爹只能和自家大女儿说。
跟谁说出去,都是让人家当笑话听啊。
他成天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祈求老天爷给他可怜的二姑娘个良配。
昨天可下有个正常人家来求亲了,二姑娘还是那个不情不愿脸,不紧不慢的,她不紧,他可紧死了好么?
真的是正常人家吗?
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青云表示,他也是让以前那些不靠谱的求亲者给伤着了,可下冒出个疑似正常人家,还没弄出什么秘闻,他自己就开始各种想东想西,除了好的一面什么坏事都想到了。
从进了屋,吴青云那嘴就没停过,各种倒苦水,简直是要把这些年心里的苦一股脑全排出来,不只贵妃听得耳疼心烦,木墩儿也止不住地翻白眼。
有事儿说事儿,让便宜娘这便宜爹一说他怎么觉着顾家二姑娘就是个无盐女,丑的一逼侯门毒后最新章节。
“木墩儿,我领你去后山抓鸡啊?”
柴榕紧紧挨木墩儿坐着,父子俩都一副生无可恋脸,耳边响着顾老爹的叨叨叨都像有回音儿了似的,所以他觉得是在和自家儿子偷偷摸摸的耳语,其实声音整个后院儿都能听到,不要太坦荡荡。
木墩儿闻言顿时眼晴一亮,卧槽,这是个好主意啊。
亲亲傻爹如果是匹四处刨蹄子乱蹿的千里马,各种不受控制,那他就是极品的好马嚼子,能把他给牢牢控制在手里,指哪儿打哪儿,哪里还会有要只野鸡偷人家鸡的道理呢。
他这边小脑袋瓜子才点下去,还没等他开口,就听绵绵不绝痛说革|命家史的吴青云突地话锋一转,声音立马高八道:
“不行啊!木墩儿,你可不行去后山,那里豺狼虎豹什么没有,你可小娃子要丢那里可不好找,没准儿一扭头就给你吃了。”
吓唬完小外孙,转头就低声对着贵妃道:“你可不能让孩子单独和四郎出去,上次还没出村儿就把脑袋磕那样,这回放山里,他一扭脸儿满哪儿跑着玩儿去了,你这孩子还要不要了?可看好了四郎,可不能让他把孩子给扔了。”
贵妃也觉得这主意甚好,就柴榕现在这状态,木墩儿还不怎么说怎么是?
柴榕那武力值她是完全相信的,柴老爷子那么个霸道人物都在他手上走不过几招,出入后山如入无人之境,真带上木墩儿那就是双剑合璧,什么野鸡野鸭,那还不手到擒来?
不过,她知道木墩儿是个三十五岁高龄的老男人,可在旁人眼里仍是个三岁的小孩儿,吴青云又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要是让他看不惯,他就能找柴家老俩口主持公道去,到那时候别说带木墩儿一起去抓鸡,就是柴榕估计都得受到最严密的监视。
“爹,你听他瞎说,我怎么能让木墩儿去后山呢。”贵妃笑,“四郎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由得他说呗。”
“木墩儿……”柴榕委屈,“我不会再磕着你了,我给你抓好多的鸡。”
好么,知道他要鸡,就一直拿鸡来勾引|他,谁说他傻,在自己儿子面前奸着呢,知道钓鱼要饵。
木墩儿胖乎乎的手指竖在嘴唇前边,示意他禁声,他要是再说下去,顾老爹就炸了。
贵妃横了父子俩一眼,木墩儿嘻皮笑脸地冲他一点头,表示一切由他摆平,游刃有余的很,反倒把柴榕给震住了,脸一白,当时脑袋浸下去了。
他柔韧性好,后背弧度弯成半圆,脑袋几乎直接就插裤裆里了。
“爹来找我,是想让我打听打听陆家二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贵妃问。
吴青云很快就又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之中,不再理傻女婿那茬儿:“你还得劝劝领娣,你说她也老大不小了,长的又没你和带娣俊,要是人家不错就赶紧嫁了,过了这村没这店啊。”
便宜爹看起来是真急了,生怕二姑娘嫁不出去,又怕嫁出去了所嫁非人……
虽然不是个靠谱的爹,但还知道疼姑娘,尽管疼也没疼点儿上,嘴上没说可话里话外他是真瞧不上自家姑娘的长相……总之,爹是个好爹,只是不靠谱罢了。
“好,我立马跟爹回家去,先看看琼玖是怎么想的吧。”贵妃还是觉得招娣这名字怎么叫怎么别扭,像是承认了二妹叫领娣,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招娣一样,本能地对那名字有排斥。
一听大女儿答应的这般爽快,亲家公亲家母也是各种开通,吴青云这心里顿时就敞亮了:
“……咦,这屋子怎么让你造成这德行?你在家可不这样,嫁过来也得勤快。爹不是说让你好好过日子吗?你怎么还这么邋遢——你怎么对得起亲家公亲家母那么好的俩人儿……”
贵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爹,咱走吧,还是二妹的亲事更重要。”
她堂堂一个贵妃啊,又种地又做饭,还各种看人脸子干苦力,自力更生到这地步她对自己都五体投地了,他还要求什么?比他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酸书生不是强多了吗?
不是刚才急的直转圈,感觉求助无门的时候了,他的愁事儿解决了,分分钟就看她各种不顺眼各种挑三拣四了吧?
“四郎,抱着木墩儿和我们一块儿去吧,领你认认门。”贵妃一个指令那爷俩一个动作。
木墩儿表示尽管以三十五岁成熟大男人的身份,让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爹抱,有失风范,对他心灵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害,但是他领会了便宜娘那满是算计的眼神,这回出门就是猛虎出闸,考验他们的时候到了!
顾老爹哪里是请贵妃出山帮忙劝婚的,根本就是他们一张自由出入的文牒啊!
成败在此一举!
想到此,他伸出两条莲藕似的小胖胳膊,紧紧搂住了自家傻爹的脖子:
“go!go!go!”
“……好,我再给你抓只狗!”柴榕咧嘴大笑,表示只要儿子要的,天上的星星他也得跑上去照量照量。(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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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7 合家欢
贵妃一向养尊处优,便是柴家高强度重体力的劳力模式也没能改变她这不紧不慢的节奏,那小步子让她迈的才叫一个碎狂野萌妃:腹黑世子追妻忙最新章节。
顾老爹呢,也是一辈子没干过农活的弱鸡穷酸书生,这对假父女别的看不出来哪里像,就是走路这慢悠悠火上房不着急的性子如出一辙,像的不要不要的。
四个人从柴家出来,反倒是把木墩儿挪到肩膀上扛着的柴榕一骑绝尘,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远远就把俩人给甩到了大后方。
“唉呀唉呀,唉呀!”
吴青云就跟让人踩到了尾巴似的哇哇直叫:“招娣,你可不能让四郎这么扛着木墩儿啊,再给摔着了。你们一家已经有俩脑子不好使的了,可经不起再多一个了!”
“这——看不出木墩儿小小年纪已经有亲家公的风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
才三岁的孩子,居然没吓的哇哇乱叫,那小脸让他绷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和旁人家的孩子抱在怀里似的。
他忍不住感叹,到底是龙生龙凤生凤,给他急的手舞足蹈,又默默地小声儿赞了自家外孙两句。
贵妃懒得听他这一路碎碎念,扯脖子喊道:“木墩儿,回来!”
一大清早,村子的小道上稀稀拉拉都是忙着下地的人,贵妃是个脸皮薄的人,只等瞧准了四下里正是无人的时候,才突兀地来这么一嗓子。
路上空旷,反倒产生了类似回音的效果。
“咦,女子要有女子的样子。”吴青云嫌弃地啧了一声,他这操心的命啊,他的好阿丑那么早就离他而去了。
“你虽然嫁了人,也不能松懈对自己的要求,可不能像那些无知村妇一般变得粗鲁。女子,还是要端庄些,也不辱没了我吴家世代的书香。”
……她居然被个酸书生指责,嫌她不够商讨?
活该他东愁西愁,就是拿不定个主意!
她堂堂的一朝贵妃,仰慕她姿容才学的男女不计其数,特么她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嫌弃不、端、庄!
这事儿赖谁?!
贵妃就因为这一句话几乎抓狂,重生以来的那些个噩梦霎时间好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掠过。
用木墩儿的话说——握了个大草!
她、她、她也有今天呐!被一个升斗小民批她不端庄!
难道一直以来她不是既端又装?
木墩儿骑着傻爹折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贵妃那张脸青了红,红了黑,就和混了色的颜料板似的。
他懵逼中,“娘?”
贵妃深呼吸一口,调整好情绪才道:“你和你爹今天就别和我过去了,我要和你姨母说些私密话,顾不到你,你带着你爹……”
说着,递过去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回家。”
这是让他上山啊,木墩儿表示收到,郑重地点头道:“娘,您慢走。”
话音未落抬手便拍坐下的千里野马:“爹,走吧。”
柴榕不知所以,全凭听令行事,木墩儿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噌地一声就蹿了出去,几个步子一迈,大老远就看见扬起的灰尘了天战录全文阅读。
“这,才又让他回去了——咱离亲家也还不远,要不再走一趟给木墩儿送回去也行——”吴青云明显心有余悸,放心不下把孩子再交到柴榕手里带。
贵妃不着痕迹地加快了脚步,“爹,你也说了,咱离柴家不远,就几步路不要紧的。”她叹道:“还是快点去看琼玖吧,现在最该担心的是她那里,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是,琼玖是挺让人操心,这么大的丫头就不想嫁人。你嫁了,我们不也活的好好的吗?她嫁了,难道我们就能饿死了?总有办法的。”
吴青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跟在贵妃后面,贵妃也是卯足了劲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不想听他继续唠叨。
远远地看这爷俩不像是在赶路,倒好像后面有狗撵他们似的拼了老命。
“木墩儿这孩子,真是集了亲家和我们顾家优秀的传承,胆子又大,说起话来口齿伶俐,条理分明,最难得的还懂礼貌!你瞧他刚才小大人似的,还说让你慢走……咦,他怎么没说让我放走,平日是不是见的我少,和我不亲……”
贵妃走的腿肚子抽筋,喘气肠子抽筋,听他这一路话唠嘴角都要抽筋了。
她算是彻底服了。
这么个话唠,顾琼玖怎么省得不嫁呢?
顾家在村子偏西边,过了一座小石桥再往南一拐,一家独门独户的大院。
在百十年前,桂花村原本是叫顾家村,一村子住的有**成都是顾姓族人,后来几经战乱,这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顾家村也就此没落了。
四下里陆续有人定居此处,其姓氏混杂,便由县大人借村头那株桂花树改名,叫了桂花村。
顾阿丑一家在当时村里算是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后来招了吴青云入赘,没个男人把门面挺起来,顾家二老一死,全凭顾阿丑勉力维持,渐渐的日子就越过越没落,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顾家用砖头砌的四间大瓦房,因为年久失修显得破败,斑斑驳驳的极具历史收藏价值。
不过,院子里倒是收拾的井井有条,一看就是持家有道。
贵妃以前在病中见过顾琼玖,一张大饼脸,眉毛短而淡,眼睛小小的像是划开一条缝,鼻梁扁鼻头圆,整张脸就是一张嘴长的好看,跟菱角似的,小小俏俏,唇不涂而朱。
原主顾洵美在贵妃见过的女子当中就算相当高挑了,这顾琼玖比她还高一额的距离,只是身材不如顾洵美胸大腿,是个公公正正的五五身,上下身一般长。
一进院子,就看见顾琼玖依旧是贵妃在病中看到她的那身粗布碎花的衣裳,一桶一桶的水从井里打出来往已经破了好几个豁口的水缸里存水。
不怪便宜爹愁,这长相还真是顾老爹半点儿的优点也没随上,确是有点儿寒碜,贵妃默默地摇头。
见贵妃来了,顾琼玖两道短眉也终于挤到了一起:
“你咋来了?”
贵妃一怔,这语气不善啊?
这就是便宜爹说的和她最好,最听她话的顾领娣?如果不是水桶被占着水,她怎么觉着分分钟会被桶里?
“这不是听说有人来求亲了,爹让我回来把把关嘛。”贵妃最擅长让自己在下不来台的时候各种花样自找台阶。
“我们家二妹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不回来呢……琼玖,你先别忙,搭理姐一下呗。”
她叫住一手拎起一只水桶的二妹,“咱姐俩好久没见,先和姐坐会儿,聊聊?”
顾琼玖上下扫了她两眼,从鼻子里施舍地挤出了个‘嗯’,人转头又挂井绳上摇开了。
……那你嗯个屁啊?
贵妃也惊着了,这是个什么相处模式?
他爹到底隐瞒了什么啊,为什么她就感觉不到姐妹间的那股子亲热劲儿?家活儿干多,把那亲热劲儿也给蒸发没了?
“姐!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公鸭嗓子,一听就是在变声期的男孩子。
贵妃半截凉透的心总算受到了抚慰,扬起阳光灿烂的一张笑脸回转身,还没看到那熊孩子,就听见一连串的汪汪声,电光火石间一条焦黄焦黄的影子就朝她身上扑过来了,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间,她居然还能目测那团火至少到她肩膀那么大的体积!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她扑通一声被扑倒在地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的就是那熊孩子突破天际的难听笑声。
“你也有今天!”公鸭嗓子大叫。
……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怎么也有今天!?(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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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38 正能量姐妹
贵妃胆肝俱裂,嗷嗷地就嚎开了,可就这么大的嗓门几乎把她自己个儿的耳朵给震聋了,也没能阻止扑她身上那条大黄狗狂放的热情,热乎乎黏着口水的舌头在她脸上这顿舔,好悬把她的胆汁都给呕出来然而他也是总裁全文阅读。
老天爷总是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玩她!
有种约个时间出来谈谈!
“啊!”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崩溃的尖叫了。
可显然对于熊孩子来说,她的反应只是更加美化了效果,熊孩子的笑声更大更嚣张。听声辩位,他已经笑趴到了地上。
“大姐的胆儿怎么越来越小了。”提着两桶水施施然经过的顾琼玖淡定地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没个分寸,这个时候你还闹什么闹?你们姐俩什么时候联络感情不好?我叫招娣回来是商量你二姐的亲事,分不出个轻重缓急!”吴青云轻轻抬脚把大黄狗给推开:“起开,大黄!你这见人就当骨头舔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贵妃默默地竖起了中指。
不知不觉中她的身价一贬再贬,转眼居然就成了骨头棒子。
“唉,快别哭了,你这胆子也是的,越来越小,这可怎么得了?”吴青云禀持男女大防,对自家闺女也没有任何逾矩的亲密举动,抱着膀子也不上前搭把手:
“起来吧,地上脏。”
“汪汪汪!”大黄狗被挡在顾老爹身上冲着贵妃直叫。
“哈哈哈!”熊孩子倒在地上呈四脚朝天状狂笑。
远处还有顾琼玖倒水的哗哗声,所有的声音合并一处,居然奇异地治愈了贵妃从重生以来严重受创的小心脏。
还能有比重生成个村姑更悲催的吗?
特么老天爷无时无刻不在给她答案,就是能啊!
悲催的倒霉事永远都在不期而遇,一天照她三顿饭来,她的生活除了苦逼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还有更苦逼啊。
这么苦逼悲催她都还好好活着,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连让老太子一刀捅死都没让她死绝了,借尸还魂又活了过来,大难死不成必有特么的后福,她就不信老天爷能憋她一辈子——当然,如果老天爷真能憋一辈子就想让她苦逼再苦逼,这么个憋福小能手,她也佩服!
一念天堂,贵妃瞬间变幻心境,又斗志满满了。
……特么,她自欺欺人的功力持续看涨!
贵妃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抹抹脸上的泪,精神是抖擞的,脸蛋却灰突突的粘了半脸的灰东方神话系统全文阅读。
“琼玖,你先别忙了,和我进屋聊一聊!”说完,也不等人回应,甩着胳膊霸气地就往屋里走。
“——我住南边那屋。”顾琼玖倒完水,把桶放正了,抬手指了指墙外挂着两个崭新簸箕的屋子。
贵妃没有慌张,高傲地扬起下巴,扭身走进顾琼玖指着的屋子。
一进去,她伪装的高冷就失去了自制,不自禁地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怪道便宜爹对她挑三拣四,各种瞧不上眼,特么顾琼玖的屋子收拾的也太干净了!
家具不过都是一些旧家具,可是旧归旧,连桌上椅子擦的都能照出来人脸,一尘不染,桌上摆着个破陶花瓶,里面插着一枝桂花,便将屋子里淡淡地熏上了甜甜的桂花香。
虽然是典型的乡下布置,又不高档又没品味,可是她好喜欢!
贵妃转了一圈,还没等她把嘴给合上,顾琼玖捧着杯桂花冲泡的茶就递到她手边。
贵妃小心翼翼试探地喝了一小口,淡淡的花香在嘴里四散开来,比不上贡茶的回甘,却犹如黑暗生活中的一缕明媚的阳光,把她的心都给熏暖熏香了。
真特么太会享受了!
这么一对比,她在柴家过的简直是狗一样的生活,闭起眼睛睡觉,睁开眼睛干活,没有任何休闲娱乐活动,最可怕的是兜比脸还干净,一个大子儿没有,她想享受都享受不起来。
她能说么,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杯桂花茶更像是一杯烈酒,把她奋发向上的小火苗立马就燎成了熊熊烈火。
如果说之前她还碍于以前大家闺秀、堂堂贵妃的身份,对行商心理上有一定的排斥和自我贬低的话,现在那是一颗想要赚钱的心谁也拦不住了!
她看明白了,没钱就是一杯桂花香都喝不起,更不要说吃更好穿更好住更好了,而这些都是钱堆出来的!
钱!
贵妃的小宇宙里充斥着一万八千个斗大的这个字,捧着茶杯还没舍得一口全给喝了,顾老爹和熊孩子一前一后就走了进来,显然是想参与整场的座谈。
贵妃毫不犹豫地就把人给轰出去了,“我们这是闺房话,你们两个男人能听出什么个数?”
关上门前,她叫住了熊孩子:
“顾耀祖,你在家待着别到处跑,我一会儿和你说件事。”
顾耀祖虎头虎脑的,吓的他一愣神:“你想揍我现在就揍,别吊着啊,怪吓人的。”
“是好事。”贵妃白了他一眼,她倒想揍他,可她生来细皮嫩肉,打他她还怕手疼呢。
“……你找我会有什么好事。”
贵妃没理他在身后嘟嘟哝哝,一把就把门给关上了。顾耀祖是他们一条龙产业开始之初最重要的一个销售环节,事关生死大局,可是面对这样的熊孩子,她实在没有信心能控制住自己的洪荒之力走向自我毁灭之路。
惹不起,她还是能躲就躲吧。
“琼玖啊,你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
贵妃转身,问的颇没有底气。在娘家事事她说了算,过的悠然自在,谁知道嫁到别人家又是个什么熊德性,有可能像她这样当牛做马——甚至比她过的更不好的也有的是。
不过,人类就是这么繁衍下来的,几千年来的女人都是这么过的,自己过的再好,也逃不过大环境,终究会找一个会各方面拉低自己生活水平的人过日子。
这特么的就是人生啊。
没等顾琼玖说话,贵妃心里已经各种摇摆不定。
“成亲?”
顾琼玖微微挑起她又短又淡的眉毛,“我能有什么好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呗。”
好生淡定,“那……爹怎么说你好像不愿意嫁人?”
顾琼玖垂眸想了半晌。
贵妃表示她已经明白为什么他爹会有这种认识错误了,就顾琼玖这张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纹丝不动的脸,搁谁都会认为她心里不爽。
“爹的意思是看看人是怎么想的,你年纪也不小了——当然,我不是说你年纪不小就一定要将就,随便是个人上门提亲咱就嫁。咱们家也要考量对方家庭和人品。”贵妃凑到她旁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问道:
“如果你对嫁人这事儿没有异议,那你能不能和姐姐说说,你对男方的要求……或者咱抛开陆家的二小子不谈,你心里真正想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琼玖又沉默了半晌:
“我这样的吧。”
卧槽?
贵妃惊了,看不出来小妹子这么自恋……
问题是,像她这样的男人——还是像她这样的……女人?(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39 握了个大草
前世贵妃后宫独宠,那是个万花丛中一点绿的地方,成百上千个女人就争老皇帝那么一个老男人,让她霸占上了,自然旁人就闲下来虹尘宫全文阅读。
宫里没别的男人配,太监……那纯就是个摆设,臊哄哄的臭。除此,就只剩下女人和女人配了。
所以贵妃一听顾琼玖的话,立马就想到了前世后宫那些绘声绘影的传闻。只不过于她无害,她也从不认真追究,风吹过耳就算了。
“……不用长的多好看,勤劳肯干,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弄些个花里胡哨的就行。”
好吧,那是她以小人之心肚人家君子之腹了,贵妃默。
找会过日子的就找会过日子,还像她一样——也是够自恋的了,连相婆家都不忘夸赞自己一声啊。
不过,这样她就算完成任务了吧?
便宜爹本来找她过来就是劝顾琼玖嫁人的,结果人家根本就没任何不嫁的意思,她的任务就算达成了,剩下也就回柴家打听打听陆家这样扫尾的工作了。
贵妃无事一身轻,就等着寒暄几句便去找顾耀祖商量卖鸡的事了——
“也不知道陆二家的二小子是个什么样的,既你没有抵触成亲的意思,那姐回去就好好给你打探打探,虽说我婆婆说他家风评不错,可到底只是传闻,不能不知根底就嫁过去。”
“陆狗蛋啊,”
顾琼玖吧唧嘴,“看着又高又壮,胆子可小着呢,从小就怕鬼怕神,一个鬼故事能把他给吓尿裤子了,小时候我没少帮他打那些欺负他的人——你不是还让我少管闲事?现在大了,倒是知道羞了,也不和村里大姑娘小媳妇说话,成天就知道闷头干活,品性倒还行。”
“他爹他娘人挺随和开朗,村里挺多人嘴里说咱爹是个读书人文化人,其实都看不上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拎,做倒插门女婿武道高手在都市全文阅读。就陆二叔和陆二婶没那么多说道,有个大事小情的求到他家,从来没有推辞的时候……”
贵妃再度懵逼,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长了个蛤蜊嘴,半天蹦出一句话来的顾琼玖一说起陆家二小子这嘴就像开了壳似的,嘚吧嘚吧这顿说。
还用她去打探陆家根底?
顾琼玖自己不要摸的太清楚,连人家祖宗十八代都一色门清的节奏啊。
上至陆家父母,下至陆家大姐大姐夫以及他们三岁的女儿,连陆家养了四只母鸡一只大公鸡她也了如指掌……
她和便宜爹也算是皇帝不急急死的那个太监了。
贵妃怀疑她连人家耗子洞的门朝哪边儿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这门亲事基本算是定了?”
顾琼玖又沉默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呗。再者……我嫁了,爹这里可怎么办?”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女人大了都要嫁人,可是……咱家不一样,咱爹是个不济事的。姐,我不是想埋怨你,但是你当年嫁了人之后,是我撑起了这个家,我知道这里有多苦——来娣才十二,和我当年一样大……”
当年顾洵美也是拖到实在不能再拖了才嫁,就是为了顾家几姐弟考虑——如果正当的年龄嫁人,也就没柴榕什么事了。
贵妃听到这里,也不禁叹了口气,谁让她们摊上个不济事的爹呢——
她这口长气还没叹完门就见房门被一把推开,顾静姝一脸毫不在乎的就闯进来了:
“二姐,你别愁啦,该嫁人就赶紧嫁人去!”
她在门外听了半天,把她这一肚子肝火都给听出来,终于忍不住,也顾不得掩饰她偷听墙角的本质,蹭地就蹿了出来。
“你能把这个家撑起来,凭什么就认为我不能?要说你长的一般,性子又木讷,有个好人家要,就赶紧嫁了吧。你以为都是狗蛋哥,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你内藏锦绣是个大宝贝啊?”
“你放心,家里就交给我,别的就甭废话了,说的好像你不嫁人咱家就一步登天过上好日子了似的。就是你干,我也不干。你老二不嫁人,难道我跃过你去嫁人,凭地让人说笑话?”
十二岁的小姑娘,一张脸蛋清俊秀丽,眉目如画,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听说话却看出来就是个小辣椒,句句叨理上,气势逼人。
“大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转头问贵妃。
小姑娘才到她肩膀,可眼睛炯炯有神,气势半点儿不输人。
贵妃笑道:“是这个理,我看三妹错不了。”说完,她拍拍顾琼玖的手,“你旁的就别多想,咱俩虽然嫁出去,也还是能帮衬着家里——以后,咱们一起把日子挺起来,往好了过!”
“……嗯。”顾琼玖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总算脸上有了笑容。
姐妹三人这才相视而笑,阳光下竟灿烂的晃得贵妃睁不开眼睛。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顾洵美,这些不论顾家人还是柴家人都是她的家人了。
只不过相比顾耀祖那不定性的熊孩子,她还更看好顾静姝,小小年纪不论心性还是气度都不容小觑,够沉稳,也够泼辣。
顾静姝还没发育,身量小,真要捯饬捯饬装个假小子也不是不可能……
贵妃心猿意马,竟有些担心起她那便宜儿子。
柴榕再听话,毕竟把脑子给摔坏了不大好使,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直那么听话,木墩儿真就指哪儿他打哪儿。
万一柴榕玩儿嗨了,不管不顾的真把木墩儿摔个好歹,严重点儿再给摔回他那个时代,现在的他嗝了,她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
卧槽!
卧槽!
握了个大草!
贵妃那边厢惴惴不安,木墩儿却没时间没心思想那些个现在过去未来,他现在苦恼的只是他的苦胆,特么胆汁都要颠簸出来了!
要说便宜爹是真负责任啊,说不让他离开身边就真的半步都不离开,直接脱光膀子把他给缠到了后腰上,然后就撒欢儿似的开始满山遍野地捉鸡,他再怎么叫,便宜爹都跟嗑了药似的听不懂人话,只当他玩儿的高兴,纯粹是兴奋的叫声。于是亲爹就跑得更加的欢实。
木墩儿的脸几乎时刻都黏柴榕后背上,鼻尖充斥的是他纯粹男人的体味,还源源不断往外冒的汗味儿……
这酸爽!
呕!
胃里翻江倒海他也还是不敢真吐出来,他可以肯定吐出来的结果肯定是巨细无遗全糊他脸上,连渣都不带漏的——亲爹特么绑他绑的太紧,都要融入骨血了好么?!(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40 失算
木墩儿破天荒头一遭觉得赚钱这么难天下全文阅读!
他十几岁走出农村,一切从无到有,没钱时连桥洞子都睡过,啃过比砖头还硬的风干了好些天的馒头。但他并不觉得苦,想要收获必须要先付出,在他看来,那不过都是他成功路上独特的风景,等老了回头看时又都是难得的回忆了。
可是!
就这一回,他拼的不仅是他这条老命,还有他无比珍惜无比骄傲的老脸!
特么的为了钱和个满身臭汗的男人绑在一起,周身上下都是别的男人的气味,这就好比小狗划地盘,他还想往外扩张呢,就让旁的狗给划过去了。
钱,真特么是个王八蛋。
木墩儿一边骂着王八蛋,一边鄙视自己就特么喜欢王八蛋,还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怀着一颗自相矛盾的心紧紧贴着傻爹的背,随着他上蹿下跳,跑东跑西,从一大清早就跑到了太阳眼瞅着就要落了山。
傻爹一路玩嗨了,要不是最后木墩儿也顾不得三十五岁高龄,比他那亲亲傻爹还要大,撒泼打滚几乎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才总算把他傻爹给唬住,恋恋不舍地下了山。
“……木墩儿,我明天还带你来玩啊。”
木墩儿嘴角抽搐,默默无语两眼泪。
鬼还和他一起玩儿!那哪里是和他玩儿,分明是在玩儿他!
“下次我给你掏鸟蛋——鸟蛋可好吃啦。”
——吃你个蛋!
那破玩意能卖几根毛的钱?
“林子里还有黄鼠狼,它们放屁可臭呢。”
再臭,还有你身上的汗臭?!
“下次,我给你捉过来一个,给你闻闻?它们跑的老快了——不过我跑的比他们更快!”
滚!
愿意闻自己钻它们屁股底下闻去,鬼才要闻臭屁!
直到这对父子俩跋山涉水总算到了家,柴家人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四散在村里找了好几十圈一元所获之后,正围着桌子商议着柴老爷子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孙子上山搜救他俩——
“你还知道回来?!”
迎头暴击就是一声怒喝,紧接着木墩儿就瞧见一把斧子从他头上高空飞过,直接奔着他亲亲傻爹就过去了超级电能最新章节。
卧槽!
真是下了狠手了!
木墩儿哪怕知道柴榕武力值爆表,也还担心傻爹一时失手把自己这下金蛋的鸡给砸了,说时迟那时快就是一个扭头——
只听‘嘣’的一声,柴榕一个闪身就给躲过去了。
还没等木墩儿心里叫声好,柴老爷子从桌子后面就蹿出来,拎着椅子就开抡,肝火升腾,他隔着虚空都能看出来火蹿脑瓜顶了。
为免城门失火,殃及他这条小鱼,他迈开小短腿奔着一脸屎色的贵妃过去了,闪身就躲到了她那条大长腿后边。
“你上哪儿去了?是不是又上后山了?!你不知道后山豺狼虎豹多,居然还带着个三岁的小孩!你是不想给自己留后了是不是!?给你娶媳妇、生孩子,都成了你的玩物?!”
没说上两句话柴老爷子全武行就上去了,柴榕被迫应战,稀里糊涂就和他亲爹打上了。
场上战况激烈,刀光剑影,愣是把柴家人都给瞅愣住了,没有一个敢上前拉架,都生怕一个不小心做了炮灰,搅里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柴二哥心有余悸,他也是作的,居然还敢想分家?
他爹就拿出对付四弟的一成本事,他想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奢侈,他爹不打死他,吓也吓死他了!
“咋……闹这么大?”木墩儿害怕地抱紧了贵妃的大长腿。
他还有脸问?
她就怕这俩人是个不靠谱的,没及时赶回柴家。她是在顾家生生听着顾老爹那些个车轱辘话滚了一下午,还没等到这俩货去找她。
她这才猫着腰跟做贼似的等在柴家大门外边,本想着在他们进门前截住,造成一家三口同进同出的假象,谁知道没把她便宜相公和儿子等回来,倒把下地干活的柴家一家人给等回来,堵她个正着……
就这么漏了馅,她被当成个民族罪人似的受着柴家人花样凌迟的小眼神直到现在啊!
全拜这老男人所赐!
他们分开的太急,以致她考虑的不是那么周全,事先是没约好时间,可是难道他就不会用他那颗商人惯于计算的脑袋瓜子想一想,最起码也应该在她之前回到柴家吧?
贵妃咬牙,见四周的人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柴家父子的对战中,她默默地抬脚往后一蹬,一脚就踹他脸上了。
“娘喂——”
木墩儿没敢叫出声,才在嗓子转了一圈又给咽了回去。
他这遭劈的脑瓜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事儿是他失算,已经把他爹给卖了,说什么也不能再把这便宜娘给搭进去。
他爹是傻的,顺着毛摸哄上一哄照样还是他亲爹,他说啥是啥。他虐傻爹千百遍,傻爹待他如初恋;可便宜娘一肚子花花肠子,真让她记上仇,绝逼不会让他好过。不拖他后腿都是她厚道,指不定怎么样花样报复他。
“爹啊,都怪我!”
木墩儿生就咧嘴就笑,扯嘴就哭好演员的料,一看情况不好,把他扔了六七年的绝活儿就给拿出来了,扯开大嗓门就嚎上了:
“爷爷别打我爹,是我缠着爹带我去后山,爷爷要打打我!”
豪壮的哭腔嚎出去,他就看见假模假式关心他的便宜娘蹲下身子,背对着旁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狠劲掐我一把。”他佯装看不见她看好戏的小眼神,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不行,太久不哭了,眼有点儿干。
贵妃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心里还存着底火,摸上他小小的后背,照着他的屁股猛地就是一掐。
顿时掐了个毫无防备,木墩儿嗷地一声好悬没就着这股劲蹿上天,哇地就借势哭开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跟不要钱似的。
特么最毒妇人心,木墩儿边哭边骂,他怀疑自己半边儿屁股蛋子上的肉都没了……
“奶奶,你快救救我爹!”
柴家众人这才从震撼的家庭教育中回过神,当然,小孩子担心自己个儿爹很正常,可是这论调他们却不很赞同。
到底是个小娃娃,哪里看出他爹需要救?明明是柴老爷子揍人,把自己给揍的呼哧带喘,他们于武术只懂个鸡毛蒜皮也看得出来分明是柴老爷子渐渐就落了下风好么?
“木墩儿!”柴榕本来打的正在兴头上,一听他家儿子哭开了,他就急了。“你别哭,爹没挨打——”
他喊着,手上却是越打越快,把自个儿老爹打的步步倒退,只有招架之力,场上强弱立分。
众人:“……”
柴老爹:“xxxxxxxxx……”(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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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41 同甘共苦
柴老太太满头黑线花木成双全文阅读。
“都快别打了,孩子都平安无事回来就好了——柴榕,你还敢还你爹动手,你是要反天啊?我们把你辛辛苦苦养大是让你和你自己亲爹打架的?赶紧给我停手,不然老娘抽死你!”
一来她是看木墩儿个小孩哭的可怜,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护着自己爹,还要打打他别打他爹,这简直就是柴家祖坟冒了青烟的孝子贤孙,当朝当代二十四孝子活生生的模子啊;二来嘛,其实她也是实在看不下眼了,自家老头子让儿子给打的只有招架之力,这也特么忒难看了!
柴老太太权衡利弊,主要是看柴老爷子火候差不多,接着打可能输的更难看,这才横刀立马抡着扫帚照着父子俩中间就劈下去了。
“柴榕,学学你儿子吧,你儿子才三岁就知道孝顺,怕你挨了揍,你可真是个好样的,连自己个儿儿子都比不上,当着一家子老小就和你爹打上了?!你觉得你做得对吗?给你儿子做了好的榜样吗?!”
老太太越说火越大,这些孩子包括木墩儿都是她手把手养大的,怎么自家儿子没个出息的,一个及不上一个?
看他家四小子这儿子,一样的水土养出来的怎么就差这么多?!
柴老爷子和柴榕是停下了手,倒是柴老太太一副受了天大刺激一般拎起扫帚朝柴榕身上就是一顿狂抽,把柴榕打的嗷嗷直叫。
“你还敢打你爹!你这身的武艺谁教你的——教你难道是让你学会了打他的?!”
娘哟,一着急一上火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柴二哥捂脸,简直没眼看自个爹那张红了青,青了黑,黑了又红跟紫茄子似的老脸。
他娘别看着彪悍魁梧,在他爹打仗那些年自己带着孩子开荒种地比得上好些个男人,可是在自家老头又是另外一种面孔,把他爹就差捧神位上了,各种顾着颜面。谁料得今天生生被老四个傻子给弄的破了功,当面就拆穿了老爷子一直就是个落后挨打的事实——虽然大家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可还真没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指出来。
“娘,娘您别打了,都是我的错。”贵妃一看不好,柴老爷子下不来台,给柴老太太喘息的机会以后就有得她好瞧的,准准的把气全撒她向上,立马有样学样,跟着自家奸商儿子一样一脸虔诚忏悔的脸就扑到了柴老太太怀里,把她和柴榕给隔了开来红楼之权倾一世全文阅读。
“是我没看好四郎,责任全在我,您要打就打我吧。”
柴榕没想到有人敢拦着柴老太太,更想不到拦着的人会是她,顿时就愣住,结果结结实实地挨上柴老太太隔着贵妃抡过来的一扫帚。
“阿美……”小眼神里又是感动又是委屈,又有挨了一扫帚的疼。
众人精神顿时一抖擞,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剧情太精彩,声效太震撼,连在后院‘养病中’的柴二嫂都禁不住勾起了好奇心,偷偷趴东边的墙角看上热闹了。
木墩儿那是谁,最是加油添火的好料子,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也迈开小短腿扑到贵妃大长腿上,趁着刚才的眼泪未干,可怜巴巴地仰头望向柴老太太:
“奶奶别打我娘,要打打我吧。”
他倒不是想讨好柴老太太,给旁人一个懂事的印象,他纯粹只想讨好的就贵妃一个人——
这事儿说出来怪他思虑不周,可他这拍档是个大人,出事追究的肯定就是她。
而她若是受到责难,可以想像得到未来他的日子会是个什么成色。
“……”这都什么跟什么?
柴老太太看这一家子,儿子疼的呲牙咧嘴,媳妇和小孙子哭的可怜巴巴,知道的是他们做错了,不知道的还真当她欺负自己儿子傻,对他们一家子非打即骂呢。
“都别愣那儿了,人没事儿回来了咱们该吃饭吃饭!”
柴老太太横了一眼四儿子小俩口:“你们就别吃了,回屋好好反省反省!”
“奶奶我也——”
木墩儿讨好卖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柴老太太给打断了:
“行了,吃你的饭去!”
柴老太太盛怒之下木墩儿也不敢仗着小人儿再造次了,可怜巴巴地瞅了瞅便宜娘,以示不是他不想同甘共苦,实在是柴家大家长一人独大没有人权。
然后颠颠地就被柴老太太拉着小手上了桌,天知道和傻爹跑了一天连个鸟蛋也没能喝上,要不是傻爹混身臭汗熏死人,他都能把他当鸟给啃了!
贵妃默默地擦了把汗,事情这么平息就算不错,只怕后续还不算完呢。
一大桌子上吧唧嘴就吃开了,在这儿干瞅着他们不嫌馋的慌,人家还嫌他们碍眼,指不定柴家老俩口一个不顺眼把她的错处又都想起来了。
贵妃根本是以夹着尾巴的姿态溜溜就奔后院去了,因为大长腿步子太大速度太快,生生把看好戏的柴二嫂堵个正着。
妯娌俩看看对方,默默地又都错开了眼神,各回各屋去了。
到了西屋里,贵妃连忙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从她在门外穿帮被逮着一路就是各种解释各种认罪,嘴里都快冒了烟,可算能喝口水了就顾不得姿态仪容,怎么爽怎么来。
才擦擦嘴角的水渍,就见柴榕扭扭捏捏地走进来,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瞅瞅她瞅瞅地,瞅瞅地再瞅瞅他。
可能是因为长的太俊,就这么看她,她也没觉得这人有多猥琐。
“跑了一天是不是渴了?”她倒了杯水放到桌子边上,“喝点水吧。”
柴榕眼前一亮,瞅她笑笑,蹿到她面前捧起茶杯一饮而尽。
她又倒,他又喝。
再倒,还喝。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他是真渴了,还是不想拂了她的意,她倒多少他就喝多少了。
喝完还笑眯眯地直看她,那小眼神就跟顾耀祖那熊孩子养的大黄狗似的,清澈又无辜还时刻带着讨好,她真怀疑他要是有条尾巴,现在是不是也在屁股后面摇啊摇呢。
这人傻是傻,可也真单纯,以前还躲她跟躲瘟疫似的,长翅膀都能绕着她飞远了,现在不过是对他好上一点儿,他就心满意足地围在她身边,好像以前的伤害都不存在一样。
贵妃叹了口气,四下环视一周,起身把敞开的窗子关上,摸摸索索就找到放在炕上的木头箱子,从里面摸了半天掏出个铜盒子,又从铜盒子里面掏出一张**的饽饽。
她就是远见,生怕哪天捞不到饭吃,隔个三五天就存块饽饽,没事儿半夜饿了就吃。
谁成想,这会儿还真用上了。
贵妃咔吧一声把饽饽掰成两半儿,一块大的递给柴榕。
顿时,柴榕的眼神儿就炙热了,眨巴那双大眼睛赤果果地全是对贵妃的欣赏,给贵妃看的那叫一个不好意思,直冲他摆手这都不算什么,就怕他真跟大黄一样照着她就扑过来了。
“……你真好,阿美。”
贵妃笑,表示她的确就这么好,又这么美。(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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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42 与时俱进
“你今天跑了一天累坏了吧,都抓到什么了?”贵妃和颜悦色地问楼兰客最新章节。
“鸡!鸡!鸡!尾巴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
这是抓了三只鸡的意思吗,贵妃想。
“……山上还有黄鼠狼,它们放屁可臭了,等下次我再上山给你抓回来一只,你闻闻?”柴榕乞盼的小眼神望着贵妃。
木墩儿回屋见到的就是这对假夫妻——傻爹和奸娘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傻爹不遗余力地要捉黄鼠狼给他们各种闻,看样子是和他一样一样的待遇……
这还是那个躲便宜娘跟躲臭****似的傻爹吗?
他并不担心这俩人关系近了自己就被扔在一边儿,毕竟他靠的不只是傻爹这人力资源,还有他聪慧的大脑,多年行商骗钱——不是,是赚钱的经验,这才是他宝贵的财富。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这俩货凑一块儿又会是一种什么化学效应。
要说颜值,俩人是天造地设再没有这么配的了,可问题是一个脑子山路十八弯,另一个是纯傻,脑容量配置再没这么不相符的了。
柴老太太把木墩儿放到炕上,看了这对小夫妻一眼,明晃晃地无视了俩人脚下的饽饽渣子。
心里虽对贵妃有些着恼,但见她藏了吃食还没忘了分给四郎,小两口比往日亲近,她这当娘的还是挺欣慰,总比往常那样冷冰冰的把四郎当臭****臭着的好。
这么一看,她今天这顿扫帚还真没白抡,收获成果还是具有跨时代的意义的。
“阿美啊,跟我出来一趟。”
木墩儿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要秋后算总帐了,只怕柴老太太把便宜娘的皮都得扒下一层。然后,还能有他的好日子?那邪火还不都得砸他身上?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远远地跟在贵妃后面,躲到门边儿扒着往外看,谁知婆媳俩人远远地通往前院的拐角处,也不知道是为了防柴二嫂还是防柴二嫂,说些什么他这年轻聪敏的耳朵居然半个字都听不到。
只看见便宜娘跟认罪伏法似的低头哈腰,谄媚讨好的姿态不要太明显。
没聊上几句,眼瞅着柴老太太的心情那是跟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初时还不冷不热的,不一会儿婆媳俩的小手就挽到了一起,聊的才叫一人热火朝天。
卧槽?
这会不会太神奇?
木墩儿下巴好悬没掉地上,就柴老太太那爆脾气不揪过去揍她一顿,都算便宜娘捡着了,居然还能让柴老太太给她好脸——特么都快贴到一起了,便宜娘色诱也嫌不分公母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他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望天,正巧眼角旁光扫到对门东屋的窗户大敞四开,柴二嫂探出个脑袋瓜子也正抻长个脖子偷偷摸摸往外那边看,估计也是给震撼到了,那双细长的眼睛瞪的溜圆,分分钟爆出眼眶掉窗框上。
木墩儿震惊的心情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平复,就见贵妃解决了柴老太太美滋滋地迈着她的大长腿回来了。
他的好奇心简直爆了棚,可是他再怎么不长眼,起因就是他思虑不周才导致后期一系列的责罚全到了便宜娘头上,他再傻也没傻到挖坑给自己跳,这时候把柴老太太的毛摸顺了他反而把这茬再挑起来。
只有天知道……他这颗幼小的小心脏痒的他不要不要的。
“娘哟,二姨那边……可还好?”木墩儿谄媚的搭话,就盼着贵妃摆平了柴老太太,顺带手就高抬贵手把他也给放了。
贵妃眼皮一挑就看见柴榕和木墩儿一大一小两个小狗似的眼神黏她脸上至尊魔剑最新章节。
“好,好着呢。”她凉凉地道。
岂止是好,简直不要太顺。
说通了顾琼玖之后,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好像陆家搬了聘礼过来分分钟人家就能嫁了。
虽说是拿她当说客给请出马,还没等她施展出半成功力人家就妥协了,她有些失落,但是结果却是好的。不只忙里忙外的还要她来帮忙,躲开了柴家枯燥繁重的家务活,最重要的是准备的嫁庄一切应用都要她来采购完成。
她和便宜儿子正愁找个什么借口跑一趟集市呢,这舌头嘴唇一碰,话没落地多久,立马就有这么好个机会,她简直不敢相信老天爷垂青她到这地步!
还以为他老人家专注玩儿她一万年呢!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戏才能长久,想必老天爷也是懂这个道理的……
当场贵妃就把这事儿跟木墩儿说了,此时木墩儿哪里还有功夫想她是怎样摆平柴老太太的,眼里心里全都是金光灿灿的未来,光靠凭空想像就好悬晃瞎了他的狗眼。
“你们今天去山上究竟抓到了几只鸡?”贵妃问。
“一、二三——四只!”不等木墩儿回话,柴榕就抢着回话,呲着满口大白牙笑道:“我抓的!下次我给你抓黄鼠狼——”
“那个就不用抓了,乖。”贵妃笑眯眯地道。
慈眉善目的有点儿吓人,木墩儿激灵打了个寒颤,也幸好不是对他,否则胆汁还不给他吓出来?
“那我给你抓小狐狸,”柴榕见贵妃始终笑脸相迎,也敢凑上前了。“小狐狸可漂亮了,我给你抓回来你养着玩儿?”
“狐狸皮值钱呐。”木墩儿摸下巴,小声冲贵妃道。在他们那个时代好些个女人喜欢围狐狸围脖,可是曾经风靡了好一阵子呢。
贵妃白他一眼,这话用他说?谁不知道那个东西值钱?
就她们在后宫也得看品级,老皇帝的宠爱程度,可不是谁想有都能有的。
“好。”贵妃冲柴榕笑,“那辛苦你了,等赚了钱我给你买好吃的。”
柴榕点头如捣蒜,“我也分给你吃,阿美。”眼神里是赤果果的讨好。
他的眼睛!
木墩儿抚额,简直没眼看啊,今天傍晚之前还围着他转,拿他的话当圣旨呢,一眨眼间就变成了便宜娘的忠犬,这个世界变化的是不是太快?!
“四只是不是有点儿少,就没顺带手抓点儿别的?”贵妃压低了声音对木墩儿道。
在外野了一整天,把她都搭进去了,就只抓了四只野鸡,付出和代价是不是有点儿不对等?
“我还想抓来着,可木墩儿累了。”
贵妃小声说话就是想避开现如今酷爱插嘴的柴榕,单独和木墩儿交谈,谁知人家耳聪目明,顺风能听十里地,她是压低了嗓音,可他听着就和在自己耳朵边讲话是没有区别的。
卧槽?现在就开始学会告状了?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儿啊,他傻爹与时俱进的要不要这么快,和他媳妇说上两句话,咋人性还变了?
“下次,尊驾可以试试他是怎么个抓鸡法,能挺住抓四只鸡我都是付出血与泪的代价——特么,拿我当小背篓绑后背上,上蹿下天一天没颠死我都差点儿让他臭汗熏死我!”
木墩儿恨恨地道:“我容易么,我?!”
……
贵妃表示可以想象到那是个什么场景。
并且,她表示无比的同情与慰问。
一个三十五岁高龄的男人啊……阿门。
……
柴老太太郁闷。
其实好奇贵妃是怎么摆平柴老太太的又何止他一个人——除了同样趴窗户偷看的柴二柴,其实柴老太太自己也有点儿蒙圈。
明明她是去教导顾洵美,让她上心掌好他们那个小家,不能任由柴榕胡来,谁知道说了没几句,看顾洵美可怜巴巴的服低做小各种自我检讨,然后她那颗老而坚的心就软了。
再然后不知道怎么着就扯到了顾家二姑娘的婚事,她这热心肠,没三两句就把顾家闺女的事当自己闺女的事给操上心了。
不仅拍胸脯给人家保证摸清陆二家的底细,还大大方方地放手让顾洵美去帮忙,这些天就当她还是顾家未出嫁的姐姐操持妹妹的婚事,柴家什么什么都不用担心。柴家其他人若有疑异,还有她在前面顶着,一力承担——
她哪里是去教育人家的,根本是去大开方便之门的吧?
柴老太太摸头,她是几时这么好说话的,她怎么不记得了?(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43 抱团齐上阵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典妻最新章节。
有了柴老太太的口谕,贵妃明目张胆地把家里活儿一扔,好一顿甜言蜜语哄着海棠,糖葫芦串儿似的穿着傻相公和便宜儿子一家三口就直奔了娘家而去。
柴老太太是松了口,可谁知道什么时候人家上嘴皮一搭下嘴皮,随便编个理由又把她给限制住了?
所以就在万一这种情况发生之前,把该筹划的都得先筹划好了。
相比熊孩子顾耀祖,贵妃其实更看中有主见又敢想敢说的三妹顾静姝,只是她到底是个女孩家,即便现在民风开放,抛头露面去做小买卖只恐到了夫家被人说三道四,最全宜的做法便是装扮成小男孩,和顾耀祖搭配着来。
顾静姝能制住顾耀祖犯浑,顾耀祖又能保护顾静姝。只不过如此一来,贵妃的计划便不可避免地扩大了范围。
三妹和四弟参和进来,更不可能瞒着二妹顾琼玖,于是乎整个顾家除了不事生产,又以读书人自居的顾老爹之外,其他人都卷了进来——包括和顾耀祖形影不离的那只大黄狗。
姐妹三个你一言我一语就开始计划上了,柴榕则坐在贵妃旁边眨着黑亮的大眼睛东看西看,捧着桂花茶一杯接一杯,不一会儿整壶就见了底。
顾琼玖不声不响,可是成亲需要什么她根本心中早有定数,所以名义上贵妃操持的婚事全权是顾琼玖自己主导。
平时木墩儿夸夸其谈,可到了顾家他就只是个三岁的孩子,没有他说话的余地,只能竖起耳朵听人说话。
可就是这样也不得消停,不知道是不是他前世爱狗的基因隔着时空也穿过来了,大黄亲亲热热地凑到他跟前,冲着他这脸好顿舔,任凭他再躲也逃不过大黄那条灵活的舌头。
没多一会儿,他就一脑袋狗味儿了。
“四只野鸡到底能卖多少钱?咱们要不要再攒一些,然后一起卖了?”贵妃不当家不知柴米价。
“一只活的家鸡大概能卖上十文左右。”顾琼玖淡定地道:“野鸡肯定比家鸡贵至少一倍吧。”
“多攒些当然更好,可是不如先探探价——”顾静姝抱着膀子,眉飞色舞:“什么东西当然都是越多越好,可是一天抓四只,指不定半个月整个后山的野鸡就都被姐夫给抓光了。”
“既是能抓野鸡,为什么不也顺带手抓些别的更值钱的东西?那样一个就顶好些个野鸡了。”
顾静姝姐夫叫的顺口。“而且野鸡能卖也能家养,这样鸡生蛋蛋生鸡,又是一笔进项。柴家不好说的话,就放在咱家养。”
她自小脑子就比旁的姐妹灵光,不过是一直被两个姐姐压着,她又不是个好出风头的,一向紧跟大部队。
可是现在她这地位提升,成了顾家当家主事人,共同就参与了这个破桌会议,她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这不是谦虚的时候,大家一起拿主意,用大姐的话说就是一起发家致富奔小康。
贵妃表示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时不我与。
她也知道豹狼虎豹更值钱,狐狸皮也是值钱货,可是柴榕抓了四只鸡就用了一天,全凭两条胳膊两条腿生跑出来的国士无双最新章节。他能不能跑过那些个猛兽姑且不论,就是追上了也少不得一番厮杀。
到那时候即使没有致使性的伤亡,身上脸上但凡带点儿伤她都和柴家一大家子人没办法交待。
更何况柴榕也是活生生的人,她再怎么缺钱也不能丧了良心,把钱看得比人命还重。
“……如果有弓有箭就好了,哪里有卖的?多少钱?”贵妃问。都道柴榕精于射羿,只要给了他武器,那活捉死逮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也不用每天跑着累成狗了。
“姐,你这脑子——还没好?”
顾静姝照着自己的太阳穴比了比,“弓箭那是军户用的东西,咱们哪能买得着?平常人家打猎什么的都是自己做的,不过民不举官不纠,睁只眼闭只眼,哪有人敢摆出去卖啊。”
她突地压低了声音:
“其实你家大侄子是木匠,他要在家他就能做,只不过人家去京师服匠役了,手头没这样的人。真有私下里接活的,抓着就得进班房,人家最少也要一两银子才干活……你有吗?”
有一两银子还用满山遍野去抓鸡?
“我去,那么贵!?”贵妃惊讶,嘴巴张大的有鸡蛋那么大。
“我有,我有!”顾耀祖一蹦三尺高,还没等众姐姐发话,蹭地就蹿出屋去,没多一会儿就见他一阵风似的又回来了。左手握着一尺来长的类似弓,模样倒是似模似样小巧玲珑,右手握着一只削尖了的箭尖,后面硬是在木头削出几根刺做箭羽,再没这么不伦不类的弓箭了。
“这是我照着咱爹书里的样子自己做出来的,怎么样,厉害吧?”熊孩子兴冲冲地,“你们要用就借你们!”
贵妃姐几个都看呆了,不得不说,姑且不说实用性,照着书本就有做出这么个玩意,实在不能不说熊孩子的脑子和动手能力那是相当的强悍了。
“这个东西我也有,比这个大。”
自从贵妃拦着柴老太太揍了柴榕,他就各种示好,积极地回应她不论和谁的谈话。“可惜我爹不让我用,给收起来了。”
和没说一样,木墩儿一边被狗舔一边翻白眼。难不成他们还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偷柴老爷子?
贵妃还没等说话,柴榕就把那把类似弓和箭给接过来了,摸摸索索,稀罕的不要不要的,她一看顾耀祖也扬高了小下巴,骄傲之情溢于言表。为免直接伤害两个幼小脆弱的小心脏,她就没表示异议。
商量的差不多了,贵妃一家三口就此别过——
“姐,你还带着木墩儿?他才多大啊?”顾静姝眼睛瞪的溜圆。“山里那么危险,还是放这儿我帮你看吧。”
木墩儿点头如捣蒜,危不危险还另说,他是再不想让傻爹给绑他腰上了,太特么伤自尊!
他宁愿要漂亮小姨!
贵妃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拉着他的小手坚定地道:“我们一家死也要死在一起!”
那老男人话里话外推三阻四,仗着身小年幼想把他自己给择出去,遇着困难让她顶上?呸,她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谁还能说什么,跟个脑子不清不楚这一家子——
可怜了木墩儿小小年纪。
“姐,你脑子伤到了根本啊。”顾琼玖沉痛地摇头,再劝的话还没说得出口,贵妃一手扯一个,人家三口人一脚踹门走了。
……明明是个抱团赚钱翻身的机会,怎么越来越觉得这事不靠谱呢?
贵妃前脚出门,抬头就看到院子里负手而立的顾老爹,青衣长衫,一脸的失望哀痛。
“想不到我书香门第,一个读书人没出也就罢了,居然现在沦落到要行商,那是下九流啊!我吴家——还有顾家的一世清名啊!”
跟着送出来的顾琼玖众人顿时一噎,别人不知,他们却知道亲爹是有多矫情,让他知道了指不定作成什么样。闹到柴家让老两口作主也未可知。
不过,依贵妃的精神状态,其实……闹开了是不是还是件好事?众人迷茫。
“你们就这么去了?”
吴青云慢慢踱步上前,手从背后抽出,攥着一把在阳光下明晃晃刺眼的镰刀:
“带上它吧,遇上危险还能抵挡一阵。”
他瞧了瞧傻女婿手上攥着的小弓箭没说话,明显是不相信那东西真能射出去,即便真能射出去,射块豆腐也许还成,射皮糙肉厚的动物?和挠痒痒差不多吧?
他说完,叹了口气,原地转身又走了,边走边道:“家门不幸啊!”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她们爹?
快撕开他的假面具!(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44 横生枝节
挥别了一众纠结脸的顾家人,贵妃一行三人雄纠纠气昂昂地就朝着后山进发暴王囚妃最新章节。
事实上,那种睥睨万物激昂澎湃的心情没持续多久,贵妃的脚就有些受不住了,之前是迈着大步子一股作气的态势,到后来干脆就成了挪步。
姑且不说她前世走的路都有限,动一动步辇就跟如影随行,脚丫子比旁人的手还要细嫩,就是重生以来她里里外外忙活的也就是家里那点儿活,累了就各种坐着趴着倒着,总能找到让她休息的时间和地方。
她就没走过这么远的路,黄土扬的,她裤角都全是灰了,更不要说根本已经看不出本色儿的鞋了,都灰突突的跟个泥腿子似的。
怪道木墩儿那老男人去了一趟后山就叨叨叨了半宿,浓墨重彩地表示累成狗的辛酸史——她这还没摸到后山的影儿,就已经有种崩溃的趋势,熬到了地儿指不定还有没有信心为了理想迈进了。
更何况,山上还有各种豺狼虎豹。
贵妃突然就发觉,他们以前是不是想的太理所当然。想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做起来特么的真难啊。
因为知道木墩儿的小身板里住着的根本是个成年老男人的灵魂,贵妃向来是不屑抱他,和他有任何亲密接触的,哪怕他名义上是他的儿子,也还秉持着男女大防,所以一路走过来,全靠他那两条小短腿捯饬,呼哧带喘,那小汗流的跟泡了小半天澡似的,比她可狼狈多了。
这么一看,贵妃心里平衡多了。
不过,和他俩的各种狼狈倦怠,以及生无可恋脸相比,柴榕整个儿不要太嗨,上蹿下跳,倒是把疑似弓和箭都别到了裤腰里,随手挥舞着镰刀手欠地四下削砍。
后来玩儿顺手了,像掷起飞镖似的往外扔,然后拔出来,然后接着扔,然后再拔,再扔……循环往复,走一路就让他给砍了一路。
倒是不用担心迷路了,周围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阿美,你看!”
随着他的话音,贵妃就觉得有什么在她眼前急速坠落,在她还没回过神儿的时候,明晃晃的一道光似的好悬晃瞎了她的眼睛,嗖地就扎下来贴着她的脚尖插在地里——
赫然就是她亲爹递到她手上的那把镰刀!
刀上还沾着血,仅一步之遥的距离横尸着头身分离的一只小麻雀,那小脑袋瓜子正冲着她,血肉模糊的一张脸儿庶女医香全文阅读。
“啊!”贵妃激灵打个寒颤,嗷地一声一蹦三尺高,当时眼泪就又喷出来了。
为什么要让她看这血腥的场面,为什么镰刀要贴着她扎下来,但凡走快一步她就和那只死麻雀一样了!
柴榕知道贵妃和他上山就是想他给她打猎,捉鸡捉兔子各种抓,所以一心想讨好她,看到小鸟一扬手就把镰刀扔出去了,就想让她看看他的能耐,谁知夸赞的话没等到,倒把人家给弄哭了。
他当时就麻爪了,愣眉愣眼地瞅着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呐呐地道:
“我、我给你抓着鸟儿了……”
木墩儿一缩脖,万分庆幸那天顾老爹没欠欠的送上镰刀,不然贴着他身上扎下去,不吓死他也得吓尿了。
“娘喂,你把我爹给吓着了。”他提醒道。
呸!
贵妃要不是还顾念着她大家闺秀、堂堂贵妃的身份气度,真心一口唾沫早啐他一脸了。还她把他吓着——明明是他差点儿没吓死她!她心脏都给吓偷停了!
贵妃恨恨地横了木墩儿一眼,也知道好不容易柴榕愿意亲近她了,还各种听她话,不能因为一只鸟就给毁了来之不易的信任。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他之前不亲近她也还好,至少那样和柴榕打交道的事就是木墩儿,倒省了她不少力气?
“阿美。”柴榕以为她又像以前一样翻脸不认人了,呆呆地站在原位一动不敢动。他就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小眼神不像是他把人家苦胆好悬没吓出来,倒像他被人给欺负了。
贵妃抹干眼泪,深觉自己这容易受伤的体质活着不易。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还要反过来安慰施害者,除了她也是没谁了。
“四郎,以后不能这么朝着人扔镰刀,伤到人多不好?你刚才都吓到我了,那鸟血淋淋的——”
贵妃说到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好悬没又呕出来。“我受不了那个,你别给我看,好不好?”
贵妃一和颜悦色,柴榕立马浑身的肌肉就都放松了,脸上瞬间就挤出个灿烂的笑容,几乎恍瞎了木墩儿的眼睛。
特么,他有生之年终于有幸见到真人版的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啊……
“我都听阿美的!”柴榕重重地点头,噌地蹿到贵妃跟前一把从土里把镰刀给拔出来,笑的见牙不见眼。
贵妃几乎能看到他身后插个尾巴摇来晃去。
“那……走吧。”不知道是让他给吓的,还是歇了这么一小会儿,她的腿不像方才那么累,几乎扎根到地里,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眼瞅着到了晌午,他们的时间有限,贵妃和木墩儿也不敢再拖延,咬着牙就随柴榕一道上了山。
山路崎岖,两侧郁郁葱葱的都是树。一到山上柴榕就跟撒欢儿了似的,偏他耳力又好,但凡哪里有点儿声响他就像蹿天猴一样蹿了出去,几个闪转腾挪人就没了,贵妃再想找人都找不回来。
想喊人——
她也得能喊出来,走一路嗓子就和冒了烟似的。
贵妃后知后觉地想起临走时二妹给她带身上的水壶,从几乎没了知觉的腰间解下来,猛地一灌就喝下去半壶。
“给……我……点儿……”木墩儿上气不接下气,小狗一样伸长了舌头等着。
“咱们就坐在这儿等吧,”贵妃找了大石头就坐了上去。一壶水塞他怀里,总算喘匀了一口气,借着手上沾着的水珠掸了掸身上的土,然后掏出帕子抹了抹脸。
木墩儿捧着水壶往嘴里就倒,还没等喝上两口,就听四下里脚步声凌乱,像是在朝他们这里靠近。
顿时他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要是狼群,他和便宜娘就算交待在这儿了,估摸着他们求救声儿不等传出去,脖子就已经被咬断了。
“娘喂——”木墩儿的话音未落,树丛里忽地急步走出一个少年,还没看清楚他的模样,就见他身着宝石蓝缎子的直缀袍服奔着他们而来。在他身后稀稀拉拉还跟着五六个差不多打扮的少年郎。
“姑娘——”宝石蓝缎子一句话还没说完,生生就转了个弯。
“美人,你可知道怎么从这山里出去?我们迷路了。”少年端着膀子侧出半个身子,硬拗了个神圣不可侵|犯的造型。“不知美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可有兴趣做公子我的妾室?”
木墩儿嘴角抽搐,哪里蹦出来这么一个登徒浪荡子?
难不成还真应了黄历上的话,今日‘诸事不宜’?
连到深山里打个猎也能硬生生碰到个瞎了眼的公子哥儿,人家明晃晃的少妇头当成空气,靠张脸就管人家叫姑娘,见一面就要收进房——他当是他们抓鸡呢,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往家里牵?!(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45 登徒子
宝石蓝缎子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又圆又大,脸若银盆,面似敷粉,长的跟年画娃娃似的无情首席替身女全文阅读。
若不是口出妄言,怎么看怎么是个讨人喜欢的男娃娃——
长这么一张脸,也用这么低|级下作的方式撩扯姑娘,他的人生也不可能有什么更高的追求了,脑容量不允许啊。
贵妃上上下下打量这个下|流少年,可惜了那脸。
“唉哟,瞧我这记性,”宝石蓝缎子轻飘飘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瓜子,把贵妃赤果果的鄙视经他那眼睛一折射扭曲,生生就看成了欲语还休,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的小眼神。
他眉开眼笑地道:
“小可姓杭名玉清,年方十六,家住永安县,永安县令便是家父啦。”
杭玉清话一说完,后面绝倒一片。
他们几人同在一间书院念书,因为性情相投,志趣相合便时常凑到一块儿玩耍,平时因为杭玉清是县令之子,大伙儿都捧着他,人群中他是主角。
今天是听说桂花村后面的山上风景优美,几个人没带家丁仆人出来踏青了,谁知道在山里晃悠了小半天,还没等要下山就各种找不到路了。于是慌不择路总算碰到个人,路还没问清,居然就跑上去调|戏人家——
他们是习惯杭玉清这样的性子,见到漂亮姑娘总要多方咨询一番往家里带,虽然最后带回家的也都让杭县令给撵跑了,可杭玉清依然改不了好美色的性子。
可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找到路下山?
调|戏良家妇女什么的,什么时候不能干?就是等下山之后也还来得及啊我的绝色夫君们最新章节!
“玉清兄,咱们还是先下山吧。”几个急的火上房,他们走一路想一路,万一哪知不长眼的兔子还是狼啊蹿出来给他们一顿啃,他们就见不到今天晚上的月亮了,如今已经吓的草木皆兵了。
杭玉清恍若未闻,笑眯眯直勾勾地盯着贵妃。
贵妃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说几位,你们还是赶紧下山去吧,这山里豺狼虎豹多,精怪多,半夜还闹鬼,在此逗留无益。”
“玉清啊。”一脸雀斑,瘦瘦高高的男子蹭地蹿过来就抱住杭玉清的大腿。“咱还是先走吧,我、我、我怕鬼!”
“明显是美人在吓唬我们,你怕个鸟。”矮胖子站在最中间,翻着四白眼不屑地道:“不还是你张罗着,非要来这里浪?又是你第一个要走,你是耍我们玩儿呢?”
眼瞅着美人不耐烦地起了身,杭玉清也急了,吼道:“都给我闭嘴,吓着美人了!”
他一回头,好悬没扭着脖子,只见贵妃站直了身子,眉目如画,一张脸蛋因为暴走山路还没歇过来就遇上他们这一群不着调的公子哥,明显还没歇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诱人的大苹果,比坐着的时候更显身身形婀娜,显得又美上两分。唯一的缺点就是——
太特么高!
比他还高半头!
杭玉清摸摸扭疼了的脖子,低头就看见那两条大长腿,忍不住又甜甜地笑了。
身高腿也长啊,有一弊肯定就有一利!爹教的没错。
“美人,你送我们下山如何?”他仰头问,“顺便我去你家提亲,直接和我回家得了。”
哪里来的智障……
贵妃皮笑肉不笑地道:“抱歉,我儿子和我都不认得路,”说着,指了指在年画娃娃眼里视如空气的木墩儿。
“若几位等不及便请自行下山,要不然便要我家相公打完老虎才能请他带诸位下山了。”
木墩儿捧着水壶空不出手来点赞,否则非要点上几点。一句话把已婚,还有个拖油瓶儿子的身份背景给交待清楚了不说,还武力威胁了一把,将他那傻爹给拾掇成个打虎英雄立起来防狼。
杭玉清的众伙伴一听都摸摸鼻子蔫巴了。
人家相公连虎都能打,他们再浪还能浪过老虎?真要给人家脑袋上套了油汪汪的绿色儿,不管不顾起来还不把他们一箭当糖葫芦给穿了?
珍爱生命,远离已婚妇女。
“玉清啊,要不咱们再找找别的路?”
杭玉清却如遭雷劈,瞅了瞅眨着眼睛卖萌的木墩儿,心里进行了毁天灭地般的斗争。最后牙一咬,把木墩儿就给挡身后了,上前一把握住贵妃的手腕: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罗敷已有夫!”
“……”贵妃无语,果然一脑袋豆腐渣,东挪西凑个什么烂诗。
“我不嫌弃美人,只要你肯抛夫弃子。”
“公子自重啊。”贵妃手往回抽。
方才还轻飘飘搭上的手,她一抽反而加重了力道,越往外抽他就攥的越紧,贵妃眉头越皱越紧,柴榕不知道跑哪去何时才会回来,这帮登徒子万一一个个都脑子不清不楚,犯起浑来不管不顾的,她还真不好脱身。
“你——放手……”
贵妃咬牙,抬头一看他好悬没吓尿了,只见年画娃娃满目痛色,一脸纠结,好像在和爱人生离死别一般。
这货……脑子正常不?
在自己脑子里演什么戏呢,怎么了他就把自己感动的不要不的?
木墩儿也惊呆了,他重生之后就天天被迫和便宜娘腻一块儿,有个见证,不然单看那小子眼神动作,还真当这俩人暗通款曲,女干夫yin妇呢。
“那个,你能放开我娘吗?”
木墩儿好容易鼓起勇气,挺着三岁孩子的小胸脯出声制止,话音还未落地就被人给接起来了:
“阿美!”
柴榕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兔,左腰别着疑似弓右腰挂着镰刀,一看贵妃让一大帮子男人给团团转住,一脸的不情不愿,立马他就炸了:“放开阿美!”
杭玉清被这一喝给震住了,回头正要看看美人的相公长的是何等英姿,让她死心塌地,跟他荣华富贵的日子都不想过,就只觉眼前一黑,啪的一声被只兔子给糊了满脸。
兔子一着急还蹬了蹬腿,立马就在他白嫩嫩的脸蛋划了几道,刷地就见了血。
“啊!”杭玉清疼的嗷嗷直叫唤,眼泪还没等喷出来,就听美人比他的叫声更瘆人——
“四郎,可别砍死他!”
她扯着脖子喊:“不能杀人!”(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46 打虎英雄
杭玉清惊魂未定,又听贵妃撕心裂肺的这么一嗓子,顿时就吓的魂飞魄散,脸都青了,噌地一下子就跑那群小伙伴后面躲起来了颠覆之射雕全文阅读。
其实贵妃却不是存心吓他,她的的确确眼瞅着柴榕扔出兔子之后,那手就往后腰那挂着的镰刀上摸。
之前那麻雀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这一手扔出来,年画娃娃就是下一个麻雀啊,手起刀落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了!
姑且不说人家这县令之子的身份,即便是普通个流|氓,把人杀了也得认罪伏法啊。
贵妃肝胆俱裂,此时顾不得仪容仪态仪表一系列仪了,扯着嗓子嗷嗷直叫唤,就怕晚一步镰刀飞起,年画娃娃就此就去见了阎王爷爷。
柴榕除了脑子不好使,眼力好耳力佳外加动作快,哪怕之前顾洵美拿他当臭|狗|屎臭着他,他也没听她嚎的这么惨烈,顶多冷冰冰的附送几个白眼,贵妃这么一叫,他顿时手就放镰刀上没敢动,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唯恐又做错了惹她生气。
“……阿美,我一会儿再把兔子抓回来。”
柴榕满腹委屈,他能想到的就是刚才顺手把溜了他好几圈才逮到的兔子给扔了,才惹得阿美生气。不过,要怪也怪那兔子,逮着机会晃晃悠悠就蹦着跑了。
木墩儿绝倒,他这傻爹脑回路也算清奇,他服了。
“……”贵妃抚额,尽管沟通不善,好歹他没有闯下大祸,也算老天爷保佑了。而且,她算知道为什么柴老爷子把他的弓箭给收起来不给他了,就他这和智商毫不匹配的武力值,弓箭在他手里就是个移动的大杀器,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他还不把人全钉箭头上?
“没事了,”她补充道:“不能伤人,知道吗?”
杭玉清一众人抻个小脖子都傻眼了丝绸之路秘闻全文阅读。
这是美人口中打虎的那位英雄?
左手抓鸡右手扔兔,唬人也唬个差不多的吧,哪个长的像虎?
众人表示,他们看着柴榕倒有些虎,说话办事的语气就不是个正常人。
说是猎户,插腰里那弓箭还想射老虎,特么射豆腐还差不多,小却不巧不玲珑,一看就是混弄小孩子的玩意,居然这样也敢信口雌黄拿出来吓唬人,赶情他们看起来既弱智又怂包?
“原来……是个傻子啊?”矮胖子啧啧有声,上上打量柴榕。“还别杀人——美人,你能说得再渗人点儿吗?你怎么不告诉他别吃人肉?”
他的小伙伴们顿时笑倒一大片。
“玉清,可别躲了,你情敌是个傻子,瞅给你吓的。”有个平日和杭玉清走的很近的男子嘻皮笑脸地道。
杭玉清那脸青了红,红了紫,紫了黑,跟块五颜六色的调色板似的。
想他堂堂县令之子让个傻子给吓的胆好悬没突破天际躲小伙伴身后边挡灾,现在他那裤裆还有些湿漉漉的,全拜美人所赐——真特么人又美,脑子又聪明,端的是让他又爱又恨的范儿。
“美人,你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
杭玉清顶着被兔子挠开了花的脸一把推开小伙伴就冲到了贵妃面前,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你说,你人这么美,怎么会和个傻子成亲?你是骗我的,还是民间有人逼良为娼——呸,我是说欺压良民,强抢民女,我爹是县令,有冤屈你只管说,我给你做主!”
好一副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慷慨激昂脸。
贵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今日诸事不宜啊,连碰个流|氓都是脑子不清不楚的,要是杀人不犯法,她还真不想管年画娃娃这找死的节奏。
“我心甘情愿的,不用公子你多费心了,该下山便下山去吧。”她懒得跟他继续纠缠,给柴榕使了个眼色。“咱们走。”
谁知她前脚才迈出去,杭玉清伸手就把她给拉住了:
“美人,你是怕,我给你作主——”
贵妃也惊了,这人脑子是纯有病吗?听不懂人话,还是觊觎她的美色已经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地步?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害怕柴榕?相比柴榕,她明明更怕他们几个衣着光鲜的流|氓好么?!
还是他打的就是装傻充楞的主意,想浑水摸鱼把她给抢走——
前世听闻贤妃大表哥家的二侄子就是这样一副为民除害的架式抢了不少良家和非良家的妇女,结果闹到了晋阳长公主的驸马的三姑母的六女儿身上,这才捅破了天,让老皇帝下旨给弄死了。
保不住年画娃娃和百年前的同道在思想上就是高度的一致呢?
县令不过七品芝麻官,要说官儿还真不大,可在这穷乡僻壤天高皇帝远的,在老百姓这里就是一方的土皇帝,前世她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放眼里都嫌膈眼,可现在就是虎落平阳被犬子欺,她得罪不起,柴家人也得罪不起。
贵妃想到此,心就有些惊了,嗓门顿时拔高了八度:
“你给我松手!”
端的是横眉厉目,气势凛然,把她前世威风八面的贵妃谱给摆出来了,震的杭玉清满目惊艳,一句话还没等从他嘴里蹦出来,他就只觉得大襟让一股力道猛地一扯,眼前那张宜嗔宜怒的美人脸立马就面成了怒目金刚的柴榕。
他身子一趔趄,还没回过神,柴榕拎起左手那只野鸡就往他脸上抽,抽完左脸抽右脸,正手反手,各种花样抽脸。
“阿美让你松手你没听见啊!”柴榕边抽边问:“你没听见啊?你没听见啊?没听见啊?”
年画娃娃的小伙伴们一个个眼珠子好悬没爆出眼眶,他们看多了打架的,就没看过拿只鸡扇人扇的这么溜的。说是问话,你倒给人个回话的空间啊,就他抽那个节奏长八张嘴也没时间回答啊!
耳边除了杭玉清的叫就是鸡在叫,一人一鸡交相呼应,倒是把整个山上的气氛给炒热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要怪就怪杭玉清个色|胚性子,可是众人一想到家里多有需杭县令照应之处,他们这么多人还能打不过个傻子?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神,一哄而上就把柴榕给围到了中间。
“大伙儿一起上啊!”
“傻子,你敢打我们杭公子——”
瘦高个子一把抱住柴榕抡鸡那只胳膊,还没等俩胳膊夹|紧就觉得脚下腾空被人给扔出去了,话也就在半空中咽了回去。
众人拾柴火焰高,也都打出气来了,纷纷就往柴榕身上扑,柴榕一个蹿高就蹦了三尺高,跳到地上明显就打嗨了,把鸡往身后边儿一扔,一个连环脚上去,杭玉清一众小伙伴趴的趴倒的倒,光门牙就吐出来四五颗。
“啊!血!”矮胖子摸着满嘴血,嗷地一声尖叫,晕乎乎就砸到了杭玉清身上。(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47 闯祸
杭玉清脸上六七道兔爪子印,额头下中间眉心的位置黏了一颗沾着血的大板牙,身上还横着矮胖子的身子,瘦高个儿的腿,整个人狼狈至极势擎天全文阅读。
“美人哪——”
这么恐怖个男人,上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人留啪啪就是一顿胖揍,她怎么还敢待在他身边呢?还不赶紧拾掇拾掇心情跟他私|奔了,逃的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傻子远远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让身后一直装晕的绸缎庄家的小公子一把给捂住了嘴。
小伙伴们都不明白了,这嘴怎么就这么欠,他们一堆人都人家扔垃圾似的堆一起了,怎么这货还有心思勾搭姑娘,心心念念拯救美人于水火——特么问题是现在在水火里的是他们!
他们啊,祖宗!
杭玉清坚持不懈,被人捂住了嘴还不知在冲贵妃呜呜什么,木墩儿眼瞅着胜利的号角响起,第一时间迈着小短腿冲过去,将被柴榕扔树上撞晕了的野鸡给抱到了怀里,紧紧的,像是生怕它忽然醒了,拍拍膀子飞了似的。
总算有她说话的地儿了?
贵妃只觉得脑瓜仁一抽一抽地疼,要说老天爷绝逼不是她亲爹。
从贵妃一个错步变成了个村妇,成天累成狗似的,总算现在是见着点儿亮,在发家致富奔小康的路上龟速爬行,却是一步一个坎,连出来抓个野鸡都能遇上个脑袋不清不楚的官二代耍流|氓!
可偏偏这人他们得罪不起,又说不得。
就这几个脑容量加一块儿估计也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她说话太白,只怕柴榕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流|氓打不得,那帮人反倒狗仗人势,仗着县令这个靠山耀武扬威起来盛世一品妃全文阅读。
到那时候,柴榕打的手累了,指不定她都想上前挠两爪子。
“我想,这都是个误会。”
贵妃话没说完,就是此起彼伏的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杭玉清的小伙伴们理解无能,他们都被打成了这副熊德性,她怎么舔美一张脸说是‘误会’?误会个屎球球啊?
“四郎,你也别动手了,先歇歇。”贵妃安抚完柴榕,才转过脸不失风度地冲杭玉清点了下头。“这位公子,我与我家相公天生一对比翼鸟,地上一对连理枝,彼此都是心甘情愿的,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您是……好意,”她违心地赞了他一句,快速地又道:“我家相公也非不分青红皂白诉诸暴力之人,委实是公子的举止动作太过率性——轻浮,他也是一心为我,双方都有错,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公子们不是也玩儿够了,在找下山的路吗?”
“赶紧下山去吧。”
他们玩儿够了?
杭玉清一众小伙伴敢怒不敢言,分明是傻子玩儿他们玩儿够了!
众人表示绝不赞同贵妃得了便宜卖乖,睁眼说瞎话的行为,并誓死捍卫他们闭嘴的权利,各种有异议,可慑于柴榕简单粗暴的拳脚功夫,硬紧咬牙关连个屁也没放。
至于杭玉清,早被七手八嘴捂着嘴开不了口,严防紧守着柴榕见他傻虽傻却对贵妃的话言听计从,没有上来继续施|虐的意思,一行人扯着杭玉清慌不择路就往方才过来的同一方向退了回去。
直到凌乱的脚步越来越远,才传来一声:
“嘿,傻子,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
话说了一半,杭玉清扯脖子嗷的一嗓子就戛然而止,显是再度被人捂住了嘴,至此再无任何声息传出。
但愿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儿吧,贵妃仰望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希望随着这一顿打,年画娃娃能长长记性,别再纠缠没完没了,否则……他们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柴家知道她纵着柴榕打人,把他们一家三口都关禁闭,饿个十年八年都不算什么,得罪了一方县令柴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都落不着好啊。阿门。
“四郎——”
贵妃叹了口气,回头就见柴榕四下里寻摸,见到木墩儿怀里抱着那只野鸡,脸上才露出闪瞎人眼的灿烂笑容,蹭蹭两步大长腿就到他面前蹲下,欢天喜地地道:
“干得好,木墩儿,可别让鸡跑了——兔子跑了阿美生气,鸡再跑了,她该更生气了。”
贵妃顿时无语凝噎,特么她是因为兔子生气?
兔子是蹬了她了,还是端了她家窝了?
“这……怎么办?”木墩儿小小的身子抱着肥肥的野鸡总有些施展不开,见傻爹自己送上门儿来,把野鸡往他怀里一推,顶着浑身的鸡味儿也忧伤了。
他爹是傻的,不知道打这人是个官二代,可他不傻。
古往今来这官二代都是个糟心的主儿,惹不得躲不得,他混迹商场也有年头了,就没见过官二代挨打就白挨打的。
更何况古代这状况,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柴家和人一比一个鸡蛋一个石头,根本没有可比性。那个脑筋不清楚的官二代真要来个不死不休,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特么的也是绝了,他穿越了这一回,尽碰见脑袋不好使的人了。
一个他爹还不够,官二代也来凑热闹。
贵妃摊手,还能怎么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人事,听天命吧。”
“阿美,”柴榕对人的情绪还是挺敏感的,一听贵妃长吁短叹,脸上都没了笑,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我现在就把兔子抓回来,你别生气!”
木墩儿绝倒,傻爹是认准兔子了。
这不,眼前一道人影一晃,他嗖地又蹿出了老远,再几个箭步人就没了踪影。
贵妃和木墩儿面面相觑,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啊。
“……娘哟,咱就这么坐等?”
贵妃挑眉,“难不成你想站着等?”
木墩儿轻咳一声:“我是说那个脑子有病的官二代——杭玉清还是什么鸟?”
“不等,我们也做不了什么。”贵妃没和那么低|级的官员打过交道,可也知道官字两个口,没门没路的他们跪舔都无处安放。“咱们该怎样就怎样。”
天塌下来之前,也还得生活不是?
总不能知道有被砸死的可能,套根儿绳子自己就吊死吧?(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48 交心
因为有前车之鉴,贵妃不敢在山上留太久的时间,唯恐让柴家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她可不是管教不善,根本就是她教唆主谋把他们爷俩往山上带,绝不会像上次那样好收场,光靠她溜须拍马转移话题了长官,诱妻成瘾全文阅读。
可她越是心急,越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偏偏柴榕一去了无踪影,直到傍晚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红色,他才一手提着一只兔子,腰里用腰带缠着另一只兔子回来。
山风有些大,吹的树叶沙沙声不断,夕阳洒在他身上,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些淡淡的金光,衬得他剑眉星目,怎么看怎么都是个英武俊美的好儿郎。
不得不说,他只要不开口说话看着还是很富有魅力的,走哪儿都像自带聚集,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可只要一张嘴说话就各种破功,连声音都在鄙视他的智商:
“阿美,你看我给你抓了三个兔子,这回你别生气啦!”他呲牙笑,“可惜那只白狐狸了——其实我想给你抓只狐狸的,它可好看了,可你那么喜欢兔子……”
木墩儿想死。
“白狐狸呢,你怎么能不去抓白狐狸——就为了那几只破兔子?!”他几乎抓狂。
柴榕蓦地停住脚步,他又做错了?
“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去把狐狸给你抓回来。你别生气,阿美都生气了,我把兔子给阿美,然后就给你抓,好不好?”他委屈地眨着黑亮的大眼睛,不明白媳妇和儿子怎么挨着个儿的轮番和他生气。
这回家都有些迟了,要不是手里腰里都是兔子,指不定他一个箭步又蹿出去让他们找不着了。贵妃连忙安抚道:
“今天就先到这儿,再不回家娘该担心了。”贵妃施施然起身,冲柴榕笑了笑。“别急,等明天咱们再上来抓狐狸玩儿。”
柴榕有点儿阳光就灿烂,转脸就笑开了,重重地点头:“我听阿美的。”
呸,木墩儿不得不承认心里有那么点儿醋意。
人道有了媳妇忘了娘,他爹是有了媳妇忘了儿。曾几何时,他对自己的话是奉若圣旨,如今倒是轻轻松松——都听阿美的,他这便宜儿子说抛就给抛了。她让你聪明点儿你怎么不变聪明?
“白狐狸啊。”木墩儿迈着小短腿一边走一边捶胸顿足,不是他物种歧视,那能抵得过多少只野鸡野兔啊?!
贵妃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只狐狸而已至于跟死了亲娘似的?
呸呸呸,贵妃福至心灵连碎三口,特么气太过,都忘了他现在的亲娘就是她自己,骂人把自己都给骂进去,可见她今天受到的冲击之大,余韵仍在。
“行了,大不了明天再上来抓,反正你爹厉害着呢,几只狐狸不在话下。”
贵妃说的不要太明,说到底他们发家致富最开始的原始积累不还是要靠柴榕?
主意是他出没错,可是跑腿卖力全是人家。
柴榕本来就傻,难不成一和银钱挂钩就指望他和正常人一样了?天底下好事就会让他赶上了,想的怎么这么美呢?
木墩儿一噎,也知道便宜娘说的是对的,他这脾气发的实在没有底气,毕竟现在傻爹才是他们的财神爷——尽管这个财神爷有点傻,可是有就好过没有啊,不然就靠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大家闺秀便宜娘和边抱只野鸡都费劲的他,发家致富路走成什么奶奶样儿还真没处说。
这么一想心态就平和了,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就下了山。
柴榕情绪亢奋,一路上掐着野鸡夹着野兔,蹭蹭迈着大长腿蹿出去折回来,蹿出去折回来,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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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上次捆树洞子里那四只野鸡,柴榕宽衣解带,上衣一兜就都给裹成了包,扛起来嗖嗖就往顾家冲。
桂花村不过百来户人家,此时又正是从在地里干了一天活儿往家走的时候,他们这一家三口同时行动目标太大,都不用碰上柴家人,光靠村里口耳相传柴家足不出户也能知晓所有事了。
以前贵妃和木墩儿还想着保密,抓的野鸡兔子什么的不好藏,这回整个顾家都拖下了水,秘密共担,不只规模变大,也给他们提供了便利重生之爷太狂妄了全文阅读。柴榕抓的不管是鸡啊兔啊还是狐狸一律都往顾家一扔就妥了。
贵妃便让柴榕跑了一趟,结果还没等她走到村头,柴榕风风火火地就赶回来了。
于是,三口人这才又急匆匆地赶回了柴家。
到家时,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吃得正香,柴海棠的厨艺飘香四溢,在空气中闻到当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碍于他们名义上到顾家忙了一整天,不存在温饱问题,贵妃硬是咽着口水没敢上前。柴榕却没有贵妃的心思,傻呼呼地就冲上桌抓了个饽饽就开啃。
“饿死偶了。”他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柴老太太当时就皱了眉,还没等责备的话从嘴里冒出来,贵妃那眼色是何等的犀利,当时就笑开了:
“我和二妹筹备成亲事宜,三妹才上手做饭,可能还不是挺熟练,味道……”说到此处她皱皱鼻子,好似婉转地替三妹不好意思,“不像海棠——你哥最爱吃你做的菜。四郎在我家都没怎么吃。”
柴海棠起身给柴榕取了个碗:“四嫂,你要不要再吃些——”
“你四嫂在自己娘家还能饿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再好吃的饭菜也不如自家的饭香。”柴二嫂终于‘病愈’,上桌吃饭了,没等贵妃想好要不要舍得一张老脸坐下蹭顿吃的,就让柴二嫂一把软钉子砸脸上。
这时候她再坐下吃,指不定柴二嫂又含沙射影说些什么。
贵妃面上含笑,心里全是毒,拉着木墩儿就往后院走——
“其实,我也就是个小人儿,舔着脸上桌吃点儿也没啥。”木墩儿坐炕上,捧着便宜娘从箱子里掏出来的半块饽饽就着凉水强往下咽,直到前院陆续有人撤了桌还不死心地想找找菜汤。
贵妃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咱们是拍——拍哪儿?”
“拍档。”木墩儿翻白眼提醒。
“对,不管拍哪儿,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同甘共苦。”贵妃双手一拍,表示赞同他口里拍档这个新鲜词,笑眯眯地道:“如此,你怎么忍心看你娘亲我啃硬饽饽,你这做儿子的反而吃香喝辣?当然是有苦一起吃。”
木墩儿无语,有苦一起吃行,硬饽饽她就自己啃了吧。
她知道他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吧?
“……我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他顾影自怜:“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本来以为翻身了,谁知道一闭眼一睁眼,比之前过的还惨。”
剩下半句他没说,如今得罪了个神经病官二代可能过的还要更惨。
贵妃表示听他在放屁,再惨还能有惨?她可是从云端跌落,直接连块遮拦的东西都没有就掉三米深的泥坑里,骨碌成个泥球球了都。
“那是老天爷怕你躺久了得褥疮,叫你起来再翻翻身。”
这是安慰?
“我宁愿得褥疮,宁愿得奔疮!就让我在温暖的被窝里腐烂生蛆吧!”
“不在温暖的被窝里也能腐烂生蛆,”贵妃抹抹嘴上的饽饽渣子,“你怎么这么没有常识。”
“……”
“一个堂堂男子汉,别悲伤春秋,让人看了怪膈应的。你有时间还不如想想将来咱们以怎么个姿态翻身。”
“谢谢你,你真会安慰人。”木墩儿生无可恋脸,他特么现在一想翻身,都带着半身的蛆好么?
贵妃笑:“别总把什么都往坏处想。我们已经落魄到这程度,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噗!
他心头那口老血啊,木墩儿捂胸,看样子是没有办法愉快的在一起玩耍了。
这居然是他们第一次交心,看来以后还是不要交的好,他表示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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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号:3652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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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只妖怪,不求名动四方就求仙寿永绵。
可小妖米粒儿的愿望只有嫁人卖萌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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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49 老巢
顾琼玖是雷厉风行的,前天说嫁第二天就和陆二家的二小子陆铁牛各种商量成亲事宜炫星变最新章节。几个人商量怎么把野鸡野兔给卖了,人家转眼就把未来婆婆家拉车的老驴给牵了过来。
附带一个拉车赶驴的好把式,未来顾二女婿。
说是驴车,没顶没棚,就是后面两轱辘上铺个大木板子前面再套个驴,说是车也行,说不是也可以说不是,活了两辈子贵妃也没见过这么简易的‘车’。
这一下子就将贵妃的计划给打乱了。
当时他们一穷二白,便宜儿子想的是多攒些野鸡野兔各种野味,再到集市上卖掉,却忘了考虑古代交通问题,后来把顾家拖下水,想的是再不济一人抱两只鸡也抱过去了。
如今凭白多了辆驴车,却是再好也没有。
只是时间紧迫,离县里开集还有三四天,这车人家陆家也是要用的,不存在他们随叫随到的可能,就是今天还是陆铁牛拿婚姻大计左忽悠右忽悠强牵出来的。
“咱就走一趟吧,二姐夫这么殷勤,不去都是不给二姐夫面子了。不管怎么,先去探探虚实。”
顾静姝第一个蹿上驴车,顾耀祖紧随其后,兴奋的嗷嗷直叫,连大黄狗都给招了上去,让顾静姝拖着狗腿就给推下了车。
贵妃一大早就被顾琼玖亲自找上柴家拎了过来,带着自家傻相公奸儿子就到了顾家,话都还没听完顾静姝就先上去,她也是懵了,直接看向自家便宜儿子。
木墩儿笑眯眯地冲贵妃要抱,“娘,我也要坐车车。”
贵妃是什么样的人,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只是单纯地生理性膈应一个三十五岁老男人的撒娇,木墩儿的话音未落,她的脸已经黑了半面,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指挥便宜相公和积极求表现的未来二妹夫把野鸡和野兔都给装笼子里扔上了车。
“其实这野鸡野兔卖不了几个钱。”
还没等出村口,顾家人冲破天际的积极性就让陆铁牛一句话给打击的七零八落。
他就是个朴实的庄稼汉子,又黑又壮,和柴榕差不多高。看上去不是很善言辞,却是一副极力想融入的样子,一说话就紧张,一紧张鼻尖就开始冒汗。
一句话就引发了集体性的关注,那眼神炙热的几乎烤化了他,陆铁牛顿时小心脏战鼓似的就擂起来了代嫁之绝宠魔妃全文阅读。
“卖不了几个钱,是几个钱?”顾琼玖淡淡地问。
陆铁牛顿时变星星眼,他家未来媳妇就是淡定。各种淡定,怎么看怎么气势浑然天成,额头上大写着两个加粗楷体字:气质。
“你们家没打猎的不知道,猎这些野鸡野兔什么都自己家吃,到集上卖都卖不了几个钱,好的比家鸡贵个三五文,逮到个瘦瘦小小的——”说着,他往后瞄了一眼笼中叫都嫌中气不足的野鸡,“能卖上个好鸡的价钱都算好的。抓它还费劲,有那功夫都猎野猪、獾、狍子,反正打些豺狼虎豹的,那些是值钱的。”
卧槽,失算了!
木墩儿追悔莫及,他在现代是各种激素添加剂,直接导致但凡贴上‘野生’这两个字的标签价格就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是他大意,忽略了在古代什么都是纯天然无污染无添加的健康食品,所谓野生——自然也就不会炒出天价。
果然,他这脑子穿越的时候肯定是有了耗损!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没有做好市场调研,开始就产生了误判。
“说的好像你打猎很行似的。”顾琼玖白了他一眼,驴车上热火朝天的气氛让他一番话说完,好像连浇了十几盆凉水似的,他这第一次在她家人面前亮相算是毫无保留了。
要说陆铁牛,人真是好人,干活也任劳任怨堪比老黄牛,就是不会说话。说好听点儿是实诚大劲儿了,说不好听的就是嘴贱,人家想挑不好听的都没他随意发挥的后坐力强。
顾琼玖是一剑封喉,把陆铁牛噎的满脸涨红,话还没说出来熊孩子顾耀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平时顾琼玖语言上各种虐他,这回总算英雄有了用武之地换了他未来二姐夫了。
“我打猎不行……我好歹也上过山啊……”
意思是他再不济也比她爹强,还溜边儿和猎户凑过近乎?
顾琼玖眼睛一瞪,脾气跟着眼神儿就上来了。
贵妃端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儿,一看情况不对,这二妹夫是个笨嘴拙舌,好话不会好说的,明明大家齐心协力发家致富奔小康,却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夭折在半途中。
贵妃上辈子什么好货没见过?现下虽然是卯足了劲儿赚钱,可也没把钱当祖宗,钻钱眼儿里去。
所以陆铁牛那话对她也只是各种崎岖坎坷路上习以为常的小坎坷,这回得了教训,下次他们就长记性了,更何况这一次最大的收获是把顾家一大家子都拉拢成一条阵线,齐心协力产销一条龙,再没有这么好的了。
当下她便笑着揽过话:
“多亏铁牛提醒一句,不然咱们没头苍蝇似的随便乱开价,还不让人笑死?”
“这次去咱们就当先打个前战,多逛逛店铺探探底,一来以后也好知道哪些东西能卖上价,总不致如这次一样盲目;这二嘛却也是最紧要的,二妹眼瞅着要成亲了,真要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啥,啥也不用准备。”陆铁牛一说成亲的事儿就来了精神,腰板也直了,没等贵妃说完就把话给抢过来:“我娶的就是领娣这个人,有她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
一句话就把顾琼玖的火给熄了,脸颊微微泛了红。
真真一句天堂一句地狱,是个人才,木墩儿心里嘀咕。
“你看中我家二妹,我们家更看重,”贵妃笑眯眯地道:“我家情况铁牛你都知道,风光大嫁是不大现实,可是别人家有的,我们也不会亏待着琼玖。不然到了婆家也不好说话。”
“以后琼玖就是你媳妇,你可得多护着她。”
“把我三姐当嫁妆陪过去吧。”顾耀祖兴致勃勃的提议,那时候再没人骑他脑袋上管东管西了。
“滚!”顾静姝抬脚就踹,把顾耀祖疼的呲牙咧嘴——
“二姐夫,要不把我当嫁妆陪你家去吧——我二姐顶多嘴上说我两句,我三姐那是纯暴|力狂,对我非打即打,打完还打啊!”
因为顾耀祖这一句话整车人都笑喷了,顾静姝尤其反应大,好悬没笑仰过去掉下驴车,还是坐旁边的顾琼玖眼急手快一把把她半边儿身子给揪了回来。
“你、你还真是欠打!”
就在顾静姝和顾耀祖的笑闹中,短暂的尴尬消散于无形。
……
一头驴车算上赶车的陆铁牛一共就坐了七个人,可想而知那驴是个什么心情,慢慢悠悠地磨蹭了三十多里地就用了近一个时辰。
还未等进城,远远地贵妃就只觉得自己这颗惯性受创的小心脏再度受到强击,和木墩儿对视一眼,果然见他那张小脸蛋也僵成了一团,冻汤圆似的——
只见城门口偌大了三个字:
永安城。
正是神经病年画娃娃他爹的老巢……(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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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50 此地不宜久留
老天爷用事实告诉他们,事情真的在你以为已经最坏的时候可以变得更坏万界魔帝全文阅读。永远不要怀疑他老人家的脑沟。
木墩儿想起贵妃大言不惭地挤兑他合理的担忧,各种奚落打击,如今事情偏向他这一边发展,他突然就有种踩了****运高人一等的变|态快|感,一个鄙视的眼神就给贵妃递了过去。
贵妃忐忑地经过守城兵的检查,根本没闲功夫理他那落井下石的眼神。
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二妹顾琼玖借了两文钱买了两个斗笠,贵妃和柴榕一人一个就扣脑袋上了。
至此顾琼玖总算彻底明白了她家大姐的处境,为什么抓心挠肝地伙同脑子都不好使的大姐夫抓野鸡到县里来卖——连两文钱的斗笠也要向人借,可而知她这经济状况了。
“我也要戴斗笠——我也要!”顾耀祖一蹬腿就开始闹上了。
别人不知道贵妃为什么要戴个丑不拉叽的斗笠,木墩儿却再清楚不过,永安俩字是她心里永远的痛,生怕遇到那个精神病官二代,指望把脸挡上就能挡住一劫,就不会那么衰就让那冤家给堵个正着——
要说以前,他还总想着不会那么倒霉,全世界倒霉的事都让他们摊上,可是现在……他真说不准了。
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现实告诉他,他就是那么衰。
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衰鬼!
“你什么都想要,闭上你的嘴!”顾静姝一脚就踢过去,“你再这么闹,下次来就不带你!有钱也不分给你,有吃的也不给你吃!”
一番话打动了顾耀祖,愣是气的满脸通红,也没再蹦出一个字。最后只能用高昂的下巴狠狠地扭过头,以表示他对三姐强烈的抗议。
顾洵美是个好姐姐不假,天塌下来都有她抗着,不过一向就是闷不吭声,什么事都没有和人商量的习惯,她说一,其他人跟着往下接着说二就行神级美女系统最新章节。没有任何理由,不管任何原因。
反正她家大姐肯定是有道理的。
贵妃提心吊胆,又不好和姐妹俩交待,只装作若地其事四下张望,就跟头次进城似的——事实上,这也的确是她第一次进城,不过她可不是乡巴佬,主要是以前她高高在上,生活高端大气上档次,就没到过这种小县城。
永安县并不大,胜在四周山明水秀,人杰地灵,几百年来出过的三品以上大员就有六七位。以致于永安县历年来受这些个家族的带动,环境清幽古朴。
整个县并不繁华,与贵妃所见天子脚下的京师繁华喧嚣迥然不同,酒肆茶楼并不很多,贵妃可选择性也就更少。
因为这前陆铁牛的直言,贵妃对这一次出行便不抱太大希望,尤其自个儿送上门到了永安县,只要能平安出了这个县,她也就没有更高的要求了。
他们一行七人,集体行动委实太过显眼,而且没有必要。
贵妃便请陆铁牛带着男装打扮的陆静姝和顾耀祖姐弟二人去走几家酒楼,看看价格差不多就把带来的那些个猎物卖了。至于剩下的四人则转转胭脂铺和裁缝铺,给顾琼玖挑嫁妆。
顾家连想也不用想,根本就没有余钱攒下来做嫁妆,一家人够吃饿不死也就不错了。
顾老爹打算是和嫁顾洵美的时候是一样一样的,和前亲家定婚的时候就空出五个月,打算那五个月中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给顾洵美攒出一份嫁妆,谁知中途出了柴榕这只大妖蛾子,米还没熟就换了口大傻锅,顾琼玖的婚事他也是如法炮制,远远地定到了九月。
只不过定好日子,他就开始各种魔障,天天在家念叨太上老君,祈祷这次千万别出差头,他那颗小心脏已经经受不起二次伤害。
顾家这几个人,除了个不靠谱的爹时不时的状况外,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拧成一团,用木墩儿的话说三观还是挺正的,贵妃想着自己人生地不熟就占了人家原主的身子,对原主的一家还是有责任和义务的,加之姐弟几个的性格脾气她都还挺喜欢,她算计着只要柴榕没撂挑子,隔三岔五抓些野物,总也能攒些银钱给顾琼玖做嫁妆。
现在她们是买不起,过过眼相看相看还是要的。
于是贵妃便拉着顾琼玖四下逛起来。
问题是贵妃不戴斗笠,长那么漂亮那张脸也是招风的,戴上斗笠,显眼的就变成那不合时宜的斗笠,反正走哪儿都是带走一大片惊诧的小眼神。可偏偏她自己前世受惯了旁人的各种仰望瞩目,浑然不觉自己事与愿违地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一进胭脂铺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廉价的香料味儿,刺鼻的香味儿还没等把贵妃熏出去,楼上冷不丁嗷的一声尖叫就把她给吓出去了,拉着顾琼玖就往外走。
小伙计急的直冒汗,连忙追出去留客:
“姑娘别走啊——这,真没事儿,是我家小姐和姑爷打嘴仗,他们向来在楼上打,涉及不到楼下的,您别害怕——”
贵妃头也不回地把小伙计甩后面,半点儿听他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姐,你怎么了?”走出大半条街,顾琼玖才慢吞吞地追问。
木墩儿小短腿一顿倒饬,好悬没累出气喘来。这里面也就他知道贵妃是怎么回事,楼上那猪嚎似的分明是昨天在山上那个矮胖子的声音,扯着脖子解释昨天是陪县令家的公子见义勇为让人揍的,不是他媳妇说的去喝花酒让人把门牙给踹掉了。
贵妃喘匀了气,这才皱皱鼻子,对顾琼玖解释道:“那家人心浮躁,香料肯定也制不出好的,你闻那味道——刺鼻又难闻,不行。”
顾琼玖:“……”
听你在鬼扯,香料和人心浮躁有毛关系?
贵妃遂扯开话题,拉上顾琼玖往前面几步远的布庄走,还没等进去,又见两个伙伴一人抱一匹染着血的布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
“可惜了这两匹好布,咱洗洗不知道还能倒出去卖不。”
“谁让二少总和县太爷那儿子一块儿混,成天欺女霸女欺女霸女。这回老爷是揍折一条腿,下回指不定揍折他哪儿了。说是见义勇为救个小娘子,让恶霸给揍了——二少也真有脸说得出口,他们几个败家子是恶霸还差不多。”
另一个笑了:
“是让别人见义勇为了吧。”
……
特么,人生处处都是坑啊,躲过了一家,上赶着又撞上来一家。
贵妃头疼,赶情那神经病官二代是集合了永安县所有纨绔富二代上山,打他这一个,就把捅了马蜂窝似的,永安县所有有头有脸的都给揍了个遍,……这还有好吗?
流|氓就流|氓,恶霸就恶霸,交友要不要这么广?!
还能给人条活路吗?!
“此地……不宜久留啊。”木墩儿捂着嘴小声提醒。“快闪人。”
贵妃沉痛地点头:“善。”(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51 冤家路窄
接连闪过两家店面,那种掩饰不住屁滚尿流的架式,顾琼玖要是再看不出蹊跷,她表示自己可以回炉重造,大脑也快与傻姐夫比肩了我的老婆是唐三藏全文阅读。
跟着贵妃快速地走过说好要进去相看的布庄,直到隔了大约有一丈来远,顾琼玖才压低了声音道:“姐,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
“我也觉得,阿美,你有点儿不对劲。”柴榕附和,边说话还边点头以示强调。“你每天走路都很慢——很慢——很慢,今天走好快,你的辫子都翘起来了。”
好吧,她是有点儿做贼心虚,以致于表现的太明显忘了收敛。
贵妃顿足,她也是个堂堂万万人之上傲视群伦的贵妃娘娘,特么的一个小小芝麻官的儿子就把她的尿几乎给吓出来,什么傲气、骨气各种气,没身份没地位没人撑腰就是个屁啊!
眼瞅着瞒是瞒不住了,再插科打诨差过去话头,未免太假,也显得拿她当外人,贵妃没理在一边儿敲边鼓助攻的便宜相公,只冲着顾琼玖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有时候我原原本本的说给你听。”
顾琼玖是个有正常大脑的人,听贵妃话里的意思事情好像还挺麻烦,现下问也问不出什么,更何况她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便也不再追问。可柴榕不一样,他的好奇心上来挡也挡不住:
“阿美,你怎么了,阿美?”
“你哪儿不对劲,阿美?”
“你身体不舒服吗,阿美,为什么皱着眉啊?哪儿难受?”
我去,木墩儿扶额。不说话挺俊俏的一个汉子,在街上没上吸引姐姐妹子们有爱的小眼神,一张嘴就破功,偷偷往这边直瞅的个十七八一个大姑娘一听他说话,那眼神咣当一声就砸地上,他都听到响了,太出人意料了好么?宙界最新章节!
贵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把拎起木墩儿的领子扯到柴榕面前:
“木墩儿累了,你抱着他走——你陪你亲爹聊聊。”最后一句明显是说给木墩儿,让他堵上柴榕的嘴。
木墩儿想拒绝都不行,傻爹一听他累了,二话不说一把就将他抱在怀里,一股子糙汉子十天不洗澡的味道劈头盖脸就扑上来了。把他给熏的,好悬没把隔夜的硬饽饽给吐出来。
等回了家,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要想出办法让这位亲爹好好把自己个儿从里到外给洗干净,清新脱俗一把。否则,他迟早熏死在他怀里!
“呀,阿美,木墩儿好像也不舒服。”柴榕惊讶。
贵妃嗯嗯地应付,没功夫搭理一个二十三岁的傻爹和一个三十五岁的奸儿子,就木墩儿那一肚子坏水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了他自己,她毫不担心他的安危。
“他没事的,不舒服他也会说,对吗木墩儿?”
在贵妃武|力相威胁的小眼神下,木墩儿妥协了:“我没事……”
于是贵妃心安理得的挽着顾琼玖的胳膊,前往预先约好的街角刘记糕点铺前面会合。铺子外面有一颗大柳树,贵妃顶着一尺来高的斗笠站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就见陆铁牛领着姐弟二人赶着驴车慢悠悠地过来,车上就剩两个空空如也的笼子,拉进城的野鸡野兔想是都卖出去了。
一见贵妃几人早等在这儿,陆铁牛嗖地蹦下车:
“你们这么快就逛完啦?”
再一想,他这位大姨子买个斗笠的钱都得管大妹借,她们说逛那就真的只是逛,毛都买不起——
“一会儿我和你去看看胭脂,我给你买一盒吧。”他对顾琼玖轻声道:“你还有什么看上的没有?我今天兜里揣出来六十文钱,够买点儿小东西的了。”
“哟,二姐夫这心眼儿偏的,还没过门就只知道疼我二姐,”顾静姝笑嘻嘻拿话敲打他,“我们这顿二姐夫叫的欢,你也不表示表示——以后可别说我姐和你闹的时候我不帮你说好话。”
“我要吃包子——”
贵妃一把捂住顾耀祖狼嚎的嘴,冷静地道:“先出城吧,这里东西都不怎么样,哪天有集咱们再上集上买,那里东西又全又便宜。”
“我饿!”顾耀祖一把扒开贵妃的手,嗷地尖叫。
“回家的时候让四郎上山捉只野兔子,咱们烤了吃。”
顾耀祖一听有肉吃,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蹦跶的比谁都欢就要回家,大有谁拦着不让回家他就咬死谁的架式。
陆铁牛想说难得到县里一次,她没钱他可以请大伙儿小搓一顿的,可是时刻注意着的顾琼玖给他了一个乖乖听话的小眼神,他也就倒背如流地跳上驴车,顶着满脑瓜子问号往城门口赶驴。
谁知还没等到城门,就见五六个衙役和守城的官兵剑拔弩张,双方扯着脖子喊上了,双方手里拿刀的拿刀,提枪的提枪,分列两排,大有一言不合就往一块儿死掐了。
旁边有看热闹的百姓也怕真打起来溅上一身的血,都找了个掩体,或树后或铺子里,一个个都抻着脖子往外瞅。
……冤家路窄,木墩儿一头扎柴榕怀里装死,什么味儿不味儿的,在神经病官二代面前都是浮云。
“我是杭县令的儿子,让你们封城就封城,恶霸跑了算你们的吗?!你们能负得了责吗?!”杭玉清脸上结了薄薄的几道痂,扯着脖子站在大后方对阵。
“我们是负责守城,没有上面的文书不能随便封城,您是县令的公子不假,那您去把文书拿来啊,有文书您想封多久就封多久,卑职连个屁也不放。”
“我有文书还用在你这儿穷嚎?我这不是怕来不及吗?”
杭玉清一张年画娃娃脸已经涨成了关公:“衙门收到消息,恶霸来了县里,你再这么耽搁,他跑了怎么办?你们但凡有点儿良善之心,就赶紧给我把城门关上——还有无知的少妇在等着我的解救——”
“咦,美人?!”
杭玉清慷慨激昂的话没等说完,就因为头部幅度太大,一眼扫到一脸懵逼状的贵妃,他顿时指着驴力大叫:
“快,就是那个抱着孩子的恶霸,把他给我抓起来压到衙门,让我爹给我作主!”
守门士兵属驻城军队,本不归县令管,没有上峰的文书别说县令的儿子,就是县令本人来了他们也不敢封城。只不过方才叫嚣的响,此时拍拍袖子看热闹,只怕这仇就作下了。
旁人不知道,他们成天在永安县守城门却知道县令这儿子是有多闲,看不顺眼和只猫都能吵上半天的架,真要让他惦记上了,只怕以后永无宁日。
守门的士兵此时不给面子,却不知再等到何时了,顿时军令如山,方才还壁垒分明的守门士兵和衙役随着杭玉清破了音的尖叫声令行如山,呼啦一下子就把驴车团团围住。
有手欠的,枪尖都抵到了木墩儿的下巴颌。(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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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52 群殴
杭玉清插腰狂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恶霸,你也有今天茅山道士传奇最新章节!”
这就是天意!
老天都知道他见义勇为受了委屈,把人就给送到了他的地界,这是让他重振雄风,一血前耻啊。
有病得治啊,贵妃无语,就这精神状态还出来浪什么?
“……我觉得,这里面有误会。”
她瞅了瞅近在眼前的枪尖,心脏小小地偷停了一下下。特么她生就不怕各种阴谋阳谋斗心智论计谋,就害怕你和人家文斗,人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武力镇|压和你玩暴|力。
“我和我家相公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真不像公子说的——我是被强迫的——”
“美人,你不要怕,我已经到桂花村亲自去了解了,你不就是当初落水让这傻——恶霸给救了之后,他家就赖上你,搭上你的名节给你强娶过去吗?!”
杭玉清站在远远的大后方,扯着脖子青筋暴露,他为了见义勇为也是拼了老命,起了个大早带着衙役就直奔那座山下的桂花村扎过去,基本上那一村就一个傻子,还长的那么俊。
没等堵上柴家的大门,就有线报傻子一家人坐着驴车去了县里。
当时他死的心都有了,但凭一腔热血风尘仆仆又赶县里堵人——
他都要给自己这样澎湃的正义感跪了。
眼瞅着胜利在即,他怎会因美人一句言不由衷的话就信了她?
他挨的打也不能白挨啊!
“大家一起上,把恶霸带回衙门!”
“你这分明是仗势欺人。”贵妃怒了,不就是个看上她这张脸吗,还冠冕堂皇的给自己扣高帽,还要脸吗?!
她这话音未落,那群枪尖蠢蠢欲动,柴绍伸手抓住抵在木墩儿下颌的长枪轻轻一掰,就听咔嚓一声折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随手一抓就把剩下的那截木棍子给扯到了手里,甩着长胳膊一抡,那些个直接面对他的士兵们只觉得虎口撕裂一般的疼,有些不堪忍受的扯开嗓子就嚎上了。
木墩儿目瞪口呆,忽然间眼前惨叫狰狞的脸变幻了模样,他只觉得身体有种脱离了地心引力的失重感,被托着腰往上一扔,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准确无误地砸到了贵妃的怀里——
“阿美,抱着木墩儿新明之冒牌皇帝最新章节!”柴绍跳下驴车,一个被掰断了枪尖的棍子生生让他握出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架式,那锃明瓦亮的小眼神对于即将开打不要显得太兴奋。
早说这话会死吗?
木墩儿眼泪都快喷出来了,特么脸朝上扔会有多难?
倒是指哪扔哪,的确扔他便宜娘怀里,可是他这是脸朝下,胃就直接被她那双大长腿给顶上了,摔是没摔死他,好悬没把他胃给顶出胸膛,当时横尸街头。
贵妃哪里还顾得上他,扯着脖子喊:“四郎,不许杀人,不能伤人——也不能伤着自己。”
一众士兵衙役表示如果自家领导上峰这么给命令,他们就找根儿绳自己吊死了,太深奥,他们理解无能啊。
“杭——”贵妃扯脖子喊,年画娃娃是不想善了,他既不想要脸,她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否则旁人指不定还真有不长脑子的当他见义勇为呢,临死她也要揭开他的真面目。
她怒喝,叫出他的姓才发觉自己忘了他的名,顿时心里一百万只黑乌鸦低空滑过。
“那厮!”贵妃站在驴车上居高临下大喝。
她已经早在杭玉清认出她的那一刻就把压得她头疼欲裂的斗笠给扔了,晌午热烈明媚的阳光散在她的脸上身上仿佛笼了层金光,显然一股大义凛然神圣不可侵|犯的张狂之美。
“你仗着县令爹欺男霸女,不过是看上我的容貌,便颠倒黑白,污我相公一世英名,被你扣上恶霸的罪名!你欺上瞒下,令不知真相的士兵助纣为虐,沦为帮凶,枉你生而为人,你迟早会遭报应!”
……
贵妃说完才发现她这话白说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她——或者说没有人有时间注意她,哪怕有人听了也来不及反应,因为她的亲亲相公抡着个棍子力拔山河,和官兵打到一处,正是白热化阶段,那些士兵已经倒地上一大半,哀嚎声遍野。
为数不多的几个仍坚持着且战且退,再退就要贴城门上了。
“你们坚持住,我去叫人——”
杭玉清也慌了,做梦也没想到个傻子那么能打,连不断涌上来守城的士兵也全都给打酥了骨,他一边喊一边往后退打算只身去搬救兵,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后面一个清脆的声音道:
“叫个屎球球啊,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顾静姝拎着个空鸡笼子冲他脑袋上就是一顿狂砸,如此还嫌不解气,一边砸一边还架脚踹,把杭玉清打的嗷嗷直叫,顾头不顾脚的。想跑吧,那鸡笼子扣他脑袋上,他根本都分不清东南西北,想着随便冲出去,回身就让个熊孩子一拳打小肚子上,疼的他肠子都直抽抽。
“让你欺负我姐,色胚!流|氓!不要脸——三姐,你掰着他爪子,我踢他下盘,让他做太监。”
那兴奋的小声音,把杭玉清惊的白毛汗都给吓竖竖起来了,尿都要喷出来:
“救命啊——来人啊,先别打了,快救我!他们要杀我!”
“狗急还跳墙呢,你这样不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我们凭白的让你害了,临死拖你个垫背的,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从进永安县顾琼玖就觉得大姐不对劲,如今闹这一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杭玉清没想到这生死关头还能听到有人这么淡定地和他摆事实讲道理,从根源上分析必须要弄死他的原因:
“我没有把人往死路上逼,你误会了,我可以解释的——”
“二姐,你还和他说什么人话,揍他!”熊孩子兴奋地大叫。
柴榕已经打红了眼,那些个士兵衙役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也都倒地上装死不起来,顾家姐弟转着扣着鸡笼子的杭玉清轮番揍人……贵妃站在驴车上,虽然动口不动手是她的原则,但还是浑身热血。
这都是她的家人啊!
他们为她出头,连还未结亲的陆铁牛都冲上前和顾琼玖同一阵线,她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自己把人都搭进去。
柴榕的确勇猛,照这架式他们杀出城去根本是不废吹灰之力,可是之后呢……
神经病官二代明摆着知道他们的底根,连桂花村都去过了,这次他们大闹永安县已经不是私人恩怨,县令再派得人来就太名正言顺了,到那时候他们百口莫辩,有理也说不清了。
难道就因为她一个人,把柴家顾家两大家子都搭进去还不够,捎带着连陆家也卷进来?
“都住手!”
贵妃施施然下了驴车,面容沉静,一双美目盈盈若秋水,却是坚定无比:
“咱们有理走遍天下,不以武力服人。公堂是个**讲理之处,我亦相信县令大人清中水明如镜,断不会徇私枉法——四郎,放下你手上的棍子,押着杭公子,咱们去县衙,我要状告这人欺男霸女,以权谋私,聚众殴打良民!”
众士兵衙役表示前两条有待商榷,他们也不是很相信县令公子的人品,但‘殴打良民’?
分明是他们被她所谓的良民单方面殴打好么?他们连他一根毛都没碰着!(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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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53 告状
“好,去衙门心动萌然[网游]最新章节!咱有理说理,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人群中第一个响应的正是头顶着鸡笼子,被顾家三姐弟群殴、陆铁牛时不时助攻两脚的杭玉清。
现在不再咬牙死犟,要解救她于水火,反而立场分明的要去他亲爹那里讲理了?
贵妃一个大白眼翻过去好悬再没翻回来。
顾家人自然是以大姐顾洵美马首是瞻,一向是她怎么说怎么是,更不要说柴榕了,贵妃一人指令他就一个动作,哪怕他打的正在兴头上,浑身的血液都要涌上头,兴奋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贵妃这一嗓子嚎出去,柴榕顿时杀气顿消,就好似满天乌云一阵小清风就给吹散了,还没等她话音落地,他蹭地就蹿到了抱头鼠窜的杭玉清面前,扯着杭玉清的前襟就拎出一丈来远——
“去衙门,阿美说去衙门就去衙门!”他高喝,那才叫一个中气十足,把旁边矮他大半个头的杭玉清耳朵几乎震聋了。
他娘的,他也是东南风吹的脑抽了才会认为这是个欺男霸女的恶霸,对着美人比她儿子还听话,根本是个真金也没这么金的自带防伪标纯傻叉韩娱韩剧 重生之不爱老男人最新章节!
“——去衙门我表示没有任何异议,”杭玉清弱弱地道:“可是,你走反了,衙门在南边——”说着,他指了指柴榕相反的方向。
柴榕充耳不闻,扭头看向贵妃,等她下一个指令。
贵妃微微扬高下颌,双手在腰间叠合,姿势高贵优雅,显然是知书识理大家闺秀的风范,可是配上她那身粗布旧裳就有种微妙的违和。
“那杭公子带路吧。”
于是众士兵衙役匍匐在地,眼睁睁看着方才还颐指气使封城,要为民除害的县令家公子让人家好一顿胖揍,顶着个鸡笼子颠颠地当起了导盲犬欢蹦乱跳地带起路来。
县令公子那脑袋简单易懂,就指望着亲爹给他做主,到时来个大反扑——
他们却不敢想的那么美,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打人打最欢的男子是个傻子,说话的语气神态都不像个正常人,把他们都揍的亲娘都认不出来,谁也难保人家赤子之心,就是那么一视同仁,到了公堂也是勇敢的做自己。
到那时节,公堂上又是怎样一番景象,他们都不忍想像好么?
……特么好想去看!
众人抓心挠肝,又恐到那时傻子真闹将起来,他们看热闹的反而会被县令抓去当壮丁挡拳头……两难哪!
早有看情况不好就遁了的衙役急忙忙去搬了救兵,在半途就和正押着杭玉清的贵妃一行人碰个脸对面,没等对面的人到了近前,衙役手挽手挡住了后面的救命,电光火石间就让开一条宽敞的大道,连照量都没敢照量就护着以顶着空鸡笼子的杭玉清为首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就直奔了衙门。
被请来的救兵个顶个的懵逼脸,浑然想不通自己是来做什么来的,难道不是有人闹事他们来抓刁民,而是县老爷公子闹事,反而让官民一心共同给检举了,找他们来保驾护航的?
永安县衙在整个县城的东南边,庄严肃穆,敞开的大门外竖着一面鼓,贵妃从注意到这鼓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它。
“四郎,鼓击,咱们要告状,请县令为民作主!”
柴榕扯着杭玉清的脖领子就直奔大鼓,左手拎鼓棒就砸:
噗!
鼓破了个洞。
众人:“……”
贵妃默,还没等她开口,五六个衙役已经拥着身着官服的县令迎到了大门口。
早有爱溜须拍马的趁着大队伍前行缓慢,溜了小道回衙门就禀告了杭县令,还没等听完这一个,下一个又颠颠地报告,他家儿子顶着个空鸡笼子已经到了县衙大门口,杭县令顿时大怒,这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登上靴子就从后宅蹿出来了。
这事他是知道的,自家儿子和同窗去踏青,正遇到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他家儿子见义勇为被人家揍了满头包。一大早他着几个衙役随杭玉清上门拘人,这怎么着——人没抓着还让人给打回来了?
杭县令那火蹭地就蹿上了脑:“这是怎么回事?何人聚众闹事,居然打到衙门前?!”
“爹啊!救命啊,爹!”
柴榕把鼓敲漏了,对贵妃各种不好意思,因此就再没闲功夫管杭玉清。杭玉清瞅准时机,顶着鸡笼子就直奔亲爹扑过去,一把抱住亲爹大腿——头还没到,鸡笼子先顶上了。
“他们揍我——”
贵妃上前一步,一脚踹上鸡笼子,只听咔嚓嚓裂了几声,杭玉清的脑袋随着她这力道就倒向了一边。
“县令大人,民妇要告状。”她扬高声音,企图声震全场,把声音清晰地传送到每个人的耳朵。
好在没人见识过有人到衙门砸场子,全部三四十人鸦雀无声,把贵妃的声音就显得清脆嘹亮,听得真真亮亮。
“民妇状告此子,”贵妃忘了年画娃娃的名字,只好伸出食指指向他。“告他仗势欺人,强抢良家妇女,欺男霸女!”
欺男霸女?
这罪名怎么这般熟悉,难道不是他家儿子指证旁人的罪名?
“这……”杭县令四十来岁,胸前飘着几绺长髯,如果说杭玉清是年画娃娃脸,他亲爹就是中年成熟版的年画娃娃。不过皮肤松了些,胡子长了些,皱纹多了些,父子俩的脸就跟一个模子上扒下来的一样。
“我与我家相公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三载余,一直是相敬如宾,恩爱有加。昨天路遇此子——非要强纳我为妾,我几番解释已嫁为人妇,他仍再三调戏,与我动手动脚,我家相公忍无可忍才将他与他的狐朋狗友打退。谁知今日他便带着人前去我家抢人,知晓我进城来为妹妹办嫁妆,他又带着人封城,纠集一班守城的士兵和衙役动辄打杀,我们迫不得已这才反抗。”
贵妃目光盈盈若秋水,端的是不卑不亢的架式,对着杭县令微微福身:
“听闻杭县令清如水明如镜,所以民妇斗胆,特来押了此人来衙门请大人为民妇作主。”(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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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54 坑爹货
一席话说的振聋发聩,态度不卑不亢,明明只是个村妇,硬是给人凹出与之不符的端庄高贵的架式,杭县令看的一愣一愣的大凡天全文阅读。
要说这姑娘……是漂亮,太特么漂亮了。
他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他还能不清楚吗?
要说坏心是真没有,但也总是好心办坏事,随了他那个二货娘,脑子里想的总和旁的人不大一样,为人处事总有些另辟蹊径的意思。最大的缺点——这点绝对是不知道随了祖上哪位风流鬼,就是好美色,看见漂亮姑娘就挪不动步,就和他娘看见闪亮亮的首饰眼珠子就要掉下来是一样的。
不过他娘又好过他,有银子就买,没银子人家就流会儿口水,回家辗转反侧几晚睡不着觉也就完了。
他家儿子却不是,看见漂亮姑娘总想往家领,从三五岁就和各种小姑娘对着拜堂成亲,相公媳妇的叫——和小姑娘玩他们是年岁相当,旁人只听乐子看了,问题是现在猴崽子人长大了,心也大了,直接把大姑娘往家里领!最多记录一天往家领了七个大姑娘!把他和他媳妇嘴皮子都给磨破了,又是讲道理又是承认错误,好说歹说才把几个姑娘都给哄回去了。
要是普通百姓旁人打一顿骂一顿也就罢了,几顿就给他这熊儿子教育过来;可偏他又是一县的父母官,就是他没有压人一头的想法,百姓自古对官的敬畏连带着罩着杭玉清,以致于大多数的百姓就靠着他这个县令的自觉,有实在忍无可忍的才会找到他面前声泪俱下的陈情。
昨天他也是,一看自家儿子让人揍的那个奶奶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再听儿子表白那是他见义勇为的证据,他也就愉快地相信了,反正还有儿子的好多同窗做证人嘛——
这就是儿子嘴里被欺负被霸占的姑娘?
带着一家大小打到衙门口,口口声声要他主持公道,有理有据,绵里带针,扎人于无形,和她说话他都有种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是坑的错觉九极神脉最新章节。怎么看都不是个消停的主儿,谁敢霸她?
事实证明,他儿子不只是个风|流好|色|鬼,现在还学会欺上瞒下,仗势欺人了!
他相信眼前的漂亮村妇,也多过相信自家儿子,这又是多么令人悲催的现实?
杭县令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刷地抬腿就给了杭玉清一脚。
“……这,”杭县令自己先羞红了半张脸,扯着胡子羞愧地表示:“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杭玉清看见亲爹只当回到了避风的港湾,却不料亲爹突变,他毫无防备地就挨了那么一脚。
“就是有误会也不能这么揍人啊——”他心急火燎地把空鸡笼子从脑袋上拔出去,一个不留神就被划了半指长的血道子,他嗷地一声尖叫,指着自己的脸哭道:
“爹,你怎么也打我?你看看,看他们给我打的都破相了——”
“你给我闭嘴,孽子!”杭县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恨不得钻个地缝把脑袋插进去。
他也好意思说,那道子难道不是他自己刚才划破的?
除此之外,顾家人深知打人不打脸的道理,动手都是朝外表看不见的要害打,虽然揍是真揍了,还真没留下什么肉眼可见的伤痕。
“要不,咱们进去……聊聊?”杭县令道。
贵妃挑眉,所谓‘聊聊’那肯定是私聊,而非上公堂了。
到底是个县令,哪怕看着再忠厚老实,为自家儿子盘算的可是精着的,哪怕上了公堂以后留在记录的档案销了,此时公开堂审就代表把他儿子欺男霸女的事赤果果地摊开在全县百姓的面前了。
贵妃本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毕竟向来官字两个口,真撕破了脸,人家以势压人,难道每次都让柴榕杀出一条血路吗?
如今杭县令软下来,贵妃也便从善如流。
有柴榕这护法大金刚在,她还真不怕杭县令扯什么阴谋诡计,把她骗进去就翻脸。“既然是误会,解开了自然最好……民妇,但凭大人作主。”
“——爹,我这脸——”
杭玉清还没嗷完,杭县令袖子一甩啪就抽到他脸上,个没长脑子的货,人家给你个台阶赶紧跪着下就得了,这时候衙门外已经围的水泄不通,脸都丢尽了,还要什么脸?
“夫人里面请。”
贵妃微微一笑,伸出因劳作百显得有些粗糙的纤长手指:“大人请。”
“阿美,这鼓还敲不敲啊?”柴榕蹭地凑上前来,手足无措地指着破了半面的鼓:“让我敲漏了。”
杭县令这才看清楚看分明,自家儿子所谓的‘恶霸’还是个傻小子:“……”
他家儿子他娘的就是个坑爹货啊,骗的他好苦!
抬腿又是一脚踢杭玉清的下巴上。
“不用了,咱进去和杭大人把误会解释清楚也就好了。”贵妃笑眯眯地招招手,示意柴榕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衙门,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谁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和谐美满的大结局。
说好的撕逼呢?说好的血溅公堂呢?说好的官场黑幕呢?
众看官百姓不知道都是听谁说好的,反正各种与预期不符,连个伸冤的地儿都没有,眼巴巴地只能瞅着衙门大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关上了,把他们生生隔绝在外。
被招呼来救场的巡街衙役表示,听到最后才明白过来,他们就是县令公子仗势欺人的‘势’。作为案件中的一员,他们有权力要求旁听!
只是有权力,却没胆量要求……
“嘿,大傻子,你看这池塘里有鱼!”顾耀祖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各种在县令大人的后宅上蹿下跳,比到了集市还要更兴奋。
“顾耀祖!”
贵妃冷冷一道小眼刀子射过去:“大傻子是你叫的?”
木墩儿绝倒,现在是护犊子的时候?难道眼下最紧要的不是叫他守规则,别在人家大人家里胡闹?而非称呼的问题?
“他就是个傻子,怎么还不行人叫?!”杭玉清怒了,捧着受伤的脸发出怒吼:“他就是大傻子!大傻子!”
你他娘的才是个大傻子,杭县令老脸羞的通红。
家门不幸啊,好歹他爹和他都是两世的读书人,教出这么个不长脑子的货,都这时候了,人家教育自家孩子他还装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娘生他的时候是不是把他落肚子里,拿胎盘当儿子生出来了?(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55 这是亲爹
贵妃笑眯眯地看了杭玉清一眼,还没等她开口,只在电光火石间,就见杭玉清扑腾一声就跪到了青石砖的小桥上,嗷地一声就叫开了重生之赚钱要趁早全文阅读。
“你再说我大姐夫傻子,信不信我把你踢池子里给你洗洗嘴?”顾静姝缓缓收回腿,掸掸鞋上的灰,好似踢他一脚就沾上了恶心人的狗|屎一样。
杭玉清膝盖好悬没碎了,眼角噙着晶莹的泪珠咬牙切齿地回头瞪他:“臭小子,这是我家地盘,你还敢打我?!来人——”
“你给我闭嘴!”杭县令脑瓜仁抽抽地疼,上去就照他屁股连补三脚,骂一句补一脚:“孽子!孽子!孽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娘把你嘴给缝上!”
难道他就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的道理,人家给你点儿脸就赶紧趴地上捡起来得了。
脸大不知害臊,旁人不知道内里,他自己个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抱着他大腿都承认是个误会了——早知道误会还至于闹这么大,在县城里召一帮官兵打人家——虽然结果是被人打,但起因还不是因为他色迷了心窍?
要是个丑八怪,看他管不管欺男霸女,看人漂亮,脑子就让屎给堵住了。
现在让人家相公一顿胖揍,怎么着,还没给通开?!
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都让人堵家门口揍了,还逞威风,这个脑子还念什么书院?就是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三座大佛请家里来,也挽救不了天生的智商残疾。
“夫人见谅,这孩子……脑子不大灵光,我看夫人虚长他几岁,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谅。”杭县令舔着老脸为自家儿子求情,“都看我,都看我——你放心,我不是推脱,肯定给夫人个交待。”
贵妃见这县令还真不是个两面派,当着外人百姓的面是一个样儿,到后宅又变成另外一副虚伪面孔,当下对他印象便不错,也不在此事上纠缠。只轻声道:
“民妇信大人的。”
杭大人老怀安慰,总算他这老脸还有几分薄面,若是让个年轻妇人指着鼻子骂一通,他一头扎进鱼池子里的心都有了。
“唉,家门不幸,让夫人见笑了。”
两人边说边走,俨然家长里短聊开了,明里暗里半点儿硝烟全无大汉女皇陈阿娇全文阅读。
杭玉清看着亲爹走的远了,才缓缓起身冲着顾静姝的背影啐了一口,“臭小子,小爷这脚不会白挨!”
还有脸上那几脚,还有肚子上那一拳——还有脑袋上的鸡笼子——还有鸡笼子里的鸡屎,他们这辈子都算没完了!
“你管谁叫臭小子?”顾耀祖在后面闲逛,听到杭玉清小声骂骂咧咧,学着顾静姝上去就一脚踢他小脚上,连骂他的话也学了个九成九:“你再骂我三姐,信不信我把你踢池子里洗洗嘴?!”
顾耀祖也不傻,怕这人高马大反应过来他再挨揍,踢完就跑,只留下杭玉清疼的呲牙咧嘴,叫道:
“他是你三姐?那丑八怪?不是一个娘生的吧?!”
走在最后的顾琼玖默默的躺枪,不像一个娘生的是她。
顾静姝为了以后和顾耀祖跑店里卖东西方便,特地改变造型穿上顾耀祖的旧衣服,怕脸蛋漂亮惹人怀疑又往脸上抹的灰。就是这样看着也是个眉眼清秀的小男孩,怎么看还是比她好看。
一家五口,她最丑,这悲催的事实啊……
“啊!”杭玉清捧着脚尖叫,“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踩人脚上了,知道吗?!”
顾琼玖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没看见。”
……
衙门前依旧围的水泄不通,众百姓就想守着得个最终大结局,后宅却古朴幽静。
贵妃婉拒了杭县令平起平坐的示好,在他左下首坐定,也不赘言:“方才在衙门外因时间紧迫,未免大人误会,民妇只简单几句陈情,现下大人请容我详细道来——”
不等她说完,杭县令微微扬高手打断她:
“不瞒夫人,在夫人来之前便有衙役回禀了此事,初时老夫以为是刁民闹事,可听了夫人陈情,话虽不多,言简意赅,老夫自信了解的也**不离十了。”
“老夫不敢纵子行凶,但此事的确是老夫不查,听信小儿一面之词,以致事态扩大,给夫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老夫定给夫人一个交待——来人哪!”
杭县令说到一半嗷地一声忽地扬高了声音,一屋子人吓的激灵打了一个寒颤。
只见外面远远奔过来两个衙役,愣头愣脑地直冲进屋,心里其实都有点儿发怵。
方才他们才和柴榕交过手,说是交手,其实就是单方面挨揍,如今听县令这声儿不是好声,脸色不是好|色儿,就怕万一县令不知根底翻了脸,想关起门来打狗给这帮小老百姓点儿教训,他们有心为县令效力都无力回天。
加上县令父子俩,四个人一起上都是白扔。
“啥事啊,大人?”年纪稍长些的衙役硬着头皮问道。
“把这逆子给我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一屋子人都被杭县令没有半点儿预兆的发威给震住了,你看我,我看你,顿时间鸦雀无声,没人弄的明白他这到底是大义灭亲,还是人生如戏纯是演技,给人看的花架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叫人进来后宅,就在这门外头打!”
俩衙役面面相觑,年轻衙役装懵逼脸看不出眉眼高低就是不懂自家大人啥意思,最后还是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大哥挺不住县令大人炙热的小眼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指着呈直线照耀到的杭玉清颤巍巍地道:
“大人是说……咱家公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一个小小县令的儿子!再不动手,你们——同罪论处!”
呸,俩衙役默默地啐了一口,他们可没县令公子那花花肠子,有那心也没那胆,有那胆也没人家那爹,想有欺男霸女的罪名都没机会。
“小的遵命!”哥俩异口同声,抻起杭玉清的胳膊就往外架。
平日里拍拍马屁也还罢了,他们好处没落着,可不想跟着一块儿吃板子。李大柱子手黑,落他手里屁股还不给他们打成十八瓣?
杭玉清直到被按趴到地上仍持续着懵逼脸:“……”
这是亲爹?
……
贵妃等人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杭知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外面那板子噼里啪啦已经打上了。
“爹?爹?你是我亲爹吗?”
杭玉清怒了:“有你下手这么黑的吗?都说了是误会,他们也没人受伤——挨打的是我啊,是我!我让他们群抡,挨着个的揍我!受伤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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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56 芝麻大的希望
衙门里打板子那是有说道的,可不是一般什么人都能做全职流氓全文阅读。
打的皮开肉绽未必是重,外表毫发无伤更可能要人性命,各行各业都有暗里的规则,打人板子也是一样的。练成了手,那是想轻就轻想重就重,全凭手劲。
再怎么样也是县令的儿子,不怕他小子找后帐,还要顾忌着县令大人那颗拳拳爱子心,所以打在杭玉清身上的板子那是板板到肉,响声嘹亮。
不知情的不知道有多重呢。
可是!
众衙役一棍子直接闷死杭玉清的心都有了,演戏不会啊,叫不会啊?
群众演员费尽心力在这儿演,他挨板子不疼,他们挥板子胳膊还酸呢,就他那破嘴嘚吧嘚,中间连气儿都不带喘,也叫个挨板子的?装装样子,让彼此有个台阶下会死啊?!
经验老道的李大柱子一看情况不妙,县令公子是个傻缺,再这么叫下去假到突破天际了,屋里的小孩儿瞅着都直笑,他下手一棍子就带了三分的劲,只听杭玉清这才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
“爹哟!我疼!好疼!他们偷着下黑手!”
众衙役:“呸!”要不是看在县令的面子上,打不死你丫的,好心当驴肝肺,没落着好就算他们倒霉了,居然还告他们的黑状!
***
“……杭大人,其实也不必非要如此。”贵妃见衙役把人拉出去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劝阻了。
进了衙门后院就没奔着结仇的心思,真要讨公道解气,直接公堂审案得有多干脆利落?毕竟战场在县城门边儿,人证物证都齐全着血腥王座全文阅读。
可杭县令一个劲儿的摇头摆手,痛心疾首的无以复加:“夫人,这不只是给你的交待,也是给老夫的一个交行,给他自己的一个交待。从小他爷爷就教育他好好读书,将来做官为民做主,做个好人做个好官,谁知道——”
“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再不给他点儿教训,他以后还不反天?”
他越说越激动,冲着门外高声喝到:“打,给本官狠狠地打。”
“老夫汗颜哪。”转脸又是和蔼可亲脸:“教出这样的孩子,让夫人受委屈了,其实犬子本质并不坏,就是有时候看事都是一根筋,又对美的事物过于执着——以前他也这样,都是死缠烂打磨的人家姑娘给带回来,当然,都让老夫给劝退了——没有哪一个真的让他给留下欺负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喃喃自语:“他这年纪,是不是该给娶个媳妇……或许会好些?”
就这副情状,贵妃总算明白年画娃娃的精神病底子是从哪边儿遗传过去的了。
她从进屋里里外外最多说了不到三句话,剩下全是杭县令一个人在撑场,暴躁哀伤愤怒自怜各种情绪转换毫无人工添加痕迹,纯天然无缝链接。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骂出花样来最后还是为自家儿子开脱解释。
如果说初时被杭县令的花样表演给震惊到了,以致于贵妃大脑当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听到年画娃娃稀稀拉拉的叫声,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前世在宫里闲着无聊,总是听宫女太监们讲些宫里宫外的八卦。
她宫里顶有名的桂公公可称得上后宫第一长舌妇,但凡有屁大点儿的小风吹出来,就没有能逃过他耳朵的,各种家长里短,宫廷各种**八卦,天天换着样儿的跟她解闷子。
桂公公就曾对她说过,在他老家有这么档子事,只要衙门口收了钱,打板子的事都做得了假。想轻就轻,想重就重,明面儿还让你看不出来。
前世她还只是当做闲话听听,再想不到这辈子就让她亲眼见识了。
所谓看着忠厚老实的杭县令,内里的花花肠子却也不少,是拿他们当无知百姓打发,做样子给人看呢。
不过贵妃虽然看破了,却并不打算说破,本来彼此给个台阶下,脸上都好看,难不成还真让人把自家儿子屁股打开花结下死仇才算完?那他们这不是来解决问题,而是来结仇来了。
可是贵妃是这么想的,柴榕却没有他那七弯十八拐的肚肠,竖耳朵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不对劲了。
“原来打人是这么打的啊。”他恍然大悟,“板子挨到肉却不伤到肉,声音响,却半点儿伤都不留下,力道控制了得啊——咦,这下打的重了。又恢复了,咦——又重了。”
“我刚才说错了,阿美,他这力道控制的还是不行,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我去,让傻爹给破案了。木墩儿捂脸,简直不忍直视一屋子的尴尬脸。
他‘咦’一声,外面杭玉清的尖叫就大,‘咦’一声大一声。除了柴榕,和只顾扒门边儿看热闹的熊孩子顾耀祖,在场的包括顾静姝哪个听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
杭县令一张老脸红了紫,紫了黑,贵妃都怕他一时间老脸挂不住当场撅过去。
“李大柱子!”杭县令一拍桌子蹿起半尺来高,“在本官面前,当着众苦主你们也敢打假板子徇私枉法,是存心要陷本官于不仁不义吗?!许三,赵四,把打板子行刑的人都拉下去按一排,重给我打一遍,每人二十板子!”
李大柱子等人咬牙暗骂,不如真刀实枪把杭玉清给揍了,结果在小老爷面前没落着好,又让大老爷给揪出来陪着他儿子挨揍。
众人敢怒不敢言,不用人押就乖乖趴地上了,杭玉清却炸了,年画娃娃脸都涨成了红关公:
“凭什么还揍我?!我都挨完揍了,还没完没了了?!”
杭县令气冲冲迈步出了房门,双手抱胸:“本官亲自监督,看看谁还敢欺上瞒下做顺水人情!孽子,你再不服管,信不信我让他们押你到牢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以李大柱子为首是职业打人板子的,早练出手了,这时临时换上来的却没那功力,一顿板子上去那都是实打实的,一时间后宅再不复往日的清幽,惨叫声一声接一声。
“……这帮人明显功夫不到,全是乱打。”柴榕凑到贵妃面前卖乖,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贵妃表示成也萧和,败也萧和,柴四郎就是个退化圆周率次方的萧和。
没他绝对解决不了精神病官二代的纠缠,说不准她还真让人家欺男霸女给霸住了。可也因为他,连精神病官一代都让他给得罪了,刚才还舔着脸保证给人交待,话音儿落地还没凉呢,就让他给揪着尾巴,连皮带脸都给扯下来,说的那些个话还不敢个屁有味儿……
“这仇咱们算是结下了!”
贵妃仍怀抱着芝麻大的希望就这么让杭玉清撕心裂肺的喊声给无情地击碎:
“大傻子,你们给小爷等着!这是死仇,没完——我跟你说!”(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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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57 各怀鬼胎
板子没等打完,杭玉清就给打晕过去,吓得专打他的那个小衙役尿都喷出来了,立马力道就小了,板子光挨上不见响,全凭周遭陪着挨打的板子声给凑数踏仙最新章节。
杭县令那老脸始终维持在关老爷同款,红彤彤蓝瓦瓦,好不精彩。
那口气就憋在嗓子眼,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有心满腔正义感让人继续打,可他是真心疼。
打,和不打,这是个问题。
杭县令索性抬头望天,眼不见心不烦,算是默许了衙役这种放水的行为。不过,在心里还是给此衙役打了个叉——此人原则性不强,分分钟为了各种利益倒戈。
所谓清如水明如镜也不过如此,心里被画叉的衙役撇了撇嘴,嘴上叫的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不还是睁一眼闭一眼,糊弄了事?
他就不信他家明镜大人看不出他这双手虚浮无力,他根本恨不得板子没挨到屁股就又抬起来了,就怕再给那位晕了的活祖宗伤上加伤。
还颠颠跑出来监督?
打脸啪啪的,这会却知道把脸扭天边儿了!
“咦?阿美——”柴榕兴奋的小眼神又冒出来,可惜话才出口,就让贵妃蓦地起身一把将他嘴给捂住了。
“嘘。”贵妃小心脏让他吓的一抽抽,再让这祖宗把短给揭下去,只怕今天他们再走不出这衙门了。
年画娃娃娇生惯养,自从拖他出去挨板子那小碎嘴就没停过,不是和他们各种放狠话,就是向他爹表示强烈的抗|议。更不要提板子挨到身上,俨然一副下油锅煎了似的,好一顿撕心裂肺的惨叫。
现在这样悄无声息的,肯定是换了批人上去,不敢假打,结果给打晕死过去了小白进化史最新章节。
开始时杭县令知不知道衙役手下板子的轻重,贵妃不得而知,但是现在他眼睛在外瞅着,不可能看不出来。他这边叫的欢实给她个交待,主持个公道,柴榕这时候再把他们这些个小伎俩给拆穿,那就不只是打杭县令的脸,而是把他那老脸扯下来再架脚踩上三四五六下了。
“大姐。”被众人忽视的顾耀祖,扒在门边猛回头,嘴角噙着一抹jian笑,只嘟着嘴没出声地向她传达:
“假打。”
贵妃嘴角抽搐,这帮活祖宗,一个个充什么监工?好在顾耀祖人虽小,心眼儿却多,没像柴榕一样四下乱叫。
“祖宗,”她压低声音,向顾耀祖直招手:“快过来。”
“哎!”顾耀祖答应的才叫一个脆声儿。
“你俩,老实都坐着,再不许开口,知道吗?”贵妃郑重其事地命令。
柴榕点头如捣蒜,紧紧闭着嘴,现在开始就一个字儿不往外蹦了。
“乖。”贵妃欣慰地点头,他脑子虽傻,胜在听话……颜值还高。
呕,顾耀祖好悬没把早上饭给吐出来:“大姐,你哄孩子哪?”
不等贵妃一个眼刀子过去,柴榕乖觉地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的学着刚才贵妃的样子伸出食指放到嘴唇前,然后……出人意料的打了个嘹亮的口哨。
“……”
杭县令在外面一听,心里犯了嘀咕,这是讨回了公道,在里面庆祝上了?
他在那儿咬牙挺着,直到齐刷刷趴地上的三个人板子全挨完了,也顾不上让人家检查检查,立马就吩咐人抬杭玉清回他房间,又派了人去请大夫,他这才舔着张老脸回了屋子。
“出此孽子,实属我杭家家门不幸啊。”他唉声叹气,“夫人是不知道,拙荆生他之前还有两个孩子,出生不久就都夭折,以致我们全家上下从小都很拿他如珠似宝,不成想宠出这么个玩意儿,成天不务正业,到处撩骚……他小时候多可爱,多听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事情忽然有了奇怪的走向。
贵妃一天早上就没吃饭,经年画娃娃这一闹就到了晌午,肚子里空空如也,脑子就有些不转个儿,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杭县令就生生从父母官的身份,一下子就毫无人工滤镜痕迹跳转到了慈父,和她叙起了家常,他们……没熟到这份儿上吧?
还是想借此套套近乎,掩饰下刚才假打板子的尴尬?
“大人,其实要您亲自下令责打令公子,绝非民妇的本意。”贵妃捧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试图来个水饱,补充些元气。
特么,县令太抠门,连块糕点都不给吃她能说么?
“原本民妇的确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来衙门击鼓鸣冤的,若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一昧偏袒令公子,哪怕是豁出性命,民妇也要层层上告,总要讨个公道。”
几乎肉眼可见的,杭县令鼻尖就冒出了汗。
贵妃缓缓地摆出一张真诚脸:“但是,百闻不如一见,杭大人的确高风亮节,品德高尚。有您这样的父母官,是永安县之福,亦是杭公子之福。我相信在您的教导下,杭公子也必定不是个坏的,这中间可能真的是有误会。”
让贵妃这一顿好夸,把杭县令给夸的老脸通红,也不知道这是真心赞她,还是在寒碜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个姿态。
他就没见过长这么漂亮,又这么会说话的姑娘。
这话让她说的,明明都是好话,可就是能让你听出真假难辨的话音儿来。
永安县桂花村的文化普及率已经这么高了吗?连个小村妇都有些谈吐胆识?
“犬子就是看不出眉眼高低,但本性不坏。的确……极可能真的就是误会。”杭县令此时也顾不得老脸,见梯子就下了。
“只是,这个误会只怕不再只是误会了。”贵妃沉吟,心里谢天谢地杭县令总算接了话茬,不然什么都由她起承转合不老尴尬的,也显得她过于强势。
她幽幽一叹:“方才大人想是听到令公子的话,与我等结下死仇。其实误会本来能够解除就好,却料想不到——”
杭县令首次打断她,拍着胸脯保证:“夫人放心,一切有老夫。此次全由犬子一人之错造成,夫人大度不予追究,老夫已经感激涕零,又怎能容他一错再错?难道真要纵的他无法无天,闯出塌天大祸吗?”
“他若胆敢找夫人的晦气,夫人只管来找老夫,他口头上说说也还罢了,若真是狗仗人势不依不饶,老夫绝不饶他!”
他突地补充道:“夫人若觉着远水救不了近火,便让尊夫只管揍他,给老夫留口气就行。”
贵妃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们平头百姓一个,成天见和县令公子可置不起那闲气,难道他打上门来,他们还真再闹上衙门解决?县令大人不烦,她都烦了。尤其他那最后一句话,柴榕也算是奉旨揍人了,只要不出人命,年画娃娃敢来,她就敢让柴榕打的他娘都认不出他来!(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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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58 山雨欲来
该说的都说完了,该要的承诺也要到了手,多留无益,贵妃起身便要告辞九转轮回全文阅读。
却见杭县令把手揣进怀里左掏掏,右掏掏,半天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捧着就往贵妃前面递。
怎么着,他这是在向她行贿的节奏?
“这是一两银子,夫人别嫌少,老夫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三两七八,不到四两。”杭县令赧颜,“这日子也得过,犬子今日闯下的祸也不能当没发生过……”
他相当于挑明了和贵妃说,剩下那些银子还要去安慰受年画妹妹蛊惑,挨了好顿胖揍的衙役和士兵。
贵妃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真如他所表现的这么清廉,一个月真就靠俸禄过生活,不管他家底有多少,她都不能拿这钱。拿了这算什么?拿她当没见过钱呢?
特么前世从她手指缝里流出去的银子都够她这辈子花天酒地、胡吃海塞一辈子带拐弯的了,她能说么?
而且,拿这一两银子够毛用?
拿她堂堂贵妃当要饭的打发呢?
贵妃自尊心熊熊升起,“多谢大人好意,只是这银子——”
“银子!”木墩儿眼睛都红了,乍乍着小手直往上奔,恨不得长了一双海盗王的胶皮胳膊一把就把银子攥手里。“娘娘,买糕糕,木墩儿饿。”
说完,没等贵妃吐,他自己那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地要把胆汁都呕出来了。
为了这一两银子,他也是拼了。
他和贵妃不一样,他是苦出身,活了三十五年苦了一大半的日子,苦怕了。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几文钱,宁可绑在臭男人身上挨熏受苦,别看他人小力单,可他穷啊。
都不用看便宜娘,话音里透着那么一股子嫌弃,一个臭县令,七品芝麻大的小官儿,不追究他们袭|警就不错了,还给银子!?
赶紧磕头谢恩,夹着尾巴跑得了,还嫌弃?嫌弃个毛,那是钱!
他亲爹得逮多少兔子抓多少鸡才能换来这一两银子,穷的身上就剩毛了,就别假清高了吧?
“娘,宝宝要买糕糕吃。”他索性两眼一摸黑,啪一把抱住杭县令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贵妃连忙捂嘴,恶心的她隔夜饭好悬就从嘴里喷出来。
别人不知道他多大,她还能不知道这儿子早结两年婚都够做她爹的了,居然为了一两银子把脸就给搭上了。
不是说她就视金钱如粪土,就是卖脸也得卖上价,为了一两银子,他也不嫌便宜的过份?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也不嫌他卖的太便宜?
呕……
杭县令的确是诚心诚意地想给予赔偿,奈何囊中羞涩,如果贵妃坚持不要,他也就算了,绝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可是,木墩儿童言童语这么一闹,台阶就这么递上来了,他要是不下就显得太不够诚意了。
于是挤出真诚感爆棚的笑,把银子顺手就放木墩儿手里了,还没等他放手,就见三岁的小娃娃把银子攥的那叫一个紧,像是生怕有人给抢去似的。
“谢谢爷爷。”木墩儿眉开眼笑,只要别玩儿虚头巴脑的,把银子真给到手,让他叫祖宗都行。
反正穿这么一回越,爹、娘、祖宗他都叫了个遍,连个十来岁的小屁孩他都得叫舅舅,辈儿已经低到尘埃里去了,不差他这一个。
“夫人就别客气,权当吓到了娃娃,爷爷给孩子买糕点吃压压惊。”
杭县令心疼的直抽抽,随缘斋的糕点十文钱那么一小块,还不够塞牙缝,他都舍不得吃。
“这怎么好意思,大人公正廉明,误会都解除了,却又让大人破费……”
贵妃的眼神还没到,木墩儿已经眼疾手快把银子一把揣怀里了,蹬蹬几步就跑到顾琼玖面前,拉着她的手就让姨姨带他去买糕糕。
戏都演到这份儿上了,别说杭县令拉不下脸把银子收回去,就是她多看他一眼都想吐。因为一两银子为难自己她也是疯了。
谁也没提那些无辜被当枪使,又无辜地挨了顿胖揍的衙役和士兵,扯出他们便不可避免地要带出殴打他们的柴榕,由此追责下去那就是始作俑者的杭玉清战神天赋全文阅读。
无论贵妃还是杭县令都是不想摊开台面上聊的,于是默契地当这整件事是个屁放了。
没眼再看钻钱眼里她的便宜儿子,贵妃辞别了杭县令,一行人坐着陆铁牛的驴车晃晃悠悠地在水泄不通的衙门口来了个全方位多角度立体式的亮相,以示县令大人并没有关门打狗,把他们毁尸灭迹。双方进行了愉快的磋商,达成了一致的共识,事情得到了完满的解决。
大抵守卫士兵口耳相传,虽然换了一批亲人,但见那辆传说中的驴车远远驶来,全部士兵列队遣散围观的热情群众,给驴车让出一条宽阔的人工大道。
贵妃从重生至此,算是第一次享受到前世稀松平常的特权待遇,虽然这待遇是她家便宜相公打出来的。
杭玉清早有言明,他早晨去过桂花村,后来是被不知道哪个碎嘴子给举报了他才一路追来县城。
就杭玉清那神经病的底子指不定把柴家都作成什么样了,贵妃只要一想到各种可能性,脑瓜仁都快炸开了,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捧着急匆匆买来的几个已经微微凉掉的馒头,一驴车的人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就往回奔。
“说好的野鸡呢……”顾耀祖自觉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回答他的是一致的沉默。
他还小,想不到贵妃将要和可能要面临到的,但顾琼玖却不免为大姐提心吊胆。
她家大姐本身是受害者,莫名其妙就引来了神经病官二代,可是因为对方来头过大,难保柴家惹不起人家反而迁怒大姐,把怨气全撒到她身上。
“姐,”她突然道:“等到了村口,让静姝先下驴车回咱家把爹叫到柴家,咱家有个长辈好说话,总好过你一个媳妇独自面对……静姝——静姝?”
叫了两声顾静姝没反应,顾琼玖抬手推了她一把:
“从县衙出来你就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顾静姝迅速扫了贵妃一眼,蓦地压低了声音凑到顾琼玖耳畔:“我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周显荣那个王八蛋了,偷偷摸摸往咱们这边瞅。”
周显荣?
贵妃眼皮一跳,这么耳熟……不是他爹口口声声骂的忘恩负义的混小子,曾经还和她有过婚约那位?
“周显荣那个王八蛋!”柴榕抱着木墩儿,木墩儿抱着怀里最里层贴着肉放的那一两银子,念念有词道。“王八蛋?王八蛋!周显荣是王八蛋。”他说。
他是无意识地学话,听到旁人耳朵里可就指不定编出一万八千种可能性,柴榕是在何种情状下口口声声念叨的是曾经与大姐有婚约的周显荣。只怕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
顾琼玖狠狠白了顾静姝一眼,看着又jian又灵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都是老黄历了,理他作甚,无关紧要的小人。他本就在衙门口做事,听说咱家得罪了县令,躲在暗处瞧瞧热闹也是有的。倒是你,和你说正事呢,叫了几声也不应,凭白地提他做什么?那就是坨屎,看着记得绕道。”
知妹莫若姐,不等顾静姝问,她就知道给了答案:“到村口你负责回咱家把爹叫到柴家,有事两家大人坐到一处慢慢解决。”
陆铁牛眼冒红心,他家未来媳妇就是各种有主意,堪称女中诸葛:“对,可不能让大姐受委屈。”看到顾琼玖指挥若定的淡定从容模样,他激动了。
“——还带上大黄,它老凶了。”顾耀祖积极响应二姐号召。
贵妃:“……”
这是让她人仗狗势,万一一个谈不拢,顾老爹不济事,分分钟换大黄上去来个先礼后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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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宁小闲御神录
简介:
包子们一天天长大,对什么都好奇,于是问娘亲:“为什么嫁给爹爹?”
宁小闲:“想当年你们爹爹被困三万多年,都快把牢底坐穿了。娘亲可怜他,于是历经千辛万苦,走百万里行程,一路披荆斩棘、斩妖除魔、杀人夺宝、谋财害命……呃,反正最后冒死将他救出来。你们爹爹感激涕零,于是以身相许!懂了?”
包子异口同声:“懂了,原来是爹嫁给了娘!”
宁小闲:“╮( ̄▽ ̄)╭我的宝儿就是聪明。”
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方才说,谁以身相许?!”
宁小闲:“我,我,当然是我!咳,话说你怎么提前出关了?”
好吧,这是一个解救和被解救、扑倒和被扑倒、算计和反算计的故事。(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59 狭路相逢
顾家姐弟说的热火朝天,一层层一步步都算计好了,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要是不顺起来,天瞅你都眼眶子发青绯闻老公:独爱天价前妻最新章节。
这伙人还没等到村口把顾静姝卸下去勾她家不靠谱的爹去给撑场呢,在半路途中就和柴家人来了个狭路相逢。
柴家人坐满了两头驴拉的大车,上至柴家老两口,下至柴大哥家两儿子,除了柴海棠和柴芳青俩小姑娘,其余的人全都挤那一辆驴车上,不像是听到风声来迎接他们,看着雄纠纠气昂昂的倒有几分去砸场子的氛围。
这路也是太窄,路口转角的时候三头驴来了个脸对脸,贵妃也听不懂兽语,反正这么尴尬的重逢,她居然还关注到那几头驴哼哼唧唧了几声不知是不是在交流打招呼,在这之后不管多久想起来这天的这个场景,她永远都觉得那么神奇……以及,她怎么就那么大的心,还有心思看驴。
“娘!”柴榕傻头傻脑,就他浑然不觉尴尬漫延周遭十五公里的气氛,挥着大长胳膊好顿就是摇啊。“娘,你们去哪儿啊?爹!你也出门?城里可好玩儿了——我也想跟你们去——”
“阿美,我还想去打——”
不知道他后面要说的是打仗还是打架,反正打这个字一出口,木墩儿就直觉不好,飞扑到傻爹怀里乍乍着两只小胖手就把那要坏事儿的嘴给捂住了。
贵妃僵笑,一驴车的顾家人一个赛一个的僵笑。
柴老爷子目光如炬,就扫那么一眼,贵妃便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转头,回家!”
这事儿就很明显了,贵妃再不用自我安慰柴家人全家出动也有可能是其它突发事件,比如黄河决堤,山洪滑坡等自然不可抗拒因素,一看到他们人家掉转驴头,摆明了就冲他们来的总裁的清甜佳妻最新章节。
“大姐,”陆铁牛黑脸变成了紫茄子色儿。
要说这事儿和他真没多大关系,人也不是他得罪的,他不过就是搭把手给架个车,打仗的时候敲敲边鼓踢了几脚,可是让柴老爷子那目光一扫,他莫名其妙的就心虚起来了。
明明四下里没人,柴家人的驴车都走远了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咱是紧跟上去,还是远远地拖在后面?”他问。
贵妃无语,这有什么区别吗?
“你就赶你的车吧。”顾琼玖白了他一眼,“跟上去,甩太远他们家人看着更不爽,好像咱在逃避责任似的。”
好嘞!
陆铁牛一得到指令就满血复活,颠颠挥着小鞭子就赶着他家小驴跑在乡间的小路上了。
“娘,”木墩儿满目忧伤,这回是不能善了了吧?
他生在现代,长在农村,可以说最开始受到的教育就是民不与官斗,老百姓几千年就是这么趋吉避凶过来的,除非迫不得已被逼的没了活路。
这事儿怎么着都怪不上便宜娘,不过是因为长的漂亮让个神经病官二代给招上了,之后一系列的事都是那神经病给惹出来的。可是怕就怕,柴家人欺软怕硬,不敢和官斗,把所有责任都往便宜娘个弱女子身上推——除去她七弯八拐甩常人几十条街的智商,至少看上去是个弱的。
贵妃怎会看不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笑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在旁人看着就像是在亲他的脸,给他安抚。
“你就把你那银子看好就行了。”
木墩儿豁然开朗,便宜娘这是要吃独食了。
杭县令赔了这一两银子,他总不可能到处跟人说,他们把银子密下了就密下了。真要让柴家人知道,不是怕事把钱返给杭县令,指不定就冲公到了大家的口袋。
他们打也打了,惊也活受了,那是他傻爹抓多少野鸡多少兔子才能攒出来的钱,凭什么到嘴的食儿再分出去?
要说和聪明人办事就是省心,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就明白了。
递过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木墩儿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手从傻爹嘴上撤下来。
“阿美——爹生气啦?”柴榕后知后觉,他爹看他那眼不对,和每次揍不过他却还想要揍他是一模一样的。“他咋了?”
“不是他咋了,是咱们咋了。”顾耀祖白他一眼,可惜了自家大姐,长的是姐几个里面最漂亮的,结果嫁了这么个傻货。虽然是真能打,看着人热血沸腾的,可是傻货就是傻货,除了会打架,就只会招来笑话和白眼,让他们柴家家——现在还带上他们顾家都让人笑话了。
“那咱们咋了?”
贵妃冲他笑笑,“爹不是气你,是气我——”
“那他还是气我吧,阿美那么弱,经不住他的拳头,让他还是打我吧,我不怕打。”柴榕急赤白脸地道:“你能不能跑啊——你跑那么慢,肯定跑不过我爹,你还是躲我后面,我给你挡着。”
他一惹柴老爷子生气就是一顿揍,所以在他心里,惹了他爹生气就代表要挨揍。
虽说傻人傻语,可贵妃听着却是又好笑又辛酸。
他人是傻的,可是心却比谁都暖,比谁都知道护着她。
“爹不会打我的。”贵妃嘱咐他,“回家以后,你别和爹犟,爹说什么有我,你就听我的就行了。”
柴榕为难,俊脸抽抽成一团。
“……你得躲啊,爹的拳头打着其实挺疼的。我都是故意装作不疼,他看我不疼,他疼,他就不打我了。”
“哟喝,”顾耀祖一拍他肩膀,“傻子你还挺聪明的啊。”
顾静姝一巴掌呼顾耀祖后脖梗上,“你再叫傻子我把你从驴车上踹下去,叫大姐夫!”就冲她这傻姐夫这么傻还知道向着她家大姐,她也不能让小弟放肆了。
“……大姐夫!”
柴榕瞅瞅敢怒不敢言的顾耀祖,又看看义愤填膺一副狰狞面孔的顾静姝,默默地挪挪屁股往贵妃那边凑,以为通关密语似的等着他接,就在顾耀祖叫完他之后,他紧接在后面一句:“大姐夫。”
说完就看着贵妃,眼神那叫一个急切,像是生怕她说慢了,也像顾耀祖一样挨顾静姝一巴掌。
他家阿美脖子细,可经不住那么呼。
“阿美,快点儿!”
……
噗!
一驴车人后知后觉,顿时笑的东倒西歪,好悬把驴给吓毛尥了蹶子,鼻孔扑哧扑哧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饱受惊吓的小心脏。
这一家子特么神经病,驴想。(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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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60 凭空污蔑
060
说归说笑归笑,贵妃等人一路人还是没敢落后太远,跟在柴家后面紧赶慢赶,只觉时间飞快过去,柴家那破旧的大门眼瞅着就到了面前阴阳术士秘闻录全文阅读。
没多闲话,顾家姐妹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贵妃脚一落地,陆铁牛架着驴车就听话地直奔顾家搬救兵去了。
几个深呼吸,贵妃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一马当先昂首阔步跨进了柴家大门,还没等坦白从宽先来个俯首认罪落上好态度,就见柴家众人比县衙里的衙役站的还要标准,整整齐齐地分列两班,有一人青衣长袍跌跌撞撞挤出人群——
明明没人跟他挤,他也能挤出人挤人人挨人的气势,贵妃也是服了。
“招娣啊,你怎么回事,怎么就惹了县令大人的公子?”
吴青云脸色青白,嘴唇哆哆嗦嗦的,眼睛里噙着的小泪珠,在距离贵妃一步之遥站定,浑身写满着等解释等安慰等各种定心丸。
“一大早啊,县令公子就领着人到桂花村,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了,还堵到了亲家家门口!”他语速飞快,一大家子人就听他在说。“说是要替你出头,抓我的好女婿——会不会是周显荣忘恩负义的小子使坏,贼心不死地在县令公子面前颠倒黑,想陷我顾家吴家于不义?”
能和县令公子扯上关系,吴青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在衙门供职,又和他家有些狗屁倒灶纠葛的周显荣了。
当初是他家提出的退婚没错,可人心难测,指不定他不要也见不得别人过的好,偏要做些个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
作为吴青云曾经的得意门生,自从出了退婚那一档子事,令顾家颜面扫地沦为全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得不匆匆把顾洵美给嫁了,周显荣已经成了吴青云眼中人渣的代名词,向来不惮以最恶意来揣测他。
“亲家担心你们,就派了老大去县里,一听说你们让官兵都给抓起来都急坏了,车上实在不够坐,我就没去——这是打回来了?还是——”
“爹,你都在说些什么,都是没有的事。”贵妃连忙打断,就她便宜爹那火花四溅的脑洞由得他说下去,没准让他拐到哪去,分分钟就给她定下一百零八条生死大罪。
“什么没有的事,衙役都堵家来了!”吴青云读一辈子死书的书生最敬畏的就是朝廷、政府。
他激动地道:“你不怕,和爹说,要真是周显荣,爹替你骂上他家门,哪怕和县令大人——和县令大人讨个公道,爹也要写状纸去告他——做人不能这么坏!太坏了!”
卧槽,专注坑闺女二十年呐!
木墩儿叹为观止,此爹深藏功与名,积攒了四十来年的功力半分没藏着掖着全用便宜娘身上了。
婆家一帮子人虎视眈眈,还没等说话,自己娘家爹就把脏水成盆成桶地泼过来,这么不靠谱也是没谁了。
“爹,你别急,听我解释。”贵妃不紧不慢地道。
她倒不像木墩儿反应那么大,顾老爹的不靠谱早在她心里,顾家姐妹要去请他当帮助,她没拒绝也是就拿他当个摆设,毕竟两方长辈都在,柴家多少会顾忌些。其它的,她根本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来翡翠之森全文阅读。
关于周显荣,既然他爹都能想到,难保其他人不做此联想,趁这时候当面锣对面鼓问出来,倒也省得旁人暗地里传些个闲言碎语,不若现在摊开台面上。
稳住了便宜爹,贵妃这才原原本本把事情交待了一遍。
要想撒谎编故事,贵妃转一下眼珠就能编出来不下十种版本,可她没有过多的隐瞒,在永安县闹的那么大,难保从哪边儿传出来哪种版本,还不如从自己嘴里实打实说出来,也省得万一编了个故事以后穿帮,再没有信任度可言。
她就只是将上山的理由作了小小的改变,祭出了木墩儿这杆小白旗,推说他缠着柴榕要他早前答应的小狐狸,不只要小狐狸还非要跟着去,她拧不过孩子,出于慈母仁爱之心舍身为孩儿跟上了山,于是——
碰到个听不懂人话的官二代,才有了后面的一切,只隐瞒下了县令那一两银子的赔偿款。就一两银子,堂堂一个县令总不好大张旗鼓地四下解释。
木墩儿生无可恋脸,总算明白过来作为一个穿越成三岁小孩在这个家里的作用,就是各种躺枪,跟万金油似的,哪缺理由少借口就把他竖起来。
不过,为了银子,他忍!
“真和周显荣那小子没关系?那怎么县令公子别的地方不去,偏偏来这里?会不会是他在中间杵鼓的?”吴青云听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怎么县令公子一找一个准,一下子就找上亲家的门?”
放过周显荣吧,他还是个孩子……木墩儿心里苦,木墩儿就是不说。
坑姑娘的他见过听过不少,就没见过无意识地坑还一坑一个准,掉坑里还不忘扔两石头子的。
他就不能放过周显荣,放过她闺女的名誉,还世界一个明朗的微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贵妃也有些恼了,“桂花村后山风景好,县令公子爱去……爹,你喝口水吧,口渴了吧……”
赶紧把那嘴闭上吧!
诸葛亮骂死王郎,人家那是敌对双方水火不容,怎地她亲爹还想来个大义灭亲,亲嘴说死自己闺女?
“也难怪亲家公这么说,事情听着是挺离奇啊。”柴二嫂抱着膀子全当听了个故事,听完掸掸在驴车上蹭的灰。“这人心隔肚皮,弟妹,你认识的周显荣也是小时候青梅竹马的周显荣,现在他肚子里藏几个心眼,咱可说不准——你说,怎么就那么巧?”
柴家二嫂的意思分明是她的各种解释都是在替周显荣掩饰。
这她要不当场把话给解释清楚,只怕说者有心,听者心就更大了,贵妃上前一步,“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病了,家里活忘了七七八八,我也知道很对不起家里,拖累了大家,可是二嫂你这样红口白牙凭空污蔑我,你不觉得亏心吗?”
“是我污蔑你,还是你自己亏了德行?”柴二嫂冷笑:“你自己亲爹的话,难道也是凭空污蔑你?”
贵妃想说,你以为呢,可不也是凭空污蔑?
还没等她开口,柴家老爷子先炸了,站在院中央怒喝道:“都闭嘴,就你们长了张嘴,会说话?!”
这一骂也不知道骂的是谁,柴二嫂,还是贵妃,反正这一嗓子嗷嗷震天响,把一院子人都给镇住了。
顾耀祖牵着狗来给贵妃撑场子,大黄听罢这气震山河的一声吼,探进柴家大门的狗头嗖地也缩了回去。
唯有一个不畏强权,第一时间一个挪步冲到了贵妃前面,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爹,不能打阿美!”柴榕伸长两只胳膊,表示后面那个女人是他罩着的。
黑亮的眸子防备地盯着他亲爹,眨都不眨一下,像是防着他像以前似的冷不防来个突然袭击,气势如虹,随时扯膀子就开打的架式。“阿美又瘦又小,禁不住你打,要打就冲我来!”
p.s推介一个好基友的文《朕不会轻易狗带》,作者是女王瓜,集逗比与猥|琐于一身的女纸。故事超级有趣,是女王瓜一贯的欢脱逗比风,各类奇葩齐聚,剧情犹如脱缰的野狗——女王瓜原话,各种脑洞大开,绝对令人意想不到,绝对会让人笑喷饭的好文~喜欢逗比风的妹纸不要错过啦~
书名:朕不会轻易狗带
简介:朕五岁死了爹,没关系,朕还有娘……
朕的娘想太后变帝王,没关系,朕还有个亲姐姐可帮忙……
什么?……朕的姐姐也想当女皇……
朕去,朕双眼能看鬼,双耳听心声,朕乃踏着祥云出生的真龙天子,你们真以为朕是****长大的啊!
朕绝不会轻易狗带!!!!!
等着,朕一定会笑到最后,过上吃饭睡觉抱姑娘的美好生活!
咦……等等……朕了个去……朕怎么变成了姑娘……
柴绍:朕的外挂又坏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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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61 可不能打
“哎呀亲家,可不能打,她还是个孩子,有错你只管说,不能动手啊重生:蛇蝎弃妃狠毒色全文阅读。”吴青云吓的脸色煞白,立马扑过来站到傻女婿身后,坚定地表明立场。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真理才能战胜一切——亲家要实在容不下阿美,那、那、那我领回去再教育教育,打是不能打的。”
如果说柴榕冲在前面贵妃还感动,那她这亲爹跑出来这一搅和,她就已经完全崩溃了。
柴榕是有情可原,他脑子不好使,以为他爹对她会像对他自己似的非打即打,出于对她的保护。
问题是他!她的亲爹!
话说不明白,别人的话也听不懂吗?!
柴老爷子哪有半点儿要动手的意思——别说她和周显荣那点破事有一大半靠她亲爹给扇呼起来的,就算是真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一个老公公动手打儿媳妇也不嫌别人把他脊梁骨给戳成马蜂窝?
哪儿跟哪儿就要把她往家领,嫌她浑身是嘴,把自己说太清白了是吧?!
整出这么一档子事,婆家还没表个态呢,娘家爹先要把嫁出去的闺女往回领,她的德行是亏到哪个山沟土坑里了?
“大黄,别怂,上月影人间最新章节!”顾耀祖连拖带拽地就把大黄狗给牵进了柴家大门,扯着脖子就嚷嚷上了:“不许欺负我大姐,你们人多势众,那么多爷们欺负个女人,算什么好汉?真当我顾家没人了!”
“要揍我姐,先过我——和大黄这一关!”
顾静姝和顾琼玖没在家里找到顾老爹,猜想着许是听到风声就到柴家去了,他们一路赶过来。脚程没有熊孩子快,到了门边就听到个尾巴,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顾、耀、祖!”顾静姝咬牙切齿,他们是来解释的,可不是来挑衅砸场子的!
顾琼玖递过去稍安勿躁的眼神,前面发生什么都还不知道,一知半解还是不要轻易表态的好。
“姐。这事儿不赖我。是他们!”顾耀祖让趴地上不挪窝的怂狗气够呛,一把扔开狗绳,口沫横飞地道:“他们要动手打大姐。爹也在,他也听着了!你问问爹!”
顾家两姐妹顿时就惊着了,桂花村的人谁不知道他柴家人多多少少是带些功夫的,和一帮庄稼把式不一样。柴家老爷子是上过战场杀过人。
用来揍大姐……杀鸡用牛刀了吧?
柴老爷子肺好悬没气炸了。
还没来得及从自家傻儿子为了媳妇要和他这老子干一仗的震惊中回过神,顾家这几个轮番上来就打起来了车轮阵。
里外里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还是为了阻止俩儿媳妇掐起来,连嗓门过大产生的唾沫还没等咽下去,一顶老公公要揍儿媳妇的大帽子就给他扣上来!
六月飞雪啊!睁眼说瞎话啊!
“你们——和你们说不清!”柴老爷子只觉得再和这家人说下去脑血管分分钟崩裂,极可能抗着殴打儿媳妇的大旗就此去了。为免一世英名扫地,甩袖子人家走了。
“亲家,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柴老太太叹了口气。“四郎他脑子不好使,你咋也跟着他的话走?我家就都是粗人。也不至于对自家儿媳妇动手。你这话传出去,别说咱两家面子上不好看,阿美的名声你难道也不顾着?”
“别说阿美这儿媳妇没得挑,我很是喜欢,就是不喜欢,咱都是女人,怎么可能让自家男人打女人?”柴老太太话里软中带硬,心里带着气,嘴上却一点儿没带出来,端的是有理有据立场分明。
柴二嫂默默地表示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婆婆口中所谓‘不喜欢’的儿媳,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四郎,都怪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你爹要打阿美?!除了你,你爹打过谁?!”柴老太太话只说了半截,真正的原因也是就柴榕武艺高强,又能打又禁打,不说老大老二见了他们家老爷子跟耗子见了猫一样,不敢稍有违背,就是他俩那身手也不够瞧的,打他们都怕一时手劲儿没控制好,发分钟打成个重伤害。
柴榕顿时一张雷劈的脸,意思是他爹就不喜欢他?
“要不是你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亲家怎么会误会你爹?还不给亲家道歉!”
“唉呀,那不用,原来是我听错了啊。”吴青云激动地揪起了山羊胡,老白脸扭曲成个囧字。
“这可太好了,刚才吓坏我了——亲家母你也知道,我家大哥那是上过战场的,吼一吼后山都要抖三抖,就一根小手指头都能戳死阿美了。”他一边起身一边往屋里走:“那是我冤枉亲家公了,我可得亲自给赔礼道歉去,你看平时处的都挺好,我太不应该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钻屋里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柴老太太拦都没拦得住,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她家老头子那个犟脾气上来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这误会才解开,万一老头子气还没消再给亲家几句不好听的,那这儿女亲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怎么相处?
可她想不到的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柴老爷子就出来了,脸上冰消雪融,虽有几分不自在,总算没有就此翻了脸。
“阿美,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爹那个意思。”柴老爷子道。
贵妃急忙摆出一张真诚脸,虽然之前已经完全被亲爹给雷僵了。“爹,我知道的。四郎和我爹都是担心我,一时误会了您的意思……爹娘包括大哥大嫂——大家一直都对我很好,我很多缺点和做的不足的地方都包容我,我心里都有的,爹。”
柴老爷子点头,怪道老太婆说这四儿媳妇能说会道,能把死人说成活的,以前他还不信,现在算是见识了,是怪好听的,听了让人心里就是舒坦。
“既然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就都别都杵院子里,都回屋歇吧,今天不上地都歇着。”
柴老爷子最后道:“亲家,难得孩子们都在,今天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正好!”吴青云一拍巴掌,几绺山羊胡跟着颤笑道:“我家里还剩了只女婿捉的野鸡没卖,让耀祖拿过来宰了,就当我借花献佛,当给二位亲家赔礼道歉,原谅我这有口无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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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62 破案
从云端跌落臭泥泡子,堂堂贵妃沦为个带娃的已婚村妇她没想死;有个颜值高但傻缺的相公,她也没想死;生活没希望,家里没地位,天天干活累成死狗,她还是没想死……
但现在,她想死我的身体有神魔全文阅读。
活了两辈子,她就没见过当面捅刀子这么痛快的!
贵妃只觉得这一坑让他坑的里面添了各种钉子、铁杵、狼牙棒,掉下去扎的她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泥、块儿、汤儿都有。
亏她刚才舔着个大脸跟人家编,把责任全推到那个三十五岁高龄的便宜儿子身上,话端桌面上还没等凉呢,不到一会儿就让亲爹给她当场破案了。
打脸也没打这么快、准、狠的!多大仇多大怨呐?
贵妃使了个眼色,顾琼玖和顾静姝一人一边搀起顾老爹两条胳膊就往外架,一边走还一边说:
“爹你可真不害臊,大姐夫抓给木墩儿玩的野鸡,过路的鸡你也拿过来做顺水人情,那本来就是人家的。”
顾静姝脸皮厚些,全然不似顾琼玖丢不起那人就木着一张脸当自己不存在,笑嘻嘻地冲着柴家人挥手告别:“炉子上还烧着热水,应该就快开了。今儿大家都累了,我们就不打扰——别送别送,我们先告辞了——”
“顾耀祖,跟上丹狂天下最新章节!”
几乎眨眼间,顾家人包括大黄狗一溜烟儿全部撤走,偌大的院子就剩柴家自己人。
本来被轰回去休息的柴家人,一听似乎还有后续,立马就放慢了脚步,好像所有动作都被拉成抻面那么细那么长。
“还不歇着。是等着看热闹呢?”柴老太太横眉厉目。刚才是有顾家人在,她收敛着呢,现在全是自家人,她那张老脸可就不怎么好看,阴沉的好似沾着黄泥泡里的雨水,随便挤一挤都有二斤半的水份。
“娘,这不也是和咱家人都有关系吗?”柴二嫂不是没看到婆婆难看到极致的老脸。到底看好戏的心战胜了一切。
“我可听说他们出村子的时候。车上装了不少鸡和兔子,顾家娘你也不是没去过,哪有那么多家禽让他们卖——怎么着。合计是让咱家四郎当免费劳力,上山抓鸡又抓兔的,成全了他们顾家了?”
木墩儿默默地抱紧了裹着银子的前胸,不得不说柴二嫂人虽讨厌。脑子还是挺好使,前因后果一顺就给破案了。
顾老爹破案全靠污陷。柴二嫂人家是靠脑子——看看,这就是差距。
贵妃没说话,她不惹事,可也不怕事。但此时强出头却是没有必要。柴老太太都发话让人散了,柴二嫂还在这儿对付,那针对的就不只是她。更是在给柴老太太的权威打折大甩卖。
果然,柴二嫂的话刚说完。柴老太太当时眼皮一挑,看她就没好眼神:“要说,四郎是顾家女婿,就是真让他抓鸡抓鸭的,也是应该的,你一个当嫂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是事儿就落不下你?”
这话说的可是够不客气的了,连贵妃都倒抽一口冷气。
她不会傻到幸灾乐祸柴二嫂的遭遇,以为柴老太太只是冲她,只怕此中有柴二嫂添柴加火的功劳,可那愤怒的小火苗升腾起来,烧的可不就只柴二嫂一个了,紧接着就是待审的她!
柴二嫂也是一愣,“娘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当然和我有关系。弟妹是为了娘家人拖家带口上的后山,然后就遇到县令公子了——现在她是说没事了,县令把自家孩子打了。可是谁保证以后,县令等风头过去了,不会秋后算帐?到时候不会牵扯到柴家?”
“你的意思是,你听了就能保证不会牵扯到柴家?”柴老太太一针见血。
“人多你一言我一语,什么时候是头?你还是回屋吧,真关心的话,事儿理顺了我自然会和你们大家说。”
“娘,阿美怎样你都向着她,你不能这么偏心眼啊——”
柴二嫂十分不满连个旁听权也不给她,正据理力争,柴二哥看自家老娘鼻孔放大,眼神跟削尖了的一杆枪似的,这火要爆出来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一把扯住柴二嫂往后院拽:
“你个败家娘们儿可闭嘴吧,娘说什么是什么!你在这儿叽歪什么?孝顺懂不懂!?”
柴二哥力道十足,加之柴二嫂全力关注在柴老太太身上,一时不察就被他连拉带拽拖到了后院,不一会儿就传出两人骂骂咧咧的争吵声。
众人一看最难缠的柴二嫂都给打发了,他们这些个人加起来功力都不及柴二嫂一个,自动自发就都撤了。
“娘,”贵妃摆出真诚脸,“我可以解释的。”
柴老太太冷笑,贵妃暗叫不好,果然火全冲她来了。
“你还是算了。”老太太道:“我知道你能说会道,一张嘴就能把人说的五迷三道儿,什么都按你的来。但这件事,你还是先听我说吧。”
贵妃紧紧地闭上嘴,乖觉地点头。
跟在老皇帝身边那么些年,她最知道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身体各项机能衰退,唯有那火气逆生长,一种到死都不会退化,反而越来越顽固。遇到这样的人,需要的可不是什么温柔解语花,各种开脱解释都是狗屁,她乖乖听话就好,顶好是一个屁都不放,以尊重他或她的极度权威!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别人和你说什么,你都当耳旁风。”柴老太太指着木墩儿,眼珠子都要红了:“我和你说过没有,后山危险,让你看着四郎,别让他带孩子上去?你不只没把我的话当回事,还自己也跟上去——”
“为了什么?就为了卖鸡卖兔子那几文钱?!”
柴老太太越说越气,肺好悬没炸碎了全喷她脸上。老二媳妇事儿多,什么事儿都爱掺一脚,又爱计较又好占小便宜,可哪一样也没有她这么能作,拿命出去作啊!
“你是命大,到后山没遇上豺狼虎豹。四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是个傻子——他护一个,还能两个都能护那么周全?!你是把钱看太重,还是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
“一次我能当你无知,这是第二次了。你说,你居然是什么意思?!”
柴老太太一步步向前逼近,唾沫星子喷了贵妃半张脸,贵妃且听且退,乍乍着两手不知如何是好。
一会儿让她闭嘴,一会儿说的话里又都是问句,她这是……说,还是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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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63 伪证
便宜娘在柴老太太的逼问下节节败退,作为跨时代好搭档,也将是他唯一可供选择的搭档,木墩儿觉得在走向幸福康庄大道上生死存亡的一刻,他有责任有义务挺身而出退婚狂妃:嗜血邪王的宠妻最新章节。
“是我。”
他伸出小胖手,怯生生地挡到了贵妃面前。“奶奶,是我求娘带我去的,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了。”
“没错!是木墩儿!”
同一时间出来指认的还有柴榕,他大义凛然地指着木墩儿,高声道:“是木墩儿非求阿美带我——带他去的,是他的错,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后面完全是照搬木墩儿原话,就是第一人称换成了第三人称。
问题是自己出来认罪是一回事,被人指证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而且,这位据说还是很疼他的亲爹。
木墩儿默默无语两眼泪,世道特么也变化太快了。以前还拿他当眼珠子似的宝贝,风里风里来火里火里去,一旦漂亮媳妇给点儿好脸,亲爹也能翻人不认人,傻子都能作伪证了!
柴老太太惊了,阿美各种缺点jian懒馋滑先且不说,教育孩子——和像孩子一样的傻丈夫可是一等一的高手,手到擒来,不要太有成效。
柴榕一天天跟进跟出,明晃晃一个快乐的小跟屁虫,出了事儿挡前面,差点儿因为她都和自己个儿亲爹干起来;不得不大书特书的是木墩儿——
三岁的小屁孩儿,在她跟前话都说不溜,各种大舌头,三两个字地往外蹦,这才到亲娘身边几天。小话儿让他说的这个顺溜了,连个奔儿都不打,居然一次两次也知道替他娘出头?!
她这四儿媳妇除了体力劳动不行,各种和脑力有关的却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仁者天下最新章节。
柴老太太气性上来犹如火山喷发,平时收都收不住,可今天让木墩儿这么一打岔,生生就断了捻儿。如此一来。再接上茬气势难免就有些跑偏。
“一个孩子。一个和小孩儿也没什么分别,你的儿子和男人都这么护着你,阿美。我希望你凡事三思而后行,考虑周全。别老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情更重要。”
“不是我怪你,四郎的功夫你是知道的。万一在打斗中一个失手出了人命,该怎么办?他这辈子就算完了——当官的是不会考虑他是不是傻子。他就是杀了人,杀人就要偿命!”
“娘,我有告诉四郎不要伤人——”
“刀剑无眼,真打上了难道眼瞅着被砍不还手?你手攥他手上了。是你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住?”柴老太太大掌一挥,打断了她:“你别说话,听你说话容易被你带走。”
老太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贵妃忽悠几次,看她嘴都眼晕。
“你不用狡辩。也不用想破脑袋编理由讲故事敷衍,我不追究你原因,只是类似这样的事,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你说那是四郎给木墩儿捉的鸡那就是,你说和周家小子无关那就无关,这次我信你——可是再有下次,你别怪做婆婆的说话难听做事绝情,我容你一次两次,不会容你第三次。”
“我知错了,娘。”贵妃知道柴老太太不是个不讲理的,可也绝对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包子,她只是爱子心切,对她重了不是,轻了又不痛不痒,怕她记吃不记打。
如果不是担心太浮夸,遭到柴老太太暴踹,她几乎生动形象地就要一把抱住她大腿。
“我以后再不敢任性妄为,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照顾好四郎和木墩儿,娘,您就看我今后的行动吧!”
木墩儿仿佛看到了上学时候悔过书的标准格式,千篇一律都是看我今后的行动。可是不得不说,这话还真是万试万灵的试金石,尤其在古代互联网没有泛滥,这话还没有被各种恶搞的今天,明显一下子就打到柴老太太心里,比几十几百句的解释都有用。
那些事过境迁的解释在她看来全是狗屁,甚至没个屁有用,起码屁还有点儿味。
“这是你因为同样的事第二次认错,再有下次,我会觉得自己相信很蠢。”
谈到现在,柴老太太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不给你点儿惩罚,家里的人也交待不了。虽然对亲家很抱歉,近期你还是待在家里别出门去了——我看领娣处事沉稳,没你也能把自己的事处理的很好。如果实在需要帮忙,就让海棠过去。”
“你,一个月内不许出这个大门,家里的活全是你的责任,不会有任何人帮你。这个惩罚你可服气?”
服气?
当然不服?
她是堂堂贵妃,居然沦落为个没有人身自由的全职奴隶,她服了才有鬼!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她要上天,她要下海,那里才是她的自由天地——
可是翅膀没长出来,鱼鳍还断了,活着全靠她这两条大长腿,她不服又有什么资格反抗?
再者,这事追根究底,惹上县令公子虽非她本意亦不在她预料之内,可是在古代惹上官家本身就是种罪,柴家能包容她到这程度,没把她祭出去挡灾赔罪,她已经很感激了。
毕竟她不是真的顾洵美,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心知肚明,她没有把别人对她好看成理所当然的病,所有对她的好,她都心领。
“……我服气,娘。这次的确是我错了,您怎么罚我我都认。”
柴老太太叹了口气,就是长了一张好嘴,以前没看出来,这性子到底还是随了亲家,做出的事各种不靠谱。
就这么个软糯的性子,你咋说咋有理,我咋办都是错的,认罪态度太好也是伤人,搞的她再继续骂下去都显得得理不饶人。
“我也认。”柴榕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媳妇站在同一阵线,并且一把扯过木墩儿:“木墩儿也认。”
木墩儿翻了个生无可恋的白眼,他认个屎球球!
他爹究竟知不知道三岁是个什么概念?
就是他说什么话都是童言无忌,做什么事都不用负任何责任,可是相应的没人会拿他当回事,他就是个随时可以忽略的小东西。
“奶奶。”他摆出懵懂无知撒娇脸,表示最后还是从了他爹:“我也啥都认。”
柴老太太:“……”
这种莫名其妙深深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她越来越觉得面对四郎这一家三口极其考验她的承受能力。
唯一一个正常人阿美滑不溜秋一不小心就被她带着走;四郎脑子不好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让人防不胜防;这小不点儿更不用说,除了各种向着自己娘,就没办法正常沟通。
老天爷还能给她条活路吗,她每每心力憔悴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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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64 有怪兽
“阿美这孩子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本惊华:冷王的纨绔毒后最新章节。”
回到老俩口自己的东屋,柴老爷子抱着膀子沉默半晌,压低声音来了一句。“二儿媳妇就是个刺头,起不了大风浪,倒是阿美,以前没发现她这么能惹祸,心眼子又多。”
柴老爷子在儿孙面前惜字如金,长板着一张老脸,一年都见不着几次笑模样,可是和老伴儿在一块儿的时候嘴就不设把门儿的了,想到哪儿说哪儿,话都不带落地的。
“心眼儿多不是什么坏事,”柴老太太看着窗外的夕阳,天边红彤彤的,家里吃完了饭就没人在院子里转悠,就远处孩子们又笑又闹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四郎他那样子,本就挺不起门户。你看现在阿美待四郎不是也挺好?真要这么一直下去,咱俩就算没了也能瞑目了。什么错不错的,睁只眼闭只眼吧,一个傻儿子换个俊儿媳妇,当初的事本来就是我亏着心呢……大不见小不见的也就算了,只要能和四郎好好过日子,她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但凡我能补,我都给补。”
“她对我儿子好就行。”
柴老爷子拍拍老伴粗糙的大手:“你别总想过去,你现在待阿美不是挺好,连二儿媳妇都说你偏心眼,咱就偏,爱偏谁偏谁!”
“理她呢,成天事事儿的,把好好个闺女也教成她一模一样的,到了婆家指不定得吃多少苦,她当谁家都像咱家这么惯着她?”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啦。爱怎么作怎么作去吧。”
柴老爷子眯着眼盯了个窗棱上的苍蝇瞅了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爹,你瞅啥?”柴老太太推了老伴儿一把。
柴老爷子这才慢悠悠地回过神。“我没看啥,我就是想啊,当初四郎要不是脑袋撞坏了,就他那身手可了不地。那孩子是个练武的料子,心还好,为了救老大把自己豁出去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几十年的日子匆匆这么过去了。偏那一幕发生在他眼前。每每出现在他梦里爹地,她才是你媳妇儿!全文阅读。
只可惜在梦里他能一遍又一遍的救下四郎,免于日后苦难,可现实中却再也回不到过去。这就是现实。
“就让那石头一磕,就傻了?”
“你说要是给他再磕一下,或是我在背地里趁他不注意照头给他一闷棍——”
“你可歇歇吧,祖宗!”柴老太太当时就炸了。这几年就琢磨背地里给四郎一棍子,说了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也就是亲爹顶多说他魔障,换二儿一个人这得是多大的仇?
“你当脑袋是和泥巴呢,砸坏了能重和?砸好了是好,万一再——我可跟你说。不许!你要是把我儿子给打残打死——我和你没完!你这想法趁早给我就着饭咽肚子里拉出去!”
“我这不也就是想想吗?”柴老爷子重重叹口气,他要有那手艺,还攒到今天?
“我也是想四郎好。多好个孩子啊。”
柴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不是刚才和他抱怨四郎为了护媳妇。居然要和他打架的时候那憋屈的老脸了。
“孩子都是好孩子。那些不靠谱的,你还是别想了……四郎都这样了,该认命就认命吧……”她顿了顿,低声道:“还是想好怎么过以后吧。没别的,多待阿美好些,就指望着这孩子有朝一日念着咱的好,别亏待了四郎。”
柴老爷子点头,认命地叹口气。
“那孩子……唉,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心心念念还是这句。
“真想省油就不该要灯!”
柴老太太一句话把柴老爷子顶的半天没接上一句话,噎的他好悬没让气给憋死。
……好吧,老伴儿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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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闯出来的祸,其实罚她闭门思过在家做事已经算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要不柴二嫂也不会酸溜溜的每天指桑骂槐的小话溜着,当一天三顿饭准时准点的给人找不痛快了。
不过,这在旁人看来轻松愉快的基本不算额外责罚,在贵妃这里是成几何级数放大。
以前好歹还有家里家外一把罩的柴海棠帮衬着,说是帮衬,其实她充其量就是个打下手的,柴海棠几乎包办了所有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诸如炒菜煮饭,就那样一天天还忙的脚打后脑勺。
此番柴老太太亲下的懿旨,不准任何人帮手,还有个自告奋勇监督检举的义工柴二嫂,柴海棠别说有心帮她,哪怕口头上指点,都免不了柴二嫂的冷嘲热讽。
三天下来,贵妃就已经受不住了,手上四五道被菜刀划的口子,腿上磕的青一块紫一块,头发都被火燎焦了一小把。也就是原主儿身体底子好,要是贵妃原来那体格,半天就挺不住烙铁,摊地上化成泥了。
明明三个人的事,偏偏罚的就她一个人——
而且她还没得挑的。
一个傻子,一个小子,连她脑容量这么大的人都想不出要罚他们什么
她累成狗,回屋一个卖乖谄媚各种讨好,另一个更潇洒,出去浪就是一天,挥挥衣袖连根狗毛都没带走。
贵妃拖着没了知觉的腿,脸都没洗吹了灯就倒炕上了,**的土炕硌的她骨头疼。
被子几天没晒,有股子潮味儿,熏的她头晕脑胀。
在她翻了第八遍身,叹了第二十六口气的时候,木墩儿腾地坐起身:“我说尊驾,别气馁,别放弃,只要有信念,一切都会好的。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不对,你不知道红|军。这例子举的不恰当。”
“我的意思,苦日子总会过去,就和药是一样的,熬出来的那都是精品!我们绝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挺住啊。”
贵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原来是怕她这唯一的合伙人被生活消磨了意志撤了托,他一个小屁孩不成事。
“谁说我要放弃了?把心放肚子里吧。”
于是,木墩儿听话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们会好的。”小孩子的声音偏偏用低沉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听都透着股子诡异。
“好?”
屋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天上没有月亮,还下着雨。贵妃躺在炕上侧耳听着窗外稀稀拉拉的雨声:“或许吧,至少不会更差。”
一个闪电打下来,她就看见墙面上蓦地出现一个旁然大物的影子,圆圆的脑袋,呲出个尖尖的嘴——
“啊!”
贵妃嗷地一声尖叫,一个鲤鱼翻身屁滚尿流地就爬到木墩儿身后躲起来:
“怪兽!有怪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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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65 翻身有望
有怪兽,大怪曾,缠着我,张开嘴一口一口啃着我~
在这惊声尖叫的气氛中,木墩儿莫名地想起有一次在电视看着一个青春扬溢的姑娘边扭边唱着这首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不可思议的流行歌曲绯色豪门,老婆咱不离婚最新章节。
现在他还记得她的样子,以及当时她身上穿的那件小可爱。
“嘿,娘亲。”他默默地回头,看着那位抱头鼠窜的大家闺秀。“影子——那只是一个闪电照出来放大无数倍的影子,它很可能只是猫——”
或者,是什么他还没说出口,就听柴榕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阿美,你别怕,有我呢!怪兽在哪儿?”
然后就听他这傻爹视黑暗如无物,蹭蹭两步准确无误地就找到了贵妃的藏身处。
“哪儿呢,怪兽你出来!”他挡在娘俩前面,高声大喊。
木墩儿好悬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一个大惊小怪,一个听风就是雨。大好的太平盛世,又不是深山老林,哪里来的他娘的大怪兽!
“爹,没怪兽,娘看错了。”
柴榕浑身湿漉漉的,双手叠在胸前像是凭空长出个胸……“你抱的是什么,爹?”
“啊?”柴榕一听没怪兽,整个人都放松了,一屁股瘫坐在炕上,“阿美,你别怕,木墩儿说没有怪兽。”他一边说一边举着双手捧到木墩儿面前,黑乎乎的那么一个东西,圆圆的头,一双小眼睛在夜里锃明瓦亮,扑头盖脸而来的一股子臭味儿。
“这……什么啊?”
这是看他媳妇这几天累成狗,又到山里各种抓野鸡野鸭想讨好她了。他说傻爹怎么不整天围着媳妇转。跑出去一浪就是一整天,到了大半夜才回来。
虽说木墩儿的身体里住了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可是对他,贵妃是半点儿安全感都没有,遇上什么危机别说要他何用,就是逃命他都是拖后腿的悬爱疑情1,总裁先生太放肆全文阅读。
柴榕就不一样了,傻是傻。可是武力值高又听话。有了他别说怪兽,怪兽他娘来了她都不怕。
一听又抓回来东西,她为了不显得狼狈。特意扯扯衣角拢了拢头发,然后凑上前探出小脑袋瓜子:
“什么——啊!”
她嗷地一声尖叫,屁好悬没吓出来。也是她点背,正是她凑过去看的当口一个闪电劈下来让她看了个清清楚楚——圆圆的头。尖尖的嘴,冲着她呲牙咧嘴。她那颗易惊的小嗓子不受控制地叫了出来。不过说到冲击,绝对没有刚才这东西伟岸高大的影子更吓人,眼前的小东西像猫又不像猫,比猫也大些。
难道是山里的野猫?
“这是什么东西?”很快贵妃就恢复了镇定。连半点儿受惊吓的影子都没有。
“这可是好东西!”木墩儿盯着看了半晌,啪地一拍大腿,乐的原地蹦起半尺高。“娘哟。这回咱可翻身有望了!爹,你可真是我亲爹——这是貂!貂啊。活了死了都值钱的东西,那些个达官贵人顶爱用貂皮做的衣裳啊!”
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贵妃想,这东西她熟啊。
这玩意御寒,通过尚衣局那帮巧手做出来又漂亮又高贵,是她前世的最爱。不过成品她认得,活生生的貂她还真没见过……以前穿的时候没觉得有味儿,怎么活的闻起来这么臭?
还是柴榕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柴榕一看媳妇儿子都乐了,他也跟着乐,“阿美,你喜欢就好。”
贵妃忽地心头一软,这人虽傻,对人好起来却是掏心掏肺。这雨从傍晚一直下到现在,他居然就一路冒着雨抱着那貂赶回家。
想到这儿,她柔声道:“你是不是饿了,就早上吃两碗饭,一天都没再吃东西漫山遍野跑——我给你留了饭,你等会儿,我给你热热。”
木墩儿听她颐指气使惯了,偶尔听这么温言软语还有些不习惯,激灵灵就打了个寒颤。
这闹的是哪出儿,差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傻相公有用,将来发家致富也还需要他,他也是个对国家对社会,乃至对他们这个小家有用之人——身份不分高低,出身不分贵贱,撑小孩防歧视!
“你先拿个笼子把它装起来啊,不能老用手捧着。”他笑道:“可别累着我爹这双手。”
贵妃哪里会听不出他酸溜溜的口气,扭头往外就走,权当没味儿的屁风一吹就散。倒是柴榕笑呵呵地道:“谢谢木墩儿,娘说的,儿子知道疼我。”
“……”他要不是个傻子,就是赤果果地占他便宜。
可他是个傻子,他也没招。
“你说说,你怎么抓到的这臭玩意,你看到还有其它的没有?”木墩儿跟他傻爹向来不玩儿虚的,凡事开门见山。
就傻爹那直进直出的脑回路,他如果把商场上那一套揣测人心那一套拿出来,傻爹有听没有懂不重要,问题是他都能把自己给绕晕了。
“阿美说她喜欢白狐狸,我就进山去抓啦,可它太狡猾我没追了,看到天上有只鸟挺漂亮,我就抓鸟——一用力给捉死了。”柴榕重重地叹口气,显然那时因为这个问题也苦恼了许久。
“阿美不会喜欢一只死鸟的,然后我在抓鸟的时候就看到它——”柴榕的声音又明朗了,双手捧起那只黝黑的貂。“我看它也挺漂亮,就把它给抓回来了。”
好吧,通篇都是阿美,通篇没有他这个曾经如珠似宝的儿子,他也是服了。
谁说傻子不好色,有了异性一样没人性啊!
木墩儿悲,“爹,你就没想到要送我什么?”
“——你不是要野鸡吗,我给你抓了好几笼子啦?”柴榕惊,“还有兔子。”
贵妃捧着热好的红薯进屋时就听到木墩儿撕心裂肺的撒娇声:
“我也要狐狸,我也要貂,我也要小鸟,爹你做人不能太偏心——”
“给本宫把嘴闭上!”贵妃忍无可忍,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发出这么猥琐的声音也不嫌寒碜。“去,把灯点上。”
本宫?
木墩儿耳朵尖,一下子就叼到了重点,跳下坑蹭蹭几步爬上椅子拿起桌上的短上精悍比他小手指还小的火折子就把油灯点上了,动作宛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是本宫的话,那就是宫里的娘娘?”
昏暗的灯光下,木墩儿那张脸半明半灭,笑里透着股子阴损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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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66 永存不朽
有赖于一股宫斗风的热潮,没文化没知道的暴发户老板刘大锤曾经被一支红杏出墙来的媳妇强行科普过不下三出大体架构基本差不多的宫斗剧,那时候他记得她有样学样也是动不动就自称本宫——
那是宫里女人才会称呼自己的吧?
木墩儿忽然就平衡了,他一个浑身铜臭的小老板算什么,皇帝老子的女人荣华富贵,锦衣玉依,那才是真正的人上人,是被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供养的不到百分之一的贵族中的贵族风槿如画全文阅读。
不也照样被甩到这穷乡僻壤,过农村妇女的生活?
每天做饭扫地,睁眼干活闭眼睡觉苦哈哈的过日子?
都是过苦日子,他人小却是个自由身,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可是这位娘娘一穿就穿了个筛子眼,娘家有不靠谱的爹,婆家有个傻了吧唧的相公,下边儿还拖着个小油瓶……
都是艰苦过来的革命同|志,可他知道她更惨,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开心呢?
这样不好……噗哈哈!
贵妃将红薯放到桌上,招呼柴榕:“四郎,你先吃,我给你烧着热水呢,一会儿拎进来你擦擦身上和脸,主要是脸!”
养眼,也看着心情好。好过那张小人得志的猖狂脸,都这地步了,谁比谁强啊,笑屁啊?
“咦?”她转身的时候忽然看见柴榕胳膊上的几道爪痕,雨水打在身上血迹被冲散,胳膊和前衣襟都染上了血超牛散户全文阅读。之前黑暗中没有看见,昏黄的油灯点上,她这才看清楚。
“你受伤了?”她连忙上前抓起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柴榕捧着大猫似的貂手忙脚乱:
“阿美,你小心点儿,这小东西又挠人又咬人,别伤着你——你先找个东西把它给装起来呗。”
“还伤哪儿了?”贵妃问,两条胳膊上又是咬痕又是爪狠,还有树枝刮破的粗劣划痕,细看伤处还夹着碎小的枝杈。以前她从没仔细看过他的身体。现在借着灯光一看。新伤旧伤无处,就这两条胳膊就没几处好地方。
他见天的往后山跑,她也没想过他会受伤的问题。毕竟他功夫那么高,她还真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受伤。
那些刮伤估摸着就是他跑嗨了,也不管不顾了;只是新近的爪痕,该是为了活捉那些动物不敢下重手。才受的伤。
“这,这。嗯,”柴榕往后扬了扬头,贵妃问一句他答一句:“还有脖子让鸟给叼了一口。”
他双手掐着黑貂的脖子瞅着她笑:“你看,阿美。你喜欢不喜欢?”
贵妃轻轻点头,看着他笑嘻嘻的脸眼神不自觉就放柔了:“我喜欢,谢谢你。以后注意些。别总是受伤,遇到水容易感染生病。”
柴榕乖觉地点头。“阿美喜欢就好。”
贵妃叹了口气,转身去院子外面拎了个空笼子回来。庄稼院里想找些好东西难,可扫帚簸箕篮子这些东西却是应有尽有,随手拎起来就有。她为了关住这值钱的玩意儿特意挑了个结实厚实的笼子。
柴榕掐着黑貂的脖子就它给扔了进去,电光火石间黑貂伸出爪子就在他手背上挠了一把,血道子刷地就溢了出来。
柴榕啧了一声,伸手背往衣裳一抹,一把就抓起热乎乎的红薯咬了一大口。
红薯肉冒着热气,手背上擦掉的血道刷地又冒了出来,看他那若无其事吃的喷喷香的脸,好像受伤的就不是他一样。
“木墩儿——”
“喳,娘娘。”
贵妃一噎,“扎什么扎,一天除了臭贫嘴,你能有点儿建设性的作为吗……把让你收好的钱拿出来。”
“干吗?!”木墩儿眼睛顿时瞪溜圆,双手抱在胸前,这几天他睡觉都随身搂着睡的特别香,那就不是钱,是他心肝肝肉球球。她要的不是钱,是他身上的肉!
贵妃分分钟一个白眼砸过去,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钱赚来就是花的,不然你成天抱着它下蛋?”贵妃出去把烧好的热水倒脸盆里又捧进屋,往墙角架子上一放吩咐柴榕道:“吃饱了去洗洗脸,擦擦。”
现在天气渐渐热了,吃食再也不能藏她小箱子里,一天就变味儿了。幸亏家里有个来去无影踪的柴四郎,她各种留菜留饭都直接明晃晃的放厨房外面的小窗沿上了。
有柴老太太护航,除了柴二嫂嘴上嘚吧几句怕留下柴榕不吃反而浪费之外,倒没哪个嘴欠的跑去偷吃。反正留下了,她饿了她也吃。
“钱赚来是花的,可不能胡花啊。”木墩儿颠颠地跟着贵妃上了炕,一脸肉疼地道:“娘娘哟,您好日子过惯了不当钱当钱哪,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黑貂不是到手了吗,等他卖了咱想添置什么再添呗。不能这边钱还没进,那边儿钱先花出去了不是?”
贵妃挑眉,把被裹到脖子以下。
“依你的意思,那一两银子就是死当,放你那儿永存不朽了?”
“少废话,放你那儿是让你收着,不是你的赏钱——你看这家里要什么没什么,衣裳脱下去都没两件换的,这还可以都等等,起码把平常用到的药先买回来。凡事不能光想好,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说到这儿她忽地压低了声音:
“你也别忘了,咱们翻身和有可能翻身最大的指望还是你爹!柴榕!你好意思天天使唤人家,眼巴巴看着他一身一身的伤回来?这钱你花的安心,我不安心。”
“阿美,我没事!”柴榕比狗耳朵还灵,那边抹了两把脸,听到贵妃提到他名字,嗖的一下子就蹿上来,把湿漉漉脑袋就挤了过来。
木墩儿:“……”
“可是,黑貂——”
“那东西你能保证说卖就卖?自然是货比三家,哪家给的钱多卖哪家了。东西在手,你还担心没有卖家吗?”贵妃摇头,一脸孺子不可教也脸。“眼光,要放长远些,眼前的蝇头小利就把你眼给迷住了?”
木墩儿点头,既然是蝇头小利她不稀罕,他不嫌弃,就呼他眼睛上吧。
她是宫里的娘娘,平日里自是见惯了金玉满堂,每日从她们手指缝里流出去的钱都比这个多,自然是不把这些放眼里。可他是苦日子过来的,太明白银钱的重要性,这是小小的在她眼里不值一提的一两银子,也可能是他们翻身最重要的一块踏脚石。
他从不小瞧任何钱,不管面值多少,那都是钱,都是他的心肝肝肉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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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67 挨打有瘾
贵妃没容他说话的机会:
“四郎——”
“哎圆心最新章节!阿美。”柴榕答应的才叫一个爽快,大眼睛跟星星似的闪着光。
“乖,”贵妃冲他笑笑,“明天早上吃完饭你先别上山,先拎着笼子里的黑貂去趟我家——有大黄狗家的我家,叫琼玖或者静姝谁来一趟都行,我有事要叫她们办,你就这么告诉她们,知道吗?”
“把黑貂送去阿美家——阿美,你不喜欢它吗?”柴榕一脸失望。
“我喜欢。”贵妃故意压低声音显得神神秘秘的,像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似的。“爹娘不会让我们养它的,它又能吃还伤人,伤到木墩儿也不好——不如卖了,咱们买好吃,好穿的,这些东西更喜欢。”
好吧,虽然他不理解明明喜欢为什么还要卖了——就像木墩儿把喜欢的野鸡也卖了。
“我都听阿美的。”
贵妃暗地里抹抹汗,总算低空过关。“那你还记得我叫你明天早上做什么吗?”
柴榕点头,一字一句地道:“把黑貂送去有大黄狗的阿美家,让琼玖或者静姝谁来一趟,阿美有事找她们办。”
“对了,真聪明。要偷偷的送去,不要让别人看到。”贵妃不吝夸赞地冲他笑笑,叫他洗好了就上炕睡觉,然后脸一板。
木墩儿知道这回轮到他了。
“别说废话了,明早之前我要看到银子在我枕头边上。”说完,指了指桌上的油灯,“下去,吹灯。睡觉。”
“我来!”柴榕人虽傻,腿脚却勤快的很,一看木墩儿苦着一张脸,立马大长腿一个腿风上去就把灯给灭了,一把抱起木墩儿就回了贵妃早给他铺了的被窝。
“木墩儿,你要什么我明天去给你抓。等我去完大黄狗家我就给你抓狐狸抓鸟抓貂。”他记得木墩儿说过的每一样要的东西,讨好地学着柴老太太的动作摸木墩儿的头。
“你别难过。我不知道你也想要。你想要你就说,我都抓给你。”
好吧,木墩儿宁可承认自己坏心眼儿地被‘大黄狗家’给愉悦了。也不想承认三十五岁高龄的他,被个小他十几岁的小傻子给哄的心花怒放。
“嗯。”
他闭上眼睛,耳边响起柴榕低沉愉快的笑,很快这细小的声音就融在夜雨里盛世惊婚:总裁,离婚吧全文阅读。寂静的只剩窗外的风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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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宿,直到天亮才渐渐停了。
早有贵妃的吩咐。柴榕扒了两碗饭,连招呼都没打吃完饭撂下饭碗,大长腿一迈人影就蹿回了后院,没多一会儿就听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知道他撞翻了什么,然后袅无声息。
贵妃知道,他这是把黑貂安全地翻墙出去了。
“四郎这是什么习惯。晚上翻墙回来,白天摆着大门也不走。还翻墙走。”柴二哥苦着一张脸,边吃饭边说,知道的他这是在吃饭,不知道的还只当他在吃药。
让贵妃一个人从煮饭到做菜,说是罚她,其实吃她饭的人更像是在受罚。
什么叫如鲠在喉,什么叫难以下咽,说的就是她。
柴二嫂冷哼一声,“昨晚三更半夜的又叫又闹,谁知道四弟是不是又抓了什么回来,我睡的正香都给吵醒了。弟妹,你也得说说四弟,出去也得有时有晌,尤其昨天又下着雨,哪怕不为了大家伙,他也想想自己,他那身体平时没病,一病就不爱好,你也不是不知道。”
卧槽!
现在木墩儿也不得不佩服柴二嫂了,一说一个准。就这嘴,哪怕不是存心破案,纯粹顺嘴胡诌,那命中率也太高了!
害他心痒痒,想让她给说说何年何月他能得偿所愿,成为一方首富。
贵妃自觉还在待罚观察期,一举一动都受着柴老太太严密的观察和考验,嗯嗯啊啊的只是应着,也不争一时的口舌。没人搭茬,柴二嫂自己也就消停了。
这几天地里种完了,大伙儿吃完饭就没得忙,各自就去忙各自的事了,全部无事一身轻——除了贵妃。
别人全闲下来,更显出她来,里外忙进忙出的,才把碗碟子搬到井边放盆里,就见柴大哥家的柴双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肥壮的身体砸到地上哐当哐当作响。
“四婶!四婶!快别忙活了,四叔和人打起来了!”他呼哧带喘,拉起贵妃就往外拽。
贵妃一头雾水,大长腿迈开都跟不上他的节奏,“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和谁打起来了?伤了人没有啊?”
柴榕人虽傻,可是她接触到的一面向来是很害羞又听话的一面,而且她重生以来,哪怕村子里谁当面背后骂他傻子,他也不和人打架。怎么前两天在县里打架开了荤,回村里怎么还动上手了?
柴双扯着个大嗓门,虽说是和贵妃说话,整个柴家大院都宛如环绕立体声一样清晰地传进每个角落,呼拉人就全冲出来了,连在后院哀悼他逝去的那一两银子的木墩儿都迈着小短腿给震出来。结果让柴老太太一把抱住塞柴海棠怀里:
“海棠,你和芳青木墩儿看家,不许出来!”
“我也想去——”
柴老太太不等她说完,手上握着搓到一半儿的麻绳就跟出了大门,直奔村西边儿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双啊?”
“我哪知道,我就往西边找二胖子,谁知道就看到四叔和一帮人打起来——”
“人没事吧?”柴大哥急道。
不过,他们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是怕谁能伤着柴榕的,担心的是柴榕下手没个轻重,再把别人给来个伤害致|死。
“和谁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强力壮,禁不禁打。
柴双一问三不知,他一看到柴榕一人打十个就有些热血沸腾了,有心上去帮忙他这身子委实笨重,功夫也不行,连忙掉转头回家里找帮手。
到了后来其实就不用柴双带路,直接朝被村民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地方找就对了。
“让让,让让。”柴双用他肥胖的身体挤开一道宽阔的大道。
贵妃跟在柴家人最后进去,才露个脑袋,就见柴榕一脚把人踢飞到她脚下,那张胡子拉这碴的脸青青紫紫已经看不也原貌了,睁开眼看了睦她,然后默默地闭上装死,看上去是不想打了。
再看场中间横七竖八躺了十来个人,正对面却是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着脸色青白的年画娃娃,他双腿微微打颤,咬牙硬撑着才没倒下去——当然,贵妃想,也很有可能是靠两边的家丁给撑着。
……他这算身残志坚?
挨了板子才几天,血痂还没结呢吧,就又带一堆人跑出来浪?挨打有瘾?
贵妃默。
她从来没见过发怒的柴榕,可他明明背对着她,让人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单单看着他紧绷的背部,她就生生感受到他已经控制不住的怒气。
他双手握拳,一步步逼近年画娃娃,贵妃毫不怀疑走到近前他一个大长腿就要飞踢上去。
“你、你不能打我,我爹是县令!永安县的杭县令!”
(未完待续。)(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68 犯法吗
“谁说不能打,打的就是县令的公子皇后别玩火:腹黑皇上抱萌妻最新章节。”贵妃笑盈盈地上前,诧异地发觉每每用各种办法极力讨好她的柴榕居然连头也没回一下。却不知他这是打嗨了,还是气大发了。
杭玉清不说还没人知道他是永安县县令的儿子,再听贵妃不知死活地接的那句下茬,人群中此起彼伏地抽起了凉气。
贵妃莫名地觉得周遭的气温都上升了。
“阿美!”柴老太太喝住贵妃,一听县令公子她这脑袋就嗡的一声,顿时一个比两个大。她还真天真,以为如顾洵美所说那事就算完了,这才几天人家就堵上门了,赶情这是惹上了个瘟神啊,没完没了的。
柴老太太成亲没多久丈夫就上了战场,一直以来都是她挺门过日子,像个男人一样,性格果断,倒不是个怕事的。
她几步上前就把柴榕的胳膊抓在手里:往身后扯了下没扯动,老脸有些挂不住,闪身就挡到了他身前。“据老妇所知,县令大人已经把案子审清,小公子如果不服可以向县衙反应,私下里带这么多人,却不知是什么道理?”
贵妃默默地就退了,柴老太太还算头脑清楚,没有当着年画娃娃的面喝斥柴榕,否则只会让他以为找到柴榕的软肋,气焰嚣张。
不过她想置身事外纯粹只是美好的愿望——
“阿美!”
“毒妇!”
柴榕和杭玉清异口同声地直接冲贵妃对话。
贵妃的嘴角默默地抽了,从美人沦落到毒妇,就只是一顿胖揍的距离败家孽徒:美人莫逃最新章节。
“阿美,貂没了!”柴榕委屈脸,巴巴看着她眼泪就在眼眶里转。一转头瞪向杭玉清那明晃晃的泪水就一溜烟似的全没了,脸黑的赛煤球,浑身散发着寒气:
“都赖他让那些人死缠着我,我不小心把笼子掉地上,然后笼子就空了!貂就没了!”
他得了贵妃的嘱咐一路兴冲冲的捧着貂笼子就直奔顾家,谁知半路途中就让带着一伙人的杭玉清给截住了去路。如果说之前他记得阿美的话不让他伤人还手下留着七分,也正是柴双眼瞅着他状似被转攻时候。
后来打到一半阿美喜欢的黑貂没了。他那才气急。手下没了轻重,把那堆人全打趴地上了。
“谁知道你笼子里装的野鸡还是野鸭。”杭玉清小声嘟哝。
然后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听着像是在解释,生生灭了他的威风。顿时就把剩下要给他找回来的话咽了回去,挺直了胸膛:
“你们这群刁民,打本公子一次还不够,还要打本公子第二次!我回去就告诉我爹。让他们治你们村——村长呢,把村长找出来。让他来和本公子回话!”
不要脸,忒不要脸。
扶着年画娃娃的家丁都听不下去了,堵人家门口想揍人家,结果没打过不说。居然舔着脸反咬人家一口说人家要揍他。
他们也是服了,这人脸皮比永安县城墙结实。
柴老太太插这么一杠子,结果两边人谁也没搭她下茬。生生把她晾那儿了,尴尬的她老脸都要僵掉渣了。
贵妃上前挽住柴老太太的胳膊。巧笑颜兮,虽说穿着深蓝色粗布衣裳看着却清丽绝伦,把杭玉清的眼又给晃了晃神。
“娘,你不用担心,县令公子这是来向四郎讨教做人做事呢。”
杭玉清听到这里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呸,我跟他学怎么做个傻子?”
贵妃听了也不以为意,笑道:“杭公子估计是上次挨板子挨的重了些,以致于晕过去没听到杭大人的话,大人千叮万嘱我夫妻二人,若公子再来寻晦气,就只管打。”
说到这儿,她笑的更欢了:“给他留口气儿就行。”
“我爹不可能这么说!我是他亲儿子!”杭玉清激动了,隐隐觉得屁股上的肉都一蹦一蹦的,不知道是不是也让她那话给吓着了。“毒妇,你撒谎!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柴榕一听他强烈要求,迈开大长腿冲他就过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杭玉清指着贵妃那根手指,就跟鹰在空中瞄准猎物,然后一击致命。
杭玉清激灵的打了个寒颤,还没等他说话,两边儿扶着他的家丁哐当跪地上了,其实要说腿软他早就软了,全靠那两人一边一个撑着他,如今俩家丁一撤托,他跟着啪叽也跪到了地上。
直觉这样太丢人,又碍于屁股让他爹叫人打肿了老高坐不下,大腿一歪就斜贴在地上,他本就长的像年画娃娃似的漂亮精致,他这姿势一凹出来竟有股子风流妩媚——只要除去他略显狰狞的表情:
“喂毒妇,你管不管他?他傻的,下手没轻没重,会打死人的!”
他扯脖子喊半天见贵妃不理他不说,柴榕那腿太长,三步并两步就到了近前。他一看情况不妙,趁柴榕两腿劈开的距离最大的时候手脚并用嗖地几下就从跨下钻了过去。
整个桂花村看热闹的村民都惊呆了,下巴掉了一地。
在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眼里,县令那就是顶在他们头上能够遮天的手,威风八面,不可置喙的。谁料得到县令大人家的公子居然会钻裤裆,这也太……特么接地气了。
杭玉清可不管那些,他没挨上打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我说,咱们都是文明人,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什么不服的就坐下来解决、沟通,光靠拳头大,你以为你就有理了?理是说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
贵妃失笑,“杭公子长了根好舌头啊,带着人打到我们家门口是你,当时你不说讲道理,现在眼瞅着带来的人不济事,反过来又要求我们讲道理,天下的便宜杭公子是驾轻就熟,张嘴为云闭嘴为雨啊。”
“你这嘴怎么这么贫呢!”杭玉清忿忿地道,以前要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出来她是这么个得理不饶,嘴跟小刀子似的往人心窝子捅的,他就是随便挑个看热闹的小黑胖子大村妞儿,也绝对不会让屎糊了眼看上她!
“谁说他们是我叫来打人的了?你小心我找状师告你污蔑!”
“那些人!”杭玉清抬后腿蹬了紧跟不舍的柴榕一脚,“是被大傻子给揍了的士兵他们不服气找来的帮手,就是来和他切磋一下身手——我来过,知道路,就带他们过来也犯法了?”
“犯法吗?!”他大叫,扁扁着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地上七歪八倒的受伤士兵白眼已经翻到后脑勺了,赶情特地找他们上司挑了他们几个能打的,一路撒银子过来要他们武力全开揍人的是鬼吗?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未完待续。)(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69 赤果果的威胁
地上七歪八倒的受伤士兵白眼已经翻到后脑勺了,赶情特地找他们上司挑了他们几个能打的,一路撒银子过来要他们武力全开揍人的是鬼吗?
瞧,连那些无知村民都不信,哄堂大笑,喷的哪儿哪儿都是唾沫星子星舰传说离殇之歌最新章节。
他们默默地挪开眼睛,没眼再看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好事,可是这伸缩性强的也有点儿吓人,简直无耻了。自诩为见多识广,在朝堂皇宫见过无数各款式各品种大奇葩的贵妃也让年画娃娃来这一出给雷了个外焦里嫩,脑瓜顶冒上了青烟。
古有韩信胯下受辱,人家是胸怀大志不与小人一般见识终成大事。可当时心里也是憋屈苦闷愁,钻人裤裆钻的这么欢实,末了还像占了天大便宜似的,天字一号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啊天运鬼瞳之悍妻养成最新章节!
真是活久见,老天爷让她活两辈子是不是就为了给她开眼,叫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奇葩之上更有大奇葩?
贵妃久久无语,连脑子都进了面疙瘩似的成了一堆浆糊。
“四郎,回来。”柴老爷子看了半天,终于发话了。
他是看明白了,这所谓的县令公子就是个胡搅蛮缠乳臭未干的小子,只要他爹管得住他,就翻不出大的风浪。他们家不怕事,可这些无关痛痒顶多膈应人的事,忍也就忍了,没必要像个炮仗筒脾气一点就爆,动不动就揭竿而起。
柴榕心心念念他的黑貂,不揍他一顿总觉着不解气,可是慑于平日柴老太太耳提面命一定要听老爷子的吩咐,到底还是妥协了,冲杭玉清狠狠挥了挥拳。拳到鼻尖停住,然后收手回到柴老爷子旁边气哼哼地跟怒目金刚似的瞪着杭玉清。
柴榕是手下留情了,可是那拳风扫到杭玉清脸上他都觉着疼,像是冬天冻煽裂了似的。
“孩子,有怨有仇的也都在衙门口解决完了,秋后算帐也不是这么个算法,明刀明枪摆出来。咱可不能玩儿阴的。”柴老爷子苦口婆心。他当兵那时候见过的大小官儿可海了去了,真心没把个芝麻大的县令放在眼里。
虽说此一时彼一时,可多年的习性是改不了了。他现在是农民没错,骨子里却仍是当兵的架式。
“你要是不服,咱们就再走趟衙门。我家四小子你都说他是傻子,手下真是没个轻重。今天是我们都在能看住他,若是再有哪天。他身边没个人看着,真伤着你就不好了。”
柴老爷子说的句句都是理,把杭玉清那张年画娃娃脸给说的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臊的他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
特么今天失了大算。让钱东那小子混弄了,说是在军营里找批好手替他解气,大话说的响。结果上来三拳两脚就让人撂那儿了。还真幸亏今天有人栓着那大傻子,否则那傻子傻劲儿上来知道什么公子县令的。皇帝老子来了估计在他眼里都和邻居王大爷是一样的效果。
“我都说了是切磋!切磋!”杭玉清也知道要脸,扯着脖子喊。反正这么些个村民都看着,他就不信这家人无法无天当着这么多证人真敢揍他。
傻大个儿是傻子,他们一家子总不都是傻子。
柴老爷子皱眉,这是要当年在他军队里有这号胡搅蛮缠不讲理的,直接按脑袋浸马桶里喝屎喝尿。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还想给自己留个台阶——都腾空了,他也怕摔碎那一嘴小白牙。
“你说切磋那就切磋,点到为止。今天,”他忽地扬高了声音,对着一众看热闹的村民高声道:“大伙儿都散了吧,没事了。”
村民虽然天性|爱看热闹,以娱乐乏味的生活,提高生活质量,可是热闹也分怎么看,漂亮公子的爹可是县令大人,这次在桂花村让人揍了丢了大脸,指不定县令会找个什么由头寻他们的晦气,连带着他们这群看热闹的都填数凑里边儿。
柴老爷子一声吼,一众村民这才如梦方醒,一哄而散。
“大傻子,嘿!”杭玉清压低了声音唤柴榕,挑衅地道:“你等着。”
走在最后面贵妃一字不漏地听进耳,回眸一笑。美则美牟,杭玉清却惊的激灵打了个寒颤。
他能说么,每次看到她这笑就准没好事。这笑的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杭公子慢走,找得到出村口的路吧?”贵妃边笑边拉住柴榕,虽说她做人无愧于心,可是大庭广众和个男子说说笑笑,有心人传出去好听不好说,尤其这货最开始就是看上她这脸蛋才勾勾缠缠到了今天。
可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有的人不敲打敲打就欠锤。
就冲年画娃娃冲柴榕说那话,今天没打他身上他就不知道疼,整个记吃不记打的货,尽早他还卷土重来的时候。
“今天我家有事,就不亲送杭公子了,改日吧,我与相公去县里再亲自向令尊杭大人登门致歉。”
“致——致什么歉?我跟你说,你致歉也没用,打完我道个歉就算完了,你的嘴咋那么值钱呢?道歉有用的话,要衙役干什么!”杭玉清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越说越气不打一处来。
贵妃都给气乐了,这货是真听不懂人话啊,和他打机锋含着说,活活能把自己气死。
“自然是要致歉的,县令公子天生一副热心肠,特地拉了一队人到桂花村找我家相公切磋功夫,结果人多手杂,我家相公一时没收住手,就把人都打伤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和杭大人知会一声不是?”
“你……”杭玉清遥遥伸手指着她的鼻子,脸色涨的通红:“你这是想告我黑状,是吧?你是在威胁我!用我爹来压我!!”
“哦,你总算听懂了。”
贵妃打开天窗说亮话,嘴角一撇,根本毫不掩饰的鄙视。“我就是要用你爹来压你,因为你不是正常人,和你用正常人的方式沟通不了。”
“是不是黑状却是见仁见智,权看杭大人的看法了。”
“至于杭公子,你别怪我说话不留情面——你以后最好别惹我们,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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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70 志在必得
贵妃这番话慷慨激昂,气场全开,还未散干净的看好戏的村民听得是热血沸腾,要不是顾忌着县令大人那张老脸,传过去凭白吃了挂落,他们听着都忍不住想要拍巴掌叫好浴血封仙最新章节。
杭玉清瞠目结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涌到脑瓜顶,头晕目眩,看贵妃都闪着金光灿灿的小星星。
“毒妇——”
“毕竟,这是杭大人吩咐的。”
哐当,一顶大帽子砸上,杭玉清只觉得脑中那根弦电光火石间崩裂,简直忘了自己姓什么。
这对夫妻,男的傻了吧唧就会打人行,女的倒是看着柔柔弱弱,人比花娇,可嘴巴比心还毒,光靠那张嘴就能把人说死,天生一对绝配,一个赛一个的不是善茬。
贵妃说完挽着柴榕的胳膊转身就走了,杭玉清愣是忽哧忽哧喘了半天的粗气,才憋出这么一句:
“我和你们——”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让一直趴地上躺尸装死的士兵上前一把捂住嘴巴,一边一个架着他一溜烟的就跑了,腿脚比看热闹的还要更快,半点儿没有刚才趴地上那半死不活劲儿。
县令家的公子爱好各种作死,他们不过混个吃喝拿点小钱,上战场杀敌死了朝廷还给家里点儿抚恤金,跟这没脑子的货混万一真让那傻子给打死了,瞧他那家庭氛围也不是个有钱的主,他们死估计也就白死了,毛都捞不着。
……
“这蠢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顾静姝抱着膀子,不耐烦地低声抱怨地主凶猛最新章节。
顾琼玖淡定地道:“那天县令送我们走之前,大姐说那些话就是要他的口供,不然你以为今天大姐说话怎么就敢这么硬气?防的就是今天他儿子暗中作为。”
顾静姝想想。确是这么个道理,这么看来姐仨个她是最单纯的那个,人家胸中自有丘壑,她只有胸而已。
她们知道外面打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很后面了,正看到杭玉清尿滚尿流钻裤裆的时候。
那天让顾老爹一阵兜底把自家大女儿卖了,姐俩都替亲爹臊的慌。回家之后虽然担心顾洵美的处境。却也没好意思舔着脸冒冒然上柴家的门。这时候看到虽然应该去打声招呼,可是眼瞅着大姐夫武斗结束,大姐文斗嘴炮模式全开。夫妻俩打起了文武组合拳,全程没有见缝插针的机会,所以直到贵妃随大溜走了,她们也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
“看大姐的气场派头。柴家应该没有亏待她。”顾静姝道。
“不管怎么样,大姐嫁柴家是下嫁。姐夫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柴家但凡有点儿良善之心,就不会太过为难大姐。”
这点她倒不担心。
顾琼玖沉默半晌,“大姐夫怎么会在这里和他们打起来。他上山一直不是从村东头去吗……指不定大姐是让他来我们家有交待——晚上吃完饭,你跑一趟大姐婆家。”
一天脑子里不知道要算计多少事,顾静姝都代她累。
“行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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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没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回去的时候倒是不急,都放慢了脚步。柴二嫂忍不住就开始抱怨:“阿美,这回你可捅了马蜂窝,惹谁不好偏惹县令家的公子,人家爹是官,真把人惹急了,要治咱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是啊,县令真要追究起来可怎么办?会不会把四弟抓起来?”柴大嫂也怕了。
贵妃这时已经放下柴榕的胳膊,两人各自走各自的,只是柴榕越发喜欢跟着她,在她屁股后面颠颠的,腿那么长始终迈步子不超过她。
“大嫂、二嫂你们放心,我们见过县令大人,就是他亲自责罚的刚才那杭公子——我所转述给杭公子的每一句话,都是县令亲口说出来的,不用担心他秋后算帐。”贵妃解释。
“官字两个口,还不是官家怎么说怎么是。”柴二哥撂下一句话,蹭蹭几步就往家走了。
柴大嫂越听心越惊,脸吓的都白了,直叫柴大哥:“当家的——”
贵妃知道,年画娃娃好对付,文有他爹武有柴榕,再来得瑟就揍的他生活不能处理,两三次怎么也长教训了。
可是柴家人却是不好交待,除了柴老爷子早年上过战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怕官也是正常的。只是,她说破天估计也不能减少他们丝毫的顾忌。
“大嫂,你放心,没事的。他再来,也不用叫四郎打他,我和四郎就直接上衙门找县令大人作主,要么把他儿子抓回去,要么把我们抓进牢里关上,不会连累家里的。”
“你说的倒好,谁知道人家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你说不连累就不连累了?”柴二嫂烦躁,“一天天也不知道你都想的什么,以前没发现你花花肠子这么多,弟妹,真人不露相啊。”
她道:“四郎刚才不是说貂丢了?昨天半夜三更你叫的跟见了鬼似的,就是他抓了貂回来给你吧?那可是值钱的东西。好东西藏着掖着,惹了祸了却是全家跟你们算担惊受怕,受你们的连累。弟妹,你这算盘打的也太响了,我自愧不如。”
得,又破案了。
柴榕当着众人的面跟她抱怨,她就知道这事儿是又漏了。
要说她也是够衰,做什么错什么,走哪儿哪是坑。上山遇神经病官二代,抓野鸡让亲爹给她卖了,这回好不容易来把大的,刚出门东西就丢了不说,立马闹的人尽皆知……
她的人生还能不能有点儿阳光,让她灿烂灿烂了?
一路上,柴大嫂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柴二嫂的影响,始终阴沉着脸,妯娌三个人分三排走,到了家各自回屋彼此连个招呼都没打。
“娘娘,”木墩儿左顾右盼,见院子里没了旁人,才迈开小短腿颠颠跑过来,跟接头暗号似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回来脸都砸脚面上了似的。我爹和谁打起来了,没把人打坏吧?”
“没打坏。”
柴榕冷不防出声把贵妃也吓了一跳,他太安静,她几乎忘了他一直是跟在她身后的。
贵妃没说话,只是望着正房东边屋子,窗户大敞四开,柴老太太捧着一杯白水递给柴老爷子,有意无意地往外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我有事要和柴老——公公婆婆谈。”贵妃打定主意,昂首挺胸,态度镇定自若,就和当初她被老皇帝晋位为大梁贵妃时,她拖着长长的吉服,走上册封台一模一样。
那神情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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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71 以退为进
贵妃雄纠纠气昂昂地往前走,后面跟个移动人形的跟屁虫纠察灵官探案集全文阅读。
“四郎,你和木墩儿回屋玩儿,我有事要单独和公婆谈。”她特意强调了‘和木墩儿回屋’这几个字,因为她知道对他来说和公婆谈话这个话题绝对没有回屋指令更明确。
柴榕站定,低头犹豫半晌:“阿美,我把黑貂给弄丢了,你……生气了吗?”
怪道一路跟在她后面一句话都没有,根本不符合他有事没事爱撩她两句的性格,原来是担心她在生他的气。
“四郎,我没有生气,你别乱想。”贵妃安抚他,冲他微微一笑:“那不怪你,是那些人挑衅在先,要怪也是怪那些人——”
一说这个他来精神来,眼睛噌地就亮了,一改方才小心翼翼的态度,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所以我把他们狠狠揍了!”
好吧,他太兴奋了。贵妃觉得为了别人的生命安全,还有不让暴|力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她有必要找个时间和他深入地聊一聊,适时地对他进行引导。
他心智不是很健全,难保这一次架打的太爽,以后他遇事一个心气儿不顺拳头就挥上去了。
遇到弱鸡别人挨揍,他指不定一个失手就送那人归了西;遇到个比他强的,那倒霉的就是他。
不过现在却不是说这些大道理,灌输普世价值给他的时候,贵妃有更紧迫的事要去做,便将柴榕的教育大计放缓,递了个眼神给木墩儿,果然木墩儿心领神会。把他爹给领走了。
贵妃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挑帘子进了主屋花与大恶魔最新章节。
“娘,我是阿美,有事想和您说说。”她人未到声先到,话音未落,门就从里面推开了,柴老太太上下扫了她一眼。心里顿时就犯起了嘀咕。
阿美素来能说会道。一张小嘴嘚吧嘚吧尽挑好听的说,把人说的飘飘忽忽就顺着她的来了。
以前她就知道她心眼子多,心里肚肠七弯十八拐的。可是今天对上县令家那位公子,毫不惧场,牙尖嘴利,别说是那个脑子明显比她家四郎好不到哪里去的杭公子。换上她她也不知如何应对她咄咄逼人的话,挖坑设套一个不小心就落她话套里——
当然。县令公子是根本听不出来,有听没有懂。
可是贵妃那霸气侧漏的姿态,柴老太太看在眼里放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这样的柴家根本不是她待的地方,迟早有一天再也关不住她。
她最害怕的还是柴榕,阿美那心眼子论斤称都能卖不少钱。心思一歪歪,光玩儿心眼儿就能玩儿死他。
……当初是不是就不该挑个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好的。而是应该找个普通的姑娘,相貌普通,智商也比普通更普通的姑娘来给四郎做媳妇,起码他们拿捏的住。
就这阿美,他们是越来越觉着难以掌握了。
柴老太太那几眼看的贵妃直发毛,是她太急躁了,不该在才经历过年画娃娃事件强烈冲击下冒冒然地主动送上门吧?
可人来都来了,再走就太怂了。
“爹,”她先和阴着一张脸的柴老爷子打招呼,然后转头才到柴老太太:“娘。我来找爹娘其实是有话说的。”
“今天这事,我知道错在我——可招惹了县令公子的确不是我本意,但它已经发生,更改不了。”她沉吟半晌,道:“因为这件事把家里闹的人心惶惶,都是我的错。老实说,县令公子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大抵不会就这么算了。”
到此,她特意留白停了一会儿,但老两口没一个接下茬的,好整以暇地就只是看着她,像是瞪着眼珠子看她翻出多大的风浪。说的天花乱坠人家自岿然不动,全看她一个人独白,贵妃表示这么聊天没朋友啊。
柴老太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个话都跟防贼似的,生怕给她挖坑设套,被害妄想症不要太严重。
贵妃只好自己又把话给捡起来:
“我不想因为我而让这个家人心散了,总是笼罩在恐惧和怨言里……我想说,要不……我和四郎、木墩儿出去单过吧。”
柴老太太一听就急了:“你出去单过这事儿,和四郎商量了吗?还不是你怎么说怎么是?!”
贵妃一怔,她儿子是傻的,她难道忘了?当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娘——”
“你觉得,四郎抓了只貂,他上山猎到东西了,就能养家糊口,不用在婆家做饭干活,自己挺门过日子了?”柴老爷子眼神犀利,哪怕坐在炕上窝着半个身子也丝毫不减他的威仪。
“你以为他功夫那么好,我为什么把他的弓给收回来?他功夫好,耳聪目明,但凡有点儿声响就逃不过他的耳朵,拿着弓顺着声儿就射出去,一天就射了两个人,有一个是擦着耳朵过去——就村西刘美丽的男人。另一个不知道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一箭射腿上了,倒没落下残疾,在家养了个把月。”
“你说,这种情况还能给他弓箭吗?”柴老爷子继续道:“这两次是他走运,没把人给射死。真死了人,县太爷不会管他是不是傻子,杀人就得给人偿命……阿美,我知道,你心思活泛,但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分家的事,你就不用再想了。这话我以前说过,除非我死,不可能让这个家散了!不管你和四郎有养活自己过的比谁都要好也好,要靠家里帮衬也好,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这永远不会改变!”
“好了,出去吧。”柴老爷子摆摆手,“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我知道你聪明着呢。”
没给她任何反口辩驳的机会,人家说完就给她轰出来了。
贵妃表示第一次听柴老爷子讲这么多的话,她总有些生理心理上的不习惯呢,生生有种听哑巴开口说话的观感。毕竟平时都是柴老太太主事,柴老爷子在后面默默地仿佛置身事外。
她,这算是把哑巴都给逼说话了?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震惊,以致于呆滞,从东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住对面屋的柴海棠一脸担忧地在堂里等她,估计没的全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四嫂,你别多想,咱都是一家人。县令他儿子再作,了不起咱再一状告到衙门,我陪你!你别听二嫂嘚吧嘚,她家弟弟打人让人抓牢里,不也是上咱家借钱给弄出来的?现在倒会挤兑别人。”
贵妃一把握住柴海棠的手,重生一回就这小姑子她是越看越喜欢。仗义!
以后真像木墩儿设想的铺开一条金银铺就的康庄大道,她也绝逼忘不了海棠,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总是坚定地站在她这一头。
她要带她装|逼带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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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72 步步为营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柴老太太直到眼瞅着贵妃从窗子过去后院,她才忍不住拍了老头子大腿一巴掌爱海重生全文阅读。“怎么不让我说她两句?一天天在想什么呢,想一出是一出!”
柴老爷子撇嘴,“你可算了吧,我不是怕你让她几句话就给拐跑了吗?!”
柴老太太臊的满脸通红,你别说,阿美还真有这功力。
“你听四郎说了吗,又给她抓的貂。”半晌,柴老太太不忿地道:“四郎一大早上从后院翻墙肯定是又要往顾家送,要不他怎么会往那边儿去,遇上县令家的小子,顾家可不就往那道上走嘛。什么都往娘家送,她还知不知道自己嫁了人了?”
“她这是翅膀还没硬就想着单飞了……”
“他爹,你说阿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柴老爷子白了她一眼,“什么别的想法?”
柴老太太凑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她会不会把咱家四郎给蹬了?”
柴老爷子无语:“你能不在这事儿上转悠吗?从她嫁进柴家,你这念头就没断过,能想点儿有益身心的事吗?总琢磨这有啥用?好好过咱的日子吧,该蹬了,你怎么想怎么防也还是得蹬。”
柴老太太被说的只有叹气的份儿,她也是,当初鬼迷心窍就非看上顾洵美人好心好又能干,挖坑设套的把人给诓坑里来了,然后就是又怕贼偷又怕贼惦记,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报应啊。
“你说,咱家四郎要是好好的,他两口子郎才女貌得有多般配……”柴老太太叹阳光墓场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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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从主屋出来就回了后院,谁知一进屋就只见木墩儿一个人。翘着二郎腿一个劲儿地在那儿抖,手指有节奏地敲着炕,一副深思者的姿态。小小的人,怎么看他这样子都觉得诡异。
“别抖腿,一点儿仪态都不讲。”贵妃斥道。
木墩儿一看她回来了,蹭地跳下炕,才叫一个灵巧。
“娘娘。你去和老两口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贵妃环视一周,“你爹呢?”
“又出去浪了呗。”木墩儿一看贵妃不善的眼神立马举双手投降,特么也是神了。他怎么一撒谎她就能看出来?“他在屋里自己生闷气,非要去山上再去把黑貂抓回来送你。”
贵妃白了他一眼,这里面没他加点油添点醋,给柴榕提提醒。打死她也不信,他就这尿性。
蓦地。她想起柴老爷子和她说的那话,他现在手上是没弓箭,万一遇到旁人有弓箭射着他又怎么办?她知道他身手好,可是能不能快得过箭她没把握……
她和这三十五岁的老男人是不是有点儿太想当然。只把柴榕当成赚钱的工具,而根本没对他的安全上过心呢。
只是认定他功夫好,不会受伤。这样一种笃定是不是一种最大的自私,自我安慰的呢?
“我说娘娘。你到底说的什么,咱俩是拍档,是不是该彼此坦诚,没有秘密呢?”木墩儿直转着贵妃转,他总觉得她刚才走进主屋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对劲,太笃定,让他心里发毛。
上辈子他凡事作主,不论事业还是家庭都是他说了算,习惯了掌控一切,可是和这位宫里的娘娘合作至今,他一直就处于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状态,这让他越来越焦虑。
他还小,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因为忧思过度而谢了顶……
贵妃坐下,倒了杯凉开水喝。
“我去说分家的事——”
“分家?!”贵妃还没说完,木墩儿就先炸了,双手捧头一副崩溃的模样:“大姐,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咱就一两银子的家底你还要分出去花了,这回貂也丢了——鸡飞蛋打——”
他道:“我早说过,我们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咱们要分散保值,不能那边钱还没进来呢,这边银子全花出去了——银子还没花出去哈,不行,你先给我拿回来,我保管起来。你上辈子可能日子过的太好,不知道钱是怎么一回事,太不拿钱当回事了。”
“我跟你说,你不拿钱当回事,钱也不会拿你当回事!”
木墩儿说出了他的名言警句,稚嫩的面孔意味深长地指点人生,贵妃怎么看怎么想笑。
“咱们一天天吃饭还没着落,你就先急着分家,你也不怕咱仨抱团饿死啊?”
“你激动什么,我不过就是说分家,又没有真的要分家。”
贵妃看他的眼神,让木墩儿有种被当猴戏看的错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表明个态度给大家看,咱们惹了那么大的祸,总不能无动于衷吧。”贵妃的手指在杯沿画圈,男人的心就是粗,平时鬼机灵似的,算计起钱来一个主意一个主意往外蹦,这么明显的以退为进都看不出来。
要说她想不想分家,当然是想,柴二嫂一个成天折腾就够她受的,分了家也没那么多牵扯,再多一句废话她就顶的她七天吃不下饭。
反正有柴榕在,不管是上山抓鸡还是下河抓鱼,总不至于饿死她。
发生了年画娃娃这事,整个家都震动了,老二家不必说那是有事儿没事儿都震动,就是那个机型,连柴榕为救他脑子给撞傻了的柴老大家各自明里暗里也都表示了不悦,她如果还当个没事人一样,那这个家才是永无宁日了。
问题是道歉的话之前她就已经说过,重复以前的话不止无意义,而且更会令人产生反感。
这时候她以退为进因愧疚而提出分家,老两口若是同意,就是她捡着了,不用每天被人支使累成狗,若是预期中的不同意,那她也表明了态度没有任何损失。一旦哪个再有抱怨口角,相信柴家老两口也不会坐视不理。
左右她没有任何损失,何乐而不为?
木墩儿听完只有一个感觉,这女人太特么可怕。
真不愧是宫里杀出一条血路来的,一步步算计人心,都在她掌握之中……这也幸亏是他娘,万一孽缘穿成他媳妇,他被算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卧槽,忽然好同情小傻子爹,以后要对他好点儿才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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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73 生金蛋的鸡
顾静姝特意赶到傍晚太阳快落了一半的山才过来,就怕正当人家饭口,好像故意蹭饭似的,结果还正正让她碰着了怦然心动:总裁的独家秘爱最新章节。贵妃失了手,把一锅贴面饽饽全糊锅里废了,光是重新刷锅就用了小半个时辰,等饽饽做好,菜又凉了重热。一大家子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就差抱柴老太太大腿请她赶紧把这惩罚给撤了。
贵妃还挺得住,他们这些没受罚的人挺不住了。
顾静姝是吃过了饭去的,不过架不住柴家人过份的——能说是热情吗,又尝了两口。
如果不是她亲姐,她能直接吐她脸上,这特么也是人吃的?
柴家人是有多厚道啊,这么难吃的饭风卷残云,最后居然只剩了点儿菜渣渣。好吧,现在她不担心柴家人亏待了大姐了,饭让她做成这样儿都没打出去,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为顾静姝来了,柴海棠得了柴老太太的眼神示意把剩下洗碗的活儿就抢了下来,一番谦让过后,贵妃领着顾静姝去了后院。
天将黑未黑,贵妃拿火折子便要把油灯点着,顾静姝看着一把就抢过来扔到一边。
“现在什么时候就点灯,多浪费啊。”她也是服了,大姐以前家里家外一把罩,上山能擒龙,下海能捉鳖,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各种能省会过,偏偏得了场病那些个好习惯全都没了,只除了年龄样貌没变俨然从娘胎里重出来一回似的。
“本来我和二姐还担心柴家会难为你,特地过来看看,现在看来是没事了?”她问。
这么说大姐却比二姐有福,闯祸的是大姐,人家柴家也没见苛待了大姐。可是二姐不过就因为也姓顾。大姐惹上了县令公子,连带着陆家那边颇有微辞,说了些什么抱怨的话,没两天就传了开来萌妻嫁到:高冷总裁别太坏全文阅读。
顾琼玖凡事心里有数,绝少外露,看不出伤心还是难过,反正嘴上是绝口不提和陆铁牛的婚事了。陆铁牛上门也爱搭不理。把个老实人都给急的团团转,回陆家又是吵又是闹,不可开交。
不过顾静姝这些都只放在心里。没打算和贵妃说。
说了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还不如不说,除了增加她的愧疚,完全于事无补。
“让你们担心了,”贵妃倒了杯水递到顾静姝跟前。“今天早上其实我是让四郎去咱家跑一趟,正是要你俩哪个有空过来一趟。谁知道偏遇到那么个货。”
顾静姝点头,“二姐也说呢,大姐夫上山一向是在村东头,许是你有事让他传话。就让我晚上过来了。”
说到这里,贵妃便不得不佩服顾琼玖了,要说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给你开一扇窗。顾琼玖长的虽然比较自由发展,但智力超群。就凭那脑袋瓜便是扔后宫里让她自生自灭,她也能刀不血刃杀出重围,脑子太特么好使。
“你二姐说得对——”
贵妃一边说一边伸进怀里,左摸摸右摸摸,知道的是她在怀里找从木墩儿那要来的一两银子,不知道的还当她长了虱子身上痒的不行,当面就不管不顾地挠起来呢。
“我让你们来,就是想让你把杭县令那钱——”
总算把银子给摸到手了,才掏到一半就听院里啪的一声,似乎是踩到木板的声音,贵妃眉毛一皱,她知道柴二嫂有趴墙角偷听的毛病,顺手就把手给抽了出来。
她正要起身到窗户边看看,就见门外蹭地蹿进来一个黑影,还没等她回神,就见柴榕光着膀子嗖嗖几步就进了屋,背后不知扛着一兜子才能,走近才看到他前胸、胳膊,正面对着她的身体到处是一道道的血淋子。
贵妃反手把窗户关上,回身就把油灯给点着了,他身上那血道子更碜人了。
顾静姝倒抽一口凉气,虽然吃惊,碍于男女之防还是赶紧把头扭到了一边。
“大姐夫这是怎么了?”
贵妃拧着眉毛,紧紧盯着柴榕:“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伤成这样?”
柴榕把肩上背的包裹往炕上一扬,贵妃这才发现他所谓的包裹根本就是他的上衣,比他身上的血还要更多,扔在炕上炕都渗出血来。
“阿美,你看!”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衣裳给解开了,里面四五只大大小小的像猫似的动物尸体,全都跟从血池子里浸了半个月捞出来似的,血淋淋的,眼珠子瞪溜圆,好似要从眼眶子里爆出来。
“我到山上去找黑貂,没找到昨天那只,但去抓它的地方我就找,然后就找到这些。”
听他这么一说,顾静姝哪里还顾得上非礼勿视,几步就扑到了炕沿边,眼珠子几乎贴到上面:
“貂?是传说中很值钱的貂?!”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扭曲了,可是她太过震惊,想改也改不过来。她指着炕上那个血淋淋的衣裳:“这些……都是?”
他这是把人家整个儿家都给端了吧?
“大姐,你要发啦!”
柴榕被顾静姝的反应给吓着了,愣眉愣眼地看着她,默默地躲到了贵妃身后。
然后小声道:“我想抓活的来着,可它们不讲道义,人多欺负人少一起上来挠我——我没办法了,就把它们都手刀劈死带了回来……阿美,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再上山给你抓活的。”
这要是不喜欢,那可纯粹是矫情了,顾静姝久久不能平复。
貂啊,就是死了卖皮毛就能卖多少钱呢?!
贵妃不是矫情的人,咧开嘴就笑了,她就说捧着个生金蛋的鸡还能饿死她?
“我好喜欢啊,就是你身衣裳是废了——不要紧,咱买新的。等我给你打盆热水,擦擦身上再说。”贵妃从怀里一把掏出银子塞到顾静姝手里,这时哪里还是傍晚,在她眼里天都是瓦蓝瓦蓝的,阳光都是锃亮锃亮的,眼睛往外直冒金光灿灿的气泡泡,特么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整个心都要飘起来了。
“你明天和耀祖——要是陆铁牛方便的话把他也叫上,你们一起去县里或者哪里也好,去搞皮毛的那里看看能卖到什么价,把这些都差不多就出手了。”
“这一两银子去药铺买些跌打损伤常用的药,”说着,她看了柴榕健壮的身体一眼,眉眼弯弯地道:“反正你就问问药铺的伙计,他常上山打猎,家里应该备着什么,你就买些什么,剩下的你和琼玖你们留着家里用。”
那可能剩不老少的钱呢。
如果不是柴榕扛进来这些死貂,这钱说什么顾静姝也不会收下,说句不好听的,那可是柴榕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县令分分钟翻脸无情坐大牢的。不过,只要那几只貂一出手,她家大姐分分钟变身大户了,她也就不来那套半推半就的套路,收钱收的那叫一个爽快,哎了一声就揣怀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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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74 有奶就是娘
顾静姝没留多久,一是看天色已晚,二是柴榕光着个膀子在屋里晃悠,让别人看到了好说也不好听名妆全文阅读。更何况彼此要说要交待的也都说完交待完,起身要走,却被贵妃一把给拦住了。
“你还是得等等,天再晚点儿再回去。”
……这是亲姐说的话?
顾静姝默,生怕她一个人走夜路太安全是吧?
“姐,这天就快黑了。我可不像姐夫有功夫,大半夜的在山里嗖嗖跑。我是个姑娘……我很脆弱的。”
贵妃笑了,这却难怪顾静姝挑理,话说的太特么没水准,搁她身上她也翻脸。“唉哟静姝,我话没说明白,你别怪我了,一看到这么多的貂,我是乐晕头了。”
她压低了声音:
“我是想让四郎和你走一趟,把这几只死貂弄咱家去。上次不过抓了几只野鸡,二嫂成天有事没事拎出来说,我不耐烦应对她,琢磨着天黑点儿,别让人瞧见,风言风语的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儿。”
顾静姝一听眉毛就拧起个结:
“吃饭的时候我看她就挺叽歪,这不好吃那不好吃——”虽说那都是真的,也的的确确挺难吃。但好歹娘家来人了,面子上也还要顾着,难道旁人就都觉得好吃?
“她一向事儿多,村里的人哪有不知道的,背地里挨着个儿的编排你们这一大家子。要不是顾忌着大姐你还在这家里生活,上次她背后说你又懒又馋我就直接杵她前面,当着众人的面给她两句龙脉天帝最新章节!都是做人儿媳妇的,谁比谁高贵?总想处处压人一头,也不看看她那小矬子个儿。腿儿跟山猪似的短粗胖,能压谁?”
这嘴真毒,可也特么真解气,贵妃和顾静姝是越聊越投机,把柴榕都给扔一边儿了。
“她——没山猪那么胖。”柴榕极力想融入进去,让贵妃也和他说说话,心急火燎地挤上前。明晃晃的光着上半身。纵横交错的伤痕在灯光下越发醒目。
他伸手在地上比划到他膝盖差不多的高度,一本正经地道:“山猪的腿就这么长,二嫂的腿比山猪腿长。”
贵妃庆幸自己及时放下水杯。全神贯注地在和顾静姝聊天,否则就他这一句话,她非得喷他一身不可,就那血淋子又是一顿全新的洗礼啊。
“大姐夫还挺逗。”顾静姝默默地笑喷了。闷头趴在桌子角。
“你可不许出去乱说,”贵妃白了柴榕一眼。他这空白的脑袋全无心机,指不定看到柴二嫂就想起山猪这茬顺嘴就给说了。到时候火星撞地球,不是她死就是她死。
“记住了,说了二嫂恨死我。我就不理你了。”
柴榕讷讷地道:“恨死你,为啥你还说。”
……嘴贱嘛。
贵妃默,她又不能天天撕逼过活。看着柴二嫂糟心,她也就在背地里快活快活嘴呗。今天也是和顾静姝自家姐妹聊嗨了。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个口无遮拦的祖宗。
“我看天也快黑了,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娘,奶奶送我回来了。”
贵妃话音还没落地,木墩儿人未到声先到。
柴老太太是看贵妃娘家来人了,就贴心地把孩子给抱到主屋,让贵妃姐俩好好聊聊。然后自己哄孩子哄的才叫一个开心,一会儿逗个乐一会儿摸个脸,在老人家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亲热起来也就肆无忌惮,可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他一个三十五岁的大男人,让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又亲又摸的。
虽说有血缘关系,那是和原主,他刘大锤从小缺爹少娘没人爱,长大后更受不了个于他而言就是陌生老太太这等亲热的举动了。
他是歇力在忍,后来实在是扛不住了,鸡皮疙瘩都上脸了,浑身的汗毛都给她亲竖起来了,硬是让他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演了个全套,柴老太太才放弃抵抗亲自给送回来。
为免到了近前贵妃一时口误说差什么让柴老太太听到,木墩儿本着舍己为人的精神扯脖子就喊开了。
柴老太太都快崩溃了,木墩儿从出生就是她在带,就跟她亲,一天捧着她的脸又亲又啃,最喜欢的就是奶奶。她一片好心把孩子交到顾洵美手里,也是希望娘俩亲近亲近。
谁知道人家娘俩倒的确是亲近了,却连她也都不认了,平日和他娘进进出出的,她又下地几乎没什么功夫说话,这好不容易凑到一块儿那表情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开始时她还只当孩子有了小情绪,哄哄也就好了,谁知道人家那脸都快插裤裆了,就是要回后院。
这孩子没心没肺也不知道随了谁,有奶就是娘,有了娘,奶奶连个屁也不是了!
“好好看看木墩儿,这孩子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这么不好哄。”柴老太太带着股子怨气,也没进屋,把孩子放门口就回去了。“天晚了,亲家姑娘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让四郎给送回家去吧。”
“是的,娘。”贵妃在屋里毕恭毕敬地起身回话。
“我去!这什么——”
贵妃回身就见木墩儿推门进来,顺着血腥味儿扒炕上一看,眼珠子好悬没掉到炕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血淋淋的死貂。
“嘘,没事儿没事儿。”
顾静姝离木墩儿最近,以为是炕上血淋淋的给他吓着了,一把就把抱在怀里,用手把他的头按在肩膀安慰道:“你爹打死了只野鸡,别怕哈,等姨姨以后给你炖了吃。”
贵妃嘴角抽搐,如果不是怕身份暴露,她真想迈开大长腿一脚把那老男人从她家妹子肩膀上踢飞出去。
“天不早了,四郎,你先带着这个——送静姝回家。我在家给你热饭,你回来就能吃了”贵妃一脚踩上炕,连鞋也没脱,弓弓着腰从箱子里翻出一件铁灰色的外衣短打让柴榕穿上,然后小声叮嘱:“你从后院翻墙走,别让人看见。”
木墩儿即便没看清那是些什么东西,听贵妃的话音儿也听出不一样了,整个儿小身体的血都沸腾了,烧的哇哇开。
碍于顾静姝在,他抓心挠肝也没敢表现出现,总算把傻爹二人给盼走了,他就地一蹦三尺高。那要不是值钱的东西,便宜娘绝不会让傻爹扛着送到顾家!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贵妃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貂。”
木墩儿的眼睛一下瞪的老大,他在被顾静姝那妹子一把给揪回身子之前扫了那么一眼,炕上可不止一两只啊——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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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75 急病乱投医
木墩儿双手捧头,亮晶晶的眼睛瞪的溜圆,一脸的难以置信出魂记全文阅读。
“几只?!”他狂喊,这就好像是一个皮薄肉厚喷喷香的大馅饼没有预告,扑头盖脸就直接呼他脸上一样,烫的烫爽的爽,幸福感爆棚。
贵妃无语,当时血淋淋的她也没仔细看,大体回想了下:
“四、五只吧。”
“卧!槽!”木墩儿简直比当初挖到第一桶金还要兴奋,当初他是经过无数次挫折、无数次跌倒再起来,他的成功他是有预期的,那都是在他计算之内的。可这不同,这就是凭空而来的意外之财。
在经历家底那一两银子被收走,说好发家致富的小黑貂被神经病官二代误打误撞失了,鸡飞蛋打之后,明明山穷水尽,他肝肠寸断之后突如其来的惊喜。
它就是雨天的油纸伞,雪天的防雪蓑,急时的救命钱啊!
“卧槽!卧槽!卧槽!”
木墩儿兴奋之情无以表达,在屋里抱头跳脚直骂了不下六七遍脏话解渴。
“你居然没有让我亲眼看看——不,我应该亲手摸摸的,那不是死貂,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他越说越兴奋,居然爬炕上伸出小胖手摸摸湿乎乎的血迹,眼珠子直冒绿光。
“这就是咱们翻身立命的本钱了,这回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哟,可经不起一个接一个的惊吓了……我这爹可真不是盖的!这真是我亲爹啊!”
贵妃无语,喝的那一口水都觉得噎嗓子眼儿。
这和昨天那个痛心疾首咒骂老天爷把他弄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的人是同一个吧?
不只老天爷在他眼里各种偏心眼,命运待他不公,少时穷苦,青年奔波。直到而立之年才混出头角妻子红杏出墙,好不容易要离婚了,一车就给他闯回解放前,分分钟弄死他都嫌便宜他,老天爷把他扔井里还不算,时不时就扔块石头提醒他自己是有多悲催……
她被迫听了大半夜他的抱怨——
今天一看到翻身有望了,手舞足蹈侠岚全文阅读。天也蓝了。水也绿了,看她都不是昨天以前那个穷鬼硬撑大尾巴狼,步步为营。挖坑全自己跳的衰鬼附身,辐射方圆一丈把他带更衰的人了?
果然商人重利轻义,嗜钱如命。
几只死貂就换了句亲爹……她也是服了。
“这可得快点出手,”木墩儿忽地冷静下来。恢复现代总|裁狂绢霸气范,眼神从容坚定。就好像刚才失心疯的又跳又叫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现在是五月天,死貂容易腐烂,可别没等出手就全烂手里了。”
他一本正经地问:“娘娘,您是怎么跟您那彪悍的妹妹说的。定好日子没有——带上陆铁牛吧,他虽然看着傻头傻脑,到底是个壮男。站出去也和两个孩子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嘿,娘娘。我和您这禀报呢,别走嘿——”
“我去给你‘亲爹’热菜,没功夫和你浪费时间闲磕牙。”
贵妃不等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木墩儿就跟没看见人家不待见他的那个小眼神,热络地跟上去道:“娘娘哟,咱们是拍档不是,怎么能不及时互通有无呢?你是见过大世面的,眼界高,可小人我却是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有丰富的骗人和被骗的——”
啪!
贵妃头也不回,一甩的就把门给关上了,木墩儿‘经验’两个字才出口就被门贴着鼻尖给打了回来。
他愣了愣,转眼又眉开眼笑,眼珠子跟镀了层金光似的,瞅哪儿哪儿都灿灿,瞅谁谁都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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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听木墩儿抱怨一宿就睡了半宿的觉,贵妃本以为这一天总会睡个好觉了,结果因为他过于兴奋,嘚吧嘚地又畅谈了半宿对于未来的各种计划,无疑每一个未来都是金光闪闪,财气冲天。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木墩儿处于兴奋状态,声音便明显高亢,直接导致贵妃想忽略这高频噪音都做不到。
最后忍无可忍,一个擦炕抹布砸他脸上,才算把他的嘴堵住。
谁知道睡不到两个时辰,天边还透着青光,未来得及大亮就让柴海棠敲着窗户给拎了起来。
贵妃这才知道当天正是市集,柴家一大家子人摩拳擦掌大采购,破天荒地这天没让她一个人里上忙活,家里全部的女人分工择菜做饭,大家伙儿风卷残云地吃完了饭,直奔集上,顿时整个柴家就空了,就余贵妃一个守大门。
连木墩儿都死乞白赖地黏上柴老太太,又亲又抱地总算把昨晚柴老太太心灵受到的创伤给弥补了,也随了大流去见世见世古代的集市,用他的话是叫考验市场。
“好吧,挺过这一阵就有钱了,有钱就不用天天刷碗,吃糠咽菜,就可以找个好厨子了!”
贵妃自我安慰,钱的确是个好东西,居然只要一想到它,她幸福感满满,连洗碗都觉得充满了希望——希望就是,她总有一天可以不用洗。
直到盆子里小山一样高的碗全都洗完了,她捧着半人高的碗到厨房,看到预先留好的饭菜,才想起来柴榕还在屋里睡觉,早上叫他他也不起来,她以为是这两天满山遍野追着貂跑累坏了,想着一会儿叫他起来吃,谁知道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这几天柴榕翻后院墙出去习惯了,有时不走大门,贵妃摸不准他还在不在,便端着饭菜给送回了屋。
果然见他还在睡,脸色红扑扑的。
“四郎,起来吃饭了,四郎。”
叫了两声也没应她,贵妃直觉不好,上去一推他,果然手都是烫的,再一摸头滚烫滚烫的。
贵妃暗叫一声不好,这两天又是淋雨又让小貂那爪子里外里挠了几十道子,外伤感染引起了发热症状,偏偏现在家里一个帮忙的人也没有。
她又推了他两下,柴榕只是哼唧叫了阿美一声,就又不说话。
村里没有大夫,偶尔倒是有些江湖郎中走郎串巷却是可遇不可求,平日桂花村有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郭家老爷子,他以前是给药馆送草药的,多少通些医理,村里人也不讲究,拿他当半个大夫。
贵妃急病乱投医,这时也只想起郭老爷子,因为是前后邻居,很快就找上门,谁知老俩口也去了集市,她叫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如果是小风寒,她却不担心,喝点儿姜茶也能先顶顶,可是发热这症状治不好是会死人的,前世在宫里医疗条件还是不错的,有太医院的御医诊病,宫里的娴妃烧了两晚没救回来就去了。
她摸了柴榕的身体,跟个小火炉似的,真要等到柴家人回来再去县里找大夫,只怕没烧死,他那脑袋本来就不好使,再给烧彻底报废了。
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听轱辘轱辘车轮声响,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响起:
“洵美。”
她回头,驴车拉着后面青布围幔车厢,轻飘飘的帘子由一双修长的双手撩起,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头戴方巾,典型的书生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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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76 强买强卖
贵妃站定,能张嘴就叫她闺名这么暧昧,不用问她就知道这个白面书生弱鸡样儿的男子肯定就是便宜爹口中负恩负义的混小子,且曾与她有过婚约的周显荣乱世星辰坠最新章节。
“今天是集,你怎么没去逛逛,反在村子里四处跑?”驴车在她面前停住,周显荣探出半个身子。
他是容长脸,细眉长眼,整个人像是上下拉长了的模板。面如敷粉,明明是一副年轻人的脸,却学着旁人留了绺半长不短的胡须。
贵妃想,大抵他在衙门口做事,这样的装扮是为了更显稳重。
“洵美,怎么……还生我气?”见她只是打量他,没有开口说话,周显荣声音更显温柔,眉眼中竟流露出几分关切。“你是——有什么难处?”
贵妃瞅了他一眼,外表倒是文文弱弱,就是那双眼睛不老实,明明她都是有主儿的干粮,居然还用那种饥渴待勾搭的眼神瞄她,显是没存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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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之前他和原主儿那点儿破事没有了解的意愿,知道的也就是顾家几个人话里话外露出来的,对他谈不上好感还是恶感。但今日一见,却不过如此。
“再晚些到集上就快晌午,要结束了。”驴车里传出不悦的催促声。
“就快了。”
周显荣回了一句,然后又望向贵妃道:“我接我娘去集上买些东西——洵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话,你知道我的。”
呸,这话说的恶心。知道你个屎球球。
贵妃心里鄙夷,明知道她有家室有儿子,还有这儿勾三搭四,拿她练手呢?
“有!”她一拍驴车的坐板,半点儿没跟他客气。“正好我也要去县里,你顺道载上我吧!”
贵妃一边往柴家方向跑,一边回头吩咐他:“你车跟上。在门口等我。”
车上。周母完全没想到顾洵美的脸皮那么厚,客气客气还当了真,嘴角抽了半天才忍不住埋怨道:“你就多余理她。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好说不好听!都为人妇了,怎么一点儿不守妇道!”
周显荣压低了声音:“都是一个村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邪王轻点爱:枭宠医妃全文阅读。我看她是真有事儿,急出一脑门子汗。娘。怎么说我们……和一般人都不一样,咱不能眼瞅着人家有难处,连搭把手都不搭。”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善?”周母摇头,“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名声了?再者。你当你媳妇是个什么善茬?要是知道了,还不和你闹?”
周显荣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她现在怀着身子天天吐,成天躺床上养着。上哪听这些风言风语。不碍的娘,等会儿洵美上车。你别——”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关大门的声音,他给周母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别胡乱说话,这时赶车的把式把车帘挑开,便见贵妃使劲地拍打柴榕的后背:
“提起精神来,坐车上去,我领你看病。”
柴榕烧的迷迷糊糊,乖觉地爬上驴车,冲贵妃笑笑,然后抱着她的大腿一头就砸上去,闭起眼睛接着呼呼大睡。
周显荣默默地敲了敲车板,示意把式赶车。
同在一个村里,他以前也见过柴家的傻子,可那都是以前,跟看热闹似的。现在这样以顾洵美夫婿的身份面对面,还是第一次,不得不说这感觉……酸爽。
顾洵美好好一朵鲜花,就插这堆粪上了。
“他这是?”他试探地问。
贵妃坦然地道:“昨天去后山玩儿,前天上后山玩儿淋了雨,有点儿发烧。”
“柴婶子——”
周母叫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柴老太太在村里岁数不小,算她的长辈,柴家老大和她正是同辈。两家没什么来往,不过见面打声招呼,可是顾洵美嫁了柴家,叫柴老太太婆婆,她再叫婶子明显就是和顾洵美一辈儿,怎么叫怎么别扭——
“他娘他们不管?”她问。
“今天都上集了,家里没人,我也是忙完家里活儿才发现他身上烫的吓人。”贵妃淡淡地道。
周母那不情不愿,看不惯的表情已经突破天际,眼刀子嗖嗖的,她想装看不见都不太可能,这种情况下她连假装热情都不敢,就怕周母被害妄想症,以为她是存心勾引攀附她家宝贝儿子,万一再吓到她就不好了。
意思是有人都不找他们帮忙?周母又是一记眼刀子。
贵妃低头,只装作没看到。
周显荣夹在母亲和旧情人中间一度哑口无言,嘘寒问暖怕周母一听就炸说些不好听的,什么也不说自己也觉得尴尬,就在各种纠结之中,贵妃率先开口了:
“家里人出去了,我身上没带银子……你能先借我点儿先给他看病吗?家里人回来,我保证立马就还给你。”
周母瞠目结舌,以前多有礼貌知书达理懂进退的一个姑娘,怎么嫁了个傻子,学着脸皮比城墙还厚。拉她坐车去县里看病就已经足够厚道了,结果看病不带钱,还现借。
他们看着像暴发户,脑子上贴着人傻钱多速来?
“我们上集也没带多少——”
“我身上带了,”周显荣打断她,安抚地看向贵妃:“你没钱就先拿去用,治病重要。”
“你有钱!”周母一听就炸了,“回家你媳妇问你身上的钱,你怎么说——”
周显荣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打算给周母一个眼神压制住,可他那眼神惯用的温暖,周母又在气头上,生生就是没接住——亦或不想接收他悲催的小眼神。
“因为她,你们两口子再打仗?”
“招娣啊,不是婶子说你,做人要厚道。”
“娘!”周显荣低喝一声,凭白无故找他借钱他也不会借,问题是正赶上了,救急不救穷,难道真把她脸给打回去,拉人家到医馆扔那儿晃悠一圈再出来?
传出去像什么话?好说不好听。
“你别说了,我自有打算。”
贵妃这时也觉得便宜儿子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她还真不该冒冒然把全部家底儿都给顾静姝拿去,否则也不至于今天看病拿不出钱来,凭白地让人看了笑话。
她也知道向一个曾经有过婚约,并且在便宜爹臆想中和她藕断丝连,分分钟勾的她红杏出墙的前任未婚夫借钱是不应当,可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柴榕急病不管。
这病不像头疼脑热,等等也行的,这病死过人的,她不敢赌。
“婶子,这钱我向婶子借,婶子就帮我一把,行不?下午家里人就回来了,肯定不会拖过今晚就给您送过去——您当救人一命,我们一家子都感激你。”
她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周母怒,明知道她不借,他儿子肯定就会借给她,话都说了这会儿又往回收,这姑娘现在学坏了,心眼子都歪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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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77 狼心狗肺
如果不是先冲她家儿子开了口,这钱她肯定不借花开夫贵全文阅读。倒不是说怕她赖帐,没钱上的什么人家车,大老远还拉县里去看?都是乡下人,哪就那么矫情,到山上揪几根草药吃了也就好了,这些年她这么过来,也活的好好的。
周母表示她有权怀疑顾洵美贼心不死,想借个由头和她家儿子搭上线,你来我往,一来二去,死灰都能复燃,更不要说这俩人本就有旧情的。
当初要不是她以死相逼,她家儿子心善,就是顾洵美让这傻子又搂又抱,他那脑袋上绿出一片大草原也定不会单方面撕毁婚约。
……这都是套路啊,当她没见识过呢?
顾洵美是个黄花大闺女的时候,她都没看上她做自己的儿媳妇,更不要说现在连儿子都有了。
为保自家儿子的清白,周母思前想后到底还是同意借钱给贵妃,同时劝她道:
“我看你是个心善的好姑娘,既然嫁了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吧。唉,这孩子也是可怜,小时候又聪明又伶俐,十里八村有名的小猎手,长的还俊——可惜了的,谁成想会变成这样?”
说着说着,周母就觉得这话头有点儿不对了,又把话往回拉:“不过,我看你们小两口感情挺好,要懂得珍惜啊时空之寻道最新章节。”
“都说姻缘天注定,你俩有缘成了夫妻,一定要好好过。最起码柴家四郎——心不坏啊!人好,比什么都好。婶子是过来人,你听婶子的准没错。”
贵妃默,他当然心好,他那智商也得能坏得起来啊。
要说周母为了防她也算是拼了。昧着良心说了这么多她和柴榕的好话,就是怕她瞎了俩眼珠子黏上他家儿子。
她当个宝儿似的,就以为所有人都瞅着眼红心热,巴巴地想贴上去了?
就这货色,不是她说,白给她都不要。
当初明明是他家毁了婚约,各自婚配。现在见了居然一副余情未了的小眼神。欲语还休,要对原主儿真有情早干嘛去了?有那心他俩的孩子都打酱油了,现在跟她粘粘乎乎的。怎么家里菜吃腻了,想尝尝外食快餐?
他娘防她跟防贼一样,他却跟狼似的眼珠子冒绿光,都快粘她身上了。若不是车里坐了个周母。指不定从他嘴里话多少当年,勾起多少旧情了。
该坚持的时候不坚持。该划清界线的时候又是各种拖泥带水,勾勾搭搭,这就是个大写的渣啊。
如果不是怕耽误了治病救人,她吃饱了撑的才会上他的车。不说别人,就她便宜爹那张嘴她就过不去,说都能把她给说怀孕了。
一路上周母详细地问了她婚后的生活。公婆为人如何,待他如何。生的儿子如何,像爹还是像娘,全方位无死角地聊啊,连句插话的时间都没给周显荣留。
终于进城到找到医馆,贵妃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揣上从周母那里借来的三十文钱,狠劲推了柴榕两把,把他推下了车。
“阿美,这是哪儿?”柴榕双颊泛红,眼神迷茫地四周看,像个迷路的小土狗似的。
“洵美……”周显荣跟着下了车,看着她抿了抿唇:“你知道的,我现在在衙门口做事,如果……”他突地压低了声音,“钱不够的话,你到那里找我。”
一边说一边解开腰间的荷包,悄无声息地就往她手里塞,贵妃这才发现他刚才那段话的意思大体是给他坐在车里的娘亲听的,迷惑她娘。
又是黏乎乎的眼神,又暗地里给钱,她是不知道在民间看场病是要多少文钱,借的那三十文够不够,但就他这状态打死她也不敢收。她这一收,周母得罪了是肯定的,就他心里指不定都怎么想她,是不是勾勾手指她就自动自发扑上去宽衣解带了……
“够了,够了。”贵妃推辞。
周显荣冲她直使眼神,冲她手就塞过去了,估摸着也是动作大点儿,柴榕迷迷糊糊的也看不十分真切,大长腿上去就是一脚踢他手上:“你手上是什么,阿美说够了,你怎么还杵她!”
周显荣一个弱书生,哪受得了他那一脚,嗷的一声捧着手就叫开了。
“住脚!”贵妃连忙拦在柴榕前面,再一看周显荣这货脸色又青又白,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还没等问候一声,就见周母挑帘子扑腾一声跳下来就扑她家儿子身上了:
“怎么了?手坏了?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儿子,他手让人踢折了——”
他们来的这间医馆是周显荣带过来的,离县衙门口顶多一条街的距离,生意很是兴隆,从他们停在门口看病的人进进出出就没有停过。
周母爱子心切,扯着周显荣没受伤的手腕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叫大夫快来,便是这时也不忘递给贵妃一记眼刀子。周显荣疼出了一脑门子汗,跟在后母后面就知道直哼哼。
“柴榕,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随便和人动手?!”贵妃咬牙切齿,“谁准你滥用的暴|力!”
柴榕一脸蒙懵:“我以为他——阿美,我又做错了?”
贵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拉着他就往医馆里面走。赶紧进去把药开了是正经,他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手踢了,周母一旦回过神来把借她的钱要回去,他们不但没钱而且可能连家都回不去。
就这样,来看病的柴榕和送他来看病的周显荣坐到了一个屋子里等待看病治疗。
周母一看柴榕那脾气腾地就上来,再也控制不住,扬胳膊啪啪就往他身上抽:
“你这人狼心狗肺,我母子好心送你们来看病还不够,连看病的钱都是我们借给你们的——做好事还做出孽来了,你怎么就敢打我儿子!”
柴榕挨着劈头盖脸的一顿抽,脸都给抽懵逼了,一看是个和她娘一样的老太太——虽然比她娘看上去年轻,于是就知道一个劲儿地躲,连跟手指头也没敢动弹人家,仿佛与脚踢周显荣的不是一样人似的。
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不能就这么让人抽啊。
贵妃一看周母貌似打嗨了,那手啪啪就往柴榕脸上抽了,也就顾不上理亏,一闪身就挡到了柴榕身前。也是正赶着了,周母抡圆了胳膊一个大嘴巴抽过来就揍她脸上了,眼见着贵妃细皮嫩肉的小脸蛋就红了一大片,肿的跟个粗面饽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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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78 报应
‘啪’的一巴掌,打的不只是贵妃的脸,整个医馆的人都震住了佣兵王妃:王爷可有休书最新章节。
连带他们进来的小童都看呆了,下巴好悬没掉地上,在医馆他也待了有二三年,大夫与病人之间的纠纷其实很常见,病不治好啦,钱花的多啦,你大夫态度不和蔼,草药不新鲜啦,什么都能吵都能打。
可病人与病人之间掐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真是特么的开了眼了。这一巴掌要呼他家师父脸上,骨头渣子都得往上掉。
旁边胳膊让人卸下半扇的汉子目瞪口呆,都忘了疼。最后还是一边走一边歪着脑袋直往贵妃那边瞅的捧着药单子的一个小伙子和他碰个脸对脸,那汉子嗷的一声尖叫,这才捧着胳膊直奔大夫奔过去,哭天抢地的喊起疼来。
柴榕自己挨打没敢反抗,倒是看见周母抽了贵妃一嘴巴他不干了:
“嘿,你怎么打人!不行打人!”
他一双剑眉当时就竖起来了,眼瞅着周母那手又扬起来,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贵妃这时哪还来得及顾得脸疼,生生让他吓出一身白毛汗,就柴榕那手劲,不用使全力,轻轻一掰周母的手可不就废了,当时一脚就踢他小腿上,叫道:
“柴榕,不许打人!把手给我松开!快!”
柴榕向来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贵妃一喊,他当即就松开了手。偏偏周母惊吓过度,没想到这傻子会突然出手,刚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他放开手,结果就是他一松手,她拉扯动作过大。直接一屁股扑腾就坐到了地上。
“唉呀,我的尾巴根儿啊!”周母牙都要咬碎了,脸色瓦蓝瓦蓝的。
贵妃脑瓜仁直抽抽的疼,连忙上前作出搀扶的动作:“婶子,有没有伤到?能不能起来?我扶您起来?您能动吗?”
“你给我闭嘴绝世神医:废材嫡小姐最新章节!”
周母伸胳膊一把推开贵妃,贵妃正是和她脸对脸,这么一用力。贵妃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过她本就是蹲姿,摔地上摔的也不疼——
“阿美!”柴榕只觉得脚上踩着棉花,头飘在半空中似的。又急又气地扑到贵妃面前:“你有没有伤到?能不能起来?我扶你起来?你能动吗?”
不只贵妃,整个医馆的看客嘴都看抽筋了。除了称呼,和贵妃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这特么就是生背了一遍啊。
贵妃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生怕一时大意牵不住他,他脾气上来又动手。至少在这医馆里。除了她在他面前还有地位能说得上话,一旦动起手来没半个人能制住他。
“你乖乖地给我在一边儿待着。”她低喝。
“阿美……你脸都肿了,这老太太下手也太狠了,你疼不疼?”
柴榕口里的那位老太太眼睛都要绿了。“顾洵美,你真是个人物啊,你没车看病坐我们的车过来的。没钱看病管我们借的,现在转脸就开始动起手来。我们该你欠你的,做好事遭报应,你的心都坏了!”
贵妃没的辩白,错的确在他们,怎么说怎么听都是他们理亏,态度摆的那才叫一个柔软服帖,任打任骂。
“婶子你别生气,柴榕他本来——他就是个傻子,现在脑子烧的迷糊更不知好歹了,他误会了周大哥的好意,以为他要借给我钱是在撕扯,他是担心我才出的手——都是我们的错。婶子,你想打想骂,我都认。”她道:“婶子帮了我的大忙,我却给婶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要不你就打我出出气——周大哥看手的钱我们家出,晚上一并我给婶子送过去,亲自承认错误。”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向周母:“婶子,我看你摔这一下也不轻,要不你也检查检查,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一众大夫病人看热闹,先前还当贵妃这对小夫妻狼心狗肺,后来一听她说柴榕是个傻子,都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怪道总觉得这英俊的后生总让人觉着哪里不对劲,再一联想刚才他说话的神气神态可不就是傻的吗?
当时就有人劝了:“老太太,快起来看看,没事就算了,和个傻子较什么劲呐!”
周母简直气炸,他儿子让人打了,她也让人打了,赶情还成了她和傻子较劲?
“婶子,我先扶你起来吧,地上凉。”
贵妃的手才伸过去就让周母一巴掌拍开:“用不着你假好心。顾洵美,当初我没让你进我们周家的门就算对了,以前倒没看出你心眼儿这么多——让个傻子出手,我们就拿你没辄是吧?钱借到手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也就配和这傻子过——”
“娘,算了。”周显荣眼瞅着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俨然搭台子看戏似的,他白了一张脸捧着胳膊过来低声劝道。“他就是个傻子,别和他一般见识……这么多人看着,他不知道丢人,我们也不知道吗?”
周母憋屈又窝火:“我就说不让你拉她过来,好心没好报!”
“周大哥,实在对不住。”贵妃摆出真诚脸,尽管各种瞧不上他黏黏乎乎的态度,但这事儿确是他们不对,她得认。
“你和婶子看病的钱我出——”
“不你出钱,难道我们让傻子打就白打?”周母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周显荣身前。“只是以后你离我儿子远些,遇见你就没好事!”
周显荣看看贵妃,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有暴|力倾向的傻相公,也不知道她平日里过的是怎么样一种悲催的日子。怪道上次在村里见她,她那眼神又是恨又是难舍,仿佛千万种滋味在里头。
这次见面许是看见他娘在,就各种拘束起来,连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搭。
是怕控制不住情绪吧……
在周显荣各种脑补中,渐渐地他就原谅了贵妃在驴车上伤人心的冷漠。
“娘,这么多人看着不好,算了。”他低声劝道:“我领你去另一家医馆看,你一会儿不是还要上集市买东西?再耽搁时间就来不及了。”
周显荣对自家娘还是有很深刻的理解的,最在乎的始终是他的脸面,果然一经提醒,周母立马脸色变了几变,没再揪着贵妃不放,恨恨地瞪了贵妃一眼,扶着周显荣的胳膊出了医馆。
周显荣出门前回头看了贵妃一眼,那眼神满满的怜悯。
那样的眼神贵妃曾在老皇帝的眼睛里看到过,两个不受宠的妃子因为谁曾经更得宠的话题掐到一处,两人的脸都挠成了重度毁容,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那时,老皇帝叹了口气,看她们的眼神就和周显荣看她的……一模一样。
……
把卸了半扇胳膊的汉子撞倒后,捧着药单子的小伙子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场,直到周显荣扶着老娘自行退散。
他哧地一声笑:
“嘿,这事儿我家少爷肯定爱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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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79 仁心?仁术?
周显荣拉着周母走了,柴榕也蔫了,耷拉着个脑袋跟在贵妃后面,一副烧糊涂的迷蒙小眼神鬼神御史全文阅读。
就贵妃一个正常人承受着医馆里各色注目,没多久就有些挺不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瞅准机会拉住小童手脚麻利的塞过去从周母那里借来两文钱:“帮帮忙,让我们先看吧,他全身发热,烧的厉害。”
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掐了半天的架,在场的病人都有目共睹,她怎么就好意思明晃晃的想要插队,当别人的眼睛都瞎的吗?
不过小童少有遇到这么明理开事儿的人,如果一天有七个八个这样的人,一年下来他可不就发了?
小童麻利地用袖子遮住把铜板给紧紧攥在手里,冲贵妃使了个稍安勿躁的小眼神,颠颠跑到坐堂大夫那里附耳道:“刚才被老太太骂的狗血淋头的那位,领的是个傻子,看得烧的都迷糊了,她让我跟师父说一声,刚才怪丢人的,看能不能给她插个队,先看看。”
大夫表示刚才他看了个大概全,美妇人觉得臊的慌没脸见人也是正常的,他看着他都觉得臊的慌。
整个医馆所有视线明里暗里仍绕着她转,就那张小漂亮脸蛋,大夫都怕那些个人看着看着就往旁的心思歪了,为保病人的身心健康,她的请求还是很有必要的极品妖孽高手最新章节。
“你带她过来吧。”
小童又颠颠地到贵妃那儿,把人给大夫领过来了,等将手头上严重便秘的患者给下好了药方子,直接就给柴榕看上了。
现在医馆里就没有不知道他是个傻子的,凡是寻问病情大夫都是直接冲贵妃来。得到他是在山上打猎让动物给伤着了,大夫诧异了:
“他都这样了,还上山打猎?打什么,兔子啊?兔子也蹦达的挺快啊。”他能想到山上最温和的动物也就兔子了,山鸡还叨人呢。
一瞬间,大夫就对这位脑残志坚的俊小伙充满了敬佩,连个傻子都知道抓兔子养家糊口。他们这些健康人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没事儿。伤口发炎,我给他开点儿外敷内服的药,一天——我保证一天!他这热就退了!”大夫揪着花白的山羊胡。很有种豪气冲天赚口碑的架式。
“到我林氏医馆来你就来对了我跟你说,保证药到病除。”
许是看贵妃合眼缘,连傻子都肯嫁,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而且看人家那语气神态都和一般村妇不一样,显得那么有见识有涵养。看着脸就养眼,听着声音就养耳。
在医馆里见惯了瞎子瘸子拐子,要么神色萎靡各种病痛,要么呼天抢地缺胳膊断腿。成天乌糟糟的,让他对整个生活都充满了灰色,倒是难得遇到这么个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人儿。大夫长年耸拉的脸都努力奋发向中,挤出一脸和蔼的皱折子。
“承蒙惠顾。四十文钱。”
贵妃当时就尴尬了,她向周母好说歹说就借来三十文钱,还插队贿赂了小童两文,里外里就剩二十八文,就是和他商量讲价也降不到那些钱吧?
这在前世都是个屁啊,几个破桐板子从来都是她要发下人用的,连手都不用沾,一个眼神自然身边的宫女太监就代劳了。谁能想到有一天,她能让几个桐板子给憋住了,下不来台?
各种跪求周母不说,连看个病都让人给晾着了……
果然,她不该自大,多少该听些三十五岁老男人的话,毕竟人家是从穷人堆里爬出来的,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个活儿法。
以前她只当他嗜钱如命,见钱就叫爹,只知道敛财,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商人。现在看来是她一直以来不接地气,什么都想的太想当然,这才有今天身无分文,把自己脸面丢给别人踩。
“敢问这内服外敷的药……是几天的量?”贵妃试探地问,脸上不自觉就带出一股心虚。
老大夫见过的死人都比一般人见过的活人都多,一眼就看出她是囊中羞涩。
要说人家这气质就不像一般农妇,一不上来一嗓子就嚷嚷贵,二就是说话好生委婉,几天的量,是钱不够,想把量减少呗?
“内服的药不贵,也就十文,外用药是我独家配的,消他伤口的毒,我听你们刚才说话,是桂花村的,跑一趟县城来回折腾也麻烦,就给你开了三天的量,来一次就好病。”
“我看你们小俩口是正经人,若是为难——就给三十文吧,我也不赚你钱了,只卖个成本价。”
小童在旁边瞄着都惊诧了,他家师父几辈子枪药都喷完了,这会儿做起慈善老好人儿了?那火爆脾气怎么着还分人,不管男的女的长的漂亮他就没火气了?
贵妃咽了口口水,脸上更烫了,要说她这命啊,借的钱倒是正好,让她行贿行出去两文钱——
“我这……就有二十八文,”她把钱袋全倒在桌面上,脸红的像个红柿子,脑袋几乎扣到胸前了,也不好意思瞅老大夫的脸:“大夫,您看下次我来再还您两文,行吗?”
得,里外里还亏了两文。
老大夫扫了一圈医馆里,目光锁定一个脑满肠肥富贵病的中年男子,隔三岔五到他这里买消化药的当铺掌柜,他那黑心钱可没少挣。美妇人的两文钱就从他身上赚吧,老大夫打定主意坚定了点了点头:
“算啦,看你个小姑娘不容易,好好和这小伙子过日子吧。”
贵妃一听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再想不到碰到个这么好的老人家,不但没当她的面说些不好听的话,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降价。
“谢谢您,大夫,欠的两文钱我一定给你送回来——大夫,您要不再看看,四郎的脑子你能不能给治好?”
老大夫这下愣了,“小姑娘,我这手艺治个头疼脑热的没问题,跌打损伤手到病除,可是把傻子治好这么神奇的手段,我是真没有啊。”
“我没说明白,”贵妃急切地道:“我看您仁心仁术,您的医术肯定高明——四郎的头是一次跌下山摔坏的,他以前脑子是好的,您看看,还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老大夫恍然大悟。
不过,他仁心是肯定有的,仁术却……见仁见智了。小姑娘见的世面少,太单纯,以为人好医术就一定好吗?
未见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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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80 孽|缘
贵妃纯粹是被老大夫仁心给折服了,只道这样的人医术定然也是好的,这万一歪打正着真把柴榕治好了,那可不就是天上掉馅饼,正正好好掉她嘴边儿了吗?
“大夫?”她眨着一双美目,眼神满是希冀穿越末世之进化全文阅读。
老大夫觉得正常说话对她都是一种打击,人要长的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拒绝起来都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
“你别抱太大希望,我这医术我自己心里有数,要不哪天——有时候的话你过个三五天过来,等人少的时候我好好给他瞧瞧,行不行的,我不敢保证啊,姑娘。”
有这句话贵妃就已经知足了,连忙应下,“我五天后肯定过来!”
老大夫见她没有纠缠在一定要把病治好的事儿上,也暗自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让小童带着贵妃拿药方子取药去。
小童就没见过他家师父给人看病全程笑脸相向的时候,更不要说那声音那语气柔的他师娘听到都能把他卸成八十六块碎肉。怪道师父对师娘那般好,总说师娘以前长的漂亮,十里八村有名的荷花塘一枝花。他对人好,就纯是看脸吧?
小童总算了解为什么学医药的时候,师父总是对他厉声厉色,怪父母没给他张好脸啊!
贵妃把药取完,捧着一大包药就带着柴榕走出了医馆。
此时刚过晌午,太阳光正烈的时候,一出门贵妃就让阳光刺的眯起了眼睛,再一看柴榕昏昏欲睡的劲儿,走路都直晃悠脑袋,不自觉地就叹了口气。可保佑他这脑子能治好吧。别的不说,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打人这出就够吓人的。万一哪次失手把人打死,他这小命也是混到头了。
从周母那借来的三十文钱花了个精光,现在他们身无分文,却不知道要如何回去桂花村了末日执宰最新章节。
光靠两条腿生走,没等到地方她就得累死到半路,更不要提她根本不辩方向。即便能走她都不知道走哪个爪哇国了。
且身后边还带着个病号。稀里糊涂站着都能睡。
贵妃捧着药包带着柴榕站在医馆外面茫茫然不知去向,蓦地想起周显荣载他们来的那头驴车,周母话里有意无意和她炫耀。这是他儿子在县里雇的驴车来接她上集的孝心——
她只不知道雇驴车是要先交钱,还是到了地方再给钱。
不过除此别无他路,是怎样她都得走一趟,好好跟人家商量商量。不行就加钱呗,贵妃招呼柴榕跟上:“马上就找车。咱们回家,你先再挺会儿。”
柴榕闷声应了一声。
半晌跟在她身后才道:“阿美,你们都说我傻子,是不是骂人的话?”
贵妃忽地站定。回头一看,他可怜巴巴地瞅着她,黑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迷雾一般。
“村子里的小孩子都说我是傻子。不和我玩,娘和海棠还有二哥也说我是傻子——刚才那老太太骂你。也骂我,你也骂我——所以,傻子是骂人的话是吗?”
“你也觉得……我是傻子?”
“你也不想和我玩儿,是吗?”
“闭嘴。”贵妃心里让他说的那个酸。
她才知道原来不论是外人,还是亲人,是存心故意还是有口无心的话,他都听进去了。而且难得的是,他还会归笼统计,得出的结论是傻子就是骂人的话……
他傻的倒是别具一格,很有逻辑性。
贵妃没想到他会为了这个称呼而感到伤心……说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
“我哪不和你玩儿了,我不是天天和你玩儿吗?”她理直气壮地道:“难道我没有天天和你玩儿,给你热菜吃,烧水喝,还上山捉野鸡?”
柴榕顶着个浆糊一样的脑袋想了想,点点头,阿美的确总和他一块儿玩。也给他好吃的,也对他很温柔。
“你不喜欢别人那么叫你,那我就不叫了,我叫你四郎,好不好?”
柴榕看着她,呆呆愣愣,也不知道脑子有没有在想,耳朵有没有在听。
可他最后还是点点头。“好,阿美——还是我和你爹一样,叫你招娣——”
“停,”贵妃紧急叫停,头疼地道:“你还是就叫我阿美得了,虽然这名字土是土点儿,总好过土到骨头渣里的招娣——呕——”
她见他越走越慢,忍不住催促他,“四郎,走快些,咱们雇到驴车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就给你熬药,你吃了就不会难受了。”
一听她的召唤,柴榕下意识打起精神跟上,两人才走到转角,贵妃就觉得一阵刺耳的狂笑声,和这猥琐的笑声一起扑头盖脸砸过来的是偌大的一条鱼网,把她和柴榕都给罩住了。鱼肉四边各有五六个人扯着线收紧。
“你们也有今天!”
贵妃隔着鱼网的窟窿眼看到一个家丁背着狂笑的正是年画娃娃,那家丁让他这么大的动作扯的好悬没一个狗吃屎扑地上,好在后来稳住了底盘,没把他给扔下去。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孽缘,怎么就走哪儿哪儿有他?
“你的眼睛是真的让屎给呼住了吗?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傻子?成天像哄孩子似的,有意思?”杭玉清表示埋伏了半天,他们墨迹了半天,要不是忌惮那傻货就算病了也有膀子力气反抗,他直接出去就踹他俩那嘴上,话太密,嘴太碎!听着他耳朵疼。
谁知杭玉清话还没说完,贵妃就见眼前人影一闪,柴榕隔着鱼网一脚一个往要害上踢,到最后那个人家直接夹着大腿往地上扑,生硬毫无诚意地躺起尸。
“快走!”杭玉清吓的年画娃娃脸扭曲变形,狠劲一拍背着他的家丁,拿他当骏马一个箭步蹿出去,却不料柴榕更快一步,连鱼网都没出,蹭蹭两步上前——贵妃眼疾手快地跟上,他抬起大长腿,一脚就踹家丁前胸上,家丁一个倒仰就把杭玉清给压底下了。他那屁股挨打没两天,还没好利落,这么一压顿时就是钻心的疼:
“唉哟我的娘!”他惨叫。
贵妃眼瞅着柴榕还要继续踩人身上,她连忙叫停:“住手,四郎,我和杭公子有话讲。”
柴榕纳闷,“你不是说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贵妃没理他,慢条斯理地从鱼网中钻出来,一看压杭玉清身上的家丁便有三分眼熟,像是他们在医馆里曾打过照面。这才晓得杭玉清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县城里,并且来的这么快,准备的家把式还这么齐全的原因了。
其实他还要谢谢这个跑去告密的,省去她多少口水,留下她多少所剩不多的脸面啊。
“和你打个商量,”贵妃笑,居高临下地看捧着个屁股呲牙咧嘴的杭玉清:“我与我家相公没回去的路费了,杭公子大仁大义,不如送我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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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81 冤大头
与其舍远求近去求人家租驴车的——还不一定能答应,她还不如好好利用眼前这个现成的好劳力浴血焚神全文阅读。
要不给他点儿教训,他还真当她家傻相公是他陪练,无聊的时候想挨几拳几脚的就撅着屁股凑过来呢。年画娃娃这货记吃不记打,打了他两次没长记性,居然还敢搞偷袭。
以为柴榕生病了,他就能占到便宜,把之前挨的打都找回来?
贵妃忍不住笑,拖着个病弱的身子照样虐他千万遍,这都姑且不说,她主要是高兴回家的事终于有了着落。
这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年画娃娃还真是急人这之所急,想人之所想的新一代及时雨。
“杭公子?”她提醒。
柴榕一脚照杭玉清的脸就踩下去——没办法,那家丁整个人都压在杭玉清身上,偏他怕上面的人跑了,这对夫妻双煞联合起来只针对他,便紧紧收拢双臂抱紧了人家,自己却只露出一张脸来。
柴榕那一脚下去,杭玉清嗷一声就松开了胳膊,咧着大嘴接他鞋底的土:“行行行,行行行!我说不行了吗,祖宗?!”
家丁一骨碌就闪身到一边,耳边就是自家少爷软的不能再软的回话,他一个狗吃屎好悬头好悬没抢到地上。
他去告密其实就是说个笑话让少爷听听,自己偷偷摸摸解解气也就算了,他治不了人家,自有别人能治得了他。谁知道他家少爷热血上头,神智都不清楚,带了些人就来堵人,结果……
呵呵首席的冷颜小娇妻全文阅读。挨揍了吧?
又挨揍了吧?
第三次挨揍了吧,怎么就不长点儿心呢?
挨揍有瘾啊?
贵妃一个眼神扫过去,把家丁给吓的激灵一个寒颤,这大美妞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一个眼神,那边武力值爆棚的傻子就是一个动作,接受配合不要太迅速紧密无缝连接。
“姑奶奶!”他本就跪地上。顺势就磕了一个头。那声叫一个清脆嘹亮。
“还不照你家公子的吩咐去准备一辆车?”
杭玉清的脸仍在鞋下,呸呸直吐土:“快去!快去!”
他娘的等他回去衙门再算帐,这就是他说的衙役扑江洋大盗时用的特制鱼网。任凭哪个进去都能给套住出不来的东西?
是,的确套住了,人家根本不用出来就把他们都给撂倒了!
特么可坑死他了。
早知道这东西没用,他根本不出面。让人在转角端两盆屎扣他们头上,他远远看着解气也就罢了——下次。下次他就这么办!而且,他要亲自拉!让他的屎砸这俩货的脸上!
一想到这,杭玉清又兴奋了,好似完全忘了自己的脸依然被人踩在脚下。
贵妃也是看无语了。让人踩着还能这么一脸天真的高兴,不管脑子里如何脑补意yin,这都是个强人啊。自我催眠的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
“那我们就多谢杭公子仗义相助了,不过我夫妻二人都是路痴。还得有劳杭公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陪我们一路去桂花村,可好?”贵妃笑眯眯的,语气十分和蔼可亲。
可好?好个屎球球啊!
杭玉清一听就炸了,脸动不了,手就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挥。
“我都给你找车了,你们就自己坐回去呗,车把式知道地儿啊,你跟他说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我跑一趟?!我屁股上的伤还没好,能坐得了车吗?!”
贵妃笑了,他还真当她是在和他商量,在求他?
“杭公子都能出来约架打了,我看恢复的挺好。”她拍拍柴榕的手臂,“别踩着他脸了,再给毁了容怪可惜了的,押着他右胳膊就行,他要跑你就把他胳膊卸下来。”
“我知道了,阿美。”
说时迟那时快,柴榕伸长胳膊就把杭玉清从地上扯起来,当时手就握上了他细细的手腕,就待他一动就把胳膊给卸了。
杭玉清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这毒妇!毒妇——我说不去了吗?!我说了吗?!”他声声血泪控诉,忽地扯脖子高声喊:“二狗,你租辆好点儿的车,里面让他铺软点儿,别硌坏小爷我的屁股!”
“那可太好了,来的时候坐的那车硌屁股,还是杭公子出手大方,为人豪爽。”贵妃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到这原主儿身上坐了两回驴车,一次是陆铁牛家用完全简易型,一次是今天周显荣租用的普通经济实用型,这两回都要把她屁股给震开花了,这顿颠簸,生生要把她给震散架。不能说哪个更不舒服,前世她坐惯了六人抬的轿子,老皇帝御用的八人步辇,她坐其它哪个都是一样的难受。只有更难受,没有最难受。
杭玉清胳膊在柴榕手里,各种敢怒不敢言。
二狗是个好的家丁,嘴快腿更快,没过多一会儿就带了辆豪华型的驴车过来巷口,外观上看就与周显荣那国内不可同日而语,靛蓝的缎子车身,车板子有一尺来厚,连驴脑袋瓜上都系着个红绸子看着喜庆。
赶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男,虎背熊腰,比旁的拉车赶脚多了几分狙犷英武之气。
杭玉清挑帘子上去,肉就开始疼了,特么让他租个好点儿的,没让他弄的顶级配套设施啊,缎子面被子铺了一车,爬上去倒是各种软和,车里香喷喷的,两个角落上放着食盒,又是点心又是果脯,还有装好盖严的茶水杯——
这他娘的得多少钱啊?
他爹是个穷县令,一年到头不到四十两,省吃俭用还得过日子养仆人,他这点儿花销大头除了靠他娘的嫁妆,就是隔三岔五去外祖母那边儿抠点儿出来,真当他冤大头花钱如流水啊?!
“这车我喜欢!”贵妃上去一屁股就坐到最里面,抓了把果脯塞嘴里。“饿了一上午了……四郎,你也吃点儿。”说着不等柴榕回答,就塞了一小把到他嘴里。
“好吃吗?”
柴榕放嘴里刚嚼哪知道味儿,但她问了,他就连连点头:“好吃,阿美给的都好吃。”
呸!
杭玉清凑上去也抓了一大把,狠狠往自己嘴里一塞。这特么是他花的钱!他给的!不是他的毒妇给的!个大傻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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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82 和解
这辆顶级豪华版驴车,虽然和前世皇宫内院的人力轿子是没法比的,但不得不承认比周显荣的舒服敞亮的多基因帅哥全文阅读。尤其没有周显荣那如影随形的小眼神,贵妃不知道这一趟车坐下来是有多舒服,整个身心都愉悦了。
要么便宜儿子总说钱是个好东西,真特么是个好东西,一分钱一分钟,享受到的待遇都是不一样的,太立竿见影了。
贵妃默默的觉得,以后便宜儿子的意见还是很有必要听一听的——毕竟三十五岁高龄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这亏吃的不大,但她是个擅于吸引经验教训,自我改进的人,今天这一天的经历足够让她长长记性了。
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杭玉清为鉴,她就知道没有自知之明的坏处了。
由他就可以知道,不听忠言逆耳一意孤行会得到多么悲催的下场。
“多吃点儿,这是杭公子请客,咱家穷,平时可吃不上这好东西。”贵妃一边劝柴榕一边往他嘴里塞各种吃食。
放在这车上的估计都是有名有牌的小点心,她这辈子吃都没吃过,可是前世在皇宫里见的多吃的多,临死还锦衣玉食供着,虽说两世为人,在她这里却也不过是才一个月。
她的胃口养刁了,吃这些个东西也就那么一回事,比她做的是好吃点儿创逍遥全文阅读。
她想,柴榕应当是没吃过,就一个劲儿地往他嘴里塞,让他吃个够本。
可柴榕迷迷糊糊的她给就吃好悬没噎死他,结果又是噎又是呕。贵妃和他两人里外里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抢救过来,他身体本就发烧发虚,一阵折腾他浑身无力倒在贵妃身上就睡了,张着大嘴,脸红的跟个关公相似。
“……”杭玉清肚皮朝下趴在铺满厚被的车板上,默默地看着夫妻双煞在那儿犯蠢,突然就有点儿想哭。
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这俩蠢货手上。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不说。今天还搭进去了不知多少银钱!怎么就没噎死他呢,他就此省心了。
原本想着趁傻子病要傻子命——当然不是真的要他命,打一顿躺床上生活不能处理个三五个月是少不了的。谁知道人家病着,他带一堆家丁仆人都打不过——
下次,难道下次还要再找那帮军营里头行武出身的?
特么上次就废了他五两银子打点,又是吃饭又是赏钱。一个个也都是废物——哪里有不是废物集中营呢?
杭玉清扒拉着手指头算,到月末他就再没钱了。他娘那里让他爹把路给封死,又给他请大夫治病花了不少钱,家里是挖不出钱来……过几天看来得去外祖母那里讨点儿小钱了。
三人各自心思,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桂花村。贵妃直叫车把式把车停到柴家大门口,这才叫醒柴榕下了车。
此时已经是未是末,柴家人已经逛完了集市。早早回了家。
回家没看到贵妃,柴老太太就犯起了嘀咕。只当她不甘寂寞,不知是带着四郎回了娘家还是又到后山上去浪,当时气就上来了,叫柴武跑了一趟顾家,心里早编排好了,若真是贵妃不顾她的禁足令,趁着家人不在就阳奉阴违,她这回可真真要拿出婆婆的派头好好的整治整治她。别当她嫁了四郎傻子,全家人是得捧着一颗赎罪的心对她各种放任,迁就!
柴武又高又瘦,腿脚又快,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往顾家跑了个来回。
顾家也是空着,连条狗都没在家。
他一路跑就远远看见一辆喜庆的驴系着红绸子就停到了他家门前,待到近处看到是四婶带着一脸懵逼状的四叔下了车,他整个人也懵了,当场呆立当场。
再一看帘子里像狗一样趴着的县令家公子,柴武就连说也不会话了——
“四四四四四、四婶!”
如果他没记错,前两天还打的热火朝天,县令公子各种撂狠话没完没了,家里都要闹开锅了,怎么一转眼就和好,坐一辆驴车回来了?这世界……太玄幻了吧?
贵妃诧异地冲他点头笑笑,“你四叔病了,我领他去看病了。”一句话算是向他解释了,然后就把帘子再一挑,面向杭玉清鲜明的怨妇脸,笑盈盈地道:
“今天有劳杭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仗义出手相助了……家里都忙着,就不请杭公子进去坐了,改日——改日我必与相公登门道谢。”
说完,她挥挥手:“慢走,不送。”
滚!
杭玉清用眼神表达他狂暴的内心,还慢走不送,特么不就是卸磨杀驴吗,用得着跟他在这儿甩词?
甩他嘴巴的时候想什么呢?
登个屁门道谢,除了下一次找人揍他们俩口子,他有生之年都不想再见到他们!
“走!”
粗犷威武的车把式让杭玉清冷不丁一嗓子给吓的激灵打了个寒颤,哼了一声:“有话好好说就得了,喊什么啊,敲敲车板我就知道官人的意思啦。”
和外表不符的,小声音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杭玉清只觉得一阵尿意袭来,默默地打了寒颤,把头就地插进车板上的棉被里。
他是什么命儿啊,一天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
贵妃一手捧着药,一手拉着柴榕就进了柴家大院,院子里女人们正在烧火做饭,一见她进来视线齐刷刷地就全移她身上了,然后在她身上药上逛一圈又转柴榕身上。
还没等她开口先解释,就听柴武激动地蹿到她身前,挥舞着细长的两条胳膊,绘声绘色地抢着道:
“我四叔有病了,我四婶带他去看病——这都不重要,你们知道是谁送他们回来的吗?”紧接着不等旁人问,他就自问自答地道:“是县令家的公子啊,那驴车有马车那么大,缎子面的,可漂亮了,县令公子还亲自送回来的,我都看着了,他像狗——他趴在车上,很是仗义帮助人啊!”
他冲柴二嫂道:“二婶,这回你不用害怕被牵扯了,县令公子是个挺好的人,不会找我们算帐啦!”
整个柴家大院都安静下来了,只有炉灶上噼里啪啦的火苗子往上蹿。
贵妃:“……”
事情的确是柴武说的那样,可是为什么经他嘴里这么一说出来,连她都听着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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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83 开天辟地头一遭
果然,柴二嫂嗤笑了一声:
“弟妹果然是好手段,惹出那么大的祸也能摆平,有能力有手段,人脑袋都要打出狗脑袋了,还能哄的县令家的公子给四弟又看病又车接车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重生之逆天嫡凤最新章节。”
贵妃置若罔闻,柴二嫂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一个人,顺着她的话解释就没个完。最重要的是她认准一门,别人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左右她认为的就是真理就是了。
只冲柴老太太道:“娘,四郎全身发热,我先带他回后院歇歇,一会儿我还有事儿要和您说。”
“大夫怎么说?严重吗?”柴老太太心疼儿子,把择的菜扔到篮子里就直奔柴榕过来,就着满是泥土芬芳的手就往他脑门上贴:“呀,是热啊,怎么突然就发热了?以前活蹦乱跳——”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四郎平时身体好着呢,可一病就不容易好,拖拖拉拉的。”
“许是前几天在后山淋着了雨。”贵妃说的含糊,没想现在就交待他为她去抓貂,结果让人挠了满身血淋子,加上雨一浇才发展成今天这态势。
柴老太太若是知道自己宝贝儿子得病全是因为她,估计当场撕了她的心都有。
“他今天一天都迷迷糊糊的,我看他早上饭没吃,干完活就端了饭过去找他,看他还在炕上睡,一摸他头才知道他是发热。大夫说他保证三天就好,我就开了药回来给他熬着喝覆世悍将全文阅读。”
柴老太太一边叹气一边看向自家傻儿子,脸红扑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好像站着都在打盹睡,忙摆摆手:“快带他回屋去休息,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贵妃应了一声,拉着柴榕的胳膊就去了后院。
柴老太太瞅了瞅小俩口那和谐的背影,贵妃居然主动握着四郎的手腕,这简直是开天劈地头一遭,成果也太喜人了。要是以前。顾洵美哪里会管四郎吃不吃饭。睡不睡觉的……
看来,当初她厚着脸皮昧着良心硬生生把顾洵美给迎进柴家大门还是做对了,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没白白地各种偏心眼儿顾洵美。
贵妃把柴榕安置好,便抱着中药包到了前院找柴海棠帮忙。
这可不是她懒,药开回来就交给别人忙,实在这是花钱买来不是大风刮来的。她又从来没熬过中药,万一她失了手。药就废了,钱也打了水漂——用木墩儿的话说,那是钱哪。
谁不了解,柴海棠还能不了解贵妃的属性。把一锅菜汤都能做干锅糊成焦黑,当即便一口应承下来。
“弟妹……有钱哪。”柴二嫂名侦探柯南的属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一眼就瞧出了症结所在:“这些药。不便宜啊。”
贵妃讨厌她归讨厌,却不得不佩服柴二嫂犀利的洞察力。和万事爱掺和的臭毛病。
“娘,我说的正是这事儿。”贵妃摆出羞涩扭捏脸,“四郎发烧,我担心会更严重,可是四下里邻居都去集上,我找不到人,便想着去郭婶子先要点儿草药吃上,可郭婶子也没在家,我回来的途中便遇到了……周家婶子——就是村西周显荣的娘。”
她开诚布公,一开始就交了实底。
这种事难保周母不会四下里和人抱怨或者说她一些什么,到时候她在这边说的天花乱坠,人家在别处破了案,她便更被动更不好解释,还不如开始就把实话交待出去,有什么想法说法当面锣对面鼓的解决。
这些其实她私下里和柴母说也不是不行,两个人没外人的干扰沟通起来也更方便,可她防的就是柴二嫂这种人,到处嚼舌根,要不让她当面听着指不定背后编出多少故事来。
“哟,”柴二嫂惊诧了,不过她惊诧的不是周显荣这个人,而是顾洵美居然把他也给说出来了。
坐个男人的车大摇大摆地进村儿就够好说不好听的了,又把前任未婚夫给大模大样的抬出来,她这是……要炸啊?
“周显荣,不是阿美你——和你有过婚约那个?”
这话说她说的,她怎么不说是和她可能会成亲,可能会生孩子,可能在一起孩子都比木墩儿还大?
要不说柴二嫂说话处处扎人心,就挑最让人膈应的方法说出来。这是在婆婆面前应该说的话?嫌家里太热闹,她想更热闹一点儿?也就是她端庄娴淑,明白事理通达人情,换个彪悍的分分钟和她掐到一处,不死不休!
“二嫂,”贵妃立马就撂了脸,阴着一张脸直接能砸到脚面。
“我现在孩子都三岁了,你这么说合适吗?不管二嫂怎么想怎么说,反正我是无愧于心,我对得起四郎,对得起柴家——但木墩儿还小,让他听到我该如何和他解释?二嫂,有些话出口之前还请三思。”
“你做的,我说不得?”柴二嫂瞪圆了眼珠子,眼瞅着又是掐架的架式。
“我做什么了?”贵妃挺直了腰板,气势如虹——也不甘示弱,也不能示弱,这时候一旦气势没了就是理亏,让人踩泥沟里的节奏。“我话说完了吗,二嫂你就迫不及待地给我脑袋上扣屎盆子?我名声不好,于二嫂又有什么光彩的吗?”
柴大嫂手里揪着半把菜撂在半空,这架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二弟妹就是个斗鸡,得谁叨谁,她都习惯了;四弟妹平时倒是和软,只最近几次崛起了,看不出也是个战士,那小嘴跟个小刀子似的,又快又准又狠。
“——都少说一句……”
“大嫂——”贵妃和柴二嫂都急于拉同盟,异口同声地叫她。
“好了,都把嘴闭上。”柴老太太拿眼睛横了柴二嫂一眼。“你是嫂子,是长辈,要有个做长辈的样子,以后木墩儿长大,要他怎么看你?留点口德吧!”
老太太的症结在木墩儿身上,别的姑且不说谁对谁错,事情究竟是个怎么回事,起码在子女教育问题上,老二媳妇差太多。就这样的话听到木墩儿耳朵里,还不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有什么话大人们关起门来自己个儿研究,有什么事都内部消化就完了,就二儿媳的嘴那叫一个碎,东家长西家短,自己家的事都能让她掰出八瓣来编排。
知道的是她嘴不好,不知道的还真当他们柴家一天天没别的,就是事儿多呢。
柴二嫂委屈,她说什么了,说的不是事实?捂着耳朵听人说话,就好听?
“娘,我哪句说的不对?”
柴老太太一噎,哪句都对,哪句都不好听是真的。
“你闭嘴,听阿美说——人家在那儿说事儿,你一个劲儿插什么嘴呢?阿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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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84 忍辱负重
她婆婆这心眼子歪到爪哇国了,柴二嫂翻了个大白眼好悬没扔后墙院没翻回来香闺最新章节。
赶情嫁了个傻子,他们全家就得捧着供着了?
话都不让人说了,柴家还能有点儿人权吗?!
不过,柴老太太发了话,明显是动了真火,柴二嫂这些天见天地和自家男人吵吵打打,也是腻烦了,不想再把婆婆给惹急了,她现在也是能忍一句就忍一句。
整个柴家她过的是憋屈!她忍辱负重啊!
贵妃没理柴二嫂丰富的内心戏,生生把自己演成了悲剧女主角,她从遇到周显荣娓娓道来,包括柴榕脚踢周显荣,差点儿把周老太太也给揍了的事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只不过稍稍修改了周显荣拉拉扯扯往她手里塞钱的举动,说成往柴榕手里塞——
这动作好说不好听,最怕联想,不如一推六二五,彼此都干净。
反正谁也不会纠结在周显荣到底往谁手里塞钱这件事了,也不会真的有人去验证这事儿,周母坐在车里没看到,就没人会漏了口风重生异世寻夫全文阅读。
果然,贵妃这话一出,众人的焦点全集中在柴榕把人给打了这事儿上——
“咋还给打了,伤的重不重?骨头折没折,吐没吐血,有没有内伤啊?”柴老太太急的当时就一屁股从小凳子上坐起来,直拍大腿。“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娘,”柴二嫂见缝插针地说话,摆机灵:“阿美都领四郎回来了,不慌不忙的,肯定是没伤多重。小磕小碰呗。”
“是啊,娘。”柴大嫂嘴笨,只知道随声附和。“弟妹说的有理。”
连柴海棠在里面煎药听到都忙跑出来听,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只有跟着她进来的柴武乐的直拍大腿:“四叔厉害啊,把周显荣都给揍了!”
柴大嫂狠狠剜了自家儿子一眼,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看不出全家都担心把人踢坏了不好收场?偏他一个劲儿瞎高兴个什么劲儿?打谁身上谁不疼?
“好像没什么事。没伤到骨头。”
应该是这样吧,她没问,周显荣也没说。不过就他那小白脸弱不禁风的。骨头要是踢折了,肯定不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劝她娘别作吧?
问题是,她说这些的意思,重点是在柴榕打人吗?
难道就没有人听出来。她是真正想说的是她兜里没钱,看病的钱是管人家周婶子借的。她现在急需援助去拿钱还给人家?
重点啊,听话要听重点啊!
眼瞅着众人又把关注点放到了周母让柴榕一屁股摔到地上会不会把屁股给摔坏上,贵妃彻底醉了,他们真当柴榕是破坏王。沾上死碰上亡啊?
换句话说,就周母那不依不饶的性格,真摔坏了她尾巴根儿。别说柴榕,有一个算一个连她也跑不了。还能悠悠然坐着年画娃娃的驴车回来?不挠她个满脸花再闹上公堂,都算她没发挥好。
“过程虽然不甚愉快,总算是给四郎看上病了。这得多亏周婶子为人热心慷慨,非亲非故的愿意载我和四郎去县里,还借钱给我们,”贵妃顿了顿,继续道:“就是我没想到看个病那么贵,从周婶子那儿借的钱不是很够,多亏老大夫人好,算我便宜了许多,可就是这样还欠着人家两文钱。”
“娘,”贵妃说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接她茬,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兜里没有还周婶子的钱了,您看……”
柴老太太恍然大悟,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他们家是每年秋收之后,把粮食该卖的卖了,老俩口留下一半留作积蓄,剩下老大家分一半,人家人多干的活儿多,多得也是应当的,再剩下那一半就是老二和老四家平分,柴海棠一个姑娘不参与这里,嫁妆是他们老俩口给攒着。
这些年,从顾洵美进门就是这么分的,老二家心里不平衡,总觉得老四家多占了他们的。其实,按理他们是该多分些,毕竟两个人干活儿,柴榕成天满山遍野地跑,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但柴老太太偏心四儿子傻,真要按老二家的意思,到了四儿子家就什么也剩不下,喝西北风了。
他们活着是能帮衬,在财产方面最后也能多留给他点儿,但过日子还得靠他们自己,平时就不能亏着紧着,总要留些压箱底过日子的钱。
柴老太太只当顾洵美是个过日子的好手,再不攒不攒,手头也不至于一丁点没攒下,毕竟逢年过节她明里暗里也没少搭给她。这要不是今天柴榕看病都拿不出钱来管人家借,她还不知道日子让她过成这熊样儿了。
“阿美啊,”柴老太太脸上有些不好看,“去年冬天给你们分的钱,全花光了?”
贵妃一脸懵逼状,她替了原主儿才一个月,哪里知道家里还有余额?
前世她虽身为贵妃,头上没有皇后压一头,在宫里宫外称王称霸,可她素来的职责就是陪老皇帝吃喝玩乐各种享受,那些管理宫务等等劳心劳力的活儿却轮不到她,根本不由得她点头还是摇头,老皇帝就把宫务给其他三个高位妃嫔给分了,财政大会就从来没过过她的手。
普通农户人家是怎么个收入支出她就更不懂了,哪想得到居然他们还分钱?
听完,她眼睛都绿了:“我不知道——我忘了啊,那娘我回屋去找找。”话没等说完,她就一阵风似的跑回后院,把屋从里到外折腾了个遍,愣是一个大子儿也没找到。
“娘娘在找什么?”睡到一半让贵妃给折腾醒了的木墩儿小心翼翼地凑上近前询问。
到底是小孩子的身体,容易累,不过是逛逛集市,他精神上兴奋的不知所以呢,身体就先受不了,没等到家眼皮就撑不住睡着了。
“钱,我找钱。”贵妃一脸深沉。
木墩儿一听就来了精神,爬起来和贵妃一起陷入新一轮的地毯式搜索,结果连房顶都快给掀翻了,依然是根毛儿也没找着。
不会是让顾洵美贴补娘家了吧?
‘母子’二人对视,想到了一处——
“钱找到了?”
柴老太太推门走进屋,“我也是忘了你这脑子也是给烧糊涂了的,以前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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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85 遮掩
贵妃找钱找的满头满脑的汗,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听柴老太太进屋说的话,顿时脸就臊成个关公样儿兰陵风流全文阅读。
“娘——还没找着呢,我再找找。”贵妃干笑,兴许原主儿人家就是心思细腻,把什么东西都藏的严实。毕竟她耗子洞还没有挖挖,犄角旮旯的墙洞子还没有抠抠,搜索的还不够彻底,不能还没确定是不是拿钱去贴补了娘家,就把这顶帽子先扣脑袋上。
她这小脑袋瓜子上已经扛了太多真真假假的各色帽子,经不起再一顶顶往上砸了。
再者,即便原主儿真拿去贴补娘家了,等柴榕抓回来的小貂一出手她就有钱了,从那里拿些小钱顶上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当然前提就是顾耀祖和顾静姝姐弟两个已经成功把貂皮卖掉。
柴老太太活了多少年,都快活成人精了,贵妃一个尴尬的表情,她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阿美,你不是说你念着娘家是不好,毕竟你爹带着三个孩子过,也是够为难的。你在手头宽裕的时候帮衬帮衬,我这做婆母的也觉得是应当应份的,你这孩子有孝心……可是,”
贵妃默,知道重点来了。
“你也要先把小家顾好,手上不能一点儿余钱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万一有个突发状况,有我们老俩口帮衬着还好,等哪一天我们不在了——哪个兄弟姐妹有钱,也不如自己兜里有。”
贵妃再想不到柴老太太是这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时便不能硬着一张嘴就说钱没贴补了,只等顾静姝把貂出手了,她有钱补进来再与柴老太太解释。起码落个好态度。
“我知道了娘,”她上前一把勾起柴老太太的胳膊,巧笑颜兮:“娘和爹都长命百岁,我和四郎以后好好过日子,一定孝敬您二老。”
呕!
木墩儿哪受过这个,鸡皮疙瘩立马起了满身。
特么,他便宜娘也是拼了。要不要这么谄媚!?要不要这么谄媚!?
他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哟神探贝斯特全文阅读。还不如一直让他看她狰狞的一面呢。娇羞撒娇风不适合她!
柴老太太也有几分诧异,她家这四儿媳一惯是个闷葫芦,你说坏心吧肯定是没有。还是个不错的好姑娘,要不当初她也不可能昧着良心也要把人家给弄进柴家大门。
可她不知道顾洵美心里是怨气难消,还是本身就是个什么都往自己心里装,不喜爱表达的人。对他们老俩口一向是尊敬有加,亲近不足。
别说像今天这样抱着胳膊撒娇。给他老俩口个笑脸,他们都够老怀安慰个好些天了。
“快别翻腾了,再给四郎吵醒了。”柴老太太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抽出一个蓝粗布的钱袋塞到贵妃手里。“去集上我这里还剩了三十文——现在看来就是替你剩的啊——赶紧去还给周家婶子。别让人以为咱们家连个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别和你大嫂二嫂说,”老太太突地压低了声音:“就说你找找了!”
贵妃心头顿时一暖,这才明白柴老太太跟过来不是看她找没找到钱。而是根本就想到了她可能贴补给了娘家,是把钱偷偷给她送过来。
难得一片慈母心。为了四郎这傻儿子,方方面面各种哄她这个不是好道儿得来的儿媳妇。虽说当初心思不正,可能她自己没亲身经历过,她致使她现在恨也恨不起来,反而从另一方面体会出她的不易。
“谢谢娘。”贵妃也不忸怩做态,来些虚头巴脑的谦让,麻溜地就把钱给收好钱袋子还了回去。
“我还得麻烦大嫂家的阿武跑一趟,求他给周婶子送去。今天若不是四郎病的急,我也不会坐上周家婶子的驴车……毕竟之前那层关系,让人说了好说不好听的,但我听说发热是会死人的,便一时情急,没顾上那些。”
她继续道:“只是现在我便不方便过去了,让人看了不好,再者——四郎在医馆里推了周婶子一下子,我怕她还没消气,再当着村人四邻说些不好听的。”
照常理她是应该当面道谢的,毕竟周母再不情愿还是把钱掏出来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可是她心知肚明周母之所以掏钱纯粹是为了防止周显荣借她钱,生怕俩人有了牵扯,一来二去再勾搭成那个啥。
基于周母心理学,她恨不得顾洵美滚出桂花村才好,贵妃自然不会上去自讨没趣又凭白留人话柄。
“这样最好。”柴老太太表示很满意她的处理方式:“咱们这关系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今天就让阿武跑一趟,哪天见到面,我再亲自跟她道声谢。”
婆媳俩边说边往外走,柴老太太却是突地扬高了声音:
“我也是忘了提醒你,以前的事儿你都忘了,自然就不知道本来你就是有余钱的——找着了就好了,赶紧给人家送去吧,别像是咱家拿不出钱似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这话明显是说给前院的人听,替她遮掩的。
贵妃连忙笑嘻嘻地认错,挽着柴老太太的胳膊就是各种道歉,柴二嫂一见婆媳俩手挽手从后院出来就冷哼了一声,也没打招呼,转头就和柴大嫂在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大嫂,”贵妃笑盈盈上前,“阿武进屋了?我想让他帮我跑一趟周家,让他把钱给周婶子送去。”
柴大嫂菜择完,正要捧井边儿去洗,一听贵妃说话,她连连点头称是,扯脖子就朝西屋喊:“阿武,出来帮你四婶跑趟腿!”
不多时柴武颠颠就跑出来,接过贵妃递过来的钱一溜烟就跑了。
前院各司其职,都忙成了一团,贵妃也连忙撸胳膊挽袖子主动上前和柴大嫂一起把菜洗了。
柴大嫂因为年画娃娃的事虽然对贵妃颇有微辞,却也从未像柴二嫂那样当众让人下不来台,顶多脸子上不好看,不像以前那么爱帮她出头,暗里使绊子、含沙射影说些个不着边际的话还真从来没有。
贵妃在宫里没事儿玩的就是筹谋人心,看得最清楚不过,要是放任柴大嫂,指不定就让柴二嫂拉去成同一阵线,到那时被孤立被排挤的可不就是柴二嫂,而是她了。
村里的一众看客也会认为是她奇葩,连个柴二嫂都拼不过——贵妃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人活一口气,也活一张皮,名声脸面还是要顾好的。
“阿美,”柴大嫂忍了几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手插洗菜盆里小声问道:“你和县令公子和解了,没事了?”
“早就没事了,他不过就是个小屁孩儿,有县令大人压着,不会凭他作威作福欺负老百姓的。”
贵妃连忙喂个宽心丸,知道家里人都好奇年画娃娃怎么就亲自把她给送回来了,为防止柴二嫂添油加醋去外面编排,她索性就把怎么碰到的杭玉清,柴榕又是怎么把人又给揍了,才换回来人家赶着驴车送他们回家原原本本给说了。
——防火防盗防柴二嫂,为了她,贵妃也是拼了。
不过,贵妃说还不如不说,没说之前柴大嫂还能各种安慰自己别管为什么,县令公子的驴车赶进村,这就是个超级大和解的信号,可是把事实一说出来,她这颗心啊瓦凉瓦凉的。
这是打一顿不够,真像她在村子里所言的‘见一次打一次’,没半点儿掺假。
这是要结下死仇,还是怎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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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86 黑商
柴大嫂这边还没等从贵妃巨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柴武就灰溜溜从周母家回来了,脸色青不青白不白的一个色儿宠妻荣华最新章节。
“四婶,周老太太让我给你带句话——”他犹豫地道:“让你这狐狸精离他们家远点儿,最好以后在村子里见到面都当不认为,别总往他儿子——身上贴。”
这话,其实要是怒不可遏口出恶言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周母好像是怕声音太大,传出去于她家儿子名声不好,但不说她那心里又委实憋屈,等把还的钱往怀里揣好,才让他附耳过去,跟细作接头似的小声嘀嘀咕咕来这么一堆小话……
那股老人身上常年不洗澡的味儿,还有不知道中午还是下午吃的韭菜味儿,化成一小股热气喷在他耳朵上,要不是怕不礼貌,他张嘴就要吐了好么?
这算什么?
他不过替人跑腿,还个钱而已,不只是要听这些个乌七八糟的话,还得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以后我再也不去她家了!”柴武放下豪言。
这半年他娘就心急火燎地给他找人家商量婚事,他一直是没什么要求,长的不丑的惊天动地,会过日子就行。现在他要加一条——绝对不能姓周,就周母这一下子就把他给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话音还未落,柴大嫂一把就揪住他的耳朵,“你就不能长点儿心,让你传给四婶一个人的,是让你当面全家人的面说吗?你这么大的嗓门,是怕左右邻居听不清,你四婶的脸还丢的不够?!”
贵妃默默地躺枪。
柴大嫂的意思是仵作攻略全文阅读。她已经很丢脸了,柴武不需要让她更丢脸是么……
“阿武就是人太实诚了,”柴二嫂悠悠来这么一句,“这么不会说话,媳妇能好找吗?”
柴大嫂顿时就停下手,朝柴二嫂去了:“弟妹这话说的,嫁人看人品。谁就看张嘴就嫁了。那得蠢成什么样?男人再会说没用,还得踏踏实实能干。”
柴二嫂一扭头,把菜放菜墩子上就是一顿剁。
特么她就是那蠢货。看柴老二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恨不得将来发家致富了把整个桂花村买下来送给她,她就嫁了……就嫁了……结果到老了才发现,他就是个只长了张嘴的货!
“……那也得能说会道。不然成天对着个哑巴吗?”
柴大嫂替柴大哥中枪,柴大哥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跟他聊天‘嗯’‘啊’‘哦’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哑巴也比只会开嘴炮,不干实事的好。”
……
柴老太太默默地背过手,回了东屋。一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才不管,什么时候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了才轮得到她出头平事。要是她事事都要管,反而越发没有威仪。
贵妃难得从漩涡中被挤出来。倒是乐得看这俩嫂子打嘴皮子仗,安慰了替她跑腿之后各种狂暴的柴武。她就默默地闷下头干活了,心心念念的却是她的貂皮卖没卖出去,卖了多少钱,可别让人诓了。
顾静姝一去一下午都没消息,连大黄狗到柴家摇摇尾巴报个信儿也是好的,可是一切静的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吃过饭,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贵妃这心算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小屋里只有柴榕喝下药去,睡的昏沉沉毫无心理负担,木墩儿的身高还不赶贵妃腿长,背着个小手在地上来回溜达,差点儿把她眼睛给晃瞎了。
“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贵妃一伸手把木墩儿的头按住,“你别晃,我头晕——我让他们找陆铁牛一起去,也不知道他们找没找,好歹有个男人跟着,安全些。”
贵妃有些后怕,万一卖了钱让人盯上,半路一锤子砸那儿,那可是得不偿失,多少钱也要不回一条人命。
“娘娘,您就接点儿地气吧,您说的是成品价,到您跟前那都是经过多少工序多少匠人的手艺了,层层加价,其实原材料真的没您想的那么贵。”木墩儿已经到不能直视她一天天飘在云端的生活经验,狠下心来戳穿了她周身的粉红泡泡想当然。
“醒醒吧,娘娘。”
木墩儿有意无意试探了几次,贵妃就跟个老蚌一样嘴闭的紧紧的,一点儿来历口风都不漏,之后他也就放弃了,反正于他们现在的生活毫无用处,不过就是满足一下他私人的好奇心而已。
只从她偶尔带出的话风就能听出这位以前在宫里也绝对不是个冷宫寒院吃了上顿愁下顿,那些个不得宠的妃子。好东西人家见得多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她眼里就是个以物易物的东西,拿了县太爷的偿赔款一两银子跟打发要饭的似的,这绝逼是见过大世面,花钱如流水的主儿。
贵妃自从几十文钱把脸给丢了个大发,就开始认真对待便宜儿子的各种意见。
难得一见的,这一次她没有任何反驳。
母子俩望着窗外风卷着毛毛细雨,半晌相对无言,贵妃起身正要关窗子,便听前院有人敲门声,不一会儿就听柴武大嗓门道:“这下雨天儿咋还来了,家里有啥急事?”
顾静姝牵着大黄狗,仍是男装打扮,走起路来大摇大摆恍然是个半大小子:“我去集上给大姐挑了个头花,送过来让她先看看。”
“四婶在后院屋里歇着——”
贵妃忙迎出去,顾静姝已经往后院拐进来,姐妹俩照了面,顾静姝一个眼神,贵妃心里就有了数。往旁边一瞅,果然东边那屋的窗子开着,柴二嫂趴在窗边,探出个脑袋往她这边瞅。
“二嫂好。”顾静姝笑眯眯地打声招呼,“这天还不关窗子不往里潲雨啊,别淋着头。”
柴二嫂全当没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没事,天闷挺,我凉快凉快。”
贵妃也没作声,拉着顾静姝就进了门。要不说顾静姝聪明,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家大姐肯定等消息等的心急火燎的,进屋就把钱从怀里掏出来了:
“都卖了。”顾静姝兴高采烈地道。
贵妃和木墩儿看着手上明晃晃的一两银子,全都傻了眼。
他们兴奋了好些天,以为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结果就是——一两银子?
和县令赔给他们的一样,也没见多多少啊?
刚才还吧吧劝贵妃,各种奚落她不接地气的木墩儿也傻眼了,他知道貂皮东西虽珍贵,在古代也是稀缺品种,可除去各种成本手工,原材料肯定是比实物价差上不只十倍。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差这么多,好端端的五块纯野生貂皮居然只卖一两!
这是俩小孩让人坑了,还是古代商人就是这么黑啊?!特么,不给人条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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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87 统一战线
说好的康庄大道呢?
说好的大房子、大屋子,各种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呢?
都是美丽的泡沫,不用戳它自己就破了啊[综漫]你妹的攻略游戏!最新章节!
贵妃再想不到前世上百两的貂皮大衣,她随意挥挥就摆满了一屋子,让后|宫妃嫔各种羡慕嫉妒恨,到了现在居然层层扒皮,卖出去的就只是前世貂皮大髦的一根系带的钱!
相差也忒特么悬殊了,比她重生穿越相隔的时间空间还要大好么!
“一两银子啊!”顾静姝兴高采烈,那灵动的眉毛都快飞到脑袋顶了,这一路她兴奋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
顾琼玖单方面和陆铁牛闹起了别扭,顾静姝不好隔着二姐去求疑似未来二姐夫,又为了防止路上遇到坏人,和顾耀祖愣是牵着大黄满县城的溜,一出手他俩就跟身后边有狼撵似的租了辆又破又旧驴又老的车赶回桂花村,都没敢在县里多逗留魂穿异域:仙女也疯狂最新章节。
不过,可能是那驴实在是太老,走路还比不过她,几十里的路生生快一个时辰才到。
顾静姝怕贵妃担心,只让驴车把顾耀祖送回顾家,她就牵着狗径自找上来报喜,这心情不亚于大姐头胎得子,脑袋嗡嗡的,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事实。
“大姐夫真能干,一天就能挣一两银子,这要天天去山上抓貂,一个月不就发了呀!”顾静姝表示已经让她憧憬的美好未来晃花了眼,要不是喜悦冲晕了头脑,她这么机灵的小姑娘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发现贵妃那脸已经僵的开始掉渣。
说的的确有道理,可即便柴榕身体倍儿棒吃麻麻香,能天天上山。也得有貂天天在那里等他抓啊。
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又不是满山遍野的山鸡野兔,随便一个石头子儿就能砸死俩。
“你们去哪家店卖的?”木墩儿一辈子和钱打交道,最是了解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未必就只是值这样的价,许是看两个小孩子屁事不懂,故意压价造成。
他背着手眯起眼。一派运筹帷幄的霸气狂绢样儿。问的极是自然,却把顾静姝一下给问愣了。
她怀疑是自己兴奋过度以致产生了幻觉……
“你说什么,木墩儿?”她顺手接过明显回过神来的贵妃递给她拭脸的帕子。然后在脸前边一掌的距离停住,僵持。
“他问你,你在外面说给我买的头花是哪里买的。”贵妃毫无负担地笑了,握上顾静姝的手轻轻给她擦完脸擦头发。边动手边抱怨:“这孩子有时候嘴还是不利索,说话含含糊糊的让人听不清——他都三岁了。也不知道这样正不正常。”
果然是她听错了啊,顾静姝摸摸自己的耳朵,十分自然的接受了贵妃顺嘴扯过来的理由。
“正常吧,”其实她哪知道。她又没生过。“咱村子的铁柱七八岁了,不还是大舌头嘛,木墩儿……还小呢。”
木墩儿逃过一劫。不敢随便插嘴再一激动给漏了底,只给贵妃一个‘你上’的小眼神。可她明明就是接收到了信号,愣是又绕了半天的圈,从顾静姝几点出门,辛苦不辛苦,一路转过去,最后收完了钱才问在哪家店里脱的手。
就是担心顾静姝个鬼灵精把他刚才的话给联系起来,这圈也绕太远。
宫里出来的女人啊,七弯八拐的肚肠都够绕整个地球一百零八圈还够打个蝴蝶结的,做事半点儿不留痕迹。
顾静姝不过就是个小屁孩,也值当她这么小心谨慎,指不定她是习惯成自然,纯粹是改不回来。
“那家叫永福衣铺,”顾静姝大书特书里面的气派,眼睛都冒了红光。
他们进去差点儿就让伙伴给撵出去了,还是掌柜的眼尖,看到他们笼子里血淋淋的小貂才允他们进去议的价。那些貂都不是箭射死的,纯是她家傻姐夫手工各种掐死,占了这些便宜所以价格也高些,要是有箭窟窿或者刀伤,就不是这个价了。
“掌柜的说,咱们有多少他们就收多少,以后可以长期合作。”顾静姝道:“如果能保持货源,以后他每个多出一百文!一百文哪,大姐!”
木墩儿大嘴岔子都快撇到脚后跟了,这么便宜的货源,搁他他也要长期合作,把来的傻货给哄住了。
一两银子市值一千二百文,五只貂就是每只两百四十文,哪怕再多加那一百,也不过三百五十文,按他家这位娘娘忆当年,古代一件貂皮大髦市值就有上百两,若是京里的好货更是要卖到四五百两不止,纯粹贵族的奢侈品,一般人有钱都不够格穿。
算下来利润之可观,简直给他馋的哈喇子都能把桂花村整个儿给淹了。
“这些之后再说吧。”
贵妃没把话给说死,她看得出一两银子在顾静姝眼里已经是非常大的一笔钱了。可能是她上辈子过的太舒坦,锦衣玉食,在钱方面从来没有观念,以至于和现实划不上等号。
便宜儿子虽说是个商人,可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和现在他们身处的社会环境以及政|治环境都完全不搭嘎,反而顾静姝是个土生土长的现时代土著,是有很强的参考价值——当然,这之前先要排除顾家实在太穷,见多少钱都觉得多。
现在,他们两个非亲母子最严肃最重要的问题是树立正确的目标,脚踏实地把钱赚到手!
贵妃没有因为一两银子打击到一蹶不振,反而振奋精神,分分钟就调整好心理,往光明正道上一路狂奔。
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好的心理素质,否则天天对着老皇帝和他庞大的后宫妃嫔,成天鸡毛蒜皮点儿小事儿就硝烟弥漫,没让人斗垮,她自己就先憋屈死了。
顾静姝交待好趁着天还没黑冒着雨就要走,坚决地拒绝了贵妃表示要分给顾家一些钱的好意,表示上次那一两银子足够他们过上好一阵子,而且连顾琼玖的嫁妆也够了。
当然大前提是顾琼玖还愿意嫁。
看来,这一两银子在现在还真不算少,能干这么多事。贵妃恍然觉得上一世好像越来越远,那时几百两在她手里也不够干什么,分分钟就从手里流出去了。
时移世易,是该认清眼前的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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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88 单刀直入
贵妃见天色已晚,雨虽不大,到底顾静姝是个姑娘家,一个人在村子里走她并不放心,便去前院找了件厚重的蓑衣给她裹上呆冷世子的宠妃全文阅读。因为周母的事给柴武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贵妃没好意思舔着脸再求人家帮忙,便找了小胖子顾双。
顾双是个热心肠,一口就应承下来,套上厚重的蓑衣像头熊一样,一口一个小姨地叫,把顾静姝叫的笑不可遏。
顾武在屋里听着,表示心理阴影再度加大。
送顾家小姨,他也能去啊,他不明白,为什么找三胖帮忙就是如花似玉的小姨,找他就是让他去见的就是精神和味道双异常的周家婶子……
贵妃把顾静姝送走便回了后院,进屋就见木墩儿苦大仇深脸,柴榕睡的四仰八叉,被全让他给蹬开了。
她上前把被子给掖紧了,木墩儿一下子就凑到了她跟前:“娘娘,你怎么看?”
贵妃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一、被坑了,二现在的物价本身就不是你我时代的模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你说的话很对,赚钱是关键。”
“其实想想,如果靠卖貂皮能卖多少钱,猎户怎么会那么穷,还不人人都是暴发户了?”
ok,木墩儿表示肯定了贵妃长足的进步,没有视金钱如粪土。
“一两银子倒买倒卖其实也能赚些小钱,但是需要长时间的原始累积,你是个女人,我是个小孩,唯一壮丁是个傻子,靠顾家姐弟也明显不现实。他俩跑跑腿还行,年纪也还是太小,一样做小买卖的不欺负死他们都对不起自己。”
木墩儿分析的头头是道:
“咱坑也不能让他白坑,总算是给咱们事来了一线商机。他这利润与成品相差几十几百倍的买卖,要是咱们自己做这买卖呢?”
“着啊。”贵妃眼前一亮,她还有个杀手锏没亮出来呢,真要是让她弄成了。那利润岂不是更可观?
“当然。这都是后话。”木墩儿说:“现阶段主要劳动力还是我爹你相公,顶好是他猎到值钱的东西,再不济随便打到点儿什么。背靠柴家大树好乘凉,慢慢攒些启动资金也是可以的驭夫有道全文阅读。”
贵妃表示和她想到了一处,“可惜没有弓箭,全靠四郎一双腿跑。要是能把弓箭给弄到手,不知能省多少力……”
说到一半。她的思绪飘远,就到了木墩儿摸不到的边界。
木墩儿看着便宜娘嘴角那抹神秘兮兮的笑,眼晴莫名闪着的光,激灵就是一个寒颤。
他是不知道这位主子在琢磨什么。反正让她琢磨的人都是够倒霉的。让个一辈子在后宫琢磨怎么玩儿人的人琢磨,是要悲催成什么样儿?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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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贵妃就借着劳烦柴海棠给柴榕煎药的忙。将顾静姝当借口送来的头花给送了过去。那是一支红木制的凤头簪,简单质朴。普通百姓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最美,便宜美观,他们也负担得起。
贵妃戴的头饰向来是宫里顶顶华贵的最新款式,走哪里都闪瞎一众眼睛,再看这种好似树杈子掰下来磨出手的全无半点趣味。
说什么返璞归真,她宁愿头上光溜溜的什么头饰也不戴,也不想顶个树杈子满院子晃悠。
柴海棠却是不同,土生土长的村里娃,最爱这些小簪子小耳饰轮着戴,贵妃借花献佛,倒把柴海棠喜的眉开眼笑。
她帮衬着贵妃纯粹是越发地对脾气,从不图贵妃什么——柴家四房是最穷的一个,她就算想图也没得图啊。可是帮助人得到了回报,还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柴海棠开开心心地插着凤头簪捧着木盆里的脏衣服和全家的女人一起出动去了河边浣洗。
作为唯一一个禁足中的人,贵妃十分庆幸被单独留在家里忙活。她曾经有幸看到过在河边浣洗衣裳的村妇,冰凉的河水就那么把手插进去,捧着个大棒子砸,衣裳里的污泥被砸的四溅,她看着都觉得是种折磨。
相比较而言,家里活是她干顺了手的,熟能生巧,她宁可留下来忙活的脚打事脑勺,也比去洗只路过她都觉得辣眼睛的那些柴家男人的衣裳要好得多。
只在这里她才感谢农民这些扑实不修边幅的习性,他们的衣裳都少的可怜,一季顶多两三套来回换,这次洗完至少十天半个月轮不到她去洗了——至于十天半个月后,她总能想到办法就是不去洗。
贵妃一边干活一边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主屋溜,跟前跟后秀存在感的木墩儿一看就心明镜似的,昨天让这位主子算计了半宿的就是柴家老俩口了。
她这是想把以前柴老爷子收回去的弓箭给傻爹要回来?
“娘娘,三思啊。”他轻声道。
贵妃勾唇一笑,眼神魅惑:“你就瞧好吧。”
柴海棠不在家,柴榕锅里煎的药柴老太太就自动自发地接过手,这可关乎她家四儿的生命健康,动不动就把菜做糊了的顾洵美她显然是信不过的。
毕竟糊掉的菜将就将就吃了也不会死人,可药这东西却不一样,药糊了药效就不一样了。
柴老太太把药端出来,冲贵妃摆手:“把药给四郎送去喝了。”话虽这样说,可手上那碗药却没递到她手上,自己端着就往后院走。
贵妃看出来柴老太太这是有话要和她说,立马放下手头的活儿,颠颠跟了上去,木墩儿迈着小短腿紧跟在贵妃后边,坐等看贵妃和柴老太太智慧与力量的交锋。
柴榕裸着上身睡的正香,身上是贵妃涂好的外用药膏,一块块绿色的看着各种膈应人。
柴老太太把药放到桌边,让贵妃等药凉凉再把他叫起来吃,然后不等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磨的四边都起了毛边的花手帕,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不少的铜板。
“这五百文,你先拿着。昨天家里人都在,我也不好回屋里去取,就把身上那些钱给了你,你都还给了老周家,以后还是没得花。”柴老太太语重心长地道:
“我和你爹能帮你们肯定帮你们,不会看着你们受苦。可是家里不只你们,还有其他孩子,我们都要顾及到,不可能全都拿出来贴补你们,有些事你也要谅解我们老俩口——”
“娘,这我都知道。”
贵妃巧笑颜兮,“可是这钱,我不能收。”
木墩儿虽然知道这位娘娘肯定有后招,可是眼睁睁瞅着到嘴边儿的食就让她这么给轰走了,他还是有股一头撞死她的冲动。
贵妃走到炕边,从被底下把昨天顾静姝送过来的那一两银子拿出来放到柴老太太眼前:
“娘,这是四郎打猎赚的,我们有钱了。”
柴老太太直勾勾地瞅着那一两银子,眼珠子都瞅对眼儿了。她不是没见过一两银子这么整装的钱,她只是很难相信这是她那个傻儿子赚的。
木墩儿屏息宁神,这就是他家娘娘想了半宿算计了半宿的计划,终于到了实施阶段。
他再想不到人家这回反其道而行之,他在那边各种猜测三十六计她又准备使哪个对付柴家二老,人家就来个单刀直入,开门见山,把银子明晃晃砸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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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89 全是套路
柴老太太手指抠着嘴角,差点儿没把嘴角抠掉一层皮夜惊魂之睁眼见到鬼全文阅读。四郎会打人她信,四郎会惹事她也信,可是赚钱这么高难度的事他也会,这就有些玄幻了。
“四郎,怎么赚的钱?”
那怀疑的小眼神就差直接说,你这钱是从哪里得来的,没处销赃往我儿子头上扣屎盆子?
贵妃只作没看见,笑眯眯地附上柴老太太的手,态度亲昵:
“娘,这些银子都是四郎在山上猎的貂卖出去的钱——前阵子四郎不是给木墩儿抓回来一窝野兔子吗,木墩儿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四郎可能是见木墩儿喜爱这些小动物,上山就什么都往回抓,就前几天——”
贵妃突地扬高了声音,显得喜不自禁:“他就抓回了几只貂,我们都不认得,偏偏我家三妹来了,她认得,然后我就让她帮着卖了。这,就是那些貂的钱。”
背锅小能手木墩儿表示,这锅背着背着他就习惯了。
他算看明白了,贵妃娘娘用他用的顺手顺嘴的,什么理由借口都不用废脑子,屁大点儿事也——木墩儿喜欢,木墩儿让的。
什么什么都是木墩儿,就钱不是他的!
柴老太太半信半疑,那窝兔子抓回来就圈院子里养,成天蹦蹦嗒嗒,吃的胡萝卜烂菜帮也是他们在喂,也没见木墩儿凑上去瞅瞅看看。
“几只貂啊?”柴老太太一下子就叨住了重点,“怎么想起让个小姑娘拿去卖,还不被人骗了?你这脑子——”
按说不笨啊。
柴老太太忽然回过神,人家是不笨,还知道把赚钱的东西交给自己姐妹。不管赚了多少钱那都是她们自己的,要是让他们柴家人帮衬,怕是被拿去入了公帐,拿去没收吧?
“这钱是昨天晚上静姝送来的。”
贵妃是怎样的人,一眼就瞧出柴老太太剧烈的内心戏,紧接着老太太的话就说道:“四郎虽然和正常人不大一样,但也一样能赚钱了。爹娘应当高兴才是——这钱就是四郎赚的第一笔钱狂战天下全文阅读。理应是要孝敬爹娘的。”
贵妃一边说一边在木墩儿惊诧的小眼神下将那一两碎银推到了柴老太太跟前。
他娘的!
木墩儿眼睛都红了,他只当昨天和便宜娘聊的通透,便宜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谁知道还是老德性不拿钱当回事。
这一两银子就是全部的家底儿了,她居然说送就送!?
木墩儿也是激动了,上去一把就抱住了柴老太太的大腿,要不是冲劲儿太大。柴老太太泛着灰的粗布裤子堵住了他的嘴,他好悬直接就把‘把钱留下’给喊出声儿。
“……”
柴老太太当孙子是和她亲近。笑笑地摸摸他的头,可谁不了解他,贵妃还能不了解?见钱眼开,嗜钱如命的主儿。分明是一看银子送出去急眼,都失去了理智。
她上前一把握上木墩儿的小胳膊,趁他还没回过神。一脸懵逼头时暗地里狠狠掐了他一把:
“娘和奶奶在谈正事,你一会儿再找奶奶玩儿啊。”
贵妃揪着木墩儿的后领子就将他拎到了一边儿。她就弄不明白了这货也是个成功的商人,怎么着一看到钱就钻钱眼儿里去,再也出不来?
他就不想想看,前天他们还穷的叮当烂响连周母的钱都还不起,是人家柴老太太掏钱出来给他们撑的脸面,就这么一个事事为自家儿子着想,捧着哄着儿媳好好过日子的老太太眼睁睁就能把他们最后这点家底儿说给拿她就真拿走?
这就是个打开尴尬局面的一块板儿砖,不过是为以后她的那些话铺路搭桥用的!
连这都看不出来,究竟是她藏的太深,技巧过于隐秘,还是他那脑子眼界也只是在那个层次,一遇到钱就不转个儿了?
都是套路,这都看不明白?
木墩儿因为贵妃毫不留情的一爪子给彻底抓清醒了,心虽然还在疼,总算安静下来,眼巴巴地望向柴老太太。
看那眼神里的渴望,似乎是想催眠柴老太太不要把钱拿走……贵妃醉醉的。
她到底还是高估这货了!
果然,柴老太太连想都没想就把银子推回了原处,“你能有这份心,我和你爹就知足了,但钱你们留着——四郎不是正常人,本来就够苦着你了,我们……也都知道。阿美啊,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把日子过好了比给我们金山银山都强。”
“娘,这你就放心,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贵妃这时起身倒了杯水,双手捧着递到柴老太太面前:
“四郎别的不行,可他打猎好着呢——种地赚不到钱养家,我们可以靠打猎为生。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温饱,我们也知足了。尤其木墩儿一年比一年大,总要攒些钱给他将来娶媳妇也好,他想要做什么总要有些积蓄。以前我还愁,现在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她突地一拍桌子,把柴老太太吓了一跳,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娘,我还问了那老大夫,想让他给四郎瞧瞧脑子,要是能治好,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柴老太太一时语塞,对着顾洵美她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又jian又灵的,小心眼儿耍的一套一套,一个不小心就能把她给带沟里去,可是有些时候怎么就能这么呆,就好像完全没历过事似的?
她会不会把所有事都想的太好,四郎刷刷上山打猎,一打一个准,天天扛着钱袋子回家,然后碰到个不出世的老大夫,啪地就把四郎脑子也治好了,一家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现实吗?
如果四郎听话受控制,那这些年惹的那些祸,揍的那些人,都是别人栽赃嫁祸的?
他如果那么听话,他还是个傻子吗?
“娘,这是好事啊。”贵妃笑。
事情照你说的轨迹发展当然是好事,但若世事顺人心遂人意,那是生活?那是梦啊。
没等柴老太太那口气叹完,贵妃便继续道:
“我听四郎说,爹那里没收了他一把弓箭。我就想——娘能不能和爹说说,让他把弓箭还给四郎用,这样以后方便多了,四郎也不至于追着个兔子来回跑,全靠两条腿,费时费力的——这样,他打的猎物多,我们也能赚钱养活自己。现在娘不用我们孝顺,可是等我们过好了,肯定要更好的孝顺爹娘。爹娘也不用总是放下不下,担心以后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了……是不?”
不是。
柴老太太望着贵妃充满希冀的小眼神,默默地打这句话又给咽了回去。
只听啪的一声,木墩儿一拍炕,听到这儿才恍然大悟,他也是让钱给屏蔽了双眼,原来他娘在这儿等着呢。
一两银子就是个鱼饵,孝敬爹娘就是给画了个大饼,全然是凭白许诺了江山如画,美不胜收——就是一个美丽的扯,目的就是要柴老爷子手里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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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90 斗魂
贵妃一记眼神杀就过去了,木墩儿扯出一抹心虚的笑,默默地抽回了手贪杯娘子:休妻不下堂全文阅读。
他只是太激动了,倒不是因为那一两银子保住了给激动的,纯粹是被自己的智商给吓到,没想到倒退到这程度,这么简单的套路,以前他用过无数次的招式,居然换了个人,换了种隐秘的方式他就看不出来。
桂花村这水土不养人呐。
柴老太太像是全然没留意到周遭的事情,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过了半晌,才幽幽一叹。
“阿美啊,你这么为将来着想,是件好事。”
可,她说的那些就是一种美丽的扯,她知道吗?
“你能想到给四郎治脑子,也是件好事……”当然,实际上是更大的一种扯。
柴老太太的内心戏很丰富,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喷发了。
“但是,”她又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和你爹没给他治过脑子吗?他傻了的头两年,我们十里八村跑遍了,钱也没少花……都没用。”
柴老太太说起往事越显伤心,四郎傻的头几年,她夜夜睡不好觉,好悬没把自己哭瞎了,多少年攒下来的钱也全搭进去给他治病。
后来实在是有名没名正规不正规的大夫都找遍了,柴老爷子这才劝她正视现实。
结果就是钱没了,四郎的病也没治好,要不然就他家成年劳动力这么多,个顶个儿的好手,怎么可能混到今天这地步,家里连头驴都没养,上集一得分开蹭好几家的车坐?
也是因为搭到四郎身上的钱太多。几乎把整个家底儿都砸上去了,就冲当年老二媳妇当年没哭没闹,全力支持给四郎治病,所以现在大不见小不见的,她都不与她一般计较。
毕竟只是嫂子,人家能做到那份上也算是不错了,说是说钱是公有的。老人活着他们没置喙的余地。可人家也是家里一份子,保证自己的利益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的不好能装看不见就看不见了。但人家的好一定得记着,这才是为人的本份休掉冷君:皇后要出逃最新章节。
贵妃循序渐进,柔声细语地道:
“娘,我是这么想的。不管赚多少钱,木墩儿有个正常人的爹始终对他是最好的。四郎也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一身的本领,就这么过一辈子太可惜了,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放弃。”
“他好了,我们就更好,他不好。我们也一直没有放弃,也不会放弃他。至少。现阶段我不努力一把,我不甘心。”
贵妃这话,一下子把柴老太太的斗魂都给燃起来了,那是她的儿子,她整个人生的骄傲啊!
“哪怕最后和爹娘一样,努力了,把半辈子的积蓄都赔进去,我也要试试。这么做,对得起他,也对得起我,更对得起木墩儿,和一直没有放弃他的娘和爹。”
卧槽,这就是现代顶尖级的搞政|治思想工作的一顶一高手啊,多么坚强的意志都给你摧毁了,照她的路数来啊。
就冲对方的软肋着手,掐的力道恰到好处,他家这位娘娘玩儿人都玩儿出经验来了。
不过,他却不知道这是贵妃的套路不假,其实她真心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她重生这原主儿身上了,爹娘孩子相公这都是捆绑着销售的,她不可能要了人家的身体,把其它没用的,或者她看不上的完全剔除吧?
做人再耍心眼,再顾自己的利益,也要有基本的道义。
要说这相公其实也是不错的,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还有功夫,就这脑子不好使还是后天的,完全值得风险投资一下子的——用木墩儿的现代话说是这样。
在外没能耐,在家打媳妇的,吃喝piao赌五毒俱全的,她拼着老命也得把这关系给断的一干二净。
可问题是柴榕这些都不占,对她还是极好的。
这就有搏一把的必要了。
“娘也知道我,没什么能耐,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妇,靠我得几辈子才能赚到钱给四郎治脑子?难得四郎自己有这功夫,不如善加利用,哪怕治不好脑子,他靠这个养活一家子,我们后半辈子靠这个也能活了。”
贵妃眼见着柴老太太有了松动,把饵就渐渐往上勾了。
“四郎其实并不傻,谁对他好,他心里都明镜似的,爹若是担心四郎会伤到人,那我就每天跟着他上山,看着他打猎,我是相信四郎能护住我的——娘,我相信四郎,您呢?”
柴老太太满口老牙咬的嘎嘣嘣直响,都已经跟死灰似的心又再度让贵妃一席话给复燃了。
她的儿子啊,万一要能治好呢?!
柴老太太斗志昂扬的眼神扫向躺炕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柴榕身上,没道理阿美这个心不甘情不愿嫁进来的媳妇现在都铁下心来好好过日子,要给四郎治脑子,她这亲娘的横巴着竖挡着,不主动不积极!
老太太举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啪地就摔桌子上了:
“什么都别说了,万事有我呢!”
“再怎么努力这一把,不管能不能治好,这回我也死心了,死了也瞑目!”
柴老太太豪气干云,拍拍身上的土,留下半屋子的灰,雄纠纠气昂昂地就直奔前院去了,不出贵妃意料的话,就是去和柴老爷子摊牌去了。
“咳咳。”
木墩儿人小气管也弱,让柴老太太拍下来的灰给呛的咳了半天,百忙之中抽出一根大拇指,给贵妃点了个赞。
作为现代一个霸气狂绢大总裁,他表示对古代人精子皇帝老爷子的小老婆深感敬佩,并且自愧弗如。
特么草蛇灰线埋伏千里,真能沉住气,绕得了远路。
他边摇头边跳下炕沿,冲贵妃伸出巴掌就想来个five,庆祝一番,并由衷地表示一下对她的敬佩之情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贵妃笑眯眯地,不懂也不给反应。
这真是贵族似的装逼,木墩儿上前抓着她的手竖起来,啪就往上拍了个重的。
这时贵妃福至心灵,明白这就是个庆贺的手势,于是微微一笑——
“我也要。”
被柴老太太那一杯子砸桌面上给震醒的柴榕睁着惺松的睡眼,以为这是个新游戏,蹭地蹿到地上冲着贵妃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掌上就是一巴掌,打的贵妃手心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光着脚丫子就蹲到木墩儿面前,木墩儿木然地伸出手。
只听‘啪’的一声,木墩儿顺着柴榕的手劲儿往后一栽,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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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91 责任划分
柴榕的恢复迅速超乎贵妃的想象,就那么在炕上躺了两天,内服外敷了老大夫给开的药,就各种生龙活虎,上蹿下跳剑啸天地全文阅读。
贵妃自从和柴老太太谈过之后,就完全像没事儿人一样,该做饭做饭,该收拾整理院子就收拾整理,好似那话顺风一吹就碎了。
贵妃这边收放自如,柴老太太更是不动如山,几天下来浑然风过水无痕,婆媳俩这莫名的默契,木墩儿是看醉了。妥妥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人家俩不紧不慢的,可把他这抓心挠肝的,一嘴大火泡都起来了。
奈何,他一有追问的意思,贵妃立马那鄙视的小眼神就飘过来了。
意思好像是,就你这智商,也别想有大出息了……
别问他为什么能看出来,他就能!
他就觉得那眼神是那意思!
柴榕好了就开始满后山跑,每天跟个泥猴子似的回来,木墩儿却是各种着急上火,眼瞅着嘴角的泡没下去,嗓子眼儿又开始疼,耳朵都嗡嗡响了。
这火啊,跟着贵妃上大发了。
到了第四天,贵妃看柴榕好的彻彻底底的了,也到了和老大夫约好的时候,就准备做完早饭去顾家,让顾琼玖找陆铁牛再带他们跑一趟县里林氏医馆。
不管怎样,约好了的事哪怕还没有准谱,她也不能连个照面都不露,毕竟还欠着人家两文钱,就当是还钱之旅也是要去的乖萌妃子霸道爱全文阅读。
吃过早饭,贵妃洗妥了碗,想跟柴老太太打声招呼,她就要带柴榕走了。
她走到主屋墙角。还没等开口,柴老太太隔着大敞四开的窗子已经看到了她,“阿美,你进来,你爹有话说。”
木墩儿跟在贵妃后边背后灵一样,听到柴老太太这话简直如听纶音。
他也不是个傻子,不过关心则乱。才有这几天患得患失。如果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局中的种种他看的二样儿都不带差的——
于是他就地得出结论,他智商是不差的。差的只是心理素质。
同样是沦落到异世界,同样是到这样一个农村多人口家庭,他家娘娘的处境甚至比他大写加粗十倍的惨,有相公有娃没钱。人家还是从云端的顶级皇权家庭出来的,比他个现代正常版没权|势没人脉的纯种大土豪出身可优越多了。开始时他也是各种淡定各种成竹在胸,可是当渐渐发现事情并不如他们所想,渐渐脱离了他们掌控之后——
娘娘依然优雅,游刃有余;而他早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开始怀疑自己,自乱阵脚,智商持续性跳线。
这就是差距啊。
要么说皇宫大内人材济济。随便流失一个娘娘都够撑起半边天,拿捏人心的恰到好处。柴老太太是没给出任何明确答案,可是一听今天这语调木墩儿表示智商正式归位,他突然就听出了话音儿,也是好神奇。
再看贵妃依旧不紧不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应声推门而入。
木墩儿乐颠颠的紧随其后,他知道自己不够淡定,嘴角已经不受他控制的勾起,但他不在乎了,他是个小孩子!
谁也不能对他苛刻!
贵妃进屋来就看见柴老爷子腰板溜直地坐在炕上,半蜷着腿,一脸的苦大仇深,在他腿边横着一张比木墩儿看起来还要高的漆黑锃亮的弓,弓旁边放着粗陋的箭袋,里面大略装了不到十支箭。
贵妃不懂弓箭,可是看得出弓箭上的光亮,那是时常打理过的,而不是放置一旁闲置搁到生涩陈旧的东西。
“我听你娘说了你的打算,”柴老爷子看也不看贵妃,视线停在那把线条流畅的弓上,声音低沉,看得出还是有几分不情不愿。
但、是、他、没、有、办、法!
柴老太太软磨硬泡,软硬兼施,生生磨了他两天,日里夜里的跟他谈心聊人生,铁了心就要给他说通了,一说到激动处连哭带喘,吓的他半死,最后实在没招,当是放她一条生路,也放自己一条生路,这才算松了口。
但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不认可的。
以前难道就没给柴榕治过病吗?他们也是经历过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明明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要重复已经走过的老路,还要重新经历一遍这个过程。
不是他这个当爹的心狠,而是人总要面对现实。
但不管多么的不情愿,理智告诉他那是多疯狂和没有理由的,他的老伴儿毕竟跟着他吃了一辈子的苦,他离家打仗那些年全是她一个人苦力支撑这整个家,他对她有愧,他找不出理由让她老了老了反而活的更不顺心——尤其这个理由是因为他。
他不知道这四儿媳是怎么个说法把老伴儿那颗和他一样死了的心给说活了,反正他现在是烦透了她那嘴,他老伴儿意志多坚定的一个人,他就一晚上不洗脚上炕,她宁可跟他对峙一宿到天亮也不让他上炕,就是这样一个顽固抵抗意志坚定的人都能让四儿媳说动,跟他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迫使他就落,他也是真心给跪了。
你说有这口才,你去周游列国,不动刀枪,靠一张嘴就给说的四海臣服,是多么利国利民,造福千秋万代的大功德?
“以前我不是没和你提过,四郎拿着弓箭出了几次事故,误伤了他人——”
“都是打猎的,有几个没误伤过人的,四郎肯定是听出不对劲才没朝要害射,要不就四郎的箭术一箭穿心不太正常了吗,再者人也没受重伤——”
柴老爷子满腔的火差点儿没从嗓子眼儿喷出来:
“你让我说话不?!”
柴老太太摆下手,笑呵呵地道:“你说你说。”
这是顺了她的心,还给他个笑模样,这几天就那脸子砸的他晕头转向,就没得过一次好脸。
柴老爷子上眼皮气的直跳:“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拿走,要就赶紧拿走——我就一句,你替四郎要回去这杀人的东西,你就要承担后果,以后四郎上山,你就跟着吧,咱们宁可伤着自己,不能把危害转嫁到别的人身上。”
“虽然对你不太公平,也可能四郎一个应对不急时,你就会受伤甚至丧命,但是你承诺了就要做到。”
“我话撂到这儿,你能做到今天这弓箭你就拿走,从此四郎就是你的责任。如果你做不到,就出去吧,你还有——你!”
柴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柴老太太一眼,“你们,就都别再来跟我说情。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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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92 腹黑娘娘傻相公
柴老爷子这番话其实就是贵妃预期的结果,她自然是没必要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缩手缩脚,当下那小脑袋瓜点的才叫一个快:
“爹你放心,我承诺的一定会做到,不会让四郎伤到人,我会跟着他的凤长歌,媚乱江山最新章节。”
她对柴榕有种自己都觉得来的莫名其妙的信任,或许是和柴老爷子这么个彪悍传奇性人物对打都不落下风,反而游刃有余有很大关系。
毕竟有比较才有优劣……
反正她的这种盲目信任柴老爷子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当然这话打死她,她也不敢现在当着柴老爷子的面说,他能活劈了她。
这是经过大脑的回答?
柴老爷子看着四儿媳妇满脸愉悦,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要说脑子转的快,人家年轻人比他快的多,尤其这四儿媳他是有领教了,满肚子的心眼,他想到的她不可能没想到。
“算了,”他摆摆手,一副随你们去把天撞个窟窿的破罐破摔的态度。“该说的我也都说了,随你想怎么办吧。”
“爹,”贵妃得偿所愿,笑的跟朵花儿似的:“我知道您是担心我们,但这是我的选择,哪怕把命搭进去,我也只是在承担我的选择所造成的后果,我不会有任何埋怨。”
“我会尽我全力给四郎治病,好好过日子……爹,娘,你们看着吧,我们会过的比谁都好。”
柴老爷子这时两眼皮已经一起跳了,倒不是气的,纯粹是为四儿媳这张嘴所折服。
他总算亲眼见识了把他老伴儿给说的七荤八素的这小口才,才说几句话啊,就往人心坎里戳个正着。让人听着这叫一个舒坦。
“好了,出去吧穿越之降夫记全文阅读。”
他一挥手把人给打发了,只怕再听下去,他就得把全部家底掏出去给老四家的。
不是他这爹抠门,实在是他们努力过了,把半辈子的积蓄都压下去了,结果全都打了水漂。
那时候没有人埋怨他们。也没有人埋怨四郎。一家人为他的病已经付出了最大的努力。
现在家里人口更多,责任也更大,除了四郎还有更多的孩子要顾。他们已经经不起再一次把所有家底都砸下去,结果只听个水声儿,病没治好,一家子喝西北风过活。
贵妃太知道见好就收了。立马捧着弓搭着箭就往外退。弓箭加一块儿也并不多沉,可这几步路让她走的趔趔歪歪。旁人看着提心吊胆。
……
“就这样的,你说能行?”半晌柴老爷子难以置信地问道,声音都挤成菱形块儿了。
他就不明白,怎么得了场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那把子力气。干活那勤快劲儿一场病就都给换成了心眼子装肚子里了?
心眼子是多了不少,可是其它的怎么就能退化到这地步?
还陪着四郎去上山,见到豺狼虎豹还不吓的腿软直接跪着让啃了啊?
柴老太太白了老伴儿一眼:“有什么不行?现在和四郎一条心过日子不是挺好?她以前再好。再能干,冷冰冰的跟个冰块儿似的。对四郎爱理不理,又有什么用?就是跟四郎过一辈子也是不知冷不知热,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埋。”
“我是宁可她这脑子给烧坏了的。”
柴老爷子扭头不说话了,他看她是让人给玩儿的不亦乐乎,小话儿给她拱的飘飘然,不知道东南西北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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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一大早吃完饭就想跑后山玩儿,是贵妃一把拦住他让他等着一起去县里,他才没从后院翻墙出去。
他惯是个给自己找乐子的,贵妃里外忙活没空搭理他,他就四处挖门盗洞找了只耗子耍,把它圈到一个四面板子都给挡住的地界儿,一人一鼠在里面跑,老鼠都快跑断气儿了,柴榕乐的见牙不见眼,美滋滋玩儿的正开心。
贵妃的大长腿一迈进后院,柴榕就听出她的脚步声,也不管老鼠了,蹭地就蹿到了贵妃跟前,大嘴叉还没等咧到耳根,一眼就瞧见她怀里的弓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真让贵妃见识到了什么叫熠熠生辉,灿若星辰。
“我的!”柴榕一把就从贵妃怀里抢过来抱进自己怀里,跟失散多年的骨肉至亲似的抱着就不撒手了。
木墩儿于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排名又往后排了一位。
他的地位啊……在他傻爹那里是嗖嗖下降,跟山体滑坡似的,挡都挡不住。
“把‘你的’弓箭放回你屋里,”贵妃笑眯眯地在‘你的’两个字上咬了重音,“以后我们一起上山打猎,现在咱们要去县里走走。”
“弟妹,”东边的窗户蹭地挤出柴二嫂的脑袋,细长的眉毛都快挑到了鬓角,“娘不是给你禁了足,让你在家待着?你还往外跑?”
这真是全天候十二个时辰的狱座,贵妃头疼。
“我和娘说了,上次去县里给四郎治病不是欠着老大夫两文钱吗,四郎现在都好了,怎么也该把钱给人送回去了,不能让人觉着咱故意赖帐啊。”
她从柴老太太的反应就知道众人对四郎治脑子会产生的震动,为免不必要的解释和阻挠,现阶段她并不打算闹的人尽皆知。
毕竟她最初的本意只是为了做生意赚钱。
可是如果没有征得柴家人的同意,她一个为人妇的女子又有什么立场跳过婆家自己出来?在任何人眼里她嫁了个傻子都值得同情,可是人家没亏待她短了她的吃喝,她若是因为钱的事闹翻天,受指责理亏的永远只会是她。
这就是现实,这个时代的现实。
给柴榕治脑子只是个附加的产物——甚至可以说的龌龊一些,就是给柴家最大的鱼饵,画的最大最香的一张大饼——
这是她否认也否认不了的,没有这个前提,柴家老俩口会同意她明里暗里的做些小买卖就出了鬼了。
他们防她跟防贼一样,生怕她哪天心思活了把他们的傻儿子扔了,还会让她四处蹦哒把心给蹦哒野了?
可是,她想给四郎治病这没错吧?
治病得需要钱没错吧?
钱,他们就得自己赚也没错吧?
于是,大路就此畅通啦。
贵妃一条龙的战略战线这时才算全面开拓,其中运用的手段可能略显腹黑了些,可是就结果看,她的确给四郎治病,甚至她会竭尽所能的给他治好。那么结果是好的,她的整个动机也好,心路历程也好,就不是重要的了。
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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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93 后患无穷
贵妃没再和柴二嫂纠缠,把她那些个小心思小疑问全都抛在脑后,带着柴榕和木墩儿奔着顾家去了正牌嫡女最新章节。
柴榕得了弓箭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说什么也不松手了,撒泼打滚打起了无赖,最后贵妃无奈只能把弓放家,让他攒了只箭出得门来,一路上跟捧着圣旨似的雄纠纠气昂昂。
远远的贵妃就见顾家大门紧闭,陆铁牛垂头丧气地蹲在门边儿,好似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贵妃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顾琼玖是个极理智的姑娘,虽然相貌一般,智商情商双高,综合能力绝对是顾家三个姑娘中拔尖尖的。
只要还有结亲的必要,她断断不会无理取闹到把未婚夫赶出家门,让全村人说三道四,给人留下话柄。
这中间必然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贵妃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和年画娃娃在村里打那一架,那可是轰动了整个村子,直到现在热度不减,仍是村里老老少少茶余饭后高居榜首的话题。
柴家上下都因为这事余震一直都在,把柴大嫂都弄的对她有了不少怨气——
想来,年画娃娃的身份还是主要原因,都是小老百姓,人家不愿意得罪县令,以致于谈好的婚事出现了变数。
……其实她还是很看好陆铁牛这人,除了嘴不会说,对顾琼玖还是顾家的事都很上心,再老实本份不过的一个人。
贵妃一边想就一边到了近前,事情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她的臆测,并未证实,她还是若无其事的打了声招呼:
“铁牛在呢?”
然后就见陆铁牛抬起头,眼泪巴巴地瞅着她。好像分分钟那泪就喷出来了,把贵妃吓的下意识倒退两步。
原谅她青春年少见识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泪眼朦胧说掉就掉,尤其陆铁牛黑黝黝的一张脸,浓眉大眼,怎么看都是阳刚气十足的男子汉。
谁知道就这样的男子汉露出小少女一般委屈的神情,是真让人受不了啊。她的鸡皮疙瘩都掉了半斤。
“大姐不屑凰王宠:庶女要升仙全文阅读。你来啦?领娣不让我进门,我天天来找她,她天天给我推出来。今天还说不要和我成亲了,大姐——”
贵妃眼睁眼看着他的眼泪就喷出来了,那叫一个含冤带屈,看他那双劈猛然打开的架式。要不是还能意识到她是个女的,男女授受不亲。她看他胳膊一横就要像老百姓找当官的伸冤一样分分钟就把大腿给抱住了,好像不抱住大腿就不足以表明他的冤枉一样。
“我娘她就是嘴不好,没坏心眼儿,我都和她说了。这辈子就是领娣,她要不让我娶,我就倒插门进你们顾家!大姐。你要不要我!?”
他连哭带推销,“我有力气我吃苦耐劳。我啥活儿都能干——”
卧槽,视觉冲击力太强了,要闪瞎了他幼小的双眼!
木墩儿躲在贵妃大长腿后边,生怕喷出来的眼泪溅到他身上。大丈夫何患无妻,至于的吗?
再者,以他在现代阅女无数——当然,只是纯阅,他家二姨长的实在是平凡中透着普通,普通中又带着点不着痕迹的丑。
就那张脸把陆铁牛个农民型男给迷的七荤八素,他心里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要说她便宜娘这边的姐仨儿,个顶个儿都不是个善茬。是他绝对避开八丈远。
“阿美,我也有力气吃苦耐劳啥活儿都能干,你要不要我?!”柴榕有样学样一屁股蹲到地上,扭曲着一张脸摆出和陆铁牛一样的表情,扯开嗓门就嚎上了。
他捧着只箭,远远看上去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捧着个牌位在这儿哭。
陆铁牛哪想到这傻姐夫会来这一出,臊的他一张黑脸跟紫茄子色儿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钻进去。
“大姐……你帮帮我……”
柴榕也眼巴巴地:“大姐……你帮帮我……”
贵妃一个白眼儿好悬没翻后脑勺再也没拽回来,柴榕个二傻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木墩儿表示没这样的爹,迈着小短腿上前就拍顾家大门。整这么一出他们可要怎么上集,原本还想着坐陆铁牛的顺风驴车,结果又出了这么个岔道。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顺,他这衰气也是没谁了。
“我看看琼玖的意思,”贵妃叹了口气,没敢大包大揽。
顾琼玖是个有主意的,认定的事她说破大天也是不顶用的。尤其婚嫁一辈子的事,万一因为她的话嫁过去,结果在陆家被欺负了怎么办——当然,就顾琼玖那智商,能欺负住她也是一件难事。
顾静姝应声而出,初时以为是陆铁牛不甘寂寞拍她家门,后来听到疑似大姐夫的声音,她才推开了门,放贵妃一家三口进院。然后探出小脑袋一看,准确地就瞄到了陆铁牛所在的位置——那块简直成了望妻石,几天来就跟有个给他划圈拨了地似的,二儿一个地方都不带换的。
“嘿,二姐夫挺住啊。”顾静姝不敢不听二姐的话放他进去,可是丝毫改变不了她支持陆铁牛的心。
“你再胡说,也去门外待着吧。”
顾琼玖听到贵妃的声音连忙从屋里出来,见顾静姝不甘寂寞地又在那儿给陆铁牛仗腰眼,冷冰冰地来了一句。
顾静姝一缩脖子,嘭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琼玖……”贵妃才开口,就让顾琼玖给挡了回去。
“大姐,可是有事?”
这话说的绝了,好像她一定是有事才回来似的——贵妃默默地自己就萎了,仔细回想,又好像的确每次回来都有事,顾琼玖做这样的合理推论也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顾琼玖一向八面玲珑,开门见山就来这么一句,可见她的心情现在是极差的。
贵妃知难而退,人家不想谈,她也不好揪着不放。
“我想去趟县里,看看咱家是不是能借辆驴车。”她抿了抿唇,把柴榕生病欠人药费的事简单几句给交待了一下。
顾静姝一听她开头几句话就摆了摆手:
“这事儿我们都听说了,你还坐了周显荣的车去的,是不是?也不知道哪家的长舌妇看着了,现在村子里都传开了。”
她突地压低了声音:“昨天周显荣娶的那个杀猪家的媳妇找上门来,到周家大闹一通,婆媳来就差掐到一处去了……大姐,你惹谁不好惹那泼妇,顾耀祖去听墙根,那泼妇非说周母存心故意把你和周显荣拉到一处,指着周婶子的鼻子骂她——”
那词太难听,她就不说了。
“挺着个大肚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结果你就成人嘴边儿的香饽饽,隔空把你骂了个臭够。”
这事……怎么就到了这地步?
最开始之初,贵妃是做梦也料不到不过是坐了周显荣的车,那里面还有周母坐阵,车把式也在当场,就这样也能闹个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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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94 高手在民间
这就不难解释了,她这名声都臭了,又和县令的儿子打架,又让周显荣媳妇娘亲拎出来骂,怪道顾琼玖把陆铁牛赶出去,定然是陆家因此她的诸多错处而有了怨气,顾琼玖那么高的心气儿,哪能受得了这个?
“琼玖,都是大姐的错重生之校园特种兵全文阅读。”
贵妃抿了抿唇,“是我思虑不周,当时四郎浑身发热,我怕出了人命,见周显荣的车就上去了,也没想那么多。”
“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顾琼玖把话做个了结,不再继续下去。
这一句话把贵妃感动的眼泪好悬没下来。
要说和年画娃娃打架,责任全不在她,纯粹是无妄之灾遇到个神经病官二代,她是受害人;那么坐周显荣的车,却完全是她一时心急,那之后的种种牵扯皆因她上了车而起,她是问心无愧,可是不能说她没有责任,毕竟人家没拿刀架你脖子上。
好桩桩的一门亲事因为她而起了风波,最后还不知道会不会黄了,她也是作了大孽了。
毕竟是婚姻大事,就是顾琼玖指着她鼻子骂,也是情有可原无可厚非的,可谁知道人家不但不怪她,还出言安慰她,这就更加她无地自容了。
她自诩筹谋人心,结果阴沟里翻船,不只把自己折进去,还把整个顾家都给折下去。现在是顾琼玖,以后可能影响的更深远,万一再涉及到顾静姝,因为她,他们一家子都得臭了。
“大姐浮屠天道最新章节。我早就让你离周显荣远点儿,那东西不是什么好鸟——”
“你给我住嘴!”顾琼玖狠狠横了三妹一眼,她是眼瘸吧,看不出来大姐内疚的小脑袋都要插裤裆里了,还在那儿一劲儿的加油添醋。
柴榨表示赞同顾静姝的话:
“周显荣不是好鸟!”
你知道个鸟?木墩儿抱着膀子,他们大摇大摆地从柴家出来,说是要去县里。今天若是不去。不只柴二嫂看了笑话,顾家这些事也别想瞒住。
因为什么没去啊?
和陆家是有矛盾,驴车都借不出来?
一堆小话儿就递出来了。
“顾静姝。”顾琼玖点名指派她,“你,去问问陆铁牛能不能用驴车送我们去一趟县里。”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打的是什么路数?
虽然倾向于陆铁牛做二姐夫。可顾静姝仍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姐,你不是不理他吗?”
贵妃也是一愣。她这二妹心思缜密,她也算不准是为什么:“琼玖,我是觉得陆铁牛是个好人,可是最终选择在你——”
“我也觉得他是个好人。”顾琼玖淡淡一笑。与贵妃默默对视。
就这一眼,贵妃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顾琼玖的意思,她哪里是要退婚。舍了陆铁牛?分明是趁着这事在调|教于他!
以前顾琼玖言谈中曾经表露过,陆铁牛哪里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听他娘话。
陆家二老从中作梗根本不在顾琼玖的话下,只要她点头,陆铁牛撂着撅子娶她过门。
问题不在婚嫁,而是嫁过去之后。
因为她的事,陆家不可能没有半点儿怨言,顾琼玖一是做出姿态来给陆家看看,不是她上赶着嫁,而是陆铁牛死乞白赖要娶;二嘛就是通过陆铁牛表示一下态度,但凡他们重视自己的儿子,就不可能不轻视了她。
说穿了这就是个下马威,婆媳交战的第一回合。
还没当面锣对面鼓的谈婚论嫁,顾琼玖就地就给对手这么一记绝杀,贵妃一个人堆里混出来的人精儿都禁不住暗挑大拇指,高手在民间。
贵妃一向自诩智谋过人,揣测人心,可是情感方面却还是生手,前世全靠老皇帝带动,她活的跟个宠物狗似的,就算知道布局筹谋,论起实战运用却是个生手。竟不如顾琼玖这样理论结合实践,运用的收发自如。
不过,知道她不会给顾琼玖的婚事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她也老怀安慰了。
顾静姝得了吩咐就直奔门外知会陆铁牛,全程没有参与贵妃和顾琼玖更深层次的精神交流。
陆铁牛如听纶音,只差管顾静姝叫姑奶奶,乐颠颠地就回家把他家那头驴给牵了过来。
见了顾琼玖那叫一个小意殷勤,扶着她上驴车,走快了慢颠着她,走慢了又怕她着急,一路上就听他在说话,美滋滋的要是后面插个尾巴肯定一车的灰都让他摇的全扫干净了。
顾静姝被留下在家做饭看家,唯一一个公开支持陆铁牛的人不在,车上就听他一会儿一句,也没人搭理,顾琼玖自岿然不动。
贵妃知道了顾琼玖的底牌,深知她自有一套手段施展,便不担心任她发挥。
直到快到县城,在陆铁牛的‘坚持不懈’之下,总算和顾琼玖有了对话,不再是单方面的脱口秀。
守城门的士兵还是那天打架那一批,一看是他们连忙摆手放行,连句话都不想和他们多说。
“我认得他,”柴榕突然拿箭指着其中一个瘦高的士兵,向贵妃告状道:“他那天拿枪往我屁股上戳。”
瘦高士兵激灵打了个寒颤,避开那只箭,捂着包了大半拉的耳朵连声道:“误会!误会!”
贵妃安慰地拍拍柴榕的手臂,冲士兵道:“那我们就走了——”
“您快走!”
“……”
贵妃无语,她天生记性好,一路给陆铁牛指道,几个弯下来就直奔林氏医馆的胡同。谁知驴车才进去,就让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给堵住了。
远远地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
“哎哟我滴个娘哟,你咋死这么惨,一碗药没全下肚就让人给灌死啦,杀人偿命啊,欠债还钱哪——”柴榕附耳倾听,有样儿学样儿就把听到的全给学出来了。
那捏着嗓子的小哭腔一学出来,可把贵妃一众人给膈应坏了,鸡皮疙瘩一车一车的掉。
“我去!”木墩儿靠在柴榕大腿上,离他最近,第一个受不了跳下了驴车。
贵妃:“……”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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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95 工伤
柴榕人高马大,不管不顾地往人群里挤,生生就给贵妃冲出一条直达案发现场的捷径综之金手指大全全文阅读。
走到人群最里面,便见一个中年妇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就是个流,在她旁边横着个都已经僵了的中年男人的尸体,瘦瘦小小的,身上的骨头像是要冲破那层人皮支出来一样,脸上和手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斑。
那妇女披麻戴孝地堵在林氏医馆大门口,扯着脖子一边哭一边喊,还真就像柴榕学的那般带着鼓点儿,跟唱戏似的。
有个贵妃眼熟的小童站在妇女前边,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只可惜那嘴跟不上趟,说一句就说妇女的哭喊声盖过去,贵妃离的这样近也没听清小童到底是在解释还是在撵人。
“你要给姐夫看病的……是这家?”顾琼玖在贵妃耳边犹疑地问道。
贵妃更犹疑,这架式怎么看都是摊上官司,治死了人啊。
这要是让柴家老俩口知道她把他们的宝贝儿子领这儿来,知道的是她找错了地方找错了人,不知道的真当她存心故意想治死柴榕落个逍遥自由身呢,老俩口能把她皮给生吞活剥了。
虽然她瞧这妇人面相,颧骨高耸,眉修剪的细而高挑,看上去就一副尖酸刻薄相,哀而不伤,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她这可信度就打了大大的折扣——但是也不能就完全以貌取人,不能说人家长的丑就不是好人了不是?
“住嘴最强进化者最新章节!”小童急了,冲中年妇女耳边嗷地一声狂叫,把中年妇女吓的一哆嗦,连眼泪都断了捻。
“我师父出诊不在这儿。我已经叫人去找,你能先别嚎吗?!”小童直跺脚,为了堵住妇女的嘴一口气说出来好悬没噎死他:
“你家男人是自然病死的,和你买我家药没关系——县令都已经判了,你怎么没完没了的纠缠,你再这样——”
“我滴个天啊!”中年妇女嗷一声又开始新一轮的哭喊,刹那间就把小童的声音给盖过去。连临近她看热闹的人都默默的集体往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队伍队形重新排列。人群又让三五个衙役给冲毁了。
几个衙役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上前,为首的正是陪杭玉清捉拿柴榕,结果堵在永安县城门口被一顿胖揍的其中一人。
瘦瘦高高的个子。本来憋足了中气想一嗓子震住场面,结果一看贵妃、傻子、小屁孩这三个标准配备,一口气就憋在了嗓子眼儿,好悬就背过气去。
他闹不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是纯粹看热闹来的,还是知道林氏医馆是给他家少爷看病的地儿。所以故意撺掇这妇人上这里闹事,然后他们打蛇随棍上,来个石头砸鸡蛋,狂敲一笔。再来打个痛快的。
“嚯,来啦?”衙役没拦那妇人,反而先和贵妃打了声招呼。
贵妃一见他眼中的忌惮。就大体知道他是个怎样的思维逻辑,顿时就是一笑。柴榕一战成名,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事头的代名词,典型的有仗就往上冲呗?
就他们一家三口老弱病残——
便宜儿子又老又小;她弱;便宜相公算是残吧,脑子不好使脑残,就这配置硬生生让人给当成破坏王一样防着,她也是醉了。
“我们来医馆看病。”她道。
奈何那妇人一见衙役来了,哭的更甚,贵妃温柔的小声音就此淹没在妇人的哭嚎之中。以至于衙役有听没有懂,根本听不见她说了什么,一脚踹开中年妇人,直愣愣上前冲贵妃过来问:
“你说——”
啥字还没出口,柴榕见他提着个枪就冲贵妃上来,以为他们衙役又像上次一样想捉拿打杀他们,一脚就踢了上去,正踢他下巴颌上,直接给踢了个脱臼。
其他衙役一呼拉就围上去把那人扶住。
“四郎!”贵妃惊呼,脸都绿了,这位祖宗这手脚也太快了!
她只看见大长腿在她余光中一晃,还没等她制止,就已经造成了事实的伤害……
柴老爷子把他关家里,明确规定他的活动范围,卸了他的装备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就她背后灵一样成天在他身边,想要事前防止他造成伤害也是件困难的事。
把柴榕大包大揽过来,就是怀里捧着双刃剑,运用好了就是防身利器,运用不得当伤人又伤己。
卧槽!
木墩儿直接捂脸,特么又打起来了。
“你们怎么打人!?”众衙役怒了,提着枪指过来不是不敢上前。
痛哭的中年妇人被衙役一踢,就势卧倒在地,正想嚎个大的,一转脸就见踢她的衙役让个傻大个给踢了,也吓的一噎,顿时就气不顺打起了嗝。
看热闹的群众却是沸腾了,再想不到本来以为官家出面这事就到了尾声,以后是要到衙门的,却不料峰回路转——衙役出来没等出持公道就让人给揍了。
群众们激情澎湃的小眼神刷刷往场中间就射,好悬晃瞎贵妃的眼。
自从和柴榕出了柴家大门,都不是靠她这张脸,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你们敢伤害阿美,我就——阿美不让我打死你们,我就打你们——不打死!”
为首的瘦高衙役捧着下巴欲哭无泪,他娘的他哪里是去打人,他明明是去示好,凭白就挨这么一脚不说,还让个傻子倒打一耙诬陷他!
衙役颤巍巍地伸手指着柴榕,他要是嘴巴能动,说什么他都要碎傻子一脸吐沫星子,反正最坏的结局也就是让他踢下巴脱臼。
小童一看官家来了,总算有人给他们主持公道了。
不能让人家连理都说不出吧,这活儿他拿手啊,上前两步踮脚捧起衙役的下巴三下五除二就把下巴给复了位。
“您说吧,您好了。”
瘦高衙役脸都绿了,这算怎么回事?
他脸摆在那儿就是赤果果的罪证,指证大傻子伤人的最直接证据——现在好啦,他巴唧巴唧嘴,一切恢复正常,他吐人一脸吐沫星也是可以的了。
他这是工伤啊!
伤啊!
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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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96 横生波澜
“就是一场误会,我们不过是来医馆看病,却不想我家相公以为您提着枪是要伤害我——我瞧这位大哥面熟,似是在城门前打过交道绝色师父要拖走最新章节。”
围观一众群众,包括哭状凄惨的中年妇人都止了声,眼巴巴地看官家如何收场,所以贵妃温柔的小声音才能突显出来,让人听到。
场中已经有人交头接耳寻问‘城门前’那档事。
“因为之前误会交过手,我家相公也是心有余悸,才有如此误会,他的……状况您也知道,还请您见识,不过您的一切医药费由我们出——”
“不用医药费,不过是下巴脱臼,安上也就好了。”小童挺身而出,仗义地摆摆手,表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看吧,他这脸一恢复原状,人家立马就有了说辞。至此瘦高衙役活咬了小童的心都有,可能因为脸部过于狰狞,柴榕以为他又要对小童出手,蹭地挺身到小童身前挡住,喝道:
“你还想伤人!?”
瘦高衙役是见过此人本领的,二十几个守城兵加上他们七八个衙役都只在挨打的份,他自己个儿就更不敢照量了,激灵一个寒颤就躲到了同袍的身后。
“我没想伤人,大哥!”
他眼角都有了折子,看着怎么也比柴榕大,一时情急也顾不得辈份,先就服了软。然后委屈的小眼神就冲贵妃射过去了:
“大姐,你看好你家大哥行吗?他不听不懂话,你能听懂吧?你拉着点儿他啊,就这样伤了人,我们能怎么办?”
“你可长点儿心吧。大姐。我们是衙役,没权没势又没钱,他真哪天挑了个富贵人打,你也不是次次都走****运躲过去吧?”
贵妃知道这衙役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说出了又怕莫名其妙又挨顿打,和个穷的丁当乱响的傻子打破天又能捞到什么好处?只能快活快活嘴。她也认了。总不能打人还真白打了。
“差役大哥说的在理,以后我会管好我家相公的——四郎,快过来。”贵妃招呼柴榕过来到她身边。只怕他离的远了,再出什么意外,她拦都拦不住。
“这位衙役大哥是问我们事情,不是要伤我。以后我不出声,你不可以打人。知道吗?”
柴榕坚定地点头。“以后我听阿美的,你叫我打,我才打。”
瘦高衙役:“……”
这是个什么家庭教育?
和这样一群人能辩出什么理来?他家县令公子让人打都白打了,这么一想少年财王最新章节。他心里多少也平衡了些,权当和县令公子站成了一条水平线!
瘦高衙役背过脸已经不想再看他们,指着那妇人对同袍道:“把这闹事儿的给带回衙门吧。让她在这儿闹也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
众衙役看挨打的都不想追究,也没替人强出头的道理。两人抬起了渐渐都有臭味传出来的尸体,别有两人揪着中年妇人便往外拽——
“阿美,他们这是不是欺负那大婶?”柴榕深沉地问。
木墩儿翻了个白眼,倒看不出傻爹还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大傻子。这时他算彻底服了贵妃,也幸亏她把傻爹给收服了,对她言听计从,否则就靠他这单薄的小身体要拦住傻爹闯祸,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他都不知道被带累死了几回。
“咱们看看就知道了,”贵妃压低了声音:“反正只要我在你身边,我没出声,打到我身上了,你也不许出手伤人——”
“可是打到你身上,我为什么不能打他?”
“我说的,就是不能。”贵妃决定不和柴榕讲理,简单粗暴的下命令,“你听我的吗?”
柴榕默默地看着贵妃,然后委屈地点头,一双黑亮的眼睛泪光闪闪:“只要你不说,你就算让人打死,我也不出手。”
看着他好像她现在就要死在当场了一样可怜巴巴。
贵妃:“……”
是这么个理,可这话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别扭?
贵妃决定把这诡异的感觉抛在脑后,就着众衙役冲出去的一条开阔人行道就跟了出去。走不过一条胡同瘦高的衙役就发现了:
“你们还想怎么样?没完没了了是吧?”
真当他们好欺负,踢完一脚还不算完,怎么着是打算跟回衙门再把县令家的公子再揍一顿,还是再把他揍一顿?
说是看病到的医馆,闹事的人都拖走了,他们不进去看病反而跟着他们,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找大夫看病,总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医术高明,才放心,差役大哥您说是这个理不?”贵妃笑盈盈地道。
她是要给柴榕治好,可不是要把他给治死。
老大夫这一出是医患纠纷也好,还是让人缠上了,她总要从官方上得到个说法,否则别说她的心意分分钟让人给扭曲了,柴家老俩口那一关她都别想过去。
衙役大哥们表示看她这张花容月貌的确是这个理,可是一看她身后气势汹汹,以眼神杀人的傻大个他们又觉得这事是值得商榷的。
“随你的便吧,大姐。”瘦高衙役一张放弃救治脸。
有少数有时间有闲情想看热闹的,一见贵妃一伙人跟上,也都稀稀拉拉的排起长龙,随着一众衙役就跟到了衙门口。
县令大人当场开审,震天吼的一阵‘威武’声过后,那中年妇人就让衙役扔上了堂来。作为事主的林氏医馆那位老大夫早就跪在堂下待审。
杭县令惊堂木一拍就瞧对面围观群众里辨识度最高的贵妃,心里顿时就是一哆嗦。据他所知,这位漂亮大姑娘是住在桂花村,就算看热闹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别的他不怕,他就怕自己那儿子一根筋牛脾气,跟人家没完没了,人家跟他纠缠不过就找上门来。
开场白还没说,他冲押人的衙役一摆手,把人叫到跟前,老年年画娃娃脸下巴一扬:“张头儿,那位——是怎么回事?”
瘦高衙役摸摸下巴:“说是到医馆看病——”
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让杭县令一挥手又给打断,没他儿子的事就好办。
“啪!”惊堂木又是一拍,正式进入审案程序。
其实事实还是很清楚明了的,永安县县令早有明判,中年妇人的丈夫纯粹是病入膏肓自然病死,不存在用药错误或者药物致死,那妇人不过是想趁机贪些赔偿,就又闹到了医馆。
贵妃正听得入神,忽然觉得袖口让人拽住,猛地一扯,她就一个趔趄,还没等看清楚年画娃娃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就听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阵低吼:
“你还来干嘛?我不找你算帐,你还缠上我了是不是?跑我爹这里还想再讹钱?我听我娘说了,你讹了我爹一两银子!你还讹我一趟驴车的钱,一两半的银子啊,一两半啊,我骨头渣子都让你给榨了,你还想怎么着?!”
贵妃:“……”
他一口气吧吧完,也不怕噎死。
“阿美,你说我揍他吗?”柴榕疑惑脸,“他拽你了,还吼的我耳朵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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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097 你揍我干什么
杭玉清闻言鼻子好悬气歪了,胸膛气的起起伏伏,一张年画娃娃脸转型关公老爷的大红脸:
“你们无法无天,跑到我家大门前来打我?真当xx的律法不治你这样的傻子?鬼校凶灵最新章节!”
柴榕怒了,他现在知道傻子就是骂人的话。
“你才是傻子!你是大傻子!”他吼道,声音震耳欲聋,可不像杭玉清还知道躲着他爹,把声音压到最低,吵架都扬起袖子遮住半张脸,柴榕可是不管不顾的。
“你给我住嘴,你个大傻子!你想吵起来咱们扰乱公堂全挨板子吗?!”
杭玉清呲牙咧嘴狰狞着一张脸,老大夫给他看完诊就来人报他医馆又让人讹上了,老大夫倒是快捷方便直接就近就告前堂衙门。他是不关心这些的,正磨她娘要些零用钱——没办法,他的钱全用来付驴车的费用了,囊中不只羞涩还很羞耻,一个蹦子儿都没了。
他娘倒是爽快,两个字没有就打发了他。
当然,这也是常态,他软磨硬泡,把脸皮磨厚豁出去面子总是会弄到手的,偏这次他娘是百毒不浸,一点儿都不带松口的,后来被他磨的受不住,看他可怜巴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才跟他交了实底。
除了赔了打他的大傻子一两银子,还给守城的士兵出了医药费,亲自找他们上峰骆将军登门致的歉——
杭玉清当时怒不可遏,他是挨打的一方,守城士兵也是大傻子打的,他也是大傻子打的,凭什么他家要给大傻子出钱?那是他家的钱。他的钱!
谁知这时候有人就往后面传话,说大傻子拖家带口又来了,正在衙门外面守着呢,杭玉清好悬肺没气炸了,这是一两银子花完了,找上门来又想要钱?
……这俩大傻子,木墩儿仰天长叹贤妃无良全文阅读。年画娃娃明知道他傻爹是个傻的。还和他论理置气,又好到哪里?特么谁也别说谁,都一个臭德性!
“何人在堂下喧哗?!”杭大人自己咆哮公堂。手掌啪地一拍桌子。
哪怕杭玉清遮着半张脸,他还能认不出自己儿子的衣着身形?尤其旁边和他吵起来的正是上一次纠纷破了他大财的漂亮村妇一家子。
他眼角一顿狂抽,“把喧哗之人给本官赶了出去,不许看审。若再有违令者杖二十!”
公堂之上看热闹的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衙役虽然明知道喧哗之人就是县令的儿子还是不得不装出不认识的模样。给他连带着贵妃一行人都赶出了人群之外。
“这下你们满意了?!”杭玉清俩胳膊抱胸,斜着眼瞅人,气呼呼地叫道。
贵妃站在路边,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难道该说满意的不是他?是他主动上来找茬的。可不是他们啊。
他这智商……也是好神奇。
“我说,”贵妃只要一跟他沟通就心理性头疼生理性反胃,主要这位听不懂人话。和对牛弹琴没区别。
“你说!”杭玉清不等贵妃把思路理清,就一下子把她打断:“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又来坑我爹的?我爹是个清官,他没多少钱的,你们别欺人太甚!”
说到亢奋处,他猛地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道:“咱们私下的恩怨,咱们私下里解决,别扯上家人行吗?!”
他的意思其实是,别扯上钱行吗?
木墩儿商人的眼光,看人一看一个准,打到身上不知道疼,还嚷嚷着以后再战。这是知道他爹掏钱出来之后肉疼了,和他一样也是个嗜钱如命的主儿——
啊呸!
木墩儿只觉自己的智商被那俩傻货给直线拉低,骂人都能把自己骂上,也是没谁了。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贵妃的火气也让杭玉清给勾起来了,冲柴榕一挥手,“四郎,把他嘴给我捂住了!”
特么,废话太多,嘴太碎,噪音太吵!
贵妃话音未落,柴榕一个箭步上前,反身贴到杭玉清的后背,左手箍住他的脖子,右手捂住他的嘴。
那手势那力道,这傻子万一失了准头他的小脖子就不保了,杭玉清好悬尿没吓喷出来。
立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杭玉清的眼神都透着股子守法良民的纯善。
“首先,你爹拿钱出来是给你善后,与我们无关,我们并没有向你爹要赔偿。是你爹为你摆平后患,安抚一堆你惹出来的后患。再者,我们今天来是去医馆看病,医馆大夫打官司,我们是为了确保他手上没有人命官司才敢找他,和你没有一文钱关系——当然,你要是不提醒我,我还真想不起来和令尊谈一谈。”
贵妃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敢怒不敢言状的年画娃娃脸:“你事后几次三番找我们茬,又是打上门去闹,又是在我们来县里的时候搞伏击,闹的我们在桂花村的名声都臭了,连我妹妹结亲都屡遭婆家置喙,你带给我们的伤害可不远止无休止的纠缠,还有深远的人际关系影响,关于我们一家大小名誉的损害。”
“现在,你还敢说我们私下解决,怎么还想继续打?”
作为‘屡遭婆家置喙’的婆家代表陆铁牛,一张脸已经红成了紫茄子色,一把紧紧攥住顾琼玖的手就不放开了,好像不捏碎她的手指骨就不足以表示他滂湃的内心和绵绵不断的愧疚。
顾琼玖叹了口气,大拇指轻轻在他手背摩挲两下以示安慰。她到底不忍见他难过太久。
“领娣……”
陆铁牛憋了半天,挤出这两个字,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说,就见柴榕啪啪啪朝着县令家公子的脑袋就是一顿狂拍:
“阿美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话?回话啊!回话啊!回话啊!”
陆铁牛都替他疼,你想让人家回话总要给人回话的时间吧?一直捂着人嘴,又让人回话,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不过碍于柴榕的实际状况,他也不好说什么。
打的这么轻,他的小领娣就白受他家的委屈了?一切都赖杭玉清,要不是因为他,他家父母不知道多满意这门亲事,多满意领娣做自家儿媳妇呢。
陆铁牛认真考虑要不要自己也装傻子,上去踹杭玉清两脚是两脚。
“不打了不打了不打了!”杭玉清要疯。
尽管柴榕没得贵妃的吩咐手上不敢使劲,不带丝毫内力纯手拍杭玉清也受不住,下巴颌直顶着前胸,脑袋瓜子嗡嗡的,眼前无数颗小星星在闪耀。
“我说打了吗?说打了吗?你个大傻子——你媳妇没说让你揍我,你揍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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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98 劫|持
“我没揍你,我就是问你天之牛最新章节!”柴榕理直气壮地反驳,反正阿美没出声让他揍人,他就是不能承认算揍人。
杭玉清气个倒仰:
“你就是揍我了,你揍我头了!”
“我没有!”
两人吵的面红耳赤,要不是贵妃怕她不在身边,柴榕一失手把年画娃娃打个生活不能自理,她才不跟他们站一块儿丢人。
不过是一条道的两边,围观听审的热心群众都有一大半身子朝他们朝向,连堂都不听了全听他们在这儿耍猴戏。
贵妃不知是不是该欣慰,柴榕这会儿为了不被她说,都学会阳奉阴违了,打了人就是不承认打了——这似乎,算得上进步?
“都给我闭嘴!”贵妃豪迈地一挥手,分分钟掌控大局,柴榕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看贵妃怒了,他立马保持原状,一手钳住杭玉清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
众人:“……”
众看客呆滞脸。
“琼玖,”贵妃把躲一边靠墙努力装不认识他们的顾琼玖叫到近前:“你和铁牛在这儿,看这案子审下来是什么结果,我和你姐夫——他们去一边谈。”
杭玉清对于贵妃把他和大傻子划等号表示有异议,可嘴被人捂着,有苦说不出,只能忍着,以眼神表达拒不认同。
木墩儿不想持续被拉低智商,抱住陆铁牛的大腿自行就留了下来。
贵妃一路走在前头,见了个胡同就钻了进去,进胡同不远处有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站在树荫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傻货。
柴榕大概知道自己理亏,神色肃穆地捂着杭玉清的嘴终极一班之沧海琉月最新章节。跟个奔赴战场身负神圣使命的战士一样。
“我们自己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对于我妹妹声名为你所累,你打算怎么弥补?”贵妃说完,给了柴榕一个眼神,“把手放开,让他说话吧。”
杭玉清不知道柴榕手上摸了什么东西,臭哄哄泛着股子烂菜味儿。干呕了半天。一拧脖子:“我没钱——我爹也没钱!要钱没有,要啥啥没有,你说怎么办吧?要是想打架。小爷我随时奉陪!”
柴榕眼前一亮,急不可待地道:“阿美,我可以打他吗?”
“……%^$)@)”杭玉清表示他就是表达一下他愤慨的心情,要打也不是和他。他是有帮手的人!
“看杭公子怎么说。”贵妃看出杭玉清对柴榕始终是忌惮的,不过是拔了光的铁公鸡。再想拔也没毛拔,就是个外强中听不懂人话的货。
“我们本来也不是想跟你要钱,只是你犯的错得自己补救不是?不然我妹妹嫁不出去,我就只能和令尊大人商量——”
“我可不娶!”杭玉清嗷地一嗓子就炸了。他看见了跟着她的那个大姑娘,长的特么丑还不说,和那黑小子眉来眼去手都握一块儿了。黑乎乎绿油油的帽子愿意谁戴谁戴,打死他也不戴。
贵妃默默无语。半晌无言。
他想娶,就他这智商,顾琼玖也得看得上啊。
“没人说让你娶,你干我们还不干呢。”贵妃头疼欲裂,“我是说,你犯了错,得弥补。”
杭玉清不信:“那你和我爹商量什么?”
“……商量你做下的这些事,怎么破!”贵妃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年画娃娃脸上,前世今生两辈子她没打过人,因为他她也是破戒了。
“你听不懂人话就不要插嘴,听我说就好!这话,听懂没?”
有柴榕大杀器坐镇,杭玉清敢怒不敢言,只恐惹来更惨重的教训,毕竟她是个女人,手劲的确也是太大,打的他耳朵嗡嗡作响,但就怕大傻子出手,就不只嗡嗡响,直接耳朵两边对穿过堂风了。
于是,他捂着半边挨揍的脸,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你犯的错,你自己就要承担后果,不然哪怕到杭大人面前,甚至比令尊更大的官面前,我们也是会讨回公道的。你知道,我们村里人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的是,我们也不打你,打你多理亏啊,就和你耗上了,天天去告你的状,我就不信没人受理。”
“……你咋不上天呢?我爹都给你银子了,一两啊——”
贵妃笑:“如果他不理亏,为什么会给我们小老百姓那么多银子,是不是想贿赂我们?”
“你!”
奸诈啊!
杭玉清骂了一骂八千多遍自己瞎了狗眼,当初怎么就看上了她,还路见不平的想要解救她!现在他算看清楚了,这就是个蛇蝎美人,外表美若天仙,内里心都是黑的。
他爹那么好个人,都没偏向自己儿子打杀他们,他们居然反咬一口,污蔑他们。这简直是太没天理了!
不过,不得不说贵妃那一通似是而非要告他告他爹的话还真把他给镇住了,不敢再逞强和人撵,万一这毒妇真拖他爹下水,他爹有理也说不清。
他就说给什么银子?给完后患无穷,让人捉住把柄了吧?
“你说,想怎么办吧?”
贵妃这才心平气和,恢复了往日的优雅,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摸摸打他打的有些疼的手。
“这就得有劳杭公子配合,今天和我们回村,一切听我安排,你能做到吗?”
她补充:“做到了万事皆休,做不到你是想官了咱们找你爹,想私了现在就和我家相公打一架,我不拦着你。”
这他还有的选?
杭玉清咬牙:“我配合行,反正要钱没有!”
贵妃瞅了他一眼,“那就跟上吧,我来县城可不只是为了你,等我忙完,你再和我回村儿。”
杭玉清心里苦,杭玉清只是不说,脚蹭着地慢悠悠地跟上。
贵妃回到衙门口的时候人群已经散了,案子早就审完了。
那妇人无理讹钱让县令打了十板子就算判完了,要是不服还给她指了道,可以继续往上告,不只医馆,他永安县令也随时奉陪。
贵妃见老大夫早就不在公堂,怀揣欠着的两文钱拖家带口直奔医馆,这时已经是晌午,太阳光正烈。
衙役张头儿眼尖,逆光眯着眼瞅见县令的公子灰头土脸的跟在贵妃一行人后面,蹑手蹑脚就跟了上去,凑到杭玉清旁边嗓音压的极低:
“少爷,你是被劫|持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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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099 人在矮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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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玉清斜睨了张头儿一眼,瘦瘦高高的个儿,大傻子一胳膊就能给打折两截。别说他这算不上劫|持——好歹人家给了他两条路选,这是他自己选的,即便他真的被这一伙恶人恶意劫|持,二十几个士兵外加七八个衙役都打不过的人,张头儿自己……还是老实趴着吧。
“不是!”他没好气儿地答了句,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就走了。
张头儿莫名一噎,就冲他家小少爷这劲儿不像是被劫|持,可是怎么会和这样一群大杀器凑一块儿?
难道是臭味相投?
他一时拿不准该不该向县令大人禀报一声,万一杭玉清天怒人怨,惹得人家忍无可忍把他给灭了口,自己算是知情不报,担责任的吧?
贵妃放慢脚步,冲张头微微点头一笑,“我相公和杭公子不打不相识,处的很是不错,所以邀请他去我们村里坐客,烦请差大哥转禀杭大人,我们定将杭公子安全无虞地送回府邸。”
说完,从挂在腰间的钱袋里掏出十来文钱塞到张头儿手上:
“适才误伤了差大哥,实在错在我们,这几个小钱您就拿去吃酒,权当我们向您赔罪,望差大哥海涵替身出嫁:弃妃...全文阅读。”
贵妃人美嘴甜,张头儿听话音儿都觉着舒坦,再者他家杭公子挨了几顿胖揍连根儿毛都没捞到,好歹他还有十几文钱,也算压了他一头。张头儿这么一想心里就老平衡了,乐颠颠地就冲一行人摆手:
“哪里话,不打不相识,都是不打不相识,有空来衙门玩儿啊——”话出口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这是让人常摊官司的节奏啊,连忙呸呸呸了几口:“大姐的话我一听禀报我家老爷。几位慢走哈。慢走!”
一个眼神送出二里地,那叫一个热情。
杭玉清眼都气红了,十几文钱就给收买了。冲个小姑娘叫大姐,瞎了他的狗眼吧?平时见他进进出出怎么不见这么热情,送佛送上西啊?
贵妃记性极好,但凡走过的路都能记个**不离十。就跟着衙役走那么一回,她就一路找回了医馆。
不过医馆大门紧馆。门上挂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木板,上面写着斗大个‘休’字。
贵妃此次倒是不急着给柴榕看病,老大夫摊了官憋气窝火,她还怕他就着那股气把病给看歪了。不过欠人家钱总是要还的,便上前把门敲开,请出了曾经收她贿赂的小童把那两文钱给补了回去。
小童没想到这个村妇居然说到做到。欠两文还真给送来了,看她的眼神就带了股子惊诧。毕竟平日里见到最多的还是能少花钱就少花钱。能不花钱就不花钱,当然也不排除像今天那中年妇人想从他们这里讹钱的。所以见到个言而有信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今天让几位见笑了——堂审听了吧?真和我师父没关系,她家男人病了一年多了,也不给正经吃药,都快病死了才请我师父给开副药,我师父都和她明说了,人没救了,吃药吊着也挡不了几天,她非要给吃,说要尽心——我看她是早打好主意,等人一死就一状子告到衙门了。”
小童本来只是想简单解释两句,让他们别误解了他家师父,谁知越说越亢奋,脸红脖子粗地继续道:
“大人查了个底朝天,她就是诬陷讹钱。但县令看她才死了男人,可怜她就没打她,谁知道今天让人搬了尸体到我们大门前来闹,脸都让她给丢尽了!把我师父气的回家就躺被窝,连我师娘都不见了。”
“你们可不要信他们的,我师父医术见仁见智,人还是好的!”
贵妃表示,这一大串她的注意力就在最后那句‘医术见仁见智’上了。
“小师父消消气,公道自在人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老大夫是见不到了,贵妃安慰了小童几句便带着一队人准备离开,偏偏小童似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嘴跟棉花套似的又抱怨了好一阵,才目送贵妃离去:
“你来一趟县里不容易,你过个十天半个月再来吧,我师父那时候估计心情已经好好的了。”
杭玉清听他们你来我往总算完了,已经烦的白眼翻到脑瓜顶翻不下来了,横了陆铁牛牵的破驴车一眼:
“你不会就让我坐这破车吧?”
几个人充耳不闻,也就贵妃搭理搭理他,笑盈盈地道:“如果你想租坐豪华驴车,我也不反对。”
“我没钱!”杭玉清怒吼,“这辈子我没这么穷过,兜比脸还干净!上次坑我一两三还不够,你还想坑?有点儿人性吗?!”
“你还吼?”柴榕疑惑,是不打身上他就不知道疼吗?
谁知道他才一扬手,本来是想拍拍脑子,他这脑子有点混,看不明白他。却不料杭玉清嗖地离开他一丈远,抱着头就叫:
“不许打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总打人?!”
说到最后他都带了哭腔:“你们欺人太甚了,我要告诉我爹!”
贵妃眼角抽搐,就这点儿尿性还跟他们装什么大瓣蒜,欺软怕硬的货。
“坐你口中的这个破车,或者你有钱的话就自己租辆车,悉听尊便。”
杭玉清咬牙,他有钱就换一贯铜钱全砸她脸上,问题不是他没钱吗?又在人家的yin威之下,他默默地就妥协了。
“那赶紧走吧,我傍晚和同窗还有约。”
贵妃看都没看他一眼,施施然走在最前面,明明是粗衣布裳,一看就穷逼兮兮,可是生生让她走出了皇帝巡街的架式。
“赶紧不了,我个无知妇孺好不容易进趟城,怎么能不好好逛逛呢。”
杭玉清跟在后面心里骂了声土老冒儿,不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家他说了算,在这儿可不是他的地头,没他说话的地,生生就这么跟着走了三四条街。
别人不认得贵妃一行人,但永安县各大小商铺可极少有不认得县令公子的,一看他跟在后面,哪怕前面的人穿的再穷再土也还挂着三分薄面,那股子热情劲儿就不用提了,一个个脸都挤成了朵菊花,把柴榕都给整的周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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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00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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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玉清只当贵妃一行人是土老冒进城,纯粹就是开开眼,却不知贵妃早和木墩儿盘算好,这一次除了探探老大夫的底,便是在永安县城内多走走看看,熟悉熟悉物价,还有城内的各种作坊商铺,以便为将来规划方向。
从东走到西,杭玉清终于还是被气炸了。
“你们是有完没完,挨家进啊,纯看啊?你们丢的起人,我丢不起——永安家家户户就没有不认识我杭玉清的,你们这是……”他突然后知后觉,跟受惊的小家雀似的瞪着俩眼珠子:
“你们不是想故意寒碜我吧?带着我遛这一圈跟游街似的,纯心让人看我笑话是吧?”
贵妃已经不知说他什么好了,真拿自己当回事。
“你想多了,我们还没那么闲。”
杭玉清一听还就真信了,顿时指手划脚起来:“逛街是你们这么逛的,见个铺子就进,挨个问钱?你得找重点,大姐。点心要吃祥记的,菜要吃隆庆楼的,绸缎要锦芙庄的,胭脂要香美人的——你们懂什么啊,就长了两只脚瞎走,能走个鸟出来?”
这是行家啊。
贵妃不耻下问,“你说的这些,我们好像都没去过呢,敢问杭公子这些店都在哪里?”
杭玉清嗤地一声笑:“当然在明阳城,你以为在这偏僻的小县里会有多少好东西?”
“明阳城……在哪?”贵妃从重生开始生活的就桂花村那一片小天地,除这里之外,她仍是一无所知。
“你连明阳城都不知道?”杭玉清乐了。“你个土老冒!明阳城就是——就是明阳城,比永安大上十倍不止,街道宽敞足够并排走三五辆马车,繁华又热闹,应有尽有——这辈子你是甭想去了。那地方好,可消费也老高的,我都不敢随便乱转悠。就怕一不小心丢了丑。你一个村妇还是老实和那傻子在家眯着吧。”
贵妃与木墩儿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一笑心欲最新章节。
永安县这庙太小,容不下他两尊大佛。迟早他们要奔向明阳城这一听名字就阳光积极向上的所在。
“要去明阳城看看。”贵妃道。
杭玉清一愣,然后笑的前仰后合直拍大腿,笑指着贵妃:“你以为是人就能去呢?你拿我爹给你那一两银子当一百两花呢。”说完他又是一阵狂笑,“你是没见过一两银子吧。当挺多的吧?”
贵妃似笑非笑,“我没见过世面。看一两银子和租车那一两三,把杭公子肉疼的叫苦连天,我以为很多呢……难道不多?”
杭玉清的笑戛然而止,好悬没直接噎死他。
特么这毒妇说话真噎人哪!
“哟。杭兄,带亲戚出来玩儿啊?”路过的他的同窗好友从他们面前的书画铺子里出来,热情洋溢地打了招呼:“你们玩儿。我回家温书了。”
说完人家就走了,可把杭玉清的脸寒碜的都青了。瞎了他的狗眼吗?这群土鳖穷鬼哪里像他的亲戚?!
“快走吧。我可丢不起这人。”他举袍袖就把脸给遮起来,嗖嗖自己个儿就往前走。
贵妃没理他,走了这么远的路,总不好一直饿着肚子回家吃自己,便在路边包子摊买了十几个包子几个人分着啃了,席间杭玉清一直拿袖子遮脸,闷不吭声就一把抓走四个,柴榕从他手里硬是又抢走了一个半自己啃了。
“……”杭玉清顺势就把袖子直接盖脸上了。
一行人吃完饭为了消化食又逛了半个时辰,基本上整个永安县的商铺就基本走遍了,的确如杭玉清所言,永安县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饭馆能吃饭,茶肆能喝水,不求精致但求味儿正,绸缎铺子也都是普通小户人家用料最多,贵妃前世用过的高档货这里是一样没用,书局比饭馆多,字画比玩意儿多,学术氛围浓厚,的确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但商业气息不足,不是个长久可以发展之处。
除非开书局卖字画,但又不及人家学问深知识广人面熟,专业技能和人脉扩展都是短板。
木墩儿默默就打了pass。
几个人坐着驴着要道回府,出城的时候杭玉清都没脸看那些守城士兵看到他与这些土鳖坐一个车上是个什么反应,头插裤裆,直走出二里地才敢拔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刚才守城士兵和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啊?”顾琼玖还记着杭玉清说陆铁牛的驴车破,淡淡地就往杭玉清心窝上捅上温柔的一刀。
杭玉清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不想知道!
能不能别没话找话聊,他和她很熟吗?!
一路上杭玉清各种不适应,心里上的不适应也就算了,挺挺就过去了,问题是这辈子他就没坐过这么简易的驴车。他都不知道这也能叫车,两轱辘上放一块木板子,那木板子年深日久凹凸不平,屁股坐上去本身就硌的难受,在县里路上还勉强能忍,一出城就变了土道,那么一颠簸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他开始还嚷嚷着要下车,后来被柴榕一胳膊压下去,屁股没颠八瓣,连个屁都没敢放,就怕连屁也给摔成八瓣。
挺到最后他是宁可赊帐也要租辆正常版的驴车了,可惜离县里已经太远,没人愿意为他折回去了。
贵妃懒得听他抱怨,什么欺人太甚,他这辈子没坐过这么烂的车——他当她坐过吗?
贵妃在厚厚的坐垫子上挪挪屁股调整好方向,她吃一堑长一智,从顾家挑了床小小破破的被子垫在身下,第一次她也是各种生不如死,可是为了钱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受得,他凭才能受不得?
“我仔细想了想,”贵妃沉吟半晌,“这么进村不行,怎么也得有个说法。”
这事儿要是圆不明白,指不定桂花村的人都和差役张头儿划一个等号,都当他们是把县令的公子给劫|持来的,她可算是挖了个屎臭屎臭的坑自己跳下去了。
“你,认我家四郎做师父吧,这总算师出有名。他功夫好,你是个弱鸡,不打不相识,你大人大量认了师父也不算辱没了你。”
“啥?!”
杭玉清表示肯定是他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毒妇说的绝对不可能是让他认师父——
“他是个傻子!你让我认个傻子当师父?!你傻了吧!?”
“你们别做梦了!我不干!小爷不干!”杭玉清此时屁股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心里的火直烧到了后脑勺。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娘的,他就不为!
他堂堂县令的儿子认个大傻子做师父,以后他还有脸在永安县里混?还有脸吆五喝六呼朋引伴?还能娶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漂亮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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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01 此仇不共戴天
贵妃嗤笑一声,他是谁小爷?
她就不知道了,这事儿还有他置喙的余地?
真特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和他们一路过来挨了几顿打了,拳头打身上就老实点儿,正经和他商量事儿反而一蹦三尺高神上全文阅读。`一般都管这样的叫找抽,他不知道?
“我说,这位小爷。”贵妃美目盈盈若秋水,望着他的目光饱含同情——各种同情他的智商。
前世今生她见过的人中能与柴榕相媲美的,也就年画娃娃杭玉清了。问题是柴榕人家是脑子摔坏了不好使,他这纯粹先天不足后天给养不上。
“我们请你过来,就是让你给自己犯的过错做些补救,如果你这也不干那也不干,这是不是显得太没有诚意?好话歹话我们都说尽了,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油盐不尽。如果是,那我就没什么和你聊的必要,让我家四郎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她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杭玉清这次看得出来的,毒妇是先礼后兵,她说不动他,就要那大傻子出手揍他了!
“咱们都是文明人,有话说话,能别动手吗?”他摆出端庄严肃脸,驴车晃晃悠悠往前,他已经感觉不到屁股疼了,全身肌肉紧绷,全神贯注防着柴榕突然出手。 `
“你让我来补救,我不来了吗?你让我和那家人解释,我也可以解释——可让我拜师父,你当我是一般人,谁先认我做徒弟就做?我也有选择权的好吧?再说我爹也不会同意,他是个傻子,以后如果让人知道我认了个傻子做师父,我还有脸在永安县混吗?你这是强人所难炎武战神全文阅读!”
杭玉清自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掏心掏肺,真诚的连他自己都感动了,他和他爹娘都没这么费脑筋的说过这么多大道理!
“你再说我是傻子。我真揍你了。”柴榕一拳打到杭玉清大腿里子,只听嗷的一声惨叫,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想起贵妃嘱咐他不许随便动手,突地气势就弱了。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告状:
“是他先骂我的——”
贵妃表示理解面对杭玉清时手就一直痒痒,分分钟想揍过去的冲动。
“我骂你什么了!?”杭玉清眼泪都疼出来了,满面悲愤:“我说的是真实,难道你不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柴榕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反驳。眼珠里嗖嗖往外喷火。
桂花村已经近在眼前,贵妃没时间再和杭玉清摆事实讲道理,也没时间趁机教育柴榕,反正这俩货只要凑到一块儿就各种咬,她头都要炸了。 `
“杭公子,要么你和四郎聊聊?我们下车回避下。”
杭玉清话说的简单,可6家不过就是背地里说几句,也没正式提出退婚,他们这样明晃晃上去一通解释,没事都得变有事。真以为他们暴力相威胁,又把县令公子给劫过来的呢——虽然这就是真相。
她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滴水不露,若是着了痕迹,把6家彻底给吓毛了,即便6铁牛闹翻了天把顾琼玖娶进家门,以后在婆家只会因为6铁牛这一闹而更加难做。
杭玉清一蹦三尺高,大腿里子生疼也顾不得了,跳车就想跑,谁知才抬起屁股就让虎视眈眈早瞧他各种不顺眼的柴榕掐着他的肩膀使劲往下一按。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把拉车的驴都吓的打了个激灵,好悬尥了蹶子。
“我的屁股——师父饶命啊,师父。你是我师父还不行吗?!”
“……”真是不打到身上不知道疼。
贵妃白了杭玉清一眼,看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生生把个年画娃娃脸给嚎成了鼻涕孩儿。
“四郎,行了,你没听杭公子已经服了你,认你做师父了?”她笑盈盈地冲柴榕摆手让他坐下。“以后你要有师父的样子,不要说动手就动手——”
“阿美,以后我一定先问你。”柴榕乖觉地道:“是因为他刚才要跑,我说就来不及,所以——”
“大姐夫做的很好。”顾琼玖给他点赞,让杭玉清杖着有个当官的爹说她家6铁牛的驴车破,她记他一辈子。
杭玉清想死的心都有了,从小在家,长大后在永安县他到哪里不是光鲜亮丽,让人捧手掌心上的,不过就是在山里多看了她一眼,结果就落到今天这地步,让人见一次打一次,是有多衰啊?!
“来,快把眼泪擦擦,”贵妃从袖子掏出一个洗的都有毛边儿的帕子,期间向顾琼玖要了两朵桂花包着透着股子淡淡的香味,要不是演戏演全套,她真舍不得给杭玉清擦鼻涕。
“别让村里人瞅见,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来,笑一个吧。”
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贵妃舍不得?杭玉清一看那帕子的外形就给嫌弃的扔回去,捏住鼻子狠狠濞了个大的,然后潇洒地往地上一甩:“小爷不卖笑!”
这么粗犷豪迈的动作把一车人都惊呆了,贵妃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他没濞干净,鼻子上还挂着小半截的鼻涕。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杭玉清露出壮士断腕的表情,表面上各种服帖,心里却已经凌迟这一车上不下三百六十五遍。以后!以后!他迟早找回场子,让他们跪着唱征服,彻彻底底的一血前耻!
“不需很麻烦,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贵妃不以为意的摆手,“先你就露出愉悦聊天的表情就行了,别和我们在一起跟受刑似的。对你师父嘛,不许叫他傻子,否则一切就露馅了,记得人前人后叫师父。”
杭玉清表示和她们一起露出愉悦聊天的表情不是件很难的事好么?
一行人进村的时候夕阳才要落山,家家炊烟袅袅,都正准备做饭,大人孩子们三三两两的都聚在门前,嘻笑玩闹声不断。
驴车是从村头西边驶进来,一路过来就收获了无数惊掉的下巴,笑闹声也没了,东家长西家谈的闲话也停了,恨不得炊烟都只朝杭玉清方向刮。
贵妃低声冲杭玉清道:“笑。”
杭玉清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立马扯出八颗小白牙,虽然他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光凭想像也能大概齐知道自己这表情是有多蠢多傻多锉。
“此仇不共戴天,我早晚找你算帐,你知道的哈?”他一边假笑给人看,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给贵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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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02 坑了个连环
贵妃拿杭玉清的话当放屁囧神养成记全文阅读。l
柴榕在手,天下我有,她怕他才怪。
正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像他这样还没等实施就嚷嚷着天下皆知的,一般都是突发性狂犬病,时间短效果猛,但过时不侯,说出来就当做了,纯粹快活快活嘴。
他说了一万遍她等着了,可她等到的就是替便宜相公找了个便宜徒弟的结果
她也就姑且听听吧。
“我给你个良心的建议,你觉得好吗”她摆出笑盈盈的一张脸,道:“你要将你师父的武力值考虑进去,综合评估一下你的胜算,然后再行定压这到底是不共戴天之仇,还是完全可以的一笑泯恩仇。”
这的确是良心建议,木墩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纠集了大量的守城士兵都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他要再想找人替他出气就只能往上找,守家卫国的将军人家在边关忙着估计没功夫跑个往返替他打架,再者他们主要打的是团体战,单人武力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规模。如果他财大气粗能请动江湖杀手,或者朝堂锦衣卫秘使之类,他觉着或许还有一拼,否则还是乖乖眯着认倒霉的省心。
只是他这便宜娘惯会的草蛇灰线,埋伏千里,不说凡事无利不起早,但做事情的目的性还是很明确的。
调教一个愣头青神经病官二代,她还没有那么善心义举;替顾琼玖出头不假,但有其它一万种别的办法,不一定非得软硬兼施的要他拜师;话里软中带硬,硬里又含软,绝不把事情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说是包藏祸心可能太阴谋论了些。但是如果杭玉清不是县令的儿子,估计她也不会使这么看似合情合理,但后续实则后患无穷的一招。
正如杭玉清所说,一声师父好叫,可是被别人知道了,这辈子他都是傻爹的徒弟了桂花村的人没见过世面,县令在他们这就是天大的官。天的儿子管他们村儿的傻子叫师父这么稀罕的事。不嚷嚷的十里八村都知道就出奇了。
如此一来,以后杭玉清要找他们柴家算帐分分钟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欺师灭祖他相信,就算没人懂那成语。他家娘娘免费也会教给他们的。这还是轻的,都只是面子工程,和县令的儿子挂上钩,就是和县令间接有了关系。姑且不说村里人看待他们的眼光,就是以后走商道多多少少也会让不明真相的人有所顾及。
他家娘娘这是坑了杭玉清个连环啊。一坑套一坑,坑坑不走空。
杭玉清叫声师父损失不了他什么,可是影响却是深远的,既深又远且相当深相当远。
似是心有灵犀。贵妃眼神过来正的木墩儿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跟四面漏了风的破寒窑似的那叫一个冷嗖嗖凉瓦瓦的。心有余悸状。特么他是刻心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家娘娘三界神迹最新章节。否则让人算计到骨头渣子里,指不定脚下什么时候多了个坑都不知道。让她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娘,你累吗你饿吗”他顺手攥起小拳头就给贵妃敲上腿,脸上说不出的谄媚。
他想像不出这些古人平时在宫里是有多寂寞,尽琢磨着算计人了吧,练就的一番炉火纯青的功夫,让他一个各种厚黑学充斥熏陶的现代人都防不胜防。
只能说,理论到底不敌实践啊
不管车上谈论着什么,外人看上去总是谈笑风生状,贵妃不需要在村里巡街似的逛一圈让所有人见识,她相信桂花村村民的实力,几个人就能搅的天下皆知。
驴车直接绕过陆家门前径自拐到了顾家,一行人在顾家卸车。
吴青云一辈子读书人,对当官的人虽尊敬还是不会因为内里忐忑的心而失了气节,强撑着不明就里微微颤抖的小心肝和县令家公子打声招呼,就自恃长辈不便与小辈套近乎回了主屋。
倒是顾耀祖见认了群架的盛况,没有任何阶级意识,纯粹拿杭玉清当柴榕的手下败将来看,完全没个大小尊卑地闹,给杭玉清烦的肝疼,但碍于是毒妇的亲弟弟,深怕一个爆发就挨了拳头,忍的他各种想死。
“师父,把你小舅舅家的狗牵走,能别让它一直舔我鞋吗很贵的。”最后杭玉清忍无可忍地道:“师娘啊,咱到底啥时候出去亮个相,天都快黑了,我还要回家温书呢。”
噗
顾静姝一口茶全喷地上了,这神经病官二代撒谎也不撒个圆乎,他温书狗都能上树。
“我说小美人,看着点,喷我身上了。”杭玉清还是很诚实的,上次看顾静姝假小子的装扮要多丑有多丑,今日倒是让了开了眼,的确很漂亮,跟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似的,如果没遇到毒妇,而是见到她,没准他会把她纳回家当小妾,可是在见识了毒妇之后,暂时他对任何美的事物都产生了恐惧感,敬谢不敏。
顾琼玖回家就各种忙活晚饭,不出半个时辰就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了桌。
贵妃那一两银子不得不说解决了很大问题,他们家也能想吃点儿啥做点儿啥了。
“我就不吃了吧,我要回家,咱们有点儿效率”
贵妃一筷子递到他嘴边,好像杭玉清再说就直接插进去,于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先吃饭。”
“招娣啊,这样不太好吧”吴青云颤巍巍地反驳,话音还未落就听杭玉清忍不住笑喷了:
“你叫招娣啊”
“招娣”他捧着肚子就笑开了,忍也忍不住,连肠子都笑拧劲了。“招娣”
满桌子没一个人理他,闷不吭声吃饭,等杭玉清笑够了,抬眼再一看桌子,风卷残云已经就剩菜汤了,偏这时他肚子饿了,咕噜噜起了反应。
贵妃看看他,“要吃就泡点菜汤,要是不吃,你现在就和陆铁牛回他家,和陆家二老打声招呼,就说借他家驴车送你一趟。”
杭玉清呆了,“就这么简单”
早说啊,这么容易的事他之前的誓死抗争又算什么
“得嘞,师娘你就擎好吧”说着饭也顾不上吃了,拽着陆铁牛就往他家奔,一路上欢天喜地就跟坐了两百年牢终于得见天日了一般,年画娃娃似的脸上满是喜庆,到了陆铁牛家也是喜笑颜开地打了招呼,把贵妃交待他的话说了,还白送了几句好听话,看也不看目瞪口呆的陆家二老一眼,乐颠地尥着蹶子就直接跳上了停在门外没进来的驴车上。
“我说师娘他妹夫,你快点儿,我急着呢。”
陆家二老一把扯住陆铁牛:“这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什么师娘怎么这祖宗又和你们凑一块儿了”
陆铁牛把贵妃交待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道:“我们去城里又遇上这祖宗了,他是瞅柴榕身手好,功夫高,非说什么不打不相识,缠着他要认师父让他教给他功夫,这不都跟回家里来了,不答应他人家就不走了。”
“那就这么认了师父”陆老爷子五十来岁,满是皱纹的手哆哆嗦嗦。
“那可不,不答应他就不走,谁能和他耗的起”陆铁牛听杭玉清在外面直催,该说的也都说完了,便趁机脱身:“我先给他送回去吧,不然几里路他得自己走回去”
“快去快去快去”
陆家老太太不拉着陆铁走了,反而往外推他:“可不能让县令大人的宝贝儿子走回去,再累坏了,你慢慢的驾车,咱那驴车不稳,路上石子又多,可委屈了人家了”
陆家二老跟出门外直接送到村口,看着远远驶去的驴车总算松了口长气。
这算怎么回事
堂堂一个县令的儿子认个傻子做师父,官家的处事作风果然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够看得懂想的通的。
“他爹”陆老太太深沉地叫了一声。“咱这算不算和县令也攀上了亲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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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03 憋屈
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甚至远远超乎贵妃的想像,几天一个太阳下去又上来的时间,整个桂花村就吹起了八卦的小风我是宇智波斑最新章节。
对于‘县令大人家的公子’的热度持续加持,简直成为村里但凡你不知道就落伍了的标志,经过无数次的添油加醋整件事已经变得越发出奇,无数个版本四面八方地传播开来,没几天就席卷了十里八村的餐桌地头,成为孝昌三年以来最热点事件。
贵妃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论传播速度舆论规模以及花样翻新的技能,那都是宫里不能比的。
不过,事情虽然脱离了她的控制,却一直在向她希望的方向行进,这就像丢了芝麻捡了个芝麻饼,谁知还附赠了个西瓜,贵妃乐见其成。
唯一令她不爽的就只是某一些人的故事里把她当做了桃色女主角,和年画娃娃形容的心领神会暧昧不清的,完全偏离了认师父这个主题。要知道她一向视名声如命,就和她便宜儿子视钱如命一样,那是打碎了骨头渣都不能丢掉的东西,现在……她居然也只能默默地忍了。
问题是她不忍又有什么办法,这是她一手炮制出来的。
舆论从来都是把双刃剑,你在享受利益的同时,必定要承受损失一些东西——比如她最珍爱的名声新月逗清光全文阅读!
而更加超乎贵妃想像力之外的,此件事的效应持续加热,大有农村包围城市之势,经过人民群众的口耳相传,透过各家丰富的关系网呈辐射状就向各县镇城市蔓延。
半个月之后,杭县令就在妻子的口中听到了不下五个版本的事情经过。长年审案,他最习以为常的就是听原被告双方截然不同的说辞,他并不惊讶这种很可能是天差地别的差异,不等杭夫人抱怨完,他就叫老家丁把杭玉清给叫到了跟前。
大晌午,杭玉清从书院回来正趴床上晒屁股,熏熏然正欲来个午睡。让家丁简单粗暴地叫起来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再听杭大人的转述,顿时怒从心头起,都没等杭大人把话给说完。他就炸了,跳着脚隔空把贵妃就是一顿臭骂。
“我看上她,想和她套近乎才认的那傻子做师父,想欺师灭祖?我呸!我这辈子就是打光棍。世界上就剩她一个女人我也不带找她的!不过就是个村妇,一肚子坏水。就知道使用暴力,我眼睛瞎了也不挑她!”
从来就没看过自家儿子气性这么大,脸红脖子粗,分分钟都要爆血管的节奏。可把杭夫人给心疼坏了,上前又是给他****顺气又是跟着他一块儿骂:
“老爷,你看我就说不是这么回事。外面就乱传我们家宝宝,以后咱宝宝是要考状元进仕途的。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名声毁了,你得为宝宝作主!”
杭大人扯着胡子,头才叫一个疼,问题是她家宝宝就不是她眼里省心的那货,不知多少次他暗自庆幸自己这官小在他们家倒是一家小事,就杭玉清那事头不过是个县令的儿子就作威作福,成天勾搭良家以及非良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他官儿再大点儿还不直接开抢啊?
“你跟爹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捕风捉影也得有风有影,你什么都没做,我就不信舆论能传成这样。”
他刚才也叫衙役去外面打听了,结果根本不用打听,一堆一伙的衙役就没有没听过的,不过是顾忌着他县令的面子,并不在衙门里东家长西家短,讲县令家这些事儿。
由此可知,这事儿的传播速度之快,辐射范围之广,已经远超乎他的想像。
杭玉清这才气呼呼地把事情原原本本给学了一遍,“——我不是打不过那傻子吗?我要是能打过他,我说什么也不会被他们给威胁了!”
杭大人听完好悬没把肺气炸了,巴掌狠狠拍到桌案上,把自己的手给拍的生疼,怒道:“你还有脸说?!我叫你老实在家趴着,你居然几次三番地找帮手要打人,你把你爹我的话当耳旁风!”
“宝宝,你怎么能不听你爹的话,拿你爹的话当耳旁风?!”杭夫人一见自家夫君气成这熊样,立马倒戈:“你太让为娘的失望了!”
杭玉清:“……”他娘这是落井下石?
“你做错了,不仅不只悔改,还敢挺着腰板在我面前告黑状!你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杭县令越说越气,“这是那村妇聪明,知道借力打力,替自家妹妹出头,要真是因为你而毁了一门亲——我告诉你,你就损了阴德了!”
“是啊,宝宝,你没听人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嘛。”杭夫人见缝插针地道。
“娘,你到底哪边儿的?”
“娘站在正义这一边,”杭夫人补充道:“就是你爹这一边!”
“你现在还觉得你对?!”杭大人扬起手就往杭玉清身上抽,“站哪边也不是你那边儿的,仗势欺人,欺男霸女,当初要不是你先撩扯人家,人家会算计你?算计你都是活该,你是自找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文不成武不就,还尽一嘴歪理,滚滚滚!滚回你房里,把孝经抄一百遍,没抄完不许出去和你那帮狐朋狗友瞎混!”
“爹——”杭玉清一阵哀嚎,还没等跪地求情就被杭夫人一把给推出来了,冲他直眨眼睛:
“你爹在气头上,你赶紧消失。”
……
杭玉清这叫一个气,不只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这么让毒妇给毁了,还让他凭白地被他爹抽了好几巴掌。
而这些也都敌不过全世界都知道他拜了个傻子做师父这件事给他的打击更大。
杭玉清哪里还能沉下心来抄孝经,甩袖子就出了后宅,坐着自家简约型驴车直奔明阳城外三十里的守备军,又找上了上两次替他找士兵做打手的一个小百户。
百户听他说明了来意,那张老长驴脸直接就给抽抽短了:“不是我不帮你,上次那几个就是我手下一等一的好手了,都给我们打的鼻青脸肿回来,我再找还不如他们呢……小老弟啊,做人哪有不吃亏的,打不过就撤得了,别置这闲气了。”
“你再找找,再找找,我出双倍的钱还不行?”杭玉清这口气咽不下去,从认识毒妇那一家子,他就是一路处于下风,任打任骂还任讲究,他憋屈啊。
“你就是三倍也不行啊。”百户伸出食指往天上指了指,“最近……不太平,可不敢惹事。”
杭玉清愣眉愣眼,瞅瞅他指着的帐篷顶儿,这是想修修帐篷让他出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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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04 双管齐下
那百户一看杭玉清有听没有懂的懵逼脸,认命地叹口气,全是对牛弹了琴,人家还不知道这音给听岔到哪里去了大圣王系统全文阅读。
要不是这主儿和秦王世子爷有着七弯八拐的亲戚,他也是吃饱了撑的才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这屁事不懂的小破孩。光是从他手里调出去的好手就有十几个了,去一批让人揍回来,去两批让人揍个对折,半个没瞎着,鼻青脸肿回来的都是最轻伤,也不知道他是和人打群架去了,还是存心坑他就想拉他的人出去打他的脸。
“你……就没从你表哥——咱那位世子爷那里听到什么风声?”
百户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脸的坑坑洼洼,凑近了说话嘴里总有种难闻的蒜味儿。
要不是有求于人,杭玉清能捂住鼻子一跳八丈远。
他强忍着作呕的感觉默默后退:“他呀,大忙人一个,八百年难得见一回——你说什么风声?有什么风声?”
……他突然想到这百户刚才指了指帐篷,现在又说风声,意思还是想让他出点儿钱?
“我这最近也紧呐。”他说。“不过,人你尽管帮我找,我出双倍!这口恶气不出,我不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百户觉得只和他说这一会儿的话,都感觉智商被拉低了,效果太特么显著。
“都说了不是钱的事,咱俩谁和谁,是上边!”百户凑到他跟前咬耳朵,越说越真想上去狠狠咬一口给他个疼的,怎么都是人脑袋,就这么不开窍?
“上边,京师啊弟弟!”
杭玉清恍然大悟。“你早说啊,京师怎么了?”
他咋不知道京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天高皇帝远,老百姓怕他爹多过怕皇帝的这么一个穷乡僻壤。
百户默,就这智商就不能和他说的太明了,万一传扬出去,一万个就把他给兜出去。
“你也知道上边什么政策都是一阵风,最近狠抓我们军队打架斗殴秀满盈门全文阅读。抓住就是一百杖。打一百军棍,严的很呢。”
百户边说边把他往外哄,没几句话。杭玉清没察觉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出了帐篷,外面进进出出的士兵说话便更不方便了。
“你有事想起哥哥,哥哥高兴,不过现在真是非常时期。真是不敢替你强出头,你等过了这阵风的。好吧?”
他信口开河的承诺,至于以后所谓的‘这阵风’,也许他就习惯了憋屈的状态,适应了就不憋屈了呢。
“——以后常来玩儿啊。”
杭玉清稀里糊涂就让人给送出来了。满怀着希望来的,走时全给掏空了,干干净净连根毛都不剩。
杭玉清自然是不甘心的。次日和书院里交好的几个同窗一说,几个当时和他一起见识过柴榕的人都闷不吭声。就有一个转书院过来,急欲和同窗打好关系的小胖子吴桐大包大揽地要给他出气。
新来的人不知道杭玉清持续作死的事迹,其他知情的也不欲事情闹大,便纷纷劝解,以致于听到最后杭玉清听烦了,便和吴桐二人私下里商量。
吴桐家境不好,能进永安书院还靠舅舅的人脉走后门,他自小认识三教九流的人多,不出半日便集结了十二三个或武馆或市井混混——这便见识了吴桐的手段,没他安抚协调这两边儿的人好悬没在见着柴榕之前先掐起来。
众人都曾有幸听闻杭玉清与个傻子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倒不认为柴榕武艺有多了得,只怪这位县令公子太弱鸡。
不过,再弱鸡也是县令公子,若是能交好是只有好处的,以致于众人毫不嫌弃他情商不足智商欠费,纷纷献计献策。
武馆是走正统路线,当面锣对面鼓地对打;那些小混混却不讲究那些道义、脸面,什么阴损坏的招儿层出不穷,这可衬了杭玉清的心,他不管什么脸面,反正他的脸早丢光了,他只要解气就行!
最后杭玉清拍板,双管齐下!
什么阴谋阳谋他才不在乎,他就要见到柴榕跪在地上给他唱征服!
经吴桐认得的小混混打探,柴榕基本上每天都上他家村后的山上,山鸡野兔狐狸鸟但凡活物都逃不过他的毒爪全往他老丈人家抓,基本每天固定的时间就是早晨吃过早饭和晚饭之间。
前阵子只是他一个人,这一两天又带上他漂亮媳妇天天往山上钻。
杭玉清从未有过的亢|奋,打一对不如捉一双,来个一锅端,让那毒妇也知道知道他杭玉清不是个好欺负的,任她掐圆搓扁。
地点就定在了后山。
杭玉清也防着这帮子人不靠谱,上去就挨打的份儿,到那时他也是逃不了一顿胖揍,后山安全,打柴榕也就打了,没人瞧见;挨柴榕的打也就挨了,也没人瞧他丑。
冒着挨揍的风险他也认了,左右他已经习惯,万一给他解了气呢!?
武馆的人倒是好约时间随时待命,但那些个小混混又是在后山挖坑设套,往里倒粪的,生生又找了十来个帮手忙了两天。
一切准备就绪,杭玉清特意向书院先生请了病假,租辆平价小驴车迎着朝阳就直奔了桂花村。
到柴家的时候,正赶上柴家人吃完饭都下了地里干活,贵妃忙前忙后地搬盘子洗碗。
“哟,师娘干活呢?”杭玉清笑脸迎人,年画娃娃一样的脸讨喜的很。“我师父呢?去后山捉鸡?”
贵妃挑眼看了看他,难道他不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
什么时候他笑成一朵菊花似的在她面前晃过?
“你师父在后院哄儿子,一会儿我们要去后山打猎——不知小徒儿驾临是有何要事,也没个准备,要不先喝口水?”她笑。
杭玉清笑的更欢:
“我这不在想吗,我这声师父也不是白叫的,总得学个一招半式的也好说话,不然我为什么要叫师父呢,师娘你说是吧?”
“说的有道理。”贵妃笑吟吟地道。
“我也不打乱师父师娘的计划,要不我就和你们去后山,师父打猎得闲了教我个一招半式的,也就尽够了。”杭玉清作善解人意状。
贵妃假意推辞,“后山豺狼虎豹,只怕万一有危险,你师父只顾得我,倒伤着了你啊。”
这都不用她说,万一真有危险,那傻子会顾着他才怪,他眼里本就只有这毒妇——
“我相信师父的功夫,照顾你我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杭玉清直往后院探头,“咱什么时候走啊,一会儿太阳不落山了吗?”
贵妃眼珠子好悬没让他这一句话给惊掉地上,抬头看看刚刚升起还没到至高点的太阳,半晌无语,这货说话的时候从来不过脑子吗?
他只差单刀直入地告诉他们他要坑他们了……
这么简单粗暴没有技术含量,真的好么?
(未完待续。)(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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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05 一雪前耻
杭玉清跟屁股底下坐了个钉板一样坐立难安的,一句一句地催贵妃,他越是急着催,贵妃的动作反而就越慢无限穿越之折花录最新章节。
“这活儿不是催出来的,是人干出来的。”贵妃慢条斯理地道:“你催我,我也得洗干净了不是?不然大家伙怎么用啊。”
杭玉清嗤之以鼻,村子苍蝇蚊子满天飞,一吃饭落的哪里都是,怎么洗刷也看不出干净来,唬谁呢?
特么,要不是亲眼看见她蹲在井边一个个洗碗刷盘子,他还只当这些农村人都是不洗碗筷子,直接开吃呢。
“师娘,咱能快点儿吗,我急啊。”
看出来了。
贵妃几乎忍不住笑喷,“好了,我就完事,你去后院去叫你师父吧,我还有得和你家小姑姑打声招呼——”
“我家小姑姑?”杭玉清愣了,“谁啊?”
据他所知,他爹那边没姐姐妹妹的,清一色的叔叔大爷大老爷们,怎么就冒出来个他的小姑姑,毒妇还认识?
“你师父的妹妹,我的小姑子,按辈份你不得叫小姑姑吗?”
杭玉清天打五雷轰的脸,不情不愿地认了个师父把他这辈份都给低到尘埃里去了,他也是被欺负的没边儿了!
“好!”他咬牙,只能靠脑补一帮子才认来的兄弟们给他争气,把柴榕揍到挖好的粪坑里才能一解他心头之气了。
说完头也不回,气哼哼地就往后院去了重生之黑道邪医全文阅读。
柴老太太给下的禁足令前两天已经解除,贵妃现在除了早晚和家里的女人们忙活早晚饭之外,承包了所有洗盘子碗的工作以换来中午至下午的一段闲暇时光,以便和柴榕一起上山打猎。
中午那餐饭和家里其他家务就由柴海棠和柴芳青负责。
初时不仅柴二嫂强烈反对。连柴大哥柴大嫂家也颇有怨言。本来老四一家就靠顾洵美一人下地,劳动力少但得到的回报却是和柴二哥一家两口下地外加柴芳青在家里做家务一样的。
顾洵美病好之后,更是不好好干活,连以前的一半都敢不上,完全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拖人后腿是个小能手。
他们一忍再忍。终于到现在忍无可忍。连个拖后腿的装个样子都不想装了,彻底搞起了脱产——
群情顿时就沸腾了,连贵妃站出来表示不会分年底那些钱都抚平不了他们心灵受到的创伤。
他们不信!
柴家老两口偏心是出了名的。就怕四房一年潇潇洒洒什么也不干,到年底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最后是爹娘能狠心眼睁睁干看着,还是他们做兄弟的看得下眼?
不分吧。他们心里过意不去;分吧,那他们这一年累死累活算什么?真是为他们辛苦为他们忙。全给老四一家做嫁裳啊。
没有人相信贵妃会赚到钱给柴榕把病治好。他们既不相信贵妃能赚到钱,也不相信柴榕能把脑袋治好。
贵妃这是自重生以来第一次看柴家人这么团结一致,只可惜是一致对她……
她表示他们四房单独分家出去也是可以的,但这一点又得到柴老爷子和柴老太太的坚决反对。最后无奈说不通,只得把里长请到家里,又将她那便宜爹给叫到柴家。她亲笔写了字据一文钱的分红都不要,吵闹才算告一段落。
吴青云自是不希望女儿嫁了个傻子还一点儿保障都没有。宁可什么也不要都想给他傻女婿治病,他家女儿就是心太善了,可咋整?!
无奈拧不过自己的女儿,只是干巴巴坐在那儿等最终的证人签名,委委屈屈地唱着‘大风起兮云飞扬’回了自家。
终于尘埃落定,贵妃总算得了清净,哪怕柴大哥和柴二哥两家成天挂着一副‘我吃亏’了的脸,她也只作睁眼瞎子看不见,扛着弓箭就和柴榕上后山打猎。
以前是没地方放往顾家一扔,现在和柴家摊牌了索性打回来的东西就全扔自家后院,狐狸野兔狼,一堆就堆了个小山一样。
现在,贵妃最高兴的就是每天把自己的活儿干完,和柴榕扛着弓箭去后山。山路虽然不好走,累的腿疼脚疼,杀戮也嫌太过血腥,但是这都不是问题,只要把它们全都换算成银子,她就没有任何心里障碍了。
贵妃把手里的活儿忙完,就去了主屋柴海棠那里,几乎每天她和柴榕山上都是找她知会一声,木墩儿这成熟老男人就暂时归她经管,海棠也习惯了,只这会儿忽地拉住贵妃的袖子没让她走:
“刚才敲门进来那个就是县令家的公子?我看他笑的不安好心,你提防着点儿。”柴海棠一直偷偷趴窗户观察外面的动静,见贵妃进来才出声提醒。
贵妃笑了,手指轻轻点她的额头,“小妮子有眼力啊。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柴海棠心领神会,她也算闲吃萝卜淡操心,有她四哥在,一个小小的年画娃娃还能逃得翻得出风浪?
“……那四嫂,你可嘴下留情,别让我四哥把人揍太狠了,毕竟是县令的儿子,真他没个轻重给打坏了,咱们有嘴说不清。”
贵妃抛了个媚眼,“我心里有数,等我回来给你讲山里的故事。”
柴海棠笑嘻嘻地一把抱住贵妃,乐的嘴叉子好悬没扯后脑勺上,她是不管家里闹的天翻地覆,反正她更喜欢现在这个四嫂,成天嘻嘻哈哈的,哪怕有心眼子耍的也不招人烦——这是最难得的啊。
贵妃和柴海棠说了会儿话,便挑帘子出了屋,柴榕和杭玉清一个东一个西中间隔的老远,一个望天一个望地,连眼神都没有交集。
“你可总算出来了,咱走吧。”杭玉清抬腿就往外走。
“等等。”贵妃掸掸身上的灰,几步走回后院,不到片刻就捧着弓箭出来了。这是他们家的规定,只有和她在一起时,柴榕才可以碰弓箭,没有她,哪怕他守在弓箭边儿上海枯石烂也只能就那么干瞅着。
杭玉清不看还好,看了眼珠子好悬没掉地上。
“你、你、你们怎么还拿这个?”杭玉清叫,他没听人提起来过啊。
那傻子赤手空拳就能一个打几十个,再带上弓箭,还有他的敌手吗?!大杀器手握大杀器,还让人活不啦?!
贵妃惊诧:“打猎用弓箭,不是太正常了吗?你是多没有常识?”
问题是这不是常识不常识,而是他没有准备!他们的作战计划里从来没有这一项,他不过就是想讨回个公道,一雪前耻,谁知道大傻子有没有个轻重,会不会闹出人命来啊?
杭玉清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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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06 交锋
“打猎用弓箭正常,问题是他不正常纵宠傲妻之宠你没商全文阅读!”
杭玉清跳脚,他有义务保护好他招来的那些小伙伴打手们的生命安全:“他就是个傻子,万一他拿着箭乱射,射到花花草草还好,万一射到个也去山里打猎的猎人,或者采药的老爷爷,那怎么办?出人命了怎么办?!”
贵妃都要为他这急中生智找到的借口拍巴掌叫好了,这回反应的很好,理由找的很对口。
柴榕见了弓箭眼睛都红了,一把抢到怀里又摸又蹭,比见了亲爹还亲。
本来兴冲冲的正在兴头上,一听杭玉清的话顿时脸就变了,搭上弓,箭尖就指向了杭玉清。
不得不说杭玉清吃亏吃出经验来,时刻注意着柴榕的动向,一看他那标准性的杀人动作,立马抱头鼠蹿,嗷嗷尖叫:
“救命啊,你看他,他要射我!师娘,救命!”
木墩儿闻声从后院出来,就看见一出单人闹剧,便宜爹娘远远站着,就看神经病官二代抱着脑袋一顿乱撞,总算慌乱之中眼神还挺好使,找到柴火垛的面猫了进去。
……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在他家娘娘手上吃多少亏了,怎么就不长记性,还拿头往石头上撞呢?
他都替杭玉清犯愁。
“木墩儿,来姑姑这儿。”柴海棠推开窗子跟开了场不花钱的拉场戏一样,冲着木墩儿摆手,这要是有点儿干果、瓜子那得是有多惬意。
县令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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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忍俊不禁,拍了下柴榕的胳膊,“收起来。跟你说过别拿它对着人。好了,徒弟,你师父逗你玩儿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她走过去,揪着杭玉清就往外走。
杭玉清欲哭无泪,她哪只眼睛看到他是逗他玩儿了,那箭明明是了走到哪儿大傻子就瞄准他到哪儿!
还没到山上。他就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草率的复仇决定了。或许。他们应该计划的更周密一些,比如以暴治暴,冲他来个万弩齐发。
“师娘……你可得保护好我。”
贵妃默。这架式还有点儿刚进门那嚣张气焰的影子,憋着坏的想坑他们,坑死他们不偿命的气势吗?
他,出乎她意料之我的身娇体软易推倒呢。
于是。一路走一路安抚他,生怕这次他就这么放弃了。以后憋个大的再来。她现在想的就是哪儿疼治哪儿,从小处就给他扼杀在摇篮里,省得有事儿没事儿还得提防他这么个不定时爆炸的大写加粗的蠢货。
只是贵妃说的再动听,也不及射过去的箭在他耳边划过给他的心理阴影更动人。特么他现在心里眼里就一个节奏:嗖嗖,嗖嗖,嗖!啊!
柴榕箭无虚发。上蹿下跳地把几只鸟和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兔子给捡回来扔到杭玉清后背背着的筐里,箭尖一把噗呲就是一道血溅他后背。把个几次他衣裳后面就没法看了,血淋淋的跟尸体现场似的。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儿熏的杭玉清几欲作呕,要不是背上的筐越来越沉,压的他脚软,他早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
“师娘哟,歇会儿吧……”杭玉清可怜巴巴地求饶,好歹让他得个空去给小伙伴们通知一声,不行他们就地撤了得了,他越看那傻子的箭术了得,胜算颇大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柴榕拉了个满弓,再度对准了他——
“师娘!你看师父,闹着玩儿不带下狠手的,万一手秃噜了射着我!”杭玉清气急败坏,转向贵妃求公道:“你看他,动不动就拿那东西要射我!他是我师父吗?!”
贵妃哑口无言,这货该怎么说他呢。
倒打一耙的好手啊,脸不红不白的,师父师娘叫的那叫一个顺,要不是她这双火眼金睛,一搭眼就把他心肝脾肺肾都看得明明白白,指不定还真让他这厚脸皮给糊弄过去了。
“四郎,我告诉过你什么——”
“有人。”
杭玉清一屁股坐地上之后,柴榕箭头所向依然未变,他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像鹰一样犀利,阳光洒在他脸上,竟是前所未有的耀眼。
贵妃忍不住感叹,他像正常人一样说话的时候也是帅的没谁了。
就好像视线不受控制的就被他吸引了,紧紧黏在他身上。
杭玉清一听有人,顿时慌作一团,扑腾着就起来了,他也是一进山就晕头转向不知哪儿是哪儿了,现在这处到底是不是他们约好的地方他根本认不得。
他嘴里直嚷嚷:“是人就更不能射了,你射死了人要偿命的!”
就想着给小伙伴们提个醒,这大杀器手里是有家伙式儿的,须小心提防,长点儿心的听得出他话音儿的就趁早撤了吧。
贵妃挑眉,这就是他的布局了?
“徒弟,这你就不用怕了,你师父有准头,指哪儿打哪儿,见血封喉。”
杭玉清不听则已一听这还了得,顿时就扑过去抱住柴榕的腰,以大鸟依人的姿势直接入柴榕的怀里。
贵妃:“……”
柴榕:“……”
“不能射啊,你要把人射死,我可是会举报你的,你就犯了人命官司——师娘,你说是不?快叫师父放下箭——”
杭玉清还没说完,就听柴榕端着弓箭的姿势不变,嘟哝了一句:“人怎么越来越多?”
多就对了啊,杭玉清小巴掌往心上一拍,这就是他的人缘啊,召集了好多的见义勇为人士共襄盛举!
“师娘——”
贵妃见杭玉清吓的面青唇白,也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柴榕的后背:“把箭放下,不许朝人身上射。”
柴榕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才把拉满的弓给收了,就见前面十几米处的树林嗖嗖蹿出十来个半大小伙子呈半月状将贵妃三人就转到了中间,大的不超过二十岁,小的顶多十岁出头。站在最中间的个子最高,瘦瘦长长的跟个竹竿一样,像是个领头的,冲着柴榕就是一抱拳,还没等他自报家门,就听后面一声惨叫:
“娘希匹,谁特么在这儿还挖了个粪坑!臭死老子啦!草!草!草!好臭!”
山木间回荡着粪坑里撕心裂肺的怒吼,一众站在山上脚踏实地的人不约而同陷入一片死寂。
(未完待续。)(种田吧贵妃../42/42669/)--
(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07 玩儿的可真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人诚不欺我霸道小娇医最新章节。
看看年画娃娃交好的这些个朋友,贵妃已经不忍卒睹,果然特么和他一样一样的不靠谱,挖粪坑能把自己人挤掉里,这算是敌我人数悬殊送的福利?
“诸位……劫道的好汉,山上的大王,我们没钱,只筐里有些猎物,大王们若不嫌弃就只管拿去吧。”
贵妃上前一步,态度柔软谦卑,丝毫不见和杭玉清对峙时运筹帷幄,老奸巨滑状。
众位贵妃口中‘劫道好汉’一听不干了,这么一说他们性质可就变了啊!
他们明明是替天行道为朋友两肋插刀,让这村妇上下嘴皮一搭,他们的身份可就成了土匪恶霸,分分钟吃官司的节奏啊!
“喂喂喂,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不是劫道的,也不是什么山上的大王,你们的猎物我们可不要!”为首的瘦高个儿抖机灵,指出食指明晃晃地指向仍大鸟依人在柴榕怀里的杭玉清:
“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欺负我们兄弟,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这妇人可不要胡乱攀诬!”
杭玉清默默地从柴榕怀里退出来,脸臊的通红,脑袋恨不得直接插裤裆里再也不拔出来都市女秘书最新章节。毒妇恶意调侃的目光太灼人,也许是他眼神太好,把她眼里的嘲笑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娘希匹,说说说,你们先拉我上去会死啊?!谁他娘挖的四四方方平平整整的一个坑,爬都爬不上去!臭死老子了!来人啊!”
呈半月状的队伍立马就乱了队形,手忙脚乱,到处扒树枝伸粪坑里救人。贵妃就抱着肩子看他们把个屎人儿给捞上岸,然后小山风儿那么一吹,满山满谷的全是屎臭味儿。
估计那人也是臊的没脸了,出了粪坑就直奔山下跑了。
众人看着他佝偻着的浑圆身子一路甩着屎点子,默默地泪目了。
“现在可以聊了?”
贵妃淡淡一笑,头上穿透树叶的斑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连她高高在上的讥笑都带着股子晃瞎人眼球的美。“诸位又说不是山大王。挖坑设套。列队排形的堵我们于山间树林,却不知是哪里的道理?”
“我若说,几位是劫道的也不是说不过去。是吗?”
把屎人儿救上来之后,队形依然未变,只是庞大的半月状聚拢,成了小半月。最中间的依然是瘦高的竹竿男,他让贵妃说的话一噎也是气炸了肺。生平从未见过如此狡诈之人。
他身旁的兄弟不干了:
“我们可不是劫道的,你别乱说啊——我们是同福武馆的,你上县里一打听都知道!”
好吧,底子交的真透。竹竿男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废话少说!开打吧!”队伍中已经有人耐不住寂寞。“耍嘴皮子有几个意思?功夫上见真章——”
“我能打吗?!”柴榕疑惑地看向贵妃,“阿美,他们好臭!说话也臭!”
贵妃表示理解。那些人把屎人捞上来之后,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屎。而且有的人估计鼻子有病闻不到臭味,像是要拿着拉屎人上来的树枝当武器来用,抓着就不撒手了。
他们隔着两丈开外都闻到了扑头盖脸的臭味儿,就是不知道那人身边的人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你说话太侮辱人了,兄弟们大家伙儿上!”举着沾屎树杈子的少年呐喊,第一个冲了上来,而被他甩了星星点点的屎渣渣队友此时也没空追究,下意识地跟着声音就冲了下去。
一树杈子屎就有一半都朝贵妃身上甩了过去,算她早有防备,一把扯过呆鸟状的杭玉清给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不许杀人,不许把人打残,我每天叮嘱你那几点,你要记得。”贵妃一挥手,“去吧,四郎,把他们都给我踢下粪坑!。”
杭玉清一听贵妃这话就直觉不好,他当初挨揍的时候,毒妇说的也是这几句,她对他就这么有自信?
其实自打他的小伙伴们站出来场来给他撑腰,杭玉清就一直在琢磨这场架要不要打,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慑于柴榕的yin威,缘于以往丰富的挨揍史,但是眼巴巴瞅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就那么默默退了他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
现在一眨巴眼儿的时间两边就打到了一处,他这心反而定了,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万一赢了呢!
杭玉清抖了抖袖子上被甩上的屎渣渣,默默地就和贵妃退到了树荫下远远避开,以防万一溅身上血……和屎。
他全身热血沸腾,已经浑然失了嗅觉,闻不到他身上难闻的臭味了,可把贵妃给熏坏了,没好气地道:
“你玩儿的可真脏!”
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想绝地反击也不是不行,就不能玩儿点子高端的?
他要是想出个阴谋诡计,或者周详个计划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她还佩服他,再料不到他兴高采烈地舔着个‘我要坑你’的脸找上她家大门,居然是挖了个屎坑!
他能有点儿志气吗?
“啊?”
杭玉清眼睛几乎黏屎味儿飘香的战场上了,那群人打的眼花缭乱,他根本分不出耳朵听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哎哟,你小心——”
柴榕得了贵妃的吩咐让他把人都往屎坑里踢下去,他还真听进耳朵里去了,一路就朝着刚刚捞出来的屎人方向一顿飞脚循环踢过去,他身上是挨了几屎棍子,可是那一顿脚还真就给踢进屎坑一个。只是那人眼疾手快,抓了旁边人本想借力使力避免入坑,谁知用力一拽之下他没上来反而又拽下去一个。
顿时,哀嚎声四起。
“我的娘,好臭!”
贵妃受不了杭玉清身上源源不断的臭气,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忽地只觉脚脖子一紧,接着就是天悬地转来了个倒栽葱,嗖地给让人大头冲下吊了起来——
“啊——”
贵妃屁股一紧,尿好悬没吓喷出来,嗷地一声双手就把眼睛给捂住了,尖叫声让她都喊劈了好几个叉:“救命啊,四郎,我恐高!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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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08 神秘人
贵妃的尖叫响彻山林,柴榕顿时来个扫堂腿就撂倒一堆,回头就看见贵妃就像冬日里村里人倒挂的腊肉似的,心火就燎到了脑瓜顶,从腰间把镰刀抽出来朝吊着贵妃的那绳子上就撇了过去碎叶城全文阅读。
“阿美别怕,我来救你!”
杭玉清再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毒妇惊惶失措,毫无形象的乱叫,不禁为一群费心劳力设陷井的小混混兄弟们挑了双手双脚的大拇指。
他拍大腿笑的正欢,只见镰刀嗖嗖卷着风就砸过来,顿时屁滚尿流就往后退,也是一阵天悬地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大头朝下离地面一丈高了——
他这时才知道从下往上看不算高,从上往下看才是真的高,高的透心凉心飞扬。
报应来的太及时。
“啊!”
他的尖叫声才响起来,就看见吊贵妃的绳子断了,她捂脸尖叫着就从他眼前滑落,然后柴榕一阵风儿似的扑过来,一伸胳膊就接了个准确无误。
贵妃只觉得她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都要跳出胸膛了,这刺激的比让老太子一刀捅死还来的猝不及防。
好在她有柴榕……
贵妃还没等给他个小眼神,以示感激涕零的小心情,柴榕轻拿轻放的把她抱到地上放好,一个转身高抬腿就再度加入战斗,勇猛的小胖子攥着沾屎棍就往前冲,结果还没等到跟前不知又踩到哪个机关,一个倒栽葱也挂上去了极品村长全文阅读。
“谁设的套?!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啊!我的天,我觉得我要把绳子给坠折了,下面来个人接接我啊!”
他倒是没像他说的那样直接掉地上砸个坑,可手里的屎棍总算撒了手。一掉就掉到了柴榕脚边。
柴榕也不怕脏,抓起来朝着人群就是一顿抡,棍棍不走空,每每抽的人哇哇乱叫,这顿味儿散的。
杭玉清在上面吊着不甘寂寞,大叫道:“师娘,你跟师父打个商量。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这样空着我脑袋疼。”
贵妃就站在他身下不远处,因为不知道哪里又有陷井也就不敢乱动,闻听杭玉清之言。好悬没把白眼翻到后脚跟。整这么一出十里埋伏倒还罢了,居然还把她当猪一样吊起来!
她没捡几根树枝子给他点上火燎他都是厚道,还让他们把他给放下?
他掉粪坑里的兄弟都不带答应的!
贵妃跟没听见似的,听他在树上呲哇乱叫。一双美目只盯着柴榕一以敌十,这就看也杭玉清战略战术布置的失败。上来打架的人根本闹不清楚哪里有陷井,根本不用柴榕费劲往树林子边上踢,就陆续有人不是踩了绳套吊树上,便是掉进一个新的粪坑。
估摸着掉粪坑的多了。那股味儿渐渐漫上来汇成更大的一股毒气,山风一吹漫延更广。
不得不说武馆的人素质就是不一样,还真有坚持不懈的那股劲儿。打的鼻青脸肿人家还就坚持站起来接着打,到最后就只剩瘦竹竿和在后面摇旗呐喊的小个子。
如果除去场上越显浓郁的不祥之味。场面尚有几分悲壮。
柴榕突地停下手,扬起屎棍往树林深处一指:“这里——怎么还有人?你们一起都出来吧,省得我进去找!”
话音刚落,就连贵妃这没半点儿功夫的都能听到树林里急忙逃窜的脚步声,和奔跑中踩断及刮断的树枝声。
年画娃娃到底是藏了多少人?
贵妃嘴角抽搐,她说怎么越打感觉越不对劲,明明都是走的正统功夫风,怎么还玩儿挖坑填粪这么脏的招儿?
原来竟是不同的两批人,画风完全不一致,树林子里明显是猥琐多了。
柴榕眼疾手快,啪啪啪就把手里的屎棍子给掰断了,听风辨位,朝着移动中的目标远远地扔了过去,手落声响,配合几声惨叫呼啸而过的是他们从不曾停止逃命的脚步。
贵妃忽地拍了一下巴掌:“今天切磋就到这里吧,如果诸位不服,可改日再战,如何?”
这算是给足了地上树上坑里的众多小娃娃们面子了。
得了个台阶,瘦高竹竿准备就势下了,正沉吟着装会叉儿在兄弟们面前不想输的太难看,就听树上吊着的杭玉清已经迫不及待地拍起了巴掌:
“是啊,今天的切磋就到这里吧,哈哈哈,小师娘你看我找来这些小兄弟功夫还不错吧,够给师父练手吧?练手嘛,就是点到为止——师父,快住手把我放下来吧,你真是傻,咱都是师徒了,都是一家人,还打那么认真,随便使两招给徒弟看看不就得了?”
杭玉清干笑:“赶紧都停手吧,快,找俩能动弹的,先把我们在半空吊着的卸下去,我头晕眼花腿抽筋——我要回家温书了。”
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无耻到这地步的,连粪坑里哀嚎着往上爬的都没了动静,让他给恶心着了。
他们虽说是看吴桐的面子,可好歹也是替他出头,要不要到临了了把关系撇那么清,练个屁手啊,他们纯是来挨揍来了!
说是人家欺负他,他们现场直播可看明白了,哪里还用得着人家欺负,他这腿这嘴也太软了,说跪就跪啊,师父师娘叫的才叫一个欢实。他们三个倒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反而他们纯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让个大傻耗子好一顿胖揍。
“那就……这样吧!”竹竿男一拱手,连看也不看杭玉清一眼,就开始四处找粪坑里的兄弟往上捞。刚才打的欢没留神……咋这么味儿!?
杭玉清这主意真是馊到家了,熏死个人!
“后会有期。”贵妃也不管有没有观众看她,施施然一笑,冲柴榕摆摆手,人家俩挎着胳膊走了,全然视杭玉清撕心裂肺的悲嚎于不顾。
柴榕一边迈着小碎步随贵妃往前走,一边侧耳似是还在听声辨位。
“行了,他们都服了——”
贵妃话还没等说完,就见柴榕从箭袋里抽了支箭出来,嗖地往东南方的矮树丛那边一扔,就听一声闷哼,柴榕比刚才那支箭还快的速度直奔矮树树蹿了出去。
“四郎,手下留情啊。”
跟着她的话音儿,矮树丛里跳出来的深蓝麻布衣服的男子呲牙咧嘴地就和柴榕打到了一处。
……这可和刚才那些乌合之众不是一伙的了,一招一式都透着股子狠厉,她不懂武,可也看出来这位身手绝对不凡——而她的依据只是柴榕居然没占到半点儿便宜,打了个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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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09 阴差阳错
柴榕极少遇到在他手下稳稳不落下风的对手,初时还顾着贵妃嘱咐他的话,手下留着三分的情,后来越打越兴奋,把贵妃的话全抛脑后边儿了,打的那才叫一个随心所欲,畅快淋漓霸道总裁的天价前妻全文阅读。`
随着柴榕动作越快,方才他摸屎棍子那味儿就慢慢散出来了。
蓝衣男转攻为守,抽时间上下打量柴榕:
“你——你怎么玩儿这么脏,手上还沾屎?!”
他仔细观瞧可不只他手上的味儿,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身前身后袖子口沾着的屎点子都毫无疑问地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手上的的确是屎味。
……这怎么看也不像他想的那伙人。
莫不就是个阴差阳错的误会?
“嘿,兄弟,是不是打错人啦?我路过的。”蓝衣人见招拆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招呼。
可柴榕打在兴头上,哪里顾得上他说什么,闷不吭声把看家的本领全使出来了,如果说蓝衣人先前还游刃有余,现下多少就有些力有不支,再加上后屁股让他扔那一箭,他虽是拔了下来,可是血一直往外冒,有种尿裤子的错觉。
柴榕打上瘾什么也听不进去,可贵妃却听明白了,这位根本和杭玉清不是一伙的,纯粹是让柴榕搂草打兔子给一耙子搂了。`
虽说桂花村后山极少陌生人经过,更不要提这样的功夫高手,的确有几分出奇,但毕竟和他们没有丝毫牵扯,没必要无故竖敌,便连忙叫住柴榕。
柴榕倒是听话,贵妃一叫他就停了手,可蓝衣人没个防备,挥出去的一拳使出了十分力,一拳就杵柴榕的肩膀窝,这下柴榕生气了。还没等蓝衣人回过神来,一个扫堂腿就上去了。
蓝衣人也被柴榕说打就到说停就停的打法给弄懵了,自打他习武不管是他打人还是人打他就没见过这个套路的。
他是宁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神权天降全文阅读。柴榕忽然停手吓住了他,他正想着这是不是跟人道歉一声就休战了,一个分心就让柴榕给扫倒了。
“我说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咱停了行不行啊?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呢?你这身上还有屎呢,先回家洗洗呗。”蓝衣人耐着性子解释。眼见柴榕招式犀利,完全跟之前是两个套路,竟像是从他这里现学现卖得了七八分的卖相!
特么,这愣头青学武的奇材啊,才打多一会儿就把样子给学过去了?!
蓝衣人渐渐体力不支,心道和这货耗不起,趁着攻势一个闪身打算走人,却不料柴榕上当是上当了,往后一躲,紧接着又往前一蹿。生生把蓝衣人又给揪回来了,往后就是一扔。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蓝衣人在空中转了两周半,稳稳地站到了地上,气息却已经不匀了,而且……屁股好疼。`
他已经快崩溃了,正常人哪个会打这么莫名其妙的仗,而且没完没了的纠缠?
这货是不是守什么三斋日不杀生,所以想制住他交给旁的人处置?
反正说他无门无派纯粹就在山上遇到他,看到不顺眼就掐起来,他一万个不信!他坚信这愣头青背后还有更邪恶的势力!
“既然如此。那么——来吧!”蓝衣人大喝一声,誓要拼个你死我活,谁知雄纠纠气昂昂的往前一个踏脚,只听脚下啪啪声作响。瞬间脚下就空了,扑通一声就掉了下去。
那股子熟悉的气味扑头盖脸一出来,贵妃就懵逼了。
特么杭玉清到底挖了多少个粪坑,走出这么远居然还有……他也不怕自己一脚踩差了掉进去催肥?
“这、是、什、么!”蓝衣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莫名其妙的挨了一箭。然后和人打架,他还嫌人家身上有臭味儿,现在他更臭!
臭死了!
山里打猎的规矩他懂,除了群体合作围猎,单打独斗也行,还有的挖坑设套的办法。可坑里一般只放些尖厉的竹木,或者干脆探沉一点儿能困住猎物就行,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往坑里灌屎的!
怎么着,想把猎物催大点儿再捞上来去味儿?!
“你们这里什么风俗习惯!?”
柴榕一看蓝衣人凭空掉坑里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找贵妃求安慰,颠颠地就跑过去了。
“阿美,他掉下去了。”他指着粪坑道。
贵妃表示她长眼睛看到了。
“刚才让你停手,为什么不听话?”贵妃疾言厉色,这毛病非给他扳回来不可,毕竟像眼前那蓝衣人身手好的是少数,他们一辈子也不一定碰到几个,如果在面对像杭玉清那样的弱鸡,他不听话,分分钟就可能把人给弄死弄残。
“我和你上山打猎,咱们说的好你一切都听我的,你再这样,我不单不和你上山,也再不理你!”
柴榕头浸浸着,委屈地道:“我刚才收手了,是他打我打的疼……我才还的手。”
“他是一时收不住,又不是故意的。”贵妃一字一顿地道:“下次,你不只要我在叫你住手的时候立马住手,还得保证自己不被打到,你能做到吗?”
且不说柴榕心里是如何委屈,在粪坑里面那面算是听明白了,赶情他难得一遇的这个敌手,把他打到粪坑里的这个敌手还是个傻子?!
……那就不是那伙人了吧,他们再不济也不至于找个傻子出马——
虽说这是个相当厉害的……傻子。
“我说,咱教育孩子能不能等会儿,既然有明事理的,就该知道咱们这都是误会一场,”蓝衣人一边说话一边熏的他直想吐,“我挨那一箭就算了,你们是不是先把我捞上去再说?”
如果是普通的坑,他借力使力也蹿出去了,可这是粪坑,他只怕下面不定哪里有多深一脚再整个身子都陷进去,他可不用再活了,直接死在这里算了。而且他挨那一箭正好在屁股上,稍一用力就扯着疼。泡在粪坑里,这么脏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他回到京城一定从里到外好好来个全身大检查!
至于这事儿,他憋一辈子也不会说,让它烂到肚子里。
贵妃搭袖掩鼻往里探头一看,真是说不出的狼狈,什么通身的气度也都是过烟云烟了。
“四郎,你去——”
“嘘!”柴榕竖起食指,脑袋瓜子一歪,又看向东南边。
不到片刻,矮树丛那边便蹿出七八个轻衣短打的男子,为一人扫视四周,一眼便瞧见贵妃和柴榕,冲他二人一抱拳:“二位是此地人?我们一般官差在搜寻越狱出逃的盗贼,不知是否看到什么陌生面孔可疑之人?”
贵妃笑吟吟地指着粪坑里的蓝衣人道:“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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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0 一笔勾销
蓝衣人屏息凝神,掉下坑时溅了他半脸的屎,比泥还有黏性,偏他又不敢用手擦,就那么任它贴着,熏的他是飘飘然欲死欲生总裁粘上你之落跑小**全文阅读。心道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谁知紧接着便听上面的美妇人柔声细语地道:
“还有你们刚才过来那边,不知道你们看没看到,好些个像他这样的陌生人,都是县令的公子找来和我家相公练手的。我觉得他们很可疑,难保就有一两个贼人混进去。”
为首那人一噎,他们刚才路过时的确看到好些个屎人香飘半个山,原来其中竟是这般原委,只是这等官民纠纷他们却是不理的。
他探头往坑里一瞅,熏的好辣眼睛——
“可快走吧,咱再往前找找!”说着一马当先自己个儿先蹿出去大老远,他们找的可是位尊贵人,不可能和这帮小混混一起泡粪坑。
“……老子就不信他能插上翅膀飞了!”远远地传来咒骂声。
贵妃眼瞅着一帮子人不像是找人,反倒像逃命似的让这屎臭味儿给熏跑了,止不住笑地拍了拍柴榕的肩膀:“去找根粗点儿的树枝,把你误伤的这人拉上来。”
柴榕其实并不讨厌蓝衣人,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打的畅快淋漓的人,刚才也是真打的他疼了他才还的手,其实他还真挺喜欢他。
本来他就听贵妃的话,她这么一说,他也乐颠颠地现成劈了块儿粗树枝递给蓝衣人,稍一用力蓝衣人借力使力便稳当当地跳到了平地上,并溅了柴榕一身的屎渣渣校花的贴身高手.最新章节。
贵妃躲的远,严严实实地把鼻子用袖子给捂住了,闷声道:
“方才我们也是被埋伏了。所以四郎才以为阁下也是那人请来的帮手——”
“我知道他不是。”柴榕凑到贵妃跟前显摆,“他的功夫和那帮人不一样,他更厉害。”
见过拆台的,没见过拆这么快的,她台子都还没搭起来,他整个儿就把地基给全拆了!
贵妃深呼吸,正待解释。便见蓝衣屎人抬手打断她。迅速地道:“多谢,咱一笔勾销。山高水远,后会无期。我得先去把这一身屎洗干净!”说着,抖了抖身上的污物,几个箭步就折转回去,直奔刚才路过的一弯山泉。
他连衣裳都没来得及脱就直接跳进了泉水里。前前后后游了大半个时辰,才算觉得不那么辣眼睛了。才在水里脱光了衣裳又游了一柱香的时间。
总算把那张脸上的污物洗去,露出清俊的面容,他黑眸眯起,若有所思地看向来时的那段路——依然飘着浓郁的屎味儿。
穷乡僻壤出了个功夫高手。居然将他逼到使出全力。他坚信如果不是被偷袭中了一箭在先,他又日夜兼程的赶路,身心严重疲倦。他肯定至少能和那傻子打个平手!
至少!
不过,这都不够出奇。最令他感到奇怪的反而是那美妇人。
他一个陌生人,又身负武功,居然一伙人冒充官差向她打听,她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替他圆谎——他站坑里都知道就他这样的人一问一个准,谁也不会替个可疑的陌生人讲话,尤其他们给他安的名头是盗贼,又不会报复凶残的杀人,又真的可能危害到村子里的财产安全,事关他们个人的利益。
那妇人明明只是个村妇,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没半点儿常见的土腥味儿,听着就像是大家族出来的闺秀,那种气度风韵是融入骨子里,不经意是就流露出来的,而非刻意。
他相信那妇人定是看出那些假冒官差说的那些个假话……
可是又值得为个素不相识的人撒谎吗?
蓝衣人摸摸自己的脸,难道他长的就是天真无害一张纯善脸?
想了许久无果,他索性一头扎进泉水里,把所有一切烦恼都扔水里,反正是这辈子再也不会见的人,无需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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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将视线从蓝衣人消失的树林收回来,此时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只可惜破坏了这大好时光的是满山遍野的屎味,还有她面前的柴榨,他身上也在打斗中沾了些,虽不像蓝衣人那么惨,却也够熏人。
“去山下先冲冲再回家去吧——”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愣眉愣眼地看向柴榕:“四郎,我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柴榕的话音还未落就远远听见杭玉清扯着脖子大声喊道:“师娘啊,你忘了师父打的猎物,我给你送回来啦!”
忘的就是这个。
贵妃抚额,她也是让那味儿给熏的神智不清,连到手现成的钱都能忘。
上山的时候她就把装猎物的筐让杭玉清背,谁知后来杭玉清使阴招埋伏了那么多人,把自己也搭进去,一番闹剧,居然把他背着的猎物也给忘了。就这么下山,他们一天的辛苦就算白废了。
眼瞅着杭玉清越来越近,贵妃低声道:“别和任何人说起刚才那个和你打架的人,包括咱家里人。”
柴榕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为什么啊?”
他难得遇到一个高手,本来还想和木墩儿说说呢。
“听话。”贵妃道:“爹不让你和人打架,你处处和人打架,杭玉清找来的也就算了,是他们做错了。但刚才那个人却是你打错人了,让爹知道了,你就别想再上山打猎了,弓箭也会给你收回去的。”
柴榕一听这话蔫了,瞅着杭玉清那张年画娃娃脸狠狠就是一剜,要不是他,他会打错人?!
杭玉清才凑上来,气还没等喘匀就挨了柴榕怨念的一个小眼神,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捧着就过来的筐往他怀里一塞。
“师父,师徒怎么还能有隔夜仇呢,闹着玩儿不带下狠手的啊,别记恨徒弟,咱就是练练手啊。”
他皱皱鼻子,才留意到旁边那两尺来宽的粪坑,果然臭气熏天。不怪毒妇说,这的确玩儿的有点儿脏,以后再不找那些帮小混混,手段不入流不说还把他给坑了,空着他的脑袋现在还嗡嗡的。
“这——又谁掉下去了?”他问完又摆摆手,这不重要。
“我、不、告、诉、你!”柴榕还生他气,一字一顿地道。
(未完待续。)
ps:这几章……写的有点儿脏呢,某宋也有点儿被自己无节操节下限给震惊了x——x过了这章就好了~啦啦啦,向一边看文一边习惯性吃东西的妹纸们道歉,某宋思虑不周,都写到一半儿了才想起那些的小吃货们~拜,下次某宋尽量控制哈。(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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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1 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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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玉清笑眯眯地回了句:“我也不想知道。”
“你想知道我也不告诉你!”柴榕不知为什么就是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他,“你离我远点儿,你身上好臭!”
能有你个大傻子臭?!
他打人是赢家,可身上的屎渣渣也没少沾,尤其旁边还有那么大半坑的嗯嗯在散味,他哪只鼻子闻到是他身上散的味儿?!
杭玉清一车车的话砸他身上能砸死他,可话到嘴边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去而复返就是不想把关系闹太僵,到时候见他一次打一次还好,男子汉大丈夫扛过去也就是了,反正有毒妇看着大傻子不敢往死里打他。他只担心毒妇这人一肚子坏水,光打了他不说,还要闹到衙门他亲爹那里去。
到那时节,别说罚他写的孝经没着落,只怕屁股前伤才好,后伤又要加身。
于是,他决定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是是我臭,师爷来,您拿好这筐,我要回家去温书了,就不陪师父师娘。希望师父师娘对今天练手的那些人满意……师父打的还舒畅?”
贵妃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嗤地笑了:“徒弟——”
“是,师娘。”
他在,可是请不要这样笑,他心里毛了。
贵妃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把嘲笑的表情给换下去了,可是笑盈盈地看着他。他心里更是发怵,只觉得还不如刚才赤果果的嗤笑——好像也没有好一些。他在笑与不笑的,笑的各种方式之间比较了一番,竟然到最后才发现毒妇做什么表情,甚至没有表情,他内心里都是发怵的……
求解啊。
贵妃浑然不知她随意摆了个表情,杭玉清的脑子就已经转了整个永安县那么大的弯。受到了严重的心里打击全能老公赖上门全文阅读。
“能把埋伏设套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我想你也是尽力了。”贵妃首先肯定他的努力,但是——一向但是后面才是重点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智商虽然竭尽全力地达到那个高度。实际上却没什么鸟用。
“我只麻烦你,下次再想些类似这样的——练手还是什么也好,不要玩的这么脏,太恶心人。”
杭玉清点头如捣蒜。“我听着也只是好玩,没想到这么熏人——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让师父练练手,松松筋骨,从实战中熟练招式,然后好教给我。是这样的,嗯。”
贵妃挑眉,他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好吧。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既然你想早点回家‘温书’”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只是不晓得总拿温书做借口。他知道书的感受吗?
“给令尊带个好,过两天我去县里亲自去拜见——”
“为什么?!”杭玉清一听就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叫道:“你还想告我黑状?!咱们的私人恩怨,你能不能别总扯上我爹——你再这样,再这样——”
“再这样,你怎样?”贵妃问。
是啊,他能怎样?跳进粪坑里呛死吗?
“我帮你代好就好了嘛,不用你现跑一趟。你也知道,我爹大小也是个官,总和百姓有接触是不是让人传出去不大好?”杭玉清忽然态度变得柔软了,“师娘你也是贵人事忙,多陪师父上山打猎,多赚些钱——我爹那儿万事有我。”
贵妃笑笑,但愿这货吃一堑长一智,每次踩踩他的痛脚给他提提神,真让杭县令从心里厌烦起他们却不是她想要的。
“那就有劳徒弟了。”贵妃向他摆手,“回家温书吧,这里不用你陪了。”
杭玉清一见心愿达成,笑的跟朵盛开的菊花一样,一溜烟就往山下跑,边跑边喊:“咱说好了,不带说话不算数的啊!”
贵妃摇了摇头,山风这一吹啊,真是熏熏然欲吐,不知今后上山的村民们跳脚骂成什么样儿呢。她掩鼻就是一顿小碎步,这时就顾不得什么优雅了,左右都没人看。
“阿美。”柴榕背着筐跟在贵妃身后走了半天,才闷声闷气地道:“我真的连木墩儿也不能说吗?”
贵妃一听就知道他又在提刚才蓝衣人那件事,“不是不能和木墩儿说,只怕隔墙有耳,让旁人听了去,一旦传出去咱家人都会吓到的,你想吓到你爹和你娘?”
“什么叫隔墙有耳?”柴榕疑惑地看她,“墙上有耳朵吗?那我不在墙边儿说呢,我离墙远远的说给木墩儿听。”
好吧,他和她混熟了,再不是以前她说一是一的时候了,现在就开始各种和她讨价还价了。
“不行!”贵妃斩钉截铁的拒绝,“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就和我说。”
可是……她明明就在现场,什么都看到了。
柴榕一看贵妃义正辞严的一张脸,也不敢反驳,只好委屈求全地点点头,“我都听阿美的。”
然后就默默地跟着她不再言语了,无论她怎么走,都始终保持和她三步的距离。
真是不能和这货混太熟,现在居然还会和她闹脾气了。
贵妃好气又好笑,回头一看,他果然低着个头,漂亮的嘴巴撅起来老高,他怀里抱着的筐如果有把儿的话都能挂上了。
柴榕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住,耳听脚步声不对,忽地停住抬头就看见贵妃斜睨着他,眉眼弯弯似一汪春水,唇角浅浅地向上勾起,就那么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他却好像看见太阳光一样,突地觉得刺的他眼睛睁不开。
“阿、阿美。”
贵妃叹了口气,拉住他的胳膊,“前面就是小溪了,你去稍稍洗洗身上沾上的脏东西。”
柴榕愣头愣眉地点头,不明所以他心脏怎么越来越快,像是要冲出他的嗓子眼儿了。
“阿美,我心难受。”他捂着胸口可怜巴巴地道。
贵妃没有看到蓝衣人的拳头打到了柴榕肩膀,只是记得他打的柴榕很疼,柴榕才不顾她的劝阻又打起架来,莫不是打的就是心脏?
她本意是让柴榕知道适时收手,以免给其他人造成致命的伤害,可不是想让他自己受到伤害——
“很难受吗?疼吗?能呼吸上来吗?”她关切地问。
她问的急,柴榕一时不知回答哪个:“嗯……难受。不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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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2 贵妃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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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自诩聪明人,也是转了个弯才听明白柴榕的意思,半晌无语。
“怎么个难受法?”她问,“是那个蓝衣人打你那一拳造成的吗?”
柴榕抱着筐就是一顿摇头,像是生怕摇少了她就不信一样:“不是他打的,他打不过我——他打的是我的肩膀。”说着他抖抖右边的肩膀窝,示意已经没有事。
“我总挨我爹打,我爹的力气比他大多了。”
贵妃熟读四书五经,博学多才,可就是对医书完全没有兴趣,连翻也不爱翻,是以竟对他这样的难受法完全不能了解。
“那你跟着我深呼吸,试一试会不会好些,如果还觉得不舒服,我们就去郭大叔家让他给你看看——”
“我能和郭大叔说蓝衣人吗?”柴榕觉得贵妃给予那屎人的名字很有质感便也顺嘴拿来用。
贵妃摇头,“不能。”
柴榕哦了一声,默默地把筐放到脚边上跟着做了贵妃做深呼吸,几个下去之后放了个大响屁,吓得贵妃虎躯一震,默默地把气又给憋了回去,深怕吸进去的不知是什么气体。
“我觉得……好多了。”他说。
他确定不是屁憋的气走岔了道,憋的他难受,误以为是心里难受?
贵妃觉得自己真相了。
在看到柴榕的抱着筐的前襟染上一滩干涸的血渍时,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向不是血就是屎渣渣。可不是简单用水擦擦就能掉的,尤其那一身的血她是没辙,洗也洗不掉。
又到了一年一度换衣裳的季节了。
贵妃蓦地发现银子还没等赚到手,她就已经有了好多把这些钱花出去的计划……
债多不用愁,屎多也不用洗了,贵妃带着柴榕直接回了柴家,因为杭玉清这一闹他们比往日回来的更早。家里人下地还没回来。俩人轻轻松松地就顶着一身屎臭回了后院,然后就看到木墩儿抱着小膀子比屎还臭的一张脸。
见贵妃回来,还没等说话。就让柴榕那一身的味儿给熏了个倒仰。
“卧槽,这什么味儿?”他捂鼻连退三步,他这弱小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呛人的味儿。“你们不会让杭玉清那小子给坑了一身的屎吧?”
贵妃冲他挑起大指,居然一眼真相。商人的狡猾果然不容小觑异世农场兵团最新章节。
木墩儿还没等来得及问个究竟,就被放下筐之后的柴榕胸前赤果果的鲜血给吓傻了:“我爹不会把人给打残了吧?”
“那是动物的血。别总是大惊小怪。”贵妃白了他一眼,然后给了柴榕一个宛若春风的笑。“进屋把衣裳全脱下来换上——你看看找出一件能穿的衣裳,等卖了这些东西,我给你买几件新衣裳。”
大惊小怪难道怪他咯?
明明有她一个思维正常、逻辑缜密、心机深沉的娘娘看着。还总是拧巴到一起干些让人震惊的事,然后还能怪他大惊小怪错了?正常人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好么?!
木墩儿翻了个白眼,就看见柴榕露出一个大惊小怪的表情。大嘴叉子能咧到耳朵根了:“我要有新衣裳了!阿美要给我买新衣裳了——我没衣裳换,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为了个新衣裳。傻子居然也会耍心眼了,木墩儿感叹。明明还有旧衣裳,他听到娘娘让他进屋换衣裳都迈开大长腿往里走了,一听要买新衣裳转过脸就是阳光灿烂,问啥啥没有,他也是醉了。
有娘娘各种物质精神诱|惑,何愁傻子不变奸!?
贵妃也笑了,“我们家现在没有银子,得把这些——”她和下颌指了指木栅栏围起来那一块堆的全是各种动物尸体,“全卖了,我们换来钱,才有钱给你买衣裳,乖,先去换旧衣裳。”
柴榕听了一脸失望,悻悻地回了屋子。
“我要和你说的正是这件事,”木墩儿压低了声音,“那些东西都有腐烂的味儿渐渐出来了,咱们得尽快出手,不然卖不上价了。积压的越多,咱们就赚的越少。”这就是无本的买卖,全靠傻爹的劳动力,要不一个不小心就赔翻了。
贵妃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那就明天,一会儿我去一趟顾家,和琼玖打声招呼。”
还得用陆铁牛家的驴车,只是不能总凭白地用人家的驴,谁家养这些都不是放着干吃草的。一而再再而三地,陆铁牛倒是没话说,但陆家现在当家的还是陆家老两口,她这边才使计缓和了下对方的情绪,可不能功亏一篑反让人挑出理来。
“咱们还是得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木墩儿深沉地道。
贵妃瞅了柴芳青屋里一眼,说话这么不顾忌,是不在家?“那位——”
木墩儿秒懂,“闲不住的个孩子,出去找朋友玩儿了。”
“海棠呢?”
“她眯觉呢,我这才跑出来嘛,不然这丫头太负责,我被她看得严严实实的,动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木墩儿一脸的肉疼,幸亏他聪明使了计瞒天过海,自己先眯觉,把柴海棠反而给带睡着了,他才脱了身。否则就这么让她一盯盯一天,比坐牢更可怕,他得一直维持小孩子似的童真童趣,他得死。
也有他怕的!
贵妃失笑,微微沉吟:“那我就现在去顾家吧,趁做饭前赶回来。海棠醒了,你和她说一声我去你外祖家了——你一会儿进屋,把你爹那件臭衣裳包严实了扔了去。”
贵妃一件件工作给他安排的那叫一个井井有条,木墩儿只有点头称是的份。
想不到的是他堂堂霸气狂绢大总裁穿了回越,干的尽是当年他手下秘书的活儿。
“娘娘放心,小的敢不遵命。”
贵妃无视他的油腔滑调,抖抖身上的味儿,就又出了柴家门,直奔顾家。
许是日子久了她已经习惯了走路,亦或本身这身体的体质就一向是好的,之前不过是她精神萎靡的原因,各种身体疲累,现在她算不上健步如飞,却再无之前走几步喘几下的弱鸡状态。
她已经是个合格的村姑了,连回来的山路都走了一遭,然后还继续走,这要在以前她不累死也把自己吓死了。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伤,以前的她已经渐行渐远了。
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和合作人提到山中遇到的那个神秘蓝衣人。
就那通身的气度怎么可能是另群人口中的盗贼?
而那群人也绝非普通衙役,一是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二来他们的佩刀和她之前在永安县见到的那一批人也迥然不同。
当然,这都还不是最关键点,这些都不值得她为个陌生人说谎,她也没滥好心救个来历不明的人,她只是眼见蓝衣人和柴榕打的势均力敌,也是个功夫高手,万一两伙人都打到一处,刀剑无眼,谁知会不会伤到他们?
即便没有伤到他们,无论哪方输赢,她都无法预知之后他们会不会被卷进去,更严重点儿会不会被某人杀人灭口——
以一句轻描淡写博一个未知,她划得来。
哪怕让人拆穿,她的确也是指认了那蓝衣人是她认为的可疑人,而是他们不信嘛。
不管那神秘的蓝衣人是谁,身份是什么,都与她无关,她只希望他永远只是桂花村的一个过客,她生命中可有可无的、甚至最好是无的那么一个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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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3 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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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走顾家这一趟才知当天陆家已经正式请媒人提了亲,一并合了顾琼玖的生成八字,这亲算是正式结下了,给前阵子摇摆不定的态度做了完结,至此两家算是正式结了姻亲。
按顾家的意思,两家初步婚期定在了八月,至于具体日子占卜之后再定。
贵妃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幸亏杭玉清那步棋走的巧妙,否则当真因为她而阻了顾琼玖的好姻缘,她这辈子心里都难安。
结亲之后两家的关系是更近了,却更要用心维持,以免落人口舌。顾琼玖已是半个陆家人,很多事她就不便出面了,贵妃便着家里继承香火的男丁顾耀祖跑了一趟陆家,用的名义是租借他家的驴车。
陆家二老前脚才定下婚期,当天下午亲家便过来借驴车,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些不痛快,只仍未收顾耀祖带过去的十文钱,仍是点头应允了。
第二天一早,陆铁牛不等贵妃过去顾家集合顾耀祖到柴家来接贵妃一家。
顾琼玖自从亲事定了,越发矜持,怕落了村里长舌村的口舌便不再和陆铁牛同进同出。陆铁牛自然满心不愿,恨不得天天腻在一块儿,只是顾琼玖坚决,他也只好顺着。
柴榕打的那些个猎物分门别类装了四麻袋,堆在车后面,几个人就挤在前面一小块地界,身体挨着身体。浑地让人不自在。
贵妃贴边儿坐在小被子上,旁边挤着她坐的便是柴榕,柴榕把木墩儿放在怀里,虽然木墩儿是万分不情愿,无奈人小车挤,他只能一张生无可恋脸持续到最后,最让人气的是他的小舅舅顾耀祖师姐的剑[修真]全文阅读。屁大个小孩儿跟个跳马猴子似的。一会儿车上坐坐,一会儿地上跑跑,看得他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这特么是多么尿性的体力!
山路颠簸,贵妃身体晃荡几乎东倒西歪,柴榕见她分分钟就被颠下车了,便揽胳膊一把怀住她。绕过她纤细的背直接搂住她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身体。
贵妃屏息凝神。这动作……会不会太暧昧?
太暧昧,木墩儿用眼神回答她。
熊孩子顾耀祖在车上坐了会儿累了,就下车跟驴车一道走,边走边捡了根柳树条抽驴车板。一看自家大姐让人娃娃似的圈怀里,眼珠子好悬没掉山道上踩稀碎。
“大姐夫你干啥呢!光天化日的!?”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惊诧,把陆铁牛都给惊着了。连忙回头一看,一张黑脸立马造了个紫茄子色儿……
他也想抱他家领娣。可惜人家不让他抱。
早知道一结亲就这样,还不如晚点儿结——不对,结亲立马就成亲不应该等到八月!
贵妃虽然觉得这动作的确光天化日的有些不妥,可是她是让这车给晃悠怕了,晕晕乎乎的晃的她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再者她家相公是个傻的,她怕他什么?
她浑不在意,冲顾耀祖道:“赶紧上来,县城就快到了,咱再快点把东西卖了,姐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顾耀祖一听有好吃的,鬼才管谁搂谁呢,蹭地就跳上了车。
只是这回城门口排起了长龙,检查的才叫一个仔细,但凡赶车过来的,别管驴车马车牛车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的才叫一个仔细,恨不昨车辙厚点儿的都给你挑开了看。
另一边检查行人,挨着个儿的相面,不看的你脸烂了都不带放人的。
这是全县戒严的架式啊。
“县里这是闹贼了?”陆铁牛驾了个驴,迈出来的步子比人走的还要碎。“又开始严查了。”
贵妃一听贼就想起来昨天那位被扣了个盗贼帽子的蓝衣人。
运用官府这么大的阵仗亦不能证明他真的就是个贼,顶多证明了他的身份的确是大有来头,至于是什么——跟她就没半文钱的关系了。
昨天他们就已经撇清了,一笔勾销。
从排队到检查到他们这一车,足足又用去了半个时辰,贵妃已经口干舌噪,以致于这一路柴榕始终以一种姿势把她搂在怀里都没有察觉。
守城士兵看到这一伙老熟人就是头疼,尤其看柴榕以保护的姿态紧紧搂着自家漂亮媳妇,也不管后面散发出来一股股臊气哄哄的味儿。
“多担待哈,上面交待我们仔细查,不能漏了。”
几个转上来的士兵态度虔诚的把四个麻袋打开,挨着个扒拉,到底没像其它人一样不管不顾倒车上。
“嘿哟,这小狐狸漂亮啊。”有个士兵忍不住挑大拇指赞叹,“这要把皮扒了弄个围脖,冬天守城得多暖和——这多少钱一只啊。”
“这野兔子肉烤了也好吃啊。”
“这都是大傻哥打的?厉害啊。”
大傻哥是哪位……
木墩儿眼角直抽。
经过几个士兵这么一夸,连带着等检查的百姓也围过来纷纷问价,一时间居然还就把城门都给堵上了,惹得城里边的士兵长吓的面色青白,以为有人暴动了,提着刀就出来了,结果一看,嘴好悬没气歪了。
“都排队站好!”
士兵长中气十足地嚎了一嗓子,上去就一顿连环飞脚把士兵踹了个遍:“让你们好好检查守城,你们带头捣乱秩序,活拧歪了?是谁——”
然后就看见柴榕纯真懵懂的小眼神望着他,“放行,赶紧过!”他嗓子眼儿一紧,当初让他那大粗胳膊夹的他脖子好悬没折了,顿时心有戚戚蔫。
贵妃本想着看看在这儿能不能卖上高价,起码比永福衣铺高上几文钱,眼瞅着希望落空,只得安慰自己这些守城士兵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钱俸银,不压低他们的价就不错了。
谁知刚进城就让个小个子士兵给拽住了,他是替人传话,等换完这班岗,当真还有人过来买。
反正永福衣铺是早定下来的,若是这处走空再去也不晚,万一多赚了几文也是好的,贵妃便吩咐陆铁牛靠路边停下。
结果蹲路边半天,士兵没等到,倒把杭玉清给等来了。
他身着天蓝色的书生长衫,头系四方巾,清清爽爽的一身打扮。捧着本论语,四下里鬼鬼祟祟地张望,那书不像是拿来读的,倒像是顺手抓来挡脸的。
他贼头贼脑地四处寻摸,正好和贵妃来了个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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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4 秦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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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玉清默默地移开视线,下一步就要转身走。
“乖徒弟,去哪儿啊?”柴榕按照贵妃的吩咐,甚至学着她说话的语气,扯高大嗓门那么一喊,半条街的人都静了。“玉清吾徒,你向令尊代我问好了吗!?”
杭玉清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走人,他脚往前一迈,指不定那傻子还喊出什么要不得的。
“我这不正要去书院——”
“这个时间?”贵妃笑若春风。
“我想起有本书落在了书院……不过不急,遇见几位也是难得……话说,你们怎么总上县里来?”杭玉清头疼,踢踢破驴车,他都不敢用力,生怕这破烂货一脚让他踢坏了。
听话听音,在他们的地头上师父师娘叫的欢,一旦进了县里就变了你们,连师父也不叫了。
贵妃好气又好笑,却不急着与他计较。
“令尊大人身体安好?”
这一句话就跟踩着了杭玉清的尾巴似的,他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你想干嘛?你的好我也带了,你不用亲自跑一趟吧——你这年纪轻轻貌美如花的,和我爹走那么近,不合适吧?我娘可是个醋坛子,你总往上贴,我娘可指不定怎么想你了,一旦闲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嘴贱的给漏了口风,昨天才出的事,当晚他爹就知道了,啪啪那大嘴巴抽的他都分不出哪个是爹哪个是娘了。
问题是打他也认了。罚他也写,不给零花钱这条他受不了,才想着趁今天下了书院溜出城门跑到明阳城外祖母家避避风头,混些银两回来。
却不料他才把他爹派来跟着他的老管家支开,眼瞅着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了,兜头盖脸就碰上这一伙瘟神无限复制全文阅读!
“我们是来县里把你师父打的猎物都卖了的。不知乖徒弟你是要去哪里?”贵妃瞥了眼城门方向。他可是奔着那里去的。“要出城找你师父玩儿?”
他吃饱了撑的才找个傻子玩儿!
杭玉清皮笑肉不笑:“非也非也。”
“说人话。”贵妃道。
“……”杭玉清攒了一肚子气,“我要去我外祖母那里,师娘也想跟着?”
贵妃审时度势。“那倒不必,师娘只是想你对吃喝玩乐在行,可知县里的永福衣铺如何?可还有哪家衣是收这些皮毛的?”
杭玉清一听她有求于他,顿时乐了。“皮毛这东西可贵。我都是从我外祖母那里得了身纯白的狐狸皮大髦,老漂亮了。冬天我都舍不得用——永安县最有名的也就是永福衣铺了,他家的贵,其它都是原料商,制成了销往外地。回收的价格更低。”
别问他怎么知道,他绝对没有想过卖掉那身狐狸皮大髦四处探听过价格。
贵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上次是我妹妹来的,我不知道路。徒弟永安县里长大,四周都熟烂于心,还要烦请徒弟带路过去,可好?”
“你说什么?”杭玉清拿着本书遮脸,他才甩开尾巴,再和他们逛一会儿都不用管家找上他来,全县都知道他去哪儿了,还能走出县城?“我还有要事忙——”
“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
柴榕记得贵妃白眼木墩儿时的话,这时活学现用到了杭玉清身上。
杭玉清纯是让他揍怕了,敢怒不敢言,暗中横了柴榕一眼,闷声道:“好!”
木墩儿失笑,他傻爹别的不说,治这神经病打底的官二代是一个来一个来的,也是天生一物降一物了。
贵妃有了杭玉清这带路人,也不讲什么商业信誉,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士兵们都没到,她也不继续傻等,拍拍屁股走人了。
杭玉清一见那驴车上有血有味儿,宁死不愿上车,全程靠着两只脚走到了永福衣铺,到最后他也没发现贵妃说是让他带路,实则陆铁牛轻车熟路根本没用他指道,每每快他一步。
永福衣铺的掌柜谁不认得也不会不认得永安县有名的二货小霸王杭玉清,一见贵妃把他使唤的跟个二孙子似的,虽看贵妃一行人衣着打扮明显的村里人,却也不敢轻视了,按木墩儿在家估出的二两半银子,靠着杭玉清的面子生生涨到了五两,整整翻了一倍。
看得杭玉清眼睛都直了,特么那么一车破东西就卖了五两,一天一车一个月一百多两银子啊!他要有大傻子的手艺,他不是也发了?!
虽说有些扯虎皮拉大旗,贵妃扯的却是问心无愧。
这些商人惯用的伎俩,使劲压穷人的价,赚富人的钱,偶尔情势压迫一下也不是天怒人怨的事,再者他给再高也不会高过他承受的范围内。她虽不懂商,可是她懂人性。
杭玉清不过是个小小县令的儿子,脸面是有些的,却不至于让小商贩们扒皮抽筋地妥协,不过是在合理范围内卖他——爹个面子,当然,这点她肯定杭玉清哪怕知道也当成天经地义,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认识时间不长,他的没心没肺她还是有一定见识的。
杭玉清一看贵妃赚了大钱,眼睛都红了,说什么也要拉她请吃一顿好的,顾耀祖就是个孩子,一听吃好吃的,也跟着凑热闹要吃好的。
贵妃不为所动,可架不住杭玉汪和顾耀祖也知道贵妃的厉害,直接一人拉着木墩儿的一条小胳膊就往旁边的饭馆里带,木墩儿也是急了,这俩小屁孩欺人太甚!
“放开——”
他这小声儿还没出来,就让饭馆里面更大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秦王骄奢yin逸,嗜战如命,视人命如草芥,并非明主!老夫宁餐风露宿,亦不愿依赴。世子若强人所难,尽管押走老夫便是,若要老夫诚心辅助,确是绝不可能!”
此时已过了饭口,用餐的客人并不多,偌大的饭馆除了个激动的说书老人在台上拍桌子叫嚣,整个店里就三桌客人。
永安县属秦王藩地,口出此狂言实属大逆不道,可是众人的关注显然不在这老者身上,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角落里的那一桌藏青缎子长袍的公子身上。
饶是贵妃见过的美人无数,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赞一句美人。
虽是男子,相貌却比女子还要更美,素白着一张脸,眉若远山不画而黛,唇似涂砂不点而朱,鼻挺而直,像是天下最巧手的师父雕刻而成。凤目微微上挑,不怒而自威,天生的贵气十足。
卧槽!
木墩儿忍不住骂了一句,穿越这一回他算是开了眼,女的美男的俊也就够了,这一位比女的还漂亮怎么破?
难道是古代的水土养人,没被现代的化肥激素催过,天生天养的美人就更多更好更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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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5 先发制人
贵妃一听说书人嘴里喊出世子,下意识就想避开超级军团系统全文阅读。
主要是前世她见识接触的皇家贵族多了去了,姑且不说表面是多么仁义礼智信,穿上衣裳就装像个人,大多数——她不习惯一竿子打翻一条船的人,这不是她这样爱惜名声的人该做的事,她只能说她遇到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满口天下为公,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货。勾结大臣中饱私囊的有,强抢民女的有,为达私欲谋朝篡位的有,当人命如草芥,肆意杀戮的更是不胜枚举……
各种经验告诉她,珍爱生命,远离皇室。
眼前的所谓秦王世子,长的再漂亮,没准内里就是朵有毒的花,沾上死挨上亡,如果杀伤力大辐射力度强没准闻闻都得熏的人直接去见阎王。即便他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和她也没关系,趋吉避凶,聪明人该如是。
谁知贵妃还只是动动念头,未等她走人呢,眼前的驾着木墩儿一路往饭馆里扯的杭玉清蓦地撒手,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低头几乎插到裤裆里,转身便往外走,一脑袋正好撞到柴榕的肩膀,疼的他呲牙咧嘴,愣是连声儿也没敢发出来。
木墩儿本就是非自愿强迫式地被抬进来,身体心里各种不舒服,也是被那美世子给吸引了注意力,没提防杭玉清会突然松手,蓦地半边身子失了平衡,吧唧就跪在了地上纸迷金醉[重生]全文阅读。
卧槽,他的小腿!
木墩儿心里暗骂。
贵妃忽拉一群人进得店来,又闹出这么一了默剧,立马就吸引店里为数不多的人所有的注意力,视线刷刷地就从世子身上拔下来。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包括秦王世子赵嘉也微微偏头看了过来,然后嘴角扯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玉清,怎么见到表哥就要跑?”
杭玉清倒抽一口凉气,然后摆出僵硬的笑脸,狗腿地上前几步:“我这不是看表哥正在办——公事?我不想打扰你,所以自动避席嘛。”
赵嘉身后两名随身护卫跟门神一样,他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穿的是深蓝色暗纹短袍。上到头发丝下到指甲缝全都干干净净纹丝不乱。以前杭玉清见了他们还打声招呼,可是不管赵嘉身后的人换来换去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他也就懒得讲文明懂礼貌。全当他们不存在。
赵嘉挑眉不语,端的是美人风情,眉梢眼角都泛着股子风流。
“要不,你忙——我们就先走了啊。”杭玉清屁股还没挨椅子就立马抬起来要走人。却被身后一个护卫一胳膊给按了下来。
杭玉清就纳了闷了,赵嘉是和他所有的护卫的脑子里都连了个什么看不到摸不着的接发功能吗?
秦王府那些护卫可不是盖的。一个个训练出来都跟只知道服从的无脑人似的,主子没发话,或者没流露出某种意思,他们是绝对不会自发自为有动作。可赵嘉到底是什么时候流露出什么样的暗示。要把他留住,他怎么也看不出来……
“你们?”赵嘉在贵妃一行人身上挨着个儿的扫视一遍,“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杭玉清一哼。“不是。”
“亲戚?”
“……不是!”
赵嘉一看杭玉清不情不愿的脸,正色道:“你是让人欺负了?”
杭玉清沉吟。他是啊。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想过找这位风神俊朗的表哥帮忙,倒不是请不动,主要是一想到他他就直发怵。做事一板一眼,总是走在各项行为规范的框框里,永远挂着一副笑若春风的模样。可私下里他是见过这位表哥发脾气的,吓的他直肝颤,那张脸平时有多漂亮,他发脾气的时候狰狞的脸就有多恐怖。
原来他还逢年过节趁着走亲戚的时候黏着世子表哥,自打那一次他才十岁,做了整整两个月的噩梦之后,他再看到他就一直心有余悸,敬而远之。
赵嘉则仍是一如既往,以前怎么样,以后待他还是怎样,丝毫不因他的疏远而有分别。
杭玉清不知为什么,他的脑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世子表哥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生恐惧。
而且这位世子表哥一向珍爱名声,比他那洁癖的性子更甚,说真的,他真怕到最后让人给卖了换个大义灭亲的名声,毕竟他亲爹都干出这事儿,难保这位表哥不会走他爹的老路——说不准他世子的架子会把那路扩的更宽,更平坦。
他是左右权衡之下,才舍弃了唾手可得的后援,挨了一顿又一顿的胖揍,现如今早已经被他熄灭了的死灰,经表哥一问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杭玉清愁眉深锁,再度陷入纠结,却浑然不知这种态度赤果果就是个默认啊。
根本不用明确的信号,赵嘉的左护卫已经行动起来,几步上前就亮出了鹰爪功。
柴榕虽然不通世事,但对功夫行里却是了如指掌,别人迈出步子是个进攻的招式还是防御,他一目了解,基本不等鹰爪上前,他一抬腿就冲那人手腕过去,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来来回回不下十个回合。
贵妃看得眼花缭乱,柴榕虽然不落下风,毕竟后面是个手上不知仍有多少资源调动的秦王世子大美人,胜与负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玉清,你强拉我进来请你吃饭,还是要设计害我们?”贵妃先发制人。
她何尝不知道这杭玉清也是个怂货,碰见秦王世子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一看就知不是事先计划好的,况且他还是百般不愿让她强拉到永福衣铺的,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倒打一耙,只愿那秦王世子不是个拎不清的,搅合进他们这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事里来。
“我可没啊——”
“没有,那你还不跟世子解释。”贵妃她太清楚他就是个没脑子的二货,指不定他先前没这意思,之后突然又开窍变了打算,所以不等他说完就连忙打断他,一边说一边还时不时拿眼睛溜着柴榕那边。
“这都是误会——”
贵妃话音未落就见柴榕一记连环踢就把那护卫给踢出一丈来远,哐地砸到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桌边吃饭的人瞠目结舌,瞬间跑了个溜儿干净。
“哎——我的饭钱哪——”掌柜的追出门去。
贵妃只见秦王世子微微正了正身形,凤目微挑,似乎这样的战局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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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6 措手不及
我去,又打起来了主神王冠最新章节!
木墩儿就近猫在桌子底下,白眼已经翻到了脑瓜顶。本以为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结果一看他爹大发神威把人踢的都把桌子给砸了个四分五裂,连忙又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躲到了贵妃身后。
特么,他也是衰神附了体。
穿越过来没一件顺心的事也就罢了,三天两头出岔子。在家里待着就是勾心斗角的家庭剧,遇到个外人特么就硬生生转成武打片,频道换的也忒勤,忒让人措手不及了。
就他这傻爹原本应该是最最省心的,也变身成了超级塞亚人,破坏力那是原子弹级别的。
一个小小的县令的儿子打也就打了吧,反正那就是个二货,打一把拉一把现在也跟没那么回事一样,反而让他亲娘攀上了关系。
问题是这位是世子啊——
他虽然不知道世子是个什么东西,但一听秦王世子,那应该也是和王级别差不多的吧,打了县令的儿子和这可不是一个规模。
他书读的少,可不妨碍他知道古代皇命是大过天的。王爷,那是皇帝的亲戚,那也是他们个小****惹得起的?
赶紧撒丫子撤了得了!
木墩儿急的直戳贵妃的大长腿,把贵妃戳的那个烦啊。
他还真以为她这大脑可以支配天地,左右一切?
明阳城是秦王藩地,秦王世子便是这地界未来的交班人,此处有他,还有任何人置喙的余地?
“世子殿下,这其实完全是一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贵妃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杭玉清是指望不上了,纯二货一枚,惹事不能抗事的主儿。她道:“我家相公……他脑子不大好使——”
“你说的可真委婉,他就是个大傻子!”杭玉清这时候倒是仗义执言。
当然贵妃知道他的本意其实就是嘲讽柴榕,只不过间接证实了她的话而已。
“是——”
贵妃的话才说出口,只见眼前一道黑影划过。柴榕顺手抓过一只茶盏冲杭玉清就砸了过来——
“你才是大傻子战印传说最新章节!”
好吧。
贵妃抚额。他直接用行动证实了她的话……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台上说书的老先生一把杂草般的山羊胡几乎气歪了,激动的手舞足蹈:
“反正你们是不用再来找我了,我是不会为秦王所用的——就这样!”
老先生说完一拂袖。几步就下了台阶,秦王世子只一个眼神,右护卫就把老先生的去路给拦住了。
这时被柴榕一脚踢砸桌子上的左护卫默默地起身,也与左护卫并肩而立。
“怎么。你们是要用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些眼睛瞅着。世子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赵嘉缓缓起身踱步到了说书先生跟前,左右护卫自动让出一条路,赵嘉笑若春风:“洛老先生说笑了,今日是我思虑不周。打扰了先生的工作,改日……再行拜谒。”
说罢,微微送出一只手。修长白皙如上等羊脂白玉一般。
老先生怒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背起双手扭着身子就走了。
饭馆里的客人一看打起架来,陆续贴着墙边儿就都跑光了,只余下贵妃一行人进退维谷。
“姐,”熊孩子顾耀祖也消停了,悄悄地拉贵妃的袖子。“咱也走吧。”
他当她不想啊,现在这情况是想走也走不了!
“殿下——”
赵嘉微微抬手,动了动手指,左右护卫跟闪电一样嗖地蹿了出去,左右夹攻起柴榕。
柴榕不成想他们去而复还,一开始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吃从哪桌抓起的小点心还没等咽下去,好悬没噎死他。
“杭玉清,你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贵妃无奈,只得转战杭玉清,她压低了声音:“我相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告到京师说你欺男霸女,谋害人命!”
跟他有毛关系?
杭玉清翻了个白眼,狗腿地跑到赵嘉身边道:“表哥,别把人往死了打。”教训教训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真当他好欺负了!
赵嘉笑而不语,回到座位不看场上打的难分难舍,却问杭玉清:“真是个傻子?”
“千真万确。”杭玉清咬牙,“傻透了腔了,还他——”娘字刚想说出口,一想到眼前这位洁癖患者不光日常生活洁癖,连谴词造句也是十分的讲究,生生又把骂人的话给咽了回去。
“还特别能打!”
杭玉清也不嫌丢脸,把之前堵人家在城门口,一堆人让一个人给揍了的事说的绘声绘色,贵妃十分怀疑如果他不是县令的儿子,有不少人怀疑他是不是要撬了刚才说书先生的行。
贵妃一边听杭玉清口沫横飞说书,一边还得分注意力到场上,既怕柴榕大发神威把世子的两个护卫给伤着了,又担心他被伤着。
场上那三个人像是砸桌子上了瘾,他们这顿拳打脚踢几乎把饭馆里的桌子悉数砸了个遍,砸的木墩儿是心惊肉跳,万幸他早爬出来了,不然砸底下就他这小身子骨还不砸个稀烂啊。
饭馆掌柜这时哪还有功夫想那些跑掉的饭钱,看着满屋狼藉,哭都找不着地儿。
“殿下,”贵妃眼瞅着事越闹越大,也顾不得体统,全当她是个无知村妇吧!“你也听杭玉清说了,这就是个误会,你们是不是不要以多欺少,欺负我家相公了?”
“我们就是小老百姓,你到底是想怎样?”
赵嘉连眼皮都没挑一下,只道:“让个傻子欺负成这样,玉清,你也是能耐。”
杭玉清眨眨眼睛,胜负心就突然出来了。
他能耐?
切,要不是他出入带着护卫,他也能耐不到哪里去好吧?不就是世子吗?
“场上胜负还没定呢?”他说。
贵妃无语,这货吃撑着了吧?
先前还找人家替他出头,现在又拿两边在这儿押上赌注了?
……她发现,她永远在高估他的智商。
不行,他们就撤,她倒要看看这世子是不是以势压人的。
“四郎——”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一道巨大的人影卷着风就砸过来了,所有人都眼瞅着却已经来不及跑了,然后就眼睁睁地看到右护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世子面前的桌子上。
世子到饭馆里没有点餐,只有掌柜的殷勤送上来一壶茶水和几盘小点心,右护卫一砸,那盘子点心借力使力就全砸世子前胸上。
……整个世界安静了。
右护卫闭上眼,就想那么直接摔死他算了。(未完待续。)(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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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7 狂暴
世子辐射范围内好像时间定格了一般,一帮人大眼瞪小眼,全没了声息,包括世子自己整个人好像僵住了一般,只有他那一张脸瞬间晴转阴双面娇娃杠上皇家美男全文阅读。世子美貌,哪怕是阴着一张脸也是极美的,只是全无方才那悠然若定的姿态,脸上一会儿青一会蓝,不似糕点砸了一前襟,倒像是颜料版砸了他一脸。
连掌柜的都短暂的收起了悲伤,默默的抹干了眼泪。
只有正打在场上仍持续着战斗的两个人全无所觉,右护卫一被踢飞,先前就有经验的左护卫更是提高了警惕,全身心地投入战斗,生怕在世子面前丢了面子又丢里子,本就应付的有些吃力,现下更是破绽百出,一味进攻。
柴榕因为趁机吃了块小点心,在他们俩突如其来的进攻下卡到嗓子眼儿半天,好悬没噎死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更由于贵妃见秦王世子的两大护卫齐齐上阵,武力值太高,怕是出声打压了他的气势而受制于人,柴榕没有收到贵妃的警告便一丝一毫的力都没收着,武力值全开,打的热血沸腾,三拳两脚又把左护卫踢飞宦海情踪全文阅读。
柴榕的原意是把这俩人叠到一块儿,看着怪威武霸气的,便顺着右护卫原路把左护卫给踢了过去。
右护卫一见不好,原来那桌子砸了稀碎,左护卫这么顺路一砸过来就是朝着世子腿上,平时衣裳脏了世子都跟让人踩了尾巴似的吃相难看,这要是让人撞了满怀,他们还活不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右护卫挺着个伤腰连忙挡在世子前面,一脚就把近到眼前的左护卫又能踢了回去。不过腰上疼。踢的没有柴榕远,大概一半的路左护卫就直接扒到了地上。
左护卫做梦也没想到前胸挨一脚之后,后背居然又被自己人给踢了,气愤地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浑身的怒气一拧脖子,就看见右护卫默默退开,身后的世子爷那一张阎罗王一样的黑脸。怒气电光火石间就自行消化于无形……
“连个傻子都打不过。我要你们何用!”赵嘉美目里蓄着风暴,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贵妃除了赞一句美人生气时也是这么美,也是词穷了。
柴榕就是个傻的。自然不会假意输两招给人面子,可就这么把世子两大护法给揍的这么不留屋面,甚至祸及了世子,她也是懵逼。一时间不知道该上去道个歉说些和乐话,还是闭嘴索性当个哑巴听天由命。
其他人再恐惧其实都是在秦王世子这四个字的巨大光环之下。只有杭玉清那可是亲身经历过亲眼见识过的,不过就是练字的时候弄了袖子上沾了墨汁,把整间屋子的东西都砸了,上等的洮砚就砸到了小书童脸上。鲜红的血混着黑色的墨在昏暗的灯光下渗的人心肝肾都直冒水儿,没有人想象得到这样一个外表看着温润如玉的美男子背后是那样狰狞的一张脸——
杭玉清表示他十岁的时候就见识到了世间的险恶啊。
眼前的一幕眼瞅着就是当年的场景再现,他顿时菊花一挤。拉着贵妃手腕就往外跑,全然不顾后面一长串跟着他绝命狂奔的尾巴——
“表哥。我还有事忙,先告退了——改天,再向你请罪哈!”他边跑边喊,才不管秦王世子是个什么反应,反正他是不要和狂暴的他面对面,承受他生命中不能承重的重。
几乎是一瞬间整间饭馆的人就消失了个七七八八,狂风卷落叶一般的速度就都不见了。
掌柜的连滚带爬的也只来得及猫到了柜台里,哆哆嗦嗦像个肥猫抖落一身的毛……他也是三年没给他爹上坟了,遇上了这么件糟心的事……还以为只要今天的事别把他给卷进去,他爹保佑他,他以后天天给他爹去上坟,一天三柱香!
左右护卫肝胆俱裂,旁人能走,他们却走不得啊……
走不了就只能装孙子了,两人扑腾跪在地上,连个屁也不敢放,一句讨饶求情,甚至请求责罚的话都不敢说。
那点心盘子渐渐失了重心从世子前襟滑落,留下一片黏腻腻的点渣子,俩护卫自己看着都怪恶心人的,更不要说强度洁癖症患者,一天睡觉前恨不得就洗两遍澡的世子殿下,那脸简直快和地一个色儿,眼珠子都冒血光了。
“——杭玉清个蠢货,上哪儿掏这么个傻货就碰一起了!从小就蠢,长大了更是蠢到没朋友,光长年龄不长脑子!活该让人欺负让人揍,怎么就不见把他智商从他脑子犄角旮旯里揍出来!”赵嘉整个人都狂暴了,气的胸膛起伏不平,嘴炮全开模式:
“上战场杀敌你们不行,连和傻子打架都让人给揍成奶奶样儿,成天跟进跟出,你们能保护我什么?我要不是靠我爹那金光闪闪的名头罩着,指望你们保护,还不早让人当猪肉馅给剁了?”
“你们说,你们存在的意思是什么?!”
一张温润如玉的美人脸翻脸比翻书还快,嘴巴又毒又贱强过鹤顶红,左右护法让他说的都觉得生无可恋。
“你们去把那蠢货还有那傻货,还有那一堆什么烂货的底子都给我查清楚了,看看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有没有什么更深层的背景,如果有不必回报,直接斩草除根!”
“是,属下这就去!”左护法机灵反应快,完全不顾同袍道义,蹭地就蹿出去人影皆无。
只留下右护法跪在地上,除了面对冰冷的地面,就是心里无限的苍凉。这特么就是人生,就是朋友!
“——你,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找个新衣裳给我换下去,就让我黏着这屎一样的东西满大街的招摇?”
赵嘉虽说在骂那屎一样糕点,可是根本就不敢低头看一眼,这还是在他可控范围内,他怕看上一眼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咬着一嘴的大白牙恨恨地道:“究竟父王是从哪里听来‘得洛成者得天下’这么匪夷所思的鬼话,一个脾气忒大的糟老头子,害我跑了三趟还是一张糟心的老脸,还遇上杭玉清这么个蠢货——一个个天生胎带的都不长脑子还是怎么着——”
“殿下,”右护法胆战心惊,也不知道刚才那话算不算是把他亲爹秦王也给骂进去了,反正他是不敢再听下去了,于是仗着向天借来的那点儿小胆颤巍巍地打断了世子的毒舌:“属下去给殿下取衣裳,可殿下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说了,指望你们,我早死八百回了,该干嘛干嘛去,能动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赵嘉握紧拳头,“快去!别碍我的眼,看着你那丑脸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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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8 收服
贵妃就这么被杭玉清一路狂奔拉到了对面街角,还想着继续跑呢,柴榕后来居上,一脚上去就踢中了他的手腕,杭玉清只觉手腕一阵疼,嗷地一声就缩回了手桃运通天最新章节。要不是跑岔了气,他的叫声会更大更尖厉,断断不会像现在连尖叫都沙哑地劈开了叉。
“不许你拽着阿美!”柴榕面不改色心不跳,因为打了那一场架脸色还红扑扑的十分喜人。
把贵妃拉到身后,完全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你个大傻子!”杭玉清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柴榕的鼻子道:“我这是做善事,救了你媳妇一命!我要是跑慢一点儿,没拉着你们,你们全都得跟着见识见识暴风雨的洗礼!我表哥狂暴起来那可不是盖的!”
贵妃不得不承认,这次要是没有杭玉清拉她,她还真没胆子说跑就跑重生农家千金全文阅读。虽说她早就想跑,可毕竟是有贼心没贼胆,面对着权势滔天的世子,可不等同于杭玉清一个小小县令的儿子,整个大齐都是人家赵家的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见识过经历过,太知道那是怎样一支遮天的巨手。一个稍有差池,可不是倍受打压和欺凌忍气吞声就能解决的了,分分钟就可能消失于无形。
“——从小就蠢,长大了更是蠢到没朋友,光长年龄不长脑子……”柴榕耳聪目明,硬是隔了条街都把秦王世子在饭馆里的咒骂给从头到尾复述了出来:
“……上阵杀敌你们不行,连和傻子打架都让人给揍成奶奶样儿——他说和傻子打架,说的是我吗?!”
柴榕后知后觉地问。
“你以为说谁呢?”杭玉清没好气地道,特么他才没朋友!
他的朋友不知道有多少!陪吃陪喝陪玩陪乐,还有陪读书。还有陪挨打,他的朋友不要太多好不好?!
怪道从小他看见表哥就躲,背后里居然这么说他,太没有亲戚爱!活该让人点心砸一身,活该都当他臭****臭着,要不是他爹是秦王,就他这嘴贱的货不让人揍死才怪!
贵妃深知皇室贵族自小生在蜜罐里。外表看着各种甜。指不定里面是个什么腐烂的环境,造成出各种奇葩。她就没想过秦王世子会一如外表绝世美颜温润如玉,所以对他一秒钟变狂暴毒舌大贱嘴倒不稀奇——
总比前世那个老燕王有被害妄想症。一喝完酒就杀人要强上许多了。
秦王世子不过是精神上碾压人,背地里是不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大杀器还是个未知数,可老燕王是实打实地杀了不少人。
反正皇亲国戚,甭管给人是个什么印象。有多远躲多远,她宁愿一辈子都遇不上。尤其还是这么个千人碾万人压的平民小老百姓的角色,说他们是以卵击石,都侮辱了那卵。
贵妃一行人身后犹如有狼撵似的,慌不择路地找了个小馆子就钻进去。点了些招牌小菜就开吃。
这间小馆子更小,一共就四张桌子,清粥小菜。清一色的平民菜谱,点了半桌子才花了不到三十文钱。杭玉清早忘了痛宰贵妃一顿的打算,一边吃一边口沫横飞地痛说少年阴影:
“我跟你们说,我表哥这人看着风光霁月貌美如花,脾气顶不好,表面上各种平易近人,转过脸就说我蠢——还有比他更表里不一的?今天要不是我,你们全得废那儿,他可不是省油的灯啊。就他那洁癖,你弄他一身脏,他整个身体的血都能瞬间爆了——不过,话说回来,”
杭玉清话锋一转,“还真得师父你这样的人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说完,他拍着桌子狂笑,躲过了危险时期,他立马就脑补回他那表哥让点心砸了一身时一脸的屎色,越想越是好笑。
说他蠢?他更锉好不好?!
贵妃眼瞅着他那一口吐沫星子全喷她面前的白菜汤里,顿时食欲全消。
“如果不是你,这架也打不起来,你还记得吗?”贵妃放下筷子,好心地提醒。“难道不是你故意误导世子,让他替你出头,才导致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杭玉清一噎,尴尬地摆摆手,“师娘这就是误会了,我其实就是在想怎么和我表哥说清楚。不过,你也放心,我表哥这人爱名声的紧,虽说吃了个闷亏,但也不会死咬着你们不放,只要不当着他脾气当场,过后我再说说也就没事了。”
他看西洋景儿似的直盯着柴榕看,好悬没把柴榕也给看狂暴了。
“你、你干什么?!”柴榕抡起胳膊呈防卫状。
他记得这货是个弱鸡,阿美曾经告诉过他不让他往死里打这人,连打残了都不行,很考验他的收放自如度。
杭玉清看着他啧啧摇头,忍不住赞叹造物主的神奇。以前他只觉得是他自己和那帮找来帮手的人弱,连个傻子都打不过,怎么打怎么不服气,可是今天对战赵嘉的左右护卫仍是砍瓜切菜似的赢的轻而易举,他算是打心底里服了。
以前呢,主要是参照物不行。
秦王府那可是虎踞龙盘的所在,功夫高手比永安县里走街蹿巷挑挑子卖菜的还多,更不要说秦王世子身边护卫都是精锐中的粗锐,一年进行一次大比武,只有顶尖的人材才到得了秦王世子跟前。
而大傻师父一人单挑两个不落下风,那得是个什么武力值?
以前他挨揍就挨的太对了,就那身手,谁在他跟前得不挨揍?
杭玉清顿时对柴榕的佩服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崇拜的小眼神刷刷地就往上黏,把贵妃看得都心里直犯膈应。把视线一转,所到之处居然除了木墩儿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连木讷的陆铁牛一路逼懵状跟到现在,和熊孩子顾耀祖成天大傻子大傻子地叫,也都一副惊诧祟拜状地看着柴榕。
这几个人谁也没想到柴榕有这么厉害——包括贵妃之前也是完全没预料到的。
不过,虽说收服了三个大小男人,就不知道和得罪了秦王世子这事儿比起来,还值不值得高兴。
贵妃陷入深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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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19 倒药?
只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让贵妃比较没有那么担心的,就是杭玉清说秦王世子此人爱惜名声吞天狂尊全文阅读。
作为一个资深对名声看重的人,贵妃还是十分了解她们这种人的共同属性的。名声大过天,如果不是真的触及到根本利益,是绝对不会在明面上撕逼的——
哪怕是触及到了根本利益,其实最多也是暗地里各种下绊子捅刀子,能不闹开来尽量就他一个人知道自己的阴暗面就足够了。
稍加了解就能知道柴榕的的确确是个傻子,秦王世子一个这么爱自己名声的人,怎么也不会当面锣对面鼓的和个傻子闹起来,吃相那么难看吧?
可若是私下里摆平他们,柴榕武力值又颇高,可不是悄无生息就能做到的。
贵妃左右权衡,顿时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秦王世子不以势压人,把事闹大,他们就暂时都是安全的,当然不排除他心里阴暗,等个三五八年,挖个小坑设个阴套,把他们再一锅端了。
大不了赚了钱,还是换个地方住住吧。
……
一桌子人把吃饭当成了压惊,横扫千军的架式浩浩荡荡就吃了个杯盘狼藉,只贵妃碍于杭玉清口沫横飞溅到了菜盘子里,生生掐着半拉肚子吃了个半饱。
贵妃见这些人酒足饭饱,便做了新的安排。
顾耀祖和陆铁牛去县里转转买两个三尺来高的水缸,贵妃一家三口则去林氏医馆。
陆铁牛一路惊诧状,从见到传说中的皇亲贵族开始,持续相当长的时间都是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柴榕跟世子护卫打起来。这群人屁滚尿流的跑了,他也是机械地随大流跟着跑,最后饭吃到嘴里了,他才开始缓阳,那紧张性的耳鸣似乎才停止了鸣叫傻后驯养记最新章节。
可之前发生的一幕一幕深刻地印在了脑海里,柴榕和知县家的公子打架他还没觉得什么出奇,毕竟当时他在场参与。几次都见识了这杭玉清的不靠谱。打也就打了,一点儿没什么威胁性,或者感觉像是他父母那样胆战心惊的感觉。
但今天这世子却是不一样了。那是皇帝他老人家的亲戚啊,顶在他们脑袋上的天啊,不只和人家的护卫打了一架——
还打赢了!
那得是有多厉害?!
陆铁牛这时才如五雷轰顶,赫然发觉他这未来大傻姐夫是个不出世的高人。看他的眼神都自带金色光环。
以前跟着跑前跑后,全看他家招娣的面子。现在却是一百个甘心一万个舒心,贵妃的吩咐一出,大油嘴一抹,拎着顾耀祖就出去寻摸水缸去了。
“你要买那么大的两个水缸是要做什么?”
贵妃本来以为杭玉清一直就急于脱身。吃过了饭肯定是各种找借口就跑了,谁知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一路跟着他们居然闲聊上了。“是要设埋伏。防止我表哥派人去暗算你们吗?我跟你说——不用,他那样的人恨不得成天背着个牌坊过日子。才懒得理你们这些乡巴佬。和你们过不去,传出去丢的可是他的脸。”
“这样事,他从来不干。”
杭玉清背着双手,撇着大嘴大摇大摆地跟在贵妃身后,把柴榕烦的不要不要的。
“你什么时候走啊,怎么那么烦人?”柴榕问,“我怎么这么烦你呢?阿美,我烦他。”最后,还不忘到贵妃那儿告一状。
特么!
烦他就烦他,至于当成饼在嘴里嚼?一次两次,要不要烦人就说一遍以示他激烈的感情波动?
杭玉清哼了一声,这货惹不起,他决定不惹他。
“我表哥这人啊,师娘你是不知道,所有的能耐都在他自个儿的小院子里使,出了他的小院子,哪怕是在王府里,和王府以外,从来都是花见花开,人见人夸的好青年,什么文采风流,温润如玉,翩翩君子都是他。让那些个才高八斗心高气傲的臭书生指着鼻子骂都自带微笑嘴角,笑眯眯跟听狗叫似的不为所动,背地里气成什么样我是不知道,反正那样他也没找人家的麻烦,我师父个傻子他更不好意思找茬了。”
他挑眉坏笑,“丢不起那人哪。”
柴榕听他左一右傻子,右一句傻子,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慢走两步到他后屁股抬腿就是一脚。
“哎哟喂——”杭玉清一个趔趄好悬没趴地上,“师娘,你管不管!?你要不管,我可不到我表哥面前说你好话了!”
贵妃瞅了柴榕一眼,柴榕立刻低下头噘起嘴一副可怜样儿——
卧槽,又来了!
木墩儿捂眼,这傻爹不知道从哪学来这么一招,觉得委屈的时候就这样对付他家娘娘。这也是个男人应有?跟个大姑娘卖萌似的,他每每看着鸡皮疙瘩都啪啪往外冒,膈应的不行不行的,偏偏他家娘娘看得下眼不说,还颇吃这一套,他也是服了。
“别闹。”贵妃不轻不重地这么说了一句,就继续往前走了。
“嘿,师娘,你也太护犊子了吧?”杭玉清十分不忿自己挨了一脚,居然就换她一句别闹——
他那哪里是闹,实打实踢的他屁股疼啊!
贵妃权当是一堆苍蝇在嗡嗡嗡,他说了什么她也不走心,左转右拐就直奔林氏医馆去了。
医馆的门大敞四开,显然已经完全不受上次那中年妇人摆摊在外闹的影响,重新步入正轨,医馆内看病的病人还是那么多,一个个愁眉苦脸。
贵妃扫视一周却不见老大夫的踪影,只有小童忙里忙外,热出一脑门子汗。
“咦,你又来啦?”小童作为唯一一次收了贵妃贿赂的两文钱,对她印象极为深刻。“我师娘吃坏肚子正在后面闹呢,我师父跑去看了,没个把时辰是回不来,你先坐着等等?”
贵妃笑:“我这次来却不是找老大夫瞧病——”
“找我?我还不允许给人看病呢!”小童头摇的跟个波浪鼓相似。
他想的要不要这么美?
放着老大夫一个经验丰富的不找,找个毛头小子,当她脑子进水了吗……
“我来买药。”
买药?
木墩儿和杭玉清齐刷刷地看向贵妃,就见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破布条,笑盈盈地道:“劳烦你照着我上面写的给我装好,一会儿车来了我们就拉走。”
拉走?量是有多大?
“……师娘,你要倒药的话不能上医馆买啊,这里最贵,我找个药材商你挣个差价?”杭玉清良心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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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20 秘方
到医馆倒药,这脑子得进多少水?
小童默默无语,况且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的好么?他家的药贵也不是他定的,而且谁家医馆药不贵?这是药材销售的最终环节,本来成本和利润就都大的好么?
“这?”
“小师父,你看我买的多,是不是能便宜点?”贵妃眼看着小童的脸抽巴的跟个风干的土豆,立马就知道他心里还真是把杭玉清的话给当真了,便补充道:“适量的萌兽召唤记全文阅读。我并非倒药,只是自用。”
——
“自用?你是得了什么病?”不等小童说话,杭玉清又抢白问道。“那还是找这老大夫看看吧,我有病都是找他的,他医术还行。你自己个儿开什么药啊——快看看,是不是自杀的啊?一个村妇懂什么药,还自己下单子配药,别是嫁了个傻子生无可恋,想要自杀吧?”
小童也紧张了,他们这医馆可经不起再闹了。而且他这破布单子上也的确不是治病的药。
贵妃暗咬银牙,“四郎,把他把给架出医馆。”
再让他一嚷嚷,她转眼就变成找上门自杀的神经病了好么?!
柴榕一得贵妃的吩咐,几乎一碰三尺高,正找不着机会料理这小碎嘴子,骂他傻子?他就揍他个傻子样儿!
他上前胳膊肘就架起杭玉清的脖子,那股劲道令杭玉清连个屁也不敢放,只放柔软了身体,生怕这傻子没轻没重一胳膊肘就把他脑袋前后给换个个儿,他这小命也就彻底交待到这里了。
杭玉清的离开,使得贵妃耳根子顿时清静。满天的乌云散去。
小童颤巍巍地不知何去何从。
贵妃笑道:“别听他胡说,我自杀还犯得着花钱?我家后山那么高,跳下去又省钱又省力,哪还用跑这么远花钱买药倾谋全文阅读。”
小童一听是这么个理,捧着个破布条子按名索骥——只是这一个个分开的确都是药,可凑到一块儿是治什么病的,他就真心看不出来——是他年龄小。见识浅。学的还是些皮毛啊。
小童默背了一遍,决定等人走了,他立马就去问他家师父。他就是个勤学好问的主儿,有问题不弄明白他晚上觉都睡不好。
……
又是缸又是药,木墩儿那脑袋瓜子机灵的,大体就摸出了个轮廓。
“……你是要硝皮毛?”
左右无人。木墩儿压低了声音问。
贵妃赏了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笑。
可木墩儿却满心满肺的不满:“我说娘娘,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咱俩好歹是拍档。你决定什么是不是——不和我商量也先知会一声啊,咱们还是联盟吗?还有信任吗——”
“你把我当什么?”
他问,“你懂什么是硝皮毛,你就花钱买了一堆东西?钱花了就没了——”
“闭嘴。”
贵妃白了他一眼。难道他没发现他越激动声音越大,已经开始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她这便宜儿子是个见钱眼开的商人,一跟钱有关就跟踩了他尾巴似的。
“我倒是想跟你说。这几天哪有时间?晚上你爹总要和你玩上一会儿——”
“是我陪他玩儿!”木墩儿痛彻心扉,人家是爹哄孩子。他穿了回越变成小孩子就够惨了,还要每天晚上陪爹玩……他这儿子也是当的称职,够评二十四孝子了。
“我每天和他上山都累的要死,哪有功夫等他睡着了和你说?”贵妃不以为意,“反正我也没打算瞒你,现在你也知道了。”
要想说,总有机会说的!
木墩儿耿耿于怀,“那是钱啊,娘娘,你说花就花了?以前不是说好一起商量着办,你怎么总是一意孤行——你再这样——再这样——”
他蓦地发觉,他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贵妃的地方,至少目前没有。
如果发展的好,他在销售和管理方面还是有很权威的理论和实践作资本的,问题是现在在投资前期,出力他出不了,全是傻爹和这后宫娘娘的力,现在连出谋划策的活儿都轮不到他,人家自己个儿作主了……
一个霸气狂绢的酷总裁就从统领一间上司公司杀伐决断的掌权人,变成了处处受制于人的小屁孩儿,打击的他无以复加。
“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贵妃适时地递了个台阶给他下,“以后不是很多事都得听你的吗?”
木墩儿没有被安慰到,这明明是赤果果的可怜……
“那是钱哪……”
贵妃头痛,“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钱也是生钱才有用,死钱花了也就花了,你的意思不也是这样?”
她无奈地拍拍他的小脑袋瓜子,“放心,我手上有个秘方,只是没试过,要是好用,咱们不就——用你的话说就发达了?”
“你有秘方不早说——”
木墩儿激动地直拍他的小短腿,谁知正说到关键处,小童扛着个麻袋过来了。“你要的都装好了,一共算你四十文,你看怎么样——我已经给你最低价了,你看放哪儿?”
贵妃指着他脚下,“放这儿就行了,一会儿车来,我们就拉走了。”
小童听话地就往地上一堆,贼心不死地问:“你这药到底是做什么的?”
“保密。”贵妃笑,“你只管放心,反正不会死人的。”
小童激灵打了个寒颤,反倒让她给吓着了。死不死人的——他还是不知道的好,这美妇人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心不在焉地应酬两句,便找了个理由去别处忙了。
“有秘方你为什么不早说?why?!”
木墩儿说到激动处,来了一句他秘书激动时候的口头禅。
外?
贵妃一扬下巴,“对了,你去外面把你爹叫进来,让他把东西搬出去,省得挡了别人进出的路。”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娘娘……这药,全是硝皮毛的?你就没防着单子留出去,你那秘方泄露了?”木墩儿警惕地道。
贵妃根本就不肖说的太明,一个眼神木墩儿就心领神会了。
他就不该怀疑这位亲娘那一肚子的心眼儿,在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个顶个修成人精,神功大成的主儿,把人玩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居然以为她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是他的错,就不该问啊,显得他如此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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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1 吓着
贵妃不知道柴榕是用了什么私|刑,把杭玉清给收拾的老老实实,嘴都不碎了,抱着个膀子干干净净地做个安静的美少男,这要是平常她拎个大麻袋出来,他还不跟让人踩了尾巴似的一顿狂轰烂炸不把底给他掏出来就把她烦给烦肺了,这回眼瞅着他们出来,他居然头不抬眼不挑,再没纠结在她是自杀还是杀人的疑问中重回红楼之贾敏修仙全文阅读。
她怎么……还有点儿不习惯呢?
木墩儿和她对视一眼,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问,生怕这就是一把开启杭玉清嘴的钥匙,一问就破功,碎嘴子再临了。
四个大大小小的人在医馆外等了有大半个时辰,其间没人发出任何声音,跟集体默哀似的。直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陆铁牛赶着辆驴车晃晃悠悠地赶来,两口三尺来高的大缸就占据了整辆驴车的三分之二,顾耀祖坐在陆铁牛旁边,身后就剩下一小细条的距离,要再把贵妃一家三口挤上去,那只能是都放水缸里前妻,要不够你...全文阅读。
“哎哟,好惨呀你们,这破车你们仨再上去直接就碎了,经不住的。师娘,你也别那么抠了,给人坐坏了不还得赔人车啊,赶紧再租一辆吧。”杭玉清拍着大腿就是一顿狂笑,像是突然间开了戒,那嘴立时就没把门的,想什么就往外秃噜什么:
“你赚那么多钱就花呗,钱一放手里攒着就攒出绿毛来了,还是得花——咱上次坐那豪华的驴车才一两半银子,你兜里的钱足够租他三个来回了。你再租租呗,那个舒服是不?铺那一层被那叫一个软啊,跟睡我家床榻似的,值!”
贵妃抚了抚额。这货一张嘴就是一千只鸭子,顶两个农村妇女。
豪华驴车当然好了,不然能租一两半的银子,把他给宰的都肉疼,看见她就跟再世的仇人一样,不知念叨了多少次。怎么着,一到她花钱租车了。他就颠倒过来。拼了小命地劝她把钱给折腾出去,赶情钱花的不是他的?
木墩儿一把抱住贵妃的大长腿,生怕她花钱大手大脚让杭玉清给说心动了。不管不顾就把钱给扔出去。
贵妃一抬腿好悬没把他给踢出去,看着他的眼角都泛着股子冰碴——
卧槽,他也是心疼钱,一时激动忘了他亲亲娘亲的男女大防。居然就特么上了手,木墩儿的小心肝嘎嘣一声就要碎成八瓣。
“呃。别踢啊!”杭玉清上前一把护住木墩儿,亲切地拍了拍木墩儿的小脑袋瓜子,笑嘻嘻地对贵妃道:“小孩子都知道豪华驴车舒服,你就别硬扛着啦。你家傻大个儿那么会打猎,钱很容易赚的,孩子既然想坐。你就租呗。”
不知道他是不是兼职了租驴车的店,给他分成还是怎么着。为了游说她也算是拼了老命了。
贵妃白了他一眼,他知道个屁!
“——你骂谁傻大个?!”柴榕一巴掌就呼杭玉清的后脖梗上,看得贵妃这小心肝直扑腾,好在他没用上内力,只脖子红些,幸而没打出内伤骨折什么的,一下子他得嗝了。
杭玉清倒吸一口凉气,呲出一口小白牙,作微笑状:“我这不是说顺嘴了吗?好了,以后不说了啊。”
说话的语气跟哄孩子似的,像是用这种方式把对方当个孩子,他千疮百孔饱受摧残的心就会得到巨大的安慰一般。
贵妃懒得理这俩货,一个精神不正常,一个脑子不正常,反而玩儿到了一块儿去,只道:“那就听乖徒弟的话去租辆驴车——不过,不是豪华版的,租辆普通的能坐人就行。”
为减轻陆铁牛的重量,贵妃把顾耀祖也给叫下了车,只余陆铁牛赶车拉着两口缸走在前面,他们一行人则跟在后面,路过两边的铺子,贵妃一路买了些日用品,又到一间小小的成衣铺买了两套短打给柴榕换洗。
杭玉清也是闲的发慌,愣是跟到车行看他们付了车钱,到底没租那款豪华驴车,才讪讪地走了。好像他才是车行幕后的老板,没赚到她那一两半银子,整间车行就要关门大吉了一般。
贵妃买了一路装了小半车,把木墩儿看的目瞪口呆,心里是瓦凉瓦凉地,愣是因为之前那错误的一抱连个屁也没敢放,只敢默默地瞅着那些小东西心使劲儿地淌血。
其实不是他吝啬,上辈子他也是大手大脚惯了,娶了小红杏之外给她卡是随便她刷的——
主要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他们现在虽说离穷的叮当烂响还是好些的,但距离永安县首富,乃至阳明首富差的距离更远。现在是创世的初期阶段,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他大略瞄了瞄,当然有些东西是有必要买,但还有一部分其实是可以省下来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是没胆子忠言直谏的,尤其是在对他家娘娘犯了那么大罪的现在,以致于木墩儿满肚子话憋肚子里都要憋出蛆来了,愣是一句话没敢说,一个心疼的眼神都没敢露。
到了柴家,一大家子人都被贵妃嗖嗖往里般的架式给吓着了,不知道的还当她是赚了多少银子,尤其在看到那两口大水缸往后院一摆,柴母都懵了。
“阿美……咱家水缸够用,你这是干啥,怎么还买俩?”
贵妃笑:“娘,我听县里的人说,卖这些死动物皮卖不了几个钱,把皮毛硝了倒是能赚多一些。我在我爹的书上曾经看过硝皮毛的法子,我想试试。”
柴老太太听了都觉得心里直冒凉气,听人说赚钱她就要试试,那些个试的东西都不要钱的?
试了不行,不是都白扔了?
“——是啊,年轻人就得敢闯敢干,可好好试吧,万一赚大钱,咱一家子人可就跟着沾光了。”没等柴老太太劝,柴二嫂就兴灾乐祸地抱着膀子说上了风凉话。
柴老太太直皱眉,冲着柴二嫂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柴海棠又挤了上来:
“四嫂,你这是卖了多少钱啊,买这么些东西?”
贵妃顺手摸了把她的小脸,“卖多少钱也忘不了你——你不是说刺绣的线花样儿不够,我给你买了一包回来,放炕上了,自己去取。”
柴海棠那小脸笑的跟朵花似的,乐颠颠地就抛下一院子人直奔西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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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2 何乐而不为
“四婶,你也太信心了追捕财迷妻:爹地来了,儿子快跑全文阅读。”柴芳青撅起嘴不乐意了,之前她就因为顾洵美只送了柴海棠簪子心里气不顺,这回更是明晃晃的挤兑人,她这小暴脾气也是不能忍。
“上回——”
贵妃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她就是故意挤兑挤兑柴二嫂一家子,不过得罪人也不能得罪狠了,让他们心里明白明白也就够了,以后还有以后的招对付他们惊世骇俗两百年最新章节。
“上回是静姝给我买了个簪子,我戴着不合适,就给海棠了。她每天帮我看木墩儿也是怪累的,我心里过意不去——”贵妃忙活着指挥柴榕和陆铁牛往里搬东西,一边还安抚柴芳青。
“我也是糊涂,忘了还有我们小芳青,这回上县里四婶就给你补了只和海棠差不多的簪子,一会儿四婶拿给你。”
柴芳青虽说还是不大满意柴海棠比她更多了一团子刺绣的线,那东西据说也不便宜,不过……总好过没有,反正她也不爱绣那些乱七八糟的。
“谢谢四婶记着我。”她脆生生地道了谢。
“——就你眼皮子浅!”柴二嫂捅了柴芳青一把,低斥她。
“四婶,你不能偏心,咋次次都是给小姑娘买东西,”柴大哥家的小胖子顾双不干了,“我也没少帮四婶的忙,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啊。”
柴老太太提起气来才要张嘴又让人给截了糊,憋的她一口气好悬没上来呛死,顿时怒从心头起,怒道:“家里家外忙忙活活的,你们不帮着搬东西,就知道围在这儿要东西。都给我滚远点儿!”
这一嗓子就把周遭乱哄哄的都给镇住了,等他们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帮忙的时候,人家东西都已经搬完了。
“这次没赚多少钱,不过我和四郎都给大家买了点儿礼物,大家别嫌弃,等会儿我就送过去——”贵妃笑容满面地安抚几乎看红了眼的众人。
帮忙搬完了东西,陆铁牛连口水都不喝便急着走。贵妃便捧着事先买好的两盒点心和一盒干果给送了出去。
几番劳烦陆铁牛跟前跟后地帮忙。他可能是看在顾琼玖的面子上任劳任怨,可这驴车却是陆家的,他好说他家父母那里却是不能不兼顾到。陆铁牛先前只是推脱不收。贵妃好说歹说,他才算开了窍,捧着贵妃的心意回去跟爹娘买好去了。
把人该送的都送走,该轰的都轰走。柴老太太这才轮到机会讲话,坐到西屋炕头拉着贵妃的手语重心长地才开了个头。就让贵妃塞手里一双崭新的黑色麻布鞋,捏手里她就不愿意松开了。
“娘,我给你和爹一人买了一双,夏天穿着凉快。”贵妃摆出真诚脸。“这些年你们为了我和四郎操碎了心,我们心里都有。”
就一句话把柴老太太给说的心里热乎乎的,“这得多少钱呐。”她捧着鞋,笑脸挤出一朵菊花。“挣钱不容易啊。你们省着点儿花……阿美啊,娘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娘,你只管说。”
听不听的就不一定了,木墩儿默默地在心里接了贵妃的下茬。
“你心里有家里人是好事,娘真的很高兴。可是赚钱不易,花钱也得花在刀刃上,”柴老太太掏心掏肺地道:“这是你第一次赚钱,买些东西尽尽心意,也就足够了,下次可别这么大手大脚的,该攒钱就攒起来——那什么硝皮毛的,你既然东西都买回来了,想试试就试试吧,下回可长点儿心,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东西都祖传的,连女儿都不传只传儿子,你上哪儿能问出来啊……”
柴老太太沉吟半晌,“银杏他男人就是收皮毛,卖衣裳的,要不我问问她,看看她是不是知道点。”
柴银杏是柴家的三女儿,早就嫁出去了,也是家里唯一一个脱贫致富,只不过自从贵妃重生后就没见过这位柴二嫂口中忘本,不顾娘家的大姑姐。
虽说柴二嫂的话不可尽信,但柴海棠说到她也是爱搭不理的,估计和柴家人处的也不怎么样,柴老太太有心帮忙问一声,贵妃姑且也就那么一听,领了她的好意。
她都说硝皮毛都是祖传的手艺了,能问出来就有鬼了,更别提柴银杏的口碑,也不是个为娘家要强的主儿。
“只怕三姐有心问,三姐夫也不好说,娘……还是别难为三姐,我就试试,行就行,不行的话我和四郎靠打猎也能养活了自己。”还没等柴老太太迈出那一步,贵妃就已经把台阶给她铺好了。
柴老太太想想也是那么回事,便不再提,让贵妃这么一岔,把她想说的话就扯碎了个七七八八,乐颠颠捧着两双新鞋就前院给柴老爷子显摆去了。
木墩儿默默地竖起双手的拇指点赞。
贵妃喝口水,歇了歇就让柴榕捧着东西挨屋地送。其实也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就买点儿糖块儿和小点心,尽尽她的心意,主要是贵妃那嘴会说,把他们的照顾三分夸成了十分,一家子人都哄的乐呵呵的,柴大哥柴大嫂前些日子的不满一扫而空不说,看着四弟妹这么懂事,他们自己反倒内疚起来,一拍胸脯就把未来需要帮忙的事全给提前应了下来。
总算把该散的钱都散完了,回屋里一数,这一趟就花了二两银子,木墩儿的心这叫一个疼啊。
“娘娘,要不……把银子还是放我这儿存着?”
贵妃斜睨他,把他看得心里那叫一个毛,连忙举双手投降:“好吧,我就那么一说——咱以后得记帐,不能这么随心所欲地花——”
“这不是随心所欲,”贵妃慢条斯里地说:“我和你不一样,你只管赚钱,只怕为了赚钱脱离开这个家你也是在所不惜的。可是我们占了人家这身体,你总要承担些相应的责任。人不能离开群体而居,既住在一起,大家至少表面和乐融融的,总好过成天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争个跟个斗鸡的好。花些小钱,就能哄的人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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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3 画风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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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的所谓秘方其实并不秘。
至少在前世,她是随便翻翻宫里的藏书就给翻出来了的。
一切还是源于她对貂皮大髦爱之深,光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不同店面的顶级配备足足装满了一屋子,每每到了京城的冬天,她都是后宫最亮丽奢华的一道风景线。
那些宫妃们看她的眼神不要太嫉妒,眼珠子都瞅红了。一是她这一身的行头,二来自然是穿得起这些东西支撑她的还是老皇帝无限的宠爱,她就是她们拔不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顶顶喜欢穿着各色大髦在宫中行走,跟着她的目光如影随行那叫一个聚焦,自带光环聚笼功能,比自己打光还要更显眼亮丽,满足她那颗服侍老皇帝各种憋屈不甘的小心脏小花妖与贵王子的有爱探案解谜之旅,古代言情志异小说《玉兰劫》全文阅读。
不过一切还是有美中不足之处,有的款式新料子手感稍硬,有的毛柔软又带着淡淡的味道,好不容易料子柔软又没味道吧颜色又总是不尽如人意,要么颜色过深,要么就是亮度不够——
当然,这些都是她一个资深使用者小小的遗憾,对于其他人来说有一件穿的就美的尾巴撅上天,断不会有这许多的挑剔。
皇宫里各色藏书应有尽有,她又是个深宫寂寞人,有事没事手里便爱捧着书,老皇帝闲下来了她就陪老皇帝吃喝玩乐,老皇帝忙起来她就自己捧着本书啃。
她自小是过目不忘,皇帝的书多之又多。进宫五六年就已经被她看得七七八八,除了医书她完全不感兴趣,连看都不看,翻也不翻一下之外,别的她都是遵循开卷有益,连天工开物及一些木匠类的书都小有涉猎。
心里有个貂皮,便入驻了整座森林。在看书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看到有关貂皮啊。皮毛啊这些就格外感兴趣,偏他又是过目不忘,看到了想忘都忘不了。就记到了如今。
初时便宜儿子提起来硝皮毛赚的钱更多,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那工序繁琐又肮脏有味道,她堂堂贵妃何必把自己逼到如此境界?靠柴榕打猎他们照样也能过的很好。能赚钱又能吃肉,潇洒!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穿在她身上价值上百两的貂皮大髦,他们捧着小貂自以为发家致富了,居然卖的连大髦的零头都不够!别说大房子了,连几件像样的衣裳首饰胭脂水粉都买不起——这一次瞬间就打击了她的信心。就这程度要想达到木墩儿设的三年一小富五年一大富十年内成为地方首富这样的目标,简直难如登天啊。
尤其上山打猎这事也是看机缘,一天下来可能就碰见几只兔子山鸡。那些貂啊狐狸啊珍贵的皮毛不是说猎就能猎到的。养家糊口是肯定不成问题的,但是离他们的目标却是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了。
贵妃是个享乐惯了的人,向来是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重生之后又下地种田,又是繁重的家务,把手磨糙了不说,她觉得她的心都给磨糙了,这种改变说不上好坏,反正能发家致富她是绝对不会选择捱饿受穷。
至于她脑子里的方子既没实践过,又不准确知晓是否当真有用,这些都不是问题——试呗!
不试永远都不知道,永远卖这些便宜货,钱都让那些土财主赚去了!
贵妃先前还担心在永安县惹了秦王世子会遭到打击报复,可是一连等了几天都悄无声息,仿佛没发生过一样,她这颗脆弱的小心脏才算放回到肚子里,许是和杭玉清说的一样,人家就是个爱名声如生命的主儿,不值当为了他们几个小屁|民把名声给搭进去,是个连抬抬手动个嘴就能解决都不屑的。
她无比感谢秦王世子这样爱惜羽毛的做法,否则活脱脱另一个杭玉清她可受不了。
杭玉清不过一个县令的儿子就左一回右一回弄来了那么多帮手——好吧,大多是废柴,感谢老天爷;如果世子是他那德性,还不把整个阳明城的守备军,秦王府的护卫全给拉出来把整个桂花村给填平啊?到地时,哪怕柴榕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光车轮战就能生生把他给累死。
世子爷不管是真大度还是假大方,反正不找他们的茬贵妃就阿弥陀佛烧了高香,认准他就是个仁义礼智信的大好青年,前途是不可大大的不可限量……自然秦王世子狂暴之下脱口而出的‘得洛成者得天下’之类她就权当了耳旁风,一吹也就过了。
万事俱备,贵妃就奔着貂去了,天天和柴榕上山,也不知道柴榕的暴行是不是在貂群里传开了,跟有心避席似的,守了三天才算打回了两只瘦不拉叽明显营养不良跑不快的小貂。
聊胜于无。
贵妃第三天便停猎,开始窝家里调配硝皮毛用的秘方,对于她来讲难的还不是秘方,那些东西就在她脑子里随时用随时就能提出来,难点在于还要剔骨削皮,把个动物尸体翻过来倒过去,死都不让人家死安生……
那样鲜血淋淋的场景绝不是她干得来的。柴榕又是个直肠直肚,手上快准狠,一个貂皮没卸下来就已经让他戳破了三个洞,最后贵妃一愁莫展之际,木墩儿犹如救世主一般横空出世。
他土生土长的村里娃,从小偷鸡掏鸟什么没干过,七八岁就能把鸟给收拾的干干净净烤了来吃,杀鸡剁鸭全不在话下。
只不过他虽然是三十五岁的老灵魂,毕竟住在一个三岁的小孩身体里,行动中就很多不便,柴家大院又是敞开式全无秘密可言,贵妃便把工序挪到了屋里,关上房门,全程由木墩儿上手。
这种行为本身就诡异,贵妃便借口太血腥给挡了,大家伙儿深以为然,也是不想进进出出不管干什么一抬眼都血淋淋的,让柴榕关上说话自个儿倒腾还是个挺为人着想的举动。
谁知柴榕见天儿地往后山跑,房门依然关着,大夏天的还传出一股血腥味,血水一盆盆地往外端……
是谁动的手就不言自明了。
柴家人看贵妃的眼神儿都变得不一样了,往好了想是上山能打猎,下山能扒皮,发家致富的一把好手;往坏了想,就是为了赚钱也是拼了老命,不顾一切了。
一只鸡扑怀里都吓的呲哇乱叫,看见老鼠就跟耗子见猫似的哇哇直哭,到现在人称扒皮小能手,画风也是变的太突然,也是让人心肝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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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4 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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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是不用动手了,可是木墩儿也只是敢想敢做,该怎么做还是一概不知,这就还得贵妃跟在旁边她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两人倒是配合无间,只苦了贵妃心里干净,眼前全是肮脏,吐了那叫一个稀里哗啦,胆汁好悬没吐出来。
木墩儿一边忍着貂身上特有的臭味,剖皮开肚的血腥味,贵妃还时不时给他凑点儿味,整的他整个胃都在翻滚,要不是身上就是发家致富的聚宝盆,他还控制着,分分钟也呕出来了。
就在这样艰辛的环境下,足足忙活了一天,剖皮这套工序木墩儿算是出师了。
除了拿柴榕做废了的那张旧皮子练手,另一张皮让木墩儿亲自出手才算成品,里面的肉和脂肪,筋皮子都剔的干干净净,从清水里涮出来,这对假母子激动的都快哭了,捧着盆敞开吐了个痛快弃夫难缠:纨绔毒妃倾天下全文阅读。
把那些血水盆子往外一倒,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熏的直呛眼睛。
贵妃就那一身的味儿出来,硬是被推出厨房没让她做饭,生怕她味儿过到饭里,把一家子都给膈就着。贵妃半推半就就那么躲过了一顿饭,美滋滋地回屋擦身子洗脸,干躺着休息。
皮毛扒完了就得风干,风干之后还得浸泡半个来月,最后出成品才能知道这次是成功还是失败。
贵妃趁这时间也没闲着,天天和柴榕去山上打猎,不管大小。只要不是明显看出是个怀着胎的母的或者刚会下地的皱儿就全猎。这是贵妃在书上看到过的,猎手不猎幼仔,不猎孕兽,柴榕虽说是个傻的,但基本的天道轮回还是要尊重的。
这让后知后觉的柴老爷子都很是吃惊,他是看到猎物了想起来提醒他们一声,谁知话说出口就让贵妃以实际行动把他嘴给堵住了。
喜的柴老爷子背地里忍不住地冲柴老太太夸她。到底是个读书人懂的多。头一次夸了她当年昧着良心给抢着娶回来的儿媳妇。
贵妃是不知道就这一件事让柴老爷子对她刮目相看,从不是个省油的灯,口蜜腹剑心眼多的货转瞬就变身治家有道知书达理的好儿媳。老爷子的心海底的针,说变就变了。
她以前怎么着,现在还怎么着,不过夏天到了。猎物留在家里的时间就越来越短,贵妃捡些毛色好看的狐狸和兔子皮也给扒了。剩下的就都借了陆铁牛家的驴车给卖到了县里。
陆家收了贵妃的礼,尽管不是多值钱的小玩意,却知道这是个有来有往懂人情事故的,也再不当着陆铁牛说三道四。倒总夸顾家大姐是个好的。
贵妃从陆铁牛神情言谈里就能听个**不离十,只是一直心里有数,从不在嘴上说。
可陆家虽不说。总借人家的驴车却不是长久之计,贵妃便将猎物全卖了之后。咬咬牙花了二两银子买了头驴牵回来自用。柴家人一看她这大手笔,整个震惊的半晌没说出话来,尽管贵妃知道自己根底,可旁人都已经当她是暴发户了一般,嘴上说着没赚多少钱,其实都肥在骨头缝里,藏着掖着。
只有一直看好她的柴老太太********地信她,还替她担心把赚的钱都花了,到年底可要怎么过活。
有个病有个灾的,拿不出钱来怎么办?遇到个天灾**,大旱三年粮食上涨,他们吃不起饭了可怎么整?山里打不着猎了,东西想卖都卖不出去了又该如何是好……
把人生能遇到不能遇到的各种灾难都给贵妃预演了一遍,说得贵妃欲哭无泪,连活着都觉得是遭罪,最后只得和柴老太太晾了实底,他们没外人想的那么富,但也没她想的那么穷,柴老太太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半天驴,美滋滋地走了。
一则美四郎还有家底,没至于穷的叮当响还买驴充场面,二则是美四儿媳是个贴心小棉袄,连有多少家底,钱放在哪儿都跟她说,再没这么知心暖肺的了。
这样一来,柴大嫂柴二嫂统统往后排,连柴海棠都忍不住当着贵妃的面抱怨柴老太太偏心,现在是贵妃当红,柴老太太不管当着三姑六婆的面满口都是称赞她,别的人都要往后靠。
“主要是娘待我们好,你也知道你四哥这样,这些年要不是爹和娘护着,我们也过不到今天。”
贵妃好事都办了,好话还不会说吗?嘚吧嘚吧一圈,就把家里这些个人挑挑拣拣一堆优点给说了个遍,信不信是一回事,说出去让人家听着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这话说是说,下一刻贵妃就把主意打到了柴海棠身上。
柴海棠心灵手巧,手上的活儿贵妃是见识过的,一针一线都是似模似样,和宫里的职业绣娘是没法比,但也好过花架式的后宫妃嫔还舔着脸拿出来当特长。
贵妃站得高看得远,制出一件硝过的皮毛价格是一样,做出来件美轮美奂的成品大髦那又是不一样的层次价格了,以后当真掌握了硝制皮毛的技术,那一边用原始资本收皮毛硝出成品贩卖,一边再弄个小铺子做成品,产销一条龙,该是有多丰厚的利润在那儿等着哐哐往她头顶上砸?
贵妃把想法和柴海棠一说,姑嫂俩一拍即合,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天就把价钱给谈妥了。
贵妃不独善其身,但实际卖出去的成品到底是个什么价,没卖过她也拿不得准,她许的是做成一件给海棠一两银子,或者就是另外一种算法,什么时候东西卖出去了,十分之一给她分成。
柴海棠爱好就是刺绣,要说以这为生赚钱,她还真是没想过。
“四嫂,你不知道价,我也不知道,不过一两银子是不少……我没做过买卖,但我也知道这中间是需要周转,像你说的买人家的货什么也都要挺多钱的投入——就这样,我收你十分之一,你什么时候把东西卖了,什么时候给我就成,卖不出去或者卖的少了,没有那一两银子多就算我没那命,纯粹算帮你忙了,要是你卖多了,我就赚着了!”
这算是空手套到的第一头狼了,贵妃摸摸柴海棠的头十分欣慰。
她和木墩儿是相信自己的才能,有他们的大脑和柴榕的行动力肯定错不了,但柴海棠却是冒冒然出于对她的信任一脚淌进来的,敢弃了随时到手的一两银子和她冒这个险,光凭这一点就看出她是个好的,也是个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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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5 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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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柴海棠出品品质有保障,贵妃还是让她绣了一堆东西练手,各种针线布面,包括绣样儿贵妃都给亲自画好摆到面前。
贵妃前世那可是个丹青的好手,见识多广了眼界也就跟上去了,虽说没有大家的十分灵气,照猫画虎还是似模似样儿,一出手就给柴海棠给镇住了。
她以前只当顾老爹一个倒插门的书生,顶多识几个字,文章写的比较通顺。他家闺女嫁进柴家几年连笔也没见抬过——当然,也是他家就没两个识文断字的人,自然连笔也是没有的。
却不曾想人家是外貌如花,内里锦绣,不只上山打猎赚得了钱,肚子里还是真有货,能说会道,能书会画,除了在家不会干活下地拖人后腿,倒还真是个十项全能,顿时那小崇拜就出来了。
柴海棠从小受的是柴老爷子武夫的教育,以及柴老太太村姑式的教育模式,家里家外干活的一把好手,什么活儿到她手上都跟有灵气似的,弄把几下子就熟练了,正是缺什么爱什么,没念过书吧她顶顶佩服的就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就看着人家腹有诗书气自华她好像也就从里到外给熏陶了一遍似的苍天教我成仙全文阅读。
贵妃为了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平时在柴家说话还是挺刻意不要动不动就甩四个字,引经据典让人说她矫情,可是前世她就是那么个生活环境,也都习惯了。偶尔还是旧习难,怎么着说话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旁人听着文绉绉酸溜溜的,尤其柴二嫂权当她故意显摆,一听贵妃说话就撇嘴,撇的那叫一个勤,贵妃都担心和柴二嫂面对面时间多了,把人家给坑成个歪歪嘴。但柴海棠听着却怎么听怎么顺耳。尤其贵妃再露了这一手丹青妙笔。更是这个家就没谁了,心里眼里全放着她四嫂,四嫂漂亮有学问。能挣钱还不抠,从上到下居然就挑不出个缺点。
如果硬算,唯一的缺点就是找的这个相公太傻——
不过那是她哥,柴海棠昧着良心把这条又给删了。
用柴老太太的话说她哥是傻。但是打猎赚钱也是一把好手,功夫又高。待媳妇那叫好的无人出奇左右,知疼知热的,人无完人嘛,和四嫂也算是绝配了。
柴海棠固然觉得柴老太太是母不嫌儿丑。可话糙里不糙,他四哥对四嫂那才叫一个言听计从,让他往东不敢往西。让他捉鸭不敢捉鸡,光这一点就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了。更难得的是颜值高。虽然看着就泛着股子傻劲,可拾掇拾掇十里八村的男人拍马也追不上。
柴海棠就这么自我安慰一番,顿时也觉得四哥四嫂女才男貌,是个良配了。
一家子合乐融融,除了柴二嫂习惯性含沙射影地说话,其它的一切都还在贵妃满意的范围内。
只是木墩儿起了满嘴的泡,忧心贵妃的秘方没成效,忧心硝制的皮毛不如别人,还忧心卖不上价,更忧心卖上价让人骗了——没有这秘方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烦恼,反而是到了现在各种忧心各种烦,一朝回到解放前,当年他创业之初投入了全部精力全部时间全部的金钱,把一切全砸进去了,那时候的他也是像现在这样,忧患意识直线飙高。
哪怕现在有智商奇高,擅长操控人心的贵妃在旁压阵,也还是拉低不了他喷薄向上一发不可收拾的火。
柴老太太不知内情,小小的身体又不能一直喝药汤子,就可着劲儿地给他灌水,一天天跟盯贼似的,小肚子喝的溜鼓,贵妃关起门儿来几乎乐岔了气,直笑他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
“这也值当的?这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不行就再试,此路不通还有其它的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你口中那么大的商人,呼风唤雨还能上天的,心态放平和些。”
贵妃半讽刺半安慰地对他说: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别那么计较得失,在你一直努力的过程中,得到的永远比失去的多。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你个三岁不到的小孩子也至于愁成这样?我看你的话还真是得打对折来听……”
说不定他前世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让他夸张成有个所谓放在市里的上市公司——
也可能他们那时候所有做生意的都叫上市公司,贵妃想。
“你再想不开的时候就看看你爹,成天拿驴当马骑,也是乐趣无穷啊。”
木墩儿装作听不懂贵妃话里的奚落,他要真像他爹似的还真是不知道愁了,傻子要是知愁那就不是傻子了。
他哑着嗓子避重就轻地道:“你说的上天是坐飞机,就像坐船一样,只要有钱谁都能上天。”
贵妃不置可否,如果真有那个东西,还能让人上天,她宁愿把老皇帝上辈子给她所有的赏赐都换那一回。
不管贵妃怎么打击奚落安慰再打击奚落,木墩儿执意顶着满嘴的泡一直坚持到了最后,直到日子到了,把硝好的貂皮一捞出来,一家子人全傻了——什么样儿才算成功了?
谁也不知道啊。
“这是成了?”柴二哥抱着膀子,和柴二嫂倚着们做了个情侣姿势。
“……成了吧?”柴大哥抚着下巴颌,拿不准主意。
“弟妹,你倒说说,这算成还是不成,你到底知道不?”柴大嫂捧着盆到后院一边择菜一边观看这历史性的时刻,却怎么也料不到出了这么个乌龙。
贵妃一副茫然脸,她全是按书里说的办,到底泡到什么样才算好,书里也没说,只是让继续晒干脱水,之后才能再出成品。
“还有最后一步没做呢,等它晒干了才知道到底成没成。”
……是这样吧,贵妃回答的不甚有底气。
“晒干?这天?”柴二嫂半边身子倚门望天,“可别说我见不得好打击你,弟妹你自己抬头看看,乌云盖顶,这雨下来就不会小了,你想这天晒皮——纯是和老天爷抢阳光啊,你觉得你能如意?”
贵妃表示如不如意的两说,就这话让人听着就觉得憋屈。
好话不会好说,就是说的柴二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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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6 投机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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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重生以来就没顺过,一波三折就是常态,贵妃已经习惯了。
这次如果顺顺利利的,她兴许反而会提心吊胆,总觉得有个大坑等在后面坑她。现如今一场雨而已嘛,正常!
只不过,贵妃没想到的是这一场雨连连绵绵下了三天,不只硝好的皮毛晾不了,连上山打猎也是去不了的,柴榕野惯了,下雨还照样想往外跑,愣是让贵妃拿上次淋雨生病为由给他强留在屋里,无聊的他在炕上一天转八十个圈,叹气跟喘气一样的频率,闲的都快发霉了。
贵妃一见不是办法,雨这么一直下下去,只怕硝好的皮毛一直是这样**的,以后再晒干都有影响。
于是她一不做干不休就在西屋外屋里支起个架子,取了那块被柴榕拥的满是洞的貂皮搭上面,下面烧柴火升小火烤。
这样除了看顾不及时有时会让蹿起的火星燎到皮毛,干的倒确实是快,不一会儿就把皮毛都给烘干了,可捧到手上一看那皮毛都抽抽的不像话,硬的都已经出现了龟裂。
“……”
好吧,起码经过这一回,她知道书上所说的晒干、风干,就是让她听话,不要投机取巧用火来走捷径了。
“这是废了。”木墩儿嘴上的泡已经结痂,看着废掉的被捧在贵妃手上硬板一样的貂皮,他觉得结成的痂都疼。
贵妃不以为意,“这本来就是废的。而且。第一次尝试你就想事事顺利,一次功成,你觉得就咱俩——这经历,像是有这命吗?”
木墩儿深以为然,不过也幸亏贵妃是个头脑冷静,感情也并不丰沛的,遇事很是沉着。没有一激动就把那些皮毛全放上去烘。起码坏了那一张而已,还留下了他亲自硝出来的完整好的皮毛。
这一次失败就将贵妃二人给镇住了,除了坐等天晴重生,庶女为妃最新章节。两人不敢再有其他自作聪明的小招式,只得踏踏实实地按秘方上写的做事。又恐一直放在屋里反了潮,半夜睡觉的时候也开着西屋的门通风。
明明睡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不知怎么进去蚊子。将贵妃一家一晚上咬了个遍,顶数贵妃最惨。一个大包就盯在了鼻子尖上,又红又肿看着十分搞怪。
木墩儿睁眼就看见个红鼻头娘娘,一边痒的受不住直挠胳膊,一边咧开嘴就笑开了。
贵妃想挠又不敢挠。恨恨地瞪他一眼。
“明明关了门的,怎么进来的?”她喃喃道,推开窗子一看外面雨过天晴。一片清新景象,远处开始有鸡鸣鸟叫。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唉哟?”柴二嫂起个大早端着脸盆正要在院子里洗脸,一看贵妃就忍不住笑了,那可真是笑的肆无忌惮,连水盆里的水都跟着晃荡,让她笑的洒了小半盆:
“弟妹,你是不是愁大劲上了头,怎么鼻子还红了?”
“……这一家子这火也太大了。”边说边笑地走了,对于一大早就捡了贵妃的笑话,柴二嫂还是很开心的。
这些天她就看四房顶不顺,以前是看在眼里最最不成气,平日还要靠他们退让才能吃得起饭,现在居然人家连地都不种了,光靠个傻子打猎就赚了那许多钱,瞅的那眼珠子都红了,只可惜一文钱也瞅不出来。
她越想看自家男人就越气,明明也是四肢健全,同一个爹娘生的,怎么人家个傻子都能上山打猎,他倒好年轻的时候弓就拉不满,跟着人家大帮哄还围围猎,后来一看他家四郎上山都摔傻了,算是彻底给他吓着了,连山都不上了。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还没被蛇咬过,看见绳子就已经绕道儿走了,她也是服了。
喊的比谁都响,抱怨比谁都多,除了会耍些小心眼子,他也不会别的了。
柴二嫂看柴二哥不顺眼,话里话外就带出来,柴二哥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两口子看着四房赚钱自己倒关起门来掐架,掐的才叫一个热火朝天。
柴芳青让自个儿娘给笑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道:“娘你笑什么呢,大清早的怪渗人的。”
柴二嫂挑帘子进了柴芳青的屋,白了她一眼,话说到一半又让柴芳青给打断了:“天晴了,四婶总算盼来了。”
“哼,尽耍小心眼子赚钱,偏她干点儿什么就一路不顺,连天都不帮她,你没看把她给愁的——”
“现在是雨季,下雨不太正常了吗?”柴芳青穿衣裳起来准备跟着大伙儿做饭,最近她也是让柴老太太盯的狠了,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就到了快出嫁的时候,旁的她都可以不听,但柴老太太说买猪看圈,谁家定亲都得打听街坊四邻,不勤快连亲都不好结,是真把柴芳青吓着了。
她其实也不求嫁的多好,可也不能嫁不出去让人笑话啊,几天下来她倒是习惯这个点儿起来了。
“娘,”她突地压低了声音,“这些天海棠不是成天窝屋里绣这绣那的吗?我就怀疑是奶奶暗里给了她钱,以前她可没买不起那么些好东西,那些钱什么颜色都有,可漂亮呢——然后我就缠着她问,终于让我给问出来了。”
“你奶奶就知道偏心眼儿自己闺女!”柴二嫂忿忿地道。
柴芳青本意是停顿一下,喘口气卖个关子,谁知道就让柴二嫂给岔到了爪哇国。
“你听我说啊——那哪是奶奶给的,那是四婶给的——”
“你四婶?她咋那么有钱?!”柴二嫂惊诧,有钱是这么散的?当散财童子呢?
柴芳青抓狂,“你能听我说完吗?人家一说话你就打岔,再这样不和你说了。”
柴二嫂推了闺女一把,笑道:“你说你说,我这不是惊讶吗?谁知道你四婶现在这么有钱,连小姑子都打兑的这么好,怎么就不见她给她嫂子们花点儿?”
“人家那可不是白给花的。”柴芳青翻了个白眼,拢拢头发,就着柴二嫂打来的水就开始洗脸了,一边洗一边说:“我听说是她给四婶帮忙,以后像是要往她晾的皮上绣东西,要是卖上价就给钱,卖不上价就权当帮忙了。可我问了半天给多少钱,她都说看着给,没给我交实底。”
“娘,你说,我也给四婶帮忙赚些钱怎么样?”柴芳青抹干脸,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四婶出手大方,给的钱肯定不会少。”
柴二嫂一听就不乐意了,“我闺女凭啥给她干活,娘差你钱吗?”
“谁还怕钱多?”柴芳青看上去像是在商量,其实心里早打定主意了。“说的好像你比四婶有钱似的——你就别管了,我自有主意。”
说完人家一甩手推门就出门了,把柴二嫂自个儿扔屋里了。
“你这死丫头片子,我跟你说,不行啊!”柴二嫂连忙追出去,这都是顾洵美给带坏的,和柴海棠就知道攒钱攒嫁妆是一条道上的,可她家闺女多乖巧的一个小孩,现在也学着她们见钱眼开,小小年纪就钻营起赚钱的事来。这是她该琢磨的吗?那要以后的夫家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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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7 分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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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毛不能直接在太阳下暴晒,贵妃照书上所讲,找了个旧被单盖到了上面,紧跟着洗了把脸就赶紧赶到前院帮忙张罗早上一大桌子饭菜。
每天都是这样的开始,贵妃几乎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像是已经干了几百年一年,渐渐的驾轻就熟,只不过她做菜的味道还是那么令人闻风丧胆,以致于只要不是被柴老太太罚,她都是做打下手的工作。
自从贵妃赚了钱给各家都买了些小东西送过去,不知是不是吃人嘴短,还是借着那些吃的感受到了她的诚意,一家子气氛不像他们初时要单出去打猎,不参与种地的时候那么剑拔弩张。
贵妃打了水要洗菜,就见柴芳青捧着个两根黄瓜就挤过来,未说话先露出五六颗小白牙咧嘴笑,一看就是有事要说的样子。
“四婶,我有件事儿想和你说。”
果然。
“你说,芳青。”贵妃打好水顺便把柴芳青手里的黄瓜接过来放进去,笑盈盈的一张脸,阳光洒在脸上细腻的连汗毛孔都看不见,让人看着如沐春风。
“我听海棠姑姑说,她帮你绣花样赚钱,”柴芳青没有任何方式方法,直接了当地开门见山:“我也想像她似的赚点儿零花钱,四婶也用我呗。”
这用木墩儿的话说就是招商引资,她这名头还没打出去,就有人慕名而来了。
贵妃惊诧。柴海棠人家是有真才实学,她给钱不是白给的,问题是这柴芳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比她强些有限,也没见她绣花绣草的,一看海棠跟她近乎了,也跟着上来想分一杯羹了。
有柴大嫂掌勺。柴海棠也是退居二线的份。切完菜把刀一放就冲这边过来了,边笑边说:“我都说了是帮忙,你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会绣啊。还是会缝啊?就你那手艺,也能见得了人?四婶的东西可是要往外卖的强婚,首长的小娇妻全文阅读。”
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择出去了,而且向贵妃表白她是没漏了她们的底。
贵妃心领神会。
“我不会我可以学啊,你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柴芳青不甘示弱。“你说是不是,四婶?”
“你学?”柴海棠扑哧笑了。“二嫂都盯着你学多少回了,哪次你不是半途而废?”
“我现在想学了啊。”
“——你可别得瑟了啊,你当你四婶什么人都收,她有多少钱?”柴二嫂盖上锅盖就看到自家闺女上赶着给人干活。结果让人家姑嫂两个这顿给挤兑,看得她立马火就上了头:
“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跟着就知道凑热闹。”
“我这不是凑热闹,你们不是一直让我学吗?我现在要学。又一个两个地数落我!”柴芳青气鼓鼓地道:“四婶,你就说用不用我吧?”
这是问?
她怎么觉着一个回答不好就有生命危险呢?
一个柴海棠取笑她。一个她亲娘吆喝她,她哪个也不冲着去,反倒气哼哼地冲她来了,看她好说话是怎么着啊?看人下菜碟是不是太明显?
贵妃什么人没见过,就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留意的眼神兰妃就和她结下死仇,掐的跟个乌眼鸡似的,直接导致兰妃一看见她气喘病就犯,她越风光兰妃就越憋屈。她是没有兰妃那种拿别人的态度折腾自己的癖好,不以为意地笑笑:
“芳青啊,你既是想学那就好好跟着学,海棠我还让她现在一直在家练呢,等成了手才能拿皮子让她上手——你要是有心学,现在就跟着海棠一起练,海棠说是帮我的忙,我也不能白了她,她是成手我就给一两银子,你练好了我先给三百文,等以后你能独挡一面,我也给你一两,你看行不?”
柴芳青虽说一听柴海棠能得一两银子,眼睛都要绿了,可一听贵妃说的也在理,人家挣的多也不是全无道理,不像她什么都得从头学,这一下子就给她弄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和柴海棠一起学刺绣,她现在不也能赚一两银子了?
“行——”
“柴芳青你个死丫头,傻乎乎的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柴二嫂认准贵妃是巧使唤人,忙里忙后指不定到最后一句没卖出那么多钱,每人给个几文钱打发了,死命地拦着自家闺女吃亏上当,让人一跺脚就把话头给截住了。
“我的事儿你别管!”柴芳青一甩大辫子走了。
柴二嫂气了个倒仰,一记眼刀子就冲贵妃来了:“弟妹——”
“二嫂,你也别气。”贵妃可不想把战火引到自己个儿身上,谁都知道柴二嫂拿这宝贝闺女当眼珠子,她宁可和柴二嫂斗嘴两人气个半死,也不愿意惹柴二嫂那心肝肺。
“我都听二嫂的,你不同意,我肯定不答应芳青——”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管着我,”柴芳青远远听着贵妃在那儿跟柴二嫂指天盟誓做保证,扯着脖子就喊开了。“咋那么烦呢?”
“我不管你管谁!”柴二嫂这回没功夫和贵妃闲扯,直接就冲自家闺女就去了,揪着柴芳青的耳光就给拎回了后院训话,一边走还一路听柴芳青在那儿埋怨。
经她们娘俩这一闹,屋里睡觉的男人们也都给吵醒了,柴老爷子瞅了后院一眼直摇头。
“又咋了?”柴双拎起洗好的黄瓜咔咔几口就下了肚。
柴大嫂眼皮也没抬,“教训闺女呢,一大清早的就扯个脖子喊,也不管别人睡没睡觉。”
“她们醒了,就只当全世界都醒了。”柴武从西屋抻着懒腰出来,“有其母必有其女——四婶,书上是有这么句话吧?”
贵妃和柴海棠对视一眼,笑笑没吭声,这柴家的战场她还是能不下就不下作壁上观的好,毕竟她在岁数小的里面是长辈,在长辈里头岁数又最小和她们的孩子差不多大,就她这状况,和同辈份的掐吧,说她没大没小,赚了几文钱尾巴就翘上了天;和同年纪的打嘴仗,又说她以老卖老仗着辈份压人,最明智的就是把嘴牢牢闭紧。左右不占便宜,就捡捡笑当捡便宜算了。
现在首要目标是赚钱,这些家里鸡毛蒜皮的斗法贵妃是全无兴趣。
柴芳青和柴二嫂最后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她就不管了,整副心思都放在了貂皮的晾晒上,每天除了忙做家务就是守着貂皮前后忙活,老母鸡抱窝也没她这么上心的。
最后的最后终于是完成了,贵妃关起门来收拾收拾残余的皮脂,捧着成品的貂皮毛柔色亮,激动的眼泪几乎没喷出来。
“……娘娘,您悠着点儿,眼泪喷上去再反了潮。”木墩儿隔空捧着手,像是她眼泪下来他随时就扑上去要接住一样。
贵妃:“……”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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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8 不打不相识
要不是眼瞅着贵妃眼泪在眼圈转,激动的鼻子头儿更红了,木墩儿还真当她全程淡定,是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见惯了繁华,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呢赶尸小道最新章节。
直到看见眼泪,才惊觉原来这位娘娘是深藏不露,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连情绪都控制的恰到好处。
没亲眼看到百分百的成功都不带给自己一分的希望。
果然宫里混出来的,不只揣摩人心算计别人手到擒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很有一套。
但他不是啊,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商人,他看见任何赚钱的机会就各种心潮起伏各种不淡定,连疼了快半个月的嗓子都好像瞬间不药而愈了。
那是他亲手硝制出来的亲力亲为,费心劳力,忍着各种味熏出来,虽说整张貂皮扒完晒干了做个屁帘子都嫌缺边少角,可、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貂、皮!那可能是将来白花花银子的空头支票,更可能是他们踏上发家致富道路的一块坚实的踏脚石!
“……谁能告诉我,这……算是好的吗?”
柴榕骑驴刚溜回来,喂完驴喝水,他想起来自己也有些渴,回屋就见看见木墩儿颤巍巍地小身子抖的跟筛子似的,一下就把他给吓着了,一把抱起木墩儿:
“这算是好的,是好的!”他拍拍木墩儿后背,“乖儿子,你别害怕抖个不停,这是好的!”
贵妃忍不住扑哧一笑,几乎肉眼可见木墩儿脑门上层层叠叠的黑线。
“阿美,你笑啥?”
贵妃摆摆手,“一会儿我们去趟县里。铁牛教你怎么套驴车的,你还记得吗?”
柴榕一听也不渴了也不饿了,把木墩儿往炕上一放撒欢儿就蹦哒出去了:“我会,阿美!我现在就去套驴车!”
……真是亲爹。
木墩儿悲从中来,自从有了驴,他的地位又直线下降都排到驴后面了。刚才还紧张兮兮地乖儿子,一听驴就全把他抛脑后了。他也是醉了。
不用贵妃解释。他就完全吃透了她的意思,窝家里一大家子人就没半个懂的,问自己膝盖也是差不多的效果玛法档案全文阅读。她是打着去县里的主意跑一趟让专人鉴赏,毕竟人家是专业的,问明白他们心里也有底。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柴榕蹭了满身的灰兴冲冲地就进屋了。抱起木墩儿就往外走,好悬没把他的小嫩腰给闪折了——
“爹啊——”
“阿美。快点儿。”柴榕蹭蹭迈着大长腿,两步就出了屋,三步并两步穿房越脊就出了院子坐到了驴车头里,把木墩儿晃的头晕脑昏。坐飞机都没晕的人生生让他这位傻爹给整的晕了人。
这就是电视剧里面让男主角抱着晃悠的感觉,亏得女主角摆得出一张风含情水含笑的脸,没吐人一脸都算有涵养!
特么折磨人呢吧?
要说自家有车就是方便。套上就能赶着走,贵妃施施然去前院和柴老太太知会了一声。出来就让柴榕又返身回去把这几天打的猎物除了留下三五只留做皮毛的,剩下一些全都扛上车去县里卖了。
那驴本就比马温驯许多,这些天让柴榕指驴为马牵出去天天骑,倒像是一人一驴心意相通了,柴榕赶车基本不用靴子,纯放手里甩着玩儿,柴榕喊右它就往右,喊右就往右,一喊驾嗖嗖就往前跑,木墩儿这儿子也没驴听话乖巧。
人都说啥人玩儿啥鸟,他爹算是玩儿驴的高手了,木墩儿心道。
一行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近晌午,等到了永安县的时候正是太阳正烈,贵妃早有准备,她这是专车专用,要防晒防雨顶好是加个棚,像租车行的驴车一样扣个帐篷,可这车他们还要用来装运猎物,要是半封闭式的东西和人挤一处那味儿就不用闻了。
贵妃索性在驴车上支起四个角,搭了个顶蓬既遮阳又避雨,想放猎物直接往上一堆还通风。
守城士兵一看就乐了,“这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啊,”说着上上下下打量还泛着新车味儿的驴车,连篷顶颜色都还艳着呢。“你们上次可把我们一班兄弟给坑苦了,让你们等着,我们转头再找人没了!”
大中午的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也少,这士兵四十来岁,顶着一脸胡渣子满头的汗就和贵妃拉开家常了。
“那是碰着杭公子了,他非要我相公请他吃饭。”贵妃一张无可奈何脸,可不管这话说出去,对方理解成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们几点轮岗,就没再等了。”
杭公子?请吃饭?
……好大的信息量,他成天守着城门究竟错过了什么样的好戏?
“今天又有什么好货了,这回先可我们挑挑吧?”老士兵探头探脑地往车上瞅:“你不用怕,大姐,有你男人在谁也不敢骗你。再者,你以前卖过这些东西,也知道大概的价——要不,先让我挑挑?”
他眼尖一眼就盯上贵妃怀里抱着的那布包:“大姐,你包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啊?”
让个比便宜儿子还大的老大哥一口一个大姐的叫,贵妃饶是见多识广脸皮厚,身上也不禁泛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不过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笑脸迎人,“这是学人硝制了件貂皮,来给懂行的人瞧瞧——”
“呀,大姐厉害啊,来我瞅瞅!”老士兵一把就扯过来,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直接就打开了,“哟喝,不错!我家岳父老泰山以前就是做这个的,他弄出来的十件有三四件都卖不出去,有味儿……”
他凑上去闻闻,“你这比他弄的强多了,味儿小,再几道工序,味儿一盖就齐活。”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拎了拎,一脸嫌弃,“这也太少了,弄个小搭子都不够,垫屁股底下吧又白瞎了好东西。”
贵妃丝毫不以为意,“我就是让懂行的人看看,行的话我们就自己在家批量地做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也不懂冒然行事。”她道:“我今天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是些野鸡野兔子卖着吃肉的,兵大哥若是不嫌弃,就拎两只野鸡回去炖了吃。”
老士兵一听喜色还没等露出来就给憋了回去,“还是算了——该给多钱给多钱,大兄弟也不容易。”
明晃晃地就是怕柴榕一个翻脸把他给打翻了的意思。
贵妃抿嘴一乐,她带着柴榕满世界招摇看起来还对了,他的存在就是对所有恶势力最简单粗暴的震慑了。
“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我家相公没那么小气,您就只管挑吧。”
老士兵呵呵一笑,一边挠头一边就上去把麻袋里那五只野兔子给包圆了,不过说什么也不白拿,贵妃便按市场价又每只便宜他五文给卖了,最后还大方地免费送了他两只野鸡,把老士兵给打兑的喜笑颜开,直夸贵妃两口子心善,后福无边,像是把上次无故挨了顿胖揍的事全都给抛到了脑后边——
那其实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人家小俩口的错,还不都赖县令家的儿子起刺,搅的他们两边不得安生?
结果到最后,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让自家老爹给揍了二十来板子不说,割地赔款还认了师父师娘。
师徒如父子——这连爹都叫上了,县令家的公子辈份也算是跌到地缝里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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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29 改朝换代
五只兔子两只野鸡把老士兵给乐的直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贵妃一家子,女的美男的帅儿子还长的机灵,长大遗传他俩肯定错不了,可能这还觉得夸的不够,最后甚至连新近买的那头驴都从头夸到脚,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畜生师兄保卫战全文阅读。
“我给他起的名字叫五郎。”
柴榕估计是看那人夸驴夸的实在太诚心实意,从心不在焉地看他们你来我往,硬生生让老士兵那甜嘴给带进沟里来,一上来就跟人交了实底。
“他很乖。”
噗!
木墩儿几乎笑喷出眼泪,口水好悬就没把他给呛死。傻爹人称四郎,管那头驴叫‘五郎’,他考虑过柴老太太的感受吗?
柴海棠作为原本的排位,五妹又该是怎样一种体验?
老士兵也懵了,一是没有和傻子打交道的经验,不知如何是好;二来也是这不是个简单的傻子,武力值那是杠杠的,一个说不好就可能又是一顿胖揍啊。
连驴都起名‘五狼’,这人是得有多好勇斗狠?
“……这名字起的好!多有精气神!”
贵妃一看他也是词穷没什么好说的了,便冲他点点头告辞,浑然当柴榕那话是最平常不过,半点儿没往心里去,自岿然不动。
谁知才刚拐进城门,就让刚才远远看着的几个士兵给围上来了,一看老士兵用低价买了好些个山货,那叫一个热情高涨,呼拉上来就把车上的东西全买光了。
都是一个低价卖了,没赚多少钱,倒落个好人缘。
木墩儿表示他把上辈子加这辈子的好话都在今天听完了。
人家是花钱买名声甜妻遥不可及最新章节。他家娘娘是靠少赚买名声,也算是一种投入相对较少的投资。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女人,连这边边角角的小喽罗都照顾到,的确可谓面面俱到了。
傻爹把人给揍了,她靠些小利小惠就把好人给做了,也是一种能力。
在眼前的利益上不斤斤计较,既守得住清贫。又舍得散开到手的钱财。这样大开大合,别说是女子,一般男子都很难做到。
“……卖了多少钱?”他问。
贵妃皱着眉。没仔细听,却被城墙上贴着的告示给吸引了全部注意。
那告示明示大齐百姓先皇帝驾崩,于半个月前新帝登基,正式改元:承平。紧接着就是把这新皇帝当成有为青年一样一顿神夸。全天下最美的词全砸他身上都还嫌少。
贵妃一下子就蒙了,她没有经历过改朝换代。可是想象中或者说从文献中看到的至少是全国哀悼禁乐,人人肃穆,可是先皇帝死了至少半个多月了,居然民间半点儿动静也没有。连换了个新皇帝这样的大事也没半点儿水花,不得不说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可想而知,在京师肯定是全城裹素。各种悲痛悼念,半年甚至一年内都禁止嫁娶。可是到了民间,还赶不上一场狂风暴雨的影响力。
原来,一个皇帝死了可以这么云淡风清……
她的死在前世估计就跟踩死只蚂蚁是一样的吧?
在贵妃心里那么点儿的小虚荣小留恋,忽然间就一阵风似的全吹走了,她再想不到真真正正地抛下过去,竟然缘于一个几百年后素未谋面的皇帝的死亡。
“怎么了?”木墩儿自小没读过几年书,后来发展了自家公司后又只顾赚钱没得时间系统地学,全靠自学成才,简体字认的是差不多了,这古代的字他还真是认不得,正经纯文盲一个。
他见贵妃一会儿皱眉一会儿释然的笑,好奇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莫不是政府有什么好政策下来?有利于他们的?
至于他心里什么是有利于他们的政策,他还真没细想过。
贵妃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现在改朝换代,新皇帝登基了。”
皇帝登基?!
木墩儿眼珠子好悬没掉下来,和贵妃一样就没想过皇帝死的这么轻于鸿毛——民间连点儿小风都没起,居然特么就改朝换代了!?
看他这反应,贵妃平衡了,淡淡地问他:“你刚才问我什么?”
“……”
木墩儿摆手,“那不重要。”让他消化会儿,原来真实的古代是这么回事。
一车的猎物卖光了,轻车简行,贵妃便叫柴榕直奔永福衣铺。柴榕人虽傻,但记性却很好,来过两趟基本就不用贵妃指路,他自己就能找着了。
永福衣铺的掌柜自打亲见了杭玉清陪着来了一趟,侧面打听出这里面的一段渊源,虽说没什么亲属关系,却比亲属关系更复杂,又是打过架拜过师,剪不断理还乱,听完头都疼。
可以后贵妃再来,掌柜的每次都是亲自接待,直到看着贵妃从布包里掏出那块硝好的貂皮,他当场懵逼了。
“您的意思?”
“掌柜的给看看,我卖您店里您能给个什么价?”贵妃捧着伙计端上来的茶盏轻轻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渣,然后轻呷一口。
那神态那动作说有多优雅就有多优雅,连见惯她装腔作势的木墩儿都看傻了眼,就这喝茶的架式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个村妇啊。说是隐匿民间的官夫人都一骗一个准儿。
掌柜的也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捧手里仔细摩挲掂量,又凑到鼻前闻了闻,沉吟半晌才道:
“夫人是杭公子带过来的,我也不压你价,诚心诚意,如果都是这样的货色,每张皮子我给到二百文。”
贵妃相信他话里的价,却不信是看在杭玉清的面子,不过是顺嘴的人情,她玩腻了剩下的。
原来整只貂才卖二十五文,后来涨价到三十文,现在拿了硝好的皮一下子就翻了六倍还多,肯定的可不只是熟皮的价值,她看重的是这皮子竟得了掌柜的眼,卖出了价。
这就是说,她成功了!
成功了!
木墩儿一个大男人激动的小脸涨的通红,贵妃却依然面对着掌柜的不改色心不跳。
“那就说定了——”
“要不,我给夫人立个字据?”掌柜的抚须浅笑,看上去像是给贵妃一个保证,实则签下字据就相当于独家垄|断了她的销路。
贵妃笑笑,并不点破。
“不急,这是我第一次试手,却不知以后会不会保持水准。我们和掌柜的也不是做过一回买卖了,彼此的人品还是有保障的。”
贵妃起身便要告辞,“以后还要掌柜的多加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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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0 护上了
掌柜的每天就是和人打交道,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贵妃算是他见过比较奇特的一个,浑身上下没一处像个村妇,气质端庄娴雅,他敢说见过的所有官家夫人小姐都没有一个气场比得过她,与其说是个村妇,他更愿意相信她曾经是某位大家姑娘,不明原因地沦落至斯永生迷途最新章节。
她和人交流,永远是含而不露,听的远比说的要更多。
问价而不意价,除了说明价格不满意,那就是人家还有旁的心思,没打算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这个主儿可不是不声不响任人宰割的,不该说的一句不说,该说的半句都不带落下的。
“老夫给夫人的价格已经是永安县最高,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多方打听。”
掌柜往外送贵妃,边走边说:“当然,若是皮子保持一贯水准,价格还是可以再谈……夫人有意合作的话,随时来永福衣铺。”
既然他说的出这样的话,不怕比价,贵妃还是倾向于相信掌柜给的价格相对永安县来讲算是高价,如果她志向止于此,与永福衣铺合作算是稳妥的选择,可她志不在此,这点小钱还没看在眼里回到过去当土豪最新章节。
贵妃谢过掌柜的好意,捧着包裹好的貂皮就上车,直奔林氏医馆。
之前她来永安县也去过其它药铺,要么规模太小,她要的东西要凑几家才能凑齐,要么水准质量不稳,虽然比林氏医馆要便宜上十文八文,但贵妃就不是个把小钱看在眼里的,只找最方便最好的,以后便认准了林氏医馆。
调试硝制皮毛的配料她只买够一次用的。这回试验通过,她就准备再进一批。
“爹,快把五郎给栓好了,别让它跑了。”木墩儿就着小短腿爬下车,满面带笑地嘱咐柴榕。
偏柴榕听不出木墩儿的调侃,乐颠颠地跑去栓驴,一边走还一边解释:“五郎不会跑了。他很乖的。”
“我五叔嘛。能不乖嘛。”木墩儿嘟哝。
贵妃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饱含警告,看得木墩儿下意识地激灵打了个寒颤——现在就护上了?
“好吧。我错了,可那名字你不觉得好笑?我这傻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都说了他是你爹,别人笑他,也许你不觉得。但那也是笑你。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现在就是他儿子。你是傻子的儿子——这就是别人眼中的你。”
看他还有脸上前调笑?
贵妃看得很清楚,她是重生了就努力融入现在,既接受了新的身体重活了一回,就连带着把原身的责任也一并承担了。但这便宜儿子却不是,他始终就拿自己当个外人,游离于外。随时抽身可能连心都不会动一下。商人重利,说的大抵就是他。除了钱,她看不出他还在乎什么。
“——那可快找老大夫,把我爹的脑子给治好了!”木墩儿倒饬着小短腿,嗖嗖就往医馆里奔。
小童熟人熟面的直接上来就打招呼,看见人就好了,那就不是买药吃了自杀的。
态度那才叫一个亲切,就和见了失散几辈子的亲人一样,满眼的欣慰啊,看得贵妃那叫一个肝儿颤。分明是拿她当一个绝望想要自尽的村妇,想给她人间最后的一点儿温暖,告诉她这个世界还有值得留恋的——
这样的态度不要太明显,她受之有愧啊。
她活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给人她分分钟想要死的感觉。
贵妃赶紧把药单子递过去,小童一看又惊诧了:“哟,又加药了?金创药——这东西可不能口服啊,吃了会死人的,我师父下药比较重。”
……好吧,他是认准她不想活了。
“我家相公总是上山打猎,磕着碰着的,在家备着,不然总跑县里也不方便。”贵妃解释,里面其实还加了不少日常需要的,包括熏蚊子用的艾蒿,泡茶用的桂花,能在医馆买的她就不想多跑一个地方,所以把小童看的是云里雾里。
其实总跑县里也没什么,让他确认一下她还活着,而且没摊上人命官司不是很好?
当然,小童不能说的这么明,想着也算尽到了一个善良的人温暖他人的心意,心满意足地跑去抓药。
“娘,不给我亲爹看看脑子吗?”木墩儿问,难道这不是她一直想做的?还是纯忽悠他,忽悠柴家二老的伎俩?
贵妃淡淡地道:“看病是需要银子的,咱们现在这点儿家底我怕全折腾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到就没了。”
她要给柴榕治脑子这是肯定的,治好了最好,治不好她也算尽了那份心,也给柴家二老一个交行。
初时她对行医看病这是完全没概念,她前世在宫里御医都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个价钱。后来是听柴老太太讲述过去那砸锅卖铁的故事,她才意识原来看病是可能看到把整个家都搭进去的程度的。所以,给柴榕治病的心思才暂时歇了下来。
就柴老太太那艰辛的心路历程,可想而知柴榕那脑子治起来就不是个小数,她手里没个百八十两的都没胆照量的。
小童很快就去而复返,因为这回买的药多,便着两个药仆提着一直给送上驴车。
柴榕估计也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栓驴的地方,一只手扯着缰绳和驴玩儿的正欢,呲着一嘴大白牙怎么看怎么泛着股子绷不住的傻劲。
……和驴聊天聊的这么嗨,这脑袋有钱儿治了,木墩儿默默无语两眼泪,哪怕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也得拼了命的赚钱给爹治病啊。注,他是二十四孝子孙刘大锤。
贵妃招呼柴榕,“咱们这会要去租车行,你把驴牵好,让它别惊着冲撞路人,好不好?”
“去租车行干嘛?”
柴榕还没等说话,抢先迈着小短腿爬上驴车的木墩儿连声问道:“你又要买什么?”
“水缸。”
木墩儿心领神会地笑了,这是要扩大生产了啊,他往天上望,连太阳都金光灿灿的从一个大圆球变成了金元宝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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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1 母老虎
还没等进县里,贵妃一路就想好了,一旦通过了永福衣铺掌柜那关,她就要立马补齐扩大生产模式,该买的东西绝对一分钱不少花,全部搬回家重生之都市弄潮全文阅读。忸忸怩怩左顾右盼不是她的性格。
该散的钱她一分不会少散,但该赚的钱她也不会瞪着眼睛前怕狼后怕虎不敢上前。
死她都不怕,她还怕活着吗——
她只怕穷!
木墩儿喜欢她杀伐决断的性子,“我的娘娘,给你个机会你就是下一个女皇啊,这性子爽快啊。”
“你当女皇帝是那么好做的?”贵妃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又是从哪个话本子里看来的无脑故事。“不是我妄自菲薄,像我这样的妃子古往今来太多,比我强的更如过江之鲤。宫里的女人混的再好,不过是仗着皇帝那段时间的那个审美眼光,和他当时的需要——皇帝,那可不是谁说做就能做的。更不要提这样的世代,一个女人做皇帝远远要比男人做皇帝难出成百上千倍。”
他的那个时代没有皇帝,造就了他的口无遮拦,对皇室皇族是戏谑为主,毫无尊敬可言,但对她来说却是实打实地生活过,经历了无上的繁华,绝对的权力。
散场后的落寞——如果现在算的话,她宁愿这样平淡的落寞。
可她知道,如果没有现在,那么她的散场只会是无比的凄凉,当时她有多尊荣,死后就有多凄凉天灾之重回末世前全文阅读。
当然,她死后就什么也不知道,所有的落寞也好悲凉也罢都只是活着的人承受。
“那倒也是,男权社会嘛。”木墩儿不无感慨。哪怕是现代都说男女平等,其实质难道就不是一个男权主导的社会了吗?相对过于是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但总体而言仍然如是。
哟,这就感慨上了?
贵妃笑,就这点还不错,哪怕让他家小红杏给戴了顶绿帽子,也没性格突变仇视女子。最起码……心理还是很健康的。她表示总算找到了他一个优点。难得啊。
柴榕没去过租车行,一路全靠贵妃指路。
永安县商铺不多,倒是书画铺子比比皆是。租车行便是在一趟书画铺子的最里面,既有为行人准备的实用型拉货坐人驴车,又有为那帮子文人风雅范儿备用的出游型简易车型,以及单个骑驴套装。
才进那巷子。贵妃远远就瞧见一间草书玲珑书局的店外杭玉清一身淡蓝长袍四方巾,乖乖公子的模样。被两个主仆模样的两个女子一前一后给围住,眼瞅着那女子疾言厉色,一张小嘴巴巴不停,一改先前忍气吞声的受虐样儿。扯着脖子就吼开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仗着自己长的好看没完没了,我不就是看看你打声招呼,骂上瘾了还?你当你是我师娘那母老虎。我怕你咬我啊?!”
杭玉清一张娃娃脸瞬间换成关公同款:“你不愿意嫁我?我还不愿意娶你呢!就你这张嘴,不说死我也烦死我。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死你嘴上!”
“……你说谁是母老虎?”到了近前,贵妃偏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
要不要这么寸?
真应了那话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说人人到,说鬼鬼至,母老虎也不经念叨!
特么打脸赤果果的。
杭玉清那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青里又带着点儿蓝瓦瓦的绿,整个儿一张脸跟个打翻了的调色板一样,贵妃看着都觉得晃眼睛。
“乖徒弟?”
杭玉清一张呆滞脸还没回过神,被他跳脚指着骂的姑娘就先受不了了,一瞪眼睛就是横眉厉目横扫千军的架式,抡圆了胳膊朝着杭玉清就是一嘴巴,那打脸的声音才叫一个歌声嘹亮,半条街都能听到回音。
“无赖!”姑娘碎了一口,“别说家父还没应,就是应了,我宁可一个尸体抬进去,也绝不嫁你!”
说完,一甩胳膊人家返身回了书局,叫道:“翠平,关门放狗,谁再进来直接放狗咬!”
啪地一声,整间书局连门带窗全都给关上了,几个眨眼的时间,一个颤巍巍递出来的歇业牌子就挂到了门栓上。
每见这神经病官二代都是一出精彩的大戏,搞的木墩儿生活无聊了就会想起他来,迫切地想要看到他解解腻。果然,这一次相见,也没有让他失望。
“大哥,你又挨揍了。”
让个三岁孩子奚落,杭玉清好悬找个地缝钻进去,年画娃娃脸顿时又红了:“你管谁叫大哥——”
他管他爹叫师父他娘叫师娘,好像大概还真是他俩平辈……
杭玉清无意中发现自己又悲了个催的了:“这事儿不赖我!我娘说给我相了个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的又俊,性情又好,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这不皇上——”
他突然智商回炉,还知道不敢议上,连忙凑到驴车跟前压低了声音,抬袖掩着嘴道:
“这不老皇帝死了吗,给我议亲这事儿也给放下了。可我娘说的我心痒痒的,就想看看姑娘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么好——果然,还真就她说的那么好,长的也漂亮,还挺有才气,出口成章,损了我半天我也没听出个数儿。哪哪都好,就是脾气太臭!”
“这亲她想结我还不想呢!”最后一句只差没把喉咙喊破了,连音都让他给喊劈叉了。
话音还没落地,书局的大门忽地打开,一盆凉水兜头盖脸就泼了过来,贵妃的驴车离的近,不免也遭了劫。别的都还没事,她急忙打开包裹确认没沾上水才放下心来。
“师娘,挨泼的是我,难道你该关心的不是我?”
杭玉清跟个落汤鸡似的,上一秒还可怜巴巴,下一秒转身就是另一副狰狞的面孔:“泼妇!泼妇!泼妇!活该你一辈子嫁不出去,没人要!”
这回出来的是那姑娘本人,贵妃一看果然身形风流,容貌清丽,只眉眼间透着股子傲气,却是杭玉清降不住的。她手上捧着个盆,对准了杭玉清的脸就是一泼,偏杭玉清骂的正欢没收住嘴,那水准确无误地就泼进了他嘴里。
“噗!妇!”杭玉清呛了水,咳的惊天动地还不忘和姑娘显摆,指着贵妃:“你看我师娘,长的比你漂亮吧!”
姑娘高高地扬起下巴,连看都没看贵妃一眼,冷声道:“你要是再敢在我门前嚼我的口舌是非,我再泼出来的可就不是清水了!趁早闭上你那脏嘴,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我真为令尊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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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2 师娘不是娘
“我用你羞愧?凤临天下:邪王的倾世宠妃最新章节!你算老几?”杭玉清气的直跳脚,红彤彤的一张脸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有你这么个泼妇一个的女儿,我还代你爹愧对乡亲父老呢!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乌鸦落猪身上,只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这小碎嘴子,到这地步还不记在嘴上找补呢?
就这这种无知者无畏的精神贵妃也是真心服了。
那姑娘气的粉面煞白,眼瞅着眼泪就要喷出来了,贵妃赶紧一拍柴榕:“叫五郎走,此地不宜久留。”
几乎整条街的人视线都集中到这里,偶有些深沉不愿显得自己那么恶俗的读书人都架不住好奇心伸长了脖子探出窗外往这边望,贵妃可跟杭玉清丢不起这人,拍柴榕的节奏就和她想拍驴快跑的节奏是一样的。
却不成想驴车才走两步,杭玉清蹭地一扒板子人家跳上车了:
“你们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做什么——师父,你会不会赶车?”说完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句:“臭丫头,我为你愧羞!”
“……我也为你羞愧。”木墩儿实在绷不住自己那颗热血澎湃的小心脏,忍不住说了句心里话。
杭玉清却好像遇到知音一般,摸摸木墩儿的小脑袋瓜子,叹了好长一口气:“你也觉得她太过份了吧?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跟刺刀似的,刀刀见血,句句带刺,我啥样儿用她管啊——”
他气不过,说话间又扬高了声音:“她算老几啊!十七岁还没嫁出去的老姑娘,比我还大一岁呢。要不是我娘和她娘有交情,我连理都懒得理的!”
木墩儿默,问题难道不是人家理都不想理你?
嫁不出去也看不上你。这难道不是最可悲的地方?原谅他一生放|荡不羁爱一人,虽然那是颗蠢蠢欲动不甘寂寞的小红杏,可是上辈子他哪怕最穷的时候也没缺女人爱过,个人魅力还是很足的好不好?
“闭上你的嘴,闲谈莫论人是非,你这样也叫一个男子汉?”贵妃皱眉,听不下去了王爷勿惹王妃有毒最新章节。“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师父把你踢下车。”
居然连放他下车都不放。是踢。
这得有多恨他啊?
“……你们这是去哪儿?”杭玉清瞬间转移话题。用湿漉漉的袖子抹抹湿漉漉的脸,前襟后背让两盆水浇下来已经湿了个透。“再往里走是死胡同了。”
“租车。”
贵妃瞥他一眼,“等租完车我再把你送回家——”
“不行。”杭玉清打断她,用手拧了拧袖子上的水,“我这样回去我爹肯定会问……我不好交待。”
贵妃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就看见杭玉清一秒变谄媚,露出狗腿的笑脸:“要不师娘给乖徒弟换身衣裳?我悄无声息地就回家了。徒弟记一辈子师娘的好。”
……
是不是师徒如父子,他还真把她当娘了,怎么能撒娇讨好这么自然无负担,脸皮呢?
“行。乖徒弟不嫌弃就行。”
木墩儿惊诧,他家娘娘真大方。话说,不能给亲生儿子的他也买两件衣裳吗?
傻爹都有了。连杭玉清不知哪冒出来的厚脸皮也有——偏他没有,他就是个三十五岁的老灵魂。怎么着现在看着也是个三岁小孩,就这么苛着他真的好么?
“我也不嫌弃,娘。”
杭玉清一把搂住木墩儿的小肩膀,“我俩都不嫌弃。”
“阿美。”
专心和驴交流的柴榕也眼巴巴地回头瞅她,“我也不嫌弃。”
滚!
一个个都拿她当摇钱树了?
“都给我闭嘴。”贵妃一个眼神过去,整个世间都安静了——
不一会儿。
到租车行,杭玉清算是轻车熟路,那嘴就放开了把门儿的一顿狂飙,按照贵妃的吩咐没一盏茶的功夫就挑到手两辆便宜又实用的驴车,因为他的过于自在,以致服务他的车行小伙计只得努力无视他那一身的狼狈,反而一身不自在。
直到租完驴车,三辆驴车前后有序地上路,杭玉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贵妃家已经买了驴车。
“师娘,你是有钱人了啊!居然都有车了!”
杭玉清兴奋的手舞足蹈,“我师父娶你可真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长的漂亮还能赚钱——那你还租个什么车,给人摆阔用?”
贵妃表示她可没有他那些个没用的虚荣心,有那银子显摆给别人看还不如买穿的穿身上买吃的吃肚子里,那还不是浪费。
杭玉清是听不进去了,使出浑身解数非磨着贵妃要买三套换季的衣裳,他这声‘师娘’不是白叫的,师父不是白叫的,连木墩儿那声大哥都不是白叫的。
赶情还都是收费项目。
经不起他撒泼打滚死皮赖脸地磨,贵妃硬是在个小衣铺外面把三辆驴车停好了进去给他选衣裳,他还念念有词:“这小铺子的衣裳我都不穿,师娘真抠,怎么着也得去永福衣铺啊。”
一顿碎嘴子把老板娘的脸都给念叨黑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县令家的儿子,当场她就给他撵出去。
“我家的衣裳也是一针一线精心缝出来的,用料手工都是一等一的,公子只管放心。”
贵妃话撂到那儿:“爱要不要,不要现在就走。”
并且十分坚决地给出两个意见,一是买套普通书生的衣裳,她付钱;二是买套他平日水准的公子哥款式,算她借给他的,写下字据立下凭证何时还钱。
“你这是我师娘?”
贵妃笑:“我是你师娘,不是你娘。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算你狠!”
杭玉清话说到这儿,当场就扒衣裳,全身湿漉漉的贴身上黏的他难受。
这一个动作就把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给惊着了,嗷地一声尖叫捂着眼睛就转过身去,倒把杭玉清吓了一个激灵,还没等他张嘴骂人,贵妃一个眼神过去,柴榕完美地接收到信号,一抬腿准确无误地就照杭玉清屁股踢上去,啪的一声杭玉清应声倒地。
“进去里面换,再这么没规没矩,我不介意代你爹娘教育教育你。”贵妃端坐在**的屋里唯一一个靠背椅上,纤纤玉指搭在斑驳的扶手上用云淡风清的语气说着包含威胁的话。
而这些话,杭玉清知道它是百分之百真的,她说到做到。
至少,她之前说见他一次揍一次,的确她也是这么做的,每次见面都挨揍……她也是说到做到了。真真的一诺千金,铁血真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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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33 解决了他们
杭玉清以前是敢怒不敢言,现在连怒都不敢了,大傻个子就杵那儿,说不准这边师娘一个眼神飞过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大傻个子上来就又是一脚豪门霸宠:薄幸攻略全文阅读。一番权衡之后,他溜溜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膀子就直奔小仆指引的旁边小门推开就进去了。
顿时老板娘对贵妃的敬佩之情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杭玉清这永安县的小霸王她是有所耳闻的,虽非大jian大恶之徒,是非却是从来不断的,打个小架,嘴炮骗个小少女大媳妇的,在永安县一带也算是出了名的纨绔头子。仗着他爹狐假虎威,一般百姓商贩都是不敢招惹的。
可是眼瞅着这美妇人居高临下地训斥他,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愣是连个屁都没敢放,一路好声好气地赔笑——
她就是她的偶像啊!
于是,茶水都换上自用的上等毛尖,靠背的小软垫子也掏出来给亲自垫后面,现去外面买的小点心也端上来了,立马就是超贵宾级的待遇,把贵妃都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她身边有柴榕护驾,她还真怕这是个黑店,点心茶水进肚就要把她放倒呢。
“你这儿有小孩子的衣裳吗,拿出来我看看?”贵妃环视四周,环境倒是清幽,可也看得出生意不是很好,零星挂着几件衣服样子都是普通老百姓的消费水平,一看还真不是平常杭玉清穿着打扮的款式。
“有有有有有,有!”老板娘喜笑颜开,“我刚给我家铁蛋做了几件还没上身,我看着俩孩子身形差不多——要不,我拿出来您先过过目?”
贵妃笑着点头。老板娘就跟让人踩了尾巴似的蹭就蹿回了后宅,看那样子不知道几百年没生意上门了,不知道怎么就乐成那样驭蛇九皇妃最新章节。
“阿美,”柴榕眼看着杭玉清去换衣裳,木墩儿也有新新裳,他就开始急了,“那我呢?”
“爹。你不是几天才买了?”木墩儿看不惯他穿着新衣裳还跟这儿穷磨。有这钱多给他买几件好不好,他还在长身体呢。
“人呢人呢人呢!”杭玉清换完衣裳才发现这帮子蠢货只给他拿了丑兮兮的外衣,他是里外衣裳都湿了。光换外面一会儿又让里面给粘湿了,长脑子了吗?
“我里衣呢,拿里衣啊!想什么呢——师娘!让他们给我拿里衣,还有裤子来全套的。我全身上衣都湿了!”
他说完又连忙补了一句,“这什么破店!”
老板娘捧着几套衣裳正走出来。白皙的皮肤立马就黑了一半,横了旁边乍乍着手不知所措的丫环,“快去,给杭公子里里外外都拿新的——多拿两套让他选。”
贵妃就跟没听见杭玉清鬼哭狼嚎似的。直接接过老板娘手上的衣裳就扔木墩儿怀里了,“去试试,喜欢就都拿了——”
“我也要里衣。”木墩儿严正声明。以前不知道是谁给他做的,洗的胳膊肘和膝盖越来越薄。有的地方都透亮了。“还有鞋。”
贵妃白了他一眼,“这里没有鞋。”
人矮眼睛也不好使吗?
这是卖衣裳面料的地方,哪里来的鞋子?
木墩儿还当这是现代一站式服务,到店里随便指一圈就齐活了。“——那麻烦老板娘去买我这么大脚能穿的鞋也是一样的。”
老板娘倒抽一口气,这小小的年纪使起驾子来比小霸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口齿要不要这么伶俐,意思表达的要不要这么清楚,把她家同龄的铁蛋都给比没了啊。
“阿美,我也要。”柴榕不甘寂寞地凑上前扯贵妃的袖子,嘟着嘴不知有多委屈。“为啥大傻子和木墩儿都有,就我没有?”
“阿美,你不喜欢我?”
她给年画娃娃买了,也不见得她喜欢他啊?
贵妃抚额,今天她是被这几个大小男人给宰定了,还让她省着些花,木墩儿那老男人还不是花自己身上什么时候都不是乱花,一到别人身上就都是大手大脚不知节制了。
“……劳烦老板娘了,”她挥挥手,“帮我解决了他们。”
老板娘巴不得这几个人就把整间店给打包带走,再想不到这美妇人自己看着衣着打扮稀松平常,可是出手却是如此大方,立马就把整间店里的丫环仆人全动员起来了,里里外外忙活了近半个时辰。
柴榕最好打发,他纯粹是看其他两人人有,他也要,随便套上一件他都美的屁颠屁颠的。
木墩儿有自己的品味,但现在不是讲究品味的时候,家里那些衣裳都破的破旧的旧,穿出去跟个乞丐孩儿似的,他索性就把老板娘送过来试穿的衣裳全都要了,收拾收拾也是一大包了。
这里面最先进去的是杭玉清,最后顶着个臭脸出来的也是他,一袭浅灰麻布长衫,清清爽爽的,倒真有几分学子清俊模样——只除了那脸实在太臭,让人恨不得一个茶盏就砸过去。
“这也太丑了!太丑了!”他嚷嚷,“里衣也不柔软,贴着皮肤可粗糙了,就好像纱纸一样,我身上肯定都红了!”
老板娘气的连看都不想看他了,忒特么讨人厌的一个家伙,嫌她家东西不好就别进来啊,进来还挑三拣四所有衣裳穿了个臭够。
红死你!红死你!
“那就脱下来。”贵妃淡定地小口喝着茶,“我是没时间陪你试衣裳了,你要是这个不满意,就穿你原来的衣裳回家,或者找间你满意的衣铺去自己买。”
“……我这么回家肯定挨骂,不能这样回家。”
杭玉清嘟嘟哝哝了半天,最后咬定还是要了。“那就这个吧,大不好我到家就脱了,以后再不穿了!”
特么,软磨硬泡让人给他买了衣裳,最后就得了这么一句话,他也是够了。
杭玉清也是真不满意这间店的衣裳,进店前还口口声声全身从里到外要两套,试完了就再没说过这样的话,穿着这一身就混身别扭,跟条带鱼似的走路都扭扭歪歪。
不管怎样,贵妃最终以一两银子结束了这场除了杭玉清都很满意的购物——
这不是他的风格啊,他自己的一件外衣就要一两银子了,杭玉清难以接受状。
“师娘,你给我们买了衣裳你自己的还没买呢,瞅你这身衣裳丑的,要不是你这脸能压住阵仗,简直就让人没眼看,破布条子我家丫环都不稀罕穿,要不咱去永福衣铺看看……他认得我,能便宜很多的。”
给她买?分明是想把她诓过去,他自己再来套好的,他那智商就别和人玩儿心意了吧?那点儿小心思都写脸上了,得多瞎才看不出来?
“滚!”贵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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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4 画风清奇
杭玉清贼心不死,上了驴车还一直磨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换上那身便宜衣裳他就觉得浑身发痒,连心都直痒痒神之逆子全文阅读。
“便宜衣裳不能穿,你没穿过好的,不知道那是有多舒服——木墩儿,你穿这个是不是身上觉得很粗很糙,划破身体的感觉?你还小,得穿好衣裳,那衣裳穿上去,简直是享受!柔软的跟贴在身上一样——和没穿一样,你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那就不要穿啊。”木墩儿也给听烦了。
当他没见过好的,没穿过好的,没吃过好的?
他也就罢了,现代工艺,再怎么精致也比不上他家娘娘在宫里生活的,皇帝捧手心里疼的,那可是整个大齐国顶尖好的东西全进皇宫了。要说好的人家才是真正用的主儿,什么好的没见过?
在人家面前显得好东西,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要紧,还当人家没见过刀——哈、哈、哈,木墩儿简直气笑了,特么当他愿意穿这破布衣裳,有钱谁不爱绫罗绸缎,穿金戴银的?
跟个乞丐说皇宫御膳有多好吃,他特么就是找揍啊!
杭玉清让木墩儿一句话就给噎住了,半晌才道:“不穿不行啊,上街会被人打的。”
木墩儿不知道杭玉清是不是刻意用小孩子的思维和他对话,反正他听着只觉得这货蠢毙了。
“咱这是要上哪儿啊?”杭玉清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两辆驴车,“师娘,你不是说要买东西?买啥?送我点儿呗?”
他当这是在宰大户呢?
“买水缸。”贵妃看他一眼,“你要?”
“又买水缸?师娘,你要倒腾水缸回村里卖啊?”杭玉清一听捧着肚子就嚎开了独家专属:萌货讨债攻略最新章节。“那玩意儿能挣着钱?”
“我自有我的用处。”贵妃觉得和他多说无益,“我先给你送回家——”
“不用!我和你们去,价钱啥的我还能帮着讲讲,能便宜一文是一文嘛。不过话说回来,师娘,你深藏不露啊,最近赚了不少钱。有没有心照顾照顾徒弟。算上我一份啊?”
还没挖坑,他自己就先钻套里来了?木墩儿惊诧,神经病官二代动作挺敏捷啊。
打从贵妃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杭玉清。他就看出来贵妃目的不单纯。他这亲娘满腹心机,绝对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哪怕是对柴家人又哄又送东西的讨好,也不过是想过的舒服些。花点儿小钱堵上他们的嘴。
他正等着贵妃怎样接话茬,引君入瓮呢。却不料她是一口回绝。
“卖水缸算你一份啊,开玩笑?”贵妃一副你怎么这么没脑子的恨铁不成钢脸。“你爹是永安县县令,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人合伙做生意,你是想他那官做的太安稳。没有黑点给他找摸几笔,还是拉他同流合污,让永安百姓说你爹官商一家。吸百姓的骨髓?”
杭玉清就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她最近花钱如流水。居然还敢给他花了,他也是眼红心热想掺一脚,却没料到后患这么多。
“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贵妃白了他一眼,“好好读书,以后走仕途。你爹官声很好,对你走其他旁路或许没有帮助,但仕途的话还是略有裨益。别总想着邪门歪道,那不适合你。”
更不适合你的脑子,不过这话贵妃留中未发。
木墩儿默,这绝对不是他家娘娘缺儿子教,在玩儿调|教幼崽,肯定还有后招,不过是时机未到。
他自诩相处这一段时间,多少还是能摸到些贵妃的脉了,这线藏的越深,对于以后的用处可能就越大,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时机未到……杭玉清在贵妃那里绝对不是一招废棋——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是一棋,他就是!
他确定。
却见杭玉清让贵妃一句话给驳回,不但没有半点儿恼羞成怒,反而一脸感慨。“还是师娘为我着想,师父你学着点儿,别总动不动就揍我。”
“——就是阿美让我揍的啊。”柴榕连忙反驳,他是不担这名的,阿美不让他随便打人,尤其是这弱鸡,怕给揍坏了。
木墩儿:“……”他爹是拆台小能手。
贵妃望天。
杭玉清一口老血好悬没喷出去,好吧,他知道,但能不能打脸不这么快——
“我师娘打我也是为我好啊!”他说,“师父,你是纯打啊。”
柴榕一听不乐意了,他家阿美是为他好?
好像是,怕他弱鸡,给揍坏了,什么时候都让他轻拿轻放的。
“阿美……你怎么不为我好?”他扭过头,恨恨地横了杭玉清一眼,“我讨厌他!”
“你讨厌我,我师娘也对我好!”杭玉清嘻皮笑脸,摇头晃脑。“谁让我长的招人喜欢呢,气死你!”
柴榕气的腮梆子都鼓起来了,“阿美,我要揍他!”
这争风吃醋的画风太清奇,木墩儿简直看直了眼睛,这觉得是非正常版的两男一女之争啊。
“都给我坐好了,别那么多废话。”说完,贵妃安抚地递给柴榕一个眼神,“四郎,你好好赶驴,回头我给你买好吃的。”
柴榕嘟着一张嘴,喃喃道:“我才不要好吃的,我就想揍他。”
走这一路有柴榕和杭玉清俩人,贵妃的美貌根本不用发挥任何作用就已经成为一个移动的焦点,走到哪儿就聚焦视线到哪儿。
杭玉清说什么也不让贵妃把他送回府去,颠颠地跟着跑东跑西,直跑了大半个永安县才凑齐了四口大缸,倒有两个还是旧的。他还兴致勃勃地上前跟人议价,贵妃连第二句都没有,直接就付钱了。
“咦——咦,师娘——”杭玉清看着柴榕跟捧个小娃娃似的轻而易举就把水缸给捧到租来的车上,他叫唤声立马就小了:“你手怎么这么大,我还没给你计价呢,你就把钱给了,多少钱?”
“一共才一百二十文,你还讲?”
这些都是普通百姓,又没多少钱的东西,杭玉清再顶着县令公子的名头跟人议价,传出去还不就成了欺压良民?不像是到永福衣铺那样的大店,他们利润就大,多压榨些出来也是好的,和老百姓讨个几文钱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么便宜?”杭玉清跟捡着大便宜了似的,笑的见牙不见眼。“那快走吧,也到了吃饭的时间,师娘请我吃饭吧。”
贵妃默,如果她能举起大缸,她立马就砸他脑袋上,宰她宰习惯了!?
“四郎,你不是想打他吗?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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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5 一针见血
杭玉清还没等贵妃说完,一转身就躲她身后去了,直冲柴榕嚷嚷:“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咱不能有点儿矛盾就用暴动解决问题西游之逆佛最新章节。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师娘,”他声音立马软柔,“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刚才不是相处的很愉快吗?你别发脾气啊,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们,担心我表哥找你们后帐,琢磨一边吃饭一边详细聊聊。”
骗鬼呢?他要是关心,这一路难道都没时间问,非就着饭才能说?
贵妃笑而不语。
“师娘,我说真的,我为了师娘你现跑了一趟阳明城,结果我表哥说忙连见都没见我,我灰溜溜地回来了,这不也是担心是回事儿似的吗?”
贵妃止住已经扑到眼前的柴榕,“四郎,去赶车吧,咱们和乖徒弟许久未见,也该好好聊一聊了。”
柴榕还以为终于能打心里烦的不行不行的这个弱鸡,结果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满肚子不高兴,扯着脖子重重哼了一声以示不满,扭身就上了驴车九品奇才全文阅读。
贵妃好笑地摇摇头,紧随其后自顾自地上了车,只留下木墩儿蹬着小短腿吃力地往车上爬。
杭玉清抬手扶他屁股往上一推,木墩儿就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上了位。
“……”卧槽,被个男人摸了屁股!?
“师娘,木墩儿还小,你不能拿他当我似的简单粗暴地对待,就他那小短腿能自己上车吗?”杭玉清坐上驴车一把就将脸部狰狞扭曲的木墩儿抱个满怀,摸着他的头亲切地道:“他还是个孩子啊。”
贵妃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俩货,他俩脑子换一换也许才是刚刚好啊。
“别又扯远了,你不是说你跑了一趟阳明城?阳明城你熟?”
“当然熟。我外祖家就住阳明城,那可是书香世家,源远流长。”杭玉清一提阳明城就来精神了。
阳明是秦王封地,也是他偌大封地里面的中心城镇,政治经济的中心,繁华程度是旁边郑王封地没法比的,整个大齐少有的可以与中央政府一较高下之处。
那才是人间天堂。商铺一家接一家。所有商品琳琅满目,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就是到了这么夸张的程度。
“我的衣裳大多都是在阳明城里找专门师傅做的。永福衣铺其实也不过是我换季未来得及时穿上应付事儿的。”杭玉清说起来眉飞色舞,很快意识到自己跑了题,便转回来道:
“我说我表哥啊,最近不是新皇登基。老皇帝死了吗,他们都是皇亲遵守的条条框框就更多。秦王要新纳个小妾都因为这事儿给耽误了——我去了,但他没见我。我就想,应该是事多忙的,不是因为我找大——我是说我师父打了他的人。师娘,你说是不?”
呸。
嘴上说担心他们,不过是担心他自己让人给气上了。在这儿跟她打马虎眼卖好,三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
“你表哥啊。”贵妃轻轻摇头,看着可并非简单的人物。“非池中物,不会和我们还有你真顶上干的。像你说的,他还要名声,断不会为了咱们几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自毁长城,弄脏了名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杭玉清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听了贵妃的话心里更是有底。
“我早就这么说吧,你们不用怕,他——名声比他命还重要,不会找你们麻烦!”他一放心,转头就开始放心安慰别人。“老皇帝死了,现在新皇帝上位,他们有一堆事儿要忙呢,听说府里的饮宴都停了,很是严格。”
木墩儿在心里默默就竖起了中指,滚!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小人物,我爹是县令!”杭玉清虽说放了心,可对于贵妃给他安的名头还是有些稍稍不满意,他毕竟不是像他们一样的普通小老百姓。
“在准王爷面前,你爹……也算不得大人物,难道不是?”贵妃一针见血。
杭玉清这下没话讲,因为是事实啊。他在王府里看到往来的官员就没有低于四品的,要不是因为是亲戚,他们也到不了人家跟前。
他家师娘嘴还是毒啊。
“你就当你师父那天学的话,你都没听到,该怎么对你表哥还是一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是个爱惜名声的,也不会为难自家亲戚,兄友弟恭传出去,于他脸上也有光。”贵妃许多话只能点到为止,不能和这明显先天缺养的脑袋露太多的底。“于你以后,也只有好处。”
杭玉清这话听懂了,忽然就有种诡异的感觉,这位听了几声‘师娘’好像还真拿自己当娘了,怎么和他娘说的话是一样一样的?
这是刚才那一巴掌之后的甜枣啊,兄弟。木墩儿显而易见地看出杭玉清单纯的小心思,这分明是他家娘娘在收网,习惯性的一张一弛,让他适应由她主导一切的局面……可长点儿心吧。
就她这一招于无形,他也是吃了不少亏,和看人吃了不少亏,用无数经验教训总结出来的经验。
单凭杭玉清那脑子,他毫不怀疑哪怕兜头盖脸和他交了实底,他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贵妃拉着两辆装缸的驴车,一路沿街就奔城门去了,路过小摊子的时候买了些瓜子点心,一共也没花了四十文就满载而归,走半路就给杭玉清卸下去了,顺便扔他怀里一小袋干果点心:
“你既说不用送你回府,那你就在这里下吧,我们也该回家了。”贵妃摆手,话还没说完柴榕就拍着驴屁股走了。
杭玉清在后面追了两步直跺脚:“师娘你骗人,你也太抠了,请我吃饭就用路边摊打发了我!”
“我再也不和你们好了!”
贵妃一行人跟没听到似的,颠颠就驾着驴车出城直奔桂花村,三辆驴车从村西到村东柴家,轰动了大半个村子,这纷纷看新鲜的架式把两个车把式都给惊着了。
贵妃坐在车上,直觉有道灼热的视线始终盯着她,令她如芒在背。
望过去,果然周显荣站在一个挺着个大肚子女子身边,小眼神跟黏贵妃脸上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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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6 积习难改
这眼神是几个意思啊?
贵妃也就是怕这身份尴尬,闹开来她解释不清,否则分分钟让柴榕把他揍个乌眼青,特么不过多少年前的一段孽缘,当时结亲都给退了,现在怎么就舔着张脸用那么——他觉得是深情,她认为是猥|琐的眼神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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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直接转头当没看到,耳听着后面嗷地一声就吵起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旧情难忘是吧,当着我的面就眉来眼去,周显荣,你还要脸吗——”
“四郎,让驴快点儿。”
“他叫五郎。”柴榕**地回话,显然还在气贵妃出尔反尔,明明让他揍那弱鸡,后来又护着他不让揍了。
噗,后院失火。
木墩儿默默地转回小身子,原本聚焦在他们这三辆拉风的驴车上面的视线,全都转到周显荣和大肚子孕妇身上,那女人因为怀了孩子身材变了形,可还是扛起自然规律灵巧地上手朝周显荣脸上啪啪就是一顿抽。
“背着我勾勾搭搭还不够,现在当着我面都敢勾搭了,周显荣,你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车越行越快,后面还在骂什么木墩儿已经听不清楚,就见周显荣明显压抑着怒气,那脸也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让他媳妇给抽红了的,甩袖子就往回走,转头的时候还不忘往他们车上望一眼,这等做作的痴情状他也是服了东方特种兵最新章节。
后面跟着的车把式频频后顾,估计回县里又是一段扯不清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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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永福衣铺掌柜的法眼亲鉴,贵妃这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一般,算是下定决心这一条路走到黑了。
硝制皮毛的一切工序用料比例都在她心里。现在她********做这行了,以此起家。也算是把钱全投进去了,逛这一趟连缸带料包括买那些衣裳,整个家底现在就剩下四十文钱。
木墩儿捧着四十文钱默默无语两眼小,特么他算是又掉娘娘坑里了吗?
那钱他也有花,花的还相当的爽,所有的都给他包了回来。这就把他嘴给堵住了。以致后来娘娘买了些零七八碎的东西根本不容他置喙,他已经没了说话的立场。
柴家人得了礼物倒是个个欢喜鼓舞,唯有同住在后院的柴二嫂不干了。两口大缸已经够占地方了,她不过是看在一家人份上不好事事计较,谁知道人家还真不为别人考虑,转脸就又搬回来四口一样大小的水缸。并排往那儿一摆,人还能进去?
“弟妹。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柴二嫂把贵妃送到跟前的点心往地上一扔,“你这是挤兑人呢?你自己长眼睛看看,后院还有我们一家子待的地方吗?你的驴,你的缸。现在连走道儿的地方都给堵上,你让我们进进出出的翻墙啊?”
“娘,你说啥呢!”柴芳青有求于贵妃。连忙扯着柴二嫂的袖子劝起架来。“四婶不是这样的人,咱有话好好说呗。”
柴二嫂一把抽回袖子。狠狠剜了自家闺女一眼,“眼皮子浅的东西,看人家赚几个钱就往上扒,你能有点儿志气吗?路都让人堵死了,还怎么好好说?你说,怎么说!?”
柴大哥一家子本来还想劝和,结果一看柴二嫂说的虽然难听但的确还真是这么回事,默默地收起东西,也不知道该走好还是留的好,整个后院的气氛都尴尬了。
“二嫂,你别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柔声细语地道:“我这也是一时激动就直接把缸给买回来了,忘了先和你解释——我这东西本来就是淋不得雨的,不可能总放在外面。我们西屋不是有个偏间吗,是原本长大了让他住的,现在……家里一些不常用的全都堆在里面,我想……大家伙儿是不是把各自家里的东西都拿一拿,我倒出来放这里水缸。”
“行吗?”
这话一问出来,连老大家带老二家都造个满脸红。
顾洵美生下孩子没多久,柴老太太就抱过去养,那屋子因此一直也就空着,两家看顾洵美虽是冷脸的人,但还算好说话,就把不常用的一些乱七八糟什么都往里堆,几年下来也就习惯成自然,都拿那里当库房。哪怕木墩儿都已经接回了顾洵美身边也没人想到那一层。
而这屋子,要不是聊天的时候柴海棠提起那本来就是她家木墩儿的房间,贵妃还一直当那是间储物室,琢磨怎么能让他们把东西都挪走呢。
这样贵妃当然就不惯着他们,直接就把水缸给搬回来,他们是挪也得挪,不挪也得挪,而且还得立刻给她腾出来。
柴二嫂上赶着给人家当个台阶蹬了下来,顿时就是一脸的心塞,偏这时柴芳青还长出了一口气,笑道:
“娘,你看,我说四婶不是那样的人吧?”
被自己闺女落井下石的滋味并不好受。
“你一边儿去!放她那屋的东西有一半都是你的,你自己搬出来!”
柴二嫂白了贵妃一眼,“弟妹有话直接说不就得了,还用得着拐弯抹角和我们来这套,偏把道堵死了才说这一堆,咋那么会耍心眼子呢?”
贵妃无辜脸,“我才给大家分完东西,还没倒出功夫说……”
“想说总是有时间说的,我看你就是故意让我先提出来,你做个老好人!”
“二嫂,你这可就冤枉我了。”贵妃耐心地解释,“你就是不说,我要用那屋子,我也得说。”
意思是您老就别有被害妄想症了。
小嘴一巴巴就是个软钉子,怎么着都是她有理,柴二嫂气的肚子都鼓起来了,愣是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最后一甩手人家回东屋,什么也不管了。
柴大嫂一看这架式也明显是他们理亏,他们收着人家的礼,还占着人家的屋子,连忙就招呼自家儿子进去不管是他家还是二房家的就全帮着给搬到院里。
那屋子年深日久放着旧物,有种发霉的潮气,柴大嫂便主动和贵妃一块儿收拾了一下午屋子,直到太阳快落山才算给收拾干净了。
看着总算腾出来的这间屋子,贵妃舒了口长气。
她要是主动开口让人搬,礼物都白送了,明面上谁也说不出她什么,心里肯定都不舒服。他们就是习惯成自然,本来天经地义的事很可能就落个埋怨,多亏了柴二嫂给力,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她最知道!
不过,贵妃也不得不承认,她算计人也是成了习惯,融入了血液,积习难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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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7 好吓人
把小屋腾出来,六口大水缸就搬了进去,贵妃实际上的操作室就正式成立了九霄至尊全文阅读。
每天忙完了家里的早饭就和柴榕直奔山上打猎,晚上回来就和木墩儿夜半磨刀扒皮,端的是血染的风采,忙的脚打后脑勺。不过好在打些山鸡野兔烧了吃肉补了补,就这么累的她半夜挨枕头就着,愣是一点儿没见肉,反而脸色红扑扑的,从里往外的透着那么健康。
唯一令她头疼的是,柴榕似乎就因为那天没让他打到杭玉清而和她闹起了别扭。
只是他闹别扭的方式比较特别,该听话还是听话,让他干嘛还是乖乖的去干,就是一和他说话,他就嘟着张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以前阿美前阿美后的,现在就只以行动跟着她前前后后,把话全给省了。
贵妃怀疑他把省下来的那些话全讲给了他的‘五郎’听,成天除了上山打猎,他的时间几乎就被五郎给承包了,什么时候找不到他,去驴棚一找肯定就能找到他,聊的那才叫一个热火朝天口沫横飞。
贵妃不知道五郎是个什么感受,喜欢也说不定,反正没见它尥蹶子。
无论她怎么哄,打猎的时候找了多少自认他会感兴趣的话题,他始终还是那么冷淡,直到这时贵妃才发现柴榕骨子里还是有那么股子执拗劲儿,生起闷气来还真是又臭又长,又长又臭末日电影世界最新章节。
当然,他闹了这么长时间的脾气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处,打猎的时候根本不跟她废话,全身心的投入到无限的打猎中去,猎物倒是成倍往上涨。
对于这样的结果木墩儿乐见其成。扒皮扒的顺手了,连带着速度都上去了。
可贵妃自重生以来控制人心于无形,偏偏在柴榕这里遭遇了滑铁卢,所有计谋都无处施展,所有的讨好都跟打了水漂似的却连半点儿声响也听不到,她不习惯哪。
……
“四郎,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贵妃无奈地问道。
六月天。虽然已然过了未时太阳仍有些猛。贵妃随柴榕已经打了小半天的猎,早就被晒的晕头转向,好在山风不小。解了不少的暑热。
猎物已经装了满筐,柴榕满头满脸的汗还蹭蹭往前走,贵妃忍不住出声就叫住了他。
“男子汉大丈夫,心胸要宽一点儿。多大点儿事至于气这么久?”
“四郎,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
“嘘!”柴榕猛回头,食指竖在嘴唇前边干净利落地给了她一个噤声的动作。
贵妃瞠目结舌,这货脾气大了啊,以前再不情愿还会嗯啊哦的回她两句。现在越对他好,越讨好他,他这脾气越是见涨。连话都不让她说,直接让她闭嘴了!
“柴榕!”她的声音里已经充满了警告。是发火的前兆。
然后,就见柴榕停下脚步,一步一步倒退着靠近她,本来准备下山已经收好的弓箭又让他举了起来,拉了个满弓对准前方。
这时已经不用他解释了,贵妃都已经听到一阵凌乱的奔跑声音,像有不只多少只脚同时踏在地上,声音渐近,越来越大,眨眼间就见树林里横冲直撞四五匹狼在围剿一只犄角朝天的野山羊,那野山羊看上去就已经山穷水尽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分分钟就给扑倒了,一看就是被这些狼追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路左冲右撞就到了他们跟前。
贵妃已经紧张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是怕野山羊被狼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她主要是怕那群狼一只羊不够分把他俩也给啃巴了。
只听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贵妃眼睁睁看着那箭离弦而出,嗖地就射进跑在最前面那只狼的头部,然后那狼应声而倒。
整件事就好像在放慢动作一般,一只狼倒下,剩下的那四匹狼立马掉转狼头,放掉了唾手可得的野山羊,恶狠狠地就冲他们扑过来。柴榕把弓箭往地上一扔,从腰间抽出来吴青云送给他的那刀镰刀就迎头冲了上去,背上背的一筐猎物被他晃的掉了一半还多,手起刀落,贵妃看见鲜血就从狼的喉咙处划开喷了出来。
贵妃甚至来不及害怕,就见一头灰狼绕过柴榕就向她扑过来。
她俩几乎眼神相对,眼瞅着它的头越来越近,下一秒就要咬断她的脖子了,柴榕抡起镰刀就扔了过去,一刀就砍灰狼的脑袋上,血溅了一尺来高,竟有大半喷到了贵妃脸上身上。
贵妃从没听见自己的心跳这么大声,好似要把耳朵都震聋了一般,她腿软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心里往外散发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她从未感觉到死亡离她这么近,而且她只能眼睁睁瞅着,无能为力——
让老太子一刀捅死不算,那时候她算的迷迷糊糊就让人拽起来,根本眼屎还没擦,什么都没看清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就死了。
什么死亡的恐惧,根本没有任何征兆。
“阿美?阿美,你别哭,没事了——你看,狼都死了,都死了!”
贵妃不知道柴榕叫了她多久,见她没反应就抱着她的肩膀开始摇起来,把她摇的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他一身。
柴榕根本没有嫌她脏的意思,只是不停地摩挲她的后背,声音学着她讨好他时那么柔:“我把狼都杀了,你不会有事的,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也害怕了……”
直到听他说起,贵妃才知道自己竟然给吓哭了。
——这绝逼不是她的眼泪,是原主的,她绝逼没有这么弱!
“我我我我我、我——你你——”
你你我我了半天,她也没说一句整话。最后她终于认了,就是她!她就是这么怂!
“四郎!”贵妃也不管刚吐了他一身,一头就扎他怀里,身上还泛着冷似的直打寒颤,呜呜就开始哭起来,最后哭的鼻涕泡都鼓起来了,濞了一把鼻涕再接着哭,像是要把刚才的恐惧全都哭出去。
柴榕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了,“我身上——脏,你吐的……”
“我好害怕。”贵妃耳朵里根本听不见他说的任何话,抱着他就不撒手。“好吓人啊!”
柴榕扁着嘴就要哭,他能说么,她这样才好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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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8 不堪一击
“阿美,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好害怕知识殿堂最新章节。”柴榕搂着贵妃,手足无措,好像怎么搂都不对,搂也不对不搂也不对。
“阿美。”
“阿美……”
叫了半天,见贵妃窝在他怀里就只是哭,柴榕四肢都快僵了:“阿美啊,你应我一声——那狼死了,死透透的了,脑袋都开瓢了。它都死了,你还怕什么啊。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好难受啊。”
要不是阿美在他怀里抱着他不撒手,他都想掏到胸口到好好挠一挠。
“阿美,”柴榕小声说:“你脸上有血,和眼泪和在一起挺吓人的,要不你先擦擦?”在他怀里的身体顿时就是一僵。
怪道她总闻着有股刺鼻的血腥气,源源不断,如影随行。经柴榕一提醒,她才恍惚想起柴榕一镰刀劈狼头上时,那灰狼已经扑到了她面前和她连一尺的距离都不到,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一身。
贵妃抬袖子往脸上就擦,却不料袖子上也满是血,不擦还好,一擦更把俏脸图了满脸的血,好不恐怖。
“住手!”柴榕大叫,两手钳着她的肩膀往后直推:“你把血全抹脸上了,好像鬼啊!”
贵妃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果然右边半边身子都是血,袖子上尤其多,让她蹭的皱皱巴巴跟个屎尿片子似的。
她连忙伸手抹抹脸,湿漉漉的一手也不知道是泪还是血,“现在好点儿了吗?”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问自定义小兵在都市全文阅读。
柴榕惊恐的小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那怎么办?”贵妃眼泪又飙出来了,低头看看自己那一身的血,又看看比她看起来还要更害怕的柴榕——当然。哪怕现在她三魂七魄吓的都要跑光了,用仅有的那点儿心智也还是看得出来他主要害怕的是她。
或者说,她这张血乎淋的脸?
“四郎,”她抽抽嗒嗒地道:“我好害怕,我手还在抖。”
他也害怕,他的心也在抖。
他哪里见过这么可怖又可怜的顾洵美,巴巴地抓着他不放。眼睛一眨不眨地都不离开他的视线。
“要不。我们回家洗洗吧。”柴榕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安慰贵妃。
这算安慰?
贵妃表示他们脑频率明显不在一个频道,接受不到他的信号。可是仔细一想,除了这法子似乎也的确没有其他办法能把她这张血脸儿给弄干净了。在山里找水源?她还真怕这些狼还有同伴。没把脸洗干净再顶着浑身的血腥气把它们给招来。那她也不用柴榕飞镰刀救她命了,吓也把她吓死了。
“……我腿软,站不起来。”贵妃强撑着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眼泪哗哗地流。
一半是因为恐惧。还有一半实在是臊的慌,她做梦都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居然吓到连站都站不起来,四肢不听使唤,大脑和嘴明显就断电了。
她答应柴老爷子答应的爽快,只要柴榕背着弓箭上山。她就必要陪伴左右,看着他不让他伤人。
事没临头,她简直没有畏惧了。有柴榕这么武力值超高的人在左右,老虎来了她都不怕。况且她是宫里那么险恶的环境里摸爬滚打出来。死都死了一回了,她连死都不怕,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谁知道!
特么都是一种美丽的扯,不管宫里多险恶,她有老皇帝护着,她有足够的心智抵抗对抗。
可是山里的动物不一样,以前她总听柴家二老说后山险恶,豺狼虎豹凶残,她总以为只要柴榕在,哪怕遇上她永远都是那个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姚贵妃,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击垮她。
结果现实就甩了她狠狠一记耳光。
在与灰狼面对面眼神交错的一瞬间,甚至她没面对它的时候,在看见四匹狼凶猛狩猎的眼神时,她的所有防线顿时土崩瓦解,那么令她猝不及防。
这时她知道了,原来她竟是那么脆弱,在凶残的群狼面前,不仅她的人,包括她的精神都那么不堪一击。
她原来,一直自视过高。
“你别哭啊,我抱你回去。”柴榕说到做到,一只手钳着她的肩膀就把她给撂倒,另一只胳膊一捞就把她给抱了个满怀——
“等等!东西!”贵妃哪怕吓的浑身还是哆嗦,脑中始终有一部分保持清醒。
已经满筐的猎物让他杀狼时一顿甩就甩出去了一大半,四下里山鸡野兔小黄鼠狼洒了一地,被围剿的老山羊早跑的不见了踪影,倒是那五匹狼都死了,尤其被手起刀落割喉的那三只死状惨烈,光是喷出来的血就汇成了一大滩。
至于那个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开了瓢的灰狼她连看都不敢看,它盯着她的眼神她永远也忘不了,好像她已经在它尖牙之下,轻轻一用力她脖子就断了。
柴榕抱着贵妃晃了一圈,把她原地又放了回去,这时他背上的筐里基本就只剩下一只说不出名字的小鸟尸体了。
他解下筐,随手抓起满地的猎物就往筐里扔——
“野鸡和零碎的小动物就不要了,你先把那几只狼装里,然后看着还能不能装,要是能的话再把兔子扔里面。”贵妃坐地上指挥。
柴榕也是够了,从哪儿把她抱起来就把她放哪儿,眼巴前就是那只脑袋被劈成两半,眼珠子都凸出来的灰狼!
“柴榕!”
柴榕现在基本能听出来贵妃一叫他大名,就是生气了,他忽然就停下来,谨慎地问:“我做错了什么?”
贵妃别过脸,颤巍巍地指了指脚下,“把这个拖走。”
柴榕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几步上前揪起灰狼的后腿啪地就甩进筐里,扬起的血又溅了贵妃一裤腿。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过自然人畜无害,她真当他是存心故意报复她了。
筐里装了四匹狼基本上就再装不进其他的猎物,柴榨是秉着贵妃的教导,可着劲地往里杵也不过又装了三只野兔就再已经上尖冒出来了。
“阿美,”柴榕眼晴一亮,“我先把这筐送回去,然后再来一趟不就行了,就都能装下了。”
贵妃咬牙,意思是把她扔山里和这些死尸为伍,或者等其他狼来了把她吃了?
“柴榕,你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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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39 现学现卖
柴榕闻言,嘴着满口小白牙直点头,“是啊,我这主意不错吧?”
贵妃好悬一口老血再喷自己一脸,特么,他耍她呢?
“你是想我死在这里是不是?”她抓狂,又气又怕,哪里还有功夫用理性来看待受过严重创伤的柴榕的小脑袋瓜,她心里无名火一燎就是熊熊烈火,把她自己都要烤了个八分熟重生之豪门女管家全文阅读。
“就因为我没让你打杭玉清,你就把我所有对你的好都给忘了,故意要把我扔山里让狼咬死是不是?!”
柴榕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整个人都懵了。
“狼都死了啊,它们不能咬人了。”他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满目懵懂。“阿美,我没有想给你扔山里,我一会儿还回来接你,你在这儿看着这些东西,不能让人捡走了啊。”
他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
“如果再有其他狼来了呢?”贵妃咬牙。
柴榕没想过还有其他狼,一时就让她给问懵了。“……还有其他狼?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他直挠头,走过去一把就把贵妃给抱起来,迈开大长腿就直奔下山的路。
“那那些东西还是不要了,我们回家——一会儿我再回来捡。”
贵妃倒在柴榕肩膀,越想越委屈,从一个天之娇女宠冠后宫的贵妃沦落成了个村姑,从前从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现在做菜洗碗哪样都得她亲历亲为;想当年她挥金如土,扔贡品瓷器听响儿玩,现在为生计奔波,白天跟着上山打猎,晚上还得跟着监督着扒皮——
哪怕嫁了个夫君是个傻子。她也从来没有过扔了他的想法……
她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
“阿美,你又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柴榕抱紧她,加快脚步银河少将最新章节。“你别怕了,马上就到家了啊。到家、到家我给你做饼吃。”他想起她哄他的时候说的话,来了个现学现卖。
到了村口,一群孩子追赶着嬉笑打闹。正和柴榕闹个脸对脸。柴榕身上又是杀狼溅的一身血,又是贵妃吐的残渣剩饭,看上去十分骇人。
孩子吓的哇哇乱叫:“大傻子把他媳妇杀啦!”
意思是她像个死尸?
贵妃让几个孩子吼的耳朵根儿都疼。从柴榕肩膀上暂时停止了悲伤春秋,把脸一挪开,血乎淋的小脸儿就亮出来了——
“鬼啊!”
几个胆小的孩子扯着脖子哇哇就哭开了。
贵妃:“……”
为免小孩子的哭声把家里大人招来,凭地惹出事端。她一扯柴榕脖领,低声道:“赶紧走!”
柴榕三步并作两步。绕开这些个乱作一团的孩子,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柴家大门。
此时已是申时,正是准备晚饭的时间,一家子女人都聚在前院洗菜焖饭。柴榕和贵妃两人浑向是血的进了院子。女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就都尖叫了起来——
“四嫂!”
“弟妹!”
“阿美怎么了?”柴老太太听到外面尖叫,连忙从东屋急步出来,一见四儿子和儿媳一身的血。吓的走路都同手同脚顺了拐。
“娘,”贵妃探出头。委屈的直掉眼泪,“我没事……”就是特么的吓着了。
木墩儿紧跟在柴老太太身后出来,柴老太太担心吓着孩子,一回手就把他眼睛给捂住了,拧着他的小脑袋瓜子转了个个儿:“去,回屋和你爷爷呆着,你娘没事。”
说完,把木墩儿往里一推,反手把门就给关上了。
然后就直奔柴榕跟前,一大家子上来就把他们团团给围住,七嘴八舌地道:
“这是怎么了?哪儿伤着了?”
“四哥,和你四嫂到底有没有受伤啊,怎么浑身是血?”
还是柴二嫂眼尖,扯了扯柴海棠的袖子,“你四哥筐里好像是狼——”
“狼?!”
柴二嫂本意是说他们身上应该是狼的血,谁知道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一个个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那是让狼伤着啦?”柴老太太吓的手直哆嗦,她知道和那傻儿子纠缠不起,便道:“阿美,你说!你、你俩谁伤着了?”
贵妃抽抽搭搭地道:“娘,你们放心,都没伤着——”
“那身上血是咋回事啊?”柴大嫂心急如焚,“弟妹啊,你可快点儿说吧,可急死我们了。”
好像是他们一直抢话,根本就没给她说话的缝儿啊。
贵妃知道他们是关心则乱,“血都是狼的。”
众人的心这才算放下,柴老太太推了柴榕一把,“快把阿美抱回屋歇着,第一次遇着狼,肯定是吓坏了。看,眼睛都直了。”话还没说完,一群人拥着柴榕就把后院去了,家里的男人们听到声音也都出来看,因为听闻了人都无碍,所以看着一身血的两人都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大惊小怪。
“四叔打着狼了?”柴双嘴里嚼着根胡萝卜,小声问。
柴武点了点头,“我看筐里有三四只呢。”
“厉害啊!”
柴二哥逆着人群从后院出来,“我看老四咋浑身是血,还有他媳妇——”
“四叔打着狼了!五六只呢!”武双即兴就在柴武的基础上给加了两只,眉飞色舞的,好像打狼的那人是他本人,那才叫一个自豪。
“大哥?”柴二哥找人确认。
柴大哥点头,“人没伤着,身上都是狼的血。”
“真他娘邪门!脑子摔坏了,老四怎么就还这么厉害?!咱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吗,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柴大哥微微一怔,很快就垂下了眼睛,当初若不是为了救他,老四何至于有今天?
“快快快,把灶上的热水给端来,让他们洗洗!”柴大嫂在后院扯脖子喊,“当家的,快点儿。”
“我去!”柴双乍乍着膀子主动请缨,“我四叔是打狼英雄,这水我端!”
后院忙成一团,柴老太太让柴榕把贵妃抱进屋里放炕上就给他撵出去了,留下柴大嫂婆媳俩三下五除二就给贵妃扒光了,就着热水简单地擦擦身上,抹了抹脸,还没等把衣裳换上,她迷迷糊糊就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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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40 很好很好的人
贵妃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老皇帝手捧着茶盏温和地冲她笑:
“爱妃,你在想什么?”
“和朕在一起,是委屈你了,你……可曾埋怨过朕?”
老皇帝年轻时杀伐决断,传说中何等的意气风发,但是这些在他老了以后都看不到了,她从一开始见到的就是个温和的老人,尽管他五十多岁,可是年轻时尚武,导致他那时仍是有股文人所没有的英武之风修佛传记全文阅读。
他的目光是温和的,连他杀人时说话都是温和而平缓全无半点儿杀气的。
以前贵妃不愿意细想,其实老皇帝问出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是已经看出她从未说出口的埋怨,偶尔独处时流露出的委屈。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孩子,心思再深,亦不及他这些年来遇到和杀死的人更狡猾,更深藏不露。
“我没有。”贵妃说出口的话莫名地和以前的声音重叠。
老皇帝笑了,在他四周的光突然就散了开来,整个她目力所及的空间放眼望去一片漆黑。
贵妃浑身如坠冰窟,牙齿止不住地打颤,这种熟悉的恐惧一波一波的袭来,她不禁叫道:“柴榕!柴榕!”
可她不管怎么叫,都不见他出来,她不禁骂道:“混蛋!”
“混蛋……”
她只觉得身上汗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面前一阵风向她扑过来,突地眼前冒出一只灰色的狼头,她大叫着柴榕,灰狼的头就好像放慢动作一样在她眼前裂开两半,鲜血喷溅而出。
这时,她脚下像是突然腾空。整个身子没了着力点就开始往下掉,她耳边几乎听到急速划过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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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醒来时,整个身体还有些发飘,模模糊糊地就听柴榕把声音压的极低地问:
“阿美刚才是在骂我吗?”
“她骂我混蛋?”
“——她一直睡着不醒,是不是因为我是混蛋?”
柴海棠显然压抑着怒气,“四哥,你就不能去睡一会儿吗?四嫂睡了一晚上吕逍遥乱三国全文阅读。说了半宿的梦话。你每句都问,还让不让我休息——你不困,我还困呢。我一宿没合眼了!”
贵妃半晌没听到柴榕说话。像是柴海棠把他源源不断的问题都给骂了回去。
她睁开眼,口干舌燥还没等要口水喝,就听柴榕又道:“那她为什么骂我?”
“我哪知道!”柴海棠左眼皮直跳,气都上了脑。“还是你惹人家生气了。不然怎么不见她骂别人?做梦都骂你!”
柴榕委屈地撇嘴,白了柴海棠一眼就看见贵妃。本来是看看她是不是还要继续骂他,谁知就看见她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他小心肝不禁一颤:
“阿美……你为啥骂我?”
“……”因为你欠骂!
贵妃无力地叹了口气。窗外阳光明媚,打水声烧菜菜一波接一波,她似乎是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四嫂。”柴海棠扑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你好点儿了吗?是不是想喝水?”说罢。转身就去桌上倒了杯白水递到了贵妃嘴边,贵妃支起身上一软而尽。
“我睡了一晚上?”她问。
“你骂了我一晚上!”柴榕上前一屁股把柴海棠挤开,嘟着张嘴满心的不情愿。“阿美,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要把你留在山里看着那些东西,你别骂我了,好吗?”
柴海棠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她这傻哥哥纠结了一晚上被四嫂骂的事,钻牛角尖里就出不来了,连觉也不睡了。捧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四嫂就是瞅,也幸亏她昏睡着,要不就这顿瞅也够要人命的。
“娘本来要陪你的,我看她年纪大了,就让她回去歇着,万一你有个需要,我留这儿也足够了。”柴海棠解释。“今早娘给你熬了小米粥,你刚吓着了,得吃些清淡的养养身子。”
贵妃扯动嘴角笑笑:“多亏你了,海棠。”
“都是一家人——”
“还有我!”柴榕见贵妃只顾和柴海棠说话,不甘寂寞地抢声道:“我也陪了你一宿。我和海棠——木墩儿让娘抱走,晚上根本就不在。”
这也是当爹的,转眼就把自己个儿儿子给卖了,只为了显摆自己?
柴海棠竟无言以对。
“你没事就好了,我现在去看看粥好没好,端过来你吃。”
柴海棠转身推门走了,就只剩下柴榕,他反而坐在炕沿边看她,也不说话。
贵妃从梦中醒来,直到现在好像才真正回到了现实,脑中忽地澄清一片。
“四郎……”
阿美叫他四郎就是不气了,“阿美!”他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谢谢你陪了我一晚上。”贵妃道:“也谢谢你在狼口之下救了我。”
柴榕一听反而害怕了,“你别这么说,我都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要把你留下看那些东西,我娘也把我骂了——”
“你是怎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当时是我吓傻了,胡言乱语的,你别放在心上。”
柴榕低下头沉默了好半晌,才闷闷地道:“——我是怎样的人?我是他们说的大傻子,是吗?阿美,你也认为我是大傻子,是吗?”
“不是。”
贵妃支起手肘,顶着微微目眩的头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四郎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好的人。”
“可你骂我。”柴榕委屈地告状。
让她惊吓过度的身子就这么强撑着安慰他,这样真的好吗?
“那是我吓着了,口不择言,四郎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了我,好不好?”贵妃也是寻摸了一圈儿,没听见有人要进来的脚步声,放下身段全力安抚柴榕。
她可还记着昨天之前他气她拦着没让他揍杭玉清,已经很久没拿正眼看过她了,这时她也是下了大力气。
“你在梦里骂的人!”柴榕指责她,“我和海棠听着呢,你才没吓着,你在睡觉!”
噗!
门缝边儿传来憋不住的一声笑,贵妃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娘娘,身体这是好了?”木墩儿见暴露了目标,索性也就不藏了,大摇大摆地进了屋,笑道:“我听柴海棠说你醒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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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41 怎样一种甜
这哪是来看她病好没看,分明是看她笑话来了?
爹娘底子好,生出来的孩子长的也错不了,木墩儿一双圆溜溜又黑又亮的眼晴,一张圆溜溜的小脸蛋儿,看着就透着股子伶俐劲儿夕阳绝恋全文阅读。可是贵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自从知道这小身体里待着的是个三十五岁猥|琐老男人,她总能从那原本天真无邪的脸蛋上看出浓浓的猥|琐气息,扑头盖脸的直呛鼻子。
贵妃身体虚,连翻个白眼都觉着头昏脑胀眼珠子疼。
“你来的不正是时候吗?”她脸色苍白,笑起来自带病美人的范儿,端的是弱不禁风。
木墩儿顿时正色,“我来可真不是看娘娘笑话的,昨天也是真吓着我了,没想到还真会遇到狼,还把你吓成这样。你不知道,柴老太太说你这脑门子热的都烫手,把你吓坏了。”
“昨晚上就商量说你好了以后,再不让你上山跟着打猎了。”
“那弓箭?”她上不上山的不要紧,只要让柴榕手握弓箭,天下他有,她不上山岂不更好,成天日头晒的她自己都觉出来脸上和前一个月有了明显的色差了。
木墩儿摇头,“那没说,应该……也不会让他拿着吧?我这么早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因为柴榕的傻子属性,贵妃和木墩儿说任何话从来都不背着他,反正不担心他会传出去飘飘御仙最新章节。还有,传出去估计经他不常运作的大脑删删减减之后也不会有人相信。
“啥弓箭?”柴榕先前还鼓着腮帮子质问贵妃,一听弓箭两个字耳朵就竖起来了,“为啥不让阿美跟我上山?阿美犯了什么错?”
……他觉得上山打猎是件开心的事,不让她去就是一种惩罚。
贵妃只能说。这样单线条的思维逻辑,果然是柴榕。
“我没犯错,爹娘只是担心我的身体。”贵妃郑重其事地道:“我病了。”
柴榕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异常清澈明亮,“那你好好在家养身体,阿美喜欢山上的动物皮,我就都给你猎下来。”
什么那些胡搅蛮缠、驴唇不对马嘴把她气了个连环倒仰的话,他就这么真诚地瞪着大眼睛说这么一句就都烟消云散了。
“好。谢谢你。四郎。”
柴榕看了她一会儿,好像忽然想起刚才在生她的气,眼神忽地就变了。嘴又慢慢噘了起来:“哼。”他又用鼻子孔回答他了。
真是个善变的男人啊……贵妃一噎。
这情绪不仅变的快,而且持续的时间也特么的真叫一个长。不过好在他颜好,生起气来都让人觉得漂亮中透着股子可爱。他生他的气,让做的事还照样做。不迁怒这一点贵妃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木墩儿这猥|琐老男人就在眼前,不是抛下身段去安抚柴榕的最佳时机。让他看了笑话那可就是记一辈子的糗事,指不定在心里把她笑成什么德性了。
“你继续说,”贵妃转头看向木墩儿,果然就见他呲着一口小白牙。笑眯眯地看着她直往柴榕那儿使眼神——
和她脑补的场景一样那么猥|琐。
这是坐等看她笑话啊。
“要不,你们先解决一下内部矛盾?”
贵妃白了他一眼,手肘撑了半天硌的有些疼。她便强撑着坐直了身子,大抵还是没有完全好。就这一个动作她就好像虚脱了似的,整个眼前直冒金星,浑身都没力气。
她也是让那几匹狼给坑苦了,丢人丢到家,吓成这粪堆儿,一天了还没缓过神儿来呢,贵妃有种浓浓的羞|耻感升腾。
“不想说就出去吧。”贵妃没好气儿地道。
木墩儿耸肩,“我这不是看你吓着了吗,也是担心你。我琢磨着,以前咱们不是说过,等发展到一定规模就扩大生产经营——不如就把这个计划提前,咱们不用那么频繁地上山,收购十里八村猎户手里的皮毛,加工之后倒卖,倒卖了累积一些钱之后再多方面发展,咱再自产自销,建个规模大的皮毛制作厂——永安县太小,根本没有几家消费得起皮货。神经病官二代不是说阳明城繁华不输京师吗,咱们直接到阳明城开间店面,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精品路线!”
他是不说则已,一说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堆小话就甩出来,说了个贵妃头昏脑胀。
这的确是之前说过的,只是大体上整个发展的走向,但……这难道不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我也知道这样省力不少,可是钱呢?”
如果说之前贵妃不了解民间疾苦,重生这两三个月,她算是彻底了解了,没钱寸步难行。还收皮毛,拿个毛收啊?
“现在全部家底就四十文钱。”
“咱们都赚了多少银子了,到现在居然就只剩四十文?所以我说你以前就不该那么花,太大手大脚了!跟仙女散花似的,大姐,你不是仙女,那钱也不是随地就能拔的野花——”
木墩儿说嗨了,背起手来说口沫横飞,在看到贵妃陡然变冷的眼神下,堪称噪音的戛然而止。
“我的意思也不是现在马上就收购,我爹不是打了几头狼吗,那就能卖些钱,然后狼皮制成这中间让我爹再上山多猎一些,放一起攒些钱,咱就搞收购——收购和打猎同时进行,什么时候手上有余钱周转了,咱就专心走收购制皮的路线,打猎这事就可以彻底抛了。”
木墩儿挑眉,“娘娘觉得小的的意见,如何?”
“虽说不用我上山跟着,但这事儿始终是太危险了,以前还都只是凭空想像,如今真遇上了才知道这就是走在死亡线上,一个不小心跨界了命就没了。有钱是必须的,但咱也得有命花啊?”
“是不,爹?”他补充地问了句一直当局外人的柴榕。
柴榕有求必应,“对的,儿子。”
这就演起了双簧?
贵妃失笑,不过不可否认木墩儿说的话也正是她心里想的,这么拼命耗心费神的还不是为了多赚钱多享乐?她可不想还没怎么着呢,重生这一回尽吃苦了,没点儿甜头就又死了。
她重生一回,就是为了经历苦难?
怎么着,让她知道知道前世是怎么样的一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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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42 警示
贵妃才清醒过来,没有时间想这么许多黑金猎人最新章节。只是听木墩儿道来,全然是他那个理。
由此便可以看出不愧前世是个商人,脑子转的快,搂钱的法子跟眨巴眼睛那么容易,眨巴一下眼睛一个主意就冒出来了。
“我很同意你说的,”她沉吟半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他们都是一样,没有经历过那凶险的一幕,总把一切事想的过于简单,总是过高的估计了自己。只这一回被老天爷狠狠地打了脸,她才幡然转醒,一直以来筹谋算计人心,无往不利,这也造成了她自视过高,竟不将一切放在眼里。
尤其重生到这样一个村里人家,以往的经历让她开始就将自己摆在了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位置,所有都不在她眼里。哪怕这一路都是她处于被压迫的劳动力,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灵魂。
诚然,到山里打猎遇到狼这事不会天天遇到,和她隐藏的内心状态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但是贵妃却由此得到了警示阴阳恋人最新章节。
她该有敬畏之心,更加的谨小慎微。
木墩儿不是没想过他这完美无缺的计划到了贵妃面前如获至宝,之后对他顶礼膜拜,见识他作为商人的眼光决策以及行动力,可是事到临头贵妃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他仍是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这是让人给压迫成什么德性了?
他居然会有种才华得到肯定,终于得遇明主的知遇感恩之心?难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
他堂堂上市公司掌舵人,霸气狂绢大总裁啊,怎么就沦落到这么卑微的谄媚的……曾经让他最鄙视的状态?
木墩儿迷惑了,穿了这一次越。把他的智商给穿丢了些些,如果说那是有赖于超自然的力量,那他这庞大的自信的消亡,全是让他的便宜娘有意无意间就给磨没了的。
以至于他的计划终得认可,他的表情喜忧参半,脸上竟现出又哭又笑的奇妙表情,把贵妃也给看呆了。
这货……傻了?
贵妃坐了一会儿就累了。反正她在他们面丢人也丢习惯了。索性就又躺回了炕上心安理得的歇着。
没过一会儿,柴海棠就端着碗清粥小菜进来,贵妃只得转而起身。生生喝了三碗粥,身体冒了汗才觉得恢复了些气力。
柴榕都看呆了,“阿美,你真能吃……”
柴海棠忍不住扑哧笑了。“能吃是好是,能吃身体就恢复的快。四嫂。你还喝不?”外面柴老太太看她这一碗一碗往里端,也是惊呆了,不过立马就让其他人把粥都省下来干吃烙饼了,她盛了四碗。剩下大概还有小半锅。
柴榕是个没心眼的,看到什么说什么,半点儿不藏着掖着。也正因为他的‘童言无忌’才更显真诚,贵妃可想而知旁人又是个什么心态看她了。苍白的俏脸没因为四碗粥恢复血色,反而是臊的通红,连连摇头,已经顶到嗓子眼儿的饭量好悬没让她直接给摇喷出来。
“……不用了,我饱了。”
柴海棠难得看这位七窍玲珑心的四嫂含羞带怯的模样,忍不住替自家四哥都赞了一句,以往她都冷着一张脸苦大愁深的,感觉干巴巴的,谁知一场病倒把她给重新染了遍颜色似的,使她如此鲜活,看着还是一样的相貌,可是越发动人。
只可惜了他家四哥脑子不好使,多美的事物他都没有鉴赏力。
如果是个正常男人,该是得多幸福啊。
“那四嫂,你饿了就让木墩儿或者四哥叫我,粥都给你留着,还剩了好多。”她道:“娘说家里的活儿不用你,你就安心躺炕上养身子就行。想睡就睡,想吃就吃,什么时候身子彻底好了才行。”
“你别有心理负担,”柴海棠低声笑,眼睛瞥了眼东屋那边:“反正二嫂就是个刺头,有事儿没事儿都起刺,你关上门闲事不理,她气成个大肚蛤蟆也是她自找的。”
贵妃听柴海棠的形容也不禁失笑,倒是形象。
以前刚重生那阵觉得柴老太太就是霸权型,逼迫她干活,逼近她下地,二话一句不行有,气场才叫一个强硬,那巴掌跟个大蒲扇似的,像是稍有不和她心意的,就要一个巴掌扇过来,来个脑浆崩裂血浆四溅。
要么说人还要长时间相处,这么长时间下来她才算看清柴老太太这人,看着强势其实倒是个心善的,一直善待她。
明里暗里帮着她,压着成天起刺的柴二嫂一家子替她出头不是一次两次,这里面固然有柴榕是个傻子,她哄着捧着撮合他俩好好过日子的关系,但是作为一个婆婆这也已经是很难得了。
就这一家子全武行,动不动抡拳头砸棒子的就上来,要真是直接暴|力镇|压,恶毒的像个囚犯似的紧防死守,她就是有通天的心计也是无处施展。
既有柴老太太的话了,贵妃更是毫无负担地休养生息,躺炕上就睡,睡饱了就吃。
柴二嫂倒是在她窗户前边含沙射影地说了两句,还没等过了嘴瘾就让柴芳青给推回了东屋。这娘俩还在打嘴皮子官司,柴二嫂始终不同意柴芳青帮着贵妃,柴芳青却已经天天里往柴海棠屋里钻学着刺绣练手。
因为柴芳青有求于人,倒是帮贵妃挡了柴二嫂不少的嘴炮攻击波。
贵妃乐见其成,甭管最后柴芳青成没成手,能挡住柴二嫂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成天在她这儿嗡嗡,就已经是大功德一件。
做了两天人猪,贵妃倒是待出了甜头,不过她待得那些狼却等不得了。现在正是六月天,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再等就把皮子都给等臭了。于是贵妃就趁着家里人都下了地,四下里无人,大白天就把狼皮给搬进屋来给木墩儿扒皮。
木墩儿这些天练手早就驾轻就熟,一匹狼摊开了立直了比他还高,他手起刀落,血腥气就弥漫开来。熏的贵妃好悬没把昨天晚上的饭就着今早的一块儿全给呕出来。
便宜儿子今时不同往日,根本无需她全程坐阵指挥,贵妃捂着嘴就回了里屋:
“这就交给你了,我还是躺回儿去吧,味儿太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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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43 意外
这才歇几天,就把人给歇娇贵了?
木墩儿满手鲜血,满脸鄙视,最开始也是抱着个不用的破洗脸盆子一边吐一边指挥他扒皮,弄的他一身一身的血,跟个雨夜杀人魔似的,她就吐个翻天覆地,几天这劲儿也就掰过来了——当然,也可能是她那胃都习惯这样恶淋淋的腥臭气,渐渐就不吐了御前女官手记全文阅读。
谁知现在倒好,歇了两天半,人家彻底当起了甩手自在王,活儿全扔他身上,闪人闪的才叫一个快。
贵妃美其名曰他已经出师,完全可以自己做个流水线,无需多她监工这一道程序。
说的好像多信任他一样,能不能走的时候不要一脸的鄙夷,分分钟就吐出来的节奏?
木墩儿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手起刀落,两天没动手可没锈了他的刀,嗖嗖两三头狼的皮就让他给扒了,这时候他身上就已经成了个血葫芦,屋子里狼的腥臭气爆表,简直有突破天际的架式古墓王的绝世丑妃全文阅读。贵妃坐在里屋,紧紧关上房门,恨不得在门上都找了个布条堵着缝,那股味儿还是扑天盖地传过来了。
……早知道不吃早上那根鸡腿,贵妃懊恼。
这几天她是歇着了,柴榕可没停下来,天天跑山上打猎。
柴老太太和她提起弓箭,几乎是不容分说的就给收了回去,贵妃亦无奈,有她跟着起码能管住柴榕,她不在其实也担心真拿着箭把人给伤着了,后患无穷,是以柴老太太一提她就满口的‘爹说的是,娘说的有理,儿媳也是这么想的’。双手就把弓箭给奉上,嘴巴才叫一个甜。
柴榕心里苦,柴榕天天说,不过任凭他怎么说,弓箭还是没有给他,也没人站在他那边。
最后,他还是说。但也认命的孤零零上山——弓箭没有。连五郎也不让他带,他就那么赤手空拳地上山打猎。猎物呈直线下降趋势,天天猎回来的不是山鸡就是野兔。
柴老太太为给她养身子。一天给她熬一只鸡,贵妃也会做人,做好了自己盛上两小块就给大家伙儿全分了,柴家人天天吃肉把感情都给吃融洽了。她有病这两天。竟是他们最高兴的两天。
贵妃以前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鸡肉是她前世就不爱吃的。更何况农村的做法用料和宫里简直没法比,味道更是天差地别,今天是柴老太太逼着她吃了根鸡腿,不然她真心还想喝回清粥小菜。
她也不知道人是不是就是这么贱。没肉吃的时候天天想吃肉都咬腮帮子,现在柴榕能上山打猎了,想吃肉顿顿都能吃——就是少赚些钱呗。可偏偏又不爱吃了。
还是……贱的只是她?
呕!
里屋传来一阵阵呕声,把木墩儿都给传染的有几分恶心了。她层层防护到位。堵的那叫一个严实,可他还和这些面对面呢,她就这么呕的肆无忌惮真的好么?有点儿道义吗?
他不跟着吐,是不是都显得他这人活的太糙,没有生活质量?
“我说娘娘啊——”
“四婶,我去二丫家玩儿,给她看了我绣的花样,”
木墩儿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让柴芳青拔高的大嗓门儿给打断了,那声音里透着股子兴高采烈,显是在别人家得到了夸赞,来贵妃这儿显摆的。她的脚步比那小声儿还轻快,腾腾腾几步就到了房门前,啪地一推门,木墩儿再躲都来不及,慌慌张张就把刀藏身后了。
整匹狼是铺在了两条废弃的长凳架起来的木板上,木墩儿人小够不着,脚下总踮着半寸,周遭又是一滩滩血,他这一紧张一甩刀,脚下就有些不稳,一个惯性往前一扎脑袋就插剥开的狼肚子里。
那股腥臭气把木墩儿熏的好悬没背过气去,呸呸呸连吐几声,手忙脚乱地就爬了起来。等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柴芳青,望过去,就见柴芳青张大了一张嘴,面青唇白,鼻孔吓得撑的老大。
贵妃一听到柴芳青的声音就知道不好,蹭地拔腿推门而出,指着木墩儿骂道:“不是告诉你老实在屋呆着?你总跑出来看什么热闹——摔上去了吧?多脏!”
明明家里人都出去了,柴芳青黏着柴海棠一块儿出去玩,半路跑回来作什么死呢?!
贵妃抓狂,可是补救已经晚了。
柴芳青做梦都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翻景象,木墩儿小小的人浑身跟个血葫芦似的,一张小脸满是鲜血,因为惊讶失态呲出来的几颗小白牙让人看着竟有一股深深的邪恶感,哪里还有平日看着小脑子虎头虎脑的样子,跟地狱里的小恶鬼相似!
看得柴芳青激灵打了一连串的寒颤,整个身子如坠冰窟,最后听到贵妃的声音,像是才把她从无边的邪恶之中叫了回来,吓的她嗷地一声撒腿就跑: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至于救什么命,她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一路喊一路抱着脑袋。
这下惨了,偏偏是柴芳青,撕逼战士柴二嫂的亲闺女……贵妃和木墩儿面面相觑。那可是柴二嫂的心肝子眼珠子,捧手上怕摔含嘴里怕化,万一真给吓坏了,柴二嫂还不把他们活活撕了?
“这,”木墩儿扫了一眼案发现场,“怎么弄?”
贵妃抚额,好吧,太刺激了,她现在直面血淋淋的场面和远比里屋更腥臭的味道都顾不上反胃了。
“这儿就先这么放着吧,我把水给你打到里屋了,你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贵妃认命地叹气,“我去看看柴芳青,看能不能给哄好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斜着眼睛瞄了木墩儿几眼,唔,的确是挺骇人的。尤其脑袋瓜子上的血,一滴一滴直往地上掉,好像地狱缝儿里爬出来一样。
要不是这工作就是她给分配他身上的,冷不丁看到这么个血淋淋的小屁孩,妥妥的恶鬼相儿她指不定也给吓尿了。
“赶紧去洗,别让其他人再看到。你的确……挺吓人。”
木墩儿默默地竖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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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44 无事献殷勤
贵妃拼了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嘴皮子都给磨薄了,口干舌燥嘴抽搐,好歹算是把柴芳青给安抚下来,不再歇斯底里地尖叫,可是一张小脸还是煞白煞白的,小脸抽抽的跟个风干的土豆相似萌妃嫁到:王牌懒后掌天下最新章节。し
“我真的木墩儿”
她想说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什么木墩儿剥皮拆骨,根本就没在她脑子里闪现过的念头,一个小屁孩而已,柴芳青纯粹是让那紧张刺激的画面感给骇到了。直到现在,她眼前好像还有一片朦朦胧胧的血红色。
“海棠不是和你出去吗,我怕他到处乱跑,我再看管不着,就让他在屋里呆着。谁知道我进去喝口水的功夫,他自己就跑出去了,”贵妃叹口气,瞥了柴芳青一眼,“可能是你推开门吓了他一跳,一下子就摔案板上了,弄了一身的血你吓跑了,他也给吓哭了。我担心你,就先过来看看,一会儿回去还得再哄哄他。”
柴芳青心有余悸,小心脏还扑腾扑腾地跳,瞪着哭的红肿的眼睛迟疑地道:“是不是我吓着他了”
让贵妃这一顿催眠,她本就模糊的记忆就更模糊,让贵妃引导的居然就觉得是她的尖叫吓到了木墩儿捕获钻石老公:帝少独爱小萌妻最新章节。
也是,那么小的小孩,个子还没有她腿长,本来跌一跤都能哭半天,让她嗷嗷几嗓子下来,还不吓的屁滚尿流
她就这么选择性地遗忘了当初是哪个真真正正的吓的屁滚尿流。
“四婶,你快去看看木墩儿吧,我没事了。”柴芳青赧颜地道:“我给木墩儿吓着了,真是对不起,还让你来安慰我。”
哟。小妮子居然还会讲道理。
贵妃说服了柴芳青暗自舒了口长气,另一方面却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她年纪小还没被柴二嫂完全给荼毒了。吓成这熊样儿了,还能顾着旁人,倒也是难得,以前她竟小瞧了她。
“是我自己不小心,忘了把门给插上。要不然也不至于吓到你。”贵妃诚心诚意地握上她的手。“四婶跟你说声对不起了,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让我给吓的,小脸蛋煞白煞白的。以后。四婶一定注意啊。”
这么一说,倒把柴芳青给说臊了,明明应该是她人家门之前先敲门,结果她不管不顾的进去还把人家孩子给吓着了。
怎么想都是她做的事儿不对。“四婶。以前我只当你心气高不爱理我们,有了钱也只想从你那得到好处。”她说的自己都脸红了,垂下了她羞愧的小脑袋瓜子。“我今天才知道你那么不容易我看着都怕人,四婶一个女人却干的剥皮拆骨,连男人都不一定敢的活儿我真是好没脸”
“我不应该总想着占人的便宜。”她说。
这么一下。要是把她的三观给吓正过来,还真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呢。
贵妃笑着摸摸她的头,“你没有想占我便宜。你是想靠自己的劳动,卖自己的技术。这样可不叫占便宜。芳青,以前我也是孤芳自赏,性子冷,没和你们多相处,竟不知你是这样可爱的姑娘。”
“你不说是绣了个花样二丫夸你了拿来给四婶也看看”
柴芳青红着一张小脸就把绣着一只小狐狸的旧布条从怀里掏出来,贵妃一看还真惊了。以前她还真像柴芳青说的,真以为她就是想占点儿小便宜,想着大不了以后赚钱给她些打发了图个清净,却不成想这丫头似乎在刺绣上还有几分天份,才学了不多久就弄的似模似样,和柴海棠纯熟的技巧不同,她还多了两分灵气,一只红红的小狐狸绣的活灵活现,十分逗趣。
“不错啊,芳青。”贵妃夸大了三分语气,欣喜地拍拍她的肩膀。“就你这技术,再好好练练,四婶给你每张皮子一两银子的工钱”
柴芳青顿时喜笑颜开,“真的假的,四婶,你要这么说我可真信的。”
真的假的
贵妃眼珠一骨碌,她说话从来不说真话,都是半真半假的掺和着。
不过,柴芳青的确是有刺绣的天份,好好培养也是一个好的助力。
“当然是真的,你当四婶一两银子是好赚的,随便谁都给啊你技术不行,我也是不会给的。”
让贵妃这么一顿连安抚带夸赞,柴芳青立马就满血复活,高兴的手舞足蹈,连记忆里满身血淋淋的木墩儿都被自动美化成了憨态可掬,可怜又可爱的形象。
“我听四婶的,以后一定好好练”
贵妃总算把心放到肚子里,笑里就带出几分轻松真诚。“你就好好练吧,你错不了的,你要好好的,以后你成亲了四婶给你出嫁妆。”
“四婶”柴芳青跺脚,羞的满脸痛红,可是也喜的眼珠子锃亮。
她可比四婶看好她更看好这个四婶,她是见识了她从无到有,花钱大手大脚如流水的架式,认准了这个四婶不得了,用她娘的话说就是个搂钱耙子。她自己家里什么情况她知道,她娘再宠她没那家底,可四婶就不一样了,有了她这话,和钱已经到了她的兜里没差别。
贵妃如果知道在柴芳青眼里她是这么坚定伟岸的形象,除了无语,估计也只能赞叹一句这孩子有眼光。
两人是越聊越开心,柴芳青算是彻底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了,拉着贵妃就往西屋奔,说什么都要去也安抚安抚木墩儿,怕给木墩儿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正说话间,柴家人从地里已经回来,柴二嫂一进后院就看见自家闺女眉开眼笑地和贵妃聊的正欢,眉头不禁就皱了起来。
看见这俩人亲亲热热的,就跟看见一只呲牙咧嘴的黄鼠狼戴着一张笑眯眯的面具对着她家笼子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崽是一样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芳青,你干什么呢,一天天嘻皮笑脸的,不端庄。”
贵妃默,原来柴二嫂也知道端庄这个词,就是不知道她听没听说过言传身教,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意思。
柴二嫂走近了一看,细长的眉毛拧的更紧,本就容长的一张脸拉的更长。
“你那眼睛怎么了,红红的是哭了”她明明在发问,可语气却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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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45 江湖骗子
柴二嫂这一问就是来者不善无限仙缘全文阅读。
偏柴芳青笑的没心没肺,眼睛发亮,她娘问什么她就跟风旁风一样贴着耳朵根子就过去了,连脑子都没进,直奔主题向她娘报喜讯:“我今天绣了个花样儿给四婶看,四婶夸我有天份绣的好,还说要我好好练,以后给我一件一两银子绣钱!”
还有贵妃要答应给拿嫁妆的事,柴芳青虽然放心里自己个儿高兴个什么似的,但真拿出来说还是臊的慌,憋了半天,话都在嘴里转了七八圈,到底还是让她给咽下去了——
等四下没人的时候,她再和她娘说,倒省得让人听去了笑话她恨嫁。
柴二嫂越听越来气,贵妃先前是答应她的,只要她不点头答应,就绝对不会答应用柴芳青。当面和她说的好,背后转身拿银子就开始吊她闺女,赶情拿她们母女在这儿打发时间,耍着玩儿呢?
这些天柴芳青死乞白赖就是磨她,就跟着了魔似的,天天捧着绣样儿没白天到晚上的绣,她琢磨着要真把手练成了也是好的,只不能给江湖骗子似的她四婶干活。
顾洵美原本冷冷淡淡的谁看她都跟欠了她钱似的,成天阴着一张脸,跟头老黄牛似的就知道埋头干活,本来她也不喜,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任谁看了那脸也欢喜不起来。
但是步步惊心3全文阅读!
自从有了病之后,这人性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见人未语三分笑,天天笑面迎人的,看着和蔼可亲着多了。可地也不会种了,菜也不能做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那一肚子的心眼就知道琢磨怎么从别人身上占便宜了,把爹娘都给给哄的屁颠屁颠,随她作,好处都让她占了,还总摆出一副柔弱大度脸,特么天天关上房门剥皮。能柔弱到哪里去?演给谁看!?
她在她身上就没少吃亏。话里话外的挖坑设套的算计她,明知道她不同意,还挑拨她家闺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好人全让她给做了。拿她们娘俩当二百五耍着玩,开心?
“你给我闭嘴。”
柴二嫂翻了个白眼,原本看着自家闺女嘴就止不住地往上翘。心肝肉一样,现在一看她那傻样都烦。“你那眼睛是她夸肿的?今天早上下地的时候我看着还挺好呢。”
“二嫂。”贵妃一看柴二嫂这状态,干了一天的活儿脸都晒红了,高高的颧骨更显突出,透着股子不好惹的气场。
她还没等解释。就让柴二嫂给顶了回来。“弟妹,我和我闺女说话呢。你有啥话,一会儿说不行?”
贵妃耸肩。行。
“又咋了?!”柴二哥一边走进后院,一边拿抹布拍打身上的土。一脸的不耐烦。“你说你这老娘们,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会儿。有吵嘴当饭吃,有瘾哪。”
柴二嫂一听就炸了,“咱家闺女让人欺负了,你知道什么,就骂我?!”
“让谁欺负了?”柴二哥一听立马手就停下来了,直愣愣地盯着柴芳青。“你让谁欺负了,说,爹给你作主!我挠不死他!”
“说话呀!”柴二嫂上前就杵了柴芳青一腰眼。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柴芳青疼的呲牙咧嘴,“你到底让不让人说话——我就是到我四婶那屋,忘记敲门推门就进去了,看见她剥那头狼的匹给吓着了。多大点儿事啊,谁欺负我了?”
“你啥也不知道就乱说!”
柴二哥一听没什么大不了,倒让自家婆娘给吓的小心肝一颤,狠狠地瞪了柴二嫂一眼。“你就作吧!”说完,一扭头人家就回屋了,闲事不理的架式。
柴二嫂一听也愣了,可不是柴二哥个没心没肺的,她心思可细着呢,“弟妹,你大白天的剥什么狼皮——你养病就好好养病,在家吓什么人?不早不晚的,让孩子看着可不是得吓着。你以为都像你天不怕地不怕,上山敢打狼,下山敢扒皮?”
好吧,柴芳青能挺到这程度还没把木墩儿给卖出去,贵妃表示已经知足了,否则还真不好解释。
柴芳青人小单纯,又一根筋,连哄带忽悠就把毛给摸顺了,其他人可不比她那么好糊弄,这么大个孩子吓的哭天抢地,倒是木墩儿拿着刀浑身是血的,怎么摔能摔成跟个血葫芦一样,她都不知道。
“我以为家里人都没了——”
“我去二丫家了,四婶也不知道我提前回来。”
“我忘了插门栓——”
“是我没敲门直接就进去了——”
“都怪我。”
“赖我,四婶。”
……
这俩人在这儿给她唱双簧呢?
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再没这么合手的了。柴二嫂那气都憋到嗓子眼儿了,要不是看自家孩子是个闺女家她一巴掌抡圆就甩过去,好好给她个教训。
她忍了忍,“别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家里人都回来了,你还不赶紧上前面帮忙——海棠也是的,越来越没谱,现在还没看见人——你四婶有病,人家不能干活,咱们没这命,一天一天又下地干活,回来还得忙着做饭——”
说着,她瞪了柴芳青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海棠去!”
柴芳青看了一眼贵妃,正想说起木墩儿,贵妃心领神会地就一笑给挡了回去:“你去忙你的吧,以后咱们再聊。”
柴芳青这才走了,看的柴二嫂那叫一个瞠目结舌,在哪个不知名的瞬间这俩人就这么好了?
难道她闺女跟她不是最好的?
“弟妹,”
“是,二嫂。”贵妃笑,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怪只怪当时她只顾着安慰柴芳青,只想着别让她哭天抢地的把木墩儿给漏了底,却把这里面最棘手的柴二嫂给抛到了脑后。可谁又料想到柴芳青这么没有说服力,都这么些天了还没有把她娘给摆平……
柴二嫂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就开始打量贵妃,可就是不说话,把贵妃生生给看毛了。
“二嫂……咱有话说话行不,你这么看我……我害怕……”
这是贵妃重生以来说的最真最发自肺腑的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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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46 一波未平一波起
柴二嫂几乎是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翻到半途又生生给憋了回来我的身体有怪兽最新章节。
她自己不晓得,可贵妃看得到,就觉得还真不如她就正常的翻了个白眼,翻一半再转回来这样更可怕好
不好?
原来柴二嫂就是个撕逼战士,一言不和上来不撕,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扭忸怩怩的带缓冲的呢?
是想积攒到一块儿,给她来个大的,还是暗中组织语言战斗,准备一次性给她来个绝杀?
贵妃几乎竖起了身上所有的防御系统,整个斗志都调动起来了,成一级战备状态。
“弟妹,”柴二嫂抬手抹抹脸,发现不解痒,又用手指头挠了两把。“我琢磨着天天让四郎两手空空去
山上也不是回事……”
哈?
贵妃懵了,但几乎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这位二嫂心里打的是个什么主意。怪道今天没有直接上来就撕她
,耐着性子反着常的待她,好悬没把她被害妄想症给培养的一发不可收拾,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常言道,反常即为妖,她早该料到的。
贵妃心里有数,贵妃就是不说,静静地看着柴二嫂跟她绞尽脑汁套她话,一脸的‘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的表情。
柴二嫂暗咬了口后槽牙,特么就是不接她话茬。
“他带着弓箭吧,又怕伤了人,不带吧,咱也都看到了,这几天他猎的东西越来越少,哪赶得上以前?
我琢磨着。是不是让你二哥帮衬一把,哪天他不下地了,就和四郎一块儿上山——都一家人,我们也不收你
钱,你打的多了就给我们一两只野鸡野兔啥的,他还能帮着扛。”
“不是我说,弟妹。你到底是个女人。成天跟着上山不说累吧,也够危险的。上次是你命大,万一哪次
四郎一个照看不到……”
她都不用把话说出来。那赤果果你死定了的眼神就够渗人的,看得贵妃激灵激灵的直打寒颤。
柴二嫂说的固然吓人,可怎么也比不上她那令人毛骨悚然赤果果恐吓的眼神吓人。
说的好听,不收她钱。那山鸡野兔的她拿出去买哪个都十来文钱一只,现在兔子皮她也能剥——她的意
思是她便宜儿子也能剥怪兽肯尼玛全文阅读。一个兔子赚两份钱,比要他们的工钱还要多好么?
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占尽好处,当真是找便宜就占的大魔王。挖门盗洞,一丝机会都不放过。
连这么讨厌她,柴二嫂都能忍着打交道。贵妃也是真心服了。
“二嫂说的是,这一回我也是心有余悸。”贵妃沉吟,“这事儿还得和爹娘说一声,弓箭都让爹娘收回
去了,他们要是不同意,我也要不回来。”
和爹娘商量,那不就代表全家都知道了?那大哥家那些个儿子见了好处还不都抢着上?
这是摆明推搪她?
“弟妹,”柴二嫂一声阴阳怪气地叫出来,连她自己都听着都不得劲,咳了两声总算换回了正常声儿:
“你家的事还不都是你作主?爹娘——不也是听你的?反正我也是为了你和四郎好,你……你自己想想吧,
为了些钱把自己搭进去划不划得来。”
说完,脾气实在忍不住,一甩手走了,留下贵妃暗自舒了口长气。
可算是把这瘟神给打发走了。
要说柴二嫂说的在理,为了赚点钱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可划不来,本来她也是不打算再上山了,让柴榕
能抓多少先卖着,把狼皮倒出来钱去收购,她们就轻松下来了。
若是柴二哥能顶上他的,其实是双赢的局面,她倒不在乎那一只半只的山鸡野兔,反正弓箭在手天下我
有,柴榕就是横扫后山之势。问题是柴二哥能说动柴榕吗?柴榕能听他的吗?
贵妃不敢想的那么美,柴榕人虽傻,脾气可倔着呢,这从和她吵了半个月的架还在持续中便可见一斑。
平日里柴榕和两个哥哥都不亲近,冷不丁一起上山,指不定三下两下人家自己就蹿树林子里玩儿了。柴
二哥起不了任何作用,还给他东西,她就没那么大的脑袋了。
贵妃连和木墩儿商量都没商量,就已经在脑子里打了回票。
柴二哥好吃懒做,滑不溜手,柴二嫂斤斤计较,便是她现在勉强同意了,只怕后患无穷,她还是不开这
头了。
贵妃还想着找个时间私下里婉拒了,正饭桌上柴大嫂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就听到他们在后院说的话,当着
柴家老俩口的面就提出来了,还没等她说完,没任何人表态呢柴二哥先不干了:
“我跟你说弟妹,别算我的,我可不干。那么危险,我才不干呢。种地挺好。”
柴二嫂恨的牙痒痒,“一年种地你能挣多少钱?过家不用钱?孩子长大了要嫁人了不用钱?”
“家家都是这么过的,谁家孩子嫁不出去了,还是家过散了的?”柴二哥啪地把筷子拍桌子上,嘴里的
饭没咽下去就骂,喷了柴二嫂一脸的饭粒子:“出事了你能改嫁,我死了自己可就活不回来了!谁愿意去谁
去,反正我是不去。”
“你个怂货也叫个男人——”
没等柴二嫂揭竿而起,柴老太太先行打断了他们,就这俩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货,打架吵架从来不分场合
,让他们继续下去分分钟就掐到一处了,饭也不用吃了。
“这事儿得自愿,老二不愿意去就不去,这些年没上山打猎,一家人不也过的挺好?”柴老太太叹口气
,“老二媳妇,你要知足。”
别人不知道柴家老大老二在想什么,她当娘的还不清楚?
老四是他们家功夫最高,箭术最好的,落了这么个下场,一天天浑浑噩噩,他是过的挺开心,每天都傻
乐,可看着他的她但凡一细想都生不如死。他们家的男人们是让四郎的事给吓着了,自从四郎落了病,这一
家人都没再上山打过猎。
柴老爷子是年纪大了,她不许,老大老二是吓到了酥骨,别说打猎,平时山路都不愿意走。
“娘说的有理,弟妹,二弟不愿意就算了,山上也那么危险,咱要是想帮阿美也不是只这一个法子。”
柴大嫂见缝插针,“阿美,要不让你大哥帮你扒皮?”
特么……
贵妃无语了,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就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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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47 生存本能
柴老太太都为这些个儿子媳妇臊的慌,看见人家赚点儿钱得了些利益,一个个饿虎扑食似的蜂拥而上,吃相也忒难看了些大叔的骄纵妻最新章节。
一个要上山给人打下手捞好处,一个要剥皮赚钱——打的算盘噼里啪啦响,成天不干别的,琢磨别人倒是费尽了心思。
柴老太太脸上发烫,这些儿女算是给她丢尽了老脸。“饭桌上谈这些做什么?阿美有需要自然就会提了,你们这么多人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偏偏提起来,是想人多欺负人少?”
“都给我闭上嘴,吃饭。”
柴双大口大口地扒饭吃,扑地就乐了,“奶奶闭上嘴还怎么吃饭?”
一句话把柴老太太就给噎了回去,狠狠剜了他一眼。
“娘,我们这不也想帮帮四弟和阿美嘛。”柴二嫂虽说不满意柴大嫂偷听,还把听到的当着大伙儿的面抖了出来,可一听她这提议,她心思也活了。她家那货又懒又馋,胆子又小,上山他不敢,扒皮总不至于也不敢吧?
“咱都一家人,有钱一起攒,以前没钱的时候咱们哪个也没亏了弟妹他们不是?”
柴二哥眼睛一骨碌,琢磨这活儿没危险,他能干,于是就没吭声。
“四婶,你要是用人,我也能干!”柴双边吃边说,满嘴流菜汤。“我身强体壮,能背能扛,还年轻——我就要他们一半的钱就行!”
自从柴榕上山打猎,贵妃就不定时的给柴家和顾家都改善伙食,不是鸡肉就是兔肉,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尤其她这一病。天天小山鸡肉吃的柴双一天天都美滋滋,干活都能多干一倍。
柴双这话一说,柴家老大老二都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用眼皮夹死他农门贵女最新章节。
怎么着,人家正主儿还没个意见呢,他一个小辈就开始撬行抢活了?
一上来就砍一半的价,让他们怎么办?这就是赤果果的恶意竞争。找削呢吧?!
柴武可能看出来爹和叔叔都不乐意了。在桌子底下踹了柴双一脚示意他闭嘴,还没谱的事儿就先给家里两个长辈给得罪了,他也是脑子有坑啊。有大坑!
“你踢我干啥?”柴双口齿不清地问。
柴双生无可恋脸,这货绝逼不是他兄弟,绝逼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他怕智商传染啊!
“……不小心碰着了。你吃你的。”
贵妃一看大家伙儿的热情都给调动起来了,她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不表个态,就生生把这一群人都给得罪了。刚咳了咳镇镇场子,坐在旁边的便宜儿子就踢了她一脚,她就知道这货心里是有准主意了。
她放下碗。笑道:“好啊。”
木墩儿当时脸就垮了,他踢她就是为了她这么爽快的好字?
……他踢她两脚是不是就是‘不好’,他数儿踢错了?
木墩儿脑补已经出了一系列的情景小剧系列。就听贵妃紧接着笑盈盈地继续:
“大家有心帮我们,我当然是感谢。不过亲兄弟明算帐。这我也是懂的,如果需要大家的帮忙,该给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贵妃顿了顿才接着说:“但是给多少,怎么个给法,容我再想想吧。”
贵妃这口一松,众人基本也都满意了。
柴老太太吧嗒吧嗒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其实她也是有私心,不想一家子人闹的太僵。但如果真能赚钱,大家一起赚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一家子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那就最好。怕只怕都各藏私心,到最后反美不美,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
更满意的是木墩儿,他家娘娘总算没大手大脚把钱就往外散,看来他踢那脚也是有用的……
就这么吃过饭,各归各屋,木墩儿总算逮到了从里到外洗了一个透心凉儿清清爽爽的他家娘娘。
贵妃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屋来,天已经黑了,屋里连上了油灯,炕上横七竖八地一堆换洗的衣裳,和早上一样,只是不见柴榕的踪影。
“你爹呢?”
“和我叔说话呢。”
他叔?
贵妃愣了,柴榕那辈儿不是他是最小的男丁吗?
转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他家那头叫五郎的驴。
真是个猥|琐的老男人,连自己亲爹都调侃。好像认个驴做叔叔,他很自豪一样。
贵妃白了他一眼,没等她开口说话,木墩儿就忍不住问:
“我的娘娘,你是怎么想——柴大柴二的事儿的?要用他们?”
贵妃笑,“你难道不也一样觉得可用?”
和她说话也探她的底,就是把底给他交出去又能怎样,最后决策的不还是她?
“可用。”木墩儿重重地拍了身上的炕一巴掌,脸色深沉,目光坚定。“但要看怎么用!”
他们不缺策划,不缺决策,连整个产销一条龙的计划全都严丝合缝做好了,成本这东西虽然有点儿缺,但不重要,他爹多打几只狐狸只头狼几个貂就有了,他们缺的就是人工!
剥皮他能剥,只是慢工出细活,量一多就力有不逮,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要是柴家人真听吆喝,甘心跟着领头羊做事,把事业做成个家族企业也未尝不可。
主要是把规矩给定好了,让他们严格遵守。
在家里他们长辈是兄弟,但这上面他们就是员工,可不能随心所欲动不动撂挑子不干,或者摆出长辈款来压人。
贵妃把头发散开披在肩上,等风自然吹干。
洗了个澡就是舒服,浑身上下爽歪歪,她都好久没有这么清爽干净过了……这么一想忽然就觉得好悲催。
“……要抓紧赚钱啊。”贵妃感叹,她要大房子,她要丫环仆人成群,她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总之,她要舒适的生活!
“我和你商量正经事呢。”木墩儿不悦,“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好摆弄的,真拢到一起有的你愁。”
贵妃扑哧笑了,托着腮,看他的眼神儿有点儿像看二傻子。
“你不知道我最擅长摆弄人了?”
木墩儿顿时一噎,举高双手投降,好吧,他也是懵逼了,居然把她那套生存本能给抛在了脑后。
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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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48 心比窝瓜大
贵妃没把柴家人争先恐后帮工的事放在心上,她该关起门来扒狼皮还照样把门关的严严实实,插上三道锁让木墩儿扒皮唐朝好和尚最新章节。整整五张狼皮扒下来,她就开始调制药水把狼皮浸到水缸里,就这么一忙活就是三天之后了。
这天从一大早乌云密布的,一大家子人就没下地,都留在了家里,直到中午的时候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柴海棠闲来无事便到贵妃屋里串门子,顺便把这些天绣的东西拿过来给贵妃过目,看完俩人东一句西一句就聊开了,把屋里两个男人挤兑到了墙角。
许是笑声把柴芳青也引过来了,捧着绣了一半的山茶花冒着雨就跑过来凑热闹。
柴二嫂估计是早看到了,不好意思过来,后来见自家闺女去了,她紧随其后也跟了过来,身上浇湿了半片,脸上有几分试探地笑意:“阿美,现在身子全好啦?”
贵妃笑笑,将柴榕用的洗脸巾递过去,“好了。二嫂,先擦擦,一身的雨。”
“下雨天在屋呆着也嫌闷的慌,看你这屋热闹,我也过来瞅瞅。”
是过来探虚实的吧,贵妃笑而不语。以前下的雨更大,家里呆着更闷,也没见她过来,分明是他们着急想要听她是怎么个说法,等了这几天再等不及了,终于主动出击。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虫群之心全文阅读。
“娘,快过来看,”柴芳青自来熟地招呼她娘坐自己旁边。“海棠也说我绣的好。”
“你是有天份,多久就绣成这样了。”柴海棠剜了她一眼,“就是懒嘛,你要开始的时候就和我一样的学。比我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柴二嫂瞅了瞅柴海棠,“芳青真的绣的不错?”
柴海棠无语,她自己不会长眼睛看吗,连基本的审美都没有?
“当然啊,你看——”她一把抢过柴芳青绣了一半的布面:“颜色搭的也好,针脚也灵活,看着活灵活现的。不是谁绣出来都这样的。有的很死板。”
“那我看看你的。”柴二嫂探头过去,“你的更好嘛——芳青,你看看海棠。你绣一朵花,人家绣了一个花园子!”
一句话把一屋子人都给逗乐了。
“二嫂,你是比数量呢,还是质量呢?”柴海棠哭笑不得。“你这么夸我,我都高兴不起来啊。”
柴二嫂也跟着笑。“我哪懂这些,就是看个热闹。”她边说还边拿眼睛扫贵妃,像是在掂量什么时候把话插进去刚刚好。
贵妃也懒得和她打机锋,就柴二嫂这人今天哄的再高兴。改天一个不顺她心眼照样撂脸子,她也是闲的蛋疼才每天瞅人脸色过日子。连她最穷困潦倒让人支使累成狗的时候她都没把那些人的脸子当回事,放到今天康庄大道就在她脚下。她会委屈着自己也是有鬼了。
这些天胃口也给他们吊起来了,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她手上。看火候够了,贵妃决定收网。
“正好今天都闲着,前几天那事儿也仔细想了想……还是可行的,我这边也正需要用人,不用自家人,以后我肯定也要雇人的。”她沉吟道:“要不等一会儿雨停了,把大嫂也叫过来,我一块儿给说说,看看两位嫂子是个啥——”
话音未落就见柴二嫂几步就蹿出去了,“还等啥雨停啊,我现在就去叫她。”
雨越下越大,到地上都冒了烟儿,柴二嫂顶着雨就往前院跑,边跑还边扯着脖子喊:“大嫂,大嫂!弟妹让咱去她屋里!”
屋里人的面面相觑,柴芳青弯腰抱肚,好悬没把肠子笑折了:“我娘真是——笑死我了,不让我给四婶绣活儿,她给我爹安排的可明白。”
这娃心真大啊……
木墩儿靠着墙装睡,不想面前这一屋子叽叽喳喳的女人。
这屋里要说笑破了肚肠的人绝对不只柴芳青一个,可别人不笑,不外科就是她这亲生闺女在眼前,大家都憋着,还偏偏就是她笑最大声。该说她是自黑的高明呢,还是心比窝瓜大?
柴大嫂和柴大嫂一样心急,前后院都没顾得上把蓑衣穿上,没一会儿就冒着雨过来了。
这两位大嫂跟落汤鸡似的往屋里一站,地上就是一小滩的水,就跟从河里刚捞上来似的,贵妃一众人瞬间无语了。这俩长辈也真是没个长辈的样儿。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贵妃还是忙找出帕子让她俩把身上先擦干了。
“你说你的,我一边擦一边听。”柴大婶是个爽快人,来不了柴二嫂看人脸色的劲儿。帕子往脸上一抹,呲着一口微黄的牙。
贵妃看这火候有点儿烧过头,再抻他们几天指不定就给煎糊巴了。她耍心计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这俩人更沉不住气的。
把这两位让到炕上坐着,贵妃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我先把我的想法和两位嫂子说说,你们看看行不行,要是行咱们就这么办。”
“我的意思是以后慢慢规模还会更扩大,人手肯定是我必须的,咱自家人给的价和旁人也肯定不一样。首先我得要求质量,”贵妃把和木墩儿商量的最终结果亮出来:
“如果皮子扒的好,没伤没坏一张皮子我给十文钱,坏一张——”
柴大嫂一听十文钱就已经乐的不行,“坏了我们就不要钱!”
她自认够爽快,可贵妃却听了直摇头。
“大嫂,那些皮子要么是四郎辛苦上山猎来的,要么是我出钱从别人那里买来的,坏了整个东西就毁了。”
“那你的意思是?”
“坏一张,我也不扣你们的钱,但要无偿给我剥五张完整无缺的皮子。”贵妃笑,“不过,开始的时候我会拿些兔子皮之类不值钱的给你们拿去练手,练成了我再拿正经的好皮子出来。我就这些要求,两位嫂子看看怎么样?”
一赔五啊,还不扣他们钱,比扣钱还更狠好吗?
柴二嫂一听贵妃的话音其实就有点儿打退堂鼓了,倒不是赔皮子这事儿,给人弄坏了肯定是要赔的,谁的东西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问题是她这弟妹话说的也太大了,还说要买人家的皮子再拿回来扒,然后再卖——这倒腾的是啥?老老实实的猎多少卖多少不是更省心?
她以为做个小买卖这么容易?万一卖不出去就全赔里了!
她还哪来的钱还给他们工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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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49 摆平
柴二嫂有些后悔了自己草率的决定,本来她就不看好贵妃,觉得她全靠一张嘴糊弄一家子人,现在再一路听下来还真是扯虎皮拉大旗的节奏,真真照她说的来了星际商城[系统]全文阅读。
“那……工钱是怎么个算法?”柴二嫂犹犹豫豫地问,拿定主意要是贵妃回答的不对她的心思,她就拿这个做理由把自己招揽的这件事给推了。
贵妃哪里看不出柴二嫂打起了退堂鼓,想往外撤托?
其实柴二嫂来不来的她根本不在意,不来才是顶好的,少了这个搅屎棍指不定还少些是非。不过想是这么想,她的事业是一定要做大的,到时候柴二嫂再眼红想要挤进来弄出什么妖蛾子,于她是起不了大的风浪,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想分时间分精力到那时再去应付她,还不如此时此刻就把她给收入囊中,从现在开始调|教,她就不信凭自己的手段还摆平不了一个咋咋呼呼的村妇了烈火集团:腹黑总裁不好惹全文阅读。
贵妃没等说话呢,柴芳青哈哈大笑起来,调笑道:“娘,你不是说要帮四婶,这咋还一张嘴就开始谈钱?”
这倒霉孩子……
柴海棠都看不下去了,前所未有的精力集中埋头刺绣,她怕她一个放松警惕就笑喷出来,到时候显得她落井下石似的。
柴二嫂嘴角直抽抽,要不是报应来的太快,让自家闺女磅礴的傻气给熏了个倒仰,一时间手脚失措,她一个跨步上炕照着她兜头盖脸就是几个嘴巴!
有别人这么寒碜她的,有自家闺女寒碜她娘的?
她想谁嘲讽她几句,都没想到第一个冒出头来的是自己宝贝闺女,背后这刀让她捅的可真叫一个快准狠。别人再没有她这么简单粗暴的了。把她的小心思赤果果地摊在大雨天之下。
“我和你四婶说话呢,哪里都有你的份!”柴二嫂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我说你四叔上山打猎你爹可以去帮忙,扒皮的事儿分明是你大伯母提出来按工钱算的,你小孩子家家不知道什么就都往你娘身上乱推,有你这么吃里扒外的?!”
柴二嫂一顿骂把本来开自己老娘玩笑的柴芳青给骂蔫巴了,柴大嫂听着那才叫刺耳:
“弟妹。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说让老大帮阿美扒皮,可没说到钱——工钱不还是你提起来的?现在让你闺女损了,也不能往我身上推啊。”
贵妃一句话还没说。这俩妯娌就先掐上了,其实都各自心明镜似的就是为了钱,可谁也不愿意担这名声。
“两位嫂子都先心平气和,咱们争这个做什么?”
贵妃充起和事佬来。“就算你们不提,我也要给的。扒皮那事儿看着简单。其实内里相当繁琐,很费精力的。大家都想帮我和四郎的心意,我都领了,可是每家都要过日子。过日子就需要钱,扒皮的事儿占据了大家伙的休息时间,我怎么可能让大家白干?”
“我是这样想的。只要我看皮子通过了,当即收皮当即付钱。正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位嫂子如果有什么想法和不同意见,尽管提。”
这话一出,柴大嫂和柴二嫂哪里还有闲功夫吵架,高兴都高兴不过来,一张皮子十文钱,那一个月下来得赚多少?
现在都不用贵妃愁,她们都巴不得日夜烧香拜佛贵妃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货源,让她们扒皮的从中大赚一笔。
这时候柴二嫂也不膈应贵妃那张嘴了,一场我付钱你出力的事经她嘴这么一说,就好比话从嘴里咕噜着蜜糖裹出来的,让人听着那么舒心那么甜,从心里往外的舒服。
“那就这样啦,弟妹我是信得过的。”柴二嫂强先柴大嫂一步,当即拍板。
柴大嫂这时紧随其后,“弟妹,你知道我的,你说什么我从来都信。”
这就要她口供了,贵妃失笑,“两位嫂子放心,银货两讫,我不会拖拉着不付钱的……不过,这事儿我先跟两位嫂子说了,具体的咱也先别定,你们回去先和大伯二伯商量商量,我现在手头上也没有货,不急的。”
她当然不急,问题是她们急啊。
“这有什么的,我连这个还都做不了他的主了?”柴二嫂当场就给拍板了,“上山打猎他不敢,连扒个皮都不敢,他还能做什么——他不能做,我做!”
柴大嫂一向不愠不火的,“那我回去和当家的商量商量再说,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以说,贵妃给的钱数是超出她们的预计,都相当的满意。
窗外的雨还是那么大,虽然关着门窗,整间屋子里四处漏风倒是十分的凉爽,贵妃坐在她家那把破椅子上,没扶手没靠背,连搭着胳膊的桌子面坑坑洼洼不知用了多少年,可她只坐在那儿明明低炕上的人半个身子,却依然能散发出坐在高位居高临下的气场。
“我以后肯定是要扩大规模,需要的人手可能会更多,但价钱肯定不会有给咱们自家人的多,大嫂二嫂,我出的价钱还希望你们不要和旁人说,要不然以后我不好给旁人出价了。”
柴二嫂哈哈一笑,“咱们是一家人,是他们的关系能比的吗?你放心,我指定是不说的。”
柴大嫂暗自发了个白眼,弟妹担心的就是她那碎嘴子好么,没有的都能让她说成有,防的就是她,还装什么大瓣蒜?
“那就好。”贵妃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作沉思状,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全部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恨不得个个屏息凝神,连猫在墙角装睡的木墩儿都忍不住张开眼睛瞄过去。
这位娘娘又在控制人心于无形了。
刚用钱摆平了这俩嫂子,现在立马拿上架式,潜移默化地就让她们以她为中心了,看屋里这氛围一个个都仰她鼻息看她眼色呢……真不愧她自诩摆弄人心的高手啊。
木墩儿再一次刷新了对贵妃无孔不入的揣测人心能力的认识,他已经放弃挣扎,密密麻麻的网,他都懒得挣扎了。
他只能往好的一方面想,至少以后人事方面他便宜娘出面就全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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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52 lu串
没等到杭玉清,贵妃也没白跑一趟永安县,沿街逛了两圈,把木墩儿要的几种调料买齐全之后仅剩的三十五文钱也全都花光了异界之枪修最新章节。
一家人兜里空空如也地回了桂花村。
木墩儿已经懒得追问她那五文钱花哪去了,不问他也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他就是理解不了,不知道是不是贵妃在宫里生活久了,一切习惯用钱打发人办事,转句话的事儿她也给钱,当她是善散童子呢?
有了调料,木墩儿也不闲着,当晚就开始试手。
把剔下来的兔肉一顿腌制,贵妃早已经动员柴家人按木墩儿的吩咐拿起小刀削木签子,整个院子没有说话声,一听有烤肉吃都马力十足,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埋头就是一顿削。
柴家老俩口就没看见自家孩子这么勤快听话过,面面相觑都有些看不下眼。
丢人!
柴老爷子咽咽口水,背着手就回了里屋。
柴老太太自己晾那儿,又不好跟着孩子们一起为了吃肉老脸都不要了,犹豫着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贵妃忽地一拍大腿,“娘,咱家还有炭吗?这烤肉要炭烤才最好吃。”
柴老太太一听给她来活儿了,立马笑道:“有,娘给你拿去!”
“大哥——”贵妃转脸就冲柴大哥去了,柴大哥手笨,一个签子都没削出来,反倒把手给划了道小口子。
柴大哥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羞的满脸通红,自家儿子面前都罗了一小撂了,偏他面前是一堆废木屑,全折了。
“咱家有铁吗。你能不能做个——像铁炉子似的架子,简简单单的能把这些签子架上去烤就行。”
柴大哥只要不让他削签子就行,应的才叫一个爽快,转身就四处去翻,最后也没找到符合贵妃说的那种铁板虚空大帝最新章节。但他又不想什么都做不好,跑了大半个村子,总算借来了两块一模一样儿的铁板子给贵妃递到了跟前。
现在要精细地做出来是赶不及了。贵妃脑袋瓜子活。找了几块大石头把铁板隔开夹着,就拼了个木墩儿口中简易的烧烤架子。
连木墩儿看了也不禁暗自叫好,再想不到一切这么顺利。
一大家子人忙活了一下午。都快天黑了,火也点上了,肉串也穿上烤了,没一会儿香味一出来。贵妃就看满院子的人眼睛都直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把贵妃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柴二哥心眼多,脑袋活,贵妃和他一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贵妃便按照木墩儿先前教她的步骤。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交待给柴二哥。
但说是一回事,实际应用贵妃可不知道肉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火候就好了。木墩儿就跟在贵妃旁边踢一脚杵一下做暗号,没两次就让柴大嫂给抱到一边去了:
“你娘在教你二大爷烤肉。你先别捣乱,一会儿就有肉吃了啊。”
木墩儿:“……”没他吃个屁!
“没事儿的,大嫂——”
“你放心,木墩儿我来看着,你们忙你们的。”柴大嫂一边说一边直咽口水,眼珠子盯着烧烤架子都要冒绿光了。
柴大嫂抱着木墩儿紧紧不撒手,贵妃也不好上去抢,只看着柴二哥似乎上了手,看他那游刃有余的劲儿,连她都还没交待,他就已经抬着签子把第一批给烤出来了。
大手一挥:“拿去吃!”
柴双第一个响应号召,一把上去抽了一个就着热乎气就直接上了嘴,吃的满嘴流油,那叫一个香啊。
“我我我我我!”木墩儿一个深受烧烤荼毒的现代人表示承受不住这样赤果果的诱|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他的成果全造光了,而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我要吃!”他高喊,那馋劲儿把一院子人都给逗乐了。
贵妃止不住笑,刚要上前去拿,柴榕抢先一步全搂到自己手里,张开大嘴就要吃——
“等等,”
贵妃的话生生让他张着的嘴停在了半空,“去先给爹娘送两串尝尝。”一句话说的柴双满脸通红,好悬没一口咽着。
柴榕咽咽口水,抽出一支递给自家儿子手上,然后才三步并作两步捧着剩下的几串进了东屋,不一会儿柴榕只拿着几只空签子出来,把一家子人都看傻眼了。
“——都让爹娘吃了。”柴榕说。
如果他把嘴擦一擦,不是满嘴流油地说,可信度会更高,贵妃无奈地摇头,更何况他一边说嘴里还嚼着肉呢。
柴二哥第一次初试,虽说没吃到嘴里,可是看着一家子人吃的那么香,莫名地就有种自豪感——这是他烤出来的,香啊!当下就更卖力,一拔一拔地烤出来,要不是柴芳青在旁边举着肉串喂他,他都浑然忘我忘了吃。
“真香啊。”
他吧唧着嘴,“大闺女,爹烤的香吧?”
“香!”柴芳青撑的直抱肚子,“爹,你真厉害。”
贵妃慢条斯里地坐到一边去吃,眼瞅着柴榕吃上了瘾,一串一串就往嘴里撸,把柴二哥给急的直嚷嚷还没熟,再给他留两串,好悬没笑趴下。可以说,这次的试水大获成功。
“怎么样?”木墩儿凑到近前,小声问她。
“很好。”
“能行?”
贵妃点头,示意他看围墙外边,邻居已经有的闻着味儿寻过来的——
“你家这是过年呢?弄啥啊,这么香?”郭老太太吧唧着嘴直问,眼睛都要直了。
郭老太太和柴家一向相处的好,有个小病小灾的都直接去郭老太太家拿草药,柴老太太一听她的声音,便把他给拉进了院,拿了两串让她尝。
“这是我家四郎上山打的野兔子肉,二小子烤的,你尝尝。”那表情不要太自豪。
郭老太太一口吃上去,也没心情跟她客套,假意夸两句,几嘴下去肉串就撸了个干净。
“好吃!”
柴二哥一听更美了,“婶子,我烤的!”
“二小子厉害。”
……
“我看可以批量生产。”贵妃笑,“比我在宫里叫的烤肉好吃。以后你有点子尽管说,钱那方面有我。”
木墩儿默,你这穷鬼……
难道不觉得兜里揣着钱说出来才更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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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53 驯化
木墩儿的烧烤一经推出便大获成功,不止得到了柴家人的一致肯定,还轰动了整个桂花村周始皇最新章节。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肉还可以这么烤的,那烧烤的香味顺着小风就吹了小半个桂花村,柴家左右邻居那么一传,整个桂花村都传遍了,都知道柴家人天天吃肉,吃的那才叫一个香。
这个时代吃顿肉不容易,一年吃上几次都是难得的改善伙食了,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依然有很多连肉都吃不起的人家跑到柴家寻问做法,只想着有朝一日吃上肉了,也要照着柴家做上一回,解解馋。
这些人蜂拥而至就到柴家去问秘方,柴老太太都没经过贵妃就给挡回去了,她家是要开店的,漏什么也不能漏秘方。
如果说贵妃之前还抱有一丝怀疑,经过这一吃心里也就有了底,只等杭玉清上门来给他狠撸一顿串,凭她的三寸不烂舌不怕他不入套。
又等了两天,杭玉清才算姗姗来迟,临近中午大摇大摆地连门都没敲,直接就推门进来了霸世修仙最新章节。进来之后就扯着脖子喊:
“师娘!我来啦!师娘,师——”
“你长眼睛好好看看再叫不行?”贵妃坐井边正洗碗就听他瞪着两大眼珠子直愣愣地站在院子正中央就是一顿嚎。知道的他这是来做客来了,不知道的还当是给她哭丧来的。
也就是柴榕又到后山打猎去了,不然肯定上去就又是一脚——
贵妃也不知柴榕是怎么回事,掐半拉眼珠子就看不上杭玉清。平时可听她的话了,告诉不许他动手,他就一个手指头都不带弯弯的。偏偏只要遇到杭玉清,他就手欠脚欠怎么都想呼两巴掌踢两脚,她说什么都和放屁一样。
直到现在,总算呕心沥血的把柴榕哄好了,他一听杭玉清的名字都还是握紧了拳头,满脸的嫌弃。
“哟,师娘原来躲这儿干活啦。真勤快。”杭玉清锦衣玉服。两眼锃明瓦亮,跟新出炉色彩鲜亮的最新款年画娃娃似的,说不出的精神。
就那一身衣裳绝对不是他爹县令级别消费得起的。没个十七八两的都下不来,一看就是给他外祖母做寿没少得了好处。
贵妃扫了他一圈,心里更有了底。
“张头儿说你去衙门口找我,说要请我吃烤肉?”杭玉清凑到井边小心翼翼地抱起衣摆蹲到贵妃旁边。吃笑道:“我的好师娘,我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烤肉那我都不放在眼里——我前两天去我外祖母那里,她那寿筵才叫隆重,各种美味佳肴,光螃蟹我就吃了二斤。横扫了几个桌子——”
他忽然后知后觉地补充:“当然,师娘能想着我就是难得的,我一听张头儿说你去找我。我就赶紧来了。”说完一副等夸奖的笑脸。
……果然,去那一趟是好处太大了吧。
贵妃默。就这一脸从进来就开笑,说话笑,不说话也笑,他本来看着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张典型的年画娃娃脸,现在有事没事笑哈哈的看着更加的喜庆。
“师娘?”杭玉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你怎么着跟人说话还溜号呢?我说我听你找我就赶紧过来了——开吃吧,吃完我还要回家温书呢。”
呸!
分明是怕不来柴榕找他的后帐,来她这里点个卯,还堂而皇之地把温书搬出来当挡箭牌。
每次都拿温书当借口,他考虑过书的感受吗?
“徒弟这是贵人事忙啊。上次去县里,你不就一直想我请你吃饭吗,当时兜里没带钱,所以我就没请你吃。现在自家的烤肉,又费不了多少钱,比外面的还要更好吃,所以不就想起把你请到家里来了嘛。”
贵妃悲催地发现她居然可以一边聊天一边毫无负担地刷碗,不受半点儿影响!
她已经被同化!
几乎是不知不觉间,她就已经被驯化成了一个越来越像正常的村妇了!
杭玉清发现他家师娘刚刚还一副莺声燕语巧笑颜兮的和蔼可亲模样,只一瞬间脸就变了,愤怒阴沉,眼神中都带着股子狠劲儿,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顿时就是一顿颤颤,立刻自我反省是哪句话招着了这祖宗。
其实,进院子来他也就说了要回家这事儿吧……
对于他来说,柴榕还不足为惧,不过是个大傻子,顶多算得上一把锋利的刀,这位祖宗才是用刀的人,一句话要他生要他死,心眼子还死多死多的!
“师娘,”他赔笑,“我刚才开玩笑呢,师娘肯请我吃饭,是我的荣幸,就是吃上三天三夜徒儿也舍命相陪,温书——温什么书呢,让它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狗腿的要命,可她就是喜欢这一款,欺软怕硬的货,可省了她不少的力气。
贵妃一听他那语气转的既生硬又快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肯定是她过于悲愤露了形色,让这货看去凭白地产生了误会。
不过,她并没有解释澄清的打算,就让杭玉清误会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她要的结果已经达到。
“既然你这样说,那今天就好好吃,”贵妃浅笑,“我保证你会垂涎三尺,不负此行。”
这特么脸也变的太快了……
“好。”杭玉清扯动嘴角,他的师娘好霸道,按她说的办就给你好脸,一旦不听她的立马翻脸比翻书还快,尤其那眼神阴恻恻的看着渗人。好像一个转不明白,眼神没使对,他家师父不知道从哪儿就蹿出来把他给料理了。
“……我师父呢?”他警惕地环视四周。
贵妃失笑,故意调侃道:“怎么,想你师父了?他去后山打猎,一会儿就回来,你马上就能见到他。”
杭玉清默,鬼才想见他,顶好是在山上让狼给啃了。
莫名的,他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她师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能为了请他吃顿饭坐着驴车现跑一趟永安县——开玩笑呢?自作多情都嫌这情太多,不见他一次揍一次他就知足了,无端端的对他这么好……
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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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54 尽在掌握
贵妃想死,这货知道他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吧?
主要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痴呆表情,明显是有口无心,他自己都没发觉总裁大人你有错全文阅读。
“师娘,”杭玉清警惕地问:“到底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了吧,是不是——你想杀死我又怕惹了人命官司,打我又怕让人捉起来,最后想了一招在食物里下药,让人吃不也拉死?”
贵妃手里紧紧握着只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意志力总算没把这碗砸出去扣他脸上。
他说的是人话?
她要想杀死他,有一万零八千种办法,能被他料到的招工,她扔茅坑里都不会用!
再者,她在宫里纵横驰骋多年,充其量就是玩脑子耍智慧,多年强敌林立,她手上都半条人命没沾,为了他?他也配?!
“我跟师娘你开玩笑呢,脸咋还说变就变了。”杭玉清哈哈一笑,站起身快速往后退了两步,以策安全。
贵妃也是服了杭玉清,他总是让人有种轻易撑在手心里,尽在掌握的感觉——当然,他也的确是这样。但就总是要不甘寂寞的上蹿下跳,什么时候把你惹毛了就安静一会儿,你没反应他又再上蹿下跳,总之让你握手里都不带舒心的,纯膈应你。
木墩儿在后院就听见杭玉清的叫声,出来一看是这样的情景,又默默地退了回去生命轮回和奇异事件——来自海外的经历和研究最新章节。
贵妃也不理他,把他晾那儿直到把碗都给洗完了,然后才道:“你等着,我这就叫人去做,你吃完赶紧滚蛋。我懒得看你!”
……那为啥不让他直接滚蛋?
杭玉清憋心里没敢说出来,本来也不是他非要到这里来蹭饭的,以为他和他们一样,一辈子没吃过几次肉,拿那些东西都当宝贝似的。
玉清心里苦,玉清就是不说。
贵妃收拾妥当便去西屋找柴海棠,让她把家里人都给叫齐了。这些天地里都种的差不多了。就都没下地。吃完了饭有的猫屋里睡大觉,有的则去找村里处的好的朋友玩。
杭玉清扯着大嗓门进来,在家的就都听到了。不过都隔着窗户门暗处观察,柴海棠里里外外跑了一圈,总算把人给叫齐了。
大家伙儿一听烧烤就热情高涨,哪里还用贵妃指挥这指挥那的。都有了上次的经验,一个个准确无误地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切肉的切肉,削签子的削签子,柴大哥又跑出去借那两块大铁板。那人以前不知道他借铁板什么用,知道后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让柴大哥许出了十根兔肉串。
杭玉清初时等的无聊至极。直挠头,看这一院子陌生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就想跑去找木墩儿玩,结果木墩人家紧紧关着房门在里面调佐料呢。连理都没理他,落了个没脸。就从后院走前院,前院走后院跟正月十五走百步似的,来来回回走的他眼睛都直了。
“师娘……什么时候好啊……你是想饿着我半死,以后****都觉得香吗?”杭玉清扒门上直挠,把他大老远地叫来,他们娘俩关起门来理都不理他,那还叫他来是个什么劲?他们就是这么待客的?
——还是把他当仇人待啊?
杭玉清说完半晌还是没动静,顿时就怒了。
他猜对了,就是把他耍着玩儿!
他一拳朝门就砸过去,想讨个道理说说,结果这时门就从里面往外一脚踢开了,正好撞他手上,疼的他嗷地一声尖叫响彻云宵,把前院的人都给镇住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跑过去看。
“这是……咋了?”
“四婶,你还好吧?”
杭玉清一听更怒,抱着钻心疼的手骨冲柴芳青直叫唤:“小丫头片子,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不好?明明是我不好!你们、你们柴家人欺人太甚,我要告诉我爹——”
“躲开。”贵妃走到近前上去就踢了杭玉清一脚,“你事事都告诉你爹,你不嫌烦,他也不嫌?”
杭玉清气鼓鼓地道:“你们这群刁民!”
柴大哥上前接过贵妃捧着的肉盆,和老二一个眼色哥俩就撤了,烧烤炉子早就支好了,把肉串架上去就开始烤。
老百姓对当官的还是有根深蒂固的恐惧,哪怕看着个杭玉清这么不着调,心底里还是敬畏,既不想得罪也不敢亲近,看着后院无事也就都散了,就只被杭玉清骂了的柴芳青,眼见着自家四婶不拿好脸给杭玉清,根本就不怕他,她也就好像有了仗腰眼的,狠狠剜了杭玉清一眼,就这一眼就好像报了一骂之仇。
柴二嫂直把柴芳青把往前院,低骂道:“死丫头,没大没小,咱家可不比你四婶,你可别给咱家惹事儿!官老爷家的公子,也是你那双眼睛瞪得的?!”
“瞪人还得分眼睛?!”柴芳青一甩胳膊也不等她娘自己就往前院走了。
柴二嫂暗自骂了两声,都是让顾洵美给带坏的,不只现在不听她的话了,居然还有样学样,不拿官老爷当回事了,作死啊?!
……
杭玉清满心委屈地跟在贵妃身后边,一路从后院跟到前院,他是又气又憋屈,还不敢对着贵妃发泄,就拿木墩儿的小脑袋子当玩物,抓来抓去,把木墩儿给烦的,分分钟想一口上去咬掉他半只手的肉放火上烤。
“什么时候好啊!”他在柴家大院里烦躁地大喊。
后来发现所有人都拿他当隐形人一样,他也就没了兴趣,跟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着脑袋看着地。
直到柴二哥烤的串串传出香味来,杭玉清就跟满血原地复了一般,满目神采,蹭蹭两步就凑到近前对着一堆石头夹着的两块铁板口水直流。
“一定是我奔波了一晌午太饿了。”他喃喃自语,“好香!我一定是饿坏了产生的幻觉!”
柴二哥也知道鄙视官老爷的公子大逆不道,可他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对杭玉清滔滔不绝的鄙夷。他烤的香就香,什么狗屁的饿坏了的错觉?饿你八天,让你****你也还是知道屎臭!
“给!”
柴二哥把烤好的串塞一只到杭玉清手里,以事实来说话。眼瞅着杭玉清三下五除二,吧唧两口就吃肚里了,嚼的才叫一个起劲。
“……咋样?”他壮着胆子问。
杭玉清舔舔嘴,“吃太快了,没吃出味儿来。再来一串,我尝尝。”
猪啊,嚼那么带劲儿最后给他说没吃出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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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55 撒泼
柴二哥生性里根深蒂固地敬畏官老爷这么一个人,也不禁让杭玉清给气的有了不敬畏之心,恨不得抓一把签子戳他嘴里[海贼王]征服苍穹全文阅读。
他烤的香喷喷的肉串,他流的口水都要把架子里的火给喷熄了,所图不过就是他辛苦烤出来的,能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可,吃的满嘴流油的说一句真香吗?
但看这货吃的比猪还难看,嚼嘴里连什么味儿都不知道?
那他做什么不把穿串儿的签子嚼了?
反正都是他也吃不出味儿来,倒省得浪费了肉又浪费了他的心血。
不过,这位县老爷的公子一来身份在那儿摆着,二来是这些肉也好秘方也好的四弟妹请来的客人,柴二哥瞅杭玉清前面就烦他后面,看他上面就烦他下面,但还是不敢轻易得罪。
最后,抓起一把串往杭玉清手边一递:“给你,吃!”
杭玉清也不客气,一把抓过三下五除二,嘴角满满串过的肥油,吧唧着大嘴一顿开嚼,那没形象的架式把整个柴家人都给镇住了,一边默默地拿着串吃一边跟看西洋景似的看他。
杭玉清甩开腮帮子撩开后腮牙,埋头苦吃,最后都不用柴二哥让了,眼瞅着新串串烤完自己就直接上手够着吃了,柴家人有鉴于这是客人,身份又尊贵,没好意思舔着脸开抢,最后居然就让他一个人吃了半个柴家人的量。
“……”
他们能说县令老爷还真就是个清官吗?自家儿子这是几辈子没吃过肉了,吃相这么难看?
“好吃吗?”柴二哥撸着自己的串,仍不死心地地问[古剑二]晨光照影全文阅读。
他怀疑如果小吃货再跟他说什么饿晕了的错觉,他搬起堆烧烤架子的石头就得朝他脸砸过去,砸不死他也把他满嘴的牙给砸碎了。他吃的都要把签子直接撸嘴里了。再口是心非就太不讲良心了吧?
杭玉清塞了满嘴的肉,哪里能腾出空间来说话,一路用‘嗯嗯嗯’狂点头表示肯定。
……这特么真是只猪啊。
柴二哥突然思绪飘远了,这要是烤猪肉也肯定好吃。每次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猪肉,那滋味不要太美妙,用大锅炖的都香飘万里,放到嘴里回味无穷。想像着穿成这么小的串串腌上他家弟妹特制的调料——
有块肉就这么顺着他嘴里的口水还来不及咬就直接卡到了喉咙口。一下子就让他清醒地回归现实,咳的惊天动地。
“偶哟,表喷到右上——”杭玉清上手一把就给柴二哥推了个倒仰。椅子翻了,人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你推我爹做什么!?”柴芳青一看自己爹被推倒,一下子就愤怒起来了,甚至忘了先把自己爹给先扶起来。上去冲着杭玉清小腿就是一脚。
“右!他口水喷右上啦!”这一脚踢的杭玉清嗷地一声抱住小腿,眼泪好悬没喷出来。满嘴肉堵在嘴里还念念不忘护住肉串。
柴芳青狠狠剜了一眼,“你这辈子没吃过肉啊?噎死你算了!”
杭玉清一边飞快地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忿忿地瞪着柴芳青,满肚子的话全堵嗓子眼儿说不出来。就想赶紧把肉给咽下去,给她当场就来一顿怒斥。想他堂堂县令的儿子,竟让个无知小村姑又踢又骂。特么现在这些女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要反天了不成?
前有结亲不成仁义也不在的书局家女儿。后又有这么个小黄毛丫头片子,怎么着是他八字欠打,五行缺骂,都拿自己当他师娘对他吆五喝六非打即骂呢?!
他师娘他是没办法,人家有智慧的大脑,和钢刀一样的大傻子护法,他惹不起,这些个小屁孩都是哪来的,跟他掐?!
真当他被人揍过几次,就洗心革面做起了五讲四美的好青年,任打任骂,任劳任怨啊?
柴二嫂可没等杭玉清把肉给咽下去,留着柴芳青在这儿作祸,一把扯过她就是一杵子:“你这小丫头干什么没大没小,和县令家的公子也敢瞎胡闹,看我不打死你——”
她一边说一边把柴芳青往后院推:
“跟我回屋,看我怎么揍你!公子爷您见谅啊,我回去揍她!见谅、见谅啊,看在我弟妹——你师娘的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她都推着柴芳青回了后院了,一路还在扯着脖子喊。
等杭玉清彻底腾出嘴的时候,柴大哥已经扶起柴二哥继续烤上了肉,踢人的小丫头片子已经躲的远远的。
“来,您继续吃,别的小孩子一般见识。”柴二哥带着谄媚的笑递过一把肉串。
杭玉清连看也不看一眼,“还吃什么吃,踢的我腿骨都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折了——”
贵妃在一边和柴海棠闲聊,其实老早就看到杭玉清在那作威作福,直等到现在她才施施然绕过众人,走到了近前。
“怎么着,吃饱喝足就开始撒泼了?”
“不是我撒泼,你刚才是没看到,那个你家的——哪个丫头片子踢我,我腿骨都要折了!师娘,你不能帮亲不帮理啊,咱得讲道理。”杭玉清据理力争,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全然不顾他满嘴流油,嘴角全是调料渣子,看上去丝毫没有威严可谈。
贵妃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你先推的我二伯?给你吃还吃出错来了?一家人为你忙忙活活做顿饭,没功劳还有苦劳,像你这样吃完了就喊打喊杀的,你觉得是你的家教,还是为客之道?”
好吧,一切到了她嘴里就都是她的道理。
杭玉清嘴上是说不过,心里却各种不服。
“又不是我要来吃的!”他小声嘟哝。
贵妃只作没听见,“你师父想念你的紧,巴不得天天去看你,我这里横竖拦着,谁知请你上了门,你却又是这样的霸道,你这可要你师父如何自处?一会儿回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特么,又拿大傻子压他!
杭玉清别的有听没有懂,但只要抬出来柴榕,他就立马耳聪目明福至心灵,彻头彻尾地听出了贵妃话里的威胁,他要是再放肆,她意思是要大傻子天天去堵他,见一次揍一次呗?
贵妃表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充分理解了贵妃的原意。
“师娘,我错了,我和你二伯道歉,我和小丫头片子道歉,你让我师父离我远点儿。我愧对师娘对我的信任,愧对你二伯的肉,愧对你们全家对我的招待……”
……
柴二哥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愧对他的肉是什么意思——又不是他刮骨割肉给他烤来吃了,说的好生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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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56 有钱任性
“你也不用说些口是心非的话,我只问你一句,”贵妃毫不留情地打断杭玉清怨气冲天的道歉,“你觉得今天这烤肉怎么样?”
杭玉清心里还是满满的愤怒,怎么也料不到贵妃转的这么简单粗暴一世帝皇全文阅读。
他一时愣在那儿,“挺好吃的啊。”
“你——叫我来,真的只是叫我吃这一顿肉啊。”他又问。
贵妃无语,当然不是啊,不过谈生意这事儿当然不能当着柴家一大家子人开始。她只是道:“你既吃饱了,那便过来坐坐,我那边泡了桂花茶,吃多了肉,喝点花茶解解腻吧。”
杭玉清一时间肝儿都颤了,印象里他家师娘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在柴家这么一顿作,又把她二伯给推了,她居然没上来拳打脚踢——
啊,她家大傻子不在重生成废柴将军全文阅读!
她再阴,心眼儿再多,也知道她打不过个大男人,一旦大傻子不在,她的杀伤力就直线下降!
杭玉清自觉摸到了规律,抓住了精髓,气势一下子就回来了,扬着小脖子得意洋洋地就跟在贵妃后面就坐到了井边放着旧迹斑斑的小木桌旁边。桌上放着一个破了口的白瓷茶壶,贵妃端进来倒了两杯,然后把其中靠近杭玉清一边的水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水壶和杯子都已经洗过了,很干净,放心喝吧。”
柴家人见识了这位县令公子的不着调,也都不愿意靠近,便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这一块。方才杭玉清霸着烧烤炉子,他们只能远远地站着吃,等杭玉清一走。他们一是为了避他,二也是吃着方便,便渐渐绕着烧烤炉子围了一圈。虽说同在一个院子,可是看着竟是壁垒分明,远远地隔绝开来。
“其实我请这么多人吃烤肉,主要是想收集意见。”贵妃鉴于对杭玉清智商上的深刻了解,选择了开门见山。“如果大家都觉得好吃。我便想开一家店。专门卖这个。”
杭玉清一口茶水好悬没把自己呛死,这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这么能抓钱?
“呸。这茶真难喝。”他摸摸前胸顺气,然后才道:“这肉是绝对好吃,我吃这么多好东西就没吃过这味儿的——可是,你打算卖多少钱。一般老百姓吃不起吧?”
贵妃和木墩儿早就这个话题有过讨论,经过木墩儿商人最精密的计算。如果只支个摊子在街道旁摆那倒用不了多少钱,每支两文钱就可以小赚一笔,但如果租个铺子,那租金和人工。以及各种调料之料的支出,至少需要四文钱才能保本,每支最少卖到五六文钱才能盈利。这样就彻底脱离了人民群众,毕竟再好吃。老百姓也不可能花个五六文钱,能到小店面吃碗面填饱肚子的钱去吃一个只管解馋不管解饿的肉串。
杭玉清这一句话算是叼到了点子上。
贵妃忽然就有了和他谈下去的欲|望,“我就是不知道县里让不让摆摊子,我也不需要赚多少,薄利多销,不赔钱就行。”
“你开什么玩笑?!”杭玉清一听就炸了,“什么薄利多销,什么不赔钱?你做生意追求的就是不赔钱,那你还做什么生意,直接把肉卖给别人不就得了!当然要赚钱!”
贵妃眨眨眼睛,“我主要是靠皮毛赚钱,这些小打小闹其实都只是顺带手的,我要的是皮毛,但肉也不能白扔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
她的意思是她顺带手的就想出这么好吃的肉串?
特么没天理!
杭玉清怒气腾腾,把自己气的都没了动静。
贵妃适时地道:“摆地摊,你看行吗?你在永安县,应该多少了解吧?”
“什么地摊,这东西摆地摊都糟蹋了,当然要租个正经的铺子,弄的像模像样,挂高价去卖!那些花不起钱的穷鬼还吃什么肉,攒够了钱解解馋也就够了,还能因为他们把好东西都给贱卖了?”
说了一大通,就是不说地摊的事,绕的也真是够任性。
“我银子全投皮毛生意里了,现在哪有闲钱弄它?”贵妃道。
“那也不能那么随心所欲啊,我跟你说——”杭玉清就好像看见一个风光霁月的人一朝行差踏错误入了歧途,劝的这叫一个苦口婆心。“好东西到哪里都错不了,咱能赚大钱的事凭什么赚个几文钱你就满足了?就这么好吃的肉串,别说永安县,在阳明城我都没吃过,听都没听过。”
突然间他就脑洞大开:“我看还是直接开到明阳城,这东西一进明阳还不疯抢——当然,这价就得卖更高了,太便宜都没人去吃。去明阳城吧,肯定错不了!”
“……我没钱。”贵妃也不嫌他一竿子支的远,她只嫌他脑子转的慢。
杭玉清眼睛瞪的溜圆:“怎么说什么你都说钱?”
贵妃无奈地捧起茶盏轻呷一口:“因为我现在手头上真的没钱。”
“没钱才要赚啊!”杭玉清据理力争,“你这个只要一经推出,肯定就是赚钱的买卖,你为什么还在这儿执拗着钱钱钱?你放开眼光,挣钱的日子在后面呢。师娘,你信我的,我这张嘴吃遍附近十里八村,明阳城——是你最终的选择,错不了!要是赚不到钱,你来找我!”
找你有屁用……
贵妃听他绕了一溜十三遭,总是沿着她挖好的那坑边边过去不掉,便直接了当地跟他提出来:“你如果真的觉得这东西会赚钱,你要不要考虑合个伙?你和我搭伙把这买卖撑起来,你投银子,我出秘方和经营管理,到时候咱们二一添作五,利益对半分,如何?”
杭玉清当时就懵了,半晌没动静,就看他那眼珠子在眼眶里一顿乱转,心潮显然澎湃的厉害。
贵妃立马以退为进,“你要是也没钱就算了,我再——”
“师娘,你今天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个!”杭玉清猛地一拍桌子打断贵妃,一副醍醐灌顶的清醒模样,眼珠子锃明瓦亮,嗷地一嗓子就把整间院子的人都给镇住了,众人警惕的小眼神刷刷就往井边射过来,只待杭玉清一旦发起疯来伤害到贵妃,他们时刻作好准备冲上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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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57 无招胜有招
贵妃本来也没想瞒他,跟他都开门见山掏了实底了,他后知后觉到现在才听明白,还有脸摆一副吃亏上当了,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发现并戳穿的自豪感,她也是服了异界之狂霸天地全文阅读。し
前世今生两辈子做人做事她就从来没这么坦诚过,结果就被这么个二货生生给无视了。
“是啊。”她无奈地叹道:“是请你过来吃吃看,你觉得好的话,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如果不能合作,也只当请你品尝味道,提些意见了。”
杭玉清仍沉浸在看穿了贵妃阴谋诡计的自豪之中,“你没钱!”
贵妃头疼地抚额,这……她也说了好几遍,他还频频吐槽她,他不记得了?
现在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么兴奋是几个意思?
她没钱还是个秘密吗?
“我是没钱,你有?”她反问。
杭玉清哈哈大笑,眉宇舒展,笑的开怀:“我当然有,不然你能找上我?师娘,你可是狡猾狡猾的,成天尽和我耍心眼子了。”
木墩儿蹲井边本来听得好好的,一下子让他给笑的脑瓜子都疼了,扶着井沿一头就想扎井里直接把自己给淹死算了。
神经病官二代也是真心没有自知之明,也不把自己的智商硬伤考虑进去,他也不想想能让他看出来的耍心眼,那都是接近于大白话告诉他我就是惦记着你兜里的钱,有没有兴趣分我点儿了……
就他这智商,和他过招都怕误伤了自己啊,亲巅峰痞少最新章节。
他不只低估了自己的智商,还低估了智商低的杀伤力,化解任何阴谋诡计于无形。真真的无招胜有招,君不见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间的他家娘娘让他呕的生生要吐了血的节奏么?
救命啊,明明他们的计划让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二货神经病给破了,可他竟然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怎么破?
贵妃无语望天,她绝逼看不见便宜儿子那张哭笑不得扭曲狰狞的丑脸。
“如此还是算了……”她长舒了一口气,不和自己过不去了。“等我压手里那些货出手了,我再自己把摊子支起来吧——”
“诶。师娘。这样就没意思了啊,你找上我了,还不许我把你的小伎俩给戳穿了?”杭玉清抱着膀子笑。连嫌难喝的桂花茶在嘴里都觉着唇齿留香。
他笑了半晌没人打扰,脸都有些僵了才总算意识到柴家人远远地以一副看二傻子的眼神一边撸串一边盯着他各种同情。
杭玉清咳了咳,端正了态度认真考虑这事的可行性,越琢磨越觉得就和他刚才高谈阔论一样。这个肉串的发展潜力是无穷的。
他家师娘现在是没钱往里投,要不然才不会肥水流了外人田把他给考虑进来。
只要这个东西成功了。他还成天为钱发愁?花个小钱,喝个小酒,和同窗出去郊个小游都不敢大手大脚,生怕把手里的钱全撒出去。他下个月又要挖门盗洞求爷爷告奶奶的找钱?
看看他家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世子表哥,人家那才真叫花钱如流水,随便腰上挂的一个玉佩就够他大吃大喝十好几年的。那才叫不差钱的日子。同样是亲戚,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杭玉清一边想着世子赵嘉走路带风。脑子里就自动给他配上了铜钱相碰响叮当的效果音,越想越觉着馋的慌——他这一锹下去挖准了,就是怎么努力都拼不过人家王爷爹,起码他再花钱不用紧着时时刻刻脑子里备着帐,万一他娘问起来要怎么个回复,他自己赚的钱,他随便花啊!
“五五分,你说准了?”杭玉清瞬间踌躇满志。
贵妃点头,开始反思把这二货拉起来到底是福还是祸。
固然是她的手头上没钱,但钱她从柴老太太那里照样能借出来,主要她是看中了杭玉清的人脉——小小的永安县她还没看在眼里,她看中的是二货在明阳城显然也有关系,以后生意做大少不了来往明阳城,有了他从中牵线也少了不少她跑弯路,现挖人脉。
“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立字据。”
“我不信。”杭玉清斩钉截铁地就把话给撂这儿了,“你还是给我立字据吧,你心眼儿太多,我耍不过你。”
木墩儿表示,还算他这点上还有自知之明啊。
杭玉清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当下就跟热锅上面的蚂蚁似的坐立难安,起身绕了井走了三圈,双手一拍巴掌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还边说:“师娘,你等我啊,我现在就去掏银子——你先别找别人啊,这事儿我定下来了——”
“我的!”
贵妃都听见大门外车轮滚动的声响,杭玉清还远远扯着脖子喊呢。
柴家一大家子人也是面面相觑,这就是传说中飞扬跋扈的县令家公子,他们也是见识了。特么,就是个说风就是雨的神经病吧?
“这算……成功了?”木墩儿凑到贵妃身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哪儿开店没说,投多少银子没说,什么时候给他们消息把银子归到位也没说——所以,这一次到底是谈成了什么哟?
贵妃揉揉几乎要炸了额头,微微点了下头。
她也是自找罪受,找了这么个二货合作。主要是她重生在这没钱没势没人脉的三无家庭,也只能靠自己了——结果还就只碰上这么个二货,她也只能认倒霉,不可能把到手的好好的人脉就这么给放走了,虽然苦是要吃些的,总比他们自己瞎扑腾,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累积到好的人脉要强的多。
没鱼虾也好,为了这个破虾米她也是拼了。
谁知杭玉清这么一走就是三天杳无音信,贵妃都已经开始怀疑这货嘴快回家就秃噜了嘴让家人给拦了下来,第三天傍晚彩霞满天,小二货驾着驴车颠颠就过来了,开门一见贵妃就往她怀里扔了个轻飘飘的钱袋子。
“这是三十两的银票,咱明天就去明阳城!”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贵妃万分庆幸这时间刚过了饭口,柴家人吃完了饭都各自回屋歇着,前院里没什么人,不然光听这三十两也能把下巴给吓掉了。赤果果地忽略了跟在她身后的木墩儿,让这数儿给镇住了,平地一个崴脚好悬没原地来了个狗吃屎。
“三三三三三、三十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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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58 天敌
“咦,这孩子怎么还是个结巴?”杭玉清上下扫了木墩儿两眼,惊诧地道:“以前没发现哪凤逆天下:皇上,我要废了你全文阅读。”
木墩儿闻言,顿时老脸臊的通红。
杭玉清不过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话里挖洞三尺都找不出其他深意,含沙射影地挤兑人那都是有点儿小聪明的欠登干的,他欠是欠但不聪明。
但听在木墩儿耳朵里却是明晃晃的打脸,赤果果的讽刺。
好歹上辈子他也是手上几百名员工,资产上亿,在商场上翻云覆雨霸气狂绢酷总裁,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居然有一天会让区区三十两银子给晃花了眼,迷了心智,失神之下说出那么没出息的话……
木墩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地上有个缝他都恨不得钻进去直达地心深处把自己烧死算了。
特么丢了大人了!
别人不知道,贵妃还能不知道她这便宜儿子纯粹是没钱给憋的,都快魔障了,天天揪那小头发好悬小小年纪就揪秃顶了。这位爷嗜钱如命,只要手里没钱,就跟天天没穿裤衩是一样的,没有安全感,总觉着人生就此了无生趣了。
等了杭玉清这几天,她就天天看他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说话可就在屋里直转圈,眼瞅着嘴上就冒了个小火泡,今天杭玉清揣着银子上门,他也是太激动,一时没搂住。
贵妃只作浑不在意,“你这钱……哪里来的?”她问杭玉清。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偷不是抢。”杭玉清站大门口那抱着膀子,“我说师娘,你堵着大门口是不想让我进,把要给我写那字据也省了不成?”
“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甜心逆袭:霸上贵族俏全文阅读。我投给你是相信你,你可不能辜负了我。”
贵妃抚额,最后一句能说的不这么暧昧吗?
她转身冲后面挥挥手,示意杭玉清跟上,和他直接对话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小——木头?你是叫木头吧?”杭玉清难掩兴奋之情,嘴就给撒开欢儿了似的,半刻也停不住。贵妃远远地走在前面。他就一把抓住了腿短步子小的木墩儿说个不停。“你是不是真的结巴啊?来,再给我说一句,我听听。”
滚!
木墩儿默默地竖起了中指。这么丢人的事他能不能一直揪着不放,这不是为君子之道!
木墩儿这名就够散发着泥土的芬芳了,他更绝,直接就给他改了个更扎土里的名字。
他特么才是木头。他特么才是结巴!特么他怎么不叫他木炭,还能把他最爱吃的肉串给烤了!?
……一顿粗口爆出去。木墩儿总算是爽了。
“小木头,你笑什么呢,咋这么贼啊?”杭玉清推了木墩儿的头一把。
“……%x&¥&&#!”
“你推我儿子干什么?!”柴榕牵着驴往外走,正好和杭玉清碰个脸对脸。他自己的话还不等说完,撒开驴缰绳上前两步伸长胳膊猛地一推,杭玉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嗷地一声坐倒在地。捧着个屁股一顿嚎:
“师娘,你不管管他!我到底怎么他了?我就和小木头说说话。玩一玩嘛!”
亲爹!
木墩儿一把抱住柴榕的大腿,用行动来表示支持。
贵妃横了木墩儿一眼,这三个人一个傻子,一个智商先天不足,顶数他三十五岁高龄还算是个正常人,那俩货掐就掐,他没事凑什么热闹?
“四郎,你要去骑驴?”言下之意是提醒他快出去。
柴榕已经算是爱驴成痴了,隔个三五天总要在围着桂花村绕几圈。初时溜的太频繁,几乎耽误了打猎,贵妃只得拿数量来压他,猎回来的动物总数要达到一定的额度才能让他骑驴。
好在柴榕不情不愿,但还是按着她的规定行事,这几天已经累积了二十只猎物,今天他才可以去骑驴狂奔,谁知还没等他出去,就又碰上了天敌杭玉清。
上一次杭玉清来,贵妃一家子热情款待,兔子肉就都给烤了。柴榕回来虽然还是给他留了,他也有的吃,可是一听他打的一窝兔子肉全做贡献给杭玉清那嘴了,顿时就气的把剩下的十几串全撸了,还不过瘾又喝了两瓢的凉水,结果半夜拉的他屁股一晚上都没离开过马桶。
贵妃也是怕两个凑一块儿再掐,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杭玉清是带着前来给他们投资的,捧着银子上门还让人打出去这就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
可是柴榕哪里懂这些,他纯粹就是看杭玉清不顺眼,看见他脸就想把脚底板贴上去。
“我不去溜驴了,我累了,我要在家歇着!”柴榕扯着驴缰绳往驴棚里就带,全身心地表达他的不满,脸都拉的比他家五郎还要长了。
“你歇个屁啊,你推我就白推了——”杭玉清尖叫。
“你先起来吧,咱们说正事。”贵妃头疼地抚额,她迟早被他俩给逼的早衰。“我们先把字据立了,旁的事儿再说。”
杭玉清忿忿地站起身拍打身上的灰,边走边拍,几下子把屋子都拍的满是灰尘。
“我不管,你字据上写着,你家大傻子要是再打我,你就要赔给我五两银子!”
贵妃没理他,捧着钱袋子半晌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柴家没有笔墨纸砚。
幸亏柴榕没溜驴去,贵妃连忙把走进屋子的柴榕又给拦了出去:“你去跑一趟我家,把笔墨纸砚借来,我要用。”
柴榕恨恨地往屋子里瞪了一眼,迈开大长腿几步就从后院墙蹿了出去。
杭玉清坐屋里就喋喋不休,把他所有的要求事无大小、巨细靡遗地给叨叨了一遍,章章条条都让贵妃记在字据里,知道的这是合作的合约,不知道的还只当丧权辱国的卖国文书呢。
贵妃就一直听着,全当苍蝇在耳边嗡嗡嗡也不作声。
等柴榕把笔墨纸砚给借回来,她三下五除二就把字据给列好了,杭玉清一看傻了——
“这字是真不错,可是师娘……你玩儿我呢?”
“我说的那些呢?”
“我的要求呢?我的赔偿呢?”
他在家里想了三个晚上以保障自己的利益,到她手上写不到一页纸就把他打发了,拿他当没长脑子敞开了让她骗呢?
“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不和你签的!”杭玉清斩钉截铁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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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59 一棵树上吊死
贵妃默默的把他摔回桌上的字据给捡了起来,放到了两人正中间,慢条斯理地道:“这张字据已经足够保障你我两人各自的利益和权力,你说的那些都是鸡毛蒜皮,无关痛痒的小事,咱们合作是站在平等的立场上——便是合作达成,你也只是年底分帐的权力,其他一切管理方面决策事项,都和你没关系,那些不是你该考虑的木樨花开秋来晚最新章节。”
“如果你有意见,我会考虑,但不会不经思考就立刻执行。”
贵妃沉吟,把他进门就扔给她的钱袋放回了桌面,轻轻推到他面前:“你再想想清楚,我不勉强。”
杭玉清看不出来,木墩儿做了多少年买卖,忽悠了多少合作小伙伴,经验累积起来能有到永安县三五个来回了,哪里看不出贵妃这点儿显而易见的小伎俩?
神经病官二代心急火燎地四处筹钱,赶了个大晚上都过来,一见面就把钱袋子扔贵妃怀里,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样——
他是慧眼识珠看出这里面的巨大商机,都让他脑子里那瞎闪眼的真金白银心智都给晃了,怎么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当然,明显在杭玉清眼里那已经不只是未来的利益了,简直是当它摇钱树,种下去不用开花结果,直接一摇钱就下来了女仙纪全文阅读。
他会放过这次机会就出了鬼了。
果然就见杭玉清那张年画娃娃脸抽抽的跟个风干的土豆似的,各种纠结各种老子明知道是上当还想跳进坑的不甘,幽怨的小眼神就冲着贵妃刷刷递过来了。
“你不许再这么看阿美!”柴榕怎么看怎么觉得杭玉清那眼神麻应人,挺身而出就挡到了贵妃身前。“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串串烤了!”
杭玉清这回没有退缩,挺直了腰板,“师父,你别捣乱,我和师娘在这儿谈正事呢,你一边歇着去。”
“我、不、累!”柴榕一字一顿地回道。
……
这种**型性二男争一女的戏码。到底要他看到什么时候?木墩儿默默无语两眼泪,耳朵又响起争吵声。
先把合同签了,把杭玉清摆平不行吗?
那钱落他手里,他这心才能安啊——这绝逼不是他见钱眼开嗜钱如命。实在是穿了这一回越,事事不顺,大小波折不断,明晃晃的经验教训砸到他身上,他亲身受着了。银子只要不攒到他手里,他都觉着不安心。
“四郎——”
贵妃还不等说完话,柴榕就知道他家阿美又要说他,头一扭立马鼓起腮帮子远远地贴着墙边坐回炕上,后脑勺冲着贵妃,嘴巴撅起来都要贴到墙上了。
真活祖宗。
想她姚贵妃纵横后宫,玩手段耍心机揣摩人从来都是得心应手,驾轻就熟的了,偏偏重生遇到这俩傻货不按常理出牌,有一万个心眼都没处使。英雄全无用武之地,也是一种透股的苍凉。
杭玉清也还好,山高水远不容易碰一块儿去,柴榕可是她日夜朝夕相对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改他任劳任怨唯她马首是瞻的优秀品质,一个不高兴就和她耍起小脾气来了……她也是醉醉的。
贵妃也知道柴榕那脾气又臭又长,发作起来就是个持久战,不过眼下却是无暇顾及他,最紧要的是先把杭玉清给摆平了,以绝了后顾之忧。
“反正我不管。你得把你家大傻子看好了——”
贵妃不等杭玉清说完,脸当时刷地就撂下来了。“你要是再说一句‘大傻子’,我可不拦着他!”
杭玉清当时就蔫吧了,“不说就不说呗。那我和你合作我也得保障自己的利益,还有自己的人身安全吧?我不能拿着银子还一天天尽挨打。”
“你挨打是因为你嘴欠。”贵妃毫不留地给他驳了回去,蓦地站起身掸掸袖子,一脸的不耐烦。“该和你说的都说了,你的利益也在合同字据上给你写的明明白白,你要么就找个明白人问问。我家里还有活,先忙去了。”
说完,人家头也不回就出了屋,就好像身后有狗撵似的,半点儿没客气就把杭玉清给晾那儿了。
杭玉清看看转过头没好眼神看他的柴榕,又看看和他一样错愕脸的小木头——还是小石头,觉得这屋子里简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一手抓钱袋一手抓起那张合同就追了出去,扯着脖子直喊:
“师娘,你等等我,师娘嘿!做生意没有谈了!”
和你就得这么谈啊,木墩儿真心给跪了,他也没谈过这样的生意。但事实又证明,好像对付杭玉清这样的人摆事实讲道理,好言好语的劝还真是不奏效,就得这么吊着他,让他上赶着往上贴,他才觉得特么拿钱给人家还跟三孙子似的低声下气,这板上钉钉就是个赚钱的买卖,要不然断不会这么硬气。
果然,就照着木墩儿的话来了,杭玉清追出院好话说尽了,又是道歉又是卖乖讨好,才总算哄着贵妃把合同一起给签了。
“你真想好了?”贵妃写了一半的笔突然停了下来,“我不缺你这银子,你别总动不动一副拿钱是大爷的脸,我可不受你这个。”
到最后,贵妃还拿捏他一把。
杭玉清一翻白眼,“祖宗,你可快签了吧,我这心没着没落的,签了我也就不寻思了。”
这几天把家里翻了个遍,把从外祖母那边讨来的好东西,这些年积攒下来压箱底的好货挡了个遍,挑些不常用,他娘但凡脑子没抽筋翻他的存货都不会发现没了的那些东西,全都装了车。
因为怕露了行迹街里街坊的把他给卖了,杭玉清还现跑到明阳城给典当了,这才换来这三十两银子,是他整个儿的家底了。
赚了,以后就花钱如流水,日子过的轻松惬意,如果他没那命……赔了,他豁出这张老脸去也得往师娘那皮毛生意里掺一脚,她把他陷坑里去,他也不能留她留活,要死一起死,要活就特么一起好好的活。
横竖他就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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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60 我喜欢你喜欢我
杭玉清跑这一趟明阳城不白跑,越看就越觉得他们的店就当开在明阳城,那里才叫繁华,商铺林立,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他们这个肉串,去那里才能赚到钱,永安县是他家没错,可是论繁华度消费指数那是根本没法比的好吗?
他有钱,任性,就要去明阳城淘金房客是只狼[剑三]全文阅读!
杭玉清彻底贯彻他这一观点,从签约前到签约后嘴里念念叨叨的就是要去明阳城,知道的他是心有所属,不知道真当他是魔障,脑子让五郎给踢了呢。
他甚至一度坚持要把店开到阳明城去加到合同里,最后贵妃一票给否决了。
她固然也想店面做大,进到阳明城也好打个前战,为皮毛生意先试试水。问题是一旦写到合同里,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退路了。
她没去过明阳城,什么都是听杭玉清说,物价、消费水准,房租,她一样都没实地考查过,冒冒然听了他的,让这么个二货牵着鼻子走,她算是岁数全活到狗肚子里了。
“一定是要明阳城啊,永安县屁大点儿个地方,一个个又那么穷,怎么和人来人往,商来商往、官来官往的明阳相比,咱们要赚钱就要赚大钱重生豪门之主母在现代最新章节。就永安县这穷乡僻壤吃一个月肉的人,能比得上明阳一天的量都算多的……”
直到临走上了车,杭玉清挑开车帘子还试图说服贵妃。
他这一顿碎碎念几乎是填鸭式的往贵妃脑子里灌,听的她是头昏脑胀耳朵抽筋。
“我已经托我三表哥——不是那个世子表哥,是我外祖母那边亲戚的表哥,我去明阳城的时候已经托他帮忙找店面了,一边让他找着,然后我再领你去明阳城。咱自己转转,找一找。”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二选一肯定是明阳城——”杭玉清说着又想下车来。与贵妃再深入地详谈一番,谁知还没等他弓着身子一车。就让在贵妃背后灵似的柴榕一巴掌给推回了车里。
他的尾巴根儿!
杭玉清眼泪好悬没飙出来,“师娘,你到底管不管!?”
贵妃脑子都要让这俩货给弄炸了,哪个也说不听,哪个也都瞅对方不顺眼。“既然你觉得明阳城是不二之选,那咱们不妨先去看——”
贵妃本着劝不了倔脾气的柴榕,安抚一下杭玉清,顺着毛摸的态度稍稍松了口。谁料到她话还没说完,杭玉清激动地一拍车板,车把式误会了这是要他赶车的信号,鞭子一甩,这驴也是等的太久一时大意,激灵让鞭子一抽,蹭地尥着蹶子就蹿了出去。
杭玉清在车厢里没坐稳,瞬间骨碌了个来回。
“娘希匹!”
杭玉清上一次挖坑设套地想要教训贵妃一家子,纠集了武馆和小混混两个不同的团伙。一点儿好处没讨来,就只记得这一句充满着乡土气息人文怀的脏话。他觉得十分别致便学了去,骂出去就是一个爽字!
他记起正事还没说完,在一路横冲直撞的驴车上。四脚着地的挑开车帘,远远地冲贵妃的背影高声喊道:
“师娘,我明天来找你去明阳城——不见不散——”
贵妃本来也是想去明阳城探探路,不只肉串店,主要是想发展她的皮毛生意。有杭玉清和她捆绑销售自然是再好不过,虽然她并没有完全摸透杭玉清的身世底子,但从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来看,他外祖母家还是有一定势力的。
她前世是没做过生意,也没接触过浑身铜臭的生意人。可凡事举一反三,她也知道做生意没有官面上的人是不可能成事的。
有杭玉清这个助力。不知省了她多少心力物力,否则她便是掘到了第一桶金。想要生意做大做强,还要四处挖门盗洞找关系,赚的钱指不定还不够她搭进去的呢。
不然,她凭什么费心巴力地收服了杭玉清,推一把拉一把,维持好这段关系?
真当她是无聊村妇,缺少生活乐趣,跟他这儿打发消遣时光呢?
问题是杭玉清她是摸透了脾气,偶尔上蹿下跳的不按常理出牌,总体还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柴榕是彻彻底底的令她头疼,除了杭玉清相关,他什么都听她的,但只要一挨上杭玉清的边儿,她把嘴皮子磨破了都没有,上一次哄好两天半,一见面就开始死掐的对战状态,她也是服了。
她已经好话说尽,连梦里骂他那事她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碰上这么个活祖宗,尽管贵妃不愿意承认,但她真真三十六计七十二变都耍出来了,已经彻底江郎才尽黔驴技穷。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杭玉清,总要打他吗?”最后的最后,贵妃实在憋的没招,直接了当地问了柴榕。
柴榕看看她,“……他说你更喜欢他,不喜欢我。”
“……”贵妃不死心,“就因为这个?”
柴榕重重地点头,委屈的撅嘴能挂上半斤装的油瓶子。
所以,她就因为这一句话生生被折腾了一个来月,他这脾气耍了又好,好了又耍的?他不只想掐死杭玉清,还想掐死眼前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的柴榕!
问题是,她掐不过打不过!现在连她引以为傲的智商也拼不过了。
人家整个思维逻辑全没有智商的什么作用,一切全凭喜恶,和一个根本不在一个层面的人耍心眼抖机灵,她也是自找罪受。
早知道一句话就能问出来的事,她何至于苦恼了这么许久?
“我不喜欢你喜欢他,我喜欢你喜欢我。”
贵妃表示这个绕口令说的好。
“我当然喜欢你!”贵妃无比真诚脸,“你是我相公,你给我打猎,帮我揍那些欺负我的人,我不喜欢你还喜欢谁?四郎,我最喜欢你。”
柴榕看着她已经抑制不住嘴角的翘起,整个眼睛都亮了,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那你也喜欢他吗?”
“当然不喜欢!”贵妃斩钉截铁地道:“你听他胡说八道,他是故意气你的,谁不知道我喜欢你?我看他是县令的儿子,我们不能得罪,才和他来往的。你要相信我,最喜欢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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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61 无所不用其极
噗
眼瞅着他家娘娘为了哄他傻爹已经被逼到墙角,一脸的赴死的决然,木墩儿忍不住就笑喷了异界狼女全文阅读。
他家娘娘心里苦,他家娘娘就是不说。
为了安抚傻爹,她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当着他面就各种赤果果的告白,也是被逼的没招没招,最后的一搏了。
木墩儿算看明白了,稍微有点儿智商的在他家娘娘手里都不在话下,最怕的就是这种智商感人,明显不及正常人的他爹和杭玉清,乱招打死老师父,他家娘娘摸不着人家的脉,反倒是制她的克星。
尤其他爹的智商又明显比杭玉清低得多,和他便宜娘无意识的过招中,居然就稳稳占了上风
天生一物克一物,他是拼不过他家娘娘的智商了,可他有爹啊
他亲爹就是这个世上唯一克得住便宜娘的人,克的不要不要的,克的他都看得热血沸腾啊。
贵妃表示绝逼看不见三十五岁老男人幸灾乐祸的捂脸笑,笑的全身花枝乱颤,整个儿笑的都跟癫痫了似的。
“阿美,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
柴榕让贵妃顺毛摸的这舒坦,感觉这些天堵在胸口无形的东西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的喜怒形于色,高兴的手舞足蹈。
“木墩儿咋了”他忽地大叫:“老郑头动不动就这样抽咱家木墩儿是不是也抽了”
说时迟那时快,柴榕语音还没落,就冲到了木墩儿身旁,看木墩儿趴炕上忽地不抽了,他还是紧张的不行,掐着木墩儿的肩膀就把他的身体给翻过来。
只见木墩儿那脸色才叫一个难看,嘴角抽抽着,脸上青不青红不红,一会儿紫一会儿黑的封帝录全文阅读。
“阿美,你看他和老郑头一样,也咬着牙咋办呀,阿美”
柴榕六神无神,猛然大巴掌上前就要往木墩儿脸上抽,木墩儿眼瞅着巴掌就落下来,再顾不得脸面,吓的直叫爹:
“我没事,爹我真的没事”
一边说,他就一边趁柴榕分神的机会跟个泥鳅似的一拧身子滑到炕里边,远远地跑到墙角紧紧贴坐着。
“爹,我刚才逗你玩儿呢爹,我没事,我真的一、点、儿、事、都、没、用”木墩儿咬牙切齿地道。
再料不到报应来的这样快,他这边笑贵妃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毁到了个傻子手里,几乎是眨巴眼的时间就轮到了他
他更惨,他跑慢一点儿就挨了巴掌抽了
再看贵妃,明显是把刚才他的幸灾乐祸全看在眼里,现在嘴角似笑非笑地翘起,双手环抱看他的好戏。
风水轮流转也流的太快了
“阿美”柴榕求助地看向贵妃,眼神焦急地寻问她的意见:“木墩儿真的没事儿吗”
“娘娘,我错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木墩儿求饶,傻爹不是个正常人,他都不确定万一解释不清楚,会受到什么样残暴的对待。
话说,他究竟从哪里看到浑身抽搐的人要往脸上抽嘴巴
贵妃淡淡一笑,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都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她哄不好柴榕谁也别想落得好,他倒好,看戏还不算看得都要笑抽了就有点儿不讲究了。
“我也不知道,”贵妃笑盈盈地起身,“我去问问娘,你在这儿看着,好不好”
“不好”
没等柴榕点头,木墩儿率先尖着嗓子反对:“我错了,娘娘,你可饶了我吧”
贵妃置若罔闻,施施然出了屋子,她整个儿一系列的动作在木墩儿眼前就跟按了快进键一样,明明优雅无比慢悠悠的走路在他看来匆匆的像是后面跟有狗撵似的。
“娘啊”
贵妃听木墩儿在屋里扯着脖子一顿嚎,紧接着就是各种卖乖讨好抱大腿。
笑她
他现在又比她好多少一样,人生啊,总是一巴掌狠狠抽到脸上才知道疼。不过知道疼之后呢,晚了
贵妃表示自己绝逼不是报复心强的人,但是他们是搭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让他亲身感受一下柴榕隐在老好人下那个执拗的有些过份的倔脾气,对她和老男人以后的合作无间还是有着积极向上的意义的
远期不说,起码现在就让她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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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玉清比贵妃想的还要积极,他说第二天来找她,她以为怎么也要吃过早饭再往这边赶,到桂花村保守估计也要巳时。谁知一大清早,她们女人把一家子菜做好才端上桌,杭玉清哐哐哐一顿砸门。
又看到这个神经病官二代,柴家人面面相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脑袋瓜子齐刷刷望向门口。
“还等什么呢明阳城老远呢,你再磨蹭咱们中午都到不了还不快上车”
贵妃皱皱眉,这杭玉清喳喳呼呼的扯着脖子就喊,是生怕整个桂花村的人不知道她和他一道儿出去了,闲话砸不死她
“闭嘴”贵妃白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明阳城比永安县可远了去了,有这到永安三倍那么远,你现在不走难不成还想天黑到那儿,住一晚再回来”杭玉清脑袋摇的跟个鼓浪鼓一样,“我是假装我爹给师父写了张请假纸偷跑出来的,不能在外过夜。”
贵妃脑瓜仁一阵阵抽疼,她只怕再不和他走,他那碎嘴子指不定扯出什么来。
还过夜鬼才想和他在外面过夜
贵妃早和柴家二老打过招呼,就怕当天走的匆忙,现学会给人一种不尊重人的感觉,当下便起身,饭也顾不得吃,回屋收拾收拾,拖家带口就坐着杭玉清租来的豪华驴车走了。
从杭玉清来到他走,柴家人都跟哑巴似的,一句话没说出来。
良久,柴二嫂忍了好几忍才道:“娘,阿美成天和县令家的儿子混不是那么回事吧,你不知道村里都传成什么样了。”
柴二哥在桌下狠狠踢了她一脚,“吃你的饭吧
他恨铁不成钢,自家婆娘也是一肚子心眼儿的,可就是总用不对地方让他闹心。她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四弟妹手里有钱有人,真要在明阳城里支起个买卖,凭他烤串的手艺,不用他用谁
这时候把四弟妹得罪了,她是脑子进了多少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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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62 忧心忡忡
柴老太太眼皮往下一耷拉,也不说话重生之倾妃得已最新章节。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实际的好处还没到手呢,家里人就生生矮了人家半截。平时敢想敢说的惯子改的才叫一个快,现在他家最窝里横的老二都有着顾忌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其实昨天顾洵美和她老俩口说起要去明阳城考查,将来要到那里开店,她心里就不大乐意,村里的闲言碎语不好听,可她更怕顾洵美哪怕现在没有外心,却在以后见识多了翅膀硬了,他们留都留不住。
以前只是小打小闹做点小生意,她是支持的,老四两口子总要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可是她看顾洵美这架式是要把买卖做大,再做大,偌大的永安县都不在她眼里了,以后桂花村还会在她眼里吗他们柴家人,他家的傻儿子还会在她眼里
柴老太太一方面看着她大方得体,又愿意带着一家子一起赚钱,心里是欣慰的,另一方面心理隐隐觉得不安,越发膈应。
他们家都是粗人,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大不见小不见就过去了,可是他们多少年来在桂花村是有口皆碑,他们也是注重名声的,自打近几个月他家四儿媳一天天的就没离开过村里超级长舌妇的饭桌,有的没的,光她听到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她是意志坚定,心胸开阔,不然就那些形形色色的传言都够气死她一百二十来回的了混沌星灵召唤最新章节。
她和顾洵美说让他们保持距离吧,人家说清者自清,她还看不上那个二货;说少赚些钱够活就行吧,人家又说赚大钱也是为了给她儿子治病总之她说什么,顾洵美都有对付的,到最后除了自己憋一肚子气。她什么也没落着。
和老伴儿诉诉苦,老伴儿还往她心口插刀,说这都是她惯出来的。她可受着吧。
这是老伴儿
这是她家仇人吧
她好话不好话说了一箩筐,今天一大早人家一来。她不还是跟着人家走了
顾洵美看着好说话,其实老猪腰子硬着呢,她认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柴老太太只怕真要是和县令家那儿子的买卖开到了明阳城,桂花村这小地方还留得住她现在她说的话顾洵美都不放在眼里,四两拔千金就给她堵回来,到那时带着他家傻儿子人家走了,还不是顾洵美说什么是什么。
哪怕现在。家里隐隐已经有这种趋势了
“我看阿美不是那样的人。”柴大嫂默默地来了一句。
柴芳青笑:“我四婶才看不上那货呢,整个一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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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不是不知道柴老太太心里那点儿小算盘,怕她养不活一家人,各种支持她赚些小钱。可是等到她钱赚到手,做大了,柴老太太又开始操心她赚了大钱不把柴家放在眼里,一脚就把柴榕给踹了。
总之,好与不好柴老太太都有操心的。
只不过她明知道也只能装不知道,事事难以周全,如果所有事都要顾及所有人。她什么也不要做了,做了也做不了。
所以,柴老太太今早上没在饭桌上拦她。她也就当默认了她去明阳城,走的毫无心理负担。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什么样只留待以后他们自己去看去品,现在她说出天花来也不会有人信。事实上,她相信就他那便宜儿子心里都是存疑的。
不过,都不重要,她在宫里憋了那么些年,好不容易山高水远。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她到了一片自由的天地。她就要活出自由的样子。
初时可能她还各种不适应,觉得宫里那金牢笼住久了。猛然间脱离出去会有不适会有留恋,可是重生之后日子过的越久,与前世的牵连越少,她便越觉得自由的可贵。
至少,她现在有个驴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有个功夫高强的相公,想挨谁挨谁,挨不着欺负。凭着脑子,她想赚钱就赚钱,赚了就是自己的,想怎么花怎么花,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杭玉清一路上仍没忘了推销他的明阳城,把明阳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只比京师少了个皇帝,繁华度完全是不相上下,说的好像他们不把店面开到明阳城她整个生意链都会烂到手里,永世没有翻身之日一样。
豪华驴车上一应干果糕点应有尽有,贵妃一家人早上没吃饭,当着杭玉清的面也没有什么矜持可讲事实上相比前世她已经活的越来越粗糙了,就着杭玉清口沫横飞的一车废话,一家三口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干干净净。
明阳城远没有杭玉清说的那么远,有永安县三个来回,大概晌午就到了城门口。
明阳城的城墙有两个永安县那么高,便是贵妃曾住过的京师城墙也不过这样的规模,城门进出检查严格,贵妃排除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轮到他们,他们就一辆驴车,里面什么物件也没装,便是这样也还将租来的这辆驴车所属商家给记了去,很是认真负责。
进了城杭玉清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手舞足蹈,径自就要直奔他表哥家,寻问店内的事宜。
贵妃一句话就把他给拦住了,“我们先自己看看。”
杭玉清眼晴里赤果果地写着土老冒三个字,“明阳城这么大,全凭咱自己看得看到什么时候咱们有亲戚不用,自己找,是脑子进了多少水”
“你前天才和你表哥说,他就是满大街现扫,也不一定现在手头上有货。”
贵妃有鉴于他有目共睹的智商硬伤,没敞开了和他算计他表哥是不是有私心,是不是会真把他这不着调的小表弟当回事,推开手头上的事全心全力地帮他找店面,而且这其中又是不是有层层加价的嫌疑。
总之人心隔肚皮,她和杭玉清隔着肚皮,杭玉清指不定和他表哥隔着十万八千里,她可没兴趣一天的时间全浪费在那个未知数的表哥身上。
“你想,万一他没帮你找到,咱们去了又要寒暄一阵,时间就全耽误在那里了,不如咱们先逛逛,看看市场的行情,最后再去你表哥那里探探,有就最好,没有的话,咱们改天再来。”
杭玉清顿时就炸了:“改天还来今天不能就定了吗我哪里像你一天天闲的发霉,我可是有很多事忙的,不可能天天不去书院陪你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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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63 师父威武霸气
贵妃瞠目结舌,“你不会以为咱们跑这一趟,就把所有的事都定下来吧”
“在哪里租租金是多少怎么个交付方式我们要不要在内部重新改建,这些一系列要花多少银子,再参考我们的预算,评估同等地段的店铺价格”
贵妃还没等说完,杭玉清已经头疼地打断:
“有完不完,要不要这么麻烦看上哪个就租下来呗”
白痴小二货,就他这样的赔死他
木墩儿急的手指头直在软铺在上敲,有这给他普及知识的时间,还不如开闸放狗一样把他们放下去四处嗅,考察到哪儿算哪儿,总比把时间都浪费到这二货身上值当九五至尊之女帝全文阅读。
“娘”他忍不住出声示意。
贵妃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儿,直接了当地对杭玉清道:“我说了,你只有分红的权利,其他的一切听我的。你涉世未深,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咱俩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死不了你跑不了我,你就别起高调,乖乖地跟着就得了。”
“别、起、高、调”柴榕跟在贵妃后面加了一句,下巴扬的老高,看上去狗腿的很。
虽说昨天贵妃就已经表明了更喜欢柴榕,他也满心欢喜,可是看到贵妃没好气地和杭玉清说话,柴榕还是很开心。
别的不行,落井下石傻爹可谓是无师自通了,木墩儿默。
杭玉清表示他签了不平等合约
可是看贵妃冷然的一个小眼神,他缩了缩肩膀,硬是把一肚子为自己鸣不平的话全又都给当个屁默默地挤了药王传人在都市最新章节。他自己也说不准怎么就这么怵她,明明她已经不像以前非打即骂了,可她一旦真板起脸来,他的小心肝儿还是直颤乎的。
杭玉清不说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贵妃吩咐车把式将驴车赶到最繁华的那条街,把车拴在一旁,他们顺着那条街就走了下去。
等下了车。感同深身了,才真正理解了杭玉清嘴里的繁华。放眼望去街铺林立,人头攒动,叫卖声行人喧哗声几乎是瞬间就把他们给淹没了。
“哇呜”木墩儿忍不住惊呼,小小的身子让人群一挤更显得没了人一样,抬眼望去全是腿
成天见在桂花村散发着泥土的芬芳,他都快成井底之蛙了,一到杭玉清心心念念的明阳城,他算彻底了解了杭玉清口中的繁华和永安县一比简直天上地下啊。腿都比永安县要多出百十来倍,更不要说扑头盖脸根本听不出个数的话了,街道两边时不时还传来茶香酒香肉香。
这才是人生啊
木墩儿深深吸气,好像这样就能和记忆中的现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杭玉清一看木墩儿的反应,自豪地插腰大笑,“怎么样,这才叫城,这才叫繁华开店就得开在这里”
这里
贵妃一挑眼皮,她不懂行,可是就这繁华程度。在明阳城最繁华的地段租个铺子首先不考虑这里会不会真有一间空出来没人租只等她们来的屋子,就是真有,他那三十两银子付一年的租金都不一定够。更不要说把买卖挺起来所需要的一切后续了。
杭玉清别的不行,就是敢说。
一行人从街头走到街角,再转了个弯绕过另一稍远的街道,人比主街道是少多了,可依然两边都是商铺,人来人往。贵妃是见着店就进,进了店就开问,问了还不买,把杭玉清给羞的没脸。最后都不跟贵妃进去了,他就跟个门神似的守在外面。
“师娘。你这闲逛什么咱时间有限,赶紧去看铺子啊”
眼瞅着贵妃从绸缎铺里让人给请出来说好听点儿是请。说不好听点儿是人家有涵养没撵他,直接叫专人给送出来的,杭玉清好悬没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嗓音都要压到脚底板了,低声吼道。
她也是脸皮真厚,真敢进啊,这间铺子他娘都买不起,每年生辰只买两件衣裳权当庆祝,平日里却是连进都不敢进的,生怕一时搂不住,拉下脸皮去找自己老娘抠钱。
贵妃抬眼一看,上面挂着烫金的四个大字:花开富贵。
狂草,很有几分韵味。
“来阳明城一次难得,可得好好逛逛。”
“难得个屁”杭玉清狂翻白眼,他一年到头总来,她倒是土老冒进城,什么都想见识见识,可也得分分轻重缓急,现在是穷逛的时候在明阳城随便买个肉包子都是永安县的三倍,什么都翻了倍的涨,就他们包括他自己,都是穷鬼,还装什么大瓣蒜
柴榕听了,眨眨眼睛,走到他前面冲着他一撅屁股,砰一声就是个大响屁。
“屁不难得,给你。”
柴榕有功夫底子,气力又足,这一声竟传了个大老远,半条街的人全都往这里瞅过来。
这时何止是杭玉清又气又臊满脸通红,连贵妃都没料想到柴榕会有这么一出,嘴角抽搐,走路都顺了拐。
她吃粗粮穿麻衣,满头满身连个首饰都没有,她一点儿都不觉得丢人,可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一个屁被瞩目,她丢不起这人啊
“走,去牙行”贵妃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迈开大步子,头也不回,蹭蹭就往驴车停的地方奔。好在他们绕了整整两条街一个大圈,驴车离的并不远。
她挑开帘子就一头扎进去,脸上臊的通红。车外还一个传一个,在说方才街上有个男人放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响屁
贵妃默默无语两眼泪,柴四郎好样儿的,她活了两辈子各种原因的受人瞩目,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屁被人说三道四。
偏偏柴榕似无所觉,上了车跟没事儿人一样东张四望。
杭玉清躲过了人群,在没人看他的车厢倒是一反常态,再没了那种烫脸的羞臊,越想越是好笑,捧着肚子就在车厢里打着滚的直乐。
“你们没看那些人的眼神,太特么可乐了师父,你佩服你,你和师娘就是天生的绝配,再没有这么配的了,哈哈哈哈哈这屁,带劲”
话说回来,他还要感谢他师父,要不是他,没准他还要被师娘牵着鼻子逛多久。那受的白眼,可不是师父那一个简单粗暴的屁可比的了。毕竟以后来明阳城开店也好,还是走亲戚串门子,他还是要在这里混的。
他只能说,师父的屁威武霸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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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田吧贵妃 /58/58626/ )
种田吧贵妃 164 收拾残局
明阳城的牙行为数不少,贵妃一行人去的便是宣平坊最大的一家,那是政府认证发帖的官牙,诚信上靠得住[神夏]当华生有了推特全文阅读。
车把式走南闯北,除了拉人还管送货,方圆几十里那都是轻车熟路,用他的话说闭着眼睛都能把驴车给赶到地方,说起各地的见闻更是如数家珍。繁华之都的明阳城,就更加不在他的话下。
贵妃去的牙行便是车把式介绍的,据他来说相对公平,价钱也居中的一家。
贵妃不知道,但霸气狂绢酷总裁木墩儿却深谙商场私下里那些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对于这些常年逛东家走西家的车把式来说,和很多商家,包括牙行、客栈、饭馆以及许多营利商铺都会有一些暗中往来,这些人则从中收取佣金。
不过,他们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的情况下,倒不妨跟过去看看,反正身边有他傻爹护驾,龙潭虎穴他也敢闯,大不了打出来无限之踏破轮回全文阅读。
当然,一般情况是不会有那么惊险刺激的情况发生,充其量是价钱或者诚信方面会有差异。
车里有杭玉清在,木墩儿说起话来不方便,只凑到贵妃旁边轻轻用脚尖碰了碰她,贵妃当即心领神地点头。
宣平坊在城西,明阳城主干道的分支,距离城中心有很长一段的距离。贵妃撩开车帘向外望,沿路看见仍有散落的商铺,行人稀疏,已经和城中心熙熙攘攘不可同日而语。
杭玉清一上车就跟点了笑穴似的,捧着肚子就在车上打起滚来,越笑就越猖狂,最后笑趴在地,攥起拳头直锤车板,把车把式都给笑毛了。颤着声音把驴车给停了:
“到到到、到地方了。”
贵妃一挑眼皮,冲着杭玉清一脚就踹他肩膀上:“到地方了,下车吧?”
杭玉清想生气。可是他那脸都要笑僵了,根本摆不出除了笑以外的任何其他表情。
他堵在车厢口。他不下车其他人根本没办法下,意识到这一点,他边笑边爬起身,挑帘子往车下一跳,柴榕紧跟着下车,车帘才挑开,就被突然反身跳上车的杭玉清扑了个满怀。
两个大男人砸到车板上,整个驴车都跟着一晃。
“我的屁股!”柴榕毫无防备就被扑倒在地。屁股直接接触木板,疼的他下意识直叫,还没等话音落地,嘴就被杭玉清给捂的严严实实,要不是还留着鼻子露在外头,他还以为他想把自己给闷死。
木墩儿愣眉愣眼地看着两个大男人一上一下滚做一团,心里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偏偏俩男美的美帅的帅,画面感还是有的,只是……让看的人情何以堪啊。
“嘘。”杭玉清一只手捂着柴榕的嘴,一只手竖起根食指示意柴榕噤声。只是待四目相对时,眼巴巴看到柴榕眼睛里蓄起的风暴,他的心咯噔一声好悬把他耳朵给震聋了。
“你别生气。也别说话,我遇着了熟人了。”杭玉清小声解释,然后贼兮兮地从柴榕身上爬起来。往车帘外作探头探脑状,却不敢当真把帘子给挑开——
“你刚才看见从车上下来的是不是杭家的小少爷?”一个中年妇女的大嗓门与其说是在和同伴攀谈,不如说更像知会全世界。
“哪里?我没看着——你可别管咱家姑娘的事儿了,不是说老爷都要给姑娘议亲了吗?让咱家姑娘趁早死心了吧,你还跟这儿瞎掺合啥!”另一声音虽说听着是女子的声音,可是粗砺感更像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哟,风流债?
贵妃好整以暇地看一眼杭玉清。上次在永安县就碰到个疑似有婚约的姑娘,这回临时来明阳城都能碰到个疑似痴心不改的某某姑娘——想不到年画娃娃这个色胚还是相当的有女人缘。桃花缘桃花债桃花劫应有尽有啊。
不过,能让杭玉清个颜狗避之唯恐不及的。她几乎可以不厚道地推断两个中年妇人口中的姑娘,容貌方面想是有所瑕疵。
否则就杭玉清随便在大街上深山里见着美人都迈不动步的性子,还用得着她心心念念把他追的跟后面有狼撵似的?
至少她眼睁睁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可不是弄假的。
“咱家姑娘自小是个什么心你还不知道,老爷——老爷说话算的话,还能让小姐追着杭少爷满处跑?”中年妇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过来确认一下,她才心安。
“师娘?”杭玉清双手合十呈祈祷状。
要不是他们现在栓一根绳上,碰上这俩妇人不知中途会有什么变化,万一拖慢了他们的行程,才是她最不想见的。不然,她才懒的替他收拾残局,给他打马虎上。
“四郎,”贵妃向柴榕招招手,“下车之后不要说话,跟着我走,好吗?”
柴榕是他们这一车里唯一的漏洞,堵住他的嘴就万无一失了。
柴榕不明所以,揉着瘾瘾作痛的尾巴根,坚定地点头——当然,他的坚定不是基于贵妃的吩咐,而是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架,不说打人的功力如何,搞打击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可终于今天在车厢里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弱点,就、是、尾、巴、根!
那里没有防护,骨头磕地上就是真的疼!
贵妃嘱咐好了柴榕,便率先下了车,果然就见车附近两个中年女人站在车不远处,时不时拿眼角往这边扫。两个妇人衣着整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在他们身后还跟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带着四个十几岁的丫头,一个个面黄肌弱,但却整理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挑到宅门里做丫环仆人的。
柴榕抱着木墩儿下了车,贵妃吩咐车把式就近把驴车栓好,一行人便走进了几步之遥的牙行。
这间牙行门脸不大,不过进进出出往来的人倒是不少,贵妃走在最前面,衣着打扮就是最普通的村妇,可她表现出来的气派架式却不同寻常,尤其柴榕单看上去仪表堂堂,和车把式两个大男人都走在她的身后,贵妃一进门就惹来不少人的注目。
“那俩妇人走了。”木墩儿捯饬着小短腿凑到贵妃身边小声道。
(未完待续。)(种田吧贵妃../42/4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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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65 阴魂不散
贵妃一进门便有位胖乎乎的中年妇人上前招呼,那笑容给黏脸上似的,怎么说话都不带破坏她和蔼的表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嘘寒问暖,贵妃两辈子都没见过看上去这么和蔼可亲的人缺德皇帝,妃常萌全文阅读。
她头上戴着青色抹额,上面绣着各种花色,端的是花团锦簇。与方才杭玉清躲着的两个妇人后面跟着的牙子额上戴的一模一样。
贵妃放眼望去,牙行里妇人的装扮都是一样,而男牙子则穿着合身的青衣长衫,干净利落,仿佛读书人一般,只在两端袖口接了块藏蓝色的布块。想来该是牙行里类似于行服,区别于客人最明显的标志异世银月全文阅读。
妇人自称姓贺,坐上来只问了姓氏,便不再细作打探,只道:
“我们这牙行是官府发了牙帖的,比外面那些私人牙行可靠谱的多,收费标准我一会儿和您详谈,只诚信方面您的确是可以放心的,绝对保证童叟无欺。不知夫人此番前来是想作何经营?”
贵妃轻呷一口茶,微苦回甘,和小店冲的那些个茶叶渣子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不管她说的天花乱坠,一些小细节方面倒做的很是周到。
“我要——”
贵妃慢条斯里的才开口,就听杭玉清提着衣摆扯着大嗓门横冲直撞就过来了:“我们要租个店面,做烤肉串的,你给介绍个好点儿的店面,钱不是问题,主要是地点好!”
钱不是问题,呸,他也说得出口。
贵妃听了直翻白眼,他还知道明阳城繁华,三十两的预算是把前前后后,房租、调料、一应器具包括人员的预算全在里面的。就这样他也敢揪着脖子喊不差钱,真是一张纸画一个鼻子,好大一张脸啊!
杭玉清抓起桌上的小点心狼吞虎咽一盘子转眼就下去了半个。咽的他直冲贺牙子摆手:“水、水、水!快!”
贺牙子愣眉愣眼地赶紧招呼伙计送来一杯茶水,杭玉清接过去一口就灌下去。此时贺牙子万分庆幸这正是夏天,他们给客人倒的都是温水,不然就照这位主的这种喝法,万一滚烫的水倒下去,他们又摊了一门官司啊。
……如果不是看这位小公子长的清俊漂亮,跟家里贴的年画娃娃一般,那身衣裳一看就出自城中刘婆衣铺,品质和价值的保证。她真怀疑这主儿是饿死鬼投胎,到他们这儿来混吃混喝的了。
“不知公子是想要多大的店面?大概想要哪条街——”
“当然越繁华的地段就越好!”杭玉清大咧咧地坐下,把方才剩下一半的糕点三下五除二全祭了五脏庙。
他从早上出来一路兴奋的不行根本就没顾上吃饭,车上的东西还让大傻子一家风卷残云都给造了,连点儿渣渣他都没抢到手,他如今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但凡扫进眼里能进肚子的,他是半点儿不留情面,全造了。
贺牙子来回扫扫贵妃,再扫扫那个闷头的吃货。搞不清这两位谁说了算。
“我们牙行手头上倒是在梨花巷有一间酒楼,不过他们不是出租,是要兑出去。”贺牙子试探地问。说出口她自己都觉着心虚,这公子话说的倒大,可看那美妇人衣着打扮却不像是有钱人,再深惹不露也嫌藏的太深。
她犹犹豫豫地道:“梨花巷在安义门南边,最是繁华,夜里也是宾客迎门,月租十两银子——”
没说完,贵妃一把手就打断了她:“这样的费用对于我们来说负担不起。贺大嫂你别听他的,先给我说说你们明阳城内的店铺一般都有几等价位。怎么个收付方式,再者。我们除了店面,还要找一个掌柜。两个年轻,吃苦耐劳的伙计,这需要你多费心了。”
贺牙子看了看杭玉清,这货倒是不吃了,又招呼伙计要了两盏茶水,她这才笃定这里拿主意的是贵妃这位美妇人,而不是喳喳呼呼的吃货。
只是,她有些不懂这二位的关系,看着夫妻不像夫妻,姐弟不像姐弟,关系成谜。
“我们真的不租梨花巷那个?”杭玉清不死心地问。开始一听牙子报价几乎吓了个倒仰,他知道安义门那边繁华,可从来也没想到租金会贵成这个德行。
但凡事两面,他转念一想,这么贵肯定有贵的理由,赚的钱肯定也多。他们有三十两银子,先支撑三个月,他就不信回不了本!
根本不用他说,贵妃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好奇这货是怎么吃的一肚子草包还活到的今天。没让人坑死骗死都是他家祖宗积了阴德。
“我们不要!”贵妃一字一顿地道。
面上不显,可杭玉清狗鼻子就生生闻出了她隐而未露的火药味儿,顿时摆出一张笑脸,“师娘说的是,我们不要!我其实就是问问,不要就不要嘛——”
他眼珠子骨碌转了两圈,“可是梨花巷是真的很多客人,那是秦王世子一力扶持起来的,从桂花巷到梨花巷每条巷子就有至少两家酒楼,招呼明阳南来北往的商客和官客,进那里没个几十两是出不来的。”
他的原意是解释一下梨花巷巨大的商机,却不知贵妃越听越觉得他不靠谱,那么个非官即商聚集的地方,也是他们平头老百姓削尖了脑袋往里挤的?就是把他们全身骨髓油榨干了,想盘下来整间铺子如同痴人说梦。
更不要说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秦王世子,人家不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还敢往人家跟前凑,是活拧歪了吗?
“好,你介绍完了,就听贺大嫂接着说吧。杭玉清,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贵妃淡淡地道。
杭玉清耸耸肩,好吧,他就是个只能出钱的冤大头,一切决策与他无关。
他不甘寂寞地吧唧吧唧嘴,把一肚子的话全咽了回去,百无聊赖地四处观瞧,然后就扫到门外探出两个大脑袋瓜子的妇人,眼神犀利的盯着他,好像光凭那眼神就能把他给钉死在座位上。
“娘希匹!”杭玉清低声咒骂,阴魂不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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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66 痴心女子负心汉
提亲那狄家小姐他脑袋瓜子就疼,不过从小在外祖父寿辰之时见过一面,就好像缘定三生今生认定了他似的,成天黏着他,不是拉手就是摸脸帝女无双全文阅读。倒是有个好处,别人欺负他,她替他出头没少揍他家那些表兄弟姐妹。
可是长大了还这样就有些过了吧,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没点儿矜持,嚷嚷着明阳城那些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就没有一个不知道她非他不嫁的——
好歹是三品卸任大员的嫡亲孙女,现在家里虽无实缺,也是有些家族渊源的,要不要这么上赶着?
十七了,不是小孩子,见了他就跟狗见着屎似的——
呸,他也是气急了,才把自己比成了屎。
现在倒好,躲都躲不起了,还动员起她家的仆人婆子盯他的梢,当他是贼防吗?!
杭玉清纠结在被爱慕的烦恼之中,心里跟堵了团乱麻一样,也就无心听贵妃和那贺牙子你来我往的交谈之中,等他回忆到最近一次在外祖母生辰时狄家三姑娘一件粉衣裳配了件绿鞋,头上插满了珍珠翡那夺人眼珠的装扮好悬没把他心脏吓偷停了的时候,贵妃带着他家大傻子已经从他眼前走过,连叫也没叫他一声吓人!十几年没见的二伯满脸血来我家,我爸却哭说他已经死了全文阅读。
“我说师娘,你倒是叫我一声啊!”杭玉清嗷地一嗓子跟前,一边走还一边眨巴着大眼珠子四下观瞧,那俩婆子早没了影子。
贺牙子手上现有两处店面出租。贵妃光听她说还觉着不错,便想实地观察看看。只不过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来回看了两圈就是一个来的时辰。
两处都不是特别热闹的繁华区。一个距离居民区近,一个旁边便挨着赌坊,租金倒是差不多,面积也够大,只是贵妃两个都不甚满意。
不过贵妃只看在眼里没有任何评论,贺牙子是见惯了世面的,一见她这样的神态就是没看上。便张罗着要给她打探其他租处,最好她把要求说细些严些。到时也不耽误她的时间。
贵妃本也没想着一切顺利,跑这一趟明阳城就万事妥帖,搂草打兔子倒是顺带手,可是租店面做买卖却是要仔细着挑选。毕竟不是闹着玩往外撒钱,她们主要目的还是赢利。
她只是奇怪杭玉清,进牙行还上蹿下跳跟个跳马猴子似的,没半刻安静下来,反倒是走这一圈连句废话也没有,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东瞅西看像是做贼的一样。
“阿美,”从赌坊附近那家店出来,柴榕凑到贵妃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从刚才就有人一路跟着咱们。都好久了。”
他跃跃欲试脸,只待贵妃吩咐他就冲上去把人给揪出来。
他们初来明阳城,有旧怨的秦王世子不可能做这下三滥的低级把戏。他们身上穿的穷酸,再眼瞎的劫道也不会盯上他们……除了这两个可能,就只剩牙行外面杭之清避之唯恐不及的两个婆子了。
果然,贵妃听完柴榕的话,眼神还没等转到杭玉清身上,他就炸了。抓住柴榕的前襟就问:
“在哪儿?他们在哪儿?”
他一路都觉得有人看着,那处处被偷窥的感觉把他全身的汗毛都给激起来了。偏他抬头再找,永远都找不着。要不是大傻个子说起,他还只当自己让狄三给吓出病来,一见他们家的婆子病根儿都犯了。
却不知他还真让人当犯人似的这么盯着,特么,他在官府还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小人儿,反倒在他们狄家上了严防死守的册子?
柴榕让他一揪衣襟,眼神就沉下来了,他这是要打架的意思?
他可以打他吗——
柴榕用虔诚的眼神询问贵妃。
贵妃轻轻摇了摇头。
“师父,那些都不是好人,你告诉我,我把他们给撵了,省得耽误我们的正事。”杭玉清在气头上也还是识时务的,眼看着柴榕眼神不对,立马就放软的态度,故作亲密地顺着柴榕的胃就摸到了他的肩膀,一把将他半边身子搂进怀。
问题是杭玉清比柴榕要矮上半头,搭着半拉膀子看不出有多亲密,反倒像是猴子攀树,看着很有些滑稽。
“我们……什么正事?”柴榕问,抓着杭玉清一只手,把那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扔出去。
杭玉清不以为意,两手交握放回原位。“租房子呗,你傻——你咋明知故问,”调侃的话说到一半,在嘴边骨碌一圈又让他咽了回去,眼尖地就瞅他们栓驴车旁边的胡同探出一个大脑袋瓜子,他立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翻脸跟翻书似的,一改嘻皮笑脸顿时就把脸拉的跟五郎一样那么长,抛下柴榕迈大步子蹭蹭几步就蹿了过去。
明明初时碰到的是两个婆子,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另外一个干什么去杭玉清不问都猜得出,除了通风报信就没第二种可能!
“你跟了我一路是想怎么着?我上了你们狄家的花名册,抓贼似的跟着我,没完了是吧?!”杭玉清插腰扑头盖脸就是一顿吼:“我抱你们家孩子下井了,这么不死不休的?你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报官把你抓起来,告你意图不轨!?”
孙婆子正是那个男子汉一样嗓门的,她呐呐的跟犯了错的汉子似的,眼神还止不住往贵妃那边飘:“老奴就是顺路——”
“从城南顺到城北?”
“老奴一会儿还要去城西买两盒胭脂。”孙婆子真诚的小眼神把她自己都给说信了。“管家要的东西有点儿杂,谁知道……走哪儿都能碰到杭少爷——少爷,和朋友一起逛明阳城……租铺面?”
“是啥朋友啊?”
杭玉清让这帮子一顿胡说把火都给搅混了,“啥朋友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要去买东西,还不走?!”
孙婆子点头,“这就走,这就走!”她转了一半身又转回来,“我家姑娘——”
“你家姑娘和我有什么关系?让她该成亲赶紧成亲,别总盯着我,你告诉她,我俩没戏!”说完,杭玉清头也不回地就走,远远就听那婆子小声嘀咕一句:
“负心汉!”
特么!
她那粗壮的大嗓门小声嘀咕就和正常人说话是一个音量的,她到底知道不知道?
杭玉清听了好悬没平地崴了脚,入了她们家狄三姑娘的眼他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什么都没做,就硬生生得了这么个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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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67 严师出高徒
和小人置不起的气,杭玉清不打算和个下人纠缠不清,只装作听不见充耳不闻直奔贵妃一行人就过去了都市至尊邪少全文阅读。
贺牙子在牙行也有六七年的光景,基本上明阳城有头有脸那些个家族府邸,大大小小十数家连主子带有头有脸的仆人都跟印她脑子里一样,那才叫一个如数家珍。
杭玉清指着鼻子骂的正是书香世家,从本朝还没成立便在明阳城盘踞一方的狄家家仆,这几天见天儿的让他们往府里送人,不过一茬茬的不满意,今天竟亲自到牙行来选,只不过找的牙子不是她,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有固定用的牙子,像她这样资历浅还没混到那个阶层是接触不到的。平日见了人家是连鸟都不鸟,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今日竟然让这年画娃娃似的公子指着鼻子骂连个屁也不敢放,贺牙子便暗自感谢爹娘生就她一副笑面,也好在没看美妇人穿的寒酸便冷落了他们这一群人,否则指不定不经意就得罪了哪个大家的公子,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当下态度便越显上心,语调都降了七八度。
贵妃看在眼里只作不知,眼瞅着天色渐晚就要过了申时(下午3点到5点钟),她准备送完这贺牙子便打道回府了。谁知上了驴车,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听杭玉清吩咐车把式要去洒金街。
贵妃初次到明阳城并不知道超能掌控全文阅读。可贺牙子却知道洒金街那是不同于朱雀街上住的官宅,那里住的大多是不是清贵学士便是富商。
“咱们好容易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杭玉清抱着膀子,骂完狄家婆子的气势还没灭。“再去我表哥那儿看看,给没给咱找到好商铺。他真要是不把我说的不回事,我天天去作他!”
看得出杭玉清和这位表哥的感情明显好过秦王世子,说起话来也随便许多。
“那就速去速回,我和你不一样,婆家一大家子眼睛都盯着呢。我们得趁天黑赶回去才好。”
贵妃说完,便吩咐车把式先去牙行把贺牙子送回去。
“你这又不急了?还要送她?”杭玉清指着贺牙子一脸的不屑。“她长脚不会走回去啊,瞅她带咱们看的那俩商铺那都是什么?半个时辰过不了两个半人,那是做买卖的地方?卖给鬼吃啊?!”
贺牙子让他说的这个臊啊,哪里还敢让这位疑似权贵公子送。顿时脑袋瓜子摇的跟个鼓浪鼓似的:
“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走回去便可。夫人,就这儿放我下去吧。”
听着倒像是要逃亡的节奏。
贵妃皱眉,狠狠剜了杭玉清一眼。这货倒是干脆利落不留半点儿退路,即便他表哥雷厉风行仅仅一天就给他找到了商铺,难道以后他们不需要再找掌柜的和伙计,有个屋子就挺门卖串子,再用不着牙行?
做事要不要这么绝?
“去牙行。”
杭玉清一看贵妃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显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柴榕虎视眈眈的往她身边一杵,看着好像一个眼神上去他就要扑上来把自己给撕了。他顿时闭紧了嘴,把脑袋往裤裆一插。
贺牙子有心推辞,可看杭玉清在贵妃那一眼之下都歇了动静,她就更不敢强出那头,只喃喃道:“……我其实自己走回去也行的……”
当然,讲究些的客人还是会管接管送。只是他们见多人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遇到飞扬跋扈的绕了大半个城让他们走回去的也不是没有,她都习惯了。
贵妃对杭玉清不假辞色,但对贺牙子却是十分尊重:“我给大嫂带出来,自然要给你安全送回去,不然像什么样子?商铺的事还要大嫂给我们费心留意,未必此去便成了事。”
“有好的人,大嫂切记给我留心着,工钱都不是问题。买卖做好了,年底我还有分红,该有的好处我是一样都不会少的。”
贺牙子一一应下,看贵妃是个爽快人,她也嘎巴溜丢脆,一路相谈甚欢。
把贺牙子送回牙行,车把式便紧赶慢赶去了洒金街,眼见的彩霞染了满天,贵妃料准了只一天的时间,杭玉清的表哥怎样上心了不至于手上就有了铺子,于是只让杭玉清进府,她连驴车都没下只等着他回来直接赶车就回桂花村。
却不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杭玉清大呼小叫的招呼她下车,直喊:“有了,有了!师娘快下车!”
杭玉清不想惊动府里其他人,车便停到了洒金街后巷小门,贵妃随他一路从后门进入了后圆,放眼望去花园绿草荫荫,花园锦簇,小桥流水,颇有些清幽雅静之意。
听杭玉清激动的前言不搭后语嚷嚷了半天,贵妃才听出个数,果然他家表哥就没把他这纨绔子的话当了真,只以为他不知在哪儿听到赚钱的买卖便了心思,嘴上应着实则拿他当小孩子家家的呓语。
不成想昨天说完今天就堵到他门口,口口声声说他合伙人都跟过来,就指着他的商铺开张呢。
他家表哥家境殷实,在官场上没得建树,全靠祖传生意也落个富贵盈门,正是那种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的主儿。
听杭玉清话赶话把他说的造个没脸,当下就拍板把手头上临街的糕点铺到期就收回来挪给他用。
杭玉清不知道那铺子,可是明阳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他自小就是混熟的,一听是主街直筒子状沿伸下去的,立马眉开眼笑,马屁拍的啪啪响,恨不得把外人夸秦王世子表哥那些个好听话全扣这位表哥脑袋瓜子上,手舞足蹈着就叫贵妃进去。
“他说他手上那点心铺子何时到期,总不至于三个月后到期,咱们再等三个月吧?”贵妃问。
“再过半个月就到了,”杭玉清亢奋着呢,忍不住就把尾巴给翘的老高,招呼柴榕四处看景:“怎么样,漂亮吧?你都没见过!好好看,开开眼!”
贵妃懒的理他在那儿穷显摆,好似这是他家的一般,只叮嘱他道:“虽说那位是你表哥,可亲兄弟还明算帐,你最好是和他签个租凭的协议,万一他今天应了你明天再应了另一个表哥表弟,咱拿出东西也好说话不是?”
杭玉清一个小媚眼抛过来:“要么说严师出高徒,师娘,我也是想的,叫你进来就是要和我表哥签个字据——就像你和我签的那样!”
“我表哥这人啊,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非白纸黑字落到纸上,我才信他,不然还真不好说。”
贵妃一噎,她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连杭玉清都说不靠谱的人,那得是有多不靠谱?她简直不忍细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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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68 不着调表兄
杭玉清表哥姓朱,名唤方则,是杭玉清大姨母的儿子暗黑教父最新章节。
杭玉清的外祖母共有四个女儿,他娘是最小的一个,其他几个姐妹都比他嫁的好,两个嫁到书香世家门当户对,大姐则嫁与商贾大家,唯有他娘一心仰慕的杭县令的学识甘愿下嫁村医全文阅读。
不过,嫁人各有各命,但几个姐妹的感情倒还是很好,对杭玉清娘时不时回娘家搜刮些钱财睁只眼闭只眼也全不理会,知道杭县令是个死脑筋不行贿不受贿那么个清廉人,怕苦了自家妹子还时不时借着节令送些贵重的礼物。
按说杭县令的家庭是养不出杭玉清这样的纨绔的,其主因就在这几个姨母这里,见杭玉清从小就长的漂亮可爱,跟画里的仙童一般,这家接过去住个十天半月,那家接过去没个三五个月都回不来,他也天生是个野孩子,还就爱野。加之几个姨母家里富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实在舒服的他乐不思蜀。
小时候是几个姨母轮番接,等他大些,他自己就住不惯自家屋吃不惯自家饭,自己就往明阳城跑了,他对明阳城的感情那才叫一个深厚,所有那些个好吃好玩儿的点儿比对永安县还要更加熟悉。
因为混迹明阳城,自小和姨母家的孩子们一块儿长大,虽说有的孩子比他大上十几岁都不止,但他仗着那份天生的自来熟,和一张漂亮喜庆的脸蛋。和表哥表姐这边儿的感情还都不错。
和外祖母生了一堆女儿不同,杭玉清大姨母则生了一窝三个儿子,朱方则便是大姨母家的小儿子。从小带他掏鸟蛋抓锦鲤烧姨父养的八哥鸟。逗府里漂亮的丫头,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这位三表哥带的他,他可以很负责任的对天下人说,他现在长歪成这样有一大半的功劳都在三表哥头上。
朱家大旗是老大老二扛起来的,他这三表哥是个享乐派,跟着哥哥有肉吃就不作不闹跟着俩哥哥走,完全不掺合生意上的事。手上有几间铺面吃闲租。
他许给杭玉清租用的便是他手头上租期到了,那家人三天两头找他续约。都因为他花天酒地不着家,半个月了还没续成。
初时他以为杭玉清只是说着好玩,他也随口应承下来,却不想这小家伙竟是认真的。隔天就找上门来给他堵个正着。
朱方则眼里那一年到头的租金还是个钱儿?当场就应承下来把那间铺子给他玩儿,谁知话还没等说完,杭玉清一溜烟儿似的跑了,不过多一会儿就带回来……一串子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朱方则傻眼了,捧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他家小表哥跟个跟班儿似的走在一个村妇身边,态度那叫一个和蔼,笑容那叫一个可亲。当然,这村妇看着是村里人的打扮。可是长的是真俊啊,比他府里七个小妾加一块儿都俊。
朱方则咽咽口水,他贫瘠的大脑也只有‘俊’这个词来形容了。真特么俊啊。
此时他的眼里已经自动屏蔽明显高出前面两个人一头的柴榕,和信步闲庭般迈着小短腿自己个儿跟在后面的木墩儿。
木墩儿自主创业,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一打眼儿就看出来前方那个一堆肥肉挤进椅子里的死胖子满眼的惊艳,口水都要喷出来了,深深就陷在了他家娘娘的美貌之中。
他暗叫一声不好。杭玉清不过是个县令的儿子,年龄小又好掌控。才没让傻爹闯出塌天大祸来,这位三表哥一看就是家里底子厚的,以前不知道杭玉清的背景,现在明明白白的人家和世子挂着亲,这位表哥也定是世子的表亲了,只怕死胖子色迷了心窍做出不理智的事,他们就不好处理了。
他家娘娘那脑子是真好,可就是没那漂亮脸蛋就更好了,没这些个招蜂引蝶的事,又能安全创业……
木墩儿偷眼瞧了眼贵妃,却见贵妃眉头都不皱一下,浑然没看见死胖子的失礼一般,未语便带三分笑,一片泰然自若,就好像她平时对着五郎。不愧宫里练出来的千面人,真是云淡淡风轻轻的景象。
“表哥,这就是我师娘,我合伙人!”杭玉清介绍完贵妃才后知后觉地看见自家表哥那副痴汉相,顿时心里打了个哆嗦,上前推了一把表哥肚子上颤巍巍的肥肉,提醒道:
“你看见我师娘身后的大傻个儿没,他是我师父,功夫高着呢,就因为我多看了我师娘一眼,他就把我们整个永安县的士兵加衙役都给揍了一顿,百十来号人愣是没打过他一个,让他都给打趴下了。”
贵妃这时总算绷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货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他是就看了一眼这么简单?
她知道他的原意大抵是怕他那色眯眯的表哥惹了柴榕的不快,上去把他给揍了,话说出来就是吓唬吓唬他表哥,让其收敛一二,可是让他这么掐头去尾这么一说,倒像是他们飞扬跋扈欺负以武欺人一样。
如果没记错他们是进来签合同,不是来耀武扬威的吧?
果然,听完杭玉清的话朱方则立马回神,肥厚的厚把五官都给挤变了形,两条浓浓的眉毛挤到一处打了个死结,他自来就知道他家表弟脑筋不大灵光,昨天冒冒然提出要租铺子做买卖,他还只当他钱不够花,终于开了窍不走他爹穷酸的老路,谁知今天就领来这么简单粗|暴的一伙,倒像是让人打怕了,武力劫|持啊。
“玉清!”
朱方则声音高亢:“不要怕!咱们朱家不是名门望族,可是几个打手家奴还是养得起的!咱们不欺负别人,别人欺负咱们也是不好使的!哪怕咱们不济,秦王世子是咱们表亲,王府高手如云,兵多将广,难道还怕了几个暴|力刁民不成?!”
说着,他越发亢奋,把自己肥壮的身子从椅子上拔出来,两步就挡到了杭玉清身前,把他遮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来人啊!把这几个擅闯民宅的贼人给我抓起来,押送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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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69 误会频生
“表哥,你别闹了,官府都不是他们的个儿,更不要说你家里养的几只三脚猫功夫的护院冷面君王之独宠...全文阅读。”杭玉清扯着朱方则宽大的四方筒子宝蓝绸子常服忍不住嗤笑出声。
“世子表哥身边那些个护卫啊,也不过如此,不还是让我——”
“玉清,”贵妃本来想使个眼神让他把嘴闭上,可是朱方则严严实实地挡在眼巴前,别说眼神了,就是声音小点儿她都怀疑能不能传到杭玉清耳朵里,只得大声斥道:“闭嘴!”
朱方则一听炸了,“呔,这漂亮妇人,你到我家里来还敢放肆,斥责我家小表弟——人呢,来人!”
贵妃这下总算找到了杭玉清不靠谱的性子的根源。
杭县令看着就是中规中矩的人,初时相见她还惊诧是什么造成杭玉清性格突变,与杭县令天差地别的巨大不同,现下一看朱方则这活脱脱杭玉清式不分青红皂白的自以为是,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俩人容貌没个相提并论,可性子却如同双生兄弟的脸一样毫无二致啊。
听不进别人的话,自以为是的样子都是一样的讨人厌。
贵妃头疼,杭玉清个二蠢明明是要解释,非得好话不会好说,贬底人家护院的功夫还不够,还分分钟要把秦王世子给扯进来——
朱方则提出来秦王世子就是想以暴制暴不成再来个以势压人八系召唤师:废...最新章节。先从声势上把他们给震住,让他们不敢放肆,言语间对秦王世子或者说对秦王的势力很是推崇。这时候杭玉清说出来柴榕曾经把秦王世子的护法给打到趴下的事实,别说对他们是个什么观感,只怕为了不得罪秦王世子都不会把铺子租给他们。
“我想,这里面是有误会的。”贵妃一改对杭玉清大呼小叫的架式,转脸对朱方则却很是客气,浅笑盈盈地道:“我们始于误会,误会解除反而结成莫逆。玉清是个小孩子不定性,便认了我家相公做师父。这件事整个永安县就没有不知道的。玉清说话没个头尾,想到哪儿说哪儿,才有如此误会,还望……您听我慢慢道来。”
“是啊。误会误会!”
杭玉清从朱方则身后扒出来,这时护院蹭蹭蹿进了屋子六七个人,已经把贵妃几人团团围住。
柴榕无辜地眨着眼睛看向贵妃,以示和他无关,他什么也没做,只待她一个眼神递过去,他就上去开打了。
贵妃看得出他眼神里的跃跃欲试,柴榕这阵子没少打架,居然就把性子打野了。手也欠了,动不动就想上前和人厮杀一通,疏疏筋骨。
她轻轻冲他摇了摇头。没敢直言告诉他不许打人,只怕这话听到朱方则耳朵里又是一种威胁恐吓。
“表哥,快叫人退下,我是和我师娘来找你签合同的,怎么见人没说两句就要抓人打人的?”杭玉清冲几个护院直摆手:“赶紧退下吧,没事的。”
护院认得杭玉清。一年到头倒有几个月要长在朱家,算得是半个主子。但半个主子怎么也不顶一个真正的主子,几个人的视线刷刷锁定了朱方则庞大的一张脸上。
朱方则凝重地看向杭玉清:“你跟哥说实话,不要怕,万事有哥给你做主。”
杭玉清翻了个白眼,“真没事,有事儿我还能往你这儿领?你这几个护院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可快叫人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
“他有那么厉害?”朱方则小眼睛犹豫地望向柴榕,这位自打进门一句话没有,脸上都没二儿一个表情,倒有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范。“不知师承何处?”
柴榕看看左右,然后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鼻子,犹豫地问道:“你问我?”
啥叫师承何门?
他不懂,求救地望向贵妃,还不待贵妃接过话茬,杭玉清就忍不住笑了,“哥呀,他是个傻子,什么师承何处,你问问他师承啥意思,他都不知道!”
柴榕一听就怒了,狠狠地攥起拳头:“你才傻子!你个大傻子,我儿子都说你傻,说你二货!蠢货!”要不是阿美不让他打人,他非上去揍这货一个乌眼青!
一句话把木墩儿卖了个彻底,木墩儿张着小嘴半天没合上,这都哪儿跟哪儿就把他给扯出来了,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千防万防没防得住他爹这嘴,禁不得激啊,骂他两句把亲儿子都给卖了……以后说些个机密话还是长个心眼儿,避着傻爹吧。
好吧,他看出来了,这位的确是个傻子。
朱方则只恨自己眼瞎,这位仁兄也就长的俊——是真俊哪,两口子都俊,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英武大气上档次,那嘴一张就和黄河泛滥决了堤似的,傻气外泄,一发不可收拾啊。
让个傻子给揍了,他也好意思当他面吹捧,是让人揍顺手了啊?
朱方则嫌弃地瞪了眼杭玉清,“真是误会?”
“当然是啊,”杭玉清这下反应过来,他家师娘还是很讲究的,没把他见色起意让人揍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底给掀了,让他在三表哥面前落个没脸,当下又把朱方则浑身的肥肉给推回椅子里坐好。
“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咱说正事,你那铺子租我,咱亲兄弟明算帐,你给我立个字据,省得你今天许给我,明天再许给旁人,弄的牵扯不清怪麻烦的。”
朱方则无语,冲几个傻楞楞站着等他吩咐的护院摆摆手撵了出去。
“你是不是傻?什么字据不字据的,还要你银子啊?就你兜里那几个大子儿还不够我喝壶茶的钱,给你拿去用就用,费什么话呢?像你这么不着调的表弟我有几个?像你这么穷的又有几个?谁会找我租铺子,也就你吧——甭跟我费话,给你用就拿去用,我手懒写不得字。”
几句话语气不耐烦的可以,却大方的也够可以。
杭玉清就没想到人家是白拿给他用的,听贵妃的话要签个字据立个合同,他就********地要个保证:
“反正你给我个保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万一哪天谁吹了你枕边风,你改主意了,要收回去我们可咋办?总不能赖着你的吧?”
真特么上赶子不是买卖,让人白用落不着好就罢了,还扯些个屁话什么枕边风,当着个******这么说话好听?
朱方则也气上心头,肚子眼见着涨大了一圈:“我那铺子二十两一个月的租金,一手拿钱,我一手给你字据。来吧,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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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70 兄友弟恭
朱方则的话振聋发聩,好悬没把杭玉清平地吓个倒仰,声音都给吓变形了:
“二十两?拐个丞相走天下全文阅读!你这铺子咋这么贵?!这么贵!”他抬手也不分东南西北地乱指,“那谁谁家在梨花巷才十两一个月,那还是个大酒楼呢。哥,你坑我呐!”
贵妃抚额,简直没眼再继续看下去,连听下去都是种罪。
难不成杭玉清长眼睛只是为了摆着好看,他就看不见朱方则已经气的浑身肥肉乱颤,脸涨的跟个猪头相似了?
人家明摆着和他关系好,连钱都不收了,他要实在放心不下,就不会好说好商量让他出个字据,安安他的心,非得大呼小喝不差钱,要拿钱买人家的信誉?
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货是个死心眼?
毕竟她揍他一顿,他的态度就软上几分,现在就不使妖蛾子勾人要打柴榕,还乖乖的叫师父……特么,完完全全一个吃硬不吃软的货,对他就不能太好,一定得甜枣加大棒联合起来才有效。
朱方则肥硕的食指颤巍巍地指着自己,要不是他一身的肉都夹在椅子上跳起来不是很方便,信不信他扑上去就是一个左勾拳右勾拳,两个拳头左右开弓?
“我坑你?你这么些年,我怎么就还没坑死你——”
“你忘了,我八岁那年你骗我下河游水,你差点儿淹死我?”
“——那就是后院的鱼池子叁号密卷全文阅读。淹死个屁,水站起来就到你前胸,你自己吓的不敢站。赖我?!”
“我八岁呀,你以为八岁的小孩懂站起来?!”
“八岁还不懂,你是脑子有病!不只脑子有病,我叫你站起来,你都听不见,耳朵也有病!”
“我当时吓傻了,耳朵里全是水。能听见个屁?”
“屁你都听不见,你这人顶会诬陷人。我把你救上来你不说我的好,反倒我娘面前告我的状,我娘让我跪祠堂三天三夜,我腿都快断了!”
“你跪祠堂。半夜不还是我给你送吃的?你腿断没断我不知道,我不给你送吃的你早饿死了,你这么胖全不顶用,少吃一顿都得饿死!”
……
他们这是免费看了一出搞笑版伦理大悲剧么,木墩儿也让这不靠谱的兄弟俩给弄无语了,他还想着这回搞砸了,朱方则分分钟翻脸不认人,不把铺子给他们用了,谁知峰回路转。两人吵的好好的就把那些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全给捯饬了一遍,这种相处模式这么多年居然相安无事,他也是醉了。
杭玉清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心智还不很成熟也情有可原,在现代就是个半大小孩子,可问题是这位表哥——脸上倒是让肥肉撑的一丝皱纹都没有,一把短的跟马桶刷子似的胡须,往小了看三十怎么都有了,和个小孩子也值得这么大呼小叫。往细里扣全是芝麻绿豆大的事,他也不怕人笑话……
他应该是真不怕。木墩儿想,从八岁那年已经扯到十二岁了,他俩这是要在他们面前痛陈革|命家史的节奏,让他们认识一个真正的他们自己?
木墩儿无语,默默地冲贵妃使了个眼神。
贵妃真想假装收不到,他本以为杭玉清就够不靠谱了,这位三表哥只比杭玉清更不靠谱,当着外人的面两人也吵的劲儿劲儿的,那三天的祠堂在她看来还是跪少了。
她知道木墩儿的意思是让她想办法打断这对表兄的‘叙旧’,可问题这俩货的话密到她从哪里插进去都是罪啊……
终于,她逮到了两人唾沫星子喷完,口干知噪的时候,朱方则休战似的一摆手,屋里七八个丫环顿时就进入备战状态,在他身后衣着光鲜亮丽的大丫头立马把桌上朱方则手边的茶盏捧起来到他嘴边,喂他喝完水,旁边的丫环上前给他擦嘴的擦嘴,接过茶盏退下去续杯的续杯,整间屋子的人都动了起来。
贵妃便趁朱方则喝水的功夫,柔声细语地道:“早听玉清说和三表哥感情最好,从小闹到大的,数三表哥最惯着他,今日一见果然两位的感情就是那么深。”
杭玉清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说过和三表哥感情最好?
他明明说的是三表哥这人是有多不靠谱,从小把他耍到大的,是她听错了,还是他的表达有误,让她有这项错误的认知?
杭玉清扯着脖子吧唧嘴刚要驳白,就见贵妃一记警告的小眼神递过来,阴郁的好像他敢多说一句话多插一句嘴就让他师父揍的他生活不能处理一样,他默默地就把嘴给合上了。
——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家师娘递过来的眼神是不是警告他闭嘴,他不是很会分辨,只是单纯地觉得每次她看他的眼神又都像是在警告他。
朱方则从鼻子深处哼了一声,“他是这样说?倒是,虽说我俩只是表兄弟,可是我却拿他当亲弟弟那么对待,毕竟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年纪相仿能玩儿到一块儿去。”
木墩儿大惊,眼珠子好悬没吓掉到地上,他、俩、年、纪、相、当?!
“谁和你年纪相当啊!”杭玉清先不干了,“你都三十了,我周岁才十六!哥哥!”
朱方则又是一哼哼,“比起大哥、二哥,我和你年纪更近吧?他们和你可不止差了一半儿,他们都快四十了,老头子了!”
如果这么比,倒不是全无道理,杭玉清暗想。可是如果不以他为基础,只算年龄差的话,大表哥二表哥和三表哥相差上下不到十岁,说到相仿只能是他自小就那么幼稚,所以爱带着他一起玩耍,有他陪他疯给他耍好么?
居然是这么个相仿,木墩儿顿时觉得来了一趟朱府,他整个三观都刷新了好几十遍。
“是啊,玉清就说三表哥一向对他照顾有加。”贵妃强撑着把话题往正道上扯,只有鬼知道她心里头已经是万马奔腾,恨不得砸碎了不着调的杭玉清,都这时候了还东扯相拉只顾着吵架,她看他根本忘了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所以他也就不想您吃亏,说什么也要按世道上的规矩给您租金嘛。”她道。“您让我们免费白用,是为了玉清好,玉清要给您租金,却也是为了您好不是?真真的兄友弟恭,我见识了。”
“哪里,哪里。”朱方则让贵妃几句话说的心花怒放,“兄友弟恭,兄友弟恭,这词好啊,我就听我爹这么说过我大哥二哥,今天终于也听见别人说我一回了——玉清,怎么样,你想付我多少租金?随你给,我都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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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71 反悔
事到如今,朱方则反口了总算要了他的钱,杭玉清反而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他早该答应给他白用啊,大不了只让他签个字据证明一下让他白用不就好了?
死人脑瓜骨啊,都不会动的?虚无神在都市最新章节!
“一两!”杭玉清咬牙给了个价。
一屋子人,包括不动如山的几个丫环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对准了杭玉清,就见他巴巴着小嘴继续道:“一年。”
噗!
木墩儿几乎憋出了内伤,从熏香软绵的椅子上折下去。
一年一两,也亏他死磨硬泡让人家不要白送,还得了个‘兄友弟恭’的名头——
贵妃都觉得那四个字说的亏心,无比亏心!
想要占便宜不会早想好啊,人家给你台阶你不下,这回好了,人家把金砖铺的台阶给撤了,他又巴巴地往回扯,这就是赤果果的给脸不要,非得扔地下自己捡啊天籁之音口琴上的泪滴最新章节。
“一……两?”朱方则好像让这数字给咽到了喉咙,半晌没发出任何声响。
久到贵妃都以为他让杭玉清这话给咽死过去。他才继续道:“你这一两可真好花,人家一个月二十两的铺子你给一年一两——玉清啊,你总算长大了,知道钱的好处了吧?”
“学会使小钱占便宜了,三表哥我很欣慰啊。”
这时贵妃都几乎忍不住从椅子上折下去,这么一种畸形的家庭关系。她也是长见识了,算计的人和被算计的人都是坦荡荡的毫无心理负担。居然还真有哥哥公开表扬自家表弟这种公开明抢的关系。
也幸亏这两位不是秦王的儿子,没做成世子。否则分分钟天都得让他们捅个窟窿——不是砸死别人,就是砸死自己!
“还什么一两二两的,还是那句话,你就拿去用吧。”朱方则大度地摆手,“我少给我小妾买两身衣裳什么都有了,还能差你那几两几十两的。”
杭玉清眼珠子直冒亮光,“那可说准了。银子你不收,合同你还是得照给我签的!”
朱方则哈哈大笑。下巴颌上的肉一阵乱颤,笑的他直拍大腿,“脸皮这么厚,随我!”
随的着吗。贵妃忍不住直想翻白眼。
不过百闻不如一见,有这么一位不着调不靠谱厚颜无耻的三表哥做表率,可想而知在杭玉清的童年是起到了怎样积极的作用了。
“朱公子与玉清的兄弟情真……令我感动,”贵妃昧着良心地夸赞了一句就再无论如何夸不下去,只得道:“不过,生意是我与玉清合伙,您这样大方,倒叫我心下十分惶恐——”
“哎哟,咱们谁跟谁啊。”朱方则笑呵呵的一拍大腿。显然还沉浸在杭玉清随他的喜悦余韵之中,小眼睛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媚眼抛过去:“你是玉清的师娘,就是我的师娘。都是一家人——”
“对,都是一家人!”杭玉清恐怕贵妃像他刚才那样认死理,非要给钱不可,没等朱方则把话说完,他就把话头给抢过来了。“我三表哥不是差钱的人,他有的是钱。哪还会在乎咱们这点儿小钱,给他塞牙缝他都嫌细。”
那是他牙缝大。木墩儿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财大气粗的感觉真好,一看就是几辈子的富商累积出来的纨绔败家子,他上辈子白手起家身家上亿都没敢这么胡吃海塞,归根结底还是小时候穷怕了。而这位朱三表哥自小蜜罐里长大,于金钱倒是随手撒的欢实。
贵妃让朱方则一口一个‘师娘’叫的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激灵灵打了十来个寒颤才缓过神来。
特么,这辈子她这辈是要长到什么时候?
一个便宜儿子有个三十五岁的老灵魂叫娘倒还罢了,起码外表看着还是个小娃娃,可爱的她一脚就能踢飞了他,可是这位叫‘师娘’的就外表看着都三十大几的,就这么直眉愣眼地叫‘师娘’,他不怕折了她的寿倒还罢了,他也是真不忌口什么都敢叫,完全不在乎辈份。
而且——特么叫就叫,能不能不叫的那么贼兮兮黏腻腻的,她膈应啊。
“朱公子您客气,我十分感激您的好人,可是……这合同里要怎么写呢?”
杭玉清百年不遇的一次福至心灵,智商爆表,一把扒开坐在椅子上本就动弹不方便的朱方则,像是阻止他张嘴似的话就跟连珠炮一样放出来:“合同上就让我表哥照写多少银子,就当他收了呗。”
贵妃难得的向他投去赞赏的眼神,可是嘴上却犹豫道:“这……好吗?”
“有啥不好的,都是自家人。是吧,三哥?”
好与不好都让他说了,还需要他再重新跟着念一遍?
朱方则翻了个小白眼,身后的大丫环连忙把续好的水就递到了他嘴边。
“可是要写多少租金好?”贵妃问,眼瞅着杭玉清大嘴叉子一咧就要胡谄,她忽然预感不好,没等他话说出口,她连忙就继续道:“朱公子虽然顾着兄弟情,免了我们的租金,可是我们也不能仗着这层关系,无止尽的只管要好处不是?”
“我们现在是手上的钱不太充裕,要不然怎么也不能白受了朱公子的好意。我想着,待到来年生意好些,咱们手上银子也赚足了,就得正常付租金了,不然别说朱公子身边人看不过眼,我们自己也过意不去。”
“现在这合同上写多少租金,待来年咱们就开始照常付多少租金!”贵妃笑盈盈地望向杭玉清。
这回总算听明白了吧,不能太多!
太多,明年他们拿的也多!
可是她也要防着当真不收钱,朱方则屋里几个大小老婆再起刺,一看他就是个嘴上没把门儿的,什么事儿都藏不住。即便他全不在意,她还要防着那些个有心人去给她添堵倒乱呢。
有了合同字据,一切就按规矩办事,哪怕是后朱方则反悔,他们有依据在,怎么他的底气也不会太足。尤其她也承诺了明年一定会付租金——当然前提是赚到钱,赚不到钱,她是傻了才继续续约往里扔钱。
“玉清,你说呢?”她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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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72 惊艳
“一年一两太少哈?”杭玉清肉疼地表示你站在,晴海之外最新章节。
小算盘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的直响,越算越心惊,知道是可以白吃的午餐,从兜子掏出多少钱都跟割他心尖尖上的肉一样。“要不,一年五两?”
木墩儿就眼睁睁看着杭玉清从猪队友摇身一变成了神助攻,仗着亲戚关系各种占便宜,厚颜无耻至极的典范。
朱方则一个白眼好悬翻过去就再没翻过来,大热的天儿,四边儿墙角都放着冰都解不了他身上的热,一身一身的冒汗,鼻尖附近常年流着一淌小水洼千金令,魔王的小俏妻全文阅读。“你可别跟我这算计了,你说五两就五两,我也不和你几两银子争来推去的,老实说,你们喝我那茶水,一两茶叶都要五两银子!”
贵妃轻轻放下茶盏,味道回甘,确是好茶。
“玉清,你太和朱公子不见外了,他虽是你表哥,但于我们铺子而言却是房主,哪有你这么给价的?”她又把话拉回来,“朱公子,要不这样,您的铺子按您说是一个月二十两的租金,您和玉清是兄弟不收他的钱,那便由我来付另外的十两,每年一百二十两,您看可行?”
“一百二十两?!”杭玉清惊声尖叫:“你疯啦——可说好,我表哥是不收我那份的,要付你付,不要从我的钱里抽出来啊!你是真疯了,钱多烧的慌啊,明明我表哥没说收那么多钱。”
“你、你、你、你、你真疯啦!”他‘你’了半天才惊觉脑子让她这么作死的行为给吓的短路。根本想不起来应该用什么词来说他,唯一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这货是疯子!
大疯子!
白赚钱她不干,非得往外掏钱插别人兜里——虽然那个别人是他三表哥。可是天老爷都知道,他三表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真正正花钱如流水,视金钱如粪土,但却最多粪土的人,人家不差钱!
差钱的是他们,她知道吗?
她也不差的话他差。都给他好吗?好歹他自愿降了辈都叫了师娘了,这铺面也是攀他的关系找上来的。
杭玉清心里各种忿忿不平都在脸上。他不懂贵妃为何如此疯狂撒钱,可是木墩儿却是透过现象看本质,把贵妃的意图看的一清二楚。她哪里是想做善财童子的心思,根本是看上了朱方则的这条线。想借此一举攀上关系,搭上天地线以后好直上青云路。
从杭玉清嘴里他们就知道在这明阳城里,朱家的势力是比不得秦王世子只手遮天,雄霸一方的权势,可在整个明阳城的商场上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力量,不只因为和秦王攀上的亲戚关系,人家在老赵家还没得天下之前在明阳城就已经几辈子的累积,根底极深。
他家娘娘无利不起早,起早必定得利。是从不屑做无用功的。
她肯让利,必定图的是让利之后将要得到的十倍,乃至百倍的回报。从杭玉清身上便可见一斑。当初还是眼巴巴地觊觎他家娘娘美色的小色|胚。仗势想强占良家妇女,经过他家娘娘胡萝卜加大棒反复这么教育之后,居然就爆发出无限的潜力,出钱出力还搭着人脉地为他家娘娘搭起一座通天之梯,如果不是从结尾看,单看整个事件的开始。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他不知道他家娘娘知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但她的确做到了。
果然。就见刚才还满脸不耐烦的朱方则满目惊艳,肥硕的被挤在椅子里的身体都微微感兴趣地向前。“师娘讲究啊,不图小利,就冲师娘你这性子,我看你这买卖能成!”
贵妃让他这两声师娘叫的浑身激灵灵几个寒颤就跟接上稔了似的,一波接一波。
“不以恶小而不为,这是为人的根本,”她嘴角浅浅勾起:“再者朱公子已经够照顾我们的了,玉清是公子的弟弟受也就受了,我却是沾着玉清的福气,不敢再贪大了。”
几句话说的那叫一个上道,朱方则不禁连连摇头。
如果说之前他是惊艳这村妇的相貌清丽秀雅,那么一番话谈下来他算看出来这美妇人可不止那张脸够看,一张小嘴忒能说忒会说,什么话一经她的嘴都跟裹了蜜似的,让人听着就那么舒服!
只可惜了的……
怎么就嫁了个傻子——朱方则不自觉地看向柴榕直啧啧嘴,再俊也还是个傻子。他一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进来的时候他就没注意,只单纯觉得这人长的英武,可自从杭玉清点破此人就是个傻子,他就怎么看怎么觉得柴榕傻。
尤其现在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椅子腿,也不知看的是什么,看上去就更傻了。
柴榕耳聪目明,即便他全神贯注在对面地上爬的蚂蚁身上,他还是能准确地听声辩位,明显两个啧啧声是冲着他所在的方向来的,于是他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朱方则:“你冲我啧啧两声,是要干什么?为什么冲我啧啧?”
这种啧啧声他听的多了,几乎桂花村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冲他啧过,之后不是一段又臭又长的忆当年,里面似乎有一个所有人都喜爱赞叹的他所不记得的自己。
朱方则愣了一下,都好没被人这么单刀直入的问过问题了,这让思绪澎湃的他时呆愣当场。
贵妃故作不知他因何发出的那两声,笑盈盈地道:“现下天色不早,我们还要赶回家,朱公子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先把合同签了?”
朱方则这时回过神来,“——你们,不去先看看铺子?我那铺子上下两层木质结构的小楼,前铺后宅,到底是多大我却记不得了——”
“那走啊,去看看!”
杭玉清兴致勃勃,让贵妃一句话就给挡了回来。“朱公子是玉清的表哥,信不过谁我们还能信不过您吗?不用看了。”
杭玉清本来也不是出于信不过朱方则才要去看,他纯粹就是好奇,想迟早看看属于他们的铺子,让他表哥吹成那样,到底是有多好。结果一听贵妃说完,他又连忙点头称是,没立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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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73 大坑货
“师娘啊,还是你说话敞亮,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一贱钟情最新章节。”朱言则笑眯眯的,一脸肥肉微微直颤,是越看贵妃越喜欢,喜欢的都想把宅子里那些婆娘全送到她这里来进修,学学人家这说话做派,气质韵味,怎么就让人这么舒坦!
“玉清,你可跟师娘好好学着点儿做人做事,怎么就不能长点儿心?还真要去看啊?我骗谁还能骗你?你咋就这么没心没肺,信不过我怎么着?”
一句话好悬没把杭玉清呛死。
明明是他说让他看的好吗?!
他就是个心直口快没心机的孩子,他说什么,他下意识就信了——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儿最基本的信任了?
还让和师娘学,学个屁?他看表哥分明是看人家漂亮,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上砸,还一看就是见过世面,她就是个纯村姑,见过狗屁的世面?她见过最大的世面就是他——和他爹!
“三哥,你就别废话了,赶紧签合同,我饿了,还得回家吃饭呢。”他蓦地警觉,“呀,这天都快黑了,我是骗我娘我上书院读书去了,回家可怎么说——三哥,今天这事儿别给我漏了啊宠妻无度最新章节。”
“你为什么撒谎?和你娘说来我这里不就得了?”朱方则不理解,这也值得撒谎?
“你懂什么,我爹老古板,肯定不会同意我做生意,所以千、万、不、能、说!”杭玉清一字一句地道。“什么都不能说!”
就是说他做了好事还不能留名。朱方则默默地憋屈了。
好事他是做了,可是他也想让人知道,他是个兄友弟恭的好兄弟。让他娘和大哥二哥也知道,他不是只会败坏钱,实在是两个哥哥太能干,他不想跟着和稀泥,碰上需要帮助的杭玉清他可是不遗余力地帮忙啊。
他娘那么喜欢杭玉清,兴许因为这,百年之后多给他留下点儿什么呢……
“快快快。笔墨纸砚!”杭玉清不等朱方则开口,他就迫不及待地招呼丫环把东西都给搬到这间屋子里来。白纸黑字先把合同弄到手再说。
杭玉清长年住府里,丫环们都习以为常当他是半个主子,又见朱方则上赶着要给人铺子用,当下便不敢有半点儿怠慢。里里外外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就把笔墨纸砚全摆到了朱方则面前。
朱方则那脸此时只比墨汁更黑,他怎么不知道他家丫环手脚这么麻利?
贵妃闻音知雅意,这退堂鼓是不是打的太快了?“朱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怎么,你想反悔?”杭玉清一听就炸了,一开始照收租子还好,都说了不要他钱,现在再来后悔。他感觉自己赔了双倍的钱好么?!“我就说要和你签合同,现在笔还没放纸上你就反悔,你还能有点儿诚信吗?!”
“谁说我反悔了?”朱方则不认帐。“我就是琢磨——瞒着小姨母好吗?”
“你就是反悔!有什么不好的,咱俩有事儿少瞒着我娘了?不就是几个租金的钱,我给你!”
杭玉清气呼呼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说是给钱,半点儿实质性的动作都没有。“你就是抠!舍得给女人花钱,到自家兄弟身上了。还没让你往外掏就心疼了。”
“谁心疼?我少给你钱花了?你那些乱七八糟你爹舍不得给你买的玩意不都是我给你买的?”
“此一时彼一时。”
“你个狼崽子!”
……
这兄弟俩分分钟又掐到一处去了,如果不是年纪在那儿摆着。贵妃真有些难以相信这俩货相差十几岁,不看脸还真当是同年生的不靠谱双生兄弟。
要是依他们这种沟通方式,只怕吵到第二天大天亮都不一定有个准谱,于是贵妃轻轻咳了咳,这对朱方则是没效,他没经验,可是杭玉清却是耳朵跟狗似的,他家师娘每次警告他都是先咳两声,他记忆已经存档,十分的清晰,于是立马就闭嘴不说话,询问地眼神望向贵妃,生生把书朱方则晾到了一边。
贵妃没看杭玉清,却对朱方则道:“朱公子若是有不方便之处,不如咱们开诚布公敞开来谈。”
朱方则吧唧吧唧嘴,“也不是我要反悔,主要是我那铺子现在租着人,三天两头来找我,我不租他其实他也挑不出来什么,只怕闹到家母那里我不好说。”
“玉清还让瞒着,这不是能瞒的事儿啊。”他道。
贵妃笑道:“玉清是说瞒着他娘,令堂却是不必隐瞒的,朱公子为玉清做这么多,我们怎么能让朱公子为难呢?玉清,你说是吧?”
“啊。”杭玉清一愣,“你愿意和我姨母说就说呗,谁不让你说了?”
朱方则表示这个大坑货!
气哼哼地把肥硕的身子从椅子里拔出来,他抖了抖身上的肉,提笔研磨就要开始写,笔还没等沾到纸上,就听杭玉清嗷地一声从椅子上蹿下来,直道:“师娘,你写,你字漂亮!”
贵妃:“……”这是抖的哪门子机灵?
朱方则嘴角抽搐,这个吃里扒外的货,现在就他师娘亲,什么什么都听他师娘的,把他亲表哥倒当成贼来防!
“谁写都一样,”贵妃轻轻抬手示意,“朱公子请。”
朱方则挑衅似的看向杭玉清:“我能写了吗?我可以写了吗?祖宗?你师娘让写的。”
杭玉清冲贵妃挤眉弄眼,“去啊,你写啊,我表哥字都认不全,尽错别字——”
“你给我闭嘴!”朱方则彻底怒了,抬笔就是一顿狂草,“我就写,气死你!”边说边写,写了三个半字就开始停下来思索下面应该怎么继续写下去。
他也是给气疯了,以前这些字据都是他们家的帐房先生管的,他只负责收好各种条子,各种租金,什么时候轮到他亲笔上阵写字这么艰难的任务?
贵妃看他实在是停顿太久,一个几百字的合同就给憋成这个德行,总算理解了杭玉清的良苦用心,不是防他表哥,而是知根知底,晓得他表哥有几斤几两重,给她节约时间呢。
“要不,我来试试?”贵妃轻声问,“最后再给朱公子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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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74 身后有狼撵
朱方则眨眨眼睛,憋出一脑门子汗,直到大丫环心明眼亮地上前把汗给他擦干净,露出绯红的一张不知是害羞还是愤怒所致的大红脸,他才扬高下巴,缓缓地道:“既然师娘打算出手,那就你来吧,我的墨宝可不是谁都能给的……”
“不过是个合同爱妻成瘾最新章节。”他语气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轻蔑姿态,末尾还加了个鼻音。
贵妃一家人,柴榕有听没有懂,和地上的蚂蚁做着持续性的视觉对抗,木墩儿和贵妃都是人精儿,自然不会有外露的情绪出来,反倒是杭玉清哈哈大笑,一点儿情面也没给他留:
“就你的墨是宝,还你的墨宝,三哥你可真逗死我了。”
贵妃笔走龙蛇,一个合同几百字一气呵成,写完她只待墨干便递到朱方则的面前,谁知这人是个急性子,哪里懂这些写字的规矩,直接上前一把抓过来就看,一边看一边还摇头,啧啧有声。
“太漂亮了,师娘,想不到你人美,字更美,一个赛一个的美神级大明星最新章节。”
虽说那上面的字他认得不是很周全,但是欣赏美他还是能的。不论是美人,还是字迹笔体。
“师娘哪里像村里妇人,看上去倒像是大家姑娘——比那些大家姑娘还要更美,能说会道,字还俊——师娘啊,这些年你都藏哪儿去了……”
贵妃看他越说越下道儿。不禁抿了抿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真对,特么就是之前杭玉清看上他非要‘英雄救美’那个熊样儿。不过杭玉清长的漂亮。跟个年画娃娃一样,看着讨厌却不令人恶心。
这位朱方则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杭玉清再惊艳,那眼神是清澈纯洁的,可他那眼睛看起来就色眯眯的有些肥腻,让人膈应了。
“朱公子,您看这样写行的话。不妨咱们就先把字给签了?”
朱方则答应的倒是爽快,提起笔就落上了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的三个字,也是他写的最漂亮的三个字。
他写完了便把笔直愣愣地递到贵妃手里,“师娘,到你了——”
话还没说完。便听走屋外的游廊上一个娇滴滴的小声音一直在重复着:“是这里吗?这里?还是这里?”
那声音就好似黄莺一样清脆悦耳,透着股子娇憨,可是那声音越近,贵妃就见杭玉清的脸越是紧绷,浑身呈战备状态,分分钟夺门而出的架式。
“这姑奶奶怎么来了?”
杭玉清一把抢过朱方则手里的合同,往桌面上就是一铺:“师娘,快签,签完回家。”
没等他说完。房门让人推开了,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浓浓的熏香味儿,好悬没把贵妃呛出眼泪来。待她透过朦胧的泪眼望过去,便见一个翠绿色衣裳的女子堵在房门口,横眉厉目,直勾勾盯向杭玉清。
想来这就是杭玉清甩不掉的那个孽缘,传说中对他一再纠缠的狄三姑娘了,贵妃好整以暇地仔细端瞧。
果真应了她的猜测。这姑娘……的确不是杭玉清那小色|胚的口味,圆滚滚的身材套上个翠绿的衣裳从脖子裹到脚踝。跟个竹子筒似的。脸蛋长的倒是圆润可爱,白净的透亮,只是那妆容配合头上的配饰显得过份的杂乱,还涂了个烈焰红唇,显得整个上下比例严重失调,脑袋上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花团‘紧’簇。
“玉清,你怎么来了都不去我家,反而见了我家婆子还躲到了朱府?”狄三姑娘声音还是那么甜,可那是冲着杭玉清,一转脸对上贵妃眼神立马就降了三百来度,上下扫了几个来回打量她。
她家婆子回说在明阳城遇到杭玉清,她还美滋滋的,谁知接下来的话里就冒出来个带孩子的村姑——
这下她坐不住了,当下也浑不记得婆子还说了什么,她只怕杭玉清拎不清,万一让村姑给骗了,万一被骗了有个孩子,他这辈子就完了,她也完了,他们都完了。
于是,立马想要来个艳压群芳,几乎把贵重的首饰全插头上,还穿上了花重金订制原本打算生辰时穿的衣裳,隆而重之地来给村姑一个下马威,结果……
只能说她审美品味缺失,但基本的美丑还是懂的。
村姑虽然穿的寒酸又丑,可那脸蛋真真长的漂亮,腿也长。
狄三姑娘低头,瞅瞅自己短粗胖的大腿,默默地委屈了。她长相随她娘,身高体型却像足她爹,而且还都是挑人家俩的缺点随的,老天爷就是这么诙谐。
“玉清,她是谁?”这小声音从她嘴里挤出来那叫一个委屈,连贵妃听着心里都怪不落忍。
只能说这姑娘的声音和相貌太不配套,反差太大。
她一边问一边就向杭玉清走过去,步子跟带了风似的,嗖嗖几步就挤到了他身边把杭玉清旁边的朱方则都给挤了个趔趄。
“三儿,我这么大一坨你都能无视过去,眼里还只有玉清一个,我也是服啦。”朱方则签完字大吉,放松了往椅子上一坐,把位置让出来给狄三。
“还没吃饭呢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这么人齐,就都留在这里吃饭吧——翡翠,”说完,他一动手指,身后的大丫环立马俯首贴面把脑袋递过来。
还不等这主仆俩交流,杭玉清先不干了:“吃什么吃,我还要回家温书呢。”说完他给贵妃递过来一个急急如律令的眼神,“快签啊,你不一直张罗着要回家——快!”
跟身后有狼撵似的——
或者说身边?贵妃默默地看了眼狄三,俯身在纸上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了上去,然后又把笔递给了杭玉清:“你也签上吧。”
杭玉清不等接笔,狄三姑娘一把就把笔给抢到了手里,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杭玉清,嘴巴委屈的直抽抽,声音跟黄莺鸟叫唤似的又清脆又高亢:“这是什么?你们要签什么?婚书吗?”
贵妃瞠目结舌,这姑娘脑洞会不会太大?一张白字上面几个黑字,哪里就能看出是个婚书?
有这么随便的婚书吗?
难道她那双圆溜溜黑亮亮的大眼睛就看不见她身后边还有个娃儿,娃旁边还有个傻气逼人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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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75 什么婚书?!
“什么婚书?”柴榕耳朵尖,立马一个箭步凑过来。
他旁的什么合同什么字据的不清楚,可是婚书这俩字他还是知道的,当初他和阿美成亲的时候,他娘就捧着叫婚书的东西直哭,说要好好给他收起来,不能弄脏了,这是阿美和他过一辈子签的字据,有它,他们才能在一起,而且是一辈子不能反悔的。
怎么就和杭玉清又签了?
当下柴榕怒火就挂了脸,直接冲杭玉清就过去了,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喝道:“你为什么要和阿美签婚书?阿美是我媳妇,你凭什么要和她过一辈子?我们家里不需要你,我也不需要你!”
杭玉清让他这么一揪,上气不接下气:“师父,松手——你个——师娘,救命啊!”
一屋子人的小眼神刷刷就都射过去了,眼里紧张有之好奇有之,就朱方则一脸的看好戏,嘴都合不拢了,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静静地看着傻子大发雄威。
……果然,特么够傻。
“四郎,你听错了,不是婚书。”贵妃慢慢踱步上前,轻轻把手放到柴榕的手上,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的手从杭玉清领子上拉了下来。“那是咱们租铺面签的合同,而且也不是我和你徒弟玉清签的,是和朱公子——玉清的表兄签的,这位姑娘新进屋来不知内情,所以误会了,不是婚书。”
贵妃说的这么详细。除了是说给柴榕听,以免他盛怒之下再把杭玉清给揍个乌眼青,主要也是说给那位狄三姑娘听。她还没摸清狄家的底。可不想因为杭玉清莫名其妙就把人给得罪了,到最后人家俩人该怎样还怎样,苦的只有她这个莫须有的误会——这就是女人,宫里这种事她看得多了。无论皇帝怎么对那些人,多么不公,多么视而不见,最后什么罪都能往她身上——女人最喜欢为难女人。
狄三姑娘一听自己误会了。便造了个大红脸,不过误会是理清了。村姑人家是有主儿的,虽然那主儿看起来脑子不是很灵光——
可是又扯出一堆什么师父师娘的,哪里跑出来的师父师娘?
什么时候书院也请傻子做师父了?
“玉清,什么师娘。哪里的师娘?”
狄三姑娘的关注点明显还在贵妃的身上。
杭玉清皱紧了眉头,“师娘就是师娘,我师父的媳妇——”说到一半他就转向柴榕:“师父,我好歹也是你的徒弟,你要不要每次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揍我,你这样没有朋友的!再这样,我不和你好了啊!”
贵妃暗自吸了口长气,杭玉清能把好好的一潭清水搅成流沙河了,有话难道就不能一次性地说它个清楚明白。非得像狗啃似的,东一口西一口。
“玉清是我家相公的徒弟,”贵妃笑容可掬地望向狄三姑娘。算是解释了:“跟着学些拳脚功夫。”
狄三姑娘让贵妃笑的满面通红,把脸颊上涂的胭红衬的也更红,再与身上的翠绿衣裳一对比鲜明的不得了。以至于贵妃全部注意力都被她这身装扮给吸引过去,她说了什么贵妃听的倒不是很清楚。
没办法,她天生对色彩的搭配很敏感,前世今生两辈子她就没看见过这么奇葩的搭配法。
就这一身包括簪环首饰一打眼少说也值个上百两了。可是桂花村十几文扯的布做出来的衣裳都给她这个配出来要好看……这么会糟蹋银子,糟蹋自己。也是一种奇妙的能力了。
“……那是什么铺子?为什么要找三哥签铺子?”
狄三姑娘关注点永远在杭玉清身上,如果不是那充满歉意地冲着她一笑,贵妃几乎以为自己刚说的那些话随风都经吹散了,根本没入她的耳。
“我家也有铺子啊,你用我家铺子啊,不收你租金的。”狄三姑娘上去就勾杭玉清的胳膊,“走啊,去我家,我和我爹说。”
去他家,他还能囫囵个儿出来?
她是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死黏着他,他爹可是跟看****一样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这么赤果果的冰与火,哪样他都受不起,杭玉清一把挣开她的胳膊,迈开腿嗖嗖几步就蹿出了门外,边走还边喊:
“三姐姐,你爹给你议亲你可就答应了吧,咱俩一万个不可能,我心上有人啦!”
“——三哥,我走啦——师娘,撤!”
……
贵妃和木墩儿面面相觑,他们一屋子人都靠他在中间才相识,居然他就这么不管不顾自己尥蹶子就跑了,把所有人都晾在这儿,杭玉清也真干的出来!
“他,心上人是谁?”狄三姑娘绷紧的大圆脸直面贵妃,一个头是她两个头。
有个狗屁的心上人,还不就是颜狗,看不上人家姑娘。
贵妃默默地竖起中指,然后笑若春风:“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朱公子,三姑娘,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告辞。”
朱方则本想留众人下来吃顿饭热闹热闹,一看杭玉清跑了,其他人他就更留不住了,便道:“那改天吧,师娘,你店开张我去给你捧场啊——我叫驾车送你回去。”
“怜香惜玉嘛。”他笑,下巴颌挤出三层肉。
“三哥,你先别只顾着怜香惜玉,你和我说说玉清的心上人是谁?”狄三姑娘一听杭玉清喊出的‘心上人’三个字就慌了,也顾不得平日里父亲教她那些礼仪,可怜巴巴地捏着小嗓子道:“你和玉清最好不过,你肯定知道的,他又哪里冒出个心上人?”
贵妃不欲多留,站着朱方则微微福礼,“那我和相公就告辞了,改日我请朱公子。只是车却不必了,我们来时租了车的。”
说完递给木墩儿一个撤退的眼神,一手拉起柴榕,一家三口便走出了房门。
朱方则让狄三姑娘给缠住脱不开身,便连忙冲屋里的几个丫环摆手,跟个大蒲扇似的往风全扇狄三脸上了:“快快,替我送送师娘!”
最靠近房门的两个丫环抿着唇应声追了出去,也是搞笑,莫名其妙就认了个师娘,倒是半点儿不怕矮了自己的辈份。让她家老夫人知道他这德性只怕又要骂,他叫师娘,难道让老夫人中姐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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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76 自作多情
贵妃一行人从朱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入暮,眼瞅着夕阳西下,就要到了关城门的时候,贵妃有些急了。乐文
此番她出来是忙正事不假,可是即便天塌下来,她要是被困明阳城一晚不回家,不说柴家,就是整个桂花村都得炸了锅,她几乎可以想见扣在他脑袋上的屎盆子各种花样繁多。
本来最近她时常进出永安县,桂花村里就有些她不安于室的谣言传出来,若是夜不归宿的事情再发生,无疑就坐实了她所有丑闻。
到时只怕她舌灿莲花,把死人说成活的,也洗不清泼在她身上的那些个脏水了。
“大叔,能快点儿吗”她催促。
大晚上的夜路不好走,车把式一看这几个人拖家带口从村里出来,不是会在明阳城留宿的样子,也着急要回家,把赶驴的鞭子就甩开了,就是这么一路紧赶慢赶过去,还是晚了,贵妃就坐在车里听着士兵扯着脖子大喊关城门,耳边吱嘎嘎都是老旧的城门关闭的声音。
“嘿,那辆驴车别往前赶了,城门关啦要出城,明天起早吧”一个破锣嗓子的守城士兵喊道。
杭玉清一看贵妃脸都白了,像是真急了,才笑嘻嘻地挑开了帘子,探出半个脑袋道:“世子是我表哥,把门给我打开,我要出城回永安。”
那士兵是个新调到城门守门的,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位世子表弟。可是他也知道明阳城是繁华地界,各世家大族都沾着亲带着故,不敢轻易得罪。若是个假冒伪劣的倒还罢了。万一碰上个真货,却是得罪不起,只得呐呐道:
“可是,城门关了”
杭玉清本想是在贵妃面前显摆显摆,给她个迟来的下马威瞧瞧,也长长自己的脸,却不想他这脸才伸过去就让人给抽回来了。顿时就急了,把腰上挂的牌子拽下来往外一扔。
“这是令牌。赶紧的,给小爷把门给赶紧打开,小爷我急着呢”
那个嚣张的永安县小霸王又回来了,不过这时贵妃看他不但不厌恶。反而乐见其成。要不是这么视法度于无物的无法无天个混小子,他们指不定就要被困明阳城了。
那士兵没想到车里的少年会来这一招,根本毫无防备就眼睁睁看着秦王府绣五爪金龙的牌子砸到了地上。
士兵吓到了,赶紧扒拉着从地上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往身上擦灰,可他到底是个小兵,做不得主,口口声声“爷稍等,爷稍等”。转身就跑去找他们守城门的头儿。
头儿三十多岁的壮汉子,一听这士兵的话就知道是哪个了,直接就吩咐开城门。
“可咱不是有规定只要城门关上。任何人持令牌也不得开启城门吗若是让上面知道了,咱们可怎么办”
头儿看他就是死脑瓜骨不知转弯的,“王府就是咱最上面,你是不是傻这祖宗胡搅蛮缠不讲理,你新来的不知道,咱们跟他可纠缠不起。反正城门才落。赶紧打发了他,咱们也就消停了。要不。”他突地压低了声音,“这货闹起来没完没了,嚷嚷到大半夜于他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说完,他直嘬牙花子,双手捧着王府的令牌给送回了杭玉清手上,聊了几句闲磕儿,贵妃就见这位头儿明显跟送瘟神一样把他们一路就送出了城门。
杭玉清趾高气昂了,小下巴扬的老高,用鼻孔看人,看这就是他的力度
现在只要能回家不被困明阳城,哪怕杭玉清尾巴跷上天,贵妃都没有任何异议,随他怎么显摆。只是行到中途,杭玉清又因为先回永安县还是先送他们回桂花村闹上了,吵的贵妃脑仁这个疼。
“这都几点了我要回家了,不然我爹知道我撒谎没去上书院,反而跑来和你做生意非得打折我的腿不可。我要回家温书”
“我、要、温、书”
他还真当温书是万能的借口,三五不时就扯出来,真以为除了他爹娘会有人信书温他都比他温书多吧
“小少爷啊,”根本不需要贵妃开口,车把式在车外颤巍巍地开口了:“这大晚上的城门都关了,我是搭着您的顺风车才能进去,要是我自己谁理我啊,别说出城门,没到城门边儿就得让人骂回来。”
杭玉清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想说大不了他给守卫的士兵说几句好话让他们放行,可是话还没等出口,就让贵妃给冷冷地堵了回来:“先回桂花村,我是个妇道人家,三更半夜的再回家像什么样子”
“要不是你在朱府耽误了许久,也不至于这么晚”
“没有我,你能找到那么好那么便宜的地方吗”杭玉清小声嘟哝,他早就说去找他表哥,难道不是她一意孤行去什么牙行结果不只没有铺面租下来,还把狄三招来给他职业添堵
贵妃全当他在放屁,只吩咐车把式道:“先去桂花村”
车把式是杭玉清在永安县雇来的没错,可一路看着都是贵妃主事,杭玉清就是个废话一箩筐且说话永远没有重点,分分钟让人给否决了的凯子,再一听贵妃说完话,杭玉清也没反驳,嘴里就跟含了个棉袄腰似的嘟嘟囔囔也听不出个数来,便坚定地执行了贵妃的命令。
天色渐渐黑了,所幸今天月亮正圆,照着路还好走些,车把式也是归心似箭,一路小驴鞭子抽着竟比去明阳城时快了近一柱香的时间。
眼瞅着快要进村了,贵妃喊停了驴车,率先跳下了车。
“都到这儿了,直接让他进村吧”杭玉清惊诧,“我都想好了,就和我娘说去杜子美家温书,他留我吃晚饭你不用替我着想,走都走这么远了,不差村口到你家那一点儿路了”
贵妃表示他真心有点儿自作多情了,她哪里是为他着想才在这里下的车如果不是这么晚了,她恨不得驴车直接把她给送进柴家后院。
“你走你的吧,我自有分寸。”贵妃摆手。
杭玉清倒想知道知道她是有什么分寸,却让她接下来的动作完全给吓呆住了,下巴好悬没掉到地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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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吧贵妃 177 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