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道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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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楔子
白崖缓缓醒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朦胧总裁有喜①,全能老婆赖上门最新章节。
光线柔和而不刺眼,他慢慢发现自己是一团幽蓝色的火炎,像是某些西幻小说中的灵魂之火。而他周围的环境根本就是一片混沌,被无边无际的迷雾所笼罩着。
白崖隐约能感受到这种迷雾并非是由气体组成,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物质。迷雾中闪烁着无穷无尽微小但璀璨的星光,但又不像是宇宙星空。
“我这是怎么了”白崖的思绪断断续续,有些不太清晰。
突然间,白崖的灵魂之火猛然一沉,迷雾当中的某一点星光发出无可抗拒的吸力,拉扯着他的灵魂之火飞速前进。灵魂之火在与迷雾摩擦时,他甚至能够看见其中剥落消散的部分。
这些剥落消散的部分像彗尾一样拖在后面,慢慢凝结成一团小光点。
白崖的意识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阵阵疲惫感,仿佛已经数天数夜没有过睡眠。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来到那点吸引灵魂之火的星光前方。
星光从原本渺小的点滴,变成了一团被橘黄色光晕笼罩着的星云。
当白崖的灵魂之火接触到星云表面的橘黄色光晕之后,意识深处的疲惫感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爽快淋漓的舒畅。而那团灵魂之火剥落的小光点则像是得到了大补之物,迅速凝结成实体。
白崖能体会到灵魂之火在急速下沉,很快就穿过了那层橘黄色的光晕。
穿透星云的光晕层之后,白崖发现光晕当中全是层层叠叠的气泡,就像簇拥在一起的透明鱼卵,又像是无数在阳光下映照出绚丽色彩的肥皂泡。
这些泡泡有大有小,大的无边无际,小的宛如缥缈如烟的尘埃。
随着白崖的靠近,他感受到这些气泡有的十分排斥他,而有些则带着一点吸引之力。
这其中最大的一股吸力来自于星云中央的一个巨大气泡,它的旁边依附着许许多多的小气泡,像一个带着众多小弟的大佬在星云当中浮浮沉沉。
吸引白崖的力量越来越大,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万米高空跳伞,直直地朝着气泡坠落。气泡在白崖的意识中越来越大,迅速占满了整个视野。
灵魂之火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气泡表面的薄膜,他定神看去,发现气泡内部似乎装着漫无边际的大陆和海洋。就好像有人将一个世界装进水晶球,做成了浓缩型的世界盆景。
随着灵魂之火的坠落,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急剧扩大。
山脉、河流、城郭,无边无垠宛如格子状的绿色原野,整个大地都像是翻转了过来,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扑向白崖。
白崖只觉天旋地转一阵眩晕,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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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一章 顾临客栈
秦,凉州,武威郡溺爱逆天邪凤全文阅读。
历经数千年,秦国与西域各国的贸易往来已经十分发达,形成了著名的商路“丝绸之路”。
为了躲避武威郡以西的郡城关税,很多小商队会选择直接在凉州城以北三十里的一个关隘出关。
因为这些小商队的存在,此关隘西北百里处的戈壁滩,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镇,叫做石羊集。这只是一个商旅歇脚补给的小地方,完全依靠来往商队的支撑,没有商旅就没有石羊集。
因此,戈壁滩上的盗匪马贼形成了一个潜规则,任何商队只要从凉州城北关隘顺利西行百里,进入石羊集,他们便不会在接下来的旅途中继续骚扰和洗劫。
石羊集所在的戈壁滩是腾格里沙漠的边缘,自然环境太过艰苦,中原的大商户都不愿在这里开店,所以这里只有一家客栈,叫做顾临客栈。
此时,客栈刚开门,店面的门槛上坐着一个面容木讷的小厮。
小厮大约十三四岁,髻角散乱,乱蓬蓬的如同鸟窝,上面满是尘土,似乎很长时间没有梳理过。
他身上还算干净,只是无袖的棉布短褂下摆留有少量污渍,而且显得有些短,下面露出了一截肚皮和穷绔的麻绳结,穷裤的裤筒塞进了脚上粗布缝制,还露出一根大拇指的软底布靴,用绑腿扎紧了靴口。
小厮的眼神原本空洞麻木,现在却慢慢聚焦,混浊的瞳孔居然开始清澈起来,木讷的脸孔微微抽搐,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尽管只是初秋,但石羊集的清晨依旧寒冷,北风夹杂着沙尘在街道上打着旋,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阴沉。
白崖苏醒了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形象,举起手捏了捏晒成古铜色肌肤的手臂,又摸索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这不是我”
或许是重新得到了身体的关系,白崖的记忆开始复苏,点点滴滴涌入脑海,但其中有一部分却显得十分陌生,好像并不属于自己。
“我是白崖还是楞棒”
白崖面带茫然,记忆里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画面,让他有些无所适应。
“我是白崖,楞棒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吧”不过,白崖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将两份记忆区分了开来。
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现在回想起那团灵魂之火穿过的星云和世界气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灵魂穿越到了一个新世界。
“原来的我怎么了我还能回去吗”白崖发现原本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顿时联想起穿越过程中灵魂之火剥落的碎片,顿时脑中一片混乱,愣愣地呆坐着。
“小愣棒,又犯傻呢,还不去后厨帮忙三爷等会找不到人,又该拿烧火棍抽你了。”正在白崖呆坐着思考人生的时候,背后冷不丁传来的河东狮吼吓了他一跳。
白崖从门槛上站起来,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襦裙,梳着束发垂胸女真髻的俏丽少妇,正双手叉腰,张大了美目瞪着他。
临七姑,年龄不详,顾临客栈的老板娘
看见俏丽少妇的同时,白崖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相关记忆。顾临客栈没有男主人,所以这位主就是客栈的oss。
老板娘的塞北口音有些独特,白崖本来是听不懂的,但这具身体的记忆让他自动明白了语义。
白崖怕被人发现真实身份,垂头朝客栈的后堂走去。
他走到半途感觉自己这样似乎也会惹人怀疑,便抬头想答应一声,结果发现临七姑已经转身拿一块抹布擦柜台了,根本没再留意他。
白崖眼珠一转明白过来,他夺舍的这具身体因为有点弱智,平时在客栈就沉默寡言,跟哑巴没区别。
“这倒是挺方便的,否则被发现真实身份,客栈里的人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白崖一边想着,一边走向客栈后院。
随着他冷静下来,这具身体的更多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白崖附身的这个少年也姓白,无名,身世不详,这里的人都只叫他愣棒或者傻儿。因为白姓少年是个弱智,另外还有严重的面瘫,所以总带着一副木讷的表情。
白崖甩了甩头,仿佛要将脑中繁杂的记忆都给甩掉。他检查了一下身上,从怀里找到了一块红绳系着的玉佩和一颗龙眼大小的紫檀色丹药。
这块玉佩好像是少年自小带在身上的东西,正面雕刻着一匹小马,马身刻着一个“白”字。反面是一行小字,好像是少年的生辰和八字:“神州历4686年十一月廿二,甲午癸酉丙申庚午”[恐怖之书]子不语全文阅读。
这种文字有点像小篆,但笔画似乎简单许多,跟真正的小篆相比,就像是简繁体字的差别。跟白崖认识的简体汉字区别很大,但他却感到了熟悉,似乎以前有人教过这个白姓少年识字,只是他不太记得了。
除了玉佩,白姓少年没有那颗紫檀色丹药的记忆,反倒是白崖隐隐记得这颗丹药是哪里来的。
这颗丹药就是他在穿越时,灵魂之火剥落的碎片光点。它在穿过星云时,产生了某种神秘变化,结果就变成了丹药的模样。
“这东西能吃吗”白崖的脸皮忍不住抽了抽,因为面瘫的关系,又露出了刚清醒时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顾临客栈是那种老式的前后弄宅院,前面是客栈大堂,后面是厨房和众人的住所,中间隔着一个小庭院。
回想着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白崖走进厨房。
此时,厨房弥漫着烧煮的蒸汽,里面只有两个人。
那个站在灶台前,走路有点瘸的老人叫瘸腿三,是客栈的主厨。另一个满脸炉灰的烧火丫头叫小馨,年纪大概只有十来岁,平时只做一些烧水涮洗的工作。
瘸腿三年纪很大了,真实姓名没人知道,客栈众人包括临七姑在内,都叫他三爷。
三爷其实并不瘸腿,只是他每次右脚落地都不踩实,只用脚尖杵着。这样走路自然是一个肩膀低一个肩膀高,看上去跟瘸了一样。
“去后院拿点腊肉出来,材料不够了。”瘸腿三只是看了他一眼,一挥手又将他赶了出去。
顾临客栈只有六个人,除了白崖夺舍的白姓傻儿、老板娘临七姑,主厨瘸腿三,烧火丫头小馨,还有两个跑堂的亲兄弟苏大和苏二。
苏大性格沉稳,苏二个性跳脱,两人都只比白姓少年大五六岁,算是刚刚成年。
石羊集太小,客栈又只有一家,所以往来石羊集的小商队一般都会驻扎在集镇外面的石羊崖下。石羊崖顾名思义是一座很像四蹄伏地山羊的石崖,它就坐落在集镇东面不远,石羊集也是由此得名。
即便如此,顾临客栈每到午间和傍晚,依旧食客满堂,六个人都忙得脚不点地。
白崖这一天下来,基本就是在众人的使唤中,浑浑噩噩地混了过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想办法早点离开这里”白崖等到客栈打烊,满脑子就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趁着晚上打烊,他偷偷地溜出客栈,在石羊集边缘逛了逛。顿时发现周围荒无人烟,到处都是黄沙和戈壁,让他感到有些绝望。
如果以后真的无法回归自己的世界,他也不想在石羊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一辈子。只是以他的宅男属性,现在要是一个人离开客栈,绝对会饿死在外面。
在白姓少年的记忆里,石羊集百里之外就是凉州城。作为双料的郡治和州城,凉州城再怎么样也比石羊集更适合生活。
“必须想办法搞点钱,然后让人带我去凉州城。”
白崖静下心想了想赚钱的法子,居然只想到了偷而且还是偷自家客栈
记忆里客栈众人好像对他都很不错的样子,可他现在不是白姓少年,对于监守自盗,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怀着这种心思,白崖晚上准备第二天的熟食时,显得漫不经心,就等着天黑。可就在这种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情况下,发生了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
那是厨房里多得烦人的绿头苍蝇,白崖在心情烦躁之下,无意识地拿起了灶头的剁肉刀
等白崖回过神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刀光一闪而过,然后他就看着汤锅里那只被一分为二的苍蝇张大了嘴巴。
“不是吧我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白崖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不过,他显然吃惊得太早了。
等他想要再次用出劈苍蝇刀法的时候,他又变回了原本的宅男。几次没劈中苍蝇,差点把旁边的烧火丫头小馨给劈了。
对着小丫头喷火的眼神,白崖只好悻悻然地放弃了实验,但是偷钱离开的想法也被他暂时放弃。毕竟换一个环境以后,他也需要防身和工作的技艺。
经过每天晚上的一次次实验,他终于发现了刀法的秘密,同时也从记忆里找到了这门刀法的名称剔骨刀法。
剔骨刀法发动时,右手臂的麻筋会突然一跳,然后握刀的右手就会自动扬起挥下,将某个位置的物体一分为二。
这个刀法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倒更像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当他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更容易发动。要是刻意去做,反而阻碍了本能的发挥。
这个发现让白崖稍稍减弱了穿越后的郁闷,感觉穿越到这个古代世界也不是毫无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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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章 神州世界
今天,来到石羊集的商队有些多,大堂里除了原本的堂倌苏氏兄弟,老板娘临七姑还亲自上阵,甚至把后厨负责切菜的白崖也给拎了出来龙骸战神全文阅读。
“给那桌送去。”七姑埋着头算账,看也不看刚从后厨端着猪头出来的白崖,翘着兰花指朝墙角指了指。
白崖的嘴角抽了抽,用脸上唯一能动的肌肉表达完反对,就无奈地端着这箩猪头朝墙角过去。
算上今天,白崖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整整一周。
按照他的个人看法,顾临客栈的待客之道绝对是恶劣之极。哪有用笸箩装着整颗猪头,就这么端上餐桌的
可惜这里是塞北戈壁滩,白崖的观念不合时宜。这里的酒客大部分都自带刀具,一顿酒肉下来,有时候连筷子都用不上。
不过,今天有些特殊,墙角这桌的两位客人应该是首次出塞,还不太适应塞外客栈的待客之道。
这两人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另一个是四十多的中年人,看两人有些相似的面容,应该是亲戚。
他们的打扮跟客栈里的其他人不同,即便在这个风沙漫天的戈壁滩,依然穿着青边白底的汉服长衫,头戴冠帽,脚蹬厚底布帛靴。
这那像是塞北行商,倒更像是出外踏青
白崖刚放下盛着猪头的笸箩,身边就传来了一个充满怨气的声音。
“小二,你们店里的苍蝇可真多,这样让人怎么吃东西啊”坐在桌子左侧,面容白皙的年轻人一边用丝帕捂着口鼻,一边用筷子点了点猪头上面飞舞的几只绿头苍蝇。
白崖木然地转头看了看他,右手从桌上的筷筒里抽出一根筷子。
“唰唰唰”筷子在猪头上空挥舞了一阵后,七只苍蝇像是脑袋被敲晕了的小朋友,围着猪头趴了一圈。
看着肚破肠流,还在微微抽搐的几只小东西,脸皮白净的年轻人就是脸色一白,差点呕出来,估计这下子彻底没食欲了。
他那个长辈模样的同伴,也盯着桌上的苍蝇有些愣神。
白崖停在桌边,没有说话,等着他们回神。
“小二,这猪头能不能麻烦你端回去切一切”四十多的中年人先回过神来,苦着脸客气地问道。
白崖点点头,左手抓起猪头,发力扔在空中,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自己切菜用的剁骨刀。一片亮眼的白光之后,大猪头悄无声息地分成不规则的十几块,重新掉回笸箩。
两个客人微一皱眉,却没有再表现出刚才的惊讶。
白崖心中一动,想到白姓少年的记忆里,这种装扮的中原人很少会出现在石羊集,或许会是一个了解本世界的很好机会。
他顿时对这两人留上了心,趁着在大堂帮忙,时不时便靠近这桌,偷听两人的谈话。
“二叔,以本家的商队实力,何须走这条沙漠商道,一路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过去不好吗这条商路马贼众多,要是万一出个好歹”年轻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小小年纪懂个什么,家主曾请一位大相师算过腾格里沙漠的空间界膜是凉州区域最为薄弱之处”中年人抚了抚长髯,轻声说道。
“二叔是说仙魔位镜”年轻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慎言”中年人举手一拦,看了看四周只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白崖,这才轻声答道,“那种地方岂是家族可以窥视的”
中年人竖起一根食指指了指上面,“我等只是为人耳目,替上面那些收集信息”
“仙门吗”年轻人眼中泛起一丝兴奋。
“孺子可教也”中年人笑着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轻晃着脑袋说道,“自从天地裂变以来,神州开天辟地、化一为万”
白崖在大堂里看似跑来跑去,忙碌异常,实际上注意力都在这对叔侄身上。两人的对话,语句清晰的不多,但就这点寥寥无几的内容却让他越听越是心惊。
原来,这个世界与他以前的世界有很大关联,但又有所不同。
于今数千年前,这个世界曾经也有春秋战国,但就在战国末期,秦国灭周的那一年,历史产生了巨大转折。
秦国没有统一列国,汉朝也没有出现,这个世界出现了被称为天地裂变的巨大灾难,严重程度相当于神话中才有的开天辟地。
神州大地裂变不断,各大列国疆域竟在悄无声息地迅速拓张。原本的地貌在数年间,就会变得面目全非。天地间充满了生命灵气,所有生命都开始逐步演化。
现今的华夏神州几乎无边无际,普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横渡神州大地。生命物种数不胜数,除人类外,居然还诞生了其他智慧种族,甚至是蛮荒神兽和妖魔鬼怪。
整个神州被分为冀、并、兖、豫、青、扬、荆、幽、徐、司、益、凉,交等十三州。
每一州疆域都比原本的州域要大无数倍,形成了以原本战国七雄为主,上百个诸侯国为次,甚至囊括了东、南、西、北,除华夏以外的各大蛮夷部族大神农全文阅读。
即便如此,人类的居住地和城池也只占据了神州很小的一部分地域,城与城之间以空中航线、众多驿道和传送符阵相连接,星罗棋布如漫天星辰般镶嵌在神州大地各处。
而在人类居住地和城池之外,则是荒野蛮域,那些地方是各种强大的蛮荒凶兽和妖魔鬼怪的地盘。
白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连那两叔侄结账离去都没有注意到。
“浮空楼船、传送符阵、空间界膜、仙魔位镜、仙武宗门”等等诸多谜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首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白崖此时已经明白这里绝对不是想象中的古代世界,按照那两叔侄话语里的意思,现今距离天地大裂变时期,已经过去了五六千年,算上春秋战国以前的年月,历史比他以前的世界还要悠久数千年。
“小楞棒,又在发什么呆呢七姑又在瞄着你了,赶紧去端菜”就在白崖胡思乱想之际,苏大悄悄捅了捅他,眼神朝柜台那边示意了一下。
白崖回过神,表情木然地朝后院走去。
临七姑没找到凶他的机会,很不爽地瞪了一眼苏大,让旁边的苏二偷笑不已,调戏小楞棒也算是客栈众人平时不多的娱乐了。
回到厨房,他发现灶台上已经堆积了不少下酒菜,赶紧装出一副傻样,在瘸腿三的怒视下端菜去大堂。
这一周待下来,白崖已经发现原本被他忽略的客栈诸人,似乎一个个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因为剔骨刀法的关系,顾临客栈第一个让白崖注意到的人,就是记忆里将剔骨刀法教给傻儿的主厨瘸腿三。
在白姓少年有限的记忆里,似乎是以前把他捡回来的莫老头跟瘸腿三关系很好,在辞世前请瘸腿三照顾傻儿一二,所以瘸腿三就把剔骨刀法教给了他。
剔骨刀法初练时,瘸腿三就是让傻儿拿剁骨刀砍苍蝇。每天不砍下一只苍蝇,就会用烧火棍狠狠抽他,后来苍蝇就换成了各种肉排。剔骨刀法在烧火棍的督促下,也彻底变成了傻儿的身体本能。
客栈第二个让白崖记忆深刻的人,是老板娘临七姑。
临七姑和顾临客栈在石羊集很久了,她的年龄和来历一直是个谜。
白崖注意到临七姑的时候,是他穿越的第五个夜晚。
他发现老板娘深夜不睡觉,满脸忧郁地坐在客栈的屋顶,一个人抱着坛子喝酒。
白崖那时候突然脑抽了,无端端产生了文艺青年的浪漫情怀,很想学盗圣一样飞到俏丽的老板娘身边,陪她聊聊人生,侃侃大山。
结果他在客栈内外绕了一圈,都没发现能爬上屋顶的竹梯。就在他一不留神的当口,老板娘就跟幽灵一样从他的身后冒了出来,阴着脸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经过这次爆头教训之后,白崖终于明白顾临客栈的水~很深,很深
疑似刀客的三爷,疑似会飞檐走壁的轻功娘这个世界似乎真的存在很高深的武功
哪怕是苏氏兄弟,他同样发现了武功的痕迹。那种偶尔脚尖踮一下的熟悉感,让白崖想起了并不瘸腿的瘸腿三。
难道三爷除了刀法,还会高深的腿法
偶尔冒出来的灵感,让白崖经常不由自主地用诡异的眼神,偷看三爷的右脚,然后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次烧火棍。在厨房里被打得抱头鼠窜,最后只能缩在烧火丫头小馨的背后。
每当这种时候,小馨都会很勇敢地仰着小脸,张开双臂成为白崖的挡箭牌,让三爷只能无奈地放下烧火棍。
这丫头在客栈里最讨喜了,谁都不舍得骂她打她。
小馨是客栈六人中唯一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她的年纪最小,在客栈只做烧水涮洗的事情。
因为每天对着灶台,所以一张小脸从早到晚都是乌漆墨黑,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子灵性。
在傻儿的记忆里,过年过节他还是见过小丫头真面目的。白崖曾经见过不少明星嫩模,但也不得不承认露出真容的小丫头是个美人胚子,私下感觉这小丫头长大了,肯定是一锅祸国殃民的汤水。
此外,小馨居然还真跟白姓少年有点关系,她是傻儿三年前从戈壁滩捡回来的。
那时候小丫头昏倒在戈壁滩上,身上还满是别人的鲜血。
傻儿把她背回来以后,临七姑和瘸腿三都再三警告过他,不许他在外人面前提起小丫头的事情。
白崖现在想来,那两人可能知道点小馨的身世。或许小丫头身上带着大麻烦,所以才会被常年安排在厨房,而且还给她弄得满脸炉灰,估计就是不想别人看清她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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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章 屠狗
“难道真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吗”干完一天的活,白崖终于有时间躺在床上想心事了悦来客栈全文阅读。
这些天来,他想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过程。
“既然我知道是怎么穿越过来的,那就能穿越回去”
白崖习惯了现代生活,他实在不愿意在一个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各种娱乐消遣的世界生活。
“不过,为什么会没有穿越前的记忆呢是碰到了时空传送门,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想到这里,白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那对中原来的叔侄提到过空间界膜和仙魔位镜,莫非那就是一种异界传送门既然连商人都知道这种信息,我应该也能找到只是看他们小心谨慎的模样,那东西可能只有权贵能使用”
白崖觉得有必要在这个世界得到一定的权势地位,那样才能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找到反向穿越的时空门至尊华娱最新章节。
可他以前读的是二流大学,而且是营销专业。既不会吟诗作对,也不会造枪造炮。这个世界的历史又跟地球世界不同,他成不了先知。
细想下来,好像除了一门剔骨刀法,小说里穿越者的优势,他一样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再想当官可真难倒他了
“如果不能当官做皇帝那我就修炼一身好武功,方便天南地北的闯荡,哪怕找不到时空门,也能逍遥自在。”白崖自嘲地苦笑道,“那两叔侄不是还提到过什么仙武宗门吗学好武功,说不定还能当神仙呢”
做出决定后,白崖心里少了些许烦躁,这几天来头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只是第二天刚一睁开眼睛,他就吓了一跳,一张瞪大了美目的俏脸正在眼前俯视着他。
“砰~~哎哟”下意识蹦起来的白崖,跟床前的临七姑撞了个正着,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脑门。
白崖前几天就已经发现一点,可能是灵魂附体的关系,他的身体几无痛觉,率先反应过来后,顿时撒开脚丫子就跑。
“你个小楞棒,找死啊一觉睡到大中午不说,还敢撞老娘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这母老虎急了,真会吃人
在客栈被临七姑和瘸腿三教育了好多次,白崖发现犯错的时候,最好就是跑到厨房,躲烧火丫头小馨的背后。那样隔着讨喜的小丫头,那两人最后都不得不放弃教他做人。
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
白崖一溜烟跑进厨房,居然没发现小丫头的身影,反而看到瘸腿三阴着一张老脸,正斜眼瞄着他,这是三爷表示自己现在很不爽的典型神情。
顾临客栈本来就只有六个人,现在大中午时间正忙活。既然白崖早上没起来帮忙,他的活就只能由瘸腿三和小馨分担了,老东西的心情能爽快就奇怪了。
“不好,这回是前有老狼后有雌虎”看到三爷的手摸向熟悉的烧火棍,白崖唯一能动的嘴角抽了抽,扭头就朝客栈大堂跑去。
“哈哈哈,看啊,小楞棒又要跑路了”
大堂的苏氏兄弟,包括一大半熟客在内,看到白崖火烧屁股似的跑出客栈大门,熟练地在后面吹口哨拍大腿,笑得前仰后翻。
这种场景他们已经司空见惯,都快成为客栈不用付费的日常表演节目了。
“你个死楞棒,你带种就别回来,敢回来,老娘就给你收尸”临七姑提着一根都快掉光毛的鸡毛掸子冲到门口,抬手就朝远处的白崖丢出一个香囊一样的东西。
远处飞奔着的白崖耳朵一抖,本能地回身一抓,便将香囊抓到了手里。
扯开囊口,他发现里面果然有一大把的铜钱。
别看顾临客栈的众人总叫他楞棒,时不时又打又骂。其实白崖通过白姓少年的记忆,知道包括临七姑和瘸腿三在内,大家都对傻儿很好。
客栈缺人手帮忙,却依然任由他睡到大中午,临七姑刚才肯定是放不下心来探望他了。
何况,这具身体能长成现在这么壮实,也可见平时没有亏待他。客栈每天剩下来的肉食,就差不多都进了他的肚子。
临七姑嘴上骂得凶,刚刚却又给他丢来钱囊,这是让他回来时,带一点店里缺少的油盐酱醋,找借口放过他。
这些事情都是白崖在七天里搞明白的,自从知道客栈众人都有些小秘密以后,他就彻底检查过傻儿的记忆。
因为这个,他总是处于发呆状态,很符合傻儿平时的形象,让他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馅。
白崖胡思乱想地在集里闲逛,忽然间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
秉着热闹不看王八蛋的优良作风,白崖笼起手,缩着脖子加快了脚步。在南面的街口,一帮头皮刮得发青的混混正围成半圈嬉笑唾骂。
这帮穿着破袄,腰间大多插着剔骨尖刀和手斧的混混,白崖多多少少都在客栈的大堂里见过。
他听酒客们说过,这些混混跟普通混混不同,其实都是马贼放在石羊集的探子,属于地位很低的外围份子。
石羊集经常有马贼出没,他们也是除商队外,在石羊集消费最大的群体。
在傻儿的记忆里,塞北马匪成分复杂,他们有些是积年老匪,世代以马贼为职业。还有部分游牧民,以及犯了事的罪犯,他们没办法再回秦地,只好落草为寇。
此外,有些实力比较强的马贼,还合股在石羊集开了些铺子。
比如:石羊集所有的骡马铺、当铺、赌档、砖窑就是他们开的。一些遭劫的商队走进石羊集,有时候甚至能在骡马铺、当铺看见自己刚刚被抢走的大牲口和财物。
这些混混不如真正的马贼厉害,但也比常规意义上的混混凶残多了,谁要惹恼了他们就必定见血心理罪全文阅读。
不过,石羊集的人大多不会去招惹他们,而他们也不会对熟面孔动手,省得遭到众人排斥。像这样围着圈子,肯定是在玩弄某个孤身进入石羊集的生面孔。
这些人当中有一个领头的真马贼,混混们平时受头领指使,对外来者进行试探勒索。除非外来者有瘸腿三、临七姑这样的本事或者人数众多,否则,就是不反抗也会被胖揍一顿,取走身上的财物。
白崖靠近一些就看到了混混围成的圈子中央,露出了一颗崭亮的大光头。跟混混们刮得发青的头皮不一样,这颗光头简直亮得跟大灯泡似的,上面还带着六个小白点。
“戒疤是和尚那些混混现在连和尚都不肯放过了吗”
石羊集这种地方基本看不见和尚,这让白崖好奇心大起,绕开混混们堵着的路口,朝圈子里面看去。
他几乎只看了一眼,瞳孔就是一缩,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朝那边走去。
混混围成弧形的圈子里,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中年和尚,正垂首顺目,单手竖掌挡在混混和另一个小身影之间。
大和尚面色紫檀,方头大耳,穿着一袭粪扫衣,背着一个小包袱,右手提着一根长棍,脚上打着绑腿,是一位游方僧人。
只是白崖此时的视线全然不在混混,还有游方僧身上,反而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摔倒在地的小身影。那是今天一直都没看见的烧火丫头小馨,在她身前还有一个倾倒了一地的食盒。
刹那间,白崖突然醒悟到小丫头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作为石羊集唯一的客栈,再加上人手不足,顾临客栈一般不会送菜上门。但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一个叫花楼的妓院。
花楼的姑娘很少走出妓院,饭菜都是楼里自己做。但也有些时候,姑娘们会因为各种原因错过用餐,于是就只好叫小厮去外面买,或者让顾临客栈直接送去。
平时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傻儿来做。但白崖今天起床晚了,小丫头可能是为了让他多睡一会,所以就以身相代。
然而,小馨从进店开始,一直就被客栈众人藏在厨房,毫无存在感。整个石羊集都没几个人见过她,这帮经常换人的马贼探子同样也不认识她,半途撞上了,自然就会拿她找乐子。
不知为何,平日里小丫头张开双臂,倔强地仰着脸,用小身板替白崖挡下临七姑和瘸腿三的情景,再次一幕幕浮现在白崖眼前。
“死丫头,你的运气总是这么差凭什么我一犯错,你就要来背锅你的命是那个傻儿救的,跟我没关系啊”
突然之间,白崖只觉得嗓子仿佛被一块大石头给噎住了,浑身充斥着一股麻痒到难以忍受的热流。
或许是烧火丫头对傻儿的脚步声太熟悉了,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朝旁边正在走来的白崖看去。见到熟悉的身影,小丫头一直冷漠而平静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大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焦急,拨浪鼓似的朝他晃着小脑袋。
“摇个屁头,我是楞棒,看不懂好不好”
白崖忽然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觉诧异的动作,他学着记忆里的傻儿那样歪着头,唯一能动的嘴角大大地咧起,朝小馨露出了一个外人看似全然痴呆的傻笑。
小丑一样的笑容,搭配上两颗烈日下闪闪发亮的门牙,让他看起来傻气极了,完全让人忽略了瞳孔中慢慢燃起的两点炽烈火星。
白崖需要极大努力才能露出的傻笑,不仅没有像平时那样逗笑小丫头,她反而扁扁了嘴,明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不知何时滚下脸颊的泪水,将满是炉灰的小脸冲刷出了两道雪白痕迹。
“嘿,这不是顾临客栈的小楞棒吗”小丫头的奇怪反应引起了混混们的注意,离白崖最近的一个混混皮笑肉不笑地朝他晃来。
“兄弟们,你们瞧啊今天可真有意思,一个吃斋念佛的大和尚,一个脑子烧坏了的楞棒,居然都对一个瘦不拉几的黑丫头动了春心”
“哈哈哈”放浪不羁的话语引得周围的混混们发出各种怪叫,互相挤眉弄眼。
“得,小楞棒,今天爷心情好,要不待会带你一起去花楼听个小曲,玩”
“嚓~”站在白崖面前的混混话未说完,就看见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感觉自己轻飘飘地升上了半空,周围的景物像是走马换灯一般在眼前旋转。
“噗~”冲天而起的鲜血如同暴雨般浇了白崖满头满脸,无头的尸身手舞足蹈地转了一圈,仆倒在他脚下。
混混们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像一群聒噪的鸭子被人突然捏住了脖颈,愣愣地看着血泊中的无头尸首。
剁骨刀垂在白崖身侧,紧贴着裤腿,血珠沿着刀锋缓缓滴下,渗进了土路上的黄沙。
他依然偏头看着小丫头,浓稠而滚烫的污血将脸上的傻笑,衬托得格外诡异,只有瞳孔中那两点火星却燃烧得越发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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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四章 哥不是楞棒
白崖在原本的世界是一个大宅男,中等个子,人长得也很普通,但偏偏人缘很好超陆权强国最新章节。公司领导欣赏他,死党们乐意找他玩,连单位一些女孩也经常给他抛媚眼。
这也是他穿越之后,没有半点在这个世界找穿越者的优越感,反而一直都想回去的原因。
他的人缘能这么好,主要是因为白崖责任心强,且平时乐于助人、古道热肠、好抱不平。用他那些死党的话来说,就是他这个人很有点古人的任侠之气。
尽管是生平第一次杀人,但白崖却奇怪地没有一丝不适,心里也没有任何罪恶感。他的心脏或者说傻儿的心脏,一阵阵猛烈地跳动着,身体里反而涌出一股股无法抑制的热流和兴奋。
“难道说我天生就该是个杀人犯”白崖低头盯着手里的剁骨刀,尽管身体燥热异常,他却感觉此时此刻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和冷静。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惊醒了场中的众人,原本立于小丫头面前的大和尚上前了两步,放下长棍,双手捧起地上那颗依然双眼圆睁、满脸茫然的头颅,放到无头尸身上面。又从粪扫衣下摆撕下一块碎布盖住头颅,盘腿在地轻诵起经文。
终于回过神来的混混们,眼睛齐刷刷地从尸身转移到了白崖身上。他们慢慢散开,默契地从各自腰间抽出尖刀和手斧,带着冰冷而凶厉的眼神围了上来。
石羊集的混混欺凌弱小的时候,跟其他地方的混混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认真起来的时候,不会撒泼耍赖,不会诬告栽赃,跳着脚骂“等着瞧,爷要把你怎么样,怎么样,把你全家怎么样,怎么样”。
他们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尖刀,喜欢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讲究睚眦必报,以血还血
“死了或许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吧,这样也不错”白崖手里的剁骨刀微微一抖,心中首次涌上了一丝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反正身体也没有痛觉,杀个爽快好了”白崖笑得有点狰狞,提着剁骨刀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瘸腿三教给傻儿的剔骨刀法,还算不上杀人刀法,因为它没有步法的配合。剁骨刀所及之处只有身前一米,而这个距离并不能挡住四面八方的尖刀和手斧,他只能以命换命
“楞棒哥,你快跑”白崖忽然感到有双小手在用力扯着自己的裤脚,低头一看,原来是哭得小脸跟花猫似的小丫头。
这时候,他终于看清小丫头的右脚踝肿起了一个大包,难怪一直瘫在地上不起来。
望着脸上一道黑一道白,渐渐露出真容的小丫头,白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顽皮的念头妖魅记最新章节。
“不管死后能不能回去,反正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收起傻笑,蹲下身将剁骨刀放进怀里,面无表情地双手捧住小馨的脸用力揉动,穿越后第一次开口。
“记住,哥不是楞棒,哥叫白崖,黑白的白,悬崖的崖。从今天起,你就是哥的人了”
小丫头仿佛瞬间被雷劈中,身体僵在了那里,大眼睛直愣愣地瞪着白崖,小嘴张得能塞进去一整个鸡蛋。
白崖笑得嘴角直抽抽,要不是面瘫的关系,估计这会儿脸都要扭曲了。在客栈被大家叫楞棒叫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称呼带给他的快乐。
“可惜临七姑和瘸腿三不在这里,不然表情一定也很精彩”白崖在心里叹了口气,大感遗憾。
他重新站起身,脸上再度浮起傻笑,提刀看着逼上来的混混们。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帮混混此时似乎想起了什么,所有人都迟疑着顿住了脚步,回头朝后方看去。顺着他们的视线,白崖马上就看到了一个坐在街口,手里拿着一根猪筒骨在啃的家伙。
这个混混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即便此时死了一个同伴,他也好像完全没看到,自顾自地啃着骨头。
他看上去三十来岁模样,长得五短身材,满脸横肉,沾满油腥的手掌骨节粗大,身上没有带着其他混混的尖刀或者手斧。
白崖在看到他的同时,马上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真正的马贼,也是这帮混混的头领。傻儿以前应该见过这个人,但是记忆很模糊,似乎这个马贼不常来石羊集。
不过,随着此人手上“咔吧”一声脆响,白崖的瞳孔就不由一缩,连心跳都感觉漏了一拍。
原来,这人此时快要吃干净了,想要吸骨髓。于是就五指一掐,硬实的筒骨居然就这样被他的指尖给戳出了五个小孔,关键是骨头整体还没碎
这下子白崖知道他为什么不带刀了,这个矮矬子的爪子比金刚钻还厉害。
他仰头吸掉骨髓,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随手扔掉骨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拍屁股就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看都没看白崖和那帮混混一眼,仿佛当自己就是个路人。
见到那个矮矬子走了,那帮混混似乎也长出了口气。他们互相看了几眼,终于有两个家伙一边警惕地盯着白崖,磨磨蹭蹭地上前两步,抓住尸体的脚拖远了一点,然后抬起来就走了。
望着连句狠话都没有的混混们,白崖心里却是一沉。石羊集确实有逆来顺受,处于底层的可怜人,但绝不是这些拿命出来混的马贼。
不过,白崖很快就高兴起来,没心没肺地将这个问题丢到一旁。不用死也是一件好事,至于可能会卷土重来的马贼,天塌下来有临七姑和瘸腿三些什么。
白天的时候,小馨已经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客栈两个boss。而让原本以为要挨一顿烧火棍的白崖惊讶地是,临七姑和瘸腿三不仅没有揍他,而且还没骂他。
连旁边偷听的苏氏兄弟都用惊讶的表情看着他,甚至鼓励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让白崖暗中直翻白眼,心说这帮人有毛病。再怎么样,他也杀人了好不好
有心想听听临七姑和瘸腿三说些什么,白崖装着跟平时一样,从厨房端了一碗刀削面,坐到大堂后门的门槛上,竖着耳朵留心两个boss的谈话。
那两个家伙见到有人进来,马上停下了谈话。不过,看到是白崖这个楞棒,顿时又说开了,只是声音小的根本听不见,让白崖心里难受得想吐血。
就在他抓耳挠腮的档口,身后没声音了。白崖回头一看,差点把手里端着的面碗给扔掉。
临七姑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背后,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咳咳,小馨下午说,你好像开窍了,不再是楞棒了”母老虎转了转眼珠子,装模作样地捂着嘴,咳嗽了一下。
“咕噜~”白崖一脸茫然地砸吧砸吧嘴,咽下满腮帮的面团,歪了歪头,将偌大的面碗递到临七姑嘴边。
“我不吃”临七姑一脸晦气地推开面碗,转过身抽了抽脸皮,低声嘀咕了一句,“哈怂,还不是楞棒吗那丫头一定是看错了”
等母老虎走远,白崖赶紧端着面碗撤退,走到院子的昏暗处,才心有余悸地抹了抹满头冷汗。
深夜,或许是被今天的事情给刺激到了,白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不行,不能拖到明天,我得找个理由接触一下那个大和尚。既然是游方僧,他一定游历过很多地方,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信息,至少给他送点吃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摸进厨房拿了两张面饼,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偷偷摸摸地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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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五章 神仙倒
白崖想去找那个游方僧,不仅仅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他感觉白天一定忽略了什么百战长歌最新章节。
结合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白天的时候,那些作风凶悍的混混应该不是顾忌他手里的剁骨刀。
这帮人平时就靠搏命吃饭,面子比命更重要。要是石羊集的人知道他们在傻儿的剁骨刀面前变成了软蛋,那他们就不用再在石羊集混了。
这件事情肯定没完,不然临七姑和瘸腿三就不会商谈那么多。
白崖回想事件的经过,越来越肯定自己和小馨是被那个游方僧人给救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和尚,能孤身一人游历到石羊集,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
“要真是个武林高手,说不定能求他教我两招”白崖想起以前看过的小说,顿时眼睛一亮,“虽然机会不大,但要是错过,可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学不到武功也不要紧,起码能从游方僧嘴里多了解一些石羊集外面的情况,至少要能弄明白现在处于什么年代。因为傻儿的身份关系,他平时可不敢拿这些问题问石羊集的其他人。
溜出客栈之后,白崖朝着游方僧白天离开的方向走去。
尽管游方僧说过自己在苦行途中,不会进片瓦之屋,但窑洞无砖无瓦不在此列。而和尚离开的那方向,窑洞群就那么几片,花点时间肯定能找到。
石羊集今夜明月清冷,凌厉的寒风在街道上呼啸而过,四周连一声鸡鸣狗吠都没有,一切都显得那么幽静寂凉。
白崖缩了缩脖子,将短袄裹紧了一些,猫着腰沿着背风处前行。
突然,一道黑影在街道的尽头横空闪过,没进黑暗之中。
“豺狗,还是狼”白崖谨慎地停下脚步,将身影藏在街道的阴暗处。
石羊集所在的戈壁滩时而会有豺狗和狼出没,或许因为这个世界生命灵气活跃,这些动物比地球上的豺狼体型更大,也更加凶残。
它们经常在夜里潜入石羊集偷食物,有时候还会袭击窑洞里的老弱妇孺。这些动物尽管不是传说中的蛮荒凶兽,但人数少点肯定对付不了。
只是刚才见到的那道黑影形状有些奇怪,又非常突然,几乎一闪而逝,他也只看到了一点大概轮廓。等了一会,见那道黑影没再出现,白崖便绕开那边继续前行。
“大师,大师”白崖在一处空窑洞口轻声叫唤了几句,听不到任何回应,只好转身离去。
他微感诧异,这已经是他找过的第三片窑洞群了。最后一个窑洞群在集镇北边,离得有些远,那里是石羊集的边缘地带,住得人更少,和尚看来是不想跟石羊集的人产生过多交集。
“真是的,那个大和尚难道不知道人多的地方,更容易化缘吗”白崖咕哝了一句,无奈地继续前行,“这都走了半夜了还没找到,难不成那和尚真的连夜走了”
再次走了十来分钟,白崖接近了最后一片窑洞群所在的区域,但他很快就看着远处摇曳的火光停住了脚步。
尽管石羊集的夜里很冷,但依然很少会有人烧火取暖。原因很简单,这里周围是戈壁滩,烧火用的柴薪和木炭很少,价格也很贵,都要从其他地方运过来。
白崖朝发出火光的地方跑了过去,只是刚接近那地方,他就吃了一惊,立马将身体藏到了最近的一个小土坡后面,他又看见了白天的那些个混混。
混混只有三四人,人数没有白天那么多,他们手上拿着火把,似乎在周围搜寻什么。
“他们在找那个和尚”
白崖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些混混白天落了那么大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没想到他们没来顾临客栈找麻烦,居然真的先对付起了那个游方僧人。
“咦,不对,这些混混是地头蛇,怎么可能到这个时辰,还没找到那个和尚。”
隐在暗处看了一会,白崖就感觉到了不和谐的地方,细细地思考着,“莫非混混们跟那个和尚已经冲突过了,但是却被和尚给逃掉了”
想到自己得出的结论,白崖感觉有些诧异。那些混混白天要是能打赢那个和尚,干吗还非要等到晚上动手,难道真是顾忌他背后的顾临客栈
“应该不是”白崖想着摇了摇头,混混的靠山是马贼,马贼人多势众,而且悍不畏死。可不会因为顾临客栈有两个高手,就忍气吞声。
白崖放轻了脚步,绕开那几个打着火把的混混,朝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随着他深入这片窑洞区,顿时看到了沿途很多的打斗痕迹,混混们果然已经跟那个大和尚做过一场了重生之隋心全文阅读。
顺着打斗痕迹,白崖找到了一个破败的窑洞。
这个窑洞口的地面留下了很多脚印和血迹,其中有几个大脚印在地上留下了深达半寸的印迹,让白崖看得触目惊心,眼前仿佛出现了大和尚跺脚怒吼的身影。
白崖蹲下身,摸着这几个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脚印,心中大为惊叹。
尽管这里的地面都是土路,但能留下这样的脚印,可见他对游方僧的猜测是对的,那个和尚绝对是个武林高手。
想到这里,白崖有点兴奋起来,探头探脑地摸进了眼前的窑洞。
窑洞里面空无一人,地面扔着一个破碗,以及一个摔成了几瓣的瓦罐。
“这是羊奶”白崖捡起破碗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居然残留着一点点白色的液体,闻上去确实有点羊奶的腥臊味。
白崖心里奇怪,他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辩论,说得是和尚能不能喝牲畜的奶
中原显教佛法,出家人戒荤与腥。荤是草属,指五辛,葱、蒜、韭、洋葱、小蒜;腥为肉属,指一切动物肉和卵。出家人并不是只吃植物和菌类,但凡无油无肉,无骨无血基本都可以吃。
羊奶不属腥,因其不害性命。佛门戒律没有具体规定羊奶不能喝,释迦牟尼就曾被牧羊女喂过羊奶。但喝羊奶等若与羊羔夺食,留下怨果。
因此,持大戒比丘一般不饮羊奶,就是普通出家人如若不是没有其他食物,也不会喝。
“和尚是从谁那里化缘得到的羊奶”白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石羊集虽然地处塞北,但这个地方的人基本都是华夏族,没有喝羊奶的习惯。
何况,戈壁滩无草无树,根本没办法放牧。就连顾临客栈的羊肉基本都是穷苦的游牧民送货上门,或者定时从凉州来的商队那里收购,可不像游牧民那样经常能弄到羊奶。
那个初来乍到的游方僧或许不知道这一点,但白崖可是清清楚楚的,所以才感觉份外奇怪。
“难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用手指一蘸碗里残余的白色液体,放到嘴里尝了尝。
“不是羊奶,这是仙人奶”感受着舌尖上淡淡的酸涩和麻感,白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既然有仙人奶,那么”意识到了碗里的液体是什么东西,白崖有点紧张地看了看窑洞地面,注意力最后集中到了那个摔成了几瓣的瓦罐上面。
他小心翼翼地用脚一踢瓦罐的碎片,然后急忙跳远了一些。
“啪~”一块比较大的瓦罐碎片被他踢到墙上,里面居然掉出来两只半指长的小蝎子。
这两只蝎子个头不大,整体呈浅褐色,只是背上有一些细小的斑点,就好像是墨水滴上去一样漆黑如墨。
“仙人奶、黑斑蝎果然是腾格里四凶,那些该死的马贼”望着两只爬向墙角的小蝎子,白崖忍不住满腔怒火,现在他知道那个马贼头领为什么要等晚上再动手了。
石羊集所在的戈壁滩处于腾格里沙漠边缘,这片沙漠里有四样东西合称腾格里四凶。
第一样称为毒日,就是这片地域六至七月间的太阳。
这两个月份的太阳,日照时间太长了,走这条商路的商队就算准备完善也顶不住几天。如果非要在这两个月里赶路,商队减员会非常严重,有时候一队人都会死在沙漠里。
第二凶叫红湖,离着石羊集北面大约六百里的地方,有一片很小的绿洲,里面有一个水质呈浅褐色的小湖。
红湖的水没有毒,但是却比毒药还厉害,它是一种碱性水。
不知内情的人假如饮用了湖水,初时毫无异状,但不知不觉就会肠胃溃烂,内脏出血。接下来别说是吃东西,就是喝点水也会立刻吐出来。而在沙漠里生了这种病,基本撑不了几天。
与前两种自然环境的凶物相比,腾格里沙漠的后两种凶物,一种是植物,一种是动物。
植物就是仙人奶,它本身是一种仙人掌的汁液,色泽白,味道和气味都跟羊奶差不多。
只是仙人奶带有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神经毒素,而且毒性很大。一点点剂量就能让人致幻,如处仙境,所以叫仙人奶,再多喝一点就会不自觉地发狂发癫。
如果那个和尚真的喝光了一碗仙人奶,白崖很担心他还能不能再清醒过来。
腾格里沙漠的最后一种凶物就是黑斑蝎,这种小蝎子的毒液不算剧毒,却是一种很优秀的麻醉剂。
白姓少年的脸蛋以前就被这种蝎子蛰过,他怀疑傻儿的面瘫症就是因为脸上被蝎子蛰了太多下,又没有及时治疗,导致面部神经萎缩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仙人奶加上黑斑蝎,能提炼出马贼们最常用的蒙汗药神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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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章 慧空
从“神仙倒”的名称就能知道这种蒙汗药有多厉害,不过,药效依然比不上两种东西的现采现用超品战神最新章节。
这帮混混居然花了大半天功夫,去附近找齐了这两种东西用在那个和尚身上。
白崖现在心中满是怒火,他隐约想明白了那个马贼为什么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同时对自己也很生气。
仙人奶和黑斑蝎不会让人直接死亡,那个马贼是要活捉和羞辱那个和尚,甚至有可能故意当众做给顾临客栈的众人看。
“都是我的错”白崖对自己生气是因为游方僧现在的遭遇,他负有很大责任。
小馨毕竟年幼,看不透他们能获救主要因为和尚的存在,只以为是白崖吓住了那些混混。而白崖自己又在客栈诸人面前继续装疯卖傻,所以临七姑和瘸腿三自然就不太明白其中的关键。
如果早知这个结果,哪怕会惹起客栈诸人对自己的怀疑,白崖也会将白天的事情说清楚。
对比起和尚一条命,他最多是提前离开顾临客栈,那样这一切就可以避免,临七姑一定会想办法让和尚住在客栈附近,他们就能照应到了。
白崖的心沉了下去,现在回客栈求救已经来不及了。大和尚此时就算突出了重围,可身负毒创也逃不远,应该还藏在石羊集里面。
石羊集是个混乱之地,人们大多自扫门前雪,不会有人收留和尚。而且混混们有那么多人,肯定会比他们先找到和尚。
“对了,那个黑影他会不会就是大和尚”白崖忽然灵光一现,他想起了自己出门不久,在街道尽头见过的那道黑影。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体型怪异的黑影明显就是个人,搞不好就是大和尚。
毕竟这里是石羊集的边缘,地方空旷,无处藏身。和尚要是突出重围,又想藏起来了,他就只能朝石羊集里面跑,方向和时间都对得上。
想到这里,白崖再不耽搁,出了窑洞见四周无人,顿时狂奔向来时的土路。他必须趁混混们醒悟过来之前,先找到身负重创的大和尚。
来找和尚的时候,他花了好久,但现在奔回原来的街道,他却只用了十来分钟。
白崖顾不上平复一下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脏,顺着记忆拐进那道黑影遁走的土路。
“果然是他”借着今晚明亮的月光,白崖在这条土路中段,见到了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循着断断续续的血迹,白崖很快就在一处土坡后面,看见了坐靠着土堆、脑袋垂挂在胸前一动不动的大和尚。
“大师~”白崖大喜,连忙跑上前去,蹲下身查看和尚的伤势。
“谁”一动不动的和尚突然抬起头,厉喝一声,张开大手朝白崖的面门拍来。
“呼~”猛烈的劲风刮得白崖脸皮生疼,和尚的铁掌在他眼中瞬间放大,犹如一座山峰迎面倒塌了下来。
“大师,是我”白崖身体一仰,向后跌坐在地。
和尚的手掌几乎以毫厘之差划过他的鼻尖,惊得他满头冷汗。看这一掌的劲风,白崖毫不怀疑要是拍实了,脑袋会不会跟西瓜一样炸开。
“你是白天的那位小施主”和尚将脸转向他,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
“是我,大师”见和尚还能认出他,白崖不由地松了口气,和尚的意识看来还是清醒的。
只是靠近了一些,借着月光看清了和尚的脸,白崖不由地心中一颤。大和尚脸上原本是眼睛的部位,现在却只剩下了两个血窟窿,一丝丝血水从里面不停渗出,沿着脸颊流下。
“大师,你的眼睛”白崖只说了半句就说不下去了,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
“小施主,莫要难过出寺门之前,吾师便曾说过贫僧命中该有一劫。此行需持大戒,戒口欲,不进片瓦之屋。若平安回寺,则后半生无灾无难,若是犯戒则必死无疑。”
和尚说到这里,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没想到贫僧见石羊集已近神州,心神稍松,便是连犯两戒,遭此劫难也该是命中注定”
“大师哪有犯”白崖正要反驳,但忽然想起一事,顿时心中一凛,住口不言我是神豪我怕谁全文阅读。
和尚说自己连犯两戒,其中之一应该是仙人奶。虽然这东西并不是真的羊奶,大和尚也只是因为没有其他食物才喝了下去,但认真来说出家人心中所想便是因果,他确实算犯了口戒。
另外,窑洞虽然不是片瓦之屋,但那些马贼为了害和尚,往里面丢了一瓦罐的黑斑蝎。那瓦罐打碎之后,到处都是碎瓦片,可就不能说窑洞没有片瓦了。
和尚犯得这两戒太过牵强,你若说有便是有,说无那就无,只看和尚自己怎么想。放到平时,戒尺都不用打一下,可和尚是命中劫难,蚂蚁都给放大成了鲸鱼,白崖还能说些什么。
“大师福大命大,必能渡过此劫,不然上天又怎会让我先于那些马贼找到大师呢”白崖勉强笑道,拉起大和尚的一条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想要搀扶起和尚。
“小施主且慢”感觉到白崖想要拉起自己,大和尚却笑着将他推开,用已成两个血洞的眼睛看着他,“贫僧中毒已深,仅靠内气压制毒创,走不了多远了。何况,也不能为了这副臭皮囊就连累了小施主。”
“大师说得什么话,白天若没有大师在场,只怕我和小馨已经成了两具死尸。”白崖摇头说道,“大师暂且忍一忍,等我们到了客栈,自会有人帮你解毒。”
“小施主,听贫僧一言小施主,小施主”和尚喊了几次,见白崖依然不管不顾想要拉他走,终于发力一甩,两人同时跌倒在地。
“小施主,你我相见便是缘贫僧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有一事放不下,想要托付给小施主。”和尚急喘了两口气,挣扎着坐起,从背后解下自己的小包袱。
“大师请说”白崖看了看和尚满是血污,却依然平静如故的方脸,心中难过地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和尚死志已下,再劝也没有用。
见白崖不再劝他离开,大和尚终于咧嘴一笑,从包袱里摸索了一下,取出里面一个小瓷瓶和一个黄色绸布小包递给白崖。
“贫僧法号慧空,于益州汉中郡的金刚寺修行,此次西渡既是为了苦行避劫,身上亦有俗务在身。”慧空和尚说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吾师让贫僧去西域密宗取回一本般刺密谛法师手译的楞严经,并一路护送回金刚寺。”
“大师放不下的就是一本佛经”白崖忍不住看了一眼手里的黄布包。
慧空似乎感觉到了白崖心中所想,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多做解释。白崖不是佛教弟子,自然不明白这本手抄的价值。
“除了这本楞严经,包里还有一本贫僧抄写的珈蓝内经。”慧空说着又是一顿,想了想便有些谨慎地说道,“此经后半部记载了一门手印和一种无名心法,手印乃是贫僧与密宗法师切磋有感,自行研创。心法却是原经自带,不知何人所留,这便一同送于小施主,了却此事的因果。”
“大师之难因我而起,我自当效劳,只是大师要我做的事情是”白崖略感不妙,试探着问道。
“自然是请小施主替贫僧将楞严经送至金刚寺,切记要亲手交于吾师,金刚寺主持圆明禅师”慧空低首,郑重地朝白崖做了个合十礼。
“大师不必如此”白崖苦笑连连,让他从塞北送一本佛经去汉中,还真是高难度。
难怪大和尚把自创的手印掌法都送给他了,而不是留给自家的金刚寺。不过,看着慧空脸上的那对血窟窿,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大和尚变成现在这副惨状,都是为了救他和小馨。
“另外一个小瓶中装的是本寺的疗伤圣药小金刚丹,还剩五粒。此丹至阳至刚,对外伤和阴毒内伤皆有奇效,只是药性太烈,切记不可多服,便给小施主此行护身所用。”
卸下了身上的责任,慧空心情一松,脸上也多了一丝祥和的笑容。
“疗伤圣药大师现在为何不用呢”白崖一惊,急忙问道。
“此丹至阳至刚,且会加速气血循环,贫僧若是用了此药,只怕身上的毒创就压不住了”慧空一阵苦笑,无奈地说道,“虽然不知那帮歹人下了什么毒,但贫僧自知无法用小金刚丹化解”
白崖一想,还真是这样。
仙人奶和黑斑蝎都不算致死性剧毒,一种是致幻剂,一种是麻醉药。慧空现在纯靠内气压制药性,要是用了加速气血循环的小金刚丹,只怕马上就会神智不清,任人宰割。
“此外,小施主若要修炼贫僧自创的这门手印没有问题,但若修习那门无名心法,最好要慎重一点。”慧空谨慎地嘱咐道,“贫僧观这门心法应是仅仅静气凝神所用,或无大碍,但贫僧始终未能彻底理清其中奥妙,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大师指点”白崖将瓷瓶和黄布包塞进怀里。
“时间不多了,附耳过来”慧空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抓住白崖的领口,将他扯了过来,凑到他耳边轻声念诵了一段六十四字的口诀。
“这是贫僧那门手印的运劲法诀,手印必须配合法诀修习。”念了几遍之后,他也不管白崖记住了没有,猛然将他一推,“快走,那些歹人到附近了”
白崖一惊,侧耳倾听,果然听见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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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八章 花楼
研究完这两门武学,白崖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个玉石雕像上面相妖全文阅读。
或许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慧空并没有给他介绍跟两本经书放在一起的小雕像。
这个巴掌大小的玉石雕像色泽白,内含絮状纹理,样式怪异。主体是一个身穿黄色僧服的罗汉,他裸露着右肩,胯下骑着一头吊睛猛虎,上身缠绕着一条三爪苍龙。
罗汉右手紧抓着猛虎的头皮,左手高高扬起,扣住苍龙的七寸。猛虎咆哮、苍龙吐信,整个雕像栩栩如生,让人如临其境。
说其怪异是因为这个罗汉有两张面孔,一张脸是慈目顺眉,另一张脸却是怒目金刚。这个罗汉雕像犹如降龙伏虎罗汉的合体,不知道具体代表了什么意思。
白崖看得仔细,他发现玉石雕像的内部存在着一些青色的絮状丝线和斑点,似乎有点像金刚大手印的经脉图,但也可能是玉石的自带纹理。
“不知道慧空从哪里得到了这个雕像,难不成这里面也有一种佛门武学”白崖隐约明白慧空为什么不跟他交代这个玉石雕像了,因为这东西恐怕和尚自己也看不懂。
随着时间推移,白崖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想了想便摆出金刚大手印当中的一幅躺姿,沉沉睡去。
常人侧躺,身侧都是贴着床榻,这幅图却是以肘驻床,以掌托头,双腿并直叠放,另一手臂紧贴着腿侧。
这样躺着自然是非常吃力,手臂容易麻木,颈椎和脊椎都很难一直保持笔直,一个撑不住还会受伤。
只是白崖今天受到了很大刺激,那怕是睡梦中都紧绷着身体,连偶尔翻身换手,居然还是保持了那个姿势,直到被窗外小院中传来的声响给惊醒风流职员猎艳记全文阅读。
醒来之后,白崖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他睡得很不踏实,梦中老是看见慧空那颗带着血窟窿的脑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半晌回神,他发现自己的双臂大筋勃勃跳动,肌肉鼓涨,手掌赤红如血,仿佛有一股劲力被硬塞进了双臂。
他甩了甩手臂,按照经文所述的那样按摩了一下,这种感觉才消退了下去,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筋肉麻痹后的酸胀和麻痒。
白崖不是很在意,慧空在经文中已有解释,应该是修炼起效的现象。
无论如何,这一夜终于是过去了。
清晨,白崖跟苏二一起卸下客栈的门板,他拿着一张面饼像往常一样坐在店口的门槛上,一边啃饼一边呆望着门前的土路。
此时,土路上并没有多少人,清晨的冷风卷着地上一层层的细沙,像是河面上层叠的微波。
苏二看了看他的黑眼圈,神情有些惊讶,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客栈白天的客人不多,等到日头慢慢正中,苏大和临七姑都打着哈欠出来了,这两人起得这么晚倒也少见。
“苏大,花楼昨天打过招呼了,让送去一些小食,你跟楞棒去一趟吧”临七姑竖着兰花指,递过来两个千层盒。
“诶”苏大答应一声,招呼白崖拿上食盒一起出门。
两人沿着土路朝南边走去,那里是花楼的所在。
等他们走过两条街口,来到石羊集最为宽敞的中央空地时,两人突然都身体一僵,抬着头呆愣在了原地。
平时空旷的空地上,现在却蹲着几个混混。最重要的是他们旁边不远处驻着一根七米多高的旗杆,旗杆尖端插着一颗双目只剩下了血洞的首级。
这颗首级脸上满是血污,头得没错,你好像真的开窍了,不过,开得还不够大。”苏大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
“那些混混都是搏命之徒,既然招惹了他们,你以为我们晚上还能睡得跟死猪一样吗我和七姑轮流在房道。
白崖默然点头,接过苏大手里的另一个千层盒,一手提着一个食盒朝花楼走去。
“小愣棒啊,进去吧”花楼门前两个揽客的龟奴壮汉,看见提着食盒的白崖,脸上露出职业笑容,往两侧一分,闪开一条道。
“嘿,小愣棒,你怎么才送来。姑娘们都快饿死了,赶紧送到楼上去。记住,还是三号大厢房”
白崖刚进大门,一个脸上涂得跟妖精似的老鹁就迎了上来。
这是一个美艳的半老徐娘,腰肢似柳,胸脯高高鼓起。她外穿一件粉色襦裙,梳着云髻,一双嘴唇红艳似血,嘴角有一颗美人痣,脸上带着挑逗性的媚笑。只是眼眉间遮掩不住的皱纹,显示出了她的真实年纪。
这老鹁就是花楼的主人花姨,也是花楼姑娘们视为再生父母的人。
或许是白崖找寻记忆的时间长了点,花姨一回头见他还在愣愣地盯着自己,顿时脸上的媚笑越发灿烂,带着一缕香风凑到白崖身边。
“哟,看不出小楞棒也长大了,知道看女人了。”花姨拿手指戳了戳白崖的胸膛,捂嘴娇笑道,“要不是你家那头母老虎盯着,花姨今天一定让你知道女人的滋味”
白崖被她弄得一阵赧然,首次庆幸这具身体是个面瘫。他木然地看了花姨一眼,提着食盒,转身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切,这娃子真无趣”花姨撇了撇嘴,扭着柳腰不甘离去。
因为石羊集的男人动不动就会抽刀子,所以花楼为了防止嫖客由于争风吃醋而见血,在楼里安排了刀客,外人很难在这里闹事。
通往花楼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上身只穿一件无袖马褂的汉子,他们露在外面的胳膊筋肉鼓起,宛如钢浇铁铸,腰间配着样式独特的短刀。
这种刀刀背厚实,刀身有巴掌宽,但长度只有尺半,名称叫做“句刀”,是塞北刀客最喜欢用的武器。句刀适合近身搏杀,劈砍威力不亚于斧头,一刀下去就能断颈斩首。
“刀留下上去吧”见到白崖来到跟前,两个原本面无表情的刀客露出一丝笑颜,摊开手让白崖交出剁骨刀,然后就闪开了一条道。
白崖记得这两人也是顾临客栈的熟客,每次他犯了错被临七姑拿鸡毛掸子追赶,起哄的客人里面就有他们一份。
上了二楼,一排门户出现在白崖眼前。已经关门的厢房是有客人的,没关门只有门帘挡着的厢房是没客人的。白崖望着众多门户,开始回忆起三号大厢房的所在。
尽管花楼的姑娘们没有所谓的休假日,但也不能一天到晚做生意。她们接完几个客人,总要休息一下的。三号大厢房就是空闲的姑娘们聚在一块,聊天吃东西的地方。
白崖略一停顿,便朝着“回字”最里面的一间大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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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章 梅娘
哪怕预想过各种状况,但进了花楼之后,白崖的心脏依然不争气地开始砰砰直跳丧失者游戏全文阅读。
这时候,他十分庆幸石羊集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楞棒,又患有面瘫症,不然的话,他一定瞒不过那些察言观色十分老练的花楼龟奴和刀客。
“上去吧”站在楼梯口的两个刀客像往常一样收走了他腰间的剁骨刀,但对他手里的食盒却没有看上一眼。
“白崖,镇定,你一定能行”白崖定了定神,心中念叨着给自己鼓劲。
他顺着“回”字走廊朝八号厢房走去,但等他走到门前,紧闭的房门却让他心中一沉。
梅娘的花牌已经被取下,这意味着他来晚了,只能把食盒交给楼里的小厮进行转交。问题是花楼的小厮有偷吃陋习,万一被他们偷喝了点酒,白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就在他心忧之际,八号厢房中却传出了轻微的交谈声。尽管听不清谈话内容,但隐约能听见是两个男声。一个就是让白崖刻骨痛恨的马贼黑虎,另一个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桃师傅”苍老的声音让白崖感觉十分熟悉,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精壮老人的形象。
石羊集北面有一片石窑叫桃铸舍,不过与穷苦人所住的窑洞不同,这些石窑虽然也背靠土坡,但里面却用烧出来的窑砖加固过,门口也都有厚厚的门帘。
这片石窑面积很大,围着中央一栋石羊集罕见的砖瓦围墙、飞檐斗拱的大宅子。
这座大宅子的主人姓桃,大家都叫他桃师傅,是一位手艺绝佳的铸刀师。宅子和周围那些石窑里住的人,基本都是他教出来的刀匠弟子。
石羊集没有耕地,不需要农具,人口很少,所以也不需要很多厨具。但这里有两样铁制品却是不能少的,一是商队大牲口用的马蹄铁,二是刀
来这里讨生活的人,哪怕是白崖附身的傻儿,腰间都随时带着剁骨刀。石羊集的人可以没有粮食,却不能没有刀。没有粮食又没有刀的人,最后死掉的方式,一定不会是饿死。
桃师傅和他的弟子铸刀手艺都很好,所以桃铸舍的生意也很好,他才有钱从马贼的铺子里买砖瓦,雇人从凉州城带来木材硬生生在石羊集建造出了一座大宅子。
白崖听说大宅子刚建起来那会,还有过几批马贼乘夜色偷偷摸摸打算攻进去,洗劫铁匠们积攒的财富。
只是这些马贼夜里直着进去,白天都是横着出来。桃师傅和他的弟子们不仅会打铁铸刀,而且耍起刀来也很厉害,不比塞北的职业刀客差。
石羊集的人都说,这里如果能有第一个老死在床上的人,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桃师傅。
“桃老头为什么会和黑虎在一起喝酒,他跟马贼不是死对头吗”白崖有些不解。
正当他想凑到门前,听听里面两人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臂搭在了他肩上。
白崖大惊,伸手就摸向腰间的剁骨刀,只是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剁骨刀已经被楼下的刀客收走了。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因为站在他背后的人竟然是那个瓜子脸姑娘梅娘
“嘘~~”梅娘竖起一根手指凑到嘴边,她伸手接过白崖手里的食盒,向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白崖大急,食盒由梅娘送进去是好事,可问题是他藏在食盒里的备用剁骨刀还没拿出来呢
白崖咬了咬牙,朝四周瞟了一眼,发现周围无人,立刻从背后伸手抓住梅娘的手臂,将她拉到走廊的阴暗处。
梅娘一脸愣然,直到被他拉进了角落才想起来呼救,不过,已经被白崖捂住了嘴。
“梅娘,你可是喜欢那个中原来的冯公子”就在梅娘想要挣扎之际,白崖却放开了她,盯着女人的眼睛低声问道。
“你不是傻的吗”听到白崖吐字清晰的话语,梅娘又是一愣,不过,她很快就皱起柳眉,冷然说道,“这与你何干莫非你这装傻充愣的半大小子,也学会了与人争风吃醋”
“自然与我有关”白崖面无表情地伸手打开食盒,抽出放在糕饼底下的剁骨刀,“因为今晚我要宰了黑虎”
“杀黑虎就凭你”梅娘惊疑不定地看着白崖官场奇才最新章节。
不过,正如白崖心中所想,听到这个消息,她依然没有高声叫喊。
“酒里下了药”白崖指了指食盒里的酒盅,将剁骨刀插到腰间,用衣服盖住,“黑虎活着,冯公子就不可能带你走,否则出得了石羊集,他的商队也回不了凉州城。只有黑虎死了,你和冯公子才有机会双宿”
白崖一边说,一边注意查看梅娘的神色。见她脸色变幻莫测,久久不言,便知道已经说动了她。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食盒是我送的,与你无关。如果事情不成,只是我一人死在黑虎爪下。如果成了,马贼也怀疑不到你头上”见到梅娘意动,白崖顿时趁热打铁,故意刺激到,“难道你怕了”
“老娘怕个球”梅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崖,紧了紧手里的食盒。
见到表面柔柔弱弱的梅娘爆了粗口,白崖却反而嘴角抽了抽,笑了。
花楼的每个姑娘都吃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她们的性情比普通女人更加泼辣,也更加坚毅,敢动刀砍人的都不在少数。
况且,找一个肯替自己赎身的男人,是花楼每个姑娘的梦想,梅娘也不例外。
白崖现在被逼到了角落,不过,要是梅娘肯配合他,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和尚”梅娘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白崖瞳孔一缩,石羊集的人或许知道和尚跟混混起过冲突,但并不清楚事情经过,更不要提白崖与和尚的关系。
“黑虎他下午就来了,晚上的时候,桃老头也来了”梅娘蹙着眉,目光躲闪地说道,“虽然他们把我赶了出去,不过,我隐约听他们提到了那个和尚,还有顾临客栈”
“原来如此”虽然梅娘说得隐晦,但白崖已经听懂了,顿时恍然大悟。
如果不是他今天一时意起,想来刺杀黑虎,只怕他很难看透这里面的蹊跷。难怪这件事情会在短短两天内就发展至此,成了双方不死不休之局,原来这背后果然有阴谋在内。
石羊集的产业不多,而且绝大部分掌握在马贼手里,主要是骡马铺、当铺、赌场和砖窑。
不过,马贼的砖窑基本是自用,平时没什么生意。赌场的营业额也很小,因为商队的人不敢去,石羊集的穷苦人又没钱。至于骡马铺和当铺则基本就是销赃窝点,里面的东西都是马贼抢来的。
石羊集真正能够赚钱的产业只有三处,花姨的花楼、桃师傅的桃铸舍,以及顾临客栈。
马贼倒是动过这三处产业的脑筋,只是花楼养着一批职业刀客,并不好惹。桃铸舍的刀匠弟子悍不畏死,以前就有咬上去的马贼崩过牙,算是变相承认了它的存在。
最后剩下的顾临客栈,虽然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可马贼又不太愿意接手。理由是很简单的,小股马贼不愿意惹客栈里的两个高手,大股马贼则不想自己喝个酒都不安生。
石羊集的马贼有很多股,没有马贼愿意去其他马贼开的客栈喝酒,谁知道仇人会不会在酒里下毒。何况,马贼们要是接手了客栈,路过的小商队只怕宁肯饿着,都不敢买马贼的酒菜。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所以顾临客栈这些年虽然出过事情,但也没有马贼真正将主意打到它头上。
“可要是打客栈主意的人不是马贼,而是桃老头,那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白崖感到嘴里有些苦涩,他这个和平世界来的宅男,实在无法理解桃老头的行为。明明都有了那么一片大宅子,为什么还要把目光放在小小的顾临客栈上面,甚至不惜买通马贼。
“你一个小楞棒懂得什么,人越老就越喜欢钱桃老头养着那么多的刀匠,光靠卖刀,他能存下多少钱。”
梅娘冷笑着说道,“他在外人前面装大善人,花楼的姐妹却都知道他不是好人。我们这里有不少姐妹以前都是刀匠弟子的家眷,家里男人才刚死就被桃老头卖进了花楼”
白崖听得有些沉默,相比较这些可怜人,他忽然感觉以前那个傻儿过得很幸福了。
“这个酒里的毒药有没有解药”梅娘忽然有些顾虑地问道。
白崖醒悟过来,梅娘已经知道酒里有毒,要想不引起黑虎的怀疑,她也是要喝的。
“是黑斑蝎,你少喝点没事,麻一会就过去了,记得让他们多喝点”白崖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
“那就好”梅娘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决然,提着食盒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白崖目光一闪,隐在走廊暗处,表情木然地靠着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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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二章 别离
此时,南街口也闪耀着火光,正有一大帮人手持火把,站在一根木桩之下,为首者居然是花楼的花姨网游之辉煌黎明全文阅读。
她的身后站着一排刀客,自己则抬头津津有味地看着木桩,仿佛上面有什么稀罕的东西。
借着这些人手里的火把,顾临客栈的众人也看清了木桩上的东西,顿时都是一脸古怪。那上面有一颗面容狰狞、死不瞑目的头颅,看面容果然就是马贼头子黑虎
“嚯嚯嚯,七妹子来了啊你家小楞棒今晚可是做了一件大事”花姨对着临七姑捂嘴笑道,“他来了我的花楼,不仅把黑虎给枭了首,还顺手把桃铸舍的桃老头也给抹了脖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说是小楞棒杀的,就是小楞棒杀的啊,谁知道是不是你”苏大高声喊道,只是他刚说了一半,就见瘸腿三伸手一拦,不让他再说下去了异界药师在都市最新章节。
瘸腿三与临七姑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凝重,他们看得出花姨说的是实话。
桃师傅都七老八十了,自然不会去花楼找第二春。他跟马贼头子黑虎凑在一起,且都被白崖所杀,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苏大、苏二看不透,以临七姑和瘸腿三的江湖经验,他们岂会不懂
其实他们今晚穿着夜行衣出去,就是为了给慧空和尚收尸,顺便也想宰了黑虎。
木桩上原本摆放的和尚首级就是他们拿的,可和尚的尸身却不知被那些混混扔到了哪里。花了他们大半晚功夫才在石羊集郊外找到了,回来时已经没有时间再找黑虎麻烦。
现在想来,慧空和尚那件事只是黑虎的一个借口,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顾临客栈
今天没有慧空这件事,明天也会找其他借口。
原本以为是小楞棒闯了祸,需要他们出面摆平,可现在看来傻儿根本是在为客栈挡枪
瘸腿三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挺直腰背上前一步,撩开夜行衣的下摆,腰间露出了一把样式与白崖剁骨刀有些类似的短刀。
“花姨,可能告知我家小楞棒的所在”
“三爷客气,小花在您面前,可当不起一个姨字”花姨有些忌惮地看了看瘸腿三腰间的短刀,后退一步,将身体藏在一众刀客身后,轻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小楞棒的去向,也不打算找他,反正他不在我的花楼就是嘿嘿,这等小英雄,我可是佩服得紧要是老娘年轻二十岁,那绝对是非他不嫁”
花姨说完,场中便是一片沉寂。这时候,花楼也知道了白崖杀人,并非是受到临七姑的指使。
想通这一点,无论是顾临客栈,还是花楼众人,脸上都带上了一丝古怪和尴尬。以前被大家当弱智儿的小楞棒,这次是实实在在把所有人都涮了一把。
就像是总叫别人傻瓜的人,最后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傻瓜
“咯咯咯~~”临七姑望着那颗黑虎的首级,忽然笑得前仰后翻,眼神有些迷离,转头朝瘸腿三说道,“三爷,我们这些年都瞎了眼,把一条蛟龙当成泥鳅养在鱼缸里,还沾沾自喜”
“七妹子”瘸腿三苦笑连连,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临七姑。
他懂临七姑的感受,因为他自己现在就是同样的感受。他不知道傻儿是什么时候开了窍,但显然那小子一直没有跟他们明说的意思。
现在看来,他们把傻儿当亲人,傻儿却只把他们当恩人。杀黑虎烧客栈,傻儿把自己跟顾临客栈撇清了关系,宁肯替客栈众人以身挡祸,也不愿意让大家一起承担。
虽说是英雄般的侠义之行,但也斩断了他与客栈众人的亲情,怎么不让临七姑伤心之极。
“三爷,客栈烧了,我也要带小馨去天山了,我们就此别过吧”临七姑笑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地转身离去。
瘸腿三望着临七姑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话。最终向苏氏兄弟挥了挥手,摇着头也朝石羊集外面走去。
“主上,就这么放这两人离开吗”一个刀客轻声向花姨问道、
“呵呵,那你想要如何”花姨抬头望着黑虎的首级,轻笑着说道,“桃老头死了,顾临客栈没了,这里只剩下了我们,难道还不好吗再说,我就是想拦,鬼脚狂刀黑三又岂是你们这帮废物能拦得住的”
三天后,距离凉州城北关隘三里处,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从沙漠中慢慢朝城门口走来。
仅仅只是三天三夜,白崖的形象已然大变。原本他在顾临客栈时仅算是不修边幅,但现在却是双颊深陷,面黄肌瘦,一路上的缺衣少食,担心受怕让他消耗极大。
这三天来,因为怕遇上马贼的追杀,白崖昼伏夜行。戈壁滩很难辨认方向,他只能顺着商队留下的痕迹前行,期间还有一次走错了方向。
唯一的好消息是左手背的伤势已经结疤,断骨还是他自己接的,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紫褐色圆斑。
慧空和尚没有骗他,小金刚丹确实对外伤有奇效,只是每夜一粒,现在刚好吃完了。
或许是小金刚丹的关系,又或许因为白崖夺舍白姓少年有了一段时间。左手的伤口渐渐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痛楚,这具身体的痛觉神经正在恢复,他不再是那个毫无疼痛感的铁人了。
这几天来,白崖的心思一直有点恍惚。尽管整个事件过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他还是不懂自己怎么会从一介宅男,突然变成了一个有胆量连杀三个凶徒的铁血硬汉。
最后白崖得出一个令自己感到匪夷所思的结论,他脑子里有关白姓少年的记忆恐怕不像他认为的那样,仅仅是一份记忆资料,它还深刻地影响到了自己。
或许他本身就有古人的任侠之气,但是当他为了小馨,挥刀砍死那个混混的时候,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掺杂白姓少年的个人感彩黑帝枭宠:恶魔千金归来最新章节。
或许他被慧空之死激起了义愤,但很难想象一个和平时代熏陶出来的宅男,会跑去花楼连杀两人,最后还狠下心烧掉了顾临客栈。
不过,无论如何做出这一切事情的人是他,而不是白姓少年。不管那份记忆影响了他多少,白崖觉得自己都心甘情愿地抛弃掉了过往属于宅男的软弱。
“可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艰难”白崖爬上一处土坡,抬头朝远处地平线露出的城墙看去。
“小楞棒”就在白崖眺望凉州关隘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大喊声,惊得他差点摔下土坡。
白崖回头一看,发现苏大、苏二正从百米外朝他走来,他们身后就是一脸阴沉盯着他看的瘸腿三。
白崖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想扭头逃跑。不过,他刚动了动腿,就回过神来,嘴角一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笑,他哪里跑得过苏氏兄弟和瘸腿三。
苏氏兄弟看着白崖腿脖子打转,一脸僵硬的傻样,心里都有点想笑。
不过,想起这小子骗了大家那么久,而且还把他们当成家的顾临客栈烧了个精光,逼走了临七姑和小馨,顿时又是满腔怒火,心情复杂之极。
三人来到白崖面前十余米站定,瘸腿三习惯性地歪着头,吊着眼角用余光瞄着他。
“姓白的小子,当年莫老头把你托付给我,却是没说你有那么深的心机。开窍多久了,居然让小老儿跟七妹子都看走了眼。”
白崖垂首不语,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说三爷你认识的小楞棒早就挂了,身体还被我给夺舍了。
“嘿,你不愿开口,我不怪你。可你也把小老儿跟七妹子看得太轻了点吧你以为一把火烧了客栈,就能把自己从客栈里摘出去,那些马贼就不朝我们蹦跶了”
瘸腿三说着,感觉心火都冒了上来,右脚尖狠狠一跺,居然插进脚下的岩面寸余深。
“我黑三跟七妹子在这戈壁滩混了十多年,难道还需要你一个小娃娃来帮我们扛江湖恩怨”瘸腿三朝着白崖怒吼道,“你特么混蛋,要滚就给我滚远一点,以后别再回来。”
瘸腿三说完,抖手将两样事物抛来。白崖接住一看,发现是一块涂满了字迹的兽皮和一颗白圆珠,兽皮当先两个小篆标注着“鬼脚”二字。
“和尚的尸首已经烧了,这是他的舍利记住,以后行走江湖,别给顾临客栈丢脸”瘸腿三大声喊道,喊完了转身就走,再不回头看白崖一眼。
苏大和苏二面面相觑,远远地朝白崖拱了拱手,同样转身而去。
白崖木然地看着手里的兽皮和舍利,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望着远处渐渐消失在风沙中的三个黑影跪了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感觉自己好丢脸,好俗套,可他这个现代来的大宅男,这时候却只觉喉咙里噎得厉害,也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内心的复杂情感。
“老大,师傅为什么不带傻儿一起走他还那么小,一个人能行吗”苏二看了眼前面的黑三,悄悄推了推身边的苏大。
“呵呵,你忘了我们在傻儿房里见到的佛经吗那些东西应该就是那个和尚托付给他的。江湖事江湖了,有些事情他必须亲手去做,我们帮不上忙。”
苏大叹了口气,轻声给兄弟解释道,“不过,你别担心,傻儿在石羊集待了那么多年,只要不是真傻,他就懂得驱祸避灾。何况,师傅已经将鬼脚功给了他,配合他的剔骨刀法,应该有自保之力。”
“那七姑和小馨呢,也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苏二皱了皱眉,有些不舍地说道。
“臭小子,年纪不大,怎么那么婆妈,还不如那个楞棒的心肠硬实”前方传来黑三的笑骂声,“七妹子跟我这个独行大盗不一样,她是正儿八经的天山弟子。”
“当年,她的师兄不顾她一片痴情,娶了一个世家嫡女。她一气之下就跑到鸟不拉屎的石羊集开店,就是不想别人找到她。”
黑三叹了口气,回忆着说道,“现在十多年了,她的气也该消了。要不是舍不得我们和客栈,她早就该回去看看了”
“说起来,傻儿这把火也烧得正是时候,七妹子跟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不一样,她不该再把青春耗在这无情无义的大沙漠里。”
黑三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是老了,恋地方了要是换在当年,哪轮得到傻儿放火,我早就烧了客栈,逼她回去了再说小馨也到学武的年纪,正好跟她一起回天山。”
“那师傅,我们三个现在去哪呢”苏二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们的武功基础已经打好,可以去以前说的那个仙门了”黑三看着苏氏兄弟微笑道,“有个老家伙还欠老头子一个人情,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要给你们谋个好前程”
“师傅,我们宁愿跟着你”苏大低声咕哝道。
“放屁,跟着我一个老头子干嘛,找棺材板吗”黑三仰首望天,轻叹了口气,“何况,老头子也有一些事情要亲手了断,总不能等死了带进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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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章 五断虎爪功
“厨长,到时辰了”白崖忽然放下手中的菜刀,木然地看着厨房里圆桶身材的大胖子盛世暖婚最新章节。
“小崖啊,今日忙,可能多留一个哦不,半个时辰”大胖子主厨将油腻腻的手掌在围裙上抹了抹,讪笑着竖起一根肥大的食指,“我让二掌柜将你今天的白筹换成红筹如何”
“醉今宵”是凉州城一家中等规模的酒楼,全天十二个时辰不歇业。
楼内掌柜、主厨、账房等主要人员分两班倒,帮厨、刀工、碗工、堂倌和伙计等主要劳力是三班倒。与凉州城其他酒楼一样,他们同样也缺人手。
白崖的刀工又快又稳,跑外送速度飞快,一个法。黑虎也只是根据五断虎爪功的不同修炼阶段,将其分为三重。
五断虎爪功的第一重称为摧劲,虎爪功并非单一的指功,它还兼顾了掌功。第一重达成的标志是武者以一双肉掌将一块厚达一寸的硬木凌空击碎。
第二重称为透劲,达成的标志是武者劲透指尖,在不击碎目标的条件下,抓穿一寸厚的硬木,而且指洞周围不能留下一丝裂痕。
第三重称为断劲,相当于前两重的综合。实战中,武者不仅需要抓透敌人的骨骼,而且还要同时利用掌力击断敌人的肢体,可谓是凶狠异常。
而在典籍最后一页,白崖见到了一段字迹明显与前面不同,看起来年月悠长的另一段记录。这段记录既像是回忆,又像是忏悔,白崖猜测应是黑虎的父亲老黑虎留下来的。
这段记录里叙述五断虎爪功本不叫这个名字,而叫虎擒功,源头来自周国都城洛阳的佛门祖庭白马寺
老黑虎曾经是白马寺一名外围俗家弟子,后不耐寺中的清规戒律,选择了叛寺逃跑。因怕寺中掌律弟子追捕,便隐姓埋名在塞北做了一个马贼,以一双虎爪闯出了黑虎的名号。
虎擒功是白马寺一名高僧观摩猛虎扑食而创,是一门顶尖的外家功夫,原功共有五重。因为后两重随劲和心劲需要运气吐纳法的配合,所以老黑虎也没有学到手,造成这门五断虎爪功残缺不全。
“竟然又是一门佛家武学”白崖放下黑皮典籍,心里感到有点怪异,“难不成我还与佛有缘,以后要做和尚”
白崖用力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放下典籍,按照五断虎爪功的一门图解,双手成爪状按住地面倒立而起。想要练成五断虎爪功,必须有强大的指掌之力。
如此倒立了一炷香~功夫,白崖只觉一双爪子充血胀大,便依着典籍中记载的方法手指轮流对准地面敲击,直到手腕处的阳池传出一丝丝热流,直透指尖,顿时知道双掌已到极限。
他翻身站起,只觉十指微微颤抖,随着血液倒流,一阵阵麻痒从指尖直达手腕,阳池鼓胀火热。
“明天必须去药铺,按照典籍记载的药方配点膏药,不然一定会练伤的”
白崖目光一闪,脚尖一勾,挑起地上的一颗卵石,右掌化为虎爪猛地一拍。
“砰”卵石应声而碎,他以前练刀就已经打好了手掌的力量基础,照现在的修炼进度,只怕很快就能达成五断虎爪功的第一重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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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四章 红人
“哈,今日多亏小崖,几位掌柜都是喜笑颜开,连我们都得了赏钱”
夜幕临近,几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人拥着白崖朝醉今宵酒楼走去,待到了后院门前,才各自散去侯爷迟早要出事全文阅读。
白崖叹了口气,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今日还未练功。本以为厨艺擂台三个时辰便会结束,没想到因为成绩出众,酒楼几个掌柜一高兴便搞了个庆功会,一直闹腾到现在。
到了房门前,神情懒散的白崖忽然驻步,仔细看了看门前,顿时目光一凝,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退出十多米之后,他立刻转头狂奔,头也不回地朝院子后门小巷跑去。
“嗖”只是他尚未跑出小巷,巷口前方便落下一条人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呵呵,果然如传闻般坚忍果决,滑如游鱼,只是某自认气息闭绝,并未露出破绽,小兄弟又未在房间周围画符布阵,到底如何得知房内有人”
堵住白崖去处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却是一位头戴大斗笠,身穿青袍长衫的青年人。
此人身量颇高,臂长至膝,腰间配着一把紫红鞘长刀,一张马脸上长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犀利的目光盯着白崖,竟然让他脸上有一种针刺之感。
白崖木着脸沉默不语,右手慢慢伸向腰间短刀。
他当然不会告诉对手,自从他在醉今宵酒楼安顿下来之后,每天出门都会在门前撒下一层稀疏的面粉,以防马贼的突然报复。
他会发现房内有人,自然是因为面粉上有一对脚尖朝门的淡淡脚印。
“小兄弟不愿说也罢,师傅总言某恃才傲物,行走江湖必会吃亏。没想到某尚未走出秦地,便已经得了一个教训”马脸青年自顾自地摇头说道。
白崖从对方现身开始,视线便没有一刻离开青年,此时见他摇头,目光游离,顿时立刻暴起。
他双膝一曲腾身而起,双脚脚尖犹如蜻蜓点水,在小巷左侧墙面交替一点,双臂张开像苍鹰一样朝青年扑去,短刀不知何时已握在右手,刀光如同一条白练般泄下。
刀出如瀑
白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昔日瘸腿三教导白姓傻儿时,口中经常念叨的一句话。
白姓傻儿浑浑噩噩练刀数年,直到白崖此时在生命受到重大威胁下,才让剔骨刀法再上一层,首次达到了“刀出如瀑”的境界。
此刀一出,白崖便知自己的剔骨刀法终于跨越了那条若有若无的界线,进入了“融会贯通”的技巧等级。
“呵~”面对重重刀影,马脸青年却毫不动容,轻笑着一拍腰间长刀。
刀出如瀑是剔骨刀法较为高深的境界,但在马脸青年所属的那个宗门里,却仅仅只是刀法的基础入门。
就好像一个大学生在体育课上做了一个单杆大回环,在普通高校里,这是一个十分吸引眼球的骚包动作,身体素质好的才能玩。
可要是放到国家重点体校里面,这个动作就变成了基础,人家体校生练的都是单臂大回环接腾空转体,你要怎么比
“噌~”小巷中响起一道清亮的长刀出鞘声,仿佛是疯狂演奏的重金属摇滚乐里突然响起了华夏古筝的琴音,一下便将整个摇滚乐画面撕得支离破碎。
“叮”一点白光直接穿透重重刀光,无比精准地点中了短刀刀尖。
白崖浑身一颤,如遭雷殛,小巷中一片雪亮的刀光瞬间涣散,整个人都被劈得倒翻了出去。
“他是如何出得刀”身在空中,白崖的瞳孔便已放大。
他第一次碰到自己根本看不见痕迹的快刀,他的快刀与对方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原来我自持的快刀在这人面前犹如狗屁”白崖这些天凭借剔骨刀法和其他几门武功建立的自信轰然倒塌,脑中一幕幕闪过自穿越以来的画面,一幅幅熟悉的面孔在眼前一闪而逝。
“不三爷留下的刀法岂会是狗屁,是我自己没练到家”
倒飞出去的白崖喉咙里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咆哮,犹如受伤的野兽在发出临死前的不甘嘶吼。
他腰身猛然一扭,强行控制住失去平衡的身体,上身借着倒飞的力道一个铁板桥,变成了头下脚上的倒立姿势,右手短刀“嚓”的一声,刀身尽数没入了地面石板,右腿和身体呈弓状,脚尖像蝎尾一样点向青年的咽喉腹黑王爷俏皮妃全文阅读。
与此同时,白崖空着的左手呈虎爪,悄无声息地探向对手下身。
“咦”马脸青年的鹰隼眼寒光绽放,神情竟带上了一丝惊喜之色。
他左手化拳向白崖的脚掌轻轻一锤,右脚一抬,用小腿挡下了探往自己胯下的虎爪。同时,右手长刀一摆,刀身重重地拍在了白崖的背部。
“砰”白崖好像被攻城锤敲了一击,身体再也无法自控,在地面打着飘,弹飞出去老远,沿途洒下一串红色。
“哈哈哈”马脸青年击飞白崖之后,看着自己被撕下一截裤管的小腿却是狂笑不已。
“不错不错,心性坚韧,不折不挠,是个可造之才有你在手,此次宗门巡察必得上佳之评”马脸青年压抑不住喜色,一翻身居然也将长刀插地,右脚蝎尾,左手虎爪,摆出了白崖刚才的姿势。
他试了试招,便挺身站起,回头问道:“这招不错,叫什么”
“呀,出手重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白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早就昏迷了过去,顿时有点尴尬地咧了咧嘴,上前几步扛起白崖,一闪身便没入了夜幕。
白崖恍恍惚惚只觉身处炼狱,周围烈火熊熊,嗓子干得冒烟,仿佛天地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炉,只剩下自己一人挣扎求存。
“啊~~”他大叫着翻身坐起,刚一睁开眼,便被身前一团烈火闪到了眼睛。
白崖条件反射般伸手一挡,顿感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又是一声闷哼
他之前临机应变使用的一招,正是鬼脚功里的“魔蝎摆尾”,只是原功图解里是双掌撑地,这里被白崖临时改为以刀驻地,力道尽数压在了右腕上。现在仅仅只是韧带受伤,骨头没断已是万幸。
“你醒啦”等到白崖看清那团烈火只是一堆篝火的时候,火堆对面也传来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白崖身体一僵,这才发现篝火那头正盘坐着那个戴斗笠的马脸青年。
“你不是来杀我的”白崖这时已回想起来了,顿时疑惑地问道。
“嘿,某要杀你,一刀足以,何须这般费事”马脸青年轻笑着说道,“昨夜某见猎心喜,出手重了些。幸好你身板结实,骨头没有断折,只是脑部受了点震荡现在已给你敷了膏药,你检查一下,身体可还有不适之处。”
不适之处多了白崖很想吐个槽,他这一回过神,顿感身体无处不痛,浑身都像散了架。仔细看了看身上,果然发现右手腕和肋部都抹上了一层墨绿色的药膏,冰冰凉凉的有些畅快。
“昨夜这么说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白崖抬头看了看繁星,面无表情地问道,“若前辈只是见猎心喜,那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家”马脸青年好笑地看着他,回身拿起一物丢了过来。
白崖接住一看,顿时嘴角一抽,原来手里的东西正是他藏在房中的黄布包袱。
他急忙打开检查了一遍,顿时发现里面除了一件事物,其他都分毫不差。而少掉的东西不是武功秘籍,也不是黄金珠宝,居然是那颗紫檀色的圆丹,也就是他的灵魂碎片结合世界薄膜形成的东西。
“你在找这个”马脸青年一翻手,那颗紫檀色的圆丹便出现在了指间。
白崖脸皮一动,却是没有开口。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早点吃了那颗丹药。这东西既然是从灵魂之火上剥落的,想来对他应该没有坏处。
“看你这一脸心疼的模样,似乎也知道元灵丹的用处”马脸青年有点意外地看着白崖,扬手将紫丹丢了过来,“此物极为珍贵,对某却是无用,还给你吧”
哥是个面瘫,你都能看出心疼表情来白崖连忙接住紫丹,心里忍不住又吐了个槽。
“元灵丹”白崖连忙接住紫丹,试探着问道,“前辈莫非知道此丹”
“元灵丹是生灵魂魄所凝,用途很广,特别是前辈高人留给自己血脉后裔的元灵丹,那更是妙用无穷,至于具体效果则要看凝丹之人当时的用意。不过,此丹不能乱吃,万一与自身属性不合,反而对身体有害。”
马脸青年笑着说道,“还有不要叫某前辈,都被你叫老了。某姓王名鹏,乃是圣刀宗的乐都一脉,你以后若是进了本宗,又选了乐都一脉,说不定你我还要以师兄弟相称。”
“哈”白崖听着有点傻眼,打生打死了半天,原来人家是要拉他入伙啊
“前那个王鹏,你说的圣刀宗,可是仙武宗门”白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身带面疾,也能进仙武宗门吗”
“你小看自己了,可知当下疯传于塞北马贼和商旅之间的两句歌谣”王鹏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崖,张口低唱道。
“石羊集,顾临店,装傻充愣十数年;斩黑虎,灭桃严,以身挡祸义满天”
望着目瞪口呆的白崖,王鹏一脸好笑地打了个哈哈,“小楞棒,你现在可是红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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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章 血刀门
“你莫要说笑”聊了一段时间,白崖已知道眼前这个叫王鹏的青年有点自来熟,心中恐惧一去,顿时语气也随便起来傻瓜爱人全文阅读。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是借着点旁门左道杀了个马贼头子而已,你的武功胜我百倍,圣刀宗怎么会缺我这么个小喽啰”
“嘿,说得也有理你的刀功虽有了点基础,但别说与那些成名的宗门刀客相比,就算是我十来岁的时候,也比你强上半筹”
王鹏脸色一肃,认真说道,“但我圣刀宗收徒首重心性,以你这等年纪,心性就如此坚忍,应变如此狠绝果敢,却是相当罕见。以某来看,你乃是天生的杀才,很是符合本宗武道”
你才是杀才,你们全家都是杀才
白崖心中暗骂不已,以他的观念,可接受不了天生杀才这个评价。这就跟被别人当着面骂天生杀人犯一样,那肯定是要火大的。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问道:“圣刀宗只是因为我杀人放火太果断,所以才要收我进门的不是因为我的侠义之行吗”
“小兄弟可不要妄自菲薄,某八岁时,凭着祖传斩首之术拿上了衙门的鬼头刀,十岁已是张掖府的头号刽者。师傅夸某天赋异禀,可若是异地而处,某自问做不到小兄弟这般心狠手辣”王鹏摇头叹道。
你十岁就已经是郡府的刽子手头子,还自认不如我心狠手辣这特么是捧我,还是在损我,难道我一副宅男的皮囊之下,还真藏着一颗天生杀才之心
不对,不对,我那是受到小楞棒的记忆影响,这肯定不算数白崖连连摇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圣刀宗讲究刀出无情,任前方血海尸山,也能本心不动,最是讲究坚忍狠绝。若是婆婆妈妈,心存仁慈,那必定无法踏上本宗的至高刀道”白崖这边正感沮丧,王鹏那边却没有停口,继续说道。
“至于侠举义行,那只看你个人,你若想行便行,若是不想行也不强求。只要不对同门动刀,不惹众怒,哪怕在俗世偷偷杀上一些人试刀炼心,宗门都不会管你故而世间也有些自命正派的宗门,将本宗称为血刀门”
血刀门,血刀门,血刀门
颇感熟悉的三个字犹如一个雷霆在白崖脑海里炸开,让他头皮一麻,慢慢瞪圆了眼睛,连王鹏接下来说了些什么都听不清了。
“少侠,您请进”只是看了一眼王鹏丢过去的铜牌,城门官就满脸谀笑,挥手让两个门卒搬开城门前的拌马桩。
望着面前高大的瓮城,白崖只觉不可思议。
他们面前这座城墙高达十丈以上的五角棱堡是凉州城的四座护城之一。它是彻彻底底的军城,城内只驻扎了秦军,没有普通民众,很难想象王鹏仅凭一面铜牌就混进去了。
何况,从城门官对王鹏的称呼来看,他似乎知道两人并非是官府中人。
在城门洞里走了几步,白崖终于忍不住凑近问道:“王大哥,血刀门跟官府也有关系吗”
“都跟你说了,要叫本宗为圣刀宗,血刀门是那些无聊之人对于本宗的称呼”王鹏瞥了白崖一眼,有些不悦地说道,“官府跟本宗的关系,你以后会知道的或者说天下仙武宗门跟列国的关系大抵都是如此”
白崖眨了眨眼,没有再问。王鹏隐约透露出来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
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什么“侠以武犯禁”的忌讳,虽然不知道官府跟仙武宗门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至少不是敌对关系。
白崖紧跟在王鹏身后,一边好奇地观察着这座军城的内部。
穿过城门之后,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校场,一眼望去,起码有七八百步宽长一步六尺,一尺23.1厘米,面积换算下来至少有一平方公里。
在校场两侧皆是青砖瓦房,里面到处是穿行往来的兵卒,看瓦房周围环绕的箭塔、篱墙,似乎是官兵们的驻扎兵营。
校场后方是一座离地约有五米的石台,上面架着四面大鼓和两面巨大的铜锣,两端各有一根旗杆,左侧那根悬挂着一方狼头旌旗,后侧的旗子则绣着一个大大的“魏”字。
问过王鹏,白崖方知这是军城里的点将台,狼旗是驻扎在这城里的秦军军旗,“魏”字旗则是镇守大将的大纛雷决全文阅读。
越过点将台,是一座巨大的牌坊门楼,它后方的一片建筑就是这里的军衙。
这座军衙并不是单一的一栋建筑,而是一片建筑群,并排一共有三个洞开的衙门。让白崖惊诧地是,王鹏拿着他那块铜牌在守门的兵卒面前晃了晃,就毫无阻拦地进了右侧的衙门。
“只是一种身份证明,你以后若是进了本宗,也会拿到这样的铜牌”见到白崖好奇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铜牌,血刀客笑了笑,将牌子直接丢了过来。
铜牌入手冰凉,质地却不是白崖之前以为的黄铜,而是一种玉石材料,有着酷似金属的光泽。铜牌制作的很是精致,上面有各种他不解其意的花纹,中间刻着“巡察”二字。
“巡察官府的巡察,还是血刀门的巡察”白崖胡思乱想着将玉牌还给王鹏,对血刀门跟官府的关系更加好奇了一些。
进了军衙的黑油大门之后,白崖发现这里的环境不像衙门,倒像是一座优雅别致的园林。
里面石板铺路,山水萦绕,厅榭精美,花木繁茂。花圃、竹丛、果园、桃林,堂、楼、亭、轩应有尽有,建筑物稀疏错落,池广树茂,景色自然。
当然,与真正的园林有区别的是,这里没有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名流仕女,反倒是随处可见巡逻的兵卒。
随着王鹏一路走来,白崖心中的好奇也越发浓郁,直到两人进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后院,终于才恍然大悟。
这处后院中没有假山水榭,只有一个占地约有一亩,底盘是石台的怪异符阵。
说它怪异是因为这座符阵到处摆放着好像动物骨骼的符石,符石上面镌刻着晦涩深奥的符纹。既像是骨骼的天然纹路,又像是顽童涂鸦的字符。
符石与符石之间的石台地面以银边朱纹相连,某些节点镶嵌着一种半透明的玉石,看其光泽似乎能够内部发光,是一种夜明玉石。
“这难道就是传送符阵”白崖指着那个怪阵迟疑着问道,这东西跟他想象得实在差太远了。
要不是已经猜到了一些,乍一见到,他还以为是某个原始部落的祭台
“你是第一次见到传送符阵吧”王鹏笑着应道,看了看符阵,点头说道,“还不错,是空翼雕的符骨所成,极限应能送出三万里之遥”
“这些真是动物的骨头”白崖不由瞠目结舌,用动物骨头做传送阵
“空翼雕可不是动物,是一种蛮兽”王鹏笑着解释道,“它拥有空间天赋,体内骨骼天生有传送符纹,很适合作为低级传送符阵的材料,晶石消耗也比较少”
“传送万里的符阵还只是低级符阵吗”白崖一惊,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可还有其他高级的符阵,比如说传送到其他异界所用的”
“异界哦,你是指仙魔位镜位镜所用似乎并非是传送符阵,只是我也未曾去过,不甚了解”王鹏似乎不太愿意谈论仙魔位镜,转换话题道。
“中低级传送符阵一般用于列国国内,传送距离大多在十万里以内。国与国,州与州之间使用高级符阵,那些大阵使用高级的蛮兽符骨,更高等的则使用符阵师铭刻的符石符金”
两人谈话间,已进了院子。符阵守卫检查过王鹏的铜牌后,便放两人入阵。
“我们要去哪里”白崖望着周围如同玉石般的空翼雕骨骼,忐忑不安地问道。
他昨夜被王鹏掳走,已经知道血刀客虽然态度随和,但不可能再放他离开。如果不是身负重责,他倒是不介意跟对方离开凉州城。
“我们要去陇西郡的郡治狄道城,洮河正在发大水,宗门想知道那边的民情如何”王鹏正色地说道,“做完这个,我本次的巡察任务就算圆满了。本来还要多去其他几个地方,不过有你在手,那几个地方就不用去了。”
白崖听得心中怪异无比,血刀门不是还杀人炼心吗,这会怎么又要体察民情了,莫非这是在考量杀哪里的百姓更合适
他不知道狄道城在哪,洮河在他那个世界倒是听到过,似乎是黄河上游的一条支流。至于陇西郡他非常熟悉,白崖以前很喜欢玩三国类的游戏,知道陇西郡在武威郡南边,跟汉中离得更近了。
“这传送符阵能将我们直接送到狄道城吗”白崖好奇地观察着地面的银粉朱纹。
“不能,还需中间转场,所幸耗费不大。”王鹏从怀里摸出两颗血红色的圆珠,小心翼翼地塞进阵中心一个酷似鸟类头骨的眼眶里。
“站好,不要乱动,阵门就要开启了”王鹏郑重地嘱咐了一句,便在原地站定。
“嗡~~”头骨眼眶中慢慢亮起两点血红光芒,整个符阵发出轻微的震颤之声,连接着符骨的银粉朱纹逐段亮起,阵中心慢慢出现了一道蔚蓝色裂缝。
在白崖惊奇的目光中,裂缝缓慢扩大,变成了一道竖瞳状的蔚蓝光门。
“阵门开了,我们走”王鹏一把拉住白崖,带着他跨入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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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七章 论武(下)
“刀气之上是刀意,刀意之上为刀势,某曾见过师傅施展刀势,如刀岳崩塌使人根本兴不起丝毫抵御之心第一日不落帝国全文阅读。”王鹏苦笑着摇了摇头,“某暂时还只是初涉刀意,摸不到刀势的门槛,更不要提先天刀道。”
王鹏目光迷离,喃喃地说道,“仙武宗门对后天武功的阶段划分各有特色,但万变不离其宗,大致脱离不了基、气、意、势四字。吾师曾说仙武之学分为功与道,后天武者修的是功,功到极处始见道。有了自己的道,才能成为先天武者。”
“基就是指筑基吗,那是不是需要打通全身经脉,比如: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什么的”白崖想起前世在小说中看到过的某些常识,不由脱口问道。
“打通全身经脉你从哪儿听到的歪理邪说”王鹏挑了挑眉,惊讶地回头问道。
“经脉乃是运行气血、连接脏腑内外,沟通上下的肉身通道,只要不是身体有残疾和重病,任何人身上的经脉都是畅通的。特别是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这些身体的主要经脉要是淤塞了一部分,那人肯定会出毛病”
“咳咳~~”白崖一阵急咳,低头掩饰羞红的脸色。
“不过,你的意思某能明白,经脉与道乃是刀气的通路和关卡,若想顺利修成刀气,强壮经脉、疏通位是关键。只是人体的经脉与道数不胜数,任何武者都不可能全面照应,只能依着本身所学,锻炼其中的主要部分。”
王鹏说着顿了一下,思考着说道,“关于如何锻炼脉,天下武门各有手段,走法、内外丹法、炼神法、元婴法、观想法等等不一而足。本宗在后天阶段采用的是走法,只是你尚未入宗,某不能多言。”
与血刀客的一番夜谈,让白崖失眠了。他裹着毛毯辗转反侧,始终都睡不着,只得双眼贼亮,愣愣地盯着天上的繁星。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些时日,现在他已经明白天上的那些星星并不是一颗颗星球,或许都是穿越时见到过的那些世界气泡,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人们口中的仙魔位镜。
白崖隐约觉得自己回不去以前的世界了,可能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前世的记忆虽然还十分清晰,但是却像梦中花水中月一样遥不可及。
第二天,白崖起来后,跟熊猫一样过元灵丹是生灵魂魄所凝,十分珍贵。只要属性相合,对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白崖自语道,“这东西是我的灵魂碎片所凝,应该没有副作用吧”
白崖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就吃掉它。他以后如果真的进了圣刀宗,随身物品只怕还是会被人反复查看。
虽然还不知道圣刀宗是个什么样的仙武宗门,但他想来王鹏这么磊落的刀客,恐怕不会太多。万一有人见财起意,这颗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元灵丹估计就保不住了。
“吃了算了,或许还能找回穿越之前的相关记忆”白崖用两根手指夹起丹药,一仰头就丢进了嘴里。
元灵丹入口即化,好像一股无色无味的琼浆直入咽喉。
白崖等了片刻,居然发现身上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是白期待了”白崖哭笑不得地站起身,暗自想到,“王鹏曾说前辈高手为自身脉留下的元灵丹妙用无穷,但我原本只是一个宅男,不是什么前辈高手,灵魂碎片形成的元灵丹,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妙用无穷了”
“咦,不对啊,我的身体”白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低头一看,顿时慢慢瞪大了眼睛。
他站立着的身体居然变成了半透明状,回头看去,床榻那边竟然还坐着另外一个神情木然的“白崖”。
“这尼玛元神出窍还是我变成鬼了”白崖情不自禁地爆了一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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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章 天灾
“到狄道城了吗”白崖有些高兴地问道,在船上待了这么久,哪怕以他的宅男性格,都感觉有些腻了命定情深:惹上极品大债主全文阅读。
“不,我们昨日过了湟水河与黄河的交汇口,现在刚进了洮河的水域。从这里开始,我们要步行前往狄道城,部分路段可乘坐大驿道的飞渡车,毕竟某要考察民情,不能一直坐船啊”王鹏苦笑着说道。
对他这样的武者来说,考察民情显然是个苦差。要不是没得选择,只怕他宁愿去跟蛮兽搏杀。
沿着河岸走了几日,两人就不得不绕路。
前方已经成了泥泞的泽国,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湿滑的泥土里随处可见破碎瓦罐、碎石砖砾,断折的木梁像蛇一样半埋在沼泽里,偶尔还能看见被水泡得发胀的人畜尸体。
白崖前世没有见过洪水天灾的现场,最多也就在电视上见过一些贫穷国家的洪水新闻。
不过,那些只持续几秒的新闻画面,实在无法对比他眼前的灾难场景。
随着两人的前行,他们开始见到一群群北上避难的灾民。
“好像灾情不是很严重”白崖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灾民队伍,有些疑惑地说道。
他们眼前这些灾民或推着独轮车,或坐着牛车,壮劳力背上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手中牵着牛驴,妇孺抱着母鸡羔羊,拖家带口三三两两走在大道上。
虽然人人面带忧色,但看得出来并非处于绝境,只要地方官府处置得当,他们很快就能安顿下来。
“不,某从凉州城得到的讯息,洪水决口之处在郡府狄道城南面五百里,离此地尚有数千里之遥。这里最多只是遭受了洪灾的余波。”血刀客却没有白崖这么乐观,反而脸色严峻地说道,“他们本来不必迁移。”
“什么那他们”白崖一惊,看了看王鹏难看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莫非这些人是受了真正灾民的冲击,才不得不离开家园”
白崖感到难以置信,前世看到过黄河花园口决堤的历史记载,洪水泛滥长达数百公里河段,受灾人口上千万。今世神州地理状况特殊,人口没有那么密集,但灾区面积无疑更大。
只是一次洪灾能影响到数千里之外,依然让人很难想象
“若是如此,只怕当地灾情远超原先预计,大部分人只有活不下去的时候,才会铤而走险,对乡邻同胞出手。”王鹏思索了一番,抬头说道,“本想一路走访过去,现在看来必须加快速度,我等要先去附近县城,直接传送至狄道城。”
两人加紧了步伐,终于在日落下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县城。
原本此处已被县长下令封城,不过,在王鹏的巡察铜牌下,该县县令不得不让他们使用了城内的一个小传送阵。
眼前景物一阵恍然,再睁开眼时,两人已至此行的目的地。
“什么人”见到早已被封的传送阵亮起传送光华,守在军衙附近的士兵顿时持戈以待,直到王鹏向闻询赶来的一个锦服官员出示了巡察铜牌,这才被放行出了军衙。
这座军衙属于狄道城附近的一座护城,两人刚一出城,门卒就好像屁股后面烧着了火,急匆匆地关闭了城门,而两人也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护城属于军城,并不允许闲杂人等聚在城池附近,但距离护城仅有百米处,便已经到处搭满了破烂的布棚。这些布棚并不规整,由各种碎布缝制而成,白崖甚至在上面看到了许多被裁开的旧衫。
布棚当中似乎都有人居住,只是一片茫茫无边的棚地,两人居然没有听到一声鸡鸣狗吠,安静地好像是一处野葬岗,只剩下寒风将布棚的碎布吹得烈烈作响。
一股莫明恶寒自白崖脊背升起,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快走,离开这里再说”王鹏轻声招呼一句,展开身法便欲远离此地。
白崖不敢怠慢,紧跟在血刀客身后,只是目光依然忍不住看着那片棚地,想要看透这里面的蹊跷。
前面的王鹏跑了一会,忽然停住了脚步,差点让紧跟在后面的白崖撞上去。
“怎么了”白崖疑惑地回头,只是一看到王鹏身前的景象,便只觉头皮一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了。
在血刀客身前不远,有两人一狗。其中一人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状的尸体,尸体缺了右手小臂,旁边趴着另外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
少年双颊深陷,颧骨高~凸,肋骨根根显露,四肢的皮肤紧贴着骨头,差不多就是一具活着的骨架。他虚弱得无法站立,只能四肢驻地爬行。
他一只手臂抱着那具骷髅状的尸体,一只手臂缓慢地在身前摆动,像是在驱赶前方的野狗。
那只野狗同样瘦得皮包骨头,正低头啃着什么东西,只是依然时不时抬头死盯着少年和他怀里的尸体,眼中闪烁着惨绿的光芒。
此时,见到王鹏和白崖,野狗才似乎受到了惊吓,口中低咆一声,叼起啃着的东西,夹着尾巴跑开了。
这时候,两人才看清它刚才啃着的东西,居然是一截连着臂骨的骷髅手,看来应该就是那具尸体缺少的右手臂。
趴在尸首旁的少年终于意识到旁边有人,艰难地转过头看着两人,眼眶深陷的双目苍白如珠,只有两点黑瞳闪烁着跟刚才那只野狗同样的幽光,慢慢朝两人伸出手灵魂禁区最新章节。
“嘶~”白崖紧咬着牙关,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快走他们都出来了。”他耳旁忽然传来血刀客的低呼。
白崖一惊,朝周围看去,果然发现那些原本沉寂如墓地的布棚当中,慢慢爬出了众多枯瘦如柴的人们,看模样似乎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这些人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干柴一样的四肢颤颤巍巍地支撑着身体,在地上爬行。他们的目光反射着鬼魂般阴冷森寒的幽光,身上几乎只剩下一张皮和一副骨架,宛如冢中枯骨。
似乎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死寂的色彩,这片棚地笼罩的淡薄雾气看起来像是发自死神的召唤。
白崖只觉头皮发麻,浑然忘记了身处何处。直到王鹏扯着他跑出这块地界,脑海中依然刻印着那片人间鬼蜮里众多犹如鬼魅般的眼神。
“某自八岁起便斩人如麻,见过无数凶悍如恶鬼的死囚,没想到居然会有一日害怕起这些临死之人。”血刀客急喘了两口气,叹息着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狄道城不是一郡之府吗就算不如凉州城繁华,难道连给这些灾民一口粥的粮食都没有吗”白崖终于缓过神来,震惊地看着王鹏。
“某不知”王鹏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想了想,却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凶光,“走,我们去狄道城,某看看这里的官府和郡守都做了些什么”
护城离狄道城不到三里,但两人沿途走来,看见了无数如同之前的布棚地。只是两人不敢再过分靠近,甚至连眼神都有些躲闪,生怕看见无法忍受的景象。
远远望见狄道城的城墙,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只是白崖马上就感到了羞耻,脸上不由火辣辣地一阵滚烫。
狄道城外围筑了一道沙土垒就的临时土坡,关卡后面的郡卒全副武装,手持长戈,两人甚至见到了一列如同轿车大小的连弩。难怪那些灾民只能困顿在护城外的布棚,无法接近郡府狄道城。
关卡后面依然也有灾民的棚屋,看样式应是官府统一发放的帐篷。
不过,与关卡外面的棚海相比,这里的灾民几乎是沧海一粟,百中无一。
“外面的灾民至少有上百万之众”王鹏站起土坡上,脸色铁青地眺望着关卡外面的棚海。
过了关卡,两人本以为这里得到官府救济的灾民情况会好一些。
但沿途走来,却发现道旁草丛遗骨遍地,三三两两蹲坐着的灾民,虽然不像关卡外那些灾民只剩了一副骨架,但也是饿得有气无力,神情木然,眼神空洞。
“看,那边有一个救济的粥棚。”王鹏眼尖,拉着白崖朝粥棚走去。
两人远远地就望见粥棚里堆叠的一摞摞面饼,粥棚旁还有一水井。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个粥棚没有士兵看守,也没有发放食物的人,周围只有少量灾民,好像其他人都刻意遗忘了这个地方。
“这不是面饼”白崖大感奇怪,走进粥棚,伸手拿起一个饼,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轻呼道,“这是泥饼”
“什么泥饼”王鹏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粥棚里面堆叠的饼,顿时脸色一变,伸手取了一个饼,略一用力就碎成了土块。
果然如白崖所说,这是黄泥晒干的饼他回身再看旁边那口水井,却发现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灾民用泥饼充饥,莫非狄道城中已经断粮”血刀客喃喃自语,有些无法置信地念道。
“白崖,白崖,白”王鹏想到这里,顿时无心再逗留在城外,招呼了几声,却见白崖背身僵立在原地,并没有回应他。
血刀客皱了皱眉,凑到他跟前,发现少年失魂落魄地盯着粥棚对面,根本没听见他的招呼。
王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对衣衫破烂的母女正因为他们的关系,不敢靠近粥棚,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妇人赤着上身,皱巴巴的~房犹如干瘪的水袋贴在胸前,怀中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幼~童。她身后则紧跟着另一个头发蓬松,约莫四五岁大的女童,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哇~”妇人怀中的幼~童有气无力地抽泣了半声,随即便开始全身抽搐。
妇人听见孩子的哭声,空洞麻木的双眼一下便亮了起来,毫不迟疑地将手指伸进嘴里狠狠一咬,紧接着便将滴血的手指塞进幼~童口中。
幼~童只是吸了两口,马上又开始抽搐,妇人取出手指一看,却发现指头已经不再流血,于是又狠狠一咬
“娘亲,给弟弟吃饼”她身后的女童不知何时溜进过粥棚,手上抓了两个泥饼,踮着脚递给妇人。
看着妇人露出白骨的手指和女童手上的泥饼,白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出粥棚,蹲在一旁双手捂住了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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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二章 史前神州
将小昭送去歇息,白崖与王鹏在客房里相对而坐万劫武尊全文阅读。
“王大哥,后黎学宫是什么地方,难道也是一个仙武宗门吗”白崖好奇地开口问道。
“你可听说过诸子百家”血刀客并未马上回答白崖的问题,反而表情郑重地问道。
“诸子百家自然是听过的”白崖略一思索,便点头应道。
这个世界在春秋战国时期,与白崖前世的古华夏是一样的,自然也有诸子百家等诸多学术派别。
但是历史转折点出在秦国灭周之时,这个世界经历了类似开天辟地的天地裂变,结果神州无限扩大,秦没有再统一列国,汉朝也就没有建立。
既然没有了汉朝,那么汉武帝时期,董仲舒的“推明孔氏,抑黜百家”也就没有了。
何况,这个世界分隔成了诸多列国,没有前世大一统的封建王朝。只要列国还有纷争,白崖觉得诸子百家就不会缺少生存土壤,甚至会发展得更加兴盛。
“哦”王鹏惊讶地看了一眼白崖,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少年居然真的听说过诸子百家。
与白崖的想当然不同,诸子百家确实没有消亡,但存在方式有了很大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学术派别。距离春秋战国已有将近六千年的现今世界,类似白崖这样的下层民众,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诸子百家。
“你既然听说过诸子百家,那么应该听说过史前时期的一个大学术流派法家”王鹏缓缓地说道,“后黎学宫是法家弟子在武兴时代建立的学宫,乃神州五大学宫之一,主要教授法家学说和法家仙武。”
“史前时期武兴时代神州五大学宫”白崖听得有些发蒙,王鹏一句话说下来,他发现自己半点都没听懂。
法家学说他能明白,可法家仙武又是什么鬼
“王大哥,那个史前时期、武兴时代是什么时候,还有那个法家仙武”白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你连诸子百家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史前时期和武兴时代”王鹏诧异地看着他,“史前时期自然就是天地裂变的那段历史,至于武兴时代”
“王大哥,大哥,你等等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天地大裂变是怎么回事”白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表现出勤奋好学的萌样。可惜他是个面瘫,再一瞪眼睛,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傻样。
“”王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个你知道,我以前患了失魂症,是个楞棒,没人教过我这些啊”白崖木着一张脸,嘴角微微抽搐。
“算了,某不跟你一般见识”血刀客伸手点了点白崖,无奈地说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一起问吧”
“先说那个天地大裂变”白崖不好意思地越说越轻。
“”王鹏捂了捂脑门,认命般解释起来。
战国末期,长平之战九年后,秦国自商鞅变法始,通过一百多年来的陆续扩张,吞并了巴蜀,相继击败相邻的赵、韩、魏、楚四国,在关东占领了大片领土,一举成为战国七雄当中最大的霸主,奠定了统一九州的国力基础。
在秦昭襄王五十一年,也是现今所称的神州史前1089年,秦国起兵攻韩,兵下阳城和负黍。
这两城与周室都城洛邑只有咫尺之遥,当时的周赧王大为恐惧,于是跟燕、楚密谋合纵,联合列国共御秦国。但是这个事情却泄露了,秦昭襄王大怒,想要灭亡周室。
秦将赵掺率军将周都洛邑团团围住,结果某夜天灾突降,秦营为天雷所击,大地裂变。自秦将赵掺以下三十万精锐秦军皆灭,洛邑城西赤地千里。
这便是今后千年的天地大裂变开端,史称洛邑之变。
“从那一年后,秦国实力大损,关东四国再度合纵攻秦,楚国收复故都郢都和楚长城,并襄城以北十二城;魏国收复故都安邑、南阳,并河东之地,次年取原河西之地;韩国收复宛城、垣雍等河南之地;赵国收复代郡、上党等河北之地。”
王鹏说着叹息一声,“我大秦自此尽失关东,函谷关外再无一寸秦土,秦昭襄王以为国耻,七旬高龄呕血而亡接下来的千年间”
“接下来我知道”白崖恍然,顿时想起了在客栈时,听到那两叔侄的对话,“是不是神州大地裂变不断,土地疆域开始拓张,慢慢变得无边无际”
“只是列国为何没有统治那些新的土地,导致现在都是荒野之域,被各种蛮兽和妖魔鬼怪占据呢”白崖好奇地问道,“难道说列国忙于战争,没有人口去开发那些土地”
“不,与此正相反,天地裂变之后,列国便纷纷息兵罢战,千余年间没有发动过大规模战争婚然天成:豪门...最新章节。”王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只因天地裂变虽无法预测,但却存有一定规律”
原来,那时天地间充满生命灵气,灵气稳定的山林和城池,天灾密度比较小。而贫瘠的野外平原如若短时间内出现大量生灵,极容易触发灵气暴~动,就会引来天雷和地裂。
结果变相导致各大列国无法集结大军进行战争,并且无法迁移大量人口去开发那些野外新增的土地疆域。
“不过,那时的神州虽然无法统一,但并不意味着世间再无动荡”王鹏叹道。
神州史前778年,以蜀道断绝,秦国吞并的巴蜀再次为标志,疆域逐步扩张的战国七雄,境内各自迎来了一波裂土封疆的浪潮。
原本被战国七雄在春秋时期吞并的各个诸侯国,纷纷竖旗。
其中比较大的有被秦国吞并的巴蜀,楚境的鲁国、吴国和越国,魏国吞并的卫国,韩国吞并的郑国,被齐、楚、魏三雄瓜分的宋国,还有神州唯一一个由狄族鲜虞部落建立,夹在燕赵之间的中山国。
当然,除了这些实力较强的诸侯国,还有一些实力和国土都比较弱的小诸侯国,如:周、徐、陈、蔡、郯、莒、杞、邹、滕、倪等数十个小国,以及一些原大国权臣的封地侯国。
这是土地骤然扩大,但是人口流通和信息传递难以适应的必然结果。为了应对国家的分裂,战国七雄以境内诸侯国承认其宗主权为代价,恢复了周朝时期的诸侯分封制度。
此时,周室虽然依旧保有九鼎,但名义上也不再是列国共主,成为了与其他列国平等地位的一个小诸侯国。
“这一时期因为人族无法进行大量人口的迁移,基本都待在人口茂密的居住地和城池里。因此,荒野中的其他生命物种数量暴涨,并在浓郁灵气的催化下,逐渐演化出了灵智。”
王鹏苦笑着说道,“植物进化出花草树木类的精怪,动物则诞生了拥有各种天赋神通的蛮兽、凶兽、妖兽和神兽。甚至一些生灵死后得到阴属性灵气的滋养,肉身或是魂魄变成了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妖魔鬼怪。”
“难道人族在此期间一直都没有察觉吗”白崖脸色微变,脱口问道,“那这些异物今后可有袭击人族”
“当然有,蛮兽又或妖魔鬼怪各自拥有强大的天赋神通,并视人族为食粮。”王鹏平淡地说道,“那段时期,它们慢慢蔓延和侵犯人类的居住地,城池与城池之间的联系被切断,神州各地变成了一个个闭关锁国的孤岛。”
“所以我们就有了大驿道和空中航线,还有传送符阵”白崖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
“呵呵,大驿道确实是当时人族的应变之策,不过,空中航线和传送符阵却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王鹏笑道,“人族起初并未重视那些蛮兽和妖魔鬼怪,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事”
神州史前122年,邙山境内的兽潮第一次攻破魏韩交界的大城轵邑,将这一地区的五十余万人类吞噬一空。兽潮退去后,轵邑城内遍地白骨,郊外鬼火盈野,鸟兽匿踪。
这一事件震动了整个神州大地,各大列国诸侯在种族危机的威胁下,终于放下了历代宿怨,开始联合邻国派出大批小规模的狩魔队伍,清理和驱逐占据了交通生命线的蛮荒凶兽和妖魔鬼怪,将其重新赶进渺无人烟的荒野山林。
在这一过程中,诸国开始在各大城池之间修建专用的驿道和驿堡关隘,并使用骑兵和驯化后的瑞兽,来巡守这些驿道和关隘。
例如:白崖前些日子见过的漓龙,就是守护河道的瑞兽之一
“这些原始的驿道和驿堡,经历悠久岁月后,慢慢被浮空楼船、飞轮宝船,以及远程传送符阵所代替。”王鹏续说道,“然而在那时候,它们依然为神州各地的贸易和联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史前1089778年,在天地裂变最为频繁的三百余年,以及史前122年至神州历元始年,蛮兽和妖魔鬼怪肆虐最厉害的百余年,因为各大列国政令不通,人类居住地几乎断绝了所有外部交流,所以这两段时期的很多史料已经不可考证。
等渡过将近11个世纪,世人蓦然回首,整个神州的疆域几乎已经扩展到了漫无边际的地步,并且从西周时期的冀、并、兖、豫、青、扬、荆、雍、幽等九州进入了十三州时期。
原青州分出了徐州,雍州发展分裂为司、益、凉三州,扬荆两州南部分置出了交州。
“后世史家将秦国攻周时,首次天雷击世的那一年,直到咸阳至洛邑的第一条驿道竣工间的一千多年,称为史前时期。而首条大驿道建成的这一年,被称为神州历元始年”
王鹏有些神往地说道,“那个时代,狩魔英杰辈出,发生了很多可歌可泣的事迹。我等武人未曾亲见,实在是一件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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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四章 丑仙姑
“这后黎学宫竟然已经立世将近三千年”白崖为之咋舌艳福仙医全文阅读。
按血刀客所说,后黎学宫在神州历1738年建立,而现今是神州历4700年秋,两者相距可不是已经相差三千年了吗
他前世纵观古今华夏,别说三千年,就是长存三百年以上的学院也几乎没有。
白崖印象里最古老的几所学院都在西方世界,轮到华夏这边,历史最长的恐怕只能是宋明清三朝的国子监了。
“后黎学宫算不上真正的仙武宗门,他们与列国朝堂牵涉太深。”血刀客回忆了一下曾经看过的典籍,复述般说道,“法家的核心思想是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法家弟子的最大理想便是像管仲、商鞅、吴起等诸圣一样,辅佐明君,成就不朽功业。”
“为此他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不惜以身殉道。后黎学宫的正统法家弟子从来不当自己是一个武者,他们习武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实现理想。”
王鹏感叹地说道,“不过,后黎学宫设有护道武堂,其中不乏强者。虽然受限于仙凡誓约,先天武者无法与佛道两家的话吗,这会怎么好啊,死丫头,看不出来人小鬼大,你在房子下面躲多久了”
小昭盯着白崖,撅着嘴不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遍,我刚才没听清”白崖瞪大了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我想看大哥哥杀了那个狗官”小昭抬起头,凑到白崖耳边大喊道。
“我叉,姑奶奶,小姑奶奶,你轻点声”白崖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捂住她的嘴,将小丫头拖进房里。
小昭从白崖怀里挣扎着出来,气鼓鼓地看着他。
“我们俩的话,你刚才都听全了”白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围着小丫头转起圈来。
一个大活人藏在地板下面,他没发现也就算了,王鹏这大高手居然也没发觉。
莫非小丫头还自带潜行天赋,那背刺、暗影步什么的
“打住”白崖连忙甩了甩头,将前世带来的一些不靠谱记忆给抹掉。
“我们不能去,会拖累王大哥的”白崖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不让人发现,不就行了,莫非你怕了”小昭一脸鄙视地斜眼看着他。
“我像是那种会吃五岁小丫头激将法的人吗”白崖哭笑不得,狠狠地搓着小昭的丫角髻。
“你就是怕了,就是,就是”小丫头努力扳着白崖的魔爪,涨红了小脸,“不然你就应该跟那个大哥哥一起去,每次都让他做决定,你还是不是男人娘亲和弟弟那会就是”
小昭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
白崖愣在了原地,半晌无言。
“你果然还在怨我们”白崖苦笑着一叹,“怪不得你,若是没有我们,你的娘亲和弟弟或许还活着”
“我”小昭红着眼睛,低下了头,却没有再掉眼泪。
“你说得对,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决定。王鹏要杀官也是因我而起念,既然现在连你都想去,我又怎么能不去。”白崖咧了咧嘴,极力露出一个僵笑,“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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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五章 潜入府衙
“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去做些准备”白崖想了想,吩咐了一句,便独自朝客栈前院走去重生正室手札(清)全文阅读。
半晌之后,白崖从前院回来,回房给小昭添了一件厚衣,两人便出门而去。
虽说决定了一起去郡府看看,但他带着小昭只走了两条街就后悔了。
小昭的身体太过虚弱,哪怕已经修养了两天,还是经不得夜风。白崖倒是有力气背着她,可是她被夜里的寒风一灌,就忍不住咳嗽不已。
尽管看得出小丫头已经极力克制,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无法忍耐。这样别说潜入郡府,就是这一路上的打更队也无法躲避。
“放下我吧”再一次惊险万分得避开坊里的巡夜队伍,小昭从白崖背上挣扎着下来,小脸露出失望之色,“看来小昭不能陪两位哥哥去郡府了,我一人回去客栈吧”
“既然我要去郡府,你便不能留在客栈”白崖平静地抚了抚小昭的丫角,“再忍耐一下,我带你去狄道城的水门,你就在那里等我回来。”
因为狄道城门禁的关系,即便白崖手上有血刀客的巡察铜牌,明日午间之前,城门也是不会开的。
王鹏在出门之前,曾经教过白崖如何溜出城去,以防自己失手后,两人被城卫抓捕。
狄道城东面频临洮水,街道下方的水渠就与河道贯通,两者之间以水门相隔。
说是水门,其实就是内外三道铁栅栏。这些铁栅栏都有儿臂粗细,中间空隙是过不了人的。但这个阻止不了白崖,因为他手中有桃老头亲手锻造的短刀。
这把刀在血刀客眼里算不上什么神兵,但也算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
水门处于地下水渠,虽然阴湿了一些,但至少可以挡挡风,小昭可以在那里躲上几个时辰,等他回来一起出城。
狄道城内的居民聚居地段多为方形或矩形,称“里坊”,坊前建有一座人字短脊飞檐的红漆坊门。
里坊分区如“田”字,每区皆有小十字街和小巷,俨然城中之城。
若是在城中大道上遥顾四望,只能看到一片片坊墙和犹如牌坊的坊门,结合城中小河石桥、道旁绿荫,街景可谓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沿着坊街来到坊门处,白崖抽刀靠近墙角。
他带着小昭无法越过高达三丈的坊门,但坊街铺有水渠,他可以走地下。
白崖手中刀光一闪,渠道尽头的石沟板便断为两截,一股恶臭涌入鼻端,熏得白崖不由捂鼻。
他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小昭,却见小丫头倘然自若,仿佛浑然闻不见这股恶臭味道。
“城外更臭”见到白崖看他,小昭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脸色平静地说了一句。
灾民营中遍地遗骨,尸臭聚而不散。想起那份场景,白崖顿觉眼前的水渠都香了不少。
既然小昭能习惯这股恶臭,白崖再不迟疑,纵身跳下水渠,半站在臭水当中接住跳下来的小丫头绝色狂凰,魅惑帝王爱全文阅读。
“走吧”他背着小丫头,点起一支火折子,一脚深一脚浅地朝渠道深处走去。
白崖回忆着前两日与王鹏两人在城中探查的方向,在渠道中弯弯绕绕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的渠道慢慢加宽加高,两侧也有了一条窄窄的走道。
白崖心中估量了一下,将背上的小昭放下,取出芥子袋里的水壶开始清洁身体,重新换了一套衣衫。
“你就待在此处,等我回来。”白崖想了想,又取出一些碎银和刀币包成一包,递给小囡,“若是我没有回来,你也要活下去”
“小昭不需要银钱”小丫头一扬手,将整包银钱丢进了一旁的臭水沟里,眼神平静如初,“小哥哥若是不回来,小昭如何能独活,不如就等死在此处”
白崖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觉这丫头真是不可爱,难道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可怕吗
记下小昭所在的位置,白崖又在渠道里前行了一段路,在一段这位县侯晚年向道,在自己家的后院修了一座塔台,取名为“飞升台”,以此对比城外岳麓山的凤台。
此岳麓山也叫东山,不是衡山山脉的那个岳麓山。
前两日,白崖随同血刀客在此探查的时候,他才从凤台的典故上面,知道了所谓的狄道城,在他前世是哪里。
凤台也叫超然台,正是道家圣人老子西出函谷关,在此讲道且飞升而去的地方,还有个典故叫做老子点太极。
这城因为老子的缘故在白崖前世就大名鼎鼎,他以前来过此处旅游,从而醒悟狄道城就是前世的临洮县。难怪当初他一听到洮河就隐隐感到熟悉,原来在那个世界,他就已经来过。
飞升台高达数十丈,哪怕在黑夜中也是一望而知。
白崖顺着高墙下的阴影前行,时不时躲开那些寻欢问柳归来的酒客,很快就来到了府衙的红墙之下。
此时,戌时已过,约是二更时分,白崖心知血刀客还未发动。
不过,他既然来了,却不想只是做个过客,看看就算。
黄昏时分,王鹏言谈中就透露出信心不足,他来此恐怕只为解开心魔,实际并无把握杀掉目标人物。
当时,白崖就有一个想法,如果血刀客的暗杀行动暴露了,或许他可以利用对方作引子,自己潜入府衙逼那个狗官开仓放粮又或是干脆杀了那个狗官,让其他官吏开仓放粮。
只是后来考虑到小昭的关系,才没有实行。现在既然小昭都不怕死,那他就可以按照心中的想法行动了。
翻过府衙的红墙,白崖蹲下身,扒着面前的竹篱四下观望。
这处府衙原本是县侯的宅院,虽说后期整改了很多地方,但大致格局还是不变的。里面小桥流水,幽池飘荷,亭榭假山一应俱全。
不过,官衙毕竟是官衙,没有外面那么灯红酒绿,现在这个时辰,静悄悄的一片沉寂。
白崖不敢随意走动,前两日过来探查时,远远就能看见府衙里面到处是巡逻卫士。现在虽然是深夜,但这里应该也有潜哨暗桩。
王鹏都还没有发动,他可不想先做个猪队友。
只是世事往往出人意表,就在他潜伏之际,远远传来一对男女的轻声调笑,而且听脚步声居然朝着他这边来了。
“尼玛,没这么狗俗吧”
看着一个公子哥打扮的年轻人拥着一个丫鬟钻进竹篱丛,白崖只觉无数匹草泥马从心头狂奔而过。而刚钻进竹篱丛的两人,也看着眼前的面瘫少年傻眼了。
“你”脸上还有青春痘的公子哥面红耳赤,刚想开口,便被白崖一个手刀砍晕在地。
“啊”容貌姣好的丫鬟此时也从娇羞状态解脱了出来,看着倒地的公子哥花容失色,本能地便欲尖叫。
白崖那容得她叫出声来,上前一步,右手如铁钳般掐住了少女的咽喉,粗暴地将她扯了过来。
“莫要叫喊,否则明年的今天咦,晕了”白崖白作恶人状,小丫鬟黑夜里咋一对上那张面瘫的木脸,白眼一翻就吓晕过去了。
等到小丫鬟施施然醒来,发现自己被捆缚着,嘴里塞着东西,脸上蒙着布条无法视物。
“醒了吧”随即,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令丫鬟浑身战栗起来,拼命地向后缩去。
“不要怕,某要问你些事,若是好好回答,你,还有你旁边那个小子都能平安无事。”白崖学着王鹏说话的语气,说到那个公子哥的时候,居然发现少女停止了颤抖,迟疑着挺起了上半身。
“爱情的魔力吗”白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依然昏迷的公子哥,暗自摇头。不过,他这恶人还得继续做下去,“听到了吧,某现在取走你口中之物,记得莫要叫喊,否则你这肤白肌嫩的小情夫可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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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八章 杀官
“你们快进去,让府里的几位先生赶紧给王公子处理一下伤口”望着远处的大战,中年将领顿时紧张起来,再也顾不得检查白崖的伤势,朝小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进塔楼傲娇总裁你够了全文阅读。
白崖这时候心里的滋味就不提了,别扭的一塌糊涂。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圣刀宗叫仙武宗门,而不是武林门派。今夜他看到的某些东西显然脱离了武功的范畴,又或者说这不是他理解的武功。
王鹏的紫红色刀鞘,还有丑仙姑张梅手上的印玺,跟武功没有半点关系。那两样东西以他的理解,应该叫做法器或者法宝才对。
现在他算看出来了,王鹏这小子有圣刀宗的背景护着,肯定不会有事。而后黎学宫的张梅也只是拦着不让他杀人,并没有跟他死战的打算,否则塔楼门前这帮看戏的高手早就上去争功了。
定了定神,白崖轻轻捏了捏小丫鬟暗中颤抖的手臂,两人相依着越过路障,走进了飞升台的塔门。
飞升台是一座八角形的塔楼,占地面积很大,楼道沿着外墙螺旋向上,里面的厢房以中线为轴环形布置。
或许是担心被奸细混入,塔楼内没有把守的士兵,沿途经过的仆人见到小丫鬟怀里的白崖都惊乱不已,尖叫着躲到一旁。
白崖估计这些奴仆都分属于不同官吏,居然没有人搭把手。偶尔有两个年级颇大的老仆上前询问,也被小丫鬟轻松打发。
“少侠,小婢刚才问过,老爷和其他大人都在这一层的会堂议事”等上了三楼,小丫鬟单手指了指前方的大厢房,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是这里吗”白崖看了看四周无人,顿时挺起身,眼中露出一丝厉芒,“我说话算数,你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你再掺和了。”
“解解药”小丫鬟闻言,连忙放开白崖,束着手拘谨地问道。
“我骗你的,那小子吃下的是百草丹,对人有益无害,你叫人帮他止了血就没事”白崖说完,就朝厢房走去,小丫鬟见状转身就跑。
来到厢房门前,白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开雕花木门,一步跨了进去。
白崖进门快速扫了一眼,看清大堂内的情形,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间大厢房面积颇大,布置成了议事堂的样式。堂前有一张檀木大案,后面坐着一个身穿青底蟒服的老年官吏,大堂两侧各有小几,跪坐着二十余名形容各异的官吏。
见到一个浑身是血,面容可怖的陌生人走进大堂,众官吏神情诧异,纷纷转头看着他。
“你你是何人”大案后面的老倌惊疑不定地看着白崖,厉声喝问。
只是他话音未落,左侧下案就抢出一人,惊呼失声,“祺儿,你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白崖不答,平静地回身掩上房门,挂上门闩,这才转头打量这两人。
大案后面的老倌没有着冠,只是戴着常服所用黑介帻,面圆体胖,浓眉吊睛,脸上带着一丝长年位居人上的淡淡威严。左侧的人是一个清癯老者,面颊瘦削,颌下留了一缕长须。
白崖深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也不废话,大步流星朝着大案后面的老倌走去。
“你就是陇西郡守鲁元”
“大胆王郡丞,这是如故”官服老者大怒,转头瞪着堂下的王郡丞。
只是堂下的王郡丞这时候却面露异色,看着满脸鲜血的白崖皱起了眉头。
白崖一开口,他就听出声音跟自己的儿子不太一样,再仔细打量,虽然对方穿着儿子的衣物,但身形好像又瘦矮了一点,倒像是个少年人。
“祺儿,大人面前不可放肆,还不快快退下”只是这时候上司问责,他也只好再试探了一句。
不过,白崖没有理他,这两人一问一答,已经表明了身份。
“是你就好”白崖脚尖一点,一个箭步窜上桌案,反手抽刀,爆喝到,“鲁元,受死”
一道亮丽的刀光伴随着一股冲天血柱,在众人视网膜中久久不散。
待到刀光消散,众官吏只见少年一袭血衣,脸上皮肉翻绽,满面血污。他右脚踩着鲁元的脊背,左手提着一颗满脸惊惧的头颅,如同一头噬人猛兽居高临下,目光灼灼地虎视着他们。
鲁元的无头尸身趴在长案上,手脚还在不停抽搐,断颈处血流如注,在案前地面汇集成了一个血塘。
众官吏人人侧目,只觉头皮发麻,一股恶寒自小腹升起,慑于白崖的威,一时之间竟是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啊~~”窒息般的压迫下,终于有人崩溃尖叫,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穿越之神的游戏最新章节。
“有刺客~~”一众官吏回过神来,手脚并用,滚爬着越过身前小几,互相推搡着朝大堂门口蜂拥而去。
“哈哈哈”白崖看着这帮人如同猪猡般的表演,仰头朗笑,竟然有了天地无垠,唯我独尊的感觉。
与石羊集那次的紧张愤懑不同,这一次的杀戮居然让他体会到了一种深入骨髓、淋漓尽致的巅峰快感。
白崖举刀挑开发髻,一头乌发如瀑披下,遮盖住了血面,只露出一对双目,瞳孔中迸射着红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们想去哪”白崖双脚一错,腾身而起,踩着几个满地乱爬的官吏,抢着所有人前面落在门口,背身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你,你是人是鬼”看着白崖黑发遮面,如魔似鬼,顿时又吓瘫了几个胆小的官吏。
“小爷自然是鬼,城外百万冤魂托小爷来给诸位大人请安”白崖露齿一笑,白森森的牙齿惊得众人仓惶后退。
众官吏簇拥着退到后面,却发现白崖没有再动手杀人,顿时面面相觑,发现人人脸上苍白如霜,惊魂未定。
“少少侠,我等并非不知城外灾情,只是鲁郡守一意孤行,不肯开仓放粮,我等也是束手无措啊”众官吏磨蹭了一番,刚才那个清癯老者,也就是误以为白崖是他儿子的王郡丞终于站了出来,一脸苦色地说道。
“是啊,是啊”众官吏偷眼互望,纷纷附和。
“现在鲁元已死,你们可能开仓放粮”白崖垂首,冷笑着问道。
“开仓,自然开仓”王郡丞与几个领头的官吏对视一眼,满口答应下来。
“呵呵,这么爽快”白崖抓着短刀的手掌慢慢攥紧,轻笑着慢步逼向众官吏。
“少侠,少侠且慢”众官吏大惊,知道糊弄不了眼前这少年。
“我等,我等不是不想开仓,只是,只是”王郡丞满脸大汗,支支吾吾地说道。
“只是陇西大仓的粮食已不足两成”人群中不知何人忽然开口叫道,让众官吏都是身体一僵。
“原来如此”白崖脑中闪电般一亮,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鲁元不肯开仓放粮,原来是狄道城众吏早就监守自盗,导致大仓亏空,根本没有足够的粮食赈济灾民。
“大仓现有粮食若是放开就食,只够灾民半月之用,而长安粮队至少还需月半才能送来郡治”王郡丞越说越轻,面露仓皇,“只有再拖一月,才能,才能”
“再拖一月”白崖默然不语,以他在城外看到的情形,灾民已到山穷水尽,几乎择人而噬。
别说再拖一月,就是再拖一天,也有无数人倒下饿毙,成为其他人的口中之食。若不是所见所闻已经突破了他做人的底线,让王鹏这种杀人如麻的刀客都看不下去,他哪会冒着生命危险来逞英雄。
秦国自商君变法起,就以法治国,讲究治灾不赈灾。碰到天灾,先秦一般不开仓救济,而是由官吏组织灾民上山入林,以狩猎自救,防止民众不劳而获,养成惰性。
但今时不同往日,天地大裂变后,荒野山林太过危险,灾民很难自救,所以法律就变成了半治半赈,尺度全部把握在当地最高长官的手上。
这也是血刀客当初为什么会说,狄道城的郡守不一定违法,他们前去杀人炼心,后黎学宫的法家弟子就有可能出手阻止。
这世界有空中航线,有大驿道,有传送符阵,但这种涉及大量粮队的运输,传送符阵无法承担,空中航线也运量有限,只能通过大驿道。
大驿道的飞渡车日行千里,但神州地域太过广大。又因狄道城这边刻意隐瞒灾情,长安朝堂不知此次洪灾百年一遇,所以决定调粮南下时,时间已经过去数月。
天灾加上,这才是狄道城外变成人间鬼蜮的缘由。
“那么城中富户的存粮呢”白崖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地问道,“某在城中数日,可未曾见到粮尽之相”
“城中富户”众官吏面面相觑,王郡丞苦笑着说道,“惠王之后,秦法严禁官吏私下征粮,骚扰臣民。犯官多是腰斩之罪,除非今上特赦,否则就算事出有因,最轻也是免官充军。”
“哼,你们不必再行推诿,不然哪怕今日躲过一刀,事后也是在劫难逃。”白崖冷冷地说道。
众官吏顿时人人变色,显然被白崖说中了死。
他们今天可以做鸵鸟,但此间事了,正如白崖所说,就算秦国朝廷不治罪,也有的是想出名的游侠义士拿他们祭刀
这个世界可没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廷的控制力仅限于世俗,真有武者高人非杀他们不可,普通兵卒是拦不住的,眼前这披发血面的少年就是一例明证。
“我等无权下令征粮,否则不仅性命不保,还会连累家族。”王郡丞忽然转身看着伏案的无头尸身,神情怪异,“但若是有郡守遗命,那倒是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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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十九章 龌蹉
“不错,不错,今日郡守召集我等,本就是为了下令征集城中余粮”
“还有鲁郡守曾令东西两市配额售粮”
“护城军粮亦可抽调”
宛如一点墨汁滴进了水盆,大堂里嗡嗡作响,众官吏你一句,我一句,将郡守的“遗命”补充了个七七八八斗破剑芒全文阅读。
在众官吏的讨论声中,白崖也明白了城外如此状况,他们之前为什么还是不敢动城内的“富户”。
陇西郡北面是丝绸之路的两个重要节点金城和凉州,西面是慕容鲜卑建立的吐谷浑,南面是益州汉中,东面是司隶长安。
此郡西拒吐谷浑,南御汉中国,既是司隶的西面屏障,又掩护着北面的丝绸之路,可谓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最为重要的是陇西郡地理环境极为特殊,它的东西两端分别连接秦岭、祁连两大岳群,南北的六盘、昆仑岳群也离得不远,境内有大通、达坂、唐述等山脉,是湟水、洮水、黄河、渭水四大水系的交汇地。
山多水多,在本世界就意味着拥有众多洞天福地和修炼圣地。
因此,这块地域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宗门和武道世家。其中既有仙武大宗门,也有普通的江湖门派,既有千年世家,也有新兴大族。
狄道城作为陇西郡治,城中商贾云集,人口约有十八万,虽然还比不上凉州城,但也是一个大城。
城内关系脉络错综复杂,世家大族、仙武宗门在这里都有据点。其他跟武道世家、江湖门派有关联的大户更是数不胜数,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种情况之下,这些官吏哪敢轻举妄动,招惹是非。
官场贪污,最多人头落地,招惹了仙武宗门和世家大族,却会连累子孙后代。
何况,陇西郡仓这件事情里面,城中大户未必就能避嫌,这背后谁能说得清还有什么和泥垢。
白崖目光森然,看着这群人煞有其事地谈论郡守遗命,心中只觉堵得慌。
他看得出来,这帮人根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当官的都是人精,他们其实比寻常人还要聪明。面对天灾,这帮官吏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办法可不可行,出了岔子有没有人背锅的问题。
狄道城的大粮仓是一个黑洞,鲁元就是这个黑洞的盖子。
当然,以秦国的官制,郡守也无法一手遮天,这帮人必定是雨露均沾。
狄道城现在犹如火山口,他们难道看不到死期吗
当然不是,他们看得到。在白崖一刀剁下鲁元的脑袋之前,他们只是装鸵鸟。如果没人肯背锅扛事,那么他们就宁愿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一直拖着城外的百万灾民给他们陪葬。
现在鲁元已死,有死人背锅了,他们自然要想办法自救,而假借郡守“遗命”就是最好的办法。
白崖用屁股都能想得到,等他们用“遗命”赈完灾,接下来就会将粮仓的污水全都泼到鲁元身上,想方设法把自己给摘出去。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了,他能做的都做了,已是问心无愧。再说鲁元最该死,现在背锅也不冤枉。
白崖正这么想着,忽然耳朵一抖,眼中精光大涨。
他纵身一跃,跳进人群,刀光一闪,又一颗人头冲天而起,竟然毫无征兆地砍了一个官吏。
那人的无头尸身手舞足蹈,白崖不等人头落地,便是飞起一脚,踢得那个人头像皮球一样朝大门飞去。
“噗~”人头撕破雕花木门的贴纸,撞在对面过道的墙上,不知反弹到了何处。
“啊,是徐从事”人头飞出之后,门外很快就传出数声压抑的惊呼。
“让门外兵卒退出楼外”白崖举刀一指惊恐失色的王郡丞,面无表情地说道。
“汝等不可轻举妄动,快快退出飞升台。”王郡丞不愧积年老吏,强自镇定了一下,朝门外厉声喝道。
刚刚惊呆了的众官吏终于回过神来,部分人脸上竟然露出了忿恨之色。他们倒不是恨白崖,反而怪起了门外赶来护驾的兵卒。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白崖现在达到了目的,只要不再刺激他,大堂里的诸人就不会有危险。至于要不要抓捕犯人,那是以后的事情。
“王郡丞,鲁大人和诸位大人都没事吧”门外一片静寂,片刻后,终于响起了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白崖听着像是那个在塔楼前把守的中年将领。
“门外乃是何人”白崖轻声向王郡丞问道。
“都尉鲁通,任事前乃是鲁元的心腹家将”王郡丞脸上多了一丝忧色,“他要知道鲁元已死,必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春闺暖最新章节。”
“哼”白崖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撤步向左,手上又是刀光一闪。一个官吏应声倒地,又一颗人头被他踢出门外。
“诓他郡守无事,若还不退兵,某就杀了鲁元”
“鲁通,还不快退,你想要害死郡守和诸位大人吗”王郡丞额头冒汗,声音已有些颤抖。
众官吏望着倒地的两具无头尸身,脸色皆是一片苍白,凝神屏气地望向议事堂大门。他们当然希望能得救,但谁也不想做最后的牺牲品。
“末将这就退兵,请阁下莫要再害诸位大人。”门外很快就有了回应,大堂里响起一片呼气声。
“还不死心”只是白崖却目光一闪,刀光再起,这一次他连砍两人,两颗人头前后接踵飞出。
“你”门外响起惊怒交加的怒喝。
“告诉他,再耍花样,下一个就是鲁元”白崖撇了撇嘴,朝王郡丞摆了摆短刀。
王郡丞深吸一口气,依言高喊。
“好,末将这就退兵”门外传来羞怒不已的怒吼。
听见鲁通的怒吼,白崖不由得咧了咧嘴。
这人不知房里的官吏为了保命,已经将他的底子透露给了自己。既是家将,哪有没听见主子声音,又不谈判,光听王郡丞喝问两声就退兵的,自然是在耍花样。
不过,鲁通不知鲁元生死,肯定是不敢坚持到底的,只要白崖比他更狠,他就不得不选择妥协。
这也拜这个世界人命太不值钱所赐,换成白崖前世的法制社会,谈判专家多如狗,被看穿的人只会是白崖自己。
众官吏再次胆战心惊地转头盯着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刀,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过了半晌,见白崖只是闭目倾听,终于齐齐地松了口气。
“呕~~”精神一松懈下来,大堂里的众官吏看着地上的四具无头尸体,纷纷俯身干呕,有几人还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失禁。
“呵,这就受不了了,那若是叫你们看见城外以尸为食的人间鬼蜮,岂非连肠子都要吐出来”白崖冷笑着说道。
“呕~~”听到白崖此话,大堂里的呕吐声又响成了一片。
众官吏都吐得全身酥软,稍稍定神之后,已是不敢再看白崖,纷纷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
鲁元死后,这帮人刚才高谈阔论,浑然当自己已经脱险。现在对着四具血淋淋的无头尸体,这才明白眼前这少年人根本就是个断头狂魔。
“解了腰带,脱了亵裤”白崖见已经控制住局面,顿时淡淡地吩咐道。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是时候考虑如何脱身了。
众官吏纷纷依言而行,竟是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一个个乖得跟绵羊一样,让白崖大感惊奇,他本来还打算再砍几个脑袋的。
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不怕死又洁身自好的狄道城官吏不会躲进飞升台。会躲进飞升台的官吏,都是心里有鬼的怕死分子,“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这种硬气是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的。
“将腰带相连,各人抓一段,亵裤罩头”白崖指使一名官吏,将地上一具尸身的官服剥下交给自己,厉声吩咐道,“等会我带你们出去,一应人等抓紧腰带,一个跟着一个,不许说话,不许取下头罩等我喊冲时,不许驻步,谁若不跑,休怪我刀下无情。”
众官吏面面相觑,明白了白崖的打算。
“少少侠,不知小儿”王郡丞脸色挣扎了一番,抓着亵裤,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没事”白崖看了他一眼,淡声答道。
王郡丞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白崖这种人不屑于骗他,倒是安了大半心。
等白崖套上死人的官服,众官吏也都已经准备妥当。一个个头罩亵裤,像是呆头鹅一样抓着腰带排成一列,被白崖牵着走出大堂。
白崖谨慎地推开门,发现鲁通果然依言退走,门外空无一人,并没有埋伏。
“小心脚下”他牵着众官吏,让他们一手抓着腰带,一手扶着塔楼的外墙。
飞升台的楼道靠着塔墙,这群人扶着墙正好顺道走,不会无故跌倒。
只是走了一段路,众官吏心中就疑惑大生。因为白崖没有带着他们朝楼下走,而是朝楼上走,而且走走停停,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只是白崖的狠辣深入人心,这帮人不敢询问,生怕惹怒了他就成了下一个刀下亡魂。而白崖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各楼层紧闭的房门,以及门后那一双双惊恐不安的眼睛暗自冷笑。
这世界的人不像他看过那么多的警匪片,众官吏能猜到脱身计划的开头,却不一定能猜到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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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一章 追逃
“都尉,诸位诸位大人都拦住了,共计一十七人,其中没有那个血面魔头”
尽管众官吏的冲击造成了混乱,江湖人士也都打成一团,但围在飞升台外面的官兵毕竟数量众多,短暂的慌乱之后,依然将几个惊魂未定的漏网之鱼给兜了回来绝世风流村官最新章节。
“没有怎么会没有,难道”鲁通大惊,很快就是脸色一变,“郡守呢,十七人当中可曾看见郡守老爷”
“郡守,郡守大人”见鲁通追问,回禀的亲兵却目光躲闪,有些不敢回话。
“给我快说”鲁通大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郡守大人死了据跑出来的大人们所说,那个血面魔头刚进议事堂就将郡守大人给砍了,连头都掉下来了”亲兵哭丧着脸回道。
“死,死了”鲁通脸上泛起一团不正常的红晕,只觉眼冒金星,差点晕厥了过去。
“大人,大人,你快看”旁边的亲兵连忙扶住摇摇晃晃的鲁通,忽然瞳孔一缩,指着面前的飞升台大叫。
鲁通狠狠一咬舌尖,借着剧痛清醒了过来,顺着亲兵的视线,转头看向塔楼。
只见高达九层的飞升台,从顶层开始,一层层亮起火光。最上面几层,已经有火苗窜出了窗沿,舔舐起塔楼外墙。下面几层的火光虽然还有些暗淡,但也在迅速高炽,眼见着很快也会被烈火吞噬。
“楼内的家眷”鲁通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一片死灰,身体倒在了亲兵怀里。
“出来了,出来了,大人,大人,他们从里面冲出来了”身旁的亲兵显然比他清醒,抓着鲁通的官服用力摇晃。
“出来了出来就好”鲁通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呼出肺里的一口浊气,挣扎了几下,却没能站起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双股打颤,竟是下半身瘫软了。
此时,只见飞升台塔门大开,数百人从里面争相恐后地蜂拥而出。因为塔门宽度有限,不少妇孺老幼都被挤倒在地,呼救声、哭喊声震耳欲聋。
实际上,白崖在议事堂时,就没有打算混在官吏当中逃走。
官吏人数有限,最多让楼外兵卒投鼠忌器,不敢乱射弓弩。但兵卒众多,他又没有王鹏那样的武力,自然不能硬冲。
白崖在众官吏面前穿死人官服,只是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假象。实则在众官吏跑出塔门的时候,他就反其道而行,重新上楼了。
他之前带着官吏没有立刻下楼,反而先上飞升台顶层,那是因为他从客栈里出来时,就搜刮了大批引火之物放在芥子袋里。因为沿途的闲杂人等,现在都躲进了房间,他的引火布置十分顺利,根本无人阻拦。
他要从上至下放火烧楼,然后驱赶楼内家眷二度冲击官兵防线,给自己制造逃遁的机会。
在每个楼层放火时,他都会混在人群里,将那些女眷的发髻挑散。等到众人跑下底层,几乎大半人都是长发遮面,跟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躲进飞升台的官吏大多都有家室,加上伺候他们的家奴婢女,九层塔楼住了将近两百人。这些人里面大多都是女眷,也有少数男仆。
此时,大部分人都是披头散发,被烟火熏得乌头蓬面,惊慌失措。
这些人跑出来后,心里只惦记着远离火场,并没有聚在塔楼门前。加上飞升台外面的兵卒刚刚由于拦截众官吏,早就不成阵型,顿时整个院落都变成了一盘散沙。
现在就连那帮江湖人士也不打了,一是有心无力,没办法拦阻这么多人。二是这么多妇孺冲进院落,留下的战斗空间太狭小,只好停手罢战。
不过,这帮人虽然不打了,但他们不像官兵那样茫然无措,而是凝神定睛,仔细察看那些跑出来的官吏家眷。
绿林高手是想抓住刺客换赏金,游侠义士则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同道,做了这一场痛快淋漓的大事。
而院落外围的高墙上此时也站了四个人,四人分据角落,神情各异地看着烈火熊熊的飞升台,正是之前在远处搏杀的王鹏等人纨绔总受惹上攻全文阅读。
飞升台火起的时候,他们就各自停手了。因为再打下去也没有必要,飞升台烧成这样,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快拦住他们,那个血面魔头肯定在她们中间。”鲁通见冲出来的家眷大多披头散发,看不清形容,心中顿时一片雪亮。
“都尉,拦不住了”身旁的亲兵无奈苦笑,指了指身后。
鲁通转头看去,只见兵卒们零零散散还聚在那些官吏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了阵型,这样子哪里还来得及组织。
“完了”鲁通只觉手脚冰凉,寒彻心扉。
他眼前的飞升台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火炬,火光和浓烟直冲云霄,将夜空照映地通红一片。
“她在那儿”忽然,一个绿林高手兴奋地跳脚大叫,顿时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看了过去。
顺着那人的手指,大家只见一个穿着翠绿襦裙的婢女,正提着裙摆,偷偷摸摸地爬上高墙。见到数百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那个婢女忍不住手一抖,手舞足蹈地掉到了院墙另一边。
仿佛是前的停顿,飞升台所在的院落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就爆出了比之前更响的喧嚣声。
一帮江湖人士再次纠缠到了一块,又打成了一锅粥。而原本就站在院墙上的四个人也同时纵身,宛如火星撞地球,在空中猛地碰撞在一起。
夜晚的院落犹如正在演奏的摇滚乐队,激情四射,火花飞溅
“你妹,这帮人眼睛真毒,哥都装女人了,居然还能被指出来”白崖咬牙切齿地撕掉身上的高腰襦裙,拍拍屁股朝远处狂奔。
白崖这具身体并未成年,装婢女比装男仆要合适,为了鱼目混珠,他也只好牺牲一下了。
“女侠,可能留下个名号”
就在白崖刚跑了几步,身后就远远地传来了一个让他崩溃的大叫声。
白崖觉得纯爷们再怎么样也应该辩解一下这种误会,心思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阮羽此时很兴奋,俊脸发光,刚才那声大叫就是他喊的。少镖头觉得今晚真是没白来,虽然没能杀上几个狗官,但能看到这场刺激的大戏也值当了。
阮羽喊的时候只是热血上头,但他没想到院墙后面还真的传来了回应。
“酆都城前断人头,乐都门中洗刀郎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一个声音幽幽传来,让少镖头听得心里一阵别扭。
院中正在激斗的血刀客和丑仙姑同时一个踉跄,王鹏脸上虽然蒙着黑布,但张梅清楚眼前的对手才是真货洗刀郎。因为仙凡誓约的约束,这两人其实都没有心思揭穿对方,各自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那日你身边的少年人”张梅微微发愣,她还真没想到看着毫不起眼的小鬼,会干出这么一件大事。
“这小子杀人放火干得这么麻溜,某早该想到是他”王鹏眼神有些复杂,不过看到张梅愣在那里,嘴角顿时挂上了一丝笑意。
“你以为他能逃得掉”见到血刀客眼神诡异,张梅不由暗自羞恼,冷声说道,“莫非你忘了妾身还有一个师妹在此城中”
虽然高手们都被绊住了手脚,但白崖不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他沿着来路狂奔,顺利得出了郡府,再次潜进地下水渠。
只是他没有看到头顶高空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以他的位置为中心绕圈。
“小哥哥,是你吗”咋一看到白崖披头散发,满面血污,哪怕见惯了死人的小昭都吓得小脸煞白。
“不要紧,只是皮肉伤”白崖脸上已经抹药止血,只是皮开肉绽,看起来有些恐怖。
白崖前世就不是帅哥,对于容貌看得很淡,这辈子又是个面瘫,才不在乎多几个伤疤。况且,前世华夏从古至今的医学都很发达,这世界的历史比前世还要悠久数千年,不可能会很差。
大不了以后找个神医整整容,不求变成冠希彦祖,只要能祛了疤,可以出去见人就成。
“我们走,赶紧出城,省得夜长梦多。”白崖背起小囡,让她举着一个火折子,沿着渠道狂奔而去。
就在他刚离开不久,渠道另一头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黄衣女子用丝帕捂着口鼻,脸色难看地观察着白崖留下的痕迹。
“该死,居然躲进了这种地方,连小樱都没办法继续追踪了。”黄衣女子皱着眉头,烦躁地自语道,“等本姑娘抓到你,一定先抽上三十鞭子出出气”
这黄衣女子正是丑仙姑张梅的师妹甄姻,她今夜并没有在郡府内。她的江湖经验不多,此次只是跟来见识一番,张梅怕她有失,便没有让她进府。
甄姻出自大世家,身边带着一头蛮宠飞禽,刚才接到张梅飞信,便兴冲冲地顺着白崖留下的踪迹追过来了,把张梅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的告诫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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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二章 死战
白崖背着小昭在渠道里狂奔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身体已经极为疲惫,但精神却越发亢奋,一对虎目更是亮如星辰最后的猎魔人最新章节。
“小哥哥,歇息一下吧”背上的小昭蕙质兰心,很是体贴地小声说道。
“不,现在差不多已是五更,天明之前,我们必须出城。”白崖抬了抬小囡的屁股,让她靠得更加舒适一些,“我们都再坚持一下,快到水门了,出了城再说。”
白崖杀了郡守鲁元,天明之后,狄道护城就会得到消息。他身上虽然有王鹏的巡察铜牌,但脸上的伤口太明显了,他不知道护城官吏是否还会让他使用传送符阵。
仙武宗门跟列国朝堂关系复杂,但从血刀客暗杀郡守,也需要掩饰身份来看,白崖猜测它们并没有凌驾于朝廷之上。万一对方得到消息,坚持不让他使用传送符阵,甚至出手抓捕,那就麻烦了。
退一万步来看,对方就算不抓他,光是不能离开狄道城区域就够他喝一壶的。现在无法联系上王鹏,城外又已是人间鬼蜮。他就算有点武力,外表也仅是一个半大少年,再加上还要带着小昭,这实在是太凶险了。
脑中过滤了一遍两人的处境,白崖越发坚定了想法。他必须在天明之际赶到护城,争取第一波传送走人,于是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再是两炷香时间,白崖背着小昭终于听到了远处哗哗的水声,一道仅有两米宽的铁栅栏出现在两人眼前。
狄道城的地下水门到了
水门共有三重,内窄外宽,像是河道的入海口,这样越是接近外界,水流就会更加平缓一些。
尽管现在尚未入冬,但地下水渠阴湿冰冷,白崖拖着小昭在水中游动,冻得有点够呛。等他们出了水门,沿着河岸爬上来之后,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
“不能就这么赶路,不然小丫头的身体必定留下隐患。”望着小昭乌青发黑的小脸,白崖心中暗忖。
“丫头,去擦干净身体,将这套衣服换上。”白崖从芥子袋里取出干净衣服递给小昭,自己沿着河岸捡了一些干柴点起篝火。
火光慢慢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白崖将披散的头发拢在脑后,用一根绳带简单的绑了一下。
“怎么了”拢起头发后,白崖发现小昭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丫头却没有说话,泪珠子一颗接一颗滚下脸颊。
“很难看吗”白崖醒悟过来,伸手摸了摸脸,些许刺痛中发现面部坑坑洼洼,特别是左眉到右腮的狰狞伤口,摸上去犹如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是我自己砍的,就当是给你的娘亲和幼弟赎罪吧”白崖咧了咧嘴,平静地说道。
小昭抹去眼泪,往白崖身边凑了凑,抱着双膝靠在他怀里,两人对着篝火默然不语。
片刻之后,就在白崖想要重新起身赶路的时候,他忽然脸色微变,怀抱着小昭,将头埋进胳膊里。
“有人来了,莫要说话”
小昭身体一紧,随即便松弛了下来,抱着白崖闭上了双目,两人看上去像极了两个相依取暖的灾民兄妹。
他们身后果然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并且直直地朝着这边走来。
“你们你们可曾看见一个血面人从此经过”
透过胳膊的空隙,白崖看清来人后就是一凛,面前这个柳眉明眸,满脸英气的黄衣女子可不就是丑仙姑张梅的师妹吗
“她是怎么追上来的”白崖心中警声大作,暗自想到,“这些宗门弟子身上的手段真是太多了,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她。”
装出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白崖半晌才抬了抬手,指了指河岸右边的旷野。
“多谢,拿去吃顿饱饭吧”黄衣女子似乎有些怜悯两人,抬手丢了一块银锭在面前,身形闪动朝右方电射而去。
“傻鸟,灾民缺的是粮,不是钱,银子可填不了肚子”白崖对女子的行为嗤之以鼻,但依然收起银锭,蹲下身背起小昭,“我们快走,那女人找不到人,肯定会回头”
实际上,黄衣女子追上来的速度还出乎白崖意料之外,他前往护城的路途才走了不到一半,身后就传来了劲风。
“小贼,哪里逃,你竟敢骗本姑娘”远远传来黄衣女子恼怒的娇喝声,“灾民身上哪有如此崭新的衣物。”
“这傻鸟还没有笨到家,但我们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白崖苦笑着放下小昭,摸了摸小囡的丫角,轻声说道,“跑吧,跑得远远的,一定要活下来。”
“小哥哥”小昭抱紧白崖的大腿,固执地摇了摇头,“小昭不跑,小昭已经没有了娘亲和弟弟,要死就和你死在一起吧”
“滚,哥又不是萝莉控,才不要和你死在一起Bloody最新章节。”白崖腿脚一抖,将她踢飞了出去。
“不要”小昭手脚并用,倔犟地爬了回来,让白崖一阵无奈。
“好,既然你想死,那咱们就赌一把”白崖抽刀在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眼中慢慢燃起两点火星。
“小贼咦”
黄衣女子追得很快,待她来到跟前,却发现白崖将短刀横在身前那个小囡的脖颈上,正在原地等着她。
“你若再追,小爷就砍了这个小女娃的脑袋。”白崖呲着牙说道,狰狞可怖的脸庞微微扭曲,宛如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
甄姻微微皱眉,她认得那个小女孩。昨日她跟张梅遇见血刀客的时候,白崖和小女孩就在旁边。只是她不敢确定小女孩跟另两人是什么关系。
虽然出身于大世家,但甄姻本性还算善良,再说小昭面黄肌瘦,一看就很可怜,她也不忍心伤害。
“小贼,你如此行径,算什么侠义之士”甄姻磨着银牙,俊脸蒙霜,冷冰冰地说道。
“小爷本就没打算做侠义之士”
白崖一副凶相,视线却片刻不离黄衣女子。见到甄姻目光闪烁,不经意地时不时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心中冷笑。
“小贼受死”待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十步之遥,甄姻终于柳眉倒竖,娇喝一声朝白崖扑来。
她左手化爪,虚空一抓,右手长剑青芒一吐,犹如霹雳闪电般射来。
“剑气”白崖瞳孔一缩。
他只觉右臂一震,胳膊整个麻痹,不仅短刀脱手飞出,小昭也被甄姻这一抓之力给带离了怀抱,竟是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不过,白崖没有慌张,双目深处的火星猛然高炽,双脚微蹲,发力一蹬,引着剑光扑了上去。
之前因为小昭挡在身前,所以甄姻的长剑是对着他的左肩。他这么一扑,左肩立刻飚射出一股血箭,被剑气从前到后刺了个通透。
因为两人本就只有十步之遥,再同时向前一扑,瞬间就已是面对面,眼瞪眼。
甄姻没想到白崖如此不要命,顿时眼中不由地露出一丝慌乱,竟然被白崖直直地撞进了怀里,顷刻间两人已是贴身肉搏之局。
长剑顺着白崖左肩剑孔刺入,直至剑柄。她慌乱之下根本就没想过弃剑,左手又被两人的身体紧紧夹住。对方脸上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顿时脑中一片空白,竟然被白崖带着滚倒在地。
白崖的赌博成功了一半,从甄姻追来之际,他就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其对手。
他在郡府见过张梅出手,跟血刀客不相伯仲。甄姻是她的师妹,就算没有达到剑意层次,至少也练成了剑气,而他的刀法连基础三字诀都只练成了“快”字。
如果不能拉近距离,对方光用剑气就能把他切成肉片,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不过,他现在也不好受,右臂依然完全麻痹,毫无知觉。左肩膀被长剑贯穿,根本用不上力。虽然已经带倒了对方,但他可没信心一直压着甄姻。
“噹”白崖知道不能让对手缓过气来,心中发狠,一个头槌狠狠地撞上了甄姻的脑门,顿时两人眼前都眼冒金星,浑浑噩噩,不知所云。
只是白崖撞击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甄姻是骤然受袭,所以白崖清醒得更快。
他一定神,见到甄姻依然双眼茫然,毫无焦距,眼中立刻凶焰高炽,张嘴露出一口白牙,狠狠地朝女子雪白的鹅颈咬落。
“砰”只是他的牙齿刚触到甄姻白嫩顺滑的肌肤,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撞飞。
“咯嘣”白崖双颌一合,传出了一声让人战栗的脆响。
他犹如打漂的石子在草地上弹了几下,只觉骨架都散了,全身上下无处不痛,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婀娜身影正从远处缓步走来。
“丑仙姑”白崖只来得及咕哝了一句,便瘫软了下来,再也动弹不得。
“师姐”甄姻捂着脑门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身黄衣现在已满是泥泞,狼狈不堪。
她摸了摸脖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余悸。张梅要是来得再晚一点,她说不定真会死在白崖嘴下。
“唉,师妹,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张梅叹了口气,看着甄姻摇了摇头。
“我我,都是这小贼太过奸猾”甄姻满面通红,越说越轻,慢慢低下了螓首。
“我去杀了这小贼”在一向崇拜的师姐面前丢了脸,甄姻恼羞不已,捡起遗落在地上的长剑,剑气一吐便欲将动弹不得的白崖斩成两段。
“不要~~小哥哥”一个身影在甄姻眼前一闪,猛地扑上白崖,用自己的小身躯遮挡住了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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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三章 识破身份
“住手”就在甄姻因为小昭的举动而愣神时,耳边传来了张梅的声音莫寒全文阅读。
“师姐”甄姻不解地看向丑仙姑[鼠猫]重案组全文阅读。
“桃严”张梅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短刀刀柄上的两个小篆,蹙眉沉思。
半晌之后,丑仙姑终于再次开口。
“你不能杀他”
“那我们要将这小贼押回府衙吗”甄姻暗自松了口气,其实她刚才也只是羞恼难耐,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之后,同样不想在一个幼女面前杀人。
白崖一直以为甄姻追上来之后,就只能鱼死网破。
实际上,这两个法家门人为了守法,连血刀客暗杀郡守鲁元都要阻止,怎么可能非杀他不可。最多也就是将他逮捕归案,交给官府处理。
甄姻之前用剑伤他,其实也是为了解救被挟持的小昭。白崖以己度人,才把局势搞成现在这样,身上的剑伤只能算是自作自受了。
“抓人犯是捕快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张梅淡淡摇头。
“啊”甄姻有点傻眼,支吾着问道,“可是师姐之前不是还说一定要阻止血刀客杀人炼心,扰乱法纪吗”
“嗯,不错”丑仙姑回头看着甄姻,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师妹,我来问你,我们法家门生最忌讳的是什么”
“知法犯法,执法不公”
“你记得很清楚”张梅朗声说道,“我后黎门生遍布列国朝堂,君王依靠我们,官吏畏惧我们,百姓尊重我们,盗匪见了我们如鼠遇猫,哪怕是宗门同道也对我们忌惮不已,为什么”
“只因正邪善恶都懂得这世间可以无君无王,可以无仙无佛,却不能乱序无法”张梅凤目泛彩,平静地说道。
“修文的后黎门生出世为官,为列国明正法典,维护世俗纲常。而习武的武堂弟子则隐世修行,守护世俗与仙武宗门之间那条无形的界限”
“师姐说的是仙凡誓约”甄姻讶然问道,“可这与眼前小贼有何关系”
“又是仙凡誓约”躺在不远处的白崖心中一动,他虽然无法动弹,但并没有失去意识,顿时留神倾听。
仙凡誓约这个词,他已经在王鹏口中听到过数次。只是血刀客每次提到都是轻轻揭过,只说他以后加入了圣刀宗自会了解,让他无可奈何。
“自然是有干系的,我先前拦阻洗刀郎,并非为救一个龌蹉郡守。只是提醒那人恪守仙凡誓约,莫要过线。”张梅淡然说道,“仙凡誓约对血刀门,乃至对学宫的武堂弟子皆有约束力,他与我等都必须谨守。”
“宗门同道互相搏杀,甚至丢命陨落,纯属正常。只是一旦加入誓约所限的宗门,就不能再干涉朝堂政务。”张梅继续说道,“而我后黎武堂弟子不仅要维护仙凡誓约,还要遵守世俗之法。你若杀了这少年,便是知法犯法。”
“咦,师姐刚不是说宗门同道互相搏杀,丢命陨落也属正常吗怎么”甄姻瞪大了美目,不解地问道。
“可若这少年不是宗门武者呢”张梅淡笑着问道。
“不是宗门武者他不是跟那个洗刀郎一起的吗”甄姻不禁眨了眨眼,看向地上的白崖。
丑仙姑不再继续解释,缓步走到白崖身边,温言问道:“小姑娘,姐姐可能跟你的小哥哥说两句话”
小昭迟疑着让开,她年纪虽小,却很聪明,知道这蒙面女子没有伤害白崖的意思。
“少年郎,你可是姓白,来自凉州”张梅看了看手上的短刀,轻声问道。
白崖目光一闪,明白过来,恐怕这丑仙姑跟前些日子的血刀客一样,已经看破了他的身份。
这女人刚才说了一通道理,不仅是教育师妹,其实还在说给他听。只是他不喜欢听,也不想跟她废话,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理不睬。
“姓白,来自凉州”甄姻皱眉,细细思索,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圆了一双明眸,“师姐,你说这小贼是石羊集那个,那个,那个”
“十有”见白崖不理他,张梅也不生气,抬手将短刀丢给甄姻,“你看看刀柄上的字,石羊集那名铸刀师便叫桃严,若再对上这少年的年纪和今夜所行之事,应该没错了”
“就算是他,可他跟在洗刀郎身边,或是已经入了血刀门”甄姻越说越小声。
她心中知道这可能性很小,但凡出世历练的宗门弟子,至少也应该达到气境,否则行走江湖太凶险了。别说荒野蛮域的蛮兽和妖魔鬼怪,就是遍地的盗匪马贼都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而眼前这少年明显连筑基都没有达到,就算身边有洗刀郎提携,血刀门也不可能门规松懈到放他出来历练。
“我们不能杀他,难道还不能抓他去官府,他可是用私刑杀了郡守,至少算犯法了吧”甄姻想了想,还是有些气不过,她刚才可是差点就被白崖给咬死了,作为一个气境武者,丢脸可谓丢到姥姥家了。
“可以是可以的,但你别忘了这少年可不是宗门武者,只能算个游侠儿。”张梅轻笑着说道。
“他出手斩杀鲁元,算不得杀人炼心,在世人眼里是一桩义举。官差抓他天经地义,旁人说不了什么重生之妖狐妲己(GL)最新章节。可我们要是抓了他你以后出门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吗”
“可我就是气不过吗师姐,要不让我抽他几个大耳聒子出出气,好不好”甄姻翻了个白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躺在地上的白崖听到这里,顿时气了个半死,心里默念“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别闹了,你先回城,我等下就过来”张梅轻轻摆手,示意她先走。
甄姻无奈,只好跺了跺脚,将手里短刀丢下,转身而去。
丑仙姑转身看了看白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昭。忽然闪电般出手,击晕了小丫头,将她抱在怀里。
“你”白崖大急,双目喷火,强撑着挣扎起身,只是他四肢无力,最终还是摔倒在地。
“你莫急,我不会伤害此女。”张梅轻声说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杀你,但这女童却不能再跟着你,否则你终有一日会连累了她。我会给她找户好人家,让她平安长大。”
“或许对小昭来说,这样更好”白崖闻言全身一松,不再挣扎,平静地望着天空。
“山水有相逢,望君多珍重”
张梅略有深意地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土坡,抱着小昭飘然而去。
白崖强撑着一口气,此时见张梅和甄姻尽数离开,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悠悠然再度醒来,顿时只觉全身酸痛,饥肠辘辘。
“小兄弟,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白崖一惊,翻身坐起,发现身前站着一个蓬头乌面,面容苍老的老乞丐。老乞丐身材高大,穿着一袭百衲衣,背后背着一个大葫芦,手持铁杖,让白崖看着很是眼熟。
“你不是驼背的吗”白崖心头一动,脱口问道。
“呵呵”老乞丐捉狭一笑,全身传出噼里啪啦的脆响,高大的身形忽然短了一截,脊背高高隆起,果然变成了白崖昨晚见过的老驼子。
“雕虫小技耳,只为掩人耳目”老乞丐笑着说道,“老朽刚刚帮你缠了伤,小兄弟现在感觉如何”
白崖低头一看,果然发现左肩被剑气洞穿的地方已经绑了绷带,身上其他伤处也贴了膏药。
“不碍事,多谢老前辈,不知小子昏迷了多久”白崖动了动胳膊,感到疼痛似乎已经消了许多。
“大约半个时辰吧”老乞丐笑着答道。
“还好”白崖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道,“老前辈该如何称呼”
“老朽是落莲堂的外门执事,你叫一声老童就行”
“童前辈是跟着那个丑仙姑来的吗”白崖思索着问道,“你们既然都出现在了此地,那么王大哥现在如何了”
“嗯,老朽不想见刚才那两女,一直躲在土坡后面。你口中的王大哥,可是说的洗刀郎王鹏”老乞丐摇头笑道,“那小子刀法还行,但身法实在太差,被那个官痞倪成给缠上了,可需要老朽帮你去送个口信”
“不,不要找他”白崖连忙摆手,苦笑着说道,“童前辈刚才既然也在此,那应该知道我不是血刀门弟子”
“你可是不愿加入血刀门”老乞丐目光闪动,面带笑意,“老朽不愿背后说人闲话,但血刀门良莠不齐,乃是凉州宗门公认,你的选择没有错”
白崖苦笑,他从王鹏口中就能听出来血刀门不受同道待见,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老驼子昨夜跟王鹏并肩作战,但同样也看不上血刀门。
不过,他受过王鹏诸多照顾,又感觉血刀客人品并不算差,所以不愿意说他坏话。
“小兄弟不愿加入血刀门,那可愿跟老朽去落莲堂”老乞丐试探着问道。
“落莲堂是丐帮吗”白崖迟疑着反问道。
“丐帮”老乞丐一愣,随即笑道,“倒也贴近,落莲堂确实乞儿颇多,称之为丐帮也没错”
“我不想做乞丐”白崖沉默了一会,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小兄弟倒是实诚,也罢,缘在天定,不可强求。”老乞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么小兄弟现下要去何处不如让老朽送你一程,现在狄道城地界对你来说,已是龙潭虎,不可久留。”
“没关系,我身上有王大哥的巡察铜牌,可以借传送符阵离开”白崖从芥子袋里取出王鹏的铜牌,在老乞丐眼前一晃。
“哈哈,小兄弟,你这铜牌没用啦”老乞丐哈哈大笑,摇着手指说道,“你忘了吗昨夜在郡府,你杀了鲁元不说,还把洗刀郎的名号给留了下来。要不是如此,那倪成怎么会死缠着洗刀郎王鹏”
“啊”白崖顿时傻眼,他没想到一句戏言,竟然还坑了王鹏一把。
“走吧,老朽送你一程。等出了狄道城地界,你就无事了”老乞丐笑着拉起白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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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六章 云龙寺
白崖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山,此山在定军山脉北端,山势绵延不绝,曲折蜿蜒,犹如龙蛇盘踞新格物致道全文阅读。
虽然不如定军山主脉那么陡峭巍峨,但是崖岩层叠,如龙披鳞。山间云霞弥漫,又好似龙隐云端,可谓山如云龙,景秀地灵,故而被称为云龙岭。
白崖来此之前,曾经打听过,云龙岭乃是天地大裂变时期才诞生的,远古时期并没有此山。
云龙岭南麓便是历史悠久的褒城,曾为褒国的王城,现在亦是汉中郡除都城南郑之外的第二大城。
白崖会来到此处,因为慧空和尚修行的金刚寺,应该就在这片地域。
“小官人,可要今日就上山”
正在白崖抬头观望之际,身后传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憨厚口音。
白崖转头看去,他身后正站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少年叫做涂三郎,家住山脚下的三溪村,长得虎头虎脑,身后背着一副弓箭,手持三尖鱼叉。
涂三郎一家世代都是猎户,对云龙岭十分熟悉,被白崖雇为了向导。
其实白崖两日前就已经通过传送符阵,从沔县来到了褒城。
这片地域背靠大山,道观寺庙众多,只是他四处询问打听,当地居然无人知道金刚寺,最为出名的就是这云龙岭里面的云龙寺。
这让白崖大感郁闷,有点怀疑慧空和尚当时喝了仙人奶之后,是不是神智已经不清醒,居然给了他一个找不到地址的金刚寺。
不过,这想法也就一掠而过,因为他跟老乞丐同行时,对方表示听说过汉中郡的金刚寺,而且还是一个历史颇为悠久的佛家宗门,驻地就在褒城附近。
“既然世俗的普通人不知道金刚寺,那么就只好去最有名的云龙寺询问了,或许同为佛门,这帮大和尚会知道金刚寺的所在。”白崖无奈地想着,朝涂三郎点了点头。
“嗯,我们今天就进山,早日找到那云龙寺。”
“小官人,云龙寺在云龙岭深处,大概有两日路程。山中豺狼虎豹众多,是不是再雇些人一起进山。”涂三郎面容憨厚,却不是笨蛋,迟疑了一下便建议道。
“只是豺狼虎豹,没有蛮兽吗”白崖挑了挑眉,再次问道星耀伯纳乌最新章节。
“应该没有蛮兽,云龙岭跟褒城很近,一出现蛮兽,官府便会组织人手清剿。”涂三郎想了想便说道,“只是山中豺狼虎豹亦十分凶悍,往日村中都要十多名猎户结伴,带着熊犬才敢进山。我们现在就两人,是不是”
“没有蛮兽就无妨”白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短刀,嘴角一抽,笑道,“人多了,我反而照应不了”
涂三郎看着那张红白交间,皮肉翻卷,满是疤痕的僵尸脸,心中有些忐忑。
他都不敢想象这张脸是怎么弄成这样的,眼前这少年似乎比他还小两岁,但站在那里,村里的老猎户都不敢抬眼直视。
涂三郎虽然年幼,但也见过不少豺狼虎豹。这少年看着就像一头凶兽,特别是他笑的时候,嘴角肌肉一抽,整张脸像是扭曲的金属面具,看着比夜叉还恐怖。
胆小者要是夜里咋一见到,只怕能吓死过去。要不是这样,向导的活哪轮得到他,早有老猎户抢走了。
想到眼前这小夜叉给出的丰厚报酬,涂三郎咬了咬牙,便抬步走在前面。
“噹~~”
两人在山中走了整整两日,待到第三天午间,隐隐听到前方山中传出悠远绵长的铜钟声。
“小官人,我们就快到云龙寺啦”涂三郎面露一丝喜色,朝身后的白崖说道。
在群山中相处了两天,少年猎户已经知道白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凶残,在他做向导带过路的人当中,反而算是相当和善的,并没有像某些进山烧香的富商乡绅那么盛气凌人。
“哦”白崖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前面那座翠峰的山腰露出庙宇的一角飞檐,顿时大感轻松。
他跟小猎户在山中两日,炒米肉干实在是吃得腻了。到了云龙寺,终于能吃上一顿热食了。
“我们走快一点,争取在天黑之前进寺,不然就又要在外面露宿了。”
白崖跟小猎户精神一振,各自加快了脚步。
来到云龙寺所在的山峰前,只见一条青石阶梯蜿蜒向上,路旁青草幽幽,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尽头。
“还有那么高”白崖不由一愣。
“小官人,不高,云龙寺在半山腰,不到五里地了。”小猎户高兴地笑道,健步如飞,率先登上了石阶。
不过,进入云龙寺的过程,比白崖想象得要容易许多。
他们在石阶上走了一段路,就碰上了一个云龙寺里出来的小沙弥。听到白崖两人是进寺烧香,小沙弥便主动返身,给两人在前方带路。
白崖这两日与涂三郎闲聊,知道了自己相貌吓人,刚才便一直忍着不说话,任由少年猎户跟小沙弥交谈。但等他看到石阶前方一块巨岩时,终于有点诧异,忍不住发问。
“小师傅,这块巨岩是怎么回事”
白崖所说的这块巨岩端端正正就处在石阶中央,宽约五米,高达七米,将整条石阶遮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两侧各自不足一米的小道。
巨岩上青苔碧绿,中央刻着两句佛偈。
“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三世有法,无有是处。”
“小施主,此石乃是阻人上山拜佛所用”小沙弥见到白崖询问,微笑着合十答道,丝毫都没有因为白崖相貌可怖,而露出异色。
“阻人上山拜佛”白崖大感惊讶,挑了挑眉追问道,“这是何意”
“小施主,此佛偈意为本来有的,现在失去了。本来没有的,现在得到了。万物都在轮回,所有一切都是暂时的,不是永恒。”小沙弥郑重说道。
“烧香拜佛并不能让你事事如意,不如顺其自然,多行善事,那么迟早都会得到善果”
白崖默然,一时间竟是回味无穷。
“小师傅,如何称呼”绕过巨岩后,他目光闪动,笑着问道。
“小僧法号净如”小沙弥有问即答,但又绝不多说一句。
“一个小沙弥,竟然就有如此修养,这云龙寺看起来有点意思。”白崖暗暗想到。
再走了片刻,石阶到道。
“哦另一家寺院”法境微微眯起眼睛,试探着问道,“不知施主想找的寺院叫什么”
有门白崖见到法境和尚的神情,顿时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恐怕找对了地方。
“我要找的寺院叫金刚寺”白崖低声说道,“一位慧空大师有事相托,让我前去金刚寺找他的授业恩师,亦是金刚寺主持圆明禅师”
“慧空”法境似乎对金刚寺毫无所觉,只是蹙眉细思慧空的法号,忽然间他脸色一变,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小施主,请随贫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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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章 圆明
慧难与白崖边走边聊,两人也不知走过了多少条铁索吊桥和悬浮石台,终于到达了对面的山峰重生之名媛再嫁最新章节。
此峰比云龙寺所在的山峰更加险峻高耸,那里的山习武能够延年益寿,但作为圆悟禅师的师兄,这和尚未免也太年轻了。看上去还没有慧难和尚大,说他是慧难的弟子,恐怕还差不多。
“老衲正是圆明,不知小友怎样才肯相信”
尽管白崖的语气有些不客气,但这和尚却显得修养极好,丝毫没有动怒,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他。
“你若是圆明禅师,那便说说慧空大师是如何模样”白崖半信半疑地问道。
他感觉慧难和尚应该不会欺骗自己,何况,他身怀楞严经的事情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帮和尚没必要联合起来骗他。
“理当如此”青年和尚缓缓将慧空的相貌道来,竟是说得丝毫不差。
“既是如此,那么你可知慧空大师缘何出外修行”
等和尚说完,白崖已经信了一半。不过,作为一个久经骗子考验的现代人,他觉得还要再试探一下,眼珠一转,便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老衲让慧空出世游方,既是前往西域密宗取回一本楞严经,又是为了让他避开生死劫”和尚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没想到慧空始终福缘太浅,没能化险为夷,阿弥陀佛”
和尚合十念了一句佛号,目光清澈地看向白崖,“虽说老衲已经派人去石羊集打探过诸事,但慧空遇难的细节却是不甚了了白崖小友,可能一解老衲的心中之惑”
白崖沉默下来,他终于相信了眼前这年轻的和尚,就是慧空和尚的师傅,圆悟禅师的师兄圆明禅师。
若是假冒者,哪怕知道慧空和尚取回楞严经的任务,也不可能知道他身负劫难。因为真正的圆明禅师在慧空遇难或者回来之前,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慧空的劫难,否则必定留下口业。
“禅师,既然知道慧空有难,为何还要将他派遣出去,留在寺中岂不更好”
想起那个对自己和小馨多有恩惠的大和尚,白崖不由目光微黯。
“世事难料,留他在寺中又能如何,永不出外修行,做个木偶人吗”圆明禅师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苦涩。
“何况,老衲那个弟子虽然天资愚钝,但也进了后天的气之境。只要不是宗门同道又或蛮兽妖魔出手,世俗凡物能威胁到他的少之又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白崖硬邦邦地打断了和尚的话。
尽管圆明做了解释,但白崖却已经不想再听。慧空一事几乎成了他的心病,在白崖内心,这和尚就是被他害死的,什么劫难不劫难,他根本就不信这一套。
“眼前这和尚既然真是圆明,那我也该了结此事了”白崖暗自想到,上前两步,在蒲团上落坐。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慧空大师乃是为我所累”
白崖目光平静,将昨日与圆悟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给圆明禅师。只是这次不仅述说了慧空和尚的遇难过程,还将桃严勾结黑虎,对付顾临客栈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是慧空大师遇害之前,托付给我的楞严经,以及他自己抄写的珈蓝内经。”白崖说着打开芥子袋,将一卷丝布和一本佛经放在石几上面。
圆明禅师看着两部佛经默然不语,仿佛神游物外。
不过,白崖却看得出和尚有些心伤,于是也陪着他为慧空默哀。
“慧空可还有其他话交代小友转告于老衲吗”圆明沉寂了一会,终于再次开口。
“没有了,他只是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将这卷楞严经亲手交于禅师,并以珈蓝内经里记载的两种武学相酬。”白崖摇头说道,“其中一门是他与密宗弟子切磋有感,从而创立的金刚大手印,我已经入门。另一门无名心法,连慧空大师也没搞懂,我就没有修习。”
“白崖小友真是实诚”听到白崖自承修炼了珈蓝内经里面记载的武功,圆明禅师也不由微微一愣。
“学了便是学了,这有何不能认的。”白崖脸色平静,淡然说道,“若是禅师觉得有所不妥,我今后不用这门武功便是,莫非禅师还信不过小子”
“小友性子刚烈,老衲已有耳闻,岂会信不过小友。”圆明摇头苦笑,“此手印为慧空自创,他既送与了白崖小友,本寺自然不会过问。”
白崖心中暗喜,刚才他也只是试探圆明,他又不是迂腐之人,不懂变通,哪会真的不用。
何况,这门武功是慧空给他当报酬的。为了送楞严经,他从石羊集南下,不远数十万里来到汉中,算是圆满达成了慧空所托,自然不会放弃这门金刚大手印。
不过,圆明禅师如此通情达理,却让他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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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一章 摩伽勒
“其实慧空大师还有一件遗物在我这里”白崖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个降龙伏虎的罗汉雕像拿了出来,放在石几上面,“慧空大师那时或是来不及交代,并未告诉我如何处理此物,现在就一并交于禅师”
慧空当初没有交代他如何处理罗汉雕像,他可以不拿出来[综]苏爽世界崩坏中全文阅读。
不过,白崖觉得还是应该归还掉,原因在于他虽然将楞严经送了回来,但途中无意间将慧空的舍利给吞掉了。此物已经成了除两本佛经外,慧空的唯一遗物,自然是交给圆明保管更好。
虽说这个罗汉雕像很可能也记载了一门武功,但白崖那晚灵视心镜期间,记忆力似乎好得不像话,已将雕像里面的那篇蝌蚪文和经络图尽数记下,觉得现在要不要这个雕像都无所谓了。
“降龙伏虎法身舍利”见到石几上的玉石雕像,圆明禅师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右手一拂,罗汉雕像就被抓在了手中,仔细看了一会,居然愣在了当场。
白崖见和尚紧紧抓着罗汉雕像,目无焦距,脸色变幻莫测,顿时心中有些不喜。他这时哪里还不知道这东西肯定是一件宝物,圆明分明是起了贪念。
再想起慧空和尚明知身负劫难,也要挺身救下他和小馨的情操,便觉得圆明此时面目可憎,心中越发鄙夷。
不过,既然东西交出去了,他也不后悔,反正里面的蝌蚪文他也已经记住。还不如送佛送到西,干脆将话一次性说个明白,也算彻底了结了跟慧空的因果。
“此物内中载有一门武功,需灵视心镜之下方可看见”白崖当下起身,冷冷地说道,“禅师若是无事,小子这就告辞。”
“且慢”听到白崖的话,圆明又是一震,宛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叫住了他。
“禅师这是何意”白崖眼中爆出两点火星,木着脸伸手摸向腰间,但却是摸了个空,这才想起短刀已经在云龙寺的时候交出去了。
“阿弥陀佛”圆明禅师苦笑一声,将罗汉雕像轻轻放回石几,双掌合十,“倒是让白崖小友见笑了,老衲修行不足,刚刚竟是起了不善根,实在是愧煞人矣”
“小友请落坐,还容老衲详述此物根底”圆明的脸色恢复平静,目光清澈,直视白崖。
白崖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回原处。
“介绍此物之前,老衲尚有一问,不知小友如何得知,此物需要灵视心镜下才能观之”圆明笑着一指罗汉雕像。
“我吃了自己凝结的元灵丹”
白崖对此倒是无所顾虑,反正元灵丹也吃掉了。顺便还将无意间吸收掉慧空舍利的事情一并说出,顿时觉得全身轻松,再无任何心理债务。
圆明禅师见白崖像是挤牙膏一样,每次都挤一点秘密出来,心中顿时哭笑不得。
他还是首次见到有人如此不信任他,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就起过贪念,倒也不怪面前的少年有所隐瞒。
“此物名为降龙伏虎法身舍利,传言中一共有四个,乃是千年前的一位佛道宗师所留。”听白崖讲完,圆明细思了一番,开口说道。
“宗师”白崖一惊。
他以前在五断虎爪功的秘籍上看过有关武道境界的简略描述,先天以上还有一个武道境界,叫做仙武境界。仙武境界的武者才能被称为宗师。
王鹏曾说后天境界大致分为基、气、意、势四大阶段,气境武者已能劲气外发,比如说刀气、剑气。而意境武者更是深不可测,白崖见过两个意境武者交手,就是王鹏和丑仙姑张梅。
王鹏自称初入意境,刀气能够化形为兽,两人打起来简直跟白崖前世见过的仙侠大片一样。要不是收敛着打,分分钟就能将周围一切夷为平地。
至于势境武者,白崖没见过,王鹏倒是见过一次他师傅的出手,自叹犹如刀岳崩塌,让人根本没有抵御之心。
可即便这样强大的武力,依然没能达到先天霸天武神全文阅读。白崖有时候臆想先天武者,恐怕已经跟神仙没什么区别了,更不用说先天之上的仙武宗师。
降龙伏虎罗汉雕像居然是一位仙武宗师所留,难怪连圆明禅师都起了贪欲。
“那位佛道宗师本是西域东渡僧人,名摩伽勒,但来到中土神州后,却蓄发还俗进了全真道门,被天下僧众引以为耻”圆明闭目,缓缓说道,“两百年后,摩伽勒修道有成,但出人意料的是此人却再次剃度出家,结果又被道门视为叛徒。”
白崖听得目瞪口呆,难怪圆明说摩伽勒是佛道宗师,原来还真的是兼修佛道两门。
不过,这位宗师这样反复无常,兼之连续得罪佛道两教,只怕天下之大亦无他容身之处。
“那这位宗师后来如何”白崖好奇地问道。
“摩伽勒尊者虽为佛道两教所不纳,但却毫不在意,一杖一钵游方天下。”圆明摇头赞道,“待到弥留之际,他孤身一人攀临不周山绝顶,将毕生所学化入法身,而后以大毅力解体法身,仅余一道元神飞升西归。”
“因飞升之前,他曾遗书佛道两门弟子。故而后续千余年间,有无数宗门同道奔赴葱岭,尊者的法身遗宝自此陆续出世。”圆明微笑着说道,“其中四个降龙伏虎罗汉雕像,便是摩伽勒尊者的右臂骨舍利所化。”
“那么说除了降龙伏虎罗汉雕像,还有其他的法身舍利”白崖听得神往,连忙追问道。
“不错,只是得到宗师法身遗宝的人,大多敝帚自珍,不对人言,故而流传出来的并不多。”圆明禅师看着石几上的罗汉雕像说道。
“此外,摩伽勒尊者所遗的法身舍利,囊括了从后天到仙武境界的一系列绝学。此降龙伏虎法身舍利不是头骨,而是出于法身右臂,应是后天或者先天绝学。”
“不是仙武绝学啊”白崖略感失望。
“呵呵,小友不必患得患失,即便此物只记载了后天武功,但其中亦有宗师高人对于佛道两门的独特领悟,可谓是重宝中的重宝,今后切莫再轻易示于人前”圆明禅师微笑着将罗汉雕像推到白崖面前。
“禅师不要此物”白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圆明。
“遗宝无常主,佛赠有缘人”
圆明郑重地双掌合十,轻声说道,“此物算不得慧空所遗,况且小友已窥得其中奥秘,自然就是有缘人。老衲若是贪下此物,只怕天地难容,又修得什么禅,礼得什么佛”
白崖不由肃然起敬,这他吗才是高僧
他也不矫情,将罗汉雕像收入芥子袋,想了想这和尚既然如此高节,自己似乎也该有点回报。
想到这里,便伸指蘸了蘸茶水,在石几上默写起自己从雕像里所见到的那篇蝌蚪文。
“小友莫要再写,此乃是天竺梵文”只是白崖刚默写了两句,圆明禅师就闭上了眼睛,出言阻拦,“小友以后可自习梵文,莫再请教他人,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白崖好不尴尬,只好停手不写,室内顿时寂然。
枯坐了一会,白崖突然想起一事,便换了个话题。
“小子昨日见圆悟禅师垂垂老矣,禅师既是他的师兄,为何如此”
“如此年轻”圆明重新睁眼,露出一丝笑意,“圆悟师弟享寿一百又三十二载,老衲则虚度一百又五十六个春秋,可算不得年轻咯”
白崖听得张大了嘴巴,面前这和尚肤如婴儿,中气十足,宛如青年人,居然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他前世不是没见过百岁老人,可跟这和尚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友莫要吃惊,武者只要一入先天,便如浴火重生,老衲在寺中还算是小字辈”圆明笑道,“若不是西堂外门主持需一先天武者坐镇,老衲早入了寺中内门修行。”
白崖心头大震,终于对先天武者有了一个具体概念,同时也为这些千年宗门的深厚底蕴感到震惊。听老和尚透露的只言片语,金刚寺居然还有一个全是先天以上的内门
“那圆悟禅师为何”白崖转念一想,顿时又有些奇怪。
“圆悟师弟幼年受过重伤,自此武道再无寸进,只好在云龙外寺修禅而不习武。但佛法无边,师弟就是不习武,道行也未必就不如老衲。”
圆明禅师忽然有些感概地拿起了石几上那本楞严经,“此经本便是为他所取,若是此经一月前到,圆悟师弟就不用早早圆寂了”
“什么”白崖双目圆睁,吃惊得豁然站起,“圆悟禅师圆寂了什么时候”
“昨日酉时,莫非小友尚且不知”圆明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看着白崖叹了口气。
“酉时”
酉时便是下午5到7点,那不就是他刚见过圆悟,老和尚就死了。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睡了一觉,身体素质又有了很大变化,白崖脸色突变。
“圆悟禅师圆寂,是不是跟小子有关”白崖脸色铁青,脱口问道,“小子与圆悟禅师素味平生,他为何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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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二章 禅语雷音
“小友不必挂怀,此事与你无关校园第一名花全文阅读。楞严经未到之时,圆悟师弟便已油尽灯枯,再无回天之力。”圆明禅师摇头叹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死亡亦是生命的开始,出家人看淡生死,圆悟师弟荣登极乐,并不是一件憾事。”
“可我与圆悟禅师毫无关系,他为何要对我,要对我”白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话语有些凌乱,断断续续地解释了一下身体上的变化。
“昨日之事,老衲已听慧难说过,应是圆悟师弟动用了禅语雷音,只为洗却小友身上的因果。”圆明淡笑着说道。
“石羊集一事,先后共有三人殒命,顾临客栈众人失却宿身之所。虽说起因不是楞严经,但既然牵涉到了慧空,圆悟师弟亦责无旁贷,借己圆寂为小友洗却因果乃是正理。”
白崖听得默然,只觉跟这帮神神叨叨的大和尚无话可说。不过,圆悟禅师悲天悯人的胸怀,他也无法指责,只好独自郁闷。
他万里送经,是想为慧空做点事,免得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大和尚,但现在看来好像又欠了一份死人债。
圆明面色淡然,在他看来,这世间之事皆是因果,没有什么你欠我,我欠你。
白崖结下了慧空的因果,送与不送都在他自己。但他若是只拿了好处,不送楞严经,那就无人给他解释降龙伏虎法身舍利,身怀重宝却又茫然不知,迟早都会出事,这就应了因果。
而圆悟若是不借圆寂解脱白崖,那么老和尚的德行就不圆满,这因果就落在了师兄圆明身上,因为是他想要强行给师弟逆天改命。
就算圆明不会有生命之危,可留下的心魔便会让他修为停滞,再无寸进。
“至于你身体上的变化,应该是禅语雷音触动了体内的舍利虚影。不过,小友不必担心,舍利虚影对人体有益无害,佛门弟子也多有利用前辈馈赠的舍利进行武道突破。”圆明继续宽慰道。
“只是此种方法的效果会越来越弱,多用无益,并且只有对体质特殊的后天武者起效。这是小友自己的机缘,与圆悟师弟却是无关。”
白崖默然,一时之间,草庐里的两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圆悟禅师给白崖留下的印象毕竟不深,不像慧空之死彻底刺激了他。加上白崖又是个现代宅男,性情也比较洒脱,郁闷了一会,注意力就移开了。
“禅师,这本楞严经有何特殊,居然能为圆悟禅师续命”白崖看着石几上的丝卷,颇为好奇地问道。
“这本楞严经在经文内容上,与其他楞严经并无异处,珍贵的是它本身。”圆明禅师叹道,“佛门很早就入驻中土神州,但神州的佛门弟子却很长一段时间,未能目睹此经。”
“于是,当时西域有一位神僧般刺密谛法师,发下宏愿,必将此经传入中土神州,普度众生。”圆明缓缓说道。
“只是他几次出关,皆被拦阻。故而般刺密谛法师便将此经写于一卷白绢之上,割开臂肉藏匿其中,待伤口愈合这才得以通关。至中土神州后,他再次剖膊取经,译成汉文。”
“此白绢楞严经代表了大慈悲大功德,乃是佛门至宝,后被送还西域密宗。”圆明叹息道。
“老衲本想在师弟油尽灯枯之前,借此佛宝激发师弟生念,延其阳寿。只是此经尚未到来,圆悟师弟已是生机枯萎,神佛束手,可见命缘天定,非人力所能改”
“原来如此”白崖终于了然,但也越发佩服起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圆悟老和尚。
白崖初至云龙寺的时候,法镜想到慧空之后,马上就带他去见了圆悟禅师,可见圆悟应该是知道慧空所肩负的任务。
但这老和尚只问了慧空遇难的经过,却硬是没提到楞严经一个字。就算他当时已经油尽灯枯,但这份看破生死魔障的心境,依然不得不让人叹服。
解开了心头困惑,白崖心中一片敞亮,又交谈了一会,他终于再度提出告辞。
“小友莫着急离开,若是无事,可在本寺多盘桓几日”圆明笑着挽留道。
“禅师,可是有事相托”白崖眨了眨眼睛问道。
他倒不介意再帮圆明禅师做事,以这帮大和尚的脾气,似乎也不会让他吃亏。
“呵呵,老衲无事相托,只是白崖小友离开之后,可曾想过要去何方”圆明淡笑着问道,“虽然这一路让小友磨难颇多,但也开阔了眼界,应该不会再甘于泯然世俗吧”
“嗯”白崖怀疑地看了看老和尚,但又觉得圆明禅师不像有拉他当和尚的意思,顿时迟疑着开口说道,“小子初窥武道,自然不会再甘于混迹世俗地下城与魔法师全文阅读。这一去,倒是想找个合适的仙武宗门,不知禅师可有推荐之处”
“神州仙武宗门数不胜数,小友若想武道有成,又不愿违背本心,那么选择便要慎之又慎。”圆明点头说道。
“人之皮囊各有不同,选对了武学,便能事半功倍,反之则事倍功半。而若还想更进一步,晋升先天境界,那便需宗门武道契合本心,不然只能原地踏步,不得寸进。”
“可小子对神州宗门一无所知,又该如何选择”白崖有些茫然。
圆明说的道理,王鹏和老乞丐也有过类似说法,只是他除了接触过的武者宗门,对神州其他仙武宗门一无所知,总不能随遇而安吧
“因此,老衲才要小友在此多留几日,待老衲观察一下你目前所学,再给予小友一些建议。”圆明笑着说道。
白崖闻言,不由看了老和尚一眼,他总觉得圆明只说了一半,估计还有所隐瞒。但仔细想想,这老和尚应该不会害他,留几天就留几天好了。
“那小子就叨扰了”白崖无法,圆明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又没什么事,留就留吧
出了草庐,白崖发现慧难和尚还在外面,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入定,旁边还站着一个小沙弥。
他刚一出门,慧难就睁开了眼睛,合十笑道:“师傅已将诸事传音于贫僧,就让净如带白施主先去厢房歇息吧”
“净如”白崖觉得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定睛一看,发现站在慧难身边的那个小沙弥,果然是昨日云龙寺石阶上碰到的小和尚。
“施主,请随小僧来”净如看着他,神情似乎有点雀跃,丝毫都没有了昨日那副沉静的模样。
跟着净如在山道上走了一会,白崖终于知道了这小和尚为什么会对他改变态度。
“白施主,狄道城外真的饿殍遍野”
“白施主,你真的砍了狄道城郡守的人头”
“白飞升台真的高达千丈”
“白丑仙姑真的貌如天仙”
白崖刚开始还回答两句,后面见他越问越离谱,只得木着脸不搭理他。可这净如小和尚毫不在意,一路上喋喋不休,终于让白崖明白这小家伙竟然是个天生话唠
昨日没在外人面前露出本性,那是因为平时被慧难戴上了紧箍咒,不得不收敛。亏得白崖还以为他小小年纪道行很深,知书达理,无漏分寸。
“都叫丑仙姑了,怎么可能貌如天仙”
白崖忍无可忍,“啪”得一下,在小和尚的光头上弹了个暴栗。
“可女侠不都是很漂亮的吗难道很丑吗”小和尚吃痛,捂着脑门,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好吧,我没亲眼见过,她一直蒙着面纱”白崖觉得跟一个话唠较真就是自己输了,只好说了实话。
“那洗刀郎每天洗几次刀”
“我”白崖终于崩溃,认命地闭上了嘴巴。
“师傅,为何不将白崖招入本寺”慧难看着正在抄写经文的圆明禅师,有些不解地问道。
“此子尘心未减,六根不净,应该不愿剃度出家”圆明放下毛笔,缓缓摇了摇头。
“可本寺亦有俗家护法金刚,无需让他剃度出家啊”慧难微微皱眉。
“呵呵,那依你之见,为何又非要他留在本寺”圆明笑着问道。
“白施主有慈悲之心,又身负慧空师弟的绝学,难道还不是与佛有缘吗”慧难恭敬地问道。
“此子一旦激怒,出手便断人头,何来慈悲之心”圆明摇头叹道,“就算他杀得都是宵小之徒,但亦不合佛门宗义。”
“那他总归是个侠义之士”慧难一愣,不由辩解道。
“此子确有侠义之心,但他的侠义仅限于目光所及,若是要他去做心寄天下的大侠,那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圆明依然摇头,叹息说道,“而我佛门普度众生,却不能只解救眼前苦难。”
白崖若是听到圆明现在说的话,一定会引为知己。
正如圆明所说,无论在石羊集,还是在狄道城,他的所作所为确实都是一时激愤,做人的原则底线受到挑战,实在忍无可忍才舍身出手。本心并不想多管闲事,去做万人景仰的大侠。
“况且,本寺虽然也有俗家护法金刚,但俗家弟子毕竟不能持大戒,武道最终都会止步于先天初期,强留此子,对他却不一定是好事”
“师傅贤明”慧难终于叹服,再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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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三章 指点
白崖跟着净如小和尚在山道上东绕西绕,再度经过下方的演武广场豪门女人的情人最新章节。
此时烈日当空,已近正午,广场平台上依旧还有诸多僧人在勤修苦练。
白崖见状,心中不由一动。
“净如,我这几日逗留山中,能不能也来此处修炼”
“圆明曾师祖已经交代小僧,只要是此峰所属,白施主皆可去得。若是施主想去本寺其他山峰游览,还请知会慧难师叔祖”净如正颜回道。
“慧难大师是你的师叔祖”白崖脸色古怪豪门宠婚:酷首席的新欢最新章节。
慧难和尚看着也不过三四十岁,居然已经当上了师叔祖
不过,他倒是没有多问,武者身体强健,七八十岁看着跟三四十岁一样,也很正常。没见圆明禅师都已经返老还童,一百五十多岁有个七八十岁的徒弟,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再走了片刻,净如带着白崖来到了山峰背面的一处断崖。
这里建有一座木屋,屋前有一小院,栽种了一些蔬菜。院内有一水井,墙边放着水桶、花铲和扁担。
木屋布局只有一厅一室,没有厨具,但床榻、桌椅板凳一应俱全,茅厕设在屋后,是一个木棚状的简陋蹲厕。
不过,见识过圆明禅师的草庐,白崖对现在的住处已经很满意了。
这帮和尚都是真修行人,繁华富贵对他们来说,根本都是过眼云烟,山上唯一显得堂皇一点的建筑就是平日做功课的大殿了。
“山上简陋,还请施主莫要介意,一日三餐,小僧皆会送到。”净如小和尚笑嘻嘻地说道,“施主若有荤食需求,小僧会让人下山采办,只是请施主提前告诉小僧。”
“无妨,寺中素斋就好,只是米饭足些,按慧难师傅的三分之一即可”
白崖想起身体上的变化,有心加大一些锻炼量,便照着今天早上的饭量提出了要求。
“嘻嘻,施主饭量真小,吃得还没有小僧多呢,不如夜间再加一餐”
净如小和尚一句话,又让白崖额冒青筋,很想再给他一个暴栗。看着小和尚从当日沉静文雅的画风,突变成现在天真浪漫的顽童形象,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
“四餐就四餐”白崖一想,夜间无事倒也可以练练桩功,顿时忍下气,面无表情地回道。
“哦,对了,山腰的演武广场会在初更前封禁。施主若是夜间习武,便只能在此崖前,切记注意安全。”净如小和尚离去前,突然想起一事,回身正色说道。
“知道了”
白崖一想就明白了,那演武广场紧靠崖边,初更已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天色一暗,在广场上练武就不安全了。
很快,净如小和尚就依言送来了午饭,顺带还将他寄存在云龙寺的短刀也送来了。
用过午餐,白崖闲着无事,就下山来到了演武广场。
下午在广场上练武的僧众更多,既有老态龙钟打着棉花拳的老和尚,也有拳风烈烈作响的青壮年,还有一些是拳意内气,就是气力也不见有多大,往往只是伸手一带,就将他玩弄于鼓掌。
半个时辰斗下来,白崖连和尚的衣角都没能碰上一丝,什么摧劲、透劲都屁用没有。但慧难每每评价一句,却让他犹如醍醐灌顶,对五断虎爪功理解得更加深刻。
“呵呵,今日便到此为止,不知白施主可有所得”慧难朗笑着问道。
“小子收获良多,已知鬼脚不可与虎爪共用。”白崖连连点头,高兴地说道,“猛虎之爪在势不在力,若无猛虎之势,爪劲再强也不过是手上多了五把指刃。”
白崖此时忽然想起自己与王鹏同行时,洗刀郎曾经说过他的虎爪功多了一点杀气,少了一点真意。
当时,他并不理解,但现在已经明白了其中意思。
慧难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贫僧观白施主的这套虎爪功,应是有些来历。只是此功重势,原本创立的用意可能不是用来战斗的。”慧难细细思索了一番,这才缓缓说道。
“大师虔智,此功原名虎擒功,出自洛阳白马寺。本为寺中高僧观摩猛虎扑食而创的外家功夫,创立原意只为强身健体,为门人打好身体基础。”白崖笑着回道。
“只是后来被黑虎之父叛寺盗用,而且练得不全,这才变成了爪功。”
白崖说完想了想,从芥子袋里取出五断虎爪功的典籍,递给慧难和尚。
“金刚寺与白马寺同为佛门,还请大师派人将此物转交白马寺,了结了此事”
慧难看着白崖手中的黑皮典籍,目光闪动,思虑了片刻,这才伸手接过,苦笑着说道:“白施主真是磊落豁达,贫僧必亲手将此书送至白马寺”
“哈哈,那就多谢大师了”白崖朗声长笑,只觉心中又是一轻。
见已夜深,两人别过,慧难拿着典籍想了想,转身朝圆明禅师的草庐走去。
“师傅”来到草庐,慧难见圆明禅师依然在伏案抄写,便恭敬地站于一旁。
“以你所见,白崖小友的功底和资质如何”圆明抄完一段,停笔看着慧难,面露微笑。
“功底不值一提,基础未牢。心性可以略过,众人皆知。资质吗悟性尚可,中人之姿,只是根骨”慧难迟疑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极为古怪的神情,“正如师傅所想,果然是那种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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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五章 择门
面对白崖有我无敌的惊艳一刀,慧难脸色一变,收在腰间的双拳一松,右手单掌挡在刀前大汉反王最新章节。
随着慧难出掌,一尊巨大的罗汉金像从和尚背后升起,同样单掌平推道,“选择哪个宗门都会影响一生,此等大事老衲不敢妄语,只是有几句话赠与小友”
“禅师请说”白崖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老和尚不会这么痛快直说,什么建议不建议,最后还得他自己选。
“汉中境处四战之地,向北乃是老秦。”圆明思虑着说道。
“老秦人性甚刚烈,百战不殆,境内宗门百花齐放,但无论诸子百家、佛道两教,还是魔门邪宗,门人弟子皆有慷慨豪迈之风,多数契合小友性情,不知小友可愿返乡”
“不去”白崖回答得干脆利落,让圆明和慧难都有些讶然。
其实他们见多了白崖刚烈任侠的一面,却总是忽视了他偶尔表现出来的惫懒。
白崖穿越到这个世界,行事作风已经跟前世有所改变,但说到底他依然还是个怕麻烦的宅男。两次行侠仗义为他博得了些许名声,但留下的麻烦则更多。
要是有其他选择,白崖才不愿意去加入一个秦国的仙武宗门。
“既然向北不可行,那就只剩下了东西南三面,西面乃是吐蕃,境内宗门多数崇佛,小友应该不会选。”圆明禅师不愿多说异族之国,要是白崖真想做个番僧,他宁愿将人留在金刚寺。
“东面则为韩楚,韩为七雄最弱,不过,境内有嵩山少林,乃是神州四大寺之首。历代韩王礼佛,对少林皆是有求必应,但境内除了少林,其他便都是小型宗门。”圆明缓缓说道。
“少林武道博大精深,昔日达摩祖师曾留下禅宗七十二绝技,发展至今更是璀璨耀目。只是小友若不愿剃度出家,不能持佛门大戒,那么武道将止于先天初期”
“那楚国呢”白崖深以为然,转而问道。
“楚境于荆州之北也有一个执牛耳宗门,那便是武当真武道,亦称武当派。”圆明微笑着说道,“道门与佛门一样皆为出世宗门,但门规戒律不像佛门那么严苛,倒是挺合适白崖小友。”
“那楚国除了武当派,还有些什么宗门”白崖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顿时又追问道。
“楚境乃是七雄最大,境内诸侯无数。哪怕不算吴越两国,也是地跨五州的庞然大物。”圆明叹道,“不过楚境的仙武大宗门除了武当派之外,其余皆在江南地带,民气有些羸弱,多喜奢华靡靡之风”
白崖默然不语,但对圆明的这番话有些不认同。他前世就来自江南,可不是真的塞北小厮。但这个世界的江南,他从未去过,所以也就没有反驳。
“东面说完,接下来就是南面蜀国。”圆明说着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才说道。
“蜀国与汉中同为益州,更南面还有大理国。蜀国境内洞天福地极多,仙武大宗门的数量几乎不亚于老秦。暂且不论南疆蛊毒教和武道世家,光是驰名千年的名门正宗就有青城、峨眉、药王谷等等。”
“那依禅师所言,我该先去何处看看”白崖苦笑,老和尚说了一大通,结果跟没说一样。
“小友可先去蜀地游览一番”
白崖本以为老和尚还会继续敷衍,没想到这次倒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答复,只是理由有些扯蛋。
“蜀地离汉中最近,且大宗门驻地比较集中,小友看完,若都不喜那些宗门,可再去楚地”
“好吧”白崖有些无语。
他隐约感觉到老和尚虽然没有具体推荐哪个宗门,但话语中多有推崇道门。不过,白崖想了想,道门倒也挺合适自己。
他不喜欢拘束,想要自由自在畅游这方天地。
道门讲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而且门规戒律比佛门宽松的多。哪怕不做道士,也无碍于武道修炼,不想佛门必须持大戒,否则礼佛之心不够坚定,武道就止于先天初期。
圆明禅师见白崖脸上迷茫渐退,顿时知道他已有所决定。
“慧难,去屋中将为师前些时日抄写之文取来”老和尚双掌合十,笑道,“相逢总有相别,小友离去时,老衲便不再相送。”
圆明禅师说完,便转身回屋,给了白崖一个潇洒的后脑勺。
白崖不由苦笑,等了一会,便见慧难提着一个小包袱从草庐中走了出来,随手将包袱塞给了他。
“白施主,走吧,贫僧送你下山”
“这里面有些什么”白崖看着手里的包袱,好奇地问道。
“小友将慧空师弟送你的珈蓝内经还给了本寺,师傅不能推辞师弟遗物,只好将经中所载的金刚大手印和无名心法抄写出来,再还于小友”
慧难笑着说道,“慧空师弟所创金刚大手印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师弟见识还有不足。此功若是基础不足之人来修炼,对身体局限太大,且太容易入定长眠,小友难不成没有感觉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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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六章 品级
白崖一惊,听慧难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了一些练习金刚大手印时的异样黑色家族的秘婚:魅宠7分77秒最新章节。
金刚大手印确实对身体素质要求严苛,在石羊集时,他就因为身体条件跟不上,只练成了一种桩法。
直到前些日子,云龙寺的圆悟禅师以禅语雷音,触动了他体内的舍利虚影,激发了身体潜能,他这才将其余四种桩法入门。
而练习大手印桩法时,他毫无例外都会慢慢入定,一直睡到自然醒,所以白崖每次都将这门功夫放到夜间修炼。
由于每次入定醒来,他都没有感到不适,相反精神很饱满,浑身充满劲力,故而他一直以为这是金刚大手印比较独特的缘故。
然而,现在想来,果然是有一点不妥。就算修炼过程中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缺陷,但哪有一门功夫一练就睡着的。这要是外界出点状况,岂不是很容易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倒不会,只是有些不便”等到白崖问起,慧难和尚不由莞尔,“慧空师弟创立的金刚大手印源自西域密宗,只是师弟对藏密了解不深,不明白密宗大手印乃属无上瑜伽部法,并非武斗功法。”
“西域高僧苦修,经常几日几夜不吃不喝,使用密宗大手印进行禅定,以肉身苦行来弥补精神。”慧难笑道,“故而大手印其实并不适合基础不牢的武者修习,慧空师弟不知此点,将密宗大手印的桩法照搬过来,难免会产生谬误。”
“那我还能练吗”白崖迟疑着问道。
他这些天练习金刚大手印,已经察觉到这门功夫练成之后,似乎杀伤威力会很大,实在不愿意放弃。
“可以练师傅已将金刚大手印的运气经络稍加修改,使之不会再有导人入定的功效,以免功夫练深时,入定时间太长,伤害到肉身。”慧难点头肯定,让白崖松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大和尚刚才话语中的蹊跷。
“运气经络”白崖惊讶地问道,“金刚大手印不是外家功夫吗,怎么还能运气”
“呵呵,外家功夫为何不能运气”听到白崖的话,以慧难的修养,也不由乐道,“内气人人皆有,若无内气,生命已止”
“这话是怎么说的”白崖愣然。
“白崖小友,你若剧烈运动一番,可会在体表看见散发的热气”慧难笑着问道。
“哦,那倒是”白崖噎住了,讪讪然地说道,“可热气跟武功的内气能一样吗”
“不同,但也有相似之处”慧难正色说道,“热气乃是人身皮肉消耗能量所致,而内气则是武者消耗生命元气所致,两者道理殊途同归”
“那就是说外家功夫也需要运气”白崖讶然。
“不错,所有外家功夫都是通过刺激人身的筋骨皮肉来产生气感,小友练习五断虎爪功、金刚大手印之时,关键道会有热涨感吧”慧难点头答道。
“这就是外家武功的气感随着武者练习,内气会慢慢改善筋骨皮肉,让肉身坚如铁石,无坚不摧。待到功夫深时,随着气感越来越强,便会由外入内,至此内外结合,达到气之境。”
“那内家功夫呢”白崖好奇地问道。
“小友想要知道内家功夫,便要先了解远古时期的炼气士。因为佛门未曾传入中土神州之前,是没有炼气一说的。”慧难微笑着说道。
“炼气士”
“嗯,天地大裂变之前的远古时期,炼气士创造了炼气之法巅峰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他们希望通过采纳日月之光,吐纳朝夕之气来达到改善体质,延年益寿的目的。”慧难缓缓说道。
“这些人在修行的过程中,慢慢形成了气境武者最为常用的行气走吐纳术,这就是现今内家功夫的雏形。”
“因为炼气吐纳术本意是为了延年益寿,并非用于战斗,所以内家功夫在修行初期,无法对抗外家武者。”慧难摇头笑道,“直到天地大裂变之后,天地间充满了浓郁的生命元气,炼气才成为了现今武道的必经之路。”
“那到底是外家功夫厉害,还是内家功夫厉害呢”白崖大感兴趣地问道。
“这要看武者的个人修行和所学武道的质量”慧难思索了一番,认真说道。
“通常来说外家武者进境更快,基础阶段会压倒性战胜内家武者。若大家都是气之境,修炼过硬功的外家武者也有一定有优势。而到了意之境以上,基本就只看个人修为和所学武道了。”
“此外,跟战斗环境和双方状态也有关系。”慧难想了想补充道,“就好比你我之前的战斗,小友连武道基础也未圆满,贫僧已是半步势境,但由于受你气势所摄,却差点落败”
慧难举起右手掌晃了晃,上面依稀还能看见一道红线,笑着打趣道,“若不是贫僧还练过护身硬功,只怕这只手掌可就不保咯”
“嘿嘿”白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刚才尽想着一展半月所学,可没想过慧难这个大高手会接不下自己的刀。
“贫僧的教训,小友也要谨记。武道境界并不等同于武力,武力也不等同于胜负。”慧难笑道,“何况,这世上的武学众多,若是武功质量相差太多,气境未必不能战胜意境和势境,后天武者也可以击败先天强者。”
“嗯大师所言的武功质量是指什么”白崖若有所思地问道,“莫非不同武学也有高低之分”
“当然”慧难无奈一叹,“武学乃人所创,既然人有优劣,德有善恶,那么武道自然也有上下之分”
“哦那若是依大师所言,武学都分为什么品级”白崖好奇地问道。
“各门各派对于武学品级众说纷纭,基本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碰到一起,谁也不会讨论这个”慧难忽然苦笑道。
白崖很快也明白过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有人会承认自家武学不如别人要是两家弟子碰到一起,都乱嚷嚷自家武学天下第一,品级都比别人家的高,那肯定会连狗脑子都打出来
“有没有大家都能够接受的公认说法啊”白崖不肯放过慧难,继续追问道。
“公认说法也有,但很多时候都会产生谬误,使人判断失准。小友听过就算,若是今后与人对战,切记不可以此作为战力标准。”慧难肃然说道。
“好,好,大师快说”白崖满口答应,催促着问道。
“从武学的深度进行区别,仙武宗师所留的独门奥义,都可称为绝学。而一门武学若有机会从后天阶段,一直练至先天,那么就足以称为神功。若只能从基础练到势境,则为玄功。因为先天武道同样有境界之分,故而神功也有三品或者五等之说。”
慧难思考着说道,“而从武学的广度来看,若一门武学囊括了内功、外功、身法、兵刃、拳脚等数方面的内容,且主要功法达到神功品级,那便可称为真经。
如果一门武学仅凭一种内外功,就衍生出其他方面内容,且能够修行至先天阶段,则可称为宝典。此外,还有一些不属于正统功法,另走旁门异径达到先天的武学,大多被宗门同道称为某某大~法。”
“大师怎么不说一说只能修炼至意境的武学”
白崖现在基础都没打牢,慧难所说的武学实在离得有些远,顿时捡了自己更感兴趣的问题。
“天地大裂变以后,生命元气充足,武者只要勤勉,必能有所成就。若一门武学无论怎么练都达不到意境,只能说是不入流,江湖把式而已”慧难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至于你身上的五断虎爪功、金刚大手印,其实都算不得一门武学。而只是一门武学的基础部分,上面还有更深奥的配套武学。”
白崖一想也是,不过,很快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大师,你刚才似乎没提到从后天一直练到仙武境界的武学,那该怎么称呼啊”
“没有这种东西白崖小友,不可好高骛远”慧难气结,没好气地说道。
“若是看一本书就能看成绝道。
“大师一次性说完,包袱里还有些什么”白崖摇头苦笑。
“还有一瓶小金刚丹,给施主护身之用。一盒愈肌续骨膏,此物可消除疤痕,小友也不愿总顶着一副吓人的面容吧”慧难点了点白崖脸上可怖的伤疤。
“最后是一份同名的户籍和路引,贫僧给小友造了一个褒城的假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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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七章 葭萌
这份户籍和路引上面,他也叫白崖,是一个云龙岭山脚下的少年猎户,家室清白,孑然一身大仙医全文阅读。
白崖不由感叹和尚心细,他确实需要这么一份户籍证明。
既然不打算回秦国,他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干脆以后就待在蜀地,二是去楚境,他前世就是东南沿海的居民,比较熟悉那里的民俗。
不过,无论去加入哪里的仙武宗门,只要不是魔门邪宗,那就都需要一个清白的身世。
当然,白崖也可以表明真实身份,那样比户籍证明还有效。
只是蜀地或者楚境不比汉中郡,毕竟离陇西有点远,而且又是大秦的敌对国,只怕不会对他行侠仗义的事迹太感冒。
就好像白崖前世,若是霓虹国的一个贪官被民众干掉,国人最多也就瞄几眼新闻,发几条幸灾乐祸的评论。要是这位“义民”真出现在眼前,第一感觉恐怕还是这人太暴力,只可远观而不可深交矣。
因此,白崖的真实身份暴露给蜀地和楚境的仙武宗门,效果是有限的,相反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白崖又是个怕麻烦的宅男,就更不愿意裸地在人前展示自己了。
“大师厚意,白崖铭记于心”白崖感激地再施一礼。
“小友不必多礼,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只是希望小友今后能多行善事,莫枉了这番佛缘”慧难和尚饱含深意地说道。
慧难没有送出太远,此峰山腰处有传送褒城的小型传送符阵,随着白崖跨过竖瞳传送门,眼前景物一晃,他就出现在了褒城的民用传送阵内。
白崖没有在褒城进行停留,这座城市他前些日子就已经来过。办了一些手续后,再次借用传送符阵,来到了汉中与蜀国交界的梓潼郡葭萌城。
葭萌城,古名土费,是原蜀国分封诸侯苴国,国主为原蜀国国君杜尚的弟弟杜葭萌。
远古时期,苴国在先秦吞并巴蜀时,同时被灭。
天地大裂变末期,蜀国从先秦剥离时,这片地域设立了梓潼郡。
不过,在以后的数千年中,也有数次受蜀王册封的苴侯,在葭萌城立国。只是这些小诸侯的国祚都不太久,长则百年,短则几年,葭萌城就会重新回归蜀国中央。
现今葭萌城没有新一代苴侯,直接归属郡治梓潼管辖。
白崖南下的最终目的地是蜀国都城成都
想要在蜀地加入仙武大宗门,成都是最重要的一站。成都西北就是青城,西南方是峨眉,药王谷则在梓潼与成都东北交界的涪城附近。
成都作为蜀国都城,这些近在咫尺的仙武大宗门一定有在城内设立据点。比如:道观、镖局、武馆、医馆等等。
汉中与蜀国交好,两国同盟共御秦国。跟白崖从武都郡前往汉中不同,从汉中郡进入梓潼郡很方便,传送符阵、空中航线都可以使用。
到了梓潼郡的葭萌城之后,白崖本打算乘坐一下还没有见识过的飞轮宝船,看看这个世界的“飞机”跟前世有何不同。但经过一番思量,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决定使用假身份,他似乎不应该再这么高调。
等白崖以后加入某个蜀地的大宗门,用屁股想都知道人家一定会调查他的身份。
金刚寺在褒城和云龙岭一带是巨无霸,慧难交给他的假身份不会出问题,要出问题也只能是他自己出问题。
对于普通人来说,特别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少年猎户,乘坐传送符阵和飞轮宝船都有点太奢侈了。仅仅从汉中飞到梓潼还可以理解,毕竟是两国交界。
要是再连续使用传送符阵或者飞轮宝船,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有问题吗
想通了此点,白崖接下来就只能乘坐河船或者飞渡车。
飞渡车他是不会再坐了,虽然速度还可以,也不算颠簸,但在那上面太枯燥,还不如坐河船,沿途还能看看蜀地的风景。
最重要的是方便,从梓潼郡葭萌城南下成都这片地域,嘉陵江支流众多,河道密集。横横纵纵,粗略数来就有八十多条,主河道有白龙江、清水河、东河、木门河等等。
这些河道两旁的山岭高耸险峻,地势由山地向盆地过渡,周围大山众多。主要有摩天岭、米仓山东西横亘,龙门山则从东北向西南斜插,还有剑门山、大栏山等弧形山脉重生之超级富豪最新章节。
大体地势由北向东南倾斜,山脊高差极大。
这一带山峦叠嶂,风光秀丽,但道路极为难走。在远古时期,有些地方的河道还被山脉遮断,只能靠山间栈道相连,几乎是飞鸟难渡。
所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说法,就是来自于这段“蜀道”。
不过,现今的情况要好了许多,天地大裂变时期,这里横断南北的大山脉都开了几个口子。历代蜀王又将岷江、大渡河这类的大江横向贯通,连接成了一片巨型的水系网络。
白崖乘坐花舫类的客船还有一个好处,他希望借此机会探听消息,了解一下蜀地民俗,一举两得。
不过,由于白崖没有再使用老乞丐赠与他的“商执”铜牌,所以不得不先排队等候船期。以船家伙计的说法,大概两天之后,船队才能够启程。
见到夕阳西下,白崖赶紧在码头边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店家,可还有厢房”
“有”客栈伙计的神情有些戒备,他那张脸太吓人了。
见到客栈伙计的模样,白崖忽然觉得迟些天去成都或许更好,正好用慧难送给他的药膏消除一下脸上的疤痕,省得以后出门都不太方便。
缴纳银两后,客栈伙计的脸色好了很多,带着他进了客栈后院。
“店家,可有独门独院的清静院子,多加些房资也是无妨”
白崖看了看厢房所在的环境,不禁有些失望。
这处是一个由八间厢房合围的小四合院,院子很小,中间还占了一个水井。看周围的情况,厢房里面似乎都已经住人。
这样的环境下,他除了能在厢房里练练桩,风雨无阻的修行都不得不中断了。
“客官,实在抱歉,小店没有那种独门小院,其他院子剩下的几间厢房也都跟这里差不多。”伙计听白崖说话客气,先前的畏惧已经少了很多。
“附近可有其他大点的客栈”白崖想了想,取出一块碎银塞到店伙计手里。
客栈伙计不动声色地收起碎银,凑近了一些,轻声说道:“客官,您来的不巧。这段时日正是河道汛期,每年都是最忙的时候,本店能剩下几间厢房就不错了,城中大客栈更满”
“好吧,等会将饭菜送来房里”白崖无奈,只得打消了换店的打算。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白崖在房中隐隐听到屋外传来清脆的吆喝声。
“咦”白崖打开窗子,只见四合院外面那个不大的小院里面,正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在交手。
少女面容清秀,英气勃发,梳着两条马辫,鬓发系着流苏,穿着短袄和拢裤。与她交手的青年身量颇高,戴着文士头巾,一身长衫,下摆系在腰间。
两人容貌有三四分相近,白崖看了几眼,就知道他们只是在切磋,并没有真的相斗,水井边上还靠着两柄带鞘长剑。
此时,时辰尚早,两人这一动手,顿时将左邻右舍全部惊动,纷纷推窗观望。
有三家只是看了看,口中嘀咕了几句就关窗回屋。另有几家住的青年男子,目光却是不停偷瞄靓丽的少女,时不时鼓掌叫好,显然是,难以自抑。
“哥,不练了”少女气鼓鼓地停手,回头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
不过,她这番模样倒是更显俏丽,顿时引得几个呆头鹅看直了眼睛。
白崖暗笑,关上窗户,细细体会刚才两人交手的招式。
他的武学见识还比较浅薄,看不出来两人的招式是不是精妙。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两人使用的武功好像是一种短打功夫。
这种拳术快打速攻,贴身猛进,以跌打为主,擒拿为辅,跟他前世在影视剧里看过的咏春拳有点像。
“咏春是南拳,莫非这两人来自江南”白崖低声咕喃了一句,“要不要去套套话呢,说不定能了解一些神州南方的情况”
刚起了个念头,白崖就自己给掐灭了,不由苦笑。以他这张脸去搭讪,人家会理他才怪。
“尼玛,用药用药”
白崖从芥子袋里取出慧难送别时,交给他的“愈肌续骨膏”。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种类似油脂一样的绿色膏体,抹到脸上之后,清清凉凉,十分舒服。
不过,等过上十来分钟,拿铜镜一照,他就后悔了。
只见他的脸膛现在跟猴子屁股一样,红中带紫,像是涂了油彩,比满脸疤痕更难看了。脸上带疤,人家最多是警惕害怕,现在这副模样,出去非被人笑一路不可。
“慧难个死和尚,你害我呢,这也算是因果吗”白崖愣在当场,他本来还想到城里逛逛的,现在看起来,这两天都只能待在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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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八章 世家子弟
白崖自从用了那盒愈肌续骨膏,就不敢再出门丢人现眼了,一直窝在厢房里吃喝拉撒骄傲女王爱恋三十三全文阅读。每天除了练练虎爪和大手印的桩功,就是睡了吃,吃了拉,拉了睡。
不过,他修炼的虎爪和大手印,跟原版本都有了变化。
金刚大手印还好,圆明禅师只是修改了一点点桩功的架势,让身体受力部位有所改变,调整了受激位。他现在练起来已经没有了原先动不动就入定的问题,而且肌肉筋骨得到了更加全面的锻炼。
然而,五断虎爪功就不一样了,这门功夫被慧难改得面目全非,基础桩功都从两种变成了四种。除了原本的伏地桩、爪立桩,还多了一个弓步桩,一个内八字马步桩。
虎爪招式变化不多,但运劲法门从催、透、断三劲,变成了催、透、断、震、擒五劲。前面三种原样不变,后面两种震劲和擒劲的介绍,让白崖看得兴奋不已。
震劲练成的标志是,当虎爪落在一尺厚以上的木桩上时,除了爪痕,还要将内部震为糜粉。
这个介绍让白崖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隔山打牛气功,练成震劲后,这门武功就从外入内,达到了气之境界。而后面的擒劲介绍更为夸张,相当于是擒龙控鹤,凭空摄物,不仅属于气境武学,而且程度还相当高深。
慧难和尚在抄写的典籍中,将这门武功改称为金刚虎形拳从五断虎爪功的单一爪功,变成了类似原虎擒功的完整基础拳法。
不过,白崖并不介意这门武功叫什么,反正也是慧难改创的,金刚虎形拳就金刚虎形拳吧
除此之外,圆明禅师补齐总纲的那门无名心法,他也翻看了几次。只是白崖还没有练,因为这本书里夹着圆明的一封信,看完之后让他不敢贸然练习。
据圆明禅师在信中所说,这篇无名心法是一位西域苦行僧所创,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而是这位高僧留给后辈冥思入定时静心所用,最能消减心中杂念戾气,是一门用于静心凝神的口诀。
白崖看完有少许失望,他现在彻底喜欢上了练武,自觉练武时杂念并不多,这门无名心法似乎对他没有太大帮助。而且圆明禅师在信中提醒他,这门心法要在特别清静的环境下修炼,否则一旦受到打扰,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老和尚没说是什么后果,不过,以白崖对他的了解,他说的严重后果肯定不是什么小事,至少不是痔疮膏涂一涂就能好的。
因此,白崖觉得这门心法还是放到以后再说,要是什么时候心情烦躁到不行了,再拿出来静心凝神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白崖如期上了河船。
这船比他上次在陇西郡坐过的花舫要小很多,是一艘三帆中型的尖底福船。
为了提升船速,船身两侧多了四个水车状的大轮子。开动时,水车轮子也会转动,速度不比白崖前世坐过的燃气游轮慢,差不多有20多节,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上船的时候,白崖居然又看见了客栈里的那对兄妹。只是他现在脸上戴着一个让店小二帮忙买来的青铜面具,在客栈时又不出门,那两人估计不认识他。
这对兄妹现在身边多了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看年纪可能也就比白崖这具身体大个两三岁,在十六七岁左右。他们身上都穿着劲装,手戴护腕,腰佩长剑,看着就像是武者。
这帮年轻人看上去都兴高采烈,围在一起高谈阔论,船上其他人看见,都很自觉地离远了一些。
白崖心中一动,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凑近了一点,想要听听他们在谈些什么。
“卢兄,这次考试有几成把握”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却显得有些稚嫩,脸上还长着不少雀斑的少年朗声问道。
被称作卢兄的人,正是客栈里那对兄妹的哥哥。他应该是这帮人里最为年长的,神情也最为沉稳。
“惭愧,在下已是二进宫,此次若是再不能上榜,家中长辈只怕不会再让继续尝试了”卢姓青年面带忧色。
“哥哥说得什么话,你一定会上榜的”他旁边的卢妹妹却是信心满满,晃了晃粉拳。
“是啊,是啊,卢兄家学渊博,自己又努力,此次必能得偿所愿”身材高大的雀斑少年偷看了一眼卢家妹子,连忙帮腔安慰道。
“咳咳,卢兄安心,你上届只是堪堪落选,此次又已苦修两年,必能上榜”几人中一个面带病容却俊俏如女子的少年,也微笑着缓缓说道邪王诱爱:狂傲爱妃不好惹全文阅读。
“多谢唐兄吉言”卢姓青年似乎颇为信服此人,连忙道谢。
“考试上榜”
白崖大奇,难不成他看错了这帮人不是武者,而是赴考的书生
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到冬天了。他不懂古人的科举,但也听说过“春试”、“秋试”,从没听说过还有“冬试”啊
不过,白崖没有迷惑多久,再听了一会,终于明白他们是去参加成都几家武馆的考试。
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得知,似乎被那几家武馆招为门徒是很艰难的事情。白崖猜测这几家武馆可能背靠仙武宗门,而且应该还是比较有名气的那种大宗门。
他们说的上榜,是指武馆考试之后,张贴出来的收徒名单。
听到这里,白崖觉得自己真应该放下面子,去跟他们攀攀交情。这几人的年纪都不大,对于陌生人的戒备会少一些,这是他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咳,几位兄台,在下刚才无意间听到几位乃是去成都武馆应试,不知可能打听一下是哪几家武馆”
白崖想到就做,假咳一声,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便迈步凑了上去。
几个年轻人的谈论声停顿了下来,有些警惕地看着白崖。这也不怪他们,任谁看见脸上带了个青铜面具的陌生人靠近,都会是这副表情。
“藏头露尾若是在跟我等说话,还请先摘去面具”几个年轻人身后,传来一个犹如夜莺般婉转动听的女声。
这是刚才几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说过话的少女,她一直凭栏站在船舷边上,此时看见白崖走来,这才跟了过来。只是这名少女的声音虽然赏心悦耳,容貌却只是普通,比起那位妖媚俏皮的卢妹妹要差得太远。
“小妹”那个身材高大的雀斑少年有些尴尬,朝白崖抱了抱拳,“阁下莫要介意,舍妹只是心直口快”
居然又是一对兄妹白崖心中感觉怪异。
虽然雀斑少年致了歉,但其他几人却没有就此放过白崖的意思,视线依然盯在他脸上。特别是那个面带病容,貌如美女的唐姓少年最为谨慎,将他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
“无妨,理当如此”
白崖肯接近这几人,自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飞快地摘下面具,等他们看过后,再度戴回脸上。
“啊~~”几人看清白崖脸上的状况,都不由面露惊容,那位卢妹妹更是轻声惊呼。
“在下并非故意藏头露尾,只是脸上有疾,不得不为耳”白崖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用了两天药膏,白崖的脸反而比以前更恐怖了。
愈肌续骨膏其实是一种腐药,它涂上患处以后,首先会将死皮腐肉烂掉,然后再刺激肌体自然愈合。如果再配合上小金刚丹,那么效果会更好。
只是白崖才用了两天,现在刚将脸上的疤痕烂掉,一张脸看上去比以前更加触目惊心,简直跟腐尸没有区别。单论容貌,不用化妆就能本色出演“憎恶”。
这样的脸不戴面具,才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得罪了,还请阁下莫要放在心上”年纪最大的卢兄立刻面带歉意,抱拳说道。
“阁下从何处而来”面带病容的唐姓少年城府更深,见缝插针地追问了一句。
“在下白崖,乃汉中人士,家住云龙岭,家父白福原为金刚寺外门的俗家弟子。”白崖知道这帮人没这么容易相信他,顿时搬出了慧难给他预备的假身份。
“金刚寺乃是大宗,你为何还要来成都武馆应试呢”那名音如夜莺的少女,有些好奇地问道。
“家父已经过世,在下又不习惯佛门的清规戒律,只好到成都碰碰运气”白崖笑着说道。
卢兄和唐姓少年对望一眼,终于不再追问。
“在下卢远,这是舍妹卢清,乃是江油卢家弟子”卢姓青年介绍起大家,指着那个魁梧的雀斑少年和另一位少女说道,“那两位是阴平的江氏兄妹,江吴和江楠”
“在下唐狩,江州唐家弟子,刚才冒犯了,还请兄台海涵”面带病容的俊俏少年不等卢远说完,便自行介绍道。
“不碍事,出门在外,谨慎一些才好”白崖笑着摆了摆手,旋即问道,“不知诸位可能赏脸,不如让在下请诸位共饮一杯,顺便也请教一下武馆之事”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依他们的本意,是不愿意跟个陌生人一起喝酒的。不过,白崖说话客气,刚才又不惜自曝丑容,实在是难以拒绝。
这也是白崖早有意料,这几名年轻人尽管也有聪慧过人者,但毕竟都是年轻人,脸皮太薄。若是换成一些老江湖,他哪有这么容易攀上关系。
“好,我等腹中也有些饿了,同去吧”卢远看了看其他几人,有些无奈地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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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九章 唐家堡
此时,已近晌午,江面风和日丽,福船行驶平稳随身英雄杀最新章节。
几人下到船舱,吩咐船家准备了一桌酒菜。
此福船不比白崖前次坐过的花舫楼船,尖底船的空间也没有平底船那么大。船上备货不多,途中需要多次靠岸补充食物饮水,但船后有拖网,时不时都能吃上新鲜的鱼虾。
今日船刚离岸,菜鲜肉嫩,兼之江鱼肥美,一桌酒菜让众人都是食指大动。
白崖上了桌,却没有煞风景地问东问西。而是先要了一小坛船家自酿的米酒,推杯换盏,招待起这几个小伙伴来。
他前世虽然是个宅男,但做的营销工作,缺不了喝酒应酬。酒桌手段用下来,卢远和江吴推辞不得,顿时喝了个面红耳赤。
正如白崖所料,这几人毕竟还年轻,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肯放低姿态,人家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卢远和江吴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放松,三人开始称兄道弟,关系融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生疏。
不过,那个病容少年唐狩却依然保持了清醒头脑,推说身体有恙,只吃菜不喝酒,显然对突然冒出来的白崖还有所疑虑。另外两个少女也是浅尝辄止,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着私话。
“几位兄长,此次是哪几家武馆开门招徒”白崖见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终于提起了正事。
“大约有十多家吧,不过,其中只有振武道场和凌天武馆才是大家看重的,前者是青城门徒所创,后者背靠峨眉凌天阁”
面带雀斑的高大少年江吴,喝得有些微醺,率先打开了话篓。
“这些武馆为何要将招徒的时间,安排在这等时候呢”白崖点了点头,奇怪地问道。
他刚穿越时,这世界还是初秋,但现在却已经迈入了冬季,似乎并不是一个招生的好时机。
“呵呵,贤弟不知,成都乃是大蜀国都,周围名山大岳众多,各大宗门在城内都有产业。特别是大小武馆,全城不下百余处”
卢远也有了点醉意,他本就是豪迈爽气之人,几番碰杯下来,见白崖酒到杯空,毫不推辞,顿时大感畅快,态度也热情起来。
随着卢远和江吴的讲述,白崖对成都城内的小江湖慢慢有了一点了解。
成都城拥有上百余家武馆,这些武馆背后都是大大小小的一个个门派,既有小门小派,也有类似金刚寺占据整座山脉和洞天福地的仙武大宗门。
若是这些武馆大开门户,抢夺武生资源,只怕成都城每天都将混乱不堪。因此,城中武馆每年都会私下商定招徒时间,使之互相错开,以便境内武生自由选择。
“那这些武馆招徒的时候,都是何种考试内容”白崖好奇地问道,“是考究勇力,还是摸骨测资”
“不同武馆,招徒方式也不尽相同,每年都会有些新花样。在测试之前,谁也不知具体内容。”卢远摇头笑道,“不过,勇力、资质、悟性都会有考量,此外还有文试”
“文试”白崖一惊,这可真是所料未及
他前世也是个大学毕业生,但这个世界显然不会考什么数理化,政经英语。所谓文试只怕考的乃是个人素养,以及道德品行。
联系到洗刀郎、老乞丐,还有金刚寺两个老和尚的话语,这恐怕就是仙武宗门在初步试探门人弟子的心性。换句话说,就是看看你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如果三观不正,哪怕资质再好,他们很可能也不会收。
这尼玛,说好的某某道体一入宗门,就被捧成宝贝,然后再被丝逆袭打脸的桥段呢
白崖暗自吐槽,心中有些无奈。如果这文试很重要的话,他恐怕就难入考官法眼了。
他附身的白姓少年以前认过字,但也仅限于认识常用的简化小篆。要是让白崖提笔去写,文体是不是符合暂且不提,那宣纸上估计都能爬出无数只小螃蟹来。
“若是不考文试,只凭勇力资质,武馆可会收人”白崖苦着脸问道。
“不考文试的话基本都是未满十岁的孩童。”卢远和江吴面面相觑,迟疑着说道,“其他被破例收下的武生少之又少”
白崖闻言,不由叹了口气,命里有时终须有,强求无益。反正他也只是先去看看,不需要那么着急。
他这具身体还有一月左右,才满十四岁。若是暂时没有武馆招收也无所谓,他身上就有两门可以打基础的武功,再请个教书先生练练字,等过两年再去武馆应试也来得及。
明白了自家现在很难上榜,白崖顿时兴致大减,再不提武馆招徒一事,开始放松心情跟几人闲聊时光的女法神全文阅读。
不过,他不刻意去问,反而从平淡的闲聊中获悉了不少信息。
卢远等人之前都做过自我介绍,但白崖现在才知他们都是武道世家出身,祖上多有出过著名的武者。
卢远、卢清兄妹所在的江油卢家擅长拳脚,果然如白崖在客栈时所想,祖上是吴越人。虽然很久之前就迁移到了蜀地江油城,但手上功夫依然沿袭了“南拳”一脉。
江吴、江楠兄妹则是土生土长的蜀人,祖籍阴平,顿时让白崖提高了警觉,暗暗留意。
这是因为阴平郡是益州最北部,与陇西郡比邻,离狄道城比汉中还要近。这两兄妹搞不好知道洮河洪灾,以及他在狄道城干出来的“壮举”
不过,这帮年轻人里面最让白崖在意的,是那个面带病容的俊俏少年,因为他姓唐,家住江州“唐家堡”
先前唐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并没有太注意。但随着大家闲聊,白崖终于意识到江州就是前世的重庆,远古巴蜀当中的“巴国”。
等唐狩无意中提到家住唐家堡的时候,白崖终于将眼前貌如倩女的少年郎,联系上了前世赫赫有名的“唐门”。
白崖前世喜欢看书玩游戏,并且喜欢考据,所以他知道唐门其实并不完全是虚构的,至少其暗器和毒药,在历史上确有原型和人物出处。
“唐家弟子可有擅长暗器和毒物之人”见唐狩慢慢也开始加入话题,白崖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呵呵,江州多矿产,唐家子弟擅长炼器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听到白崖的问题,周围几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嗯,江州多金石之矿,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我唐家每代皆出炼器大师,精通机关暗器之道。若诸位何时有需,还望多照顾我家生意”听众人谈论家族所长,唐狩平淡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自得。
“至于炼制毒物却非我唐家独门。”唐狩笑着继续说道,“巴郡靠近南疆,境内多有异族,还有巫毒教、蛮蛊山这类邪宗,唐家炼制毒物也只是为了自保”
“南疆异族的蛊毒宗门确实可恶,要不是稷下学宫在江州设有医家分院,只怕这些邪门为祸更剧”江吴爱憎分明,当下便愤愤不平地说道。
“白兄弟,在下先前听你说过,令尊乃是金刚寺俗家弟子,不知可曾留下一些家学”唐狩看了一眼白崖,微笑着问道。
这漂亮小子的疑心病还真重白崖心中不由暗自嘀咕,不过,他倒不怕这种试探。
慧难修改过的金刚虎形拳,还有慧空留给他的金刚大手印,这两门外家功夫都有深深的佛门武功印记,只要互相切磋,他相信这帮“家学渊博”的世家子弟肯定能认出来。
“家父确实留下了两门佛家武学,不过皆是打基础的武功。”白崖笑着答道,“这些天若有机会,还望唐兄不吝赐教”
“白兄弟客气,我等皆是刚入武道的武徒,谈不上什么赐教,互相切磋印证而已”
听到白崖认下,唐狩脸色更缓,终于放松了下来。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他自然明白武学求道之难,仙武宗门就算打基础的武学,也不是江湖把式可比,世俗的普通人很难接触到。
只要白崖身上真有正宗佛门武功,十有就是良家子,那接近他们的目的就很单纯,不会有不可告人的企图。
其他人也明白这个道理,顿时席间气氛更为融洽。两名少女也偶尔加入话题,不再像之前那么拘束。
接下来的时日,白崖在福船靠岸补充期间,与众人切磋了几次,在稍稍显露了一下身上的两门武功后,算是彻底融入了这个小圈子。
虽然白崖在凉州两次做下大事,但他对于自己的武功到底处于什么水平,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一直以来,白崖接触过的武者都比他高明太多。要是不使诈不搏命,正常较量基本都不是一合之敌。
他听慧难说过自己基础不满,但武功基础阶段也有高下之分。直到现在与几个同龄人的友好切磋,才让白崖大体估量出了自己的武学功底。
他们这几人当中,卢远的武功最高,他已有十八岁,身体已经过了快速发育阶段,基础趋向圆满。难怪他说这次再进不了成都的武馆,家中长辈就不让他去了。
唐狩和江吴的年纪差不多,唐狩十五,月份较小,江吴十六,月份较大。两人武功跟白崖在伯仲之间,各有所长。
江吴天赋异禀,身体条件出众。大家都说他此次应试,只要文试尚可,绝对有武馆要他,但会不会是振武和凌天两家就难说了,毕竟大宗门的要求也最高。
唐狩的身体要差了许多,听他说是幼时患病留下了暗创。但此人机智多变,对敌时花式百出,兼有一手出类拔萃的暗器功夫,估计上榜也没有问题。
至于卢清和江楠两女,都跟白崖差不多大。特别是卢清还比白崖小几个月,此次只是跟着哥哥来长见识,能不能上榜并不在意。
因此,真正有问题的人,其实就只有一个白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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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三章 武试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在这三天里,卢远等人都已经应试过了覆汉全文阅读。
虽然武馆确定的招徒榜单还没有出,但看他们的脸色应该都问题不大。就连江楠和卢清两女都喜笑颜开,比平时更欢乐了些。
听卢远所说,因为这次来报名的女生不多,她们两个成了稀缺资源,加上文试考得不错,被录取的希望很大。
他们考试时,白崖没有跟着去看,因为众人正轮流给他突击文试的科目,搞得他都有了重温前世高考的感觉。
这件事说来还是因为三天前,白崖突然萌生考一家小武馆的想法。
唐狩聪慧过人,从白崖的变化里猜出了他这么着急进武馆的原因,顿时众人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想来也是,大家都进了武馆,白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也难怪他会着急上火。
然后接下来,白崖就悲剧了,被大家强迫着温习一些武馆往常考过的书文典籍。临时抱佛脚也可以赌赌运气,总比等死好。
“白兄弟,可准备好了愚兄前两日告知你的,都记住了吧”江吴将一个小包塞进他怀里,这里面是一些吃的。因为应试人多,时间会拖得比较长,必须准备一些吃的。
“记住了”白崖点头,笑着朝大家摆了摆手,出门而去。
他与众人已经约好,让大家都不要去武馆门前干等,省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江吴三日前已经在振武道场应试过,将此次的武试内容都告诉了他。
武试不比科举,考试内容泄露了也无关紧要,身体摆在那里,这么几天是没办法一下子提起来的。而其中的文试内容,每天都不一样,泄露与否都不要紧。
振武道场每年招徒都分为三种,第一种是蜀国的官宦弟子,给这种人设置的标准最低,只要无病无灾,基本都能进。
不过,这些人只是来强身健体,又或者被家里大人送来武馆管束的。其中只有很少人是真正想要进军武道,不会给其他武生带来竞争压力,也就无所谓开不开后门。
第二种是成都城和护城附近城镇的孩童。
这些孩童身世清白,不论贫富贵贱,年纪都不到十岁。应试也简单,只要能通过摸骨测资,那就能进门。但他们只是武道启蒙,每天站站马步,打打套路拳就好。
武馆投在他们身上的精力很大,以后能不能出好苗子,那就看天意了。但这项工作却不能不做,大多数仙武宗门不显于人前,但设立在世俗的外围产业却必须亲民,毕竟宗门才俊不会自己从石头里蹦出来。
最后一种就是类似卢远这些武道世家的子弟,以及蜀国各地有志于武道之路的年轻武生。他们才是振武道场此次招徒的重点目标。
振武道场为这些人准备了三关考试
时隔三天,白崖再次来到偌大的振武道场。
虽然还是清晨,但道场门前已经围满了年轻的武生。白崖粗略统计了一下,今日大概有一千五百多人应试。
他到来之后,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道场两侧的小门终于打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门前维持秩序,武生们鱼贯而入。
进门之后,几个道场的老生便带着他们来到后方的演武场。
这处演武场很大,宽百步,长一百五十步,绕场一周的话,至少也有一里小半,也就是七百米左右。
振武道场给武生们设置的第一道关,就是障碍跑,绕场十圈。跑完之后,旁观的武师让停,你就可以停,不让停,你就得继续跑。
当然,对于众武生来说,跑个十几里地,实在是小ks,振武道场也没那么容易让他们过关。
绕着演武场的跑道上,被武馆的武师们设置了很多障碍。有障碍墙、独木桥、陷马坑、搬运石锁等等。看上去很像是白崖前世军训时,练过的那些东西,而且更加复杂。
特别是那个搬运石锁,要求武生一手一个提着它跑一段路。这玩意一个起码都有上百斤,每圈来一次一百米也不轻松的。
这一关综合考验武生的力量、速度、耐力、柔韧、平衡,其中还隐隐测试武生的意志。
这一点通过三天的考试,基本所有还没考的武生都打听出来了。要知道跑十圈只是基础,跑完了可不一定就让你停,只有武馆武师说了才算。
不过,知道归知道,意志考验通不过的还是通不过九阳神君全文阅读。某些武生在考前信誓旦旦地发誓,就算跑死当场也决不放弃,但到了演武场依然卵用没有。
嘴上是强攻,可惜身体却是个抖要软的始终会软。就算让你知道内容,照样该刷多少人就能刷掉多少人。
其实白崖也很怕,他是实诚人,知道自己的意志力也不算强。很大程度上,宅男跟懒散是可以划等号的,而懒散的年轻人,意志力大部分都不强。
只是白崖的运气很好,他刚跑完十圈,旁边在观察的武师就招手让他停下,算他通过第一关了。
这些武师不一定都是强者,但在武馆教授这么多年,眼睛很毒。
白崖的武功能与江吴、唐狩在伯仲之间,身体素质在这批武生当中,已经是出类拔萃,再跑下去也毫无意义。
这一关大概刷掉了将近百人。这些人年纪小的,可以来年再来,年纪大的只能去小武馆试试了。再不行就换职业吧,反正是不适合练武
剩下大概五六百人留了下来,他们要准备第二关测试。
因为第一关消耗了大家很多体力,所以第二关测试被放到了午后,他们现在可以在演武场休息一下,吃一点带来的食物,补充一下体力。
不过,类似小金刚丹这类能够加速气血循环的丹药是不能吃的,被武师发现异状,马上就会被驱逐出武馆。而且身份资料已经泄露,来年都不用考了,人品不行。
这跟科举作弊还不一样,丹药一旦下肚,必定会表现出来。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绝大部分人是不敢的。
到了午后,武馆的老生已将演武场上的器械都清理了,用青石板铺出了数十个“擂台”。“擂台”旁边有维持秩序的老武生,右侧摆了长案,后面坐着负责记录和裁决的道场武师。
同时,演武场后面的门楼上也坐了一票人,远远地眺望着演武场。这些人是武馆的高层,第一关的测试没什么好看,第二关就需要他们坐镇了。
一是看看现在这批武生的底子,希望从里面挑选出一些好苗子。二是防止作弊,省得有些武生弄点歪门邪道,买通武师裁判什么的。
武馆第一关测试得是身体素质,第二关则是测试实战。
武学之道只练不战是不行的,在场武生皆都未入气境,这些小“擂台”已经足够他们施展。
往年武馆应试人数不多时,实战测试是由武师亲自下场,又或者让武生去闯机关室。但今年应试人数较多,武师应付不来了,只好让所有武生两两对战。
每个武生都有两次上台的机会,需要累积拿下三场胜利。换而言之,其中要有一次是连胜。
两次机会也让大家避免了运气不佳,降低了强者意外被更强者淘汰的几率,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公平。
擂台战有两种,拳脚和器械,武生可以自由选择。不过,若是使用刀剑枪戟,那么就只能用武馆提供的木质仿制品,以免武生打出真火,重伤对手。
这一环节跟第一关不同,马上就让演武场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练武之人免不了争强好胜,特别是这帮人还都是年轻人,很乐意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为自己争取到锦绣前程。就算最终落败,那也无话可说。
三十多个青石擂台,很快就围满了武生。心急的武生已经有不少走进场内,朝观众抱拳介绍自己,目光热烈地期待着挑战者上台。
白崖没有马上上台,而是绕着演武场走了一圈,粗略看了一遍三十多个擂台的情况。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自己瞎琢磨了。
每天应试的武生都是报名时就随机打乱,很大程度上杜绝了串通作弊。再说这些武生都未入气境,武功就算有点差距,胜负悬念同样很大。
此时,白崖忽然有了一个很强烈的念头。
他的文试注定会很差,如果能在现在这个环节给门楼上那些武馆高层留下深刻印象,说不定能弥补上一些。他毕竟年纪小,总会给人心性未定的感觉,文试不过关似乎也是可以容忍的。
只是想要给那些武馆高层留下深刻印象,光是连胜三场还不够,他必须去击败在场武生当中的佼佼者,给人留下精英中的精英印象,这样才有可能让武馆在文试阶段放他一马。
白崖心中慢慢燃起斗志,目光如电,开始在这些擂台中找寻首个目标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七号擂台的一个武生。
此人身高接近九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浑身肌肉勃~起,抱臂站在台上犹如一尊黑塔。他两次以压倒性武力击败了自己的对手,现在已经连胜两场,下面围着的武生都不敢上台了。
一时之间,这座擂台居然冷清了下来,在整个演武场中十分醒目。
“就他了”白崖目露精光,缓步从人群中走出,踏上了擂台的青石板。
“云龙白崖,敬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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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四章 惨烈
“南广乌苏,你可以叫我雅木盖”黑铁塔憨厚地挠了挠脑袋,露出一口白牙异常生物见闻录最新章节。
“越人”听着这个有点古怪的名字,白崖不由一愣。
益州南部确实属于百越的一部分,骆越、西瓯都有交集。白崖前世已经没有百越族了,但其文化在诸多南方的少数民族当中都能看见痕迹。
比如:侗族、土家族、苗族、彝族等等。
正在白崖愣神之际,对面的乌苏眼冒精光,不经意地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大脚在地面一蹬,双臂张开,朝白崖熊抱而来。
“卑鄙”台下隐隐传出几声暗骂,但乌苏却是恍如未闻。
在他看来,白崖既然已经上台,比武就算开始了,在擂台上愣神,可不能怪他。
白崖这具身体以随身玉佩上显示的生辰来看,刚过十四周岁,身量大约七尺有余,差不多一米七左右。虽然这个世界的人类得益于生命元气充足,身体素质强健,但在这个年纪来说,白崖算比较高大的。
只是面前的乌苏高达九尺,身高超过两米多,加上虎背熊腰,肩宽体厚,这一扑过来,简直就像泰山压法,那哪是人手,根本就是兽爪,锋利不亚于尖刀。要是身上没有硬功,谁都不敢跟他贴身,不然就等着敷药吧
想要对付白崖,就不能让他跟上脚步,必须游斗抓破绽。白崖练武毕竟只有三月,以前瘸腿三教他剔骨刀法,也只是当成谋生手段,没有配套步法。
后来,虽然给了他鬼脚功,但白崖却在王鹏和慧难的劝诫下练得不多。动起手来,只要绕他三圈就能把他绕晕,再加上白崖也不能对着卢远等人玩命,后面自然是败多胜少。
白崖会找上乌苏当第一个对手,自然不是热血上头不管不顾。他就知道这个黑铁塔会仗着身体,强行跟他贴身肉搏,这要不吃个教训就奇怪了。
不过,白崖此时心里也有一点惊讶,这个越人乌苏似乎还练过硬功。不然的话,刚才那一爪应该能挖断手筋了,现在却只是皮肉伤。
“虎爪功”乌苏看了看手臂上的爪洞,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知道今天这最后一场难捱了。如果后面能胜还好,如果最后落败,身体肯定会撑不住第二次上台。
“兄台现在退下,还能保全以你勇力,不难在其他擂台获得第三胜”白崖看了看乌苏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他有了退意,顿时双臂抱胸,目光不屑地说道。
“刺啦”乌苏闻言,额头不由勃~起一根青筋,伸手一把扯掉身上的无袖短衣,露出雄壮的上身,右手臂的伤势因为用力过猛,血洞中飚出了五股血箭,将胸前染得一片血红。
“你以为这样就算胜了”黑铁塔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白寮寨没有不能见血的软蛋再来”
“好~~”血腥的一幕不仅没有让台下的武生害怕,气氛反而热烈了起来,纷纷出声助威。
怕见血还练什么武,再说乌苏是个异族,之前又废了两个本地武生,出手太过狠辣。台下这帮人都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现在见到白崖以血还血,顿时都兴奋起来。
白崖暗叹,心里道了一声,对不住了
他是故意刺激乌苏,省得这个貌相敦厚,实则狡猾的对手真的认输下台萌娃来袭:爸比不好惹全文阅读。
一招击败黑铁塔固然爽利,但这样可无法将门楼上,那帮武馆高层的视线给引过来。
“砰、砰、砰~~”乌苏提速,大踏步朝白崖冲来,力道爆发,身如战车,脚下的青石板都被他踩得出现了几道裂缝。
“呼~”黑铁塔几步就窜到白崖跟前,飞起一脚踹来,攻城锤般的大腿尚未临身,劲风已然扑面而来。
白崖目光一闪,忽然矮身一跃,从大个子的脚下滑身而过,双手一抓一拍,前后相继落在乌苏的支撑腿上。
这招叫做“猛虎过涧”,黑虎就曾经用过,一下子就卸掉了慧空的小腿。
不过,白崖与乌苏的身高相差过大,原本应该搭住膝盖的双掌,只能落在他的小腿上。
“刺啦”乌苏的裤管瞬间被撕去一截,支撑腿前后各自留下了五条血淋淋的伤口。
乌苏恍如未觉,踢空的右腿凌空踏下,朝白崖胸膛踩来。
白崖连忙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滚了开来。
“砰”青石板碎石飞溅,露出了一个半寸深的脚印,印痕周围的裂纹如同蛛网密布,看得台下的武生惊呼连连。
这一脚要是踩实,受者非死即残
白崖躲开这一脚,目光闪动,居然有了点微微气喘。他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只觉浑身燥热,慢慢兴奋了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在战斗过程中有这种感觉,第一次是遭遇洗刀郎王鹏的时候。后续别说跟卢远等人的切磋,就是当初在云龙岭跟慧难过招,都没有过如此兴奋过。
或许王鹏对我天生杀才的评价,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或许我本就是那个白姓傻儿,而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只不过是庄周梦蝶
白崖又一次失神,不过,这一次对面的乌苏却没有再扑上来,脸色凝重地绕着白崖转起了圈子,身体微蹲,双臂大张,摆出了一个角抵的姿势。
百越部族擅角抵,以乌苏的力气,一旦被擒住,胜负就再无悬念。
“吼~~”转到白崖身后,见对手依然不理不睬,乌苏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扑了上来。
白崖眼中精光一闪,抛开杂念,返身不退反进,朝着黑铁塔的怀里钻去。
乌苏猛一咬牙,放开怀抱让他钻,双臂绷紧前伸,向白崖的双肩搭去。他这个越人不比其他前来应考的华族武生,他不会太高明的拳术,依仗的就是天生神力和一身绞锁的角抵术。
若是不敢让白崖近身,他就等于输了一大半。
“嗞~~”两人交错而过,一触即分,传出一个令人悚然的轻微声响。
只见乌苏身侧一片赤红,一道两指宽的伤口犹如沟壑般出现在左肋,蜂拥而出的鲜血将裤子染红了一片。
“嘶~~”白崖面无表情地一甩爪子,一条红中透白、三两有余的碎肉被丢在了青石板上,引得台下一片倒吸冷气声。
“可要认输”
“某家畅爽得很,岂容错过,再来”乌苏狂吼一声,悍不畏死地再度扑上,只是额头已满是渗出来的冷汗。
两人腾挪辗转,一晃就是数个回合。
此时,乌苏已是浑身浴血,双臂、大腿、腰腹、背脊,全身上下沟壑无算。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血色的肌肉纤维颤巍巍地翘在外面,惨状令人不忍目睹。
他勇猛的身形终于摇摇欲坠,黝黑的脸膛泛着死灰,已是到了极限,但依然坚持着缓步挪向白崖。
这会台下一片沉寂,已经没有武生叫好呐喊了,只是沉默着等待结果。
越人乌苏以拼死的决意赢得了他们的认可,不再有人针对他先前的心狠手辣,因为他对自己同样狠。
“这又何必”白崖微微有些心软,一边收手慢慢后退,一边看向场边的武师裁判。
乌苏毕竟不是黑虎、鲁元这类人,要他下死手,心中却有不忍。
他一回头,果然看见场边武师张了张嘴,似乎就要制止这场战斗。但这位武师忽然又闭上了嘴,眼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白崖看得一惊,莫非裁判认为乌苏还有胜机
他连忙收回注意力,顿时发现乌苏刚才一阵缓步迫近,而自己随其后退,居然不自觉地被逼进了擂台的角落。
“死来”乌苏本已眯上的眼睛猛然瞪圆,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舍身朝白崖扑去。
擂台角落本就狭小,被乌苏的庞大身躯一堵,白崖这一次竟是躲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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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六章 虎啸山林
王庆的话没有错,他口中的黑大个就是与白崖对战的越人乌苏杠上绝版老公全文阅读。
振武道场在第二关武试之前,曾告知众武生必须胜利三场,但实际上,败者未必就已经落选。
乌苏的坚毅隐忍,宁死不退,早就被这些武师看在眼里。再加上黑大个身体素质出众,部分武师对他的评价还要超过胜者白崖。
乌苏失利退场之际,尚未走到武馆门口,就已经有武馆老生给他送去了绷带和伤药,并隐晦地通知他留下来参加第三关文试。
只要黑大个脑子没烧坏,估计众人等下还会看到他。
门楼上的武师,包括冯扬在内,当然都知道这一点。只是王庆现在这么讲,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存心跟冯扬对上了。
不过,门楼上的武师都没有插话,连匡威也只是摸了摸胡子,微笑着看向冯扬。
武者要有争胜之心,面对挑战更要迎难而上,可不讲究“他好,我也好”,大家和气生财这一套。
只是王庆刚才这话错了依我看来,却是相反,那用刀的武生落败在即”冯扬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众武师听得摇头,他们的眼力都很毒,看得出七号擂台之前得胜的那个少年,现在脚步凌乱,并非作伪。
先前他与黑大个那一场爪功凌厉无匹,但现在看来步法却是弱项。而他对手的刀法沉稳严密,在他们眼中都没有很大的破绽。
尽管武斗胜负总有意外,但要说落败在即却很难相信。
不过,也并非所有武师都在摇头,其中有几个年纪大点的武师却是面露迟疑,皱眉不语。而老馆主匡威更是面带微笑,轻捻长须,不置可否。
就在众武师为这一场武斗产生分歧之际,十一号擂台却风云突变。
只见那个被对手逼进角落的少年,忽然狂吼一声,声如震雷。左脚点地,猛地旋身右脚飞踹,用小腿迎面骨撞开木刀。
他脚掌刚一落地,便用力一蹬,其势如猛虎下山,勇不可挡。双掌气势如虹,一举破开对手的防御,狠狠拍在那用刀武生的胸前,将他当场击飞。
这精彩的一幕,看得众武师眼前一亮,宛如真得见到了一头吊睛大虫在咆哮山林
王庆见到那个被击飞的武生连连吐血,挣扎了数次都无法起身,最终被场边武师判定为负,顿时脸色铁青。
“哼若是真刀”王庆有些不甘地支吾了一句。
他话中隐含的意思很清楚,程不直如果用的是真刀,那白崖的小腿已断,哪里还能再施展虎扑。
不过这时候,众武师心中已经不再支持他。
他们看得明白,白崖在飞腿时,瞄的是刀面,而不是刀锋。虽然中途程不直已经竖起了刀锋,但毕竟用招已老。况且,程不直用的刀是柳叶刀,而不是厚背大刀,刀速与变化并重,力道并不足。
就算是真刀,最多削掉白崖一层皮肉,不会直接断腿,接下来的虎扑还是挡不住。最重要的是武试规定白崖可受三刀,所以争议归争议,胜负都无悬念。
武人取胜靠的是实力,靠的是智慧,唯一不靠的就是嘴,王庆这话已经属于狡辩。
“住口”王庆这话刚一说完,果然就见匡威脸色一沉,出言呵斥。
只是众武师反而闻言一喜,知道老馆主要出言点评了。
匡威授徒数十年,当振武道场馆主也有十二年,启蒙的徒弟当中还有数名先天强者。虽然自己的武道止于意境,但眼光独道,每每点评都是切中要害,让众武师都会有所领悟。
只是近年来他临近退休,慢慢已经不再点评,开始培养下一代馆主。今日得益于冯扬和王庆之争,他终于又开金口了。
“虎啸山林,唯吾独尊虎形拳威猛刚俦,勇烈无匹,那少年已得个中三味,应有高人指点过神级修炼系统全文阅读。”匡威说着一顿,续而说道,“用刀武生也还不错,刀法缜密多变,本也存有胜机,但他却用错了方法你等可知他错在何处”
匡威问得是“你等”,但看的却是冯扬,众人心中有数,这时就连王庆也不敢再插嘴。
“虎性刚烈,可杀不可捕,虏则必绝食而死”冯扬思索一番,斟酌着缓缓说道,“用刀武生不懂此点,指望以刀网困敌,却无搏命之心。看似将猛虎逼入绝境,实则是在自寻死路”
众武师恍然,纷纷点头叹服。
冯扬的意思是说老虎能杀掉,但不能捕捉,就算捕捉了也会不吃不喝,自己绝食而死。
程不直刀法是不错,但他希望不受伤就取胜。结果打了半天没有给予白崖重创,只是将他逼迫到了角落。
兔子急了还蹬鹰,而你费尽力气,却把一头完好无损的老虎逼到角落,会有什么后果已经不言而喻。
听完冯扬的话,众武师看他的眼神都已经有些复杂。
论起眼力,他们并不比冯扬,甚至匡威差,任何意境以下的武者给他们一过眼,马上就知道其功底如何。但他们却欠缺精神意志方面的准确评估。
这就好比白崖前世的球探,大多数球探都能看清一个球员的技术和身体素质,但很少有球探能判断出一个球员今后是否一定能成为球星,甚至巨星。
原因很简单,因为一个球星光有天赋还不行,还要看精神意志如何。有些球员身体天赋顶级,但精神意志一塌糊涂,注定是流星。只有那些天赋优秀,又肯每天勤练不缀的球员才会成为球星。
冯扬和匡威比众武师强的就是这一点,他们看武生,已经能从蛛丝马迹上面看出一个武生的意志品格。
白崖看到场边武师宣布他获胜,脸上却没有喜色。
他这一场打得很郁闷,整场被对手赶得跟兔子一样,被逼得火大了,才不管不顾扑了一击。结果才发现对手是个银样蜡子头,中看不中用,一扑就飞了。
白崖现在觉得门楼上那帮人还是别注意到自己才好,省得降低印象分。
不过,他这边的想法是这样,台下武生的想法却又不同。很多人都跟王庆有同样观点,觉得白崖取巧了,要不是程不直用的木刀,败的人应该是白崖才对。
这不,白崖这边还没来得及下台,围观的武生里就“噌”得窜上来一个,朝他抱了抱拳。
“江阳陈木,请指教”
白崖木着脸,抬眼看去。
只见面前这武生长得干巴黑瘦,除了头脸,四肢和身上都缠着好多白色绷带,看上去身负重疾。不像人,倒像是个埃及木乃伊。
白崖顿时怒了,不让他下台再换目标也就算了,这尼玛最后一场居然来个病号,真把他也当病猫了吗
他也懒得再通名,双掌一错,就很干脆得扑了上去。
“砰刺啦”他这一扑上去,发现对手竟然没躲,抬手就跟他对了一记。
两人的爪子刚碰在一起,就同时吃了一惊。
白崖吃惊的是无往不利的虎爪,这次居然无功而返,手指抓中的地方犹如硬实的皮革,丝毫都没有人体的柔软触感。
而陈木吃惊的是平日刀割难断的手部绷带,当场就被对手撕了个稀烂。特别是硬功最为坚硬的手背,也被抠出了五道血印。
两人顿知自己刚才判断出错,面前这人显然不像看起来那么好对付。
不过,两人一来一去试探了几个回合,白崖逐渐心中大定。
陈木的硬功确实很难对付,但他的脚步却比自己还迟缓,或许是练了硬功的原因,反应总是慢半拍,根本就跟不上他。
现在他明白陈木身怀硬功,刚才却为什么不上台对付用刀的程不直了。程不直身法太快,或许木刀砍不动陈木,但想在他身上留三个白印,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试探了几次,确定陈木除了硬功,其他方面都不突出,白崖终于发威。
他的虎爪手指微缩,改抓为拍,运起了金刚虎形拳的催劲
金刚虎形拳的催劲能凌空击断一寸厚的硬木板,加上他现在金刚大手印已经入门,掌力非同小可。
陈木吃上几掌后,只觉伤处火辣辣的疼痛,特别是后背那一掌,打得他五内俱焚。
“慢着,在下认输”陈木不再坚持,一个后跳就出了擂台范围。
他倒是还可以坚持,但已经看不到胜利希望。何况对方显然用上了刚拳,这么打下去,他一定会受严重内伤,下面就不用再上台了。
白崖叹了口气,这场打得最莫名其妙,前后不过三分钟。
他看来是吸引不来门楼上那批人的眼球了,只觉前途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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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七章 文试
武馆的第三关文试放到了晚宴之后,在第二关测试完,武生人数已经下降到了两百多人,文试再测就不到两百了彪悍农家女全文阅读。因为后面几天测试的人数肯定会越来越少,故而七日武试,可能最后只有不到千人能留下。
这个数量跟白崖预估的有些差距,以报名人数来看,还不到十中取一,比他前世考大学都难多了。
已经留下的这些武生都算精英,且人数不多,武馆晚间给安排了晚宴,地点就放在演武场上,摆了整整二十几桌的流水宴。
菜肴不算多金贵,也没有酒,不过肉食管够。习武之人都是大胃王,二十几桌的菜换了数次,这才算让大家吃了个饱。
白崖在席间看到了被自己击败的那三人全在,越人乌苏,夷陵程不直,江阳陈木。特别是越人乌苏和夷陵程不直,这两个小子午间可都是重伤。
一个遍体伤口,肉都被自己的虎爪给刮掉了几斤,现在全身打满了绷带,像个大号的木乃伊。要是再跟黑黑瘦瘦,也全身绷带的陈木站一起,那简直亮瞎眼。
另一个是内伤,在擂台上就吐血三升,到现在还脸色雪白,捂着胸口跟男版西施似的。
白崖觉得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两人后面肯定没有三胜,能留下自然是武馆高层的特别关照。既然他们都能留下,那自己应该也进入了门楼那些人的法眼。
忧的是这两个小子伤成这样,还必须参加第三关文试,说明武馆对文试非常看重,绝不是走个过场就行了。
用过晚宴,文试的场地终于不再是演武场了,众武生被放进了门楼后面的护院大殿。这里已经摆满了板凳和小几,上面有文房四宝和准备好的试卷。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咬着笔头坐在小板凳上,那场景看得白崖有些想笑。不过,等他再一看试卷的题目,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江吴很仗义,告诉他的题目格式都是对的,可惜猜对题目格式不加分。
武生的文试跟朝廷科举不同,这里是不会考诗词时文的。第一部分是填空题,没错,就是白崖前世的那种填空题,一句话里空几个字,让你去填。
简单吧简单,可对白崖没有卵用
因为需要填空的内容统统出自诸子百家的著作,跟四书五经还不一样。白崖前世的古华夏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所以只剩下了四书五经,其他诸子百家的著作大多都消失在历史当中。
可这个世界不一样啊,诸子百家蹦跶地可欢实了,经典著作那是一本接一本,所谓的四书五经不过是书海一粟。别说白崖,就是前世那些汉语言文学家穿越过来,参加科举照样要统统扑街。
很难吗不难,武馆的题目都是启蒙读物里面的,武生只要念过两年私塾,基本都能做个七七八八。就跟白崖前世默写不出“锄禾日当午”下一句的小学生,都该去吃竹板炒笋肉一样。
振武道场为什么要出这种题目呢,因为是心性考察的需要。
这些题目既然是出自青少年启蒙读物,那么自然是三观极正的,没有非礼勿视的内容。只要是读过、学过这些启蒙读物,至少能证明武生学过正确的三观,并且脑子里形成了记忆。
这无法排除武生里面还有奸猾邪恶之徒,但最起码这些小坏蛋也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能现于人前的,什么是必须偷偷摸摸的。
试卷后一部分内容,则是应用题,这个就跟白崖前世的应用题有很大区别了。
大部分题目都是武生会在今后遇上的现实事例。
例如:行镖遇上山贼要怎么做;开拓荒野蛮域要做哪些准备;仵作的工作流程;如何追踪凶犯;如何在野外布置营地等等。
听上去挺奇怪,实际却很有意义。
振武道场的武生,其中绝大部分今后都将从事这类工作。别看武馆一年就招收了近千生徒,但这一批武生最后能进入青城仙门的人,可能就只有几十个。
而这几十个人当中,能够达到意境、势境的武生又会少一大半。至于先天强者振武道场老馆主匡威授徒数十年,启蒙过的先天强者仅为个位数。
因此,给武生出这类题目并非看不起他们,也是考察心性的一部分。
前面的填空题只是看他们有没有学过正确三观,后面的应用题则是审查他们处理具体事务时,会表现出来的想法和品格。
文试最后一部分相当于送分,就是让武生写一篇有关自身武道的理解,以及今后对于武道的野望。
白崖将试卷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他已经确认自己肯定会不及格。第一部分的填空题,毫无疑问的空白。第二部分的应用题和最后送分的论述题,他大概也只能拿个三四成分数。
理由很简单,不是他没有想法,而是他写不出来。
他附身的白姓少年确实认过字,但词汇量还不到一千。除非白崖用正楷书写,否则一篇文写下来,其中一半字要用圈圈来代替。
至于正楷白崖倒是能写,关键是考官认识吗难道还要指望考官给你每个正楷字多加几笔,变成小篆
考完文试之后,白崖心中忐忑绝版萌妞禁止法则最新章节。特别是他还知道武馆出这些题目的用意,感觉这次考试十有是通不过了。
当他垂头丧气地出了武馆大门,灰溜溜地打算回客栈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兄弟,如此良辰美景,不去赏月吗”
白崖回头,只见身后是卢远等人。卢远、江吴、唐狩、江楠、卢清一个不少,皆都笑吟吟地看着他,刚刚说话的正是唐狩。
赏你个头,正难过呢
白崖心中感动,支吾着说道:“你们为何会在此处,不是说好不等我吗”
“嘿嘿,我们可没等你,只是估摸着你差不多考完了,就过来带你去散散心”江吴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咧嘴笑道,“走吧,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
此时此景不禁让白崖想起了前世在大学时期的荒唐,不由怪叫一声,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数日光景匆匆而过,转瞬就来到了武馆发榜之日。
白崖虽然有些郁闷,但依然跟着大家一起去看榜。这是卢远等人的大事,他就算自己不上榜,也愿意分享其他人的快乐。
与来时不同,这一次他们先去看了凌天武馆和宝膳堂。
不出所料,卢远和卢清兄妹尽皆上榜。唐狩考得更好,宝膳堂贴出来的药徒名单,他排在第一位。
看完这两家,他们终于赶赴振武道场的所在,人尚未到地方,便看到墙边榜单张贴之处人山人海。虽然大部分武生都已经在前两关被刷下,但进入最后一关的武生也有一千五六百人。
江吴仗着身高马大,顶着众武生的咒骂,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道。
“五哥,你上榜了”只是观看了一会,眼尖的江楠就欢喜地又蹦又跳,指着榜上的一个名字叫道。
“七妹,那你呢”江吴对自己的成绩心中有数,却没有妹妹这么兴奋,关切地反问道。
“我也上榜了,你看在这边”江楠面带喜色,小指头指了指另一张全是女生名字的榜单。
“可有看见白兄弟的名字”卢远被挡在后面,压低了声音,轻轻问道。
“好像没有”
站在榜单前的江吴、江楠两兄妹面面相觑。而站在他们旁边的白崖虽然看不出表情,但眼神里的失望却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你们说早了,在下已经看到了白兄弟的名字”正在众人沉默之际,后方却传来了唐狩的声音。
“不会吧,难道我们三个都看漏了”
江吴兄妹和白崖都心中疑惑,看榜的位置有限,最前排就是他们三个,唐狩和卢远兄妹都没有挤进来。
“呵呵,你们啊难不成忘了武馆招徒一共有三个榜”唐狩在后面无奈地苦笑,“出来吧,这边人少,自己去看”
“江大哥,还有一个什么榜”白崖有些欣喜,一边朝外面挤,一边朝身边的江吴问道。
“唐狩不说,我等还真是忘记了”江吴一拍脑袋,讪笑着说道,“武馆招徒的确是有三个榜单的”
江吴粗略的说了一下,白崖才明白过来。
类似振武道场、凌天武馆这类大武馆,每年招徒都有三个榜单,一个是英杰榜,也就是男榜,一个是巾帼榜,就是女榜,最后一个是
“孺子榜”白崖站在榜单前面,看着那上面自己的名字,有些哭笑不得。
所谓孺子榜,顾名思义就是孩童榜单。振武道场每年都会收一批年纪在十岁以下的孩童,进行武道启蒙。
这是一种亲民之举,表示“我大青城是蜀国自己的仙门,愿意为父老乡亲提供帮助。你们以后出人才了,一定要优先考虑加入我大青城啊”等等,等等
启蒙孩童的食宿都由武馆提供,不仅有武道启蒙,武馆也教诸子百家的启蒙读物,使得小孩子能够读书识字。
可关键问题是白崖本月已年满十四周岁,虽说只有几岁之差,可这是青少年跟孩童的分界线。让他跟一帮整天挂着鼻涕的小朋友一起玩耍,这不扯淡吗
“白兄弟,这肯定是考官看你前两关考得不错,特意给的优待”唐狩忍住笑,拍了拍白崖的肩膀。
“入了榜就好,入了榜就好”卢远脸色古怪,喃喃地说道,“虽说是个孺子榜”
“哈哈哈”卢远说得无意,但却成为了笑点的导~火索,一帮人笑成了一团,两个少女更是乐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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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八章 入馆
所有人都如愿考进各自心仪的武馆,白崖等人在成都城疯玩了几天腹黑女王闯进蓝夜学院最新章节。
除了王宫和军营不能去,他们将全城逛了个遍,尝试了众多风味小吃和玩乐的花样。白崖也去戏班体会了一把这个世界的戏曲节目,总算了结了在凉州城留下的遗憾。
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戏曲跟他前世的戏剧有很大不同,没有京剧、越剧、黄梅戏那种独特的唱腔,没有脸谱,没有夸张的行头。
虽然戏曲形式也集“唱、做、念、打”于一体,但内容更具中国风,乐器多为使用竹笛、古筝、七弦琴、编钟、锣钹、钟琴和各种鼓。
当然,戏班除了编排的戏曲,还有杂技、角抵、木偶戏、俳优、武擂、音乐剧等等,形式内容一点都不比他前世的戏曲表演艺术差劲。
他穿越至今的所见所闻,除了没有网络、影视这类东西,这个世界已经可以定义为另一种现代文明。
因为他们已经上榜,所以武馆给每人都发了一本小册子,里面写了馆规、武馆简介和注意事项。
无论是凌天武馆,还是振武道场,馆规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比如:不许违法乱纪、不许滋事扰民、不许持强凌弱等等。大致都是一些上面不写,武生们也知道不能做的事情。
他们更需要了解的是武馆简介和注意事项。
振武道场已经建立将近八百多年,不是青城仙门最早开设的外围武馆,但也能够排进前五。道场共分五个年级,大约六千多武生,其中一部分是孺子武生和官宦子弟的武训生。
这里所说的年级跟白崖前世的学校年级不同,高年级与低年级的区别不大。只要武生不去惹是生非,每年按时交纳束脩节仪,那么就可以安稳在武馆待上五年。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武馆的低年级武生未必就比高年级的武力低,但年纪也未必就比高年级的武生小。
就好像卢远,他已经十八岁了,两年前就考过一次,只是落榜了。
他的年纪其实跟大多数三四年级的武生差不多,而且基本功圆满,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进入气境,武力不比高年级的武生差。
在武馆的修行过程中,如果十八岁前后达到气境的话,那么就有机会被推荐去青城仙门。如果迟迟达不到气境,那么也只能待五年,毕业后就自寻出路。
振武道场教授武生的武师,被称为教头。一般两个教头带一个班,人数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女生班人数少些,孺子和官宦弟子则更多一些。
振武道场不兴跪拜礼,除了过年过节拜祭武馆历代的祖师爷,见到教头和馆主,都只需要行抱拳礼。
尽管如此,道场依然极为讲究尊师重道和上下尊卑,新生不得无故挑衅老生,不得违逆教头。若有不公,可向馆中纠察和教长申诉。
虽然免不了会有以势压人、高年级欺负低年级的事件,但总体上能够维持公正合理。
而在注意事项中,几乎所有武生都很关心三个事情,“吃、药、住”。如果不是特别优秀的武生,武馆是不会减免这部分费用的。
“吃”的话,基本不需要解释。习武之人消耗太大,吃得不行,那就不用练武了。武生交纳的束脩节仪,其中一部分就花在这个上面。
振武道场在吃上面,实行一天四餐,晚课后还有一餐夜宵。武馆在这方面十分严格,请了专门的厨师,食材搭配都有各种规定,不能乱吃。
换到白崖前世,那就叫营养调配
其中还有一条硬性规定,不得饮酒他们这个年纪段的习武之人,身体正处于发育期,饮酒对武道妨碍极大。
当然,武馆的教头只在武生在馆期间进行监督,你要出了武馆偷偷喝,他们也不管。武道修行靠自觉,反正前程是你自己的,不是教头的。
除了“吃”之外,第二个注意事项是“药”。
武道修行免不了实战和切磋,有战斗就会受伤,“药”就很重要了。同时某些武功在修炼时就要用药,比如:江阳陈木所练的硬功;白崖所练的金刚虎形拳、金刚大手印这类阳刚之拳。
不用药强练的话,没几年身体就完蛋了。武馆所收的束脩节仪,最大一部分就花在“药”上面,比“吃”的开销还厉害带着商城混西游全文阅读。
最后一个注意事项是“住”
武馆在“住”这方面,除了孺子和来武训的官宦子弟,其他武生可以自由选择。
振武道场有提供住宿,但这个住宿是十多个武生一起睡的大通铺。
武生在演武场整日跌打滚爬、汗流浃背,若是十几个人里面有那么一两个人不注意个人卫生,那么这个大通铺平日的味道可想而知。
如果武生不想住大通铺,剩下还有两个选择。一是由武馆提供证明,武生自己去附近的里坊找坊正,看看有没有本地居民愿意提供租房,租金自行商量。
二是如果武生家境富裕,也可以常住客栈,或者几人合伙买一座小宅院。
不过,住在外面的武生有一点必须注意,他们每天的早课时点不能迟到,晚课不得早退。要老是迟到早退,让班里的教头都无法容忍,那么就会被武馆遣退。
这几天来,卢远等人除了欢庆之外,还合伙买了一座中等人家的小宅院,价格是八百金。
这个世界因为没有了一统天下的秦朝,所以列国货币制度较为复杂。不过,比较统一的是都认可金银铜,作为基础的世俗货币单位。
一两金等于十两银,十两银等于十贯铜钱,就是一万钱。
不过,各国铜钱各有种类,秦国使用圜钱,也就是圆形方孔的铜钱。北方的燕赵、青兖徐三州的齐国、鲁国、宋国,则使用各类刀币。
而中原地带的韩、魏、周、郑等国,一般使用布币。这个“布”通锄类农具“镈”,不是布匹的意思。最后还有一种流通比较多的铜钱叫贝行钱,也称蚁鼻钱,大体都在楚境、吴越等国使用。
列国对于不同货币都有各自制定的汇率,相比较白崖前世的金融产业,因为没有网络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的金融并不发达。
蜀国曾被秦国吞并,后世在经济上受秦国的影响很大,也使用了圜钱。
以其价值来说,市面上三文钱就能买一个大大的肉包,换算下来八百金差不多等于白崖前世的六七百万人民币,成都的房价还是挺贵的。
白崖也在里面出了一份子,因为孺子班属于福利班,所以他是众人当中唯一一个不用给武馆缴纳束脩节仪的幸运儿。
当然,孺子班由于都是孩童,规定上不允许生徒住在外面。只是他已经十四周岁,加上又是和卢远等人同住,所以还是想跟教头沟通一下,是不是可以让他搬出去住。
不过,等他到武馆报道的时候,立刻就傻眼了。武馆给他的通知单上,注明他要去冯氏武馆修行,而不是面前的振武道场。
“冯氏武馆是什么鬼,我考得不是振武道场吗”
“冯氏武馆是孺子班的所在,嗯,等于就是道场的分馆”分发通知单的武师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几下,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道场的役车已经外头等候,莫要迟了报道时间”
去你妹啊,这里说冯氏武馆在成都西北百里外,都不在成都城内,这是要哥做野人吗
“这要怎么着,难不成真的跟那帮孩童在山里玩童子军游戏吗”白崖苦着脸从武馆里出来,对着同来报道的江吴兄妹大吐苦水。
“白兄弟,古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江吴忍住笑,装出一脸郑重的样子拍了拍白崖的肩膀,又奇道,“不过,童子军是什么游戏,兵家推演吗”
“差不多”白崖翻了个白眼,无精打采地说道,“江兄,小弟先回去打理衣物,记得帮我跟卢兄等人说一声”
“嗯嗯,兄弟只管安心前去,你那屋子就交给我等打理,绝不会让其白空着”江吴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崖心里郁闷,头也不回地给他竖了一根小指。
由于没赶上武馆的役车,等白崖坐其他车子赶到冯氏武馆的所在地,已经差不多夕阳西下。
这地方是一个叫“浩”的小山城,之前听道场武师介绍过,城内不过五百户,紧靠二郎山。小城风景秀丽,城外就是矮山疏林,果然是一个很好的童子军驻扎地。
冯氏武馆在城西,规模可就没有振武道场那么大了,跟白崖前世在电视上见过的正常武馆差不多大小。
他到了武馆之时,其他孺子生徒都已经用过晚饭,正在演武场上跑圈。
“为何此时才到”
场边的武师是个中年帅哥,国字脸,颌下留须,看面容居然有点像白崖前世某个扮演诸葛亮的演员。
白崖心中忐忑,低着头将原因说了一遍,颇有点被班主任抓了现行的感觉。
“嗯,下不为例,去跑圈吧”中年武师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指了指场边跑步的队伍,让白崖加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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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九章 冯氏武馆
在演武场跑圈的孺子大约有六七十人,这里的场地并不大,一圈大概也就两百余米最强影帝全文阅读。
不过,这些孺子都很年幼,小的五六岁,大的也不过岁,其中像白崖一样超过十岁的少年,连他在内好像就两个人。
他们跑了几圈之后,步履就开始蹒跚,显然都没有了力气。
中年武师见状,立刻挥手让他们停下,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跟前天运轮回全文阅读。
“某乃是振武道场的教长,冯氏武馆的馆主冯扬,你们叫冯教长即可。此外,本馆还有一位武教头和两位文教师长,他们明日才至。今日之后,你们就由我等来教授文武二道”
冯扬摸了摸长须,扫了一眼众孺子,又看向白崖和另一个貌似十二三岁的少年,“白崖、林牧出列此二人以后便是你们的班头,白崖为正,林牧为副以后若有难处,可找他们商议。”
白崖一愣,而另一个少年却转头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服之色。
“随某到内堂拜祭祖师爷吧”冯扬宣布完任命,就转身朝武馆后院走去。
冯氏武馆前后共有三弄,进门后第一部分就是演武场。第二部分是生徒的私塾、住所、食堂和澡堂。最后一部分是祠堂,里面放着诸多灵牌。
冯扬带着众孺子进了祠堂,便招手叫来白崖和林牧,逐一给每位孺子都发了一炷香,带着他们跪拜祖先。
白崖不太习惯跪拜礼,不过只是跪一堆灵牌,却没有什么感觉。
冯扬带着大家上完香,施完礼,便挥手打发了堂下的众童子,让他们各自回房休息。这些孩童今天做了数倍于平日的运动,早就疲倦至极。等这位冯教头松了金箍圈,立刻就做鸟兽散,各自回房去了。
众童子都散去了,但白崖和另一个少年林牧却被冯扬暗中伸手拦住,显然是还有事情交代。
“你二人随某过来”冯扬略带威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带着白崖两人朝一间书房走去。
等进了书房,冯扬在条案后面坐定,扬起头看着两人。
“你二人可知孺子班的班头需要做些什么”
“义父,我知”白崖身边的少年,眼睛一亮,抢先举手回答。
“叫教长”只是未等他说完,就见冯扬沉下了脸,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顿时让少年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委屈地撇了撇嘴。
“是,义教长”
“白崖,你说说看”冯扬这才脸色稍缓,表情平淡地看向白崖。
白崖对冯扬的这套家长做派有些反感,但细思下来,却是暗自一叹。他前世的师生关系更为平等,可那个时代已经没有了尊师重道,师生之间更像是一种交易,充满了铜臭味。
所谓的今不如古,就是这样了
既然他决定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那么就必须适应这些改变,学会前世教育没有教懂他的尊师重道。
“学生不知,还请教长示下”白崖朝冯扬抱了抱拳,恭敬地垂首站在原地。
白崖嘴里说不知道,其实心里已经了然。
孺子班共有六七十人,且都年幼。虽说这个世界的人有些早慧,但依然是些孩童,平时少不了顽皮捣蛋,而且很多事情不能自理。
班里的文武教头共有四人,但这些人跟孩童的年纪相差太大,双方有代沟。众童子平时是不会主动找他们的,教头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留意他们。
因此,这就需要他和林牧来处理孩童之间的琐事,换句话说,就是让他们当孩子王兼保姆
听到白崖的话,冯扬微微挑了挑眉,面前的少年好像跟他想得不太一样。他和王庆的那一番争执,让他对眼前这个少年的虎形拳印象深刻。
后面第三关文试的时候,冯扬特意找来了白崖报名时填写的身份资料。
家境贫寒、父母早逝、天资甚高、教养欠缺、野性难驯,这就是冯扬看到那份资料后,所留下的第一印象。
家境贫寒和父母早逝,在资料中已有记载。
然而,身为金刚寺俗家弟子的父亲早逝,白崖却依然对虎形拳有很深理解。那要么是金刚寺的武僧指点过,要么就是他自己观摩山中猛虎所悟。
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得出天资很高的评价。
教养欠缺和野性难驯,是冯扬的主观臆断。
这一点在后面拿到的文试成绩上也有体现,白崖极差的文试分数,说明他没有过私塾经历。再加上父母早逝,没有了大人的管束,自然就缺少教养,野性难驯。
这样的武生,武馆本来是不会录取的。但幸运的是白崖年纪还小,冯扬认为心性未定,还可以造就,所以就将他安排进了自己的孺子班。
他安排白崖做孺子班班头,是希望通过让他做一个孩子王,增进其责任心和上进心,并努力学习百家诸圣的正确三观,以培养和改变其心性。
但是今天晚上一接触,冯扬发现自己有些武断了。眼前这个少年至少现在看上去成熟沉稳,说知书达理有些过了,可也谈不上缺乏教养和野性难驯。
“你可念过书”冯扬心念电闪,端起茶碗碰了碰嘴唇,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家父尚在时,识过一些字,但那时年幼,不明所以”白崖针对自己的假身份,早就打过腹稿,这时候信手拈来,面不改色地扯谎,“后来家父去世,无书可念,村中先生见小子可怜,曾让在私塾外面旁听过一段时日逆灵惊神最新章节。”
冯扬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中对白崖大感满意。少年的回答有理有据,且得体大方,确实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桀骜难驯、缺少教养的野孩子。
在私塾外面旁听麽那么能说不能写,懂理不能文,也就有了合理解释。
“林牧,你先回,白崖暂留”冯扬想了想,顿时改变了主意。
既然白崖能识大体,那么再提点他孺子班班头要做什么,已经没有意义。看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当那帮孩童的保姆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旁的林牧愣了愣,有些沮丧地朝外屋走去。
见林牧离开,冯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对着白崖说道:“将上衣拢裤除去”
尼玛,你想干什么
白崖大惊,木着脸偷瞄门口,心想打肯定打不过,就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逃跑。
冯扬见他的古怪眼神,心中一转念,知道面前的少年想歪了,顿时哭笑不得。他做久了教头,面对的又都是少年人,不太习惯事事解释。
再说少年武生大多想法单纯直接,哪像白崖前世久经“亮图”考验,歪念头都是瞬间秒懂的。
“咳咳,某是要给你摸骨测资”冯扬板着脸解释了一句,此时心中的腻歪就别提了。
“哦”白崖讪讪然地扯了扯嘴,将上衣和拢裤脱掉,只留下了一身内衣亵裤。
冯扬也不客气,上前将他全身的骨头都捏了一遍,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古怪神情
“奇形根骨,难怪难怪会打得一手好虎形”
“奇形根骨教长,什么是奇形根骨”白崖见冯扬摸骨测资完,就愣在那里自言自语,不由好奇地问道。
“你先穿好衣服,容某想想”冯扬的神情变幻莫测,说了一句,便自顾自地背着手,在房里踱步。
半晌之后,冯扬似乎有所决定,重新坐回太师椅,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白崖。
“白崖,你你可愿意拜某为师”
“拜师”白崖一下就瞪圆了眼睛,要不是面瘫,他这会鼻子都能吓歪咯。
“天地君亲师”出自荀子,有黄老道家和儒家两说,但无论是哪个学派,对这个说法都是认可的。“师”在“天地君亲师”里面排最后一位,次于父母,但重于友朋。
这个世界尊师重道,拜师是很重大的一件事情,绝不能儿戏。
白崖前世看书经常看见某某少年骨骼清奇,天资绝伦,然后就有长者一见面,就哭着喊着要收他为徒。除了某些特殊原因,这基本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好像你去酒吧玩,突然有个老头过来说,“儿子,让我给你当干爹吧”
你什么想法会不会直接揍他丫挺的
冯扬虽然不是酒吧老头,而是白崖所在的武馆教长,但这关系也近不到哪里去。为什么让武生叫他们教头,而不是师傅,就因为拜师不能随便拜啊。
白崖前世古华夏的儒家,就对这方面很注重,一个人的“师”有很多种称呼和区别,不能顺便叫。
私塾教书的,为蒙师,称先生考场主考官,称座师,但平时遇上可不能直接叫人家老师,否则就是官场的阿谀奉承
这些虽然带“师”字,但跟“天地君亲师”里面的那个“师”是有区别的,那个“师”是指授业恩师
冯扬看白崖的神情,就知道他又想岔了。不过,这次是他自己没说明白,不能怪白崖。
“是蒙师”冯扬苦笑,再次解释道。
这个世界的文武有别,私塾先生一般不用多说,童子进了私塾,先生就是蒙师。武生却不一样,武馆教头还算不得蒙师,武生蒙师起码要完整地教武生一套基础功法,这才能叫蒙师。
白崖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不过,他也不想拜冯扬为蒙师。
一是他自身就有两套极品的基础功法,慢慢练就能晋升气境。二是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眼光被养得很刁。
王鹏、童老、张梅这些意境强者都被他当成了同辈中人,要是拜冯扬这个武馆教头为蒙师,岂不是自己拉低标准吗
以他的想法,以后找蒙师,起码要先进青城再说,至少得是慧难那个级别的
冯扬看他迟疑不决,并不回答,心里就明白了。中年武师顿时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太心急了,话没说清楚就提出拜师,换了谁都不敢答应。
“先坐吧,此事暂且不提,你回去考虑过再说”冯扬指了指身边的座椅,笑着说道,“不过,某要跟你说一下为何会有此提议,这乃是源于你的奇形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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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章 龙虎之形
距今大约六千年前,神州世界发生了一场堪比盘古开天地的大灾变我的总裁恋人全文阅读。天雷降世、山岳崩塌、大地开裂,整个世界的疆域以一个前所未有速度悄然拓展,天地间充满了生命元气。
天地大裂变的过程由急至缓,整整持续了将近两千年。在充沛生命元气的催化下,世间所有生物都得到了生命层次的提升。
某些荒野山林的野兽开始进化为神话传说中才有的荒蛮凶兽,甚至开启了不亚于人类的灵智,成为兽族。另外一些植物在经历漫长岁月的演化后,同样开启灵智,进化成为精怪。
人族、兽族、精怪,以这三类生命的魂灵和肉身为基础,天地大裂变的中后期出现了妖族、魔族和鬼族。
妖魔两族乃是某些人族、兽族、精怪突变而来,而鬼族则是三族生灵死后的一丝魂灵,在阴属性元气的刺激下变化而成。
相对于蛮兽和妖魔鬼怪的巨大变化,人类在外貌形体上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但武者,特别是先天境界以上的强者出现,侧面证明了天地大裂变对于人类生命层次的巨大影响。
这一类的影响是内在的,现今哪怕是一个普通人类,比起远古时期也有了很大不同。
在白崖前世,达尔文进化论深入人心。在天地环境作用下,无机分子合成为有机物,形成原始细胞,再至多细胞、动植物,依次演变成脊椎动物、哺动物,最后成为人类的祖先灵长目动物,整个生命史长达几十亿年。
曾有科学家提出一个观点,人类和所有生命的基因密码里面,就烙印了整个生命史的过程。在某些特殊条件下,人类就会出现返祖变化。
这个世界的神州,并没有什么达尔文进化论,但同样也有一个类似的说法,叫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天地大裂变让现今神州与远古时期有了很大改变,反映在神州人类身上,就出现了很多环境适应性的返祖突变,被武者们称为奇形根骨养女成妻:首长私密爱全文阅读。
这些奇形根骨有的很细微,不进行摸骨测资,很难被看出来。也有的奇形根骨会让人形体大变,根本就不再是人形。
现今所形成的妖魔,某些就是人族返祖后的奇形根骨所导致的。
“教长,那我的奇形根骨”白崖微微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放心吧,你的奇形根骨并非突变而来,而是祖上遗传。本体是武者长期修行后,形成的武道之骨。”冯扬抚了抚长须,笑着说道,“看来你的祖先不简单,至少你的家族曾经有一段时期不间断地出现强大武者,这才会让武骨形成遗传。”
“教长,那武骨对武者会有好处吗”白崖转忧为喜,好奇地问道。
“很难说,有利亦有弊,甚至于弊大于利”冯扬笑着摇了摇头,淡然说道,“人乃万灵之长,天地万万年孕育而成,形体岂能随意改之”
“啊”白崖愣然,他这会心情简直跟过山车一样,刺激得不要不要的。
“武骨对武者是否有利,主要看武者修行的武学是否契合。”冯扬收起笑容,郑重地说道,“武者修行武功,本身就要契合心性,现在再加上一道武骨的枷锁,选择范围就更加狭窄,这绝对是极大弊端。”
冯扬说着看了看白崖,见他陷入沉思,顿时又宽慰道,“但若武功契合武骨,修行起来却能事半功倍,特别容易掌握窍门。就好像你两只手接三个球比较难,不过,要是再多只手呢”
随着冯扬的解释,白崖明白过来,慢慢恢复了平常心。
“以教头的说法,这武骨就算契合武功,似乎也只是在修行前期占些便宜。等晋入先天后,只怕就无作用了吧”白崖略一思索,想起了自己的降龙伏虎雕像。
曾经的摩伽勒尊者都能将武道刻入法身舍利,最后解体以惠天下。那么想来武者在晋升先天之后,应该差不多掌控了肉身,对筋骨皮肉做点局部调整,似乎也很容易。
“呵呵,世间武者千千万,又有多少个先天强者”冯扬苦笑,有些萧索地说道,“就算奇形根骨这种会局限武学选择的偏门之道,都有无数人求之不得,甚至刻意猎取妖魔之骨,植入己身”
“移植妖魔之骨”白崖为之咋舌,莫非这就是人妖的起源
“奇形根骨种类众多,以其来源分类,共有三种”冯扬思考着说道。
“第一种是外植的妖魔之骨,此地灌江口就有一位古代的武道奇才李二郎。他将一枚妖魔之目植入了神庭与印堂之间,拥有莫大神通,人称灌口二郎。浩城背靠的二郎山,就是他当年的修行之地。”
你妹,莫非这才是正版的二郎神
白崖很想吐个槽,不过想想这也并非不可能。他前世的世界跟这个世界不知道什么关系,既然有相同历史,说不定某些神话传说也是真的。
既然有二郎神,那某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岂不是就暗合返祖突变的说法难不成孙悟空也真有其人,或者说其妖
白崖这边在胡思乱想,那边冯扬正好说道:“第二种是返祖突变之骨,这种奇形根骨会让肉身凡胎改变极大,甚至有可能影响到神智。某些由人类变成的妖族,正是出于此骨的原因。”
“教长,第三种便是我身上的武道之骨了吧”白崖收了收发散的思维,试探着问道。
“不错,第三种就是武骨。主要是因为世家武者长年修炼同一种武道,导致身体上的变化遗传给了后代,于是便形成了武骨。”
冯扬笑着说道,“相比较而言,武骨对于肉身的改变极小,武学局限也是最小。但等武者晋入先天之后,所起的作用就很有限了,不如外植的妖魔之骨那么明显。”
“教长,那我身上的武骨可有名称”白崖松了口气,有些好奇地问道。
“有,你身上所具武骨以形体分类,叫做龙虎之形”冯扬笑着点头。
原来如此白崖犹如醍醐灌,把他瞒在鼓里。害他还一直沾沾自喜,真的以为自己习武天资很高。
不过,这么一想,白崖顿时察觉出来了一个问题。
既然他天资一般,虎形拳练得好,只是因为龙虎之形的关系。那么冯扬为什么在摸骨测资之后,就不顾唐突,想要收自己为徒呢
除非冯扬就练有适合龙虎之形的武功
想到这里,白崖心头一跳,偷偷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中年武师。
冯扬没留意到白崖的心理活动,他这会说得口干舌燥,正端着茶碗喝茶呢
尼玛,现在要答应下来,岂不是显得很势利
白崖心里苦笑,觉得人不能这么无耻,至少总要有个缓冲。等过了今天再说,明后天再给冯扬回话也不迟。不过,有一个问题,他还是想先向冯扬问清楚。
“教长,您想收小子为蒙学之徒,可是还有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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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一章 冯扬
冯扬看着面前的少年微微皱眉,以他的本心是不太愿意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一个十四岁少年的,哪怕这个人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启蒙学徒兵皇霸艳最新章节。
但只要他的目光落在这个神情木然的少年脸上,却总有一种必须告诉他的感觉。眼前这个少年的沉稳和老练,仿佛让他面对的不是十四岁少年郎,而是跟自己一样的成年人。
“某本为青城门徒,五年之前才刚刚离开青城山”
半晌沉寂之后,冯扬终于缓缓开口,讲述起了自己的事情。
原来振武道场的教头一共有三个来源
第一种是武馆自己培养的武师,这些人原本就是武馆的武生,学业十分出众,只是够不上加入青城派的标准,毕业后受到武馆馆主的挽留,成为了武馆教头。
例如:与冯扬竞争馆主之位的王庆,就是武馆自己培养出来的武师教长。
第二种是武馆从外界招揽的武者,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身家不一定清白,但武功颇为出众,且愿意后半生安定生活,不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相当于被振武道场给招安了。
这些人属于客卿,武馆给予的地位待遇都不错,只是无法成为振武道场的馆主人选。
最后一种就是类似冯扬这样的人,他们原本已经加入了青城派,但后来失去了进军势境,乃至先天强者的希望。又不想在山上虚度光阴,因而下山娶妻生子,建立家族,开始享受世俗人生。
作为一名振武道场的武师教长,冯扬就等于白崖前世的著名大学教授,地位和生活都还算优越,而且目前还有竞争校长的资格。
只是冯扬在振武道场的弱势也很明显,资历太浅。他在武馆毕竟还只教授了五年,不要说少年时代就在武馆生活的王庆,就是其他大部分武师也比他的资历深。
虽然老馆主匡威对他很看好,并没有偏帮女婿王庆,但冯扬的浅资历摆在那里,如果不能服众,匡威同样不会强行将他提拔成下一代馆主。
至于青城派方面,只要振武道场不出大篓子,每年的武徒质量没有大幅下降,他们是不会干涉武馆事务的。
这种情况下,冯扬要想在馆主竞争中胜出,他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的学徒替自己争,简而言之,就是看他与王庆谁教出来的武徒更强。
这也是冯扬为什么自请前来教授孺子班的主要原因。要是他与王庆都教导成年班,那成绩就是相仿,王庆也能凭资历胜出。但一个人教孺子班,一个人教成年班,成绩再相仿,结果就会截然不同。
成年班的武徒都在振武道场内,但每个班的教头即便不争馆主,他们也会争抢素质优秀的武徒,所以每个班武徒的素质都会差不多,不会有什么重点班不重点班。
特别是习武跟学文不同,每个教头和武生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有些擅长刀剑,有些拳脚突出,有些身负硬功,更要讲究因材施教,不能只用大量功课去强压。
况且,每个教头的精力都有限,就算组织个重点班,他们也没办法给每个武生开小灶,所以武生中的佼佼者一定要按其特点,平均分配到每个班。
不过,成年班的武生基础好,每年必然会有几人冒尖,甚至考入青城仙门。而教导全无基础的孺子班,那压力就大了。一张白纸确实更好画,但不是每个画师都能在白纸上画出名作。
振武道场的老馆主匡威已经年老,但应该还能撑个五六年,所以冯扬和王庆的馆主之争,实际就由今年进入武馆的武生决出,因为接下来几年的新生班不会再由他们来带了。
武者面对挑战,没有文士那么口蜜腹剑、两面三刀。王庆和冯扬在这一届已经拉开车马,正面相斗。正如他们在门楼上的争执,虽然冯扬先胜一筹,但老馆主接下来的安排才是重头戏。
冯扬支持的白崖,被安排进了孺子班,而白崖击败的三人,统统被划给了王庆。
王庆不是看好越人乌苏的身体素质,认为他有后来居上的潜力吗
那好,给你
几年后,只要乌苏,或者其他两名败者夷陵程不直、江阳陈木能战胜白崖,那自然说明王庆比冯扬教得好,馆主之争就再无悬念。
如果数年后,白崖依然能胜,而且基础更差的孺子班成绩也不错。那就是冯扬比王庆教得出色,王庆也将输得心服口服。
王庆和冯扬对这个安排都无异议,由此也可见老馆主匡威的老辣手段。
原来如此白崖恍然,再看向冯扬的目光已然不同,心中暗暗有了决定。
他本来以为冯扬会呵斥他,或者给他一个敷衍的理由。可没想到眼前的中年武师,竟然会毫无间隙地将自己与王庆的馆主之争和盘托出。
这样一来,他要是再拖时间,似乎有点太过做作。
“教长磊落,小子愿为教长学徒”
“好,好”冯扬大喜,想了想,便将手中喝了大半的茶碗递给了白崖,让其敬茶拜师。
白崖跪下磕了一个头,将托着的茶碗再递还给冯扬,就算完成了拜师礼。毕竟只是拜蒙师,两人又是武者,无需拘泥于那么多凡俗礼节。
“既然你成了冯某的学徒,以后称先生即可,不必再叫教长农家无赖妻全文阅读。”冯扬高兴地抚了抚颌下长须,站起身来招呼道,“走,你去收拾一下行装,跟某去家中居住”
白崖也很高兴,这下至少不用跟武馆里的那帮小屁孩睡大通铺了。
冯扬的家宅就在冯氏武馆旁边,是一座三进的小宅院。据冯扬自己介绍,浩城这座宅院只是暂居之处,在成都城内,他还有一座五进大宅,是振武道场赠予的产业。
只是他接下来几年要带孺子班,必须长住浩城。那边的大宅刚被租给了一家外地富商,每年租金就有三十金,可见道场武师的富裕生活。
冯扬宅中家眷不多,一妻一妾,正妻杜氏,乃是蜀国一位谏议大夫的女儿。虽然不是嫡女,但也出自书香门第,让白崖对于武者在这个世界的世俗地位,再度感到了吃惊。
那位侍妾,冯扬没有多说,白崖也就没问。
冯扬还有一个十二岁的独生女儿冯燕,乃是杜氏所出。或许因为父亲的影响,冯燕正缠着母亲也想去孺子班,让从小接受相夫教子、夫为妻纲教育的杜氏深感无奈。
除此之外,宅子里还有几个伺候冯扬妻妾的侍女和仆佣。最后一个是冯扬的义子林牧,也就是刚才跟白崖一起成为孺子班班头的那个少年。
见到白崖跟着义父回来,林牧颇感吃惊,一双眼睛始终盯在白崖身上,嫉妒和排外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白崖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孩童对于家长的独占欲是很强的。他前世的那些独生子女为了不让父母生二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例子不要太多。
“娘子,白崖是某今日刚收的学徒,以后就跟我们一起住”冯扬进了宅院,便将众人招来自己的书房,把白崖介绍给了大家。
“恭喜夫君白崖,若是今后有事找不到夫君,便让院里管事来内宅找妾身”杜氏笑着朝白崖欠了欠身,便由侍女扶着回房去了。
白崖只是冯扬学徒,若无大事,注定与内宅交集不多,倒是不用多做客套。宅院里的众人各自跟白崖打过招呼,相继离开了书房。
“燕儿,你怎么还在此处”冯扬板着脸,没好气地看向躲在书房角落里的一个少女。
白崖顺着看去,只见少女鹅蛋脸,梳着飞仙髻,一对大眼睛明亮灵动,正扒着条案后面的屏风探出小脑袋,看着跟一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似的。
见到父亲注意到了她,冯燕眼珠一转,束手低头,故作老实地走到冯扬跟前。
“爹爹,小燕也想去孺子班习武”
冯扬闻言,顿时头疼地抚了抚脑袋。他知道妻子杜氏是不想让女儿习武的,至于他自己虽然是武者,但也没有意愿一定让女儿习武。
原因很简单,男子习武没有太高成就没关系,在世俗找个工作还是很容易的。但女子就不同了,这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女武将、女镖头、女巡捕。
大户人家倒是会豢养几个女侍卫,但以冯扬的家底,他会让女儿给别人做女侍卫吗
可是一口拒绝冯燕也不行,这丫头古灵精怪,要是调皮捣蛋起来,以后别说内宅,就是孺子班都别想太平了。
“先生,不如让小燕先跟我站几天马步”就在冯扬烦恼之际,身前却传来了白崖平淡的声音。
“哦”冯扬看了看自己今天刚收的学徒,眼睛不由一亮,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女儿,“小燕,你可愿意先让白崖教你马步”
“那好吧”冯燕眼珠一转,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白崖,见两人似乎没有合谋骗她,终于喜笑颜开。
“既是如此,你便马上回去安歇。明日记得要五更起床,若是起不来,习武一事再也休提”冯扬摸了摸长髯,肃然说道。
看着冯燕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门,冯扬顿时跟白崖心照不宣地一笑。
冯扬刚才是关心则乱,现在细想下来,武功岂是想练就能练的。冯燕十多年来娇生惯养,毫无身体基础,等她站几天马步,估计就晓得味道了。
“牧儿,你也去休息吧”打发了冯燕,冯扬又看向房里的另一个少年。
“义父,我我也想入门”林牧低着头,轻声说道。
他说的入门,就是跟白崖一样成为冯扬的学徒,而不是作为孺子班的武生。
冯扬微微皱眉,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林牧脸上固执的神情,顿时暗自一叹。知道少年是被白崖刺激到了,不愿意落人之后。
“好吧,既然你做了选择”
冯扬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即便将桌上的茶碗递给白崖。与收下白崖时不同,既然有了大师兄,茶碗就要由白崖转给林牧。
“气境出师前不得再叫义父,跟白崖一起叫先生即可”冯扬喝了一口茶,淡然嘱咐道。
“是,义先生”林牧大感欢喜,转身看了看静立在一旁的白崖,又有些不甘地低呼了一声,“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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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二章 牧与燕
“牧哥哥,牧哥哥”
林牧正在站桩,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唤声,顿时苦着脸收起拳架子,朝后面看去肥后顽劣:皇上给跪了全文阅读。只见冯燕躲在演武场的护墙后面,探出螓首东张西望,鬼头鬼脑地向他招手。
“燕妹,你怎么才来”林牧叹了口气,看着她有些无奈。
“我刚跟娘亲去庙会了,喏,给你”冯燕从小荷包里摸出两颗糖,有些不舍地塞进林牧手里,又鬼头鬼脑地看了看周围,轻声问道,“那个那个家伙不在吧”
林牧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两颗糖,故意板起脸说道:“大师兄不在,我背锅帮你请假,你就只用两颗冬糖谢我啊”
“那再给你一颗,人家也不多了嚒”冯燕踌躇了一下,又从鼓囊囊地荷包里摸出一颗糖塞给林牧。
“算了,留着你自己吃吧”林牧差点气乐了,将软糖递了回去。
“你不要算了,可好吃了”小丫头毫不在意地腆着脸拿了回来,重新塞进自己的小包包,让林牧看得一阵无语。
“什么东西那么好吃”
两人正在小声谈论,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的话语,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大,大师兄”林牧脸色一变,回头看着刚从演武场外面走进来的白崖。
“一个时辰站满啦”白崖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没,还差一刻左右”林牧低头算了算时间,顿时暗自叫苦,他可被冯燕给害死了。
“嗯,加一个时辰”白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忽然想了想,眯起眼睛说道,“好久没对练了,要么跟我对练一会,就免了站桩”
“不用,不用,师弟还是想多站一会,最近下盘有点软”林牧脸色一白,连忙摇手。
开玩笑,他可不是以前那个无知无畏的林牧了。想起三个月前,刚拜了冯扬为师的那会,他就觉得自己太傻太天真,一定是胆子生毛了,才会想着去撩拨白崖。
“庙会好玩吗”看到林牧乖乖去站桩,白崖这才转过身,歪着头,吊着眼角用余光瞄向正轻手轻脚,提着裙摆想要溜走的小丫头。
白崖这姿势偷师得瘸腿三,他一直觉得三爷这姿势很酷。自从三个月前成了孺子班的班头,他就不自觉地学上了,对付起那帮小捣蛋,果然威力非同寻常。
“好不好玩,班头,我去换裙子”
冯燕浑身一个激灵,回过身,小脸露出一丝甜笑。她虽然是冯扬的女儿,不过,还没有加入师门,所以只能叫白崖班头。
“不碍事,站完马步再去换”白崖可没放过她的意思,视线落到了小丫头腰侧的小荷包上,右手一摊,“荷包拿来,我替你保管”
“哦”冯燕哭丧着脸,把荷包递给他,跟林牧站成一排,练上了马步。
“哟,还有不少好吃的”
白崖打开荷包一看,顿时挑了挑眉。他取出一颗糖果,剥掉外包装,端端正正地放在小丫头的头话,居然还没有自己那张瘫脸来得有威力空间弃妇很抢手全文阅读。
于是,他只好化身虐童狂魔,一旦班里有顽童不听话,他就扯掉裤子狠狠地打屁股。这些孩童都没有武功基础,被他那对虎爪一捏,立刻就浑身酥麻,乖乖就犯。
就这样,白崖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不消一周就将包括林牧在内的这帮臭小子,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每当有人屁股肿的比白崖前世见过的那些外围女,还要挺翘几分,这帮小子就会老实几天。
只是他们忘得很快,最多保持一周,然后就会开始下一个熟悉的循环。
到了三月之后的现在,白崖的巴掌已经比馆内几个文武教头的话还管用了。就连冯燕被他隔着裙裤揍了几次屁股,也记住了这位“铁面无情”的大班头。
孺子班的孩童现在对他是又恨又怕,因为白崖练得虎形拳,又是个面瘫,私下就给他起了个“瘫面虎”的绰号。
此时,在武馆的后堂,冯扬正和馆里的另一位老武师交谈。
“冯教长,你想清楚了老头子虽然也挺喜欢白崖那小子,可我不是他的蒙师,想要我的看家本事,你就只能用那东西来换”
这位老武师正是武馆的另一位教头,姓董名鸣。
董鸣原本是郑国的一个绿林大盗,后来年纪大了,又在绿林闯荡得累了乏了,就跑到蜀国隐居。最后受振武道场招揽,洗白做了武馆教头。
董鸣的看家本事是一门硬功,源自少林寺的铁布衫。
达摩祖师东渡少林,曾留下禅宗真意和七十二门武道绝学,铁布衫功就是其中之一。
比起其他少林绝学,铁布衫功为外壮硬功,练法简单。经过数千年来的传承,慢慢流传到了外界,从而演化出了多种铁布衫版本。
董鸣的铁布衫传承十分完整,乃是他少年时得自一个游方僧人。据他自己所言,其运劲使力的法门,就是跟少林正版铁布衫也相差不多。
只是这类硬功易练难精,外人又缺少了少林寺的禅宗真意和配套的内功心法,所以练不到先天层次。
“董老师放心,某已经将那物带来了”冯扬微笑,从桌下取出了一个铁盒。
他打开铁盒,只见里面垫了一层锦布,上面端端正正摆着一株色泽赤红的灵芝
“果然是烈阳芝”董鸣双手有点颤抖,小心翼翼地将灵芝取了出来,凑到眼前观看。
他早年受仇家围杀,被人用阴寒掌力破了铁布衫。虽然最后逃得了性命,但肺脉重创,留下了咯血的毛病。这伤到现在已经无法根治,但这株烈阳芝却能缓解不少,至少能让他多活十年,值得用看家本事来换。
“董老师,如此可能将铁布衫传于白崖”冯扬抚了抚长髯,看着烈阳芝,眼中闪过一丝肉疼。
“烈阳芝千金不换,你为那小子做这么多,值得吗”董鸣长吸一口气,将烈阳芝放回铁盒,缓缓说道。
“董老师,何必明知故问”冯扬摇头轻笑,“武者在意境以下,其实胜负皆在毫厘之间。白崖虎形拳已得真髓,但亦无法保证场场皆胜,只有兼修一门硬功才能让他抛开其余武徒。”
“看来你对馆主之位已是志在必得”董鸣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造就白崖,也是成全自己”冯扬轻叹,转头说道,“区区一株烈阳芝,又如何舍不得”
“也罢,你当了振武馆主,想来不会亏待了我等老伙计”董鸣笑着夹起铁盒,起身笑道,“白崖那小子也确实值得我俩下一番功夫,说不定老头子到临死之际,还能吹嘘自己造就了一个先天强者出来”
“先天哪有这么好入,且等那小子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吧”冯扬朗声长笑。
冯扬与董鸣议定,起身朝外面走去。等两人到了演武场,看到一坐两站的三人,不由脸上都露出了一个会心笑容。
“爹爹,快来救我”见到父亲出来,冯燕双目含泪,大声呼救。
只是小丫头的身体依然不敢动,生怕头顶的糖果掉下来。她以前也试过借冯扬的名头,来躲避白崖的处罚。只不过,每次事后都会更惨就是了。
因此,现在除非冯扬主动开口求情,否则不敢再假托冯扬之名,来逃避白崖的处罚了。
“白崖,且饶他们一回,你跟我们来”冯扬朝白崖招了招手。
白崖却没有依言放过两小,反而抬头看了看天色,木着脸朝林牧和冯燕说道:“站到日头正中,脚下无影,方可歇息”
“嘿,这小子现在的威风比我们还大”董鸣莞尔,伸手点了点笑道,“就是不知他这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到底学得是谁”
白崖伸手取走冯燕头顶软~掉了的冬糖,丢进嘴里,施施然地跟着两个教头走了。
“哼,死老虎,等本姑娘以后学好了武功,一定将你剥皮抽骨,熬成一锅虎骨汤”冯燕低声咕喃了一句,却依然不敢就此起身,只能拉着小脸,对着脚下的影子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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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三章 授武二问
白崖跟着两个教头进了武馆后院大堂,冯扬与董鸣坐定,互相看了一眼,冯扬便开口问道重生之超级男神最新章节。
“白崖,你拜某门下已有三月,可知某为何不教你武功”
“先生应有安排,小子不急”白崖淡然回道。
他不是做作,是真的不着急。他身上就有两门极品的奠基武功,金刚虎形拳还契合了龙虎之形,按部就班练下去,自然就能进气境,而且进境还比其他武生更快,有什么好急的。
“武馆教头对于武生,一般只教授套路武艺、武德、武理,而不是传授自己的独门武功”冯扬无奈,只得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说,“若要传授独门武功,则必要求武生拜入门下。”
白崖点点头,表示理解。
冯扬说得套路武艺跟独门武功是不同的,套路武艺是指武馆从市面上收集的大路货功法,一般都是残缺的,又或干脆就是江湖把式。就像瘸腿三的鬼脚功,功法大体止于气境。
而振武道场的教头基本都有独门功法,要么是完整的,能练出意境的功法;要么虽然功法残缺,但品质极高,好比白崖以前得到的五断虎爪功。
“佛道两门皆有一句俗语,名为道不可妄泄,法不可轻传。此言在我等武者身上亦是如此,这世上有所成就的武者,特别是宗门武者都信奉一句话武不可乱授。”
冯扬双目开合,脸色肃然,“武者集天地之精华,为我人族之翘楚一套出众的武功就能让人从泱泱众生中脱颖而出。小则为尉、为校,为一军之主;大则为将、为霸,为一国之栋梁
与己可成百岁之业,与人可断生死之命。行善,能益友朋亲属,行恶,将为祸乡邻府郡故而,为人师长在授武之前,都必须三思而后行,绝不可轻易从事”
白崖越听越感觉有道理,这个世界的武功要是用前世来做个比较,恐怕也就只有提前得知的彩票号码来形容了。而且彩票只是给人一笔财富,这世界的武功却能给人一座享用终生的金矿。
他以前懂这个道理,但从来没有认识得这么深刻,只因他总觉得自己得到两门武功太容易了。但仔细想来,他得到金刚虎形拳和金刚大手印真的很容易吗
如果不是他舍身相救慧空,能得到金刚大手印
如果不是以命搏杀黑虎,五断虎爪功能到手吗
如果不是他不远数十万里从凉州南下汉中,圆悟会为他念诵禅语雷音慧难、圆明两个老和尚会帮他补全金刚虎形拳和无名心法
冯扬见白崖略有所思,顿时微笑着继续说道:“某这三月对你不闻不问,却是派人去云龙岭查探你的身世去了”
白崖默然,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仅仅拜个蒙师,冯扬都要这么慎重。若是以后再进青城仙门,只怕流程会更加严密,就是不知道金刚寺那边还能不能瞒住。
“某为青城门徒,你既要拜入某的门下,这套程序却必不可少,希望你莫要介怀”冯扬看了白崖一眼,继续说道,“身世既是无碍,那某现在就传你授武二问此二问也是你今后授徒,所必须牢记和谨守的武道之学”
“授武二问”
白崖越发好奇,他还真没想到这世界的武者教授徒弟武功,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和学问。
“授武二问乃是授武者和被授武者的自我诘问第一问,问得授武者为何要授人以武。”冯扬慢慢闭上眼睛,“授武需图报,无理不得授,非一时之情、一己之念、一人之私”
冯扬拽了一段文,随后又自己解释起来。
这第一问的意思,就是问授武的师傅,“你教了别人武功,有没有希望得到回报,毫无道理的话,就不能教人武功霸世妖皇最新章节。不要因为一时控制不住情感,因为自己的临时想法,因为贪图别人的私物,就做出决定。”
“教人武功,还需要图回报”白崖听得奇怪,忍不住问道。
“当然,刚教你就忘了吗武不可轻授,将一门武功毫无代价地教给了别人,又不图任何回报,这是最自私的做法。”冯扬挑了挑眉,并不意外地说道,“若是每个师傅都这么干,徒弟还会珍惜祖师爷花费一生心血创立的武功吗”
白崖恍然,他想起了“子贡赎人”的故事。
鲁国有一条法律,鲁国人在列国沦为奴隶,只要有人能把他们赎回来,就可以到国库中报销赎金。孔子的徒弟“子贡”家境富裕,他每次赎人回国,都拒绝收下国家的赔偿金。
孔子知道后,就骂他做了一件世上最邪恶的事情。因为赎人不求回报,等于变相拔高了这件事的道德标准。其他人害怕要赔偿金会挨骂,所以再也没有人帮鲁国奴隶赎身了。
这两件事情的道理是相同的
武道发展至今,武者身上的每一样武功都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上所得,哪怕是抢夺得到的。就像白崖从黑虎手里抢的五断虎爪功,那也是白马寺高僧创立的,可不是黑虎的私有物。
轻视它就是轻视那些为此付出无数心血的武道前辈,所以不应该出于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私念,就拿出来随便给人。
白崖听到这里,就想起了当初他将五断虎爪功的黑皮典籍交给慧难的事情。按这个道理,他做的不仅不是义举,还无礼之极。幸而两个大和尚知道他不懂,默默地补全了金刚虎形拳,帮他堵了错漏。
“不过,你也不必多想”冯扬看他略有所悟,笑着继续说道,“仙武宗门教授弟子,所图的回报全在门规里面,至于某对你索取的报酬,你已经知道了。”
“先生,那授武二问的第二问呢”白崖想了想,沉声问道。
“这第二问是针对被授武者何德何能,得传武道”冯扬双目一睁,忽然厉声喝道,“白崖,你何德何能,可以让某传你武道”
白崖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是啊,他何德何能让冯扬传其武道绝学,因为龙虎之形吗不是,奇形根骨不是稀罕物,振武道场这届所收的武生当中,至少有数十人同样身居奇形。
因为他能帮冯扬达成心愿,获得馆主之位吗不是,他虽然现在战胜了乌苏等人,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起码在这届武生当中,也有不少人能做到这一点。
冯扬要是换人,照样能找人替代他。就像是跟他同时入门的江吴,冯扬若肯悉心教导,江吴以后的成就未必就不如他。
一念到此,白崖这段时间来做大师兄和班头的少许优越感,顿时荡然无存。
这是他第二次受到打击,相比较第一次与卢远等人切磋后的打击,冯扬这句话更加凌厉,裸地剥掉了白崖骄傲的外皮,让他彻底领悟到世界并没有围着他转。
白崖突然明白过来,这第二问不是刁难习武者,而是变相告诉他们要谦虚。
你会的都是前人教给你的,你的成就不全是自己的功劳。哪怕今后站上了武道之巅,也要记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珍惜你所会的,慎重选择传承者,并且一代一代流传下去。
迎着冯扬灼灼的犀利目光,汗珠从白崖的额头缓缓滴下。
“小子无德无能,必不忘今日二问之教。只愿不负先生所望,将所授之武达于人前”白崖恍惚了片刻,终于抱了抱拳,给冯扬鞠了一躬。
“别忘了你说的话”冯扬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二问已过今天起,某便教你几门武功”
白崖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抹了抹额头冷汗,只觉得这片刻时间比他站一天桩还累。
“教你之前,先跟你说一下某所会的武功,然后就要你自己做出选择了”冯扬笑着说道,“某在青城山待了七年,只可惜天资愚钝,始终无法踏进势镜一关,最后不得不下山入世”
冯扬苦笑着摇了摇头,“七年时间,某一共学了两种身法桩,六种拳术,两种擒拿术,一种腿功,一门轻功,一门内气吐纳术”
白崖听得目瞪口呆,冯扬七年时间居然学了这么多。就算都是后天阶段的武功也不得了啊,难道他就不怕贪多嚼不烂。
冯扬看见白崖的古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得没错,某当年就是因为贪多嚼不烂,结果练到后面进步迟缓。”
“当初,某进青城之时,并无另一个冯扬教某谦虚。于是,便仗着悟性和天资,硬是啃下了这么多的武功,白白浪费了七年光阴”
冯扬说着有些嘘吁,摇了摇头说道,“你的悟性比某当年差多了,千万不要再学某”
“呵呵,你们俩师徒说了半天,老头子都听腻歪了。”正在两人相顾无言之际,一直闭目坐在一旁的董鸣忽然开口,“冯教长,你的武功先莫提,反正这小子每天都要有半天时间留给老头子。我虽然就这一门功夫,但需要的修炼时间可一点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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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四章 混元铁布衫
董鸣居然也要教自己武功难不成他还要再拜一个蒙师白崖疑惑地朝老武师看去
“嘿嘿,无需看某,冯教长不是说了武不轻授吗老头子需要的回报已经拿到了,不是白教你”董鸣咧嘴一笑,毫不迟疑地说道二货娇妻:王爷的萌宠最新章节。
白崖闻言,不自觉地朝冯扬看去。只见冯扬微笑着点头,顿时心中有些感动。
他刚深刻体会到武功价比千金的道理,冯扬就给了他一个惊喜。尽管这同样是冯扬争取馆主之位的手段,但主要原因只怕也是对方真心想要培养他。
三日之后
冯扬向孺子班的孩童们宣布了一个绝好的消息,他们又恨又怕的“瘫面虎”卸任了班头,以后只担任类似纠察的工作,不再时时刻刻监督他们修炼了。
新任正班头是林牧,副班头被孺子班一个表现最沉稳最懂事的孩童接任,引得众孩童齐声欢呼,只差大喊三声教长英明、教长万岁、教长不朽
实际上,白崖这三个月来,已经在他们心里刻下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规矩。
万事开头难,持续了三个月的武馆生活,这些孩童已经在白崖的高压下慢慢适应。班里刺头后续再调皮捣蛋,教头们就会赶人回家了,毕竟这里选的是未来的武道种子,不是真的做保姆。
不过,这个消息对另外两个人无效,一个是林牧,一个是冯燕。这两人在武馆不用白崖管,但回到家里,照样还得在他的威下加练,这也是冯扬私下的要求。
此时,与前院演武场的孺子们跑圈站马步不同,白崖自己正在董鸣的“特别关照”下,在武馆后院的小校场吃小灶。
“砰砰~~”院中隐隐传出沉重的撞击声。
只见白崖全身穿了一件怪异的“铠甲”,双手平伸,正在院中站马步。
这件铠甲表面是由数层麻布织成,里面填充了铁砂。白崖现在全身除了五官之外,就连手指和脚趾都被沉重的“铁砂铠甲”罩了个结结实实。
老武师董鸣则手持一根捶衣棒,慢慢绕着他打转,时不时在他身上捶一击。
“董教长,这么练有效果吗”白崖苦笑着问道。
他只站了一会,便只觉浑身发烫,如同身处蒸锅。因为身罩铠甲的缘故,反而不觉得木棒捶上来有多少疼痛。这东西简直就跟前世的防弹衣一样,只不过是全身版本的。
“为何会无效”董鸣笑着反问道。
“太厚了啊打着完全没感觉,身体能硬起来吗”白崖撇了撇嘴,疑惑地问道,“小子在入馆武试时,曾见过一人也练得硬功。不过,他身上只缠了绷带,虎爪抠上去如抓皮革,防御力很惊人。”
“嗯,你说的是那江阳陈木吧”董鸣想了想,便点头说道,“江阳陈家的铁布衫确实很不错,但他们的练法与我的不同我的铁布衫讲究循序渐进,后期才换绷带”
“陈木练得也是铁布衫”白崖吃惊地问道。
“不错,铁布衫流传甚广,版本也极多,有些版本几乎跟少林铁布衫已经不是一种功夫。”董鸣点头回道,“想要理解这些铁布衫的不同版本,那就要从硬功的种类说起。”
董鸣说着一顿,继而说道,“硬功属于外功,但由于练法不同,大体也被分为外壮硬功和内壮硬功。外壮硬功才是少林铁布衫的正确练法。不过,少林作为神州硬功的祖源之一,它同样也有另外一种内壮硬功,被称为金钟罩”
“金钟罩”白崖喃喃自语,好奇地问道,“教长,外壮和内壮硬功有什么区别吗”
“硬功都是外家功夫,讲究由外至内。但外壮硬功更彻底一些,从皮至肉,再至筋骨,最后气由生,滋养内腑,达到大成境界”董鸣这边解释,那边手下却没停,时不时就“砰”的一声,给白崖一棒子。
“但这种练法太耗费时日,所以远古时,就有些武者找出了不是捷径的捷径他们给少林流传出来的铁布衫,配上了自己的内气吐纳术,将其变成了内壮硬功室家最新章节。”
“哦”白崖忍不住回头问道,“这样行吗会不会练岔了”
“站好”董鸣脸色一沉,又给了他一棒。这一棒打得用力,疼得白崖咧了咧嘴,只得老实转头站好。
“行,也不行”出人意料的是,董鸣居然还认可了这些变种的铁布衫,“外壮硬功在开始阶段,本就不涉及到运气吐纳,所以这种捷径是可行的,变相提前锻炼了内腑。但是”
果然还有个但是白崖心中暗笑
“但是等铁布衫到了气由生阶段,因为他们本身修炼的吐纳术内气会融合掉铁布衫自生的内气,将其内气性质变更,所以远古时期的变种铁布衫永远练不到圆满,甚至直到武者先天,也没办法改变弊端。”
董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武者先天以上,武功威力已经可以开山劈岩,光练成半篮子的硬功又有屁用。好好一门神功被练成这样,跟没练有什么区别吗”
白崖的脸色变了变,董鸣说得没错,他可不想吃了那么多苦头,结果练成一门只在后天阶段用用的武功。
这可跟金刚虎形拳这种打基础的拳法不同,何况就算是虎形拳到先天阶段,拳法威力也是会跟着上升的,不会跟变种铁布衫一样变成垃圾。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那教长您的铁布衫”
“我的铁布衫练法正宗,按当初那位游方僧人所言,理论上能够达到少林铁布衫的九层功效。除了没有反震之力,防御跟正版一样,就算面对先天武者,也是一等一的神功。”
董鸣说到这里,忽然有些讪讪然,“但是那位高僧也曾经直说,这门功法,我是绝对练不到先天的”
白崖不由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要能练到了先天,那还是理论上的吗
“其实这跟我本身的关系不大,主要是这门功法的要求太高了,高到了世上绝大部分人都满足不了”董鸣忽然苦笑。
“都有哪些要求”白崖被勾起兴趣了。
“第一跟人的根骨资质有关,这个因人而异。第二要求武者必须有一颗赤子之心,六根清净。第三要求功法未圆满之前,必须保持童子之身”董鸣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这些”白崖愣然,不由回道,“这三个要求不高啊资质吗,总归是有人适合的赤子之心、六根清净也简单啊,找个偏僻山林隐居不就好了。而且没有花花世界的诱惑,也容易保持童子之身”
在白崖看来,这要求真不高。只要能成先天强者,肯定多的是武者愿意干啊
“简单”董鸣看了白崖一眼,面色古怪地说道,“这门功夫贴合少林正宗,练法也差不多,但你知道少林寺的铁布衫练到圆满阶段,需要多久吗”
董鸣这么一问,白崖就知道不好了,小心翼翼地配合问道:“需要多久啊”
“少林铁布衫的圆满阶段,就等于练成了金刚不坏的罗汉之体。”董鸣鄙视地看了一眼白崖,撇了撇嘴说道,“据少林寺那帮大和尚自己的记载,史上最快练成铁布衫的先天高僧,是从七岁开始练,练成时是四十四周岁”
尼玛,整整练了三十七年啊
白崖的嘴巴顿时张得能塞进一整个鸡蛋,脱口叫道:“这种练法,除了那些大和尚,根本就没人敢练吧”
“没错,三十七年保持赤子之心,还要六根清净,不是和尚,都能练成和尚啊”董鸣苦笑着说道,“肯这么练的武者,还不如直接跑去少林寺当和尚不过,这门功夫本就是人家和尚创出来的,你还想怎么样”
“这真的没办法改进变种铁布衫的弊端”白崖有些失望,他都快被打击得不想练下去了。
“有啊,当然有办法改进”董鸣却是摸了摸白胡子,笑眯眯地说道,“所以我刚才说的是远古时期的变种铁布衫现今武道发展了数千年,自然会有前辈高人找出改进变种铁布衫的方法”
有办法早说么,这不耍人吗白崖顿时哭笑不得,心中暗骂老头不地道。
董鸣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提起棍子“啪”,又给了白崖一棒。
“改进的办法有两个,第一种是慢慢修正配套的运气吐纳术,使之贴近铁布衫功法自身产生的内气。第二种吗既然运气吐纳术的内气会同化铁布衫功法的内气,那么在体内建立起两套不同的内气循环线路,不就好了”
“这也行”白崖听得目瞪口呆,那些武道老前辈们还真是敢想敢做啊
”怎么不行”董鸣笑着说道,“冯教长不就教了你一门青城派的混元功吗青城这门内气功夫,就可以搭配我的铁布衫,所以你以后的铁布衫名称,应该被叫做混元铁布衫”
“不过,变种铁布衫始终是比不上少林正宗的,无论哪一种方法,都只是修补功法弊端,而不是彻底解决。”董鸣叹了口气,补充道,“少林铁布衫圆满之后是金刚不坏之体,而变种铁布衫大多都有自己的弱点,最大的缺陷就是会留下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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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五章 混元功
“罩门”白崖好奇地问道,“就是铁布衫内气保护不到的身体部位吗”
“现今武道的运气吐纳术尽皆成熟,没有内气保护不到的身体部位完美医生全文阅读。”董鸣沉吟着说道,“铁布衫罩门只是一个统称,所谓罩门有两种。”
“第一种罩门是内气性质贴近正版的变种铁布衫所产生的,大致位于内气的通纳之源。按照不同内功的练法分别在百汇、膻中和气海三。内气练得太早,其通纳之源却反而成为了硬功罩门,佛家说的因果便是如此。”
董鸣摇头笑道,“第二种罩门是体内两套内气循环的变种铁布衫所有,位置就很难判断了。一般是两套内气循环线路的交集所在,那里是铁布衫内气最为薄弱之处。这种铁布衫的优点是外人不知道罩门所在,缺点是罩门反而比第一种要多不少。”
“原来如此”白崖点了点头,旋而问道,“教长,你刚才说少林寺还有一种内壮硬功叫金钟罩,难道它没有变种铁布衫的缺陷吗”
“不,它也有罩门,但与变种铁布衫不同,金钟罩可以练到罩门消失的圆满之境。其内功就是少林童子功。认真说来,金钟罩就是兼修童子功的铁布衫,练成之后同样是金刚不坏法身。”董鸣有些向往地说道。
“金钟罩与正版铁布衫的不同之处在于前期,它前期就练内腑,加强了对于毒物和阴寒之气的抗性,而铁布衫在前期并无此种效果。”
“那教长,江湖上可有金钟罩流传出来吗”白崖饶有兴趣地问道。
“金钟罩除了童子功,硬功练法与铁布衫没有不同。只是没有兼修童子功的话,武者只认铁布衫,所以没有变种金钟罩的说法。”
说到这里,董鸣苦笑,“可要兼修童子功,那就要几十年六根清净,不是和尚胜似和尚所以少林大和尚的功夫,江湖公认易学难精。除了直接当和尚,你就是拿到全套秘籍也练不成。”
白崖听得一阵丧气,他受前世影响颇深。自从知道这个世界也有少林寺和七十二绝技之后,就经常梦到自己左手一本易筋经,右手一本九阳神功,打遍天下无敌手。
现在想来,暂且不提这两种功夫能不能学到手,就是学到手了恐怕也像铁布衫和金钟罩一样,应该有极大限制七杀神皇最新章节。真让他出家当和尚,那就歇菜了。
“好了,时辰已到,去洗药浴吧”董鸣看了看地上摆着的小沙漏,一棒将愣神的白崖打了个踉跄。
两人来到厢房,白崖三两下除去铁砂衣,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套着那种重物,肺部受到压迫,时间长了就会呼吸不畅。
只见他现在全身只穿了一件短亵裤,浑身是汗。因为要练混元铁布衫的关系,头发全剃光了,变成了个大光头,加上面瘫的关系,现在看着有点像“一击男”。
“进去吧”董鸣指了指房里的一个大浴桶,递给白崖一根中空皮杆,“全身埋入水下,以吸杆通气,直到某拉动吸杆,方准起身”
白崖接过吸杆,爬进浴桶,感受到滚烫的水温,不由地咧了咧嘴。
人体洗澡的水温一般在四十度左右,过了五十度就烫得很难忍受。而这个浴桶的水温起码在六十度以上,刚好掐在难以忍受和不致命的两者之间。
白崖爬进浴桶只待了一会,就感觉头脑有些眩晕。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都显得格外难熬,深切地体会到了度秒如年的境界。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体内那颗舍利虚影又开始慢慢转动,一肉眼不可察的光晕扩散至全身各处,大大缓减了难受。
只是随着这种波动,舍利虚影似乎比以前刚入体时小了整整一圈,显然支撑不了多少时日就会消失了。
“起”白崖恍惚之际,头来也怪,虽然他刚才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现在一回神,却发现全身筋肉鼓胀有力,连精神头都比没练之前更好了。
前院监督孺子班练习的冯扬见他找来,立刻丢下了孺子班,带着他回到后院书房。
“如何,董教长的铁布衫可还练得顺利”冯扬捏了捏他的手臂肌肉,高兴地问道。
“欲生欲死”白崖苦笑着回道,“希望以后成了习惯,会好受一点”
“哈哈”冯扬大笑,“你莫抱怨,董老头将他的这门铁布衫看得极重,别人想学还学不到呢”
“学生知道”白崖恭敬地点了点头,继而问道,“董教长曾说,您教给我的混元功就是为了配合这门铁布衫,可是如此”
“嗯,混元功确实可以配合铁布衫,但他有一点说错了”冯扬坐到案后,轻笑着说道,“我教给你的不是混元功,而是混元劲。董教长非青城门徒,却是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
“混元劲”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你可曾听董教长说过,铁布衫有多个版本,并非单指一门功夫”冯扬笑着问道。
见白崖点头,他又说道,“混元功也是一样,它起源于先秦的道家炼气士,吐纳天地之元气,功法化为阴阳之道,合二为一即是混元。因此,天下道家的混元功各自不同,只要是遵循了阴阳混元之道,就可称为混元功。
青城的混元功就称为青城混元功,武当的就是武当混元功。不过,与铁布衫源自一家少林不同,这些道家混元功皆可视为正宗。”
“那混元劲是”白崖有些不解。
“混元的阳气之功即为混元外劲,阴气之功为内劲。混元劲与混元功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混元劲没有总纲,阴阳二劲暂时无法被合二为一”冯扬肃然说道。
“故而,青城门徒只能选其一而练,若是贸然合练,必会走火入魔。某擅拳脚,功法偏外功,所以只修习了混元外劲,正好能跟你的铁布衫搭配。”
“先生,为何在青城时,不直接修习混元功,而只是练一种混元外劲”白崖大感奇怪。
“因为某只是青城门徒,而不是青城弟子”冯扬闻言,不由苦涩地说道,“青城为道门,有博爱世人之意,所以不禁混元劲外传。但混元总纲属于宗门之秘,不成青城弟子,人家是不会教你的”
白崖恍然,过了青城选拔就可称自己是青城门徒,但弟子却需要进山门拜师的。难怪冯扬在青城山待了七年,最后还是不得不下山入世。
想到这里,白崖不由悚然。
他以前自视太高,总以为想进哪个大仙门就能进哪个大仙门。
现在想来实在幼稚,恐怕他就是报上真实身份,那也只是心性合格。想要真正进入这些大宗门,能不能练出点武道成就才是关键之所在。
进了真正的武者世界,白崖才发现武道门槛如此之高,武学之路如此坎坷。
他能拜冯扬为蒙师,只怕已经是因缘际会。难怪世人皆知武功之益,却没有多少人真正进了仙武宗门。
“还有你要注意,混元外劲的通纳之源在下丹田气海,混元内劲的通纳之源在上丹田百汇,所以你以后练成混元铁布衫,这两处也是罩门,与人交手一定要注意”冯扬忽然想起一事,顿时郑重提醒道。
“好了,说说我前两日教你的拳法,招式都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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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八章 疗伤
“冯兄、董兄,叨扰了”见到冯扬几人来到大堂,清癯老者微笑着站起身魂摄天下全文阅读。
“哪里,小徒不失礼数,为了些许小事还要劳动王兄,真是惭愧”冯扬满面笑容,同董鸣一起向对方抱了抱拳。
真虚伪想起冯扬两人刚才在后院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白崖不由撇了撇嘴,转头朝老者身后的唐狩望去。
唐狩捉狭地朝他眨了眨眼,却没有开口打招呼。
“闲话就不多说了,先让老夫看看这位小友的伤势吧”王陵抚了抚颌下长髯,笑着看向白崖。
“劳烦了”冯扬与董鸣对视一眼,点头应道,“白崖,来这边坐好”
白崖依言坐下,将熊掌一样的左手放到桌上。
王陵将右手搭在白崖的手腕上,闭目感受着脉象。
“咦”王陵静默了片刻,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异,“抬起手来”
白崖照吩咐抬手,任由对方在手掌上又摸又按,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古怪。王陵的眼神似乎不是在看病,倒是像在欣赏一件古玩。
“王兄,小徒的伤情如何”冯扬小心翼翼地打断问道。
“脉象行云流水,如盘走珠”王陵喃喃地说道,“这是喜脉啊”
“噗”王陵刚说完,正在喝水的唐狩就喷了,死命地忍住笑,憋得满脸通红。连冯扬和董鸣也一脸古怪,要不是他们修养足够,估计也得喷出来。
你妹啊,你才喜脉,你们全家都喜脉
老子是男人白崖悲愤欲绝,愤然抽回手,很想啐这老头一脸口水。
“白崖不得无礼”冯扬板着脸呵斥了一句,幽幽然地说道,“王兄既然这么说,自然会给出理由”
这有理由吗,男人得喜脉也有理由分明是庸医啊白崖很怀疑面前这老头出于门户之见,故意在寒碜他。
“咳咳,老夫不是那个意思”王陵回过神,有点尴尬地打岔道,“小友几月前,这只手可受过重伤”
白崖一愣,王老头这么一问,他倒是想起来了。
他这只左手确实受过重伤,那已经是半年多以前的事情。他那时候还在石羊集,进花楼杀黑虎时,这只左手被马贼头子用大拇指在掌心戳了个透明窟窿。
不过,白崖当初身体上的疼痛感还很微弱,他逃出石羊集之后,就自己将掌骨给接好了。接下来的日子,这只手的窟窿就长全了,也没有什么问题,难不成后遗症到现在才出来
“不错,小子在半年多以前,这只左手曾被野猪的獠牙洞穿过,后来自己接得掌骨”白崖含含糊糊地说道。
他是不会将石羊集的事情说出来的,反正黑虎的指头跟猪牙也区别不大。
“嗯,小友当时用了哪些药材疗伤”王陵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抚着长髯继续问道。
“是先父给我留的小金刚丹”
白崖有些心虚,王陵看起来果然有些本事。幸好凭他的假身份,还能把谎话给圆上。
“金刚寺的小金刚丹”王陵微微挑眉,沉吟说道,“这样就对上了一半小友,是否还在伤处用冰块冷敷过”
“冰块冷敷”白崖一愣,回想了一下,就连忙点头,“嗯嗯,确实冷敷过几天”
石羊集位于塞北戈壁滩,夜里气温寒冷彻骨。他为了躲避马贼追杀,那几天一直都是昼伏夜出,伤口暴露在那个温度下,可不就相当于用冰块冷敷过了吗
“那这些时日,你又在练习什么武功”王陵脸上的表情越发淡定,他差不多已经能够确诊病情了。
“这些时日,他在练习铁布衫硬功,同时还伴有药浴,大多为阳性药材”董鸣插口答道,“王兄,这伤势可是药浴引发的患口后遗症”
“有关系,也没关系”王陵微笑着指了指白崖,说道,“幸亏你们来找我宝膳堂,否则世俗郎中能看出病情,却猜不出病因。这伤与他的虎形武骨息息相关,大部分郎中不解其理,乱下药的话,他这只手可就真的废了”
“还请王兄指教”冯扬与董鸣互视一眼,恭敬地抱拳施礼。
“白崖小友此伤源起虎形掌骨,我等武者皆知武骨不仅具其形,同样也具其效重生之落雨全文阅读。虎骨属阳,效祛风通络、强筋健骨。虎骨若是受伤折断,恢复力为常人数倍。”
王陵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友受伤后用冰块冷敷是对的,掌骨本可自行长好,同时还能疏通一起受创的脉络,但若是再用至刚至阳的小金刚丹,却有些过犹不及,而且你吃得还不止一粒吧”
白崖默然,慧空临死前就告诫过他,小金刚丹至刚至阳,虽是疗伤圣药,但不可多服。
五粒小金刚丹,他为了测试黑斑蝎毒性就吃了一粒,还有一粒喂了黑虎。后来逃亡时,为了抗拒塞外寒风,每天夜里都会吃一粒,三天下来就吃完了剩余三粒。
见白崖点头,王陵一笑,继续说道,“小友用药太猛,导致虎骨被催发到了极致。等掌骨长好了,周围的脉络也长得太旺盛了。本来这也无事,只要过个一年半载,这些脉络自然就会萎缩掉,但”
“但修炼铁布衫,过多药浴又刺激了掌骨周围的脉络”董鸣恍然大悟,接口说道。
“不错,就因为刚开始感受到脉络波动流利,才被老夫错认成了喜脉”王陵笑着说道。
“王兄,那接下来若停了修炼,伤情是否就能缓减下来”冯扬急忙问道。
“非也,现在想停也不行了”王陵摇头说道,“药性已经积蓄太多,若是停下药浴,不仅不能缓减,而且还无法继续刺激疏通,这只手的脉络就会坏死”
“那怎么办”白崖苦笑着问道。
“药浴不能停,但要加大疏通力度”王陵想了想,从身边的药箱里取出一套针灸装备。
“针灸能行吗前两天也有一位医师试过针都扎断了”白崖有些担心地看着那套金光闪闪的长针。
“呵呵,世俗郎中也有能人,但他们不懂用气,可治不了你的伤”王陵笑着说道,“老夫的针,你若是能折断,那就连铁布衫都不用练了”
“现在把手放好,莫要再动了”
王陵嘱咐了一声,凝神屏气,手上两寸余长的金针微微一颤,针头亮起一道金芒,闪电般划过,扎进了白崖的手背道。
金针刚扎进手背道,紫褐色的手掌便从腕部流出一道血线,直向手臂上方窜去。血线犹如小蛇般窜动,很快就游走上了小臂,直到手肘的位置才暗淡了下来。
片刻之后,白崖的手背道已经扎满了金针,而左手小臂也布满了血线,看上去有些渗人。
说来也怪,这些血线流出手掌后,原本紫褐色的肿胀手掌就像气球漏了气,整整缩小了一圈,颜色也暗淡了很多,看起来王陵的治疗是有效的。
“好了,等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取下金针了”王陵接过旁边唐狩递来的布帕,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这样就行了”白崖大喜,高兴地问道。
“呵呵,小友莫急,这病算不上真伤,也不是一次针疗就能好的。”王陵笑着回道,“你这些时日,每天都来宝膳堂一趟,约莫有个半月功夫,就不碍事了”
“多谢王兄仗义相助”冯扬和董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此事就算我等欠你一次,下次若有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两位客气了,小事一桩”王陵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着说道,“何况,老夫虽救下了这只手掌,但还有内情必须要说明白”
“什么”等到王陵说完内情,在场几人都吃了一惊,“还没完”
“嗯,白崖小友这只手虽然不会废了,但筋络太过旺盛,几乎长成了一团,以后只怕做不了太灵巧的动作”王陵肃然说道,“不过,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在硬功方面”
听完王陵所说,白崖等人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王陵指的灵巧动作,是说掌骨无法过度扭曲。比如:十二形拳里面的鸡形、蛇形,还有类似螳螂拳、擒拿手、角抵这类功夫,白崖以后就没法练了。左手剑、左手刀等等功夫,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某些拳掌功夫反而威力更大。比如:他现在练的虎爪、金刚大手印,还有十二形里面的熊形,铁线拳,摔碑手等等。
至于左手的混元铁布衫,则是受益最大的。白崖这只左手以后将是全身硬功最为坚实的地方,运气之后堪比精钢陨铁
按王陵最后的说法,这种伤是他这么多年来首次见到,完全属于机缘巧合。就算再重来一万遍,也未必能成。
白崖心底只觉庆幸之极,幸好受伤的是左手,要是右手的话,他这辈子估计都没人会教他练刀练剑了,因为进境比别人要差上数倍。
“武道艰难啊”王陵和唐狩走完,冯扬不由轻叹一声。
“是啊,世人只看到我们的风光,却没想过多少天资卓越的武者在进入先天之前,就会因为平时一点点不起眼的小小伤患,就倒在半途”
董鸣更是心有所感,他可不就是被内伤拖累,武道再也无法进步的其中一个武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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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九章 梵文
“刚出炉的肉馅包子配蛋卷豆浆,十五文一笼啦”
“糖葫芦,糖葫芦串大婶,给孩子来一串吧”
“瀛洲胭脂,新到的胭脂水粉”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江州申坤马戏团巡展演出”
走在成都城的大街上,街边摊贩、货郎、商铺伙计的喧杂吆喝,让白崖只觉心情极为舒畅,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弑汉全文阅读。
这个世界没有影视网络,广告行业没有前世发达,依然处于口口传递的原始阶段。
就算是城内的大商家想要广而告之,最多也就像凉州城的大餐馆一样,定期举办一些类似厨艺擂台的友谊赛。以此来提升商品口碑,吸引新老顾客。
相比较前世铺天盖地的视觉轰炸,白崖更喜欢现在看到的一切。
起码这些商家的货物都摆在面前,让所有消费者看得清楚,用得明白。真正做到了以诚待人,将商家口碑视若生命。
成都的大街小巷,入眼之处,男子袍衫儒服、锦带宽袖,女子中衣襦裙、玉钗粉面。再加上坊街两侧飞檐斗拱、青砖碧瓦的古式建筑,整个城市都洋溢着浓浓的华国风。
相比较前世的混凝土森林,白崖觉得现在这座成都城,简直是美得冒泡了
这才是人类应该生活的地方,西方世界发明的所谓现代化城市,根本就是文明的倒退,戈壁滩的高级窑洞群。
此时,距离白崖左手出问题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月。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好了,而且不仅没有了两月前的肿胀紫褐,反而肤白如玉,比黄花大闺女的手还要漂亮几分。
随着铁布衫的练习,左手过于强健的筋络和皮肉慢慢长得质地细密,将皮下血管遮得严严实实,因而才看上去好像白色的玉石。
实际上,白崖全身的皮肉筋骨都有向这个发展的趋势,只是左手特别明显。用董鸣老头的话来说,他这只左手已经提前出师,两个月时间就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实战境界。
现在普通的兵刃已经无法破皮,砍上去“噹噹”作响,非神兵利器不能伤其分毫。
“白崖,别逛了,我们快去客栈吧,我哥他们都等得久了”
就在白崖东张西望之际,他身边的小姑娘不高兴了,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
“卢妹子,莫急看完这条街的书店,我们就去,好不好”白崖回头看着卢清,扯了扯嘴角,轻声讨好道。
“切,把人家当小孩子哄你两柱香不,一刻钟之前就这么说过了。”卢清不满地嘟起嘴,竖眉瞪眼,只是她那双桃花眼太水灵了,装凶也装不像。
“那我给你买一盒瀛洲水粉当赔罪,这总行了吧”白崖瘫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连哄带骗,就差屁股后面再装一条小尾巴。
“再加一盒新到的玫瑰胭脂”卢清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立马将卢远等人抛到了脑后。
“好,好不过,你别告诉你哥”白崖苦笑着答应下来,卢清刚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这表现好像也没比小孩子强多少。
卢远兄妹其实不缺钱,只是卢清年幼,入世不深,钱财都放在兄长处。出门前,家里长辈还特意交代卢远,不可骄纵幼妹,所以小丫头的零花钱没有多少。
要不是江吴经常接济她,她平时吃小点心还得省着吃,别提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了。
江吴宁愿挨卢远骂,也要接济卢清,是因为喜欢她,这在他们这帮小伙伴眼里不是秘密。
阴平本来就离江油所在的梓潼郡很近,这两个武道世家多有来往,江吴其实也是近水楼台。
不消片刻,小丫头片子就拿到了白崖承诺的胭脂水粉,美滋滋地跟在白崖后面把玩,爱不释手。收受了贿赂之后,她已经将卢远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板,我要的书到了吗”白崖很快就找到了这条坊街最大的书店,站在门口,满怀期望地问道。
“到了,到了”书店老板笑容满面,从里面柜台取出了一个小油纸包,搓着手笑道,“两本梵文佛经,按小哥的要求,已经请高僧逐字逐句注释过,一共是三十五两,承蒙惠顾”
“好贵啊”白崖叹了口气,却没有砍价,直接付钱走人。
他买梵文书籍,自然是为了学习梵文,好译出得自降龙伏虎罗汉雕像里面的那篇梵文总纲。
只是梵文书籍很少有人买,成都城的书店也大多没有备货醉红颜,王妃倾城全文阅读。就算寥寥几家大书店有那么几本梵文佛经,但注释的内容都太笼统,没有逐字逐句的翻译,对于系统学习梵文没有帮助。
白崖自己每天都要修炼,没办法拿着书去请人逐字逐句翻译。而且一个少年无缘无故学梵文,实在是太显眼,万一被有心人盯上就不值得了。
因此,只好花大代价请书店老板代劳。
可就算这样,也很少有书店愿意做这种买卖,所以他到成都城都半年了,加上现在这两本梵文译本,手头也只有五本梵文佛经。
当然,成果还是有的。罗汉雕像里的那篇梵文总纲,已经被他破解了个七七八八,再有几本梵文译本进行对照,那就差不多了。
可是破解了梵文总纲,并不意味着他就能修炼这门摩伽勒尊者留下的武功了。因为光是翻译出来还不够,里面很多词句,他还不理解其中含义。
这是他的武道见识还不够,现在贸然修行,肯定会出事。
不过,白崖并不着急,他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何况,他现在的修炼时间被排得满满的,身体还处于打基础阶段,连气境都没进,实在没必要急着盖高楼大厦。
春去秋来,时光飞梭,转眼之间,白崖已在武馆待了半年有余。
从三个月前,董鸣和冯扬开始教授他武功直到现在,白崖终于将混元铁布衫、五行拳、十二形拳的龙虎双形、毒龙腿功、铁指功和梅花五行桩都统统入门。
其中龙虎双形和毒龙腿功练得最快,已经达到登堂入室的实战境界。其他几门武功也进境颇快,特别是铁指功和混元铁布衫。
铁指功简单易学,没有招式,只有运劲法门。自从混元铁布衫入门后,这门功夫和金刚大手印虽然还不能实战,但已经开始变相增幅龙虎双形的拳爪威力。
现在虎形五劲,他终于迈入了第三重断劲。虽然没有彻底练成,但威力已经不亚于当初的黑虎。
这让白崖感到极为吃惊,要知道他练武至今也不过大半年。而当初的黑虎以年纪来看,在一对爪子上面,至少下了十年苦功。
当然,黑虎练武的条件比不上他,没有龙虎之形,没有董鸣给他调配的药浴,没有其他武功的叠加增幅。其中还有一个连白崖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已经彻底消耗掉的舍利虚影。
“卢妹子,走吧,我们去找你哥他们”白崖一边想着,一边招呼卢清带路。
“对了,你哥今天为什么要请客”
“啊他还没告诉你吗”卢清眼珠子一转,撇了撇嘴,“那我也不能提前告诉你,等到了客栈,让他自己说”
“该不是找到相好的了吧”白崖看着小姑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切,就我哥那副死板的脾气,他喜欢一个人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更不会摆酒请客大肆宣扬”卢清嘟了嘟嘴,喃喃地说道。
“还真有啊”白崖张大了嘴。
虽说他是个宅男,可两世为人,小丫头片子脸上的那种鄙夷表情还是能看懂的。这显然是卢清在鄙视卢远,也侧面说明卢远真有一个暗恋对象。
之所以说是暗恋,因为卢远一直跟江吴、唐狩住一起,不可能瞒着那两个家伙搞地下恋。而江吴那张大嘴巴又没办法保守秘密,如果知道的话,白崖也早知道了。
“嘿,你要是再给我买一盒胭脂水粉,我就全告诉你”卢清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得白崖哭笑不得。
这死丫头就为一盒胭脂水粉,把哥哥给贱卖了
“算了,留着你的秘密吧”白崖想了想,断然拒绝了小丫头的公然勒索。
给她买一盒胭脂水粉,还能交代过去,再买一盒,卢远那里就不好交代了。那小子反对卢清小小年纪就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冯扬这个女儿控有点像,只不过卢远是个妹控。
再说“君子不欺人以暗”,卢远既然没说,那么他也不好偷偷向卢清打听。
“你真没意思,学谁不好,非要学那个娘娘腔”卢清不高兴了,嘟着嘴巴咕哝了一句,她说的娘娘腔是指唐狩。
白崖笑笑没说话,唐狩只是长得“漂亮”了一点,可不是娘娘腔。相反唐狩比很多男人都更君子,更爷们。平时只是城府深一点,算计多一些,对朋友还是真心的。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众人约好相会的“再来一碗”客栈
这家“再来一碗”是成都有名的客栈兼酒馆,只有五层高,但占地面积巨大,足有二十二公顷,比白崖前世见过的“鸟巢”还要大。
“你哥发财了啊,居然选这种地方请我们喝酒”白崖愣然,这里喝一顿可不便宜。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猜到了某一个原因,顿时又惊又喜地拉住卢清的胳膊。
“莫非卢兄晋升气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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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章 气境
“卢兄,恭喜了”
进了“再来一碗”的厢房包间,白崖就朝着卢远拱了拱手太监也撩人之摄政王全文阅读。頂点小说,x.
“你已经知道了”卢远一愣,随即就狠狠地瞪了一眼卢清。
“与我无关,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卢清委屈地扁了扁嘴,不过,小姑娘没心没肺惯了,转迅就窜到江楠身边,跟小姐妹炫耀起新得的胭脂水粉。
“侥幸而已”卢远不再理会妹妹,高兴地拉着白崖入座。
“某去让店家上菜”江吴饭量大,刚等了半天白崖,现在早就饿了。
“吃货”唐狩看着他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卢兄是如何入得气境,可能跟我们讲上一讲”白崖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就没有请教给武馆的教头吗何况,冯教头还是你的蒙师”卢远无奈,他刚就被江吴和唐狩两人缠过一遍,现在又得重复讲一次了。
“先生只说进入气境不难,水到渠成即可,具体的状况并未提过”白崖耸了耸肩,摊手示意。
“不错,为兄也没什么好说的,同样只有水到渠成四个字”卢远苦笑着回道,“现今不比远古时代,天地间元气充沛,只要武者肯下功夫,气境并不难晋升”
“那晋升时可有异感”白崖按捺不住好奇,连忙追问道。
“这倒是有的”卢远笑着说道,“我等武者平时修炼武功,不是都会感受到道的鼓胀感吗其实那便是气的作用,人体肉身在消耗能量的同时,自然就会产生内气。”
“只是这些气太过微弱,修炼一停,绝大多数都会散于皮肉筋骨。只有经过长年修炼,生命元气慢慢改造肉身,等皮肉筋骨产生越来越多的内气,最终才会晋升气境”
卢远笑着解释道,“这个过程依每人的根骨资质不同,晋升的时间长短也会有所不同。”
“一旦所练武功的气感道达到满溢程度,那么就可以称为基础圆满。再等这些气感道的元气溢出位,并互相连接在一起,形成了气脉,那么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气境武者。”
卢远继续说道,“只要达到这个程度,武者自身就会有所感应,并且体内宛如万物初生,逐旧换新,排出沉疴淤毒”
“原来如此”白崖若有所悟,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我等所练的基础武学,一般都只能锻炼身体的某个局部,这样形成的所谓气脉和体内的新陈代谢,应该是不完整的吧”
“不错,但凡只要出现一条气脉,便可称为气境武者,但气境武者也有高低之分。”这会不等卢远开口,唐狩就接了下去,“有些气境武者只练成一两条气脉,而有些气境武者却会将全身的主要位都连成一套气脉网络”
“哦那以何种方式为优”白崖若有所思,疑惑地问道。
“认真说来,并没有优劣之分,只看武者本人适合哪一种”卢远回想着以前家中长辈的经验之谈,缓缓说道。
“有些武者只专精于少数气脉,比如:某些剑道高手就只修炼手臂的阴阳二脉。这些人往往武道天分极高,可以只用两条气脉直达意境、势境,甚至晋升先天。”
“一旦成为先天强者,据说他们就能凭借灵视心境,重新回头塑造身体其他部位的气脉,弥补掉以前落下的肉身基础”
白崖闻言,为之一惊。
他现在才知道先天强者也能灵视心境,而不用再服食元灵丹。难怪以前洗刀郎王鹏就说过,元灵丹对后天武者有奇效,却没有提到其对于先天强者的功效。
这也解释了他曾经对于降龙伏虎罗汉雕像的一个疑问,他是机缘巧合才靠元灵丹看见了雕像内的梵文总纲。那么其他武者得到这东西,要怎么修炼的问题。
“还有一些武者资质略低,他们没办法像那些天才一样,只靠一两条气脉就直达先天。所以他们会以勤补拙,先在体内构建比较完整的气脉网络,然后慢慢晋升意境、势境”
唐狩笑着接道,“只是这样也有一个缺点,若是渡过了身体巅峰期,武者又未能达到势境,那么他们就很难再有机会晋升到先天强者了。我等所见的武馆教头,很多都是因为此点,才失去了继续进军武道巅峰的希望。”
白崖苦笑,看来他就是第二种武者。反正论悟性,他自觉很难比得上那么天资纵横的天才人物。
“不过,若是单论气境强弱,那么必定是先构建完整气脉网络的武者比较强情商低就嫁给NPC吧最新章节。”卢远思考着说道,“毕竟他们的气脉更多,可以容纳的内气也更雄厚,对于招式的威力、身法的迅捷都有很大增幅。”
白崖默默点头,理不辩不明。
或许冯扬和董鸣早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让他现在以混元铁布衫为主要修炼功法。若是论起构建完整气脉网络,又有哪一种武功能比硬功更强
实际上,白崖从当初下决心留在这个世界,并寻求加入仙武宗门开始,他最想练得武功是剑道。毕竟前世所看的小说当中,那些大高手都是白衣持剑,行侠仗义,要多帅就有多帅
学拳的,比如降龙十八掌什么的,虽然也不错,可没做剑客那么酷啊
只是现在看来,他的运气已经用完了,终究还是要回归到普通人的行列。
不过,白崖没有怨天尤人的想法。
他前世就是个普通宅男,这辈子穿越而来,就算没做出穿越者的丰功伟绩,但只要活得自在,活得开心,多结识一些卢远、唐狩这样的朋友,他自觉没什么遗憾可言。
正在众人热烈讨论之际,厢房的包间外面却隐隐传来江吴的声音,而且听起来似乎还很愤怒。
“难道出事了”几人对望一眼,各自站起身来,他们都是武者,可不讲究忍气吞声。
“走,看看去”
卢远有点恼怒,他平时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但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总归是要先出头的。
“你二人就留在此间,莫要出去了”
唐狩想了想,挥手拦住了卢清和江楠两女,让白崖不由暗赞他心思缜密。
“可是五哥他”
江楠开口欲言,但看了看大家,还是点头答应。她比较懂事,只有卢清有些不满,被卢远瞪了一眼,这才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莫担心,我等皆是武徒,背靠宗门武馆,不会有事的”白崖回头宽慰道。
三人结伴出了房门,发现江吴果然在不远处与人争执,看情形倒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跟江吴争执的两人皆身穿青衫,戴着毋追冠,腰挎长刀,看得卢远三人不由皱眉。只因这两人穿着和佩刀都是一模一样,分明是制式服装。
这种人要么是官府侍卫,要么是大户人家的家丁,并不好惹。
三人近前一问,才知是为菜肴争执。
两帮人的包间相邻,大多都点了店中的招牌菜。卢远等人来得早些,但为了等白崖,时间隔得久了,所以“再来一碗”的店伙计就将菜肴送给了隔壁。
等江吴过去送菜,才知道自己这桌还要再等一会。这本是小事,不过,这顿酒是为卢远庆祝,江吴腹中又有些饥饿,故而就不干了,让店家先将剩下刚烧的菜肴上给他们。
店伙计也是机灵,见这两帮人一伙是武者,一伙是官宦中人,所以就做了缩头乌龟,让江吴自己去找隔壁商量。结果江吴才刚到别人门口,就被这两个带刀侍卫给拦住了,门都没让进去。
这下江吴气恼了,才跟对方争执了起来。
“王大、王二,门外何事”
就在此时,隔壁包厢里终于有人不耐,出来问询。
这人是个眼如鹰枭,神情阴沉的中年人。同样身穿青衫,腰挎长刀,打扮跟门外两名侍卫相差无异。
“咦”
只是让白崖等人费解的是,这个看上去很犀利的中年武士,只是看了一眼白崖等人,脸色就是一变。他连场面话都没多说一句,掉头钻回了包间,顿时让众人包括两个侍卫在内,都是面面相觑。
不过,他刚进去没多久,那间厢房的人就都出来了。包括刚刚那个中年人在内一共三人,其余两人一个是中年儒生,另一个却是华袍锦服的少年郎。
中年儒生体型消瘦,颌下有髯,长袖翩翩,带着雍容的儒雅气质。但那个少年郎似乎才是正主,只见他年纪不过十余岁,面如冠玉,额印朱砂,脸上带着不太明显的八字纹,一副少年老成之相。
“得罪了,我家主人不知各位先点了菜”见到门外诸人看着他们,中年儒生面带熙和,笑着上前拱了拱手,“我等也是刚刚开席,诸位若不嫌弃的话,不如一起入席如何”
此话一出,卢远等人不由面面相觑,连带着江吴都涨红了脸。对方这么好说话,他们再纠缠下去,似乎就有点无理了
“是我等孟浪了,先生莫放心上不过,好意心领,我们还不急,再等等就是”唐狩笑着拱了拱手,给卢远丢了一个眼神,拉着江吴离开。
小小插曲就此结束,众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唯独白崖心中有些疑惑,他总觉得那个华袍锦服的少年,看他的眼神极为怪异,简直就跟小狗见到了主人似的,就差没扑上来舔一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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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一章 降龙伏虎三十二式
晃眼之间,又是半年捡个萌宝扑男神最新章节。仔细算下来,白崖已经年满十五周岁,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快一年多了。
“时间到了”
白崖从浴桶中一跃而起,略一伸展肢体,浑身骨骼就传出了轻微而细密的连珠炮响。
他来到桌边穿上衣衫,房中只有他一个人。经过前三个月的入门教导,董鸣现在已经不用在旁边看着他了。
混元铁布衫的药浴有一个反复过程,浸泡时间会从短到长,然后再从长到短。
前期阶段,武者需要慢慢适应高温药浴。浸泡完了,还需要师傅用位按摩的方式,加大身体对药性的吸收。而到了中后期,因为武者的皮肉筋骨已经适应,所以加快了药性的吸收过程,并且无需再用位按摩。
白崖现在浸泡药浴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这表明他的混元铁布衫正在逐渐提升。
据董鸣介绍,他的铁布衫功夫练到深处,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浴桶中浑浊的药水变成清汤,只留下一层底部的药渣。
到那时候,药浴就没有必要了,因为皮肉筋骨的改造过程已经结束,而内腑无法借助药浴,只能以后靠铁布衫自生元气慢慢强健。
白崖穿上衣物后,来到桶边查看,只见桶里的药水比浸泡之前清了一些,但依然还显得有些浑浊。
他不禁摇了摇头,这样子可不算是功夫到家了。只是药水已经变冷,而身体也到了极限,肯定无法继续泡了。
事实上,白崖现在的进度已经奇快无比,董鸣尽管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感到了无比惊讶。
以药浴浸泡后的浑浊程度来判断,白崖现在的进境是他以前的三倍多。换而言之,白崖现在差不多等于练了三年的混元铁布衫。
药水已经改造完了他的表层皮肉,开始向着内部筋骨渗透,算是初步达到了实战要求。
董鸣私下跟冯扬探讨了数次,两人都认为白崖的肉身可能还不止龙虎奇形这么简单,非常适合修炼硬功。
武者的根骨资质有些可以检查出来,有些却没有办法。这一点就算拿细胞切片都很难检查出来,跟过敏症一样,下完药才知道具体状况。
实际上,众人皆不知道这是舍利虚影的功劳。在药浴的刺激下,舍利虚影已经彻底消弭,但它也加快了白崖的身体改造过程。
练完铁布衫,白崖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本小册子,在桌边研读起来。
这是降龙伏虎罗汉雕像的梵文总纲,白崖通过一年来逐字逐句的注释,已经将里面的内容全部翻译了出来。虽说这东西源自一千多年前,但摩伽勒尊者写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白崖武学见识浅薄,不过,他身边有两个教头,一帮世家子弟朋友,可以帮他解答总纲里的专业词汇,让他不至于看着宝山无可奈何。
通过这篇总纲,白崖得知雕像内的武功叫做降龙伏虎三十二式,是一门佛家的观想法武功。
至于观想法,白崖问询过冯扬,得知也是一种武功的修行方式。
白崖现在身上所练的武功,全数都是行气走法。主要通过道自生内气,然后走疏通为气脉,最后连成气脉网络。
而观想法虽然也会形成气脉网络,但形成内气的原理不同。它是通过静坐入定,臆想某一种现象,从而产生内气。比如:臆想佛光普照的佛陀法相,还有臆想日月星辰的某种天象等等。
降龙伏虎三十二式就是如此,它是通过臆想罗汉演武,从而让体内慢慢形成气脉网络。
总纲包含了一篇静坐入定口诀,只要他一边凭借口诀入定,一边臆想罗汉演武。那么到一定程度,就能再次看见雕像内的絮状脉络图,从而修炼入门。
这门武功有点奇特,属于外家神功范畴。也就是慧难和尚所说的,可以从后天阶段一直修炼到先天强者级别的武功。
它所包含的臆想法,能够直接让一个普通人从打基础开始,一直到形成气脉网络,并且一步步修炼至意境、势境,最后踏入先天。
听上去很强大,但实际上跟所有佛门武功一样,门槛在门里面,非常之难练。
身体基础阶段没什么好说的,但等这门功夫练到意境时,它就需要武者去研究和理解佛家的降魔之意,罗汉之理巫妖酒馆最新章节。一个满脑子荣华富贵,甚至不惜为一己之私,谋财夺位的邪徒,那是注定练不成这门武功的。
摩伽勒尊者拆解法身,以求普度众生,可不是为了助纣为虐。他的武功和法身舍利留给了全天下,但坏人拿到了练不成,要是真能练成,那说明已经改邪归正。
白崖手头的降龙伏虎雕像只是这门武功的四分之一,换而言之,他只得到了三十二式当中的八式。其中青龙两式、白虎两式、降龙两式、伏虎两式,属于左右正反的八卦之相。
总纲里的这些介绍,看得白崖连连苦笑。佛家武功居然融合了道家八卦,这位尊者果然不愧是兼修佛道两家的武道奇才。
幸运的是跟很多残缺武功不同,降龙伏虎三十二式合则一套,分开了也不算残缺。由于武功采用了观想法,所以每个罗汉雕像都可以单独修炼。
白崖大约两个月前就凑齐了总纲的译文,但一直没下决心修炼这门武功。原因很简单,他现在修炼的混元铁布衫对内气要求苛刻,万一降龙伏虎三十二式的内气不合于铁布衫,那他就肯定是前功尽弃了。
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探究,他才终于下决心开始修炼。
一是降龙伏虎三十二式属于外家功夫,所产生的罗汉内气与铁布衫同属阳刚之列。二是观想法所形成的气脉网络与行气走法的气脉网络不同,属于两套内气循环,对混元铁布衫的影响极小。
白崖现在已经了解武者所谓的气脉,跟人体筋脉是两个概念。
筋脉是肉身的一部分,但气脉虽然也处于人体之内,却不属于肉身的一部分。行气走法形成的气脉还好一点,依托于位和肉身筋脉,但观想法就不一样了,所成气脉基本不依赖位筋脉。
此外,武道中的内外丹法、炼神法、元婴法,甚至完全抛弃了气脉一道,那些又是几种截然不同的武道。
“那就练练看吧”
一念到此,白崖再不迟疑,按照总纲介绍的那样盘腿坐好,双手重叠,手心向上托住罗汉雕像放在身前。
他闭上双目后,一边默念口诀,一边臆想着罗汉雕像的形象。
降龙伏虎三十二式的臆想有些诡异,它必须要武者四分意念,同时臆想雕像上的青龙、白虎,以及两张面容的罗汉形象。
一开始修炼,白崖马上就感受到了这门武功的难度。
光是臆想雕像的整体形象,那根本没有什么,但要是将其分成四个部分,那可就难倒白崖了。
他的脑海最多只能出现两个清晰的图像,比如青龙和白虎,或者善、恶两个罗汉雕像。做不到四个同现,否则必定有两个会模糊不清。
练了一会,白崖就不得不放弃了。他叹了口气,从芥子袋里取出了一张画像。
这是他知道这门武功怎么修炼以后,就找城内画师给画的,画中就已经有了青龙、白虎和两个面容不同的罗汉雕像。
青龙白虎翻云腾雾,而两个罗汉则身披金光,位于青龙白虎的上方,像是正要出手降龙伏虎。
这就是总纲介绍的罗汉演武
他做不到四分意念,但如果四个东西变成了一幅画,那么应该就没问题了。他可以直接看着画图来臆想,久而久之,就能将上面的图像给印在脑子里。
“这世界的武者估计很难想到这种作弊办法”白崖自语着苦笑,“上辈子的填鸭式教育也有好处,什么东西都能作弊,硬塞进脑子”
看了一会画像,白崖就重新闭目臆想,这回果然好了很多,四个不同的形象按照画像中的排列,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不过,据总纲的介绍,这并不是练武功,而是练武之前必须要过的第一关。等他将这四个形象牢牢刻印在了脑子里,做到毫厘毕现,那么就可以开始下一阶段了。
下一阶段,他必须要臆想自己被这四个东西包围,身体受到青龙白虎的噬咬,而罗汉身上的金光却会治愈他的身体。
如果他能够在臆想中感受到噬咬的疼痛,以及金光的温暖,那么观想法就成功了。否则练一辈子也没用,只能说明这门武功不适合他。
这就是观想法的难度,相当于白崖前世的自我催眠,然后靠这种刺激来产生气感。
当然了,在白崖的脑子里,他又想到了怎么靠作弊来达到这个目的
他打算记清青龙白虎和两个罗汉之后,就买几个蜂巢来,然后在自己身上涂蜂蜜
反正他现在练了混元铁布衫,根本不怕蜜蜂蜇,只要在入定中感受到身体异状就好。至于金光的温暖感,那更简单了,多买几个大户人家的暖炉
有时候,白崖心想,要是摩伽勒尊者还在人世,看他这样子来练降龙伏虎三十二式,会不会直接一掌劈死他,再咕哝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ps:还有一章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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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二章 节日
“吃吧”冯扬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一口菜事象的宏图最新章节。頂點小說,x.
大堂的圆桌上摆满了菜肴,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冯扬作为武者,平时并不饮酒,但今天难得地拿出一坛陈年女儿红来招待大家。
因为今夜是除夕,也是白崖在这个世界渡过的第二个春节。上一个春节因为他和卢远等人刚刚考进各自心仪的武馆,事务繁多,所以只是大家匆匆地聚了个餐。
直到今年,修炼上了正轨,他跟冯扬一家又慢慢熟悉,这才过上了正常的节日。
他们现在没有在浩城,而且回到了冯扬在成都的大宅院,来渡过这个喜庆的夜晚。去年租房的商家回去了,使得这座大宅院重新空了下来。
成都城内虽然遍盖银妆,但却不失节日气氛,家家户户挂满了红灯笼,满城的鞭炮声让宅院里的众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家子此时都围在桌旁,虽然按道理小妾不能上桌,但冯扬不是官宦中人,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白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位小妾叫黄婉,嫁人前是一位舞姬,后来自己给自己赎身,跟着冯扬从良了。
冯扬的两个老婆,大老婆杜氏温婉沉静,小老婆黄婉妩媚妖艳,让白崖看了都很羡慕自家先生的艳福。
这可不是所有武者都有的待遇,也就冯扬这个中年帅哥特别一点。他的脸型,还有长髯都跟94年版的诸葛亮很相像,虽然不姓唐,但帅气同样冲破天际。
要是换成白崖这个瘫面虎,别说杜氏,就是小妾黄婉都不一定看得上他。人家虽说出身不好,可做舞姬存下的嫁妆那是很丰厚的,不比杜十娘的百宝箱差。
白崖看着这一家子幸福美满,心中很是羡慕。莫说这辈子,就是前世,除了一个抚养他长大的大伯,他可是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有时候,白崖经常想冯扬从青城下山的决定,未必是错的。
中年武师现在在武馆教教徒弟,不缺钱财,又到处有人尊敬。两个美娇娘左拥右抱,再生一堆儿女,所谓人生赢家说的就是他。
知足才能常乐,青城山上那些每日修炼不辍的武者,包括先天强者不一定有他开心。虽然后者比冯扬的命长一点,但大家都老死榻上的时候,说不好谁才是留下遗憾的那一个。
“今夜,某有一个喜讯告诉大家”酒到中旬,冯扬看了一眼小妾黄婉,忽然微笑着对白崖和林牧说道,“你们二师娘,前两日确诊,已经有了身子”
“恭喜先生,恭喜二师娘”白崖和林牧连忙道喜。
“乖,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黄婉面带羞色地瞟了一眼冯扬,从袖子里摸出两个小红包递给白崖和林牧。
白崖拿着红包有些感慨,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收到除大伯之外的压岁钱。
“爹爹,用过饭以后,我可能出去看看花灯”冯燕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父亲。
“行,只要你能找到人陪你一起去”冯扬看了她一眼,抚了抚长髯,也没有一口拒绝。
冯燕大喜,转头看向旁边的林牧。
“林牧不算,这桌上的其他人都可以”未等冯燕开口,冯扬就悠悠然地补上了一句。
冯燕一愣,环视了一圈,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帮手。
这时候,大家很默契地偏过头去,扯闲话的扯闲话,扒拉菜的塞满嘴,一个都没理会她。她平时可没少调皮捣蛋,让大家都积蓄了不少怒气值,刚好现在放大招。
小丫头慢慢扁起嘴,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上去跟只可怜的小猫咪似的。
不过,她这招用得太频繁,开始有点不好使了。
因为人人都知道她古灵精怪,装哭比吃橘子还简单。冯扬就经常感叹,他这女儿不该去学武,应该去演戏,那绝对是名旦级别。
冯燕平日在家里,只有两个人吃她这一套。一个是林牧,被她吃得死死的,但是现在既然冯扬剔除了他,他就只能耸肩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另一个不是她亲娘杜氏,而是小妾黄婉蛇王追妻:废柴小狐仙全文阅读。杜氏出身官宦之家,知书达理,规矩可多了,对她比冯扬还严厉。倒是黄婉出身低微,没那么多规矩,对她很溺爱,比亲娘还亲娘。
可黄婉现在有了身孕,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冯燕再不懂事,也不敢两个人去挤人山人海的花灯闹市。
至于父亲冯扬,对她倒是无可奈何,保持中间立场。只要她不是闹得太厉害,一般不怎么管束她,但也不会过于放纵她。
最后剩下一个人是白崖,现在正努力扒菜,看都没看她一眼,冯燕找谁都不可能找他一起去。
在冯燕眼里,在这家里母亲杜氏最严厉。可杜氏性情柔弱,最多只是说教,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父亲管着一大帮徒弟,只要她不闯大祸,平时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林牧倒是对她言听计从,但少年不够沉稳,冯扬不敢只让他们两个出去。
而冯扬信得过的白崖,则是冯燕在家里唯一害怕的人。“瘫面虎”可不像她的父母,她平日练武犯错,小屁股没少受罪,经常被打得一个屁股两个大。
白崖有时候总觉得,冯燕练武能一直坚持下来,是不是逆反心理在作用。要是他管宽一点,说不定冯燕早就吃不了苦,不愿意再练武了。
“我陪你去吧”
就在冯燕大失所望之际,桌上终于有人开口。大家抬头望去,发现居然是冯燕亲娘杜氏。
“娘子,你”冯扬有些吃惊。
“燕儿平日练武辛苦,妾身从没见过她对一项正经事情能坚持这么久。”杜氏苦笑着说道,“虽然妾身反对让女儿家练武,但能让她少调皮捣蛋一些,总归是好事,今夜就当给她个奖励吧”
杜氏说到这份上,冯扬也不反对了。
“那大家一起去”
冯扬大方地挥了挥手,既然是同去的话,那黄婉有人护着,也可以出去散散心了。
白崖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有晚课。不过,大过年的,也没办法拒绝,只好点头附和。
“娘亲娘亲你看,鲤鱼灯”
这条鲤鱼灯长约十来米,用竹竿撑在空中,底下围绕了一圈栩栩如生的顽童花灯,犹如花团锦簇,看上去十分漂亮。即便在坊间的花灯街上,也显得很是惹眼。
每年过春节,灯街必有鲤鱼灯,象征年年有余的意思。
成都城人口众多,为了分散人流,几乎每片里坊都设有灯街。就算是城里最内环的皇宫所在地,也设有一段花灯街。据说蜀王都会带着王妃登高远望,与民共乐。
不过,那里的人太多,队伍里又有个孕妇,所以众人就不去了。
花灯街两侧摆满了小摊,有捞鱼、弹弓、打地鼠等等供人玩乐的小摊,也有成都各大餐馆退出来的糕点摊,还有观看杂技、魔术的表演摊。
现在大小摊前都挤满了人群,无论贫贱贵富,此时人人脸上带笑,却是众生平等,其乐融融。
白崖的宅男性格发作,不愿意跟冯燕、林牧挤在人堆里。只是跟冯扬并排走在一起,看护着几个女眷。
“先生,你好像有心事”白崖偶尔间一回首,见冯扬正皱眉看着他,顿时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没事,走吧”冯扬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先生,你却不如冯燕能演。若是此事与我有关,还望直言”白崖扯了扯嘴角,僵笑着问道。
“唉,也罢,既然你坚持要问,某就告诉你”冯扬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说道。
“董鸣前两日跟某提起你的修为,他言你的混元铁布衫已经小成,某教你的几门武功也堪堪达到了实战境界,不应该再在冯氏武馆浪费时光了”
“董教长何来此言,我不过在武馆待了一年,也没有达到气境,不待在武馆,又能去哪”白崖奇怪地问道。
“董鸣测过你的进展,他说你在浸泡药浴之时,全身筋肉鼓胀。不用片刻,药水就已半清,这是铁布衫的皮肉功夫达到小成,药性开始渗入骨骼的表现。铁布衫练到这种程度,气境已经不远,最迟不会超过明年夏天”
冯扬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崖,“你告诉某,董鸣说得可对你夜晚修炼混元外劲,位可有内气外溢之感”
“不错,我最近练习混元外劲,确实有了位鼓胀难忍的感觉”白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可就算顺利达到气境又能如何,那时也仅过一年半,王庆会让他那几个弟子跟我交手吗”
“你能修成混元铁布衫,王庆收下的那三个弟子十有不会是你的对手。乌苏基础太浅,光凭身体天赋可没办法赢。陈木也有家传铁布衫,但他速度和掌力不及你。至于最后一位程不直,原先还有胜算,但你练成铁布衫之后,他却变成了最容易对付的一个”
冯扬双目放光,高兴地说道,“实际上,某和董鸣从未担心过你对上他们的胜负结果,我们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明年夏季青城派的进修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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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三章 灯街夜谈
“青城选拔”白崖愣然,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嫡女重生之一世荣华最新章节。,
他和卢远这批人当中,原以为已经达到气境的卢远会是第一个进入仙武宗门的人,但没成想他居然也要和卢远同一时间参加宗门选拔了。
“不错,青城的武徒选拔是三年一届,你若错过明年夏天的选拔,就只能在十八周岁后再去参与”冯扬沉声说道,“仙武宗门的武徒选拔虽然没有明文规定是多少岁以前,但年纪小一点总归能占到些便宜”
这个理由倒是可以理解,年纪越小达到气境,以后进入势境、先天的机会就越大,仙武宗门只会更重视。
“若我去参加了青城的武徒选拔,那先生怎么办”白崖微微皱眉,沉吟着问道。
他去参加了青城选拔,两三年后就没人再跟乌苏等人交手,冯扬的馆主之位岂非鸡飞蛋打
这不是白崖乐意看到的,他做不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也不愿意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何况,明年夏天他就算堪堪迈进气境,也未必就能在选拔中脱颖而出。还不如继续在武馆磨炼,三年后的把握更多一些,不急于一时。
“你若能在今年夏天加入青城,哪还需要再跟乌苏等人动手,这不已经证明某的教导比王庆更加出色了吗”冯扬暗自点头,摸着长髯很是欣慰,这个蒙徒总算是没白教。
他想了想,有点犹豫地说道,“你提前去参加青城武徒选拔,对某竞争馆主之位更有好处。不过,此事与你却是有风险的,因为你若没有通过选拔,那就要隔一届再参加”
白崖眼皮一动,他明白冯扬的担心了。这届选不上再隔一届,那他到时候就是二十一周岁了。
继续在武馆磨炼三年,十八周岁的时候,他刚好处于武徒选拔的最佳年龄段,而且是气境三年期,内气和武技都达到了成熟。
明年去参加,则内气和武技都稍显羸弱。再隔一届六年后,情况又不同了,等于在武馆浪费了三年青春。
“我愿明年就去,不是还有半年时间吗,刻苦一些就是”白崖眼中慢慢燃起一点火星,他被激起斗志了
“你可想好”
冯扬的神情有些复杂,他本不欲将这个消息告诉白崖,但人总归有些私心。
有一个事情,他并没有告诉白崖。
实际上,振武道场这几年在青城选拔中成绩很差,前两届合起来,入选青城的武徒居然还不足十指之数。
如果不是老馆主匡威即将退休,而且以前的学生中有几个先天强者的蒙徒,馆主之位就已经换人了。
即便如此,青城还是动了换人的心思,现在是给王庆一个体面,就只等冯扬和王庆的竞争落幕。
冯扬很清楚明年去参加青城选拔的武馆弟子,并没有出众之辈,搞不好会迎来全军覆没的局面。可要是白崖在那时候脱颖而出他的馆主之位几乎就将板上钉钉。
“小子已想好,世间哪有万全之道身为武者若是争胜之心都无,武运必不长久”
白崖朝冯扬抱了抱拳,他前世在社会上混了几年,虽说是个宅男,但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还是有的。
他看冯扬的神情,就知道中年帅哥心里还有事情没告诉他,但能够将此事利弊一一挑明,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何况,他受冯扬的恩惠太多,现在仅仅冒个三年之险就能还清,想来还是自己赚到了
“既然如此,那某便将青城选徒的一些关联之事告诉你”冯扬看着白崖毫无表情的面容,暗自叹了口气。
他很明白,此事之后,他跟白崖就算两清了。虽说此次选拔不中,只是白崖耽误三年青春,但三年一直在原地踏步,未免没有断送前途的风险。
冯扬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他这个学生跟他很像。两人都很磊落,对于亲近之人不屑于虚言哄骗,但两人又有些市侩。
只是他们计较的不是钱财,而是恩义。以白崖的沉稳心态,会答应明年就去选拔,其实就是为了还他的授武之恩。
接下来,冯扬便将青城选拔需要知道的一些关键,娓娓道来。
青城选拔对于武徒生源并无太严格的要求,因为青城派属于道门。道门和佛门一样,都有广开门户,皆善天下的宗旨。
不过,其中也有三条长年来形成的潜规则两只总裁鸣翠刘最新章节。
其一是武徒必须身世清白,青城自号名门正派,不会藏污纳垢。只是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因为某种程度上是有例外的。
比如:身背命案的朝廷重犯,青城不会收。但如果这个朝廷重犯不属于蜀国,且有人担保,那就可以例外。
其二是应试武徒必须达到气境,有一定的武学基础。因为青城每年都要收很多人,没有那么多老师手把手教学生站马步,练跑圈。
而当中可以例外的是一些天资很高,或者关系很硬的门人后裔。只要青城有人愿意亲手教导,那别人也无二话。
当然,这种关系之下,也不是师徒关系,不堪造就的话,同样会被遣送下山。因为武徒拜得不仅是老师,他拜得还是山门。老师可以是你的关系户,但山门可不是。
最后一点是武徒必须要有自立能力,上了青城山,可不能带奴仆家人,没人给你当保姆。
武功是自己练的,不是别人喂出来的。
类似冯燕这种古灵精怪的小捣蛋,上山没两天就会被赶回家。你捣不捣蛋是自己的事情,但影响到其他人修炼,那就是所有人的事情。
白崖听完这三条,有些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想想冯扬当初就去云龙岭查探过,顿时感到稍稍安心。
真揭破了也没什么,青城应该不会赶他下山,就是以后麻烦会很多。
“先生,这三条太简单了,可能告诉我一些有关选拔的程序”白崖歪头想了想,提起最关心的问题,“选拔到底有哪些关卡,需不需要比武较技”
“具体内容某不能说,比武较技肯定是有的,只是每次都不太一样,告诉你也没好处”冯扬意味深长地说道。
“某现在告诉你,反而是害了你。选拔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测试心性,你现在凭某的指点过了关,那以后真正拜师的时候呢难道还指望有人帮你”
白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从青城门人成为真正的青城弟子,至少要有意境修为,而且是有希望进入势境的那种。那个时间可长了去了,绝少人能在青城生活好多年,而不暴露半点真实心性。
再说了,心性不契合,武道也练不高啊你死命做忍者神龟,不肯暴露自己,等于是饮鸩止渴,自己耽误自己
“那先生可能告诉我,若是比武较技,大概会对上哪些对手”白崖思索着问道。
“这个某也不知,青城收徒范围极广,可不像我们武馆那样”冯扬苦笑着说道,“实际上,武馆出来的武徒,历年历代最多占青城收徒比例的四成,还有一成是青城强者的血脉后裔,至于还有另外的一半”
白崖一惊,这是怎么说的
所谓青城武馆,可不是单单指振武道场一家。
青城派是大仙门,在蜀地各大郡城都有设立武馆。它们收徒的范围已经囊括了大部分蜀地的武道世家子弟,其他列国过来的青年才俊,类似越人乌苏这样身体素质出众的武道苗子。
可以说,各地的青城武馆已经将蜀地大部分身世清白,有志于武道的年轻才俊一网打尽,再加上青城强者的血脉后裔,居然都只占到了五成
那还有五成都是些什么人
幸好冯扬很快就给出了解释,让白崖不至于想破脑袋。
“你可是忘了,那些参与狩魔队的年轻人还有蜀国朝堂培养的武道种子”冯扬笑着问道。
原来如此,白崖恍然大悟。
练武的年轻人进武馆只是一条途径,他们还有些人跟随父辈去开拓荒野蛮域了。
比如:江吴就曾经有这个想法
还有蜀国朝堂培养的武道种子这部分人的构成就复杂了
有武将世家出身;有军队底层出身;有宫廷侍卫、巡捕、衙役出身;甚至还有蜀国密探杀手机构出身的家伙
难怪武馆学徒和强者血脉后裔都只占到了一半
那些狩魔队、军队、密探杀手出身的年轻人,各个见过血杀过人,有些更是满手血腥。偏偏这些人为国效力,杀人不犯法,还都能算得上“身世清白”。
上了武试擂台,这些人有天然优势,哪里是武馆那些乖宝宝能比的
或许武馆学徒和强者后裔能占到一半人数,还是因为这些人的数量太过稀少的缘故。否则的话,很可能两三成的比例都没有
白崖想到这里不禁苦笑,这下子他更没把握通过选拔了
他虽然也杀过人,见过血,做了两件大事。可那个性质不一样啊,他可不是凭武功赢来的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冯扬看他木然的神情,很无良地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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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四章 双孟
蜀王孟氏一族源远流长,起于姬姓孽海恩仇录最新章节。,最早可记载的祖先是春秋卫国的公子絷,字公孟。后来以字为姓,简称孟氏。
孟氏于天地大裂变后期在蜀地开国,几经国祚断绝的危机,顽强延续至今日,个中原因不足为人道。既经历过君主乾纲独断的时期,也经历过被武者和权臣架空的傀儡时期。
古华夏的朝堂结构从夏朝开始,就显得严密而合理,周朝期间就已经完善了三公九卿制度。哪怕时至今日,战国七雄当中,还有秦、魏、韩三国使用这种制度。
当然,其中的一些内容已经有了实质性改变,确立了兵、法、政三权分立的原则。
而其他一些列国,比如现在的蜀国,则实行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朝堂结构,类似于白崖前世的隋朝时期,开始出现的三省六部制度。
不过,这个三省六部仅指“政”,它上面还有一个内阁,直接对帝王负责。在“法”上面,蜀国使用御史司、督察院,外加审判皇亲国戚的大理寺三部分组成。
“兵”权上,蜀国设立了朝廷直属的五军都督府和郡府兵制度。
这些上层结构很大程度上,旨在削弱皇权,但体现了互相监督、平衡合理的原则。
蜀王也并非完全被架空,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君权至上的世界。只要当代蜀王勤政实干,总能从内阁和军方抢到不少属于自己的权力。但若蜀王昏庸,有诸子百家和宗门势力的干预,大臣将军们就可以架空帝王,让他们直接成为吃喝等死的傀儡。
仙武宗门的势力深刻地影响到了王族,偏偏在这个世界,他们就等于国家级别的核武器,无法被推翻,所以列国王族都只能学会适应。
实际上,这对他们是有好处的,起码与白崖前世的世界不同,除了皇室血脉断绝,这个世界几乎没有朝代更替。理由让列国王族都很悲哀,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帝王昏庸了,朝廷了,没有关系诸子百家和仙武宗门会大洗牌,反正王族子弟多,换一个傀儡上去就好了,根本用不着换王族,甚至连下层民众都察觉不出来。
他们只能感受到“哎呀,新王英明神武,知道小民生活得不易了”,哪里明白朝堂上层到地方官府都已经被清洗一空,整整换了一茬子人。
仙武宗门有动手的实力,诸子百家也不怕掀桌子,清洗掉整个朝堂的大小官吏,因为他们就是培养官吏的摇篮,没做官的学生多了去了。
这些人虽说少了点行政经验,但能让诸子百家开始大洗牌的时候,这个国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犯下一点点的经验性错误,完全可以忍受。
因此,仙武宗门和诸子百家既是国家重器,又是王族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所有王族又攻又受、爱恨交加。
这个世界的王族可不是“何不食肉糜”的米虫,蜀王和他的儿女们从小就被教育学会洁身自爱,勤政爱民,甚至在某个年龄段就会被踢出皇宫,美之名曰“王子出巡”,其实就是上山下乡,体验下层生活。
今夜良辰,蜀王孟勉正带着他的一帮妃子和儿女登高远望,在金雀台上面远远观看宫前的花灯街。
孟勉继位已有七年左右,年仅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精明强干,是个长袖善舞的君王。
他在政治上信奉黄老之学,让百姓休养生息,同时刻意与境内各大仙门交好,自身品德也挑不出太多~毛病。经过七年的平稳过渡,现在已经坐稳了王位。
孟勉膝下现有九个儿女,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其中有四人已经成年,现在都不在身边,或是“出巡”去了,又或拜进了仙武宗门修行。
白崖之前在“再来一碗”见过的那个少年王子排行第六,名叫孟岷。
就在白崖纠结于冯扬的提醒时,孟岷同样站在金雀台上眉头紧皱,显得忧心忡忡。
“侄儿,何事让你感到不开心”孟岷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犹如百灵鸟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孟岷转头一看,发现是王姑孟甜,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孟甜是他的父王孟勉最小的妹妹,从小拜入了青城仙门。两人虽然差了一个辈分,但年纪却相差不大,孟甜只比他大了六岁,今年刚满十八。
说起孟甜,却是蜀国先王最为特殊的一个子女。
距今二十多年前,蜀国南疆生乱,几个少数部族起兵造反,想要裂土开国。当代蜀王采用了儒家文士献上的计策,安抚一部,打击一部,逐渐分裂了乱军的团结。
最后更是答应娶其中一个蛮王的公主为妻,引起乱军内讧,彻底平息了这场动乱末世之精灵游记全文阅读。
但在那场动乱中,蜀国死了不少人,连御林军都被打残,成都城家家缟素,所以那位蛮族王妃在蜀国是不受待见的。要是上街的话,估计还会被人丢西红柿。
蛮族的内讧也留下了隐患,这位王妃的部族很快就被其他部族攻灭。当代蜀王乐得这些蛮族削弱自身实力,故而毫不理会王妃的哀求,坐山观虎斗,坐视自己岳父的脑袋被人做成了酒器。
于是,这位王妃终日郁郁寡欢,很快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了当时刚刚满月的孟甜。
因为母妃的身世背景,蜀国宫廷上下一看到孟甜,就会想起先王被迫娶蛮女为妻的屈辱史,所以她在宫中同样不受待见。而且这位公主天生有侏儒症,属于永远长不大的萝莉体型,连亲生父亲的蜀国先王也不喜爱她。
现在孟勉继位,孟甜的处境也没有变好。她从小就被送进了青城,美之名曰“青城修行”,实际就是让她滚蛋,最好永伴青灯古佛。
这种情况直到蜀王孟勉的六子孟岷出生,才突然发生了转变。
孟岷天生早慧,不仅人聪明,而且很会做人,宫廷上下都很喜欢他。偏偏孟岷却喜欢亲近这位萝莉体型的姑姑,每逢过年过节,都会派人将孟甜请下青城,回宫和大家一起欢度节日。
因为那场大乱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伤疤开始愈合,所以宫中上下并未对此事有太多抵触,反而称赞孟岷善良孝顺,让他收获了不少好口碑。
不过,只有孟岷知道他刻意讨好这位萝莉姑姑,可不是为了收获好名声。
“姑姑,侄儿无事,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此时,见孟甜问起,孟岷顿时回首一笑。
“那就回宫歇着吧”孟甜踮起脚,笑眯眯地摸了摸孟岷的头发,将其弄成了一团鸡窝这才罢手。
孟岷苦笑,这就是接近孟甜的代价。
那些疏远孟甜的人,包括蜀王孟勉在内,都不知道孟甜其实是一个天才,真正的符阵天才,刚刚才被青城派的一位符阵强者收为弟子
在数千年的青城史上,十八周岁以前就拜入山门的青城弟子尚不足百人,可谓数十年才出一个的绝代天才。这其中以符阵闻名的弟子,更是凤毛麟角。
只是天才都会有怪癖,或许是幼年受过心理创伤的缘故,孟甜养成了人前人后两种不同的性格。
这位先王公主在外人面前端庄恬静,秀外慧中。在亲近的人眼中,却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小魔王,其性格刁钻古怪还要胜于捣蛋鬼冯燕。
“那侄儿就先告退了”
见孟甜两眼发光,满脸惋惜的样子,孟岷拔腿就撤,连跟父王告罪的功夫都省却了。
孟岷下了金雀台,那位有着鹰枭眼睛的锦衣武士已在静候。
“那人找来了吗”孟岷面容一肃,凑近了轻声问道。
“回禀主上,那人已被属下带到宫中,可要现在接见”锦衣武士垂首回道。
“好慢着,让吾再想一想,再想一想”孟岷紧皱着眉头,轻轻揉着太阳穴。
武士目光一闪,心中暗暗称奇,他的这位少主如同今夜这般犹豫不决的时候,可不多见,不由对自己带来的那人暗自留上了心。
回到弘阳阁,孟岷依然左右徘徊,迟迟下不了决心。
“呵呵,殿下,好像不是身体有恙,而是心里有事吧”
正在孟岷烦躁之际,忽然从门口传来一声朗笑,却是问询赶来探望孟岷的中年文士。
“让先生挂怀了”孟岷笑着抱了抱拳,与文士相对而坐。
“为主公排忧解难,乃是我等份内之事,不知殿下先前为何没有相召”中年文士有些怪责地看着孟岷。
“此事不足为人道,不过是吾的一点私事”孟岷叹了口气,“先生即来,不如与吾对弈一局”
“殿下私事”中年文士闻言变色,愤然站起,甩了甩长袖,“殿下聪慧,岂会为一私事郁郁不乐,若是信不过文某,在下告退便是”
孟岷见中年文士大步离开,目光微微闪烁,却没有第一时间出言挽留,直到文士快要迈过门槛,却是幽然一叹。
他再不挽留,只怕两人从此留下间隙,再难恢复往日主从感情。
“先生留步,吾说就是”
中年文士笑着回身,他这位主上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心事太多。跟海绵一样不捏上一捏,他就不出水。
孟岷苦笑,这次他算是被逼到墙角了,不说也得说。也怪他自己动作太大,让中年文士找到了发作的借口。
“先生见识渊博,不知可曾听闻过异灵一说”孟岷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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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五章暗助
“异灵”中年文士一惊,连忙问道,“殿下,说的可是域外穿界之灵”
“异灵可不仅仅是指穿界之灵”孟岷缓缓摇头萌军舰娘最新章节。
他的这位先生满腹经纶,见识渊博,但不是神州五大学院出身,所以对异灵这种秘闻所知不多。
“仙武宗门流传出来的异灵秘闻,传说中一共有三种。第一种就是先生所说的穿界之灵。”孟岷组织了一下言语说道。
“时至今日,我等皆已知晓自身所处的这个世界,并非是寰宇当中的唯一域界。此界之外还有无数世界,仙武宗门占据的仙魔位境,就全是依附于本界的小域”
“所谓穿界之灵,乃是指其他世界穿过本界域膜的异种灵魂。”孟岷沉吟着继续说道,“这些异界灵体为数不少,但绝大多数会在穿界之后立刻死亡,只有极少数才会附身本界的生物。”
“只是智慧生灵的求生意念很强,异界之灵很少能够成功附体人类,所以它们只能附在动物和草木身上。若是这些异界之灵能保留住记忆,并拥有符合本界法则的修炼功法,那么它们就会变成妖魔精怪”
孟岷说着起身,负手而立,“这也是神州少数妖魔精怪的起源之一不过,这种异界之灵基本翻不起风浪,对神州人类并无太大危险。”
“那其他两种异灵是什么”
中年文士目放奇光,连忙追问,他确实对异灵知之甚少,现在却不愿意放过。
“第二种异灵叫做转世之灵,这种灵体乃是佛道两门的高人转世而来,他们前世无法破碎虚空,晋升仙界,所以寿元将近时,便会以大毅力兵解法身,只让一点真灵重新轮回转世。”
孟岷笑道,“这种转世之灵除非再次晋入先天,否则无法触及前世记忆,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即便他们能再入先天,一般也只会致力于武道,以求突破前世的瓶颈桎梏,与世俗也没有太大关联。”
“吾要仔细说的是第三种异灵,这种异灵叫做推背之灵”
“推背之灵”中年文士奇道,“推背可是指的先古相士袁天罡和李淳风,所作的推~背图”
“不错,正是那二人所作的推~背图殿下十三个最新章节。”孟岷笑着说道,“推背之灵是指灵魂隐合一丝天道法则,故而能够学袁天罡、李淳风两人进行占卜推算的奇人灵魂。”
“只是这些人大多活不久,天机不可泄露传说李淳风当年就因为泄露天机太多,故而在推~背图问世的次月,就暴毙而亡。而袁天罡能够活得长久一些,也是因为从此之后,他就缄口不言推~背图上的任何词句。”
中年文士闻言,神情惊疑不定,脱口问道:“那殿下可是”
“吾本也以为自己是一个推背之灵,后来~经过多方查探,才发现跟所谓的推背之灵有所区别。”中年文士没说完,但孟岷已明白他的意思,摇头叹道。
“先生应该听说过庄周梦蝶的故事吧吾与庄周就有点相像,只是庄周梦到了蝴蝶的一生,而吾却是”
“殿下,不可再说”中年文士忽然推案站起,满脸懊悔地说道,“在下却是孟浪了,既是天机不可泄露,本就不该追问此事”
孟岷说的有些荒诞,但中年文士却已经信了。
这样他也可以解开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因为孟岷平时确实多有先见之明,而且做的某些事情除了事前得知,似乎很难想象能够成功。
“无妨,吾至今都不知当日所梦所见是否为真,因为吾到目前所做之事,最后成功的极少,甚至不足三成”孟岷苦笑着说道,“这根本算不上泄露天机,只是比先见之明好一点点而已。”
“那殿下今日忧虑之事,可是与所梦所见有关”中年文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错,以吾梦中所见,吾本是蜀国一位闲散侯爷,最后被封于葭萌城,乃是最后一位蜀国苴侯。”孟岷神情复杂,叹气说道,“梦中的吾终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仅仅活了四十多年。”
“故而,吾脑中并未留下多少有用的记忆,只是记得一些比较特别重要的大事。”孟岷说到这里,神情肃然,“这些大事很多都跟一个人有关,而这个人今夜就会迎来此生的一个重大转折”
“若吾没有记错,此人今夜出于报恩之念,会答应第一个老师的某个请求,并勉强自己去完成”孟岷脸色难看地说道,“但武道没有侥幸之说,此人半年后必定会迎来一生罕有的惨败,且重伤垂死,身体上留下永生难除的隐患。”
“只是此人心性坚毅,六年后便会走出惨败阴影,再度冲击武道。”孟岷摇头叹道,“第二次他会大放异彩,于万名武徒之中登道。
“诺”锦衣武士的脚步慢慢远去。
“殿下,容在下告退”中年文士拱手说道。
他却不想再掺和进来,孟岷所行之事关系到天机。他知道的越多,反而害怕对孟岷不利,这时候应该当听不见看不到才对。
“殿下,人已带到”
中年文士离去不久,门外就再次响起锦衣武士的声音。
“进来吧”
“谢瑜参见殿下”
只见门外很快就有一个青年刀客步入大堂,这人剑眉星目、鼻如悬胆,鬓发如刀裁,浑身英气逼人。他入室之后,单膝跪下给孟岷施礼。
孟岷扫了一眼他腰间所配长刀,却也不太在意。谢瑜供职的宫廷部门,确实可以配刀进入弘阳阁,除了面见蜀王和后宫宾妃,在其他王子公主面前无需解刀。
“谢瑜,吾对你如何”孟岷面无表情地问道。
“殿下待属下恩义深重,若有差遣,哪怕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谢瑜郑重地回道。
“赴汤蹈火倒也不必”孟岷眼神微动,缓缓说道,“你明年夏季便要前往青城应试,吾现有一事相托”
“属下惶恐,殿下请直言”谢瑜讶然,抬头看向孟岷。
“青城此次应试的武徒,吾有几人颇为看好。若是你在应试中遇上这几个人,可能诈败输给他们”孟岷不动声色地从袖口取出一张名单。
谢瑜先是微微皱眉,等接过孟岷手上的名单,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名单上面不过十余个人名,青城每次应试武徒皆有上万人,能碰到其中一人都算是缘分了
何况,青城武试有好多场,就算运气不好碰上一个,输掉其中一场,对他能否进入青城都毫无影响。要真是连续遇见名单上的人,那谢瑜真算是祖坟冒烟了。
等到谢瑜告退而去,孟岷终于松了口气。
那名单上面除了一个名字,其余都是杜撰的,谢瑜也只会遇上这个人。谢瑜此次放水输给此人,对他而言并不是坏事。
因为以孟岷梦中所见,那人明年虽在谢瑜手下惨败,但等他一飞冲天之时,尽管从未找过谢瑜麻烦,但想要踩着谢瑜接近那人的武者,却多如过江之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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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六章 晋升气境
“砰、砰~~”
冯氏武馆的后院中传出中空的闷响,这不是擂鼓声,而是白崖在练习金刚大手印重生之转身不爱你全文阅读。
这门功夫尚未达到登堂入室的实战境界,但白崖已经等不及了。
从他答应冯扬,于半年后参加青城选拔开始,冯扬、董鸣两人就开始为他参谋准备。经过一番讨论,两位武师都一致认为白崖现在身负的武功还有缺陷。
若是只跟乌苏等人交手,混元铁布衫搭配十二形的龙虎双形、铁指功和毒龙腿功就已经足够了。但要参加大多是气境武者的青城选拔,白崖还欠缺威力巨大的杀手锏。
气境武者跟武馆的武徒不同,他们都有内气护身。
而白崖到时候才刚入气境,看似已经由外入内,但实际上身体还需要一个适应过程。他的主要攻击招法龙虎拳融合的内气太羸弱,对气境武者不具备很大杀伤力。
尽管混元铁布衫能让他的防御能力达到一个很高水平,但有防无攻,那就跟当初的江阳陈木对上白崖一样,只能被对手慢慢磨死。
因此,冯扬觉得应该让他再修炼一门威力强大的外家功夫,他想让白崖从霹雳掌和摔碑手当中任选一样。
不过,白崖拒绝了
,..他知道自己的悟性如何,半年时间只怕不足以让他将这两门新武功达到实战程度。何况,他身上不是没有杀伤威力强大的外家功夫,那就是金刚大手印。
白崖得到这门武功的时间,甚至还长于五断虎爪功。除了剔骨刀法之外,认真来说,这门武功才是他第一种修炼的武功。
金刚大手印虽说是外家功夫,但这门武功确实威力巨大,不亚于内家拳。
只是这门武功太难入门,对身体素质要求太高。白崖是直到圆悟禅师用禅语雷音触动舍利虚影,挖掘出身体潜能,这才将五种基础桩法入门。
在以往的实战中,他没有实际运用过这门武功,但仅仅是桩法练习,就已经助益良多,让虎形拳的催劲威力大增。若是能在明年夏季前,真正达到登堂入室的实战境界,那么杀手锏也就有了,不必从头学习霹雳掌和摔碑手。
只是现在练习金刚大手印还有一个难点,他尚未形成气脉,在练习当中发现勉强使用大手印的运劲法门,每次木桩的反震力都会让白崖的筋脉轻微受损。
幸运的是白崖现在一直在浸泡铁布衫的药浴,药物当中有修复皮肉筋骨的成分,让他勉强撑了下来。
“这小子若不能尽早迈入气境,这么练半年的话,手掌筋脉一定会留下劳损的毛病”
董鸣远远站在房门前看着白崖,神情带着一丝懊悔。他当日只是兴奋于白崖的铁布衫进展,所以有些得意地跟冯扬炫耀,白崖可以提前去参加青城选拔。
这事他说过就忘了,他以为冯扬心里有数,根本不可能跟白崖提起这档子事情。
可没想到冯扬真说了,而且白崖还应承了下来。事到如今,董鸣也无法再改口,何况,他心中确实有那么一点想法,想让白崖去试试。
冯扬有私心,他也有。他当初跟冯扬提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怀着表功的想法,想让白崖多认一个蒙师。
董鸣的眼光不比冯扬差,只是他属于振武道场的客卿教长,没有争夺馆主之位的可能性。
况且,他的年纪已经大了,现在除了想多活几年,就是指望有徒弟继承自己的铁布衫。免得让这门相当于凝结了他一生荣辱的武功,就此跟他一起埋进坟墓。
现在董鸣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答应冯扬用烈阳芝交换铁布衫,应该让白崖多拜一个蒙师才是正理。
白崖关于铁布衫的进境,他都看在眼里。他和冯扬一样,都认为少年有机会迈入先天境界。今后能有一个先天强者学生,他会感觉这辈子没白活,起码比他自己多活几年更有价值。
至少去了阴曹地府,碰上当年教他铁布衫的游方僧人,董鸣可以自豪地说老子把你留下的功夫,教给了一个未来的先天强者,而且还是那小子的奠基功夫之一。
一念到此,董鸣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回身进房,将房门掩上,站到了浴桶前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董鸣双手微颤,缓缓打开布包,露出了里面鲜红如血的烈阳芝。
“此物蕴有莫大生机,且至刚至阳,定能激发那小子的身体潜能,至少能让他提前数月迈入气境灵域大帝最新章节。有了内气的保护,那小子的手掌筋脉就不至于留下隐患。”
董鸣神情复杂,幽然一叹,“错乃是由某铸成,自该由某了结。当日那僧人传下功夫,却又不肯收某为徒,只言让某今后为它找一合适传人即可或许此事由那时便已经注定”
老教头佝偻了一下背,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猛一咬牙,将烈阳芝撕去三分之一,双掌一搓化为糜粉,撒进了浴桶。
烈阳芝的细粉入水即化,一股血色在水中迅速荡开,让浑浊的药水带上了隐暗的褐色。
“这份量应该够了,剩下的后两周再加进去”
董鸣自语了一声,回身重新推开房门,朝着院中的白崖淡然喊道:“进来吧,水开了”
一月之后
白崖今日刚刚泡完药浴,忽然只觉浑身燥热难当,全身筋肉勃勃跳动,穴位胀痛难忍,顿时心头一惊。
“莫非是那个来了”
他连忙盘膝坐好,闭目运起了混元外劲的法门。按照冯扬曾经教导过的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催动筋骨。就像是弹琵琶一样,有节奏地让全身肌肉按照某种规律跳动。
很快,他就只觉得那些胀痛难忍的穴位,一个个都宛如被扎破的气球一般,从内部涌出了一丝丝明显可以感觉到的热流。
白崖顿时大喜,这是内气外溢之相。
若是内气量足够,他很可能就会形成气脉。若是内气量不够,那么这些内气很快就会散于皮肉筋骨,逐步改善体质,以求武者下次冲击气境时,提供更多的内气。
想到这里,白崖越发急促地催动肌肉,让每个穴位溢出的内气慢慢汇聚融合。这些内气所过之处,每一处皮肉随着功法催动,都会同时加入很细小的一丝热流。
内气热流每过一段筋脉,都会消散一些,但又有其他的细丝补充进来,始终维持了一个平衡的局面。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白崖慢慢急躁了起来。
他能够感觉到内气热流后续乏力,皮肉中挤出的内气细丝开始衰退了。他的基础还是不够牢固,或者说他修炼的时间太少,身体改造不够彻底。
“难道要等下一次冲击”白崖的心里逐渐冷却。
混元铁布衫的气脉网络极大,此时虽然有几条气脉已经连接上,但其他平时锻炼较少的身体部位尚有数处断点。若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那些已经连接好的气脉,必定会由于得不到补充而重新断开。
可就在白崖沮丧之际,他的膻中穴位置忽然涌出了一股强大的热流。
这股热流势如破竹,一路涌来不仅连接上了那几处断点,而且还将几条摇摇欲坠的气脉稳定了下来
“噗噗噗~~”
白崖只觉浑身一震,身体内部忽然间荡开一股冲击波,好像台风一般将平时使力运劲比较滞涩的穴位都一冲而开,顿时忍不住臀部一翘,连放几个腥臭难当的臭屁。
“成了”白崖慢慢收功站起,眼中露出难以言表的惊喜,他比预计的早了将近五个月时间达到气境。
“不好”他忽然脸色一变,捂着屁股窜向房里的马桶。
虽然白崖已经收功,但是现在体内的改造却还没有停止。他现在只觉浑身燥热,不停有带着血色的腥臭汗水渗出体表,而且腹中绞痛,一股股便意直冲下身。
片刻之后,白崖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扶着腰走了出来。房间里的味道太重口了,虽然拉得快脱水了,但他依然没法忍着躺在床上。
“你达到气境了”
冯扬听到白崖的回复,脸色有些惊疑不定,下意识朝房中坐着的另外一人看去。
不过,董鸣却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看都没看冯扬一眼。
冯扬微微皱眉,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自己学生的武功进境,他心中最清楚。
白崖虽然这段时间无比努力,但武道不是光靠努力就成的。天底下没有人能够一口吃成个胖子,白崖会提前数月达到气境,一定是董鸣做了手脚。
想到董鸣应该不会去害白崖,冯扬隐隐猜到了他的手段。
“如此便好这样的话,你起码有五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准备选拔”冯扬深深地看了一眼董鸣,收拢起脸上惊容,回身缓缓坐下。
“嗯”白崖咧开嘴,高兴地点了点头。
达到气境之后,他必定能够在选拔之前练成金刚大手印,而且有一件事情让他更加兴奋。他一直苦修无果的降龙伏虎三十二式,恐怕也可以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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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七章 自省
“嘭、嘭~”
偌大的院落当中传出犹如打排球般的声响,只见白崖和卢远两人拳脚相加,兔起鹘落,正斗在一起校花的超级高手全文阅读。场地边上则站着江吴和唐狩等人,观看两名气境武者的交战,对他们也有益处。
自从白崖晋升了气境,隔三岔五,他们便会来一场切磋。只是白崖成了气境之后,原本跟他差不多的江吴和唐狩已经被拉开了距离,也只有卢远能够跟他真正过招。
“这小子进境好快,没想到我们之中,居然是他第二个进入了气境。”江吴满脸郁闷,向着身边的唐狩诉苦,“他要是今年就进了青城,莫不成我以后还得叫他师兄”
“哈哈,这可是你自己不努力,怪不得白崖”唐狩不由捂嘴,笑得花枝招展。
刚遇白崖时,他年仅十五周岁,因为月份较小,过了两次春节,已是十七,算是成人了。只是别的男孩年幼时俊俏,长大了总归会粗犷一些。
可唐狩却是越长越妩媚,艳如桃花,换上女装的话,出去逛街简直老少通杀。一众人里面,莫说姿色普通的江楠,就是天生丽质的卢清站在他身边,也感觉很有压力。
“你莫犯愁,白崖能练这么快,主要是他的武功适合龙虎根骨一不小心潜了总裁最新章节。况且,武者在气境阶段多c,..待一年,少待一年毫无区别,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见江吴闷闷不乐,唐狩不再取笑他,柔声宽慰道,“我等家中长辈不是早已说过吗,后天四境,只有到意境和势境阶段,武者才会遇上真正的瓶颈。白崖今日领先,不代表我等以后不能奋起直追。”
“你倒是说得轻松,称呼他师兄的人又不是你和卢远”江吴郁闷地翻了个白眼。
唐狩笑而不语,事实上,他们三人与白崖不同,家中长辈早就给他们规划好了武道之路。就跟白崖前世那些重点高中一样,早早圈出了高考重点,只为了让他们能考上仙武宗门。
卢远过了两个春节,今年是二十虚岁。白崖本以为今年夏天会和卢远一起应试,其实是不对的,因为卢远考得是峨眉,而不是青城。
峨眉凌天阁要在明年秋季才会招徒,所以卢远其实还有一年多时间适应气境。
到了明年秋季,他正好处于气境的成熟期。若是还不能进凌天阁,也就不必再在成都浪费时光了。
不过,卢远落选的可能性很小
卢远虽然和白崖同时进入气境,但武学底子不是白崖能比的。别看两人现在不分伯仲,但卢远若是真的跟白崖放对,三十招之内,白崖必败。
白崖对上卢远,尚未练成的金刚大手印倒不是最大缺陷。因为卢远现在的护身内气还不够强,虎形拳的杀伤威力已经足够大。
他真正的缺陷依然还在身法上,梅花五行桩毕竟是一种简易身法桩,而且白崖虽然已经到达登堂入室境界,但还不够对付卢远。
除非再给他一两年时间,将冯扬的阴阳八卦桩练到登堂入室境界。那样两人才算棋逢敌手,凭借混元铁布衫和金刚大手印,白崖甚至能有点优势。
换而言之,卢远只要稳固了气境修为,他在武馆的武徒当中,已经属于道,“你该不会以为青城山上的那些武者,都要出家当和尚道士吧”
一番话解释下来,白崖终于恍然大悟。
武者也是人,也是要成家立业,传宗接代的。
只是武者大多眼光极高,普通女子不入眼界。别说先天强者,就是意境武者也已经具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武力。在武者眼中,普通人就跟蝼蚁一般脆弱无力。
物以类聚,猛虎与猫十分相像,但猛虎怎么可能会娶猫为妻,最多也就是玩物而已。
除非像冯扬这样放弃武道晋升,否则宗门武者很少会去娶一个世俗女子为妻。
因此,少数不多的女武者才是男武者最理想的道侣,若是仙武宗门不对女武徒大开方便之门,难不成真让派里的男武者都做单身狗吗
每次招徒,将千名女武者刷落三成,都已经是非常严厉的措施了,不可能再降低录取比例。
从卢远那里回来,白崖再度多了一丝危机感
他进入气境已有两月有余,剩下的时间不足三个月了,但他在切磋当中,依然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卢远直到十八周岁才迈入了气境,可见他的武道资质并不出众,只是普通的世家子弟,而且入门时间还要再向后推移一年多。
白崖若不能击败卢远,又如何在三月后的青城选拔中脱颖而出
想到这里,白崖有些心浮气躁,取出芥子袋,想要取出降龙伏虎雕像修炼。如今他也只有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只是他的手刚伸进芥子袋,就瞳孔一缩,看着一物有些愣神,那是圆明禅师帮他补全的无名心法
这本心法只是精神系修炼术,用于帮助佛门弟子入定,排除戾气杂念的禅功。
“我当日立誓,以不练为练,以此书为镜,来坚定武道之心。但现今碰上困局,居然想着用降龙伏虎神功做救命稻草,岂不是有违初心”
白崖心神巨震,慢慢将手从芥子袋里伸了出来,在床榻上盘膝坐好,闭目静思。
“武道之路艰难,我早就知道这点。与卢远等人相比,我其实是有优势的。我不是一个少年人,而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除夕那夜,本就不该勉强答应冯扬,可即是错了,那就不能一错再错。”
白崖心神渐定,脑中为之一清。
“我这具身体不过十五周岁,就算此次选拔未过,一样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冲击武道,何必急于一时。这应该是前世虚夸浮躁、急功近利的毛病在作祟,可谓是心魔
心魔不除,武道难进
此次选拔,我只需尽力而为即可,成与不成皆看天意
况且,我身怀摩伽勒尊者的宗师级别神功,就算没进青城,难道接下来的六年时间就会荒废掉吗难道没有青城派的教导,我就失去了武道追求”
在一遍遍的扪心自问之下,白崖只觉心头轻灵,杂念戾气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再度恢复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平静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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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一章 青城
“白兄弟,祝你马到成功”卢远带着江吴等人朝白崖拱了拱手修仙作弊全文阅读。
白崖点头,还了一礼,回身朝后方的冯扬和董鸣二人走去。
今天已是神州历4702年六月十九日,白崖十五周岁半,十余天后就会迎来青城派的武徒选拔。
不过,这种武徒选拔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必须得到参试名额。振武道场作为青城的外围武馆,自然是有这种名额的。
只是振武道场这一届的武徒有些惨淡,并没有太出色的人选,所以冯扬毫不费力就帮白崖拿到了一个名额。作为白崖的教长,冯扬和董鸣会亲自将他送到青城山,并成为其担保人。
在白崖前世,青城山距离成都不过数十公里,但在这个世界,这个“咫尺之遥”就变成了数万里,可是依然还属于“邻近”的范畴。
青城山与成都之间有传送阵可以借助,十来天时间足够赶到武徒报道的会场。
久违的一阵恍惚后,白崖三人出现在了一片空旷的场地上,这是青城派自己设立的传送点。
这个传送点处于数百米高的崖了一遍傲世倾狂全文阅读。
“你能提前晋升气境,必是董老头将烈阳芝用在了你身上”冯扬笑着解释道,“这老鬼虽然做事不地道,此番却是用命给你换的修为,如此一来,我二人当日议定的交易也就算作废了”
“老夫老夫哪里做事不地道了”董鸣又羞又恼,老脸有些发红,气呼呼地看着冯扬,只是声音却是越说越轻。
他知道瞒不过冯扬,却没想到中年武师会在这个时候揭破,以他的城府都一时乱了分寸。
白崖恍然,当下便在这悬车里,毕恭毕敬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先生厚爱,白崖受之有愧,今后定将铁布衫发扬光大,使之不辱先生教导。”
“唉,起来吧”董鸣默然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这也是老夫自作自受,若不是我当日口无遮拦,你也不必以十五岁幼龄就上这青城山”
“此事某也有错”冯扬苦笑着说道,“白崖,你且听好。此次武试,只需尽力而为,切记不可勉强。以你之勤勉,进入青城乃是迟早之事,实在不急于一时”
“小子知道,尽力而为便是,武试时若不能取胜,必定退一步海阔天空”白崖点头应下。
三人说话间,悬车慢慢接近了地面,只见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峡谷。
峡谷内部平平整整,后方是一座七层的华丽大殿,前方是由白玉石砖铺就的一个大广场。此时,广场上人头簇动,热闹之极,已经有很多武徒进入了此处。
“到了”三人停下了商谈,朝外面看去。
悬车下到地面后,却是停在了峡谷的外面。在峡谷门前,正有一条长龙也似的队伍在排队报名。
冯扬带着白崖排到队伍后面,大约小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他们。
因为来青城报考的武徒全有担保人,又或是各地武馆推荐而来,所以报名程序很简单。
“振武道场,白崖”负责登记武徒的人是一个年老的夫子,他抬头看了看白崖,便接过冯扬已经准备好的资料白娟,随手将一块木牌递给了白崖。
这木牌显得十分沉重,正面刻着一七五三几个数字,反面是一幅青峰山水图。
“这是青城特有的钟灵木制成,外人无法假冒”见白崖看得仔细,冯扬便笑着解释了一句。
报名完毕,白崖便要独自进入峡谷,冯扬和董鸣两人不能入内,这就必须回去了。
两个教头再次叮嘱了一番,便欲转身离开。
“且慢”白崖目光闪动,忽然开口叫住了两人,“两位先生对小子恩义深重,我却有一事不能再隐瞒下去”
“何事”冯扬和董鸣诧异地对望一眼。
“小子姓白名崖确实不假,不过,我本来却不是云龙岭人”白崖微微垂目,他已经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真实身份告诉两人。
青城派不同于振武道场,冯扬以前查探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不代表青城派也不行。
武试之前说出来,还有挽回的余地。若等到武试之后,万一白崖身份暴露,说不准冯扬和董鸣就会受他牵连。这就不是白崖愿意看到的事情了。
“你的身份有假”冯扬和董鸣何等精明,立刻领会到了白崖的意思,顿时各自眉头一紧。
“一年半以前,秦国凉州的陇西郡曾遭遇过一场百年难遇的洪灾,不知两位先生可有听说过”白崖垂眉低眼,缓缓说道。
“自然是听过的,莫非你是那场洪灾的遗民”冯扬和董鸣松了口气,这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太一样,但与我确实有点关系”白崖目光闪烁,轻声说道,“我当时就在陇西郡的狄道城,而且还杀了几个人”
“杀人”冯扬和董鸣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古怪。
“以你的年纪,那时候应该还不满十四岁吧”董鸣语气怪异地调侃道,“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虽说当年是个绿林大盗,十四岁的时候可还真没见过血”
“那场洪灾惨绝人伦,陇西灾民在狄道城外尸骨盈野,我等倒是听说过的。”冯扬摸着长髯,肃然说道,“那样混乱的世道,杀生求活倒也情有可原”
听到两个老师自动为他找借口,白崖心中微微感动,只是
“小子杀得人是几个做官的”白崖偷眼看了看冯扬和董鸣,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官位有点大”
“杀官你杀了秦国的官吏就你”
董鸣咧嘴一笑,只是他很快就想起了什么,慢慢瞪圆了眼睛,嘴巴越张越大。
同时,他旁边的冯扬也想到了,顿时脸色剧变,手掌一颤,硬生生捻断了几根胡须。
“断头侠怒人断头,飞升台焚官飞升”董鸣瞠目指着白崖,手指微抖,“你小子就是那个,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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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章 虎卧山岗
“慢着,慢着,慢着先别听信这小子的一面之词”冯扬一把勾住董鸣的肩膀,拉着他朝边上走了几步茅山养鬼人最新章节。火.`
两人一边低声商量,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白眼。
我可是你们俩的学生,用得着这么背着我商量吗白崖哭笑不得,隐隐有点后悔告诉他俩真实身份了。
那两人商谈了片刻,终于回身审视着白崖。
“咳咳,某且问你,你来武馆应试时,乃是和江吴等人一起”
“半途遇上的”
“那你怎么会有云龙岭的户籍证明”
这个问题白崖其实不想回答,因为牵涉到了慧难和圆明等人。
不过,想了想慧空那件事情似乎没什么可隐瞒的,楞严经已经在金刚寺,一本佛经反正也没人窥视。于是,他便将石羊集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冯扬和董鸣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知道狄道城的事情,但石羊集距离成都实在太远了,他们可没有听说过石羊集小愣棒的故事。
“原来你小子一直就是杀人放火的行家啊”董鸣的嘴角抽了抽,眼神有点茫然。
“还没问完,插什么话”冯扬恼怒地拍了一记董鸣,想了想又问道,“某记得当初传言中,那个狄道城的血面人自毁容貌,这才刺杀成功”
“金刚寺的僧人给了我一些疗伤药物”白崖叹了口气,随着这两人越问越细,他又被勾起了当初的回忆。
“老夫对此好像有点印象,这小子刚开始浸泡药浴时,脸上经常会浮现出一条红印,直到半年后才慢慢消退掉的”董鸣挑了挑眉,咕哝着说道。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冯扬回身又拍了他一记。
“冯小子,你再碰老夫,我跟你没完”董鸣怒目而视,“我怎么知道他还有这么一出事情”
冯扬和董鸣面面相觑,沉默了下来,他们开始相信白崖的话了。
“狄道城那人用的是刀,不是虎形拳你”冯扬想了半天,终于讪讪然地问道。
“这简单”董鸣弯下腰,从绑腿上抽出一把尖刀,扔给白崖。
“小心了”见白崖接刀在手,董鸣忽然脚尖一扫。
“啪”的一声,地上一块碎石电射而起,砸向白崖的面门。
白崖一刀在手,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冯扬和董鸣两人面前忽得亮起一片银光,待到刀光敛去,碎石已然不见,白崖身前却多了一层石粉。
劈了碎石,白崖反手收刀于背,看上去神情有些懒洋洋,但董鸣和冯扬两人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涩,这下可以确定无疑了。
“虎卧山岗,爪牙深藏”董鸣回头朝冯扬苦笑,“老夫本以为收了头幼虎,哪知道竟然是条过江龙”
“你都瞒了这么久,为何现在要将真实身份告诉我等”冯扬却宛如未闻,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崖,“可是怕青城查出你的身份,会牵连到我等”
“嗯你这小子居然看不起我俩”听到冯扬的话,董鸣一愣,立刻回过味来,顿时一阵恼怒,“老夫和冯扬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
“不是,不是”白崖连忙摆手,这话他可不敢认,只好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子以前不说,只是怕麻烦缠身现在既然要进青城仙门,恐怕不能再隐瞒下去,所以先告诉两位先生”
白崖穿越日久,现在慢慢开始搞清楚这世界民众的普遍想法。
这些人的脑回路跟前世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大多数人都将重诺守信看得很重。而武者又是个中翘楚,有些人宁愿抛头颅洒热血,也不会出卖朋友。
冯扬和董鸣虽说有时候会有私心,但除非白崖自愿放开这个秘密,否则他们是死也不会说的。
因此,白崖现在主动说出来,并隐晦表示无需两人帮忙隐瞒。这样以后青城派问起来,才不至于牵连到两人。
冯扬和董鸣互望一眼,心中有些感动。他们明白白崖为什么已经瞒了这么久,现在却肯主动坦白,无非就是怕两人以后不好对青城交待。
“你且去吧,我等知道该如何行事”冯扬无奈地挥了挥手,将白崖赶走。
见到白崖走远,冯扬和董鸣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而笑。
“呵呵,此番就算得不到馆主之位,某也心满意足了”
“哈哈,老夫做了半辈子的大盗,临死前居然收了一位大侠做学生”
“你以后少喝点酒,省得酒后口无遮拦”
“嗯嗯,老夫回去这就把嘴缝上,等到白小子咆哮山林之日,再跟人好好吹嘘一番”
白崖跟两人说清了真实身份,顿感浑身轻松,拿着木牌走进了峡谷你好制作人先生全文阅读。
此处峡谷口小肚大,里面地方很广。
白崖粗略一看,这里虽然聚集了很多武徒,但似乎没有万人之众,心想应该还有其他地方给分流掉了。
他也不跟其他武徒攀谈,只是找了一处空旷地方静静等候。
约莫一个多时候后,峡谷上空忽然多了一个声音,音调不高,但宛如就在耳边响起。
“此地已报名结束,诸位武生请排队进入大殿,次第进行传送,莫要扰了队伍秩序。”
原来这里还不是考场啊白崖挑了挑眉,随意找了一队,跟在众人后面等待进入大殿传送阵。
片刻之后,他再度被传送到了一个新地方。
此地是一处山边城镇,不过显得很热闹,到处都是酒肆、青楼、茶馆和赌档,还有不少戏场。
因为青城武试还要等十天左右才会开始,所以白崖等人被带队的青城武者安排到了几家大客栈里面。
青城派带队的武者只说还有很多武徒要从外地赶来,所以不得不让他们等上几天。
同时,白崖现原本青石峡的武徒又被分流了,此地城镇大概只剩下了四五百人,一起住几家大客栈,倒也不显得拥塞。
他住的“凤来客栈”十分之大,大约住了一百多人。
客栈当中有一个大院子,大概是为了照顾他们这些武徒,所以院中放了很多木人桩、沙包、石锁等练武器械,倒是不会让他们连个舒展筋骨的地方都没有。
白崖随意问了一些隔壁的武徒,现他们跟自己一样,并不清楚青城派的用意。
按照大家的想法,就算要等人,似乎也应该避开世俗城镇。青城山这么大,难不成还找不出来住人的地方。
怀着忧闷的心情,白崖只得在客栈中静候。
他倒是很习惯这种生活,虽然身边现在没有教头,也没有卢远等朋友,但他前世本就是一个宅男,每天照样吃饭练功,不消两天连之前郁闷的心情都消散掉了。
不过,同住在客栈里的其他武徒却是等得心浮气躁。刚开始两天,他们还能坚持着在院子里练练功,可等到后面几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们都是年轻人,一起住了几日,都认识上了一些朋友,开始结伴在城镇里游玩。
这其中的大部分武徒,基本都有自控能力,只是稍稍排解一些忧闷的心情,黄昏就会回客栈。
但也有一些武徒心性太过跳脱活跃,平日里又只靠师傅拘束。这时候头上没了金箍圈,慢慢就失去了自制能力,开始流连于酒肆、青楼和赌档,甚至于彻夜不归。
白崖一直在冷眼旁观,作为一个心理成熟的成年人,他此时已经隐约领悟到了青城派的“阴险”用心。
青城武试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有武徒敢怠慢。
白崖现在想起来了,他跟冯扬来之前,对方确实说过武试在十来天之后开始,但从未跟他提起过报名截止时间。
以他当日在青石峡看到的状况,只怕参加武试的武生,都已经在老师的带领下过来了。就算有些武徒要从其他州郡赶过来,应该也不会太晚。
否则,你还想让青城派的武者一直等在那里
即便如此,青城派却依然空出了十余天时间
如果白崖猜得不错,只怕武试早就已经开始了,而这第一关就是心性
想通了此点,白崖更加小心谨慎了。
除了用一个下午时间逛了一圈城镇,看了一场杂剧表演。其他时间全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按照平时的节奏,吃饭、睡觉、练功,连跟其他武徒攀交情的时间都省了。
谁知道十天之后,这帮人还能剩下几个
九天时间匆匆而过,到了第十天,开始带他们来小镇的青城武者终于又出现了,将客栈里的武徒重新召集了过来,说是要前往真正的应试场地。
不过,白崖警觉地现客栈的武徒少人了,而且起码少了两成多。
这帮倒霉蛋
白崖不由暗自摇头,这群武徒回去后,肯定会被老师臭骂一顿。像他这种年纪的还好,起码六年后还有一次机会,但年纪稍大点的武生,只怕已经断了青城之路。
苦练五六年,连擂台都没上,就已经被刷落再以他们的那点自制力,青城就算网开一面,这些人恐怕也没信心再晋升意境,还不如就在世俗找个工作。
求道之路何等崎岖白崖叹了口气,跟上前面稀疏了不少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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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章 雪岭测试
从山边小镇出来,众武徒被传送到了一个新地方重生逆天:废材五小姐最新章节。
此处是一座雪峰山脚下的空地,在众武徒面前的是一座巍峨雪山。
在白崖前世,益州蜀地四面环山,西方就是高原,盆地被山脉群团团围住,因此气候温暖。加上青城山海拔不高,最高峰老霄道:“第三害为雪崩,你们到了山上,切莫高声叫喊,互相串联。否则万一引动雪崩,施救人员没赶上,那就”
白崖微微挑眉,说到串联,他似乎可以跟其他武徒一起走啊大家一起走的危险就小多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有人会发现山涧地形。
“第四害属于长年生活在山上的各类雪兽,有猛犸、雪猿、晶蛇、冻蚁等等,其中猛犸、雪猿的领地观念很强,尔等只要小心避开就是。但若碰见群居的晶蛇、冻蚁,那就有多远逃多远”
“最后一害吗是人”青衣武者说到这里,忽然嘿嘿一笑,“尔等在高处采到雪莲花以后,记得离旁人远一点。否则被人抢夺了事小,再被杀人灭口的话,那就不值当了”
你妹啊,这都行
刚想跟人组队的白崖目瞪口呆,心说你们这也不管吗
“我等也没法管啊毕竟武生太多,本座手下可没那么多帮手看着”青衣武者好像听到了白崖的心声,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摇了摇头,淡笑着提醒道。
“只是杀人夺宝的武徒一旦被本座,或者其他青城武者逮到,那必然是会给予严惩的杀人者死,夺宝者驱逐下山,永世不得再考”
白崖听得心中半凉,他忽然明白过来,这肯定又是夹带了心性测试。
青城武者绝对有法子监控整座雪峰,否则以青衣武者刚才所说的五害,历年历代哪会只有一成武徒陨落,死掉七八成都有可能啊
青城是道门,怎么可能会允许同门相残,可偏偏青衣武者却隐晦暗示大家可以出手抢夺别人的雪莲花,这没有严密监控可能吗
别说青城,就是以前的血刀门,王鹏都警告过他,在世俗杀人炼心没什么,却不能同门动刀。
仙武宗门收徒弟是为了传承,想要体验丛林法则,让徒弟到江湖上历练就可以,哪里需要同门相残,就算邪门魔宗都不会这么干。
师兄提防师弟,老师害怕学生这宗门还能有凝聚力吗把徒弟教起来干什么,怕自己丛林得不够快
难怪王鹏以前念念不忘心性二字,难怪慧难曾说宗门收徒,心性最重,资质第二
青城武试三关,虽然还不知道第三关的内容,但前二关对于心性的考验已近严苛之极
第一关刷掉了心性不成熟的武徒,这第二关则是要刷掉心性歹毒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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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章 雪峰之上(一)
“咯吱,咯吱”白崖漫步走在林间,一边走,一边时不时抬头观察周围环境霹雳穿越之炽焰赤麟全文阅读。f,
在两个时辰之前,八千余武徒终于开始朝着雪峰进发了。
八千多人的队伍不可谓不大,若是起步晚一点,站在山下便能看到漫山遍野拥簇的人头。
然而,等白崖上山时,他只走了两个时辰,就发现自己身边没人了。雪岭顶山脚的茂密丛林像一头巨大的魔兽,将所有人都吞噬了进去,再无半点踪迹可寻。
走了一会之后,白崖浑身发热,很有一种脱光上衣,光膀子爬山的冲动。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青衣武者没有提过雪岭顶山脚的情况,但此山渺无人烟,这里的毒虫蚊蚁必定很多。
白崖的铁布衫能抗刀剑,却不一定能挡住毒虫蚊蚁的叮蛰,有些毒虫的口器堪比王陵的金针,除非白崖时时刻刻周身布气,不然皮肉肯定要受苦。
出于这种想法,他不仅没有脱衣服,而且还多加了一件。同时,将袖口和裤管扎紧,避免让毒虫溜进来。
白崖高一脚低一脚地在林间跋涉,一边思考着上雪山的事情。
此次应试的时间有一周,在此期间,他只要找到一朵雪莲花就可以。只是在上山之前,有两件事情,他必须先解决。一是食物的来源,二是休息的问题。
幸运的是他来之前,身边的芥子袋里就有一些炒面和肉干。这不是冯扬给他准备的,而是他自己考虑到武试可能有好几场,准备在间隙期补充体力的。
不过,这些食物毕竟不太多,他练习硬功之后,胃口又大,省着吃也就只够一天。而他在山上找寻雪莲花,弄不好三天还搞不定。万一出现这种情况,他就要挨饿了。
而休息的问题更严重,雪峰到处都覆盖了冰雪,很难找到天然洞穴躲风。
他目前只想到了两个办法,一是学前世看过的影视剧,在雪地上挖个冰屋出来,然后以冰屋为中心找寻雪莲花。
不过,他对此心中没底,因为手头没有工具,挖出来的冰窟窿要是不结实,那他晚上睡觉,说不定就会自己挖坑埋自己,死得不要太憋屈。
二是抢雪兽的巢穴,例如中等体型的雪猿,它们宿身的洞穴肯定适合自己。只是雪猿属于家族性生物,而且也不知道具体实力。
如果这种雪兽有前世棕熊的战斗力,那他肯定没办法一次对付好几只。
不解决这两个问题,上山了也是白搭,最终肯定会捱不住向青城武者求助。
“嗷~~”就在白崖苦恼之际,一声狼嚎远远传来。
“操,我真是傻了,居然放着眼前的宝库都没有想到”白崖听着狼嚎,忽然两眼冒光,“雪岭顶上部三分之二是雪峰,可下面三千多米的山脚不是啊”
“这里没有普通人居住,野生动植物多得要死,我一个气境武者居然会担心没吃没穿传出去只怕会被冯扬等人笑死”
白崖拍了自己一巴掌,苦笑着自语道,“看来这一关还考验武徒的临机应变能力,我说呢,青城为什么不将爬山的起始点设在三分之一山腰处,而设在最底下的山脚。
这分明就是给我们留了取材的窍门,要真是傻乎乎直接爬雪峰,那估计十有会被淘汰出局。”
想到这里,白崖再不迟疑,纵身朝着刚才传出狼嚎的地方奔去。
两天之后,白崖终于走出了山脚的丛林,看到了面前的巍峨雪峰。
这两天来,他的芥子袋里塞满了各种食物,有烤熟的狼肉、熊肉、蜂蜜、蛇胆等等。另外还有一张草草清洗过的熊皮被捆好,背在背上。
只是他因为两天没有盥洗,此时蓬头污面,看上去犹如野人。
“嘿嘿”看着面前开始黑白交加的斑驳山峰,白崖从芥子袋里取出了一副自制眼镜挂在耳朵上面。
这副眼镜十分奇特,镜片是一种半透明的厚实树叶,他袋里还有几片备用,镜架就是用树皮串了一下。
他前世听说过雪盲症,是太阳光在雪地上反射形成的。既然要有好几天待在山上找雪莲花,他可不愿意眼睛临时出问题。
“出发”白崖信心满满地朝前奔去。
因为前两天吃好睡好,他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想在第三天尽量朝上面冲一冲被遗忘的时光最新章节。那个青衣武者说过了,雪莲花喜欢严寒,山上越高的地方,出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接下来一天是白崖体力最佳的时段,他可不想浪费在山腰低处。
在黑白斑驳的雪地上走了一段,白崖就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恶意。
这里的气温跟下方丛林完全不一样,除了背后的熊皮,他很快就将芥子袋里的几件换洗衣衫都穿上了。即便如此,一股股冷风依然朝着脖颈里面钻,让他丝毫都感觉不到衣物的保暖作用。
此处的白雪还没有冻实,地面极为泥泞,植物也没有了高大的乔木,主要以低矮灌木为主。再向山上看去,草木更是越来越稀疏,他很快就会进入雪峰的真正范围了。
白崖抬头看了看天色,想着今天是不是在这里先凑合一宿,明天再继续攀登。
但他很快就自我否决,时间不多了。如果扣除准备下山的两天,他最多还剩下三天,不能再在半途浪费时间。
紧赶慢赶,白崖终于走过了泥泞的路段,前方除了偶尔露出雪地的褐色岩石,入眼处已是白茫茫一片。他戴上树叶眼镜,再次加快了脚步。
“咦”约莫两个时辰后,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就在白崖想要找个背风处休息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
“玲姐,你上山吧,我这腿是没法走了,等会点燃钟灵木牌,青城会来人接我下山的。”
“不行,你我同来青城应试,我怎能丢下你不管”
“玲姐,快看,那边来人了”
白崖看到前方有人,谨慎地停步观察了一下。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面容稚嫩,看上去没比他大多少。女子倒是年纪大一些,马尾辫,穿着灰色短打练功服,一脸英气。
两人旁边不远处躺了一只浑身雪白毛皮的雪狼,已经死去多时。
白崖的视线下移,看到少年的脚腕肿起一个大包,用冰雪捂在上面冷敷,应该是打斗中岔了脚。
看到这一幕,白崖微微挑眉。
青城给女子安排的武试,跟男武徒是不一样的。这女人现在会在这里,应该是自愿,可能跟那少年有点关系。
他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朝旁边走去,打算绕开他们。
“慢着”等他差不多快超过两人时,那个女子终于动了,一个闪身就挡住了白崖的去路。
“哼”白崖脸色一沉,也不开口问询,冷哼一声,右腿发力一蹬,犹如猛虎扑食,纵身朝女子撞去。人尚未至,右手虎爪已带着凌厉劲风扫向女子的脖颈。
“你我”女子惊怒交加,她可没想到白崖上来问都不问,直接就下重手。
一时间,她的本能反应快过了思考,脚步一错,就闪到了一旁。虽然躲开了白崖的虎爪,但也无法再挡住去路。
白崖目光一闪,毫不停留地掠过女人身旁,发力朝山上狂奔。那女子愣然,一时手足无措,顷刻间就被他拉开了老长一段距离。
“混蛋,你这人岂无半点侠义之心”白崖身后远远传来女子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切”白崖不由撇了撇嘴,头也不回地跑了。
侠义之心也要用对地方,这满山的武徒皆是竞争者,谁会帮谁熬不住就烧了钟灵木牌,又不是非死人不可
帮你上山那要不要再帮你找雪莲,顺便拉屎撒尿也帮你搽屁股
这女人估计在武馆被男生众星捧月习惯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放着女生组的便宜不占,居然在男生组凑热闹。就算给她过了雪山这一关,以她这种天真,武试那关照样会让她以泪洗面。
片刻之后,白崖远远便看见刚才那处山腰升起了一缕小小的烟柱。看来他们还是做出了选择,就是不知那少年会一人下山,还是连那女人一起放弃了。
这与我何干白崖马上就摇了摇头,丢开对那两人的杂念,抬眼朝山上看去。
他这一天狂奔下来,差不多已经接近了半山腰,天色已经昏暗,必须要找个背风的地方过夜了。
山上的气温越发寒冷了,开始吹起了小雪,蒙蒙的天空上有一些看不太清楚的黑点,似乎是某种猛禽。武徒们要是真死在这里,搞不好就做了这些扁毛畜生的食粮。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白崖运气很好地找到了一处背风断崖。
他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捆东西,这是他这两天来,最重要的成果,是一顶用树皮和树枝扎好的小帐篷。不指望这东西多结实,只要能挡一挡风雪就好,能支持多久就支持多久。
他将熊皮披在身上,合身钻进树皮帐篷。不过,他没有就这样子睡觉,而是取出还剩五粒小金刚丹的小瓶,丢了一粒进嘴里,然后摆出了金刚大手印的躺桩,闭目开始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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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章 雪峰之上(二)
金刚大手印经过圆明禅师的改良,其桩法在修炼时不会再一入定就睡觉,而是入定后依然会有一定程度的清醒,以保持对于外界的警觉重生之我为君华最新章节。∴頂∴点∴小∴说,x.
当然,这种程度的入定是没办法代替正常睡眠的。如果外界时不时打断入定,醒来后保证会头疼欲裂,戴上黑眼圈。
只是对于白崖来说,这种程度的入定却恰好适合现在的情况。既能让他得到一定休息,又不至于失去对于外界的感应。
等他渡过这次武试,完全可以再多睡几天,补回精神上的疲倦。
大手印桩法的主要功效是锻体,让身体的皮肉筋骨得到锻炼。在保持桩法的时候,他的全身会处于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
肌肉和筋骨会随着呼吸一松一紧,既在保持运动,又在轮流休息。肌肉细胞会持续消耗体内能量,并产生气感。因此,白崖每次练完之后,通常会感到十分饥饿就是这个道理。
换到现在的环境下,这种状况就更适合了,能够让他保持身体温度,不至于在夜里冻僵。
尽管如此,为了谨慎起见,白崖还服下了小金刚丹。
这瓶小金刚丹是慧难送给他的,原本有十来粒,后来为了答谢卢远等人送他的传送晶珠,他分了一半出去,现在还剩下五粒,正好用于这几天的雪山之旅。
小金刚丹至刚至阳,原本不能多吃,不过,白崖现在顾不上这个,保证不被冻死才是第一要务。
何况,前两天在山脚下的时候,青衣武者就曾经提过雪莲子乃是至阴至寒的圣药,既可以单独入药,也可以配合阳刚之药一起服用。
功效是增强内气,对于气境武者有莫大好处。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增强内气,并不是指增加多少多少年功力,而是跟某种小蓝丸一样,起到激素作用。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功法迥异,平时练功时间也不一样。千万个人分别练一年,保留下来的内气量也各不相同。比指纹的唯一性还要唯一,所谓吃掉某种天地宝物能够增加多少多少年功力,那仅仅是杜撰而已
白崖已经想好了,等找到雪莲花,他就吃掉几颗雪莲子,中和掉身体内残留的小金刚丹药性,省得再闹出熊掌乌龙。
这一夜,白崖睡得很踏实,树皮帐篷外呼啸的冰雪寒风,被他当成了催眠曲。等他朦朦胧胧地醒来,居然发现精神无比亢奋,比起前一天还要好。
不过,白崖明白这是大手印桩法强行催发的,等他收功后一两个时辰,才会真正知道睡眠质量好不好。
“天色好像已经亮了”白崖紧了紧熊皮,从树皮帐篷里钻了出来。
树皮帐篷已经有了破损,不过,白崖依然小心翼翼地将它收了起来,只能它能多撑两天,那就算完成历史使命了
天色确实已经蒙蒙亮,他好像睡的时间并不太多,大概还不足三个时辰,现在应是五更不到。风雪越来越大了,能见度比昨天要低。
虽然还至于看不清身前的状况,但最多只能看出几十米,再远就模糊不清了。
白崖观察了一下,便收起了树叶眼镜,今天没有太阳,不用担心雪盲症。
“算起来,到今天为止,头尾已有三天。某些运气比较好的家伙可能已经找到雪莲花,正准备要下山了”白崖眯着眼睛,喃喃自语,“这种天气之下,青城强者的监控只怕不会面面俱到,如果蒙面去抢”
“咦,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白崖忽然一愣,旋即就明白过来。
雪山环境太恶劣了,让他心生畏惧,这才起了邪念。
他前世是个宅男,只有对喜欢的事情勤快,但其他事情就懒了。上辈子他喜欢看书玩游戏,这辈子喜欢练武,除此之外,他对其他事情都有惰性。
与其辛辛苦苦上山找雪莲花,不如守在山腰,抢夺其他武徒来得更容易。
这也是恶劣的天气和环境导致的惰性
“连我都有了这种想法,可想而知那些心思不纯的武徒会干什么”白崖悚然而惊,沉吟着想到,“仙武宗门能人无数,保不准这场风雪也包括在了测试之内,我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去找雪莲花,时间还足够
退一万步来说,今年就算通不过武试,以后也还有机会,总比被青城强者驱逐出山要有面子的多”
想通了关键,白崖收起杂念,再次迈步上山仙门帝女全文阅读。
大约走了两个多时辰,白崖又遇上了难题,他面前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山壁。
有意思的是,这堵峭壁不是向前倾斜,而是带了点内凹的弧度。站在山崖下面,头顶的峭壁犹如伞盖。也正因为如此,这堵山壁没有覆盖冰雪,露出了灰褐色的岩体。
这尼玛,难道要我爬上去
白崖有点错愣,他刚才已经顺着两边各自走了一段路,发现这堵山壁极为宽广。绕肯定能绕出去,只是花的时间就不好说了。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如果算上留给下山的两天,他最多还有两天,绝不能在这里再浪费一天。
“要不,就在这片区域开始寻找雪莲花”白崖低头沉思,但很快就摇头否定。
雪岭顶高约万米,按照他的脚程来看,这里差不多是六千来米的高度。用前世看过的珠峰登顶纪录片比较,正好是探险队设立冲顶大本营的地段。
换而言之,这六千米乃是登临峰顶的起始地,大多数登山探险家到这里为止,都不会出事,后面两三千米才是对生命的考验。
而以白崖现在的状况来说,也就意味着雪莲花很少会出现在这片区域。他至少要再往上攀爬一两千米,在七八千米的高度,才有更大机会找到雪莲花。
“尼玛,好运气用完了爬就爬吧”白崖低声嘀咕了一句,将熊皮紧紧捆在身上,开始手脚并用,攀爬起山壁。
不过,他爬了一两百米,心中已经隐隐后悔。刚开始气力足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到气力下降,他只觉虎爪所抓之处无比湿滑,手臂微微颤抖,居然有点坚持不住了。
现在每爬一米,他都必须全神贯注,否则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摔下来。下面虽然是雪地,但这个高度摔下去,不死也要残废。
“我已是气境武者,放到后世,那就是一个气功大师,居然连数百米的山壁都爬不上去,低温天气的影响实在是太厉害了”
白崖有些进退两难,心中一发狠,又从芥子袋里掏出小金刚丹的瓶子,再度吃下一粒丹药。从昨夜开始计算,不到半天时间,他就已经吃掉了两粒小金刚丹。
吃完丹药,附在悬崖上片刻,白崖终于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全身又充满了力量。不过,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下只会更疲惫,顿时乘着药力散开,抓紧时间朝上爬去。
大约两刻钟之后,他终于看到了上方的崖顶。
“快到了”白崖心中泛起一丝欣喜,只觉力气又大了几分,原本凄厉的寒风吹在脸上,都不再觉得冰冷彻骨。
“嗖”就在白崖心思撼动之际,一道白影从石壁的缝隙间窜了出来,疾电般噬向他的面门。
“我操什么东西”白崖情急之下,伸手就抓,一把将白影攥在手中。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一条长约两米,三角脑袋,通体晶莹的长蛇。
“晶蛇”
“哗啦”
祸不单行
白崖刚化解了眼前的危机,就感到抓着山壁的左手一空,整个身体再也无法保持住平衡,平仰着掉了下去。竟然是刚才情急之下,他左手不自觉地发力将山壁抓碎了一块,这时候没有了借力之处。
“不”白崖狂叫一声,抓着晶蛇的右手一抖,把长约两米的晶蛇当成了鞭子,堪堪卷住山壁上一块凸出的岩石。
“嘿”白崖舌底炸雷,发力一拽,晶蛇从中而断,被扯成了两截,但他也借力而起,扔掉半条死蛇,双手成虎爪,猛地朝山壁插去。
“噗”白崖双爪硬生生扣进了坚硬如铁的山壁,左手更是整只手掌没进了岩石。
“嘶”白崖面容瞬间扭曲,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左手乃是铁布衫功夫最强点,并不觉得如何,但右手却传来了剧痛。待身形稍稳,他抽回右手一看,发现手掌已经被硬生生抹掉了一层皮肉,现在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凄惨。
“亏大了”白崖叹了口气,正要朝上继续攀登,但转念一想,却朝着刚才那条晶蛇出现的山壁缝隙横移了过去。
“晶蛇乃是群居之物,但刚才却只出现了一条,那边肯定不是巢。莫非是有东西吸引了它,所以才会独自待在那里”
想到这里,白崖的心脏不由砰砰直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一定要去看看。
来到晶蛇刚才所待的缝隙处,白崖朝里面一望,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瘫面木然,但眼神变幻莫测,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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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六章 雪峰之上(三)
这处缝隙不大,但里面有一些松软的泥土,上面颤颤巍巍地耸立着一株植物死亡招待所最新章节。这株植物约莫只有三寸高,上面不定会把食道都给黏住。
也不晓得过去了多少时间,他被彻骨的寒风给吹醒。
白崖发现头顶的树皮帐篷已经不翼而飞,自己整个人像一只虾米一样缩在雪地上。要不是金刚大手印的桩法保持了最后一丝清明,他或许已经冻死了。
“不行了,我必须下山,今天要是再逗留在这个高度,那一定会冻死,说不定连救助人员都等不来”白崖的脑子现在还算清醒,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或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又或许是老天可怜他。就在白崖才向下走了一段路,他居然就在一块巨岩旁边发现了一朵傲然挺立的雪莲花
这地方离他昨夜宿营之处,不过二三十米[特种兵]重生之利剑最新章节。幸福来得太快,以至于白崖连擦了几遍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你妹妹的,哥怎么觉得鼻子有点酸,好像要哭出来了
不行,忍住忍住,眼泪冻成冰的话,说不定会扯掉眼角~膜
白崖颤颤巍巍地将雪莲花挖了出来,放进芥子袋,然后就艰难地朝着山下爬去。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再回那株花骨朵的断崖,否则摔死人不偿命。
这时候,如果有熟人看见白崖的模样,肯定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少年现在满头满脸的冰霜,攀登雪峰不过两天不到,就已经双颊深凹,面无血色,好像患了绝症的将死之人。
因为体力下降地厉害,他是接连吃掉了最后两粒小金刚丹,才撑着下了两段峭壁,见到了坡度稍缓的山腰。
到了这个位置,白崖能够很明显地察觉到了气温上升。
不过这个时候,他终于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异样。现在只要呼吸稍重一点,他都只觉得肺部剧痛,不得不小口小口地呼气,动作越发迟缓。
白崖知道内腑肯定冻伤了,而且还很严重。
想了想,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芥子袋里的那株雪莲花。雪莲花中央一共簇着五粒莲子,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好像是透明的珍珠。
白崖抠下一颗莲子丢进口中。雪莲子入口即化,清清凉凉的感觉渗入心肺,瞬间就缓解了肺部的剧痛。
只是片刻后,白崖小腹忽然升起一股炽烈的热流,再次让内腑火辣辣的疼痛。
“应该是小金刚丹的作用,这东西果然不能乱吃”
白崖叹了口气,又抠了一颗莲子丢进口中。让他没想到的是,直到吃掉全部莲子,这才完全中和掉了小金刚丹的阳毒。
与此同时,雪莲子的冷流和小金刚丹的热流,开始刺激他全身的皮肉筋骨。伴随着浑身的麻痒,一丝丝内气油然而生,自发肆虐了起来。
白崖开始连续打嗝放屁,顿时不敢怠慢,赶紧披着熊皮盘坐在雪地上,引导这股内气沿着铁布衫的气脉网络缓缓运行。
修行无岁月
等到白崖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风雪也停了,露出了满天星斗。
他抬起头,观望着天上明亮的星辰,一股莫名的感动在心底蔓延开来。
或许只有经历过这么一场与天地相博的过程,武者才能真正被称为武者
白崖的体悟又深刻了一层,这场测试的用意可能有很多,但或许他现在于天地间修行所得到的感悟,才是青城派设立雪山测试的真正原因
他很佩服组织安排这场雪山测试的青城强者,这种测试过程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武徒的方方面面。又像一面筛子,刷掉了所有劣质品。
如果青城派每届都是类似的选拔过程,那山上的武者素质就很可怕了。
什么官宦纨绔,什么天之骄子,很抱歉,过不了心性关和生死关,那就统统是垃圾。
白崖站起身,就在这雪地上打起拳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练习最熟悉的虎形拳,而是在打那种慢悠悠的五行拳。
随着拳法展开,一股热气在内腑间徘徊流动,疼痛感被内气的温暖所排解。一趟拳法打完,白崖只觉神清气爽,内腑还有一点点隐痛,但是已经不碍事了。
“哈哈”白崖朗声长笑,裹了熊皮倒头就睡,这次他连金刚大手印的桩法都省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期间没有受到过任何骚扰,令白崖只觉精神恢复了许多。虽然谈不上神采奕奕,却比昨日要好无数倍。
“还有一天半时间,该是下山的时候了”
白崖看了看芥子袋里的雪莲花,这时候花朵没有了根基,也没有了莲子,已经有点枯萎掉了。不过,用来交差倒也足够了。
这里的气温不如上面冷,特别是风雪已经停了,可以生火了。
白崖的芥子袋里还残留了一些干树枝,他用火折子在背风处生火,烤了烤那些都冻成了冰块的肉干,两天来终于吃上了第一顿熟食。
稍稍填了下肚子,他感觉身体又温暖了一些,终于开始跑步下山。
下山的坡度越走越缓,等快走到原本山脚的丛林处时,白崖终于放慢了脚步,心中多了一点欣喜。以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回到出发地了。
这第二关,他算是通过啦
“小子,停步”就在白崖暗喜之时,丛林边上忽然跳出来三个蒙面武徒,呈扇形将他围在其中,缓步逼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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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七章 雪壁之上(完)
白崖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已经开始抬头审视面前的三个蒙面武徒,中央那个叫住他的武徒是空手,而两侧围过来的武徒则手持刀剑天辰异界游全文阅读。,
毫无疑问,他遇上打劫的了
这三个蒙面武徒从打扮上看,他们应该也爬过雪山,那种在严寒天气下,冻得发皱的灰白肤色做不得假。
只是他们或许运气不好,没能找到雪莲花。又或许根本就没上去多高,吃不了那种辛苦,所以就结伴跑下来打劫其他武徒。
确实,比起白崖在山上经历的险死还生,打劫其他人的劳动成果,看起来更加有效率。而且前两天冒着风雲找到雪莲花的武徒,身体状况肯定比眼前这几个劫匪要差得多。
白崖没有停步,也懒得跟眼前三个人废话,理清思路的同时,他就脚下加力,飞奔向中央那个空手的武徒。
他半年前才刚入气境,现在身体情况也没有达到最佳,一对三不可能赢,也不愿意将九死一生得到的雪莲花交给他们。
世人都说来之不易的东西,才越发值得珍惜。经过山上的那番磨难,白崖将这朵雪莲花看得比性命还宝贵。
你们想要行,先踏过我的尸体
白崖现在唯一的胜机,就是乘两侧的武徒还未合围,直接击退中央那个武徒,从而突围。这帮人应该是不会一路追下来的,那样很容易被监控的青城强者发现。
“嘿”白崖舌绽春雷,暴喝一声,纵身一扑犹如猛虎下山,一对虎爪按向面前武徒的。
只是对面这位武徒的神情却很奇怪,像是在犹豫什么,仿佛不太愿意跟白崖对扛。临到最后,这才勉强抬起手,格挡白崖的虎爪。
“咔嚓”双方手臂刚一碰撞,白崖对面的武徒就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右手臂懒绵绵地垂了下来,竟是一个照面就被白崖给打脱臼了。
“他身上原来就应该有伤”白崖大喜,右手顺势拨开他挡在胸前的左手,左手再是一伸,已然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一个回合就解决,居然比老鹰抓小鸡还方便
“别过来”一扣住面前对手,白崖就将他扯了过来,威胁两侧赶来的武徒。
那两个武徒眼神突变,对视一眼,迟疑着顿住了脚步。
“看来他们早就认识,否则应该不会顾忌这人的性命”
白崖立刻心中大定,如果这三人只是临时合作,那他就没办法了,只能转身就逃,但现在却多了一种选择。
“嘿嘿”白崖咧嘴一笑,空着的右手在人质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居然被他找出了一个酷似锦囊的芥子袋。
白崖扯开芥子袋一看,里面杂物很多,食物、书籍、金银、丹药、换洗衣物、传送晶珠
最为重要的是,白崖看见了三株雪莲花,其中一株是花骨朵。看那青涩模样,好像比他在断崖上见过的那朵年份更低。
两朵完整的雪莲花,一朵略显枯萎,已经被吃掉了莲子,但另外一朵却依然娇艳欲滴,花蕊饱满,显然还有雪莲子在里面。
看到这一切,白崖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已经不是这三人的第一个目标了。他们至少在此蹲守了一天以上,才会有这么多的收获。
刚才这名武徒之所以负伤不退,可能是顾虑到花骨朵不一定能交差,所以才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最后一朵,以便凑成三人份。
他们已经连抢三次,难怪会有人带伤。三朵雪莲花中那朵还有莲子的,应该是属于某个上山不太高的幸运儿,否则很难解释还会有莲子留下。
不过,无论如何都来之不易,这三人趁人之危抢夺,品行实在低劣
“你身上应该也有雪莲花吧那就不需要我们的雪莲花了”场面沉寂了一会,手持长刀的武徒憋着嗓子喊道,“里面的雪莲子归你,留下人和残花,你就可以走”
“不行~~”被白崖扣住的武徒跺脚大叫,因为咽喉被掐住了,故而声音听起来像是公鸡嗓子。
白崖和另外两个武徒顿时都是一愣,眼神都有点诡异
不行尼玛,你现在还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看来手有点冻麻了,居然还能出声”
白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左手发力一掐,手底下的那个武徒顿时话音立止,脸色开始发青发紫。
“住手你杀了他,我们就向青城上报,你现在可没有蒙面”持剑的武徒着急地喊道,“你放了他,留下一朵残花就行,芥子袋里面的东西都归你,我们发誓不追究”
还发誓不追究
这下,白崖的宅男之心开始熊熊燃烧,更加好奇了
对方只要求留下一朵残花,那么自然不是给自己两人留的,而是为了他手底下的这个人质。
这人质显然有点来头,从言谈举止看,面前这两人与其说是同伴,倒不如说是属下。不然那会甘愿放弃自己的前途,只为这个失手的同伴争取一朵残花。
可惜,白崖抓的这个人质是脑残,还是个天之脑残
观其言行,在这八千余武徒当中,可称得上是罕有的纨绔子弟小白杨最新章节。前面能过心性关,估计也是这两个属下的提醒。
“哼,自卫而已,杀了他又能如何”白崖的面容露出一丝狰狞,作势就要捏断人质的脖颈。
“慢着,他是豫亲王独子,你可要想清楚”持刀武徒大急,不顾一切地大喊道。
亲王独子
白崖讶然,伸手就扯掉了人质的蒙面布,露出了一张青中发紫,但看着颇为俊朗的青年面容。
青年说不出来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白崖。
“你还想要什么,说出来听听”持剑武徒倒是冷静一些,看出白崖只是装腔作势,故意吓唬他们,“若是我二人身上有的,皆可以给你”
“解下你们的芥子袋,把刀剑放里面丢过来”白崖的瘫脸上露出一个傻笑,单手点了点两人。
“我们身上怎么会有芥子袋,那东西也只有大公子才有”两名武徒互望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哦,那把外衣脱了,让我看看”闹了乌龙,白崖顿时有点尴尬。
想想也确实,他的芥子袋原本属于洗刀郎王鹏。这玩意可是稀罕物,卢远等人都没有。手下的人质会有,可能也因为他是亲王独子的关系。
两名武徒依言脱去外衣,身上果然各自只有一个小包袱,没有芥子袋的迹象。
“将包袱和刀剑都丢到我脚下,注意一点,别伤到你们的大公子。”白崖捉狭地眨了眨眼睛。
两人依言照做,白崖将刀剑远远踢飞,空着的右手抓起两个小包袱。
“现在可以放开大公子了吧”原本持剑的武徒黑着脸,沉声喊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白崖眼中精光一闪,闪电般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个什么豫亲王独子的膝盖侧面。只听见“咔嚓”一声,这位大公子的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了过来。
因为被白崖扣住咽喉叫不出来的缘故,大公子俊朗的面容瞬间扭曲,眼珠暴突,喉咙中发出咯咯之声。
“sb没有罪,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不要练武了,你不适合”
白崖朗声长笑,单手将手上的人质抛了出来,身形电射向另一个方向。
不过,他担心过头了。那两名武徒并没有追来,只是飞身接住痛晕过去的豫亲王独子,呆愣在了原地。
远远甩掉那三人,白崖窜进丛林后越发小心谨慎,专门挑灌木茂盛的路线走。
他一边走,一边开始检查两个小包袱和豫亲王公子的芥子袋。
两个小包袱当中,除了一点碎银和伤药,就没有什么了。但那个豫亲王独子的芥子袋里却有不少好东西,俗物有一堆金叶子和大量传送晶珠,以及一个装有六颗鸽蛋大小夜明珠的锦盒。
其他珍贵些的都是丹药,最让白崖欣喜的是那小子似乎也练的拳法,芥子袋里放了一本天罗手,就是不知里面有没有功法总纲。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白崖叹了口气,他这一年来花费巨大。
虽说在冯氏武馆,冯扬没有收他的束脩之礼,但卢远等人的房子有他一份,又重金买了很多梵文佛经,石羊集得到的金银都快花完了。
结果仅仅是干掉一个纨绔,他的荷包就又鼓了起来。
将杂物丢弃后,白崖加快了步伐。只是他在丛林里过于小心,不敢走大路,所以直到天黑也没能走出去。只好找了棵大树,凑合着过了一夜。
天明醒来,白崖不敢再耽搁,今天已是第二关测试的最后一天,他必须赶下山。
或许是否极泰来,这一路上再无动静,让他在午间时分,终于见到了上山时的那片空地。
空地上已经排满了归来的武徒,这些人的神情或是欣喜,或是沮丧,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满脸疲惫。
白崖想想,自己现在估计也差不多。
此时,空地上除了武徒,还有近百名青城武者在队伍前头检查众人的收获。无论有无采到雪莲花,被检查过的武徒马上就会被传送走,场地上始终只保留了一两千人。
很快,当面的一个马脸武者就检查到了白崖。
“四朵”马脸的青城武者看着手中三朵残花和一个花骨朵,微微挑起眉头。
不过,他没有迟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本开始翻看起来,让白崖心中一阵忐忑。
“我看看有了,振武道场、白崖咦,你居然爬上了那堵蘑菇壁最终到达高度是八千两百三十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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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八章 势境强者
看了一会小本本,马脸青年露出一丝惊讶,“不错,不错以你的修为,已经大不易了”
八千两百三十一米
白崖一脸囧样,这跟心算差得也太多了吧,他原本以为还不到七千米的凤邪最新章节。○
“你从七千五百米开始,爬山途中数度对脚下雪莲视而不见,有些雪莲与你相距不过数十米,真是可惜了”马脸武者看着小本本,摇头叹道。
白崖瞅了他一眼,知道这人以前入门的时候,肯定没有参加过雪山测试。
数十米
凭前两日的风雪,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跟瞎子一样摸着山壁爬都市鬼界最新章节。他可没有前世那些登山探险家的护目镜,要不是小金刚丹一直在刺激血液循环,估计连眼球都冻坏了。
这都是心算不准惹的祸,早知道已经爬这么高了,他宁愿在海拔低一点的地方找雪莲,省得那么辛苦。
“哦你还碰上了豫亲王的那个宝贝儿子”马脸青年看到本子上的最后一行,目光突显凌厉,厉声问道,“为何不将这等人直接击杀,还留着他们作甚”
白崖听得风中凌乱,满头冷汗,心说“哥们,你脾气好大”。
昨天碰上的那三人趁人之危夺宝,品行可谓卑劣之极。但毕竟只为抢宝,没打算杀他,论罪不至死。
以前杀马贼和贪官也就算了,可那三人跟他同为考试的武生,说起来也算半个同学。
他又不姓马,怎么能这么暴力呢
只是前辈有问,不能不答,白崖只好咧了咧嘴,陪着小心说道:“同为求学之人,虽无同学之谊,亦有同考之情。已略作薄惩,不欲坏了他性命,以观后效”
“天真、幼稚、妇人之仁”马脸青年大怒,指着白崖的鼻子痛骂一气,“气死我了,朽木不可雕”
“是,是,是,师兄您先消消气”白崖瘫脸上挤出一丝傻笑,问道,“那我可是过了”
“过倒是过了”马脸青年不太情愿地拿白崖的钟灵木牌换了一块翠绿玉牌,忽然想到什么,顺手拍了他一记后脑勺,笑骂道,“攀什么交情,都还没入门呢,谁是你师兄”
白崖也不介意,乐呵呵地接了玉牌。
“对了,您这里面记得那么详细,到底是怎么看到的,莫非这雪峰上有监控法阵”白崖指了指青年手上的小本本,好奇地问道。
“测试已毕,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马脸青年神秘地一笑,指了指天上,“你上山的时候,可曾看见过天上那些猛禽模样的小黑点”
“鸟”
“不错,那些猛禽叫座山鹞,与饲养者心灵相通,视力极佳,能够透过风雪监视一大片区域。”马脸青年笑道,“遍览整座雪岭不至于青黄不接,但至少也是一个小小的危机。
王肃这位青衣师伯,武力层次已经跨入了势境,这次是受支脉师门调遣,过来暗中收罗优秀苗子的。
青城派高层雷霆之怒后,也觉得有些亏欠此支脉,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就让他们先挑走一批。
否则的话,这些不过刚入气境的应试武徒,那里值得让势境强者出马。
武者境界当中的后天晋升先天,一共有两道门槛。其中基础到气境很容易,而气境到意境有一个小小的门槛,但随着时间积累,一般也能突破。
不过,意境到势境却是一个大门槛
以青城派历年来的数据,意境武者晋升势境,大体概率是三十分之一至于后面势境武者再晋升先天,概率反而高达七成
没错意境晋升势境,比势境晋升先天要难得多,大部分武者都是被卡在意境动弹不得。有的武者二十来岁就已经是意境,但却会被卡上数十年,直到身体巅峰一过,再无任何晋升希望。
而势境晋升先天的概率却如此之高,所以势境武者也被称为小先天,或是预备役先天。
青城派连求学的气境武徒在内,大概有万余名气境和意境武者。而势境武者不到四百人,先天强者的人数略比势境少一些,也有两百多人。
这个数量别看几百几百的很多,放到漫无边际的益州疆域上,以白崖前世的华国面积来计算,全国都未必能摊上一个势境以上强者。
纵观蜀地全境,峨眉跟青城差不多,也有这个数量的强者。药王谷则要弱一筹,这一筹不是一点点,而是势境以上武者少了一半。
剔除这三大门派,蜀地所有的中小型宗门,外加歪门邪道合起来,强者数量也就堪堪抵过一个青城
这一点从成都武馆的招生就能看出来,振武道场和凌天阁门庭若市,而其他小宗门开设的武馆就只能喝点残羹冷饭。
他们招的武徒都是青城、峨眉、药王谷已经刷过一遍的。
青城不缺应试武徒,所以心性一关把得特别严格。于是能留存下来的武徒,无论武艺,还是心性都是上上之选,这种人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而小宗门生源有限,就只好稍稍放松规格,难免会出现一些歪瓜裂枣。
因此,小宗门不是没有先天级别的功法,也不是功法就一定弱于青城、峨眉。而是他们只能从矮个子里面拔高个,生源质量的不平等,就直接导致了宗门强者的数量差距。
这也是青城这个支脉少了一批气境、意境武徒之后,会着急到派势境强者过来抢人的主要原因。
如若放在平时,青衣武者这种势境强者绝大部分都在苦修,以求突破先天,根本不会来武试现场看上一眼,整个武试都是由王肃这类意境武者主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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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九章 马颖
白崖传送回小镇,现一周前出的武徒又少了一大批,但留下来的武徒,各个面带坚毅之色,显然雪山之行让他们都获益良多绝色风华:腹黑召唤师最新章节。?.?`
这些人其实都已经进入了青城的视线,就算最后一关因为修为原因没能过去,他们六年后的晋升希望都很大。而其中一些年纪已经比较大的武徒,如果雪山一关表现突出,说不定还会被特招。
而那些在雪山关犯贱坐科之人,则统统被打入了黑名单。
类似豫亲王独子这种人,可以说在蜀地的武道之路已经断绝。他们不仅以后不可能再考青城,而且那些用各种法子查探到武试情况的中小型宗门,包括邪宗魔门也不会再招收他们。
就算生源难求,人家都不会要你,招你进来影响门派风气吗?
邪宗魔门,类似血刀门这种门派,人家只是理念跟名门正派有区别。可不是提倡同门相残,师兄抢劫师弟,徒弟残害师傅。
关起门养蛊的宗派,不是没有,早在数千年前就灭亡了!
这种门派天然就无法延续传承。徒弟再多也经不起丛林啊,每个门人都自私自利,这门派还能传承数千年就有鬼了。
白崖回来后,积累的疲惫一下子就爆了出来,昏昏沉沉地一直缩在客栈里睡觉。
期间只起来吃喝拉撒,服用马脸武者给他的雪莲丹,直到两日后,青城武者再次召集他们前往第三关场地。
这第三关的场地被放在了一处山涧峡谷,此峡谷有些狭长,里面的形状很像一串糖葫芦,大约有五个圆形广场并排串联。
每个广场的面积都十分巨大,里面有一些顶部被削平的巨岩。每一处巨岩都是一个天然的擂台,他们接下来就要在这些擂台上比武了。
比武的规则跟振武道场当初的选拔有些类似,一次失败不会被立刻刷落。
约三千名武徒先是随机对战,胜者留下,败者进入第一败者组,向后前往第二处场地。?.?`
接下来,胜者组和败者组会同时进行第二场,然后胜者组第二场失败的武者会进入第一败者组,而第一败者组再败的武者进入第二败者组。
如此循环,直到武者跌出第二败者组,也就是连输三场,就会被淘汰了!
这种办法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武者,让他们不至于以命相搏。因为失败两次,都还有机会留下,武者不用那么紧张。
其实这也是因为前面雪山关刷掉的武者有些太多了,现在仅剩下了三千多人,故而本关武试就稍稍放宽了一点标准。
反正剩下的这些武者心性都过关,武功略差一点,青城还可以接受。仙武宗门有的是办法提升气境武者的修为,只有心性是旁人没办法教的。
作为擂台的巨岩都不太高,每个都只有五六米高,也不知道远古时期,它们是怎么产生的。
“振武道场……白崖,上台!”
白崖被人领着来到自己分配的巨岩擂台前面,在台下等了不多时,就已经轮到了,看来他的随机编号很靠前。
白崖纵身一跳,单手抓住巨岩边缘,一个鹞子翻身就上了擂台。
“是你!!!”他刚一站定,背后就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喊声。
白崖讶然望去,现对手是一个身材挺拔的马尾辫女子。女子英气的脸上现在满是愤怒,正是他刚出雪山丛林时,碰上的那头拦路雌虎。
这女人竟然也过了生死关,运气,肯定是运气!
白崖毫不客气地贬低人家,多打量了几眼,顿时现当初有些轻忽了,这女人长得还不赖嘛!
虽说胸前是对荷包蛋,但一双修长的铅笔腿,就够玩一年了!
相逢即是缘,既然已经认识,那干脆就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大人的世界!
白崖眼中精光一闪,木脸挤出一丝傻笑,歪着头憨憨地问道:“姑娘,你认错人了吧?在下以前没见过你呀!”
“你……你这无耻之徒!”那长腿姑娘顿时气得够呛,连荷包蛋都有了抖动的迹象。.?`c?o?m?
“振武白崖、青羊马颖,两人皆已到齐,武试开始!”台上担任裁判的青城武者才不管两人是否有宿怨,淡漠地喊了一声,就抽身退到石台边上。
“恶徒,受死!”青城武者话音刚落,叫马颖的长腿姑娘就抽剑扑了上来,似乎很想给白崖来个一剑穿心。
“姑娘,有话好好说,干嘛动刀动剑,万一在下留不住手……”白崖一脸无奈,绕着石台拔腿就跑。
“放屁,就凭你……”马颖咬紧银牙,眼神喷火,“你……你给我站住惊天祸水:不做帝王妃最新章节!”
“那个……姑娘!哦对,马师妹,咱不说粗话好吗?女孩子家,屁呀屁的……有些不雅啊!”
“你……你……谁是你师妹!”马颖只觉气血上涌,满脸涨得通红,顿时不再说话,埋头直追。
一时之间,台上竟出现了一追一逃,两人半晌没有交手的奇景。
台边担任裁判的青城武者暗自叹了口气,有些同情地看了马颖一眼,低头掏出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要说白崖的身法实在有点弱,就算他一直沿着石台边上跑,放大了圈子,可依然慢慢被马颖迫近,很快就欺进了三米之内。
“差不多了!”白崖估摸着距离,微微眯起眼神,忽然回头问道,“姓马的死丫头,你那个姘头没冻死吧?”
“啊?你这恶徒……果然还记得!”马颖微微一愣,旋即就只觉浑身血管都气得炸了开来,只是她的眼神却多了一丝恍惚,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就知道你会愣神,平时在家里,你那些师兄弟没这么调戏过你吧!”
白崖冷眼旁观,早就看清了马颖的神情。这丫头被人当女神时间太长了,武功高不高不知道,但战斗经验实在是不值一提。
马颖愣神的时间或许只有一刹那,但两人相距太近,白崖转身一个虎扑,就欺进了长腿姑娘的怀里。
“啊~~”马颖俏脸变色,失声惊叫,右手长剑一挺,就朝白崖小腹刺来。
只是两人相距过近,长剑没能完全施展开,就被白崖左手按住了剑柄,右手虎爪当胸朝马颖的荷包蛋抓去。
不过,马颖练武多年,也是气境强者,身上又不似当初的豫亲王独子那样有伤,白崖想要一招制敌也是不可能。
危急关头,长腿姑娘表现出了深厚的武学功底。
她右手松开剑柄,上半身一个后仰铁板桥,几乎跟双腿成直角。左脚脚尖绷直,犹如弹簧般飞踢白崖下巴,竟在两人贴身的状况下,做出了一个舞蹈动作里的直立一字马。
这一招临机应变看得场边的青城武者都眼睛一亮,白崖无奈,只得伸手挡住马颖长腿,攻势为止一缓。
马颖借力一弹,凌空一个鹞子翻身,朝后飞退。只是身在空中,她的眼角余光却看见白崖满脸傻笑,朝她摆着手,好像是好友送别。
长腿姑娘一愣,低头下望,顿时惊觉已经出了擂台。
原来两人刚才打斗时,一直就在擂台边缘。白崖心知很难一招制胜,所以位置卡得极好,马颖想退就会直接退出擂台。
“白崖胜!”等到马颖落地,台上已经传出了青城武者淡漠的宣判声。
马颖满脸羞红,双目含泪,不由地跺了跺脚,掩面而去。
“可要继续?”
第一场武斗结束,台上的青城武者终于收起淡漠,对白崖露出一丝笑容。
“继续!”白崖没有多考虑,刚才这场武试,他取胜得有些轻易,几乎连热身都算不上。现在士气大振,正好一鼓作气再拿一场。
“庆州张魁……上台!”青城武者点了点头,在小本本上做好记号,朝着台下喊道。
马颖之后的武徒,一上来就让白崖吃了一惊,暗叫不好!
这个庆州张魁长得简直就跟黑猩猩一样,体毛极为旺盛。不仅身高马大,而且双臂奇长,手上提着一个巨大的铁链球。
这个铁链球的铁球足有篮球大小,上面连着一根儿臂粗细的黝黑铁链。
白崖一看就知道自己的铁布衫绝对扛不住这铁球一击,这一场他必须近身,才有机会击败对手。
等到青城武者宣布开始,白崖立刻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指望对手措不及防之下,能够让他拉近一点距离。
不过,这个张魁却不同于之前的马颖,实战经验十分丰富。虽然长得寒碜了点,但心思很细,上台之后,视线片刻不离白崖。
此时,见白崖扑来,单手一提,铁链球电射而起,朝白崖当胸砸去。偌大重量的铁球在他手中如同一根稻草,运用地举重若轻。
他在这门武学技巧上面,至少已经达到第四个等级——熟能生巧。
铁球尚未来到跟前,呼啸的劲风已让白崖后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心中无奈,只得脚步一错,侧身让开铁球。
那张魁见状,双手一抖,本已错开的铁球灵活地一转,像毒蛇一样回身噬来,瞄准了白崖的左膝砸落。
白崖心中冰冷,只是一个回合,他就隐约意识到这场武斗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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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章 二胜
“张魁胜莽行天下最新章节!”
听着台上传来的宣判,白崖站在台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co?m
他刚才败得跟马颖差不多,撑了半天之后,依然被张魁步步紧逼,最终逼出了擂台。
气境武者的战斗就是这样,若是运气不好,碰上武技相生相克的对手,那么取胜的机会就很渺茫。
不过,这场武斗还是让白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他的身法太弱了清云全文阅读!
梅花五行桩只是基础的身法桩,如果再给他一年,练熟冯扬的另一门阴阳八卦桩,那么他绝对不至于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在台上的时候,白崖倒是想过凭借铁布衫硬抗一记铁球,然后再拉近距离贴身肉博。但看这个张魁如此沉稳,贴身后应该也有后招。
他要是不能以伤换取胜利,再留下隐患,后面几场武试可能就要崩盘了!
输掉这场之后,白崖有了一些休息时间,他被负责维持秩序的青城武者领着去了后面一个大广场。
他将和第一败者组的一名武者开始第三场比试,两人前面两场等于都是一胜一负。如果再失败,那么白崖就会被踢进第二败者组,那样就危险了。
“振武白崖,上台!”
听到石台上传来召唤,白崖再度纵身上台,现这次的武试裁判居然是一位青城女武者,胸脯鼓鼓的,颇有御姐的成熟风韵。
不过,他不敢多看,连忙转头打量自己的对手。
这一看之下,神情又有些诧异。他这回的对手个子矮小瘦弱,而且好像没成年,连喉结都没有。小胳膊小腿,一张娃娃脸上眼睛奇大,看模样似乎只有十一二岁。
“咳咳,这位……是您的孩子?”白崖宅男性格作,故意无视了对手,回头向女裁判问道。
他此言一出口,青城女裁判和对面那个少年一起朝他怒目而视。
“江州季胜!”少年双目喷火,从牙缝里蹦出姓名。.`
“莫为这等小伎俩失去冷静!”青城负责裁判的女武者暗自磨了磨牙,看着季胜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又回头狠狠剃了白崖一眼,“两人皆已到齐,武试开始!”
“多谢师姐!”季胜深吸一口气,朝女裁判抱了抱拳。
喂,喂!您是裁判,这么提醒这小子,真的好吗?
白崖苦笑,这次挑衅有点太过成功了。不仅激怒了对手,似乎还得罪了这位裁判大姐!
“真不是季师姐的……”
反正已经得罪了!白崖很作死地抽着嘴角,装出满脸疑惑,看着女裁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住口!”青城女武者眼里蹦出一点火星,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姑娘不姓季!你再废话一句,就先跟我过过招!”
“不姓季就不姓季吗,那么凶干嘛!‘季’那么古怪的姓氏……”
“看打!”对面那个少年终于被刺激得嗷嗷大叫,红着眼睛,扬手就是一把铁蒺藜撒了过来。
这小子竟然是一个玩暗器的!
白崖大喜,因为唐狩的关系,他可没少对阵暗器功夫。
他原先对阵唐狩一直胜率不高,但练了铁布衫之后,唐狩基本就拿他没什么办法了。除非用上一些特制的神兵类暗器,否则就是给白崖按摩全身穴位。
这类暗器功夫对阵硬功武者,天生就会被克制,跟白崖之前对阵张魁正好反了过来。
暗器功夫比普通武功更难练,既讲究天分,又必须下苦功。
唐狩就是个中高手,但既然以唐狩的天分都没有进入气境,那么眼前这小子可能就没有看上去那么年幼,或许只是天生娃娃相。
不过,白崖已经输了一场,可不愿意再阴沟翻船,所以他没有马上硬抗对方的暗器。而是板着脸,装出一副凝重的神情,努力地闪躲腾挪,试探着靠近对手。`
娃娃脸的季胜当然不会让他靠近,每次都是大把暗器撒出来,阻止他靠近,但脚步却慢慢迟缓了下来,停在原地专心放暗器。
这样几个回合一下来,白崖就开始“挂彩”了!
他的身法毕竟不太好,就算不装假,也躲不过那么多的暗器。
每次被暗器击中,白崖都会痛叫一声,伸手捂住伤处。等他拿开手,衣服的破口上面就明显多了一丝血迹。
季胜看他躲得那么辛苦,那么惊险,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笑容,终于感觉扬眉吐气,解恨极了。但白崖满身血痕,又让他多了一丝同情,放暗器的节奏缓慢了不少。
他也不希望白崖失血过多,毕竟对手虽然嘴贱,但现在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不过,季胜此时没空去看旁边的青城女裁判,若是他能看到女裁判冒火的眼神,估计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振武道场,白崖!习有龙虎双形、铁指功……混元铁布衫!!!”
青城女武者捏着手里的小本本,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场,直接上去一脚就踹飞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子。
她的眼力比季胜可好多了,明显看见白崖身上那些血痕都是按“伤口”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抠出来的!
“雪岭顶爬了八千多米,不可谓不坚毅傲界帝君最新章节!只是……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取胜,却非要用些偷奸耍滑的手段,这惫懒二字的评价是少不了的!”
青城女武者继续浏览小本本上面的记录,那上面关于白崖的资料有很多。雪峰那关的王肃给出了坚毅、妇人之仁两个评语,前面一场的青城裁判给出了“聪慧”评价。
而这场的青城女武者想了想,便在后面添上了“惫懒”二字。
其实这些看上去有些复杂而矛盾的性格评价,都出自于典型的宅男性格,哪怕是“坚毅”二字!
宅男通宵达旦玩游戏的时候,可不就是很坚毅的吗?
当然,白崖现在没空想着给这位师姐留下了什么好印象,他看到季胜慢慢松懈下来,开始酝酿反击了。
“温水煮青蛙,火候差不多了!”
就在季胜又丢出了一枚三尖梭的时候,白崖好像终于力竭,有些避之不及地让尖梭击中了胸口,顿时大叫一声,倒地就是几个翻滚。
不过,他不是向后滚,而是向前滚,迅拉近了跟季胜的距离。
“我……我不是故意的……”季胜此时依然没有察觉到白崖在演戏,见对手被尖梭击中胸口,顿时吓了一跳,弱弱地支吾了一声。
他以为失手杀死了对方,有些手足失措,转头看向旁边的青城女裁判。
“这个笨蛋!”
青城女裁判气结,但她没有因为白崖之前的失礼,就提醒季胜。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娃娃脸少年,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
季胜看着女裁判愣了愣,突然想起来不对,裁判既没有责备他,好像也没有宣布他胜利啊!
“不好!”季胜脸色一变,回头看去。只见刚刚还痛呼倒地的对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朝他扑来,上衣倒是破了个大洞,可胸膛上光光滑滑,哪有什么伤口!
“他有硬功护身!”季胜恍然大悟。
只是少年一直站定了暗器,习惯成自然,这时候做出了一个令自己以后懊悔不已的举动,也让他迎来了第二场痛苦的失利。
季胜没有闪身后退,而是习惯性地一抬手,袖口电射出两柄银光闪闪的飞刀。
这是他用来防备对手近身的杀手锏,手法几乎迅如闪电,普通气境武者在近身后更难躲避。
白崖也没有来得及躲避,他只是双手护头,猛扑了过去。
“噗噗!”季胜的杀手锏果然奏效,扎进了白崖的手臂。只是入肉不深,马上就被肌肉紧紧夹住。
而白崖也终于站到了季胜的面前,咧着嘴扬起了虎爪……
“白崖胜!”
青城女裁判看着昏迷过去的季胜,很不情愿地宣布了白崖的第二场胜利!
“我要……”白崖也挺高兴,抬手刚想说‘我要休息一下,等等再比下一场’。
可青城女裁判根本就不给他机会,昏迷的季胜都还没有被抬走,就直接扭头朝台下喊。
“成都谢瑜,上台!”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白崖咧嘴苦笑,谁让他刚才调戏裁判师姐来着?这回遭报应了吧!
见到台下立刻跳上来一人,白崖咽了口唾沫,讪讪然地将举在空中的手臂收了回来,朝对手看去。
只是看了一眼对手,白崖心中就是一凛。
刚上来这人是个二十来岁的黑衣青年,长得剑眉星目,鼻如悬胆,俊朗之极。他腰配一柄狭刀,面色从容,双目似张非张,一上来就盯住了白崖,让他如遭芒刺,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此人是个劲敌,恐怕会有一场苦战!
白崖嘴角一抽,他练武这么长时间了,也有了一点武者特有的气机之感。只要遇上强敌,心里一般都有点数。
当下不敢怠慢,他拔掉手臂上的两柄银刀,目光凝重地看着对方。
“成都谢瑜!”
“振武白崖!”
“振武道场的……那个白崖?”两人刚抱拳施完礼,对面的谢瑜就挑起了眉头,神情诡异。
“……是,兄台认识我?”
白崖有些疑惑,满脸茫然。对方好像不是在耍诈,只是他确实不认识这人。
“不是,刚在台下听到了!”谢瑜笑着摆手否认,可心里却掀起了狂涛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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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十一章 护龙一族
数千年前,在武兴时代的前期,武者个人武力逐渐越普通人组成的军队一世青仙最新章节。?.??`c?om
有鉴于此,各大列国王族曾经想过各种办法,来保持国家暴力机器的战斗力。他们一边想方设法拉拢那些文武皆修的诸子百家武者,一边也开始按照武者的修炼模式,来培养属于王族和朝廷自身的修炼者。
这些人既有君王和诸侯身边的死士,又有王族的旁系支脉,后世将这些人统称为护龙一族。
如果这些列国王族的措施得逞,那么现今这个世界恐怕跟白崖前世的古华夏就没有多少区别了。
不过,这些列国王族软硬皆施的手段,到最后都失败了!
诸子百家有自己的理念,他们能接受列国君王的驱使,但却不是君王手底下的狗,很多时候不会盲目遵循帝王的意志。
至于王族自己培养的死士,他们的武道之路却大多都走不远,绝大多数的王族死士都不能晋入先天境界。
先天强者必须以武合道,蕴道与武,王族死士只知君王,不通道理,怎么晋升先天?
就算极少数人成了先天强者,他们同样会因为心中的武道,慢慢脱离王族控制。
时至今日,列国王族虽然还保留着护龙一族,但这些人已经不再针对仙武宗门,甚至很多时候护龙一族的武者还会加入仙武宗门,换取仙武宗门对当代君王的认同感。
谢瑜就属于蜀王孟氏的护龙一族成员,祖上世代守护王族,而蜀王也将他们视为心腹。
当然,蜀王的护龙一族延续至今已有数千年,其中有孟、谢、王、离、单等五姓。
谢瑜原本只是谢姓一个不起眼的旁系孤儿,可在他十岁那年,命运有了变化。宫中有王姓成员派人来特意教导他,并持续不断提供修炼资源,将他培养成才。
谢瑜数年后才得知这个王姓成员,乃是当今蜀王的六子孟岷。?.`
虽然不知孟岷为何对他另眼先看,但他本就属于护龙一族,倒也没有多想,只是誓忠于孟岷。
半年之前,孟岷忽然将他招进宫中,并给了他一份名单,嘱咐他在今年青城武试时,对名单上的武徒网开一面,碰上之后必须诈败认输。
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再加上那份名单上只有十余个人名,谢瑜认为自己很难在上万武徒中碰上其中一人,直到他此刻遇上了白崖……
“这运气还真是背……不算前两关淘汰的武徒,光此地的应试者就有小三千,居然都会被某碰上一个!”
谢瑜心中有些苦,若不是知道青城武试,孟岷没有能力托人作假,他都要以为是六王子故意安排的。
回想起前一个击败他的武者,谢瑜顿时大感无奈。难不成以他的战力,居然还要连败两场?
作为护龙一族的成员,谢瑜虽说只有二十余岁,但他跟此地的武徒有些不同。
孟岷为了培养他,不仅提供了数本专属皇家的珍藏武典,而且还动用了不少关系,让他去蛮域狩魔队、皇家密探组织锻炼过。
气境武者的武斗胜负往往在毫厘之间,但武力同样也有小境界上的区别。
气境到意境阶段,以功法的不同,小境界的表现也不一样。以白崖的混元铁布衫为例,就分为气力、皮肉、筋骨、内腑、血髓等四个阶段。
白崖现在就练成了皮肉,正在向筋骨阶段进军,内腑虽然也以混元外劲开始锻炼,但距离练成还需要数年时间。
而谢瑜练的是刀功,跨越基础阶段的“快、准、狠”,在气境阶段,分为蕴气于刀、刀气外放和以气御刀三大阶段。
谢瑜就已经练到了以气御刀境界,普通长刀在他手里都相当于神兵利器,白崖的混元铁布衫根本就扛不住。.?`
这个阶段完满后,长刀可以离体攻敌,慢慢就会产生刀意,离意境也只有半步之遥,故而称为半步意者!
谢瑜刚入以气御刀,还没有产生刀意,称不上半步意者。但在这批青城应试的武徒当中,他依然属于最顶尖的那一层。
之所以说谢瑜的运气不好,因为他先前落败,就是败在一个真正的半步意者手里。那人已经练出了一丝剑意,在这届武徒中很有名气,据说还被青城某个支脉内定收走了。
即便在此人手下,谢瑜也败得不难看,打了半天,才以一招惜败。他本来还可以一拼,只是理由跟白崖之前差不多,不值得付出重伤代价,所以就干脆认输了。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到了第一败者组,居然又碰上了白崖……
再败可就进第二败者组了,那样离淘汰也就一步之遥,由不得谢瑜心里不腻歪异界之荣耀梦想全文阅读!
“六王子对某恩重如山,他的托付不能不听!可至少让某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能够让六王子对你另眼相看,甚至不惜让某诈败给你!”
谢瑜眼神复杂地看着白崖,脸色肃然,缓缓抽出腰间长刀。
“这人的眼神好怪,莫不成是个兔儿爷?”白崖被谢瑜看得有点紧张,他练得混元铁布衫和虎形拳,可不愿意跟个兔儿爷近身摸来摸去。
可惜谢瑜不知道白崖在想什么,否则一定“喷”他一脸。
宅男自恋起来太可怕!就白崖那副面瘫德行,又是张大众脸,哪个兔儿爷吃饱了撑的会看上他。
“嗖!”刚一开战,白崖就被掠身而过的一道刀气给吓了一跳。
不过,这道刀气显然没有对准目标,只是一个招呼。
武试不同于生死相搏,武徒不会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动手,特别是在青城考官的眼皮子底下。
就像季胜刚才被白崖气得七孔生烟,可放暗器之前,还是喊了一声“看打”,表示自己打过招呼了,再被射中就不怪他了。
谢瑜这一道刀气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白崖依旧有点奇怪。按他的想法,打招呼的方式有很多,刀气这种大杀器应该死死瞒住,临到头了再给对手一个“惊喜”。
可既然谢瑜露了刀气,白崖也欣然笑纳,立马就一个滑步,朝对手冲去。
他身负混元铁布衫,乃是顶级的硬功,可他还练不到家,只是练成了外层皮肉。就好比一只铁皮饺子,破了外皮之后,里面可全是肉馅,挡不住刀气这种大杀器。
谢瑜见他扑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长刀一摆,当头劈下。
“当!”两人身形交错而过,传出一声钢铁交击之声!
谢瑜定神看去,却现白崖手中多了一柄短刀。
白崖原本得自石羊集铸刀师桃老头的短刀,已经在金刚寺被慧难一掌拍成两截。现在这柄短刀是武试之前,董鸣给他的。
那时候,他向两位教头表明了真实身份。董鸣为了试他刀法,就给了他一柄随身短刀,后来并没有收回去,现在正好被白崖用来对付谢瑜。
白崖原本的刀功就练成了“快”字,后来修炼混元铁布衫气力渐长,刀功的“准、狠”也差不多了。现在用作防御手段,堪堪可以抵住谢瑜的长刀。
“哦?还会使刀?”谢瑜眼睛一亮。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他的刀法基础圆满,虽然不如西北刀客专注于快准狠,但刀也不弱,那些临时拿把刀的武者,可没办法找准他的刀法轨迹。
白崖一咧嘴,持刀的右手背到身后,心中暗自叫苦。
他刚入气境,刀法又长久停滞,可没办法做到谢瑜那样蕴气与刀。刚才一交手,他就只觉对手长刀沉重如岩,虽然堪堪顶住,却差点被劈得失去了平衡,原本酝酿的防守反击也被打断了。
“再来!”谢瑜一摆长刀,脚下有节奏地小碎步逼去。
“当,当,当!”两人身形交错,刀鸣如编钟,一时之间,整个场地上满是凌厉刀光。
“咦,这小子的资料上怎么没有记录,他还有一手快刀!”
场边的青城女裁判看得奇怪,埋着头翻了翻手里的小本本,“除非……这刀法不是振武道场教的,而是这个臭小子的家传功夫……”
青城女裁判猜到了一点真相,振武道场会提供给青城派有关应试弟子的武馆所学。但若是弟子入馆之前就学成的武艺,那他们就不管了,被当成武徒自己的底牌。
两人频繁对刀中,不同于谢瑜的畅快淋漓,白崖现在有点骑虎难下。
他的刀不比谢瑜慢,可内气不能贯刀,力道就显得不足,等于在以己之短对人之长。
打了一会,白崖就知道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暗自咬牙,左手虎爪一探,就直接抓向谢瑜的手腕。
谢瑜当然不会被他抓住,他顺着对方招式,刀锋一转,就削了下去。
白崖刚才就已经这么试了好几次,每次都会被他逼退。但这次不一样了,白崖对长刀视为不见,手腕一抖,虎爪迎着刀锋扣了上去。
“噗!”血光乍现,谢瑜变招不及,刀锋立马就嵌进了白崖的虎口。
这一砍下去,谢瑜顿时就现长刀如中坚实的牛皮,只砍入数分就卡住了!他生怕削断白崖的手掌,力道稍缓。
白崖却是大喜,他本以为虎口会被破开,没想到对手居然心软了。
“吼!”白崖左手用力扣住刀锋,张口就是一声虎吼,声如震雷,腰胯一扭,贴身撞向谢瑜。
正是虎形拳三大精髓之一的虎胯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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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十二章 青城门徒
虎胯掀撞力道千钧,跟贴身短打中的贴衫靠有异曲同工之妙纨绔剑尊全文阅读。?.?`只是贴衫靠以肩膀为攻击部位,而虎胯掀撞则以胯部为主,贴得更近,着力点更集中。
虎胯掀撞练到极处,力道猛,动作幅度极小,姿势优美自然。
不过,白崖练得时间太短,提臀摆胯的动作太大,姿势难看至极,犹如少妇卖弄风情,看得旁边的青城女裁判皱眉不已。
可即便如此,谢瑜依然只觉一股迅猛力道将他掀翻而起,身体情不自禁地就被凌空撞飞。
见到对手已被撞飞,白崖眼中精光一闪,左脚踏前,右手弃刀,小指和无名指弯曲,其余三指如钩,摆出一个跟虎爪不同的爪形,悄无声息地朝谢瑜的小腿脖钩去。
“龙形拳……神龙探爪?!”青城女裁判看得眼眉飞扬,“这臭小子的龙虎双形……倒是已经颇具火候!”
担任武试裁判的这些青城武者都是意境中的精英,且年纪都不算很大。
青城各大支脉派遣他们作为裁判,一个是锻炼他们的眼力,另一个也是让他们作为各大支脉的眼线,以便武试之后选徒时,有个参考意见。
白崖连接虎胯掀撞的这一爪,是他平时很少用的龙形拳。一是龙形拳练得还不熟,二是龙形拳的很多招数都很毒辣,平常跟卢远等人切磋时不好用。
就像这招神龙探爪,钩爪的目标应为谢瑜脚脖子后面的动脉和大筋。以白崖的指力,只要被他贴上,那绝对是筋脉寸断,以后治好了也会留下隐患。
不过,考虑到谢瑜刚才处处手下留情,所以白崖下手时也偏了偏角度,没有选取他的脚脖子大筋,而是只抠肌肉。
这样就只是皮肉伤,不会让谢瑜留下隐患。只是这一招依旧毒辣,真被白崖钩中,脚步就废了。
谢瑜别说这一场要输,后面的比试也危险了。w?ww.`
谢瑜腾在空中,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这一招。他此时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因为六王子孟岷的叮嘱,他下意识地将白崖看轻,总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取胜。
他却不想想白崖虽然实力比他弱,可也通过了青城的前两关测试。现在跟他一样都是两胜一负,哪里是他想让就能让的。
谢瑜竭力扭腰,试图躲开白崖这一招,但肉在砧板上,最后还是被白崖的龙爪给贴上了。
落地之后,谢瑜“腾腾腾”连退数步,神情复杂地看着皮肉翻飞、鲜血淋漓的小腿。而在他对面,白崖同样目光复杂,用幽怨地眼神看着他。
这一招神龙探爪最终没能完全达成目标,谢瑜看似重伤,实际只钩破了表层皮肉,不会太过影响行动。
白崖不后悔自己放水,他只是埋怨谢瑜之前的礼让。若非如此,他刚才这一招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对筋脉下手,那样胜算就很大了。
实际上,若是六王子孟岷没有对谢瑜进行嘱托,那么白崖确实已经达到了目的。只是同样会激怒谢瑜,让他不顾一切地出手。
然后就如孟岷梦中所见,白崖最后惨败,重伤垂死,连下一场都比不了了。
“小心了!”谢瑜神情肃然,伸手一抛,长刀离手,抛射向白崖。
“嗯?他想干嘛,离手刀?”白崖侧身让过长刀,脸色有些茫然。
他以前看过王鹏与丑仙姑的对战,但从未想过气境武者也能以气御刀。这是他练武时间太短,见识太过浅薄的缘故。
这一点就算冯扬和董鸣也很难教导,这种问题只有本人问起,老师才知道你哪里不懂,否则一定会有疏忽。
幸好白崖在禅语雷音之后,耳聪目明,马上就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细微破空风,顿时脸色一变,就地一滚,这才避开了长刀的“回马枪”。?.?`
“我操,遥控飞弹?这是赤果果的作弊啊!”
等白崖再次站定,顿时看着悬浮在谢瑜身前的长刀,有些目瞪口呆。
“某刚入以气御刀境界,最多只能持续一炷香的功夫,只要你能躲开,那便算你赢了!”谢瑜想起孟岷的嘱咐,脸色沉静地说道。
“尼玛,这又是什么意思,是让我躲呢,还是让我躲呢,还是让我躲呢?”
白崖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对手也太光明磊落了吧!换成自己的话,只能御刀一秒钟,也会说成七天七夜啊,不然怎么震慑对手!
不管对手玩什么花样,白崖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套路来。既然对手以气御刀,那么他自然要挥长处,贴近了肉搏宠妻如令全文阅读。
主意已定,白崖当下就脚步一顿,飞窜向前,右掌护胸,左掌扬起,趁着谢瑜行动不便,朝他的胸膛拍去。
这一掌打得刚猛至极,尚有数米距离,掌风已经将谢瑜的刘海吹起。白崖原本呈白玉颜色的左掌,现在居然染上了一丝淡金色彩。
正是他一直以来勤学苦练而成的杀手锏——金刚大手印!
谢瑜不敢怠慢,右手一扬,以刀鞘为刀,迎了上去。
“砰!”铁樘木制成的刀鞘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块木板垫在胸前,谢瑜被凌空击飞,直直地朝着台下坠去,白崖身后的长刀也因为失去了主人操控而掉落在地。
“白崖胜!”
听着青城女裁判的声音,白崖有些愣然,这就赢啦???
这场赢得莫名其妙,特别是谢瑜飞在半空中时,露出的那种神秘微笑,让他心里有点瘆得慌。
莫非那人真是个兔儿爷,可哥没有那种癖好啊,你表错情了吧!
谢瑜要是现在听见他的心声,估计还得上来跟他拼命。
这换任何一个人来看,都会认为他是腿脚受伤,所以故意为下一场保留实力吧!没看青城女裁判都没提出什么异议吗,怎么到白崖脑子里就成了兔儿爷表白!
果然宅男是仅次于腐女的可怕生物!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场取胜之后,白崖很奇怪地看到青城女裁判居然给了他一个笑脸,顿时只觉毛骨悚然。
鉴于之前的遭遇,他很怀疑这女人又想给他使坏了。
“不要休息就算了!”青城女裁判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她对这臭小子的感观一点都没变,只是她很清楚,以现在的武徒测试人数,白崖这场取胜后就是三胜一负。无论下一场的胜负如何,他可能都进青城了。
她虽说是意境武者,可依旧只是青城门人,而不是弟子,所以对于一个可能成为她师弟的人,无论如何不能再是先前的态度了。
“要,要!”白崖连忙点头,他怕青城女裁判再度变卦,赶紧就往台下跳。
休息了一阵后,白崖的第五场比试迟迟未到,直到他接到了一个通知,他已经被录取了,不用再考!
于是,凭借着三胜一负的第三关武试战绩,白崖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青城门人。
事实上,通过这几场比试,白崖知道他很幸运。以他真实的武功道行,在这三千测试的武徒当中,只怕尚处于中下水准。
四场武试,输掉的那一场不提。其余三场除了与季胜那一场较量,硬功对上暗器,白崖有明显优势,其他两场的胜利都不能让人信服。
跟马颖的那一场,白崖耍花样赢了心机,武功未必就比马颖强。至于最后跟谢瑜这一场,他赢得十分侥幸。虽说白崖不知道谢瑜在放水,但明显也能感觉出来对手“十分软”。
可无论如何,运气和智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比试过了就是过了,没有人会再质疑白崖什么。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他跟留下的近千名武徒一样,热泪盈眶,振臂长啸,让自己成为了欢庆中的一员!
等到武徒们宣泄完毕,青城派维持场地秩序和担任裁判的武者,这回却不着急将他们传送走了。而是绕着圈子,分别接近各个坐在场边休息的武徒,偷偷摸摸地给他们塞一些小册子。
“这位师弟,这是我们青城派的简介,你好好看看,哈……哈哈哈!”
第一场担任白崖裁判的青城武者,不知何时出现在白崖身后,硬塞给了他一本彩页画册。
白崖茫然四顾,现峡谷里到处都是这种景象。这些原本冷面修罗一样的青城裁判,现在都化身送财童子,正给自己相熟,甚至不熟的武徒赠送青城派简介。
不到一会功夫,白崖手里就被塞了好几本,就连之前看他不顺眼的那位青城女裁判,也过来羞答答地给了他一本,让白崖不由地吐槽不已。
大姐,这又不是交换定情信物,用得着这么犹抱琵琶半遮面吗?
等他略微看了一下这些雷同的青城派简介,这才回过味来!
原本这些小册子虽说都是青城派简介,但里面内容却不太一样。青城派属于道家联盟,内部有无数支脉。这些小册子名为青城派简介,实际上都是各大支脉对自己的宣传。
小册子里面相对于其他支脉寥寥无几的一句短语,剩下的内容全是对自身支脉的介绍和赞美。可谓是图文并茂,就只差少个讲解员了!
白崖莫名地多了一丝熟悉感,仔细一想,这可不就是前世出去旅游时,那些旅行社分给旅客的宣传手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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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十三章刘钰
白崖传送回小镇的时候,芥子袋里已经有了一堆彩页小册子最强异能最新章节。
他倒没有将这些小册子都当垃圾丢掉,回房间之后,便拿出来一本本观看。
冯扬曾经是青城门徒,不过,一直到送他来武试,也没有暗示他加入哪个青城支脉,显然并不愿意替白崖做出抉择。
到夜半时分,白崖才看完了自己收到的所有小册子,对青城派的大部分支脉有了一定了解。
青城派的驻地主要就是青城山脉,乃是道家所称洞天福地中的第五大洞天,位于蜀国都城成都西北,又称丈人山,或是万里青城。
青城派就是青城山上诸多道教宫观的联合仙武宗门
不过,万里青城虽然道观无数,但可称为道家传承大派的共有一阁两洞五观。分别是老君阁、天师洞、朝阳洞、丈人观、麻姑观、清都观、清虚观和天真观。
道家派别主要有正一派、上清派、真武派、清微派、丹鼎派、龙门派等等,其中正一派为天师道,真武派为真武道,龙门派为全真道。
另外还有两寺一观不入青城门墙,分别是普照寺、雪山寺和全真观。
青城山诸多道门古来有之,远古时期大多以内丹修炼法门为主,号称青城丹法。只是整合为一个统一大派还是在神州历58年,第二战国时代的初期。
那时候,蜀国与秦国结盟,对抗楚国、大理和南夷。因军中缺少高层武力,蜀明王孟良亲往青城、峨眉等修炼圣地,邀请各门各派的武者相助。
至此,青城和峨眉两大修炼圣地终于在蜀王的大力促成之下,整合为青城、峨眉两大宗门派系。
不过,当时这两大派系修道者的主祀和教义都有所不同,故而并无统一意愿,只是结成了临时联盟。直到第二战国后期,两大派系才像武当派一样组成了仙武大宗门。
现今的青城派虽然化零为整,并且在武道上取长补短,但派中各大支脉的具体宗义依然没有统一。
整个派系中以dingdian小说,..o<>老君阁的实力最强,历代出得宗师和掌门最多,驻地位于青城第一峰绝ding老宵ding。
老君阁道门主祀太上老君,属于上清派。一阁两洞当中,朝阳洞同属上清派,而天师洞属于天师道正一派,所修武道兼习符箓和法阵。
其他五观中的丈人观和麻姑观皆为上清派,只是麻姑观只收女弟子,主祀寿仙娘娘,又称麻姑,是一座尼姑庵。
清都观为道家中的真武道派系,主祀真武大帝。清虚观为清微派,主祀三官大帝。天真观为丹鼎派,主祀三清中的元始天尊。
除了这一阁两洞五观,青城其他道家宗门的影响力就小多了。
白崖看完了这些介绍,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圆明禅师曾经隐晦提示过,道门宗义更加适合白崖的性子,让他深以为然。
道门与佛门一样普善天下,讲究诸生平等,对于信徒和非信徒都一视同仁。只是道门崇尚道法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和佛门戒律,更加迎合白崖的性情。
不过,白崖并不知道道门里面也分这么多的宗派,让他有些难以抉择。
想了又想,白崖还是决定睡觉,接下来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青城一阁两洞五观,每一个都是大派,里面先天功法无数,无论练拳练剑,还是练刀,他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可是人家不一定就会收他,在峡谷时,他曾经听一些分发小册子的青城武者说过,青城各大支脉收徒,原则上是以自愿为主,并不会强求武徒加入某一支脉。
不过,万事皆有例外
就好比白崖前世考大学,不是说你上了分数线,就一定能考取清华北大。如果这两家的志愿考生太多了,那考生搞不好比落榜还惨,说不定最后会进一个自己不愿意去的学校。
青城选徒也是如此,武徒人人都知道一阁两洞五观更有名气,里面可选取的功法更多。可人家的录取名额有限,超出了就不一定会收你,然后就会随机进入某个小支脉。
要是你不想去,那也可以,隔六年再考一次。
只是基本不会有考生选择隔六年再考,这就跟高考不一样了,某些学霸不乐意了就任性地再考一次。
青城武试事关生死,这次过了,不代表你下次还能过生死关,学霸也不敢拿命再玩一次吧
两日之后,白崖正在房中静修,忽然有一个陌生的青城武者过来敲门,通知他这次武试的主考官要找他们训话。
白崖听得莫名其妙,他从武试峡谷离开之前,维持武场秩序的青城武者就告诉过他,三日后才会召集他们。
这都还有一天休息时间,怎么就已经开始训话了
难不成这仙武宗门也讲究三德四有,一个中心两个基本dian
不过,这个小镇不太可能混入其他宗门的探子,他只好收拾了一下,跟上这位青城武者竹马在身边:豪门千亿老婆最新章节。
这人没有领着他传送出镇,直接带他到了一处偏僻的大宅院,顿时让白崖疑心大起,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这位师兄,这宅子好像装不下千把人吧”白崖不愿意挪步了,干笑着问道,“真是主考官找我们训话”
“你以为我想啊”青城武者轻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句,差dian都让白崖没听清,“好了,进去吧,主考官在里面等着了”
“好,好”白崖眼珠子咕溜一转,敷衍了两声,忽然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大叫,“打劫啊,杀人啊,强”
“玛德,又一个当老子是什么,师伯挑得这帮小子怎么都这么滑头,就没一个省心的”
前头带路的青城武者仿佛习惯了,一脸苦笑,提身一纵,闪电般来到白崖头ding,伸手凌空一劈。
“噗”的一下,白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喝醉酒一样强撑着开始转圈圈。
“哟,不错,练了铁布衫,还能强撑着不倒下”青城武者来到跟前,咧嘴一笑,又是一掌劈在白崖后颈。
这回白崖撑不住了,翻了个白眼,瘫倒在对方怀里。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漫天星光,自己正躺在宅院的空地上,周围还有十七八个跟他一样的应试武徒。
这些人有的已经清醒,正愁眉苦脸地盘坐着,还有的人“睡”得或者说昏迷得正香。
“绑架”白崖一阵愣神,居然有人敢在青城的地盘上绑架应试武徒
他从地上跳起来,小心地朝旁边几个已经清醒的武徒问道,“你们怎么不跑”
“你去跑跑看”一个武徒没好气地朝院门口挪了挪嘴,“门外四个意境,你以为大家没试过啊,一起冲都只够人家三拳两腿,然后就要再晕一阵子,滋味可不怎么样”
“这帮人这么大胆这里可是青城派的地盘耶”白崖震惊了,“青城还没发觉吗”
“他们就是青城的,我师父以前可没跟我说过,青城这些个支脉还抢徒弟啊”另一个武徒哭丧着脸说道,“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支脉,万一是个不入流的”
“青城没有不入流的宗派”
就在这个武徒说话之间,宅院正中一间房子里终于传出了一个淡然的声音。
“吱呀”随着话语声,房门也随即打开,走出来一个面容严厉的中年人。
“咦”看着这个中年人的相貌和打扮,所有武徒包括白崖在内,都有dian惊讶。因为他们都见过这人,这人就是主持雪岭ding生死关的那个青衣武者。
“咳咳”见这些武徒愣然地看着他,青衣武者未免也有些尴尬,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座可不是私下招徒,只是找你们过来训训话,说完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听到青衣武者又当婊子又立牌坊,院子里的所有武徒都翻了个白眼。
当他们三岁小孩呢,这话能信,母猪都上树
不过,肉在砧板上,众人都保持了沉默,无人跳出来自找没趣。
“本座乃是青城派一阁两洞五观当中,清都观外门武堂的刘钰,现任清都观的外门武堂执事,兼观中箓坛传度师一职。”青衣武者平淡地说道,“此次招你们来,只是介绍一下本宗清都观”
青衣武者随即就说了一大通清都观的好话,反正是怎么高大上就吹什么,让众武徒听得昏昏欲睡。
这个世界没有铺天盖地轰炸的广告海,但众武徒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孩童。青衣武者之前用的手段太欺负人,这些武徒别看武功低微,可人人都有dian傲骨,现在会理他才怪。
只是当青衣武者最后提到入门者,可以直接拜他为蒙师的时候,众武徒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拜他为蒙师,就那么了不起吗”白崖悄声朝身旁的一个武徒打探。
“你清醒得晚,所以应该还不知道”那个武徒捂嘴说道,“之前抓我们过来的青城意境都叫他师伯,这人至少是个势境强者”
白崖醒悟,他以前打听过冯扬在青城的旧事。冯扬似乎并不愿意谈起那段往事,不过,依然告诉了他一些常识。
他们这些刚入门的武徒,其实并没有师傅,而是由其他的青城意境来继续教他们,等于就是师兄教师弟。
这个过程既是继续打牢武功基础,又是磨砺心性。冯扬以前会犯下贪多嚼不烂的错误,跟此也有关系,教他的意境武者没把好关
如果一开始就有一个小先天,也就是势境强者为蒙师,他们的武道之路显然会顺畅很多。
这么一想,就由不得这些武徒不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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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四章道童
白崖同样也有dian动心,势境武者虽然只比意境高一个层次,但却是最重要的一个门槛,也是武者划分仙凡的界限重生之医冠禽兽全文阅读。
类似冯扬、董鸣这些意境武者,世俗并不少见,但势境强者就凤毛麟角了。前者是常规武器,后者却是核武器级别。
由势境武者直接来教导武徒,他们对武学的认识就由功升华到了道。起dian完全不一样,至少不会犯下冯扬当时的一些常识性错误。
青衣武者抛出最大的诱饵之后,果然依诺让门口的青城意境放开了去路,任由他们离去。
见到这些武徒离去时都略有所思,白崖知道他们当中至少有一部分人动摇了,说明清都观这次的掳人行动还是有所斩获无仙最新章节。
“慢着”白崖跟着队伍前行,刚走到门口,却被那个掳他过来的青城意境给拦住了。
“还有何事”白崖脸色难看地问道。
“白师弟,师伯有请”这位意境武者没有将白崖生硬的语气放在心上,笑着摊了摊手。
鬼才是你师弟白崖心里隐隐有dian不妙的感觉,刚才还是群体抄书,现在怎么变成单独见教导主任了
不过,他知道无力反抗。
意境都归意境,可青城的意境武者跟世俗的意境武者又不太一样。
冯扬这种在青城山都待不下去的意境,到了外界就是一馆之主的候选人。可见大宗门的意境武者,跟世俗成才的意境有多少实力差距。
这也是今夜这帮气境武徒对上四个青城意境,就毫无反抗之力的主要原因。
他们都有潜力,而且武道前途远大,但毕竟才刚刚从世俗考入青城。跟这些同样经历过青城武试,又不知道修炼了多久的前辈还有很大差距。
白崖无奈,只得一步一回头地走进青衣武者的那间厢房。
进房后,白崖看见青衣武者正老神在在地坐在茶几边上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一杯清茶。
“冯前辈单独留下小子,不知为了何事”白崖dingdian小说,..o<>不愿失礼,谨慎地抱了抱拳。
“坐吧”冯钰睁开眼睛,指了指对面的一张藤椅。
白崖依言坐下,不再说话,等着冯钰开口。
“本座看过你在雪岭ding的表现,心中有些疑惑,不知你可能解答”冯钰端起茶碗,缓声问道。
“前辈只管问,小子不敢有瞒”白崖感觉有些怪异,心说你们都有那个什么座山鹞在天上看着,还能有什么疑问。
“你在攀山途中,曾遇马颖姐弟有难,为何不救”冯钰喝了口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崖。
白崖闻言越发奇怪,这算什么问题,需要问他吗问其他任何武徒,都能得到同样的答案吧
除非
白崖皱眉细想,突然心脏停了一拍。除非马钰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认为他这个“大侠”不会为了武试而抛开侠义,所以才会觉得有疑问
不应该啊
他跟冯扬、董鸣两人分别时,看他们的表情,那是绝对不可能将他的身份上报给青城的。就算青城想盘查通过武试的武徒身世,时间也对不上,上千武徒哪有一两日功夫就查探和统计完毕的。
“马颖姐弟当时并无性命之危,况且他二人只要dian燃钟灵木牌就能得救,无需小子多事”想归想,白崖依然照本宣科地回道。
“嗯”冯钰不置可否地dian了dian头,又问道,“你在攀登蘑菇峰的过程中,便曾找到了一株雪莲花的花骨朵,为何不采就算本座未说过花骨朵也能过关,可采摘了总归是个希望吧”
白崖眯了眯眼,现在他能确认冯钰真的在针对他。
那株花骨朵长在岩石缝隙当中,天上的座山鹞不可能看见。除非有人按他的攀山线路重走一遍,否则是见不到那株雪莲花骨朵的。
“万物皆有灵,采之无用便不采”
其实白崖当时想的是,回头才来看看花骨朵有没有开花,但知道马钰在针对他之后,他不想这么说了。
“采之无用便不采”马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优哉优哉地说道,“呵呵你倒是想法颇多”
马钰一番做作,让白崖心中渐渐生厌,此时他已经有dian不耐烦,只是依旧按捺着性子不出声。
马钰自己倒是没有察觉,依旧感觉良好,目光扫向茶几上的一封书信。
这是一封来自金刚寺先天强者圆明禅师的书信,信里面透露了白崖的真实身份。
白崖离开金刚寺之后,圆明和慧难就没有他的消息了。但一年多以前,冯扬去云龙岭查探白崖的假身份,让两个大和尚获知他在成都振武道场,并开始暗中关注他的情况。
圆明禅师特意在武试之前,向青城派透露白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番好意,想要免掉他以后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马钰是这届青城武试的主考官,所以这封书信就到了他手里。
看过信里的内容之后,马钰原本并不相信。以他的想法,真要有这么个人去过金刚寺,那就算死缠烂打都要留下来做个护法金刚,怎么可能再放给青城派。
这种人以后就算不能晋升先天,在世俗替宗门处理俗务也是大杀器,至少凉州地界的世俗武林都会给份薄面。
不过,这封信的落款人毕竟是一位先天强者,马钰只得将信将疑地关注起白崖在武试中的表现医道丹途最新章节。
这一看之下,马钰还真发现白崖跟圆明老和尚信里的描述很像,龙虎奇形、面瘫、性情坚毅果断又带着一dian小小的滑头。
只是青城派离陇西郡太远,关于狄道城事件的记录十分简略。马钰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个十五岁少年,跟在狄道城做下滔天大案的血面人等同起来。
这也不能怪马钰,任何一个人看到白崖,都很难联想到狄道城那个血面人。
青城派有关狄道城事件的记录只有几行字,可就是那寥寥的几行字,马钰依旧能感受到那个血面人的铁血和刚烈。
那股血气犹如狂涛巨浪般扑面而来,让马钰心怀激荡,久久难平。
一念到此,马钰用手指敲了敲茶几上的书信,垂下双目,一只手端起茶碗遮挡住面容,沉声问道:“白崖,你可知罪”
“罪从何来”白崖心中一凉,眼中慢慢燃起两dian火星。
“你隐瞒身”马钰一笑,低头喝茶。
“你既然知道有屁就快放”
马钰话未说完,立刻就被打断,对面传来了一个沉静地声音。
“咳咳”马钰手一抖,差dian把茶碗打翻,愣然抬头。
只见对面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一只脚踩着椅子,胳膊肘架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中带着熊熊火光,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虎威肆然,如彻如寒”
马钰一凛,只觉脖颈后面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刹那间,脑海中那个狄道城血面人就与眼前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忽然间,马钰知道自己犯错了。圆明禅师在信中已经提醒过,眼前这少年软硬不吃,跟所有猫科动物一样,毛只能顺着捋。
只是他刚摆过架子,一时之间还放不下来。
“你可愿拜我为师”马钰苦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要”白崖的回答干脆利落。
“可能加入清都”
“不加”白崖歪头,吊着眼角看着他,冷冷地问道,“你可还有事”
“没事了”马钰苦笑,摇了摇头。
他还真不敢强留这位,否则传出去,他的那个白头翁师父会打断他三条腿。
“切”白崖心里一松,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马钰偷眼看着白崖的脚步,一边忐忑不安地在心里默数。
果然
“加了清都观有什么好处”
白崖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忽然又转过头,眨着眼睛问道。
马钰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圆明禅师信里说得没错这小子除了坚毅果敢,刚烈执着,还有dian惫懒和市侩。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胎难不成是本座在山里待得太久了,已经跟不上这世道了吗
马钰觉得很腻歪,他可不是派里那些几百岁的老怪物,应该还很年轻才对嘛
“进了清都观,就能拜本座为蒙师”
不过,他这会有dian抓住白崖的脾气了,不敢再废话,直接开条件。
“你”白崖剃了他一眼,眼神似乎颇为不屑。
马钰看得心里恼火,心说本座怎么了你小子连振武道场的教头都拜了蒙师,难不成本座比那个什么冯扬还差
总不能替师收徒,让你做本座的师弟吧那样清都观的颜面何存
“要不本座做主收你为箓坛道童”马钰叹了口气,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给这小子dian甜头,把他放给青城其他支脉,他只会更丢脸。
“道童”白崖讶然。
“唉,你要知道青城派虽说是仙武宗门,但”马钰无奈,只好又解释了一番。
原本箓坛道童是一种道门职务,青城派不仅是仙武宗门,它本质还是道门。武道只是道家的修炼手段,可不是说青城派就跟武馆一样了。
在青城派里面,武功再高那也只是你个人的修为,跟道家屁关系没有,道门职务才是门派地位的表现。
道童虽说是最低级的职务,可那也等于进了青城门墙。就算还没有授业恩师,不能称自己是青城弟子,但比有名无实的青城门人又好多了。
做了箓坛道童,已经可以说是半个青城弟子,起码在挑选武道功法时,约束就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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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五章 入门
白崖心中一乐,这倒不错,他选大宗门加入,还不是因为大宗门功法众多,让自己的武道之路宽敞一点吗
有了箓坛道童的身份,起码后天阶段的功法就不用愁了,以刘钰的见识一定能帮他挑选最适合的谨以吾生献给你最新章节。,
不过,也不能只为自己着想,白崖眼珠一转,谨慎地问道,“前辈可能帮我那个蒙师冯扬,争取一下馆主之位”
“本座不能干涉振武道场的私务”刘钰轻笑,很干脆地拒绝,旋即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振武道场这届的成绩并不怎么样,若你能加入清都观,想必能帮冯扬加分不少”
白崖点了点头,他能明白刘钰所说,当下也不强求。
“可只是一个道童身份”白崖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做你学徒就没点其他优惠”
刘钰苦笑,心说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就你小子事多。
“那等你达到内气外放之时,本座身负绝学任你挑选一门,如何”
“这样做,不违青城门规吗”白崖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本座自创武学,想教谁就教谁,这可不在青城门规之内”刘钰抚须一笑。
白崖一想也是,就算按授武二问的原则,这回是刘钰求着收他做徒弟,教他一门自创武学,也算是代价了。
想到这里,白崖有点沾沾自喜,他这回第一次有了穿越者的优越感,有人求着收他做徒弟了
“学生白崖拜见老师”
既然谈好了条件,白崖干脆就在屋里给刘钰递茶施礼,算是就此跟这位势境强者定下了蒙师名分。
“哈哈,好,好,好”刘钰嘴上笑开花,心中却叹了口气。
这搞得跟师傅求徒弟似的,估计整个万里青城也就属他头一份了。等会还得跟这臭小子好好谈谈,不能让他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不然让那帮师兄弟听见,就没脸回清都观了。
“对了,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那个身份的”白崖认了蒙师,不敢再无礼,恭敬地问道。
“嗯是金刚寺的圆明禅师来信,说明了此事”刘钰觉得这没什么好瞒的,当下实话实说。
“我说呢原来是那个老秃驴出卖了哥”白崖恨得牙痒痒,他可不觉得圆明禅师这番泄密是为了他好。
“好了,你先回去吧”刘钰挥手打发白崖走人,临了郑重嘱咐他,“道童一事先莫告诉旁人,本座回山还要禀明观中”
白崖有些诧异,一个小小的道童身份而已,看起来好像也不简单嘛。他却不知道青城虽然家大业大,但道童已经需要真正列入道观人员名册了。
换到白崖前世,那就是上岗公务员和临时工的区别,涉及到了“五险一金”,当然不能马虎从事。
回到客栈睡了一觉,武试后休整期间的第三天,终于又有青城武者过来,让他填一些类似资料档案的表单。跟报名时不同,这些表单的内容有些多,而且不能随意填。
除非以后他像冯扬一样下山,不然这份名册档案要跟他一辈子了。
在这份名单上,白崖没有再填自己在汉中郡云龙岭的假身份,而是填上了真正的生辰八字,以及出身塞北石羊集的小厮身份。
反正刘钰都已经知道了,就算其他武徒不清楚,却也不能再在档案上作假。
在填写表单期间,他不时看到有青城武者出入这家客栈,估计也是借公务之便,宣传自己所属支脉的好处。
在昨天跟刘钰的攀谈中,他就已经知道青城不允许各大支脉私下招徒,但却不禁止这些打擦边球的行为,算是开了一个小小的后门。
其实这个后门更多时候,是为了照顾除一阁两洞五观之外的那些青城小支脉。
这些青城支脉的名气肯定不如一阁两洞五观那么大,但它们也是青城正宗,武道功法皆有独到之处。若是武道宗义契合心性,同样也有机会招揽到武试成绩出色的武徒。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这个道理人人都懂,若是在大支脉不受重视,小支脉又肯悉心培养,那还真不如就干脆进小支脉。
白崖在表单上,除了申明自愿去清都观受教,还写了另外两个以拳脚和剑道为主的小支脉。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刘钰最后不能依诺,他也有个去处,不至于被随机分配。
现在尽管已经走上了拳脚武道,但他内心其实还有学习剑道的想法,不得不说前世那些在他脑海里留下的痕迹太浓了。
三日时光匆匆而过,小镇上的武徒陆续选定了心仪的青城宗派,逐渐都被各大支脉派人给接走了道门后裔全文阅读。
这天下午,白崖和另外二三十名武徒也在清都观派来的意境武者带领下,传送到了一个新地方。
等到传送完毕,白崖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此地是一处峡谷,准确地说是一处山腰峡谷。它被夹在两座高峰之间,又像是一座巨大的山脉被人从上到下劈了一道口子,结果从峰顶到山腰裂开了一道缝隙,于是就产生了位于半山腰的这处峡谷。
峡谷面积并不是很大,左侧山峰极为高耸险峻,虽然没有白崖爬过的雪岭顶那么高,但至少也有千米,峰顶处白雪皑皑。
而右侧的山峰要低矮一些,坡度平缓,全峰林木翠绿,一片青幽。
在峡谷的后方,白崖看到了一道巨大的瀑布,其宽度居然比高度还要大,整个如同水帘银屏,倾挂而下。瀑布下方水雾弥漫,汇聚出了一个碧绿清澈的水塘。
在峡谷右侧是一座半埋进山壁的小小道观,左侧是一排青竹搭成的高脚屋,两者隔着一个面积颇大的演武场。
峡谷最前方有两道石栏,部分石栏之外就是断崖,另外部分则有一条曲径通幽的盘山石梯,看模样正是通往山下。
“这地方真不错,若是饭食再好点,再装上电脑和网络,换栋前世的别墅也不干”白崖心里高兴,山里有山里的好处,某些方面还真是很适合宅男居住。
不过,这地方显然不止白崖这些刚来的武徒,起码现在演武场上就已经有不少武徒在练武了,应该是他们的前辈,前几届的武徒。
“今后数年,你们就要在此生活了。若是有事出山,必须先征得刘钰师伯的同意”带他们前来的青城武者也不着急,但众人看完了周围环境,这才微笑着招呼。
“大家随我来,师伯已在观中等候,我等需要先拜祖师爷”
众人回神,一边跟着青城武者朝谷中道观走去,一边兴奋地低声交谈,显然都很满意清都观对他们的安排。
相比较峡谷的秀丽景色,道观就显得有些朴素了。大殿供奉着真武大帝,侧殿则供奉着一些清都观的祖师灵牌。
真武大帝全称“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也称玄武上帝、玄天上帝、九天荡魔天尊、无量祖师等等。
真武大帝据传为盘古之子,玉帝退位后的第三任天帝,生有炎黄二帝。曾降世为伏羲,为龙身,中华之祖龙。
道观里的这尊真武大帝形象威武,身长二十余尺,披散着头发,金锁甲胄,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眼如电光,身边侍立着龟蛇二将,以及记录三界功过善恶的金童玉女。
真武大帝司掌北极六天,主风雨,荡魔伏邪,摄伏邪魅。
这位大帝可说是道家的武门之祖,不少道家的仙武宗门都以其为祭祀主神,其中又以武当真武道最为出名。
刘钰此时已在观中大殿等候众人,带着他们先拜真武,后拜祖师,完成了一系列入门仪式。
“好了,拜过大帝和门中祖师,尔等现在已可在外人面前,自称一声青城门徒”刘钰对着众人笑道,“等下会有道观弟子给你们分配房舍,以后若有问题就去找宣季。”
刘钰伸手指了指带他们前来的青城武者,众人这才知道这位貌不出众的意境师兄叫做宣季。
等刘钰完成了需要他主持的诸多事项,便将众武徒丢给了宣季,临去前朝白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来。
“先生叫我何事”白崖心知可能有好处给他,顿时屁颠屁颠地跟着刘钰去了道观厢房。
“叫师傅”刘钰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件事物,打开来看,却是一份道士的度牒。
这份度牒是由一张薄薄的金属片刻制而成,上面证明白崖以后就是一个清都观的箓坛道童了,下面落款引路人是箓坛传度师刘钰。
这样一来,白崖跟刘钰不仅是蒙师和学生的关系,而且还有了一层道门师生关系,确实可以叫师傅了。
“以本座的年纪,本来还未到收徒之时,乃是你的祖师特例允许,另外宣季此次也与你一起拜入门下,他是大师兄,你以后就是老二”刘钰一阵长吁短叹,悻悻然地说道。
以刘钰的年纪,本来正是冲击先天的关键时刻,是不太愿意收徒的。
收了徒弟就要负责教导,虽说以后教徒弟的具体事务,大多是宣季等人负责,但刘钰也要时时出来传道解惑,耽误不少自己的清修时间。
只是他也没有办法,清都观在上一次青城大清洗当中,损失了十多年的武徒积累,这会也只有他们这些势境受累了,总不能让先天强者出来教一群刚入气境的小家伙吧。
“老二啊,太难听了”白崖同样愁眉苦脸,看得刘钰心头冒火。
“宣季以后要监督你练功,莫不成还想让他叫你师兄”
“那老二就老二吧”白崖叹了口气,终于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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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六章 形单影只
宣季相貌普通,身材中等,属于那种丢到人群里就分辨不出来的人千亿监护人:甜妻很萌最新章节。?.??`c?o?m
他在清都观刘钰这一脉的意境武者当中,年纪算大的,今年已有四十有余,认真说来,比冯扬还要大几岁。
只是宣季常年在元气充沛的青城山生活,吃得好,睡得好,又没有诸多俗务缠身,所以看上去倒像是只有二十七八的青年。
他与早早断了武道之路的冯扬不同,宣季心思朴实,向武之心坚定,一直没有娶妻生子,身体也调养得很好,因此始终保留着进军势境的希望。
以刘钰的看法,他这个弟子不出大问题的话,十年内就会得到突破势境的契机,只是成与不成就看他自己了。
五十多岁突破势境在清都观历届弟子当中,成绩算是中等偏下,但跟绝大多数最终不得不下山入世的意境武徒相比,那又是相当幸运的。
此时,宣季跟刘钰正站在道观前方的牌楼上,观看演武场正在进行的一场切磋。
这场切磋的双方是一个使剑武徒和一个用拳的武徒。以实力而论,那个使剑武徒明显高出一筹,经常逼得用拳武徒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那个用拳武徒明显在身法上有所缺陷,时不时就会顾此失彼,中上一剑。幸好切磋用的铁剑并未开锋,不至于让其受伤,而且用拳武徒应该身负硬功,倒是还能勉强支撑。
不过,他身上的衣物却挡不住几下,很快就变成了乞丐装。
而使剑武徒切磋到后面,已经带上了一丝戏弄的味道,最后用一招相当花哨的连环剑法将用拳武徒给抽飞了出去。
那名用拳武徒站起来以后,只见背部衣衫稀烂,俨然多了几条红印,看上去犹如刚刚负荆请罪过。
围着较技圈子的众武徒顿时哄堂大笑,言语中更是多了几分调笑的意味。?.??`c?om
用拳武徒似乎也不气恼,木着脸毫无表情,默默地转身朝房舍走去,应该是去换衣服了。
不过,场中武徒却没有散开,好像依然在等此人出来。
果然,不到片刻,用拳武徒就换好了衣衫,又回到了演武场,不知死活地又开始挑战围观武徒当中的另外一人。
接下来的场景宛如时光重现,这名用拳武徒很快就又败一场。
他的武功原本在上千名通过武试的青城武徒当中,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下。而这帮由刘钰精挑细选出来的新晋武徒,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好几个都触摸到了意境门槛。
他这么老老实实地挑战,自然是败多胜少。偏偏这人仿佛不知众人正在借机羞辱,仗着铁布衫功夫皮粗肉厚,每天都鏖战不休,时至今日已有三月之期。
“噹~~”随着日头偏西,道观中响起钟声,却是召集武徒用餐的声音。
演武场上的诸人终于散去,三三两两结伴说笑,一起前往食堂。
那奋战了半天的用拳武徒也摸了摸肚子,朝道观食堂走去。只是他身边没有任何一人陪伴,显得有些形单影只,分外寂寥。
“师傅,要不要某警告一下那些新来的小师弟!”宣季在牌楼上看了半天,终于有些不忿,忍不住朝旁边闭目养神的刘钰问道。
“警告他们什么?不要再跟白崖切磋吗?”刘钰缓缓睁开眼睛,微笑着看向宣季。
“这个……他们哪是在切磋,分明是在欺负人!”宣季苦笑着说道,“虽然玉不琢不成器,但弟子就怕白崖师弟被磨掉了真性情,以后失去了自信,武道会再无存进!”
“那个臭小子要有这么好磨的话,本座当初就不会那么丢脸了!”刘钰微不可闻地支吾了一句,懒洋洋地对着宣季摆了摆手,“那你说……他们为何要欺负白崖啊?”
宣季哑然,他其实很想说“这还不都是您造成的吗?”。.??`不过,那样说的话,以刘钰的脾气,肯定会老羞成怒,拂袖而去。
可实际上,白崖现在的境况确实是刘钰的锅。
大家都是新晋武徒,按道理,白崖不可能混成众矢之,可偏偏他现在就是没朋友。主要原因就是刘钰经常单独将白崖留下,一来二去次数多了,众多新晋武徒就有人现了。
现了不要紧,新晋武徒也有不少是青城强者的后裔,自家后辈吗,照顾一点,众人也能理解。
可众武徒后面一打听就炸锅了,他们从上几届的前辈口中得知,原来刘钰经常将白崖单独留下,是因为他跟宣季都刚刚成了其座下的箓坛童子绯色婚姻全文阅读。
众武徒可不是三岁小孩,他们稍微有点脑子,就知道箓坛道童是刘钰变着法子将白崖和宣季收录进了青城门墙,两人现在已经相当于半个正式青城弟子了。
宣季还没什么,他是老牌意境武者,未来很有可能进军势境,在前几届的意境武者当中都是老资格。
况且,新晋武徒在这几个月都是由他来监督练功,相当于代师授艺。众人对他很尊敬,把他当半个师傅。别说道童,就是真成了正式的青城弟子,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白崖呢……凭什么呀?
论年纪,一帮新晋武徒,他最小,到今年年底才满十六周岁。论武功,几番试探下来,众人现他是这帮新晋武徒当中,功底最差的。
别说跟他们比,就是放眼那一千通过武试的武徒当中,他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这下众多新晋武徒不服气了,就是同在此地的前几届意境武者都有点心理不平衡。
只是前几届的意境武者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龄阶段,而且在青城日久,知道刘钰能将白崖收为箓坛道童,肯定有内情。
这事情不是刘钰一个人能决定的,可能得到了清都观高层的同意。
因此,他们不会刻意去找白崖麻烦。
不过,众多新晋武徒就不一样了,他们正处于志满意得的人生高峰。这会突然面前出现个走后门的富二代,马上就嗷嗷叫着扑上去杀富济贫。
大家辛苦修炼十数年,才有一丝机会进青城门墙。你可好,一来就内定,而且本事还是我们当中最差的。
刘钰是师傅,他的决定我们违抗不了,可找找你的麻烦还是足够了,谁让你的功夫最差呢?
于是,二十多个刘钰招收的新晋武徒,借着切磋为名,开始修理白崖。
这一开打,大家又多了一个讨厌他的理由。
这小子身负铁布衫硬功,拳脚又很重。众人不能真的重伤他,你打他不疼不痒,他的虎爪稍稍挨点边,就皮开肉绽。就算只是皮肉伤,可也要痛好多天啊!
不过,众武徒能通过青城武试,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慢慢现,白崖有一个很大的缺陷,身法不行!这小子脚步不灵活,在他们眼里,那是慢得跟乌龟一样。
当他们现此点后,白崖就悲剧了,连败一个多月,就没赢过任何一人。
当然了,众武徒这时候也出完气了,本来这事应该到此为止。
可问题是白崖不干了,这小子好像现了新大6一样,大家不去找他,他却皮痒自己凑上来了。后面一个多月,他是每天饭点不到,挑战不休。
于是乎,这一场以切磋为名的挑战赛,头尾持续到今天,已经将近三个月,而且还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偏偏众武徒开始越来越没有信心了,因为白崖的身法脚步以肉眼可见的度提升了。从原本毫无胜绩到现在偶尔能赢几场,正在逐渐扭转局势,让众武徒都骑虎难下。
除了他们当中一些摸到意境门槛的武徒,以及一些武痴不太害怕,其他人都暗自叫苦不迭。他们完全能够想象,白崖以后用虎爪把他们抓得遍体鳞伤的惨景。
要不然以他们的心性,怎么可能赢了对方还继续嘲讽,那根本就是心虚的表现。指望白崖受不了就停了挑战,要不就是希望宣季和刘钰插手,名正言顺地结束这场闹剧。
不过,宣季倒是不太了解这些武徒在想什么,只是每天看到他们“欺负”白崖,所以有些按捺不住。
宣季跟他们不同,他隐约知道自己能成为箓坛道童,可能还是托了白崖这个小师弟的福,否则很难想象刘钰会主动收他做道童。
有希望踏入势境,跟真正踏入势境是有区别的。
现在逗留在此地的所有意境武者,哪个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但有看见其他人被刘钰看中吗?
一个都没有!三十分之一的晋升比例不是开玩笑,他们这几届所有还留在山上的意境武者加起来,恐怕也只有一两人能最终抓住契机,真正突破到势境。
那时候才是鱼跃龙门,飞龙在天之时!
“师傅,白崖师弟是不是有些来历?”一念到此,宣季忍不住问道。
“呵呵,你忍到现在才问,可见养气功夫大有进展。”刘钰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口欲言,但想了想,又叹了口气,“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本座却不能漏人**!”
“问过了!”宣季的脸色有些古怪,咕哝着说道,“小师弟说你当年始乱终弃,丢下他母亲不管,他从小孤苦伶仃,一个人长大……”
“白崖,给本座死过来!”刘钰勃~起满脑门的青筋,脸黑成了锅底状,朝牌楼下方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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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七章 山中无岁月
随着夜幕临近,白崖脑门上顶着一个大肿包回到了自己的房舍霸道首席全球追妻:甜心乖乖入怀最新章节。.`这不是武徒打的,而是那个师傅兼“便宜老爸”刘钰赏他的。
谁让他当初宅男性格作,嘴巴太贱,对着宣季乱扯一通,顺带还调侃了一番刘钰。
这要是放在前世,刘钰变成公司领导,那肯定没什么。那个世界的人习惯了各种调戏,一天不被调戏,骨髓都不舒服。
可这个世界的人不行啊,没有经过网络时代的锻炼,情感太真挚,经不起调戏。刘钰没把他的脑袋敲成如来佛祖,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白崖所居住的房舍属于干阑式建筑的一种,俗称“高脚屋”。
不过,地板下面也不是特别高,跟日式建筑有点像。因为山里水气浓重,为了防潮才将地板抬高了一尺。
这些房舍都是以前的意境前辈留下的,那些没有希望晋级到势境的前辈们,每一届都会有一批人下山入世。包括新晋武徒在内,总体只保持了十届武徒在山上。
以三年一届来看,武徒年龄跨度达到了三十年。最小的像白崖这种就只有十几岁,最大的像宣季一样,已经四十多岁了。
只是并非每一个武徒都会在山上逗留三十年,有些人早早就没有了晋升希望,所以也就越早下山,像冯扬就是七年左右下山了。
十届武徒越是向上,人数越少,像宣季那一届,已经只剩下了三个人。
此外,清都观因为前几年的清洗事件,剩下的武徒更少,几乎比正常时期少了一半以上。
清都观本届招收武生数量大约在七八十人左右,除了刘钰亲自挑选的这二十多人,还有两批武徒属于志愿报填,被分流到了其他武堂外门所属的山峰。
因为人少房多,白崖挑选的房舍很宽敞,附带了一个篱笆小院、一块菜地,还有一窝兔子!
第一次进房的时候,白崖就看到以前住在这里的前辈给他留了封信,将这窝兔子托付给了他,千叮万嘱希望他别吃兔子。?.??`c?o?m
这封信看得白崖哭笑不得,不过,他很理解这人的心理。常年在山上生活,要是不会人际交往,养一窝宠物再正常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下山的时候,为什么不将它们放生掉。
白崖没有时间养兔子,只是为了尊重这位前辈,他就挑了个时间,将兔子全都放生了。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不关他事情了。
除了兔子,他还推平了院子里的菜地,从宣季那里申请了一些练武器械,算是给自己弄出了一个小小的练武场。
其实这也是大多数新晋武徒的选择,因为武徒们总有些个人私货,有些武功不愿意在演武场上修炼。
而山上老资格的意境武者,则看着新晋师弟们的做法笑而不语,他们也经历过这么一段时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们更清楚这些小家伙,很快就会拆掉小院的私人练武场。因为根本无需如此做,这座名为剑指峰的清都观外门所属山峰,到处都是修炼胜地,随意找一处就好了,不需要在小院里面弄。
白崖来到室内,从墙角拖出一个大浴桶,开始准备药浴。以前在武馆,琐事都有仆佣处理,但在这剑指峰上,他连烧水都要自己动手。
这就是青城派招徒的潜规则之一,必须有自理能力。
剑指峰上除了采购食材和日用品,准备众武者的饭食,有人专门负责之外,其他一切琐事都是武者自己动手。比如:清扫房间,烧水洗澡,修葺房舍和演武场,偶尔给自己弄个小灶等等。
武者在生活中要时刻保持一份平常心,练武也要炼心,要是连生活都无法自理,那不就变成寄生虫了吗?
至于武者平常所需的花费,以及练武所用的珍贵药材,倒是不用他们操心。??.?`
不用提青城派在蜀国各地的产业,光是这万里青城就出产丰盛。
这里连同山脚的绝大部分土地都归属青城派所有,这份地契是数千年前的蜀王送于青城派的。
山脚土地和山林被青城派以诸多道观的名义,租赁给了佃户和猎户,佃租比外界还要少冷酷帝少步步逼婚最新章节。即便如此,因为面积巨大的缘故,青城派上万名武者都开销不完,经常会在大灾之年,拿出财物来救济百姓。
这些佃户和猎户有了困难,虽然不知道山上有个青城派,但他们只要求助山下道观,一般都会得到帮助,也不算白缴了这份“保护费”。
白崖烧好了水,拿出一包切碎配好的药材丢进浴桶,等了一会,便将自己浸泡了进去,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他进清都观已经有三个月了,成都的冯扬和董鸣等人都接到了消息。按下两人欢喜不表,他们也经常给白崖写封信,送点东西什么的。
那些药材就是董鸣送的,老头子高兴坏了,每次送的都太多,现在快堆满一屋子了。
卢远等人的联络反而少了,偶尔来封信,字里行间满是深宫怨妇的牢骚。
以白崖的观点,那是赤果果的嫉妒!
这三个月来,刘钰和宣季没有传下新武功,这不仅是白崖一人,所有新晋武徒都是如此。
青城派跟武馆、世俗军队都不同,在青城武者眼里,新晋武徒的武道修炼带着太多世俗陋习。与其教导他们一门新武功,还不如帮他们先纠正这些修炼上的陋习。
在这一点上,白崖反而是进展最快的,他以前接受过慧难的指导,冯扬更是正统的青城武者出身,他这方面的修炼陋习比较少,更快地适应了宣季的教导。
躺在浴桶里,白崖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生活,感觉十分之惬意。
跟宣季理解得不同,他从内心深处感谢那二十多位新晋武徒的“友好切磋”。
在送他来青城武试之前,冯扬知道他身法有缺陷,所以已经将自己的阴阳八卦桩给他了。至于霹雳掌、摔碑手这些功夫倒是不必,一个是怕他贪多嚼不烂,另一个是青城各大支脉都有传授这些武功。
实际上,青城各大支脉除了各自的独门武道,其他底层武功都是通用的,根本不愁学不到手。
在来到剑指峰的第一天起,白崖就已经开始转修阴阳八卦桩。只是这门身法桩比梅花五行桩复杂很多,又没有冯扬的手把手指导,他的修炼很不顺利。
直到那帮新晋武徒开始找他“切磋”……
白崖在实战中现,阴阳八卦桩进步飞。哪怕他悟性一般,可身体受到打击后的疼痛,却会强迫脑子去记忆那些复杂的脚步。
仅仅只是三个月,他的阴阳八卦桩就已经接近了“登堂入室”的实战境界。白崖估计再有三个月,这门桩法就练成了,比原先的估计整整提前了半年。
还有就是混元铁布衫,凡是硬功都有一个显著特点,那就是需要外界的“刺激”。
简单来说,就是要不断挨揍!
白崖自己独自练习混元铁布衫,他只能依靠木桩和药浴。可现在有一大帮气境帮他“按摩”全身,这效率就甭提多好了。
仅仅三个月,他就感觉在运功和药浴时,骨头里面开始痒,这是铁布衫开始深入锻炼筋骨层次的迹象。
这门混元铁布衫也在飞提升,这样再有半年,混元铁布衫的第三层功夫就圆满了。
泡完澡,白崖清洗干净身体,拿出几本武学典籍开始翻阅。这几本武功秘籍,他都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但书不厌看,每次翻阅都会对里面的内容产生更深刻的理解。
这是文言文的独特魅力,现代的白话文太白了,内容很难产生多种涵义。文言文不同,寥寥几个字就能有多种理解,相当程度上拓展了书籍的内容。
在雪山测试关得到的《天罗手》,他也翻看了一次,只是可惜这本武学典籍没有总纲,他没办法练。
白崖找过刘钰,想让他补齐总纲。可惜他这位便宜老师对这本《天罗手》不屑一顾,告诉他这是青城《大天罗手》的简化版本,而且招式太繁杂,不适合他目前修炼。
只有等白崖对拳道理解得更深,跨入意境层次,修习这些招式繁杂的拳道,才会有更好效果。以他现在的悟性,更适合修炼那种招式简朴的拳法。
白崖听完这个,就把《天罗手》给丢到芥子袋的角落里去了。
翻阅完随身的基本武功秘籍,白崖又拿出笔墨纸张,开始抄写这几本典籍。这是白崖得自前世的学习智慧,书要多抄,才能记得牢固,才能理解得更深。
记得牢固有什么用?等哪天切磋,忽然记起书里的某一招,理解了某一种运劲法门,这就是用处。
用武者的话来说,这叫顿悟!记得不牢,你就想不起来,错过顿悟机会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崖慢慢有了睡意。
他收起书籍笔墨,拿出那尊降龙伏虎罗汉雕像,摆了个金刚大手印的坐桩,将雕像放在交叠的手掌上,慢慢开始入定。
这是他一次偶然间的现,金刚大手印这门佛家功夫结合罗汉雕像,似乎能够将他带进一种奇妙的修炼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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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八章 论道
白崖盘坐在星空当中,周围一片星光灿烂[系统]软妹子成长记全文阅读。?.`只是这片星空与普通的星空不同,在星辰与星辰之间连接着无数透明的絮状管道网络。
这些絮状管道偶尔会突然窜动起耀眼的电光,随着电光的闪烁和窜动,丝线两端相连接的星辰会散出光和热,内部产生缓缓旋转的云状漩涡。
电光和漩涡的产生,外表看不出什么规律,但总会给白崖带去一种熟悉的感应。
这是他在进入气境后,某一次偶然间手握罗汉雕像时,在意识海中产生的现象,当时他正摆着金刚大手印的坐桩。
刚开始的时候,白崖并不知道这种现象代表了什么。但慢慢的,他终于察觉到,这片浩瀚星辰和其连接的絮状管道网络,其实就是他体内的穴位和筋脉。
经过无数次验证,白崖现每当絮状管道,也就是筋脉亮起电光,那么代表穴位的星辰必定会产生云状漩涡。与此同时,他所对应的身体部位也正处于运动状态。
由此,白崖醒悟到这是罗汉雕像在以某种微观的方式,向他展现身体内部的动态变化。
他到目前为止,还无法掌控这种微观的动态变化,只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观察它们。
不过,白崖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他以罗汉雕像所记录的观想法开始臆想罗汉演武时,现这片星空有五个区域会产生剧烈的波动。
絮状管道中会接连不断地产生电蟒,同时刺激穴位的云状漩涡旋转加,散出更多的光和热。
这些光和热会拓展这五个区域的絮状管道和穴位,使它们变得坚韧、畅通。这些部位的絮状管道越显得通明剔透,犹如琉璃水晶,而星辰穴位却会逐渐变得温润圆滑,宛如夜明之珠。
他知道这是修炼有了成果,降龙伏虎罗汉雕像的总纲序言当中,解释过这种现象,叫做琉璃脉、菩提穴。.??`
白崖现在只有在修炼降龙伏虎三十二式时,筋脉和穴位才会出现这种现象。等他什么时候没有修炼,筋脉和穴位也变成了琉璃菩提,那么就等于练成了残缺的琉璃菩提法身。
之所以说是残缺,因为只涉及到了筋脉和穴位,并未修炼到皮肉、骨骼和内腑。
佛门的武道修炼与道门不是一个系统!
道门讲究炼气锻体、修炼内外丹法,以求最终达成元神化婴,踏上金仙大道。其中**只是元婴的容器,并不是太过重要。
只要元神或者元婴还在,容器不一定要用自己的**凡胎,甚至是竹笋、莲藕都可以。
佛门就不一样了,**修炼极为重要,乃是得道的关键,被称之为法身。佛门武道修炼到极处,整个**就是铁板一块,水火不侵、五毒不坏。
不过,正因为整个**被修炼得铁板一块,所以道门运气走穴的炼气法就没用了,气脉受到阻断,内气只能走本体筋脉。
就好像白崖的铁布衫,这门功夫原本属于佛家武道,练到巅峰就能修成金刚不坏之体。但混入道门气功之后,却反而产生了缺陷,就因为**不再是铁板一块。
佛门武道和道门武道各有特色,佛门由于练到最后,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所以最具代表性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多数都是拳脚和内外硬功,器械类武学比较少。
这些武道的特点是以本体自我的真气为主,对外界元气的串联较少,刀剑类武道反而很难挥出威力。
而道门以炼气武功为主,气脉形成后,与外界元气沟通顺畅,故而器械类武道能最大限度产生杀伤力,可以利用各种符箓、法阵和神兵法宝。
摩伽勒尊者是集佛道两家武学为一体的大宗师,他的这门降龙伏虎三十二式也兼有佛道两家武学的特点。.`
其修炼形成的琉璃脉、菩提穴就是属于佛门的残缺法身,但并不涉及到**的其他方面,所以并不妨碍气脉的形成。
从气脉和筋脉双管齐下,最大限度地拓展和稳固了内气通道,使得这门外家掌法具有莫大威力。
白崖的运气很好,这门降龙伏虎三十二式本来要到先天阶段,才能利用灵视心境开启舍利法身,得到其中所蕴含的修炼总纲。
可他吞服了自己的元灵丹,提前得到了降龙伏虎武道总纲,并因为舍利虚影的关系,早早将其入门。
虽然这门降龙伏虎掌法进入“登堂入室”的实战境界,依然遥遥无期,但他却可以提前开始锻炼五大身体区域的琉璃脉和菩提穴了相爱如冰全文阅读。
这五大身体区域所对应的琉璃脉和菩提穴,白崖这段时间已经对照着罗汉雕像,慢慢搞清楚了。
它们分别对应了手部三阴经,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三条正经,以及阴阳维脉两条奇脉。这三横两纵五条筋脉所经过的穴位有数十个,隐隐环绕着胸口的中丹田——膻中穴。
随着观想法慢慢入定,青龙、白虎、善恶罗汉分别出现在这片肉身星空当中。
白崖将这门功法入门后,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么幼稚。所谓找点蜜蜂模拟青龙和白虎的噬咬,用暖炉比照佛光是行不通的。
青龙和白虎噬咬产生的疼痛麻痒并非流于身体表层,而是自于筋脉和骨骼深处,而善恶两位罗汉产生的金色佛光同样如此,哪里是蜜蜂和暖炉能够模拟出来的。
入定了一会,白崖的意识慢慢模糊,就这么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
不过,按照以往的规律,他会在两个时辰后醒来,然后再重新躺倒了睡一觉。金刚大手印被圆明禅师修改之后,再也无法彻底代替睡眠了。
……
“近来修炼可有问题?”刘钰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崖。
这小子一周前造谣是他的私生子,结果他一时没忍住怒气,谣言就在剑指峰整个传开了。
刘钰本来敲打了白崖一通,就已经淡忘了,以为有宣季帮忙解释,总会澄清的。结果谣言持续酵,到后面居然有两个师兄弟从其他峰头跑来嘲笑他。
他这才知道“谣言止于智者”就是个屁,不得不亲自出面澄清,弄得颜面无光。
“还好!”白崖不知道刘钰葫芦里埋了什么药,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
“你们上山差不多已经有三月有余,或许是时候传你一门新武功了!”刘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师傅,你不是说我现在练得武功已经够多了吗,再练新武功会不会贪多嚼不烂啊!”白崖疑惑地问道。
“你知道现今的武功为何会称之为武道吗?”刘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眯着眼睛反问道。
“仙武之学分为功与道,后天武者练的是功,功到极处始见道!”白崖回想起以前王鹏所说,顿时照搬了过来。
“不错,是这个道理!”刘钰讶然,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蕴道于武就是武道,不过,武道还有一种表面化的说法,更适合你们这些气境武者!”
“哦?”白崖挑了挑眉,他现在确实听不太懂什么叫蕴道于武,太玄奥了,没接触到那一层就很难理解。
“有一些低层次的武者认为武道就是将自身的所有武学融为一体,形成一条道路,就称之为武道。”刘钰淡笑着说道,“这种说法只流于表层,是错的,但对于气境和意境武者反而具有很大的指导意义!”
“你知道为什么有些武者天资纵横,但在青城山只待了数年,就断了武道之路,不得不下山入世吗?”刘钰目光闪烁,有些感慨地问道。
“是他们经不起诱惑,练习了太多武功,造成贪多嚼不烂吧?”白崖顿时想起了冯扬。
“你只说对了一半!”刘钰摇头笑道,“武功跟书籍一样,多多益善,怎么会只因为练多了就断掉武道之路呢?”
“他们不是武功练多了,而是武功选得不对!”刘钰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你以后一定要记住,武功练得多没关系,但每个人走得武道永远都只能有一种!有人走得霸道,有人走得仁道,每一种武功其实都会体现出创立者的具体理念……”
原来如此!白崖有点明白过来了,霸道和仁道格格不入,或许在具体事务上可以互相辅佐,但理念却绝对不能混淆。
比如:曹操和刘备,一个是“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另一个在逃亡途中,妻子儿女不可不要,却一定要带上百姓。
这两个人或许在具体事务上都有过霸道和仁道,但理念清楚明白,绝对不会混为一谈。试想刘备要是脑子里也有“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的想法,还有那么多人追随他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和风格,若是两种理念区别很大,又非要去和稀泥,那只能是高不成低不就。
“就以你为例,你现在所学武功大多都是招式简朴,劲力刚猛为主。若是非要学习那种扭扭捏捏,无比花哨的拳脚武功,不用五年,你就会断去武道之路!”刘钰脸色郑重地说道。
白崖听得心中一凛,想了想又问道:“师傅,这种现象是不是仅限于气境和意境武者?”
“嗯,应该说是低层次武者最为严重!”刘钰笑着回道,“高层次武者也有妨碍,但他们的武道之路已经稳固,所以就算所学的武功与自身武道不符,也可以强行扭转过来,将其变成自身的风格!”
白崖明白过来,这就跟中华水墨画和西方的油彩画一样,都能画同一种景物,只是表现形式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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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九章 断脉截气指
“那您这次想教我什么武功?”白崖好奇地问道嗜血狂后最新章节。w?ww.`
“本座观你的铁布衫,应该兼修了混元外劲,此功原名青城混元功,皆有内外两种运劲法门,通过功法总纲融合而成。”刘钰沉吟着说道。
“此功属于青城中等偏下的完整吐纳术,可一直练至势境,本来不能传授于你。但你现今已为箓坛道童,按规矩可修习一门吐纳术……”
“青城混元功!”白崖眼睛一亮,感觉刘钰还是很厚道的,这师傅没白拜。
别管青城混元功的品质是否中等偏下,这门功法可以搭配铁布衫,是最适合他目前修炼的吐纳术。别的青城功法就算是可以练到先天阶段,不适合他也没卵用。
“此外,本座曾答应等你达到内气外放境界时,再传授你一门自创绝学……”刘钰说着顿了顿,“看了你与众武徒三个多月来的较技,本座已经帮你挑选好了。不过,你若要以后自己挑选,那也随你!”
“不用,师傅既已帮我选好,那我就练这功夫!”白崖很机灵,这回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刘钰已经是他的师傅了,虽然只是道童跟箓坛传度师的师徒关系,但白崖相信对方不会糊弄他。这点信任还是要有的,不然只会让刘钰心寒。
“与众师兄弟切磋了三个多月,你可认识到了自己的缺陷?”刘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抚须问道。
“师傅所说,可是我的身法太差?”白崖苦笑着说道。
“身法是一方面,但还不是主要缺陷!”刘钰认真地评述道,“你现在的功法多偏向刚猛之道,而身法脚步若是太过繁杂,未必就合适你……”
白崖一惊,突然想起了王鹏和慧难以前对于鬼脚功的评价。
他这段时间以来的实战经历,让他过于重视身法脚步,有点忘了两人以前为什么会认为鬼脚功不适合他的主要原因。?.`
那不就是因为鬼脚功走得诡奇路数,不符合刚猛之道吗?
“师傅说得在理,还请师傅指教!”白崖肃然,站起身朝刘钰施礼。
“这小子滑头归滑头,必要的谦逊还是有的!”见白崖毕恭毕敬,刘钰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徒弟最怕徒弟死不认错,特别是有头脑有天资的少年人,普遍都有点自傲偏执,总觉得老天第一,老子第二。
这种人没办法教,非要以后吃了点苦头,才明白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的典故。
像冯扬这种悟性极高的天才,为什么在青城短短七年就下山去了?教他的意境武者没领好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太自傲。
冯扬练得武功里面有刚猛的霹雳掌、摔碑手,又有繁杂的三十六路擒拿手,还有诡奇一道的分筋错骨手。套路太繁杂,道义也不同,难怪七年后就练不下去了。
难道他在青城七年,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跟他说过“贪多嚼不烂”的问题吗?那肯定不是,只是他太骄傲,当时没有听进去而已!
而与此对比明显的是白崖的大师兄宣季,这位貌不出众的中年意境武者天赋不够出众,却在青城待了接近三十年。为人处世一直谦逊有礼,师傅让学什么就学什么,绝不行差踏错。
可他留下了进军势境的希望,说明道路没有走偏。虽说最后不一定能成功,可积累了这么久,至少已经做到了极致,无论成不成都了无遗憾了。
“你的功夫已走上刚猛之道,小巧的闪躲腾挪技巧够用就好,不用太过苛求。”刘钰沉吟着说道,“以本座来看,在气、意两境阶段,毒龙腿功结合梅花五行桩也够用了,阴阳八卦桩都可练可不练!”
“步伐简朴跟不上对手,不一定就非要追求更快更繁杂的身法桩,难道你就不能想办法打断对手的步伐节奏吗?”刘钰笑着说道。?.`
打断对手的步伐节奏?白崖略有所思,这倒是一个新的思路!
不过,他的武功需要贴身肉搏,想要打断跳来跳去的对手可不太容易,除非……
白崖忽然灵机一动,脱口问道:“师傅,您难道想教我一门暗器功夫?”
“虽不中,亦不远也!”刘钰呵呵一笑,点了点白崖,“只是暗器功夫需要天分,也不合你的武道,本座要教你的是一门内气外放的指法……”
说着,刘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抬手朝前方的窗户一指,“啪”的一声,支着木窗的木棍从中而断我的女友是冥王全文阅读。
一阳指?六脉神剑?弹指神通?
白崖看得眼泛异彩,有这么一手功夫,确实可以打断对手的步伐节奏,而不必跟着团团转了!
“这门功夫乃本座早年初入意境时,根据青城点金指改创而成,叫做断脉截气指。指法简单,所需气脉单一,内气外放度极快……”
刘钰左手一抄桌上的茶杯,丢上了半空,右手剑指连续挥动。
“噗噗噗~”茶杯在空中连连跳动,很快就变成了一堆几乎只有指甲大小的碎屑。
这度……白崖看得目瞪口呆,内气外放依靠气脉,而气脉运行内气是循环性质的,度达到这种程度几乎跟bug差不多了。
“这门指法主要针对敌人的穴位和筋脉联结处,本座当年的用意是想将其作为一门点穴功夫!”刘钰摇头苦笑,“但不久之后,本座就改变了想法,认为此功不过是鸡肋!”
“这是为何?”白崖疑惑地问道。
以他的看法,这门功夫太出色了,玩起来跟手持一把小机关枪似的。这都还算鸡肋,那什么才叫不鸡肋?
“因为杀伤力不足!断脉截气指是以内气对冲为主要运气外放手法,所以才有这么快的度,但也由于内气对冲的关系,外放的内气强度不够……”
刘钰苦笑着说道,“别说意境武者,就连气境武者都有内气护身,这么弱的内气外放指劲,根本无法穿透武者的护体真气。所以打打茶杯很好看,实际却达不到断脉截气的效果。”
“……如果使用指法的武者内气雄厚呢?”白崖皱眉问道。
“如果使用太强的内气,对冲时会伤到自身。手指筋络本就是身体最纤细的部位,未伤人先伤己,况且又是连指法,手指吃得消吗?”刘钰淡然地摇了摇头。
“那您现在想教我这门功夫,可是已经有了解决之道?”白崖诧异地问道。
“对也不对,这门功夫的具体用法没有解决之道,但却可以有解决之人!”刘钰缓缓摇头,“当年,就在本座想要放弃这门指法的时候,本座的师傅却告诉某,某的想法错了!这门指法很好,只是不适合某这个人!”
“啊?师祖说的啊!”白崖咧了咧嘴。
“臭小子,你只是箓坛道童,可以叫本座这个箓坛传度师做师傅,却还没资格喊他老人家师祖!”刘钰撇了撇嘴,狠狠地赏了白崖一记暴栗。
“要不要这么计较啊!”白崖捂着脑门苦笑。
“本座虽然跟你一样精于拳脚功夫,但练的是道门内家拳,手指脉络扛不住太强劲的内气对冲。”刘钰无奈地摊手一笑。
“就算现在武功高了,手指筋脉的强度增加了,但内气则更加锋锐,是个恶性循环。如果克制内气对冲的流量,那么杀伤力就不够,只能对付境界比自己低的武者。一门功夫创立出来却只能对付弱者,那算不算是鸡肋?”
“那确实是鸡肋!”白崖不由点头,疑惑地问道,“您的意思是,我比您更适合这门武功?”
“不错,你走的是刚猛的外家拳,且有铁布衫硬功护体。手指筋脉比内家拳武者强健数倍,身体防御力强于内气杀伤力,练这门指法正合适!”
刘钰有些嘘吁叹道,“本座的师傅当时就说,某这个内家拳武者创立出了一门外家拳绝学,以内家运气法门达到了外家拳术的作用,可谓别出心裁!”
“嘿嘿,师傅放心,我一定帮您将断脉截气指扬光大!”白崖抽了抽嘴角,腆着脸说道,“您看是不是现在就教我!”
“臭小子,本座还没说完呢!”刘钰没好气地又敲了白崖一记脑门,“断脉截气指需要内气外放,你现在达到了吗?以本座观察,你至少要到明年夏初,才有学习断脉截气指的资格!”
“还有半年啊!”白崖一阵丧气,弱弱地问道,“那您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看到吃不到不是很难过?难不成是报复……”
“报复你个头!”刘钰一阵气恼,伸手又想敲他,白崖这回警觉了,连忙跳开。
“本座刚刚不是说过吗?武道最粗浅的说法,就是所有武功融为一道。断脉截气指的很高,所以也有一门奠基功夫!”刘钰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就是原本属于青城点金指的基础武学,你已经学过的铁指功!”
“哦,您的意思是让我接下来半年,多练铁指功?”白崖恍然大悟。
“嗯,我们青城是大宗门,每一种武道都有一系列的配套武学,就好像我们清都观可以练到先天阶段的外家神功——赤阳手!”
刘钰淡笑着说道,“它的奠基功夫是赤血手和青阳掌。而赤血手的奠基功夫又是青城摔碑手,青阳掌的奠基功夫则是混元霹雳掌……”
白崖听得向往,不禁点了点头。大宗门的武功比野路子就是强在这里。外人就是得到了赤阳手秘籍,没有总纲和奠基功夫,他也练不了,强练只能练废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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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章 宣季
蜀王宫,弘阳阁不只是骷髅最新章节。??.??`co?m
“姑姑,那人的消息打听到了吗?”孟岷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一个“小美女”。
这个小美女瓜子脸,面容秀丽,明眸善睐。且身材也是极好,小蛮腰高胸脯,穿着一件高腰襦裙,胸前波涛汹涌,沟壑深幽。
只是蜀王宫中的男人看见她,却没有一人会有**之念气运投机者最新章节。这不仅是因为这位小美女是当代蜀王的王妹孟甜,而且还因为这位美人实在是太袖珍了。
除了变态,没有人会对一个身高不过一米的萝莉产生邪念,哪怕这个萝莉长得倾国倾城,那也只是可爱,而不是艳丽妩媚。
“打听到了,他进了祖师殿的剑指峰,成了祖师殿箓坛道童,师傅是‘阎罗手’刘钰!”孟甜懒洋洋地靠着卧榻,一边吃着侍女递来的葡萄,一边眯着眼睛偷偷观察孟岷的表情。
“祖师殿?”
“祖师殿就是清都观,青城派的大小支脉除了一阁两洞,其他对外都有另称,表示是宗门内派。像本宫所在的麻姑观,对外就称为青城上清宫。”
孟岷听得愣,脸色变幻莫测,心中颇为沮丧。
“那人师傅不是原本的华诚倒也罢了,居然还让他进了刘钰门下,这可真是……”
“吾早就该知道天机不可早~泄,这下子全乱了!原来的死对头成了师徒,而且提前六年后,辈份都无缘无故高了一辈,姑姑孟甜还会跟他结缘吗……”
孟岷心虚地看了一眼孟甜,见她脸上似笑非笑,顿时连忙扭头不看。
“嚯嚯嚯,本宫就知道孟岷这死小子有问题,无缘无故关心一个武徒,居然还骗本宫说是以前认识的朋友!”
孟甜眯着眼睛想道,“不过,那人似乎有点门道,刚进祖师殿就成了刘钰的座下童子。按辈份来算,似乎跟本宫属于同辈,不好随便欺负啊!”
弘阳阁内的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
而此时,两人讨论的目标人物,正呆立在剑指峰右峰的后山,皱着眉头在犯愁。??`
“宣季怎么突然有兴致找我喝酒,还让来后山打野味?”白崖搔着后脑勺,有些郁闷。
在剑指峰已有将近半年了,白崖比其他人更快地适应了这里的简朴生活。随遇而安是宅男的特点,说难听点就是生活没有追求。
能够考入青城的武徒都心向武道,但他们毕竟都是年轻人。
以往在武馆、军队、狩魔队、镖局、密探杀手组织……这些武徒过着紧张而刺激的生活,时不时还能借着假期出来潇洒一下,放纵一下。
可是来了青城,他们就与俗世的一切绝缘了。这里没有敌人,没有对手,没有厮杀,同样也没有酒肆,没有勾栏,没有赌档。
跟很多武徒的想象不一样,在这里他们的武艺再高,都不会有人喝彩,不会有人捧场。
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修炼,食堂、演武场、房舍三点一线。生活就像一碗白开水,除了能解渴,连半点酸甜苦辣都品尝不出来。
这样的平淡生活让很多武徒都不太适应,如同白崖前世刚考进大学的新生一样,很多人都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修炼的态度开始变得懒散。
他们脑中或许都会想着今日到后山弄点野味,请人从山下捎一份酒菜,跟师兄弟们好好聚聚,明日再刻苦修炼。
刘钰看在眼里,宣季和山上老资格的意境武者同样看在眼里。不过,他们没有出言苛责,也没有警告提醒,只是冷眼旁观。
青城派对于门人,甚至弟子的心性测试,永远没有尽头,就如同武道也没有尽头一样。每个人的武道之路都只能靠自己,师傅、师兄弟帮不了你,也没法帮你。
今天大家提醒了你,若有一天你身边没人提点,自己又克制不了私欲。小则毁了自己的前程,大则会给宗门闯祸。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武功不高,就放你下山。到了山下,自然会有世俗王朝的法律来约束你!
白崖漫无目的地在后山闲逛,他来剑指峰约有半年了,可从未像其他武徒那样,去剑指峰的后山弄点野味来犒劳自己。?.`
他一般就是在道观的食堂用餐,白米饭、馒头、面条、腌肉、咸菜、萝卜……
宅男对伙食向来没有太高要求,吃饱就好,泡面都可以。何况道观的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跟他以前吃过的金刚寺素斋有一比。
其他武徒眼里能淡出鸟来的清茶淡饭,白崖却吃得很香,也很习惯。
“咦,野鸡?!”
走着走着,白崖突然看到前方一个大坑里露出了一抹靓丽的色彩,好像是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
白崖不认得的这只野鸡其实叫蓝眼角雉,体羽及两翅主要为深栗红色,遍布黑缘的灰色眼状斑,眼部带有天蓝色彩,故而叫蓝眼角雉。
这要放到白崖前世,那绝对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可是在这万里青城,嗯,那就是一只野鸡!
“咔嚓!”白崖刚跳进蓝眼角雉所在的大坑,就只觉脚板一紧,一个篮球大小的捕猎夹扣在了他脚面上。
“陷阱?”他脸上有点热,他居然没认出来这是个由人挖出来的捕猎陷阱。
“还真有点疼!”
白崖双手扒开捕猎夹,现脚面留下了几个红点。以他的铁布衫,这东西能夹出红印,说明力道已经很猛了,这是用来对付熊瞎子或者狮虎等大型猎物的捕猎夹浅夏忆锦年最新章节。
“反正都把我当熊瞎子夹过了,野鸡也就是我的了!”白崖眉开眼笑,一把将蓝眼角雉腿上的套索扯掉,从坑里爬了上来。
他才不管这只蓝眼角雉是谁放里面引诱大型猎物的,他正好不耐烦漫山遍野地找野味,这么大一只野鸡也够他跟宣季吃一顿了。
“白崖,你最好把蓝眼角雉放回去!”白崖刚一爬上坑边,就看见面前站了三个穿着灌木伪装,脸上抹了青草绿汁的家伙。
“不放,我的!”白崖眨了眨眼睛,言简意赅地回道。
他认出三人了,正是跟他同一批上山的武徒。这几人以前都跟他切磋过,那时候他完全不是对手。
现在半年过去了,情况有了变化!
如今就是他主动挑衅,剑指峰上也很少有新晋武徒肯跟他对练了。倒不是胜负原因,而是对着一块顽石,打又打不动,还老是磕得拳脚肿,谁还愿意跟他玩“友好切磋”!
“你……我们花好长时间才抓了只活的!”三名武徒纷纷怒目而视。
“不管,就是我的!要不,就跟我去演武场玩玩,谁赢了,这什么雉就归谁,我一个人,你们随便!”白崖蛮横地朝三人比了比拳头,转身就走,不再废话。
三名武徒面面相觑,都看见同伴一脸的无奈。
一个人上吧,打不动肯定要输。三个人一起上吧,他们毕竟跟白崖这无赖不同,还是要脸的。
“算了,时间还早,我们再去抓一只!”三人中的一个弱弱地建议了一句。
“一帮小屁孩,让你们以前欺负哥,现在遭报应了吧!”白崖走出老远,见他们没追来,顿时得意地一笑。
回到自己的小院,宣季已经来了,正在准备酒菜。见他提了只蓝眼角雉回来,顿时大喜,帮手宰杀,用荷叶一包,弄起叫花鸡来。
一番拾掇之后,两人终于坐下来喝酒。
“大师兄,今天为何有兴致找我喝酒,莫非失恋了?”白崖喝着酒,疑惑地问道。
“你呀……”宣季又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他,他常年在山上,连女友都没有,哪来的失恋。
当然了,他没说出来,要是他真说出来,白崖搞不好会说,你还有五姑娘跟男友,也是可以失恋的!
认识日久,宣季就现这位小师弟平时在外人面前跟个闷葫芦似的。实际上,骚~劲都埋在心里,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表现出来。
“小师弟,你莫非忘了,今日是你的十六周岁生辰吗?”
“哦,今天是十一月廿二了吗?”白崖闻言一阵恍惚。
这么说,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年多了!
再想起当初在石羊集的光景,白崖不由一阵嘘吁。时光如梭啊,也不知道七姑、小馨、瘸腿三和苏氏兄弟都怎么样了!
“喏,拿着,这是我跟师傅给你的贺礼!”宣季看了他一眼,丢过来两件东西。
白崖伸手接住,现是一个青铜戒指和一双兽皮手套。
“这戒指是师傅早年所用之物,据他而言,这东西有辟邪作用,是一件护主用的法器!”宣季看着青铜戒指,不无羡慕地说道。
“法器啊!!!”白崖双目光,把玩着青铜戒指,爱不释手。
如果说武功是世俗还能接触到的东西,那么所谓的法器法宝就只有仙武宗门专属了,世俗普通人根本造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用。
这个青铜戒指古朴简单,表面刻着诸多符文,咋一看上去就很有古物的气息。
“大师兄,这玩意……怎么用?”白崖看了半天,终于抬头问道。
“我不知道,师傅只说你戴上就行,辟邪用的!”宣季翻了个白眼,摊手表示不知道。
“好吧!”白崖将青铜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拿起了宣季送的兽皮手套。
这双兽皮手套显得极为稀薄,颜色为黑色,戴上手掌以后,轻柔贴肤,十分舒适!
“大师兄,这手套法器……”
“不是法器,你师兄我哪有法器!”宣季黑着脸,伸手欲夺,“要不要,不要还我!”
“要,要,要!”白崖连忙收起,抽着脸皮笑道。
“这是黒蚁兽的皮,对上普通刀剑都不会破损!”宣季指了指手套说道,“另外,你这双手……特别是左手,也该找件东西遮遮了,不然下山后,太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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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一章 仙凡誓约
白崖的左手因为受伤后服用小金刚丹过多,筋络生长太过旺盛,曾经出过大问题重生之超能系统全文阅读。.?`c?om后来幸得宝膳堂的药师王陵出手救治,才免于落下病根。
王陵曾说过,他这只左手的灵巧性今后有所欠缺,但修炼硬功和刚猛拳法却反而会有助益。
白崖现在所练的混元铁布衫正处于打磨筋骨阶段,但这只左手却已经提前跨越了这个阶段,进入了血髓层次。
因为血气旺盛,这只白皙如玉的左手,现在内部却显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筋络,看上去恐怖如斯,好像一块内嵌虫丝的白玉琥珀。
剑指峰的武者看见,倒不觉得什么。若是让山下的普通人看见,那只怕会将其当成鬼手。
不过,白崖闻言,并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左手,而是诧异地抬头看向宣季,他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大师兄,你要带我下山?”
“嗯,师傅有事情让我们去做。”宣季笑着点头,“你上山已有半年,难道就没现有时候会有一些师兄弟‘失踪’一段时间吗?”
“哦……没有!”白崖愕然。
宣季一阵无奈,他这个小师弟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却又显得有些迟钝。说好听点是修炼专心,说难听点就是性情冷漠,除了亲近之人,对其他事情都不太关注。
“青城家大业大,武徒在山中修炼,都无需你们缴纳束脩礼金,但也不能白养我们吧?”宣季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物,桌上的酒菜。
“我等身上之衣,口中之食,还有修炼所用的天材地宝……一部分来自各地的青城产业,一部分来自山下的民众。此外,青城派毕竟处于蜀国境内,朝廷对我等也提供了各种便利。若是他们有了问题,我等是不是该出力帮忙?”
“那倒也是,不过,我们要做些什么呢?”白崖醒悟,点头问道。??.??`co?m
“他们所求之事繁多,总之都是常人或者军队难以解决,必须依靠武者的事情。”宣季回想着说道,“比如说,山下民众遭遇了过境蛮兽的袭击,青城产业被山贼所劫,朝廷的开荒狩魔队受困于荒野蛮域等等。”
“有些事大,有些事小,青城各大支脉会视事情缓急,来派遣武者。”宣季继续说道,“既然师傅让你也参与此事,那说明事情就不大,只是让你出去历练一下。”
“原来如此!”白崖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谨慎地问道,“大师兄刚才说朝廷也有事情求到我们头上,难不成我们还能打破仙凡誓约的限制,插手朝堂事务?”
宣季听得一愣,奇怪地问道:“这跟仙凡誓约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以前没听师傅讲过仙凡誓约吗?”
“没有啊,仙凡誓约不是仙武宗门跟列国朝堂的协议约定吗?”白崖傻眼。
以前就没人肯告诉他什么是仙凡誓约,以他自己的所见所闻,只知道王鹏、丑仙姑张梅等人行事,总要避免干涉朝堂事务,所以一直认为仙凡誓约就是一种仙武宗门跟朝廷的协议约定。
“仙凡誓约可跟列国朝堂没有半铢钱的关系!”宣季哭笑不得,只好先给白崖介绍起了仙凡誓约。
他现在已经成了青城门徒,可以了解仙凡誓约的具体内容了。
武兴时代的末期,百家武者的势力越庞大,并且不再满足于成为各大列国王公贵族的战场征伐工具。或为了理想,或为了权势,逐步开始渗透庙堂,控制君王和朝廷。
在这个背景下,由法家后黎学宫和华山截教弟子主导的秦国,悍然动第三次神州统一战。
这次大战将战国七雄全部卷入,互相征伐,断断续续维持了五百多年,号称神州第二战国时代。
第二战国时代横跨神州历2281年至2845年,神州大地众生涂炭,民不聊生。?.?`各大列国都精疲力尽,百家教派和武门同样损失惨重,最终以秦国和其盟友齐蜀两国在名义上承认战败结束。
诸子百家在这场战争中,逐渐认识到先天武者对于世俗的破坏力,比某个昏庸的君王,乃至乱世军队更加为祸深重。
兼之世间开始出现仙魔位境,于是,诸子百家的武门在武当三清观签订了第一次的仙凡誓约,史称“百家之誓”。
“百家之誓”约定拥有凡武力的先天武者,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加入世俗战争。百家武门不得再操控列国朝堂,不得再插手王朝更替,武修者晋入先天后,不得再担任君王和朝廷官职。
若是有仙武宗门违背此约,百家共伐之我的吸血鬼老公全文阅读!
仙武宗门自此之后,开始隐于幕后,成为列国的战略威慑力量,不再介入世俗。
这就是第一次仙凡誓约的大致内容!
因此,所谓的仙凡誓约跟列国朝堂没有任何关系,而是神州各大仙武宗门的自我约束。
因为仙武宗门不能操控朝堂,所以当初王鹏才行事格外谨慎,免得落人口实,给血刀门带去灾祸!
当然了,这一次的仙凡誓约还比较简略,后面还有第二次和第三次,并且内容上也有些很多改变,跟最初的仙凡誓约已经不太一样了。
比如:后面修改的仙凡誓约虽然依旧很谨慎,但只要条件满足,已经允许仙武宗门插手列国王朝更替了。
可有一点是一样的,所有的仙凡誓约都对先天以上的强者约束极大,他们的力量太强,一旦入世为祸,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不过,仙武宗门的先天武者尽管不能介入世俗朝堂,但先天以下的武者却不在此列,所以蜀国朝廷有时候才能请青城和峨眉的宗门武者出手帮忙。
“原来这样啊!”白崖解开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感到心满意足,只是他很快又有了一个疑问,“大师兄,你刚才说到仙魔位境,那个又是什么东西,其他的小位面吗?”
“我只知道仙魔位境的来历,却从未进去过。仙魔位境只有真正的宗门弟子才能进,剑指峰上估计只有师傅去过!”宣季苦笑着摊了摊手,向往地说道,“不过,小位面的说法应该是真的,希望我有生之年能进去看一眼!”
“那你跟我讲讲仙魔位境的起源呗!”白崖大喜,连忙缠着宣季,让他一吐为快。
“仙魔位境出现的很早……”宣季回想着以前在典籍上看过的内容,缓缓讲述到。
神州历235o年夏,秦国境内,秦岭山脉,终南山北麓出现了第一个被史书记载的位面传送镜门。
全真道人王吉误入其中,半年后回归中土,改道号重阳子,言此仙境当中天材地宝无数,且灵气浓稠如浆,十分适合武道修炼。
全真道遂将此处划为道门禁地,只许全真弟子入内修炼。
神州各地的全真道弟子闻讯,6续集中到此,并据此终南洞天,成立了统一的全真仙门,自此建立了八大入世道教宗派之一的全真教!
全真教第一任掌教重阳子更是在三年后,成为有文字记载的神州第一位越先天境界的仙武宗师。
据传,此后重阳真人再次闭关百年,而后得道成仙,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终南山第一个位面传送镜门出现后的数千年间,各种各样的位面传送镜门6续出现在神州大地,位置大多处于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也有部分位于荒野蛮域,被蛮荒凶兽和妖魔鬼怪占据。
人世间的位面传送镜门基本被诸子百家和佛门各自瓜分。也是在此之后,武道在先天境界之上,又多出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仙武境界。
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位面传送镜门,大多连通了一些奇异的小位面。其中灵气浓郁,遍布天材地宝的小位面被武者称为仙境洞天,而充满毒瘴阴气,污秽之物的小位面则被称为妖魔鬼域。
世人传说,这些仙魔境的小位面是连接各种大世界的中间隔层,不仅连接着神州世界,而且还连通了类似神州的其他大世界,其中就包括了诸多人界、洪荒界、仙界、魔界、妖界和鬼界。
众多仙魔境的产生,使得神州大地的武道再度迎来了大展。同时,也为后世的佛道之争和正邪之战,埋下了祸根!
“佛道之争和正邪之战?”白崖双目光,看着宣季。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典籍记载极少,你要问就去问师傅。”宣季摆手苦笑,“好了,喝酒,喝酒,嘴都说干了。”
次日清晨,白崖打点好了行装,跟着宣季下山。
走到半山腰,现刘钰正站在道旁等候他们。
“师傅!”两人抱拳施礼。
“白崖,你过来!”
刘钰笑着将白崖招到跟前,解开他头上的布巾,从怀里摸出一个木制的三叉冠帮他戴上。
“此次下山,可要听你大师兄的话,不得鲁莽行事,否则回山必定重罚!”刘钰肃然叮嘱道,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现已束冠,以前可有人帮你取过字?”
“没有,弟子以前得过失魂症,一直孑然一生,并不清楚身世!”白崖摇头说道。
他的灵魂来之前世,那个世界哪有人取字。
“那就师傅帮你取一个吧!”刘钰沉吟了一番,缓缓说道,“你性情坚毅刚烈,以后就叫子烈,观中道号清远……”
“谢师傅!”白崖俯身一拜,郑重应道,“以后弟子就叫子烈,白崖白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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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二章 历练任务
“大师兄,我们这次是要去办什么事情?”从剑指峰传送出来,白崖终于忍不住问道最强佣兵女友最新章节。??.??`co?m
“青城峦山的西北方有一萧乐镇,这些时日镇上出了一点怪事,造成镇民恐慌,纷纷逃离家乡。管辖萧乐镇的姜城县县令无法,除了上报朝廷,还向山中道观求助……”
宣季一边赶路,一边平淡地说道,“这件事被宗门分摊给了清都观,然后又被师傅接手,所以就有了我等此次的历练任务。”
“什么怪事啊?”白崖好奇地问道。
“听说镇上出现了一座凶宅!”想起刘钰给出的资料,宣季脸上不由多了一丝怪异神情。
凶宅,这尼玛也归武者管……不是应该找和尚道士来做法吗?白崖瘫脸毫无表情,但心里却觉得腻歪极了。
可回头一想……特么的,他跟宣季可不就是道童吗?
“大师兄,这凶宅……可是有鬼?”白崖迟疑着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吧?”宣季想了想,这才回复道,“我以前也没处理过这等事情,反正到那地方就知道了。”
白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世界可不是前世,可是真有妖魔鬼怪的,不全是神话传说。
“大师兄,武功对鬼魂也有效果吗?”
“不太清楚,反正师傅也不会害我们。哦,对了,你不是还有一个辟邪戒指吗?”宣季突然想起了什么,右拳一捶左掌,“难怪师傅会给你这个,原来用意在此啊!”
你妹的,我现在能不能退货!白崖欲哭无泪地看着手指上的青铜戒指。
“大师兄,我们是直接传送到萧乐镇吗?”白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我们先去姜城县打听一下,那里跟萧乐镇离得近,百姓应该听到过不少传闻,估计还能找到原本属于萧乐镇的镇民。.?`”
宣季摇头说道,“等打探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萧乐镇。还有,我忘了告诉你,这次可能会碰见其他同道,你少说话多看看,交际之事就交给我来应付。”
“哦!”白崖点了点头,心中却有点不以为然。
别看他是个少年人,前世干的可是营销工作,交际应酬未必就比宣季这个常年待在山上的青城武者差。
“对了,你的功夫达到内气外放阶段了吗?”
宣季近来没有再看到白崖与人切磋,对他的武功进展不是太清楚。
“还没有,师傅说得没错,我至少要到明年夏初才能达成突破,还有四个来月呢!”想到这个,白崖就是一阵丧气。
实话说,刘钰在教学一道上,确实有点能耐,难怪会被清都观拉出来教武徒。
他招进现在这批武徒后,大概花了三个月左右,让所有人纠正了修炼上的坏习惯。然后又开始梳理他们的所学所长,舍弃不合理的武学,精粹合乎各人性情的武学,并将其系统化。
这样一来,就让每个武徒都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应该走的武道。
除了不提醒心性方面的作为,刘钰几乎做到了老师应该做的一切。
这段时间已经有武徒开始学习新武功了,其中几个半步意者,仅仅到剑指峰三个多月,就觉得意境瓶颈有所松动。
不过,白崖不同,这倒不是说他的武功进境不快,正相反,他的进境是这批新晋武徒当中最快的几个人之一。可有两个方面,注定他学习新武功的进度要落后于其他人。
一是他的基础差,刘钰招收的这批武徒都是精英,除去几个半步意者不谈,其他人都达到了内气外放层次,所以一纠正修炼陋习,就可以学习新武功。.?`
二是白崖跟其他武徒的修炼不同,看看他现在主要修炼的武功,混元铁布衫、金刚大手印,就算龙虎双形中的虎形拳,也源自于佛门。
佛门武功以炼体为,而道门武功则是炼气为。
清都观是正儿八经的道门,所传下的正宗功法都以炼气为基础,气境的武功只有做到内气外放,才能开始修炼。
白崖目前修炼的武功当中,其实就一门五行拳是道门用来炼体的内家基础,其他包括铁指功都是外家路数。
因此,白崖在切磋时,能凭借硬功和外家拳取胜,但学习新武功方面,却不得不落后于其他人妖异沙洲情全文阅读。
“呵呵,师傅曾经跟我提起过,他言每次看到你,都希望把你回炉重造一遍。全身武功除了五行拳,其他统统给洗掉,连混元功和龙虎双形都没必要留下。”
宣季偷笑着说道,“其实你不知道,咱们的师傅有洁癖,他看到你,就像看到个各种武功掺杂的罐子,不洗洗干净,他心里就不舒服!”
“佛门炼体功夫也没什么不好吧。”白崖苦笑,“我觉得还挺适合我的,让我修习那些光凭悟性的炼气武功,还真不一定有现在的成就。”
“所以啊,师傅才捏着鼻子忍了下来。”宣季笑着说道,“还帮你挑了一门断脉截气指。”
“幸好进了师傅门下,若是外界遇上,以我跟师傅的性情差异,只怕还会成对头!”白崖讪讪然地说道。
实际上,他没成想自己真说着了,在孟岷的所梦所见当中,他跟刘钰可不就是死对头。
“武道之路太过艰辛,退一步就是悬崖边缘。”白崖有点感慨地说道,“当初与我同考青城的上万武徒,不知道现在还有几人坚持练武。”
“呵呵,小小年纪就长吁短叹,若是让你到了我这个阶段,岂非要愁断肠子。”宣季不禁莞尔,“我在青城已近三十年,每年亲手送下山的师兄弟都有不少……”
“哦,大师兄,这些意境武者下山后,都会干些什么去?”白崖回过神,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愿再待在山上的青城门人会有两个选择!”宣季淡漠地说道,“一个是自寻出路,下山做个武师教头,镖局镖客,衙门捕快,功夫好点的可以自荐进入军队,成为武官。这些人尽管武道不会再有进步,但一生平安,能做个富家翁也是不错的。
另一个选择是将命运交给宗门,青城会帮他们安排进荒野蛮域的狩魔队,或者朝廷的密探暗杀组织,做一个赏金猎人。他们可以通过生死搏杀获取一丝进入势境,以及先天的契机……”
“他们还有进入势境和先天的希望?”白崖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当然,九九遁一,上天不会绝了我们的生路,所有人都会有最后一丝希望。就像是狩魔队里的意境武者,荒野蛮域的天地奇物极多,特别是一些妖怪魔神之骨。若是他们能弄到手,凭借奇骨上的妖魔神通,进入势境,甚至先天都不再是妄想。”
宣季平静地说道,“只是这一条路更加崎岖难走,绝大多数人最后都会身死道消,只有极少数幸运儿才能达成心愿。真正能在青城就进入势境和先天的武者,可谓凤毛麟角,皆是天资纵横之辈,就像我们的师傅。”
“这些意境连完整的吐纳术都没有学到手,只怕……”听到宣季所说,白崖忍不住叹了口气。
“呵呵,谁说的,这两个选择的意境武者是不一样的。”宣季笑着说道,“前一种武者只求平安度日,青城自然不会再传授他们完整吐纳术。而后一种武者却都能得到一些青城秘传……”
“哦,青城不怕传了他们武功,就被泄露到江湖上去吗?”白崖不禁奇道。
“不会,肯进狩魔队,或者朝廷密探暗杀组织的青城武者,武道之心坚定如铁。这些人多数跟我一样,都在青城待了五届以上,将青城视为第二个家,没有人会去出卖青城。”宣季笑着解释道。
白崖一想也对,青城选徒三年一届,五届就是十五年。
这些武者刚进青城时,年纪小的不过十五六岁,大的也才二十出头。在青城再待十五年以上,心性早就被青城摸透了,并将青城视为家园。
这些人都是最坚定的青城门徒,哪里会出卖青城。
“何况,青城教他们秘传之术时,基本都会让他们立下不得外传的重誓,连妻子儿女都不会教,教了也会被青城强者废掉武功。”
宣季淡笑着说道,“青城毕竟是武门,对于叛徒可不会手下留情。他们若想让后辈学习武功,自然可以让后辈来青城参加武试。”
白崖恍然,这些意境武者的后辈若是有天资,那么只需打好身体基础就可以参加武试。若是没有信心通过武试,教他们青城秘传也就没有必要了,反而害了他们。
两人走一路聊一路,白崖却是知道了不少青城秘闻。
这也是因为他平时在山上不跟人打交道,换成其他的新晋武徒,早就从那些老资格的意境武者口中打听到了。
“嗯,前方就是姜城县了,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到街上打听一下萧乐镇的事情。”宣季抬头指着前面的城门说道。
“大师兄,为何不去直接找姜城县的县令,他应该更清楚萧乐镇的情况吧?”白崖奇怪地问道。
“不能找他,至少在我们还有其他消息渠道之前,都不能去找朝廷官家!”宣季苦笑着说道,“我们虽不是宗门的先天强者,却依然要避嫌。不然会给其他同道落下口实,说青城派操控地方衙门。”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白崖讶然。
“呵呵,仙武宗门之间也是有龌蹉的,你真当大家都一团和气啊!”宣季摇头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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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三章 人间悲剧
两人进了县城,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就一起出外打探消息西游之火云真仙最新章节。8小说w?ww.`
“大师兄,我们要怎么打探消息?”
“去茶馆吧!”
“啊?”白崖有些傻眼。
去茶馆打探消息他懂,这世界的茶馆比酒肆更热闹,因为更接地气,吃的东西价格便宜,还能听听评书和小曲。当然,茶点的味道肯定是不如酒肆的。
白崖曾经跟着王鹏在狄道城打听消息的时候,两人就经常去茶馆和酒肆。
不过,姜城县和萧乐镇都在青城山脚,白崖以为他们只需要找青城派的外围组织打探一下消息就好,没成想居然还真的要瞎子摸象,随便打听。
听到白崖的疑问,宣季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这种任务,宗门是不会让我们去找情报探子的,不然起不到历练作用。”
“茶馆就茶馆吧!”白崖叹气,他就怕麻烦,偏偏麻烦总能跟上身。
可是让人奇怪地是,茶馆内居然没有人谈论距离此地不远的萧乐镇,对于镇上民众的逃亡似乎并不了解的样子。
就算宣季换了数家茶馆和酒肆,出去不少赏钱,都没有哪个茶博士和店小二知道萧乐镇的消息。
“这下麻烦了,估计是姜城县令封锁了消息,可能事情有点严重。”宣季皱着眉头,感到有点不安,“难不成真要去找姜城县的县令?”
“要不,我等先去看看邸报的宣告栏?”白崖心中一动,出言建议道。
这个世界有正式的报纸,邸报就是其中一种,属于官方行的报纸。原本的邸报只是登载帝王的谕旨、诏书、臣僚奏议等官方文书和宫廷大事,只在地方政府官员和读书人之间流传。
而现今的邸报已经出了这个范围,有朝廷和地方政府两种邸报,属于官办报纸,士大夫和平民都能花钱去买。w?ww.`
至于邸报的宣告栏,则跟白崖前世居民小区的宣告栏差不多了。但凡城市里坊的坊门前,都有一块竖起来的宣告板,上面可以张贴邸报、纪闻、商家广告等等。
除了定期的邸报,这些宣告栏对于民间自办的纪闻和商家广告都是收费的,而且费用很高,按时辰计算。
即便如此,排队着想要上宣告的商家和个人依然多不胜数。
比如:某个大酒馆退出新式菜品了;某个青楼的花魁头夜;某个戏班子排了新戏;某个有名才子出了新诗新书等等,都要花点银子广而告之。
“官家既然封锁了消息,邸报上也看不出什么吧?”宣季奇怪地问道。
“不错,邸报上不会有明面的消息,但还是可以看出不少内容的。”白崖笑着解释道。
这是他以前从王鹏嘴里听到的,邸报跟白崖前世的新闻联播一样,属于官方喉舌,不登坏消息,只上好消息。但若是有心人反着去理解,很多时候都能得到不少内幕。
萧乐镇既然有民众逃亡,而姜城县里的百姓又不知道,那么说明姜城县令做出了应对措施。为了不引起城内百姓恐慌,邸报上就会有掩饰性的说法。
不明~真相的群众肯定看不出来掩饰,但对于宣季和白崖来说,却可以一目了然。
“大善,小师弟真是聪慧。”宣季抚掌称赞,夸得白崖一阵脸红。
这是王鹏的江湖经验,不是他的。只是宣季这表现,让白崖有些警惕,看起来这位大师兄在山里待得太久了,已经有点忘了怎么行走江湖。
……
来到一个里坊的宣告栏前面,两人仔细搜索着上面的内容,很快就现了不妥的地方。
“小师弟,你看!”
白崖顺着宣季所指看去,只见一份刚出的邸报上面宣告萧乐镇和临近孟镇等几个村庄正在流行疫病,现在去那几个地方的道路已被县兵封锁,官府提醒百姓没事不要去那些地方。`
这份邸报的下方还用了姜城县令的官印,看起来是份正式文件。
“走,我们去孟镇。”
两人得到了可用的消息,顿时马不停蹄地赶往孟镇。绕开拦路的官兵,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所谓的“疫病区”——孟镇。
虽说被官府强行变成了“疫病区”,但孟镇依旧秩序井然。
当地确实有不少萧乐镇的难民,只是孟镇三老做得不错,空了出镇上的一些房屋给难民居住,没有造成太大的纷扰。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宣季对着白崖笑道,“走,找个萧乐镇的逃难镇民问问就好了。”
“大师兄,不如去找孟镇的三老打听吧大欢喜天全文阅读!”白崖眼珠一转,伸手拦住宣季,“他们肯定问了更多的萧乐镇镇民,或许对情况了解得更加具体。”
“也好!”宣季想了想,就点头同意。
三老虽说也是乡官,但几乎没有人将他们当官员看待。这些人都是当地年纪和威望最高的老人,找他们打听事情,不会被宗门同道质疑操控地方政府。
孟镇的镇民基本都姓孟,两人很快就在镇上的一座大宅院里见到了孟镇三老。
“两位可是赶去萧乐镇的青城大侠,老朽这番先替孟镇和萧乐两镇的百姓谢过了!”
孟镇三老是一位八旬老人孟良亭,听到宣季和白崖来访,老人欢喜地迎出门来。
青城派常年帮山脚的百姓解决困难,有些地方上的三老其实知道这万里青城里面有一个大宗门,只是平时不说而已。
“老人家客气,我等二人可当不得大侠两字。”宣季接下了跟三老的沟通工作,白崖这回不说话了,站在宣季后面当背景板。
“老人家,不知可能告知萧乐镇现在的情形?”进屋后,宣季端着茶碗沾了沾嘴唇,就问起了正题。
“唉,真是作孽啊!”孟良亭听到宣季问起,却是长叹了一声,将萧乐镇生的变故娓娓道来。
在三十多年前,萧乐镇上有一个富户,名叫萧成。
这萧成年轻时是个河商,靠着在嘉陵江上运货起家。因为生意做得好,到四十岁时已经家财万贯,故而衣锦还乡,在萧乐镇起了一座大宅院。
因为年轻时忙着做生意,他直到归乡,才开始娶妻生子,先后一共娶了三个老婆。
不过,老婆娶得多,并不意味着子孙就多。
不知道是萧成年纪大的缘故,还是前两个老婆太无能,萧成一直都没有子孙,直到第三个小妾进门。
这个小妾在进门一年后,就给萧成生下了一个女儿。到女儿五岁时,又给萧成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萧成老来得子,欢喜得不得了,几乎对这个小妾和一对儿女百依百顺,甚至一度想要休了大老婆和二老婆,扶正这个小妾。
后宅不宁,就生祸事!
萧成的大老婆和二老婆哪肯就此束手待毙,于是借着萧成那个儿子跟他长得不像,逢人便说这是小妾跟家中长工私通所生,否则以萧成的年纪,哪里还那么容易老来得子。
初时,萧成是不信这种胡话的,但随着家中那个长工失踪,顿时也起了疑心。
后来有一日,那个小妾身边的侍女忽然交给了萧成几份书信,他这才现家中那个失踪的长工居然跟小妾还真的有所联系。
那个长工原本是个秀才,而他的小妾确实心仪过这位秀才。只是秀才屡试不第,这才被家人逼着嫁给了年过半百的萧成。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狗血了,萧成大怒之下,不听小妾哭诉解释,在镇上族老和镇民的见证下,将小妾和儿子统统给沉江了。
结果,就在萧成将小妾和儿子沉江后不久,那个长工回来了,并且是中了科举功名后回来的。
见此情形,原本的秀才,现在的举人老爷喟然长叹,对萧成说出一番话来。
据他所说,自己与那个小妾并无私情。只是小妾嫁人后,见他穷苦可怜,想要帮他一把,于是明里请他过来当长工,暗中资助他继续读书。
他消失得这大半年,根本就是去府城考试去了。
萧成听了这等内情,当场就气晕了过去,回家后就一病不起。
而这桩惨事并未就此结束,在此之后,萧宅开始连续死人。
先是萧成的大女儿老在夜里哭叫,说是母亲和弟弟回来了,而后惊吓而亡。再是告主人的那个侍女七孔流血,大叫着小妾的名字暴毙而亡。然后就轮到了萧成的大老婆和二老婆,最后死了萧成。
主人统统死光,萧宅的仆佣也不敢再住这屋子,很快就做了鸟兽散,这栋大宅子慢慢就荒废了下来。
“既然三十多年来都平安无事,那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了凶宅?”宣季和白崖对视一眼,只觉疑惑不已。
“还不是因为阿堵物的关系……”孟良亭苦笑,“这宅子没有了主人,自然就被当成了萧乐镇族产。这一代的三老在一次族产分割中,将其划归给了族中的一户人家……”
从孟良亭家中出来,宣季和白崖相顾无言。
孟良亭的话还有些地方不太清楚,也未必可以全信。
可宣季和白崖无法,毕竟这件事情过去太久了,当事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各中内情无法再求证。
“我等再跟萧乐镇的难民打听一下,然后就去萧乐镇实地看看!”宣季和白崖商量了一阵,便拍板定下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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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四章萧乐镇
经过了一番波折,宣季和白崖两人终于来到了萧乐镇康熙养儿记全文阅读。
“这镇子怎么这么荒凉,难不成全镇真的逃得不剩一个人了吗”刚走过镇口的牌坊,白崖就忍不住了。
面前的石板街道空无一人,两侧铺面洞开,门板、货担、萝筐像乐色一样充斥着街面,破烂的窗纸在冬季寒风的吹拂下,在街上打着旋。
入眼处,满是荒寂、萧索的败落味道。
白崖看着这地方,心里不安。
其实他的胆子没那么小,只是他前世是个二十一世纪好青年,一辈子的唯物论者。虽说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已经听说过不少妖魔鬼怪的传言,但从来没有亲眼看过啊,现在未免有些忐忑。
“还好我们带了足够的食物,这里只怕连牲畜都逃光了。”宣季皱眉说道,“师弟,我们分头去这些店面看看,如果有状况就马上打招呼。”
“这个我还是跟大师兄一起吧,学,学diǎn经验。”白崖一阵干笑。
宣季的话让他觉得有diǎn不祥,怎么听都像竖了a。话说那些恐怖片里面,人群一旦分开,好像就是被屠杀的开始吧
宣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白崖一阵恼火。
他心里强做镇定,“哥这明明是在担心你好不好,我怎么看都是猪脚,你是配角炮灰咱这是为了减少牺牲,绝不是缩卵了”。
两人在小镇上的搜寻最终无疾而终,不过,能看得出来,这里的镇民在逃难时,并未显得太过着急。屋里大部分的金银细软都被带走了,就算是带不走的厨具铺卷也被封存了起来。
“应该跟我们在孟镇打听到的情况差不多,萧家凶宅只在午夜闹得凶。镇民熬不住了,才陆续在白天离开了镇子,真正死亡的人数并不太多。”宣季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给出了结论。
“大师兄,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出镇子吧,明天再去那座宅子看看”白崖看着天边的火烧云,抽动着脸皮dingdiǎn小说,23o< s"a:2p 0 2p 0">s;<>建议道。
“小师弟,练武之人岂可被区区鬼魅吓退,再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今晚就宿在萧家老宅,早diǎn解决了这事就能回山了。”宣季摇头婉拒,笑着看向白崖,“你若怕了,就自己出镇去吧”
“好啊,那大师兄,你保重”白崖连连diǎn头,转身就朝镇外面走去。
“你给我回来”宣季脸上一囧,一把扯住白崖的后领,将他拖了回来,伸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他算是明白师傅为什么老喜欢敲这个小师弟了。
“我说小师弟,你卖师兄卖得这么快,心里就一diǎn愧疚都没有嘛”宣季看着白崖,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惫懒的性子该改改了,怎么就没一diǎn少年人的好胜心呢”
“我这不是为咱俩留条后路吗,万一师兄您陷在里头,也好有人给师傅报讯啊”白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说明天探查一番再解决也不迟啊,哪有人跟你这样赶着去投胎的
“那好吧,就依你,明天白天再去萧家老宅。”看着白崖这表现,宣季心里也不由多了一丝犹豫。
“大师兄英明”白崖咧开嘴笑了。
两人做了决定,也不再迟疑,迅速撤出了萧乐镇,在离镇子约有一里地的一个田边窝棚里安顿了下来。
这个窝棚应该是农家用来守夜的地方,因为萧乐镇的镇民都跑光了,这边也没人看着。麦田里的冬麦苗因为无人照顾,显得有些委顿。
“大师兄,为何这几日探访下来,我总感觉青城山脚的普通人很少见到武者”白崖一边弄着吃食,一边谈论起了这几日埋在心里的疑问。
“以你所见,我们武者多是不多”宣季一愣,回过神来,顿时笑着问道。
“很多,神州民间尚武,普通人哪怕没有像我等这样专注于武道,但多多少少也都练有武艺防身吧。”白崖想了想,这才回道。
“练武归练武,但武者却是不一样的。”宣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之所以会觉得武者很多,那是因为你身边都是武者。实际上,想要成为武者的限制很大,以普通人跟武者的比例来说,我们武者只能说少,而不是多”
宣季的一番话让白崖感到大为吃惊,但随着他的解释,白崖终于慢慢醒悟。
以宣季的说法,世俗百姓想要练diǎn武艺防身很容易,比如擒拿术、角抵、弓箭、匕首、刀剑什么的,但大多都是江湖把式,算不得真正的武者。
“穷文富武”这个词不是白说的,普通人想要练武首先就要跨越经济关混在三国当仙师最新章节。
不论品行和道德,也不管是否受过系统的武道培养,真正的武者起码要达到气境。换而言之,就是身体基础圆满,体内产生气脉。
而这个过程注定要消耗大量金钱和资源,以白崖为例,无论是修炼虎形拳、金刚大手印,还是混元铁布衫,基本都需要药物辅助,否则身体会留下不可弥补的隐患。
混元铁布衫的药浴,一副药就是数银,两天泡一次,一个月就是数金。
这个世界的金银跟白崖前世的纸币不好换算,以劳动价值和人均财富来换算,至少上万块。
数金换成白崖前世的钱币,那就是几万块,需要十个成年人的一个月工资。再加上给武师教头的束脩礼金,总计约需二十余个成年人来供养一个孩子去练武。
以两个成年人供养一个五口之家来计算,那么培养一个身体基础圆满的少年就需要十户五十人。
然而,不是说这些少年打好了身体基础,后面就能成为气境武者了。他们还需要通过正规武馆的考核,再继续接受系统的武道教育。
就算不进武馆,在镖局、军队、狩魔队等地方磨练,那个比例只会更低,还要伴随很多伤亡。而类似瘸腿三这种野路子武者,数量更是稀少到了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振武道场的选徒标准,低于以十取一。哪怕算上那些标准稍微降低的小武馆,练武少年的平均录取比例也不会高于八比一。
换而言之,八十户人家四百个普通人供养上十余年,才能培养出一个受过系统训练的气境武者。
抛开成都的国都地位,单以它和周围城镇总计的百万人口,大概也就两三千气境武者,其中半数会进入狩魔队、军队,跟普通人基本不照面。
还有一些武者尽管会成为衙役、捕快等经常与民众打交道的官方人员,但这些人跟白崖前世的警察是一个性质,民众心里普遍都觉得这些人有diǎn功夫是很正常的。
因此,当宣季和白崖这种真正的宗门武者出现在世人面前,就很容易被当成珍稀动物来围观。
“等到了意境、势境层次,武者数量就更少了”宣季有些感慨地说道。
白崖默然,气境到意境,如果以青城的录取比例,那相当于四千普通人才有一个,而势境更是意境的三十分之一,几乎是十二万人才出一个。
这样就可以理解,以蜀地无边无际的疆域,为何青城派势境以上的武者还不到六百。
“小师弟,在你眼中,我等武者在世间可算得什么”宣季见白崖沉思,顿时微笑着问道。
“应是人族精粹,一国的最高武力”白崖沉吟着回道。
“不错,但你可知武者为何会有如此地位”宣季目光一闪,紧接着追问道。
“因为天地大裂变的关系吧”白崖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有diǎn迟疑地回道。
“天地大裂变产生的浓郁元气,确实造就了武者,但我等武者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却与此无关。”宣季沉声说道,“我等武者之所以享有今日的地位和特权,只因为世间并非只有一个人族”
宣季只是稍稍提了个醒,白崖就已恍然。
确实,这个世界太另类了,人族所在区域不过是世界一隅,外界更多的疆域乃是荒野蛮域。
那些地方各种蛮荒凶兽和妖魔鬼怪横行,人族若没有武者支撑,没有那么多的开荒狩魔队前仆后继,哪里还能生存下去,早就成为了蛮兽妖魔口中的美食。
这么一想,白崖只觉这个世界的人族国度,在某些方面比他的前世更加合理。
练武需要以武合道,这个道指的就是武者自己可以接受和认可的道理。而人族的道理,源头出自于远古诸子百家的圣贤,所以大多数武者理解的道也就是人道。
故而大多数武者不能超越人伦道德来提升武力,而这些百家武者又镇压了神州列国,使得君王和朝堂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人民公仆。
武者帮助族人开拓生存地,支撑对外战争。反过来,百姓又是武者的来源和供养者,两者相铺相成,形成了互补和共生。
或者说,这就是人族为了适应天地大裂变,逐渐做出的适应和改变。
“原来如此”白崖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宣季一躬,“多谢师兄教诲”
宣季微笑着diǎn头,坦然受礼。他说的道理很普通,但一个武者如果不懂这个道理,练武不修道,倒头来始终将是一场空。
“啊~~”就在两人高谈阔论之际,萧乐镇中忽然传出了一声惨叫。惨叫声凄厉高亢,在夜风中远远传来,让宣季和白崖的脸色为之一变。
“走,去看看”宣季一个纵身就出了窝棚,白崖张了张嘴,却没敢出言阻止。
“刚听完一番大道理就出幺蛾子,玛德,这绝对是死亡a啊,难不成哥真要见鬼了”白崖欲哭无泪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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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五章 涪城同道
宣季的身法远超白崖,只是几个起落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都市修真小农民最新章节。,
幸好萧乐镇并不大,白崖顺着方向追下来,很快就在一座大宅院门前看到了宣季的身影。
此时,宣季身前正围着三男两女五个人,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大师兄,出什么事了”白崖从后而来,与宣季并排站在一起。
这时候,白崖才发现双方中间的空地上正有一人倒在血泊中,看他趴着的古怪姿势,白崖估计这人已经凶多吉少。
“你们是何人”对面的五人走出一个国字脸青年,指着宣季和白崖厉声喝问。
“我二人乃是青城门徒,这是凭证”宣季面对喝问,表现得却很客气,主动将青城派发放的翠玉身份牌丢给对方。
这也可以理解,看对方的悲愤神情,应该跟地上的尸体非亲即故。别人处于情绪波动中,自然不该再激化矛盾。
“原来是青城高人”国字脸青年接住玉牌一看,神情顿时缓和了下来。
“青城怎么了,青城就能顺便杀人吗”只是五人中的一个黄杉少女却不依,带着满脸泪痕举刀指向宣季,“我师兄可曾得罪了你,为何要下此毒”
“韩师妹,快住手,裴师兄不是他们杀的”国字脸青年连忙拉住她,指了指宣季,小声提醒道,“他身上没有血迹”
黄杉少女和其他人定睛看去,果然发现宣季和白崖两人干干净净,身上毫无异样,顿时脸色一黯,长刀慢慢垂下。
“得罪了”国字脸青年见自己这边的人都平静了下来,这才转身朝宣季和白崖抱了抱拳。
“练武之人出门在外,自该小心一些。”宣季也不介意,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问道,“阁下几人又是从何而来”
国字脸青年闻言,转身与其他人商量了一阵,片刻后便丢了几块质地各异的牌子过来。
白崖凑到宣季跟前,发现这几块金属牌都是一些仙武宗门的身份牌。只是上面的宗门名字,他都没有听过,看样子应该只是附近的小宗门。
看到这些工艺独特的身份牌,宣季和白崖心中的疑虑少了很多。
这个世界的宗门名牌很少有人冒充,只因这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一则因为仙武宗门的身份牌材料独特,只有宗门驻地才有出产。
二是仙武宗门都很看重宗门声誉,对假冒者几乎零容忍。就像白崖前世一样,使用假~身份证的处罚通常是罚款和拘留,但假冒警务人员,起步就是刑事案件。
“青城的两位师兄有礼了,在下是万洪门的高进,右边两位是涪城阮家的阮岩和阮文,这位是凤鸣堂的韩满韩师妹,还有左边那位是梨亭庵的静念师太”
叫做高进的国字脸青年逐一给宣季两人做介绍,涪城阮家的两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五大三粗,一个斯斯文文,果然很有“岩文”的气质。
凤鸣堂的韩满就是脸带泪痕的黄杉少女,地上躺着的尸体,正是她的师兄裴炎。
五人中最让白崖感兴趣的是那位静念师太,说是师太,其实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静念穿着一身僧袍,长得眉清目秀,但姿色并不艳丽。此时,她缩在众人身后,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为躺在地上裴炎诵经。
“高师弟请了,可能为某解释一下,这位裴炎师弟是怎么遇害的”宣季想靠近尸体检查一下,却见韩满死死地盯着他,顿时只好向高进示意。
“韩师妹,你且让开,等我们查个水落石出,裴炎师兄才可瞑目。”高进叹了口气,招手让静念小师太拉开韩满,同时讲起了众人今夜的遭遇。
原来姜城县和萧乐镇虽说处于万里青城的山脚,但此地跟涪城也很近,所以姜城县县令不仅求助了青城道观,而且还向涪城的大小宗门求助了。
万洪门、凤鸣堂、阮家,还有梨亭庵都是涪城的本地门派,因此也派遣了人手处理萧乐镇一事。
只是这四个门派并不像青城这么家大业大,加之并不重视萧乐镇的事情,所以四家凑一凑也只出了高进一个意境武者。其他几人都是和白崖一样来历练的小字辈,小尼姑静念和韩满甚至还没进气境。
听到高进也是意境武者,白崖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因为他看着有些年轻九劫真仙全文阅读。
不过,意境武者已能延缓衰老,宣季就是最好的例子,四十多岁的人看着只有二十七八岁。这位高进估计也是相同情况,真实年纪应该比他大得多。
高进带着他们来到萧乐镇之后,仗着己方共有六名武者,便没有那么谨慎。跟宣季白天的决定一样,选择了直接在萧家老宅过夜,想要一探凶宅究竟。
这一住下来,前半夜倒是相安无事,可到了三更刚过,众人就突然听到后院传出了一声惨叫。
不过,他们听到惨叫声之初,并未感觉惊慌,反而兴奋了起来。在高进的带领下,径直就朝着后院去了。
只是众人搜遍整个后院,都未曾发现什么蹊跷之处。可就在这时,心思最细的小尼姑静念却发现他们当中少了一人,正是韩满的师兄,凤鸣堂弟子裴炎。
等众人在反方向,也就是宅院门口找到裴炎的时候,正好看见宣季站在门前,这才变成了之前的僵持局面。
“这么说,那声惨叫不是裴炎发出来的”听着高进的话语,白崖和宣季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高进说话间,俯身的阮氏兄弟已将裴炎翻过身来。
白崖凑上前去观看,只见裴炎是个圆脸的胖青年,此时脸上毫无血色,瞪着一双惊骇欲绝的眼睛,面容扭曲,口吐白沫,早已死去。
他的一只右手按着左胸一个大洞,其中的心脏不翼而飞,喷溅的献血几乎将前身染成了一片血红。
“师哥”见到裴炎这副惨状,韩满娇咛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相比较几个少年人的面有戚戚,白崖和两个意境武者却是眉头紧皱。
虽然不知裴炎的武功如何,但此人毕竟是气境,想让他无声无息就被挖去心脏,可不太容易做到。
“看来此间之事比我等宗门想象得要严重很多。”宣季和高进神情肃然地对视一眼。
“大师兄,我看我们还是先退出镇子比较好”白崖轻声建议道。
“嗯,这位师弟说得有理,无论这萧家老宅藏了什么,夜间都是它们的主场,我们可以等天亮了再回来。”高进点头同意,当下便转身与另外几人商议。
几个年轻人本就有点发慌,现在听高进说得严重,顿时也无异议。
当下宣季便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高进在最后面负责断后掩护。小尼姑静念背起昏迷过去的韩满,阮氏兄弟里的阮岩扛起裴炎的尸体,一行人朝着镇外奔去。
他们这些人都是武者,行动不可谓不快,就算背着韩满和裴炎的小尼姑和阮岩也丝毫没有感觉吃力。
只是白崖看着街道,总觉得两侧的景物似曾相识,就好像他们一直在绕着足球场的跑道奔跑,根本就没有离开多远。
白崖越跑,心里就越古怪,不由扭头朝后方看去。
这一看之下,不禁就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的感觉没有错,萧家老宅还在后面不远处。只是从左边变成了右边,他们仅仅是在绕着这座宅院跑圈。
“大师兄”白崖脸上变色,朝队伍前面的宣季喊道。
可他这一声喊叫,仿佛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队伍周围一下子就弥漫起了一团浓雾,顷刻间已是伸手难见五指。
白崖只见得前方的宣季回头看来,而后他的面容就被浓雾给隔绝了。
“大师兄”白崖再次暴喝,却始终都没有听到宣季的回答。
他心里不由一沉,知道众人可能都陷入了困境,顿时情不自禁地前后观望,想要找其他人的身影。让他意外的是,他身后的咫尺之遥,居然还跟着一条小尾巴。
“白,白师兄,他,他们都不,不见了”静念小尼姑哭丧着脸,双眼泪蒙蒙地看着他。
“你”听到小尼姑结结巴巴的话语,白崖心中一软,正要出言安慰,忽然就是脸色大变,“呼”的一拳,直接砸向静念的清秀脸蛋。
小尼姑似乎被白崖吓坏了,瞪着眼睛,僵立在了原地。
“扔下她”白崖厉声大喝,拳头差之毫厘地擦过静念的耳边。
“砰”小尼姑只听见脖颈旁吹过一股劲风,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眼前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青城师兄给击飞了。
只是这东西被击飞的同时,好像就附在她背上,连带着将她带了一个踉跄。
静念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原本趴在她背上的韩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双眼翻得只剩下了眼白,正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口整齐的小银牙想要咬她。
“啊”小尼姑发出一声惊叫,宛如触电了般将韩满扔了出去,连滚带爬缩到白崖身后。
“呜~~”韩满被扔出去以后,像是木偶般在半空一个扭身,落下来后四肢着地,喉咙深处发出低声咆哮,犹如狼狗一样疾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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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六章 内鬼
被白崖砸了一拳,黄杉少女现在满脸鼻血,只是依然双眼翻白,吐着舌头,流着口涎,像疯狗一样扑来过来萌厨嫁到最新章节。,
不过,她刚扑到半途就刹车了,神情露出了一丝迟疑,开始绕着白崖和小尼姑打转,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东西。
“白师兄,韩师妹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小尼姑静念带着哭腔问道。
“不知道,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白崖不太确定地问道,“在她发疯前,你有发现什么异状吗”
“没有呢,白师兄,你看,她一直盯着你在看,是不是你身上带了什么辟邪之物啊”静念心细,指着四肢着地的韩满,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应该是师傅给我的戒指”白崖心中一动,拉掉右手的兽皮手套。
他刚一拉掉手套,蒙蒙的雾气中就亮起了一团柔和的黄光。只见白崖手上的青铜戒指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刺激,表面的符文尽数亮起,散发出一团棕黄光晕将周围照得一片通亮。
“驱邪法器”小尼姑一声惊呼,不过马上就惊醒,双手捂住了小嘴。
青铜戒指的黄光光晕确实有驱邪魔力,刚一亮出来,对面的韩满就咆哮着退开了一些,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两人。就连周围的雾气也被黄光逼散开一圈,露出一个大约十来米直径的空地。
“你站在这里别动,韩满应该还有救,我去制住她”白崖回头嘱咐了小尼姑一声,抬步朝着黄杉少女逼去。
疯狗状的韩满见白崖上前,顿时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咆声,缓缓后退。
不过,白崖怕她跑丢了,立刻脚下发力,身形一窜就来到她跟前,抬起虎爪,直接扣向她的双肩。
兔子急了还咬人,黄杉少女见白崖不依不饶,终于恼了,不再顾忌他手上的青铜戒指,扭头朝他的虎爪咬去。
“真的变成狗了,莫非附体的是个狗灵”
白崖无语,这世界的大户人家多数养狗护院,以前的萧家老宅可能也有狗、
不过,别人怕狗咬,他却不怕,反而左手五指一捏,整个拳头直接塞进了“狗嘴”,而带着青铜戒指的右手一抖,用手掌指背像鞭子一样抽在韩满的脸上。
这招是铁指功里的“弹琵琶”,练到极处,指风如刀,被抽中了会痛进骨髓,肢体麻痹。
“嗷呜~~”韩满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被他手掌抽中的地方居然冒出了一丝白烟,踉跄了几步之后,居然晃着脑袋开始发晕。
“是青铜戒指的缘故”白崖眼睛一亮,他刚出招的时候,手指上的青铜戒指贴上了韩满的面庞,现在上面还留着一个鲜红的印记。
“说不定能直接将她打醒”白崖再不迟疑,发力窜向韩满。
只是被狗灵附身的黄杉少女,却有点怕了白崖,似乎又不敢真的逃跑,只得东跳一跳西跳一跳,绕着白崖打圈。
“草”白崖无奈,他就怕对手这种打法。
韩满被附身前的武功不知道如何,但这会却身体轻灵,让他有点无可奈何。
“喂,静念小师太,你帮”白崖拿韩满没办法,顿时想起身边的另一个同伴,刚开口求助,回头却看见静念正满头大汗地捏着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正在装神弄鬼。
“白师兄,你再坚持一下,我正在准备定身咒”见白崖回头看她,小尼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少年为之一呆。
“那你快点”白崖嘀咕了一声,回身又跟韩满纠缠。
“你好没有”片刻之后,白崖很无奈地又回头看她。
“哎呀,你别看我啊,我就好了”小尼姑欲哭无泪,囔囔地说道,“跟你一说话,就要重新念一遍”
“怪我咯,难道你就不能念完再说嘛”白崖郁闷得只想吐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尼姑跟和尚一样,都是靠不住的。
幸运的是他跟着面前这只狗灵纠缠了半天,慢慢摸清了套路。狗毕竟跟武者不一样,动作再敏捷,它也就跳来跳去那两招。
白崖放弃了依靠静念的定身咒,对着狗灵做了一个逼真的假动作,等狗灵纵身时,脚掌一顿,突然身形变向,朝着腾在空中无处借力的韩满扑去。
他这一扑,终于从半空抱住了韩满的小蛮腰,将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尚未再等狗灵挣扎,白崖就将青铜戒指贴上了黄杉少女的脑门。
“呲~~”韩满面容扭曲,额头冒出一大团的青烟。
青烟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动物的形象,并开始迅速消散。看那股青烟的形状,果然是一头护院大犬。
“定”静念终于念完了定身咒,欢欢喜喜地跑过来,将发光发红的符箓贴在韩满胸前,赶上了扫尾豪门盛爱:悍妻迷人全文阅读。
“我这是怎么了”等到青烟散尽,韩满迷迷糊糊地醒来。
“静念,你过来告诉她,记得别离我太远。”白崖看着黄杉少女额头的戒指印叹了口气,朝小尼姑招了招手。
半刻钟之后,韩满面带沮丧地向两人道谢。
“等我们出了这里,你再谢不迟,现在先告诉我,你对附身的事情还有没有影响”白崖脸色肃然地问道。
萧家老宅的脏东西若是能趁韩满昏迷的时候附身,那他们接下来岂非打个瞌睡都有危险了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师兄”黄杉少女脸色黯然,又想起了她那个可怜的裴炎师兄。
“算了,你们跟紧我,我们去找找另外几人,他们应该离得不远。”白崖看着面前两个娇滴滴的拖油瓶,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他最怕麻烦了,可现在这两个麻烦似乎还不能就这么丢下。
“白师兄,我们不能就在这里等他们吗”静念小尼姑有些犹豫,“高进师兄的修为那么高,应该不会出事,万一他回头找我们呢”
“不能留下”白崖懒得多说。
他已经察觉到青铜戒指散发的黄光开始减弱了,虽然不知道这件法器的辟邪原理,但它显然也会消耗能量,不会一直庇护他们。
青铜戒指散发的黄色光晕,大概能照清身前五六米,直径在十米多,这个距离差不多隐隐能看清周围的街道。现在不离开,等它消耗完能量就走不了了。
“白师兄,你看,那边的铺面”几人走出不远,静念忽然指着街道右侧的一家商铺,高声提醒。
白崖定睛看去,那边门户洞开,门板折成了数段,散落在门前。
他与宣季白天过来时,已经看到过这种场景,但这几块门板的断痕很新,似乎是刚刚才产生的。
“他们或许在里面”白崖眉头一皱,回身看了一眼静念,这个小尼姑的眼力劲让他有点吃惊。
现在可是深更半夜,青铜戒指的光芒比油灯还昏暗,正常人还真的很难注意到那几块门板的蹊跷。
“我走前面,你们留心背后”白崖小心翼翼地朝店铺摸去,刚跨过门槛,他就被绊了一个踉跄,定神看去,发现门槛内一尺之遥,居然仰面躺着一个人。
“是阮岩师兄”韩满探头一看,脸色大变,带上了一丝哭腔。
地上躺着的人确实是阮氏兄弟里面那个五大三粗的阮岩,只见他现在怒目圆睁,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右手捂着喉咙,手指缝和身下的血泊尚且缓缓流动,竟然是刚死不久。
“阿弥陀佛”静念低头垂目,念了一句佛号,开始轻声诵经,脸上倒是没有黄杉少女的惊惶之色。
虽说是仙武宗门,但和尚和尼姑毕竟都做法事,静念应该也见多了死人,起码比韩满镇定多了。
白崖蹲下身,小心地扳开阮岩的右手,看着他咽喉上的伤口,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想了想,右手在阮岩比划了一下,顿时瞳孔一缩。他想得果然没错,阮岩咽喉上的伤不是刀剑割出来了,而是被人用爪子抠出来的。
想到这里,白崖就不禁想起了原本在阮岩背上的那具“尸体”。
“阮师兄,恐怕是你那个师哥裴炎杀的”白崖木着脸,朝后面一脸茫然的黄山少女说道。
“你胡说,师哥已经”韩满回过神,一脸愕然,只是马上就想起了什么,双肩一抖,“白师兄,你别吓我,你是说师哥,师哥他尸变了”
“你之前就被狗灵附身,这会多个尸变也不稀奇我们”白崖刚想说我们离开此地,可心里忽然一动,改口说道,“我们进屋看看,其他人可能到里面去了”
韩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表示反对,一行三人朝商铺里面走去。小尼姑落在最后面,取了块帕巾遮住阮岩死不瞑目的面容,这才跟上了两人。
不过,白崖却没有走得太深,只走到后院,高声叫了几句,见里面无人回应,便立刻带着韩满和静念退了出来。
再次走到商铺的门槛附近,白崖忽然飞起一脚,正正地踢在尸体的脖颈上。
“砰”尸体砸在商铺墙上弹了回来,仆地激起了一团烟尘。
静念的帕巾掉落了下来,顿时三人都看见刚刚还很正常的尸体,现在脸色发青,面上长了一层白白的绒毛,嘴边犬牙暴涨,竟然正处于尸变过程。
因为白崖的踢腿很重,尸体的颈椎已被踢断,阮岩的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歪扭着,估计这下尸变被打断了。
白崖见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再不迟疑,转身就是一个虎扑,虎爪朝着身后那人的胸口狠狠抓落。
“果然是你在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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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二十七章 巫尸门
“白师兄说的什么,贫尼有些听不懂”
见到白崖回身扑来,小尼姑静念一脸茫然,踉踉跄跄后退,被店铺内散落的破瓦罐拌了一下,摔倒在地,但却恰好躲开了白崖的扑击绯闻总统1国民男神,结婚吧!全文阅读。
白崖眼中寒光一闪,抬脚就朝静念踩下,丝毫不听她解释。
静念面露慌乱,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扭头向旁边呆愣着的黄杉少女求救。
“韩师妹,快拦着白师兄,他或许也被鬼灵附身了”
韩满一听这话,又看白崖一直没有解释,终于眼睛一眨,身形闪动插入到白崖和静念的中间。
“草,这死秃驴,真狡猾”白崖硬生生被打断了攻势,见到静念乘此空档跑出了店铺,消失在街道外面,顿时破口大骂。
“白师兄,你会说话”韩满吓了一跳,她也看到静念跑出去了,迟疑着停手。
“我只是不想跟她做些没有意义的争执。”白崖叹了口气,他没有责怪韩满,黄杉少女被狗灵附体过一次,换成他在那种诱导下,可能也会先插手阻止。
“白师兄,你为什么会觉得是静念在捣鬼”韩满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刚才不过吓呆了,可不是傻瓜,见到静念逃走,白崖看上去又很清醒,心里难免也起了疑心。只是她醒来地太晚,很多事情不太清楚,所以才有此一问。
“哼,你刚才被狗灵附身,我原本就有疑惑。武者强身健体,意志都不会太弱,哪有这么容易被附身的,应该是她趁你昏迷时做了手脚。”白崖冷哼一声,淡然说道。
“后面跟你师哥打斗,她又表现得太过不堪,哪像是武者。常人难以发现这店铺的问题,她却一眼看破才加上阮岩的尸身只有我和她接触过,既然不是我作怪,那就只剩下她咯。”
“可是我师哥遇难时,她还跟我们一起在后院啊,还有阮岩师兄被杀”韩满脸色变幻,迟疑着问道。
“你师哥遇害未必就与静念无关。”白崖沉吟着说道,“可能在遇难之前,就被静念做了手脚,或许正是受到静念误导,这才独自离队跑去了宅院门口”
“白师兄,你的意思是”韩满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
“嗯,你猜得没错,静念应该还有同伙”白崖森然说道。
“可,可他们为何要如此做,梨亭庵可是涪城的名门正派”韩满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解地问道。
“谁说一定是梨亭庵的关系,你们分属不同门派,这回出来,一开始应该不是一起的吧”白崖嗤之以鼻,“真正的静念说不定已死,又或者梨亭庵就没派人过来”
“这么说来,倒是”韩满苦笑,暂且也只能相信白崖了。
“糟糕,若是如此说来,高进和阮文也有可能是敌人假扮的”韩满这时候镇静了一些,顿时心细地想到了另外几个同伴,“就算他们不是,现在应该还不清楚静念的事情如果再受诓骗,这可怎么办”
“高师兄两人应该不是敌人,高师兄乃是意境,若想对你们做点什么,早就动手了,哪用等到现在。至于阮文师兄,已死的阮岩不可能不认得,所以也不可能是敌人。”
白崖想了想就摇头,眼中露出一丝诡异,“想让静念没时间去诓骗他们,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韩满一喜,连忙问道。
“你身上应该带着火折子吧”白崖露齿傻笑,憨憨地说道,“放火会不会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啊,我很拿手的”
“哈可是这里没有”韩满一脸愣然,随即想到什么,“难道白师兄想烧了这间店铺”
片刻之后,韩满和白崖满脸乌黑,发髻零乱,神情显得有些狼狈。
“白师兄,你太过了,差点把我们自己都烧死了”韩满摸着有点发焦的刘海,幽怨地看着白崖。
“我哪知道火势蔓延得这么快”白崖神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着整条街烧得犹如火龙,不禁低声咕哝了一句,“这火烧得好旺哥的神火技估计已经x了,就是颜值比周郎差了那么一丢丢”
黑夜中,萧乐镇火光冲天,周围的雾气终于彻底消散,白崖的青铜戒指也不再发光三国之任务系统最新章节。
事实证明,任何鬼邪都难敌烈火,白崖前世那些死在鬼片里的少男少女,缺的不是打火机,只是少了根筋。
“白崖”就在两人无聊到开始数星星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大师兄”白崖回头一望,顿时大喜。
宣季和高进正结伴而来,只是两人现在也有点狼狈,身上乌漆墨黑,显然也被大火波及。
“谁让你放火的,差点把我和高进师兄都给烧死”宣季见白崖无事,暗自松了口气,旋即就狠狠地敲了他一记,“烧成这样,以后镇民回来怎么生活”
他就干脆没看黄杉少女,情知这等缺德事,只有他这位闷骚的师弟干得出来。
白崖没敢吱声,心中不以为然,暗想到不烧它一个“赤壁”,以你俩的智商,搞不好就要被静念带进沟里。
性命都难保,还顾忌镇民以后怎么生活
“你们这边可有出事,其他几位师弟呢”高进倒是不像宣季这么小题大做,关切地问起了其他几人。
“是静念”白崖和韩满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简单说了一遍。
“阮岩死了”高进脸上神情变幻,有些丧气。
阮岩虽说不是万洪门的弟子,但这次出来只有高进一个意境,他有责任保护这些少年。原本死了一个凤鸣堂的裴炎已经难交代,没想到这次居然连阮家人也出事了。
“阮岩尸变,韩满被附体”宣季和高进的关注点不一样,听了白崖两人的叙述,顿时脸色一变,转头问道,“高师兄,这听上去怎么像是巫尸门的手法”
“不错,我等疏忽了,只以为此地是鬼魅作怪,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蹊跷。”高进回过神来,顿时神情凝重。
“只是巫尸门同样有仙凡誓约约束,以前就算有过以活人炼尸的劣迹,可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世俗村镇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大师兄,巫尸门是什么门派”白崖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巫尸门是一个以炼尸和炼蛊为主要武道的仙武宗门,驻地在江州南部,门人行踪诡秘,外人很难得见。”宣季轻声解释道。
“跟巫毒教有关系吗”白崖想起蜀地南疆的一个邪门大宗。
“没有关系,巫毒教属于越人自己的门派。巫尸门却是源自茅山上清道,炼尸术属于茅山赶尸术的变种。”宣季摇头说道。
“只是数百年前,有人发现这一脉在暗中炼制旱魃,所以被符箓三宗联合除门。少数残余门人就此迁入益州,结合了苗族的巫蛊之道,这才形成了现在的巫尸门。”
“符箓三宗也和青城一样,是道家的仙武宗门吗”白崖越发好奇。
“呵呵,跟我们不太一样,青城属于八大入世道家宗门之一,而符箓三宗则是三大隐世道教宗门,分别是茅山上清道,阁皂山灵宝派,以及龙虎山天师教”
宣季说了一会,发现被白崖带偏了话题,忍不住又想敲他,没好气地说道,“你等要小心,巫尸门虽然武道不堪,但炼制的金银铜铁四尸十分厉害。其中铜尸战力已经相当于意境武者,绝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现在想来,有人将此地当成了诱饵”听到宣季之言,高进慢慢皱眉。
“诱饵他们想引诱什么”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韩满,禁不住问道。
“引诱我们”高进沉默了一下,便沉声说道,“炼尸需要高品质的尸体,武者最容易被炼制成功。气境可以缓慢转化为铁尸,意境则有机会出现铜尸”
“在青城脚下敢这么干,真是不知死活”白崖有点不敢置信,但想了想,却发现高进说得很有道理,顿时谨慎地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他有点不想在镇上待下去了,既然事态升级,他们应该向师门求援才是正理。
“你们先出镇吧,既然清楚了内情,我必须要再去萧家老宅一趟。”高进神情变幻了一阵,谓然叹道,“阮文还生死不知,若是我弃之不顾,如何向阮家交代还请宣师兄等天明后,通知一声万洪门。”
“不,我陪你走一趟,就让我这师弟先带韩师妹出镇”
宣季却是不肯,这里毕竟是青城脚下。他若现在在高进面前退缩,青城颜面何存
“那就一起去吧”
白崖哭丧着脸,他可不敢一个人带着韩满出镇。万一人家不找两个意境,弄个铜尸来专门堵他们,那岂不是要做炮灰
片刻之后,四人再次来到萧家老宅门前。
现在的萧家老宅不知何时挂了两个大红灯笼,将门前照映得一片通红。洞开的门户现在望过去,犹如噬人巨兽张大了血盆大口,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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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八章 陷阱
“装神弄鬼,大师兄,不如我们一把火……”白崖话音未落,就只觉脑门一疼,被宣季狠狠敲了一记重生之高中时代最新章节。`
“阮文说不定就在敌人手中为质,放火岂不是把他也烧在里面!”宣季对着他怒目而视。
“走吧,我们进去,对头既然不敢出来,说明我们的战力依然占优。”高进目光闪动,一马当先,领头走进萧家老宅。
黄衫少女看了看一脸木然的白崖,心下有点奇怪。这位白师兄跟她一起的时候,成熟、稳重、机智,可等宣季和高进一来,他怎么就只会耍宝了。
她却不知白崖就这种陀螺性格,不抽就不转。
前世公司出项目,他一个人负责时,会办得很完美。可若再派个上司跟他一起,那白崖就会变成应声虫,什么事情都推给上司,自己就负责偷懒,不求上进的典型宅男。
一行人平安无事地通过了萧家老宅的前院,到了后院大堂,这里的场景却让大家都惊呆了。
只见宅邸后院一改先前的破败景象,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院中的树杈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喜庆灯笼。后方大堂此时摆满了酒桌,桌边或坐或站,满是庆贺的人群。
在大堂内部,一对穿着大红袍的新人相对作揖,正在举行婚礼。
不过,无论是这对新人,还是满堂的宾客都保持了一个姿势,笑容僵硬,像是蜡像馆刚搬出来的一群人偶。
望着面前的哑剧,白崖等人倒吸一口冷气。
“小心,莫要惊动了它们,都是活尸。”高进脸色难看,他已经看清那个新郎正是阮文,观其脸色好像还活着。
“居然养了这么多的活尸,恐怕都是被害的镇民。”宣季也有些心悸,暂且不提铜尸,若是这些活尸多上几具铁尸,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铁尸战力堪比气境仅是一种说法,实际上,单个铁尸肯定不如气境,因为它们没有神智,只有一点搏杀本能。 `气境武者能靠各种手段玩死铁尸,最简单的就是给铁尸挖个陷阱直接埋了。
可铁尸数量一多,概念就不同了,因为铁尸的身体强度比气境武者强多了。意境武者也无法短时间击杀,一旦被围上,那绝对会被活活耗死。
“不知道新娘是谁?配不配得上阮文师兄?”白崖望着头罩面纱的新娘,满是好奇地探头看着。
“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宣季回头瞪了他一眼,朝高进低声说道,“高师兄,我们两个合力,抢了阮文就走,不要跟这帮活尸纠缠。”
“好,我来主攻,你负责抢人。”高进慎重地点了点头。
高进缓缓抽出腰间佩刀,白崖偷眼望去,只见这把刀刀身犹如一泓清水,在周围红灯笼的照映下光波流动,熠熠生辉。
“好刀!”白崖低声赞叹了一句,在他见过的长刀里面,恐怕只有王鹏那把紫红色刀鞘的长刀能与之相比,应该也是一把法器刀具。
“呵!”高进轻喝一声,纵身腾上半空,长刀一挥。
众人只觉周围的气温瞬间骤降了下来,空中的水汽凝结出一点点白色冰霜,犹如乳燕归巢,点点滴滴朝着长刀汇聚而来,顷刻间就以长刀为核心,组成了一把横跨数十米的巨型冰刀。
高进握着巨型冰刀,宛如一只蚂蚁擎着一片巨大的树叶,漂浮在空中。
“大师兄,这也是刀意化形吗?”白崖想起王鹏与丑仙姑张梅的那一战,不由转头向宣季问道。
“不,这是万洪门的法相之刀——刀意凝形,跟刀意化形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威力更强。”宣季轻声回道,见高进即将出手,他一把推开身旁的白崖,也纵身跃起。
“你们退后一点,等会注意保护自己。 `”
“高师兄,动手吧!”
宣季浮空后,朝高进招呼一声,双掌一错,身后呼得腾起一道三四丈高的汹涌巨浪,作势欲扑。
“青城沧浪功!”高进眼睛一亮,笑着回应道,“好,今夜你我协力,斩碎这藏污纳垢之地。”
随着两人不再压低话语,后院大堂的活尸似乎略有所觉,整齐划一地回头看来,无数空洞死寂的目光让站在院门口的白崖和韩满毛骨悚然。
不过,尚未等它们有所动作,空中的高进已经举着巨型冰刀斩下。
“轰!”冰刀斩在大堂的屋檐上,犹如神雷天降,将半个大堂的房顶斩开。碎石瓦砾伴随着气浪像台风一样将大堂上的活尸尽数吹飞,那对新人面前顿时留出了一片空旷情深不抵陈年恨最新章节。
“还好,没有铁尸,都是些普通活尸!”浮在空中的高进大喜,朝宣季喝道,“宣师兄,就是现在!”
“晓得了!”宣季眼中精光一闪,双掌一推一拉。
他身后的滔天巨浪宛如卷帘般涌入大堂,待来到那对新人跟前,无形水浪又是一缩,一个浪头好像绸带般卷住“新郎”阮文,将他硬生生带了出来。
只是巨浪附带的劲气刮到了近在咫尺的新娘,一下就带倒了她,盖在新娘头上的红布不知道被吹飞去了何处,露出了一颗头皮绽亮的大光头。
“咦?”站在远处的白崖看得分明,这位新娘居然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尼姑,而且还不是之前那个内鬼静念。
被沧浪功的气劲刮飞红头布之后,新娘仰面摔倒在地。只是她的眼睛却一直在咕溜溜直转,似乎还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喂喂,这位该不是……真正的静念吧?”白崖挑了挑眉,脱口喊道。
“真正的静念?”浮在空中的高进和宣季各自一愣。
“一同带走!”高进神情一紧,从空中直接扑进大堂,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光头新娘身前。
此时,他的冰刀已散,宣季正在收招,而且周围被吹飞的活尸正在涌来,却已经来不及照瓢画葫芦再来一次了,只好亲自下场。
依高进看来,这些活尸里面似乎没有铁尸埋伏,以他的度,已经足够带着光头新娘退走。
“轰!”可没令人没想到的是,高进才刚刚落地,整个大堂地面直接塌陷,带着他、新娘,还有众多活尸一起掉进了地下。
“龟儿子,这下要跟活尸摆龙门阵咧!”宣季捂了捂脸,提着拉回来的阮文,纵身朝大堂的深洞跳下。
“大师兄,等等我们!”白崖不敢怠慢,见周围的活尸慢慢围拢过来,连忙拉着韩满朝大堂奔去。
“白师兄,我们能不去吗?”黄衫少女苦着脸问道。
“行,那你留下跟活尸成亲,现在正好缺了新娘!”白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松开她的手,直接跳进了大堂的深坑。
“唉,死就死吧,本姑娘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要结冥婚啊!”韩满欲哭无泪,咬了咬银牙,也紧随着白崖跳进了深坑。
韩满这一跳下去,后路立刻就被截断,萧家后院的所有活尸都咆哮着,前仆后继跳进了大堂的深坑。
“轰隆!”似乎破坏得太过严重,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大堂终于整个倒塌,将地面的大洞给堵了个结结实实,这下白崖等人算是被真真正正地活埋了。
不过,在地下的众人其实没事,白崖一跳下来就现了,这萧家老宅的地下居然有一个偌大的地宫。
虽说这地宫显得十分简陋,周围都是土坯,而且墙面还很不整齐,像是盗墓贼挖出来的土洞。但其面积巨大,周围出现了很多坑道口,确实属于地宫结构,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地窖。
“大家都没事吧!”最先掉下来的高进,拎着刚才那个光头新娘走来,满脸愧疚地朝宣季说道,“宣师兄,是我鲁莽了,这次恐怕会拖累你们……”
“没关系,看来正主就在这地下巢穴,我等既然来了,总要跟主人打个招呼的。”宣季叹了口气,视线落到那个光头新娘的脸上,“她可是梨亭庵的静念师妹?”
“我不认得,她跟阮文身上应该有禁制,解开了再说吧!”
不过,宣季和高进在阮文和光头新娘身上施展了各种手段,却始终都无法解救他们。那两人全身僵硬,只有眼珠子都咕溜溜转,透露出一丝焦急。
“不是点穴和封脉,只怕是类似巫尸门的神道手段。”高进满头大汗,看着后头涌上来的活尸。
“大师兄,让我试试吧,师傅给的青铜戒指……”白崖见状,想起了自己可以辟邪的青铜戒指。
“好,你来,我二人去清理了那些活尸。”
宣季和高进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就迎上了活尸群,既然这里面没有铁尸,那清理起来就很容易了。
白崖将戴着青铜戒指的右手凑近阮文面庞,果然现青铜戒指又开始出那种黄蒙蒙的光晕。只是戒指贴上阮文脑门之后,却没有像之前被附体的韩满那样冒出青烟。
“哇!”正当白崖以为青铜戒指没有效果,一直僵直着身体的阮文忽然挺起了上半身,埋头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白崖朝他吐出来的东西一看,顿时脸色难看地呲了呲牙。这家伙吐出来的东西全是缓缓蠕动的虫子,把白崖和韩满两人给恶心了个够呛。
等白崖如法炮制解开了光头新娘身上的禁制后,宣季和高进两人也回来了。
“那些活尸都清理掉了,其中有些活尸好像已经炼制了数十年,快要变成铁尸了。此地的魔头只怕盘踞了很久,萧家老宅数十年前的惨剧很有可能就是此人所为。”
两人回来后,神情越凝重,视线落在了刚刚清醒过来的阮文和光头新娘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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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九章 幕后黑手
“你可是静念?”高进表情慎重地问道逆天奇功全文阅读。 `
“贫尼无尘,见过高师兄!”光头的妙龄少女双掌合十,给众人施礼。
出人意料的是众人面前的小尼姑居然不叫静念,不过,她确实就是梨亭庵派来历练的宗门弟子,虽然身上的宗门身份牌已被静念取走,但高进问她一些有关梨亭庵的事情,她都能对答如流,暂时免去了嫌疑。
“你是如何被那妖尼给擒住的?”高进疑惑地问道。
万洪门、阮家、凤鸣堂和梨亭庵皆属涪城本地宗门,此次出来约定在姜城县西北的一座尼姑庵聚集。这尼姑庵乃是属于梨亭庵的产业,观中女尼皆是普通人。
不过,因为这地方离姜城县最近,所以就被当成了集合之处。高进等人与静念的第一次会面便是在那里,因此才会一直都没觉静念是内鬼。
“说来惭愧,那内鬼静念确实为本庵之人,就是那个尼姑庵的主持,在庵中已经修行了三十多年。”无尘一脸苦涩地说道,“贫尼比众位师兄去得更早,第一个到庵中后,便将此行的目的告诉了那静念,没想到她在茶中放了麻药……”
众人听得愣,难怪静念能混进他们的队伍,这也有点太巧了吧?
“你说那静念已在庵中修行了三十多年?”宣季眉头一皱,喃喃说道,“难不成她与萧家三十多年前的惨事有关?”
“确有可能!”高进恍然,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静念的行为。
“那个娇滴滴的静念居然是个老太婆?”阮文听得脸色白,又感觉有点恶心了。
“你被静念掳来此地后,可有看见她的同伙?”高进见众人关注的话题开始偏了,顿时急忙问道。
“有,是一个青年儒生,身上抹了很浓的香粉味。不过……”无尘想了想,忽然指着白崖说道,“他的脸与这位师兄有点像……”
白崖一愣,跟哥有点像,这什么意思?
“你是说那儒生戴了人皮~面具?”宣季目光一闪,却已经听懂了无尘的说法。 `
众人看了一眼白崖,顿时恍然,质量差点的人皮~面具可不就跟面瘫差不多嘛?
“哼,戴着人皮~面具,身上又抹香粉,果然是巫尸门的作风!”高进却是冷哼一声,“你们江湖经验尚浅,巫尸门这类炼尸养蛊的门派,身上大多有异味,平时又做些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才会用香粉和人皮~面具掩人耳目。”
宣季微微皱眉,高进的看法,他只赞同一半。此地的魔头或许跟巫尸门有关,但未必是巫尸门的弟子。这个邪门迁来益州后,数百年来一直不敢有太大动作,就是怕本地宗门找借口剿灭他们。
况且,此地的事件涉及到了整个世俗小镇,又在青城脚下,根本就是自己在找死了。也正因为如此,青城和涪城四大宗门的高层,才会做出了错误判断,以为此地只是有少许鬼魅作祟。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探查一下这里吧!”宣季谨慎地建议道。
“大师兄,现在已经找回了无尘和阮文,为什么不先退出去呢?”白崖一惊,这帮人难不成还要逞强?
“原路退回不成了,我们刚刚就试过一次,上面足足压了数十吨碎石砂砾。这地方又都是土坯墙,万一再引起坍塌,可真要被活埋了。”高进无奈地摊了摊手。
众人无语,三番四次落入别人的算计,心中不禁都有点恼火。
只是白崖心里却古怪之极,那人能三番四次算计他们,显而易见是一个城府颇深之人,但在青城脚下干出这种事情又只能说是愚蠢。
就算他这次侥幸得逞,将众人一网打尽那又如何。等青城下回来人,必定是刘钰这个等级的高手,照样还是覆手就灭。
他脑中隐隐有个想法,此地的黑手只怕跟他以前一样,对仙武宗门之事了解甚少,应该是偶然得到的炼尸武道,所以才会做出这种看似聪明,实则愚蠢的安排。`
不过,这个猜测对他们目前的处境没有帮助,白崖没再多言,紧跟着众人前行。
“白师兄,你们可有看见我哥阮岩?”得救的阮岩这时候有点缓过来了,凑到白崖身边轻声问道。
白崖看着面色苍白的斯文少年,心里有点同情。
阮岩确实死得冤枉,因为白崖当时不敢再触动尸变的阮岩,所以尸体也在大火中烧毁了。
“阮师兄节哀……也怪我当时处理不当!”白崖当下便将阮岩的事情轻声叙述了一遍。
“与你无关,都是那魔头的错!”阮文红了双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崖见他伤悲,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给旁边的黄衫少女连连打眼色。
韩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是她欠了白崖不少恩惠,现在只好凑过来充当黄衣天使,劝解起阮文【完】民国二小姐全文阅读。
“咦,此地好像是个聚阴阵?!”众人在底下坑道中走了一会,无尘忽然皱眉,叫住了领头的高进。
“你懂阵法?”白崖好奇地问道。
“嗯,贫尼在庵中就是主修符箓和阵法。”小尼姑有点羞涩地说道,“此次四大门派集合的弟子当中,贫尼就是负责辟邪法事。”
白崖顿时恍然,原来这小尼姑才是四大宗门派来处理鬼魅的主力,其他人反而是辅助。这也是机缘巧合,要不是静念一开始就把无尘给放倒了,只怕她那些小手段都不会凑效。
“聚阴阵?”宣季和高进对望一眼,宣季沉吟着说道,“这聚阴阵布置得如此简陋,却不像是巫尸门的手法!”
“难怪此地有些阴冷,无尘师妹可能找出法阵中枢?”高进郑重地问道。
聚阴阵只是一个聚集阴气的法阵,却没有什么杀伤力,高进和宣季并不担心什么,现在只想着尽快解决这件事,再不济也得把这些师弟师妹带回地面。
“可以是可以,只是贫尼的法器阵盘皆被静念那个女贼带走,还需要些时间。”小尼姑说起静念,也有些咬牙切齿。只是她平时多戒口,女贼两字已经算最大的恶语了。
“无妨,我等边走边测就是!”宣季和高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随着在坑道中越走越远,无尘慢慢把握住了这个聚阴阵的脉络,众人开始朝着法阵中枢前进,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白崖暗自松了口气,现在看来,隐藏在萧家老宅的黑手确实有一套。
静念混入宗门武者的队伍,虽说是一个巧合,但对方安排很阴险。先是杀掉裴炎,阮岩,再控制住韩满、阮文,要不是被白崖一把火烧断了诡计,宣季和高进两人搞不好都有折损。
这些手段失败后,又用阮文和无尘引诱他们跌进地下聚阴阵。幸亏无尘的阵法~功底扎实,否则在地宫里转上几天,他们这些人耗尽了体力,说不定就要全军覆灭了。
“诸位师兄小心,前方应该就是聚阴阵的中枢,若是贫尼所料不差,那里肯定有前往地面的通道。”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无尘终于眼泛异彩,兴奋地说道。
众人也听得精神一振,纷纷加快了脚步。再度绕过一处坑道,众人前方霍然一亮,来到了一个地下大厅
看着这处大厅,大家的神情有些凝重。
这地方被布置成了灵堂模样,周围的土柱挂着众多纸灯笼,两侧摆满了纸人,大堂上并排陈列着四具梨木棺材。
最为诡异的却是后方的奠台,大大的奠字下面跪着一男两女。因为三人都是背朝着他们,所以看不太清面容。
“高师兄,你看!”韩满眼尖,压低了声音指向奠台的左侧。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现对面有一道向上的土阶,应该就是通往地面的道路。
“嗯,看到了!你们轻声些,这些棺木当中指不定还有活尸!”高进提醒了众人一声,便绕着大厅土墙朝那道土阶走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灵堂中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三大一小四个身影骤然出现在土阶门口,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众人借着纸灯笼的光亮,看清了四人的模样,其中三个大人是一男两女,剩下个小的居然是四五岁的幼~童。
一男两女中,左边的女子看上去清秀如少女,穿着僧袍,顶着大光头,正是前不久跟他们一起的内鬼静念。中间那名男子则是小尼姑无尘口中的青年儒生,刚才开口的就是他。
众人仔细看他的面皮,果然现肉动皮不动,像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最后的那名女人和幼~童却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因为这根本不是两个活人。
女子看上去是个少妇,面容姣好,只是神情木然,眼珠全白,肤色带着一丝古铜之色,在烛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竟是一具铜尸。
而她右手牵着的幼~童则全身乌黑,五官皆腐,乃是一具铁尸。
“诸位远来是客,何必急着走呢,莫非怪罪彭某招呼不周?”青年儒生沙哑着嗓子说道,声音犹如金铁交加,令人听着很是不舒服。
“你是何人?”宣季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客人何必着急,容彭某介绍一下家眷,这位是在下内子沈莹……”青年儒生不急不缓,淡声说道。
只是他指的内子却不是旁边的活人静念,而是那具铜尸少妇,让众人不由讶然。
“夫君!!!”只是他这一介绍,顿时引来静念的不满,女尼面带寒霜,嗔怪地看向儒生。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莫非还放不下?”青年儒生却仿佛宛如不觉,淡笑一声说道,“你我虽为道侣,可在我心中,妻子却永远只有她一个。”
转过头来,青年儒生又对众人说道,“诸位莫怪,我这一家子关系复杂,容在下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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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章 魔念
宣季和高进闻言停步,让跟在后面的白崖不由大急莽荒记全文阅读。 `
虽说前世影视剧多有反派得意忘形,因为废话太多被逆袭的情节,可现在众人被敌人堵在地宫,且没有后援,让白崖觉得他们很难成为狗血剧的主角。
何况,眼前的魔头阴险狡诈,行事谨慎,一直都没有亲自出手,现在突然冒出来唠唠叨叨,说不定是在拖延时间。
只是宣季和高进就算有所猜测,现在也不会轻举妄动。宣季本就性情稳重,高进又由于裴炎和阮岩的丧生,所以也不敢再鲁莽行事。
“道汝母穴,受死吧!”
白崖虽然不知道青年儒生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牢记一点,那就是敌方一直没有选择正面硬刚,战斗力不见得会过他们。
既然如此,那还跟他客气什么。当下双足力,犹如奔马般朝挡在坑道前的青年儒生冲去。
“小师弟?!”宣季一惊,事出突然,他一把没拉住白崖,居然让他冲了出去。
“呵呵,白师弟好气魄!”见白崖已经开打,高进目光闪动,纵身而起,后先至越过少年头顶,长刀拖出一道新月般的刀芒,朝坑道前的敌人劈去。
“既然你们要寻死,彭某便成全了你们!”青年儒生脸色一沉,硬生生咽下了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双手迅捏了一个法印。
他这法印一捏,身旁的两具僵尸立刻有了反应。
那具少妇铜尸单手提起铁尸幼~童,直接一个过肩摔,像扔沙包一样将铁尸朝着白崖扔了过去。而自己却力一蹬,“咚”的一声,跟迫击炮的炮弹般射上半空,迎上了高进。
“小心!”宣季带着另外几人连忙冲前,既然已经开打,他们也没有了多余的想法。
“哼!”青年儒生的视线移到宣季那边,手上法印再变。 `
“咔嚓~~”地下灵堂中央摆放的棺材中传出了响声,四具棺材中有三具的棺材板被里面潜藏的僵尸直接击飞,三具形容各异的铁尸从棺材里爬了起来。
只是与青年儒生所带的少妇铜尸和幼~童铁尸相比,身体某些部位还长有白色尸毛,并没有像幼~童铁尸那样是全身铁黑色。
这些还能长尸毛的地位,毫无疑问都是它们防御最薄弱之处,这是三具炼制不太完整的铁尸。
而四具棺材中最后剩下的那具棺材,久久没有传出动静,看情形是青年儒生召唤失败了,估计这会是没办法参战了。
见到四具棺材只出来三具不完整的铁尸,青年儒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就是他一直不愿意跟白崖等人正面放对的原因。
除了那些数目惊人,但中看不中用的活尸,他手下可用的铁尸其实并不多。
“这是……武者炼制的铁尸!”宣季观察了一下拦在身前的三具铁尸,脸色忽然微变。
这三具铁尸的肌肉筋骨比普通活尸达得多,生前应该至少都是气境武者。
“呵呵,宣师兄好眼力,这人是六年前途经此处的铁臂门弟子,这人是四年前的永兴堂弟子,这人是三年半前……小妹当时可花了不少心思,才将他们诓骗入瓮。”
站在青年儒生身边的静念捂着嘴,娇笑着介绍这三具铁尸的身份,“可惜两年前炼制的那人,夫君还无法沟通神念,也就不给诸位介绍了。不过,今后诸位有的是时间跟它们作伴,到时候可以多多亲近。”
“今后?”包括宣季在内的众人,看着青年儒生和静念脸色古怪。
“你们做下这等事情,难不成还想有今后?”韩满脸蒙寒霜,“就算今日我等失陷在此,涪城四大门派,还有青城仙门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又如何,有了宣师兄和高师兄,再加上诸位,只要找一偏僻之地静修几年,夫君身边便可多上两具铜尸和数具铁尸,运气好的话,宣师兄和高师兄或许还有潜力成为银尸,我与夫君便可开宗立派,不必再东躲**!”
静念娇笑着转头,看向青年儒生,“夫君,你说是也不是?”
“不错,就算青城和峨眉不能容下我等,也可学那巫毒教在南疆偏安一隅。 `只要彭某神功大成,或许还能当一当宗门老祖,比做个翰林都强多了!”
青年儒生想起心中大计,不禁面露微笑,有些自得重生之星空巨鼠全文阅读。
他这番话一出口,众人包括在与铜铁两尸缠斗的高进和白崖在内,都不由神情古怪。
现在他们能确认这件事情跟巫尸门无关了,这两人真是无知得可怕,根本就是井底之蛙,以前可能就没有真正接触过仙武宗门。
再想起萧家老宅的惨剧,他们隐隐有点猜到这青年儒生的身份了。就是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到了炼制僵尸的功法传承,搞不好还真是巫尸门某个倒霉蛋遗失的。
“难怪我等宗门会判断出错,以为此地只是鬼魅作祟,不真的过来一趟,谁又能料到这种内情?”
众人现在心里真是百味掺杂,眼前这人先前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显然也算智谋之士,没想到却非武者出身,不过是一个白日做梦的穷书生。
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可惜他自作聪明,在萧乐镇隐藏了数十年,并且还没有真正接触仙武宗门,这才搞出来这么大的乌龙。
“还宗门老祖?”宣季听他自泄根底,终于冷笑一声,双掌一错就腾上半空,越过三具铁尸朝青年儒生和静念扑去。
“哼,彭某若有说得不对,还请宣师兄指教!”青年儒生手上法印再变,三具静立原地的铁尸纷纷抬头,口中出嘶哑的咆哮,朝宣季拦去。
只是青年儒生心中却有些惊疑不定,他说出筹谋数十年的计划,一则是憋了太久一吐为快,二则也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些宗门武者的反应,看看自己的大计是否还有纰漏之处。
他自觉已经谨慎非常,直到七年前所练功法进入小成,这才嘱咐静念暗中抓捕一些外地途经此处的小宗门武者,暗自增强实力。
直到如今,他手上有了铜尸和五具铁尸,这才按捺不住,在萧乐镇弄出了点动静来试探周围的仙武宗门。
在他看来,这个计划虽然中途有了些波折,但目前为止还算成功。
宣季和高进等人屡次踏入陷阱,要不是运气不佳,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得到了面前这些武者的尸体。
见到三具铁尸气势汹汹地扑来,宣季眼露寒光,双臂左右各划了一个弧圈,身侧荡起一道无形的水浪。气劲波浪以柔克刚,将三具铁尸推到一旁,而宣季自己则如游鱼般从铁尸身侧穿过。
“交给你们了,牵制为主,不要硬碰硬!”宣季头也不回地说道。
“宣师兄放心。”在他身后,阮文三人沉声答应,各自一扑,分别对上了一具铁尸。
阮文三人武功不高,可牵制三具炼制不太完整的铁尸却没什么问题。
“你便是三十多年前,那个导致萧家惨剧的秀才长工吧?”宣季冷笑地说道,“看来你当初并没有中举,那么说萧家小妾跟你确有私情?”
“哼,那又如何,沈妹本就与我定下了终身。可恨萧成这老狗仗着有几个臭钱横刀夺爱,最后还害死了沈妹和我的儿子……”青年儒生见宣季扑来也不躲闪,直接双臂一抬,对上了宣季双掌。
“砰!”两人一对掌,令人吃惊地情况出现了。
宣季居然不敌对方掌力,被青年儒生当场击飞腾空,而对手却只是“腾腾腾”的原地退了几步,本就不太结实的坑道地面露出了几个数寸深的脚印。
不过,青年儒生也并非毫无伤,他周身的皮肤受到沧浪功的气劲侵袭,表皮像硬化的油漆一样纷纷脱落,露出了下面古铜色的本体。
“铜尸?你居然把自己也炼成了僵尸!”宣季一惊,旋即惋惜地摇了摇头,“对人狠,对己更狠,可惜心性太毒。若没有萧乐镇此事,原本倒还有机会入得巫尸门一类的仙武宗门!“
“那又如何,只要能拿下你们,彭某数十年后,未必就不能创立一个巫尸门!”
见宣季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青年儒生不由大怒。他出身卑微,最见不得被人可怜,当下就腾空而起,追杀宣季。
“哼,敢对某不敬,将你炼成僵尸后,定要你与那萧成一样,日日跪在堂前,永世不得翻身。”
青年儒生伸手一指那三个跪在“奠”字下方的一男两女,看样子那三人就是三十多年前的萧成和他的大小老婆。
宣季现在已经猜到了那少妇铜尸可能就是萧成的小妾沈莹,而那个铁尸幼~童应该就是青年儒生与沈莹私通所生的儿子。
“不过,萧家老宅的惨剧,似乎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宣季一边与青年儒生交手,一边暗忖道。
“你可是在想萧成与沈莹的女儿?”青年儒生确实很聪明,见宣季看着三个跪尸神情变幻,大致就猜到了宣季在想什么。
“呵呵,你倒聪明!”宣季挑了挑眉,淡然一笑。
“嘿,这又有何难猜!”青年儒生咧嘴一笑,朝后面努了努嘴,“还未介绍过在下的道侣,静念出家为尼之前,俗名便叫萧静!”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瞠目,静念竟然就是萧成的大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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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一章 念头通透
白崖正与铁尸幼~童在纠缠,听到青年儒生这句话,也不由转头朝还站在坑道口的静念看去总裁请你别放肆最新章节。 `
他与宣季在孟镇打听萧乐镇事件时,孟镇三老就跟他们介绍过萧成的事情。
从那个秀才长工进入萧家的时间点来看,萧成的大女儿确实是亲生的,而不是小妾跟穷秀才私通所生。
这样一来可就怪,按理来说,众人面前这青年儒生可是静念的杀父仇人啊!怎么现在看上去,静念好像对他情根深种。
莫非青年儒生当年一时心软,杀了萧成一家,却反而将不到十岁的静念收养了下来,最后培养成了道侣?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白崖眼神怪异地看着静念和青年儒生,这两人也算奇葩了。
要是这趟能活着离开萧乐镇,这故事写成剧本肯定能大卖!
“嘿嘿,莫要看着在下!”青年儒生又一次猜到了众人在想些什么,轻笑着说道,“彭某当年还没有神功护身,只是诓骗了萧成那只老狗,让他错以为误杀了沈莹和独子,剩下那一家子可不是彭某所杀!”
众人听得惊悚,不由又齐齐转头看向静念。
“嘻嘻,夫君说得哪里话,若非夫君那一包尸毒,以妾身当年的幼龄之身,又如何能将萧家变成人间鬼蜮!”静念笑得清纯甜美,只是此时在众人眼中,却犹如噬人夜叉。
这女人比哥还狠,当时十岁还不到吧……白崖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不禁脱口问道:“萧成乃是你亲父,你为何还要如此做?”
“呵呵,萧老狗自从有了那个狗崽子之后,便对我弃之如敝履,且杀了我母亲,如何能让人不恨……”静念目光闪烁,幽幽地说道,“若不能消了此恨,妾身心中岂能念头通透!”
这特么莫非是史上最强的二胎怨恨!
白崖神情微一恍惚,心中已是暴怒,眼角余光看到众人脸上也是怒色显露。 `
以这个世界的伦理观念,女子与人通奸被沉江,乃是地方风俗,官府都不会干涉。这在白崖眼中属于陋习,他不能苟同,但可以理解。
就像白崖前世,有些国家废除了死刑,有些国家保留死刑。不喜欢死刑的人,认为死刑有违人权,但大家最多是抗议,不会直接干掉宣判死刑的法官和司法人员。
何况,萧成是静念的亲生父亲,因为被弟弟夺走了父母的宠爱,居然就下毒手弑父。退一万步说,就算萧成有过,可萧家那些被牵连的下人仆佣又有什么罪行?
静念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道德底线,就跟白崖前世某个姓药的东西一样,属于人渣中的人渣。稍微有点道德观念的人,都会被激起心底的愤怒。
“要是不能宰了你,我的念头也很不通透!”白崖眼中燃起两点火星,硬受了铁尸幼~童一拳,朝着静念扑去。
“嘻嘻,白师兄这么着急亲近,可是看上了妾身!”
见到白崖扑来,静念眼中露出一丝冷光,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叠符箓。
白崖等人的反应看在她眼里,也觉得很难理解。在静念看来,念头不能通透,自然要杀个干干净净,否则做人有什么意思,不如猪狗活得自在。
她幼年时受青年儒生利用,杀了除母亲和弟弟之外的全家。可长大懂事之后,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萧成对不起她,自然要杀,萧家人都对萧成俯帖耳,也都是该死之人。
为了让萧家看起来鸡犬不留,死个干干净净,她还故意以萧成女儿的身份假死了一回,觉得这才算是痛快人生!
静念掏出的一叠符箓皆是纸剑,只见她手一样,将这叠纸符箓尽数抛在空中,咬破舌尖猛喷一口鲜血。 `c om
空中的纸剑符一沾染上舌尖精血,立刻挺立笔直,随着静念手指一划,便如万剑齐,朝着白崖射去。
静念与青年儒生不同,青年儒生不介意将自己变成僵尸,可她作为一个女人,却不太愿意变成丑陋的僵尸。所以她修炼的武道,乃是青年儒生所得秘籍当中的符箓和法阵,同时还练了一些驻颜之术。
白崖看着满天射来的纸剑面无表情,一手护眼一手护裆,毫不停步地狂奔而去总裁换换爱最新章节。
“噼里啪啦!”众多纸剑射在白崖身上纷纷折断,等到纸剑射空,静念只见少年浑身布条,衣不遮体,但全身上下除了点点白印,却没有一处伤痕。
“硬功?”静念微微动容,她对仙武宗门了解不多,但铁布衫硬功还是听说过的。
见到白崖借此机会冲前,已经离她不到十米之遥,顿时银牙一咬,又从袖口取出一张银色的符箓丢在地上,再是一咬舌尖,居然将一截舌尖咬断,吐在银色符箓之上。
这张银色符箓吸了大量精血,立刻像水银一样融入了地面。地面迅拱起,待到白崖来到跟前,已经形成了一尊高达三米有余的岩石巨人。
“小师弟,暂避锋芒,那是山岳力士……”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宣季脸色微变,大声疾呼。
符箓所召的山岳力士,依品质不同,质量也有很大差异。但唯一相同的就是山岳力士都以力量见长,天生是硬功武者的克星。
静念站在山岳力士的身后,嘴角挂血,满脸冷笑看着白崖。她这尊山岳力士品质很高,是她在梨亭庵那家俗家尼姑庵待了多年,才得到的宝物。
虽然现在剩下的使用次数已经不多,可战斗力颇强,至少能跟白崖纠缠上一段时间,用来自保是足够了。
看到这尊山岳力士如同钵盂大小的拳头,白崖就知道自己的混元铁布衫很可能扛不住。
可他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静念就站在山岳力士后方,离他不过三米。只要能越过山岳力士,他觉得至少有八成把握将这个狠毒的女人一击必杀。
“嗷~~”白崖狂吼一声,不退反进,深吸一口气,迎着山岳力士的拳头挺起了胸膛。
“咚!”山岳力士的石拳宛如攻城锤般,狠狠地砸在白崖胸前,传出一记响亮的鼓声。
“咔嚓!”石拳与胸膛相触之际,白崖就只觉一股巨力直透体内,耳边传来了清晰的骨折声。力士石拳所击的胸骨寸寸折断,他胸前瞬间就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硕大拳印。
白崖感觉全身一震,一股铁锈味道情不自禁地涌上喉头,脸色刹那间就变成了紫金。眼前的景物宛如双重影子在晃动,耳廓中嗡嗡作响,仿佛一些声音都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听得有些不太真切。
“失算了!”白崖心中大呼失策,山岳力士的神力远想象,这一拳就已经变相破了他的混元铁布衫。
白崖被打得后背拱起,弯腰低头,只是他在低头的一瞬间,却看见了山岳力士身后的静念。
静念脸上一直带着冷笑,青年儒生以前就用山岳力士测试过铜尸的防御。山岳力士可以在三拳打断铜尸的骨骼,她可不信一个气境武者的硬功能够扛住山岳力士的拳头。
白崖被打得霎那间,静念还特地侧了侧身,透过山岳力士的腋下观察对手,一对桃花眼死死地盯住少年的神情。
见他果然被打得跟虾米一样弓起了身,脸上面皮扭曲,双目尽赤。静念只觉浑身一颤,强烈的快感从股间涌上,顿时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水雾,顷刻间就达到了**。
白崖此时与静念不过咫尺之遥,对方陶醉的表情毫厘毕现地落在眼中,几乎让他气炸了肺腑。
现在他有点理解什么叫做念头不通透了,只觉这口气要是不顺过来,立马就能把他给气死。
白崖弓着身猛吸一口气,张嘴就是“噗”得喷出一口鲜血。他尚未达到内气外放的程度,但这口体内喷出的精血却饱含混元真气,当下便如霰弹一样喷射了出去。
由于山岳力士体型高大,白崖的这口精血大部分都被其挡下,打得厚实的肩头一片坑坑洼洼。而静念刚才因为侧身观察少年,整张脸也处于血雨笼罩之下,正好被喷了个满头满脸。
“啊~~”静念只觉面部如被钉板拍了一记,顿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清秀的脸蛋瞬间就已经千疮百孔,一对桃红眼更是惨遭射爆,直接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而白崖则是浑身舒畅,只觉念头一片通透,再接再励借着提气的力道,双手一按山岳力士的肩膀,一个空翻越过力士头顶,落下时双膝正好跪在静念的香肩之上。
白崖双膝夹头,腰身力一扭,“咔嚓!”一声,静念的光头被他双膝夹着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口中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静念手舞足蹈了一番,带着白崖一起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着惨死。而山岳力士没有了主人的神念指挥,立刻化为沙土,倒塌在地。
“静妹!”正与宣季交手的青年儒生狂吼一声,返身就朝着坑道口射来。
此时,宣季也看到了这边的惨状,趁着青年儒生心神失守,右手化刀,掌缘的蓝色波劲急颤,如同一把等离子光刀,狠狠地斩在青年儒生的背部。
“沧浪刀!”
“嗤!”宣季的沧浪刀在青年儒生背上拖出了一道长达一尺多长,深达半寸有余的伤痕,顿时血肉横飞,伤处隐约可见乌黑色的脊椎骨。
不过,青年儒生却宛如未觉,反而借着宣季一刀之力,一个起落就来到了坑道口,目射凶光,抬脚就朝倒地的白崖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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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二章 事毕
白崖忍住胸口剧痛,伸脚勾起静念的尸体,迎面砸向青年儒生重生之聂小倩最新章节。 `
青年儒生跟静念其实算不上两情相悦,只是夫妻做了这么长时间,多少也有点感情,不忍出手破坏尸体,只好伸手抱住,没有再继续追杀白崖。
白崖见青年儒生视线被挡,心中狠,悄无声息地一个翻滚,窜到对方脚下,双掌一按地面,右脚自下而上,飞踹在青年儒生的裆下。
这一招属于龙形拳里的“神龙摆尾”,招式阴毒,专攻敌方下三路。
原本招法优美自然,可白崖现在身负重伤,动作有点变形。加之双掌按地,看上去不像神龙摆尾,倒像是小狗撒尿。
青年儒生没想到白崖如此悍勇,身负重伤,居然还敢出手偷袭,顿时就被踹了个正着。虽然他身为铜尸之体,白崖重伤后的这一脚没能伤到他,但也被踹得腾空而起。
白崖踹完这一脚,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脸色煞白,猛喷一口鲜血,却是胸口断骨刺进了肺部。当下就软软地瘫倒在地,意识慢慢模糊。
等他再度苏醒,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榻上,嘴里满是浓重的中药味。
“小师弟,你醒了?”白崖耳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转头望去,现是宣季。
“大师兄,我们这是在哪?”白崖刚醒过来,神智依然有些不太清醒,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这里是姜城县,我们昨天下午到的!”宣季关切地问道,“小师弟,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就是胸口还有点痛!”白崖挣扎着坐起,靠着床榻,慢慢记起了之前的事情,“姜城县?这么说,我们从萧乐镇回来了?”
“嗯,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宣季笑着点头,“大夫昨天帮你接好了断骨,开了点伤药。`不过,等回到青城,山里的医师会帮你重新处理,现在只是防止伤势恶化。”
“萧乐镇的事情如何了,那个姓彭的儒生,还有那些僵尸……”白崖疑惑地问道。
“姓彭的魔头带着静念尸身跑了,在那奠台后面还有一条密道。”宣季沉吟着说道,“其他的僵尸倒是都被制住了,阮岩和裴炎的尸身也找回来了。只是阮岩的尸身毁坏得有些严重,便重新火化了。”
宣季说着看了一眼白崖,阮岩的尸体被他一把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幸好事出有因,阮文也没有将此事归咎到白崖头上。
“大师兄,那些僵尸要如何处理?”白崖摸了摸胸口,现自己被绷带裹成了粽子,伤处依旧隐隐作痛。
“四具武者炼制的铁尸,我们会通知那几个小宗门来认领。”宣季微笑着说道,“至于沈莹母子炼制的僵尸,因为萧家已无人认领,其他人也推辞不要,所以会作为我们的战利品,被带回青城……”
“战利品?不让它们入土为安吗?”白崖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
“僵尸入土不会毙命,只能火化。”宣季仔细说道,“不过,这种无主之物,宗门是允许作为战利品的。”
“大师兄,我们青城不是道门吗?难道也能把僵尸这种污秽之物,当成战利品?”白崖忍不住问道。
“你说得不错,若是在远古时期,僵尸这种不详邪物,确实非要净化不可,但现今却不一样……”见白崖还是面带疑惑,宣季顿时笑着解释道。
“现今世间充斥着生命元气,多有鬼魅尸变之事。若是修行日久,僵尸和鬼魅也会诞生灵智。因此,大多数仙武宗门都将其归入妖魔类。这种异类只要能为我所用,仙武宗门基本会将其作为宗门护法使用。8小 说`”
白崖释然,前世所看西游记、封神演义,里面佛道两家多有异类妖魔为徒,为坐骑。僵尸认真来说,也是一种妖魔,当然也能作为护法金刚使用。
那四具武者炼制的铁尸都有宗门长辈和家人,所以青城和涪城四大宗门不能留下它们,只能通知其宗门来认领。
而沈莹母子变成的僵尸已经没有家人,以这个世界的武者观念,它们跟蛮兽差不多,自然可以将其留下作为异类护法使用成巫全文阅读。
“既然是战利品,那他们为何不要?”白崖奇怪地问道。
“你此战贡献最大,击杀了静念才导致敌方快崩盘,加上先前分别就救下了韩满,后面又提醒我们救下无尘,所以他们都认为青城应该收下这两具铜尸和铁尸。”
宣季笑着回道,“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任何补偿,那四具铁尸被认领时,他们的宗门一定会给出相应谢礼。”
“原来如此!”白崖恍然,咧嘴笑道,“那要是等我们回山,宗门会奖励些什么给我们?”
“你这小子……还真是市侩,刚从鬼门关回来,就惦记上奖赏了啊!”宣季忍不住莞尔,“宗门不会给我们什么具体的奖赏,但会在功德簿上面记上一笔。”
“功德簿?只是记上一笔?”白崖瞪大了眼睛。
“呵呵,宗门的功德可不是好拿的。”宣季笑着说道,“小师弟,你应该学过授武二问吧?”
白崖点头,授武二问只要是进入青城的武徒,那就人人知道。
“若是以后师傅再问,你有何德何能可让其传授你武学?你便可大声回答,你为宗门出生入死,为萧乐镇百姓消弭祸端,自然有德行继承宗门武学!”
宣季肃然回道,“功德簿便是宗门传授门人弟子武道的最重要依据,否则你就是在青城待上数十年,天资顶破天,师门长辈也不会白传你一招半式。”
“这样啊!”白崖明白过来,顿时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我们此行任务,可得到多少功德?”
宣季闻言,面露不悦,摇头叹道:“小师弟,你这市侩的性子要改。功德不是金银,哪有多少大小。小善是功德,大善也是功德。宗门功德簿只会记载你的具体事迹,不会将功德量化……”
宣季说着一顿,继续说道,“你做得多做得少,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师门长辈也有考量。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莫强求。若是人人都像你斤斤计较,青城仙门岂非跟菜市场一般无二?”
“多谢大师兄教诲!”白崖苦着脸应下,不过,心中却不以为然。
他受前世的影响很深,等价交换和法制观念深入骨髓,什么事情都有个量化比较。可这个世界情大于法,他也只能入乡随俗。
“好了,既然你清醒了,我们明日就启程回山,尽快帮你疗伤,免得留下隐患。”宣季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白崖继续躺下安歇。
“对了,大师兄,那个逃走的魔头要如何处理?”白崖正要躺下,忽然想起逃脱的青年儒生,顿时皱眉问道。
“哼,你放心,那人跑不了。”宣季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伸出手掌一握拳,自信地说道,“除非他跑进荒野蛮域,否则在这益州世俗人界,青城若想抓捕一个人,那他就是肋生双翼,也飞不出这片天穹。”
见宣季说得斩钉截铁,白崖也安心不少,继续躺倒了迷迷糊糊睡去。
三日后,白崖和宣季回到了青城山。
刘钰听完宣季的汇报,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去宗门药堂请了一位医师,给白崖重新处理了一遍胸口伤势。
“你这臭小子倒是命大,胸部碎骨刺进了肺腑,世俗医师根本处理不了。要不是药堂师兄用内气帮你将碎骨复位,只怕以后会留下不可弥补的后患。”
等药堂医师走后,刘钰看着白崖笑道,“本座听了宣季所说,你这次做得不错,不过以后切莫再如此鲁莽。你的混元铁布衫还没练到家,若是下次救治不及时,断了武道之路,可不要哭鼻子。”
白崖听得心悸不已,连忙问道:“师傅,那现在不碍事了吗?”
“现在倒是不会再留隐患,只是接下来三个月,你必须静养,不能再练功了。别说虎形拳、铁布衫,就是混元功也不能练,省得碎骨脱落,伤势再有反复。”
白崖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只是很快就觉得一阵沮丧。静养三个月,他突破内气外放的时间又要往后拖了。
估计三个月后,其他武功也会有点小退步。不过,他刚听了医师的讲述,似乎降龙伏虎三十二式还能继续练。
这门武功属于观想法,跟行气走穴法的混元功不一样。
何况,他这门武功还没有产生气感,应该不会触动肺腑和筋骨。只是他不敢去问刘钰,暗自决定等上一个来月,胸口没有了疼痛感,再开始修炼。
春去秋来,半年多时间匆匆而过。
“……记得按时回山,等你送别那个朋友之后,不得再在外界停留。”刘钰看着行装打点整齐的白崖,郑重地嘱咐道。
“晓得了!”白崖木着脸应下,心中有些无奈。
他在青城已经待了一年多,这次下山是去见卢远他们,随便也看看冯扬和董鸣。
卢远上次来信,说自己马上就要参加峨眉凌天阁的武试了,他是去送别的。峨眉虽然也在成都临近,却跟青城是两个方向,两者相距过两万里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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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三章 诸人现状
“白兄弟,你长高了爆宠邪妻:废柴逆天五小姐最新章节!”
江吴上来就狠狠地给了白崖一个拥抱,卢远也上来抱了抱他,只有唐狩矜持地微笑抱拳。 `他长相俊俏,身边总是围绕着不少异样的眼光,不太喜欢跟别人抱来抱去。
“长高了?”
白崖对比了一下自己跟江吴等人,果然现自己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比高大魁梧的江吴矮了半头,但实际身高差不多快接近一米八的样子。
在山上朝昔相处,倒是没人跟他说过这话。今年过了春节,白崖其实就在猛长个头,算起来他今年快满17周岁了,正好处于育期。
仔细打量卢远等人,白崖现这几位好友也有了很大变化。江吴在振武道场修炼了将近两年,在半年前已经破开了气境门槛,身板长得更加魁梧厚实。
卢远蓄起了短须,虽然年纪刚过二十一周岁,但看着更显成熟和稳重。其实以这个世界的审美观,他比唐狩更像美男子。
在武道上,他和白崖一样已经达成内气外放,此次凌天阁武试的入选概率很大,至少达到了五成以上。
在药膳堂调养了将近两年,唐狩的体质好了许多,只是人长得更妖了,连喉结都看不太出来。现在换上女装,出去逛街的回头率是百分百,男女老少通杀。
卢清依然俏丽可爱,她和江楠都过了十六周岁,只是以前的芦柴棒身材现在变得凹凸有致,慢慢有了青春少女的妩媚艳丽。
尽管还没有破入气境,但她今年会和卢远一起参加武试。据唐狩分析,以卢清的年纪、外貌气质和武学功底,她被凌天阁录取的机会比卢远更大。
江楠还是那副寡言少语的典雅模样,脸上总带着温柔的笑容。虽然少女的相貌并不出众,但是在振武道场的人气却很高,比哥哥江吴受欢迎多了,属于气质型美女。
“来,入席吧!”
一番寒暄后,卢远招呼众人入席,几杯酒下肚,气氛慢慢热烈了起来。 `
“白兄弟,可能跟某说说,你在青城武试的经历?”酒过三巡,卢远问起了当下最关心的问题,其他几人也倾耳倾听。
白崖沉默了一会,便讲述起自己的经历。不过,他只讲雪山测试和第三关武试,很聪明地没有提青城武试的心性关和雪山测试期间有关心性的猜测。
他知道不能教卢远如何通过心性一关,这个需要卢远自己把握。
峨眉和青城一样,都是仙武大宗门,他们对于心性关的把控同样严格。以卢远的心性,就算这一关不教他,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省得弄巧成拙。
“兄长多些自信,以你的武功,只要比试时沉稳持重,不要冒进,应可获取足够的胜利场次……”白崖将自己的芥子袋推给卢远,笑着说道,“另外,此物送你,武试期间,多备些野外求生工具!”
“芥子袋?”卢远看着白崖递过来的芥子袋,神情有些复杂,“此物太过贵重……”
卢远等人虽然都是世家子弟,但还算不得卢家最重要的嫡系子孙,身边并没有芥子袋这种东西。
“兄长莫要推辞,我是清都观箓坛童子,可再去观中领取一个。你的武试有此物伴身,也可省却不少麻烦。”白崖笑着说道,“等你过了武试,以后可将此物留给江兄和唐兄!”
卢远听了此话,没有再推辞。芥子袋毕竟只是身外之物,大不了等以后再还给白崖。
半个时辰后,曲终席散,卢远唤来小二结账。
“诸位公子有礼了,你们这一桌已有人付账,就是那边靠窗的那位相公。”
众人愕然,顺着店小二的手指看去,现酒馆大堂对面,有几个年轻人正看着这边,其中一个锦袍青年还朝他们举了举杯。
“可有什么缘故?”卢远皱眉,举杯朝那边回礼后,谨慎地问道。`
“那位公子说只是想跟诸位交个朋友,并无恶意!”店小二恭敬地问道。
“你替我等谢谢那位公子,不过,我等的酒帐还是自己付清。”卢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身边的卢清和江楠,笑着婉拒。
“看我俩作甚,这世上的登徒子就是多!”卢清气呼呼回头地瞪了一眼那桌。
他们出来相聚,已经不止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大多数状况下,都是一些年轻人荷尔蒙过剩,想要接近卢清和江楠。
一般情况下,卢远的这种表态已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们虽然穿着长衫,但是那种侧开襟长褂,脚上的绑腿和手上的护腕都表明了武徒身份,寻常人不会多做纠缠。
可这次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同,听到小二的回话,对面的锦袍青年居然还腆着脸凑过来了。
“某是峨眉凌天阁门徒武振,无意冒犯,还请诸位莫要见怪……”锦袍青年离着酒桌三米远,就笑着抱拳施礼,开场白让众人都为之一愣公主请翻牌最新章节。
这还真是巧!白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对方。
锦袍青年没作武徒打扮,锦衣玉带,头戴紫金三叉冠,生得剑眉朗目,高鼻阔额,一副俊朗模样。他一过来便满脸堆笑,看着让人心生好感。
“阁下过谦了……”听到此人是凌天阁门徒,卢远倒不好横眉相对,起身笑着回道。
两人聊了几句,那锦袍青年便礼貌地笑着告退。
“哥,你们聊了什么?”见锦袍青年走远,卢清不由好奇地问道。
“那人是上届考进凌天阁的师兄。”卢远有些高兴,“以前在凌天武馆见过我,知道我此次也要考凌天阁,便邀我下次相聚。”
“原来不是为了卢妹啊!”江吴看着卢清偷笑,顿时被卢清和江楠分别捶了一拳。
“那人姓武……可是成都武氏的子弟?”唐狩挑了挑眉。
“嗯,是武氏当代家主的嫡长孙!”卢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若是武氏子弟……兄长进了凌天阁之后,可要谨慎些交往!”唐狩谨慎地说道。
“这个武氏怎么了?”白崖在一旁听得有些奇怪,卢远等人可也都是世家子弟,怎么好像对这个武氏有些戒备。
“武氏是蜀地很出名的武道世家,而且现在还是王室外戚……”唐狩轻声解释了一遍。
在第二战国时代结束后,武道世家开始冒头,就像诸子百家在朝堂和民间根深蒂固一样,在仙武宗门内部,武道世家的比重也很大。
与普通寒家子弟相比,武道世家的子弟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他们有前辈留下的武道功法,借助世家产业的财富,他们不用为生计忙碌,能够从小系统地学习武功,身体基础更好。
尽管仙武宗门对于招生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但不可否认地是世家子弟更容易考进大宗门。
成都武氏就是峨眉派几个比较大的武道世家之一,而且因为有王室作为后盾,这些年势力展迅猛,已经拥有了多名先天强者。
虽然并没有什么太恶劣的江湖风评,但跟这种世家子弟的交往却要很小心,免得介入峨眉派的内部纷争。
……
从酒馆出来,白崖没有跟卢远等人回去,他还要回冯扬在成都的宅邸,拜见两位蒙师。
“大师兄回来啦!”远远看见白崖回来,林牧高兴地回屋禀报众人。
“好,好,回来就好!”接到白崖来信,冯扬和董鸣已经在家中等了半天。
“两位先生,白崖回来了!”
看着冯扬和董鸣高兴的样子,白崖有些惭愧,他应该先回来看看,然后再去见卢远等人的。
“来,给师娘看看,真是……长高了不少!”
杜氏和黄婉拉着白崖问长问短,相处日久,冯扬的两位妻妾也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家子裔,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疏远。
“师兄,我的礼物哪?”冯燕瞪着大眼睛看他,小妮子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现在居然敢缠着他要东西。
刚见到林牧和冯燕的时候,白崖还愣了一下,有些认不出来了。
当初的两个小屁孩,现在都长开了,两人都是十四,冯燕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个大姑娘了。
白崖将提着的大包小包分了出去,他尽管是宅男,可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不会空着手回来。
“好了,别缠着你大师兄,白崖,跟我们进来!”冯扬将林牧和冯燕赶走,带着白崖进了书房。
“白崖,你在青城如何……”
“内气外放了?还真快啊……”
冯扬和董鸣开始轮流轰炸,让白崖的脑子闹哄哄一片。
“到后年这个时候,林牧应该也是青城门徒了吧?”
“嗯?小师弟达到气境了?”冯扬的一句感慨,让白崖一惊。
与身高相比,林牧的武功进展让白崖更加吃惊,他记得林牧今年才十四,后年才十六。虽然他自己也是十五岁进了青城,但他通过武试的运气成分很大,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
“不错,林牧单论资质,确实有某当年的风范,一个月前刚破入气境,后年可以去武试了。就算通不过,也可以积累一下经验,六年后的把握就很大了。”
冯扬笑着说道,“另外,某还打算让燕儿也去试试,她现在很努力!”
“小燕也要考青城?”
白崖不由地瞪大了眼睛,感觉以后不会再爱了,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个捣蛋鬼进了青城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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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四章 变故
送别卢远后,白崖便依刘钰的吩咐立刻回转剑指峰现代修史:苍穹任遨游最新章节。 `过了半月左右,卢远就送信前来,言得两兄妹都已经成功过关,成为了峨眉门徒。
白崖心中再没有了牵挂,开始专心潜修武道。
他大半年前在萧乐镇受的重创,现在已经完全康复。虽然内气外放境界因此推迟了几个月,但这次受伤也并非没有好处。
因为白崖这个年纪正好处于身体育时期,故而重新长好的胸部筋骨更加硬实,隐隐连成了一片,将胸腔保护得严严实实。
铁布衫功夫即便停了数月,可不仅没有退步,反而筋骨阶段的淬炼更加精进。
此外,这次受伤还有一个让白崖意想不到的好处,那是有关于降龙伏虎三十二式的修炼。
降龙伏虎三十二式属于极为高深的外家功夫,但功法本质脱胎于佛门法身,施展基础是琉璃脉和菩提穴。
这门武功所属内气霸道无匹,必须从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的穴位中产生,并经由筋脉贯通拳脚。如果说该内气属于烈火,那么穴位是炉膛,筋脉就是喷火枪。
炉膛和喷火枪不够结实,那只会引火烧身。
白崖修炼日久,隐隐感觉自己的混元铁布衫练到极处,应该也能满足降龙伏虎三十二式的施展要求,只是效果肯定不如琉璃脉和菩提穴。
可要修炼成琉璃脉和菩提穴,所需时间漫长。
佛门武功就是这点不好,修炼起来不如道家气功进展迅。也难怪大部分佛门武僧等到修炼有成,都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
原本这门降龙伏虎神功,白崖的手部三阴经和阴阳维脉穴位要产生气感,至少要观想“罗汉演武”五到六年时间,但这次受伤却提前触了修炼契机。
原因在于胸口的中丹田——膻中穴!
当日在萧乐镇,青年儒生在他胸口留下的拳印就囊括了胸口膻中穴位置。 `
回归青城后,刘钰曾嘱咐白崖停止修炼三个月。不过,白崖这次并没有完全听从师傅的指导,仅过了一个月,他就开始偷偷摸摸地观想降龙伏虎三十二式的罗汉演武。
结果正如他所想,这门观想法武道并没有妨碍伤势的复原,反而因为胸部筋骨处于生长期,而在观想罗汉演武期间时时触动膻中穴,故而居然在中丹田产生了云雾状的内气漩涡。
又由于膻中穴本就是主导手部三阴经和阴阳维脉的核心,于是这五条筋脉的部分穴位也受到了引动,开始产生断断续续的内气漩涡。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
他现在的身体基础本就未满足这门武功的修炼条件,每次穴位中产生内气漩涡都会让他感觉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体内乱扎乱剔,简直是痛不欲生。
这是降龙伏虎内气过于凶猛,而筋脉穴位的容器太过脆弱的缘故。
因此,白崖每次观想这门武功的时间,开始急剧缩短,认真说来,其实并未得到什么修炼捷径。
唯一的好处是随着混元铁布衫慢慢高深,筋脉穴位也会随之拓展厚实,相当程度上缓解了功法反噬。等于是把混元铁布衫,变成了降龙伏虎神功的辅助功法。
只要混元铁布衫练进内腑阶段,那么修炼降龙伏虎神功,估计就不会再有太多反噬了。
另外,刘钰传授给他的断脉截气指,白崖现在也开始修炼了。
这门武功的奠基功夫——铁指功,他已经小有所成,再修炼起断脉截气指可谓是一日千里。
断脉截气指与铁指功一样,没有太复杂的招式,只是一种运劲法门。修炼了月余左右,他就已经能从十指上外放劲气。`
不过,这门武功同样依托于混元铁布衫的强度,现在外放的劲气十分羸弱,跟丢小石子似的,对于气境武者没有什么伤害力,基本无法用于实战。
四个月后,就在白崖刚迈过十七周岁之际,刘钰有一日将他唤去。
“师傅,你找我?”
“嗯,你的蒙师冯扬遣人送信于本座……”刘钰皱眉说道。
“送信给师傅?”白崖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先生有说什么吗?”
“……你自己看吧!”刘钰踌躇了一下,便将桌上的一份书信递给了白崖,“冯扬嘱本座莫将此事告诉你,但……以你性情,若是不说,只怕以后要埋怨为师,还是由你自行决定吧。”
白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顺手接过信纸奈何大神太招摇全文阅读。
冯扬的信中言语不详,只是隐晦请求刘钰帮忙。但这个要求非常古怪,居然是要刘钰找借口禁闭白崖,让他不得下山,并且截断外界消息。
“难道是先生出事了?”白崖脸色一变,眼中精光一闪,抬头看向刘钰。
“莫要看某,本座也不知内情!”刘钰淡然说道,“据本座所知,振武道场近来并无大事上报。冯扬现在已是内定馆主,他若出事,青城不会不知。”
“师傅,我想下山一趟!”白崖闻言,心里稍稍一松,但这件事有些古怪,他还是觉得应该下山看一看。
“好吧,早去早回。若是真有事,不许你擅做主张,回山之后过来禀报,为师自会为你做主!”刘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白崖一定会要求下山。
冯扬信中的古怪,任谁一看都知道有可能出事了,而且事关白崖。
不过,刘钰不想瞒着白崖。他这个弟子太有个性,他不愿意因为一点小事就在师徒之间留下一根刺。
他跟冯扬不一样,作为一名势境武者,且又是清都观外堂执事,刘钰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要是白崖真碰到什么事情,大不了他亲自出手。
只是等白崖出门后,刘钰莫明地有些不安,沉思了片刻,就叫人唤来了宣季。
“你的小师弟今日会下山一趟,你远远吊着他,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刘钰谨慎地说道,“若是小事,你就不用管。若是连你都处理不了,那就掳了他回山,让本座来接手,千万别让那小子离了你的视线。”
“是,师傅!”宣季不由大奇,只是他心性沉稳,却没有多问。
出得门来,宣季回想了一下,顿时一声慨叹。
人比人气死人!他这位老师对白崖真是太好了,快变成溺爱了,难怪山上的师兄弟们都有些心怀嫉恨。
……
白崖心中有事,下了山就直奔冯扬在成都的宅邸。
冯扬现在已被内定为振武道场馆主,没有再在冯氏武馆教导那些小屁孩了,而是迁回了成都的振武道场。
“师兄,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在山上得了假期?”
白崖刚进宅邸,就碰上了从武馆刚回来的林牧。
“你来得正好,随我来!”白崖眼睛一亮,一把拉着林牧朝外面走去。
来到宅院外一处昏暗角落,白崖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问道:“先生可是出事了吗?”
“没有啊!”林牧一脸茫然地反问道,“先生出了何事?”
“没有?”白崖眉头紧锁,沉思了一会,又问道,“那……可是董先生有事?”
“董先生?董鸣教长吗?也没有啊!”林牧连连摇头,“今日我还在武馆看见他了,精神好得很。”
白崖默然,林牧不像在撒谎,否则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要是这两人都没出事,他就想不明白冯扬为何要给刘钰写那么一封奇怪的信了。
“既然两位先生都没事……”白崖沉吟着问道,“小师弟,这段时间来,武馆和家中可有异常动静?”
“应该没有吧……”林牧被白崖问得也有些忐忑不安,迟疑着说道,“大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何要问这些?”
“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吗?”白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问道,“那你可有听到两位先生提起过我?”
“我……”林牧正要说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一事,谨慎地说道,“两位先生有没有提起你,我不知道,但前两日确实有人来家中找过你!”
“是什么人?”白崖目光一闪,连忙追问道。
“是……是一位很……很漂亮的男子!”林牧忽然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叫唐……唐……”
“唐狩?!”
“对,对,就叫唐狩!”林牧点头应道。
白崖恍然,冯扬和董鸣确实没事,是他那几个小伙伴有麻烦了!应该还是很紧急的大麻烦,否则唐狩不会来找他,写信就好了。
虽然唐狩等人都知道他在青城,但不知道剑指峰所在,想找他可不容易。白崖尽管有个清都观箓坛童子的身份,但不通过冯扬,外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他。
“小师弟,若是先生回家,你莫要告诉他,我回来过!”白崖抽身欲走,但想了想,又回头嘱咐了林牧一句。
“可……可是……”
“不要可是了!”白崖郑重说道,“此事与先生无关,莫要再惊扰他。某已经是青城门徒,若是某解决不了,还可求助师门。先生却有老有小,不可将他牵扯进来,你可听懂了吗?”
“小弟知道了!”林牧脸色一肃,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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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五章 遭难
别了林牧,白崖立刻朝卢远等人的宅院走去情向边缘生:爱的N次方全文阅读。 `
这座宅院他也有一份子,不过,只在买来的时候看过一次,从来没有住进去过,估计分给他的那间厢房都快长草了。
这处宅院所在的里坊在振武道场与凌天武馆之间,位于成都三环道,北临锦江,地理位置极好,所以当初买下的时候,价格才那么高。
他一路匆匆,来到宅院门前,却现大门上挂着一个大铜锁,院内无人。
白崖用卢远以前给他的钥匙打开铜锁,走进院落。
这座宅院并不大,连三进都算不上,门厅后面就是四合院,勉强能算是二进。
白崖在院中喊了几声,确认江吴等人都没在。在院中迟疑了一会,还是挨个厢房检查了一遍。
看完之后,白崖眉头紧锁。
卢远兄妹现在应该在凌天阁,没有再住这里。而江吴等人的厢房被褥整齐,只是桌椅蒙尘,似乎有那么几天没住了,而且江吴房中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白崖忧心更重,他估计可能是江吴出事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只能去药膳堂找唐狩问问了!”
白崖在大堂坐了一会,便决定去药膳堂看看。他不敢去振武道场直接找江吴和江楠,万一碰见冯扬和董鸣,搞不好那两人会将他撵回青城。
不过,他刚走出大堂,就见宅院门口站着一人,正满脸惊疑地望着院内。
“楠妹?”白崖眼睛一亮,站在门口的人正是江吴的妹妹江楠。
江楠比他小几个月,今年已满十六,再有一年多也会参加青城武试。
“崖哥哥,你何时下了青城?”江楠惊讶地看着白崖。
“可是江兄出事了?”白崖一眼就看见了江楠提在手中的药包,神情凝重地问道。`
“五哥他没事……”江楠笑得有些勉强,对上白崖的视线,便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
“我与江兄等人情同手足,你确定要瞒着我?”白崖一挑眉,忍着怒气问道。
“五哥确实受了点伤,不过,并没有大碍。与他比起来,卢哥哥和卢妹妹就……”江楠叹了口气,朝白崖点了点头,“崖哥哥等小妹一会,我到房中取点东西,就带你去见他们。”
等江楠从房中出来,白崖跟着她上了一辆驿车,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始询问详情。
“他们现在何处?卢远兄妹不是已经进了凌天阁吗?”
“……清妹妹被人奸污,现在下落不明,远哥哥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据药膳堂的大夫说,他就算能痊愈,以后恐怕也没办法练武了!”江楠脸色黯然,轻声说道。
“什么?!”白崖闻言如遭雷击,江楠的话恰似一盆冰水淋头,让他如处冰窟,全身都打起了摆子。
“为什么会这样,卢兄已是峨眉门徒,谁敢这么做?”回过神来,白崖眼中火星四溅,瘫面扭曲,喉咙中咯咯作响,低声咆哮道。
“……崖哥哥可还记得数月前,我们在酒楼碰见的那个武氏子弟!”江楠心中难过,低着头轻声说道。
“是他?是他做下了这等事?”白崖眯起眼睛,可心中却有些疑惑,“此人也是凌天阁武徒,难道敢冒同门相残的大不韪?”
峨眉与青城一样,对于同门相残都是零容忍。能考进峨眉的武徒都不是笨蛋,很难想象那个武氏子弟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们也只是猜测,远哥哥已经断断续续昏迷了一周,清醒的时候很少!”江楠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将事情头尾详细说来。”白崖强自压下心头的烦躁,安慰着说道。
“事情起于远哥哥和清妹妹考入凌天阁之后……”江楠回忆着事情始末,缓缓叙述道。 `
原来在数月前,那个叫做武振的武氏子弟在酒楼一会后,似乎看上了卢清,时不时便会找借口接近卢氏兄妹。
此人外表俊朗,长得一表人才,卢清倒也不是很讨厌他。
不过,卢远却反对妹妹跟其交往,因为他知道江吴喜欢卢清。相比较起来,他更希望江吴能成为自己的妹婿。
卢清年纪不大,又长期被卢远管着,本来就有逆反心理。这件事就像导~火索一样,引爆了她对兄长的不满。
她倒是知道江吴的心意,只是还涉及不到男女之情。于是在逆反心理的作用下,故意当着卢远的面,与武振相会了几次。
江吴得知此事后,自然是郁闷非常。只是武振与卢清都是凌天阁门徒,而他平时又很难再见到卢清,便求助卢远,希望他能多带卢清下山聚会。
卢远当然向着自家兄弟,便时不时带着卢清下山跟大家相聚。
大约在半月之前,卢远再次带着卢清下山。而这一次不知道那个武振从何处得到了消息,在众人聚会时,横插了进来。
情敌见面份外眼红,两人当场就起了争执老婆大人听你的最新章节。江吴在唐狩的唆使下,借着切磋之名跟他打了一架。
结果很明显,武振、江吴虽然同为气境,但后者刚入气境,前者则已经在凌天阁修炼了三年多,江吴被他直接打断了胳膊。
不过,对于江吴来说,这件事反而是好事。
因为卢清仅对武振有点好感,远远谈不上喜欢,她会跟武振纠缠不清,本来就是逆反心理的作用。尽管没有男女之爱,但也跟江吴感情深厚。
这时候,见到武振打伤江吴,顿时些许好感立刻转变为厌恶。
唐狩唆使江吴打架的“阴谋”得逞,卢清回山之后,听从了卢远的劝告,再没有跟武振私下相见。
当时,众人本以为此事已经到此为止,但后续展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武振在凌天阁开始明里暗里针对卢远,他在凌天阁修炼已有三年,武氏又是成都本地世家,在峨眉势力颇大,这一届就有好几个武氏子弟同时考进凌天阁。
当然,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顶多也就借着切磋为名,让卢远出出丑,克扣一下他的修炼资源。
按理说,这种小手段对于卢远毫无作用,只会让卢清更加讨厌武振。
卢远性情宽厚,待人处事稳重,是个老好人。
当初,白崖在江船上能顺利接近卢远等人,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否则以唐狩那种城府和戒备心理,他哪有那么容易成为他们的好兄弟。
要是给卢远一年半载,除了武氏子弟,只怕凌天阁的众武徒都会向着卢远兄妹。
可是就在这个当口,卢清却出事了。
在一周之前,卢清与凌天阁认识的姐妹下山购物,结果碰上劫道的蒙面匪徒,卢清被人掳走。第二天,昏迷的卢清在成都近郊被人现,衣衫褴褛,惨遭匪徒奸污。
卢远闻讯立刻狂,在凌天阁没找到武振,便马上孤身一人下山,打算前往成都武氏论理。
唐狩和江吴等人得知消息时已经太晚,一帮人在赶往武氏途中,现卢远昏迷在道旁,丹田受了重创,不仅武功被废,而且生命垂危。
不过,成都武氏却矢口否认卢远来过,表示武振这几日虽然人在成都,但一直未有出门,绝对跟卢氏兄妹的遭遇无关。
“难道有人给武氏栽赃嫁祸?!”白崖听到这里,脑子里立刻冒出了一个念头。
不怪他会有这个想法,而是这件事情确实里里外外透着诡异。
若是武振做出这种事情,莫说峨眉凌天阁,就是成都武氏都会自己清理门户。这些武道世家将家声看得比命还重要,很难想象那个武振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再说武振与卢氏兄妹仅仅是感情纠纷,要有多大仇,才会奸污卢清,废掉卢远的武功。
卢远可是江油卢家子弟,不像白崖这样无根无底。要是武氏不能澄清此事,江油卢家岂会善罢甘休。
“你们为何觉得是武振做了此事?”白崖沉着脸问道,“卢兄清醒的时候,可有说过什么吗?”
“我和五哥觉得是有人嫁祸给武氏,但……”江楠目光一闪,轻声回道,“但狩哥哥却笃定是武振所为!”
“唐兄说的?”白崖神情一阵变幻,唐狩机智过人,若是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远哥哥清醒时,说他那日并未到过武氏,中途就被人截杀。凶徒的武功很高,应该迈入了意境,虽然蒙着面,但看身形应该不是武振。”江楠皱着柳眉回道。
“那卢兄现在何处,清妹又如何会下落不明?”白崖想得脑袋都快爆炸了,他可不擅长案件推理。
“狩哥哥担心还会有人来找麻烦,便让我们搬出了宅院,远哥哥现在在客栈。”江楠迟疑着说道,“至于清妹妹……”
原来卢清那日被人带回之后,就一直有点神智不清,满口胡话。当天夜里趁江吴等人不备,居然悄无声息地离家出走了,至今都下落不明。
“此事都怪我,若是我一直陪着她……”江楠眼眶红,终于忍不住轻声抽泣。
“清妹可有说……”白崖嗓子堵,问了半句就说不下去了。
不过,江楠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黯然摇头,“我们那日不敢多问,原想等她情绪稳定一点再……不过,就算问她,估计……”
白崖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他懂江楠的意思,既然那些人蒙了面,只怕卢清也弄不清凶徒是谁。
“无论是谁做了此事,武氏都脱不了干系!”
白崖想得清楚,不管有没有栽赃嫁祸,这件事情的根子都在武氏身上,绝对不可能是卢家的对头。对卢远兄妹下手的人肯定与武振有内在联系,否则不可能盯上卢远兄妹。
两人说话间,驿车终于到了地方,停在一家客栈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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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六章 扑朔迷离
白崖与江楠上了客栈二楼,在过道处碰见了江吴凤惊天之逆徒狂妃全文阅读。
江吴身上果然有伤,一条膀子用夹板夹着,用绷带挂在胸前锦绣宅门全文阅读。
“白兄弟!”看见白崖到来,江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嘶哑着嗓子招呼了一声。
白崖看着江吴,有那么一瞬间居然没能认出来。这个原本豪迈爽朗的汉子,现在一脸憔悴,髻散乱,满面胡渣,尚未满二十的人竟然有了一丝沧桑的味道。
“卢兄呢?”白崖强压着心中的情绪,平静地问道。
“他在里面,刚醒了一会,现在又睡着了!”江吴深吸了口气,强笑着朝面前的厢房抬了抬下巴。
白崖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进厢房。
来到卢远床前,白崖轻轻掀开蚊帐,朝平躺在床上的人影看去。这一看之下,白崖心神大振,几乎难以自已。
只见卢远闭着双目,颧凸颊陷,脸色枯黄,唇色雪白,竟是一副垂死之相。尽管白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依然愣在了当场。
“在下卢远,这是舍妹卢清,乃是江油卢家弟子!”
“呵呵,传送晶珠不过身外之物,贤弟推三阻四,莫非看不起我等。”
“不行!小宗门底蕴不足,武道偏颇,若今后现前路渺茫,难道你还能叛门而出?”
“白兄弟,如此良辰美景,不去赏月吗?”
“……无论考不考得上,今夜我等兄弟一醉方休!”
“白兄弟,祝你此去青城马到成功,愚兄等着你的好消息!”
往日情景一幕幕闪过眼前,白崖只觉眼前金星闪耀,胸口越来越堵,仿佛有一头巨兽正要破胸而出。当下不忍再看,后退了两步,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双手抓着过道的木栏大口喘息。
“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江吴一拳锤在墙上,脑袋顶着墙壁双肩颤抖。`
白崖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转头看向江楠,“楠妹,此处有我,带你五哥去歇息!”
江楠点了点螓,拉着江吴回了隔壁的厢房。
“五哥睡下了,他这几日自责得很,一直未曾休息。”江楠安顿了江吴,回头来找白崖。
“对了,唐兄呢?”白崖忽然想起还没见到唐狩,顿时疑惑地问道。
“狩哥哥昨日说回药膳堂取药,但今日一直未归。”江楠皱眉回道。
“嗯,知道了!”白崖眼中精光一闪,旋即问道,“卢氏兄妹出事,你等可有通知江油卢家?”
“已传了急件,相信再有几日,卢家就会来人。”江楠点头应道。
这世界的疆域太过宽广,远距离送信都是通过传送阵,耗费不菲,但这种情况却也顾不上了。
“你也去安歇吧,我会看着卢兄!”
将江楠劝走,白崖定了定神,重新回到卢远的房间,坐在外间小厅入定。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传出剧烈的咳嗽之声。白崖一惊,起身进房,现卢远已经醒来,正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卢兄!”白崖连忙扶住他,鼻际传来浓重的药味。
“白兄弟,你是何时来得?”卢远似乎不甚清醒,捂着头半晌,才看清了面前的白崖。
“来了不足半日!”白崖强笑着从小几上端来江楠熬好的药汤,“卢兄,先喝了药!”
卢远抬起手,抓了几次都没能抓牢药碗,神情落寞地看着双手,自嘲地笑道:“我卢远竟会手无缚鸡之力,让白兄弟见笑了!”
白崖闻言,鼻头一酸,眼眶都有点红了,说出话来已带了一丝沙哑嗓音:“卢兄宽心,世间天材地宝如此之多,定有一物能治好你的伤……”
“白兄弟不用宽慰愚兄,丹田被破,已是回天乏力。`”卢远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如此也好,某本就天资愚钝,就算进了凌天阁也无先天之机。我父早几年就说过,若是武道无望,家族会让我接手世俗产业,现在不过是提前了几年而已。”
“卢兄……”白崖看着他心如死灰的神情,心中越难过。
“白兄弟,愚兄求你一事!”卢远忽然拉住白崖的手臂。
“卢兄放心,某绝不会放过加害你们的凶徒。”白崖眼中精光一闪,平静地说道。
“此事无妨,卢家自会为我兄妹讨个公道,愚兄求你的非是此事……你为青城箓坛童子,可能让青城的外围机构打听一下清妹的下落?”卢远满脸担忧地说道,“某担心清妹会做傻事,却是不可拖延下去!”
“清妹也是我等的妹妹,某一定找她回来。”白崖点头答应,视线一转,郑重地说道,“卢兄,可能让某查看一下你丹田的伤势。”
“嗯!”卢远点头,白崖轻轻掀开被褥,朝他的小腹看去。
只见卢远的肚脐处贴着一块药膏,掀掉药膏后,便看见一个黑色掌印端端正正地印在上面你是我的魇最新章节。掌印所在的肚皮已经有些腐烂,散出一股难言的恶臭,跟白崖在僵尸身上闻过的尸臭有得一比。
“这是……”看见这个掌印后,白崖不由瞳孔一缩。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武道见识浅薄的少年了,因为成了清都观的箓坛童子,青城大部分气境阶段的武学都向他开放了。
虽然想学这些武功,还需要刘钰的同意,但拿过来先开开眼,增加一下武道见识是没问题的。学不学是一回事情,知道怎么辨认和应付这些武功又是另一回事情。
武者在战斗时,能够多一份武学见识,胜利的希望也会随之增加。正所谓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见到这个掌印的同时,白崖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几种有类似效果的掌法。
“这是摧心掌!”卢远苦笑着说道,“峨眉派的标志武功之一!”
所谓峨眉派的标志武功,并非是指峨眉派最高明的武学,而是指被很多武者所熟悉的武学。
这种武学无论哪个峨眉支脉都能够修炼,并且还有很多变种在江湖上流传,跟铁布衫的性质差不多,属于大众类武学。
青城也有这种武功,就像是霹雳掌,摔碑手等等。这种武功大多是气境和意境武者在运用,但在江湖上的名气却很大,所以就被武者称为某某宗门的标志性武功。
峨眉摧心掌也叫阴煞摧心掌,属于至阴至柔的内家拳术。中招之后,拳法暗劲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而且还会留下阴毒,妨碍伤势痊愈。
难怪唐狩请来的药膳堂医师会说,卢远以后没办法练武了。被这种拳法暗劲伤了下丹田,已经伤及根本,需要很多年的调养。
就算后面能痊愈,卢远练武的最佳年龄段也过去了,等于断绝了武道之路。
白崖咬紧了牙关,脸色难看至极。
打伤卢远的人用心恶毒,让一个青年武者断绝武道,不亚于直接杀了他。而且留下这么一个掌印,还掩护了隐藏在暗处的凶徒。
咋看上去,这很像是要嫁祸给峨眉弟子,但摧心掌修炼者众多,江湖流传极广,谁又能确定这是峨眉门徒留下的呢?
他现在有点认可唐狩的说法了,武氏还摆脱不了嫌疑,有时候自污也是很好的脱身办法。
原本白崖还觉得凌天阁彻查之下,一定能弄清这件事的真相,但现在却有点不确定了。
这件事的直接嫌疑人是武振,但出手的凶徒阴险狡诈之极,若真是武振所为,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为了男女之情,做下这种事情。
换而言之,武振出手的动机站不住脚,代价太大了。
这件事将凌天阁和两大武道世家统统卷入其中,偏偏凶徒又没有杀死卢氏兄妹。若是凌天阁最后没能得到明确线索,搞不好真的会息事宁人。
可要是这样的话,真正受伤害的就只有卢氏兄妹。从这个角度看,武振又摆脱不了嫌疑。
“卢兄,安心养伤!”白崖想得头疼,索性不再想,扶着卢远躺下后,自己回到外间重新入定。
“我却是想不通此事关节,看来还要去药膳堂一趟。唐狩比我聪明百倍,应该会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
白崖抬头朝窗外看去,不知不觉已是一夜过去,天边慢慢亮。
“江兄,你看好卢兄,我去趟药膳堂。”
“白兄弟,早去早回!”
江吴休息了一整夜,精神好了很多,但依然显得很颓废,他始终将卢氏兄妹的遭遇怪罪在自己身上。
白崖叹了口气,没有尝试着劝慰江吴。
他这是心病,若是自己想不通,谁来说都没用。何况,白崖本来就不擅言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从客栈出来,两刻钟之后,白崖就来到了药膳堂的驻地。
药膳堂在成都内城,毗邻皇宫。
本来这块地界除了官宦和贵族宅邸,并不允许平民和武馆进驻,但药膳堂的地位有些特殊。它毕竟是个医药馆,背后的药王谷还有不少宫廷御医去进修过,蜀王这才开了一个特例。
药膳堂占地面积比振武道场要小很多,临着内城最大的商街,并排有六家药铺和两间医馆。
这些药铺医馆后面的建筑,才是药膳堂的真正所在,里面除了演武场,还有炼药的丹房。
“小哥请了,不知可否通知一声贵堂药徒唐狩,就说青城白崖来访!”白崖不想太过引人注目,进了一家药铺之外,便轻声对迎上来的药铺伙计说道。
白崖以前听唐狩说过,这些药铺伙计其实都是药膳堂的门徒轮流充任,主要也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医道知识。他这么一招呼,肯定会有人帮他找来唐狩。
“唐狩?”药铺伙计目光一闪,看着白崖缓缓摇头,“这儿没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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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七章 人不遭妒是庸才
白崖听得一愣,唐狩考进药膳堂可是他亲眼所在,怎么现在会变成没有这个人了?
除非……
白崖勉强一笑,没有跟这个药铺伙计争辩,出了门便进了隔壁的医馆鬼面夫君之妖娆太子妃最新章节。`
连续问了几家药膳堂的药铺和医馆,白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药膳堂有人特意嘱咐过这些药徒和医徒了,就是不想让他见到唐狩。
难怪唐狩昨天就没去客栈,他肯定是被人软禁在了里面,估计是不想让他再插手这件事。
“小哥,请问王陵医师现在可在堂内?”白崖重新换了一家医馆,不过,他这回没有提起唐狩,而是问起了以前帮他疗过伤的王陵。
王陵是唐狩的蒙师,若是唐狩被软禁,那十有**就是他干的。
“王师今日应该在的,请问阁下是……”这名医徒审视地看着白崖。
“在下名讳不便透露,你见了王师,便说清都观箓坛执事刘钰的弟子求见!”白崖笑着说道,毫不犹豫地披上了刘钰这张虎皮。
医徒挑了挑眉,却也没有再问,返身进去通报了。
江湖人的**多,不说姓名也没什么,只要有个出处,王陵自己愿意见就行了。
不消片刻,这名医徒就出来了,笑着对白崖说道:“王师有请,请阁下跟我来!”
白崖一笑,王陵未必就认识刘钰,但清都观箓坛执事的职务,他肯定清楚。这种身份很少有人假冒,只要一查就揭破了,所以就算心里奇怪,应该也是会见他的。
“是你?!”王陵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变幻莫测,他有段时间一直帮白崖治伤,哪会认不出来面前的少年。
“拜见王师,还请王师莫怪,小子迫于无奈,只好出此下策。`不过,小子确实是清都观箓坛童子,师傅是刘钰执事!”白崖施礼致歉。
“你……来此何事?”王陵心里有些懊恼,面无表情地转着茶碗盖。
“王师何必明知故问,小子来此只为见唐狩一面!”白崖木着脸,淡然说道,“小子知道王师顾虑为何,但我等兄弟感情深厚,岂能置之不理,王师现在所为只会在我等兄弟之间留下一根刺!”
王陵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他和冯扬的想法是一样的,都不想自己的学生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当初,唐狩去找冯扬,希望冯扬能通知白崖下山,但冯扬却反而送信给刘钰,打算一直瞒着白崖。
在冯扬看来,唐狩连药王谷门徒都还不是,就算以后因为此事跟白崖生了间隙,那也好过让白崖掺和到这件事情中来。
王陵的想法大同小异,只是白崖跟唐狩还不一样,他是清都观的箓坛童子,半只脚踏进了青城门墙,今后还很有可能成为青城的正式弟子。
若是白崖跟唐狩感情生分,那等于让唐狩今后失去了一个重要臂助,这就不是王陵愿意看到的事情了。
思虑了一会,王陵终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唐狩确实不在此地,昨日某已遣人将他送去了药王谷!”
“什么?!”白崖惊怒交加,豁然站起。
他站起身后,看着王陵愣在了当场,片刻后才缓缓落坐。
“王师为何要如此做,我等若是连兄弟都不能照应,练武又有何用?”白崖阴沉着脸说道。
“你们那两个朋友的事情,某已经知道了,只是你们还年轻,或许并不明白此事的性质。”王陵沉吟着说道。
“凌天阁乃是峨眉大派,若是想要彻查此事,应该不会太难,至多也就是时间问题。 `但你们一个是青城武徒,一个是药王谷门人,却不便再插手此事。”
“卢氏兄妹为凌天阁门徒,现在出了这等事,凌天阁已是颜面有损,岂容其他门派再插手内部事务?”王陵耐心地解释道,“若是你非要插手,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引起两派纠纷。到时候,青城迫于无奈,必定会将你驱逐出门……”
白崖心里冷了下来,王陵说了那么多,其实态度并未改变,他估计是见不成唐狩了。
“唐狩临走之前,可有留下什么话吗?”白崖无奈,只好强笑着问道。
“没有!”王陵目光一闪,缓缓摇头。
白崖大失所望,沉默地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王陵看着白崖出了门厅,这才缓缓从袖口抽出了一份信运气遥控器最新章节。他再次仔细推敲了一遍,终于叹了口气,双掌一搓,将信纸碾成了糜粉。
这份信是唐狩临走前,苦苦哀求才留下的。但在王陵看来却毫无必要,因为信里的内容皆是推测之语,并无任何的真凭实据。
这份信给了白崖不会有好结果,说不定还会让他闯出大祸,不如就此毁掉更好。
白崖满腹心事地从药膳堂出来,刚出门口就被一人给拦住了。
“大师兄?”白崖抬头看着面前的宣季,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小师弟,师傅让我带你回山。”宣季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不要逼我动手,你这两年很用功,可依然不会是某的对手。”
“大师兄,看在咱俩师兄弟的面上,可能宽限几日,等卢家人到成都后,我再随你回山。”白崖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
“你若是为了客栈那几个朋友的安危,那大可不必担心。”宣季摇头,肃然说道,“那家客栈都是凌天阁的人,那个叫江楠的小丫头连出去买根针,都会有人尾随保护,不会再有人敢动他们一根毫毛。”
白崖一愣,随即恍然。卢氏兄妹遭难时,凌天阁来不及反应,可到这个时候,卢远等人的身边早已是天罗地网,确实不会有事了。
“若是如此,我那个兄长的妹妹……”白崖眉头一皱,想起了下落不明的卢清。
“她被峨眉清音阁的师太带走了!”宣季似乎知道白崖说的是谁,未等他说完,就直接回道。
白崖稍稍松了口气,当下不再反抗,随着宣季上了驿车。
“大师兄,你会知道清妹的事情,可是凌天阁的人跟你谈过?”想了一会,他回过味来了。
“不错,凌天阁不欲我等插手此事。”宣季看了白崖一眼,淡淡地说道,“此亦当然,若是清都观的师兄弟出事,师傅同样不会让其他宗门的人插手。”
宣季的话拨开了笼罩在白崖眼前的迷雾,难怪王陵会迫不及待地将唐狩送走,看来应该也是凌天阁的人打过了招呼。
白崖懂凌天阁的人为何要这么做,但他却很难接受。卢氏兄妹跟他们感情深厚,却不是凌天阁的人可以比拟。
“大师兄,我有一事不明,卢氏兄妹在凌天阁被武氏欺凌,为何凌天阁的上师会不管不问?”白崖皱眉问道。
“小师弟,这非是凌天阁的上师处事不公,而是各门各派皆是如此。”宣季一愣,苦笑着回道。
“考进大宗门的武徒虽说心性都不差,但毕竟都是年轻气盛之人,彼此之间性情不合是常事。这需要你们自己适应,凌天阁的上师又不是保姆,怎会为这点小事替门徒出头?”
“何况,武道之路漫长崎岖,武者需要有一颗不折不挠的争胜之心,若是连同门的些许打压责难都摆不平,今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可我在剑指峰不就没有碰上这种龌蹉事吗?难不成是箓坛童子的身份在起作用?”白崖支吾着反驳道。
宣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回话,只是脸上神情复杂。
白崖上山之后的作为,他最清楚不过。
实际上,白崖身为箓坛童子,并非无人难,反而遇到的打压更多更厉害,只不过这臭小子根本就没体会到而已。
他上山之初的几个月,难道就没人欺负过他吗?
当然不是,那时候与白崖同届的武徒,几乎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将近半年多时间,借切磋为名的打压欺凌还少吗,最后闹到让宣季都看不下去了。
宣季在剑指峰待了将近三十年,同门武徒之间的龌蹉事看得太多了。白崖或许只知道找他切磋的,都是同届武徒,但宣季却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高届武徒的指使。
不然的话,白崖箓坛童子的身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人不遭妒是庸才!
宣季不知道刘钰为何会对自己这个小师弟有那么大信心,认为他能从众多武徒的欺凌中挺下来。
但事实证明刘钰是对的,白崖越挫越勇的韧劲,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让所有针对他的人都无可奈何,到最后自己先挺不住了。
甚至于,宣季有时候还会无端端地感觉,他这位小师弟根本就没察觉到别人在欺负他,又或者神经粗大到了把这种事情当个屁的程度。
白崖以为别人没打压过他,宣季却很明白这是他用半年多时间,把同届武徒硬生生打服了的结果。
起码,宣季觉得他要是在白崖这个年纪,有一帮师兄弟特别针对他,每天揍自己一顿,完了还团结一致冷嘲热讽。
那他估计已经患上忧郁症了,哪会像这个小子一样没心没肺,把别人都当成锻炼铁布衫硬功的人形沙包。
时至今日,白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在同届武徒眼里,他早就是个横行霸道,还无人能治的怪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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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八章 武振
“哼,凌天阁若是能抓住凶徒倒也罢了,若是不能……”白崖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篮球之永恒大帝最新章节。`
回山途中,宣季对白崖看得很紧,就差连出恭都跟着了。
白崖无奈,他都没能跟江吴等人说上一声,现在他体会到唐狩被强行带走时的心情了,头一次感觉到了宗门对门人的约束力。
回山之后,他没去拜见刘钰,臭着一张脸就回了自己的小院。
接下来的日子,白崖将满肚子怨气都泄在了演武场上,其他武徒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走路都开始绕着他走,被打怕了。
“咚!”白崖单指一戳面前的铜人,震得沉重的铜人为之一颤。
这尊铜人是剑指峰的武具,仿人形铸造而成,全身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白点和细线,这是标注出来的穴位和筋脉。
白崖练习铁指功和断脉截气指,先就要找准这些穴位和筋脉节点。最初是用沙包,后面铁指功有了一定基础就可以换成木人,最后才换成铜人。
白崖练习这门武功已有四月有余,刘钰说得没错,他确实很适合断脉截气指,已经堪堪可以实用了。特别是他的左手,用出断脉截气指的威力很大。
起码以气境武者的护体真气,基本挡不住。要是被气劲弹中重要穴位,立刻就会身体酥麻,哪怕只有顷刻时间,也足以决出胜负了。
“清远师兄,师傅有事招你前去。”白崖清晨起来刚练了一会,小院外就响起了一个稚嫩清雅的声音。
“小玉清啊,来,吃糖!”白崖出了院门,现门口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
这道童是剑指峰道观的童子,按道观辈份跟他同辈。并非是通过武试选拔的青城武者,而是真正的出家人,一辈子不会结婚生子,戒律很严,仅次于佛门的持大戒比丘。
认真说来,这小道童玉清才是清都观的嫡传弟子,以后要负责传道的,比白崖的箓坛童子身份更高。 `
不过,清都观类似玉清这种出家人的武功都不会太高,他们研习道经的功课很重,没有那么多时间练武。外出传道做法事,一般都有白崖这类武堂弟子守护,这才是道门设立武堂的最初目的。
他们的道号跟武堂的青城弟子不同,是两套隔开的系统。因此,白崖与玉清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师兄弟,严格说来是乱喊的。
“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小道童不满地咕哝了一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始终盯着白崖手上的糖果。
“是,是,这是师兄布施给你的。”白崖捏了捏玉清的小脸,将糖果塞进他手里。
“谢谢师兄!”玉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捡起一颗糖果放到嘴里,撸了把鼻子,高兴地说道,“真甜……”
“玉清,你快十二岁了吧?”白崖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莫明神色。
玉清是道观收养的孤儿,十二岁以后就会离开清都观,被分派到山下的世俗道观。这个时候,他们这类小道童会有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要么就按照青城给他们设定的人生,一直做道士。要么选择还俗入世,那样就有了走上武道的机会。不过,原本的道号会被青城收回,再进青城就需要通过武试了。
“还有五个月吧!”玉清扳着手指头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沮丧,“不知道我会被分去哪处道观,以后恐怕很难再见到师傅和众位师兄了!”
“你若是想见,还是可以见的,只是走这条路会经常摔跤而已。”白崖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朝道观走去。
他很喜欢小玉清,但不会明说让其去还俗练武,只能隐晦地暗示一下。何况,玉清的人生属于他自己,武道之路也不一定就合适他。`
“师傅,您找我。”白崖来到刘钰的静室。
“坐吧,山下传来了消息,你看看吧!”刘钰迟疑了一下,将手里的一封鸽信递给白崖。
“凌天阁……”白崖只读了信中一小半内容,就豁然起身,眼中冒出了一丝火星。
此时,离卢远和卢清遭难已有两月有余,信中并未提到凌天阁对此事的处理结果。只是提到卢清在清音阁落为尼,而卢远在前两日已被卢家人送回江油。
至于事件最大的嫌疑人武振,也没有被逐出凌天阁。
凌天阁应该对此事有了初步结论,在青城探子得到的消息里,白崖注意到卢家人对此事始终保持了低调狂道天王最新章节。既没有传出对凌天阁的不利言论,也没有跟武氏起冲突。
正如白崖所料,凌天阁没能找到凶徒的明确线索,只好选择了和稀泥。
而卢家人的表现证明凌天阁和武氏对他们做出了补偿,很有可能不会再追究此事。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白崖目光闪动,信纸化为碎屑从指缝中滑落。
“你想做些什么?”刘钰看着白崖铁青的脸色,板着脸厉声喝道。
“师傅……”
“你若还当本座是师傅,就莫要再做匹夫之举!”刘钰或许觉得语气太过严厉,叹了口气说道,“快意恩仇只能一时痛快!何况,凌天阁不是小门小派,你若激起两派纠纷,师傅是保不住你的,难道你想被赶出青城吗?”
“只要你练好武功,此事尚可徐徐图之。”刘钰沉声说道,“这段时间不许你乱跑,给某好好待在山上。”
“是,师傅!”白崖脸皮一抖,垂下眼皮回道。
看着白崖走出静室的背影,刘钰忽然有些不安。这个徒弟太不让人省心了,他觉得还是让宣季辛苦点,盯他一段时间,等他的情绪平静一点再说。
作为清都观的外堂执事,刘钰对凌天阁的处理方式早就心里有数。
类似这种大宗派,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果三天内没有抓到凶徒,那么再给两个月也白搭。
此事本来就显得很诡异,凶徒的真实目的不明,明着看这事情其实对谁都没好处,包括武氏在内。
真想彻查此事,凌天阁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像青城前些年做得那样,派内大清洗一次。抽掉池水之后,池塘的淤泥自然就显露出来了。
只是卢氏兄妹的事件,还不够资格让他们这么干,只有这些弊端积累到一定程度,凌天阁才会来这么一下。
大宗派有大宗派的难处,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有时候就是知道经难念,也还是要忍着念。没有明确线索,武氏又不是小虾米,无法深挖内情的话,不就只能选择和稀泥了吗?
回到自己的小院,白崖心里郁结难平,看着院落中的铜人目光闪烁。
……
成都,武氏驻地的宅邸内堂。
此时,大堂门户禁闭,室内点着昏暗不明的烛光,正有三人聚于此处。
大堂正中的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须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他身旁则垂站着一个面色紫檀的国字脸中年人,而堂下正跪着一个外表俊朗的年轻人,正是白崖以前见过一面的武振。
老者眯着双眼,抬头看着大堂的房梁,神情看似魂游天外。
“昭儿,卢家人回去了吗?”半晌之后,老者终于开口,幽幽然地问道。
“是,父亲,卢家人都回去了。”国字脸中年人恭敬地回道。
“三年……三年后,无论振儿练到何种地步,都将他从凌天阁招回来。让他加入武氏狩魔队,未得族长谕令不得从蛮域回来。”老者叹了口气,说完这话就站起身出门而去。
“是,父亲!”中年人哑着嗓子应道,而堂下的武振更是将脑袋趴到了地面上,黄豆大小的汗珠一滴滴落下,在身前形成了一大团的水渍。
见到老者已经远去,中年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狰狞,慢慢踱到武振面前。
“抬起头来!”
“啪!”国字脸中年人狠狠的一巴掌,将武振扇倒在地。
“逆子,给我说,为何要做下此等事情!”
“父亲,不是……”武振撑着爬起,一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挂下一丝鲜血。
“啪!”中年人不等他说完,又是一个巴掌将他再次扇倒在地。
“再敢骗我,某就将你活活打死在此间,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你大爷爷若非顾虑我武氏的数百年清誉,早就将你凌迟处死。”国字脸中年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即便如此,我们这一房也丢掉了未来的家主之位,从嫡系变成了庶脉。”
“平时见你还算聪明懂事,为何会做下如此行径?早知如此,某当年就该把你射到墙上去。”中年人脸庞一片扭曲,额头青筋勃~起,压着声音咆哮道,“凌天阁恐怕都没想到,居然真是你做的!理由……给某一个理由!”
武振身体一僵,慢慢从地上爬起,垂着头低声说道:“父亲,可还记得儿子五岁时的那一次重病?”
“与此何干?”中年人微微一愣,放下了扬起的手掌。
“那年儿子重病垂死,是三叔从南疆请来了一位巫姑,用命蛊之术帮儿子续了命,但那巫姑离去时,还曾留下了一则沙蛊谶语,父亲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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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十九章 沙蛊谶语
“那人留下的沙蛊谶语?”国字脸中年人瞳孔一缩飞行幻想战记最新章节。 `
他当然知道什么叫沙蛊谶语,这是南疆越人的卜算方式太虚剑皇最新章节。
越人百族,其中部分种族擅长豢养蛊虫。沙蛊是一种宛如细沙的小蛊虫,没有什么杀伤力,一般作为其他强大蛊虫的食粮。
不过,这种沙蛊当中的少数变异品种能够沟通神秘之力,经常被南疆巫师作为卜算的工具。
沙蛊谶语就是其中一种最常用的卜算方式,卜算时将沙蛊均匀撒在一个平底铜盘里,然后在铜盘下方以小火炙烤。铜盘中一些沙蛊经不得高温,便会被烤成黑灰,在铜盘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这些黑灰痕迹就叫沙蛊谶语,其没有固定形态,说是图案、符箓、文字都可以。
沙蛊谶语就是巫师卜算后的成果,因为沙蛊在炙烤中会持续死亡,所以到最后整个铜盘都会变成焦黑一片。
除了南疆的巫师,没有人能在炙烤过程中看出什么讯息。而这种卜算方式除了南疆越人,神州民众基本是不太相信的。
武振幼年时的重病被治好之后,那个巫姑曾说过,他强行续命有悖天理,二十年后还会有一次劫难,甚至有可能会连累到整个家族。
于是,武振的三叔又苦苦哀求,让巫姑为其用沙蛊卜算了一次,得到了一则沙蛊谶语。
这则沙蛊谶语一共有五道痕迹,看上去像是一个笔画没有连接的“卢”字。
当然,这个世界的“卢”字属于小纂简化,而沙蛊谶语得到的“卢”字跟简体正楷差不多,后者只是前者的一部分偏旁。
因为这个图案太简单,连完整的字都不是,所以巫姑也讲解不出什么东西。只是让武氏记住这个图案,说是跟武振未来的劫难有关。
只是当年的武氏虽然感激巫姑治好了武振,但对于沙蛊谶语依然不太感冒。况且,这个图案连字都算不上,他们也就慢慢淡忘了。
只有年仅五岁的武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记忆最为深刻,牢牢地将这个“卢”字图案印在了脑海里。`
“你这逆子是说那个图案,指的就是卢氏兄妹?”中年人武昭微一皱眉,狐疑地说道,“可那个图案最多只能算是‘卢’字的一个偏旁。江油卢家与武氏又从未有过仇怨,仅凭一则沙蛊谶语,你就敢……”
“父亲,此事绝非偶然!”武振跪行了几步,拉住武昭的裤腿,辩解道,“当年的巫姑曾说过我二十年后会有一次劫难,算来就是今年,而卢氏兄妹则正好今年进了凌天阁……
我也是后来才醒觉此事,越想便越是……父亲,儿子死不足惜,但若是因为此事牵连整个武氏,岂非成了不忠不孝之人……”
“放屁,你怕死就怕死,还敢拿家族当挡箭牌。”武昭大怒,一脚将武振踢飞了出去。
武振按着胸口匍匐在地上连连咳嗽,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喜色。武昭虽然出手很重,但他能感觉得出来,自己这一关终于算是过去了。
武昭看着趴在不远处的武振,心中满是失望。
这个儿子自从进了凌天阁之后,就慢慢变得让他有些看不懂了。或许是他们以前看管得太严,换了个稍微自由点的环境,武振就露出了本性。
不仅失去了进取心,不愿勤学苦练,而且还一门心思追求捷径。总是想着能够不劳而获,寄望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套取到凌天阁的秘传。
他知道武振还有事情瞒着他,但那又怎么样呢?
虎毒不食子!他只是想要一个不杀儿子的理由,既然武振给了他一个还能过得去的理由,此事也就该到此为止了。
“你好自为之吧!”武昭仰天一叹,背着手走出了房门。
看着武昭略显佝偻的背影,武振狠狠地咬着嘴唇,慢慢捏紧了拳头,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毒不丈夫,三年……足够了!”
……
“宣季,白崖最近如何了?”刘钰盘坐在榻上,缓声问道。 `
“小师弟这段时间练功很刻苦,混元铁布衫已渐入佳境,再有两三年估计就能跨过筋骨阶段了。”宣季感叹地说道,“与他同届的武徒当中,除了几个有拳意萌芽的师弟,其他人已经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刘钰轻轻点了点头,白崖的武功进度并不奇怪。
练习硬功的气境武者本身就要比其他气境武者更有优势,他们在气境阶段产生的气脉遍布全身,内气充沛。这种优势直到意境中后期,才会被内家拳武者赶上。
白崖现阶段能够压制其他气境武者,并不代表其他人以后不能赶上他。
“他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异常举动?”宣季想了想,忽然轻笑道,“说起异常举动,倒确实有一样,他最近经常找秦师弟切磋!”
“秦?”刘钰挑了挑眉,淡笑道,“他还真是不怕作死,本座记得秦的松林剑意已经小有火候,跟你的沧浪功比起来也不差多少,就算用木剑也能让他吃点苦头吧?”
“不错,师傅,可要某关照一下秦师弟,让他莫要太过重手?”
“不必了,秦应该心里有数……”刘钰目光一闪,淡声说道,“你等会去找武库执事,给白崖拿件法甲狼妃哑妻:邪王情深最新章节。不过,嘱咐他只能用于切磋护身,法甲在晚间必须归库,不得留在身边。”
“是,师傅!”宣季苦笑。
他这师傅对小师弟可真够偏心的,山上的师兄弟们给师门做了无数任务,有些人十来年才能得件法器,而白崖在清都观不过两年多,加上辟邪戒指已经得到了两样法器。
不过,辟邪戒指本身就是刘钰自己的,而法甲相当于是借用,这种空子钻得让别人也无话可说。
当然,刘钰这个安排有部分原因出在秦身上。
当初,白崖刚来剑指峰的时候,因为得了箓坛童子的身份,所以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其中不仅包括了同届武徒,也有不少高届武徒。
秦就是其中一人,他比宣季只低了一届,武功境界相仿。宣季得了箓坛道童身份,他并无多余想法,但白崖就不同了。
在秦看来,白崖应该主动让出道童身份,而有这种想法的高届武徒也不止他一人。正是在他们的暗中推动下,那时候才有那么多的同届武徒朝白崖出手。
这其中秦负责教导的一个持剑武徒,就是找白崖“切磋”次数最多的一人。
可惜白崖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居然花了小半年时间,几乎将同届武徒统统打服,才让他们熄了这些小心思。
可如今白崖不知死活,主动找上秦切磋,难保秦不会心怀嫉恨,忍不住下重手。
刘钰口中的法甲是一种防御性的法器,大致有软甲和硬甲两类。
大部分软甲以特种丝材或者皮具制成,刀劈不伤,水火不侵,特点是重量轻,可穿在外衣之内。而硬甲则是稀有合金或者蛮兽鳞壳制成,比软甲的防御力更高,但质地太硬,穿戴者的灵活性稍差。
白崖无论穿上哪一种法甲,再佐以混元铁布衫,以秦的武力很难再重创他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宣季这边想着白崖的事情,出门就看见白崖正朝他走来。
“大师兄!”
“小师弟,你来找师傅?”宣季笑着问道。
“大师兄,我是来找你。”白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笑容。
“哦,那边走边说吧!”宣季有些意外,带着他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大师兄,气境武者要如何才能击败意境?”
白崖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宣季讶然。
“小师弟,虽说武道境界并非等同于武力,但你该知道要跨境界以弱胜强是很困难的。”宣季莞尔,摇头说道,“你来剑指峰不过寥寥两年,就算铁布衫小有所成,但现在跟秦师弟交手,胜算几乎等于零,除非……”
“除非什么?”白崖眼睛一亮,腆着脸问道。
“除非你趁着秦师弟猝不及防,去偷袭他。剑修强的是杀伤力,护体真气基本都是弱项。”宣季笑了笑说道,“可那样胜之不武,你找他切磋应该不是单纯为了胜负吧?”
“大师兄,你觉得气境与意境相比,到底差在哪里?”白崖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问道。
“气境和意境的基础皆是内气外放,但意境武者在长年修炼中,将武学奥义融入了自身的劲气,外放时便会达成以意化形,到了这个地步便可称为意境。”
宣季笑着说道,“以某的沧浪功为例,创立这门武功的青城祖师便是观汉江涨潮有感,将沧浪之意融入了武学,这才有了沧浪功。
而我等后辈长年修炼沧浪功,也会慢慢从运劲法门中体会到这一武道真意。虽说每个人的感悟各有不同,但大道归一,皆可称为沧浪真意。”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每门武功都可凭借其武道真意,达到意境?”白崖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不错,认真来说,每门武功皆有其武道真意,但人力有时而穷。未达先天之前,武者一般都只会主修一两种武道奥义。”宣季郑重地说道。
“贪多嚼不烂,这就是师傅经常说的,每个人择武时,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可选取武意相悖的武道。否则分心之下,就算勉强达到意境,不能将真意融为一体,那就注定不可能再进一步。”
“原来如此!”白崖了然,缓声说道,“那么说,我除了偷袭之外,就无其他途径战胜意境了吗?”
“那倒也不是!”宣季想起刘钰今日的吩咐,笑着说道,“你的混元铁布衫在气境和意境阶段,占得便宜太大。若是身上多备几种法器,让意境武者拿你无可奈何,再拉近了距离贴身肉搏,还是有一定概率击败意境的。”
“不过,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小师弟不可好高骛远,踏踏实实修炼才是正道。再说你才练武几年,如此着急跟意境武者较量干什么?”
“多谢大师兄,师弟受教了!”白崖目光一闪,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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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章 经穴星相
白崖看着桌上两件衣物状的物品,神情有些古怪锦绣凰图之重生侯府嫡女最新章节。`他也没想到自己挑战秦的行为,居然会令刘钰和宣季产生这种误会,简直是正要瞌睡的时候,就有人给送来了枕头。
这两件衣物状的物品分别是一件软甲,一件硬甲。
软甲叫做青冥丝衣,是青冥蛛丝织成的内甲,韧性极佳,能够吸收和削弱武者的内气攻击。
硬甲叫玄龟护心兜,外形像无袖背心,是以千年玄龟的背壳制作而成。这东西对于剑气防御很好,虽然防护面积小了一点,但胸腹要害都被覆盖住了。
不过,跟刘钰吩咐的不同,这两样装备都不是法器,而是刻录符箓失败后的“废品”。
刘钰可以为了徒弟假公济私,但清都观的武库执事却不愿照办,所以就送来了这两件“废品”。
那位武库执事想得很周到,这两样东西虽然不是法器,但防护力足够了。白崖又不是真的跟秦做生死搏杀,用上防御法器实在太小题大做了。
刘钰和宣季以为白崖找秦切磋,是为了报复。
实际上,白崖根本没想过为了以前那点芝麻小事,就去找意境师兄的麻烦。他找秦切磋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见识一下意境剑客的战斗力。
原因很简单,因为凌天阁的武者主修剑法啊!
自从一个多月前,卢清落为尼,卢远被送回江油,白崖就一直在准备偷溜下山,去找武振报仇。
凌天阁没有查明真相,不会动武氏和武振,但白崖不一样,他不需要真相。
白崖相信自己的兄弟,既然江楠跟他说,唐狩笃定武振就是幕后黑手,那么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直接找武振算账就行了。
唐狩的性格跟白崖其实有点不合拍,当初若不是有卢远这个润滑剂,两人绝对成不了朋友。 `
不过,白崖一直很佩服唐狩的聪慧,要是让他给唐狩找个人物模板。白崖认为也就只有金老爷子笔下的东邪可以一比,城府深,天资高,正邪观念淡薄。
这种人心里要没有七八分把握,他是不会乱说话的。
白崖觉得就算他现在不出手,给唐狩十来年时间,也能帮卢氏兄妹报了大仇。只是那时候,整个武氏恐怕都要给武振陪葬了。
可惜白崖等不了那么久,每到深夜,他只要一想起自己与卢远卢清相处的日子,就会彻夜辗转难眠。
然而,找武振算账却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白崖想不明白唐狩为何会说武振是幕后黑手,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重创卢远的人一定不是武振。可能另有他人,而且武道境界至少是意境。
卢远练武的天分不算高,可他毕竟是一个凭真本事考进凌天阁的气境武徒。想不露破绽地轻易废掉他,非意境以上武者做不到。
再结合凶徒恰到好处地掳走卢清,截杀卢远,那么这个人可能也是凌天阁的人。
这才是白崖找秦试招的最终目的,他不仅要找武振麻烦,还想顺藤摸瓜找到臆想中的那个意境凶徒。
“我借着试穿为名,留下了两件甲衣,但明天就得还回去一件,想要把两件都穿上,那最迟明天午间就要走……”白崖目光一闪,看着桌上的两件甲衣神情变幻不定。
“也罢,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明天就明天!”
白崖心情澎湃,环视了一圈房间,取出降龙伏虎罗汉雕像,盘坐在榻上,尝试着以入定平静心情。
一旦入定,白崖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不知多久之后,他出现在了一片星空之中。`星空周围闪烁的星辰都是白崖体内的穴位,而那些时而激射电光的絮状管道则是筋脉。
白崖现在给这片体内的星空取了个名称,叫做经穴星相。
他修炼降龙伏虎三十二式已经将近快三年了,越是修炼就越感觉博大精深。原本他以为能够观想罗汉演武就算是达到入门了,后面才现远远未曾摸到这门武功的门槛。
随着观想法的深入,罗汉演武的善怒罗汉与龙虎双兽,慢慢开始与经穴星相重合。现在每次筋脉中闪动的电光,以及穴位产生的云状漩涡,居然开始勾勒出那四种法相,而且还是动态的。
每逢这种时候,白崖都会感叹人体的奇妙超警美利坚最新章节。前世的科学家说得没错,人体就是一个小宇宙,其内变化万千,奥妙无穷。
而创立这门武功的摩伽勒尊者,实在是令他既崇拜又敬畏!
白崖时常暗中惋惜手头只有一尊罗汉雕像,这尊雕像记录的降龙伏虎神功只有八式,运用的穴位和经脉仅为手部三阴经和阴阳两维脉。
若是降龙伏虎三十二式所有的四尊雕像都在他手,白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再练什么其他拳脚功夫了。就跟前世yy过的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一样,一门武功就足以打遍天下。
三年观想下来,白崖尽管没有将降龙伏虎三十二式真正入门,但手部三阴经和阴阳两维脉,以及这五条经脉所经过的穴位都有了微妙变化。
与全身其他经脉相比,白崖明显能够感受到这五条经脉更加的强壮。
在内气电光闪耀时,这五条经脉和所经的穴位渐渐有了晶莹剔透的表象。他相信假以时日,这五条经脉和穴位都会变成雕像总纲中所记载的琉璃脉和菩提穴。
这门武功尽管现在还无法运用,但依然在潜移默化地增强他的实力。起码混元铁布衫能够进展这么快,就有这门武功的功劳。
不过,在这五条经脉和穴位当中,白崖后来又有选择性地重点观想了怒目金刚法相,因为这个法相在经穴星相中,更多地对应了手厥阴心包经。
手厥阴心包经有一个重要穴位,叫做中冲穴,位于双手中指的指尖。
白崖重点修炼手厥阴心包经和中冲穴有一定目的,因为这条正经处于手臂中线,正好与断脉截气指的气脉重合,而中冲穴更是断脉截气指内气对冲的最主要穴位。
中冲穴越坚实,可经受的内气对冲就越强,断脉截气指的威力也就越大。
白崖的左手就是混元铁布衫的最强点,再加上特意锻炼了左手中指的中冲穴,这只手中指用出的断脉截气指几乎达到了尖刀利刃的威力。
这种程度的外放指气还不足以伤到意境武者,但要是击中穴位和筋脉节点,也足以起到麻痹肢体的作用,当然前提是这个意境武者没练过硬功。
有了这种程度的断脉截气指,有了金刚大手印,再加上刘钰送来的这两件软硬甲,白崖已有信心在贴身肉搏中袭杀意境武者。
……
“师傅,小师弟不见了!”次日傍晚时分,宣季急匆匆地闯进刘钰的静室。
“白崖不见了?”刘钰看着满头大汗的宣季,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沉声说道,“你莫要着急,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可有去他常逛的地方找过?”
“山上已经找遍了……”宣季一脸苦笑,“午间时,武库陈道长前来找我,言小师弟未能依诺将两件甲衣之一归还武库。我便去找小师弟,谁想找遍剑指峰,也没能找到他。”
“剑指峰有封山符阵,除了传送,他是出不去的,你可有问过把守传送阵的弟子?”刘钰心中不安更甚,吸了口气,慎重问道。
“问过了,今日午间有一支采办队伍出入过剑指峰。”宣季迟疑着说道。
剑指峰上不生产粮食,也没有储存太多的日常用品,通常所需用度,都是从山下采办得来。
一般情况下,这些采办工作都是由山下的世俗道观来负责。先由世俗的商家将物品送至山下道观,然后再由道观弟子送上山头。
因为这些道观弟子没有芥子袋,采办的东西又比较多,而且要送的地方还不止一个剑指峰,所以一支采办队伍往往需要好多人手,每次都会集合十多家世俗道观的弟子。
白崖要是混进采办队伍下山,大家都以为他是其他道观的弟子,那还真有可能会成功。
“不对,采办弟子认不出他,难道把守传送阵的弟子也不认识他吗?”刘钰摇头,但旋即脸色一变,“除非……宣季,你去请前段时间为那个臭小子疗伤的药堂医师来!”
片刻之后,一个头花白的药堂医师来到了刘钰的静室。
“刘道长何事召唤老朽?”老医师见刘钰和宣季似乎没有受伤,顿时疑惑地问道。
“文先生,本座那个叫白崖的弟子……这些时日可还有找过你?”刘钰满脸慎重地问道。
“嗯?让老朽想想……好像是有来过的,不过,已有三月之久!”老医师捻着胡须沉思了片刻,这才回道。
“白崖找你所为何事?”刘钰板着脸问道。
他心中基本有数了,三月前可不就是他们刚收到卢氏兄妹消息的那会吗?
“他找老朽是为了面疾一事!他言经常要下山为山门做任务,面上有疾却是妨碍,问老朽有无办法掩饰……”
文医师这会全回忆起来了,摇头笑道,“只是可惜他那张脸的经络都已枯死,老朽实在无能为力,只好传了他一点小小的易容之术,方便他掩盖面疾之缺陷!”
“这个小混账!”刘钰终于暴怒,“砰”的一声,直接捏碎了手上的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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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一章 峨眉
峨眉山位于益州犍为郡,在成都南面,山脉最北端与成都相距约为十八万里,比青城远多了东北大神最新章节。`
峨眉和青城为益州两大巨擘,与这两家仙武宗门相关联的武者几乎达到了益州武者的三分之一强,而势境以上的高层武力甚至还要过半数。
与白崖前世的峨眉山不同,那个峨眉是四大佛教名山之一,而这个世界的益州道教昌盛,峨眉山虽然也是佛道宗门共存,但却以道家宗门为主。
青城大宗有一阁两洞五观,峨眉也有纯阳殿、九老洞、三霄洞、凌天阁等道家宗门,还有伏虎寺、清音阁、华藏寺等佛教宗门。
相比较于青城,峨眉因为佛道共存,所以所尊所祀更加五花八门,在立派之初还为了确立何人为初代祖师内斗了上百年。
时至今日,峨眉的各大宗派也没有统一的初代祖师,只好以各自道统分立了祖师。
这些佛道祖师当中以纯阳殿祖师天真皇人的来头最大,这是一位前劫修真时期获得极道的远古仙人。据传轩辕黄帝就曾至峨眉问道,在纯阳殿宋皇坪向天真皇人请问真一之道,并得赠《灵宝经》。
此事在《抱朴子》、《云笈七签》、《三皇经》、《真文经》、《元气论》、《泰一书》等道教典籍当中都有明文记载。
除了这位远古大仙,峨眉其他宗派祖师的声名也都不小,九老洞是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的修行之地。
这位真君姓赵名朗,字公明,道教四大护法元帅之一,民间多祭祀为财神爷。不过,他其实跟封神小说是半点关系也没有的。
三霄洞则是赵公明三位师妹云霄、碧霄、琼霄的修行之地。
至于凌天阁,也称为白猿道场,祖师为自号“猿公”的动灵子。动灵子俗名白士口,字衣三,先秦时期的司徒玄空。`
因其曾模仿峨眉山白猿的形态创造了白猿剑法(即猿公剑法)与白猿通臂拳,喜穿一身白衣,所以人称白猿祖师。
据传春秋战国时,越女应越王勾践之召赶赴朝堂,就曾途遇这位白猿公拦阻较技。
猿公徒手折断一根竹子,去掉竹枝的末梢,以竹杆为剑。而越女则捡起被猿公丢在地上的竹枝末梢,就以此为剑,与猿公的竹杆相斗。
越女守了三招,然后还击一招。猿公被竹枝末梢刺中,于是飞身上树,变成了一只白猿遁走。
当然了,传说归传说,谁要敢在凌天阁门人面前提这档子事情,那准会被打出狗脑子来。凌天阁门人都是称世人谬误,越女根本没战胜白猿公,相反越女剑法就是白猿公传授的。
其实单以剑技而论,凌天阁输给越女剑派真没什么可丢人的。
越女剑为神州三大剑派之,虽然现今分成了吴越两脉,可其中无论哪一脉拿出来,都能轻松吊打神州三大剑派剩下的两派。
南方击剑术整体越北方,吴越剑修就算到北方剑道最强的华山派,单比剑技,轻轻松松就能喊出“我要打十个”这种话。
峨眉除了这些道家祖师,佛门祖师当中最为有名的是神僧昙鸾。
至于峨眉这么一个道家为主的仙武宗门,为什么还会默认昙鸾为祖师之一,这其中也有一个典故。
佛教刚传入中土时,僧人是没有运气吐纳等养生内练法门的,峨眉山上的佛家宗门同样如此。
后来神僧昙鸾得道教名士陶弘景传下仙经十卷,学会了“吐纳、导引、坐忘、心斋、守一”等等服气内练法门,练成了意与气连、气与神合的长生气功。`
因为神僧昙鸾佛道皆修,这才被峨眉派默认为祖师之一。
峨眉山为神州三十六洞天福地中的第七洞天,它与青城派一样,同样也是八大入世道教宗派之一。
不过,峨眉派跟成都离得较远,所以受成都影响也比较小,周边最大的城市是南安城和冠峨城。
峨眉群峦跟青城不同,青城山蜿蜒如龙,被称为万里青城卿本黑萌之妖妃来袭全文阅读。而峨眉山地势却是紧簇如花团,分为了大峨、二峨、三峨、四峨等四大山脉。
大峨是峨眉主脉,狭义上的峨眉山指的就是大峨山,而二峨与大峨两脉相对,远远望去,双峰缥缈,犹如画眉,峨眉之名就由此而来。
大峨二峨两大山脉常年云雾缭绕,雨丝霏霏。山势层峦叠嶂、雄伟秀丽,弥漫山间的云雾气象万千,把峨眉点缀得婀娜多姿。
二峨山下就是冠峨城,与青城山下的城镇不同,冠峨城算得上是益州大城,连上周围护城的人口,共有十万多户,突破了三十万人。
这个人口数目与白崖前世动辄五六百万的城市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但在这个人类并无统治地位,周边皆是荒野蛮域的世界,冠峨城已经属于人口相当密集的大城市了。
今日,冠峨城城门前,正有一群穿着百衲衣,手持打狗棒的“乞丐”在排队入城。
这群“乞丐”大约有二十余人,皆是青壮年,拥着五辆四匹大车,车上的货物捆绑整齐,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这种大车是以四匹巨犀牛兽为畜力,常用于货物运输。
神州各地之间虽然有传送符阵、飞轮宝船、飞渡车等多种运输工具,但经济实惠的畜力车还是必不可少的。
传送符阵、飞轮宝船这两种交通方式耗费太大,基本只用于远距离客运。大驿道的飞渡车倒是可以货客两用,而且运输量也很大。
不过,飞渡车受限于地下隧道的路线和站点,沿途很多城市需要转运,所以就诞生了以畜力车为主的短途运输。这些拉车的畜力并非是牛马,而是长于耐力的蛮兽与牛马的杂交品种。
虽然度慢了点,达不到日行千里的程度,但日行数百里是没问题的,可以满足短途运输。
神州各地的商家在托运贵重货物时,一般会求助镖局,而转运粮食布匹、生铁煤炭等大宗货物就只能靠畜力车和河船了。
这两个行业在神州历史悠久,因为其行业性质,产生了不少以此为生计的江湖门派。如:长江水系的排帮,江南水系的漕帮,黄河水系的纤帮和筏帮,还有白崖以前接触过的落莲堂等等。
这类帮会因为地域分布广大,所以组织松散,帮主、堂主之类的掌权者说不定就有好多个,大致上是依托郡域和城市来划分具体地盘。
帮会当中的普通帮众基本都是社会最底层的苦力,他们并不习武,只是靠出卖劳力为生。
不过,帮会当中也有负责对外征伐的武力部门,类似于宗门武堂。
经过数千年的展,这些帮会武堂的底蕴还是不错的,只是所修炼的武道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像诸子百家的武门那么系统化。
出现在冠峨城的这群“乞丐”,其实并不是真乞丐,他们是益州南面的落莲堂帮众,总部在犍为郡的郡治武阳城。
此次,他们是受武阳一家布行的委托,运送货物来冠峨城。
这帮人的为者是一个年约五旬的壮汉,虽然年纪不小,但他臂膀粗壮有力,双目炯炯有神,须乌黑,外表看着倒是一点都不显老,跟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样。
壮汉给冠峨城的门卒缴纳了门金,便转回车队,朝身旁的一个年轻人笑道:“聂兄弟,这里便是冠峨城,入城后可还要跟我等一起?”
被壮汉称作聂兄弟的年轻人,年约十七八岁,脸色枯黄,面带病容,是队伍当中唯一一个没有穿百衲衣,手持打狗棒的人。
“多谢王爷关照了,蒙诸位兄弟一路护持,不如进城后就由小弟做东,请大家喝上一杯如何?”年轻人闻言,温和地抱拳笑道。
“哈哈,既然聂兄弟这么说,我等可就不客气了。”壮汉高兴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年轻人面带憨笑,望着面前的冠峨城,嘴角微微掀起。
入城后交接了货物,姓聂的年轻人果然依诺请一帮落莲堂汉子吃了一顿大餐,让众人皆满意而归。
付了酒帐,年轻人便在客栈开了一间厢房。只是进房时是气色不佳的病公子,傍晚出来时,却变成了一个浓眉大眼,相貌普通的青年。
这人自然就是半月前从青城离家出走的白崖,他没有去找成都武氏的麻烦,而是直接来到了峨眉脚下。
一个是因为白崖知道武振没在成都武氏,肯定已经返回了峨眉。另一个也是为了躲开刘钰和宣季等人。他现在明摆着要出来寻仇,要是去找武氏麻烦,恐怕还没到人家门口,就会被宣季给抓回去。
本来没有身份证明,白崖很难从成都地界离开,但幸运的是以前落莲堂那位姓童的老乞丐,送给他的“商执”铜牌还在身上,从而得以顺利遁走。
即便如此,白崖一路上依然小心谨慎,传送到犍为郡的武阳城之后,便利用“商执”铜牌,加入了王爷的车队,跟随着一路来到了冠峨城。
得益于各地落莲堂的组织松散,车队诸人没有怀疑白崖的身份,很义气地接纳了这位来自陇西郡的“帮友”,让他避开了重重盘查。
数日之后,改头换脸的白崖出现在冠峨城的五谷粮行之中,当起了一个临时的粮行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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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二章 潜入
“看天色快下雨了,白哥儿,把门口的粮包扛里面来霸宠逆妃全文阅读。”
“好嘞”
一个满脸黑灰,脖子上搭着一条干毛巾的小伙从内堂跑出来,一手一个提着粮包就朝后院跑去。
“人倒是勤快,就是不爱干净。”粮行的二掌柜看着小伙的背影,砸吧砸吧嘴,咕哝着说道。
“轰隆隆”白哥儿刚将门口的粮包扛完,天色就阴暗了下来,一阵阵闷雷声在众人头道,“谢谢师弟了”
“不打紧”对面的小道士咧嘴一笑,指了指粮车问道,“师兄,我可能上车坐坐”
“好吧”青年道士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应下,心中有些疑惑这位小师弟干嘛不跟着自家的道观队伍。
“这位师弟,你是哪家道观的弟子”粮队上路后,青年道士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
“哼,不告诉你,告诉你就该赶我走了。清心观的师兄都嫌我力气小,不让我帮忙了。”小道士满脸沮丧地说道。
青年道士暗自忍住笑,还不告诉我呢,这不都已经露底了吗
“那你就在我们梅岭观这边待着吧,什么时候要回去了,就跟我说一声。”
“好嘞”小道士一脸憨笑,使劲眨了眨眼睛。
小道士在粮车上没待多久,很快就去了清心观那边,还跟清心观的弟子们指了指青年道士这边。青年道士见状,顿时笑着朝清心观那边作了个揖。
清心观的弟子们也各自还礼,那个小道士总是坐不住,屁股底下像是长了螺钉,时不时跑跑这边又跑跑那边,引得众人发笑,都以为对方道观出了个不能安生的小师弟。
白崖心里却没有想笑的感觉,他这么卖力表演是有原因的。
粮队送粮上山,最后必须通过传送阵。把守传送阵的武者必定会检查道观弟子的身份牌,清心观的身份牌他已经偷到手里,但他不能混在清心观的队伍里通过传送阵,那样就被认出来了。
因此,他必须在梅岭观队伍里,用清心观的身份牌混过去。
这样清心观以为他是梅岭观弟子,而梅岭观也不会质疑他的身份,无形中就帮他做了身份证明。
即便如此,当白崖真正通过山腰处的传送阵时,依然暗中捏了把汗。
幸运的是他的表演很成功,把守传送阵的武者果然没有起疑。或许这些人根本就没想到有人敢冒名顶替,混入峨眉腹地。
粮队依次送粮去各个峰头,首先是一个叫做麻戴殿的峨眉小宗门,后面是伏虎寺分院和清音阁的一处外堂,凌天阁排在第四位。
途经清音阁时,白崖很想留下来见见卢清,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次不能找到武振,查清卢氏兄妹遇难的真相,下一次就不可能再混进二峨山了。
路过凌天阁的外堂分院时,白崖假扮的小道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粮队。清心观和梅岭观的弟子虽然都有些疑惑,但他们也没有在意,很快就淡忘了此事。
白崖站在峰头一处无人的悬崖上,目送粮队远去,眼中慢慢露出了一丝寒光,半晌之后,身形消失在群山之中。
凌天阁有多处外堂分院,白崖现在需要找到武振和卢远所在的山头。他以前听卢远说过,那个外堂分院在静雀峰上面,跟他现在所在的蓝枫崖还隔着一个山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暗慢慢爬上二峨山的诸多山峰。当天边最后一丝霞光退去时,白崖终于见到了静雀峰顶的那片楼宇廊阁。
白崖没有马上潜入静雀峰,凌天阁这处外堂分院与清都观的剑指峰布局大同小异,山上至少有数百名武者。
除了少部分气境武者,其他大多都是意境以上的武者,他现在摸进去完全是找死行为,不太可能碰巧找到武振。
白崖趁着天黑,找了一处与演武场相对的山崖,从芥子袋里取出毛毯和食物。
反正他这趟来得很顺利,五谷粮行少了一个临时雇工,最多就是报官,绝对想不到他会混进峨眉,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找到武振。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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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三章 秘辛
武振这些时日有些心神不宁,他总觉得冥冥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战神霸世最新章节。 `
“武四!”
“大公子,您找我?”一个中年汉子推门进来,瓮声瓮气地问道。
“最近山下可有传来什么消息?”武振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皱着眉头问道。
叫做武四的中年汉子同样也是武氏子弟,只不过属于武氏旁脉,论辈分还比武振要小一辈。
他进入凌天阁的时间比武振还要早两届,可惜天资不够,到现在也没能迈入意境,正常情况下,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成为势境或者先天强者了。
自从武振出了那档子事情以后,武四便受武氏调遣,一直在山上盯着武振重生一九九三年全文阅读。
“家里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中年汉子摇了摇头。
“你去请三舅过来。”武振想了想便说道。
“三爷不是让我们这些天别再找他吗?”武四沉默了一会,皱眉回道。
“让你去请,你就去请,莫要废话。”武振沉下脸,露出一丝愠色。
“呵呵!”中年汉子眼中露出一丝嘲讽,冷笑了一声,身形却是纹丝不动,淡漠地说道,“还当自己是武氏嫡孙吗?”
“你……”武振面露怒色,狠狠地瞪着中年汉子,咬牙说道,“你莫忘了三舅让你听我吩咐,就算某现在不是武氏嫡孙,照样治得了你!”
“哼,已经不是了,三爷照样对你很不满意。”中年汉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冷笑着说道,“他让某受你调遣,乃是为了做大事。可你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弃大局于不顾,最后还让三爷不得不冒险出手……”
“那事你也有份!”武振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说道。
“某有份不假,可却是受你调遣。”武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哼,要不是你做得不干净,岂会劳动三舅……慢着,莫非是你故意如此?”武振忽然瞳孔一缩,震惊地看向中年汉子。 `
“呵呵,大公子可不要含血喷人,某习武不精,做事有些纰漏也是难免的。”武四嗤然一笑。
“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武振咬着牙齿,恨恨地说道。
“怕?呵呵,大公子莫非忘了他们对武徒心性的要求,跟峨眉这种名门正派可是不一样的。”武四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虽然承诺让我等有一窥先天的机会,可给出来的东西毕竟是有限的。三爷我是争不过,可你吗……”
“滚,滚出去!”武振脸色一白,瞠目看着中年汉子。
“那小人便告退了,大公子好生安歇。”武四仰天打个哈哈,得意地推门而去。
出了武振的小院,中年汉子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淡漠,看着身后的院落冷笑一声,朝着自己的房舍走去。
到了自己的住所,武四小心地看了看四周,进房掩好门户,从袖口取出一本黑皮典籍和一瓶丹药放到桌上。
“嘿,什么嫡子嫡孙,脑子一半装水,一半装得面粉,晃一晃就成了浆糊。”武四伸手一拍黑皮典籍,脸上难掩得意之色,“居然为一个女人就乱了阵脚,亏得还忍你这么久,这些东西最后还不是归了老子!”
“喵~~”
“谁?”武四脸色一变,翻手收起典籍和丹药,推门朝外看去。
“原来是猫,吓了老子一跳。”看到蹲在院子水井边的山猫,武四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滚别处去!”武四出门进了院子,捡起一块碎石朝山猫丢去。
“喵~~”山猫跳开一步,弓起背出威胁的叫声,只是它忽然警惕地抬起头,慢慢朝后退去,一个闪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死猫!”武四低声咒骂了一句,回身朝房间走去。
就在他刚刚跨过门槛,一个黑影从屋檐上悄无声息地翻了下来,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绕过肩膀,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武四不是才练武的菜鸟,在那只手刚接触到咽喉处的肌肤,他就立刻产生了本能反应。`他的反击动作比脑子更快,抬手就是一个手肘砸向身后,同时脖子一梗,绷紧了颈项两侧的肌肉。
“是哪个师兄弟在跟我开玩笑,莫非是武振那个傻缺想要干掉我?”
做完了这些,他的脑海中才产生了些许想法。
“砰!”武四的手肘如中败革,击打处传出一声闷响,他只觉手臂一阵酸麻,居然一下就抬不起来了。
这是手肘的麻筋被反震到了。
“硬功?”武四大惊,心中顿感不妙,静雀峰上可没有人修炼这种功夫,这里都是剑修居多,少数不练剑的武者,也是修炼的奇形兵器。
不过,他这时再想做反抗,却已经来不及了。
掐住他脖颈的大手带着不可抵御的力道,完全无视了颈项处的肌肉群,硬生生将他提在空中。
随即,武四就只觉腰侧的麻穴被人一拍,刚刚才提起的一点内气顿时消失无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来。
白崖心中有些错愣,他倒是没成想会这么容易就制住了对方,已经摆出大手印姿势的左手慢慢放下。
回想起来倒也不奇怪,剑修的杀伤力虽然强,但一身功夫都在剑上,被硬功武者近身偷袭,扛不住很正常。
白崖单手提着武四走进房中,单脚一勾,就掩上了房门。
“啪啪啪~”白崖左手连拍,封死了武四身上的数处麻穴,解下他腰间的长剑,又搜了一遍身,找出袖口的黑皮典籍和丹药一起放到桌上。
他这段时间修炼断脉截气指,对人体穴位认得很准公主被圈记全文阅读。尽管点穴功夫不算精深,但是让武四全身麻痹上一两个时辰却轻而易举。
做完这些,白崖暗自松了口气,拉来两张椅子,将武四放下,松掉他的脖颈,单手扣住对方脉门。
武四被他提了半天,脸色紫胀,眼珠子都已经有点翻白,就只差昏厥过去了。瘫在椅子上犹如离了水的鱼一样,喉咙中出嘶哑的抽气声。
“我问你答,听明白了吗?”白崖等他缓过来一点,这才平淡地说道。
“你是谁?”武四全身都没有了知觉,只剩下头部能动,听到声音,勉力抬起头,凶狠地瞪着白崖。
“咔嚓!”白崖毫无客气地掰断了他的右手拇指。
“夜还很长,你若不想多受苦,那就老实点!”
武四额头冒出一颗颗汗珠,咬紧了牙关,硬气地没有吭声。不过,也没有再反问,眼神中的凶狠不减半分,偷偷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黑皮典籍。
白崖见状,不由暗自犯愁,但凡是武者,对于伤痛都有很强的免疫力,他想逼供眼前这人,看起来却有一定难度。
白崖这几天藏在演武场侧面悬崖,已经辨认出了武振。只是暂时还不想去找他,反而将总是陪在武振身边的武四作为了突破口。
无论如何,他都要确认卢氏兄妹的遇难真相。这倒不是他婆婆妈妈,而是不愿意引起青城和峨眉的争斗。
白崖怎么说都是青城武徒,如果因为他的关系,导致两派大战,心里这关就过不去。可要能证明武振确实是加害卢氏兄妹的幕后黑手,他虽然麻烦依旧,但青城和峨眉应该就打不起来了。
“你叫武四对吧?”白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阴森森地说道,“你的事儿犯了!”
白崖这句话本来只是咋唬一下眼前这人,但武四听了却神情微变,忍不住又开始偷瞟桌上的那本黑皮典籍。
白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心中大奇,不动声色地将手掌按在黑皮典籍上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典籍封面。
“武四,你该知道我说得何事,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武四看着他的手指,脸皮一颤,慢慢抬起头,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有门!白崖微微眯起眼睛,忽然缩着脖子拱起背,猛地打出一拳。
这一拳姿势古怪,犹如猴子扒树,当手臂伸直后,白崖又是肩膀一抖,原本已经达到尽头的拳头忽得伸长了一寸,仿佛手臂突然间又长了一截。
“白猿通臂拳,你是刑堂监察!!!”
看见这一拳之后,武四犹如见鬼一般,双睛暴突,脸色唰得一片雪白,脑袋情不自禁后仰,像是要远远地躲开白崖。
“说!”白崖扣着脉门猛地将他拉到跟前,脸上一片狰狞,几乎脸贴着脸朝他吼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瞒不住的……”武四失魂落魄般喃喃自语,双眼完全失去了焦距。
白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不由大疑,隐约猜到武四这副样子,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他哪懂什么白猿通臂拳,刚才那一招是十二形拳里面的猴形拳,叫做仙猴献桃,跟白猿通臂拳只有一点点相似而已。
数月前,白崖下决心混进凌天阁的时候,他就练了几招猴形拳,为的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冒充凌天阁弟子。
凌天阁也叫白猿道场,祖师是白猿公动灵子,曾传下白猿通臂拳和猿公剑法。凌天阁武徒大部分主修剑道,白猿通臂拳是他唯一可以模仿的拳脚武技。
其实这是武四自己心里有鬼,不然的话,他就算没有修炼过白猿通臂拳,细想之下也会察觉出不同之处。
“武四,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莫要再自误!”
“你们既然知道了,那左右都是个死,说与不说又有何差别!”武四再不复先前的硬气,脸色苍白地惨然笑道。
“哼,你若肯将功赎罪,说出同伙,宗门尚可饶你狗命!”白崖眼睛一转,幽幽然地说道,“再说你又何必独揽罪责,代人受过……”
“宗门能饶过我?”武四喘了两口气,镇定了一些。双眼直愣愣地瞪着白崖。
“你不过是个小卒,学的也是皮毛功夫,放你一马又能如何?”白崖循循诱导,话语如同魔音般贯入武四耳中。
若是放在平时,以武四的狡诈,白崖这些含含糊糊的言辞早就被看破。但他这会心神大乱,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肯放过。
“五年前……”武四定了定神,开口说出一番话来。
听着武四的叙述,白崖慢慢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地望着他。
白崖做梦都没想到,这一趟来探查卢氏兄妹的遇难真相,居然会探听到这么一个捅破天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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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四章 魔门
五年前,也就是武四考入峨眉之后的第四年,他在武道上遭遇了瓶颈重生嫡女谋君心最新章节。,
这个瓶颈十分之顽固,他考进峨眉时是内气外放境界,经过了四年,居然不可思议地还在原地踏步。
武四针对这个瓶颈,用过了很多法子,服用刺激潜力的丹药,改修功法,甚至尝试在生死搏杀中得到体悟,但都收效甚微,几乎让他为之绝望。
最后,还是负责教导他的意境师兄找来药堂医师,为他全面检测了一遍身体,这才找到了瓶颈的症结。
原来,这个瓶颈与武道无关,纯粹是因为武四的身体透支太大,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境地。
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修炼顺利
武四属于武氏子弟,但却是旁系中的旁系,在家族里的地位也就只比奴仆强上一些。武氏虽然家大业大,但依然不会在这种子弟身上投入修炼资源。
不过,武四天生好强,以绝大毅力走上了武道,并为家族奔波劳命,以此得到修炼功法和资源。
这是他能够在二十岁出头就达到气境的主要因素,但同样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导致身体过于透支,潜力消耗殆尽。
这是典型的拔苗助长,看似成就出众,实则根底浅薄,身体撑到现在还没出大问题,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实际上,武四在峨眉这四年,身体还算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休养。若是还在武氏的话,情况只会更严重。
只不过,武四的潜力透支太多,若是慢慢调理休养,按现在的修炼进度,只怕五十来岁才有可能进入意境。至于势境和先天层次,那基本就不用妄想了。
武四得到这么一个结果,情绪几乎失控崩溃,最后还是那位药堂医师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
那位医师明言武四的武道之路还有一线生机,不过需要高品质的天材地宝来疗养。
峨眉有这种天材地宝,无论内门外门,都会一视同仁地提供给门下弟子,唯一的要求就是门人必须用功德来换,不是无偿的。
武四若是肯下功夫一直为宗门做任务,积累上五六年,功德就够申请天材地宝,之后再有几年就能破开意境门槛。
到那个时候,他差不多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当然那还是刚入意境,只有极小概率的机会可以一窥势境和先天境界。
按理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但武四心中不甘。
经历了这么一番变故,武四的心境产生了变化,思想开始偏激,钻进了牛角尖。
在他想来,峨眉不过是用这种手段驱使武徒卖命,他已经被家族坑了一次,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想再为峨眉卖命了。
就在武四愁眉不展之际,有人找上了他,并无偿提供了一些保健丹药。只是这些丹药资源比天材地宝的品质要差很多,只能徐徐疗养身体。
使用这些丹药后,武四果然发现武道瓶颈开始松动,尽管没有那么快,但毕竟是有了希望。
按照这个进度,武四估算他大概会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突破意境,比峨眉给予的机会提前了五六年。
不要小看这节省下来的五六年时间,一个武徒从十五岁到四十岁年龄段,五六年几乎就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有些武道天才甚至两三年就能突破一个台阶。
多了这五六年时间,武四一窥势境和先天的几率就大了不少。
不过,武四对那人并无感激之情,因为他很快就发现其中有问题。他居然对那些保健丹药产生了生理依赖,一旦停药就会生不如死。
而那人在他上瘾后,便托辞丹药炼制不易,开始让他有偿获取。
武四本来是想向宗门揭发那人的,可那人刚开始让他做得事情都很简单,基本只是提供一些凌天阁武徒的身份资料。
宗门就是知道了此事,也最多呵斥他一番,不会驱逐下山。可武四要是停了药,那就惨了,因此一直摇摆不定,下不了决心。
白崖听到这里,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他差不多预见到武四的下场。
吸毒一旦上瘾,一辈子就毁掉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武四就是这样,所以说练武之人心性第一,资质第二。
武四一无机缘,二无天资,能靠一己之力考进峨眉凌天阁,毅力不可谓不强。他若能坚持初心,怎么可能落到这种田地。
白崖觉得武四那时候如果能听从药堂医师和意境师兄的劝诫,就算武道停滞上十多年,可对心境未必就不是一种磨练。
搞不好他四十多岁的时候厚积薄发,还能大器晚成,为后辈留下一段佳话重生之华年最新章节。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武道之路犹如天堑之上的羊肠小道,一旦行差踏错,那就万劫不复。
武四就是掉下去的那个倒霉蛋
“你后来可是越陷越深”白崖淡然问道。
武四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才重新开口,沙哑着嗓子说道:“不错,那人后面的要求越来越过分,甚至让我做下了很多不可挽回之事”
武四没有多说做下了什么不可挽回之事,想来应该都是峨眉门规难以容忍的错事。
“我本以为他是益州某个大宗门派遣到峨眉的眼线,可直到三年前,我跟他慢慢成了一条线上的蚱蜢,他这才跟我吐露了实情”
武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舔了舔嘴唇说道,“他是某个大宗门的眼线不假,但却不属于益州,甚至连正派都算不上,乃是血河道的人”
“血河道魔门”白崖全身一震,瞳孔瞬间放大。
白崖现今已不是当初那个对仙武宗门和武道毫无了解的客栈小厮了,在青城两年多,刘钰和宣季为他普及了不少常识,对这个神州世界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神州世界不仅有诸子百家的五大学宫,以及青城、峨眉、少林、武当这些属于名门正派的仙武宗门,同样也有血刀门、巫毒教、星宿宫等邪宗魔门。
提起这些邪宗魔门,就不得不说仙魔位境,以及“百家之誓”后的另两次仙凡誓约。
神州历22至245年,秦国发动了第三次神州统一战,神州进入了第二战国时代。
在第二战国时代初期,也就是神州历2350年,终南山北麓出现了第一个仙魔位境,导致原本组织松散的全真道家统一为全真教,首任教主就是号称神州第一个仙武宗师的重阳子。
在此之后,仙魔位境就进入了所有武者的眼界,陆陆续续在神州众多洞天福地被人发现。
众多仙魔位境的产生,使得神州大地的武道再度迎来了大发展。
与神州五大学宫、佛道宗派不同,这期间诞生了很多纯粹以长生不老,飞升成仙为武道最终目标的仙武门派。
一时之间,这些武道门派如同雨后春笋般,陆续出现在神州大地上。大多是各有地方特色的武门,还有家族传承的武学世家,以及修炼方式比较诡异偏门的邪宗魔门等等。
神州历245年末,神州列国签约停战,第二战国时代结束
神州历26年,为了争夺神州各处已出现的仙境魔域,也为了争抢世俗间的百姓信仰。尚未恢复元气的诸子百家所属仙武门派,与佛教寺院展开了遍及整个神州的道统之战。
不过,这一次的道统之战与凡俗民众无关,百姓没有再度遭难。而势力虽然强大,但在第二战国时代损失惨重的诸子百家仙武门派,没能速战速决,反而与佛门陷入了长期的僵持。
长年的武者争斗中,佛门武道逐渐以其强悍的法身硬功为世人所熟悉。
继佛教经义在两千多年前传入神州之后,佛门武道也迎来发展的大机遇。
神州历320年,经过断断续续三百多年的大小纷争,诸子百家不得不承认神州佛门已经势大难制,与道教并列,成为了另一大传世宗教。
于是,以五大书院、八大出世道教宗派为首,在华山朝阳峰与佛门签订停战协议,并将佛门也纳入了第二次修订过的“仙凡誓约”,史称“仙佛之誓”。
第一次仙佛道统之战后,又经过六百多年的优胜劣汰,诸子百家和佛门都开始逐步演化。
佛教不再有以前的团结,各大佛门宗派也像曾经的诸子百家一样,时常会陷入教义之争。
而诸子百家中的道家、儒家、法家、墨家、兵家所属的武门持续昌盛,而医家、阴阳家、杂家开始退出大教派行列,慢慢融入俗世,名家、农家、纵横家越发衰弱,甚至逐步失去了武门依托。
此外,神州历2350到363年,从仙魔位境诞生之初,那些纯粹以长生不老、飞升成仙为武道最终目标的仙武门派,经过一千五百多年的发展,开始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
它们虽然没有诸子百家的普世学术,以及佛道两教的宗旨教义为武道之引,但各种各样的修炼方式却形成了纯粹的武道之学
其创立的某些先天武技威力非凡,单论表现并不比诸子百家和佛道的仙武功法差多少。
然而,这些纯粹追求个人武力的武道宗派,很多都存在重大缺陷。
因为他们练武不修身,善技不养性,缺少了对天地自然的人文感悟和天道伦理底蕴。
其中少数最为疯狂的门派因为太过偏执于个人武力,完全没有了世俗的伦理道德观念。外加以血为祭、残人性命的偏激修炼方式,导致它们成为了百姓眼中的洪水猛兽,逐渐被世人称为邪道魔门。
它们也是现今邪宗魔门的最初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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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五章 正邪之战
邪派魔门从仙魔位境诞生开始,其本身的修炼方式就受到了诸子百家和佛道宗门的共同排斥,并且矛盾不断,时有纷争有凤来仪:侯门主母不好当全文阅读。,
不过,那时候正处于第二战国时代,之后又是仙佛道统之战,诸子百家和佛道宗门顾不上清理这些邪派魔门,导致被它们坐大。
神州历363年,恢复元气的诸子百家和佛道宗门终于对邪派魔门开战,史称第一次正邪之战
神州历390年,受到诸子百家和佛道宗门的共同打击,又没有世俗民众的支持,邪派魔门几乎只坚持了不到四十年,就开始全面崩溃。
各大邪派的驻地和所属的仙魔位境,统统被名门正派瓜分占领
此后,部分邪道门派彻底解散,还有一些退守人烟稀少的荒野蛮域,甚至与漫长岁月中形成的妖族混居。仅存下少数修炼方式相对温和的邪派跟正道达成妥协,开始避世不出,等待着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第一次正邪之战后,名门正派将那些妥协后的邪派纳入了第三次修订的仙凡誓约,史称“正邪之誓”。
这些邪派魔门当中,至今还留存于世的九个远古武门,被称为邪派三宗和魔门六道。
邪派三宗是逍遥宗别号自在门、莲心宗别号邪佛教、阴阳宗别号欢喜法派。
魔门六道分别是补天道、天魔道、六极道、绝情道、血河道和金乌道。
此外,还有一个不被神州正统承认,从西方波斯传入神州的摩尼教,俗称明教,也被归入了魔教之列。
不过,摩尼教的修炼方式倒是很正统,并不算邪门。
只是其教派宗义不受诸子百家的待见,同时佛道两教也不希望再多一个宗教跟它们争抢世俗信仰,所以才被归入了邪宗魔门。
至于血刀门、巫毒教、星宿宫等等邪宗魔门,基本都是近千年来才崛起的中小型武门,论影响力和武道底蕴都远逊邪派三宗和魔门六道。
“你口中的那个血河道眼线,到底是谁”白崖脸色郑重地问道。
“那人叫荣成,是武振的堂舅,有个姐姐嫁给了武振之父武昭为小妾。”武四苦笑着说道,“不过,那个小妾很早就已经去世,所以凌天阁并不知道荣成与武振的舅侄关系。”
“那武振与血河道可有联系”白崖目光一闪,缓缓问道。
“有,只是武振加入血河道的时间并不长,还不到两年时间。”
白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在他看来,武振作为武氏的嫡孙,不像武四这样缺少修炼资源,很可能不会跟血河道扯上关系,没想到武四还真的给出了确定答案。
“武振为何要放弃大好前途,跟血河道魔门扯上关系”白崖不由大奇,皱眉问道。
“哼,那小子就是个废物,族中人人皆言他聪慧精明,可在某看来,简直蠢笨如猪。”提起武振,武四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幼年时得过一场大病,后来虽被人救回,但医者却言他日后还有一场劫难”
“于是,这小子就一直难以释怀,总是疑神疑鬼。特别是这两年,他的疑心病越发严重,老觉得有人会害他一样。”
武四冷哼一声,平淡地说道,“某虽不才,可也知道人定胜天的道理。卜算之术信之则有,不信则无。武振会牵扯上血河道魔门,完全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为何如此说”白崖好奇地问道。
“这事还要说到荣成,本来武氏没有将荣成和武振的关系告诉凌天阁,是希望荣成能在暗中看顾武振。”武四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不过,荣成与武振接触之后,却发现他心有魔障,试探了几次,居然还真的将武振招揽进了血河道。更不可思议的是,武振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药物控制,唯一的条件就是请荣成在某个时刻,帮他做一件事情”
“那事可是跟卢氏兄妹有关”白崖眯起眼睛,谨慎地试探道。
“不错,卢远就是被荣成暗中出手给废掉的”
武四稍一迟疑,就痛快承认。
在他眼里,勾结血河道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与此相比,卢氏兄妹那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丝毫都没发现白崖眼中已是寒光迸射。
“那卢清呢”白崖强忍着怒气,淡淡地问道。
“卢清乃是引卢远下山的诱饵,由武振出了赏金,然后召集了一帮绿林盗匪做下的案子。”武四摇头叹道,“不过,这些人最后也没拿到钱财,全部都被荣成给清理掉了。”
“原来如此”白崖默默地点了点头,卢氏兄妹的遭遇至此已经真相大白总裁的一世恋人全文阅读。
这件事如此曲折复杂,难怪以凌天阁的势力,照样都弄不清楚。他们不知荣成跟武振的亲属关系,又不清楚凶徒的动机,自然就找不到线索。
不过,冥冥中自有公理。
武四说武振疑神疑鬼,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心虚得惶惶不可终日。否则,哪会仅仅出于误会,就把白崖当成了凌天阁的刑堂监察。
“成都武氏可清楚这里面的内情”
想了片刻,白崖忽然皱眉,凌天阁不知荣成与武振的内在联系,但武氏家族应该是知道的,为何最终没有爆出来。
“武氏也是到最后阶段才知道的,老家主为了保住武氏清誉,这才瞒下了此事。不过,武昭一脉也因此失去了嫡系地位,武氏三年后就会将武振从凌天阁召回,彻底放弃他。”
武四冷笑着说道,“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荣成和武振牵扯上了血河道,这个惩处基本无用。反正有血河道提供修炼功法和资源,人在不在凌天阁都无所谓了。”
血河道的武功白崖心中不由一动,视线落到了桌上的黑皮典籍和丹药上面。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黑皮典籍和那瓶丹药,发现典籍名为赤练功,丹药就叫做赤练丹,用于辅助修炼。
稍稍翻了几下赤练功,看了看里面的功法介绍,白崖就不由眼皮抽搐,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本赤练功似乎并不完整,只能修炼到先天初阶。
不过,按慧难和尚以前的功法分级,依然属于神功级别。跟白崖现在修炼的武功相比,品质仅次于降龙伏虎三十二式。
赤练功的修炼方式不同于白崖修炼过的行气走穴法,也不同于降龙伏虎神功的观想法,而是属于炼神法。
武功境界分为炼血化精、融精化气、聚气为意、意合神凝、炼神返虚等五大境界,分别对应基础、气境、意境、势境和先天初阶。
同时,赤练功还兼顾了炼体,里面记载的步骤有练力、练筋、练脏、洗血、换髓、通脉等等法门。
但这本魔门典籍记载的修炼过程和功法所需,实在太过邪门诡祟。
就以贯穿功法修炼始终的“炼血化精”为例,修炼时需要各种生物的血液和草木精华淬炼全身,其中可以使用兽血,但效果最好的却是人血。
武者本来就是人身,人血精华最容易吸收淬炼,以人血为引,功法进展最快。
在远古时期,血河道就曾经在其驻地开辟血池,弟子练功都是浸泡血池。
白崖看到这里,不由暗叹。以人血修炼武功,那与吃人妖魔何异。难怪远古时期的邪宗魔门,会被名门正派连根拔起,连道统都不给他们留下。
这放在任何时代,只要是在人族区域,都是不可接受的罪孽。
现今的血河道倒是修改了功法的这部分内容,不再允许人血炼体,而是采取蛮兽之血炼成赤练丹,代替血池炼体。
白崖拔掉那瓶赤练丹的瓶塞,果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看着这本赤练功和赤练丹,心中敞亮。
赤练功虽然品质极高,能凭之练到先天阶段,但血河道显然是用这种方式来控制武四等人。
试想要没有血河道炼制的赤练丹,这门武功还怎么修炼除非武四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在暗中弄出一个血池。
而赤练丹别说没有丹方,就算有丹方,没有宗门之力,武四等人又去哪里找来那么多的蛮兽。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结,武四等人想要靠赤练功一窥先天境界,就不得不一直接受血河道控制。
想到这里,白崖忍不住朝武四问道:“血河道不过以赤练功为饵,一直吊着你们,难道如此粗浅的道理,你们都看不透”
“如牵线木偶,不得不为耳”武四苦笑连连,“饮鸩止渴至少不会马上就死,何况魔道宗门对于心性的考量跟峨眉等名门正派不太相同,倒也不是没有解脱之机。”
白崖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这所谓的解脱之机是什么,十有就是让武四出卖凌天阁,彻底投入血河道。
血河道这种魔门没办法像名门正派那样收罗人才,武四这种误入歧途的武徒已经算是他们很好的生源了。不到万不得已,确实不会轻易当成弃子。
就跟洗刀郎王鹏当初遇见白崖一样,王鹏这人还算正派,但同样强掳了白崖,就是怕他听到江湖风评,不肯加入血刀门。
认真说来,王鹏身世也不怎么样,他出身刽子手,跟卢远这种世家子弟可没法比。
即便如此,他都算是血刀门的精英武徒了,可见邪宗魔门在现今天下的窘迫处境。
一念到此,白崖将这本赤练功和赤练丹都收进了芥子袋,转头看向武四。
“你可愿意将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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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六章 荣成
“”武四沉默了半晌,抬头问道,“宗门真的愿意宽恕我”
“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为你向宗门求情”白崖目光一闪,缓缓地说道误入暴君情网全文阅读。,
“什么忙”武四连忙问道。
“帮我擒下荣成,死活不论”白崖咧嘴一笑总裁独爱:非爱不悔最新章节。
“就我们两个吗荣成可是老牌的意境高手,比我还要早四届入门”武四眉头一皱,迟疑着说道。
他看不太出来白崖的武力层次,不过,白崖这会没有易容,年龄骗不了人,武四觉得他应该不是意境武者。
两个气境对一个老牌意境,就算用偷袭的法子,胜利的机会也很小。
“你怕什么,打不过可以喊人,荣成勾结血河道论罪当诛,这山上可都是我们的人。”白崖嘿嘿笑道。
“只是这份功德没必要分给其他人,如果我们能凭自己就拿下荣成,你这条狗命就算是保住了。某再帮你求求情,未必不能继续在凌天阁待下去。”
武四眼睛一亮,面前这人说得有道理。虽说功不抵过,但只要有幡然悔悟的表现,至少还有机会留下来。
白崖眯着眼睛冷笑,他能看得出武四已经动心了。
其实这事就算是真的,凌天阁愿意继续接纳武四的可能性也几乎等于零,最多就是废了武功,饶他一死。只不过,武四现在病急乱投医,稍微给他一点希望,他就不会放手。
“考虑得如何一言可决”白崖趁热打铁,疾声催促道。
“好,我跟你去”武四咬了咬牙,眼中露出一丝狠色。
白崖见他答应下来,便松开了脉门,等武四稍稍活动了一下麻痹的身体,两人就出门而去。
有武四的掩护,白崖就没有再隐藏身形,大大方方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碰到凌天阁武徒,还互相点头示意。
武四看着他的这番作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荣成的住所在峰头的另外一边,他加入凌天阁的时间很长,比武四早五届,比武振早七届,加上这一届的武徒,已经在凌天阁的静雀峰待了二十多年,年纪跟宣季差不多。
跟荣成同届或者更早的武徒基本剩不下几个了,他们居住的这片区域显得有些偏僻寂凉。
远远看见荣成所住的小院,白崖朝武四点了点头,身形消失在黑暗当中。
武者耳聪目明,想要偷袭成功可不容易。白崖之前设计埋伏武四的时候,就特意抓了一只山猫当诱饵。
荣成比武四高一个大境界,要是没人吸引他的注意力,白崖基本不可能接近他。
“荣师兄,荣师兄”来到小院前,武四朝着里面喊了两声。
他们在静雀峰一直以师兄弟相称,就是不想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
房舍中亮着灯火,荣成显然还没有休息。
“吱呀”房门很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干瘦的中年人。
荣成未满五旬,长得干干瘦瘦,像是晒干了的茄子,脸上三角眼,吊着浅眉,一眼望去就给人以阴鸷深沉的感觉。
白崖隐在暗处,见到荣成这幅面容,不由暗自吐槽,这是他见过最具反派气质的大叔。
不过,等他看到荣成身上没有配剑,顿时又是一喜。
“是你,找某何事”荣成看见武四站在院门前,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前些日子就嘱咐过武四,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见面,没想到武四这么快又来找他了。
“荣师兄,小弟有些功课不太明白,想请荣师兄多多指教。”武四像是没看见荣成的难看脸色,暗自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那就进来吧”荣成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松口,缓缓地说道。
荣成背着手踱到院门前,伸手拉开木门,压低了声音问道:“是不是武振那小子叫你来的”
“是”武四恭敬地低头应道,不经意地抬眼一扫,正好看见一条黑影从院落后面窜了进来。
“三爷,大公子请你过去一趟。”武四目光一闪,适时地转变了称呼。
“噤声有事进屋说。”荣成猛地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武四。不过,注意力却被对方引开了,对身后的情况一无所知。
“那个废物”
荣成带着武四朝屋里走去,跨过门槛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一只带着淡金颜色的手掌在眼前迅速放大,朝着他的面门拍去。
手掌尚离着有一尺多远,凶猛的劲风就已经刮得荣成面皮生疼。
这是金刚大手印,白崖练了数年,终于在前不久达到了融会贯通境界,使得掌力大增。要是就这么拍到荣成面门上,绝对是个爆头的下场。
荣成的瞳孔瞬间就缩成了针孔状,刚落地的脚尖一点,身体朝着后面滑去。
他滑步的姿势很快,上半身纹丝不动,连膝盖都没有弯曲,纯靠脚趾发力,看着有点像杰克逊的太空步。
这门滑步武功叫做腾云步,最为适合剑客小范围的腾挪躲闪危险总裁有点坏最新章节。
荣成一边退,一边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腰间,直到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出门时没有带剑。
更为糟糕的是他刚退了一步,后背就撞上了一个物体,顿时醒觉武四就站在他后面,堪堪挡住了退路。
这一刻,荣成只觉无数匹草泥马从心里奔腾过来,只好勉力后仰着身体,同时抬起手掌,朝眼前的刺客拍去。
不过,两人距离过近,哪怕他后仰着身体,刺客也拍中了他的胸膛。而他的手臂来不及抬高,却是拍在了对面的小腹上。
“砰砰”两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被对方拍了一掌,荣成只觉五内俱焚,忍不住张口“哇”的一下,喷出一口血雾。
荣成阴鸷的脸上一片狰狞,抬头朝对面看去,见到了一张表情木讷的脸庞。
他是谁峨眉的人,还是血河道的人
直到这个时候,荣成脑海中才浮现出了无数凌乱的念头。
只是当他看到对方仅仅身形一顿,就再次扑了上来,终于脸色大变,视线忍不住下移,落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他的一身功夫的确都在剑上,但也修炼了一门用于近身搏杀的掌法,那就是峨眉摧心掌。
自己的摧心掌有多重,荣成十分清楚,刚才虽然是仓促出手,但对方应该也负伤了才对。
然而,当他看清对方的状况后,顿时心里一片冰凉。
那个刺客小腹上的衣衫已经破碎,碎布像蝴蝶一样飘在空中,但劲装后面却不是皮肤,而是带着龟壳纹理的板状物。
法甲此人是有备而来
荣成见状,心中就是一突,立刻萌生了退意。
他这些年勾结血河道,经常会梦见被人抓住,所以早就准备了几条退路。现在虽然不知刺客的身份,但依然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武四,拦住他”荣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要侧身让开正面,让武四拦阻眼前这人,好为自己创造脱逃的机会。
“是,三爷”
荣成身后传来武四阴沉的声音,随即他就只觉背心一凉,全身都不由为之一僵。
一截剑尖从他的心口冒了出来,上面还带着热气腾腾的血珠。
“你”荣成愣然回望,正看见满脸嘲讽之色的武四狠狠一转长剑。
“你背叛我”荣成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阴鸷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狰狞,“砰”的一掌就将武四给击飞了出去。
荣成这一掌含恨而发,武四的胸膛直接凹陷了一块,身体尚在空中,鲜血已经不要钱般从口中喷出,带起一道血色的长虹。
顷刻间,两人都已经重伤。
这个结果让白崖有点意外,不过,他没有迟疑,荣成击飞武四的时候,他已经近在咫尺,狠狠地一掌拍在他的百会穴上。
“砰”两股红白交间的液体从荣成双耳飙射出五六米远,他的双眼像弹珠一样从眼眶中弹了出来,连着一条血丝挂在脸上,看上去惨不忍睹。
这一掌白崖用上了虎形拳的震劲,隔山打牛将荣成的脑子震成了浆糊。
“哼”白崖看着七孔流血的荣成,眼中闪过一道戾气,双手发力一扭,将他的脑袋直接拧了下来提在手中,朝躺在地上的武四走去。
“他那一掌你本可躲开,却为何不躲”白崖附身蹲在武四面前,轻声问道。
“呵呵,躲又如何,不躲又如何”武四口中不停涌出鲜血,双眼迷离,气息慢慢微弱了下来,“你不是不是对吧”
武四说得含糊,但白崖却听明白了。
“不错,我仅为卢氏兄妹报仇而来。”白崖虽然不知道武四为何在最后关头看破了自己的谎言,但看他这幅出气多于入气的样子,也不再作伪。
“我求你,求你一事”武四忽然双眼绽放神光,一把拉住了白崖的袖子,“若是宗门问起,你可能可能瞒瞒”
武四说了一半,口中就开始狂喷鲜血,没办法说下去了,眼中神光慢慢黯淡,撒手而逝。
“我答应你”白崖望着满脸狰狞的武四,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他的双眼。
说来也怪,本已经死去的武四听到白崖的承诺,脸上的表情竟然慢慢缓和了下来,露出一丝微笑。
白崖慢慢站起身,将身上本就已破烂的长衫撕下,盖住了武四的尸身。
他听着远处越来越响的喧杂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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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七章 火烧静雀
白崖用布条将荣成的头颅包好提在手上,头颅有些轻,他之前那一掌几乎将颅内的脑浆统统从双耳处压了出来,现在那处地面简直污得惨不忍睹顾先深的闪婚贵妻全文阅读。,
“又要干一回老本行了”
白崖咧嘴一笑,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火把,丢进荣成屋内。
此时已经深秋,山上天干物燥。
荣成所居房屋又是木质结构,浓烟很快就从窗户冒了出来,熊熊的火光将白崖的脸照映得阴晴不定。
他需要将凌天阁武者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来,这样才能留出时间去找武振算账芈月传(合集)最新章节。
做完这一切,白崖顺着山道低头疾走,远远看见赶来的凌天阁武徒,便退入阴暗处,避开来人。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身后传来的喧杂声越来越大,在某个时刻更是突然提高了数个音级,他知道荣成和武四的尸体应该是被人发现了。
他们刚才交手的动静有些大,再加上血腥味如此浓重,就算不放火,迟早也会被人发现。
行百里半九十,白崖现在只想再干掉武振,将此事做完,至于自己的生死,倒是没有多想。
他来得时候就已经考虑清楚,查清卢远和卢清的事件真相,就直接动手杀掉武振。
杀人之后还能逃脱的几率很小,传送阵那关就很难过,把守者稍稍纠缠一下他,只要有一个意境武者赶到,基本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能偷袭宰掉荣成是一回事,正面跟意境武者硬刚又是另一回事,白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武力。
不过,白崖觉得自己只要能查清卢氏兄妹的真相,凌天阁未必会杀掉他这个青城门徒,而现在更是如此。只要他说出血河道的事情,静雀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凌天阁想瞒都瞒不下来。
当然了,危险也不是没有,万一此峰头的主事人是个暴脾气,根本不听他废话,那十有会被秒杀。
一个峰头的外堂主持已经不是意境了,至少是势境,甚至可能是先天,跟他师傅刘钰是同一个地位。
白崖走过了这段山路,抬头朝后看,发现那边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竟然正在向着后山蔓延,看得他不禁脸色微变。
“哥会不会点错了天赋,好像很有火系魔法师的潜质啊”白崖脸色古怪,他每次只要一放火,好像杀伤力都远远超乎想象。
就在白崖杀掉荣成,放火烧山之际,在静雀峰一处半悬在空中的阁楼当中,正有两人相坐对弈。
左边的是一个身材消瘦的老道士,老道戴着木冕,一身宽大的灰色道袍,慈眉善目,颌下留着尺许长的白胡子,左手臂靠着一柄拂尘。
右边的人却是一个面带八字纹,额印朱砂的少年人。他戴着一服玄元老道选择隐忍,而不是像前世那样提前引爆丑闻,完全可以从邪宗魔门钓出来几条大鱼,这可比区区一场中下层武者的清洗要狠多了。
至少能砍掉一只邪宗魔门伸进益州的爪子,在乱世之初为益州正道赢得先机
而对于孟岷自己来说,给益州的宗门高层留下一个精明强干的印象,以后争夺王位的胜算也多了几分。
“六王子一无真凭实据,二无怀疑对象,你让贫道怎么查呢”玄元老道叹了口气,在棋盘上放下一枚白子,“该嗯”
玄元道长一直微微眯着的眼睛忽然猛地一睁,眼中神光爆射,朝孟岷看去。
孟岷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直立而起,只觉冥冥中有一头幕天席地的巨兽正盯着他。
不过,他很快就发觉老道士没在看他,而是盯着自己身后的墙壁,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间隔,正注视着静雀峰的某个角落。
即便如此,孟岷也还是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道长玄元道长,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无事,贫道去去就来”玄元老道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站起身干笑着作了个揖。
见到老道丢下他,径直出门而去,孟岷看着面前未完的棋局摸了摸下巴。
“钟侗”
“属下在”
眼如鹰枭的锦袍武士从门口转了进来,他是唯一一个被允许跟着孟岷进山的护卫。
“走,我们去瞧瞧”孟岷跳下床榻,拢起手中折扇,朝阁楼外面走去。
“殿下”锦袍武士苦着脸跟在后面,“属下的武功在这静雀峰可算不得什么,万一有事可就麻烦了,我们还是别”
“没事,吾这王子虽然不入先天武者之眼,但在山上居住多日,很多人都认识了这张脸,不会有人故意找吾麻烦的。”孟岷自嘲地用折扇点了点自己的脸。
钟侗暗自叹了口气,他这主子打小时候就有主意的很,一旦什么事情下定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他已经束冠,自己这帮人除了文先生为首的几个谋士,其他人更是劝不动了。
两人刚走出半悬空在山壁上的阁楼,站在栈道上就愣住了。
只见远处火光熊熊,竟然映红了半边天空。站在栈道上,他们很清楚地看到整个静雀峰后山都被大火所吞噬,黑烟如龙直上九霄。
“怎么会烧成这样,凌天阁的人也太不小心了吧”钟侗不禁为之失声。
“仙武宗门的驻地大多在山上,平时很注意防火,这应该是。”孟岷定了定神,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何,他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本王真是他怎么可能在此”孟岷马上摇头,自嘲地用折扇敲了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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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八章 披靡
“特么的,哥这回真是nouonodie,这火系溅射啧啧,静雀峰可以改名叫烤雀峰了”
感受着身后一阵阵扑来的热浪,白崖只觉欲哭无泪,别看他还能自嘲,心里已经是哇凉一片天才驭兽妃:妖妻,你节操掉了全文阅读。,
现在只能祈祷住在静雀峰后山的凌天阁武者没人被烧死,否则青城和峨眉会不会打起来他不知道,反正他这条命估计是要丢在这里了。
“你是何人,为何不去后山救火”
尽管白崖一路上已经足够小心,极为注意绕开赶往后山的凌天阁武者,但后山火光冲天,能够隐藏身形的阴暗处却不多了。加上现在发现后山走水的武者越来越多,他又是逆众而行,终于被一个眼尖的凌天阁武者发现。
“这位师兄”
白崖来不及躲开,只好强笑着凑上前去,指望能一击制敌,从而脱身。
“你不是本峰的人,来人啊,放火的凶徒在此”
不过很显然,这位武徒不仅眼尖,而且脑子也很机灵。见他靠近,立刻警惕地退后了几步,扯开嗓子就是一阵狂吼。
“艹”白崖暗自咒骂一声,双掌一错,就直接扑了上去。
“来人啊”这个武徒一边继续召唤同伴,一边后退拉开跟白崖的距离,拔出长剑,迎面就是一道剑气。
白崖目光一闪,一咬牙的尽,是净身的净,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好,好,你个龟儿子,有种留下名号来”
白崖看到这人也是个年轻的气境武者,顿时发狠,心说哥这次要没死成,等以后江湖上碰到你,咱再慢慢算账。
“哼,邪魔歪道,你记好咯,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唐家堡唐凌是也”
跑动中的白崖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心里狂叫,尼玛,姓唐的怎么都是这种货,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唐家堡那个魔窟见识见识倾世帝王宠:鬼魅四小姐全文阅读。
“唐师弟,你这是干嘛呢”白崖和唐凌折腾了一会,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个路过的中年武者皱着眉头朝唐凌喊道。
唐凌一惊,忽然意识到白崖跟他拌嘴的目的了。他除了刚开始吼过两下,现在得意之下居然忘了继续提醒远处的同门。
“武师兄,这人就是放火的奸细”
唐凌顾不得继续追杀白崖,连忙跟中年武者禀报。他心里有气,干脆连怀疑之语都省了,直接给白崖判了死刑,当然他其实也没说错。
“哦”中年武者目光一凛,视线瞬间落在白崖的背上。
“糟了,这人至少是个意境”白崖浑身莫明一冷,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气机,只觉自己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不过,他倒没有怪自己的运气差。
要知道一个大宗门的外堂山峰除了年纪最小的前两届门人,还有像武四一样身体出问题的武徒,其他在山上修炼超过七八年的武徒基本都会进入意境。
当然,届次越大,还能留下的武徒就越少,例如白崖所待的青城剑指峰,前三届就差不多占据了一半人数,后面七届也仅为一半。
至于宣季这种几乎在山上待了将近三十年的武徒,那真是凤毛麟角了。
在气境还少于意境武者的情况下,白崖能完好无损地跑到这里,已经是很幸运了。
“怎么办”
白崖心急如焚,他倒不是担心被后面那个意境高手抓住,而是怕最后关头不能亲手干掉武振。
然而,绕过前方的山道路口后,一片楼宇亭阁适时映入了视野,白崖顿时大喜过望,就差仰天大笑三声。
他终于从静雀峰后山跑到了前峰,这里隔着演武场,周围都是新晋武徒的住所。几乎大部分前三届的武徒都住在此地,武振也不例外。
“小友,想去何处”就在他惊喜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人影后发先至,在空中一个腾跃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白崖双目赤红,扬首就是一声虎啸,一道无形音波在演武场上震荡开来,整座峰头似乎都为之一静。
站在白崖当面的中年武者一时没有提防,被震得双耳失聪,眼前的景物都变成了重影状。
白崖见他失神,毫不迟疑地掠过他身边,朝前方那片房舍冲去。
“好贼子”中年武者晃了晃脑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满脸怒色地提身一纵,越过白崖头气境,就是意境武者也会被分尸。
不过,怒剑狂花是有破绽的,这招速度太慢,想躲还是能躲开的。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后招,此时见到白崖自己找死,不由暗自惋惜,慢慢垂下了长剑。
“不好,武师兄,此人身着法甲”后面的唐凌愣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朝着武师兄高喊道。
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了,唐凌刚张开嘴巴,剑花所在的尘雾骤然翻滚卷动,仿佛里面孕育着一头巨兽。
“啵”巨大剑花微微一颤,仿佛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就整个崩碎了开来,一个人影顶着漫天消散的晶莹剑光从剑花中心狂奔而出。
“这怎么可能”中年武者瞳孔大张,随着剑花的破碎,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境终于乱了,定了定神,一个闪身避到一旁,提剑护住周身。
其实白崖撞破剑花之后,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完全来得及再次出招。只是中年武者此时被白崖的勇悍所惊,居然选择了避战。
等到对方从他身前掠过,看清白崖现在的模样,中年武者心中又是一颤。
只见白崖浑身浴血,裸露在外的四肢满是婴儿小嘴般的伤口,上身套着的法甲已经完全碎裂,无数甲片残渣嵌进了伤口之中。
特别是头脸处没有被双臂遮挡到的部位,皮肤翻卷,鲜血淋漓。在左边额头,一块两指宽的皮肉垂挂了下来,底下露出粼粼白骨,一眼望去惨不忍睹。
白崖马不停蹄地奔过中年武者身边,阴森地朝他咧嘴一笑,中年武者顿时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贼子欺我”中年武者心中泛起一股深深的屈辱,怒吼一声,提剑追去。
不过,他这时候想再追上白崖却不容易了,因为他身后已经是众武徒的房舍院落。
这时候,某些本已安歇的武徒听到剧烈的打斗声,纷纷出来观望。白崖滑如游鱼,反而利用这些不明就里的武徒挡住了身后两人。
“都给某让开”中年武者急怒攻心,终于忍无可忍,跃上半空,朝底下怒吼道。
“咦”跃上半空后,中年武者突然发现白崖并非是乱闯乱跑,观其路线,正笔直地冲向前方一座武徒居住的院落。
“不好,是振儿的小院”中年武者瞳孔一缩,一股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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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十九章 玄元
望着越来越近的房舍,白崖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他现在就怕武振不在屋内让尸体说话全文阅读。,
万一那家伙跑去了后山救火,又跟他错身而过,那可真是日了吉娃娃了。
不过,以他前几天的观察来看,武振这段时间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演武场练武,大多数时间都缩在屋内,很可能不会去后山救火。
虽然卢氏兄妹的事件没有明确线索指向他,但他并非就安枕无忧了,凌天阁武徒之间传递的流言蜚语从来就没有停过。
对于旁观群众来说,事实真相从来就不重要,只要有话题,有八卦就行。
白崖跑路的方向并没有对准房舍的大门,路线有些偏了。
不过,他恍若未觉,来到院落前,像百米跨栏一样跳过院落的篱笆。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双掌一提,摆出金刚大手印的姿势,犹如奔马般朝着房舍的后墙撞去。
“轰隆”房舍的土胚墙好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撞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大洞,爆开的尘土像一朵蘑菇云般倒卷而出。
白崖的运气很好,刚刚破开墙就见到桌边一脸茫然看着他的武振,两人相距甚至不到两米。
“武振给某死来”白崖大喜,咧嘴一笑,木脸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狰狞,脚步一滑,右手虎爪直接掐向武振的咽喉。
武振此时确实待在屋内,倒不是他听不见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动静。而是这段时间他犯了抑郁症,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根本没心思去搭理其他事情。
“不,不要”武振满脸惶恐地仰面摔倒,双脚蹬地,慌不择路地向后缩去。
他这些天一直精神萎靡,晚间本来靠着桌子已经有了点睡意。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破墙而入,满脸狰狞地朝他扑来,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果然是个废物”白崖见他这幅德性,顿时想起了武四对他的评价高手纵横都市全文阅读。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进凌天阁的。”白崖踏前一步,毫不费力就掐住了武振的脖颈,将他像兔子一样提了起来。
武振胡乱扑打在白崖身上的拳脚,根本就没有运起内气,软绵绵的抵抗简直就如同是刚出生的婴儿。
“振儿”仅落后白崖一步的中年武者已到了房舍后面,刚一落地就朝白崖撞出来的破洞扑去。
只是他刚跑到破洞口,就全身一僵,好像被人用枪,我凌天阁的道统到底有何存续之危”
就在中年武者踌躇之际,夜晚的空中却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声音刚传出时,似乎还在遥远的天边,等一句说完,却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白崖抬头朝天上一看,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御风而来,凌空几个踏步,像是踩着无形的台阶从半空走了下来。
“拜见观主”看见这个老道士凌空虚渡而来,周围的凌天阁武徒包括中年武者在内,都是一个躬身,远远地俯身作礼。
“先天强者”白崖瞳孔一缩,暗自磨了磨牙,这下想要脱逃的机会基本等于零了。
“小友,不知老道执掌的静雀峰与你何仇何怨,逼得你要放火烧山,毁我一观根基”老道士落地后,面无表情地朝白崖单掌一竖,将拂尘搭在左臂弯,作了一个稽首。
老道士的话语很平和,但白崖却听出了内在的滔天怒火,不由地哀叹一声,心说这不是哥的本意,实在是静雀峰的火抗太低。
他趁着老道士这会还没动手,偷眼打量了一番。只见这老道长得有点瘦,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道袍,戴着木冕,手持拂尘,颌下留着尺许长的白胡子。
只是这会他好像有点狼狈,道袍和拂尘上满是黑灰,颌下的白胡子也有一点烧焦了的迹象。
白崖心知这老道士肯定是先去救火了,想起后山烧疯了的大火,他不由心底一凉,真不知道这老道的功力有多强,那种焚山大火居然都只耽误了他片刻功夫。
“嘿,老道长,可认得这是谁”白崖嘴角一咧,扯下腰间的一个布袋朝老道士丢去。
玄元道长眼皮微动,一挥拂尘便接下了布袋,解开布袋口,顿时眼神一凝。
“荣成”
布袋里面的头颅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荣成在静雀峰待了二十多年,玄元道长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认得就好,还有这两件东西,老道长再认认”白崖嗤然一笑,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本黑皮典籍和一瓶丹药丢了过去。
“赤练功血河道”
只是看了一眼黑皮典籍上的书名,玄元老道一直微眯着的眼睛就彻底睁开了。原本脸上浮云般淡泊的神情一片肃然,一双眸子精光四射,死死盯住了白崖。
“不知小友从何得来的这两件事物”
“哈哈,当然是从你的好徒儿荣成身上拿到的,还有吗”白崖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空着的左手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武振的脑袋。
武振被他抓着脖颈开不了口,但脸上惊骇欲绝的神情却明明白白地落在了众人眼中。
“恶贼,你敢血口喷人”旁边站着的中年武者目眦尽裂,提起剑就朝白崖扑去,竟然不再顾忌武振的性命。
“放肆”玄元老道脸色一沉,一挥拂尘,一股莫明的巨力直接卷飞了中年武者手中的长剑。
“你们将武德先带下去”老道回头淡淡吩咐了一句。
“是,师傅”他身后的两个武者抱拳一礼,分别站到了武德左右,“武德师弟,得罪了,莫让我等难做。”
“唉,祸事至矣”武德的脸色苍白如雪,恨恨地看了一眼武振,心中却是悔恨莫明。
当初,力保武振的人就有他一个,理由也是为了保住武氏数百年的清誉。可若武振真的勾结上了血河道,那就不是清不清誉的事情了,整个武氏恐怕都会为他陪葬。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保下这个祸胚。
“小友,此二物既是你在荣成身上获取,那又与武振何关”见到武德被带走,玄元老道脸上恢复了平静,淡然地说道。
“哈哈,凌天阁啊,真他么是个笑话,你们自己的弟子,居然还要来问我一个外人”白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神色,笑得全身发颤,“难道你们真不知道荣成是武振的三舅吗”
“什么”
“刚才他说荣成是”
“那两人还有这种关系”
“呵,这静雀峰都快姓武了吧”
白崖的话犹如水滴进了油锅,房舍周围的武徒顿时议论纷纷,平时一些对武氏子弟不满的武徒更是冷嘲热讽。
“肃静”玄元老道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泊,但心里终于翻起了狂涛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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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章 变脸
玄元老道的心境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产生过如此的波澜了,今晚的所见所闻即便以他的见识,也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星河浮生全文阅读。,
静雀峰作为凌天阁的重要驻地之一,在数千年的漫长岁月中,不是没有经历过外敌入侵,但绝对以今晚的敌人最为奇特。
不仅数量少到不可思议,而且武道境界也低得可以,一个气境的小家伙
当玄元老道看到后山那漫天的大火时,要说不恼火是不可能的。这里可是他的道场,哪怕仅仅是外堂所在,可也是峨眉凌天阁的一部分。
不过,他更好奇做下这种事情的人,他可不信这么大的火势只是因为某个小子不小心打翻了蜡烛导致的,他在看到大火的瞬间,就知道静雀峰有外敌入侵。
以先天强者的实力,他很快就扑灭了大火,让他欣慰的是除了火场中心两具焦黑的尸首,再也没任何人受伤。
居住在这处后山的武徒基本都是上山好多年的武徒,全部为意境武者,哪有那么容易被大火烧死。
至于那两具焦尸已经烧得看不清楚了,不过,玄元知道他们被焚之前,应该都已经死了。因为一具焦尸胸口塌陷,另外一具则连脑袋都没了。
在赶到前峰,见到手提武振的白崖之后,玄元就预感到今晚可能会出大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事情还真是捅破天了,凌天阁居然有弟子私通血河道
没错,玄元在一看到那本赤练功典籍,他就下意识地相信了白崖。
六王子孟岷的预防针暂且不提,至少玄元自己就不觉得这是魔门在故弄玄虚。原因很简单,现在被揭发的荣成和武振都只是凌天阁的外门弟子,武道境界不值一提。
仅仅是为了弄死荣成和武振,血河道就抛出一本赤练功,那也太看得起这两人了。
何况,凌天阁毕竟是峨眉有数的大宗派,只要事情有了脉络,宗门又肯下功夫,查出真相就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派人彻查荣成和武振平日的行踪,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先前卢氏兄妹的事情,之所以不了了之。一个是因为没有死人,另一个是因为不值得大动干戈,不是凌天阁真的那么无能。
不过,与血河道的渗透事件相比,荣成和武振的亲属关系更令玄元老道感到震惊。
凌天阁的武徒,包括爆出荣成和武振关系的白崖,或许都没有想过这里面的涵义,只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血河道上面。
可是在玄元老道眼里,血河道渗透进来的事情虽然也很重要,却还算不上什么大事。
正邪两道又不是第一次交锋了,魔崽子隔上些年就会动点歪脑子,要是什么时候真安安静静了,峨眉的高层反而会感到奇怪。
相反,荣成和武振的亲属关系看着不起眼,但在玄元老道看来,重要程度甚至还要高于血河道的渗透事件。
静雀峰上武氏子弟有点多,玄元老道是知道的,但他查过武试记录,既然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通过考试进来的,那他不会多说什么。
可现在荣成和武振是亲属,而凌天阁却又不知道,这里面就有趣了。
无论武氏有意,还是无意,它都说明武氏在凌天阁的招徒环节上做了手脚。
玄元能相信荣成没有暗助武氏子弟考进凌天阁吗如果没有,那武氏为什么不将荣成的身份摆明既然有荣成这个例子,那么凌天阁其他峰头还有没有类似荣成的武氏外戚呢
听听那些弟子们说的,静雀峰要姓武了啊
玄元老道现在心里的恼火是可想而知的,你武氏想干什么真把凌天阁当你们家产业,居然还敢瞒着峨眉高层,往凌天阁里面塞自家子弟
相应的,玄元老道现在看白崖都开始有点顺眼了,这小子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啊
招徒环节出问题,就表明宗门传承有问题,将此说成凌天阁道统出了存续之危,勉强也说得通。
“小友,荣成和武振是否有勾结血河道,还有待商榷。况且此乃我凌天阁家务,却是不劳小友费心了。”玄元老道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不想再跟白崖纠缠,翻了翻眼皮说道。
“小友若仅是为此事而来,凌天阁自会任由小友安然离去。只是你现在将我静雀峰后山烧成了一片白地,毁我一观根基,是否要给老道一个交代”
“不能功过相抵吗”白崖歪了歪头,讪笑着问道笔戮仙魔全文阅读。
“不能”玄元老道脸皮一抽,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老杂毛,那你想如何”白崖脸色一沉,干脆连尊称都省了。
“罢了,老道也不难为你,只要你放下武振,说出师门,老道自会带着你去讨个公道”被人叫成老杂毛,玄元老道也没动气,修养很好地抚了抚白胡子。
白崖一愣,尽管玄元说得严厉,但他能看出老道有点放水让他过关的意思。
至于跟玄元老道去青城,他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不就是找家长吗,想来刘钰不会把他怎么样。他一个人烧了半座静雀峰,还揪出了几个血河道的探子,已经给青城大大得长脸了啊
说不定刘钰以后逢人还会傲娇地贬上一句,我这弟子也就一般般啦,才烧了半座静雀峰而已,换我一定烧一打
当然了,这都是白崖现下的自我安慰,青城戒律再松也没松到这种程度。刘钰再怎么维护他,这趟回去肯定也是要打屁股的。
就在白崖想要说出身份的时候,玄元老道忽然脸皮一动,半转过身,朝后面匆匆走来的一人施了一礼。
白崖定睛看去,发现是一个身穿蟒袍,头戴金冠的少年人。这少年人面带贵相,让他隐隐觉得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而孟岷看见白崖以后,只觉待在胸膛里已然十六年有余的小心肝,似乎有了离家出走的冲动。
“爷,我叫你爷行不行”
“我知道错了,当初就不该提前六年把你放进青城早就知道你这头老虎要吃肉的,可没想到你才一个小小的气境,居然已经连峨眉都敢咬上一口了”
“这特么都是我的错,这静雀峰是我烧的,跟你这位大爷没关系好不好”
孟岷这会想起来了,当初梦里所见是一个药王谷弟子,偶然发现了邪宗魔门渗透益州宗门的阴谋,可仔细想来这人应该就是白崖和卢氏兄妹共同的朋友唐狩
原本他在梦里所见,白崖此时还没进青城,而且身有隐疾,所以那时候没能力帮卢氏兄妹彻查真相。这事情最后是药王谷弟子,也就是唐狩在主事。
现在就不一样了,白崖在剑指峰数年,对大宗门的出入门户了解清楚,变相给他提供了混进静雀峰的办法。
按孟岷对他的了解,这事还真是干得水到渠成。
不提在孟岷心头践踏的那一万匹草泥马,他强自将视线从白崖身上挪开,眼皮子狂跳着凑到玄元老道的耳边,轻声咕哝了几句话。
“清都观的箓坛童子白崖为卢氏兄妹而来”
玄元老道一听孟岷所说,顿时眼中精光暴涨,脸色阴沉了下来。
白崖心里一个咯噔,警惕地瞪住了面前的老道。
玄元老道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垂下眼皮,缓缓开口,斩钉截铁地说道:“卢氏兄妹一事早有定论,却与武氏无关小友若是为此在我静雀峰杀人,青城必要给老道一个交代”
白崖听得大怒,老道旁边的孟岷也脸色大变。
“道长”孟岷急切地一把拉住玄元老道的袖子。
不过,玄元老道手中拂尘轻轻一抖,便将他的手臂甩开,淡漠地说道:“六王子,还请退后,此间之事与王族无关,莫教老道为难。”
锦袍武士钟侗见势不妙,死死拖住了孟岷,朝后退去。
“道长道长”孟岷不死心地连连喊道。
他说出白崖的身份和来意,本意是想玄元老道放白崖一马,可没成想事情会突转直下,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让他实在有点想不通。
白崖同样也想不通,刚刚还和和气气的老道士为什么会突然换了一张脸,一听见青城的名讳,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开始炸毛。
“老杂毛,你的意思是就算有真凭实据放在你面前,卢氏兄妹的冤屈还是不得伸张”白崖眼中慢慢冒出火星。
“这是我峨眉之事,就不劳小友费心了”玄元老道淡淡地说道。
同样一句话,现在说来却意味不同,白崖自然听得出来。
“嘿,峨眉不做又如何,哥偏要帮卢氏兄妹伸冤解恨老杂毛,不如你来拦我试试”白崖脸庞扭曲成了一团,狰狞地笑道。
“你敢”玄元老道忽然脸色一变,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视线落在了武振身上。
“哈哈哈,这天上地下,哥有何事不敢做莫说你一个先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白崖抓着武振脖颈的手掌发力一扭,“咔嚓”武振的脑袋瞬间掉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后脑勺对着白崖变成了两人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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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一章 剥皮削面
武振临死时的表情很奇怪,有恐惧,有绝望,似乎还有一丝解脱的释然狂女出招:扑倒大神最新章节。n
哪怕颈椎已断,他的嘴巴依然在一张一合,似乎在咕哝着白崖的姓氏。
因为咽喉要害被白崖掐住,武振一直都未能开口说话,也变相给了他时间去琢磨挟持自己的凶徒。
等他联想到了白崖姓氏的某个涵义,武振就立刻陷入了崩溃状态,所以一直都没有试图自救。
武振会针对卢氏兄妹,并做下这一系列恶事,完全是咎由自取,但当年巫姑留下的那则沙蛊谶语也起到了引子的作用。
那则沙蛊谶语留下的图案是一个笔画没有连接的正楷“卢”字,武振一直以为这是简化小篆的“卢”字偏旁。
然而,直到今天他陷入了生死危机,并听到白崖这个名字,他这才忽然意识到那个笔画没有连接的“卢”字图案,根本就不是什么偏旁,将其笔画打乱重组后,这显然是一个“白”字啊
小篆的“白”字跟正楷“白”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仅仅是头上一竖变成了一撇。
白崖没有在意死人脸上的怪异表情,他单手捏死武振之后,整个房舍周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此时,聚在武振院落周围的凌天阁武者越发多了,其中还有不少灭火后赶来的后山意境。
一眼望去,以房舍为中心,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估计静雀峰的数百名武者,大半都已经聚集在此。
见到白崖悍然杀死武振,这些武者一时之间都为之哑然,震惊过后,人人眼中多了一丝愤怒。
这是可以理解的,武振有罪与否并不重要,正如玄元老道所说,这里是静雀峰,是峨眉凌天阁。你一个青城弟子当着我们的面杀我们的人,不把脸面找回来,大家的自尊要摆在哪里。
房舍周围的众武者没人再说笑,脸上摆着同样阴沉的表情,不约而同地朝前挪步,场中响起一片沙沙的脚步声。
不过,脚步声很快就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看见玄元老道扬起了手,这才想起静雀峰的观主还在,暂时还轮不到他们出手。
“你如此肆意妄为,就不怕引起青城与峨眉两派的大战吗”
玄元老道低头看着已经瘫在地上的武振尸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如何,只是语气却隐隐露出一丝懊悔。他活了一百多岁,却也没见过几个像白崖这么刚烈的武者。
他可不是在吓唬白崖,武者之间的争斗有很多种,三观的差别会导致争斗,比如正邪之间;信仰也会导致争斗,比如佛道之间;就是同一宗教内部,也会因为宗义理解不同而导致争斗。
不过,武者之间最为频繁的争斗却还不是上述三种,而是最简单最庸俗的名誉之争。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武者都有一颗争强好胜之心,他们从第一天练武开始,就潜移默化地在培养自己的战斗之心。只要是武者,就不会甘心在武道上屈居人下。
宗门武者更是如此,特别是青城和峨眉这种巨擘。它们相处之时需要非常小心,两个巨无霸哪怕仅仅是无意识地意气之争,对很多中下层武者来说,也是一场劫难。
别看白崖仅仅是个气境的青城武徒,可有的时候,战争的导~火索就发生在小人物、小事件上面。
他在静雀峰的所作所为很难有个准确评价,挖出血河道的眼线,为友报仇,这在青城派武者眼中,那都是正面的。
可在峨眉武者眼里,你一个青城弟子不打招呼就混进静雀峰,还烧了半座山头,当着我们的面杀我们的人,真把峨眉武者都当死人吗
这就变成了死结,峨眉要是不处置白崖,岂非显得怕了青城,这是峨眉武者无法接受的。可要处置了白崖,青城哪会善罢甘休,我的弟子杀的是奸徒,占的是公理,你峨眉敢动他,把我们当死人吗
这就是唐狩和白崖当时被各自宗门强行带走的原因,当两个块头差不多的宗门站一起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干涉对方的内政。
这往往会把一件好事硬生生变成意气之争,原本的事件起因反而变得无人关注了。
“哈哈,老杂毛,你哪只耳朵听到某叫白崖,哪只眼睛看到某是青城弟子”白崖咧嘴一笑,目光如电,淡漠地扫视着周围的凌天阁武者。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在下姓吴名赐仁,无宗无派,不过看不顺眼你凌天阁罢了重生之恋最新章节。”
听到白崖此话,四周围着他的凌天阁武者心里都泛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吴赐仁,无此人
你真把我们都当傻子啊不过,这小子敢做敢当,不愿牵连宗门的作为,倒是令人佩服
“哼,你以为这样逞英雄,就可以让青城置身事外你嘴上可以不承认,可惜总会有人认出你这张脸”人群中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吗”白崖目露凶光,抬起手,紧紧扯住左额伤口垂挂下来的皮肉,慢慢往下拉。
“啊~~~”钻心的剧痛让白崖忍不住扬首狂嚎,左额的面皮沿着伤口被迅速撕开,露出底下微微颤颤,红白交间的肌肉和脂肪。
“啪”的一声,一团连毛带血的皮肉被甩在地上。
白崖慢慢低下头,他做得狠,脸庞从左额开始,到右腮结束,整张脸几乎失去了三分之二的皮肤。
除了右眼位置,其他部位都只剩下了红白交间的肌肉纤维,左眼甚至没有眼皮,苍白的眼球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就是一颗血淋淋的骷髅头。
围观的凌天阁武者慢慢瞪大了双目,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呕~”数个心理素质较差的武者忍不住弯腰狂吐。
“现在呢,可还有人认得某”
白崖从未感觉轻风吹在脸上会带来如此辛辣酸痛的感觉,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一片鲜红,仿佛天地之间除了红色,就再无其他色彩。
他的气力开始迅速流失,仅仅是片刻,就感受到了一阵阵眩晕。
“来,何人送某一程”他勉力踏前一步,瞪着的左眼球扫视着面前的人群,被他看到的凌天阁武者纷纷色变,忙不迭地朝后退去。
“来呀,来呀你们这帮没卵子的怂货”白崖拍着胸膛,朝着人群咆哮连连。
只是任凭白崖如何叫嚣,凌天阁的武者此时却都如同刚被阉掉的幼犬,无人敢于出头应答。
“老杂毛,你们静雀峰连一个爷们都没有吗”白崖骤然回头,的左眼狠狠地瞪着玄元老道,“来呀,送爷一程”
玄元老道脸皮微微抽搐,仰头长叹了口气,“噌”的一声,从拂尘的把柄中拔出了一把碧光短剑,朝着白崖走去。
“住手”
就在玄元想要出手了结白崖的时候,远方空中隐隐传来一个急迫的声音。一个身影由远至近凌空飞渡而来,几乎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落在了玄元身边。
这人也是一个须眉皆白的老道士,看年纪似乎比玄元还要老一点,长长的白眉垂挂至肩。不过,脸色却是红润如婴儿,看着精神矍铄,异于常人。
“玄化师兄你怎会来到此地”玄元看着面前的老道,惊讶地问道。
“唉,来得可不止老道一个静雀峰的火光亮如白昼,周围峰头的师兄弟都看见了。”玄化笑着摇了摇头,迈步朝白崖走去。
“师兄,此人”玄元抬了抬手,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子已经晕过去了此间之事,我都已知晓,却不能再袖手旁观,坐视你犯下大错。”玄化叹了口气,凑到白崖身边仔细打量。
白崖果然站着晕过去了,怒睁的双目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血膜,皮下渗出的血水沿着肌肉纤维的夹缝缓缓滴落,脚下已经汇聚了一大团的血泊。
“果然如传闻般刚烈如火,可惜这样的人却非我峨眉弟子”玄化惋惜地自语一声,伸手将白崖夹在腋下,朝玄元说道,“走吧,玄罡师弟和玄青师妹在静室等我们”
“玄罡和玄青也来了”玄元老道微微一惊,这算上自己和玄化,凌天阁外门左堂四观的观主都到齐了。
旋即玄元老道就是苦笑连连,这下静雀峰是丢脸丢大了。
玄化师兄手上的那小子也就算了,单单荣成、武振等人勾结血河道,残害同门卢氏兄妹,就足够让静雀峰的所有武者抬不起头来。
在外人面前,玄元可以矢口否认一切,可在同为凌天阁的师兄弟面前,他可没办法睁眼说瞎话。
两人来到悬阁的静室,玄元果然发现静室之内已经有三人在等着他们,其中一男一女两个老道正是同门师兄玄罡和师妹玄青。
至于这最后一人
“六王子尚未安歇”玄元老道望着垂首站在一旁的孟岷,微微皱起眉头。
“是我让他进来的”玄化说了一句,便将昏迷的白崖放到竹榻上面,看向面容清秀,宛如中年少妇的道姑玄青说道,“师妹,此子受了重创,又失血太多,还需你出手救治”
“是,师兄”玄青点了点头,打开身旁的医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套金针,开始给白崖止血裹伤。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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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二章 桑面聂政
“玄化师兄,你等为何会知道此间之事”玄元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崖,皱眉问道不就是个无限综漫最新章节。,
玄化等人看到静雀峰大火赶来相助,玄元可以理解,但应该还不清楚这里面的内情才对,但玄化一过来就出手救下白崖,说明他们至少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
“我等来此之时,正好碰上了六王子殿下”玄化抚了抚白胡子,朝孟岷拱了拱手,微笑着谢道,“王子殿下,有玄青师妹出手,此子性命无碍,你忧劳了半夜,不如先去歇息吧”
“如此小王告退”
孟岷知道这几个白胡子老道要关起门来商议,自己却不方便继续待在这里,只好担忧地看了一眼榻上的白崖,皱着眉头退出了静室。
“师兄,我凌天阁何时变成了王族的应声虫”待到孟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玄元顿时有些不满地问道。
“哼,人家说得有理,难不成也不能听。”
玄元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了一个闷雷般的声音,正是另一个老道玄罡。
这老道跟玄化、玄元仙风道骨的外表形象截然不同,身材魁梧如熊,脸色紫檀,宽大的道袍被他穿出了紧身衣的感觉。他的后背背着一把古筝,左袖空空,却是一个独臂人。
“你看看你这静雀峰变成了什么样子,座下武徒残害同门,居然还混进了血河道的眼线”
“贫道自知有错,却不劳二师兄再说,等到天明,贫道自去师傅那里请罪便是”玄元黑着脸打断了玄罡的话,伸手指了指白崖,“只是此子视我凌天阁于无物,若不处置,岂非教天下同道耻笑”
“那你想如何,可还要坚持杀他”玄化闭目假寐,听到此话,终于缓缓开口问道。
玄元微一皱眉,他之前被形势所逼,确实想杀了白崖,但现在冷静下来,却隐约感觉有点不妥。
白崖毕竟帮凌天阁揪出了血河道的眼线,而且这事被峰道,“你的脸受了重伤”
“一张脸而已,反正你崖哥哥长得也不帅”白崖自嘲地说道。
“崖哥哥呜呜呜”卢清终于按捺不住,趴在白崖身上轻声抽泣起来。
“别哭,别哭了咳咳,你好重”白崖安慰了两声,听到卢清越哭越大声,只好苦着脸拍了拍她。
“呜呜~~讨厌,呜~~人家才不重啦”卢清破涕为笑。
“清妹”
“崖哥哥,怎么了”
“不可自轻”
“嗯”卢清沉默了一会,平静地应道。
“对了,凌天阁让你来照看我,应该是不打算杀我了吧”似乎觉得气氛有些沉重,白崖换了个话题,笑着问道。
“嗯,我们在驿车上,正往青城而去”卢清轻笑着回道,“凌天阁就没敢留下你,崖哥哥,你可真威风,知道现在凌天阁武徒都叫你什么吗”
“哦,叫我什么”白崖不太在意这些,平淡地问道。
“他们都叫你桑面聂政”
卢清看着覆盖在白崖脸上那张蒲扇大小的绿桑叶,笑得眼睛弯成了新月。
“聂政春秋战国的刺客吗”白崖倒是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却不太知道聂政的具体事迹,“那你跟我讲讲聂政的故事”
“嘻嘻,好嘞”
卢清银铃般的笑声传入白崖耳中,顿时让他这半年多来一直郁郁难平的心情舒畅了很多,不由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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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三章 回山
“殿下,那人一大清早就被凌天阁送下山了,玄化道长派了一位势境强者沿途看护,应该不会再有问题韩娱之兼职偶像全文阅读。頂點小說,x”钟侗想着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朝站在崖边的孟岷抱拳回禀。
孟岷看着远方缥缈如烟的翠峰云海,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没有听见锦袍武士的禀报。
他在回顾自己这些年来的作为,至于白崖的事情,从玄化答应救人开始,他就知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昨晚的事情对孟岷来说,依然是一个重大打击,让他意识到幼年梦中的所见所闻已经不再完全可靠。蝴蝶效应越来越强了,很多事情都开始出现跟梦中所见所闻不一样的变化。
不仅仅是白崖一件事情,他这些年在暗中所做的布置,随着时间推移,露出来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
在蜀国宫廷,几位年纪较大的王子都已经察觉到他也有志于王位,开始将他列为竞争对手。幸好当代蜀王春秋正盛,短时间之内,他们兄弟几个还不至于马上开战。
“走吧,我们也下山”
良久之后,孟岷从遐思中回神,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他这趟来凌天阁的目的基本达到了,在玄化等人面前留了个好印象,但想要打击邪宗魔门的想法落空了。因为白崖的横空出世,邪宗魔门渗透益州仙武宗门的事件反而提前了一两年暴露。
可想而知,益州大大小小的仙武宗门,包括峨眉和青城在内,接下来一定会展开一次大清洗。邪宗魔门的眼线和探子如果聪明的话,一定会像他梦中所见那样,将爪子暂时地缩回去。
此外,相比较邪宗魔门微不足道的损失,另一部分人的损失反而变大了。那就是益州的武道世家,特别是一部分专攻一个仙武宗门的武道世家。
武道世家也分很多种,一种是拥有自身武道传承的世家,比如江州的唐家堡
这种世家尽管也有很多弟子外出求学,但他们不会局限于某个特定的仙武宗门,有些甚至会加入外州的仙门。
还有一种世家则没有自己的传承,他们的先祖原本就出身宗门,而且都是同一个宗门,比如武氏与凌天阁。
这种世家对宗门的依赖程度比较大,忠诚度也比较高,但很容易家宗不分,在宗门形成家族型的山头。
短时间看,这种世家能壮大宗门实力,提升子弟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可从长远来看,对仙武宗门反而没有好处,就跟白崖前世的封建王朝一样,时间一长就成了千穿百孔的腐朽大厦。
在亲眼见到了此次事件之后,孟岷对梦中所见的邪宗魔门渗透事件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那些受牵连的益州本地世家,比如武氏,或许并不是单纯因为牵连上了魔门才被峨眉给镇压掉的,应该是峨眉借此契机清洗宗门的世家势力,保护自身新陈代谢正常健康的一种需求。
孟岷梦中所见的事件,武者视线基本还集中在魔门眼线渗透名门正派这个焦点,但如今被白崖一闹,大家关注的焦点就不同了,恐怕都集中在了宗门世家势力的弊端上面。
孟岷心中有数,接下来数年,益州的一部分武道世家要难过了。
“苏师叔,崖哥哥又开始发烧了,真的不要紧吗”卢清掀开驿车的布帘,朝坐在驭座上的御者问道。
这位御者戴着大斗笠,披着一件蓑衣,但看面容竟是一位唇边长有一颗美人痣的中年美妇。
“没事,有天桑叶护住他的脑部,不至于把他烧成白痴,等体温退却之后,你多给他补补盐水就好了。”中年美妇无奈地回头一笑。
白崖剥掉了自己差不多三分之二的面皮,虽说是皮肉伤,但肯定免不了感染。
从前天醒转了一次,跟卢清谈了一会话,他接下来就又陷入了昏迷,开始发起高烧。
卢清急得要死,幸好这次同行的势境强者表示这是正常现象。
苏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依然透过驿车的布帘,朝平躺在里面的白崖看去,心中不由暗自感慨。
“这趟跟师傅出来,还真是流年不利,居然要给一个气境的小家伙当车夫”
苏婉回想着自己师傅了果师太的交代,心里就郁闷得想要吐血。
两天前,她和师傅从玄青师伯口中得知静雀峰上发生的事情,都以为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不过,等她们看见白崖的那张脸,才算是相信了exo星光不损我们不最新章节。
凌天阁的玄青师伯跟她师傅了果师太交情很深,故而才有了她这一次的任务。
这倒不是凌天阁出不了一个势境,而是不像再引起青城的敌视,这才挑了她们清音阁,又特意安排卢清随行。
苏婉想着心事,看了一眼白崖脸上那张蒲扇大小的绿叶,忍不住摇了摇头。
天桑叶其实不少见,但白崖脸上的天桑叶却有些来历,这是从凌天阁一位护法长老身上摘下的。这位护法长老在凌天阁属于祖师辈的人物,已有一千五百多岁。
没错,它不是人,而是天桑树精
传说这位天桑树精在峨眉成精,曾是凌天阁第二十七代掌门的伙伴,在门中地位特殊。
要不是玄化道人是天桑树精一直比较看好的一个后辈,常人很难从它身上求到一枝半叶。
这片天桑叶酝酿了不可思议地生命活力,仅仅覆盖在白崖脸上,就有助于伤势复原。要是榨汁喂他喝下去,海量的生命元气肯定能把白崖给撑爆咯。
苏婉估计那位精明的玄化师伯送这片天桑叶给白崖,不仅是给青城传达友善信号,多半还存了拉拢这个年轻人的心思。
这也不怪自己那位玄化师伯,此子这趟回到青城,若无意外,必定会被录为清都观的正式弟子,而且会是那种宗门很重视的核心弟子。
外人皆知一个武徒想要成为正式的仙门弟子,必须在武道上迈入势境。
实际上,这是一个误区,武道迈入势境固然会成为正式弟子,但一般都直接说的武堂弟子。而一个仙武宗门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武堂,以职务来看,还有法堂、刑堂、药堂、器堂、阵堂等等。
当然,其名称在各大门派不尽相同,具体要看是哪个门派。
其实每年离开外堂山峰的意境武者,并非都是感觉没有希望,而离开宗门了。有一小部分武徒是因为身上某种素质被宗门看重,所以被招收到了其他堂口的山峰。
比如:某些武徒在武道上进展不大,但在丹药、阵法、炼器上面的天资很高,所以就被换到了那些堂口所在的山头。
宗门招徒心性第一,天资第二
白崖的心性不用多说,在狄道城为百万灾民舍身一博,完全符合道家救死扶伤、皆善天下的宗旨。兼之肯为友朋两肋插刀,自然就更不会忘记宗门恩义。
这种人是每个名门正派都想要的传承者,哪怕只是气境,青城这次也绝对会收他进门。
就在苏婉遐思联翩之际,她心中忽然响起一丝警讯。
“清儿,进车厢去,我要没叫你,你就别出来。”苏婉淡淡地吩咐了一声,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道路已被两个斗笠人拦住,他们并肩站在车道中央,明显是冲着驿车来的。。
苏婉跳下驭座,摘掉自己的斗笠,朝两人走去。
“两位可是青城来的师兄”走到对方跟前十余米处,苏婉就停下了脚步,朝两人抱了抱拳。
这里跟青城山已经很近了,按时间来算,玄化师伯的鹰信应该已到青城,这两人很可能是清都观派来接走白崖的武者。
“在下刘钰,这是在下的徒弟宣季。”两个拦路虎摘下斗笠,果然正是白崖的师傅刘钰和师兄宣季。
刘钰平时对着一帮弟子都是自称本座,不过这回他没有太大架子,因为他已经看出眼前这个中年美妇也是一位势境强者。
“妾身清音阁苏婉,见过刘师兄”苏婉谨慎地盯着刘钰,却没有关注宣季。
意境与势境尽管只是一个境界的差距,但这之间却有一条天堑。跨过去了就是龙,跨不过去永远都只是一条泥鳅。
“车中可是在下的那个不肖之徒白崖”刘钰看着苏婉身后的马车,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心痛中夹杂着愤怒,愤怒里又有点得意
自从白崖失踪之后,刘钰就觉得自己来更年期了。要不是师命难违,他很想自己下山去抓白崖。
他对白崖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实在不愿意这个徒弟毁在一时冲动上。
白崖私下离开青城的时间不算短,前前后后算起来差不多有好几个月,刘钰有时候甚至担心他已经无声无息死在了某个峨眉强者手里。
直到峨眉传来了鹰信,刘钰才放下了一颗心,可等他看清鹰信的内容,马上又感觉到了胃疼,心情复杂得简直就跟即将分娩的孕妇一样。
别说是他,就是他那个师傅接到玄化的鹰信后,都木化了一段时间,才把那封信里的内容给消化了。
他们都知道白崖能惹事,可直到他真惹出事情来,才会切身体会到了那种头皮一麻的震撼。
刘钰和宣季本应该再青城地界等着驿车,只是两人都有些心浮气躁,这才提前半天截住了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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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四章 面见祖师
“白崖,此地已近青城,接下来的路程就由你师傅和师兄接手了”苏婉钻进驿车,朝已经醒来的白崖嘱咐了一句酷帅父子档:捡回来的极品妻全文阅读。,
“多谢苏前辈一路看顾,小子感激不尽”白崖虚弱地应了一声,朝传出声音的方向拱了拱手。
“崖哥哥,好生养伤,小妹就先走了”卢清的情绪有些低落,支吾着一声,便跳出车外。
苏婉却没有马上出车,目光一闪,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荣成和武振两人已有定论,不过,荣成屋前还有一具焦尸。凌天阁点检所有武徒后,发现是武氏的旁脉子弟武四,不知此人可有勾结血河道”
苏婉问了此话后,却发现白崖一直没有回话。
半晌之后,苏婉终于意识到白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脸上露出一丝了然,转身下车不再追问。
白崖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武四该如何评判,由你们峨眉自己决定,他不会发表意见。
武四尽管没有直接参与伤害卢氏兄妹,但毫无疑问也是帮凶之一。
那帮劫持卢清的绿林高手,虽说是武振用赏金雇佣而来,但联系人肯定是武四。只有以前常年帮武氏奔波操劳的武四,才有随时随地召集一帮绿林高手的能耐。
荣成和武振反而都不具备这种手段。
不过,在武四临死前,白崖答应帮他隐瞒勾结血河道的罪行,同样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承诺,所以就只好装哑巴了。
苏婉出车之后,矜持地朝跟在马车左右的刘钰和宣季拱了拱手。
“昨日多谢两位谅解,白崖就交给你们了”
“苏道友客气了”刘钰笑着抱拳回礼。
在昨日接到马车后,苏婉并未马上跟刘钰两人交接,甚至没让他们进马车,只是掀开布帘让他们看了一眼白崖,就再次驱车上路。
理由倒是很充足,他们昨日相遇的地方还不是峨眉预定好的碰头地点,刘钰和宣季来早了。
刘钰两人对苏婉的谨慎表示了理解,耐心地一路跟着马车来到目的地,直到此时才算完成了马车的接管。接下来再出事,就跟峨眉没关系了。
不过,此地已是青城山脚下,入眼处已经可见蜿蜒如龙的山脉,不会再有人打这辆马车的注意。
“哦,对了,玄化师伯临别之前,还有一物送于白崖,就劳烦两位转交了。”苏婉伸手入怀,掏出一块铜牌状的东西丢给刘钰。
“苏道友,凌天阁此为何意”刘钰看着手上金光灿灿的铜牌,微微皱起眉头。
这块铜牌反面刻有峨眉山的锦绣风景,正面却是“巡察”两个大大的简化小篆。最为关键的是下面还有一行新刻上去的小字“凌天阁外堂巡察客卿白崖”。
“玄化师伯临别时曾说,我等皆是凌天阁外堂师长,却老眼昏花让血河道的贼子混入门中。若非白崖小友仗义相助,只怕凌天阁已经清誉有损。”
苏婉意味深长地说道,“现以此牌相赠白崖小友,若是小友今后在江湖上碰见凌天阁外堂的不肖之徒,也还望能帮着管教一二。”
那位玄化道人还真是精明过人啊刘钰和宣季心中同时浮现一丝惊叹。
他们两人的阅历比普通人丰富多了,就算是宣季,按年纪来算也是五旬老人,对玄化道人赠牌的动作心知肚明。
静雀峰上有那么多的武徒,白崖大闹静雀峰这件事是瞒不了人的,迟早都会被传扬开来。
偏偏白崖不能杀不能废,被凌天阁捏着鼻子送还了青城。
虽然他们做得没错,但总归说起来不好听,好像峨眉怕了青城一样。
何况,荣成和武振勾结血河道,残害同门卢氏兄妹的事情,更是给了凌天阁狠狠一巴掌,打得他们晕头转向,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既然怎么辩解都无法抹除这一污点,那么干脆就不要抹了,大大方方承认己方的错误,说不定还能给天下同仁留一个知错能改的好印象。
玄化道人送这块巡察牌给白崖,就是这个目的。
这意思就是你们看啊,我们凌天阁虽然一时不察,出了几个不肖之徒,但知错能改,胸怀坦荡。不仅没有老羞成怒,伤害白崖,而且还不介意门户之别,主动褒奖对方的义举。
凌天阁将姿态放到如此之低,反而会让外界减少不好的传闻,说不定还会让人有所好感。
至于这块送出去的巡察铜牌,其实作用相当于无。
别看凌天阁武者有这么多,可等白崖以后在江湖上行走,还真不一定就能碰上几个。
况且,这块巡察铜牌能管的凌天阁门人都是外堂武徒,可管不了真正的凌天阁弟子修真恶人全文阅读。
再说,白崖在此事之后,名声只会更加响亮。就算他出手管教一下凌天阁的武徒,恐怕以后也没人会认为他损害了凌天阁清誉。
反正再怎么打脸,也没有这次疼吧
“这还真是一举两得,那位玄化道人打得好算盘啊”宣季望着远去的苏婉和卢清两人,不禁淡笑着摇了摇头。
“哼,还有点不安好心。”刘钰颠了颠手上的铜牌,冷笑着说道,“万一要是清都观将白崖驱逐出门,恐怕那位就会借这块铜牌,为峨眉招揽白崖了。”
“呵呵,师傅,我们先去看看师弟吧”宣季无所谓地一笑,他在此事之后已经知道了白崖在狄道城做得事情,刘钰没有再瞒着他了。
“你上车看着,本座现在还不想见到他。”刘钰臭着一张脸,背手朝坐骑走去。
宣季暗自一乐,白崖私自下山寻仇,可把刘钰气坏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三个月后,白崖的伤势终于痊愈了。
他身上的伤本来就全是皮肉之伤,只是脸伤太麻烦,所以才拖了这么久。
有着天桑叶和青城灵药相助,白崖的脸皮重新长好了,而且看着比以前白皙多了。
不过,他的面瘫并没有治好,面部的神经末梢坏死,天桑叶和灵药对此也无能为力。
白崖倒也不介意,以前他去找药堂医师偷学易容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神经坏死不是外物能治好的,除非他什么时候晋升先天,才有机会调整身体机能,催生坏死的神经末梢。
这几个月来,剑指峰上的师兄弟基本都已经知道了他做下的事情。不过,除了极少数人,大家暂时还不知道狄道城的血面人也是他。
无论峨眉,还是青城,都没有对此事大肆宣扬。
即便如此,剑指峰上的武徒还是被他刺激到了,特别是那些三十岁以下的年轻武徒。听到这件事以后,他们大多都加大了修炼的强度。
鲜衣怒马、仗义行侠,揭露魔门阴谋,为了友朋激战豪门毫无疑问,白崖做得事情是很多年轻武者的毕生梦想。
现在眼前就有这么一个榜样,而且还是个貌不出众,平时觉得就是块茅厕垫脚石的人,那就更让大家觉得憋气和不可理解。
他们将这股气发泄到了平时的修炼当中,虽说高强度修炼未必就能带来突破,但刘钰和宣季还是很乐意看到剑指峰上的修炼风气欣欣向荣。
“师傅,你叫我”白崖缩着脑袋,偷眼看了看端坐在靠椅上的刘钰。
他养伤期间,刘钰一次都没看过他,也没跟他说过话,显然是余怒未消。
“嗯,跟某来”刘钰这次照样没看他,放下手里的道经,站起身就朝室外走去,脸上看不出喜怒。
“小气”白崖暗自咕哝了一句,只得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不过,让他吃惊的是刘钰居然借着传送阵,直接带他出了剑指峰,来到了另外一座山头。
这处山头周围诸峰环绕,山径幽深,山上林木青翠,一眼望去让人只觉心旷神怡。
这处峰头显得特别幽静,丝毫都没有其他山峰的虫鸣鸟叫,只有崖外的朵朵白云如溪流般兮兮流过,如梦如幻。
最为奇特的是这座山的形态跟青城其他山峰有很大区别,它从半山腰开始,整座山就开始内凹。山腹仿佛完全被掏空了,如同一把勺子的勺头,而且还是内凹很厉害的勺头。
站在白崖现在这个位置,头顶已经不是蓝天,而是一片如同天穹般的翠绿崖顶。看得白崖既是惊叹连连,又有些担心崖顶会不会崩塌下来。
“塌不下来,快给某跟上”看着白崖磨磨蹭蹭,刘钰终于忍不住了,回身狠狠地敲了他一记爆栗。
“嘿嘿,师傅,我们这是去哪呢”白崖挨了打,也不气恼,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
“这里是清都观的真正所在祖师峰,我们要去见你师祖”刘钰叹了口气,指着远处隐隐露出一角的道观庙宇说道。
“祖师峰清都观的真正所在”白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不错,我清都观又名青城祖师殿,属于道家中的真武派,主祀真武大帝。”刘钰缓缓点头,平淡地说道。
“前些日子,你大闹峨眉凌天阁,差点让益州两大宗门刀兵相见。虽说凌天阁最后没有为难你,可同样也犯了青城门规,必须请师祖酌情发落。”
“师傅,你以前不是说过那是你师傅,我还不能叫师祖的吗”白崖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说道。
“你给我少废话”刘钰眼皮子一跳,当头又是一个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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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五章 灵熙殿
祖师殿又名清都观、洞天观或者真武宫,始建于神州史前年代至惑红颜全文阅读。`
道观建筑稀疏错落,分布于峰头各处。据刘钰而言,这处道观还不是清都观的全部,在祖师峰对面的轩辕峰和白云溪还有两处别观。
刘钰的师傅,也就是白崖的祖师叫做净罗真人,是清都观八大执事中的寮房执事。
清都观的职务体系分为道长、监院、三都、八执和十五头。
道长类似于佛寺的方丈,企业里的董事长,监院则相当于总经理。
三都为“都管、都讲、都厨”,八执事为客、寮、库、帐、经、典、堂、号等八大执事,分别负责八个方面的事务。
其中客即客堂,称知客,负责接待宾客,并协助监院总理事务;寮即寮房,称巡照,负责劳动事务;库即库房;帐即帐房,负责财务;经即经堂,称高功,负责诵经;典即典造(或称点座),负责伙食;堂即十方堂(或称云水堂),号即号房,这两个职务负责接待游方道人。
十五头为执事下属,协助执事处理各类事务。
净罗真人贵为清都观八大执事之一,可见其地位高崇。
当然,清都观作为仙武大宗门跟普通道观不一样,这些职务都属于荣誉职务,净罗真人平时并没有真的处理道观中的劳动事务。
此外,这种职务高低跟武功也没有太大关系。据刘钰所说,清都观真正怪物级别的武者都早就退隐了,不再担任道观职务。
对那些人来说,他们或是外出云游天下,游戏人间,寻找登仙契机。又或是在青城某个孤僻的山头闭关隐居,体悟天地大道。
除非清都观和青城派面临生死存亡,又或者宗门进入战争状态,否则基本不太会出现在人前。
“师傅,咱们师祖这么了不起,为什么你才仅仅是个势境?”白崖听着刘钰的叙述,很作死地抬头问道,“我在静雀峰碰上的那个玄元老杂毛都是先天强者哦!”
“你……你没死在静雀峰,是不是很想再死一次!”刘钰硬生生扯断了几根胡须,怒瞪着白崖,想了想有点不甘地解释道,“师傅一共有七位徒弟,某是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势境,入门还不到十年,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白崖撇了撇嘴,没再说话,生怕刘钰又敲他。 `
虽然他现在的混元铁布衫已经练成了筋骨阶段,跨入到了健脏洗髓期,但刘钰每次敲他都会用上震劲。那力道换常人绝对是重度脑震荡,他尽管不至于脑震荡,可也会晕乎一阵,反正不好受就是了。
祖师峰也叫天仓峰,在山道上走了一阵,白崖见到了不少路过的道士。
这些道士大多有些年纪,基本见不到年轻人。
白崖现在随着武功提升,慢慢也能从气机上分辨出武者的强弱。
在他眼中,这些道士的武功境界都能观察出来,整体实力居然比剑指峰这种外堂峰头还要弱上三分。
“师傅,这些道人的武功好像都不强啊,我就没看到几个意境武者……”白崖凑到刘钰跟前,轻声问道,“为何清都观总观驻地的门人比我们剑指峰还要弱啊!”
“弱是不会的,光凭你师祖一人就能横扫了剑指峰!”刘钰瞟了他一眼,幽幽然地说道,“至于这些道人……他们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们不是武堂弟子!”
“你还记得以前在某身边服侍的玉清吗?”刘钰笑着问道。
“记得!”白崖眼前浮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不由好奇地问道,“玉清应该刚到下山的年纪吧,他被分到了哪处道观?”
“玉清还俗了!”刘钰轻笑着摇了摇头,“他说要像你一样,以后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不当道士了!”
“其实玉清若是不还俗,又能在山下道观精研道义、药经、阵法、符箓、丹法等等,数十年之后,他或许也会成为眼前这些道人里的一份子。8小 说`”刘钰目光深邃地说道。
“武道途同归,我们是先练武后研道,他们则是先研道后习武。只是他们这条路先难后易,而我们则是先易后难!”
白崖不由凛然,刘钰说得简单,但实际上这些道人的路可不仅仅是不好走这么简单。
练武是由年龄限制的,十五岁到四十岁时最佳年龄段,过了这个年龄再练武,很显然更加困难霸道少爷养成攻略最新章节。当然了,这些道人如果真能在四五十岁开始练武,并且迅到达意境,那么他们成功的概率又比武堂弟子要更大。
“可是他们这样练武,恐怕实战能力会极差吧?”白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好奇地问道。
“某说过了,他们不是武堂弟子,清都观也不会派他们出去执行危险任务。对他们而言,练武纯粹是为了强身健体,出外云游也只是为了增加阅历知识,以便能有更多时间来研习道义、药经、阵法、符箓、丹法……”
刘钰轻笑着指了指远处山道上的几个道人,“白崖,你要记得身为清都观的武堂弟子,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责任就是保护他们……”
白崖理解得点了点头,这些人就跟他前世的科学家一样,军人死光了,他们也不会上战场,除非这个国家真的不要未来了。
“我们到了!”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山腰偏上的一处道观建筑。
与剑指峰上的道观相比,这座道观稍小了一些,主殿祭祀真武大帝,偏殿祭祀东岳大帝和纯阳真人吕洞宾。穿过这处道观,两人向着后山而行,途中还路过了一个建于悬空断崖之上的亭台。
这亭台名为问道亭,传说为黄帝拜见仙人宁封子的问道之处。
建筑风格为三层八角亭,八面门户,内有楼道,可登高远眺。此亭中的白墙上题有不少诗词,其中一《警世》诗据说就是纯阳真人所留。
过了问道亭,刘钰带着白崖来到了一处小小果树园。果树园后面有数间简陋的茅舍,白崖见到茅舍,顿时想起了当初谒见圆明禅师的情形。
“这里就是净罗祖师的住所?”
“当然不是!”刘钰讶然,“祖师怎么可能住这么简陋的地方,祖师的灵熙殿在果园后面,本座只是怕祖师久等,这才带你走了近路。”
“哦!”白崖无语。
穿过果园之后,一大片殿宇楼阁出现在白崖眼前。可让白崖惊讶的是,他居然在这里看到服饰统一的仆佣和下人。
不仅仅是身穿青衣,头戴皂帽的宅院小厮,竟然还有穿着高腰襦裙,梳着云天髻的俏丽婢女。
“这些,这些人……”白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指着这些仆佣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来。
“他们是师傅的家眷!”刘钰见怪不怪地说道,“难道你没见过小厮婢女?”
“见倒是见过……慢着,慢着!”白崖愣然,觉得好像这个问题有点不对劲,“这个,他们……清都观允许这些人待在山上吗?他们应该都没有经过武试,也不是玉清那样的出家人吧?”
“原本是不允许的,但也有一些特例。”刘钰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暂时不说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
“哦!”白崖怀着深深的疑惑,跟着刘钰走进了灵熙殿。
“七师叔祖!”刘钰刚走进殿阁的前院,就有一个丫鬟眼睛一亮,迎上前来。
这个丫鬟打扮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双丫髻,明眸皓齿,小圆脸肌嫩肤白,是个美人胚子。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半臂小褂,露着纤细锁骨,内搭的鸳鸯肚兜被淑乳高高顶起。不仅能很清楚地看见“亮点”,而且还只遮住了一半胸脯,露出一片白腻细滑。
外露的小臂上搭着一条丝质的轻罗曼纱,下身则是一件镂空的草绿袄裙。
白崖瞟了一眼这个少女,微微挑起眉头。
这个世界的风气虽然要比古华夏开放很多,衣服服饰也很多样,但依然比白崖前世要保守一些。
这个少女的打扮怎么看着都有点过于“艳丽”了,堪比青楼女子。他很难想象清都观里面会看到这一幕,难不成净罗真人还是个老不修,就喜欢这种调调?
“盈儿啊,你远祖爷爷可在?”刘钰不动声色地闪身一让,躲开少女倚靠上来的娇躯。
“在,在大殿里呢!”少女没搂住刘钰,顿时微微撇了撇嘴,又朝他旁边的白崖看去。
“远祖?”白崖这会有点懵,被刘钰刚才的称呼给吓到了。
他还从没听过远祖的这个辈分,但他知道这应该至少在五代以上,这少女竟然还是净罗真人的后裔。
“七师叔祖,这位小哥是你徒弟?”少女巧笑着朝白崖走去,右手熟练地插进他的臂弯,将娇躯完全靠在了白崖身上,不动声色地拿高耸的酥胸蹭了蹭手臂。
这尼玛,哥这是被揩油了吗?
白崖不由愣然,只是瘫脸也没什么反应,他前世虽然是个宅男,可做得销售工作,不是什么连女色都没见过的初哥。
“好了,盈儿,我等还要面见祖师,不要再缠着你白崖师叔!”刘钰淡然说道。
“是!”少女乖巧地松开白崖的臂膀,可等刘钰转身时,却忽然埋在白崖脸上轻轻一啄,轻笑着捂嘴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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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六章 武者后裔
“你若是喜欢盈儿,不如为师帮你说项,让师祖送你做个婢女如何?”刘钰扫了一眼远去少女的背影,微笑着说道衍生道之最强者最新章节。 `
“哈?她不是师祖的后裔吗,还能当婢女送人?”
白崖愕然,这次是真想不通了。虽然净罗真人跟这个少女隔着好多代,可也不能把后裔当货物送来送去吧!
“唉,他们也是可怜人啊!”刘钰摇了摇头,随即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这灵熙殿的情况如此诡异,皆因净罗真人尚未出家之前的身份作怪。
净罗真人在两百多年前,本是楚王公子熊延,因为争夺王位失败,所以带着家臣和妃子逃入了益州境内。
当时,由于蜀国和楚国为敌国,所以新继位的楚王不得不放弃了追杀。
熊延潜入蜀国后,安顿好家臣和妃子,便隐姓埋名上了青城。
他本欲练好武功,再借青城之力反攻楚国,但武功一练数十年,加之慢慢现青城无法掌控,这才逐渐熄了争夺楚王之位的念头。
不过,熊延忘了楚王之位,坐在那位子上的贵人却一直都没有忘了他。
当蜀国和楚国关系渐渐好转之时,楚王终于要求蜀王追查和遣返数十年前潜入益州境内的楚人。
熊延躲在青城当然没有被查到,可他当年带了一大帮子人,这些人却没办法隐藏行迹。在蜀王的追查下,纷纷被抓捕归案。
这些人当年都是熊延的家臣和妃子,他自然不能任由他们被遣返楚境,否则就是个死。
于是,熊延只好向青城和蜀国王庭表明身份,并和那些家臣妃子一起下重誓。熊延出家为道,放弃楚王的继承权,终生不出青城。
而在他死之前,他们这帮人包括后裔在内,同样也不得走出青城半步。`
这个重誓由蜀王、楚王和青城宗门三家作保,以这个时代的人对誓言和承诺的态度,那就跟天条一样不可违背。
自此之后,熊延变成了净罗道人,清都观也多了一处灵熙殿。
因为净罗道人牺牲自己的自由,救下众人,外加他本就是楚王公子,所以这些人就将灵熙殿当成了王宫,在此以王侯之礼来侍奉他。
净罗真人当初下重誓时,并未想得太多。
他们这帮人反正都已经放弃争夺王位,在青城平安渡过一生,似乎也是一个好选择。反正等他死了,他们的后裔也能得到解放。
只是净罗真人唯一没料到的是他放下心事之后,结果武功越练越高,到现在已经活了两百多年,连第九代后裔都出来了,他居然都还没死成!
至于当初跟他争位的楚王,则在他下重誓的第二年就挂了,世事之离奇莫过于此!
净罗真人不死,他们的后裔就出不了青城,连参加青城武试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直做个米虫。虽说过得平平安安,可一辈子就待在豆腐大的一块地方,实在是有些悲剧了。
这么多年来,少数年轻后裔试过逃跑,而青城武者看在净罗真人面上,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问题是灵熙殿位于青城深处,别说笼罩青城的众多大阵,就是山里的猛兽都不是他们能对抗的。青城武者半途抓回来倒好一些,没抓回来的基本都成为了猛兽的腹中之食。
当然,这不是说净罗真人和那些家臣的后裔就真的没有一个出去过,历年来也有很多人提前得到了自由。
这是因为净罗真人当年下的誓言,有一个小小的漏洞。
这个誓言是净罗真人和那些家臣以家族姓氏下的,所以只要他们的后裔变成了别人的义子义女、乃至妻子、赘婿、奴仆,那么他们就能变相摆脱誓言的约束了。 `
这其实也是取巧,只是过了这么多年,没那么计较了而已。但这种取巧差不多也到了极限,想让这些人更多的变通,心里那关就过不去了。
不过,这个世界重男轻女,祖宗都还在,很多男子自然不愿意给别人当义子、赘婿和奴仆。
女性倒是好一点,反正义女也好,做妻做妾也好,都要跟别人姓的。
因此也带来了一个弊端,那就是渴望自由生活的少女们,总是想以美色来诱惑青城弟子带她们出山。九代人繁衍下来,就出现了熊盈这种看见男人就勾搭的“痴女”。
净罗真人对此并不在意,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真正有感情维系的家臣和儿孙辈都过世了重生之独行刺客全文阅读。现在这些人除了后裔两字,已经剩不下什么联系了。
况且,能来灵熙殿的都是青城弟子,这些人可谓人杰,普通人给他们做妻做妾做婢女,实在没什么可丢脸的。反正只要有他在,起码这些女子不会受到夫家的虐待。
白崖听到这里,不由对这些人的坚持嗤之以鼻,至少他是不会被一个誓言约束一辈子的。
不过,他没有去反驳刘钰。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重信重诺。何况这个誓约只是限制自由,还没有牵连到生死,这些人更不会随随便便打破了。
“算了,既然你对盈儿没有想法,那就以后再说吧!”刘钰摊了摊手,带着他朝大殿走去。
灵熙殿整体就是一座大园林,据刘钰所说,这里是仿造净罗真人当年还是楚王公子时的府邸。穿越偌大的府门,一座以水为界,以廊为道的江南园林出现在白崖面前。
灵熙殿布置了众多假山亭榭,建筑错落分布于东南两侧,西北向是山景园雕,中央水池隔开了周边建筑,又以曲折迂回而富于变化的游廊置于其上,形成了多变的立体景观。
主殿位于府邸东面,上面挂着一块金字牌匾,上题“灵熙殿”三字。
在殿门口,白崖见到了两对充作礼仪的童男童女,不由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师傅,我们那位净罗祖师可是喜欢这种奢华派头?”
“这倒不是,净罗祖师自从出家之后,便对世俗享受没有了太多追求。”刘钰摇头答道,“当年搞出这一套的人都是他的家臣和妃子,师傅考虑到他们待在这里也不能一直不劳而获,所以就默许了他们的作为。”
“这些人都是祖师一人在供养吗?”白崖不由咋舌。
“不,基本都是清都观提供日常所需,考虑到师傅对宗门的贡献,些许供养并不过分。”刘钰捋着胡子微笑道,“若论武功,师傅在高层中并不出众,但论起教育弟子,那师傅简直就是大师中的大师!”
“你已经知道青城门徒在气意两境时,都是各位师兄代师授艺。
当年师傅加入青城,是想借青城之力篡夺楚王之位,所以不仅自己练功刻苦,而且还悉心教导每一个分配到他手下的新晋武徒。”刘钰笑着说道。
“所以在清都观一脉当中,师傅教导出的先天强者是最多的。
虽说二师兄和四师兄都已经过世,六师兄在外游历数十年,暂时还不知生死。但这么多年麾下依然有三位先天弟子,其中大师兄在观中的职务比师傅还高,是三都之一。
况且,师傅执掌寮房职务,虽说他自己不管事,但寮房实为宗门放任务的主持部门,其中权柄甚大,可不缺少油水……”
“原来如此!”白崖恍然,看着园中穿梭嬉戏的少男少女,不由好奇地问道,“清都观除了我们祖师之外,其他先天强者应该没有那么多仆佣了吧?”
“呵呵,那要看情况了。势境武者想要突破到先天境界,光凭静修肯定不成了,必须出外游历,谋求体悟。有的会花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之久。”
刘钰笑着说道,“这样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故事,出去时独自一人,回来时说不定就带了一大家子。
他们的妻妾若也是宗门武者,青城会允许他们进山。若只是普通人,那就要看情况了,大多会被寄居在山下。故而,很多青城弟子并不一定就在山上静修,也可能就隐居在山脚的城镇里,跟自己的家人一起生活。”
“跟普通人一起生活,他们岂不是会耽误武道之路?”白崖挑了挑眉,不解地问道。
“先天强者的寿命很长,而普通人的寿命很短,这些青城强者跟家人生活几十年,自然而然就会回归宗派。”刘钰叹了口气说道。
白崖懂了,所谓回归宗门,自然是那些先天强者的妻妾或者儿女都过世了,剩下的孙子曾孙感情不深,也就无所谓一起生活了。
“先天强者都有这么一段经历吗?”白崖略有感触地问道。
“大部分人会有,当然也有一生专注武道的武痴。只是感悟世情可补天道,有过爱恨情仇的武者有时候反而比武痴更厉害。”刘钰感叹地说道。
“刘钰,可是你到了,快点进来吧!”
就在刘钰和白崖站在殿门口嘀嘀咕咕的时候,大殿里终于传出了一个清朗的男声。
“糟了,光顾着跟你这臭小子闲聊了,快随某谒见真人。”刘钰脸色一肃,赶紧拉着白崖朝殿内走去。
白崖走进大殿后,只见殿内穹顶极高,两侧各有十余根三人合抱的浮雕玉柱,上方挂着长长的纱帐,深处隐隐似乎还有摆弄着编钟、鼓萧的乐班。
大殿正前方摆放着一张卧榻,正有一个身穿麻布道衣的白道人侧卧其上。卧榻后面立着游龙戏凤屏风,两侧各站着一个宫女打扮,手持掌扇的美貌少女。
见到这番情形,白崖心知这白道人应该就是净罗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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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八章 上山面壁
净罗真人被白崖气走后,将刘钰唤去了后殿,等刘钰重新出来,他便招了白崖往外面走去叱咤风云在都市最新章节。`
“师傅,真人跟你说了些什么?”白崖从刘钰脸上看不出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你小子也会担心吗?”刘钰睇了他一眼,有些感慨地叹气说道,“师傅前些年还精力充沛,现在却越懒散了,只怕大限将近……”
“啊?”白崖一惊,急忙问道,“不会是刚才被我气出病来了吧?”
“那倒没有,师傅刚才只是脸上挂不住,倒没真生气。再说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他哪会真跟你一般见识。”刘钰笑道,“只是你刚才为何不听师傅说完第三个惩罚,莫非猜到了他想让你做什么吗?”
“这有什么难猜的!”白崖撇了撇嘴,笑道,“我又不是笨蛋,真人虽然给了我三个选择,但其实只想让我选第三种吧!”
“哦,说来听听!”刘钰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呵呵,净罗真人若真想给我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不会是让我离开青城。”白崖面带鄙视地笑道,“他明知道我不会这么选,还将其作为一个选择,说明本来就没有诚意让我去选。
第二个选择确实是惩罚性的,但除了我之外的武徒估计都不会选,哪个年轻人能忍受五年时间,一直待在渺无人烟,只有冰雪相伴的雪峰呢?”
“哈哈,没想到师傅英明一世,居然会栽在你这个臭小子身上。”刘钰忍俊不住地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选择上雪峰,莫非只是为了跟师傅置气?”
“不!”白崖沉默了一会,眼神中露出一丝坚定。
“师傅,小子自知悟性愚钝,不是什么武道天才。曾经就有数位前辈跟我明言过,我若想武道有成,必须以勤补拙。而雪峰的恶劣环境对旁人犹如坐蜡,但对小子而言,却是成道圣地……”
刘钰目光闪动,认真地打量着白崖,许久才点了点头。`
“你有此想法倒不是坏事,但为何觉得师傅给你做得安排就不恰当呢?要知道真人麾下,除了为师之外,其他弟子都是先天强者,在教授弟子方面,可是一等一的高人。”
“呵呵,真人对小子的所知,皆为书面得来。若从我过往的所作所为来看,只怕真人做的安排必定是想让某克制心火、压抑杀性……”
白崖自信地款款而谈,却让旁边的刘钰听得暗惊不已。
白崖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都是果敢坚毅,性如烈火,偶尔有点滑头惫懒,但却跟聪慧搭不上关系。
可眼前这个少年对净罗真人的剖析可谓入骨三分,这可不是愚钝的人能想到的。起码要有一定的人生阅历,对人性的认识都需要一定深度。
正如白崖所猜,净罗真人给他安排的第三个选择,是想让白崖加入蜀国王室的一个暗探组织,借此锻炼他的大局观和忍性。
刚易折,柔易曲!
刚烈侠义的年轻人固然时常会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这样的人也很容易夭折。
在净罗真人看来,白崖的心性无可挑剔,武功也可以慢慢练,但在此之前,必须要先学会自保。
提升大局观,提高忍耐力,不要跟爆仗一样,点火就炸。
想想看,白崖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就已经数次遇上生命之危。若非机缘巧合,坟头的草都有三尺高了。不是每次遇险,对头都像凌天阁那么好说话。
“啪”,刘钰挑起剑眉,忍不住甩了他一个后脑勺。
“你既然心里都明白,为何还要拒绝师傅的好意?你真以为有青城当靠山,这天下就没人敢动你了吗?”
“不,师傅,我不会仗着师门在外胡作非为!”白崖揉了揉后脑勺,瘫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苦笑,“不过,我曾立誓,我命由我,此生必不受任何拘束,自由自在地畅游天下。`想我所想,做我所做,不负此身!”
“只要是不违本心,即便客死他乡,小子亦无怨无憾!若真有此一日,还请师傅莫要为我复仇,每逢祭日在坟头摆上一杯米酒、一盘烧鸡即可!”
“砰!”白崖话音才落,就被刘钰狠狠敲了一记。
“教你多年武功,最后却要死在外人手里,不如现在就在祖师峰帮你挑块坟地可好?”
“不要啊光暗逆命轮全文阅读!”白崖见刘钰目露凶光,手指颤颤欲动,顿时顾不得再豪言壮语,抱头鼠窜而去。
刘钰见他狼狈奔逃,倒也没追,郁闷得吐了口气,回头朝身后的灵熙殿看去。
“想来师傅已听到了这小子的胡言乱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做师傅的能教徒弟武功,却不能强行改变他的志向……只能尽量督促他练好武功,增强自保之力。”
……
“小师弟,这些给你带着……凤凰岭气候无常,若是遇上危难,就个信来。”宣季将一包钟灵树心塞进白崖手里。
在当年雪岭顶武试时,白崖就见过这种钟灵木制成的木牌。
这东西燃烧之后,其实只有座山鹞之类的猛禽能闻到气味,而且是隔着上千里就能闻到。
青城山的座山鹞有专人饲养,已经教了这些灵禽如何传递消息。钟灵木加座山鹞是青城武者在万里青城的范围内,最为快捷简便的通讯方式。
虽然没办法跟白崖前世的网络时代相提并论,可在这个世界已经算很不错了。
“师傅,大师兄,那我就上山去了。”白崖将钟灵树心放进芥子袋,又背起一个大大的包裹,向身前两人告别。
“慢着,还有一物要给你!”刘钰犹豫了一下,摸出一个小瓶丢给白崖。
“这里面是你师祖炼制的九味清草丸,主药是凌天阁送你的那张天桑叶,一共有六颗。你记得除非气血两亏,生命本源受损,否则不要服用。此药蕴含的生命元气太过惊人,本就不是气境武者能吃的,你暂时还消受不起。”
“是,师傅!”白崖朝两人拱手一礼,转身攀登身后的高耸雪峰。
在前几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白崖正式拜刘钰为师,加入了清都观净罗真人这一脉。
与他同时入门的还有宣季,辈分依然还是他的大师兄。
不过,这一次宣季入门并非是因为他的缘故,而是宣季真的感应到了势境的门槛,接下来就要闭关开始冲击瓶颈了。
刘钰收宣季入门,是要卸下他的心理负担,增加冲击成功率。因为以宣季的年纪,应该只有这一次机会,冲击失败的话,必定元气大伤,只怕就没二三十年好活了。
白崖面前的凤凰岭没有当初那座雪岭顶那么陡峭,整体像一个扣在地上的瓷碗,又像是一个白花花的肉馒头。
在山腰以下,林木郁郁葱葱,不露半分杂色,有些峰顶流下的雪水滋润,乔木都长得十分高大粗壮。四千米的山腰以上,开始露出黑色的泥泞土壤,高大的乔木树林变成了稀疏的灌木丛。
而当五千米左右,植物越稀少,地面开始变成黑白相间的雪地。再往上,那就是银妆素裹的白雪世界了。
白崖来凤凰岭是面壁思过,所以所居之处必须在五千米以上的恶劣环境。
在这个高度,虽然不至于让气境武者丧命,但也一样会生活得很辛苦。除了每个季度会有人送来一次必不可少的给养,比如药品、食盐、衣物等等。
其他时间,白崖都必须自己养活自己。
凤凰岭没有山道,白崖爬了一段路,回头朝山下看去,现已经看不到刘钰两人的身影了。
“五年……接下来都是一个人了!”白崖抬头看着面前的雪峰,只觉自己无比渺小,仿佛天地之间的一粒尘埃。
“戒律堂的师兄说了,明天午时之前,我就必须登上五千米高度。以后没有师门谕令就不得下山,除非五年期满!”
白崖喃喃地自语了一句,朝山上的某个方向看去,“宣季帮我打听过,那个方向遗留了一栋比较完好的木屋,我只要稍作修葺,就能用来安身,倒是不必自己费事了。”
以前也有很多武徒在凤凰岭受罚,山上遗留了一些他们搭建的木屋。
不过,五千米高度的不是很多,一般都在六七千米高度。因为受罚的武徒基本都是意境以上,所以面壁之地也比他高。
因为想要修葺木屋的关系,白崖晚上没有休息,连夜砍伐了数颗高大的乔木,分两趟拖着木头登上了五千米高度。
将木头存放好之后,他又找了大半天,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找到了那栋破败的木屋。
这栋木屋据宣季所说,是五年前一位受罚的意境武徒留下的,现在已经残破不堪,整个屋顶都被风雪吹出了数个大洞。
屋内也都在风雪的腐蚀下烂掉了,白崖将这些破烂清理出了屋外,用砍伐的乔木堪堪补好了屋顶的大洞,就疲倦地裹着一件熊皮大衣睡去。
他仅仅睡到半夜,就被冷风给吹醒了。这栋木屋看着像模像样,其实处处漏风,夜里气温一下降,那就有得受了。
白崖一时间无法再入睡,又觉得腹中饥饿,只得穿好衣服出门弄吃的。
他推开木门,只见面前满天星斗,璀璨闪耀,一丝孤独落寞却悄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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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十九章 友况
“白崖,白崖”
六个月后,白崖这日正在木屋里看书,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遮天之帝子最新章节。∴
“这是”白崖眼中露出一丝惊喜,连忙推门出去,果然在屋后的巨岩上见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江兄,楠妹”
江吴穿着一身窄口宽袖的短打练功服,只是显得有些不合身,壮实的肌肉将衣服绷得紧紧的,看上去跟贴身小马褂似的。
他下巴蓄起了短须,要不是面容还算稚嫩,简直就是一副猛张飞的形象。
与之相比,身材娇小的江楠虽然穿着厚实的裘皮大衣,戴着貂皮毡帽,可站在他身后依然被挡了个结结实实。
“先进来吧,外边冷”白崖欣喜地朝他们招了招手,将两人让进了木屋。
江氏兄妹上山时节其实刚进初秋,但白崖住的木屋海拔将近五千五百米,周围没有更高的山头,挡不住寒流,所以气温比山下起码低上十几度,午间差不多也在零度左右。
“崖哥哥,你这里面好简陋啊,怎么也不生火”
江楠进屋后,看见屋内四壁,地板都铺挂着大大小小的兽皮,家具只有一张两米多长的齐腰木桌和一套板凳。除此之外,连床都没有看见。
“好点的木料都在三千米以下的山脚处,我住的这里只有灌木,没办法做成家具。”白崖摇头苦笑,“生火倒是可以,只是必须去屋外,不然干燥的灌木一点火就满屋子黑烟了。”
“难怪你让我们多带些煤炭和木料”江吴看了看那张齐腰木桌,怀疑地问道,“你晚上该不会就睡在这玩意上面吧”
“不然怎么办,难道让我睡地板吗”白崖闻言,不由抽了抽脸皮。
这木桌还是他上山前砍伐的那几棵大树做的,原本屋里那张木床早就烂透了。这里天气潮湿,没什么东西能坚持用几年的。
因为手法粗糙的缘故,这张木桌兼木床表面凹凸不平,也亏得他练了混元铁布衫,不然睡上几个月,非得腰椎盘突出不可。
“你辛苦了”江吴愣了愣,便叹了口气。
“我是受罚面壁,师门当然不会让我在山上享福。”
白崖苦笑连连,他原本就知道雪山条件恶劣,但直到住下来,才发现辛苦程度还要超过想象,他也是最近才习惯了一点。
“可惜观主不同意我留下来陪你”江吴沉默了一会,忽然有些沮丧地说道。
白崖闻言一愣,旋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江吴眼中,他没有陪白崖上静雀杀武振也就算了,但至少受罚面壁应该让他一起分担受苦,否则总觉得亏欠了卢氏兄妹和白崖。
“兄弟一场,何必说些有的没的。”白崖笑着说道,“对了,你们带来的东西都在哪儿,我这里可空的很。”
“呵呵,就放在崖下,等会我帮你抬上来,你要的东西还真不少,可惜都是些便宜货。”江吴抛却杂念,大笑着回道。
白崖居住的木屋在一处断崖之上,这个位置除了春夏两季的东南风,风力迅猛的西北风是吹不到的。否则木屋隔三岔五就要修葺,根本不适合住人。
“门规限制了给养额度,不买便宜货,我怎么撑三个月”白崖又是一阵苦笑,“幸好上山前,我已经敲了净罗祖师和刘师一大批修炼用的天材地宝,不然就真的变成苦行僧了。”
面壁是处罚的一种,青城自然不会让受罚者好受。哪怕是三个月一次的给养,也都限定了额度,除非面壁者受伤,否则不会多提供一点一滴的物质。
白崖在这里住了三个月,已经知道他最缺什么了。不是食材,不是食盐佐料,也不是暖身体的烈酒和药物,而是木料和煤炭。
五千米海拔虽然高,但还不至于缺少食物。别说漫山遍野乱跑的野味,就是某些灌木的根茎和果实,白崖都感觉味道很不错,比前世的土豆、番薯、山药都好吃多了。
比如:山上一种叫做黄叶冬青的灌木,就出产绿豌豆般的果实,根茎的味道酷似山药,烤熟之后香甜可口。而另一种叫大蕉叶的灌木叶片,味道是咸的,完全可以当食盐佐料。
他本来还不信这山上的东西能维持生活,但从宣季塞给他的几本手册资料上验证了几次,就相信了这地方不缺食物灭世最新章节。
这几本手册资料是以前受罚的武徒留下的,里面记录了凤凰岭一些险峻之处,难惹的雪兽,还有可以食用的食材和出产药材。
相比较食物而言,白崖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睡眠。
四面透风的木屋还可以用兽皮来堵上,但总要留几个出气孔,省得把自己给憋死在屋内。这样一到夜晚,他就时常会冻醒,弄得第二天连修炼都没气力了。
白崖在前几个月还曾经试过白天睡觉,晚上修炼。可这样也有一个问题,晚上黑灯瞎火地出来找吃的可不容易,弄不好一个没看清摔进山涧,死了都没地方喊冤去。
因此,三个月一次的给养,白崖全要的木材和煤炭,外加少量食盐佐料和铁器工具。
上山之初的三个月,因为缺少燃火之物,他都觉得自己跟茹毛饮血的蛮族差不多。很多时候,吃东西都是吃生的,吃完就拉肚子的遭遇也有好几次。
“算了,这些不提也罢,跟我说说你俩参加武试的经过吧”白崖想起之前种种,不禁嘘吁不已。
“嘿嘿,小小的青城武试,还不是手到擒来。”江吴抬起胳膊,摆了个大力士的姿势,神情有些得意。
“哼,五哥吹牛,你最后那关可是三胜两败,差点就落榜了。”旁边默不作声的江楠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兄长的牛皮。
“死丫头,某一直都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你亲哥,哪有卖哥哥卖得这么快的。”江吴拿手指戳了戳江楠白洁的额门,笑骂道。
白崖见到两人嬉闹,眼前仿佛又见到了当初众人共聚成都的情景,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江吴和江楠兄妹今年夏季已经参加了青城武试,江吴进了一阁两洞五观中的老君阁,而江楠则进了都是女性武者的麻姑观。
正因为两人都进了青城,这次才能假托送给养,到山上见白崖一面。
因为卢氏兄妹的遭遇,白崖本来想让两人加入清都观,这样可以请刘钰适当关照,但江氏兄妹却不愿如此,甚至还要求白崖瞒下他与两人间的关系。
身为武者,江氏兄妹有自己的骄傲,却不愿白崖在这方面相帮。
“江兄,你最近可还有其他人的消息。”
“嗯,唐狩前些日子来过信,他也已经进了药王谷,还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江吴笑着说道,“他说他很佩服你,他本来打算花三年时间帮卢兄出口恶气,没想到你性子这么急,还闹了那么大动静。
你可不知道,大半年前,因为你在峨眉捅出来的篓子,整个益州都受到了影响。
本来江湖上对你大闹凌天阁还半信半疑,说什么的都有。但后面包括武氏在内的几大武道世家或被镇压,或被驱逐出益州,大家这才相信了。”
“武氏被镇压了”白崖目光一闪,轻声问道。
“嗯,因为牵扯到了血河道,武氏全族都被凌天阁深挖了一遍,结果又找出了好几个魔门探子,其中一人还是武氏长老。”江吴叹息着说道,“自作孽不可活,创立数百年的武道世家就这么被赶出了益州”
“他们还算好了,只是全族自愿加入狩魔队自赎,过上百年还有回来的机会。像阆中的严家,由于族长带头加入魔门,全族除了几个未懂人事的幼儿,统统被巴西郡的仙武宗门给联合夷灭,世上再无这一家了。”江楠摇头叹道。
“血河道对益州的渗透有这么厉害了吗”白崖惊讶地问道。
“唐狩说得没错,你这小子真是狗运逆天身为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邪宗魔门牵扯进了这件事,你小子哪有如今的江湖名声,桑面聂政啊,啧啧”江吴脸色古怪地说道。
白崖哑然,心说你们还不知道哥在狄道城做得坏事呢
“嘻嘻,崖哥哥本来就义薄云天,迟早都是要名噪江湖的,五哥你可比不了。”江楠含笑看着白崖。
“唉,女大不中留啊,亲哥哥不如情哥哥”江吴看了看江楠,又看了看白崖,忍不住调侃道。
“五哥找打”江楠提起粉拳,怒砸江吴,一面偷眼瞄向白崖,脸上悄然浮起一团红晕。
江吴自知失言,捂着脑袋让江楠出了一会气,这才呲牙咧嘴地坐好,继续说道:“卢远最近没有消息,他伤愈后被家族遣去了青州,已经走了快有一年,还不一定清楚这边的事情。”
“青州啊,还真是够远的。”白崖愣然,“他以前说过要帮家族打理生意,可青州”
“呵呵,虽然他下丹田被废,但如何甘心就此放弃武道。卢兄自言对机关之道有点天赋,青州有墨家的应天学院,他是去那边求学了。”
江吴感慨地说道,“卢远与我乃是竹马之交,但某直到现时,才知他有如此志气,实在是愧煞人也”
“这样就好,我前段时间收到过清妹的来信,她也蓄发还俗了,没再死气沉沉地要当尼姑。”
白崖与两人相视而笑,他们这帮人心里有关卢氏兄妹遭难的阴影,至此总算是彻底消散了。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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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章 青城玉虚诀
天黑之前,江氏兄妹还是下山去了刁蛮俏护士的特种男友最新章节。,
他们本就有任务在身,接下来还要去另外的山头送东西,能顺路见上白崖一面,已经算不错了。
白崖坐在木桌前,就着烛光在看信。
这封信是冯扬托江吴送来的,他这位蒙师终于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振武道场的馆主。
他现在事务繁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白崖联系了,上一次来信还是白崖大闹静雀峰的时候。至于这一次的来信则是嘱托白崖关照林牧和冯燕。
没错,林牧和冯燕也在今夏考进了青城,两人今年都已经十六周岁了,林牧比冯燕大几个月。
尽管两人武试时的年纪都超过了白崖当年,但在他的印象里,两个小屁孩的形象始终还挥之不去。
林牧天资卓绝,虽然参加武试是十六周岁,但境界却跟白崖现在是一样的,都是内气外放之境,可以说已经迎头赶上了他这个师兄。
白崖在信中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得不说心里有那么点嫉妒。这小子的天资和悟性太强了,十六周岁达到这个武道境界,已经属于天才行列。
他认识的人里面,恐怕也只有他的师傅刘钰能在少年时期比一比。
至于冯燕倒是还没有达到气境,不过,女武者武试入门的要求低,以冯燕的鬼灵精程度,青城武试还真是小菜一碟。
如果说林牧是数十年一遇的武道天才,那这丫头就可以算是数百年才出一个的鬼才了。
冯扬家里现在多了一个小妾黄婉生的幼子冯祺,一家子对冯燕练武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抗拒了,心思多半都花在了冯祺身上。
冯扬在信里说两小已经知道白崖在狄道城和静雀峰的事迹了,现在对他这位大师兄崇拜得不得了,纷纷以他为荣,都加入了清都观。
只是他们在青城的蒙师不是刘钰,也没被分到剑指峰。而是在一处兰溪隘的峰头受训,负责教导他们的是一个叫做华诚的意境师兄。
冯扬请白崖暗中留意一下两小的情况,免得被人带入歧途,耽误了武道之路。
白崖心领神会,冯扬这是担心两小会跟他当年一样遇人不淑,又仗着天资乱学乱练,贪多嚼不烂,在青城待了七年最后还一事无成。
冯扬在信里还说了另外一件事,是有关于白崖的另一位蒙师董鸣。
董鸣一直身带隐患,当年又将保命用的烈阳芝给了白崖练功,这两年越发衰老不支,最近已经辞去了武馆职务,回家养老。
冯扬隐晦地暗示白崖多与他联系,哪怕因为受罚不能下山,也要多写信,因为董鸣恐怕时日无多了。
白崖看到这里,心中略微有些难过。
虽说董鸣起初只是为了烈阳芝而教他铁布衫,但后面烈阳芝还是用在了他身上,一句蒙师实在不足以报答董鸣的教授之恩。
白崖看完了信,便提笔回信,打算明天烧块钟灵木,让座山鹞将信送到剑指峰,再转送到成都。
写完回信,白崖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块半透明油膏,像是透明皂的东西,用小刀切了一点点粉末,撒进灯油里面。
这东西叫神魂香,比前世名声极大的龙涎香还要珍贵,只有五百年以上的神魂松才开始出产,而且每十年都只能采集到一百毫升左右。
至于凝练成白崖手中这么一块透明皂体积的固体油膏,起码已经是一棵神魂松的百年分量。
这东西有凝神养魂的作用,据说在入定和研读典籍的时候使用,还能使人入目不忘,提升对书籍内容的理解和感悟。
这东西给白崖这种悟性不够的人来用,其实是很大的浪费。换成林牧、刘钰这种天才,长期使用下来,说不定还能碰上顿悟契机。
可是给了白崖,那就等于一颗大白菜被猪给拱了,体现不出珍贵之处。
这块神魂香是白崖卖身得到的,他把自己卖给了净罗一脉。
虽说一场好好的拜师搞得跟买卖交易一样,让刘钰和净罗真人都有些反感,但白崖将歪理说得理直气壮,又让他们无可奈何。
白崖说得很简单,他跟刘钰已经是师徒关系,哪怕是蒙师和学生,不是授业恩师,但对他来说,感情上都是一样的。
就算不是授业恩师,难道白崖就会不敬刘钰吗
既然如此,接下来是不是加入净罗一脉,跟刘钰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师徒之间的感情是不会褪色的都市之游戏化人生全文阅读。净罗真人想让他加入净罗一脉,那就只能用好处来收买。
不愿意给可以啊,我也没哭着喊着求你收下啊
触犯了青城门规,白崖心甘情愿受罚,可没让净罗真人卖面子徇私情,两人既没有恩惠,也没有交情
要是换个人喊这套歪理,那刘钰和净罗真人肯定脱口就是一个“滚”字,爱哪哪待着去,看有没有人肯收你这种顽劣徒弟
可白崖不一样,他几次搏命得到的名声实在太强。
虽然现在还没有外人过来挖剑指峰的墙角,可等上一段时间,别人发现净罗一脉还没收他入门,肯定扛着锄头排队过来。
别说清都观内部的派系,就是青城一阁两洞五观里的其他大宗派,都会偷偷摸摸过来挖墙角。
因此,这个问题很现实,那就是白崖不怕净罗真人不收他。他这边是卖方市场,有的是人要。
有鉴于此,净罗真人只好捏着鼻子收下了白崖,同时还给了他一批天材地宝,以便他能在凤凰岭加快修炼进度。
这其中就有一块肥皂大小的神魂香
其实,白崖知道这么干很损人品,属于要挟前辈师长的劣行,毕竟这跟三年前刘钰强抢武徒的时候不同。
不过,他也是无奈之举。
白崖的资质和悟性都很一般,练的又是混元铁布衫这种气脉遍及全身的硬功。如果没有一大批天材地宝的辅助,他可能要十多年以后才能晋升意境。
那时候,他就三十多岁了,再练个十几二十年,哪怕上了势境也已经年过半百。
如果没晋升势境,那更是无法想象。他立誓无拘无束,畅游这番天地的志愿等于就是一个屁,算是这辈子白活了
白崖绝对不甘心这样,所以他只能顶着净罗真人的反感,给自己争取到这批资源。
他心中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热血和侠义,但绝不会迂腐到该争不争,为了些许礼义廉耻,就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延误了追求和梦想。
至于净罗真人的想法,他没有太在意。
大丈夫不拘小节,只要练好武功,他总有机会向师门显露出自己的价值。
神魂香融进油灯后,不一会房间里就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嗅着这股清香,白崖只觉精神一振,取出一本武道典籍仔细研读起来。
这本武道典籍是上山时,刘钰给他的,叫做青城玉虚诀,也称五气通脉术。
白崖成为真正的青城弟子后,可以免费获取一种完整的青城秘传。以后再想要其他秘传,他就必须要靠功德来换了。
刘钰思虑再三,就帮他挑了这一门武学,这比混元功总纲可珍贵多了。
五气通脉术所说的五气有阴阳两种,阳气也称五脏之气或五色之气,是脏腑活动所产生,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
其中肝为木行出青气,肺为金行出白气,心为火行出赤气,肾为水行出黑气,脾为土行出黄气,合为五色之气。
五色之气的阴面是指臊气、焦气、香气、腥气、腐气,其中臊气入肝,焦气入心,香气入脾,腥气入肺,腐气入肾,正是所谓的小五衰之相。
小五衰之相一般只出现在寿元将近的老人身上,这种病状几乎无药可医,神仙束手。
五气通脉术的前半部分就是讲述如何培阳乏阴,让武者强健脏腑。这其中既有调理饮食的日常之道,也有如何炼化日月精华的丹道法门。
而五气通脉术的后半部分,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通脉之术。
当然,这种通脉术也跟五气有关,是讲述如何让培育出来的五气沿着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通行,可以梳理和强健经脉。
典籍的最后讲到如果一个修行者能长年坚持这套法门,延年益寿不再话下。而且练到深处,五气会自行结成金丹,踏上地仙之路,是最为纯正的青城丹法。
对于现今的青城武者来说,靠这个练成地仙有点扯蛋,大多都是真正的出家道人才有空闲练一练。
他们平时不太喜欢动手动脚地练武,可练这个反而很积极。
不过,类似白崖这种天资一般,又练有硬功的武者,却很有修炼的价值,因为他们必须练脏强腑。
白崖得到这本典籍后,对于前面培阳乏阴的五气部分没有太在意,但后面的丹道通脉窍门却让他大喜过望,隐隐想到了如何加快修炼降龙伏虎三十二式。
降龙伏虎三十二式是先天阶段的神功,白崖以前靠着元灵丹、舍利子和大手印桩法等几种机缘勉强入门,但没有修成完整经络的菩提穴和琉璃脉,他无法将这门神功用于实战。
可是这本五气通脉术却让他感觉可以缩短菩提穴和琉璃脉的形成过程,不用再花上数十年的苦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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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一章 融意于气
翻看了一会五气通脉术,白崖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神魂香的味道淡了些,便摆出个坐桩,将罗汉雕像托在掌心,开始修炼降龙伏虎三十二式极品复制最新章节。
随着他修炼日久,现在只要一摆桩,不消片刻马上就会入定,陷入到被他自己称为“经穴星相”的内视星空当中。
这门降龙伏虎神功博大精深,仿佛深奥得没有底线。
他刚开始练得时候,以为蜂蛰就能模拟青龙白虎的噬咬,炉照可以当成佛光普照,后面才发现这些想法流于表层,根本无法模仿真正的功法效应。
当他后来在“经穴星相”当中,成功观想出了罗汉演武的四种法相,以为功法已经入门。
结果又一次被这门神功打脸,发现这四种法相观想出来后,居然还会跟“经穴星相”重合,并且呈现出动态演化,之前根本就算不上功法的掌握入门。
在前往静雀峰找武振寻仇之前,白崖为了能用上断脉截气指,曾专注于修炼左手手阙阴心包经的中指中冲穴。
现在这个穴位已经显露出了修炼后的异象,在“经穴星相”中,白崖透过内视,明显能看到此穴形成了一道晶莹剔透的坚壁,形如舀水之瓢,内中仿佛盛着一泓清泉,缓缓地转着漩涡。
,与之相比,经脉上的其他穴位外壁看上去就跟污浊的泥墙一般,穴位内中的水流漩涡也大多浑浊不清。
白崖知道穴位中的那些污秽,就是每个人平时吞吐天地元气,食用五谷肉糜后,身体自行产生的杂质。甚至于有些污秽乃是与生俱来,从母体就附带来的。
每个武者在修炼的过程中,都要将这些新陈代谢形成的生命杂质陆续排除体内,以便内气在经脉中畅通无阻,更加流畅地运转。
类似降龙伏虎三十二式这样的神功武学,白崖之所以会用不出来,排除武功境界的关系,还因为内气量不够,内气在经脉和穴位当中运转不顺畅。
他现在左手的中冲穴已经有了菩提穴的雏形,只要再勤加练习,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菩提穴。
不过,手阙阴心包经有天池、天泉、曲泽、郄门、间使、内关、大陵、劳宫、中冲,一共九个穴位。再加上其他四条经脉,光将这尊罗汉雕像的菩提穴修炼完满,就要几十年。
这个修炼速度太慢了,有这么多时间,他练什么不行,非要一门心思钻进降龙伏虎神功里面。
这门武功再好,性价比也太低了,若非这门神功是观想法,并不妨碍其他武学的修炼,白崖都有点想放弃了。
武者的武道境界随功法不同,称呼也各不相同,但是气境阶段公认的分级一共有三个小境界。
第一个小境界是武者身体基础圆满,身体在修炼时开始自行滋生内气,并溢出穴位筋脉形成完整的气脉网络。当第一条气脉形成时,就表明晋升到了初入气境阶段。
第二个阶段是气脉内气满盈,并随着武功招式外放于体内,叫做内气外放境界。
一旦进入内气外放境界,修炼者才算是真正踏上了武道之路。后续只要身体不出大问题,再次晋升意境就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武者从身体基础圆满开始,达到内气外放,修炼过程会很迅速。少则一年,多则也不过两三年,必定会进入这个境界。
不过,他们想要从气境再晋升意境,虽说只隔了最后一个小境界,但花费的修炼时间却是前面的数倍以上。
气境的第三个小境界叫做融意于气,将武学真意与气结合,使得武功发挥出惊世骇俗的破坏力。
这里的“气”不仅是指武者内气,还指的外界的生命元气。
武学真意无形无质,仅属于武者的精神世界,如何才能跟气结合呢
在天地大裂变之前,这几乎是无解难题,只有极少数有大气运的武道天才,才有机会一窥意境奥秘。远古时期,意境武者已经是站在了巅峰的武道高手。
然而,在天地大裂变之后,充裕的生命元气变相解决了这个难题,让武学真意跟气的结合变得顺其自然。
于是武道之学开始井喷,不仅轻轻松松地跨过了意境桎梏,而且还被推向了“仙佛”的生命层次。
每一个武者修炼的武功内气,实际上在产生之初,就已经跟指纹一样具备了独一无二的性质。
内气自体内而生,属于生命的一部分,本身就带着一点武者自身的意志。
而生命元气顾名思义也跟生命有关,它是“活的”,可以被各种生命和魂灵所吞吐,并滋养天地万物。
武者所谓的融意于气,其实就是以自身内气的意志操纵外界的生命元气,就好像用一根杠杆来撬动所花气力数倍重量的物体通天剑主全文阅读。
这就是为什么意境武者的生命本质跟气境没什么区别,但招式威力远超气境武者的原因,因为他们催动了外界的生命元气,结合了天地之威。
想要以内气蕴含的自身意志操纵天地元气,咋一看来,似乎是天方夜谭,但其实是可行的,因为这个世界的生命元气实在太充裕了。
充裕到好像一个人在水里游泳,只要他能做出动作,水流就会产生相应的变化。
出于这个原理,“融意于气”境界撇开功法因素的影响,又被分为入微、鉴虚、返真、明玄、窥道五层。
因为这里面蕴含的武道之理极为玄奥,所以这个五层小境界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哪怕是真正的武道天才也不得不在这一阶段放慢晋升速度。
实际上,武者在这个阶段花费十多年,甚至二三十年都是常有的事情。
相比较天地大裂变之前的远古时期,那些武道高手没有充沛的生命元气之助,不得不一辈子停留在气境阶段。生在这个时代的武者,其实应该感到很幸运才对。
白崖观想了一会罗汉演武,等到心有所触,终于从入定中醒来。
“时间刚刚好”他抬头看了看桌边的一个小沙漏,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生物钟越来越准了,现在只要预定一个时间点,哪怕入定再深也能自动醒来。
白崖从芥子袋取出一个小瓶,这瓶里装了一种金黄色的药丸。他倒出一粒,就着温水吞下,起身就出了木屋。
屋外的夜空繁星点点,风高气爽,今夜倒是没有了风雪。
不过,这里海拔太高,哪怕是初秋,夜里的气温也还是很低。
白崖倒是不觉得有多冷,他刚才吞下腹的金黄药丸叫做蟒胆丹,由一种蟒蛇蛮兽的蛇胆炼成。药性偏阴,但是可以祛风防寒,等会还要用此药的药力配合练功。
蟒胆丹也是他从净罗真人那里敲诈来的天材地宝之一。
虽说这种蛮兽在荒野蛮域很多见,但那些地方太危险,同样也很难弄到,价值不比神魂香低。
白崖不想让蟒胆丹的药力白白散去,纵身一跃,跳上了木屋后面的断崖,身体微蹲,站定了马步。
他双手抬起,在胸前虚抱,掌心向内,抬头对着皎洁的明月猛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吸气之后,白崖没有忙着吐气,而是双眼一闭,脑海中想象着刚才这口元气当中,包裹着一缕柔和的月光,并随着这口元气在周身游窜涤荡。
半晌之后,当他觉得胸口憋闷难忍,鼻孔中这才缓缓喷出两道白气。然后,等胸中顺畅之后,又是抬头对着明月猛吸一口。
如此这般大约半个时辰左右,蟒胆丹的药力渐渐消退,白崖也感受到了一丝疲乏,这才收功回屋。
这套~动作就是“五气通脉术”后半部分有关吞吐日月精华的丹道之术,他已经坚持修炼了差不多半年左右。
白崖之所以会坚持修炼这套~动作,因为在丹道之术最后的记载当中,他发现吞吐日月精华,居然有助于形成降龙伏虎神功的琉璃脉和菩提穴。
只不过,降龙伏虎神功的修炼是由内而外,通过加快自身新陈代谢,以内气来排除“经穴星相”当中的生命杂质,坚固经穴外壁。
而“五气通脉术”则是通过吸收日月精华,以外部日月之光来荡涤全身的筋脉和穴位,从而达到清脉坚穴的相似效果。
经过半年左右的试验和修炼,白崖果然发现这套功法有用,大大加快了琉璃脉和菩提穴的形成。
此外,这套功法不仅仅只对降龙伏虎神功有效,它同样也加快了混元铁布衫的炼体过程。他现在已经彻底跨过了铁布衫的皮肉筋骨,迈入了洗髓练脏阶段。
本来这个阶段也非常消磨时间,但“五气通脉术”前半部分的培阳乏阴功法,同样变相缩短了铁布衫的修炼时间,可谓是一举两得。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只要神魂香、蟒胆丹这类天材地宝不间断,等他五年面壁结束,双手的手阙阴心包经差不多应该完全成为琉璃脉和菩提穴了。
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这条筋脉成型后,他能不能用出一两招降龙伏虎三十二式。
至于气境的最后一个小境界,在吞吐日月精华的过程中,白崖隐隐感觉这里面就包含了“入微”、“鉴虚”、“返真”、“明玄”、“窥道”等数种武道至理。
毕竟吞吐日月精华,本身就是一种与外界生命元气相沟通融合的过程,就是一种变相地融意于气。
想来刘钰在挑选这本典籍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些。
这就是拜入大宗门的好处,师傅能够为武徒量身选用最为合适的武道典籍。
换成其他小宗门,就只有那么几套功法,万一不适合白崖,他在气境阶段只怕就要花费数倍时间,同时也没有那么修炼资源可以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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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二章 鉴虚返真
“呼~~”白崖拉下厚厚的面罩,长出一口气末世涅凰最新章节。
水气刚一出口,便凝结成雾状冰珠,犹如一条白龙般奔射出了半丈之远。
白崖抬头眺望远方,山脉与天穹阖合的交界线上,一缕温暖的阳光正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露出了笑脸。红日如同一个水嫩的荷包蛋冉冉升起。
白崖不敢怠慢,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倒了一颗血红色的丹药进嘴里,然后就摆了一个马步桩开始吞吐日光精华。
这颗丹名为炎极丹,属性极阳,药性比他以前吃过的小金刚丹还要猛烈,主药居然是旱魃之血。
旱魃之名,白崖曾在萧家凶宅一役中听过一次。
那次白崖和宣季等人碰到了尸变,误以为是巫尸门在萧乐镇作怪。而这巫尸门曾经就是因为偷偷摸摸炼制旱魃,才被以茅山上清道为首的符箓三宗给联合镇压了。
远古先秦时期,旱魃传说为身着青衣的天女,属于神怪一类,被世人尊为旱神,可以通过血祭、水淹、虎食等方式驱逐。
到了第二战国时代,那时候天下列国互相征伐,民不聊生,稻田荒芜,所以也催生了不少旱魃,其中还有一些是仙武宗门通过女性僵尸炼制而成。
于是,旱魃神性的一面被淡化,在世人的印象里变成了僵尸一类的邪物。
无论如何,旱魃到处赤地千里,这一事实是不会改变的,由此也可见炎极丹的药性之烈。
白崖原本是不敢使用这种丹药的,他到现在还记得小金刚丹的副作用有多么厉害。
不过,数月之前,他从净罗真人那里敲来的天材地宝都快消耗完了,只剩下了一些数量稀少,药性很烈的丹药。
当初,他敲诈来的这批丹药都是刘钰帮他挑的,可刘钰从气境修炼至意境的过程毕竟跟他不一样,所以准备的修炼资源免不了有所偏差。
何况,刘钰当年是武道天才,练武资质比他强了不少。这些资源足够刘钰练到意境,但放到白崖身上,依然还不够。
当然,现在无论够不够,白崖都没办法找净罗真人再补一批了,只好勉强用剩下的丹药凑合着用。
至于副作用什么的,总算还有刘钰可以请教,毕竟这些丹药他当年都用过。
据刘钰所说,这炎极丹可以用于吞吐日光精华,而且效果极佳。
唯一的限制就是白崖必须攀上凤凰岭之顶,在极度酷寒的条件下,才能吞服这种丹药,否则丹药触发的内火足以将他变成焦炭。
听刘钰这么说,白崖很怀疑自家师傅是不是在为净罗祖师出气。
这凤凰岭之顶可不比当年那座雪岭顶低多少,海拔高度九千多米。虽说地势没有雪岭顶那么陡峭变态,可九千多米的海拔就放在这里,上面可不是什么舒适的温泉旅馆。
幸好白崖此时已经在凤凰岭待了将近三年,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即便如此,他也是准备了好久,又找了一条最平缓安全的登山路线,才在三个多月前第一次登顶凤凰岭。
接下来他每周都会上来一次,倒不是丹药不够用,而是每上来一次,都会元气大伤,不得不在木屋趴上一周。
炎极丹入腹后,一股炙热的感觉从白崖小腹升起,很快就流转了全身。
哪怕他现在就站在零下数十度的凤凰岭峰顶,依然只觉全身血液沸腾,体内好像有一座火炉正在炙烤。
白崖不敢怠慢,张口对着冉冉升起的红日,一呼一吸。
一道白龙状的雾气自白崖口中喷出,这道雾气似乎是刚刚被煮沸的蒸汽,居然在这种低温之下依然没有凝结成霜。
随着白崖猛然回吸,白龙也似的雾气仿佛具备了一丝魔力,竟然将附近一片的日光都吸拢了过来。
在周围为之一暗的同时,他呼出雾气却被照映得如同黄金之龙,摇头摆尾倒卷回了口中,随即周围环境才恢复了之前的明亮。
吸取了黎明日华的白崖,只觉胸口多了一团温暖熙和的热源。这团热源跟小腹处的火炉遥遥相对,引得火炉更是蠢蠢欲动。
白崖平心静气,运使五气通脉术将日光精华沉入小腹,而炎极丹形成的火炉在融合了这团日光精华之后,炙热的温度慢慢多了一丝柔和,不再像之前那么暴烈。
他御使着火炉中散发的热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全身经脉穴位,在厚实的衣物之下,点点滴滴带着腥臭污秽的血汗从毛孔下渗透了出来。
待到日光精华有所消退,他又再次张口吸取,如此这般周而复始。
半个时辰之后,感受到炎极丹的药力逐渐散尽,白崖终于收功,慢慢睁开眼睛,两缕金芒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该下山了”白崖收功后,只觉全身疲乏无力悟空斗转鸿蒙全文阅读。
运用五气通脉术吞吐日月精华,排除生命杂质是有后遗症的。在生命杂质被带出体外时,白崖也会失去大量血气,相当于一次大失血。
虽说这种失血并不致命,还有助于身体的新陈代谢,但短时间内陷入虚弱状况,是必不可免的。外加这时候,白崖正处于九千多米的凤凰岭峰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此时,日出东方,阳光已经遍洒峰头。
白崖回头朝来路看去,只见皑皑白雪从上到下像是给凤凰岭披上了一层银妆。
刚上山时,他并不明白此峰为何要叫凤凰岭,但数月前第一次登顶凤凰岭,才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他现在所站之处为峰顶,形如浑圆的雀头,一道锋利如钩的断崖延伸出绝顶,犹如凤凰的鸟喙。
而山后地势平缓,白雪向着两翼和后方铺开,特别是山腰之下,白雪边缘鳞次栉比,结合林木的翠绿,犹如一只巨凤展翅,尾翎竖屏。
这种美景才是此峰名为凤凰岭的缘由
“古人诚不欺我,若不能登高,如何见得本来面目。”白崖一笑,吃力地迈动脚步下山。
他这几个月来,每周都会挑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在夜半开始登山。等攀到峰顶,正好趁着日出东方,吞吸日光精华。
虽然到现在才坚持了半年,但双手的手阙阴心包经,包括九个大穴在内,基本都快蜕变成琉璃脉、菩提穴了。
至于三年来一直坚持修习的五气通脉术,也将全身其他筋脉穴位清理疏通了不少,现今的内气量跟三年前上山之初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混元铁布衫遍布全身的气脉网络已经成型,四肢部分的洗髓阶段同样完成,只有躯干内部的练脏阶段还未竟全功。
这就是有修炼资源跟没有修炼资源的区别
若是白崖当年没有敲来这么多的天材地宝和丹药,想达到现在这个阶段,没有十来年时间,根本就做不到。相当于三年时间走完了其他硬功武者十年的修炼之路。
白崖高一脚低一脚地朝下走去,在凤凰岭待了三年,他可以从形状上分辨出这里的每一处雪堆,避开每一个潜藏在雪层下面的深涧。
沿途窥见他的大大小小雪兽都纷纷躲避,这三年来,它们可没少遭殃。
白崖每三个月一次的给养,从来就没要过任何食物。偏偏他正好处于长身体的阶段,练习硬功也需要大量肉食,所以这些雪兽就成了他的私人肉库。
约莫小半日后,脚下的雪层越来越薄,白崖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木屋。
“咦,好像有人来了”白崖刚走到木屋前方,就站住了,他本能地感受到屋内有人。
“小师弟吗,是我,快进来吧”屋内之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白崖的存在,笑着招呼道。
“这个声音大师兄,你出关了”白崖略一迟疑,脸上就露出了喜色,屋里的人是宣季。
他推门进屋,果然发现宣季正坐在桌边,端着一壶酒在喝。
“给我留点”白崖连忙扑上前去,伸手就抢宣季手里的酒壶。
今天还没到山下送给养的日子,所以宣季带上来的东西都属于私人物品,白崖可不会白白放过。
“呵呵,想要喝酒,那就看你本事了。”宣季将膝盖一抬,就顶住了白崖。
“大师兄,得罪了”白崖目光一闪,右手成虎爪虚空一抓。
在两名武者的感应中,一左一右两股气流像钳子一样夹住了宣季手里的酒壶,强行将酒壶拉向白崖。
这是虎拳五劲中的擒劲,跟擒龙控鹤、袖里乾坤等运劲法门大同小异。
白崖三年前虽然达到了内气外放之境,但还用不出来,因为擒劲需要很高的内气操控手法,必须达到融意于气的“入微”层次。
“憨虎捕蝶”宣季一笑,空着的左手轻轻一扇。
在白崖的感应中,立刻“看”到一道泊泊水流分成两股,分别切断了“憨虎捕蝶”的两道内气。
“早知道没这么容易”白崖咧嘴一笑,左手食指和中指连连弹出。
一道道指力凝结成无形气珠,像是巨石般投入水流,将水面击打地四散飞溅。迅速拨开了水流外层的“肌肉”,露出了里面拧结在一起的“筋骨”。
其中一股白崖特别蓄力的气弹,在水流外层“肌肉”溃散后,极为精准地击中了水流内部拧结的筋络,一下子就让水流整片溃散了开来。
“大师兄,拿来吧”白崖见到内气水流溃散,右手又是一抓,将酒壶凌空摄到手中。
“不仅掌握了入微境界,还达到了鉴虚返真小师弟,你在凤凰岭三年,武道真是进展神速啊”宣季眼睛一亮,抚须赞道。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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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三章 天地星桥
“大师兄谬赞了”白崖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便提着酒壶美滋滋地喝起来不败天骄最新章节。,
穿越至今,白崖对这个世界印象最深的就是饮食和酒文化无限命运之逆裁最新章节。他前世的华夏就是世界美食之最,而穿越的这个神州世界在饮食和酒文化上面更加发达。
这个世界饱含生命元气,不管是蔬菜瓜果,还是肉类,食材的种类和品质都远超前世。以神州民众的吃货本质,饮食文化当然会超越前世。
至于酒类,本身就是农作物或者水果发酵酿制而成。
既然粮食、水果、泉水,甚至酵母菌都会受到生命元气的影响,那么酒类的品种更多,味道更醇正,也就不足为怪了。
灌了几口宣季带来的美酒,白崖小心地塞上壶塞,回头上下打量着宣季,笑着问道:“大师兄闭关三年就出来,莫非是已经晋升到了势境”
“哪有这么快,只是心有所感,瓶颈有所松动,距离真正突破还需一段时日。”宣季眯着眼睛笑了笑,脸上隐隐露出得色。
“如此就恭喜大师兄了”白崖知道他这位师兄不喜欢夸大其词,既然这么说,那么应该已经有很大把握破入势境。
“武道之路悠远漫长,某也不过是先行一步。”宣季看着白崖,沉静地笑道,“小师弟也不错,在凤凰岭三年,居然就连破入微、鉴虚、返真三关,相当于一年一关,只怕比师傅当年突破意境都要快上三分。”
“大师兄说笑了,师傅是真正的武道天才,我却是纯靠天材地宝堆上去的修为。”白崖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没有师祖发下的丹药,小弟现在只怕还在原地踏步。”
白崖说的实在话,五气通脉术虽然是一门绝的开三关,贯通天地星桥
所谓开三关,贯通天地星桥,指的是疏通人体上中下三大丹田和任督二脉。
人体上丹田犹如一个小球,位置在脑部,前方是双眉之间的印堂,上方是百会穴,后方是玉枕穴,叫做“神宫”,也叫“泥丸宫”,是炼神之地。对应佛门的“顶轮”或是“自觉轮”。
中丹田的球体位于胸口,正前方是膻中穴,后方是夹脊,叫做“气宫”,也叫“离宫”,是聚气之处。对应佛门的“心轮”或是“法身轮”。
下丹田的球体在脐下三寸,正前方是关元穴,后方是命门穴,叫做“精宫”,也叫“坎宫”,是藏精之所。对应佛门的“脐轮”或是“正道轮”。
人体上中下三大丹田产生的内气量是极为庞大的,但这三大丹田并不直接相连,所以必须通过人体正反两面的任督二脉互相流通内气。
上丹田处的前后穴位是印堂和玉枕,这两大穴位正好一前一后夹住了上丹田,它们的连接线就是三关的第一关“神关”。
与此同理,中丹田由膻中穴和夹脊连线的第二关就是“气关”。下丹田关元穴和命门连接的第三关是“精~关”。
开三关,就是要打通这三条连接线,使得人体前后穴位贯通,让内气在上中下三丹田互相流通。
至于天地星桥,就要说到任督二脉了。
任脉位于人体正面中线,其脉与手足三阴及阴维脉交会,总领全身阴经,故称“阴脉之海”。督脉位于背部正中线,其脉与手足三阳经及阳维脉交会,总领全身阳经,故称“阳脉之海”。
不过,任督二脉自己却没有直接相连。
任脉上至唇下的承浆穴,下至小腹的会阴~穴。而督脉则上至头顶的百会穴,下至尾骶的长强穴。
故而,头顶百会穴到唇下承浆穴这一段就叫做天桥,而尾骶的长强穴到小腹的会阴~穴就叫做地桥,合称天地星桥。
连接了天地星桥,就连接了任督二脉,使得人体从头部到躯干的阴阳脉海再无阻隔,前后中线就形成了一个圆。
人体原本为一团混沌,三关不开,天地星桥不通。而一旦开了三关,通了天地星桥,就如同盘古开天地判阴阳,一气化三清。
其中天地分阴阳正好对应了任督二脉,一气化三清则对应了“神”、“气”、“精”上中下三丹田。
人体所自然形成的这个圆,就是道家口中的太极
开三关,贯通天地星桥后,武者内气遍行全身,源源不绝,再佐以“入微”、“鉴虚”、“返真”,就能沟通御使外界的天地元气了。
到了这一程度,武者就能将武道真意融入天地元气,从而拳意化形,让武功拥有天地之威,彻底拉开了跟气境武者的差距。
“不,大师兄,我暂时还不打算迈入意境。”白崖微笑着摇头,“或许小弟天资不足,短时间无法领悟最后一层窥道,但至少要达成明玄境界”
气境最后一个小境界的五层武道,其中“明玄”和“窥道”并非单属于气境,其中“明玄”关系到了势境,窥道更是关系到了先天阶段。
据历代青城先辈的总结,尚未开三关、贯通天地星桥的时候,“明玄”和“窥道”更容易领悟。而在“返真”阶段晋升意境之后,“明玄”和“窥道”反而很难领悟了。
偏偏只有领悟“明玄”武道,武者才有机会晋升势境。而“窥道”更是关系到了先天契机,所以大宗门的武者一般都不会轻易在“返真”境界晋升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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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四章 华山论剑
“如此就好,师傅还怕小师弟会急于求成,临行前千叮万嘱让某警告于你,看来是白担心了功夫神医最新章节。`”宣季欣慰地笑道。
“大师兄,你来我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此事吧?”白崖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仅是此事,师傅这次遣某过来,是提前通知你一声,下个月初一你就可以下山了。”宣季微笑着说道,“观中见你这三年表现良好,打算免去你后两年的面壁处罚了。”
“真的假的,内中不会另有乾坤吧?”白崖深表怀疑,眼珠一转,大义凛然地说道,“大师兄,你回去禀报师傅,不用减免处罚,大丈夫说面壁五年就面壁五年,期限未满绝不下山!”
“哦,你可不要后悔!”宣季撇了撇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那……是当然!”白崖看了看宣季的脸色,支支吾吾地回道。
换在三年前,他下不下山还真无所谓,反正都准备刻苦练功,又有一大批修炼资源。在凤凰岭,跟在剑指峰没有多少区别。
不过,现在不行了!
他原本从净罗真人那里敲诈来的天材地宝大多都吃完了,只剩下了一些类似炎极丹、九味百草丸这种药力很猛的丹药。
接下来两年要还是待在凤凰岭面壁,又没有天材地宝的进补,这里恶劣的自然环境就会损害身体,不会再是他的修炼助力。
“你呀……”宣季看他说得言不由衷,顿时好笑地伸指点了点他。
“算了,跟你说实话吧!师傅叫你下山,是有事找你。不过,他说了,这次不会跟你谈什么条件。你要再耍滑头,那就继续待在山上好了。”
“好吧,既然是师傅有事,弟子自然该效力的。”白崖腆着脸应下,不说什么大丈夫不大丈夫了。`
“大师兄,这次到底是何事啊?”
“我不清楚,师傅没说太多相关事项,好像是跟你的身世有关……”宣季耸了耸肩,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跟我的身世有关?”白崖大奇,惊讶地问道,“不会吧,我懂事之前就在关外戈壁滩的石羊集,离益州起码都有千万里之遥,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身世哦?”
白崖心说想了解哥的身世,除非你们也穿越一回。
不过,他心里知道这说的可能是这具身体,原本那个石羊集小愣棒的身世。
只是石羊集小愣棒的脑海里,还真没有与身世相关的记忆。小愣棒最初只记的是石羊集一个叫做莫老头的老人,从戈壁滩捡到了他,然后就一直在顾临客栈当小厮了。
“呵呵,你忘了你身上的那块生辰玉佩吗?”宣季笑着问道。
“玉佩……哦,好像是有那么一块!”白崖恍然,在芥子袋里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那块早就被他遗忘掉的玉佩。
这块玉佩正面雕刻着一匹小马,马身刻着一个“白”字。反面是一行小字,应该是白崖的生辰八字:“神州历4686年十一月廿二,甲午-癸酉-丙申-庚午”。
白崖也是从这块玉佩上面,才知道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姓氏和生辰。如果这上面的日期是他的生辰,那么他今年已经二十一周岁了。
他这块玉佩很多人都见过,比如:冯扬、刘钰,还有净罗真人。
这是因为在拜师入门的时候,需要填写生辰八字。白崖前世可没有记忆生辰八字的习惯,所以都会拿出玉佩,查看上面的生辰八字。
“你上次拜师入门的时候,净罗祖师不是特意看了一下你的玉佩吗?”宣季笑着解释道,“旁人认不出你的玉佩来历,但真人出身楚国王族,见多识广,却是认出了这个东西。`”
“你这块玉佩叫做清水白璧,质地极为少见。现今的贵族世家给子孙镌刻生辰牌,都是做成金银锁。只有那些从远古时期流传至今的贵族世家,才会保留在珍贵玉石上面镌刻生辰八字的传统。”
宣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神色,“小师弟,你的身世一定不简单,有可能是秦国的古世家出身。师傅这几年派人去秦地调查过,现在应该有了答案。”
“哦!”白崖得了这个消息,心中却毫无感觉。
秦国古世家?跟他有**毛关系啊婚不由己:总裁的火辣蛮妻最新章节!
原本那个白姓少年早就被他魂穿了,再说了青城弟子这个身份远什么狗屁世家子弟。他现在又在青城练武,跟远在千万里之外的秦国古世家简直隔着天地鸿沟,搞清楚了身世又能怎么样?
“大师兄,我自幼就患了失魂症,也不记得父母亲人,实在对家族身世没什么感觉,咱们不谈这个话题了好不好?”白崖摊了摊手,叹气说道。
“不如你挑一些江湖上的趣闻跟我说说,这三年待在凤凰岭,耳目闭塞,偶尔收到友人的来信,也都聊得家常话,我现在对外界是两眼一抹黑。”
白崖提起这个话题,本意是不想再谈身世,可没成想宣季接下来还真的说到了几个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呵呵,某这三年也一直都在闭关,江湖上流传的消息可不比你知道得更多。”宣季想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情,你可能会感兴趣,剑指峰上的师兄弟这些日子一直在谈论。”
“哦,是什么事情?”白崖随口问道。
剑指峰上的师兄弟跟他一直格格不入,除了刘钰和宣季,白崖不太关心其他人,甚至到现在都没记全名字。
“小师弟,你以前听说过华山论剑吗?”宣季捻着短须问道。
“咳咳……大,大师兄,小弟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什么论剑来着?”白崖这会正在喝酒,听到宣季的问题,酒液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
“华山论剑!”宣季又重复了一遍。
“……”
白崖瘫脸木然,眼神古怪地看着宣季,试探着问道:“华山论剑?有没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啊?”
“嗯?小师弟,你说得什么东邪西毒……某没有听过……”宣季一脸茫然地看着白崖。
“咳咳,没什么,大师兄你继续!”
白崖假咳了两声,抬手示意宣季继续说,不过,这会儿他终于有兴趣认真听了。
“神州地域无边无际,各州仙武宗门众多。若是大家都闭门造车,武道必定停滞不前,于我人族的未来远景不利。”宣季喝了口酒,缓缓说道。
“故而,在第三次仙凡誓约,也就是正邪之誓修订后,全天下的名门正派决定定期举办一些盛会,让各大宗门武者可以在期间交流切磋,促进人族武道的展。”
“原来如此,可为什么要叫华山论剑呢?”白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蛋疼地问道。
“因为第三次的仙凡誓约是在华山朝阳峰修订的啊!”宣季看了白崖一眼,隐约感觉小师弟对华山论剑这个名称好像很敏感。
“盛会地点就放在华山,再加上华山派主修剑道,所以为了尊重主人,就将这场盛会的名称定为了华山论剑,后面就一直这么延续下来了。”
“好吧,华山论剑就华山论剑!”白崖哭笑不得,颇有喜感地说道,“大师兄,你继续……”
“华山论剑是十年一期,正邪之誓订于神州历39o1年,第一届华山论剑始于39o8年,故而华山论剑至今已经举办了七十九届,明年正好是第八十届。”宣季抚须说道。
“既然是切磋交流,那么华山论剑可有武者排行榜?”白崖饶有兴趣地问道。
“有的,华山论剑一共有两个榜单!”宣季点头肯定,缓缓说道,“不过,为了避免引起武者和宗门间的恩怨纷争,这两个榜单并无前后名次,只会记录武者的切磋胜负。”
“若是没有前后名次,这两个榜单有什么意义?”白崖奇怪地问道。
“呵呵,小师弟,某且来问你……你觉得大师兄我的武功如何?”宣季没有回答白崖,倒是先笑着反问了一句。
“大师兄你吗?你的青城沧浪功品质很高,实战经验也很丰富,加之势境瓶颈已经松动,可谓是顶尖的意境武者,剑指峰上除了师傅,应该没有敌手了。”白崖想了想,便坦白说道。
“若是放到整个清都观,甚至青城派呢?”宣季继续问道。
“意境之中,至少会在前二十。”宣季连问两次,白崖慢慢明白过来,“大师兄,你的意思是华山论剑的武者战力都相差不大,人数又太多,故而无法进行名次排行?”
“不错,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宣季点头应道。
“天下英杰何其之多,意境练到某这个层次,大家互相切磋的胜负只在毫厘之间。哪怕对付同一个对手,今日胜,明日就可能败,定下具体名次反而是一种不公。”
“说的也是!”白崖点头表示理解,旋即好奇地问道,“大师兄,你刚才说华山论剑有两个榜单,都叫什么榜单啊?”
“两个榜单分别叫新秀榜和天英榜,各取五百人。新秀榜限定只能让三十岁以下的武者上榜,天英榜限定六十岁以下的武者上榜。”
宣季说到这里,遗憾地摇了摇头,“这两个榜单几乎只有绝顶天才能上榜,像某这样的武者只能望而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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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五章 下山
“这是为何?”白崖微微挑眉,“大师兄,你应该还没满六十岁吧,可以试试天英榜啊?”
“天英榜?”宣季自嘲地一笑,“以某的修为若去参加新秀榜,或可有机会上榜腹黑老婆天才儿全文阅读。`但若是天英榜,却只能说是不自量力,贻笑大方而已。”
“不会吧?”白崖一惊,连忙问道,“大师兄,你的意思是三十岁以下的新秀榜武者,皆都已经是意境顶峰了吗?”
“你说对了一半,新秀榜的宗门武者并非全是意境顶峰,不过,以武力上榜的武者就一定是意境顶峰。”宣季笑着说道,“华山论剑是宗门武者交流切磋的盛会,但并不仅限于武功,也有阵法、符箓、丹道、炼器方面的比斗。”
“原来如此,但三十岁以下的意境顶峰应该不会太多吧?”白崖惊疑不定地问道。
“呵呵,小师弟,你太小看天下英杰了。”宣季感慨地说道,“每届参与华山论剑的青城弟子大约都有两百余人,其中三分之二强皆是跟随领队去长见识的,只有不到六十人才是真正参加两榜争夺的精英。
而这六十人当中,又有一半是交流阵法、符箓、丹道和炼器之学。剩下一半人有数人参与天英榜,其他人都是争夺新秀榜。
小师弟,你且想一想,万里青城的意境武者足有七八千人,难道还找不出几个三十岁左右的意境巅峰吗?”
白崖不由为之苦笑,他的天资不算高,但在资源的堆砌下,二十一岁差不多也快迈入意境了。
那些武道天才只要修炼资源跟得上,三十岁左右达到意境巅峰,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大师兄,我青城已是天下有数的大宗门,既然都只有两百余人参加盛会,那每届华山论剑的武者总人数应该不会太多吧?”白崖疑惑地问道。
“某听师傅说过,每届参加华山论剑的武者人数浮动很大,少则也有两三万,多则会达到四五万之众,具体要看年份。`”宣季笑道。
“当然,这些人里面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武者会参与争夺两榜,以武论道的武者更少一些,大概是总人数的十分之一,其他人都是看热闹长见识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白崖大为惊奇。
“哈哈,小师弟,我青城确实是天下有数的大宗门,但也不过是八大入世道门之一。其他还有诸子百家的五大学宫、神州四大寺、三大剑派、隐世的符箓三宗……”
“光是这些大宗门就不下三四十家,在盛会期间,他们的人数还不到五分之一,更多的参与者是神州各地的中小宗门和武道世家。”
宣季笑着说道,“此外,你别忘了邪宗魔门,他们的人数也有不少,虽然比不上名门正派,但大大小小都加起来,估计也能占到四分之一人数。”
“邪宗魔门也能去华山论剑吗?”
白崖为之乍舌,只是回头想想,前世那个华山论剑还有西毒参加呢,这个世界有邪宗魔门似乎也不奇怪。反正都是人族的交流切磋嘛,没有出现妖魔鬼怪就差不多了。
“嗯,只要是签订过仙凡誓约的仙武宗门,无论正邪都可以参加华山论剑。”宣季肯定地点了点头。
“大师兄,按你所说新秀榜以武论道的宗门武者都已经是意境顶峰,那么天英榜岂不是……先天?”白崖惊奇地问道。
“天英榜以武论道的武者既有势境,也有先天。先天强者倒是不多,意境到势境的鸿沟太大了,三十年都不一定能抹平。”
宣季摇了摇头,颇为感叹地说道,“何况,先天武者大多都有游历天下,他们无需华山论剑这个平台来交流切磋。`”
“若是如此,大师兄加把劲晋升到势境,不是也可以搏一搏天英榜吗,为何之前说是不自量力呢?”白崖皱眉问道。
“呵呵,这是你不了解天英榜和新秀榜的组成比例。”宣季莞尔,仔细解释道。
“新秀榜的武者因为都不过三十岁,所以知识储备肯定会欠缺一些,故而交流阵法、符箓、丹道和炼器的武者比例少。五百上榜的武者,其中有三百人都是以武论道。
而天英榜正好相反,交流阵法、符箓、丹道和炼器的武者比例大,五百上榜武者只有一百人属于以武论道,竞争更加激烈异界之霸艳魔君全文阅读。某就算能赶在明年晋升势境,去了盛会也不过是陪太子读书。”
“大师兄不可妄自菲薄,就算陪太子读书也没关系,如此盛会怎能不去见识一番。”白崖有些兴奋地捏了捏拳头。
“嗯,某觉得师傅此次唤你下山,应该就有带你去华山的意思。”宣季轻笑道,“所以……等你接下来见到他,最好老实一点。师傅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师傅也会去华山吗?他应该早就过年龄了吧?”白崖不由奇道。
“嘿,师傅如今确实过年龄了,不过他可是上上届天英榜上的风雲人物哦!”宣季有些自豪地说道,“他那个阎罗手的江湖外号,就是上上届华山论剑期间传出来的……”
“上上届……”白崖低声嘀咕道,“这么说,我们师傅二十年前就是势境,到现在还没晋升先天,这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这家伙……难怪师傅总是忍不住敲你,嘴巴太损了!”宣季哭笑不得,指着他笑骂道,“师傅现在还不是先天,说不定是想要厚积薄,你要知道先天可不是武道的终点……”
白崖口齿不清地支吾了两句,不再反驳,不然就是不敬师长了。
刘钰确实是武道天才,就像白崖现在可以晋升意境,却强压着不愿晋升,搞不好刘钰也是这种情况。毕竟大宗门的一峰之主都是先天,偏偏刘钰以势境之力就独掌一峰,可见必有其长处。
待到傍晚时分,宣季就下山去了。
不过,白崖这个晚上却睡不着了,躺在木桌上回想宣季带来的两个消息,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有关他身世的消息,白崖倒是毫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华山论剑。
虽然这个华山论剑,跟他前世知道的华山论剑有很大区别,但……这可是华山论剑啊,怎么说都是武者的终极梦想之一。
白崖知道自己是怎么都不可能上新秀榜的,别说明年能不能晋升意境,就算晋升了也是吊车尾。而等到下一届,他就已经三十一岁,正好过年龄限制了。
不过,白崖其实并不在意能不能上榜,只要能在华山跟那些武道天才们切磋一二,他就很满足了。
奥林匹克精神吗,重在参与!
“不知道华山派有没有独孤九剑这门武功?”白崖瞪着眼睛,看着木屋的天花板。
不过,想来就算有独孤九剑,估计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霸道的。
前世所谓的独孤九剑是华山剑宗的绝学,不掺杂气宗的,也就是纯粹的剑术!
他以前听刘钰说过,这个世界的剑道若是撇开内气,单论剑术和剑意,是以神州三大剑派为尊。
三大剑派当中可没有华山派,其中越女剑派在吴越分为两脉;浣花剑派在交州,属于邪宗秘门。还有最后一个铁剑门在青州,是墨家**于应天学院的隐世剑派。
“啊,啊,啊!华山论剑,华山论剑……”白崖抱着熊皮褥子在木桌上滚来滚去,兴奋地不能自已,直到天色开始蒙蒙亮,这才疲倦地睡着了。
虽然到下个月初一已经没剩下几天了,但白崖却感觉度日如年,这几天简直比前面三年还要难熬。实在是因为他的平常心已经打破,无法再心无杂念地修炼了。
下山前夕,白崖等午夜钟点刚刚跳过,马上就背着行李,连夜下山了。
这个月的初一,刘钰一大清早从静室出来,就被门口那只双眼乌黑,背着大包裹的“熊猫”给吓了一跳。
他愣了半天,才认出这只熊猫是自己的二徒弟白崖!
“你回来啦!”以刘钰的智商,他只是心中一转,就已经知道了白崖为什么是这个德性,顿时心里暗自好笑。
不过,他脸上可没露出什么异样神色,平淡地招呼了一声,就不管白崖了。
白崖这会乖得很,跟只小狗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刘钰转悠,背后的大包裹都忘记了放下。
刘钰慢腾腾地打完一路养生拳法,见他还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头疼地叹了口气:“你不回自己的小院去看看吗?”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还是先给师傅请安重要!”白崖腆着脸说道。
“哦?在凤凰岭待了三年,就光学会油嘴滑舌了?”刘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刚从雪岭回来,连沐浴更衣的样子都不做,你就穿着这身兽皮来给本座请安吗?”
“呵呵!”白崖嘴角抽了抽,干笑着朝外跑去,“师傅,那我先去沐浴更衣,您等着我啊!”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刘钰无奈地笑骂了一句,“这种滑头的小子,怎么就会成了人人称颂的大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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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六章 梳理所学
事实上,白崖这一回去,就没再过来骚扰刘钰邪帝宠妻:草包...全文阅读。`
回到剑指峰,他放下了大半心事,精神一松懈就在浴桶里睡着了。等他幽幽然醒来,小院屋外已是繁星点点,夜幕深沉。
这种时候,他当然没办法再去找刘钰了,加上又睡了一个白天,现在精神亢奋得很,只好靠着窗框开始数星星。
感受着初夏的凉爽夜风,白崖只觉心中格外平静,或许今夜是他三年来唯一感到闲暇的夜晚。
八年前,神州历47oo年的初秋,他第一次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那时候,这具身体未满十四周岁,而现在他已经二十一周岁,时间来到了神州历47o8年的初夏。
他在这个似是而非的神州世界,度过了将近八年的岁月。
在那个民风凶悍、无情无义的戈壁滩小镇,白崖因为受到小愣棒性格记忆的影响,第一次杀人,完成了从和平世界的宅男到塞北游侠儿的转变,学会了自保,学会了生存。
接下来,白崖在自己的宅男性格中,彻底解放了原本受到压抑的一面。
他在狄道城经历过的一幕,与其说他有侠义之风,倒不如说是一个热血宅男在没有法律秩序约束之后,疯狂暴走的结果。
白崖前世是个成年人,但他穿越之初,三观受到强烈冲击,还失去了生存目标,犹如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而狄道城事件恰如其分地成为了他的成年礼,让他完成了精神和心理上的重大转变。
在此事之后,白崖在天地的见证下,立誓追求自由意志,畅游天下,不负此身!
八年之后,他成为了一名青城的气境武者。尽管在武者的世界,他的实力远算不上强大,但至少已经跨进了新世界的大门,开始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这种感觉真好!”白崖迎着夜风微微眯起眼睛。`
“无论是什么原因,什么样的存在让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我都应该感谢它……现在我可以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价值,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再也不是前世那个混吃等死的宅男了!”
对着夜空文青了一番,白崖开始检查自己现在还剩下的财产,梳理起这三年在凤凰岭的修炼成就。
他身上带着两个芥子袋,一个是作为箓坛童子向清都观申请得到的,另一个是当初敲诈净罗真人得到的,用来盛放天材地宝。
不过,现在这两个芥子袋基本都空了,就放了一些换洗衣物和武功典籍,还有寥寥几瓶仅剩下的丹药。
几本武功典籍分别是瘸腿三送他的《鬼脚功》,慧难抄写的《金刚虎形拳》、圆明禅师抄写的《金刚大手印》和《无名心法》,还有一本青城秘传《五气通脉术》,又名《青城玉虚诀》。
最后一本是青城武试时得到的《天罗手》,不过这本秘籍是青城《大天罗手》的简化版本,白崖现在已成青城弟子,要练也是练原版,不会去练简化版。
至于混元铁布衫、毒龙腿功、铁指功等武功,冯扬和董鸣都是手把手教他,并没有留下什么典籍。
而他这三年来服用的丹药和天材地宝,已经只剩一点点了。
其中一瓶六粒的九味青草丸是最珍贵的丹药,由天桑叶炼制而成,属于能把气境武者撑爆的大补药,不到生命垂危,白崖都不敢吃。
另外,他还剩下三粒用旱魃之血炼制的炎极丹,这东西的药性烈到跟阳毒差不多,不是雪山巅峰那种零下几十度的环境,吃了也要死人。
除此之外,白崖身上的好东西就不多了,还剩下几副愈肌续骨的狗皮膏药,还有一些外敷用的金创药粉。
白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刘钰把他叫下凤凰岭,估计不会让他在剑指峰待太久。`就算不是为了明年的华山论剑,应该也要出一趟远门了。
白崖这次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全带身上,除了丹药、身份牌、玉佩、降龙伏虎罗汉雕像,还有刘钰送他的青铜戒指,典籍书册这种东西都可以存放在青城。
成为清都观的正式弟子之后,白崖在观内有一处存放私人物品的“保险柜”,可以指定继承人。
要是他以后死在外面,这里面的东西就会被转交给继承人。白崖现在没有徒弟,“保险柜”的继承者是刘钰。
将无用的东西打包后,白崖细细思量起了自己至今修炼过的所有武功。
他从进入振武道场开始,至今已经修炼了将近七年多时间豪门专宠:重生...最新章节。
学过剔骨刀法、鬼脚功、五断虎爪功、十二形拳(龙虎双形)、五行拳、毒龙腿功、铁指功、梅花五行桩、阴阳八卦桩、混元铁布衫、断脉截气指、金刚大手印、降龙伏虎三十二式等等武功。
其中五断虎爪功曾经改良过两次,在金刚寺时改良为金刚虎形拳,在冯扬教导他期间,又结合了十二形拳里的虎拳。
现在的金刚虎形拳是白崖最熟悉,实战使用最多的拳法,五种运劲法门催、透、断、震、擒都已经练成,武学技巧达到了第五层融会贯通境界。
练到这层境界的武功,他身上原本还有一门剔骨刀法。不过,他久未碰刀,现在这门功夫已经快生疏了,加上几年来体型有变化,只怕达不到融会贯通了。
相比较虎形,他的另一种十二形拳龙形只练到了第三层登堂入室。
这门拳术只有三种运劲法门抠、勾、踏,招式阴毒,却缺少了金刚虎形拳的底蕴,没有震、擒这种意境深远的拳意。
此外,他学的武功当中,还有一些奠基功法被融入了更高深的武功。
比如:铁指功被融入了断脉截气指,此时已练到第四层熟能生巧。
毒龙腿功和两种身法桩融为一体,不过这几年来,白崖实战次数太少,身法技巧始终都只在第三层登堂入室徘徊,没能跨入更高的层次。
另外,他还有一些武功属于纯粹的内气功法,没有技巧等级。比如:五行拳、混元铁布衫和金刚大手印。
“我如今与人对战,身法依然是弱点,不过防御有混元铁布衫,杀手锏有金刚大手印,还可以用断脉截气指来打乱敌手节奏……”
白崖有些自得地想道,“气境武者当中,应该已经处于巅峰层次。就算有其他气境能击败我,估计也是功法相克的原因。”
梳理了一番所学的武功,白崖觉得这七八年时间,还真是没有浪费。他从一介宅男,终于蜕变成了一个拥有强大战斗力的真正武者。
天色慢慢亮,白崖虽然半夜未睡,但这会精神很好,已经从前几天的非正常亢奋中恢复了过来。
“这几天日程颠倒,都打乱了修炼安排。”白崖在小院打了一套五行拳,感觉神清气爽。
“还是做了早上的功课,再去找师傅吧。”
回想起昨天下山时的丑态,白崖有点讪讪然,不太好意思马上去找刘钰。
“先去吃点东西好了。”按顺序练了一遍龙虎双形和两种身法桩,白崖感觉有点饿了,开始想念起剑指峰丰盛的早餐。
来到武徒们用餐的食堂,白崖见到了不少熟面孔。
当然,这些熟人其实已经少了一部分,同样也多了一些生面孔,他们是这两届刚刚考进青城的武徒。
若是从白崖偷偷下山寻仇开始算起,剑指峰的师兄弟们已经有三年多没见过他了。
熟面孔见到他时隔三年多又出现在食堂,每个人眼中都带着复杂至极的神情。他们都知道白崖三年多以前,在峨眉静雀峰干得事情。
这件事在当年传得沸沸扬扬,大凡蜀国境内的武者就没有不知道的。
说起来,最近两届考进青城的武徒,其中还有部分人是因为仰慕他,才选择了清都观。
而生面孔感受到食堂里的诡异气氛,谈论声也自然而然地轻了下来。等到他们问清白崖的身份,顿时各个面带兴奋之色。
白崖习惯性地无视了众人的目光,从道观厨头手里领了吃的,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填肚子。
“在下甘章,见过白师兄!”
不过,白崖低估了他在剑指峰上的影响力,这不,还没啃完一个馒头,就有人自来熟地坐在了他身边。
白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这名武徒,反而加快了吃饭度,三两下就吞掉了几个包子,这才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着甘章。
“有事?”
“哦……在下,在下只是过来……过来跟白师兄打个招呼!”甘章似乎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白师兄好像对他充满敌意,顿时支吾着涨红了脸。
见到甘章的拘束,白崖的眼神有些恍惚,心中充满了古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剑指峰之上,除了刘钰和宣季,甘章应该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不是为了切磋而找他搭讪的师兄弟。
“甘兄不善言辞,若有冒犯,还望白师兄莫要见怪!”
就在甘章失语,白崖失神之际,一个身穿白色深衣,外搭半臂套褂的翩翩公子迎面走来,笑着拍了拍甘章的肩膀。
甘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
“在下夷陵毛疾,见过白师兄!”相貌俊朗的翩翩公子朝白崖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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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七章 方老太君
白崖微一皱眉,相对于甘章的憨厚,他不太喜欢毛疾的贵公子作派舞夜暗欲:契约100天全文阅读。頂點小說,x不过,回头一想,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眼里不由露出一丝疑惑。
他到此时,还是没想通这两人主动跟他打招呼是想干吗
不过,白崖毕竟不是笨蛋,眼睛一扫,见到周围又有几个陌生面孔的武徒望着这边蠢蠢欲动,立刻就想到是自己引起了这番骚动随身空间之重生红色年代全文阅读。
“某吃好了,两位慢用”白崖淡漠地端起粥碗一口喝干,抹了抹嘴就起身朝外走去。
“白”甘章伸手欲唤,却被身旁的毛疾暗自捏了一下肩膀,看着他轻轻摇头。
见到白崖离开,食堂里的武徒有不少人露出了失望之色。不过,也没人贸然过来拦阻他,倒是让白崖得了一个清净。
从食堂出来,白崖心中了然,他今后只怕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待在剑指峰了。否则,接下来一定会有不少人有目的性地接近他。
他不怕别人挑战切磋,此时剑指峰依然有不少意境武者可以给他当对手。但作为一个宅男,他最怕跟一帮朝夕相处的熟人玩心计,斗手段。
虽然不觉得有人能占他便宜,但这么麻烦的事情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见过师傅,就去找个清净的地方重新安家吧”白崖叹了口气,朝剑指峰上的道观静室走去。
作为清都观的正式弟子,他有权利在青城内圈的峰头找地方安家落户。
剑指峰这种僚属清都观武堂外门的山头,基本就是一个个武徒的训练场,可算不上青城派的重地。
万里青城大大小小数十个宗门,拥有武者数目破万人,类似剑指峰这种武堂外门的峰头上百个,武徒人数从数十到数百不等。
但是像白崖这种真正的宗门弟子却只有两三成,这其中还有一些是专修阵法、符箓、丹道和炼器的修者。
这些真正的宗门弟子才有权利在青城内部峰头安家,当然,也有些武者为了陪伴家人,会选择在青城山脚下落户隐居。
“师傅,师傅”到了刘钰的静室门口,白崖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了人声,顿时敲了敲门,轻声招呼道。
“白崖吗,自己进来吧”听到白崖的声音,室内为之一静。
白崖进了静室,果然发现屋内除了刘钰之外,还有一老一少两个女子。
“见过师傅”
白崖虽然奇怪房里怎么有两个女人,但没有多看,先给刘钰行了礼,便走到他身旁站定。他过来是想问询刘钰有关华山论剑的事情,只是现在刘钰有客人,只好先等等再说了。
“白崖,快来见过方老太君”刘钰指着对面的老妇人说道。
白崖奇怪地看了自家师傅一眼,他不是没在刘钰这碰到过其他不认识的客人,但除非是同门长辈,刘钰一般都不会给他做介绍。
“小子白崖,见过老太君”
可刘钰既然说了,白崖只好无奈地对着老妇人行了一礼,偷眼打量起面前这一老一少。
这些年相处下来,刘钰和白崖两师徒算是对对方都了解透彻了。在白崖眼中,他这位师傅可能以前是武道天才的缘故,性格有些清高冷傲,很喜欢端架子。
换而言之,刘钰是那种比较典型的傲娇装逼犯。能让他正儿八经地向自己徒弟介绍客人,这两个妇人一定有些来历。
“莫非是跟我的身世有关”
想起前些天,宣季上山时传递来的消息,白崖心中不由一咯噔,眼中更是带了一丝谨慎。
眼前这位姓方的老太君看上去年逾古稀,穿着一身雍容的褙子衫,戴着步摇,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虽说已是满脸沟壑,但露着慈容,让人心生好感。
站在他身后的女子瓜子脸,峨眉凤眼,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白底镶蓝的曲裾服,梳着高椎髻,额前缀着凤冠头饰,气质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一时之间,白崖居然看不出她的实际年纪,只能猜测是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
见到白崖的视线转来,女子提着裙摆行了个万福,大大方方地与他对视。
“曲裾裙包的太严实,看不清身材。不过就凭这脸蛋和气质,这姐们就能打八分,秒杀前世那批cosplay的绿茶婊。”
白崖心里暗赞一声,但不敢盯着人家看,万一这两位真跟他的身世家族有关,那就尴尬了。
“好好好,老身虽不是仙门中人,但也听过桑面聂政和血面侠之名,没想到白少侠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年轻,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方老太君笑得脸上堆满了褶子,可白崖却听得大奇,忍不住朝刘钰看去。
他刚才打量过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心中隐约已经察觉到她们不是武者,可真的听方老太君自己说出来,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武者跟普通人之间的距离有多大,白崖很久之前就体会到了。没想到一向自视极高的刘钰,居然会这般郑重地礼遇这两人。
更让他吃惊地是这两人还知道了他的身份,这必定是刘钰说的,难不成她们还真是来跟这具身体相认的亲属
方老太君刚夸过白崖,便从袖口摸出了一个外裹绸缎的小锦包,塞给身旁的贵妇人,并朝白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兽宠小皇妃最新章节。
贵妇人笑着点头,挪步走到白崖面前,将锦包递上。
“这是老身过世的公公亲手缝制的一双狴犴锦手宝器配英雄,还望白少侠莫要嫌弃”方老太君笑着解释道。
贵妇人顺手解开锦包,露出了里面一双带有虎皮斑纹的皮手套。寻常的虎皮都是黄底黑纹,但这双手套却是反着来,皮质亮黑带着暗金色的虎纹。
手套皮质宝光流转,指关节和手套腕部镶嵌有玄铁柳钉,一眼望去就有一种威武之风。
“难道真是狴犴之皮制成的法器吗”白崖看着这双狴犴锦手,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他知道狴犴是一种神兽,龙生九子,狴犴是第七子。狴犴在他前世只是一种传说,可在这个世界,还真说不定有实物。
白崖一身武功大半在手上,一双神兽皮做的手套法器对他的诱惑可想而知。
“这”不过,他没有马上接下贵妇人手里的锦包,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刘钰,投以问询的眼神。
刘钰垂着头没看他,只是托着茶碗在吹水面上的茶沫,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白崖恨得牙痒痒。
他一时摸不着头脑,又不甘心把这双手套推掉,心中不由天人交战,仿佛有一对天使和恶魔正在争吵。
天使警告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对手套肯定不能要”
而恶魔则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两人最多是有事相求,要么就真是白姓小愣棒的亲戚。何况,刘钰都没有明确反对,那起码是小命无忧,手套拿了就拿了,又能怎么样”
仅是挣扎了数秒时间,白崖就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最终魔高一丈,恶魔战胜了天使
“长者赐,不敢辞那就多谢老太君了”他还是腆着脸接过了锦包。
“有来不往非礼也”旁边的刘钰见他拿了锦包,不禁暗自挑了挑眉,幽幽然地冒出一句。
这意思是让我给回礼吗
白崖这时候心里的腻歪就别提了,眼珠一转,忽然笑着脱下左手的青铜戒指,递给面前的贵妇人。
“这戒指乃是辟邪之物,不成敬意,望老太君益寿延年,百邪不近”
贵妇人一愣,还真的点点头,轻笑着收了下来。不过,却没有交给方老太君,而是直接放进了自己的袖口。
白崖见她收下戒指,不禁得意地朝刘钰丢了个眼色。
你不是让我回礼吗,我就把你送我的戒指给了她们。而且这回算是有来有往了,一件法器换一件法器,再想驱使我干点什么事情,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刘钰这会脸上神情古怪,似乎在强忍着笑,扭过头去不看他。
另一边,方老太君见他给了回礼,脸上笑容更盛,拄着拐杖起身,朝刘钰行了一个万福,“如此,老身和婉儿就先告辞了,接下来的事情还请刘师多多费心。”
“好说,好说老太君慢走”刘钰连忙起身,礼貌地将两人送出门外,嘱咐观中道童送她们下山。
等刘钰转身回房,对着白崖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白崖心中隐隐多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师傅这是何意,就算那两人真的与我身世有关,也不必如此吧”
“与你身世有关,这是从何说起”刘钰一愣,“那两人是涪陵曲家人,方老太君现在是家主,跟你的身世可没半点关系”
“那师傅为何如此如此”白崖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了半天。
“唉,徒儿啊,吃一堑长一智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以后记得千万别这么鲁莽了”刘钰故作姿态地摇头长叹,就想出门而去。
“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师傅会为你操办的,你安心等着就是”
超套马太~什么叫就先这么定了,说清楚先啊,喂
白崖急忙拉住刘钰,“师傅,这到底怎么了,为我操办什么呀”
“嗯你不知道吗,宣季没跟你说过曲家的方老太君是来提亲的啊,你刚才不是已经跟对方交换了定情信物吗”刘钰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沃特”白崖脸色一变,“大师兄从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师傅,你坑我啊”
“怎么跟师傅说话的”刘钰板起脸,撇了撇嘴说道,“本座刚才可是提醒过你,别接下人家的东西,谁让你非要贪小便宜的”
“你提醒过我”白崖傻眼了。
“是啊,本座可不是提醒过你吗”
刘钰摸着长髯,又摆出了一个托茶碗,吹茶沫的姿势,那动作可不就是在摇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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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八章 寡妇清
“师傅,你玩得很开心吗锦绣良缘之绣娘王妃全文阅读!”白崖忍着气,幽怨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哈哈哈~~~”刘钰终于忍不住大笑,使劲拍了拍白崖的肩膀,“什么怎么办,你今年都二十一岁了,是该娶妻生子了嘛!”
“那你也不用拐着弯,把我给卖了吧!”白崖脸色难看地说道,“终身大事,总要让我自己想清楚的吧!”
“嗯,你坐下,本座跟你说个明白。 `”刘钰终于收了笑容,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白崖郁闷地盘坐在蒲团上,等着刘钰说出个子午辛丑来。
“本座之前没跟你说明,一是你来得不巧,正好撞上方老太君,不是师傅故意隐瞒。”刘钰笑着说道,“二是此事无法推辞,是你必须为宗门担负的责任,同时也算不得什么终身大事,只是小事一桩耳!”
“娶妻生子还算是小事吗?”白崖不由奇道,“这事跟宗门又有什么关系?”
“哦……白崖,你可记得本座以前提过,我青城仙门在世俗也有大批的产业?”刘钰自问自答地说道,“青城武者大多埋修炼,不善理财,故而这些产业都会交给世俗的大商家打理……”
白崖点头,他知道这档子事情。
青城宗门与这些大商家的关系,就像是股东和职业经理人。青城在世俗的产业就相当于一个公司,公司属于全体股东,但管理者却是职业经理人。
当然,真实的情况要更复杂一些,有些大商家负责的产业未必就单属于一家仙门,也有可能是众多仙门都有投资搭股。
大家负责互相监督,以免商家欺上瞒下,私吞收益。
比如:白崖曾经潜伏过的五谷粮行,这家遍布益州各城的粮行就有很多仙武宗门的投资。峨眉、青城、药王谷,还有粮行所在的本地宗门都搭了一份。 `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粮行这种牵扯到民生的产业都被仙武宗门所控制,可见仙武宗门的触角已经触及到了世俗的每个角落。
这也是列国朝堂不敢倒行逆施,在位君王大多还算称职的主要原因。
宗门武者以武入道,不尊天道就无法踏上武道巅峰。他们对于权势财富并无太多追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坐视君王权贵荼毒天下。
因为仙武宗门能够传承下去的基础还是世俗民众,还是神州的人族聚集地。
“涪陵曲家就是与我青城合作的大商家?”白崖目光一闪,好奇地问道。
“准确的来说,是跟清都观合作!”刘钰点头,想了想说道,“曲家的祖上来历非凡,在远古先秦时期,涪陵就是巴郡的枳县。当地曾经出了一位姓氏不可考,单名为‘清’的奇女子,因她是巴郡人,故而称为巴清!”
“寡妇清!”白崖瞪圆了眼睛,轻声叫道。
“寡妇清?”刘钰疑惑地看了白崖一眼,“巴清的丈夫早夭,叫她寡妇清倒是也可以。这位奇女子极善经营,家族主业采炼丹砂,与我清都观祖师有所交集。”
刘钰说得轻巧,白崖心中却已掀起了狂涛巨浪。
他会知道寡妇清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前世看过的一本著名小说。
不过,寡妇清在历史上确有其人,曾出巨资帮助秦始皇修建长城,为秦始皇陵提供了大量水银。据说秦始皇还在她死后,为其筑造了“女怀清台”。
只是这个世界,虽说也有秦王嬴政,但却没有秦始皇,因为秦国没能扫**,统一天下。
天地大裂变之后,益州更是再次**,建立了蜀国。 `
“那这曲家与寡妇清又有何关系?”白崖好奇地问道。
“呵呵,寡妇清丈夫早夭,膝下无子,她百年之后,家业便由一个姓曲的外甥继承了。”刘钰说到这里,有些神秘地说道,“不过,曲家一直传有流言,这个外甥其实就是寡妇清与秦王嬴政的儿子……”
“师傅,看不出你还这么八卦!寡妇清传说是有名的贞妇,怎么可能有私生子呢,而且还是跟秦王嬴政……”、白崖心里只觉别扭之极,不由地出言反驳。
前世看过的那本小说,他很喜欢其中代入寡妇清的那个女性角色,实在不愿意被刘钰这么“玷污”。
“这可不是本座乱说亿万老公太危险全文阅读!”
刘钰看了一眼白崖,很奇怪他干嘛这么大反应,继续说道,“秦蜀两国多次爆战争,因为曲家势力庞大,又跟秦国王族有暧昧关系,所以蜀王曾经下旨夷其全族,曲家仅剩下一个幼子托庇于清都观……”
白崖这下没词了,曲家要跟秦国王族没关系,又有清都观当后台,蜀王好像不会这么干。肯定是蜀王得到了曲家叛国的真凭实据,清都观最后才没有干预。
“……那后来如何了?”
“呵呵,那个幼子虽然遭了灭族之祸,但他当时年纪太小,长大后又在青城修身养性了一辈子,故而也熄了复仇之念。”
刘钰笑着说道,“他自己的武道成就不高,后来跟清都观的一位女武者喜结良缘,两人的后裔便组成了现今的曲家。”
“这曲家人似乎都继承了寡妇清的天赋,练武不行,可经商一道却代代都出天才。时至今日,又成了涪陵的大商家。因为跟清都观渊源颇深,所以他们一直都有跟清都观弟子联姻的传统。”
白崖听到这里,总算都明白了。
曲家生意做得大,但武力不行。因为跟清都观渊源很深,所以干脆就一直托庇于清都观。而清都观也需要这样的大商家来帮助打理世俗产业,因此也半推半就,一直以联姻的形式笼络曲家。
这就是刘钰口中所说的“必须为宗门承担的责任”!
“可……为什么是我?”白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师傅你,还有大师兄,不都还没有成亲吗?”
“胡说,本座今年七旬有余,年纪跟那方老太君差不多。你大师兄宣季也快到知命之年了,怎么能跟二八少女谈婚论嫁。”刘钰沉下脸,呵斥道。
“这清都观三十岁以下的宗门弟子虽说不止你一人,可谁让你是名声最大的呢?方老太君一下就相中你了,这都是命啊!”
看着刘钰装模作样地在那摇头晃脑,白崖郁闷到不行,心说这妥妥的就是报复,谁让他当年给净罗真人和刘钰添堵呢?
“到底是终身大事啊,就这么定下……是不是太儿戏了?”白崖苦笑着问道。
“呵呵,你也不必懊恼,此事本就是小事,无需在意!”刘钰见他一脸苦相,好像很不乐意的样子,终于摸了摸长髯,笑着安慰道。
“等那曲家女送来,你若喜欢就留下她,为妾为婢都随你。若是不喜欢,那就给她留点血脉,送还曲家就是……有血脉为纽带,曲家人就不会怪你!”
刘钰说得轻描淡写,但白崖却听得心中一寒。
他若将曲家女送还曲家,只怕这名女子就要给他守一辈子寡了,曲家绝对不会允许她再改嫁。
不过,刘钰的话并非就是薄情,这个世界的人族内忧外患,因为体质和武力的关系,重男轻女的思想比古华夏更严重。
哪怕是卢清、江楠这种出身武道世家的女子,要不是因为有个好兄长,她们的命运也没有比曲家女子好多少,都会像货物一样,被家族送去联姻。
曲家的联姻在刘钰眼中,还真就只是小事一桩。只是白崖的观念受前世影响很大,总觉得对那曲家女子有些不公,感到怀里的锦包有些烫手。
“可若是我对那曲家女子好一些,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她刚才可是拿了我的戒指,应该没有讨厌我吧!”
想起那张娥眉凤眼,高贵雍容的瓜子脸,白崖又不由心中一荡。
刘钰这报复好像不是不能接的样子,那位姐姐看着比他大一些,可他不排斥御姐类型啊!
换成前世,人家这相貌这豪门家室,他排队都轮不上,实在没必要挑三拣四了。
“师傅,那个婉姐姐……什么时候再来?”白崖难得地瘫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问道。
“什么婉姐姐?难不成……你以为联姻的曲家女是方老太君身边的婉夫人吗?”刘钰瞪大了眼睛,忽然爆出一声大笑,眼中不加掩饰地带上了一丝戏谑。
“哈哈哈,好徒儿,你可真逗!婉夫人可是你的岳母,我等口中的曲家女……乃是婉夫人的小女儿曲蔷,比你小五岁,今年刚满二八!”
我差,相亲相中岳母的梗,居然会生在哥身上!
白崖这会很想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只是想起婉夫人那张千娇百媚的瓜子脸,心中隐隐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咳咳~~”看着白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刘钰知道不能再刺激他,假咳了两声,终于收起了笑容,正色地说道,“好了,不谈此事了,你今日便先回去吧!好好熟悉一下狴犴锦手,这可是一件好东西……”
白崖茫然点头,只是刚走到门口,他终于回神,苦笑着又转了过来。
“师傅,我还有事找您呢!”
“哦,何事啊?”刘钰诧异地问道。
“大师兄前几天跟我说起过,您曾派人去秦地查探过我的身世,现在可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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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十九章 郿县白氏
白崖不太在意这具身体的身世,只是搁心里怪怪的,还是问清楚舒服点,省得以后纠缠不清皇家密令:女王游戏最新章节。
“宣季还真是多嘴”刘钰不由咕哝了一句,看了看白崖说道,“真人在三年前见到你身上那块清水白璧,就嘱某去秦地调查了一番,虽然没有明确结果,但确实有了一些猜测。”
“嗯,大师兄说会使用清水白璧给子弟镌刻生辰八字的贵族,大多都是远古时期流传至今的古世家,莫非我出身的家族也是这类性质”白崖好奇地问道。
“白崖,你先告诉某,若是证实了自己的出身,你会做些什么”刘钰沉吟着问道。
“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您说不说都不要紧。”白崖转头看向窗外,平静地说道,“所谓家族不过是利益结合更紧密的血脉,就算知道了我的存在,也无非是以石投水,徒生波澜而已。”
“若是有人真心对你,你待如何”刘钰沉默了一会,轻声问道。
“真心对我为何都这么多年不见了,为何要真心对我只是因为流着同一个祖先的血吗”
白崖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要吗只是为了修补自身情感的利己者,要吗只是维护自家法则的守护之犬,与我又有何干系”
“你呀你可想知道三年前,真人对你的评价”刘钰摇头叹道。
“哦,净罗祖师对我有何评价”白崖感兴趣地歪头问道。
“真人说你以名声相挟师门,他原本是不想收你的,宁可放你去青城其他派系。”刘钰回忆着说道。
“可他隐约又觉得这不是你真正的气量,他说你心中似乎有一架天平,总能衡量出孰轻孰重,做出不违本心地判断。若真是如此,就算你偶尔肆意妄为,亦能恪守天道之下的那条界线”
“哈哈哈,师祖果然大气,下回拜见,小子一定当面谢罪。”白崖轻笑。
“哼,臭小子,得意什么,真人还没说完呢”刘钰不爽地冷哼一声,“真人还说,你事事都靠着心中那架天平,迟早有一天会伤到自己。要知道世间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衡量的。”
“不,师傅,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衡量的。”白崖露齿一笑,“真人心中会有无法衡量的东西,那是因为他没有作为判断标准的砝码”
“既然你分得如此清楚,那本座就将有关你身世的调查结果告诉你吧”刘钰看着白崖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据探子回报,秦地自远古时期传流至今的古老世家分为两种。
一种是普世家族,这种家族在秦地开枝散叶,后裔极多,分布极广。但也因为如此,家声已经泯然于众,还能坚持传统和族祀的已经寥寥无几。
另一种是隐世家族,开枝散叶不多,族众大多集中于一城一镇,甚至是一村。他们代代以家学相传,坚持传统和族祀。族人要吗不出世,一旦出世必定是人杰。”
“我自幼就失落在外,可就无从判断了。”白崖好奇地问道,“若单从清水白璧看,莫非是后一种”
“不错,宗门调遣的探子从先秦时期开始核查流传至今的白氏,最终将你出身的家族圈定在了三个地方。”刘钰缓缓说道,“一是咸阳白氏,而是少梁白氏,三是郿县白氏。”
“咸阳白氏崛起于天地大裂变初期,为吕不韦门客,商户起家。少梁白氏原为魏国外戚,世代地方官绅。这两家传流至今都还有主干,前者仅是商户,但家规很严,近百年已经开始朝着武道世家转变。”
刘钰平淡地讲述道,“后者少梁白氏在天地大裂变之后,曾经随着魏国王族几度兴衰,后来脱去了外戚身份,这才慢慢兴盛,在第二战国时代便已经转为了武道世家。”
“那郿县白氏呢”白崖眨了眨眼,他忽然感觉刘钰先说的这两家,可能跟他关系不大,重点应该反而在没说的那一家。
“相比较前两家,郿县白氏的来头最大,因为这家在先秦时期出了一位绝世战神武安君白起
这一家自武安君被秦王逼迫自刎后,就再未出仕位面劫匪全文阅读。不过,他们一直跟兵家关系密切,甚至本身就是兵家的一部分,家传武道极强。”
刘钰看了一眼白崖,缓缓说道,“宗门探子认为你的身世脱离不了这三家,机会均等。但本座接到回报之后,却认为你十有就是出身郿县白氏”
“哦,师傅有何想法”白崖笑着问道。
“这是因为远古先秦的那位战神白起,世人皆知白起有武安君封号,却不知他在道门眼中,还有一个非世俗的封号白虎星君”
刘钰感慨地说道,“白虎星为凶星,属金,主杀伐,既是战神,也是杀神,正合白起一生。而郿县白氏虽然自白起之后,再也无人出仕。但这一家子并未放弃兵家武道,族人几乎全部身怀虎形武骨”
“原来如此”白崖默然,心中已经信了刘钰判断。
“可惜青城在秦地并未太多根基,只能打探到这个程度,却查不出这三家白氏以前到底有没有幼年族人失落在外”刘钰遗憾地说道。
“同时因为此事是你的私事,所以宗门没有派人联络三家白氏。你以后若想认祖归宗,就只能由你自己出面了。”
“知道了,师傅”白崖郑重应下,心中却不以为然。
他有病才会跑去认祖归宗,前世看小说看到那些猪脚魂穿后,膝盖软得跟面条一样,随随便便就认父母祖宗,他就感觉挺恶心的。
“还有何事要问吗”刘钰将手伸向茶碗。
“还有”白崖无视了刘钰端茶送客的意思,腆着脸问道,“师傅,听大师兄说,你会带我去华山论剑”
“还没定呢”刘钰面无表情地将茶碗放下,“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师傅有事只管吩咐,徒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白崖挺起胸脯,大义凛然地说道。
“你真是难怪老是脸上受伤,感情不撕一撕面皮,都能厚比城墙了。”刘钰抚着额头不想去看白崖,他真是被这个不要脸的徒弟给打败了。
“最近不要惹事,华山论剑之期在明年,不过,你必须提前出发,先替本座办几件事,另外顺路还要去曲家一趟。”刘钰无可奈何地挥了挥手,“这下没事情了吧”
“师傅,你别老赶我啊,那个还有一事要问”白崖苦着脸说道。
“”
刘钰板着脸说道,“你还是回凤凰岭吧,本座怎么觉得让你现在下山,还太早了点”
“别呀,师傅,这回是修炼上的问题”白崖苦笑着摆手。
“那问吧”
“师傅,我现在在融意于气境界已经掌握了入微、鉴虚和返真,但对于第四层明玄、第五层窥道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您可有建议”白崖认真地问道。
“嗯,你既晋入了返真之境,那本座且来问你,何为入微、鉴虚和返真”刘钰闭目抚须,淡淡地问道。
“入微、鉴虚和返真与其说是武道境界,倒不如说是内气外放过程中,与外界天地元气沟通联接的驱气技巧。”
这个问题不难,白崖在凤凰岭三年可不是白待的。历年历代清都观前辈的手札也看了不少,自身也掌握了这三种技巧,故而回答得很流畅。
“你说得没错,那么明玄和窥道呢,你可明白何为明玄和窥道”刘钰睁目,笑着问道。
“徒弟不知,我看过清都观一些先辈的手札,他们对这两个境界的描述都含糊不清,只能理解为两种武道至理,而不像前三种那样是武道技巧。”白崖皱眉,谨慎地回道。
“不知就是不知,不要不懂装懂就好”刘钰赞赏地点了点头,“正如你理解得那样,融意于气的前三种小境界,其实都是武道技巧,而后两种明玄和窥道却是个人体悟。”
“清都观那些前辈之所以对此的描述都含糊不清,一是这种体悟很难用言语来表达,只能自己感受。二是他们不想误导后辈,每个人体质不同,武道的进展和理解也不同,故而产生的体悟千变万化。”
刘钰略有感触地说道,“这方面只能靠自己,想要达到明玄和窥道境界一共有两条路。一是练武过程中的顿悟,二是靠积累,练多了学多了,你总有一天会领悟到自己拳法中的玄机和道意。”
“多谢师傅”
从静室出来,白崖略有所思。
刘钰看似没说多少,但已经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白崖不奢望自己能在练武时产生顿悟,那是天才的特权,他只能寄望于以勤补拙,尽快踏入明玄境界。
“哎呀,忘了找师傅要一处内峰的清净之地”等白崖走出剑指峰道观,忽然想起他还没有要到住处。
“算了,先去看看林牧和冯燕的情况”白崖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记得他俩应该是在兰溪隘峰头,指导的意境师兄叫华什么来着”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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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七十章 再见林牧
兰溪隘在青城东南,形状像是bro中间的带子,地势平缓被夹在两峰之间骄妻不娇全文阅读。頂點小說,x因为高度在山腰,所以正面看去犹如一道天然形成的关隘。
此山之下环绕着一条清澈透明的河流,虽说被称为兰溪,但实际上最窄处也有百米宽。
可惜这世界因为天地大裂变的关系,能被称为江河的水道基本都宽得跟海一样,这种数百米宽“小河”就只能叫做“溪”了。
“大师兄,你提前从雪峰下来了吗”见到来探望的白崖,林牧又惊又喜。
白崖看着久别重逢的师弟,心中多了一份淡淡的感怀。
当年印象中的小屁孩长大了,他今年二十一,林牧十九。从地理上说,他这具身体是北地人,加上长年修炼混元铁布衫,身材壮实,站直了大概有八尺左右,也就是185米。
而林牧看上去似乎也没比他矮多少,至少也在18米左右,猿臂蜂腰,头角峥嵘,带着喷薄欲出的自信朝气。只是脸和胳膊贴了几块膏药,好像是练功受了伤。
不过,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武徒基本都是如此,身上三天两头贴膏药。
“是啊,我来看看你和小燕子。”白崖拍了拍林牧的肩膀,笑着问道,“在这兰溪隘待得可好”
“嗯,师傅对我很好”林牧高兴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隐晦。
白崖看出林牧有些异样,但这会被他的话语吸引,诧异地问道:“你拜了蒙师不是那个华诚师兄教导你了吗”
考进青城的武徒如果没有特殊状况,一般都是由意境师兄负责教导。
类似白崖当初一进清都观,就拜了刘钰为蒙师是属于特殊情况。因为那时候是清都观刚刚大清洗了一遍,所以派刘钰来抢徒弟。
“不,小弟的师傅就是华诚,他去年底刚刚晋升势境,已经成了清都观的真正弟子。”林牧眼眉间带着一丝忧愁,勉强笑道。
白崖明白过来,那个华诚既然已经入门,自然就有资格收徒弟了,于是以前负责教导的师弟就变成了徒弟。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没有什么。本来就是他负责教导,现在无非是身份转正了而已。
不过,白崖入门这么久,却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意境晋升势境有一道很大的门槛,刚晋升时,必须要独自静修,稳定心境和修为,这个时间一般是一两年到三四年不等。
换而言之,这段时间之内,华诚教导的武徒们必须靠自己了。而且因为他们已经拜了华诚为蒙师,所以别的意境师兄都不太好去教他们,哪怕是同门,这也很犯忌讳。
白崖听到这里,感觉也很头疼。林牧这个年纪段正好是练武最好的时光,荒废了两三年,损失可就太大了。
“你那个华诚师傅,就没有留下什么话吗”白崖抓了抓头,有些恼火地问道。
自己晋升势境去静修没关系,可这样就不该收下林牧等人,这不是耽误人吗
“师傅根本就没想过会在练功时顿悟突破,而且似乎还出了点岔子,当夜就被兰溪隘的峰主给带走了。”林牧苦笑着说道,“我们也是隔了几天后,才收到的消息,就连拜师之礼也是峰主后来代~办的。”
白崖无奈了,这事不能怪林牧等人,能不能怪华诚,则要看他知不知道。
以这个世界尊师重道的观念,华诚如果不发话,林牧等人就只有继续拜在他门下,否则铁定被大家当成吃里扒外的叛师之徒。
就算他想换个意境师兄,都不会有人愿意教导他。
“你现在练到了融意于气的哪一层”
“才到鉴虚而且时灵时不灵,境界尚不稳定”林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才到鉴虚”白崖差点把自己舌头咬到。
三年前,林牧十六岁考入青城,当时跟他的武道境界都是内气外放,三年后他终于领先了一步。
可问题是白崖知道自己的返真境界是怎么来的,那是大量丹药,外加在凤凰岭苦修三年,数度冒着被冻毙的危险,爬上九千多米峰顶吞吐日月精华才达成的。
而林牧呢,就算平时冯扬供给他一些药材,也是没办法跟白崖相提并论的,更不用说在雪峰冒险苦修了。
这小子就是纯靠悟性和天资,爬上了鉴虚境界。这样再有两年,等他到白崖现在这个年纪时,估计也达到了返真境界。
“谁说天资不重要若是我也有这等悟性和天资,再加敲来的修炼资源,现在只怕已经破入明玄和窥道境界,直接晋升意境了穿越之制梦师全文阅读。那样的话,只怕不会比那些华山论剑的新秀天才逊色多少”
白崖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牧,他承认自己又一次嫉妒了,甚至禁不住想起以后这小子真正超越自己时,那种满腔的不甘和愤懑。
凭什么,凭什么他练武就这么容易
我屡经生死,有了那么大名声,才从净罗真人那里敲诈到了一些修炼资源,还在凤凰岭当了三年野人,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他仅仅就是平时练练架势,撩撩师妹,武功修为就追上了我
有那么一瞬间,白崖心中甚至闪过“杀了他”,这种让自己惊惧惭愧的念头。
“师弟,兰溪隘上的师兄弟平时待你如何”白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烦躁,缓缓问道。
“他们待我还好”林牧神情迟疑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回道。
毕竟年纪还轻,不懂作伪
白崖扫了他一眼,从林牧那张郁闷的脸上,他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子平时肯定被人针对了。
这丝毫不奇怪,他当年因为成了箓坛童子,跟同届的师兄弟整整“切磋”了大半年。而林牧这种妖孽般的天赋和悟性,连他都受不了,旁人怎么可能会不嫉妒发狂。
“牧哥哥,牧哥哥咦瘫面虎”
正在两人叙谈之际,一个穿着鹅黄袄裙的小娘从门口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
白崖定睛看去,只见这小娘明眸皓齿,竖着双丫髻,身如细柳,脚步轻盈,蹦跳着进屋犹如一枚精灵。
她仅叫了半句瘫面虎,就只知失言,眼珠子咕溜溜直转,旋即浮起一缕甜笑,径直扑进了白崖的怀抱。
“崖哥哥,燕儿可想死你了”冯燕抬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白崖,双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是想我去死吧”白崖伸手在冯燕浑圆白皙的额头弹了个脑门。
“哎哟”冯燕吃痛,见白崖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连忙从他怀里跳开,气鼓鼓地摊手问道,“礼物,礼物呢”
“哦,来得匆忙要不,下次补上”白崖囧然,他可没带礼物的习惯。
“切,还是那么小气”冯燕白了他一眼,转到林牧身边,自然地挽住他朝外拉去,“牧哥哥,我们吃饭去,别理他”
林牧和白崖相视苦笑,心中都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虽然三个人都长大了,可眼前这一幕却依然是那么熟悉,简直像是回到了六七年前。
“或许只有这个古灵精一直就没有变过”白崖看着冯燕窈窕的背影,感慨地摇了摇头。
“小燕,我们去后山打点野味吧”林牧挣开冯燕,笑着说道。
“不用,你们坐着,我去厨头那里看看有什么下酒菜,再把他藏的酒弄一坛出来。”冯燕朝两人挤了挤眼,笑嘻嘻地说道。
“喂,不要吧,你每次偷老青头的酒,可都是我挨打啊”林牧苦着脸喊道。
“嘻嘻,那我不偷整坛的,每坛倒一些,保准他看不出来。”冯燕回头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掉了。
冯燕跑了之后,白崖和林牧又闲谈了一会,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杂的人声。
“林师弟,林师弟可在”
“嘿嘿,他肯定在,午饭后就没在演武场看见他了”
“我打赌,冯师妹要是不在,这小子就不敢出来”
“呵呵,林师弟,总靠一个女孩子家护着,可不像个男子汉啊”
白崖在屋里听得慢慢眉头皱起,转头去看林牧,只见他已是一脸阴霾。
“师弟,来者是客,不如将他们唤进来坐坐”白崖对着林牧咧嘴一笑。
“倒是让师兄见笑了”林牧心中一暖,脸上阴霾散去,摇头笑道,“无妨,小弟先去打发了他们,再来陪师兄叙话”
白崖点头,正欲起身,却见林牧朝他虚按手掌。
“师兄,还请在屋里稍待,若是这等事情都劳动到师兄,小弟下次可就无颜再见了。”
“好,那我就在屋里等你”白崖一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见到林牧出门,白崖起身来到窗边,将木窗稍稍推开一点,朝外面看去。
这一看之下,他就不由皱起了眉头。
外面的院落里共有三人,有两人看着跟他差不多大,应该都只有二十出头。还有一人的年纪却要稍大一些,面容看着有些老成,至少有二十七八了。
不过,武者的相貌大多会比真实年龄看着年轻,这人实际应该有三四十岁了,搞不好还是个意境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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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七十一章 众矢之
“不知道林师弟做过些什么,居然连意境武者都参与了进来”白崖看得大感惊讶王爷,追妻要趁早最新章节。頂點小說,x
他当年在剑指峰虽然成了同届武徒的公敌,但高届的意境武者最多也就在暗中煽风点火,并没有亲自下场。
同届武徒之间的“切磋比斗”在规则范围内,但高一层次的意境武者若是参与进来,就变成了持强凌弱,肯定会引起观主的反感。
意境武者又不是笨蛋,没人敢这么干,除非他们不想再待在青城了。
“除非那人不是意境,又或者收到了兰溪隘观主的指示”白崖盯着院落中的三人,紧紧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兰溪隘观主干吗要针对一个气境武徒,难道是那个华诚留下的嘱托”
白崖脑海中瞬间就想了许多,青城这种名门大派最为重视武徒的心性。武徒在未成为正式青城弟子之前,对于心性的考察从未间断过。
类似剑指峰、兰溪隘这些培养武徒的峰头,每年发下的历练任务不仅是维护这片地域的安宁和平,很多时候也是对武徒的武功和心性的双重考察和培养。
同时,武徒们也需要通过完成这些任务,来获得功德,用以换取修炼资源和后续功法,这是绝大多数青城武徒的必经之路。
以剑指峰为例,跟白崖同届的武徒,此时除了一部分被遣送走的武徒,其他人少则经历了七八个任务,多则已经完成了二十余个任务。
事实上,对于大多数武徒而言,多做一些功德任务,不仅有更多功德可以交换修炼资源,而且还有助于武道晋升。
因为每一个功德任务都会有实战机会,而且很多功德任务对于心性也是一种培养和锻炼。
因此,就算那些世家背景的武徒,家里提供了很多修炼资源,他们依然会努力争取多做功德任务。
那些每年只做一个任务的武徒,大多都是天资极为出众的武徒,反而跟家境背景无关。
他们对修炼资源的要求宽松一些,靠着悟性和天资就晋升很快。就好比林牧这种家伙,对他们来说,跑来跑去地做功德任务,还不如龟缩在山上修炼。
至于白崖这种到现在都只做了一个萧乐镇任务的家伙,别说剑指峰,就是整个万里青城都不太多妖妃有点狂全文阅读。
清都观之所以会放任白崖不管,一是他的心性不用考察,就那么清楚明白地搁那了。
其他武徒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做做功德任务可以锤炼心性,在师兄师傅的言传身教之下,可以培养成青城理想的传承后辈。
可白崖呢,别说坑自己师傅是家常便饭,就连师祖净罗真人都不放过。修炼资源靠敲诈勒索,出去做功德任务就杀人放火,只做了一次任务就烧了半个萧乐镇。
这种大杀器放出去,清都观连自己都怕,不闯祸就已经鹅米豆腐了,还指望把他培养成什么样
二是白崖待在青城这六年,有三年多时间在凤凰岭面壁,还受了两次重伤一次是萧乐镇任务,一次是在静雀峰,养伤时间差不多就有一年,哪有空闲去做功德任务。
既然林牧这种武道天才,不肯主动多做功德任务,那么他们的师长要怎么才能锤炼他们的心性呢自然就只能在内部竞争上动脑筋了。
因此,白崖猜测华诚留下嘱托,故意让兰溪隘的观主多找找林牧麻烦,还真不一定就错了。
“若是如此,我倒是不好露面”白崖目光一闪,摸了摸下巴。
他尽管也只是个气境,但已经成了真正的青城弟子。净罗真人辈分太大,兰溪隘观主搞不好只比他大一辈,甚至同辈都有可能。
他露了脸,兰溪隘观主就必须出面主持公道,别说眼前这三人,只怕以后也没人再找林牧麻烦。
可是这样,对林牧未必就是好事
起码华诚归来之前,他接下来几年肯定是没人教了,连兰溪隘观主都不会指导他。人人会想,你不是有个牛气的白崖师兄吗,找他教去
就在白崖浮想联翩的时候,林牧已经往回走了,对面三人也不再纠缠,转身离去。
“师兄,我答应跟他们去演武场切磋一场,等小燕回来,你别告诉她,就说我去后山打野味了。”林牧进门说了一声,便沉着脸又出去了。
白崖点头答应,不过等林牧出门,他却远远地跟了上去。
“正好看看林师弟这些年的进步,希望那几个家伙别太过分”
因为不敢跟得太近,白崖到达演武场的时候,林牧跟一个武徒已经动上手了。这场切磋似乎还惊动了不少人,两人较技的场地围了一圈子人。
白崖藏在人群里观看比武的情况,让他奇怪的是跟林牧切磋的那个家伙,居然不是之前来找他的三人之一。
这个出手的武徒长相奇特,脑门奇宽,额角凸起,眼眶深凹,看着像是额头多了两支角。此人肤色偏黑,虎背熊腰,脖颈粗短,几乎跟肩膀连成了一体,身板厚实得跟城墙一样。
他出手之间步步为营,林牧居然意外地落在下风。
“硬功”白崖看了一会,就挑起了眉头,这个长相奇特的武徒跟他一样,都修炼了一身硬功。
“廉臻师弟的八门披甲功达到圆满境界了,这下有好看的了”
“是啊,功法克制太多,看这小子还能怎么狂”
“哼,那几人能请动廉臻师弟,想必花了不少代价”
“嘿,我开头看到俞师兄带人缠住冯师妹,就知道这里有好戏看了”
“就林小子这眼高于林牧,就连白崖能有现在的沉稳心态,也是受过挫折打击才扭转过来的。
他当初因为在金刚寺受到慧难和圆明的礼遇,自我感觉良好,结果在江船上碰到卢远等人,一番切磋之后,就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把他从九霄云外拉回到现实。
自那以后,他就一日三省,清醒了很多,还用那本圆明禅师抄写的无名心法作为心镜,时时提醒自己不可有违初心,养成心魔。
想到这里,白崖越发认定那个华诚在离去闭关之前,应该有针对林牧和冯燕的情况做了安排。
“若是这样,我就更不能出手了”白崖暗叹了口气。
在山上被师兄弟欺负,再怎么样也比下山遇险要好。
林牧若真的像这些武徒所说的那样桀骜不驯,眼高过顶。现在不被打磨一番,以后碰见邪宗魔门的武者,人家可不会手下留情。
装逼打脸,一个个npc上门送经验的事情,那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真能纵横天下,每每遇难都有高人相助,化险为夷的气运猪脚,遍览神州上下数千年的史书也找不到几个。
就在白崖打定主意不再出手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一声娇喝。
“你们这帮家伙竟然敢趁本姑娘不在,欺负牧哥哥,看本姑娘不拔光你们的鸡毛”
彪悍的宣言震得大家七晕八素,白崖注意到周围武徒人人面露惊色,已经有人开始猫着腰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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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七十二章 八卦封甲
“这妮子好猛啊奸妃宫略全文阅读!”
白崖看着朝这边飞驰过来的窈窕身影,稍稍后退了几步,让前面的武徒挡住身形,免得被冯燕发现了。…≦
冯燕跟林牧同岁,今年也有十九了,武道境界刚入气境,还没达到内气外放境界。
不过,这个修炼速度可不算慢,她跟白崖、林牧是不一样的。
她十二岁的时候才刚刚打身体基础,而林牧虽然也是十二岁进入振武道场,但早几年就已经开始锻炼身体素质了。
换而言之,冯燕也有不错的武道天分,只是她才刚入气境,暂时不好判断悟性和天资。
以冯燕的武功,演武场上的武徒自然没人怕她,但这丫头古灵精怪,捣蛋坑人的本事天下少有。加上人又漂亮,当初在振武道场就是女皇级别的存在,现在换到兰溪隘估计也没差多少。
只是兰溪隘众武徒既然挖空心思要整一把林牧,现在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等冯燕来到演武场近处,白崖果然看见有几个武徒越众而出,硬着头皮挡在了小妮子面前。
“冯师妹,我们知道你与林师弟是青梅竹马,你现在护着他不要紧,可倘若今后行走江湖,你还想让他躲在一个姑娘家的裙底吗?”
“哼,本姑娘跟牧哥哥以后如何,还轮不着你们多管闲事,现在都给我让开。”冯燕翘着鼻子,冷哼一声。
“恕难从命!”几个武徒对视一眼,都看见同伴眼中露出一丝冷光,各自缓缓摇头。
他们都喜欢这位小师妹,冯燕越维护林牧,他们对林牧的敌意也就越深。这回是打定主意,要给林牧一个难堪,无论如何不会再顺着冯燕了。
见到这几个武徒的阴沉脸色,冯燕安静了下来。
小妮子聪明绝顶,知道这几人只要下了狠心,自己是闯不过去的。
“哼,你们以为拦住我就行了吗?”冯燕的大眼睛咕溜溜一转,轻笑着说道,“你们可知道本姑娘跟林牧考入青城之前,可还有一位师兄……”
“呵呵,听你和林师弟说了那么多次,我们哪会还不知道。”几个武徒相视而笑,调侃着说道。
“只是那位师兄在凤凰岭的面壁之期还有两年,现在可帮不了你们什么!何况,我等又没把林师弟怎么样,如果那位师兄将来不依,我等甘愿排着队让他打一顿出出气!”
“你们,你们……无耻!”冯燕哭笑不得,眯起眼睛,语气古怪地说道,“若是那位师兄现在……”
“小燕!”冯燕话未说完,就听到了一声暴喝,却是一直留意这边的林牧听到了她的话,现在正双眼冒火,怒视着她。
“牧哥哥,你……哼,我不管了!”冯燕脸色一白,忽然咬了咬嘴唇,一跺脚就跑掉了。
冯燕一离开,周围的武徒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让白崖看得心里别扭。他很好奇小丫头这三年都做过些什么,居然能让这帮武功比她强的武徒忌惮成这样。
不过,白崖很快就抛开了杂念,因为在刚才的小插曲之后,林牧和廉臻的武斗终于开始白热化了。
林牧似乎受到了刺激,不再跟廉臻慢慢游斗。而廉臻作为修炼硬功的武者,显然也更喜欢硬碰硬的较量。
“林师弟好像乱了心绪,这样发展下去,估计是要输了。”白崖看着双方你一脚我一拳,激情四射地正面硬刚,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同样修炼的硬功,白崖在进入青城后,就曾经查阅过清都观典藏楼的硬功武学。
从神州人类有文字记载开始,武道发展已有将近七八千年的历史。远古时期,道家凭借炼气术奠定了武道之基,而佛门武道则以锻炼**法身为主。
然而时至今日,武道出现了大一统的迹象,无论是道家,还是佛门都开始内外兼修。
廉臻身具的八门披甲功,也叫八卦封甲,属于道家运用九宫八卦原理,以内御外创立的一门内家硬功。
道家内家硬功与佛门的外家硬功相比,区别很明显。外家硬功主要是靠**强度来增加防御力,而内家硬功却是靠内气外放来增加防御力。
以廉臻的八卦封甲为例,他的**强度拍马都赶不上白崖。但通过内气外放,硬是给体表披上了一层八卦气甲。
这层八卦气甲能够御气卸力,某种程度上不比铁布衫的防御低,甚至还没有罩门。
不过,气甲的弱点也很明显,极为依赖内气,不利于久战。平时不运气的时候,身体防御大大下降,一旦被偷袭,那就跟没有硬功护身差不多。
白崖眼光毒辣,已经看出这个廉臻的内气量胜过林牧,但林牧并非完全没有胜机抢婚总裁太重口最新章节。只要他不骄不躁,将武斗的时间拖长,就有取胜的机会。
只是林牧此时心绪乱了,竟然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开始跟廉臻斗力。
“吃亏就是占便宜,我当年连败三个月,才开始慢慢扭转局势。林师弟现在受点挫折,未必不是好事!”白崖看得直摇头,就欲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演武场上却风雲突变。
林牧此时与廉臻硬拼了数记,体力终于有些跟不上了,被对手抓住破绽,一个滑步冲天炮轰在下巴上,直接被其打飞。
师兄弟切磋点到为止,原本等林牧落地,这场武斗也就算结束了。
可廉臻不知是跟林牧私怨甚重,还是打得过于兴奋了,竟然又是一个长滑步飞追上前,旋身一记戳脚由下向上,脚尖朝着林牧的尾椎骨点了过去。
白崖看得眼中寒光乍现,拳头紧了紧,心中大为后悔。他刚才为了躲开冯燕,站得远了一些,周围挤满了人,现在再想出手拦阻,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牧身体失去了平衡,又没练过硬功,廉臻这一脚说不定会踢断他的尾椎骨。虽然不至于把林牧打成残废,但尾椎受伤起码要休养大半年。
林牧已达融意于气的入微境界,对周身的天地元气十分敏感。
虽然他现在身在半空,视线受阻,但依然对廉臻这一脚犹如“亲见”,当下脸上就浮起了一股浓烈的戾气,眼中寒光迸射。
随即,他双掌向下一翻,喷出一股火红色内气,犹如火箭升空时的尾焰,光华耀目。这股令人惊讶的光焰竟然神奇地让他在空中上浮了一截,堪堪避开廉臻的戳腿。
林牧借势一翻,将仰面向上的姿势改成了面向大地,裹着火红光焰的左手闪电般一抓,便将廉臻的右脚板扣在手中。
“啊~~”廉臻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几个眼尖的武徒已然看见他的脚掌在林牧手中被捏成一团,骨骼完全变形了。
不过,这还不算完,林牧左手再度一拉,将廉臻拉近到身前,竖起右手对准了对手的胸膛,像利斧一样砍下。
“住手!”就在此时,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一声厉喝,一个身影腾空而起,人未落下就已经在空中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气劲凝聚,像一块掌形石碑被甩了出来,位置对准了林牧的肩膀。
就在这人出手之际,侧面也有一个身影窜了出来,一言不发地伸手朝他的咽喉抓去。这一爪劲风锐利,隐隐能听到破空之声。
第一个现身的身影为之一惊,知道不能被其抓中,连忙收回手掌,匆忙地向上一架。
可是他的招式已经用老,这一架都没能用上一半力道,两掌相交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余劲犹如震荡波般向着四周扩散,竟然将数个站在近处的武徒吹得身形不稳。
两道身影各自翻身落地,禁不止踉跄后退,演武场的青石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刀削斧刻般的脚印。
与此同时,场地中央已经响起了一片“咔嚓”的骨折声,廉臻胸前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林牧这一掌只怕劈断了不下五六根肋骨。
“噗!”廉臻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扑在地上,张嘴喷出一大团污血,坑都没吭一声就晕了过去。
“廉师兄败了!”
“怎么可能……”
“你们刚才看见了吗,林牧的内气颜色……”
“陈师兄没来得及救下廉臻……”
“那人是谁,居然还帮林牧!”
演武场上的众武徒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指着林牧,还有场中正在对峙的两名武者指指点点。
第一个喊出“住手”的武者,他们都认识,那是陈师兄。兰溪隘资格最老的意境武者,地位相当于剑指峰的宣季。
而站在陈师兄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他们就不认识了。只有个别武徒隐约记得这位曾自称“剑指峰宣季”,向他们打听过武斗的事情。
这人自然就是白崖了,他原本不愿插手这场武斗,可陈师兄的出手却逼得他也不得不出手。
白崖不知道这位陈师兄是什么意思,万一这人真的不顾脸面,想借此机会除掉林牧,他不及时出手就没后悔药可吃了。
幸好这位陈师兄措手不及,让他占了个便宜,否则白崖还真没信心拦下一个跟宣季差不多的意境武者。
看着倒地昏迷的廉臻,陈师兄惊怒交加,死死地盯住了白崖。
“你是谁?”
“剑指峰白崖!”白崖抽了抽嘴角,无可奈何地报上了名字。
“剑指峰白崖”五个字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声音嘈杂的演武场忽然为之一静,无数目光“唰”的一下,瞬间落在了白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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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七十三章 金乌
“白师兄热血大陆最新章节!”林牧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走到白崖身后,垂首静立,看不太清脸上的表情。
“剑指峰白崖?”
陈师兄一愣,神情变幻了一阵,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年轻人,脸上慢慢恢复了平静。他上前两步,背起昏迷的廉臻,视线落在白崖身后的林牧身上。
“林师弟,好自为之!”陈师兄目光复杂地叹了口气。
见到陈师兄背着廉臻离开,没有跟自称“剑指峰白崖”的陌生武者动手,围观的武徒终于面面相觑,落在白崖身上的眼神充满着好奇和惊讶。
他们现在能确定这个人不是冒牌货,应该就是数年前引起轰动的那个传说武徒。
“我们走!”白崖见到陈师兄已经走远,顿时轻声说了一句,便带着林牧在众武徒的目送下离开演武场。
“白师兄,我不是有意重伤廉臻……”等到身旁无人,林牧终于抬起头,踌躇不安地看着白崖。
“我都看见了,那人出手狠毒,此番重伤也是咎由自取,不能怪你。”白崖停步,目视着山道远方的连绵峰峦,缓缓摇头说道,“只是……小牧,我这就要下山了!”
“白师兄,你不跟我们……”林牧一惊,说了半句便顿住了,脸色数变,忽然自嘲地笑道,“也对,师兄若再留下,亦只会受我连累!”
白崖听得眉头大皱,心里有些不爽地扫了他一眼。
他是那种害怕受到连累的人吗?现在仓促离开,完全是为了这个小师弟着想。
若白崖现在就走,兰溪隘的武徒会认为他刚才出手,只是为了拦住陈师兄,并未插手武斗。可他若是继续留下,那别人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虽然白崖跟林牧有一层师兄弟关系,也都僚属清都观。可两人修炼的山头毕竟不一样,他插手太多,只会给林牧招来更多嫉恨和麻烦,甚至于连兰溪隘观主都会暗中不满。
尽管林牧产生了误会,但白崖却懒得解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耍嘴皮子的人。
“小牧,下山之前,某有一言送你。”白崖看着林牧那张表情倔强的脸,暗暗一叹,这小子小时候傻得可爱,长大了却变得有些陌生了。
“人不遭妒是庸才,但若将别人都当庸才,那自己就是蠢材!”白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牧,头也不回地踏上了下山的路,“好生保重!”
林牧看着白崖的背影,心中隐隐涌上了一丝后悔,伸了伸手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他跟白崖不同,白崖若是知道自己错了,马上就能没脸没皮地认下,根本毫无节操可言。可林牧却是一个自尊心极强,极为高傲的人,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会硬撑着死不承认。
见到白崖消失在山道尽头,林牧茫然若失,脚步沉重地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牧哥哥,你没事吧?”来到小院门前,只见冯燕已经回来,面带关切地看着他,“崖哥哥不见了,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大师兄……”林牧忽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支吾了一会,这才轻声说道,“他已经下山去了!”
“下山?他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冯燕惊疑不定地盯着林牧,“是不是跟刚才的武斗有关,是崖哥哥出手帮了你吗?”
“你为何觉得我非要有他帮忙,才能击败廉臻?就不能是靠我自己的实力吗?”林牧的脸色有些难看,阴沉着脸反问道。
“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冯燕竖起柳眉,虎着脸叉腰问道。
林牧自小对冯燕百依百顺,却不敢瞒她,只好支吾着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大师兄估计是怕受我连累……”林牧表情倔强地扭过头去,“要不,怎么连你都不见一面,就不告而别!我早就知道人只能靠自己……”
“啪!”林牧话未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打得他一脸懵逼,茫然地看着冯燕。
“崖哥哥为救百万灾民,在十四岁就敢舍命杀官……为友复仇,敢孤身闯峨眉烧静雀……为平息两派纷争,连自家面皮都能生生剥下……”
“啪!”冯燕面无表情地又是一记巴掌,狠狠地甩在林牧脸上,“这样的人,会怕受你连累?你以为你是谁?”
林牧脸色苍白,慢慢低下脑袋,只觉胸口堵得慌,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冯燕见他这样子,心中不由一软,举起的手掌慢慢放下,轻声自语道:“崖哥哥赶着下山,不是因为怕事,而是怕因为他的缘故,让你受到更多的责难……”
“我……”听到冯燕这句话,林牧终于恍然大悟,只觉热血上涌,脸庞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降术通神全文阅读。
林牧聪明过人,但林牧的聪明只在于智商,情商却很低。这样的人想事情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以为世界都围着他在转,所以才迟迟不能领会白崖的用意。
冯燕也聪明过人,但这丫头智商和情商都很高。若是找个人物模板,估计也只有《射雕》里的黄蓉才能相提并论。
当然,冯燕跟黄蓉不仅优点像,连缺点也差不多。
这丫头很任性,是非观念有些薄弱。喜欢一个人的话,那就会不管青红皂白,一直维护到底。
林牧现在这个处境,不得不说也有她一部分责任。只是冯燕毕竟还年轻,认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有点晚了。
“或许大师兄现在成了清都观正式弟子,开始爱惜羽毛了……”林牧心底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白崖,但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般换了一个说法。
冯燕豁然抬头,慢慢瞪大了美目,不敢置信地瞪着林牧,似乎有点不确信眼前这人还是不是曾经那个青梅竹马的牧哥哥。
屋里一片沉寂,林牧转头不与冯燕对视,只是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我回去了!”
半晌之后,冯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失望,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扭头跑出木屋,掩面而去。
“小燕~~”林牧愣了片刻,终于如梦初醒,脸色苍白地追到院门口,茫然地看着远处那个已经变成了小黑点的倩影。
“稀里哗啦~~”林牧回屋呆了一会,突然俯下身单臂一扫,将桌上摆好的酒菜都扫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林牧抱着脑袋坐在椅子上,虽然刚刚击败了廉臻,他此刻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定是我还不够强大,若我现在已是先天强者,那些人怎么还敢找我比斗,又何必让大师兄出手帮忙……”林牧喃喃自语道,“若大师兄没有出手,我就不会误解他,小燕也就不会怪我……定是这样,定是如此!”
林牧慢慢起身,走到墙边,撬开墙上的一块砖石,从墙洞里取出了一个油纸包。
他看着纸包,嘴唇动了动,眼中露出一丝犹豫。
半晌后,林牧终于一咬牙,解开油纸,露出了里面的一本书册。这本书册包着蓝皮封面,上面写着六个黑色的简化小篆《金乌大~法上册》。
“金乌大~法共有七层,我只练成了第一层红炎,就能无视廉臻的八卦封甲,将他的脚掌捏碎。若是坚持练下去……”
林牧目光闪动,低声自语道,“可惜此功出自魔门六道的《金乌道》,练得太深必会被人发现……可现在师傅需要闭关数年,山上其他人又不会教导我,耽误上数年时间,岂不是让那些人更加得意?”
“不,不行,以我的武道天赋,岂能白白浪费数年。”林牧喉中低声咆哮,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义父曾经说过,大师兄天资远不如我,但他现在依然领先一步……”
“再说,力量岂有正邪之分,用之为正即可!”林牧仿佛劝服了自己,眼中慢慢露出一丝坚定,捏紧了蓝皮典籍。
“大丈夫岂能畏首畏尾,我林牧恩怨分明,今日辱我者,他日一个也跑不掉。至于大师兄的恩义,以后百倍还他就是。小燕知道了,肯定也会支持我的!”
……
此时,在兰溪隘的道观静室,之前与白崖对招的陈师兄正在跟一个消瘦的白眉道人叙话。
这盘坐在静室榻上的白眉道人正是兰溪隘的观主——虚月,是一位先天强者。
清都观的弟子道俗都有,不过,出家道人和俗家弟子哪怕属于同辈,道号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刘钰是俗家弟子,在道观挂了个箓坛传度师的职务,道号澄明。白崖挂名箓坛童子,也有个清远的道号。
以辈分而论,虚月跟刘钰是一样的,只是一个出家了,另一个没有出家,所以虚月的道号是真道号,而刘钰的道号仅仅属于挂名。
别人称呼虚月都叫虚月道长,可称呼刘钰却不会叫他澄明道长。
“白师侄下山了吗?”虚月眼中电光一闪,缓缓问道。
“是,已经传送走了!”陈师兄恭敬地回道。
“看来我这位师侄并非只是热血莽撞之辈!”虚月摇头轻笑,顿了一顿说道,“你观林牧此子,是否如华诚所说的那样,有些任性自傲?”
“林师弟……”陈师兄皱着眉头,迟疑不决。
“直说无妨,华诚闭关前念念不忘他那两个徒弟,我等也只好做一回恶人。”
“林师弟已不能说是任性自傲,应该说是太过自我!”陈师兄终于抛开了疑虑,直言说道。
“若是长此以往,不仅无法弥合他与众师弟的关系,只怕还会跟师门离心离德。还有,他击败廉臻时,所使用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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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一章 狴犴锦手
白崖从兰溪隘下来,心情有些不太好地狱萌宠最新章节。`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重感情的人。林牧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却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做。
他没有怪林牧思想偏激,人人都有过年少逗逼的时候,白崖也不例外,所以他知道这种年纪的少年心理最为叛逆,一个教不好就会出反效果。
“若是去求刘钰,不知道他肯不肯将林牧收到剑指峰?”白崖冒出一个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否定,“应该是不肯的,那样等于当面去打虚月道长和华诚的脸……”
白崖想了半天,现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希望虚月道长和闭关的华诚会安排好了一切。
“还有林师弟在武斗时,显露的那种火焰内气……”白崖很快又想起了之前那场让他感到意外的切磋。
那种火焰内气威力之大,让他现在还有点心惊。
廉臻的八卦封甲已经有了一定火候,虽然身体防御比白崖低,但对内气的防御并不差。
可是他体表的气甲居然被林牧一捏而破,说明那种火焰内气性质特殊。要吗属性正好克制八卦封甲,要吗本身就具有破法的能力。
“单论伤害威力,林牧的火焰内气应该已经过了金刚大手印!”白崖将自己身上的武学与林牧展现的火焰内气对比了一下,心里更加吃惊。
在降龙伏虎三十二式未能实战之前,白崖身上的武功以金刚大手印的伤害力最强。
他考进青城之后,曾经在剑指峰查询过一些能修炼的大威力拳法和掌法。比如:冯扬以前就学过的摔碑手、霹雳掌等等。
结果现在气境阶段,这两门武功的战斗威力不如金刚大手印。
不过,武道境界再向上的话,摔碑手会进阶成赤血手,霹雳掌会进阶成青阳掌,两者再相合就能修炼成刘钰的看家本事——赤阳手。`
当然,赤阳手属于神功级别的掌法,先天阶段才能真正挥出威力,刘钰暂时还只能算掌握了皮毛。
至于金刚大手印,纯以掌法威力而论,强于摔碑手和霹雳掌,弱于赤血手和青阳掌。只是白崖并未因此小看金刚大手印,这门武功源于密宗大手印,后面还有进阶手印,不是到此为止。
林牧的火焰内气威力越金刚大手印,说明至少跟赤血手和青阳掌是一个等级。若后面还有进阶功法,那么武功品质就不亚于刘钰的赤阳手了。
“这么说来,小牧修炼的这门武功很可能也是一门先天级别的神功?”白崖不由地顿下脚步,皱眉摸了摸下巴,“他从哪学的武功?”
青城派教导弟子武功,从来都是严格遵循授武二问。哪怕是摔碑手、霹雳掌、铁指功这类大路货,也需要功德来换取。
林牧现在都尚未正式入门,无论他的华诚,还是虚月道长,都不可能直接教他一门先天级别的神功。
以功德交换,就更不可能了,林牧进青城三年都没做几件师门任务。
“冯师傅的武功,我也都知道,他不会这种火焰内气。”白崖再想起冯扬,顿时又摇了摇头。
冯扬有私心不假,但以他们师徒的感情,身上有这门武功的话,早就教他了,所以应该跟冯扬无关。
“算了,不想了,可能是林牧少有几次历练中得到的机缘吧?”白崖想得头疼,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从兰溪隘下来,天色已晚,白崖没有再回剑指峰,直接在山脚下找了一家道观借宿。
现在剑指峰多了不少新晋武徒,他不想跟这帮人打交道,只好住外面了。
这家道观叫紫云观,属于清都观外围道观,监院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长。 `c om老道士看出他是青城武堂弟子,问了几句就帮他安排了一间静室。
道观主殿后面的静室厢房住满了人,虽说天色已经全暗,但晚上来紫云观烧香的百姓依旧络绎不绝,让白崖诧异不已。
问了一个送斋饭过来的童子,白崖才知道芒种将至,无论是静室厢房的富户官绅,还是大殿烧香的百姓,他们都是来请道士开坛作法的。
蜀国地界尊道,很多节日和节气都会请道士开坛做法,图个喜庆。芒种是二十四节气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气,自然也不例外。
白崖在偏院练了会虎形拳,便径直回房,取出前两天刚得到的狴犴锦手。包着狴犴锦手的绸缎,上面就有这件法器的说明和来历。
据上面介绍,这件狴犴锦手是方老太君的公公亲手缝制的一件宝器无敌高手在校园最新章节。
在天地大裂变之前,华夏神州并无法宝的概念。而在天地大裂变之后,充沛的天地元气不仅让生命开始演绎进化,同时也孕育出了品质更高的人造工具,继而产生了法宝。
法宝不仅仅包括武者手中的武器和防具,同样也有众多其他用途的人造工具。这些法宝品质高低不等,既跟锻造法宝的材料有关,也跟法宝本身的经历有关。
因为法宝的具体用途不同,所以很难给不同种类的法宝划分等级,只能在同类型法宝当中,区分法宝等级。
整体来说,武者使用的武器和防具类法宝分为法器、宝器、玄器和神器。
法器数量最多,一般的法宝出炉后,基础等级都是法器,具体有上中下三品。其中上品法器若是经过多次精炼,就有机会成为宝器。
不过,从法器成为宝器,需要根据法宝的不同类型,添加众多合成材料,品质也分上中下三品。
即便如此,成功率也很低。时至今日,哪怕炼器大师们摸索出了法器升级宝器的相应配方和具体步骤,宝器依然十中无一。
白崖手里的狴犴锦手就是一件中品宝器,而他以前得自刘钰的辟邪戒指则是上品法器。只是辟邪戒指功效特殊,价值未必就比狴犴锦手低很多。
至于宝器之上的玄器,那就更加稀少了。
法宝会形成玄器,不仅跟法宝质材有关,而且其中还孕育出了器灵。
器灵是法宝长期被主人携带在身边,沾染上了人气,然后结合生命元气诞生的原始意识。
因此,凡是玄器等级的法宝,至少都已经经历了数百年以上的岁月,一般都是先辈遗留给后裔的荫泽。
玄器的威力大小跟器灵能力有关,故而很难判断品质。
玄器器灵的原始意识大多没有灵智,只能大致领会主人的意思。如果不是初代主人,那么还需要长时间带在身边孕育,才能挥出玄器的威力。
玄器之上便是更为罕见的神器,也叫神兵。神兵也有器灵,而且年代更为久远,最普通的神兵都经历过千年以上的岁月。
神兵跟玄器的不同在于神兵器灵是有灵智的,每一件神兵都独一无二,并且各自有自己的故事。
这世上最为名的几件神兵,来历甚至要追溯到天地大裂变之前的远古时代。比如:春秋战国时期,炼器大师欧冶子锻造的几把神剑。
除了武者所熟悉的法器、宝器、玄器和神兵,这世上还有一些偏门的法宝。
所谓偏门的法宝,乃是指它们并非正常锻造而成。比如:魂兵、血兵和魔兵。
这三类法宝没有法器和宝器品质,至少都是玄器级别,形成原因邪门而诡异。
以魂兵为例,大多数魂兵都是主人死去后,灵体附着在身体器官、骨骼或是生前兵刃之上,变相成为了器灵,然后才形成了魂兵。
而魔兵跟魂兵有些类似,只是魔兵的灵体不是人类,而是妖魔鬼怪。又或者原本玄器和神器的器灵,因为沾染上了妖魔鬼怪的气息,从而堕落魔化。
最后一种血兵最为邪门,现存血兵大多是第二战国时代形成的。
那时候,第三次的正邪之誓尚未修订,邪门魔宗横行人间。他们以世俗民众的灵魂和血肉孕育武器防具,从而养出了血兵。
现今天下,人族区域的血兵基本都看不见了。只有在荒野蛮域的妖魔族区域,还有存在这种邪门的东西。
白崖的狴犴锦手虽然不是玄器品质,没有器灵,不过这东西依然非常珍贵。
曲家在被蜀王灭家之前,主业是采炼丹砂。此后再次复兴,主业也从单一的采炼丹砂,向着炼器产业延伸。
方老太君的公公曲毕在生前是一位蜀地有名的炼器大师,狴犴锦手虽说是他早年的作品,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反复精炼,已经成了他的得意之作。
更为重要的是狴犴锦手至今已有上百年的历史,尽管几率不到百分之一,但这东西还是有机会产生器灵,变成玄器。
在曲家与清都观弟子历代的联姻当中,拿出这么贵重嫁妆的次数也寥寥无几。主要还是因为方老太君看中白崖,觉得他能成大器,所以才加大了投资。
狴犴锦手属于武器,而不是防具,它的功用只有一种。
当白崖将内气贯入锦手时,锦手会将混元内气转变成一种无坚不摧的青气,形如狴犴之爪,也就是虎爪。
当年,曲毕会炼制这件狴犴锦手,原意并非是给武者用的,而是自己拿来塑造法器质材用的。
狴犴锦手连法器质材都能轻易切割,可见其虎爪劲气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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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章 功德任务
白崖原本对法器一类的东西一知半解,刘钰也没有向他过多解释婚情醉人全文阅读。`
不过,在得到狴犴锦手之后,刘钰便给他普及了一下法器方面的知识。白崖这才知道法器在武道中的作用,比他原来想象的要重要许多。
相比较武者本身,武器防具类的法宝在世俗基本看不见,仙武宗门对于这些东西把控严密,很少会流入世俗。
不过,世俗间只是没有武器防具类的法宝,并非是没有任何法器。像是传送晶珠、飞轮宝船、飞渡车、芥子袋……
在某种意义上,它们都是法器。
武器防具类的法宝在真正的宗门弟子身上,就显得比较常见了。
刘钰身上零零碎碎算下来,就有十来件法宝。比如:青龙戟、赤阳拳套、乌禅修衣、辟魔手珠、金蚕丝衣、乾坤锦袋、浮云遁履、飞麟舟等等。
他这还不算多的,听闻那些时常出入荒野蛮域的先天强者,身上法宝都不下几十件。
次日回到剑指峰后,白崖再度面见刘钰。
“师傅,我不想住在剑指峰了,你看是不是给我重新找个地方?”
“你可在清都观所属峰头找个地方,找到了自行去观中登记,最好离祖师峰近一些。”刘钰想了想便应允了下来,只是告诫白崖别住太远,毕竟净罗一脉都离祖师峰的灵熙殿比较近。
白崖没花多少时间,就在祖师峰旁边的白云溪找了一处比较满意的清净庭院。
这处庭院东面有一道小瀑布,面向瀑布下的水潭,背靠山崖,环境优美恬静。它原本属于一位清都观的势境师兄,只是他数十年前成家后,便和家人搬到了山脚隐居,将这处庭院还给了师门。
庭院布置成乡村庄园风格,外面是一道竹篱笆围成的小院,后面是主屋。 `主屋两进,共有两个客厅四间厢房,还有一个大柴房、一个厨房、一个小祠堂、一个兽栏。
白崖花了三天功夫将庭院打扫干净,又把真武大帝和祖师爷的牌位供奉进祠堂,这才终于安顿了下来。
隔了几天,刘钰将白崖重新唤去。
白崖来到道观静室时,见到刘钰背后还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斗笠人。
此人一身劲装,戴着斗笠和手套,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斗笠上附有白色面纱,看不太清面容。只是从其婀娜的身材来看,应该是一个女子。
刘钰见白崖到来,递给他一件青色道袍。
“这是本座备用的乌禅修衣,暂时交给你修炼用吧!等你以后有了多余功德,便自己去器堂换上一件。”
这件青色道袍看上去比较陈旧,有些地方甚至打了补丁,背后绣着一个阴阳鱼太极图。
“师傅,这好像是……法器?”白崖有些惊讶,“防具类的吗?”
“不,乌禅修衣是静修用的法袍!”刘钰淡定地解释道,“这种法袍内层绣了凝神聚气的符文,有助于禅定和炼气。”
刘钰看了一眼白崖,笑着补充道,“特别像你这样悟性一般的武者,凝神符文还可以变相提升悟性……”
“哦!”白崖无语,默默地接过道袍。
“它这次跟你一起下山,给你做个帮手。”刘钰指了指身后的斗笠人,又递给白崖一块铜牌,严肃地说道,“这是禁制灵牌,里面困有蛊虫,每月必须喂少量精血,切记不可丢失!”
“她?”白崖诧异地看了那个斗笠人一眼。
“呵呵,是它,你以前见过的。`”刘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抬手向它招呼道,“掀开面纱,让白崖看看你!”
等那斗笠人依言掀开了面纱,白崖不由地瞪大了双眼,“它是……僵尸?”
眼前的斗笠人果然是个面容姣好的美妇,只是神情木然,眼珠全白,樱桃小嘴边上露出两根尖锐的獠牙,古铜肤色泛着金属光泽,竟然是一具铜尸。
刘钰说得没错,这具铜尸还是白崖的熟人,就是当初萧乐镇凶宅事件的主要角色之一。数十年前被萧成沉江的小妾沈莹,也是静念的母亲,后来被青年儒生制成了铜尸。
“师傅,你不会想让我带着它下山吧?”白崖眼神怪异地扫了一眼铜尸,喃喃地说道,“这要被人看破了,非把我当成妖人给砍死不可燃眉营救最新章节。”
“放心,没关系的。”刘钰淡然说道,“禁制灵牌有我清都观的独特标志,官府和其他宗门一看就知道它是青城的异类护法,不会因此为难你。”
“可……带着它下山,也太不方便了吧?就靠一块禁制灵牌能行吗?”白崖迟疑着问道。
“嗯,可以的,它被观中重新炼制过。现在有了相当于五六岁孩童的智力,能听懂主人的话语。只是自己声带残破,还不会说话。”刘钰笑着解释道。
“药师给它下了命蛊,母蛊就困于灵牌当中,你只要记得每月喂养精血就不会反噬。你现在不过气境,此次下山又不是游玩,有它在才可护你周全。”
白崖叹了口气,刘钰说得也没错,宗门武者大多都是意境才出门。
这具铜尸武力相当于意境武者,加上自己的指挥,那就跟意境武者没多少区别了。
“那我要叫它什么,沈莹?”白崖不再拒绝,看着铜尸,好奇地问道。
“它没有生前的记忆,你随便给起一个,不过最好别叫沈莹,以免有辱辞世之人。”刘钰平淡地说道。
“还有……”刘钰像是变魔术般,又从自己的乾坤锦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白崖,“这里面是一些伤药、传送晶珠和世俗钱币,拿了它就下山去吧!”
“师傅,我下山之后除了去曲家一趟,还要做些什么吗?”白崖想起刘钰前些天的嘱咐,谨慎地问道。
“嗯,除了去曲家,还有几个事情,你必须在明年立秋之前办好。”刘钰点了点头,将一个竹筒递给白崖,“竹筒里有一份卷轴,你下山后再看,内容不可泄露给其他人。”
白崖好奇地接过竹筒,想了想又问道:“师傅,我办完事情之后,是否直接去华山与你汇合,还是先回剑指峰一趟?”
“你直接去华山东峰朝阳峰,只要亮明身份,山脚道观自有华山弟子会带你上山。”刘钰郑重嘱咐道,“接下来的时间很紧,你莫要再在外面惹是生非,否则错过华山论剑之期,可不要埋怨旁人。”
白崖听得哭笑不得,心道自己真有这么不听话吗?
刘钰抠着时间让他下山,还给他准备上一串任务,就这样还怕他惹事生非,用错过华山论剑之期来警告他。
不过,刘钰这回找准了白崖的命门,他怎么都不想错过华山论剑。
想到时间有些紧,白崖干脆第二天一大清早就下山去了。
下山之后,白崖先去了趟成都,见了两位蒙师冯扬和董鸣一面。
冯扬数年前有了儿子,又做了振武道场的馆主,现在越神采飞扬,都有点开始福了。而董鸣的身体状态却不太好,让他看得有些凄然。
只是董鸣自己毫不在意,他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早已将生死看淡。每天酒照喝,戏照看,棋照下,精神倒是还不错。
前些年的时候,白崖从净罗真人那里敲诈修炼资源,本想给董鸣换一些类似烈阳芝的灵药。
结果后来才知道,董鸣已经错过了治疗期。
当时,阴毒已经在内腑扩散,相当于癌症晚期。若是再用药,阴阳相激之下,虽说寿命能延长几年,可那样必须一直卧床休养,董鸣自己就不乐意了。
离了成都后,白崖打开了刘钰给他的竹筒,取出里面一块绸缎制成的卷轴。
卷轴里记载了三个宗门功德任务,以任务期限次序列好。
第一个任务是捉拿一名叫做花扇公子的淫贼。这名淫贼在益州境内已经流窜多年了,蜀国各地六扇门一直在通缉他。
近段时间,青城外围的情报组织得到了一条线索,传他一两个月内,会在广汉城出现。因此,青城将花扇公子当成了宗门试炼任务。
“花扇公子只是气境武者,但轻功很好,性格谨慎狡猾……”白崖看着任务介绍,挠了挠头皮。
这任务有点考验他了,想抓花扇公子,估计需要动脑为主。而且这个任务有时间限制,要求在秋分之前完成。
“现在刚过芒种,到今年秋分,大概还有三个半月!”白崖暗自寻思,“花扇公子到处流窜,过了这段时间,肯定就不在广汉了,看来我必须马上动身前往广汉城。”
第二个任务没有太多内容说明,只要求白崖在秋分之后,赶往巴西郡的阆中,将此城的一名从六品通判护送回成都。
任务后面有一条红色备注,提醒白崖不可暴露宗门武者身份。同时,目标人物可能会在途中遭人截杀。
第三个任务有点诡异,要求白崖在去华山论剑之前,沿途打探有关一件物品的消息。
这件物品叫做徐仙令,是六百年前一位武道宗师的随身之物,近来有传闻在益州现世了。只是青城的外围情报探子还不知道出现在益州何地,所以出外游历的宗门弟子全都接到了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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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三章 线索(补)
广汉郡地处益州平原地带,因为郡内设有诸侯国,所以分为东西两部阴阳渡客最新章节。 `
东广汉郡在成都东面,郡治德阳。
西广汉郡在成都北面,设立了广汉国,国都广汉城。因为雒水流经境内,故而也称雒城,距离成都不到五万公里。
此城在蜀国也算得上是一座大城,连上周边的护城和乡镇,约有四十余万人口。
广汉国的君侯是前代蜀王的弟弟,跟当今蜀王是叔侄关系。
广汉城东面是龙泉山脉的西麓,据功德任务卷轴中介绍,此山据有龙泉剑派,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中等宗门。
此剑派属于名门正派,青城探子在任务内容中提及,若是历练弟子有所需求,可向此宗门求援。只是借助外力完成任务,宗门不会记录功德。
此次任务的目标只是一个气境武者,白崖身边又有一具铜尸,自然不会向龙泉剑派求援。
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找出那个淫贼——花扇公子。
据任务卷轴记载,花扇公子姓花,名淄,祖籍在荆州长沙,曾是当地归凤镖局的少镖头。后来因为跟姨娘通奸,气死了老镖头,镖局也因此没落。
不过,花淄却毫无悔改之心,将镖局剩下资产变卖,隐形改名来了益州。可惜他本性难改,很快就成了一名采花大盗,自称花扇公子。
由于受到蜀国六扇门的通缉,他慢慢被人认出了真实身份,江湖中人这才知道了他以前在长沙的劣迹,被长沙武者引以为耻。
花扇公子被蜀国六扇门已经通缉了十余年,因为行踪难觅,一直都没能抓捕成功。就是少数武者借助宗门情报之力,探查到了他的行踪,也每每被他逃脱。
此人武功不值一提,但早年有过奇遇,学了一门绝顶轻功,而且身上还有一双品质达到玄器级别的仙履,可以跃空飞渡。`
除非先天强者出手,否则别说后天武者拿他没法,就是某些以度见长的飞禽都追不上。
可让先天强者专门去守他也太夸张了,所以才漏网了十余年。
白崖传送到广汉城已有三天时间,将全城都逛了个遍,可对于抓捕花淄,那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前世可没干过警察、侦探职业,看过的侦探美剧也早就还给山姆大叔了,现在只觉得有点懵逼,不知道该干嘛!
“要不,去衙门问问?”
白崖坐在酒楼窗边,托着下巴,眼神茫然地扫视着楼下坊街。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他第一次觉得人口太多,容易犯密集恐惧症。
去衙门问问肯定是不行的,万一人家捕快来一句“你怎么知道花扇公子会来广汉?”,他要怎么回答呢?
拿青城的身份牌给他们看看倒是很简单,可这样不行……宗门不允许,事后就是抓到花淄,也没功劳可言。
这可是试炼任务,求助衙门比求助其他宗门还要可耻。
“公子,可要听个小曲?”
正在白崖苦思冥想之际,身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白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眇目老者怀抱二胡,领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素衣少女,朝着他抱拳为礼。
“哦,好,好!”白崖的心思还没回来,随意应了一声。
老者身旁的素衣少女面露喜色,连忙拉过一张长凳,扶着老者坐下。于是,一个拉一个唱,酒楼大堂响起了一段绵长曲折的二胡曲。
白崖无意识地听了一段戏曲,心神慢慢集中了起来。 `他俗人一个,不懂什么音乐,不过这二胡曲却听出了曲目,实在是因为这戏曲太有名了。
待到一曲完毕,酒楼大堂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白崖摸出十多枚铜钱递给那个年幼的素衣少女,神情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唱的可是梁祝?”
“回公子,小女子刚才唱的正是梁祝,公子可要换一听听?”少女眨了眨眼,巧笑着问道。
尽管容貌不算很漂亮,不过胜在天然素颜,倒是童真可爱。
白崖有些无语,心说你们爷俩真不会做生意。他一个大男人孤零零坐在这儿,要听也听点别的,你拉个缠缠绵绵的梁祝,让他情何以堪!
当下,白崖便轻声告诫道:“你爷爷耳目不明,不知道状况蜜爱调教:金牌总裁的心尖宠最新章节。若是你下次见到像我这般单身一人的公子,便应投其所好,换个欢快点的曲子,别唱什么梁祝……”
“嗯……公子说岔了,你身后不是还有一位护卫姐姐吗?”素衣少女一愣,随即便捂嘴而笑。
“啊?”白崖愣然,这才想起他身后还站着铜尸沈莹。
虽说铜尸带着面纱斗笠,可劲装下的身姿玲珑毕现,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看出它是个母的。
为了掩人耳目,白崖下山之后,便一直让铜尸抱了把带鞘长剑,装成是豪门公子的女侍卫。没想到今天一时糊涂,居然出了个小糗。
“哈哈,倒是忘了我家小彤!”白崖讪讪然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去了。
刘钰曾让白崖别直呼铜尸生前的姓名,他怕麻烦,便直接以自己的姓加上“铜”字的谐音“彤”,来称呼铜尸,所以沈莹就变成了白彤。
望着少女和眇目老者的背影,白崖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自己刚才跟素衣少女的对话。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白崖微微眯起眼睛,“那花扇公子喜欢女色,若是宗门情报没错,他来广汉城自然也会寻欢作乐,而且似他这等**食髓知味,不可能只犯案一次,我必定有守株待兔的机会。”
“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被人奸~淫,未必会选择报官。要是她或者她的家人隐瞒真相,那旁人就不得而知了。”白崖不由紧皱眉头。
“若是这样,我就必须主动上门探查。因此,找不到花淄没关系,只要能在市井中探听到广汉城比较有名的大家闺秀,又或者艳名广播的美妇,那就成了!”
“想要打听美貌动人的大家闺秀和美妇,可比直接打探花淄的行踪容易多了。”白崖咧嘴一笑,他知道自己该找什么人了。
“小二!”白崖朝酒楼大堂的店伙计招了招手。
“来啦,客官!”店小二一甩毛巾,堆着谄笑走到白崖面前,“公子,可还需要些什么吗?”
“找你打听个事……”白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这广汉城里最有名的几个媒婆,都叫什么名字?”
从酒楼出来,白崖心里已经记了几个人名。
不过,他没有马上去找那几个媒婆,他还需要多去城市各处的酒肆茶楼,印证一下情报的真实与否,最好是将全城的大媒婆都一网打尽。
花了半天时间印证,白崖终于心里有数。只是今天时辰已晚,虽然有了线索,感觉比较兴奋,但也不好去找那些媒婆,省得惊吓到她们。
回到自己宿身的客栈,白崖重新取出任务卷轴,再一次查看起里面有关花扇公子花淄的资料。
这一次有了任务方向,他反而在那段简洁精练的资料里,又找出了原本不太留意的线索。
花淄常年犯案,逍遥至今已有十余年。
尽管被其奸~淫的女子很多都不曾报案,但有资料记录的案子依然很多。
这些女子既有未曾出嫁的黄花闺女,也有已做人妻的少妇。
她们都称得上是美人,有的是萝莉,有的是御姐,有的天真活泼,有的恬静贤淑。反正是多种多样,容貌身姿各有千秋,搞得白崖都有点嫉妒那个淫贼。
这些案子中的受害者看似五花八门,但数量多了,总会有规律可寻,白崖现在就是找到了其中隐含的一条线索。
所有案件当中,有五成以上的受害者都是同一个类型。那就是官绅或者富户人家的女主人,也就是人妻,而且这些人妻还都符合老夫少妻的特点。
不仅如此,这些人妻大致都是三十岁上下的熟女美妇,相貌身材大多高挑丰腴,瓜子脸丹凤眼,带着一点狐媚气质。
白崖心想花淄半数以上情况,都会去找这种类型的美妇,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当初通奸的那个姨娘,就是这种类型。
何况,这类熟女平时因为老夫无法满足欲求,就算被花淄奸~淫,搞不好半推半就,事后都未必报官。
这样看来,这类人妻遭遇奸~淫的案件比例,恐怕还在半数以上。
媒婆提供的目标,外加现在这个线索,那么白崖在广汉城需要盯梢的美女就不会太多了。
就算还剩下多个目标,白崖也无需分身。碰不上花淄的作案时间没关系,只要他白天再去观察一番那些女人,就有很大机会找出受害者。
花淄食髓知味,肯定不会只去一次,然后……他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只是这样还不太保险,那个淫贼轻功绝顶,身上又有玄器仙履……我的身法太差,白彤身为铜尸,度也不是强项,万一一击不中,那就白费功夫了!”
白崖目光一闪,咧了咧嘴,“不行,明天找媒婆探听完消息,我还得再想个办法给那淫贼布张罗网,让他插翅也难飞!”
ps:还有补的,不算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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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四章 抽丝剥茧(补)
正所谓行行出状元,媒婆这个行业也是会出精英的荣嫁最新章节。 `
尽管广汉城人口数十万,但绝大多数人毕竟是小门小户,平时儿女成婚,大多是请一些费用低廉的媒人。只有城中那些官绅富户的儿女成亲,才会重金去请手腕高明的媒婆。
这些需要重金聘请的媒婆,舌绽莲花还是基本条件,更重要的是她们心思灵巧,总能让双方家庭都抛开顾虑和小小分歧,将一对新人美美满满地送入洞房。
想要做到这点可不容易,她们需要说服自以为门户稍高一点的人家,心甘情愿放低身价。又能让小门小户的新人充好门面,让亲家看着满意。
最不容易的是让一对新人在极短时间的接触中,从素昧平生迅达到互相包容的和睦境界,可谓心如比干,天生七窍!
广汉城有此手段的媒婆,经过白崖两天来的查访,一共只得到了七个名字,都是街坊邻居公认的老媒婆,其他剩下的基本都稍次半筹了。
这七个老媒婆分住在城中各区,白崖相信找过她们之后,城中有名有姓的美女都已入自己殻中,不会再有一人遗漏了。
这些媒婆的年纪都比较大了,广汉城最近几十年妙龄少女的名字,就算不是自己操办的婚礼,她们也都会记得,这可是媒婆的看家本事。
因此,白崖只要买通她们,咨询上一遍。不仅不用再找其他媒婆,而且那些黄花大闺女和美貌少妇的大致体态特征都不用再一一调查了。
“罗媒婆可在?”白崖带着铜尸白彤,站在坊街尽头一家独门独户的宅院门前。
今天已是白崖传送到广汉城的第六天,他已经找过了六个媒婆,面前这一家是最后一个年级最大的罗媒婆。
实际上,六个大媒婆找下来,她们给出的美人资料基本都开始重复了,最后这一个找不找也关系不大。
不过,这个罗媒婆是七个媒婆当中,年纪最大的,原本的名气也最大。 `只是这几年,她精力有些不济,慢慢开始隐退了,不再经常给人做媒。
白崖考虑到她已是最后一人,本着精益求精的精神,这才过来拜访。
罗媒婆住得宅院里只有她和一个收养的丫鬟,她年轻时,做媒无数,可惜自己的老伴和儿女过世太早,膝下也没有孙儿,晚景有些凄凉。
白崖在门口叫唤了几声,宅院里依旧静悄悄一片,无人出来开门。
“莫非她们出门去了?”白崖皱了皱眉,抬眼看了一下院墙。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翻墙进去,这大白天的万一被人看见,那就糗大了。何况,这家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单身女人,说不定会养条狗守门,要是逗得土狗大叫,那也不是个事情。
想到狗,白崖忽然一愣,他刚才在门前喊了那么多声,有狗的话,应该会叫的吧?
隐约感觉罗媒婆家有点不对劲,白崖顿时不再迟疑。他左右查看了一下,见到坊间没人,便拉着白彤跃起,飞快地翻墙进了院子。
罗媒婆家里静悄悄的,白崖察看了后院的厢房,屋里还算干净,但总给他一种人去楼空的感觉,仿佛罗媒婆和她收养的那个丫鬟没有在这里生活了。
白崖绕了一圈,现屋里确实没人,便再次仔细地观察起来。
被褥都叠得很整齐,家具上没有积灰,说明屋里是有人打扫过的。哪怕罗媒婆离开了,那也是这两天刚生的事情。
厨房的油盐酱醋还有剩余,炉灰尚未清理干净,灶头的铁锅里还盛放着几个白面馒头。
“她们今天早上应该还在,馒头没有馊掉的迹象。”
如今已过了芒种节气,馒头要放上一两天肯定会馊掉,而他咬了一口,现还可以入口。这就说明罗媒婆和丫鬟没离开多久。`
“或许是我想多了,要是这两天刚好碰上喜事,罗媒婆带着丫鬟在主人家待上一段时间,也是有可能的。”白崖查不出什么问题,只好耸了耸肩膀,打算就此离去。
“小彤,我们走,这里没人呢!”白崖朝身后的铜尸招了招手。
不过,铜尸这会却没有听从指挥,斗笠面纱后面传出用鼻孔急吸气的声音,像是嗅着什么气味朝前院走去。
“哦,你现了什么?”白崖也不着急,惊奇地跟在白彤身后,来到了前院。
铜尸在前院中央的水井前面停了下来,趴着水井边上像小狗一样努力嗅着。
“水里有东西吗?”白崖目光一闪,将脑袋探进水井。
只是他的鼻子可不如白彤,里面又是黑漆漆一片,看了半天也没现什么异状[清穿]就是这么任性全文阅读。
“难道我还得下去吗?”白崖苦着脸,心里有点不太情愿。
幸运的是他在庭院里找了一会,找出了一根长长的晾衣杆,可以用来探查一下水井。
“特么的,还真是有东西,看来必须下去看看了!”白崖用晾衣杆在水里捅了一会,就感觉到水井里面果然有大件的物体。
半晌之后,白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他浑身湿漉漉地坐在井边,脸色铁青地盯着地上的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分别是两具女尸,一具狗尸。他甚至不用辨认就已经知道,这肯定是罗媒婆和她收养的丫鬟,以及家里的看门狗。
两具一老一少的女尸都吐着舌头,眼珠子暴突在外,应该是被人扭断颈椎而死。而那具狗尸则是被人一脚给踢死的。
“任务资料显示,花淄虽然是一名淫贼,但本性胆小怕事,很少会杀人。十余年来积累的案卷之中,也没有几起杀人事件,只有极少数受到追捕的危险时刻,他才会为了自保而动手杀人。”
白崖看着尸体,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不过,杀死罗媒婆的人即便不是花扇公子,应该也跟他有一定关系。”
白崖之前想通可以从媒婆处了解花淄的下手目标,那么下手的人,应该也是想利用媒婆找到花扇公子。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几率比较小的可能,那就是花淄此次需要潜伏很长时间,时间久到他必须扼杀一切被人现的可能,所以他才会动手杀了罗媒婆,以防泄露下手目标。
“既然如此,凶手又没有对其他六个媒婆下手,那么就说明只有罗媒婆才知道花淄的下手目标。”
白崖脸色微变,他又觉得快没有头绪了,“好像只隔着一层纸了,不行,这次出了人命,就算没有功德,我也应该找人帮忙理清线索。否则再死几个人,就都是我的责任了。”
在罗媒婆身上搜了一遍,现确实没有其他线索,白崖才心事重重地出了庭院,消失在坊街尽头。
……
“陈捕头,可有此案的头绪了吗?”
白崖离开罗媒婆家的时候,故意敞着门户,加上尸体的异味,不久后这里就迎来了衙门的人。
“两人一狗的死因都很明了,只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有些费解!”
陈捕头叫陈聪,是广汉城比较有名的捕快,还有一手仵作的本事。他早前见到罗媒婆的尸后,就大感惊奇。
罗媒婆在广汉城住了几十年,又是大有名声的老媒婆,本地人很多都认识她,却一直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仇家。而她收养的丫鬟也是个孤女,家里早就没有亲属了,更提不上什么对头。
“虽说还无法确定,但以某的经验而言,凶手杀死罗媒婆可能不是为了寻仇,而是跟罗媒婆的职业有关。”陈聪对着身边的同仁轻声说道。
“你们去找周边街坊问一问,看看最近有没有人请罗媒婆做媒。”
“捕头,街坊邻居都说罗媒婆这两年身体不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给人家做媒了。”府城的衙役很快就分头做事,慢慢将消息汇集了过来。
“哦~若真是如此……凶手为何要杀掉罗媒婆?”陈聪微一挑眉,隐隐有了一个猜想,“除非它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找罗媒婆是为了何事。”
“可媒婆的嘴巴一向没有遮拦,就算罗媒婆差不多快退隐了,也难保泄露消息,所以就杀了她?”陈聪不由地摇了摇头。
“这么说,凶手肯定还在广汉城。既然它找的退隐媒婆,那未必就是为了做媒,也可能只是为了打听人。”陈聪想着想着,忽然眼睛一亮。
“而且它不想别人知道在找什么人,所以才杀了罗媒婆。最紧要的是它找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只有罗媒婆见过,这样一来,衙门的捕快才无法从其他媒婆嘴里查到线索。”
“小亮,过来!”陈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去,召集兄弟们问问城里的那帮地痞,看最近一周内,广汉城来了哪些陌生面孔。”
……
“那个捕快真的这么说?”白崖看着面前探听到消息的小乞丐,慢慢恍然,“陌生面孔、外来者……原来如此!”
白崖一直有个认识的误区,他想了解花淄下手的目标,那就必须多找几个媒婆做对比。
可如果花扇公子也跟他一样是找媒婆了解下手对象呢?
花淄可不用像他一样找很多媒婆,只需要找一个年纪最大,经手喜事最多的媒婆即可。那女子的真实情况,花扇公子可以亲眼去看啊!
换而言之,杀掉罗媒婆的人要么就是花淄本人,这样就没人知道他来过广汉。要吗凶手是尾随花扇公子来的,既有可能是找麻烦,也有可能是为了帮他清除隐患!
相比较前一个猜测,白崖更相信是后一个可能。现在这广汉城里,不仅有一个淫贼,而且好像还有一个随意杀人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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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五章 陈聪
白崖通过小乞丐,隐晦地从衙门捕快那里探听到案件进展后,判断花扇公子花淄应该已经到了广汉城残情狼夫萌萌哒最新章节。 `
当下,他不再迟疑,重新审视了一遍其他媒婆那里得到的消息,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三个女子身上。
这三个女子容貌皆是瓜子脸桃花眼,高挑丰腴,肤色白皙滑腻,都有一副丰~臀肥~乳的好身材。且家境富裕,老夫少妻,完全符合淫贼花淄的下手条件。
第一个女子是广汉城府丞尹离的小妾孙氏,今年二十九岁,原为一个富商之女,嫁入尹府已有七年,没有子女。
此妇乃是三个女子当中最美貌的,不知是否对尹离不满,平日里装扮妖艳,多有放~荡之举,在外人眼中风闻不佳。
从已有的资料上看,她最有希望引来花淄,也是白崖看得最紧的监视对象。
第二个女子是个富人家的寡妇赵氏,今年三十有二,夫君已死两年有余,膝下有一个未满三岁的遗腹子。因为死掉的丈夫是个六旬老人,故而坊间什么样的传闻都有。
不过,传闻归传闻,衙门并没有赵氏与人通奸,谋杀亲夫的证据,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白崖不需要证据,因此这个女人在他眼里是名列第二位的关注对象。
最后一个美妇叫万氏,年纪最小,只有二十五岁,丈夫是个气境武者,年龄五十二,两人也算得上是老夫少妻,没有子女。
按理说,五十二岁的气境武者正当壮年,女人的年纪也比较年轻。除了容貌身材之外,距离淫贼花淄的要求稍微远了一点。
白崖之所以会继续盯梢这家,却是因为这位美妇的身份有些特别,她碰巧就是衙门捕头陈聪的正妻。
这个捕头陈聪办案能力极强,又因为现在出了人命,白崖想在必要时借助官府的力量,所以就干脆再抽出点时间,看顾陈聪的家宅。
如果淫贼花淄真的找过罗媒婆,那么相比较孙氏和赵氏,万氏中标的可能性很小。`白崖心里也认为盯住了前两人,就有一半机会遭遇花扇公子。
花淄在官府和宗门武者的抓捕下逍遥了十余年,现在有一半机会能找出他的行踪,其实已经算很不错了。
……
“梆梆梆……”
明月当空,坊街远处隐隐传来打更的声音,里坊的民舍庭院在黑暗中,犹如匍匐酣睡的巨兽。
“哈~~”白崖扒着屋檐连打哈欠,眼神朦胧地望着远处的阁楼。
他面前的建筑,就是广汉府丞尹离的家宅。
从见到罗媒婆的尸体开始算起,白崖已经在这破地方守了将近一周。
他每天入夜在此守到三更,然后再去那个寡妇赵氏家守一个时辰,最后在五更时分换到陈聪家。
一夜换三地,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加上白天睡觉,傍晚练功,白崖感觉这样再持续两个月,估计就疯掉了,现在是日夜都盼着花淄早点出现。
“不行了,明天得歇歇!这辈子没想前世那么宅,通宵水平居然还下降了!”
听着三更的锣声响起,白崖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个小瓶狠吸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际,顿时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悄然跃下屋檐,在府尹宅院的外墙绕了半圈,唤回铜尸白彤,就快步奔向第二处地方。
在赵寡妇家,白崖同样没有收获,很快就又转去了捕头陈聪家。
时间已经是丑末寅初,差不多是凌晨三点钟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民众没有电视电脑,睡得早起得早,五更天一过,就会有人出来倒马桶,烧火做饭。`
到那个时候,淫贼花淄肯定不会再作案,所以白崖也只需要守完寅时五更天。
远远已经看见了陈聪的家宅,白崖却越困顿,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啪、啪!”他狠狠地拍了拍脸庞,稍稍清醒了一些,指挥铜尸在墙角隐蔽处埋伏好,自己则饶了半圈,跃上前堂的房檐,趴了下来。
不过,白崖刚抬眼朝后院的主屋看去,就不由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前几日都毫无动静的陈聪卧室,现在居然亮着灯,窗户纸上面倒映着一男一女两个活动的人影。
“莫非陈聪这时候就已经起来了?”白崖下意识地想到。
衙门每天都有点卯,但距离现在还有一整个时辰,时间上早了点。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屋内的一男一女却吹熄了灯,出门来了薄情老公追妻成瘾最新章节。
白崖咋一看清那两人的面容,差点就想跳下屋檐,直接冲过去。
一男一女中的男子面白无须,额点朱砂,相貌俊美,穿着一件花式深衣,右手握着一把铁骨花扇,正是白崖追捕的目标——花扇公子花淄。
只是他身旁那个穿着粉衣碧衫,手提一把长剑的妙龄女子,却不是万氏。白崖看着陌生,任务卷轴当中也没有提起过,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女人会不会就是杀死罗媒婆的凶手?”白崖强行按捺住立刻动手的**,静静地想到,“若真是如此,可谓蛇蝎心肠……”
花淄和那少女出了房间,小心地左右观察了一下,便直接腾身跃起,翻墙走了。
本以为不太会出事的地方,倒是真的出事了!
白崖默默地望着两人遁走的方向,心绪久久不平,他刚才差一点就忍不住出手了。若是那样,十有**会被花淄逃脱,也不会再有下次机会。
“不知万氏如何了?千万可别已经丢了性命!”白崖从屋檐上跳下来,朝主屋摸去。
陈聪的主室分为内外厢房,外面住着万氏的贴身丫鬟小兰,里面才是主卧室。
白崖在房间的窗户纸上戳了几个洞,朝室内看去。
丫鬟小兰果然还躺在外厢房,她正睡得香甜,出轻微的鼾声。盖在身上的薄被半滑到了地上,半边身体春光乍泄也毫无所觉。
白崖见到她身上穿戴整齐的肚兜,就知道花淄没动过她,应该是被迷香之类的东西弄晕过去了。
他转眼再看里屋的大床,现只挂了半片蚊帐,床上一片狼藉,分明是一场激烈的盘肠大战所遗留下的痕迹。
万氏丰腴的身子不着片缕,只是下体掩着一点锦被,酥胸裸露,樱桃坚挺,一条大白腿挂在床沿边,仰面躺在床上。
她闭着双眼,双颊晕红,露在锦被外面的肌肤白里透粉,汗水涔涔。
更让人诧异的是嘴边含笑,满面春色,不像是被人污辱了,倒像是久旱逢甘露,刚刚心满意足地滋润了一番。
白崖见她胸膛还有起伏,便知道此女没事,顿时眉头一皱,不愿再看,静悄悄地离了陈宅。
……
天色慢慢变亮,经历了昨夜的变故,白崖这会反而没有了睡意。
他到坊门前找了一家早餐店,一边吃着豆浆油条,一边留意进出坊门的人群。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白崖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远处走来,终于眼睛一亮,起身结账,迎上前去。
“可是陈聪陈捕头?”白崖朝着来人抱拳一礼。
“某便是陈聪,尊驾是……”陈聪看着白崖目光一闪,虽然通宵当值,但他已经没有失了警惕。
“陈捕头可识得此物?”白崖和气地笑了笑,摸出一块薄薄的金属片丢给陈聪。
“度牒?”陈聪扫了一眼手里的东西,便是眉头一挑,“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某过来!”
陈聪带着白崖来到坊街的一处阴暗角落,将金属片还了回来,面带疑惑地问道:“此物是小兄弟的吗?还是你捡来的?”
这块金属片是一份道士的度牒,正是刘钰当初给白崖办得箓坛童子身份,上面有个“清远”的道号。
只是白崖看着年轻,又没有穿着道袍,陈聪不敢肯定他就是度牒上的清远道人。
“在下是清都观武堂弟子白崖白子烈,清远是我在宗门的道号。”白崖收了度牒,又取出一块清都观的身份铜牌递给陈聪观看。
“嗯,白少侠找某是为何事?”
陈聪虽然武功不高,但也是个气境武者,而且他身为府衙捕头,以前也了解过仙武宗门的事情。
现在先看度牒,再看宗门铜牌,对白崖疑心顿时就去了大半。
“陈捕头,在下是为罗媒婆一案而来!”白崖沉吟着说道。
他在考虑怎么说起昨晚的事情,这件事牵扯到陈聪本人,无论如何是绕不开的,已经不存在找不找官府协助的问题了。
既然陈聪最后必定会知道,那还不如现在告诉他。有他几十年的捕头经验,抓获淫贼花淄的希望也大了几分。
只是陈聪虽然是个捕头,年纪也有五十二岁,但是男人戴了绿帽都可能情绪失控,白崖需要考虑好措辞,省得最后弄巧成拙。
“罗媒婆一案?”陈聪看了看白崖的神情,微微皱起了眉头,“莫非白少侠知道犯人是谁?”
他在那张瘫脸上,还是看出了白崖的言不由衷。不过,陈聪是个人精,不动声色地开始套白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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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六章 下网
“竟然是那个淫贼花淄做得孽情王全文阅读!”
白崖没让陈聪等太久,很快就将淫贼花淄来到广汉城的消息告诉了他,并隐晦地表示花扇公子应该见过罗媒婆。
“从花淄以前的案例来看,罗媒婆不一定就是他杀的,也可能是他的同伙犯下了命案。”
尽管花淄不是好人,但白崖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没有直接把罗媒婆的死推给淫贼。
“花淄这种做案无数的惯犯,无论有没有背上人命,抓住了必定就是死罪。”
陈聪倒是不太在意花扇公子有没有杀人,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怪异地看向白崖,“白少侠刚才说那个淫贼有个同伙,难道你已经见过他们了吗?”
白崖没想到陈聪如此机警,迟疑了一下,只得坦白说道:“不错,我在今天凌晨五更时分,见过他们了!”
陈聪眼睛一亮,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白崖全身。
“你衣衫齐整,身上没有血腥味,应该还没有跟两个嫌犯动过手吧?”陈聪谨慎地问道,“传闻花扇公子轻功绝顶,滑如游鱼,某可以理解白少侠为什么没有打草惊蛇……
但你为何没有跟上他们,莫非已经知道那两人的落脚点,现在是来寻某这个官差帮忙的?”
“江湖事江湖了!我却不仅仅只是寻你帮忙,这么简单!”白崖看着他叹了口气,当下便将抓捕花扇公子是宗门任务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媒婆的尸体就是我发现的,而我去找罗媒婆,则是为了……”
“应该是为了打听广汉城有哪些女子,会被那个淫贼看中吧?”不等白崖说完,陈聪就想明白了,顿时摸着胡子笑道。
“陈捕头果然高明,不过,罗媒婆虽然死了,但城中其他媒婆还是给了我一些线索。”白崖垂目说道,“早在一周前,我就已经开始在三户人家附近守夜……”
“哦,白少侠可能告诉某,是哪三户人家?”陈聪顿了顿,急切地问道。
他仅是广汉城的一个小小捕头,可不像白崖那样能借助宗门的情报组织,将花淄犯下的案子一一查阅,并从中找出线索。
故而,哪怕陈聪查案经验丰富,此时也没有掌握淫贼花淄的作案规律。
“这个……”白崖终于犯难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陈聪,花淄昨夜下手的目标就是他老婆。
“慢着!你说你每天都轮流在三户人家守夜,又在五更时分见过了花淄和他的同伙?”陈聪心中一动,脸上慢慢变色,“你若说得真话,又是特意来找我,为何不在我家门口等待?除非你知道我根本不在家里……”
陈聪口中喃喃自语,眼神阴冷地可怕,死死盯住了白崖。
“白少侠,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我吗?”
“唉,我若想瞒你,又何必找你!”白崖尴尬地一笑,观察着陈聪的神情,轻声说道,“你猜得没错,花淄昨夜就在你家……”
听到此话,陈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神情更加阴沉。
白崖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是松了口气,至少这人目前看来还算镇定,没有失去冷静。
“见谅了,家门不幸啊!”
半晌后,陈聪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疲倦地朝白崖抱了抱拳,“多谢白少侠坦诚相告,不知可否将你看到的情况详细说来……此外,在下的内子可还有活命?”
这下白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总不能说你老婆好像表现得很爽,很满意的样子!
想了半天,白崖终于支吾着问道:“陈捕头,你近几年跟嫂夫人的感情可还好?”
陈聪何等人精,一听这话,马上就回过味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可是家里那个贱人做了不知羞耻之事?”
“你家的丫鬟小兰被迷昏,嫂夫人受辱时,神智未必是清醒的!”白崖无法,只好挑些能说的话,来安慰陈聪。
其实他心里明白,从万氏当时的表情来看,就算她起初被迷昏,中途肯定也醒来过了。否则在事后,脸上不会露出那种意乱神迷的放~荡神色偷香小神医全文阅读。
“白少侠不必如此,事已至此,你说得清楚明白一些,某才能判断准确,尽量帮上些忙。”
陈聪跟各式各样的犯人打交道多了,白崖说得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几乎顷刻间就能分辨出来。
“其实某早就该想到了,以花淄阅女无数的淫贼经历,只要他暗中观察上半日,家里那个贱人不会被选中才怪!”
“这是为何……抱歉,是在下莽浪了!”白崖刚问出口,马上回神道歉。
“无妨,某让少侠坦诚相告,自然也该将事情说个明白。”陈聪笑得比哭还难看,神情阴沉地说道。
“白少侠之前问起我夫妻二人的感情如何……某可以直言相告,我二人除了共睡一床,早就没有感情可言。”
陈聪摇头苦笑,“此事倒也不能全怪那个贱人,只能说是某命中注定。因为某在七年前,因为追捕犯人受过暗伤,已然不能再行周公之礼。那贱人正值虎狼之年,久旷之身又怎能经得住一个淫贼的撩拨……”
“虎狼之年?嫂夫人不是刚满二十五吗?”
话刚出口,白崖就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嘴巴,这都问得什么问题。陈聪正难过呢,他还问些不搭边际的话。
“不,那个贱人与某成亲之时,隐瞒了真实年龄。她今年不是二十五,而是大了五岁多,上月刚过三十一周岁。”陈聪越发平静,神情木然地说道。
“啊?”白崖恍然。
老夫是武者,少妻欲求不满,年纪三十出头,家庭条件尚可,容貌身材与花淄通奸的那个姨娘相仿……仔细想来,白崖挑出来的三个人妻,反而是万氏最符合花扇公子的变态要求。
“那……我等要如何做?”白崖试探着问道。
“……白少侠既然一大清早就在坊门前等我,应该早就有了主意吧?”陈聪看了他一眼,叹气问道。
”主意确实有一个,只是在下并无任何抓捕犯人的经验,此事当以陈捕头为首,这主意就当是抛砖引玉吧!”白崖留意观察陈聪的神情,小心翼翼地不想刺激到他。
“还请白少侠无需顾忌,直言便可!”陈聪点头应道。
“在下是这么想,捕头可否劝服嫂夫人……给那花淄下点药!”白崖瘫脸忽然一红,支吾着说道。
“难道少侠还不清楚那淫贼的落脚点?莫非那厮还会来某家中?”陈聪一惊,脸上变色。
“嗯?嗯!从以往的案件来看,那花淄食髓知味,至少还会再去一次。”
白崖顿时想起自己还没有将花扇公子的作案规律都告诉陈聪,当下就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陈捕头莫要担忧,依在下宗门的资料显示,那花淄应该斗不过我。至于他身边那个女性同伙,年纪也很小,不用过于重视。”
白崖镇定地安慰道,“何况,在下身边还有一个意境的女帮手。到时候让它躺在前厅床上,伪装成丫鬟小兰,必定不会让嫂夫人出事!”
白崖说的是铜尸白彤,铜尸不怕迷药,虽然面容跟那个小丫鬟有异,但只要用被子盖住头,假装昏迷过去,花淄肯定看不出来。
“在下唯一担心的就是花淄过于狡猾,轻功又是绝顶,万一被他察觉蛛丝马迹,那就只能放虎归山了。”白崖无奈地摊了摊手,“轻功非我所长,他若是逃跑,以在下的教程,拍马都赶不上。”
“原来如此!”陈聪摸着下巴的鼠须,微微眯起眼睛,“不过,某不是在担心家里那个贱人,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药的计划不能告诉她,否则只会坏事。”
“可你现在一回家……”白崖迟疑着问道。
“哼,那个贱人若是肯将实情相告,某事后绝不会责怪她。”陈聪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隐不可见的戾气,恨恨地说道,“只是某料定她只会装傻,绝不会将此事告诉我!”
白崖沉默不语,以陈聪的精明,他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不离十了。
“……嫂夫人若是不配合,那要如何给花淄下药?”白崖苦笑着问道。
“放心,此事就交给某!”陈聪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斩钉截铁地说道,“某在衙门当差已经二十多年,若是连一个小淫贼都不能诓进陷阱,岂非白干了这么多年。”
“不过,白少侠用的是什么药物,真能麻倒花淄和他那个同伙吗?”陈聪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我还没买,不知道城内药堂可有蒙汗药卖?”白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城内药堂哪会卖蒙汗药这种东西……”陈聪哭笑不得,“再说花扇公子做了十余年的淫贼,你觉得他会闻不出来蒙汗药的味道吗?”
“那怎么办?要不我藏在房间床底下?”白崖无奈,谨慎地问道。
“白少侠真是听戏听多了,床底下藏人,很容易就会被看破的。”陈聪叹了口气,摆手说道,“算了,计划都由某来安排,你到时候负责挡下花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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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七章 暗手
从淫贼花淄以往的作案规律来看,只要受害的女子没有报官,没有向家人坦白,那么他一定会再去第二次末法瘟医全文阅读。
不过,跟花淄的色心相比,他的胆子却不大,第二次基本也是最后一次。此次过后,淫贼花淄立刻就会离开城市,所以白崖就只有一次出手机会。
当然,在此之前,他也可以跟着陈聪,因为花淄这两天一定会在暗中观察陈聪的举止,以便确认万氏没有向丈夫坦白。
白崖听过陈聪的分析,本想暗中跟着他,以便能多一个机会抓住花扇公子,但最后还是被陈聪说服,没有选择轻举妄动。
花淄做了十余年的淫贼和逃犯,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于风吹草动很敏感,又精于易容和逃遁。万一被他发现有一个宗门武者跟着陈聪,那他十有**不会再去找万氏了。
陈聪让白崖安心回去等消息,花淄至少要间隔两天以上,才会开始第二次行动。
既然陈聪愿意当诱饵,白崖乐得轻松。
他跟这位大捕头接触过之后,发现此人很有本事,心理素质和承受力都很强,至少在刑侦这一行是个中翘楚。
当然,这也可能是陈聪跟万氏感情淡薄了,所以就算被戴了绿帽,依然能保持某种程度的镇定。
无论如何,这对白崖都算是好消息,有陈聪这个大捕头帮忙,他就可以偷懒了。
因为淫贼花淄的轻功很高,所以白崖之前给他下药的提议,得到了陈聪的认可。但捕头拒绝让白崖准备药物,他天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能弄来很好的麻药,保证花淄察觉不出来。
不过,两人做出这一计划的基础是陈聪回家后,万氏没有向他坦白。那样的话,陈聪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暗地里准备好麻药,到时候连万氏一块麻倒。
如果万氏向丈夫坦白,那两人的计划就要修改了,陈聪不会再让万氏冒险。
白崖提议让万氏蒙骗花淄的计划不太靠谱,花淄这种花丛老手,察言观色能力极强,万氏稍有迟疑,就会被他看出来。
因此,万氏假如坦白实情,他们就要放弃原计划,转而向官府或者龙泉剑派求援。等花淄入瓮后,用人海战术围死他,这样也是行得通的。
唯一受损失的就是白崖,官府或者龙泉剑派一介入,青城肯定不会再给他发功德了。
不过,白崖倒也不在乎这个,他本就不擅长这种费脑的活,能抓住坏蛋,他就很开心了。
功德吗,以后可以再赚!
回到宿身的客栈后,白崖美美地睡了一觉,接下来终于不用整晚在人家的屋顶上吹冷风了。
他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晨练之后就带着铜尸白彤赶到陈聪家所在里坊的坊门口,坐在原本的早餐摊木凳上,一边吃东西,一边默默等候。
大约一盏茶功夫,陈聪就从坊街那头走了过来。
大捕头这回看都没看白崖一眼,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出坊门,朝着衙门的方向而去。
白崖目送着他离开,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他看到陈聪右手抓着朴刀的刀鞘。
昨日他们分别的时候,陈聪告诉过他,假如他右手抓刀,那么就表明万氏没有向他坦白,下药计划照旧。
如果刀鞘在左手,那么白崖今天就必须上龙泉剑派求援,多找几个气境和意境武者一起配合。
“那万氏看着柔柔弱弱,良善贤淑,没想到也是个水性杨花之人。”
这个世界的女子对待贞节问题,跟白崖前世是不一样的。
三从四德的女子要是受人凌辱,少数会留封遗书,直接选择自尽。半数以上不敢自杀也会坦白交代,剩下小半隐瞒真相的女人,至少也会内心有愧。
别看陈聪昨日一口一个贱人,可他说过万氏肯坦白,那就不能再拿她冒险。如果万氏内心有愧,陈聪甚至不需要试探,只要大捕头本色演出,万氏就会顶不住压力交代实情。
既然没有交代,那就说明万氏将此事掩盖得很好,并未表现出羞愧之意,所以陈聪今天才会刀交右手,不再顾忌妻子的死活。
这样的女人不是水性杨花,那什么才叫水性杨花?
白崖心里对万氏的那一点点怜悯和内疚,很快就消失了,干脆回客栈睡回笼觉,等着陈聪再传消息过来。
两天之后,陈聪终于暗中遣人过来找他。
“可是白崖白公子?”
陈聪派来的人是个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年,名叫陈东战场合同工全文阅读。他穿得脏兮兮的,神情猥琐,走路喜欢抖着腿,看上去像个小混混。
白崖问了几句,才知道他果然是个地痞,平时经常在广汉的城隍庙附近偷鸡摸狗,也顺带给陈聪当眼线。
“跟我走!”陈东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崖,便扭头示意他跟上自己。
白崖带上铜尸跟在陈东身后,两人走了一会,就到了陈聪住的坊街。
“你可是要带我去陈捕头的家?”看着陈聪的家门出现在视野里,白崖不由皱起了眉头。
淫贼花淄说不定现在还在暗中窥视,就这么找上陈聪的家门,搞不好会吓跑他。
“不是,你跟我来就知道了。”陈东摇了摇头,带着白崖径直走过陈聪的家门,转进了隔壁的一户人家。
进门之后,两人就朝后院走去,白崖在内堂的一间厢房里,再次见到了陈聪陈大捕头。
“好了,你回去吧!”陈聪见到两人,便朝陈东抬了抬下巴,将他打发走了。
“可是要动手了?”白崖早就闲不住了,急忙问道。
“嗯,这两天某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只是找不出嫌疑人。”陈聪过了两天,神情越发沉稳,谨慎地说道,“按时间来算,应该是差不多了。那淫贼不会再拖下去,今明两天是关键。”
“那……你准备怎么设局?还有麻药弄到了吗?”白崖好奇地问道。
“麻药太低级,我弄了半根九蟾天香!”陈聪从怀里取出一根只有半寸来长的檀香,在白崖眼前晃了晃。
他冷笑着说道,“我前几天勘察过现场,那淫贼上次来得时候,贱人房里就有焚香。这东西的气味跟檀香一模一样,而且极为偏门。那淫贼就是知道有这东西,到时候也不会留意。”
“这香能代替麻药吗?”白崖疑惑地问道。
“比麻药更好,吸了这香以后,就是意境强者一时半会也要筋骨松软,站立不稳。”陈聪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九蟾天香也有一个缺点,它起效很慢,必须要小半个时辰才能见效。”
白崖听得苦笑,若是淫贼花淄跟万氏同房小半个时辰,里面会发生些什么不言而喻,陈聪算是豁出去了。
“那在下要如何计算……”
“不用计算,你就直接待在房里,等九蟾天香奏效,再出来抓捕花淄就好了。”陈聪又从怀里摸出两粒丹药,递给白崖和他身边的铜尸,“这是天香的解药,你们一人一颗,只要含在舌下就好,不要吞咽进去。”
“躲在房里的话,花淄不会看出来吗?”白崖不由苦笑。
“呵呵,这便是某让你来此屋的原因了。”陈聪抬手指了指他们所处的这间厢房,“白少侠请看,这间屋子有何特点?”
“好像跟你家的主屋差不多!”白崖那天透过窗孔看过陈聪家的主屋,现在就有一种熟悉感。
“不错,这片里坊是广汉府衙统一布局建造,内部结构都大同小异。”陈聪点头,带着白崖和铜尸来到外面的厢房,指着一处空地说道。
“我家在这个位置,正好是丫鬟小兰的床底下。”陈聪看了一眼白崖身边的铜尸白彤,淡然说道,“她今明两天夜里可以埋伏在此,堵死花淄的外逃之力。”
白崖不由点了点头,白彤的真实身份是铜尸,没有呼吸,不怕天香,是绝好的潜伏者。
“那我呢?总不能也藏在小兰的床底下吧?”白崖伸指戳了戳自己。
“呵呵,你不用!”陈聪忽然后退了两步,抬头观察了一下,一个纵身就跃上了房梁,朝白崖招了招手。
等白崖跳上去以后,才发现房梁和圆柱的上方夹角,也就是斗拱的内侧有一处阴暗角落,这地方正好能屈身坐下一个人。
如果不是在特殊的角度,站在下面肯定就看不见这块。
“你的屋子也有这么个地方吗?”白崖眼睛一亮,笑着问道。
“有,而且我曾经还特地在这里钉了一块板。不过,这两天趁那个贱人和小兰出门,我已经将这块木板给重新做成了活门。”
陈聪忽然有些感慨地说道,“原本这块板是为了防贼,没想到今天居然要故意请人藏进去。”
“陈捕头,这不太好吧?你自己也是气境武者,要不你藏这里?”
白崖大汗,九蟾天香起效时间太长,他藏这里可必须要听一场活春宫了,这也太刺激了点吧!
“不行,如果要让那个淫贼放心过来,我就不能在家附近。至少在四更以前,都必须待在衙门。”陈聪苦笑着摇头,朝白崖拱了拱手,“白少侠,一切都只能拜托你了!”
“好吧……”白崖无奈,很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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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八章 骚动
陈聪交代过白崖,便从这座宅院的后门离开了至尊狂妃:腹黑域主请接招最新章节。
白崖则需要在这里等到下午,等隔壁传来信号,再溜到那边主屋埋伏好。陈聪还特意给他留了一些吃的,嘱咐他中午多吃一点,傍晚一潜伏下来就不能吃了,省得食物的气味散发出去。
“砰砰~~”也不知道入定了多少时间,约定的院墙位置终于传出了两声闷响。
白崖与身边的铜尸不约而同有了反应,猛地睁开眼睛,双双跃过院墙,见到了另一边的陈聪。
“快,她们在厨房,你们马上进屋藏好。”陈聪连忙朝两人招手示意,郑重叮嘱道,“若是花淄那厮今夜没来,你们一定要忍耐。等我明天清晨回来发信,再从藏身处出来。”
白崖点头应下,带着铜尸飞快地溜进了主屋。
铜尸白彤伏地一滚,就进了小兰床下。而白崖也纵身一跃,顺着记忆窜到房梁和木柱的飞拱夹角。
这地方果然有一块木板,只是四边都被锯过。白崖在角落盘坐好之后,又将木板装上。木板已经被陈聪钻了两个小孔,既用于透气,也方便他观察下方情况。
“呵呵,没想到哥还能做一回人形监控!”白崖自嘲地咧了咧嘴。
“累死了,小兰,小兰,死丫头快过来,给我捶捶腿!”白崖在房梁上只待了一会,就听到下面房间有人进来了。
他轻轻地凑到木板的小孔上,朝下面看去。
房间里刚刚进来了两个女人,正是万氏和她的贴身丫鬟小兰。
白崖那日探查时,小兰因为睡在外间,所以看得清楚一些。而万氏睡在里间,只看见了小半张脸。
这时再看万氏,白崖发现这女人媚眼如丝,眸波如水,果然长得很惊艳,别有一种妖媚的气质。他见过的女人当中,只有冯扬的那位小妾黄婉有这种气质。
不过,黄婉自从生了儿子,现在气质有些转变。白崖上次看到她的时候,感觉判若两人,变得稳重得体。以前当舞姬时,学会的撩人动作都消失不见了。
由于时间还早,下面的一主一仆在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着。丫鬟小兰兴致很高,谈兴颇浓,叽叽喳喳吵得白崖有些头疼。
只是白崖能看出万氏好像心里有事,眼神迷离,有点心不在焉。
“时辰不早了,你去睡吧。”
“哦!”小兰看出万氏似乎有点不对劲,诧异地答应一声,“夫人,可要烧水沐浴?”
“今日不用了!”万氏朝她摆了摆手,等小兰去了外间,她忽然起身坐到梳妆镜前,痴痴得按着胸脯开始揉搓起来。
“该死!”白崖看得脸上一红,不由扭过头去。
他倒不是故作君子,只是想到下面的女人是熟人的老婆,总有那么点不自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越来越浓,万氏搔首弄姿了一会,终于开始感到了疲倦,侧卧在床上打起了瞌睡。
白崖静静地等待着,差不多快到二更的时候,他见万氏依然合衣侧卧,终于皱起了眉头。
万氏脱不脱衣服,盖不盖被子,白崖并不关心。只是她打破了平常的习惯,没有在睡前点燃香炉,却让白崖有些无奈了。
陈聪找来的这截九蟾天香大概能烧七个时辰,一般情况下,万氏都是一更到二更之间睡觉,陈聪约定四更多回来,那么天香就正好能用两天。
可万氏今天忘了点香,万一淫贼花淄来了,那可就操蛋了。
白崖无法,只好将身前的挡板推开了一条缝,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叮~~”指风击打在香炉的铜壁上,响起一声悦耳的脆音。
“哦?”万氏没脱衣服,睡得并不安稳,听到声音顿时悠悠然醒来。
不过,她刚一醒转,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羞色,探头探脑地在房间里张望了一下,随即隐隐露出了一丝失望。
“这女人真是没救了……”白崖无语,他猜测万氏这副样子,多半是在心里盼望着淫贼花淄再度上门。
幸亏白崖这番功夫没有白费,万氏这回醒了之后,终于开始脱衣服,并点燃了香炉里的九蟾天香,准备正式睡觉了。
九蟾天香点燃后,白崖很快就闻到了一股淡雅的香味,跟他以前修炼时所用的神魂香有点相似。
白崖马上将陈聪给他的解药含在舌下,药丸有一种甘蔗的甜味,倒是不难吃遗落的时光最新章节。
一切准备就绪,他再次慢慢入定,片刻之后,下方的大床里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正在入定之际,白崖的鼻子忽然闻到了一丝异味,顿时立刻清醒过来,眼中冷光一闪而逝。他放缓呼吸,静静地将眼睛凑近小孔,朝下方房间看去。
只见外间的一个窗户微微开了条小缝,正有一根细管从窗户缝隙里伸了进来,管口飘散着一丝白色的轻烟。
“来了!”白崖心中不由升起一缕兴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认真说来,花扇公子纵横益州十余年,一直没被抓住,心里的娇气也是越来越重,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就像是这一次,哪怕没有白崖在,花扇公子也并不是高枕无忧。原因就是他太得意忘形了,连府衙捕头的老婆都敢出手了。
陈聪可不是普通人,他从事的职业本身就是淫贼的天敌。
在万氏第一次出事的时候,就算白崖没有提醒过陈聪,他同样看出了一些问题。白崖的提醒仅仅是让陈聪更快了解到了事实真相而已。
陈聪听白崖叙述过情况,他知道淫贼花淄是迷晕万氏和丫鬟小兰之后,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房内。他检查过主屋的所有窗户,最后在窗框上找到了一点点迷香的残留。
花扇公子使用的迷香只是大陆货色,优点在于被迷昏的人,醒来后不会有副作用,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被迷晕过。缺点是这种迷香会随汗液排出体外。
不过,淫贼花淄使用这种迷香,搞不好就是看中这个缺点。他希望被奸~淫的女人在中途醒来,给他带去更多的愉悦和征服感。
九蟾天香的解药对这种迷香也有效果,这样白崖就不会中招了。
“吱呀~”迷香透进屋内片刻后,门闩被人轻轻挑落,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
“美人儿,让你久等了!”
听到房梁下方轻佻的男声,白崖只觉心脏跳得厉害,一股股热流从小腹升起。
“特么的,怎么抓个淫贼也感觉这么刺激!”白崖暗暗咽了口唾沫,小心地透过小孔观察下方。
就在底下不远处,正有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站在床前。
高的那个正是淫贼花淄,面容倒是长得挺俊俏,鹅蛋脸,大眼睛长睫毛,高挺的鼻梁。他脸上涂了粉,看上去有点娘炮,居然跟白崖前世太阳国的那些伪娘组合有一拼。
矮的那个也是白崖上次见过的妙龄少女,右手提着一把剑,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花淄猥亵昏迷中的万氏。
“呸,快些完事走人,不要浪费时间了!”少女说着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这人是谁,该不会也是花淄的玩物吧?”
白崖那日没太留意这个少女,现在仔细观察之下,发现此女居然有点形似万氏。也是瓜子脸桃花眼,带着一丝魅惑的气质,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更年轻一些,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四岁。
他只觉心里无比怪异,看小说时倒是见过不少淫贼,可就没有一个淫贼是带着女伴作案的啊!
“嘿嘿,小宝贝,莫要见怪!她不过是一个浮云过客,你才是某的真命王妃。”
花淄似乎早就见惯了此女吃醋的样子,伸手一搂小蛮腰,便将她扯到怀里,空着的左手顺势伸进了少女的衣领。
“我艹,可以啊!”花淄一手一女,让白崖看得眼睛都快花了,“这小子怎么让哥觉得做淫贼,也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少女被花淄把玩了一阵,终于动情了,双颊慢慢浮起红晕,水汪汪地双眼如丝如雾。
“嗯,嗯~~”就在此时,花淄另一只手撩拨下的万氏居然也是杏口微张,发出了喵咪似的呻吟声。
白崖定睛看去,顿时目瞪口呆,只见万氏被淫贼摸得早就满头大汗,竟然堪堪醒了过来。
“哈哈,今夜看哥哥游龙戏双凤,让两位妹妹快活似神仙!”花淄邪邪一笑,伸手就将身边的少女搂抱进来,一拉蚊帐遮住了满床春色。
不消片刻,带有韵律的“啪啪声”,搭配着小桥流水似的低呼妙吟,像一首交响乐般从蚊帐里头传了出来。
“你妹啊,九蟾天香要多久才会起效?”白崖脸色木然,极度后悔答应陈聪藏在这里。
“算上前世的话,我好像已经做了将近五十年的单身狗了吧?”白崖努力勉强自己不去想蚊帐里的情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等华山论剑结束,要是曲家的婚事没办成,是不是给自己找个双修伴侣,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呢?”
这么一想,他不由地苦笑,“这算什么,武修版的炮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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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九章 捕获
夜色漫长,虽然白崖努力入定,口中念着“色即是空”来宽慰自己,但房梁底下魔音灌耳,依然让他生不如死地煎熬了大半个时辰远东独裁者最新章节。 `
等到下面的三条肉~虫终于安静了下来,白崖顿时现自己也面色赤红,浑身大汗,像是刚刚从桑拿房出来一样首席一隅终生最新章节。
“特么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九蟾天香起效了没有……”白崖听不到了动静,心里略微有些紧张,重新将眼睛凑上了木板的小孔。
只是下方大床遮着蚊帐,他只能看到一个角落,却分辨不清具体状况。
“官人,你这便要走了吗?”就在此时,白崖忽然听到下方响起一个幽怨的女声。
这个声音有些甜腻,嗲声嗲气的不太像之前陈聪那个女伴的声音,白崖顿知这必定是陈聪的妻子万氏。
“啪!”
“住口,贱妇!”
“该死……”蚊帐中隐隐透出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欣儿,我们快走,迟恐不及!”
“他现了!”白崖精神一振,心里一阵狂喜。
花淄既然现自己中了暗算,那么至少说明九蟾天香起效了。
“哈哈,花淫贼,哪里跑?”白崖一脚将身前的木板踹飞,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他刚一从房梁上跳下来,一具白花花的**就从蚊帐里被抛了出来,翻滚着砸向白崖。
“呀呵,拔**无情啊!”白崖定睛望去,正好对上万氏那双惊骇欲绝的桃花眼。
“没想到刚刚还交~欢的官人,会把你当一团猪肉一样丢出来挡狼吧?”白崖不自觉地咧嘴一笑,单手一托一送,万氏**的身子便像个皮球般砸进了旁边的衣柜。
白崖顾不得观察万氏有没有受伤,此时,面前已有两条黑影朝他扑来。
左边那个是已经穿好了内衫的英俊小生花淄,右边那个却是只穿着亵裤和肚兜的妙龄少女,两人一持铁扇,一提长剑,左右夹攻而来。 `
“陈大捕头可真不靠谱,这两人怎么还是活蹦乱跳的?”白崖无奈,原本指望九蟾天香一举擒敌的打算已经落空。
“白彤!”白崖双手一伸,一对虎爪分别朝着铁扇和长剑抓取,同时暴喝一声,招呼铜尸助战。
“哼!”见到白崖如此托大,眼前两人大怒。
花淄的铁扇一摆,扇面边缘如同利刃般切了下来。而那名少女的长剑改劈为刺,剑尖青芒暴涨,狠狠点向白崖的肩头。
“叮~~”两声金铁交击不约而同响起,铁扇和长剑划破白崖的衣袖,却只在手臂上留下了两道毫不起眼的白印。
“硬功!”花淄有些见识,脸色立刻一沉。
“花郎,你先走,我来挡住此人!”妙龄少女不顾身上春光乍泄,手下一紧,长剑朝着白崖的下三路攻去。
“玛德,这女人真阴险。”白崖先不得不出手挡剑,尽管铁布衫已经练到了一定程度,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蛋去试剑。
何况,小腹下部的会阴~穴本身就是铁布衫的罩门之一。
幸好,这时候铜尸已经从外头冲进来了。
白彤现在有接近五六岁孩童的智力,听到主人的招呼后就从丫鬟床下爬了出来,四肢并用像狼一样扑向四处张望,正欲夺路而逃的花淄。
“姑娘,这淫贼毁了无数女子名节,你为何还要助纣为虐?”见到白彤已经挡下了花淄,白崖空出一手,不由对面前的少女有了几分好奇。
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紧咬着嘴唇不再吭声,手中长剑一招紧似一招专攻下三路,白崖一时间倒是拿她没什么办法。
“欣儿,我们分头走,老地方汇合!”花淄忽然一咬牙,伸手从怀里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圆球,狠狠地朝地下砸去。
“砰!”圆球一砸就破,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白烟迅扩散开来,将争斗中的四人隔了开来,一时间谁都看不见谁了。
“不好!”白崖一惊,朝着烟雾里大叫,“白彤拦住他!”
不过,白崖心里知道铜尸智慧不高,又很依赖嗅觉,拦下淫贼花淄的机会不大。
“这回栽了,该死的陈聪,还九蟾天香呢,有个**用啊!”白崖心里着急,回想起室内的摆设方向,低头沉肩朝左边猛然撞去。
“轰!”房间的砖壁被白崖撞出了一个大洞,夜晚凉爽的冷风让他头脑为之一清。
刚冲出了房间,白崖就看到两个人影从院墙上跳了下去,看身形可不就是花淄和那个少女吗!
“动作倒是挺快!”白崖嘴角一抽,连忙追了上去,只是心里已经大感沮丧,隐隐觉得抓捕已经失败了。
不过,等他翻过院墙,却现那两人并未逃远,正互相搀扶着坐在墙根,像是两个哮喘病人一样连连喘气。
“哈哈,九蟾天香终于奏效了!”白崖心里一乐,谨慎地朝两人走去。
其实,陈聪搞来的九蟾天香确实是一等一的软筋散,只是武者的内气能够压制绝大多数药物药效,所以才被花淄两人一直拖到现在。
“你,你是谁?”花淄的脑袋靠着墙壁,勉强抬头问道亿万老公不好惹最新章节。
“我是谁很重要吗?”白崖咧嘴一笑,“你逍遥了十余年,早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今天不是我抓住你,明天也会有其他人抓到你……”
“不错,不错,阁下说得有理!”花淄眼眉一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伸手一指身旁的少女,“本公子纵横花丛这么多年,早就不枉此生,要杀要剐都随便你。只是此女与本公子所做之事无关,不知阁下可能放她离开?”
“这可不行,此女是你的从犯,除非能证实她是受你胁迫,否则如何处置却不能由你说了算!”白崖摇头一笑,“等你们明天到了官衙,她自然有辩解的机会。”
“阁下要将我们两人送官?”听到此言,花淄眼神一凝,怒视白崖,“士可杀不可辱,既然落在阁下手上,一刀杀了某便是,为何还要让某受那牢狱之苦?”
“哈哈!士?你也配称士?”白崖哑然失笑,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一个毁人名节的**而已!”
“想不到抓住本公子的人,居然也是一个无聊之辈。”花淄不屑地冷笑一声,“本公子虽说猎艳无数,却自认从未伤害过那些女子。百花丛中过,一叶不沾身,那些女子的丈夫若是平时能多顾怜她们一眼,又岂会惹来本公子上门?”
“哦,这么说你还做了不少好事!”白崖微微眯起眼睛,隔空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啪!”花淄脸上迅浮起五条青蛇,张口就吐出了满嘴的血,血中还能见到几颗白色的牙齿。
“那万氏虽说与陈捕头夫妻关系不睦,但平时也算洁身自爱。现在可好,被你一撩拨,完全成了一个屈服于肉~欲的淫妇。”白崖冷笑连连。
“从未伤害过那些女子?远的不说,你今日闹过后,万氏轻则被丈夫休妻,赶回娘家,重则就要羞愤自杀。”白崖眼中寒光迸射,“啪”的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你在蜀地作案十余年,事后可有想起过那些背着污名自杀的倩女幽魂?”
花淄嘴角淌血,目光怨毒地盯着白崖,只是却不再开口说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
花淄这种人跟白崖的三观差别太大,就跟公知和五毛党一样,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句话对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狗改不了吃屎,人总不能跟狗争论,屎好不好吃的问题!
白崖见他这样子,顿时冷笑一声,也不再废话,捏了捏拳头,就将他提了起来。
“砰!”白崖稍稍弯腰,狠狠地一拳砸在花淄的右腿膝盖上。
“啊~~”花淄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腿从膝盖处反折了过来。
“我可不是在折磨你,都说你轻功绝顶,我也是怕你逃跑而已!”白崖一笑,摇头说道,“何况……这就受不了了?你这两日凌辱的女人可是广汉城捕头的正妻,等你去了衙门,只怕还有更好的节目等着你呢!”
“忍着点,还有一条腿呢!”白崖很温柔地笑了笑,又提起了拳头。
只是他突然感到小腿脖一疼,低头看去,现那个瘫在地上的少女,居然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人不做,非要做狗!”白崖脸色一沉,小腿一抖,便震开了女子。
“呸,你这恶徒,快换~开花郎,否则本姑凉~以后老~不了你!”女子张嘴吐出一口血痰,门牙掉了一颗,说话有点漏风。
“以后?你有没有以后,还真不一定!”白崖咧嘴一笑,淡淡地问道,“我且问你,那罗媒婆可是你杀的?”
叫做欣儿的少女听到此话,浑身一颤,沉默了下来。
“欣儿,你杀了罗家婆婆?”正疼得满头大汗的花淄,这时也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少女。
少女虽然默不作声,但花淄与她相处日久,却已经从神情上看出来了,失声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花郎,我一直劝你收手,难道你真以为我只是在妒忌那些女人吗?”少女平静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花郎,你非是宗门出身,却不知道仙武宗门的厉害!你这些年来可以平安无事,只不过是因为那些宗门将你当成了门下弟子的历练目标而已,若不是我一直事后在给你掩饰踪迹……”
“不要说了!”花淄狂嚎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少女,像是头一次认识了她。
“嘿嘿,这么说罗媒婆还不是你杀得第一个人咯?”白崖微微皱眉。
花淄可以送去衙门,因为以他的罪行必死无疑。但这少女一直隐在花淄背后,若是不肯当堂认罪,搞不好会被官府也当成受害人给放了。
想到这里,白崖心里杀机暴起,慢慢提起了拳头。
“唉,少侠手下留人!”就在白崖想要一拳砸死少女,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平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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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十章 事了拂衣去
“嘿,肯出来了?”
白崖随手将花淄丢到一旁,慢慢回身看去私密爱:首席他是偏执狂全文阅读。`只见在他身后不远,一个戴着斗笠,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正静静地站立着。
此人身量不高,看起来有些瘦弱,不过胸脯高耸,身姿婀娜,手中提着一把绿鳞剑鞘的长剑,竟是一个女剑客。
她现身之后,白彤适时从院墙上跳了出来,正好跟白崖将女剑客夹在当中。
其实白崖刚才揍花淄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这附近有人潜伏。只是他不知道来人是友是敌,所以就通过通灵牌嘱咐白彤不要现身,就等这时候围堵潜伏者。
“公子,不知可能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位师妹?”
尽管被人前后围堵,但女剑客毫无动容,伸手指了指白崖身后的少女。她的声音清冷淡雅,凭白让人有了身处清幽竹林的宁静心绪。
白崖听得心中一动,很有一种揭开那层面纱,看看女剑客真面目的冲动。
“放过她?呵呵,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躲在旁边有不少时间了,应该都听到我们所说的话了吧?”白崖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知道,我将她带回去之后,师门自会给予相应的处罚,却不能任由公子来处置。”女剑客似乎在面纱后面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咦,这女人……我为什么有一种特别融洽的感觉?”白崖的眼神微微恍惚,忽然醒觉,“是她的口音,她是瓯越人……”
白崖前世的家乡,按地理来分,正好就是瓯越。
一念到此,白崖对这女剑客不由多了一层亲切,口气也略微放缓:“既是如此,姑娘所在的宗门是……”
“妾身的师门是……”女剑客松了口气,正要说出师门,忽然却是一顿,慢慢沉静了下来,“公子,妾身师门不太方便告知,若是以后江湖有缘再聚,再向公子赔罪如何?”
“你若不说,我却不能让你带她走!”白崖一愣,想了想便摇头说道,“此女杀人无算,我最多只能答应你,今夜不杀她,天明后将她交给官府。`至于生死,就看她的造化了!”
类似青城、峨眉这类的名门正派,门下弟子若是在世俗为非作歹、滥杀无辜,被人抓回青城之后,轻则废去武功,驱逐出门,重则会被直接处死。
跟他们被官府明正典刑比较起来,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仙武宗门的名声保住了。
故而,白崖并不排斥那个叫欣儿的少女被女剑客带回宗门,唯一的前提条件就是女剑客要证明身份和所属宗门。这样才不怕她徇私枉法,给自己的师妹开脱罪行。
白崖自认不是什么铁面无私的正人君子,但他亲眼见过罗媒婆和那个丫鬟的尸体,觉得怎么都要给无辜枉死的两人一个交代。
要是前世没有能力倒也罢了,可现在他学了武功,有了本事,还不能为所见所闻的不平事出点微薄之力,自己心里那关先就过不去。
其实白崖不知道,他的这种心态就是“侠”的心态。唯一的区别是有人心中的“侠”只限于眼前,有人的“侠”放眼于天下苍生。
“公子真的不能通融一二?”女剑客言语中多了一丝无奈,抓住剑柄的纤手慢慢收紧。
“多说无益,想要此女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白崖微微眯起眼睛,说来奇怪,尽管他与女剑客立场相对,但他心中始终无法对对方抱有恶感,反而有一种很想跟她多说说话的亲切感。
“莫非是哥今晚听了一场活春宫,现在开始情了?”白崖盯着眼前的女剑客,脑子里浮起一些无聊的念头,“这女子的声音这么好听,好想揭了面纱看看真面目啊……”
“不要……”就在女剑客与白崖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凝固的时候,女剑客忽然瞳孔一缩,看着白崖身后,疾声喊道。`
“嗯?”白崖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回头一看,却见花淄身旁的少女面容苍白,正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长剑,搁在颈项上。
“欣儿,不,不要……”被白崖丢到墙角的花淄,此时正奋力扶着院墙起身,想要阻止少女自裁。
“师姐,奴家有负师门,早无脸面回去了,我们姐妹来生再见!”少女惨然一笑,狠狠一拉长剑。
她虽然吸了九蟾天香浑身酥软,但其长剑却锋利无比,稍一使劲就割断了咽喉。
“师妹……”女剑客旋风一般掠过白崖身侧,将少女抱在了怀里,有些手足无措地按住少女的脖颈伤口融化冰雪的微笑最新章节。
另一边的花淄则茫然无措地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气管断了,你这么捂着,只会让鲜血倒呛进肺部。那样她会更痛苦地窒息而死,放手让她去吧!”白崖目光一闪,低声说道。
女剑客浑身一震,慢慢地放开了手,少女伸手摸了摸女剑客的脸庞,含笑而逝。
“现在你满意了?”女剑客将少女的尸身抱了起来,冷冷地瞪了白崖一眼,纵身跃上屋顶,很快就消失在黑暗当中。
“怎么弄得哥像坏人一样。”白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他回头一看神情茫然的花淄,顿时眼中又闪过一丝寒意。千错万错,还不都是这个淫贼的错,要出气也要找对正主。
……
天色慢慢亮,陈聪心里有事,匆匆进入刚开启的坊门。他身边跟着两个青衣衙役,两人皆手提锁链和水火棍,手臂肌肉纵结,骨节粗大,显然是陈聪找来的帮手。
“陈头,你家中真的出事了?”
“莫问,到了便知!”陈聪的心情不是太好,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各自耸了耸肩。不过,等三人刚来到陈家门口,脸色就都是一变。
这些衙役平时眼观六路习惯了,马上就观察到了院门口那团血迹,知道昨夜有人在此动过手。
“噌~”陈聪拔刀在手,谨慎地向两人招了招手。
两个衙役立刻默契地左右散开,手持水火棍埋伏到院门两边。
“白少侠,你可在里面?”陈聪在门口高声叫唤了几声,随即便给两个同伴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放轻了动作,一人做梯托着另一个攀上院墙,朝里面探头观察。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衙役便向底下两人摇了摇头,示意院内没有埋伏。
陈聪立刻推门进屋,只是刚走到前堂,他就脸色一沉。
前堂桌前正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只穿了内衫,亵裤一片血红,双腿都已被人打断,双手缚在背后。
两个衙役上前检查了一遍,顿时满脸惊异,回头看着陈聪。
“陈头,这家伙被人阉了,双膝皆已粉碎……”
“阉得好,阉得好……”陈聪双眼有些失神,脸上神情复杂,不知是哭还是笑。
“陈头,这人是谁?”两个衙役对视一眼,谨慎地问道。
“唉,你二人皆是我兄弟,却是不必瞒着你们……”陈聪回神,苦笑着说道,“这人就是官府通缉了十余年,鼎鼎大名的花扇公子花淄!”
“那个淫贼……”两人不由失声,沉默了下来。
他们能被陈聪看中,自然也不是蠢人,很快就联想到这个淫贼既然出现在陈聪家中,那岂不是说……陈聪的家眷可能出事了!
“陈头放心,我等知道该怎么做……”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单手一划,狞笑着说道,“不如就此做了他,尸丢到乱葬岗喂狗,估计也没人会找他。”
“嗯,这样街邻坊间也少了些闲言碎语,只是不知陈头请来的帮手……”另一个衙役更加沉稳,目光闪烁着轻声问道。
在他们看来,花扇公子会出现在此地,而陈聪又已提前知道,那么抓住淫贼的人自然就是陈聪请来的帮手。
“不可,那人却不是我请来的,而是青城仙门的武者,此番助我也仅仅是随手之举。”陈聪平静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某早就做了心理准备,旁人要说什么就随它去吧!况且,花扇公子乃是通缉要犯,若是无声无息地杀了他,这番功劳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不错,此人敢把主意打到陈头家里,这么死了确实便宜了他。等进了府衙死牢,看我等兄弟怎么炮制他!”两个衙役脸上喜色一闪,各自露出了一丝狰狞。
陈聪把这么大一件功劳分润给他们,于公于私,他们都该为陈聪出口恶气。
“你们小心些将他锁上,我去屋里看看!”陈聪步伐沉重地朝主屋走去,神情显得有些挣扎。
此时五更刚过,九蟾天香还点着,万氏和丫鬟小兰应该都还全身瘫软,站不起来。只是九蟾天香不是迷药,两人的神智都很清醒,只怕已经明白了事情始末。
他知道白崖不管有没有抓住花淄,天亮就会离开,弄来九蟾天香的本意是想将万氏亲手弄死的,然后再栽赃给淫贼花淄。
但现在事到临头,以前与万氏恩爱度日的场景却又浮上心头,顿时有点不忍下手。
“唉,若是死了就一了百了,若还活着便送她回娘家去吧!”陈聪有了决定,心中顿时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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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一章 符宝
不提陈聪押送花淄的后事,白崖在废掉花扇公子之后,随即就离开了广汉城神级大村医最新章节。`
陈聪、万氏、花淄,还有那个叫做欣儿的少女,围绕在这四个人身上的爱恨情仇,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事毕之后,白崖就只觉意兴阑珊,再没有意愿继续待在让他感到不太舒服的广汉城。
不过,这次事件因为解决得比较顺利,原本预定三个多月才能完成的宗门任务,现在多出了一大把时间,他倒是不急于赶去完成第二个任务了。
在刘钰给他的任务手册当中,第二个任务是前往巴西郡的阆中,让他暗中护送当地的一个从六品通判安全回到成都。
另外,第三个任务是有关于一件“徐仙令”物品的情报收集,并非强自要求完成,倒是不用着急。
第二个护送任务可能会有一定危险,而且因为是对门人弟子的历练,所以这个任务还内情不明,需要白崖自行探查。
幸运的是阆中那个六品通判要到秋分时节才会出,白崖还有的是时间多加准备。
即便如此,白崖也没打算现在就传送去阆中,那样也太没意思了。他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缩在剑指峰和凤凰岭上面练功,现在有了时间,自然要游览一下沿途的风光。
顺着官道走了一两天,白崖对周遭的环境就有点腻歪了。
广汉城地处平原,少了瑰奇蜿蜒的锦绣山川,光是官道两旁一成不变的麦浪和井陌农舍,总会有看腻的那一天。
事实上,白崖为之不耐烦的这片地域,却是世俗民众求之不得的美好乐园。
因为天地大裂变的关系,这个世界尽管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但实际属于人类的区域并不算太大。`很多城市和聚集地,都被大片大片的荒野山林给隔开了。
认真做个区分,神州天下的地域依照人类的认知和探索,大致可分为四种。
第一种就是人类城市包括城市周边可以耕种,且没有危险的土地。
第二种是与人类城市混杂交错,但并无强大蛮兽和妖魔鬼怪的荒野山林。这些地方要吗已经被狩魔队清理过,要吗本身就是人类城市与真正荒野蛮域之间的缓冲地带。
第三种是真正的荒野蛮域,存在在大量危险而强大的蛮兽、凶兽、神兽,以及凶残的妖魔鬼怪。那种地方白崖只在清都观的前辈手札上看过,实在想象不出来,具体是个什么模样。
最后一种是禁地,人类、蛮兽,甚至妖魔鬼怪都无法生存的绝地。
如果说荒野蛮域还存在于一些游记和手札上,那么有关禁地的介绍,白崖已经接触过的书籍当中就只剩下一点点宗门前辈的遥远传说了。
“又是一天了,找个地方借宿吧!”白崖抬头看着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眉间有些烦恼。
他原本不坐传送阵,是为了出来看风景的,但沿着大道走了两天,现在隐隐有点后悔了。
按他从宗门带出来的地图看,这片地域最近的城镇也在千里之外,以他的脚程,就是用跑的也至少还要一周左右。
“难不成我得用上从花淄身上搜刮来的那物?”白崖脸色有些奇怪。
当日,他将花淄废掉之后,曾经将淫贼身上仔仔细细的搜刮了一遍。他本意是想找到那双号称是玄器的仙履的,结果居然被他找到了一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东西。
据花淄交代,他以前数度从宗门武者手中逃脱,并非是有一双玄器级别的仙履,而是符箓之功。他早年哄骗过一位茅山上清道的女弟子,从而得到了一张仙符。`
茅山上清道是道教的三大隐世宗门之一,他们修炼的武道很奇特,属于符箓玄道,跟白崖修炼的武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路数。
假如说白崖修炼的武道是科技,那符箓玄道就跟异能一样,属于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白崖的武道属于炼气丹法,而符箓道则属于玄法神通。
若是论武道的威力,那还真的不太好比。一般来说炼气丹法在现世更加盛行,符箓道太讲究缘法和天赋,且门人稀少,平时大多神神叨叨地很少出世。
花淄早年骗上手的女道士,身世有些来历,随身携带了一张金色符箓“紫微诏命灵亟罡”一夜贪欢:驯服野性甜妻最新章节。
花扇公子本就是个喜新念旧的**,玩腻了那个茅山女道士之后,便偷了这张金色符箓逃走了。
据花淄交代,这张符箓功能极多,可惜他只知道寥寥几种,其中一种就是贴在身上以后,身法犹如雷电般迅捷。
只是这张符箓会吸人内气,贴上它奔逃,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会被吸干内力,从而不得不停下来。
因此,他推测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气境武者能用的,而且主要功能恐怕也不是用来加身法的。
白崖在清都观闲暇时阅读过不少前辈手札,懂的比花淄多一些。他知道自己拿到宝了,花淄偷得这张符箓,其实已经算得上是符宝了,可不是那些用完就变灰灰的普通符箓。
可惜他对符箓道一窍不通,只有回到清都观的时候,才能弄明白这东西到底还有哪些功能。
花淄身上除了这张符宝之外,就属他早年奇遇得到的一门轻功最有价值了。
说起来,这花扇公子也是个奇葩,他得到的这门轻功叫做一线跬步。本来是一种御气舞空之术,而且还缺少了总纲。
可是花淄却硬生生将其练成了一种逃命的轻功,不仅自己补全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总纲,而且还将一线跬步的轻功效果提升改良了……
从这个方面来说,花扇公子的武道天赋极为变态,可惜这股聪明劲被他用错了地方。
白崖本来不打算在晋升意境之前再学武功,但看见这门一线跬步后,依然差点就心动了。
不过,想到刘钰平时的嘱咐,他还是按捺下了急躁的心态。以他的悟性,意境之前最好不要分心他顾,否则只会耽误晋升时机。
“算了,那张符箓用完之后,内气枯竭太难受了,能不用就不用。”想起前两次试验导致的后果,白崖依然心有余悸。
内气枯竭之后,他感受到的那种体会简直就跟一口气闷掉一瓶劣质白酒一样,难受地都想把胃肠给吐出来。
“要不,接下来这段路,试试师傅说过的那种修行方式?”白崖在离开剑指峰之前,刘钰曾经指导过他一些事情,其中就有游方途中的修行方式。
据刘钰的说法,听说这种修行方式,对他早日领悟明玄境界有好处。
“好吧,那就试试!”白崖目光闪烁了一阵,带着铜尸飞快跑进道旁的小森林。
片刻之后,两个身穿陈旧道袍的年轻道士重新回到了管道。
白崖有些心虚地观察了一遍周围,这还是他第一次假扮出家人。他身边的铜尸倒是毫无所觉,尽管也穿了道袍,但脸上蒙了面纱,看上去比他自然多了。
白崖这会的心理就像是一个穿着警~服,在大街上冒充交警的普通人,总感觉有点怪怪的,怕被人看穿身份。
“唉,哥怕个毛啊,我本来就有正规度牒,叫清远道人好不好?”
白崖给自己打了打气,又从芥子袋取出一把拂尘和一个化缘用的铜钵,忐忑不安地上路了。
走了小半天,等他现官道上遇见的那些路人都没怎么注意自己,终于胆子大了一些。只是他依然不敢就这么穿着道袍找人家借宿,委屈自己在野林子露宿了一晚。
不过,人的适应能力确实很强,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白崖终于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也敢托着铜钵去花化缘借宿了。
还别说,吃着那些好心农家人送给他的粗粮和咸鱼干,每天以地为席,以天为被,白崖心里渐渐多了一种莫名的感悟。
特别是每日穿着乌禅修衣在入定的时候,都有一种融入天地,忘却自我的大自由大自在。
在这种状态下,白崖完全放松了精神,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了无数田野,直到他看见前方的城镇,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像一个苦行僧一样走了上千里路。
回头再想起自己这半个多月来的修行,他只觉不可思议之际。
这么长的时间,他居然没有花掉一文钱,也没有吃芥子袋里的半点食物,仅仅依靠着向人化缘就活了下来,而起还活得很自然,很轻松,仿佛本来就该如此。
“你妹的,这好像有点诡异啊!”白崖不觉浑身一抖,“这当道士的感觉好像还不错,哥那个便宜师傅不会是想骗我出家吧?”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哥年纪轻轻的,暂时还没出家的念头,不能留恋这种天地逍遥的自在感。”白崖进城之前,赶紧找了个地方换下道袍。
“哥之前肯定是迷了心窍,居然吃了半个来月别人的剩菜冷饭……”白崖这一“醒悟”过来,更觉自己之前的行为怪异,连忙找了一家大酒楼,打算敞开肚子大吃一番,至少先驱驱邪气。
“咦,她好像是……”
白崖登上二楼环视了一圈,忽然眼睛为之一亮,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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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二章 越女曲珂
一个穿着劲装的素衣女子正坐在酒肆二楼的窗口,斗笠和长剑放在左手边,桌上只有几碟素菜和一碗清汤面高手寂寞2最新章节。`
女子面容清秀,柳眉如画,明眸流盼,乌黑靓丽的秀编成了一条大辫子盘在头顶,是个气质型的美少女。只是现在面带寒霜,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让周围的酒客只敢偷眼远观而不敢上前搭讪。
尽管这位主现在没有蒙面,但白崖却对她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特别是从身材体型和那把配剑上对比,应该就是他在广汉城碰上的那个女剑客。
“她怎么在这里?是找我报仇的?”白崖眼珠一转,心里疑惑顿生。
这女剑客的师妹等于是白崖变相逼死,她找白崖报仇倒也说得过去。
这么一想,白崖干脆走到那桌,在周围酒客一脸佩服的神情下,坐到女剑客对面。
女剑客看他坐到对面后,脸上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意外,但马上就恢复了自然,扭过头去,尽量不跟白崖对上视线。
白崖看得好笑,心说你要装不认识,应该把我赶走才对,这店里又不是没有其他空座了。就这么忍了下来,不是欲盖弥彰吗?
既然对方装不认识,白崖也就不再开口相认,两人毕竟不是什么朋友。他算看出来了,他们这番相遇估计只是个巧合。
“小二!”
白崖招来店小二,点了一桌荤菜,另外还让多上了两斤牛肉,也不招呼女剑客,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就好像是无意间过来拼桌似的。
“吃那么多,猪啊!”
“美人当前,居然也不收敛一点……”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牛嚼牡丹!”
“早知有这等粗人冒犯美人,某便该上前阻拦……”
看着白崖吃得满嘴油腥,将一桌数人吃得酒菜一扫而光,还干了两斤多牛肉,旁边隐隐传来低语。`
白崖听着众多鄙夷之声,心里不由一乐。
他是个硬功武者,平时对营养需求很大,刚刚又苦修了半个来月,这时候自然要多补充一点体力,并不光光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不过,这里的酒客除了他和面前的女剑客,基本都是凡夫俗子,实在没什么好计较的。
与白崖的狼吞虎咽相比,女剑客的吃相斯文多了。等到白崖吃完,她那晚清汤面还剩下最后几口。
白崖吃饱后,就很干脆都结账离去,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女剑客一眼。
望着白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女剑客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怪异,想了想也起身结账。
“客官,您的面钱已经付过了,就是刚才坐您对面的那位公子给付的!”
听到店小二的回复,女剑客不由一愣,心里顿时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他果然认出我了!”
“嘿,哥难道真是~春了,可这也不对啊,都没搭上话呢?”白崖出了酒楼,只觉心情舒畅之极,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你……站住!”他刚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清冷女声。
“姑娘……为报仇而来?”白崖回头看到女剑客追了上来,不由一愣,试探着问道。
“……还你!”女剑客沉默了一会,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使劲丢过来一把铜钱。
白崖双手舞动,飞快地将铜钱全部接下。
“这个是……”
“面钱!”女剑客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哦,姑娘莫要在意,只是些阿堵物!”白崖哭笑不得,心说女人就是小心眼。`
“相见便是缘,在下青城祖师殿白崖白子烈……”白崖扯了扯嘴,说道,“姑娘在蜀地若有不便,可来青城寻我!”
白崖客气地抱了抱拳,交代了一句场面话,便打算抽身了。可让白崖没想到的是,女剑客居然自报家门了。
“会稽越女剑曲珂,见过白少侠!”女剑客看了一眼,淡声说道,“我常来蜀地,倒没什么会劳烦到白少侠!”
越女剑就是越女剑派,不过,现今的越女剑派已经分为吴越两脉,越国的越女剑派驻地在会稽南林,吴国的越女剑派驻地在吴郡姑苏。
白崖略感诧异,但很快就释然。
这美女半个多月前不肯报上师门,估计是想私下放了那个叫欣儿的师妹。现在她的师妹已经自裁,她没必要再装得神神秘秘了。
“后会有期!”
不过,释然归释然,看女剑客说话,白崖就知道对方其实对自己没什么好感坏坏小子异世修真:风流痞仙全文阅读。尽管他心里很有一种亲近对方的冲动,但依然笑了笑就告辞而去。
“可惜啊,穿越以来,第一个有那么点感觉的女人!”白崖走出老远,这才谓然一叹。
他毕竟是个洒脱的人,很快就将此事抛在脑后,但这时候也没有了继续闲逛的心情,借助民用传送阵离开了这座城镇,直接飞去巴西郡阆中城了。
阆中城是蜀地一座极为著名的城池,此城三面环水,四面环山,水在山中,城在水中,素有阆苑仙境的美称。此城风景之美被誉为“天上瑶池,地下阆苑”,神仙居住的地方。
阆中东面是秦巴山脉,西面是剑门山脉,此地钟灵毓秀,拥有不少仙武宗门。
其中最著名的是两位推~背图作者李淳风和袁天罡留下的数个传承,分别是六壬道观、蟠龙山的蟠龙派、西河的天宫院,以及观稼山的观稼道观。
李淳风和袁天罡死后,两人皆都葬在此地。
据说,两人还在世时,阆中本地大家曾请两人为阆中改造风水,但两人却说阆中本就是风水宝地,不宜再动,只是给城池布局重新做了一番规划。
此番传言,现今已经不知真假,但阆中城的城池布局确实跟其他城市有很大区别。
若是在空中俯瞰阆中城,便会觉此城构造犹如棋盘一般,点线分明,建筑规整,各处大户园林犹如棋眼点缀其中。
白崖传送到阆中以后,便开始查探那位从六品通判的人身资料。
一番打听下来,这位从六品通判的资料让白崖有些惊异。
此人名叫曾贤,人如其名是位贤者。
曾贤出身儒学世家,祖父曾尧、父亲曾广皆为蜀国名臣。曾贤天资聪慧,记忆力群,幼时读诗书,出口成章,年十二即能为文。
他在七年前,文考进士及第,初为正七品翰林院编修,三年后外放为阆中从六品通判,在此地以明习律令,量刑适当而闻名。
此人不仅精通刑法诉讼,而且为官廉洁奉公、勤于政事,关心民生疾苦,在任期间还平反过不少冤案。
做了四年通判之后,此番是要去成都述职,据传要被升职为从五品知州,一下升了两级。以曾贤现在的年纪,已经算得上是官运亨通了。
“这人除了在成都待了三年,便一直在阆中为官。”白崖坐在府衙对面的茶馆里,看着府衙大门细细思量,“以他的官声,居然还会引来我这个宗门武者当护卫,那么估计是得罪了官场上的恶势力。”
“若我猜得不假,这趟护送途中,应该会碰上不少绿林高手!”白崖想着,略微有点兴奋。
这个世界的绿林高手基本都是一些靠着各大宗门流传出来的大路货武学,自修成才的武者。这些人武功境界不一定有多高,但他们也对这个世界的武道做出了一定贡献。
因为能够将大路货武学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武者,大部分都会练出自己的“绝活”。很多时候,他们甚至能凭这些“绝活”,被仙武宗门收录进门。
仙武宗门的弟子会经常到江湖上历练,也正是因为他们需要增长见识,多看看人家练出来的“绝学”。从而拓展自己的武学思路,避免关门造车。
“现在到秋分大概还有两个多月,我这么枯等着也不是办法。要是能提前知道这位曾贤碰上的‘麻烦’,似乎会更好一点。”
白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看着府衙大门目光闪烁。
……
“崖哥儿,院里的草长得有些太旺了,夫人让你去修平整一些!”
“诶,知道了!”白崖点头,咧了咧嘴朝面前的黄衫丫鬟憨笑。
他现在穿着一身青衣,一副下人打扮,挽着裤脚,身边放着一个装有长剪和短镰的花篮,正是这座曾府里的花工。
曾贤出身寒家,但他的夫人乔氏却出身豪门,嫁过来时带了许多嫁妆。
故而,曾贤虽然两袖清风,但家境依然很不多。
乔氏家教很好,平常没有太多骄奢之风,唯一的嗜好就是爱花,府中种了不少珍惜花卉。可惜这些花卉很难伺候,若是死多了萎多了,乔氏一生气,总会换几个花工。
白崖正是借此机会,混进了曾府。
当然,白崖不懂种花,靠着撒谎才进了门。不过,他初来匝道,管家是不会让他一开始就摆弄那些珍贵花卉的,还是要先从打杂开始。
可他也只需要在府中待上一段时间打探消息,所以并不在意今后会否被揭穿谎话。
况且,白崖进府之后,很快就现自己的决定非常明智。要是真傻乎乎地等到两月后,尾随曾贤上路,那么任务十有**会失败。
因为现在的曾府里面不止他一个武者,另外还有几个刚进来的仆佣身怀高明武功,显然都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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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三章 暗流汹涌
曾府主仆全部计算在内,一共也只有十二个人帝皇绝宠猫妃最新章节。
主人有三位,分别是曾贤、夫人乔氏,以及曾贤十二岁的独子曾岑。仆人有八位,老管家、厨娘、马夫、两个丫鬟、三位杂工兼花工。
此外,还有一个客卿,据说是曾贤同年的子侄,暂时住在他家中读书,等着跟曾贤一家结伴去成都赶考。
白崖在曾府待了数天,便察觉到这十二个人包括他在内,居然一共有五个至少在气境以上的武者。
除他之外的四人,其中年纪最大的武者是曾府的老管家曾四。
曾四年纪很大了,今年已过七旬,据一些府中老资格的下人传言,曾四原本不姓曾,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客。
他在十多年前,被曾贤的父亲救过性命,加之年纪也大了,想换个安定的环境生活,所以就改名换姓留在曾府做了一个管家。
曾四身边只有一个亲人,是他的孙女曾慧,今年刚刚二八。或许十多年前,曾四甘愿屈身在曾府为仆,也有可能是为了安心抚养当时还是个女~婴的曾慧。
据白崖观察,曾慧也是个练家子,只是这丫头年纪还小,尽管身体基础打得还不错,但依然没有晋升气境,所以被他排除在五人之外。
既然曾四很早就进了曾府,白崖估计他应该不会对曾贤不利。只是暂时还不知道曾四为何对现在的状况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没有揭破其他人身怀武功的真相。
与曾四相比,另一个在曾府也已经有一年左右的武者是厨娘宁三姑。
宁三姑看着三十多岁,相貌普通,身材有些肥胖。或许是经常待在厨房烧菜的缘故,一身皮肉油光滑亮,让白崖一看到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肥嘟嘟的东坡肉。
可就是这么一个大妈级的厨娘,居然也是一位高明的武者。虽然宁大妈平时并不显山露水,隐藏得很好,但依然瞒不了白崖这种正统道家出身的武者。
特别是白崖自从练了《青城玉虚诀》,也就是别名“五气通脉术”的青城秘传之后,对于气机十分敏感。
宁三姑不经意间泄露的武者元气,在白崖的感官里简直就好像一个火炉一般。这样他如果还不知道宁三姑是气境以上武者,那真的可以挖掉双眼了。
宁三姑尽管在曾府已有一年左右,但白崖判断不出这胖婆娘是敌是友。
说她是友吧,乔氏的贴身丫鬟都不清楚宁三姑有武功。说她是敌吧,这胖婆娘管了曾贤一年的饮食,想要下毒谋害,那真是再容易不过。
第三个气境以上的武者,就是寄住在曾贤府中的那位客卿,传闻是曾贤同年的子侄,等着去成都赶考的那位儒生孔庆。
孔庆看年纪在二十七八左右,不仅学识渊博,而且还长得风流倜傥,可谓才貌双全。
不提他隐藏在内的武功,光论学识,他竟然就能跟进士及第、曾为翰林院编修的曾贤谈天论地,比拼诗词时文,差点让亲眼所见的白崖惊掉了下巴。
正因为如此,白崖始终无法确认这人的目的,毕竟孔庆进府只有不到月余时间。
至于孔庆手中得到曾贤认可的同年书信,在白崖眼里反而无足轻重。或许这世上真有个孔庆,但是不是眼前这位可就难说了。
可也不能非说孔庆是想要谋害曾贤的歹人,毕竟这世界的人类习武成风,万一人家真的是文武兼修呢?
最后一个气境以上的武者,则是跟白崖同一批换进来的杂工程明。
程明大约三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身上毛发旺盛,一对膀子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白崖初时见他,很奇怪他是怎么被选进来的,因为曾府招收杂工的首要条件就是会种花!
后来两人一起弄花圃的时候,白崖才知道跟他的胡说八道不同,人家程明是真的会种花……
老管家曾四、厨娘宁三姑、书生孔庆、杂工程明,再加上白崖自己,曾府十二个人里面,居然就有五个敌我难辨的武者,现在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极点。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种脆弱的平衡很难长久保持下去,就看谁先挑起争斗了炮灰不在服务区全文阅读。
白崖现在很庆幸自己提前混进了曾府,看目前的局势,曾贤能不能活到两个月后都是个问题,别说去不去成都了。
白崖前两天刚看清这形势的时候,头发都差点愁白了,不知道该怎么保护曾贤。
他来此之前,原想着一个护送任务能有多难,总不会比抓捕花扇公子更难了!
铜尸白彤和他的防御力都很强,只要其中一个守着曾贤,剩下一个打发了那些过来骚扰的绿林高手就是。取得曾贤的信任后,必要时最多花点传送晶珠,让他飞着去成都就好了。
可现在看来,这任务同样费脑,似乎还需要点行走江湖的眼力。难怪刘钰会给他挑了这么个功德任务,太特么锻炼人了!
“难不成我又要找人帮忙?”白崖暗自苦笑。
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上个抓捕花扇公子的功德任务算不算他独立完成的,毕竟当事人之一的陈聪是衙门中人。宗门非要说他借助了官府势力,也是争辩不清的。
“不,这个任务只怕还更难,抓捕花扇公子的话,只要我开口,广汉城那里的龙泉剑派和官府一定会帮忙。”白崖忽然皱了皱眉,私下寻思到,“但保护曾贤就不一定了……”
“首先是官府,曾贤现在有危险,说不定就是官场上的对头买凶~杀人,找官府帮忙有可能起反效果。其次是曾贤的官位已经不算小了,以仙凡誓约的规定,明着去找本地的仙武宗门,他们一定会拒绝帮忙!”
白崖很快就想清楚了里面的弯弯道道,“因此,我这趟任务只能在暗中保护,哪怕万一不敌那些绿林高手,都不能自报家门,否则必定会给青城惹来争议!”
“这……比我之前想得还要麻烦啊!”
“喂,你怎么把草坪割得跟个瘌痢头似的?”就在白崖失神之际,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稚气的童声。
白崖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发现果然如此。
他刚才在想事情,没心思割草,于是就把草坪修得跟瘌痢头一样,远远一望,简直难看得要死。
“呵呵,少爷,你不懂,这叫园艺啊!”看着面前胖嘟嘟的曾岑,白崖咧了咧嘴,胡侃道。
“园艺才不是这样子,娘就经常做园艺!你瞎说,我告诉桃花姐去,说你骗人!”曾岑眼珠子一转,朝白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靠,死小鬼真是不可爱!
白崖无奈,只好强辩道:“谁说我骗人,少爷你别看草坪现在难看,但等下就漂亮了,不信你在旁边等着,我修整完了再看看!”
“那……好吧!”曾岑毕竟是小孩,犹豫了一下,便托着腮帮蹲在旁边看。
白崖苦着脸抹了把冷汗,看着东一茬西一坨的草坪,回想着前世看过的园艺图案。
幸运的是他前世居住的城市里有不少公园,草坪的图案园艺并不少见。花了小半天功夫,他终于将瘌痢头似的草坪改出了一个只有两条鲤鱼的鲤鱼图。
“哦~~鲤鱼,鲤鱼,娘亲,你快看,是鲤鱼!”
听到死小鬼在叫娘亲,白崖为之一惊,回头发现乔氏和贴身丫鬟桃花两人,正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这边。
“见过夫人!”白崖连忙挤出一个憨笑,施礼作揖。
“图案不够精致,裁剪功夫也是刚学……不过肯花心思就不错,行行出状元,以后多学多看吧!”乔氏含笑点头,带着曾岑离去,算是让他过关了。
白崖知道乔氏看出了他的深浅,顿时一阵紧张。他倒是没成想今天碰巧之下,进府时的谎话已经被看破了。
“哼,进府的时候还说自己会种花,你明明就是个门外汉!”乔氏的贴身丫鬟桃花还站在原地,这会正插着腰,瞪圆了明眸看着他。
“我,我家里穷,人又笨又能吃,怕你们不要我……”白崖扁起嘴,连忙用暗藏在袖子里的洋葱擦了擦眼睛。
可惜他体质太强,洋葱效果不太好,擦了半天,眼睛也只是微红,一滴眼泪都没有。
“好啦,好啦,大男子汉的,别给本姑娘掉马尿啊!夫人心好,看样子让你留下了,不过以后不许耍滑头了!”桃花刀子嘴豆腐心,看他可怜兮兮的,连忙出言安慰。
“是,桃花姐,以后小崖都听您的!”白崖瘫脸拧成一团,阿谀得差点让自己也吐出来。
不过,小丫鬟桃花显然很吃这一套,嘴里哼唧了几下,就仰着下巴离开了。
等这波人都走了,白崖忽然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远处的一间阁楼,那里是书生孔庆平日里念书的地方。
孔庆在曾府的这个月,受曾贤所托,平时有看顾曾岑的功课。白崖隐约觉得小家伙今天会突然闯进花园,说不定就是受了孔庆的暗示。
“呵,试探呢,还是忍不住想清场赶人了?”
白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无论是哪一样,至少都说明你并不仅仅是一个书生那么简单……”(仙武道纪../42/42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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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四章 试探
夜晚到来,白崖躺着自己的小屋里转辗反侧,难以入眠将门虎女全文阅读。f,
这个任务跟抓捕花扇公子的任务不同,曾贤一家的性命都握在他手里,偏偏白崖还不能跟官府和本地的仙武宗门求援等待是最长情的告白全文阅读。
这几天对曾府里的情况了解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陷进了罗网的小虫,无论怎么使劲也摆脱不了沉沦的下场。
跟别人玩心机谋算计,从来就不是白崖喜欢的事情。虽然他并不是个笨蛋,前世做营销工作也能干得井井有条,但怕麻烦的性格一直就难以改变。
“嘿,我真是傻了,管那么多干嘛”白崖忽然径直从床上挺起身,喃喃自语道,“现在府里的潜伏者分成了两派,既有人想要杀掉曾贤,又有想要保护他的武者。
孔庆今日来试探,无非就是想将我赶出局。我怕暴露了身份,后面无法保护曾贤。但相比较之下,谋害曾贤的潜伏者只会更怕身份曝光。”
“况且,曾贤毕竟做了数年的阆中通判,应该也认识不少游侠和江湖客。假如此事真的全爆出来,或许他能准备一些保护自己的手段。
既然这样,我还那么小心谨慎干吗干脆将那四人全都试探一遍,查查他们的底细好了”
一念到此,白崖只觉念头通透,再无顾虑。
是啊,他本身就是名门正派的嫡系弟子,虽说不能明着牵涉曾贤,可现在只是试探一下曾府当中的武者,这又有什么干系
“选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行动”
白崖咧了咧嘴,从芥子袋里取出控制铜尸的通灵牌,输入了一丝意念,让白彤立刻过来汇合。
铜尸被他安排在曾府边上的一处民居里,一定范围内都可以通过通灵牌感应到他的命令,不消片刻就能赶来助他。
“那么第一个目标选谁呢”白崖有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老管家曾四在府中多年,身边又有孙女曾慧,他会被敌人收买的几率很低
书生孔庆、厨娘宁三姑敌我难辨,可以稍稍推迟一下试探的时间看来就是你了”白崖回头朝窗户对面的厢房看去,那是杂工程明的房间。
白崖觉得跟他同一批进来的程明,最有可能是绿林杀手,谁让他长得就不像个善类呢
白崖静静地等了一会,感觉到铜尸已经来到了府墙外,便在房中换上一身夜行衣,脸上蒙了一块黑布,悄悄地推门出去。
“啪”白崖屈指一弹,程明房间的窗户上就传出了一记清脆的声响,听着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
“谁”程明显然还未睡觉,屋内立刻就响起了一声问话。
“果然警惕得很”白崖默不作声,伸指又是一弹,这回更用力了一些,将木窗都击打得微微一扬。
程明屋内没有再传出问话,他要是不笨的话,应该已经知道有人在外面故意撩拨他了。
“吱呀~~”几个呼吸之后,程明就推开了房门,一脸警惕地出来观望。
“嗯”他刚一出门,就发现对面人影一闪,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后一个纵跃翻墙而出。
程明微一皱眉,脸色露出一丝狞色,毫不迟疑地飞奔上前,追着白崖翻墙出府。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闷声不响地沿着坊街飞奔,很快就在城北一处废弃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阁下将某从曾府引来此处,现在该露个脸,亲近一下了吧”程明脸色平静地看着相对而立的白崖。
“嘿,本就没打算瞒你”白崖一把扯掉脸上的黑布,露出面无表情的瘫脸。
“果然是你”程明挑了挑眉,丝毫都没感到意外。
“你怎么知道是我”
白崖的瘫脸从痊愈以后,依然也做不出太多表情。不过,他现在依然习惯了用眼神说话,多数情况下,别人基本都能明白他在表达什么情绪。
“这需要问吗,你又没有改变体型”程明的脸色有点奇怪,但依然很有耐心地回答了他。
“哦,原来如此”白崖有些尴尬,顿时想起了当年那位落莲堂的老乞丐,那人好像就练了一门可以改变提醒的缩骨功。
“呵呵,崖哥儿,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程明露齿一笑,捏了捏拳头,浑身骨节犹如鞭炮般炸响。
“也好,在府中几天不动,身体都有点生锈了”白崖深吸一口气,缩腹拱腰摆了个弓架,像是猛虎下山般窜了出去,一对虎爪带着凌厉的劲风,向着程明肩膀抓落。
“来得好”程明眼睛一亮,白崖精湛的虎形拳让他有点见猎心喜,顿时双掌一错,就硬碰硬地对了上去。
“咯嘣~~”两人爪掌相交,马上就都浑身一震。
“腾腾腾”他们各自退后几步,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色。
“硬功硬功”
白崖还真没想到今天的对手,居然跟自己一样都修炼了某种硬功。
“好麻烦,要不要用上狴犴锦手呢”
他目光闪烁,两个同境界的硬功武者碰到一起,往往就是比拼身体功底,没什么花巧可言战御九天最新章节。但如果有狴犴锦手的辅助,那么气境武者的护体硬功又不足为虑了。
“哼,等等再看吧我的硬功是董鸣从佛门高僧处所得。虽然比不了少林正宗,但在普世的铁布衫功里面,可算得上是一流的变种功法。”
白崖撇嘴寻思到,“先看看这小子的硬功,能不能跟我的混元铁布衫相提并论“
对面的程明同样眉头紧锁,感觉到了棘手。
不过,白崖有狴犴锦手打底,却比程明回神得更快,双手化爪为掌,狠狠地朝对方拍去。在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发现虎形拳威力不够,现在手上功夫换成了金刚大手印。
他以前考入振武道场的时候,曾经跟一位硬功武者交过手,江阳陈木
白崖当时能快速击败陈木,正是借助了金刚大手印的掌力。
时至今日,他自己的混元铁布衫已经迈过了硬皮、实肉、强筋、锻骨、换血,到了第六层洗髓阶段,但金刚大手印的掌力依然很难硬扛。
既然他扛不住,那也就不认为程明能扛住。
就在他换招之际,对面的程明同样也做出了改变。只是白崖以掌换爪,而程明却是反着来,手势从掌换成了爪。
“擒拿手”两人以猛打快,递了几招之后,白崖发现自己居然落到了下风。
他的金刚大手印落在程明身上,往往都能将对方打得呲牙咧嘴。但程明的擒拿手按过白崖的脉门和穴位,同样也让他会感受到一丝丝酸麻。
与金刚大手印的硬伤疼痛不同,擒拿手带来的酸麻感却慢慢沉积了下来。
仅仅只是片刻之后,白崖就感觉到了不妙,他的动作变迟缓了。
“是不是让白彤出手”
白崖有些迟疑,铜尸就在左近,只要一个意念招呼,就能赶来帮他。只是他心里实在有些不情愿,与以往的战斗不同,这一次的对手其实没比他强多少,完全是靠临机应变赢了他。
这时候,让铜尸加入战斗,就等于是他认输了。何况,铜尸一出现,程明肯定会跑,他就没办法抓住对方审问消息了。
白崖引程明出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干掉对方。他更需要对方口中的消息,以便找出幕后主事者,从而釜底抽薪,力图尽快解决这件事。
否则,干掉一个程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程明,这场战斗的意义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白崖还是觉得应该等一等,或者先换上狴犴锦手也行。
不过,白崖这番胡思乱想,首先却给了程明一个机会。
“喝”见到敌人莫名其妙地在战斗中失神,程明眼中寒光暴涨。
“金蛇缠丝手”
他的右臂像蛇一样软如无骨般缠上了白崖的左臂,手指按住对方的左肩锁骨,左脚插到身后,发力一甩,居然想将白崖掀翻在地。
“糟了”白崖猛地回神,知道自己犯错了。
他要真的被程明掀翻在地,那就完全失去了平衡。硬功武者要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敌人马上会毫不犹疑地朝罩门下手,这时候恐怕连铜尸都来不及救他。
“没这么容易”
“呔~”白崖猛一瞪眼,舌绽春雷,震得程明身形一滞。
借着转瞬即逝的机会,白崖狠狠一跺脚,扭胯提臀,姿势极为难看地将屁股一摆,撞在程明的腰部。
正是虎形拳的三大式之一,虎胯掀撞
他们一触即分,程明魁梧的身躯一下子就被白崖给撞飞了出去。
两人心中各自大叫可惜,程明是没提防这一撞,导致功败垂成。而白崖是被金蛇缠丝手弄麻了身体,没能连上虎胯掀撞的后招。
白崖心中懊悔,趁着程明远离,立刻取出狴犴锦手戴上。只是他刚想再扑过去,却见对面的程明摆了摆手,示意不打了。
“崖哥儿,某观你武功路数,像是有高人指点过,你应该不是绿林中人吧”程明谨慎地注视着白崖,迟疑着问道。
白崖一愣,想起程明刚才与自己的交手,也回过味来。
程明的武功一套套的,虽然看着有点杂,但信手拈来十分自然,似乎有点系统性,这可跟自学成才的绿林高手有很大不同。
“你是宗门武者”白崖目光一闪,试探着问道。
“蟠龙派陈明,不过是耳东陈的陈,不知崖哥儿是”陈明笑着抱拳为礼,摸出一个铜牌丢了过来。
“青城白崖”白崖不由苦笑,对方如果能确认是宗门武者,那么潜伏在曾府的目的估计跟自己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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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六第十六章 魔影
“昨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白崖眼中立刻露出一丝寒光,也多了一丝懊恼超级道士最新章节。
很显然,在他打算试探其他人的同时,其他人同样也出手了。
曾岑和曾慧会在昨夜失踪,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别人趁他和陈明火拼的时候,抓住了这个空当。
“会是谁呢?”白崖偷眼观察着在场的众人。
现在场中除了乔氏和她的贴身丫鬟桃花之外,其他人全部都在这里了,就连孔庆和曾四也站在曾贤旁边。
曾贤是儒家门徒,养气功夫极深,但此时也忍不住面带忧色。
至于孙女失踪的曾四更是不见了之前的老态,一双原本迟暮黯淡的老眼,现在开合之间不经意地精光四射,让白崖看得有些凛然。
“赶得还真巧,正好在我和陈明都外出的时候……”白崖心中了然,暗暗想到。
“这应该是里应外合的结果,抓走曾岑和曾慧很简单,但想要不惊动府里众人,那就需要一个内应。难怪曾贤会请来这位庞点检和许多兵卒,看来这几年通判不是白做的……”
州府通判的职责很多,但最重要的职责是管理诉讼案件,同时还兼有监察州长官的责任。这个官职要是落在刚正不阿的人身上,那么必定会得罪人。
当然,这个官职也很能锻炼人,古往今来,很多万民称颂的青天大人都当过类似的官职。
“不过,这位庞点检看着功夫不错,但似乎不太会查案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问题,我都快会背了……”
白崖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黑旋风”,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慢着,曾贤自己就是个精于查案的通判,干吗非要让这头大狗熊来问话,莫非……他关注的重点不在我们身上?”
“是了……难怪我一直感觉怪怪的,这不是侦探电视剧经常有的套路吗?”想了想自己以前看过的侦探剧,白崖很快就恍然大悟。
“……应该有部分兵卒搜查后院厢房去了,所以才让我们都集中在前院!说不定曾贤还在怀疑绑架者没把曾岑两人送出府,灯下黑可是绑架案常有的事情,他这种查案高手首先就会排查这点!”
想到这里,白崖为之一定,他房里的东西没什么引人怀疑的,都在怀中的芥子袋里呢!
这玩意对于真正的宗门弟子没什么好稀罕的,但普通的绿林江湖客肯定没有。曾贤这番搜查要是能将孔庆和宁三姑的真面目暴露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要真是孔庆和宁三姑干的,他们哪会留下这种显而易见的线索,只怕还会借这个机会栽赃嫁祸吧!”白崖有点幸灾乐祸地想到。
“慢着,这么说我也有可能被栽赃啊……”
白崖脸色一紧,忽然想到潜藏的歹徒要栽赃的话,他和陈明可是重点目标,最多再加一个孔庆和宁三姑的其中之一,也就是三分之一概率。
况且,孔庆和宁三姑在曾府有一段时间了,被栽赃的话,曾贤会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只有他和陈明很难解释。
换而言之,这看着是三分之一的概率,其实铁定栽赃给了他和陈明其中一人,甚至是两人一网打尽。因为潜藏的歹徒百分百知道,他和陈明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头疼,让我好好想想……首先,这事肯定不是本地宗门武者干的,那帮人连抓捕曾四这个前通缉犯都不肯沾惹上曾贤,就更不用提掳走曾岑了。”
“因此,只能是曾贤对头雇来的江湖客干的,可曾贤毕竟是个即将升职的六品官,手中有实权,打草惊蛇不是好主意。除非……”
“我跟刘明的身份暴露了,至少暴露了其中一个……所以他们才急着想把我俩赶走!”
白崖脸色微沉,扭头看向旁边的陈明,却见对方突然露出一个怪笑,朝他眨了眨眼睛。
很显然,白崖刚想明白的事情,陈明好像也想明白了。
“庞大人……”
“他想干吗?”
白崖忽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明上前一步,跟“黑旋风”俯身耳语,并且还对着他指指点点。
“莫非……泥煤,陈明这家伙想弃车保帅,把哥给卖了啊!”
随着众人将怀疑的眼神转到他身上,特别是黑旋风和曾四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白崖只觉亚历山大,他知道自己这会成主要嫌犯了。
“回头再找你算账……”白崖狠狠地给陈明竖了一根中指,毫不迟疑地纵跃而起,凌空一个扭身,飞扑向不远处的院墙听大叔给你们讲部队的诡异事—我在部队的那些年!全文阅读。
“别让他跑了!”见到白崖逃跑,黑旋风精神一振,狞笑着扑了上来,周围的兵卒也迅速跑来,想要阻拦住白崖的逃跑路线。
不过,他们不是速度最快的,只见一条人影像箭一样射过庞点检的身边,后发先至,居然在白崖翻跃院墙的瞬间追上了他。
“哼,给老夫留下!”
人影在半空中大手一张,像是一张巨大的伞盖压在了白崖头顶。
“拳意化形,曾四是意境武者!”
白崖这时候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原本这曾四应该跟他同一阵营,可这会竟然是自己先对付上了。
“唉~”白崖暗叹了口气,双手朝前一伸,手中两道爪形青芒暴涨一尺,像是一头巨虎伸出了虎爪,左右轻轻一分,便将气劲组合成的伞盖给撕开了一道缺口,身形一闪而出。
一个刚晋升意境的武者与一个达到鉴虚返真境界的气境武者相比,相差的并不仅仅是开三关和贯通天地星桥,他们真正的差距在于前者可以御使天地元气,而后者不能。
不过,类似曾四这种江湖客出身的意境,又跟宗门出身的意境不太一样。
他们或是因为真气不纯,或是没有后继功法,或是开三关、贯通天地星桥时不太顺利,达成的道意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瑕疵。
这就导致他们的拳意化形不够坚实,质量不太高。
曾四这个意境武者也有相同的缺陷,加上白崖此时已经戴上了狴犴锦手,所以一招之下就将他的化形拳意给破开了。
只是曾四人老成精,见到白崖破开拳意,眼中精光一闪,右脚悄无声息地朝前一踢,一道乌光从脚尖上一闪而逝。
“嗯?”堪堪越过墙头的白崖,突然只觉腰眼一疼,低头看去,竟然发现一枚乌黑的三角铁正嵌在腰间的软~肉里,看形状很像是靴子正前方的皮护套。
当然了,以前经常被唐狩暗器考验的白崖,马上就认出了这块三角铁是什么东西。这可不是靴子的护套,而是暗器的一种,平时就装在鞋子上面。
“还好哥有硬功护身,不然这下非重伤不可,这老家伙可真狠!”白崖暗自庆幸,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曾四。
翻墙落地后,他抖手就朝后面追来的曾四丢出一物,然后脚下发力直接撞进了曾府对面的商铺。
“哼,班门弄斧……咦?”
曾四冷哼一声,袖子一卷,便将白崖扔过来的“暗器”收了过来。只是他仅仅扫了一眼包在袖子的东西,脸色就微微一变。
“小贼哪里逃!”就在曾四追进商铺的时候,曾贤请来的庞点检终于也翻墙追过来了。
这人武功还行,但身法似乎是弱项。等他追进商铺,再从另外一头出来,白崖和曾四两人一前一后都已经跑得没有了踪影。
“唉,该死,贼在眼前都被某放跑了,真是愧对曾公!”庞点检神情变幻了一阵,满脸懊悔地跺了跺脚,无奈地朝曾府回走。
只是等他进了曾府,很快又发现之前向他告密的人,就是那个叫陈明的仆役也不见了。
“程明?他不是提了根府中的哨棒,刚跟兵卒们一起追出去了吗?”
“啊?”庞点检这回彻底傻了眼,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堂前闭目养神的曾贤。
“家门不幸,倒叫点检见笑了。”曾贤这会显露出了良好的养气功夫,只是摇头叹息,脸上反而没了忧色,朝还聚在院前的仆从们挥了挥手。
“既是找出了凶徒,你等就先散了去吧。曾四回来前,切记不要出府,也不可在私下议论此事。”
“是,老爷!”仆从们都还残存些惊惶,对望几眼,依言散去。
“庞点检,麻烦你了!”见众人都退下了,曾贤这才露出了一脸疲容。
“曾公放心,卑职虽然不擅追捕江湖客,但有卑职和这些点检司的兄弟在此,四爷回来之前,定然保曾府平安无事。”黑铁塔似的庞点检恭敬地朝曾贤抱了抱拳。
曾贤见状,稍稍安心。
他能在通判一职上干得出色,人本来就极为精明。今早一发现独子和曾慧失踪,就唤来了这位还算信得过的庞点检。
不过,曾贤干了几年通判,知道江湖客的难缠,所以压根没指望这位能抓住凶犯。
抓凶犯的主力还是要靠曾四,庞点检的作用就是在曾四离开时,带兵给他护院。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曾贤再精明,一个早上想到的对策也有限,完全落入了府中某人的掌控。
见到白崖、陈明、曾四正如计划中那样一个个被引离曾府,它终于在暗中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曾贤在它眼中,已如待宰羔羊般露出了粉嫩的脖颈!(仙武道纪../42/42776/)--
( 仙武道纪 /58/58331/ )
仙武道纪 第十六章 魔影
“昨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白崖眼中立刻露出一丝寒光,也多了一丝懊恼超级道士最新章节。
很显然,在他打算试探其他人的同时,其他人同样也出手了。
曾岑和曾慧会在昨夜失踪,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别人趁他和陈明火拼的时候,抓住了这个空当。
“会是谁呢?”白崖偷眼观察着在场的众人。
现在场中除了乔氏和她的贴身丫鬟桃花之外,其他人全部都在这里了,就连孔庆和曾四也站在曾贤旁边。
曾贤是儒家门徒,养气功夫极深,但此时也忍不住面带忧色。
至于孙女失踪的曾四更是不见了之前的老态,一双原本迟暮黯淡的老眼,现在开合之间不经意地精光四射,让白崖看得有些凛然。
“赶得还真巧,正好在我和陈明都外出的时候……”白崖心中了然,暗暗想到。
“这应该是里应外合的结果,抓走曾岑和曾慧很简单,但想要不惊动府里众人,那就需要一个内应。难怪曾贤会请来这位庞点检和许多兵卒,看来这几年通判不是白做的……”
州府通判的职责很多,但最重要的职责是管理诉讼案件,同时还兼有监察州长官的责任。这个官职要是落在刚正不阿的人身上,那么必定会得罪人。
当然,这个官职也很能锻炼人,古往今来,很多万民称颂的青天大人都当过类似的官职。
“不过,这位庞点检看着功夫不错,但似乎不太会查案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问题,我都快会背了……”
白崖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黑旋风”,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慢着,曾贤自己就是个精于查案的通判,干吗非要让这头大狗熊来问话,莫非……他关注的重点不在我们身上?”
“是了……难怪我一直感觉怪怪的,这不是侦探电视剧经常有的套路吗?”想了想自己以前看过的侦探剧,白崖很快就恍然大悟。
“……应该有部分兵卒搜查后院厢房去了,所以才让我们都集中在前院!说不定曾贤还在怀疑绑架者没把曾岑两人送出府,灯下黑可是绑架案常有的事情,他这种查案高手首先就会排查这点!”
想到这里,白崖为之一定,他房里的东西没什么引人怀疑的,都在怀中的芥子袋里呢!
这玩意对于真正的宗门弟子没什么好稀罕的,但普通的绿林江湖客肯定没有。曾贤这番搜查要是能将孔庆和宁三姑的真面目暴露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要真是孔庆和宁三姑干的,他们哪会留下这种显而易见的线索,只怕还会借这个机会栽赃嫁祸吧!”白崖有点幸灾乐祸地想到。
“慢着,这么说我也有可能被栽赃啊……”
白崖脸色一紧,忽然想到潜藏的歹徒要栽赃的话,他和陈明可是重点目标,最多再加一个孔庆和宁三姑的其中之一,也就是三分之一概率。
况且,孔庆和宁三姑在曾府有一段时间了,被栽赃的话,曾贤会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只有他和陈明很难解释。
换而言之,这看着是三分之一的概率,其实铁定栽赃给了他和陈明其中一人,甚至是两人一网打尽。因为潜藏的歹徒百分百知道,他和陈明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头疼,让我好好想想……首先,这事肯定不是本地宗门武者干的,那帮人连抓捕曾四这个前通缉犯都不肯沾惹上曾贤,就更不用提掳走曾岑了。”
“因此,只能是曾贤对头雇来的江湖客干的,可曾贤毕竟是个即将升职的六品官,手中有实权,打草惊蛇不是好主意。除非……”
“我跟刘明的身份暴露了,至少暴露了其中一个……所以他们才急着想把我俩赶走!”
白崖脸色微沉,扭头看向旁边的陈明,却见对方突然露出一个怪笑,朝他眨了眨眼睛。
很显然,白崖刚想明白的事情,陈明好像也想明白了。
“庞大人……”
“他想干吗?”
白崖忽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明上前一步,跟“黑旋风”俯身耳语,并且还对着他指指点点。
“莫非……泥煤,陈明这家伙想弃车保帅,把哥给卖了啊!”
随着众人将怀疑的眼神转到他身上,特别是黑旋风和曾四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白崖只觉亚历山大,他知道自己这会成主要嫌犯了。
“回头再找你算账……”白崖狠狠地给陈明竖了一根中指,毫不迟疑地纵跃而起,凌空一个扭身,飞扑向不远处的院墙听大叔给你们讲部队的诡异事—我在部队的那些年!全文阅读。
“别让他跑了!”见到白崖逃跑,黑旋风精神一振,狞笑着扑了上来,周围的兵卒也迅速跑来,想要阻拦住白崖的逃跑路线。
不过,他们不是速度最快的,只见一条人影像箭一样射过庞点检的身边,后发先至,居然在白崖翻跃院墙的瞬间追上了他。
“哼,给老夫留下!”
人影在半空中大手一张,像是一张巨大的伞盖压在了白崖头顶。
“拳意化形,曾四是意境武者!”
白崖这时候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原本这曾四应该跟他同一阵营,可这会竟然是自己先对付上了。
“唉~”白崖暗叹了口气,双手朝前一伸,手中两道爪形青芒暴涨一尺,像是一头巨虎伸出了虎爪,左右轻轻一分,便将气劲组合成的伞盖给撕开了一道缺口,身形一闪而出。
一个刚晋升意境的武者与一个达到鉴虚返真境界的气境武者相比,相差的并不仅仅是开三关和贯通天地星桥,他们真正的差距在于前者可以御使天地元气,而后者不能。
不过,类似曾四这种江湖客出身的意境,又跟宗门出身的意境不太一样。
他们或是因为真气不纯,或是没有后继功法,或是开三关、贯通天地星桥时不太顺利,达成的道意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瑕疵。
这就导致他们的拳意化形不够坚实,质量不太高。
曾四这个意境武者也有相同的缺陷,加上白崖此时已经戴上了狴犴锦手,所以一招之下就将他的化形拳意给破开了。
只是曾四人老成精,见到白崖破开拳意,眼中精光一闪,右脚悄无声息地朝前一踢,一道乌光从脚尖上一闪而逝。
“嗯?”堪堪越过墙头的白崖,突然只觉腰眼一疼,低头看去,竟然发现一枚乌黑的三角铁正嵌在腰间的软~肉里,看形状很像是靴子正前方的皮护套。
当然了,以前经常被唐狩暗器考验的白崖,马上就认出了这块三角铁是什么东西。这可不是靴子的护套,而是暗器的一种,平时就装在鞋子上面。
“还好哥有硬功护身,不然这下非重伤不可,这老家伙可真狠!”白崖暗自庆幸,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曾四。
翻墙落地后,他抖手就朝后面追来的曾四丢出一物,然后脚下发力直接撞进了曾府对面的商铺。
“哼,班门弄斧……咦?”
曾四冷哼一声,袖子一卷,便将白崖扔过来的“暗器”收了过来。只是他仅仅扫了一眼包在袖子的东西,脸色就微微一变。
“小贼哪里逃!”就在曾四追进商铺的时候,曾贤请来的庞点检终于也翻墙追过来了。
这人武功还行,但身法似乎是弱项。等他追进商铺,再从另外一头出来,白崖和曾四两人一前一后都已经跑得没有了踪影。
“唉,该死,贼在眼前都被某放跑了,真是愧对曾公!”庞点检神情变幻了一阵,满脸懊悔地跺了跺脚,无奈地朝曾府回走。
只是等他进了曾府,很快又发现之前向他告密的人,就是那个叫陈明的仆役也不见了。
“程明?他不是提了根府中的哨棒,刚跟兵卒们一起追出去了吗?”
“啊?”庞点检这回彻底傻了眼,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堂前闭目养神的曾贤。
“家门不幸,倒叫点检见笑了。”曾贤这会显露出了良好的养气功夫,只是摇头叹息,脸上反而没了忧色,朝还聚在院前的仆从们挥了挥手。
“既是找出了凶徒,你等就先散了去吧。曾四回来前,切记不要出府,也不可在私下议论此事。”
“是,老爷!”仆从们都还残存些惊惶,对望几眼,依言散去。
“庞点检,麻烦你了!”见众人都退下了,曾贤这才露出了一脸疲容。
“曾公放心,卑职虽然不擅追捕江湖客,但有卑职和这些点检司的兄弟在此,四爷回来之前,定然保曾府平安无事。”黑铁塔似的庞点检恭敬地朝曾贤抱了抱拳。
曾贤见状,稍稍安心。
他能在通判一职上干得出色,人本来就极为精明。今早一发现独子和曾慧失踪,就唤来了这位还算信得过的庞点检。
不过,曾贤干了几年通判,知道江湖客的难缠,所以压根没指望这位能抓住凶犯。
抓凶犯的主力还是要靠曾四,庞点检的作用就是在曾四离开时,带兵给他护院。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曾贤再精明,一个早上想到的对策也有限,完全落入了府中某人的掌控。
见到白崖、陈明、曾四正如计划中那样一个个被引离曾府,它终于在暗中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曾贤在它眼中,已如待宰羔羊般露出了粉嫩的脖颈!(仙武道纪../42/42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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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七章 刺杀
在曾府遍布点检司兵卒之时,两个潜伏在曾府的魔影终于碰头,商量起了早就安排好的刺杀计划武极帝君全文阅读。
“现在就动手……不按原计划来吗?”
“嗯,此事既然牵扯来了宗门武者,就不宜再等曾贤离开阆中。早点完事,拿了赏金就马上散伙,大家该干嘛干嘛,老娘早就待得不耐烦了。”
树荫下,宁三姑肥嘟嘟的大圆脸堆起一个凶狠的狞笑,挤成一条缝的细眼中闪烁着一丝狡诈。
“呵呵,招惹宗门武者?三姐莫非忘了,若不是你故意将曾老鬼的消息透露给天宫院弟子,现在哪会有这些麻烦?”
树下另一个修长人影拢起手中的折扇,不悦地说道,“那主顾可是早就说明了莫在城内动手,若是因此招来宗门武者的追捕,他是不会帮我等遮掩的……”
“哼,孔家小子,你以为老娘就乐意招惹宗门武者?你在江湖混得时间还不长,没见过曾老鬼当年在江淮道的凶威。”宁三姑脸上多了一丝戾气,低声怪叫道。
“今天你也看到了,曾老鬼已是意境武者。若非那两个宗门武者将其引走,我等就算得手又该如何逃脱?要不是因为曾老鬼,老娘何必在曾府待上大半年时间都不敢动手?”
“三姐息怒,小弟明白这个道理!”
另一人笑嘻嘻地作了个揖,露出一张斯文白皙的俊脸,可不就是自称曾贤同年子侄的孔庆吗!
“大兄说了,三姐的智谋他一向都是很敬佩的,出来之前就叮嘱小弟一切听三姐吩咐!”
“嘿,莫要卖乖,我且问你,曾四的孙女和那曾家小儿可是送走了?”宁三姑的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三姐放心,大兄和寨中一帮兄弟看着呢!”孔庆摇了摇折扇,装模作样地说道,“昨日曾慧被某拿下时,还一脸不敢置信,唉,实在是唐突佳人!”
“你这小白脸倒是好演技,可怜世间总有些女子有眼无珠,认不得双面恶豺……”宁三姑一脸讥笑地说道。
“三姐过奖!”孔庆笑嘻嘻地抱拳,一脸自得,竟是半点都不以为耻。
“好了,闲话少说,这就动手吧!”宁三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那两个宗门武者昨夜碰过头,曾四这一出去估计就回不来了,不过,我们也要尽快离开。唉,等到曾贤一死,我等踪迹必会落入天宫院和蟠龙派眼中,接下来少不得隐姓埋名,浪迹他乡。”
“呵呵,三姐若是不嫌弃,大可来我孔家寨宿身,大兄必会扫榻相迎。”孔庆眼中精光一闪,笑着说道。
“哼,孔家小子,你大兄是个人物。不过,等此事完结,你给他带句话,让他最好莫要心怀侥幸。拿了这笔钱财就躲一躲,否则孔家寨必有大难!”宁三姑脸上肥肉一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三姐过虑了,我孔家寨在保山已然落户六十载有余,上下历经三代。且平时对本地几家宗门也多有孝敬,那些宗门又有仙凡誓约约束,怎会为区区一个六品通判出头?”孔庆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呵,如此便好!”宁三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但也没再多说。
她出道已有三十余年,早过了意气风发的岁月。因为心思缜密,每每作案滴水不漏,故而在绿林中博得了一个“夜狐狸”的绰号。
宁三姑这么多年没有出事,正因为她知道在那些仙武宗门眼里,什么样的绿林人物会上宗门功德榜,什么样的人不会被宗门的历练弟子惦记。
这次要不是那个主顾出了一笔足以让她退休的丰厚赏金,她是决计不会去动曾贤的。
既然只是暗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她依然小心翼翼地提前了大半年潜入曾府,放下身段做一个厨娘女佣。
可也幸好是这样,她才会发现曾府居然有一位退隐了十多年的绿林大枭。
自从见到曾四的那一刻起,“夜狐狸”宁三姑就知道独自一人吃不下这一单,这才通报那个主顾招来了孔家兄弟作为帮手。
即便如此,宁三姑依然暗中将曾四的消息泄露给了天宫院的一个门徒,如她所料般引来了追捕曾四的陈明。
陈明和白崖到来后,接下来的事情果然跟宁三姑预料得差不多。她这边稍作挑拨,曾四就因为孙女的失踪被白崖引走,而陈明也同时追踪离开。
这三人同时一走,就给了他们动手暗杀曾贤的最好机会。
至于孔庆口中的孔家寨,那是保山上的一个山匪大寨。
此山寨能在保山落户生根,只是因为以前两代寨主盗亦有道,虽是山贼却没有荼毒乡邻,下山劫道也尽量少伤人命,故而才会让阆中本地的几个仙武宗门放他们一马武破万古全文阅读。
在那些仙武宗门眼里,山贼盗匪永远都是杀不完的。今天灭了孔家寨,明天还会有陈家寨,所以索性就让一个规矩最严的绿林山寨一直存在。
可孔家寨自从孔庆的大兄当了家,做事风格慢慢就开始有点越线了。
如果这次再杀曾贤这个朝廷命官,估计在本地几个仙武宗门眼里,那就等于这只肥鸭子自己往刀口凑,不宰都不好意思了。
……
书房中,劳累了半夜的曾贤用手撑着头,依着书桌泛起困意。
“啊~~”曾贤手肘一滑,低声轻呼,待回神过来,才发现是做了个噩梦。
“岑儿……”回想起梦中独子满脸鲜血地向自己求救,曾岑微微皱眉,心中暗痛。
有关此次事件,他心中隐隐有数,定是自己官场上的几个老对头出手。不过,他这时候还想不到对方是要他的命,只以为对头掳了独子是要开条件。
“老爷,可有岑儿的消息?”
失神间,乔氏带着丫鬟桃花推门而入。乔氏此时双眼红肿,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雍容,紧抓着桃花的手臂,满怀期望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夫人宽心,曾叔已追去了,想必再过几个时辰就会带着嫌犯回转。”曾贤强作笑颜回道。
“……这都是你的错,你以为妾身不知吗,若非不是你平时将那些人得罪太过,岑儿岂会有此一劫?”乔氏稍稍沉默,便冷眼相对。
“哼,君子慎其独,不欺暗室。若让本官与那些贼子同流合污,这官不做也罢!”听到妻子的埋怨,曾贤不由面容一整,肃然说道。
“桃花,扶夫人回房歇息。”
“是,老爷!”桃花怯生生地拉住乔氏。
“你说得好听又有何用,若是此番我儿回来少一根毫毛,妾身也饶不了你!”乔氏红着眼睛狠狠一瞪曾贤,提起裙摆出门而去。
“唉!”看着乔氏的背影,曾贤不由摇头苦笑,随手在书架取了本书。他也只是做个模样,这会哪里看得下去。
“老爷!”乔氏刚走不久,门外忽然传来厨娘宁三姑的声音。
“何事?”曾贤放下手中书卷。
“夫人让我炖了碗参汤……”门外的宁三姑不紧不慢地说道。
“参汤?夫人让你送的?”曾贤眉头一皱,乔氏刚才那模样还历历在目,可不像会惦记着他的样子。
“此女莫非也是……”曾贤眼中精光一闪,忽然记起大半年前,曾四有些隐晦的提醒。
“先……放桌上吧!”曾贤刚想找个借口推掉,却发现他还没说出口,宁三姑就端着一个小盘,自管自地进了他的书房。
“老爷,这可不行,凉了就难入口了,还是现在就喝掉吧!”宁三姑抬头一笑,大圆脸上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呵呵,没想到本官府中藏了如此多的英雄豪杰……”曾贤气极反笑,这下哪还不知道眼前这个胖厨娘是对头派来杀他的。
“六品通判啊,汝等竟敢如此行事?”
“老爷,您是个好官,只是低估了某些人的下限而已。也莫怪我等,我等仅是他人手中一柄刀耳……”宁三姑摇头笑道,“喝了这碗汤吧,莫让妾身用强!”
“这是什么?毒药?”曾贤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长剑,鄙夷地说道,“本官虽说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绝不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要给仵作留下些线索。”
“老爷好气魄!”宁三姑摇头叹道,“只是却无必要,妾身若要用强杀你,除了一些比较特别的人,衙门仵作是看不出来的。这碗汤仅是妾身的好意,毕竟主仆一场,让你少些痛苦罢了。”
“……”曾贤一滞,愣了愣苦笑着说道,“若是我喝了此物,你们可会放岑儿和慧儿平安回来!”
“那两人却不在妾身手中,不过,只要老爷身死,那两人应会无事而返。”宁三姑面色平静地说道。
“好好,如此就好!”曾贤目光一闪,慢慢端起了茶碗。
“来人,有刺客!”
只见曾贤忽然手腕一翻,将茶碗丢向宁三姑,转身就朝屏风后面跑去。
“老爷,您可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宁三姑胖手一挥,击飞茶碗,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你莫非以为外面那些个废物能救到你?”
“砰~哗啦!”
“咦……什么人?”就在宁三姑作势想要扑上,书房顶部忽然破开一个大洞,一条人影横着朝她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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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八章 一尸阻双恶
“哼,不是那三人豪门蜜恋:天价出逃妻最新章节!”
宁三姑眼力惊人,虽然被破开屋顶的神秘人吓了一跳,但因为那人是打横了身体落下,所以这头母狐狸瞬间就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这人身穿劲装,戴着一个大斗笠,看不清面容,但其体型娇小婀娜,绝对不是曾四和之前引离的那两个宗门武者,倒像是一个女子。
“孔家小子可真是个废物,连个门户都看不住,居然让这人潜上了屋顶。”宁三姑心里暗骂不已,眼角余光见到曾贤已经绕过屏风,却不敢再耽误功夫。
官宦大员的书房是机密所在,一般都备有暗室,若是曾贤也有这样的准备,那他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可放走了曾贤……否则就算宗门武者不屑追捕,这位即将升职的通判大人恐怕也不会放过我等。”
诸多念头在宁三姑心头一闪而过,夜狐狸猛一咬牙,顿时不再顾忌来人的身份,原地纵身一跃,皮球般的身材腾空而起。
她灵活地一个前滚翻,手腕一抖,一把蓝汪汪的毒刃从袖口悄无声息地滑进手掌,借着肥胖身躯的掩饰,迅如闪电般在半空一划那个斗笠人的腰间。
为了节省时间,夜狐狸出手便是一记绝招——袖里绵针!
“得手了!!!”
“嗞~~”
“咦?”感受到毒刃尖端传来的触感,宁三姑还来不及欣喜就是眉头微皱,听到了一个有些古怪的轻微异响。
“砰!”受了宁三姑暗算的娇小人影,似乎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腰部受伤,在半空一拳轰在母狐狸的胸口,力道之猛几乎让宁三姑背过气去。
“咔嚓!”母狐狸头晕目眩地倒飞而出,直接撞断了书房里那张花梨硬木制成的方案。
“哎哟!”宁三姑情不自禁地痛呼出声,要不是她浑身肥肉,这一下估计连腰椎都要断成两截了。
不过,她毕竟打斗经验丰富,顾不得腰骨欲断,借势就是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臆想中的敌方追击。只是她翻滚中用眼角余光一扫,却发现那个斗笠女依然笔直地站在原地,丝毫都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
“孔庆~~”宁三姑顾不得思考这其中的含义,又惊又怒地张口尖叫。
“孔庆?”不远处正想逃进内室的曾贤身形一顿,回头望来。
“三姐?!”门口迅速闪进一个人影,惊疑不定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
“你也是……本官那位同年的子侄现在何处?”曾贤回头看到孔庆真的出现在这里,不由惊怒交加地厉声问道。
“呵呵,我在此,他自然是……”孔庆回过神,笑着一抖折扇。
“什么时辰了还跟他废话,并肩子上,先解决了眼前这个贱货……”宁三姑扶着腰站起,一双肥手各自一抖,一手一把毒刃。
“三姐,既然刚才这位小娘子也在,为何非要急着动手?”
看到面前身材娇小的斗笠人,孔庆一脸懵逼,他对自己的耳目还是有点自信的,以为这人本来就在书房里。
“放屁,你个蠢材,抬头看看屋顶!”宁三姑刚想扑上去,一听孔庆这话,差点气得吐血。
“啊?我说呢,刚才怎么动静那么大……”孔庆一抬头,这才看到屋顶破了大洞,顿时醒悟面前这斗笠人是外面闯进来的,这肯定是他没看好门户,不由地一阵讪然。
“三姐放心,她就交给我来牵制,你快些下手。”孔庆视线移到斗笠人身上,脸上浮起一个迷人的微笑,俯身一拜说道,“这位女侠,小生孔庆这厢有礼了!”
不过,孔庆这番惺惺作态注定是无用功,他面前的斗笠人正是受白崖调遣,在孔庆和宁三姑来之前就藏在书房屋顶的铜尸白彤。
可孔庆其实也不是真在行礼,他这边刚一躬身,背后就射出了两点乌光,直奔白彤面门。
“狡猾的小子!”宁三姑暗骂一声,但她不会可怜白彤,趁着孔庆用暗器偷袭对方,立刻纵身朝内间的曾贤扑去。
“叮叮~~”两点乌光击打在铜尸身上,发出两点清脆的响声。
白彤宛如未觉,直到宁三姑肥胖的身体堪堪掠过身边,这才脚下一蹬犹如恶狗般扑了上去。
“嗯?”宁三姑脸色一变,双臂一错以攻对攻,手中的两柄毒刃分插铜尸双肋。
结果显而易见,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母狐狸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而且这次孔庆的围攻,似乎还触怒了铜尸,宁三姑倒飞的方向,不偏不巧正好对准了这位风流倜傥的孔二当家夫君丢过墙全文阅读。
孔庆初时不以为意,直到双手一接住宁三姑,这才脸色大变。
只是这会来不及了,这两人撞在一起变成了滚地葫芦,叠在一块碰在门框上。不仅一下就撞断了儿臂粗细的门框,甚至还将装着门框的木板墙给撕裂了开来,可见撞击的力道之大。
“噗!”孔庆猛地喷了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他比之前的宁三姑更惨,正好做了这个肥婆娘的垫背。
两人顾不得全身酸痛,挣扎着爬起,终于惊疑不定地望着面前又恢复了静立的铜尸。
此时,内间的曾贤见了此种变化,神情变幻了一阵,顿时也不逃了。他现在不知外头的情况,既然这里已经有高手保他,自然无须再逃。
“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孔庆忍住扭头就跑的惊惧,朝铜尸拱了拱手,轻声问道,“在下孔家寨孔庆,本寨曾在六壬道观挂过名……”
“孔家老二,且慢着!”起身后一直紧皱眉头的宁三姑忽然眼珠子一转,伸手拉住了孔庆。
“三姐……”孔庆的腿脖子有点打转,着急地朝宁三姑连使眼色。
刚才这回合动手之下,他明白了两件事情。
第一,眼前这人武力极高,虽说没有表现出化形拳意,可那股子蛮力估计连意境武者当中都很罕见。
第二,就是这人身上一定穿有法甲,不然他的暗器哪会发出那种金铁交击的响声。他没见过法甲,但也知道穿有法甲的人,不仅出自仙武宗门,而且还会是那种地位比较高的宗门弟子。
眼下碰上这种武者,孔庆自觉这笔买卖铁定是吹了,再给他多几倍赏金也没胆子拿啊!
“哈哈,原来如此!”宁三姑看也不看孔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静立在原地的铜尸,忽然仰头大笑,拍了拍孔庆的肩膀。
“……差点就被唬住了,幸好老娘见多识广。孔老二莫怕,我们面前这东西不是人!”
“不是人?!”孔庆小心翼翼地观望了一下铜尸,他这会儿心神一定,顿时也起了疑心。
白彤一直就这么僵立着,看上去确实可疑。
“这东西是僵尸,看样子似乎还觉醒了一点灵智,级别至少到了铜级,没想到曾贤还收罗了这么一具东西!”宁三姑轻轻地瞟了一眼身边同伴。
“铜尸?那岂不是相当于一个意境高手?”孔庆眼睛一亮,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益州境内有诸越,其中不少蛮族巫师都会养蛊炼尸,而且以此出名的仙武宗门都有好几个,像是白崖以前听说过的巫毒教和巫尸门。
故而,蜀国的绿林中人对于僵尸并不陌生,也不会有太多的惧怕之意。
“不错,老娘做完这笔买卖就退休了,你若能牵制住它,杀掉曾贤后,这战利品就归你孔家寨所有……如何?”宁三姑笑着指了指铜尸,看着跃跃欲试的孔庆,眼中悄然掠过一丝讥讽。
夜狐狸很清楚一件事情,蜀地的确有少数大户人家从巫尸门偷偷购买和豢养僵尸,但一般不会包括现任的官宦,因为这会影响他们的官声和仕途。
世俗的意境武者并不少见,官宦人家有钱有势,完全可以招揽一些意境武者。只有那些有钱无势的富商和暴发户,又或是临时遇上危境的大户,才需要僵尸这种东西来保家守户。
从曾贤的表现来看,这位六品通判直到今天才明白对头要杀他,因此不可能是他临时养了头僵尸,况且铜尸这种高级货也不是临时能买到的。
那就很明显了,这具铜尸的主人要吗是曾四,要吗就是之前那两个离去的宗门武者所有。仙武宗门一般都将铜尸这种东西当成是异类护法,无论正邪都有可能养上几头。
宗门武者拥有这具铜尸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她在曾府大半年,从来就没在曾四身边见过这东西。
不过,宁三姑可不会将其中内情告诉孔庆,这位孔家寨的风流郎君虽然人长得俊俏,可偏偏是个绣花枕头,脑子里一堆稻草,现在正好拿来诓上一诓。
等杀了曾贤拿了赏金,她就立马远走高飞。
至于动了这铜尸,会不会惹怒那个宗门武者,又或者孔家寨是存是毁,跟她有个球的关系。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呢!”孔庆虽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笑嘻嘻地从怀中掏出一物,在宁三姑面前一扬。
“不过,三姐,要对付此物,还真是非小弟不可!”
“这是……孔大当家还真是下本钱啊,竟将孔家寨的压寨之宝都交予了你!”宁三姑一看孔庆手上的东西,暗自吃了一惊,眼中隐隐有些忌惮。
“哈哈,大兄之前恐我有失,便将这宝贝给了我防身所用,没想到居然会用在一具铜尸身上!”见到宁三姑脸上的惊讶之色,孔庆禁不住得意大笑。
“此乃天意,这具铜尸合该我孔家寨所得!”
“不错,有了你手中的捆仙绳,铜尸便不足为惧,曾贤果真是命中注定要陨在此地!”宁三姑摇头一叹,目光落在了后面的曾贤身上。(仙武道纪../42/42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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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十九章 骤变
神州世界按照白崖前世的理解,属于一个武力跨度比较大的世界鬼不语全文阅读。
这里普通人的体质很好,差不多相当于他穿越时的现代人类,平均寿命在七十岁以上。当然,普通人的战斗力并不高,身体素质跟现代人类差距不大。
然而,到了意境武者,个人武力就开始迈入超凡层次了。
当初,白崖在萧乐镇期间见过宣季和另一个意境武者高进动手,那种拳意招式的威力简直堪比专业拆迁队,萧家老宅的前堂仅仅两招就被打塌了。
至于势境和其上的先天武者,白崖虽然没见过他们真正动手,但从传闻中听说,势境武者出手的架势已经相当于山岳崩塌,势不可挡。
据此推算,先天武者还有先天之上的宗师武者,那肯定已经跨入了高武层次,战斗起来的动静不亚于前世小说里见过的修真仙佛。
想来也对,这个世界的神州人类没有开发出飞机坦克,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热核武器。要是再没有超凡入圣的仙武战力,那又如何在众多蛮兽和妖魔鬼怪的围困中生存下来。
不过,神州世界除了普世的武道之学,其实也还有玄道和神道等多种修炼体系。
说起玄道,白崖并不算陌生。传送符阵的符文,他从淫贼花淄身上得到的那张符宝,就是属于玄道之物。
武道的本质是利用生命元气让武者肉身得到进化,是从内而外的提升。而玄道和神道则是利用世界规则,来改变修炼者的命运,使之得到生命本质的晋升,是由外而内的形式。
只是玄道的手段,更多是将世界规则转化为文字和图形模式的符箓和符阵。而神道则是作用于修炼者的精神和灵魂,手段更加神奇。
这三种修炼之道各有所长,认真说来并无高下之分。只是后两者门槛比较高,只有武道人人能练,算是最为普世的修炼之法。
孔庆手中拿着的是一捆拇指粗细的淡金色绳索,这东西其实是一种法器。但跟白崖手上的狴犴锦手不同,这是一件神道法器,名称叫做捆仙绳。
捆仙绳并非光光是这一件神道法器的名称,而是这一类相似法器的共同器名。
这类法器主要出自于佛、道、墨三家的伏魔宗师之手,原本是这三家高人用于捆缚妖魔鬼怪的绳索。
在历经悠久岁月之后,沾染上了一丝这三家伏魔大师的精神气息,对于妖魔鬼怪这些异类有非同寻常的良好效果。
孔庆手上这条捆仙绳品质达到了上品法器,是上代孔家寨寨主在一次奇遇中得到的,一向都被作为压寨之宝。
这次行动,因为孔大当家很溺爱孔庆这个弟弟,怕他在宁三姑手下吃亏,所以才将这条捆仙绳交给他护身所用。
白彤这具铜尸虽然是青城异类护法,但同样也是异类的一种,因此这捆仙绳对它威胁很大。
“我引开它的注意力,你抓住时机下手。”宁三姑和孔庆嘀咕了几句,两人便左右一分,开始绕着铜尸转起圈来。
见到两人分开,想要绕过自己,白彤果然一改之前的平静,开始微微俯身,晃着脑袋,口中开始低低的咆哮。
“哼,妖物就是妖物,就算有了些许灵智,也没办法跟人相斗。”
宁三姑眼中闪烁着精光,作势便要前扑,可刚踏出一步就猛地刹车。不过,她这番动作依然引得铜尸转过了身体,完全失去了对孔庆的关注。
“着!”孔庆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一抖手中捆仙绳,只见淡金色的绳索化为一个金色光圈从白彤的头顶落了下来,将它牢牢捆住。
“嗞~”捆仙绳落在铜尸身上后,绳圈附近居然冒起了令人闻之欲呕的黑烟,像是烙铁落在了臭肉上面。
“吼~~”白彤口中首次发出一声洪亮的吼叫,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翻滚在地,开始极力挣扎了起来。
捆仙绳闪烁起淡金色的光芒,看着只有拇指粗细,却让一身蛮力的白彤无法挣脱。铜尸挣扎得越厉害,绳索就捆得越紧,深深地嵌入了肉里,简直比宁三姑手中的毒刃还要锋利。
见到捆仙绳奏功,宁三姑不由大喜,再次纵身扑向内室的曾贤,手中毒刃亮起蓝汪汪的色彩。
“贼子敢尔!”就在曾贤长叹一声,就要闭目等死之际,邻近窗外传来一声怒吼。
“砰!”书房左侧的木板墙犹如薄纸一样被撕碎,一只气劲组成的云手探进了书房,木屑和尘雾四散腾起。
“曾老鬼,你怎么会回来?”尘雾中传出宁三姑不甘的尖叫声。
待到尘雾散尽,只见曾贤的书房几乎被那只云手给撕烂了一半天生弃妃难自弃最新章节。现在房间左侧完全洞开,惊魂未定的曾贤身边站了一个仆从打扮的青衣老者,看模样可不就是追着白崖而去的曾四吗!
而曾四对面站着的宁三姑可就狼狈多了,她虽然机警地避开了云手,但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气劲边缘扫了一下。现在发髻整个被打乱,披头散发,满脸尘灰,说不出的狼狈。
“曾公莫慌,庞亮来也!”另外一边,曾贤叫来的庞点检也正带着一伙兵卒从前院匆匆赶来。
其实从宁三姑进入书房,到现在曾四赶来,花去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曾贤的书房在后宅,庞点检带着兵卒基本守在前院和宅邸外面。从听到后院响声到赶来救人,这个速度并不算太慢。
这会儿,曾四拦在曾贤前面,后面是庞点检带的兵卒,恰好将宁三姑和孔庆夹在了中间。
“三姐……”孔庆目光闪烁,扯着捆仙绳一头,转身看向宁三姑。
此时,捆仙绳下的白彤已经有点无力挣扎,只是发出轻微的咆哮声。孔庆现在觉得就算这笔买卖没成,有了这具铜尸的收获,他们孔家寨似乎也不吃亏。
“等等,先等等!”
宁三姑沉下脸,她当然知道孔庆的意思,可就此撤走的话,她不太甘心。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到最后前功尽弃,她不仅拿不到赏金,而且还会受到正邪双方的追捕。
一方是要她供出幕后主使,另一方自然是杀人灭口。
如果说官府的追捕,她还不太放在心上,那么此番行踪落入宗门武者眼里,说不定她就已经成了宗门功德榜上的一个任务。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句俗话,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卑职来迟,还望曾公海涵!”
一会之后,庞点检带来的兵卒将孔庆和宁三姑团团围住,庞亮自己则跑到曾贤身边,抹了抹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庞点检无需多礼,还请下令擒……”曾贤松了口气,刚笑着宽慰了两句,忽然间身体一僵,目露骇然,缓缓低头看去。
只见庞亮面无表情,手中长刀几乎全部没入曾贤腹中,借着又是一抽。
“你,你……”曾贤口涌鲜血,颤巍巍地抬了抬手,身体径直朝后倒下。
瞬间发生的剧变,让场中众人都有些呆滞,只有宁三姑目光闪动,似乎早有所料。
“老爷!”正与宁三姑两人对峙的曾四,终于注意到了后面的情况,顿时目眦尽裂,飞身朝着庞亮扑来。
“轰!”庞亮毫无惧色地扬掌对上,两人之间爆开一团强烈的气浪,犹如台风过境般将曾府后院的花花草草吹得纷纷扬扬。
“意境?”曾四心中一凉,这庞亮居然也是一个意境武者。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世俗意境武者本就不少。府城点检位列千总之下,把总之上,统帅五百府兵,是正儿八经的七品武官,实力强一点到意境并不奇怪。
曾四一招过后,便知急切间无法拿下此人,于是一个纵身便掠到了曾贤身边,堪堪扶住奄奄一息的曾贤。
“你……为,为何?”曾贤满脸不甘地扬起手,指着庞亮问道。
“为何?”庞亮黑炭般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拱了拱手说道,“曾大人,莫要怪我,你这几年来得罪了多少人,不必庞某一一叙述了吧?
若是你能一直在阆中为官,庞亮为你羽翼倒也罢了。可你这番一离开,又没有带上我,你让庞某该如何对付那些人的反扑?庞亮一家有老有小,总不能都做了你曾大人的炮灰吧?”
庞点检一番声音不大的话语让曾贤哑口无语,颓然地垂下了手。
“老爷撑住!”曾四猛一咬牙,双手抱起曾贤,纵身朝着前院飞退。
“追!”宁三姑和孔庆对视一眼,就想飞身追去。
“慢着!”但庞亮这时脸上神情变幻,却伸出手将两人给拦了下来。
“尊驾何事?”宁三姑神情尴尬地抬头问道。
“哼,将那头铜尸先放了!”庞亮伸指点了点被捆仙绳捆着的白彤。
“凭什么?”孔庆额头青筋一跳,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孔二,照庞大人说得做。”宁三姑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孔庆的袖子。
“好……”见宁三姑也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孔庆终于忍着一口恶气,解开了捆仙绳。
“吼!”白彤刚一脱困,便双目戾光爆射,举起双爪想要扑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它忽然僵住身体,歪了歪脑袋,不甘地嘶吼了一声,纵身朝曾府外面跑去。
“还好,那两人虽然回来了,却受仙凡誓约约束,没有插手的意思!”
宁三姑和庞亮看着铜尸越过府墙,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仙武道纪../42/42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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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章 自责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极品浩劫最新章节。(..)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迷离档案全文阅读!”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仙武道纪../42/42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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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一章药 药引
“续命圣药啊”陈明不由得摇头苦笑离神不归全文阅读。
仙武宗门特别是道家宗门,确实都比较擅长养生和炼丹昔倾瞳之皇孀一品倾天下全文阅读。蟠龙派是李淳风和袁正罡的传承,门中自然有续命圣药。
可关键是他不过仅为一个气境中后期门徒,手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就算去求门中长辈,人家一听是要救一个朝廷命官,照样也不会同意啊
“续命圣药需要怎么样的续命圣药”
不过,没想到的是陈明身旁的白崖听到曾四此话,目光微微闪烁,居然开口问起了细节。
“哦,白少侠身上有药”曾四何等精明,一听此话就目放精光,眼巴巴地看着白崖。
“有倒是有,不过”白崖揭开芥子袋,在里面翻了一阵,摸出一颗淡绿色的药丸。
这颗药丸弹珠大小,色泽泛绿,散发出一股清新至极的舒爽气味。陈明等人只是一闻,便只觉精神一振,浑身毛孔大张,口中分泌出大量唾液。
就好像是极度干渴的人,看见了酸梅一样。
“这药名为九味清草丸,是师门长辈给我的护身之物。但他嘱咐过九味清草丸药性极浓,本就不是气境武者所能承受。除非我到气血两亏,本源受损的绝境,否则决不可动用此药。”
白崖喃喃说道,“曾大人现在油尽灯枯,此药应该可以补上他的元气,但曾大人连武者都不是,只怕很难承受此药的效力”
“让老朽先看看吧”郭医师从屋内走了出来,他原本不想露面,但见到如此圣药,却也忍不住了。
片刻之后,郭医师在豚鼠身上测试了一下九味清草丸的药性,顿时面带凝重地看着手中丹药。
“白少侠的师长说得没错,此药非体质绝强的武者不可承受。曾大人用不了,他要是服了此药,只怕会立刻暴毙。”
“先生,如果只服半颗或是在上面刮点药粉呢”曾四有些不甘地问道。
“呵呵,这不是量的问题。”郭医师摇头叹道。 `
“此药太过凝练,体质虚弱者无法吸收其中精华。就跟冶炼用的精金一样,火力温度不够就不会熔化。曾大人就像是火力不够的熔炉,不管一块精金,还是半块精华,熔点不到就化不开。”
曾四刚刚升起的希望立刻就被浇灭,顿时面如死灰,跌坐在椅子上。他旁边的白崖和陈明也是脸色难看,他们对曾贤的死亡同样负有责任。
郭医师摸着长须,视线在诸人身上扫视了一阵,最后落在了白崖身上。
“九九归一,天道留一线,医道人道亦是如此”郭医师缓缓说道,“此药不合曾大人服用,但有了此药为本,却也不是不可一试,只是还需一物为药引”
三人面面相觑,只觉心情大起大落,有些恍惚。
“郭先生直言便是,何须戏耍我等。”白崖有些恼怒地看着面前的老医师。
“这倒不是老朽之前不肯说,而是此法乃是损人利己,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用。”郭医师苦笑,指着手中丹药说道,“九味清草丸药力凝练,但若是在座三位服用,却是有机会将它化开的”
“先生,你的意思是以人血为引”
曾四脸色微变,他的江湖经验最为丰富,郭医师刚一开口,他就听懂了。
“不错,先由一名武者服下此药,然后乘此药药力化开,但未被全部吸收之际,采了那人的鲜血喂食曾大人。”郭医师抚着长须,郑重说道。
“这样的话,九味清草丸的药力才有可能被他吸收不过,武者气血是肉身根本,先补后缺有悖生理,药引之人会不会留下后患就不知道了。”
“先生,这么做有几成机会救下少爷”曾四急忙问道。
“变数太大,至多也就三成机会。”郭医师掐指算了算,这才苦笑着回道。
“三成也够了,就用老夫之血为引,剩下的就看少爷的命硬不硬了”曾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牙说道。
“你恐怕还不成,你武道已入意境,年纪又大,对精元吸收太快。`此药一入你的腹中,药力就很难保存。”郭医师微微皱眉,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陈明和白崖。
“那就由我来吧”白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我本就是为了曾贤而来,药又是我的,我不做药引谁做药引”
白崖只觉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出了药还得出血。这回真是送佛送到西了,宗门给的那点功德只怕都不够补损失的。
“曾管家放心,你那孙女曾慧和曾岑都已回到了府中,只是死了那么多兵丁,现在曾府乱成了一片,已被府兵封锁。”
陈明从外头打探消息回来,先给曾四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曾找到那批绿林江湖客”白崖脸色发白,从屋里走了出来。
“暂时还没消息。”陈明看了看白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还好,就是有点头晕,被那个该死的郭老头抽了好多血。”白崖低声咕哝了一句。
“我这边还有一些补血的药物,你可要”陈明笑着问道。
“不用,我现在体内怎么说呢,精神亢奋得很,总觉得有力使不完一样,但偏偏稍稍运动,就会骤然晕眩”白崖苦笑着说道重生之末日枭雄最新章节。
“郭先生说这是九味清草丸的缘故,一边让某体内充满生命元气,一边又因为气血不够充足,导致体液循环混乱,需要好好静养几天。”
“会留下隐患吗”陈明皱眉问道。
“郭先生检查过,他说我由于常年服用丹药,又修炼了气血旺盛的铁布衫硬功,所以应该不会留下什么隐患,说不定抽点血还能加强体液代谢”白崖长出了口气。
“那就好”陈明高兴地笑道,“那曾大人呢,还没有脱离险境吗”
“少爷的气息平稳下来了,不过还处于昏迷。”曾四在一旁担忧地说道,“郭先生说就看明天能不能苏醒,若是能醒来,那就活下来了。只是他本源受损,又是普通人,只怕以后会短寿。”
“那么重的伤,就算我们武者也会留下暗创,他能活下来就很幸运了。”陈明摇头叹息。
“说得不错,此番多谢两位少侠仗义相助了,将来若有需要老夫之处,还请尽管开口。”曾四郑重地向两人抱了抱拳。
“呵呵,曾四,相不相助就算了,你只要遵守前言就好。”陈明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白兄为曾贤而来,可你别忘了,我的任务可不是曾贤,而是你”
“嗯,老夫不会忘,只要少爷平安到了成都,我就向官府投案自首。”曾四毫不在意地笑着点头。
“郭先生说要回去了,我们送他一程”白崖朝陈明使了个眼色。
“好”陈明不动声色地应下,两人护着郭医师离开。
“两位保重,后会有期”他们刚踏过门槛,背后就传来了曾四略显遗憾的声音。
白崖和陈明相视一笑,这老家伙果然人老成精,知道他们是要走了。他们可以救曾贤,可以跟曾四打交道,但却不太愿意跟醒来以后的通判大人朝面。
仙凡誓约的约束始终都在,即便白崖的任务就是保护曾贤,他也不会留在那人身边。
送了郭医师一程,白崖就有些气喘,脸上冷汗直冒,让陈明叫了辆驿车乘坐。
“你真没查到那批绿林江湖客的下落吗”上了车,白崖也不废话,冷着脸问道。
“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白兄,不错,我们已经查到宁三姑和那孔庆的真实身份了。”陈明的神情慢慢阴沉了下来。
事到如今,如果他和蟠龙派还不知道受人利用,那他们真的可以去死了。现在已经不是陈明一个人的事情了,蟠龙派作为本地仙武宗门,当然不会忍受被几个绿林武者打脸。
虽然仅仅不过大半天的时间,但蟠龙派一发动情报网络,马上就查出了宁三姑和孔庆的根脚,连他们的落脚点也处于追踪之中,估计很快就能找出来。
“哦,那个胖厨娘,还有那个书生都是什么底细”白崖脸上戾气一现,缓缓地问道。
“那个胖厨娘本名叫胡三娘,江湖绰号夜狐狸,同道都叫她三姐或三姑。”陈明淡笑着说道。
“据宗门探子给出的资料,这女人似乎挺了不得。绿林出道已有三十多年,做下大小案子无数,却从来没有被抓,连真面目都很少有人见过。若非她行踪不定,早年还有几个仙武宗门想要收录她进门。”
“三十多年都没被抓过吗”白崖眼中奇光一闪,略带诧异地说道,“那还真是了不起,算是一朵奇葩了。”
白崖在青城多年了,见识过大宗门在世俗的力量。这女人能在绿林道上逍遥三十多年都平安无事,某方面确实能算奇才了。
“呵呵,她精通易容术和拟形术,化名也很多,我们那天见得的形体和容貌不一定就是她的本来面目。”陈明说着一顿,继续说道。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脑子很好,她做下的案子很多是欺诈案,被骗的人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王侯。这次设计将我们和曾四引离曾府的谋略,估计就是出自她手。”
陈明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她这么多年没被抓,因为这女人平时还算守规矩。既不滥杀,也不伤害无辜,所以这片区域的仙武宗门都没把她当成功德任务。”
“哼,那么说她这次甘冒奇险,应该是最后一次的收山之作咯”白崖磨了磨牙,有点头疼地说道,“若是这样,你要催一催宗门探子,不然她一消失就难找了。”
“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人本名就叫孔庆,江湖号称玉面秀才,是阆中本地保山的孔家寨二当家,另一个大当家是意境武者,叫孔杰”说到孔庆,陈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孔家寨是本地的一个山贼众,只是它的前两代寨主还算盗亦有道,没有遗祸乡邻,故而本地几个仙武宗门就没有剿灭他们。可这一次只怕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呵呵,某知道白兄的意思,孔家寨交给我们蟠龙派,这夜狐狸胡三娘就交给你,如何”陈明笑着问道。
“嗯”白崖点头答应,靠着车壁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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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章十二章 意外的好处(一更)
“咳咳”
“少爷,你醒了”听到屋内传出轻微的咳嗽声,曾四不由大喜,连忙跑进房间替身出嫁:弃妃...最新章节。
“四叔我们这是在哪”曾贤让曾四扶着他坐了起来,茫然地转头看了看周围。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民居,少爷,你现在感觉如何”曾四目光一闪,关切地问道。
“奇怪我记得自己被庞亮可现在为何会感觉浑身燥热有力”曾贤皱眉,不可思议地捏了捏拳头,挣扎着就想起床下地。
“少爷快躺下,你伤口刚刚包好,若是再崩裂掉,那神仙下凡也无可挽回了。”曾四大惊,连忙按住曾贤。
“刚刚包好我昏迷了多久”曾贤大感诧异,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昏迷很长时间了。
“唉,少爷先躺好,听我慢慢道来”曾四叹了口气,将他受伤昏迷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府里的那两个杂役都是宗门武者,一个为你而来,一个为我而来”
曾贤大感新鲜,他作为六品通判,当然知道仙武宗门的存在,只是平时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些真正的宗门武者,这时忍不住问道,“那两位少侠人呢”
“他们受仙凡誓约约束,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那就不会再跟你见面了。”曾四笑着说道。
“哦,那这里安全吗”曾贤寻思着问道。
“少爷放心,此间是本地仙武宗门蟠龙派的产业别说旁人不知你在这里,就算他们知道,也不敢强行进来。”曾四笑着回道。
“对了,岑儿跟慧儿”曾贤醒来一会,神智慢慢清醒,忽然脸色一变,想起了要紧之事。
“少爷放心,那些恶人以为你已身死,故而将慧儿和岑儿都放回来了。”曾四微微一笑说道,“据陈少侠所说,府衙根据庞亮的证词,将你和那些点检司兵丁的死都算在了老夫头上,现在满城都是通缉令了。`”
“点检司的兵丁”曾贤一愣,随即就想通了,脸色沉了下来,狠狠地一锤被子,“该死的庞亮,他居然连自己常年相处的手下都要杀人灭口”
“哼,庞亮为了上位不惜一切,现在想来他以前接近少爷,也不过想利用你的清名而已。”曾四目露厉光,狠狠地说道,“此人丧心病狂,若是被他攀上高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他所害,少爷以后决不可放过他。”
“我知道”曾贤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突然开口问道,“四叔,你觉得我以前为人处世可有问题”
“少爷为何会做此想”曾四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莫非是受了庞亮行凶之前那几句话的影响”
“唉,他说的也没错啊我虽说问心无愧,但确实没想过离开阆中之后,那些曾帮过我的官吏该如何自处”曾贤苦笑着摇头,“若是我考虑得再周到一些”
“少爷不可作此想法”曾四淡然说道,“无论何人都该为自己做的事情担责,少爷再有能耐,又怎能为他人的命运操心担忧。”
“何况,庞亮所说不过是为自己开脱。他若真的担心少爷离开后被人报复,大可弃官不做,用得着出手加害少爷吗”曾四撇了撇嘴,冷笑着说道。
“再说就算少爷妨碍了他,那些无辜被杀的点检司兵丁又算什么他若真的那么大丈夫,杀了少爷后就该自己投案,别人总不会再为难他的妻儿老小了吧”
“不错,倒是本官糊涂了。”曾贤舒展开眉头,含笑施礼,“多谢四叔指点迷津”
“嗯,你想通就好,躺下安歇吧某去府里一趟,通知一下夫人和小少爷,让他们安心。”曾四扶着曾贤重新躺下。
“不,不要去了”曾贤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沉吟着说道,“那些人既然放了岑儿回来,那就不会再为难他们。可万一泄露了消息,让那些人知道本官死里逃生,只怕会再起波澜。”
“少爷说的是,那我们”曾四一惊,他欣喜于曾贤醒来,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差点犯了大错。
“让我静养些时日,等伤口结疤,我们就直接前往成都。”曾贤面沉似水,咬牙说道,“等到了成都,本官再慢慢料理那些个官场豺狼”
“在此之前,你先去城外百里处的清池观一趟,该观观主与我是君子之交,可请他为我俩准备两个假身份偷香高手最新章节。”
“可夫人她们”曾四迟疑着说道。
“无妨,她们以后会明白的。”曾贤缓缓闭目养神。
“呼~~”白崖吐出一口长气,慢慢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前两天为了救曾贤,强行服下九味清草丸,等到药力化开,又抽了很多血。本来这样先补后损有违生理,会损害身体。
不过,白崖前几年在凤凰岭就服用了很多天材地宝,又练了铁布衫硬功,气血原本就比寻常武者充沛,这么折腾一下倒也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隐患。
这几天静养一下,差不多已经恢复了大半。
可令他惊奇的是每晚修炼降龙伏虎神功,在经穴星相的内视状态下,居然产生了些许诡异的现象。
白崖前三年在凤凰岭修炼,借助大量天材地宝,差不多已经将手三阴经之一的手阙阴心包经和其上的九个穴位变成了琉璃脉和菩提穴。
原本据降龙伏虎雕像的总纲介绍,这条筋脉蜕变成功后,经穴星相当中就会出现降龙伏虎三十二式第一式的演武星相。
可偏偏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就没有动静,让他始终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还有哪些方面没练到家。
而这两天则不同了,他每晚一入定,这条筋脉在经穴星相中就会闪烁起连绵不绝的电光,就像是前世科学馆的静电离子球一样。
并且经穴星相当中,还开始演化出某种形态的白虎图。从规律性闪烁的穴位观察,应该就是降龙伏虎第一式的发力方式和气劲线路。
修炼降龙伏虎神功接近七年光阴,白崖终于可以开始将降龙伏虎神功推入“登堂入室”的实战阶段了。
他经过几天的思考,大致想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这很可能跟他服用九味清草丸后的大放血有关系。
他前几年服用了太多的天材地宝,虽然加快了修炼过程,但这些药材尚未完全被他消化,并一直沉淀在体内深处。
这些东西毕竟是外物,所以被身体当成了杂质。有了这些杂质,他的琉璃脉和菩提穴自然不能算完满达成,因此才一直无法修炼降龙伏虎神功的第一式。
而这次服用九味清草丸后,再随之大放血,完全激发了沉淀在体内深处的残留药力。
这样不仅清除了“杂质”,而且还造了一批新血,彻底完成了琉璃脉和菩提穴的新陈代谢,激活了手阙阴心包经。
“看来那位郭医师说得没错,有时候放放血并不是一件坏事。”白崖庆幸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其实明白下次再放血,恐怕也需要九味清草丸。
武者的血液跟普通人不同,包含生命元气和营养物质更多,造血也更难,必须服用九味清草丸这种蕴含旺盛生命元气的圣药。
否则新陈代谢太慢,不仅没有现在的效果,而且还会让自己虚弱上很长时间。
幸运的是白崖还有五颗半九味清草丸,足够后面几条筋脉所用了。那天救治曾贤,郭医师怕他服药过量,所以只吃了半颗。
其实,除了手阙阴心包经完全蜕变之外,这次放血后的新陈代谢还有另一个不大不小的好处。
白崖原本修炼的铁布衫硬功已经到了第六层洗髓阶段,但暂时还只有四肢洗髓成功。躯干部分的骨骼因为内气流通相对较少,所以洗髓比较顽固,一直进展缓慢。
而这一次放血后的新陈代谢,却极大地推动了躯干部位的洗髓速度,差不多抵得上白崖一年苦功。
认识到此点之后,白崖都有点郁闷为何现在才明白过来。
要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在修炼资源充足的时候,就应该经常放放血,说不定现在的混元铁布衫已经迈入第七层练腑层次了。
“白兄,可在房内”白崖正在思索之际,房门外传来了陈明的招呼声。
“在呢,请进”白崖耳朵一抖,隐隐感觉门外站着两个人。
“白兄,叨扰了”陈明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仙风道骨的清癯老者。
“这位是”白崖目光一闪,起身站起。
“老夫洪广成,陈明正是老夫的不肖之徒,听闻青城小友在此,特来见上一面。”清癯老者目带神光,声音洪亮,跟其身材体貌毫不相称。
“洪前辈客气了”白崖连忙恭敬地抱拳行礼。
在他的感应中,这位老者深不可测,身上气血沸腾犹如虎豹雷音,恐怕是外功练到了极致的气象。这绝不是意境武者,至少是势境修为。
“白崖小友不必多礼,请坐吧,不知这几天身体修养得如何了”清癯老者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一点都没有前辈高人的架子,让白崖只觉古怪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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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三章 章夜狐狸
“师父,你为何要亲自来一趟,莫非情报出错,这个白崖冒充青城门徒?”从白崖房里出来,陈明疑惑地看着自己这位师父想与你厮守到老最新章节。
“嗯,他确实不是青城门徒,而是一个真正的青城弟子。”洪广成眯着眼睛笑道,“某亲自来一趟只是重新确认一遍而已。”
“青城弟子?”陈明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当然知道门徒和弟子之间的差别,陈明自己就是蟠龙派的入门弟子,而不是一个连师父都没有的门徒。
当然,陈明以气境修为被洪广成收入门下,一个是因为天赋卓越,心性沉稳。
他在蟠龙派可没有白崖勒索来的那么多修炼资源,修为完全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练出来的。即便如此,他依然能跟白崖打个平手,凭借着完整搭配的近战套路隐隐还压制住了白崖。
另一个原因是由于蟠龙派规模小,跟青城不可同日而语,甚至连清都观也比不上。
李淳风、袁天罡因为推~背图的关系,在白崖前世赫赫有名。但在这个世界,他们也就仅仅是比较出名的修道人,跟青城那些祖师动不动就是上古仙人的传承流派无法相提并论。
更别提那两人的传承在阆中,还被分成了好几份,蟠龙派仅仅是其中几个门派之一。
不过,小宗门有小宗门的好处。陈明在蟠龙派可以直接入门,获得重点培养,但在青城的话,说不定就只是一个素质中等偏上的门徒。
只要他能将蟠龙派的武学练出点成就,那肯定胜过在青城苦熬。
这也是白崖当初还没真正入门时,凌天阁那位玄化道长会给他一块巡察铜牌,明着挖墙角,而刘钰还没办法拒绝的原因。
你给不了别人前程,总不能妨碍他们跳槽追求上进,这个世界可没有竞业限制协议。
“呵呵,徒儿,你且记得要跟这位白崖小友搞好关系,或许对你以后行走江湖会有所帮助。”洪广成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蟠龙派作为阆中本地的仙武宗门,师门长辈一般都不太关切门徒弟子的任务执行情况,防止年轻人产生依赖心理。
不过,前两天宗门探子回报抓捕曾四的功德任务,似乎是有人设置了陷阱,让蟠龙派清誉有损,故而洪广成才翻了翻情报宗卷。
结果这一翻之下,情报中那个青城弟子的名字让他有一点点熟悉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从什么地方看到过。
等洪广成叫来陈明一问之下,终于想起了有关白崖的新闻,那可不就是三年前传得满益州武林沸沸扬扬的桑面聂政吗!
益州全境因为那次事件,掀起的邪宗魔门清洗工作,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平息。
至于白崖为友复仇,大闹凌天阁,火烧静雀峰,为平息两派干戈而生撕面皮的暴烈行径,更是在新生代武徒口中上升到了神话的高度。
蟠龙派的武徒同样为这个话题谈论了很久,虽说其中褒贬不一,但桑面聂政这个称号确实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不过,可惜的是除了洪广成这种宗门上层武者,普通武徒都是人云亦云,并不知道桑面聂政的真名叫什么。这也是陈明听到白崖白子烈这个名字,依然无动于衷的原因。
洪广成亲自过来看一眼白崖,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好奇。
等他看到那张果不其然的死人脸,再结合白崖在阆中的一系列所做所为,他就已经确信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武者就是传说中桑面聂政!
“是,师父!”陈明漫不经心地答应下来。
洪广成目光一闪,张口欲言,但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摇头叹了口气。
他倒是可以将白崖就是桑面聂政的情报告诉陈明,但对陈明不一定就是好事。
蟠龙派虽是小派,但也不必刻意逢迎一个青城小字辈。陈明若能跟白崖交上朋友是好事,可要是引起陈明的逆反心理,或者打击到他的自尊,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洪广成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两个年轻人自己的造化了。
洪广成和陈明走后,白崖咧着嘴笑得很开心,心里藏不住地高兴女鬼大人缠上我最新章节。
这两人来拜访时,白崖得知洪广成也是一个硬功武者,顿时马上将陈明抛到一边,向这位老前辈请教了很多修炼上的事情。
他虽然有师父,但刘钰修炼的是内家拳,跟他的武道是两个路数。尽管能够指导他不走错路,但在硬功的修炼细节上,刘钰帮不了什么忙。
这次能见到一位以硬功为本的势境武者,以白崖的厚脸皮,肯定要抓住机会多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而洪广成似乎也对他特别友善,几乎是有问必答,毫不吝啬地解答白崖在修炼上遇到的难题,甚至指点他在现阶段如何加快洗髓过程。
虽然白崖对此有些诧异,但只以为洪广成是看在青城派面上,并没想过是因为自己的名声关系。
他当年大闹凌天阁,事后就被清都观扔到了凤凰岭面壁,不了解这件事情后续的发酵过程。
其实白崖的名声能流传这么广,也有机缘巧合的因素。
认真说来,这件事本质是一起小小的复仇事件,会发酵成如今这样,跟邪宗魔门的渗透有很大关系。
在蜀境各大仙武宗门认识到邪宗魔门在暗中阴谋渗透,并展开大清洗的时候,白崖的名声也就不知不觉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再加上他在静雀峰干得事情确实有点令人震撼,所以才被人牢牢记住。各大仙武宗门清洗魔门奸细的副产品,就是成全了白崖的名声。
在陈明提供的静室静养了数天之后,白崖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了九成,就有些闲不住了。
“陈师兄,我也该走了,你们可曾打听到那头‘夜狐狸’的下落?”在第五天见到陈明后,白崖终于提出了告辞。
“嗯,确实找到她的落脚点了,不过,白兄尚未完全恢复,真要马上去寻她晦气吗?”陈明关切地问道。
“呵呵,陈师兄忘了吗,我还有一具铜尸做帮手啊!”白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淡然说道,“任凭那头母狐狸再狡猾,只要这次没有意境武者当帮手,她就在劫难逃。”
“那好吧,白兄保重,我们之前就吃过她的亏,这次可千万小心。”陈明无法,只好低声跟白崖交代了一些消息,将他送出房去。
……
阆中,雅商城,郊外直道。
阆中三面环水,水外环山,风水独特,而雅商城便是坐落于东面山阙的阆中护城。
在通往雅商城的官道上,正有络绎不绝的客商和行人在雅商城和主城阆中之间穿梭不息。
阆中四面环山,除了传送阵之外,想要离开巴西郡,前往东面的巴东郡、涪陵郡,甚至是进入荆州楚境,那么就必须去雅商城乘坐飞轮宝船或者飞渡车。
此时,在距离雅商城还有数里的道旁树林里,正有几个商贩货郎横七竖八地躺在树荫下。小部分人还袒胸露乳,头上盖着斗笠,鼾声四作,睡得十分香甜。
在他们这些人中间,一个容貌普通,脸上总像带着一张人皮~面具似得年轻货郎,正目光灼灼地观察着官道上来往的人群。
这人自然就是乔装打扮的白崖了,离开阆中城之后,他已经在这片树林里蹲守了三天,期间陆续经过树林的商贩和货郎都已经换过了十多批。
从陈明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条官道是“夜狐狸”胡三娘最为可能经过的地方。
不过,因为时间拖得比较长,据蟠龙派情报探子分析,他们犯了很大错误,现在想再抓住那只母狐狸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
蟠龙派作为本地的仙武宗门,在曾贤出事之后,当天就查明了孔庆和宁三姑的真实身份,第二天查到了他们的藏身处。
可是那会白崖由于刚刚大放血静养了几天,陈明又答应将“夜狐狸”交给他处理,所以没有即刻抓捕那些绿林江湖客。
等到白崖身体恢复,那些暗藏在城中的绿林江湖客也都已经相继离开。
当然,这些人离开归离开,照样没有摆脱蟠龙派探子的监控,其中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夜狐狸”胡三娘。
说起这件事情,陈明还很抱歉,说宗门的探子们非常惭愧,小看了这个女人。
因为他们日夜盯着那处江湖客藏身的宅院,却一直都没看到“夜狐狸”走出来。等里面的人都走光了,探子们才醒悟,这女人恐怕早就易容离开了。
遍查了几天来得监控过程,他们发现那处宅院有一个每天出外采购食物的小厮在最后一天没回来,估计应该就是乔装的胡三娘。
探子们当时没发现异常,因为那个小厮的容貌体型跟皮球一样的宁三姑实在相差太远了,甚至连缩骨功都做不到那种程度,因此这些火眼金睛的探子居然都看走了眼。
离开之前,陈明很坦白地将那些探子们的原话告诉了白崖,说他们没办法再找出“夜狐狸”了,最多只能分析一下那个女人最有可能逃离阆中的路线和方式。
白崖的失望显而易见,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斗志,灵光一闪之间,还真的临时让他想到了一个有可能辨认出胡三娘的特殊方法!(仙武道纪../42/42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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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窥二十四章 窥破
由于神州地域的特殊性,除了短途行程能够利用驿车和畜力车之外,长途旅行基本只有四种方式二嫁萌妞三面为男全文阅读。
第一种专属于先天武者和皇家贵胄,那就是被驯化的神兽仙禽,这其中某些仙禽可日行十万里,并不比飞轮宝船慢,用来代步足够了。
后面三种就是官民通用的传送符阵、飞轮宝船和驿道飞渡车了苍云山捉鬼师全文阅读。
据蟠龙派的探子们分析,“夜狐狸”胡三娘应该不会使用传送符阵。
阆中城的传送符阵只有四座,分别在主城和三座护城。
因为远距离传送费用太高,所以这四个传送符阵每天来往的人流不多,一天也就百来个人次,而且使用者非富即贵,要吗就是宗门武者。
这四个地方太显眼了,也容易被蟠龙派盯死,故而哪怕胡三娘对自己的易容术再自信,似乎也没必要去那里冒险。
因此,探子们推断她应该只会乘坐人流比较大的飞轮宝船或者驿道飞渡车。相比较于每天只有百来个人使用的传送符阵,飞渡车和飞轮宝船使用的人就多了,每天起码都是数万人次。
当然,这个数万人次跟白崖前世的火车站飞机场是没法比的,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类没有完全占据统治地位,一个大城市的人口也不过几十万人。
这样一来,就需要推测这头母狐狸欲要前往的地方,就有机会在官道上截住她。
阆中城所有的飞渡车和飞轮宝船的站点都在三座护城,并且车船的方向都不一样。
雅商城坐落在阆中东面,车船方向通往东南面的荆州楚境,另外两座护城分别朝向北面的秦国和西面的成都。
探子们认为成都可以首先排除,仙武宗门大多有互通消息,胡三娘上了蟠龙派的功德榜,也就意味着同样会被其他宗门盯上。
成都地界有那么多的仙武宗门,还有峨眉、青城这种庞然大物,胡三娘脑子没坏的话,就不会去那里自寻死路。
至于北面的汉中和秦国,可能性也比较小。
汉中与蜀国结盟,蜀地的宗门武者进入汉中几乎肆无忌惮。藏在汉中跟藏在蜀国其他州郡没什么区别。而更北面的秦国则是法家当道,国内对于外来人口和户籍管理很严。
特别是蜀国和秦国现在关系不睦,他们对南面来的人更是盘查严密,胡三娘去那里也很麻烦。
这样盘算下来,就只剩下了通往楚境的雅商城。
楚境诸侯众多,民俗开放,江南沿海更是文娱奢乐,地方富庶。胡三娘现在得了一笔钱财,在那里退隐做个地主婆显然是个好选择。
不过,这都是探子们有些想当然的分析,并不太靠谱,胡三娘实际的选择更多。
去成都是不好,但胡三娘未必就要去成都,她可能中途找个县城做中转传送呢?
去秦国会受到盘查?可万一这只母狐狸在秦国有朋友,她去投靠人家呢?
所以说,现在在雅商城的官道旁守株待兔,抓住胡三娘的机会也相当渺茫。
只是不知道为何,白崖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胡三娘一定会从这里经过。他在曾府经常能见到那只母狐狸,跟她一起在厨房用餐也有数次。
这只母狐狸有时候会给他一种感觉,对方似乎对自己的某些方面极为自信。起码平时在用餐的时候就是这样,别人要是对她烧的菜肴有意见,总会惹得她怒目而视。
平心而论,这母狐狸做一行像一行,烧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
既然她对临时干个厨娘都那么有信心,那么对于赖以生存的易容术估计就更自信了。
去人次稀少的传送阵似乎是有勇无谋,但人流极大的驿道车站,胡三娘说不定就不会再搞什么虚虚实实的花招,很有可能会直接易容过来。
若是如此……她确有可能会经过雅商城的官道,关键就在于白崖能不能辨认出来!
正在这么想着,白崖忽然神情一僵,伸手推开自己放在树底下的萝筐,露出里面罩着的一根小小铜管。
他侧耳贴在铜管上,似乎在认真听着什么动静,然后就猛地一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官道后方。
此时,差不多已是夕阳西下,血红的火烧云像是绸缎般覆盖着天际,官道上的人流已经不多了,两两三三聚在一起向前涌动着。
在白崖所看的方向,正有一个挎着菜篮,盘着乌黑发辫的村妇款款走来。
这村妇脸上白里透红,容貌普通,耳鬓插着一朵小黄花,看着年纪不大,但胜在青春年轻,身姿奥妙,胸脯鼓囊囊的倒是颇有几分风韵,有不少在道上行走的青年人不由地暗暗侧目。
她右臂弯挎着菜篮,上面盖了一块粗布巾,左手搭在蓝边,低着头用小碎步前行。这装扮很像是一个正要回家,又或者前往娘家的少妇人。
“终于让哥等到了。”
白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干等了三天,都快以为已经错过的时候,却终于等来了对方,真可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将斗笠拉下来一点遮住面容,朝着官道缓步走去。
“近了近了!”白崖数着步子,慢慢接近那个挎着菜篮的少妇。
不过,等他接近到对方身后十来米的时候,那妇人似乎略有所觉,稍稍加快了一点脚步,朝着几个青年农夫的身边凑去综影视 随机副本最新章节。
“察觉到了吗?”白崖露齿一笑,再不伪装,抬手摘下斗笠一扔,纵身就朝着那个少妇扑去。
“啊~~救命!”他带起的动静太大,那少妇回头一望便是花容失色,踉踉跄跄地跑进了那几个青年农夫的人群,神情慌张地对着那几人说些什么。
“娘子放心!”那几个青年农夫向后一望,便提着扁担拦在白崖身前。
“切!”白崖扫了他们一眼,马上就看出这几人都是凡夫俗子,身上并未丝毫功夫,不由目光一闪,双臂交叉一挡,蛮横地朝着他们撞去。
“哎哟~~”几个青年农夫哪里挡得住白崖,纷纷痛呼着滚翻在地,不少人的扁担都被一撞而断。
“你,你想做什么,妾身,妾身夫君就在左近……”那少妇人大惊失色,右手用篮子挡在胸前,左手遮面缓步后退。
“要不要搞得哥跟劫道色狼一样啊!”
白崖无奈,但心里却对胡三娘有些佩服,这女子真是装什么像什么。要不是自己很确定她就是夜狐狸,只怕真会被她蒙混过去。
“听闻三娘的易容术独步蜀地,现在看来确实非同一般。”
感受到官道上的人群对他指指点点,白崖没了继续磨蹭的心思,冷笑着腾身而起。早就戴上狴犴锦手的虎爪一错,凌厉的爪芒狠狠朝着少妇咽喉划去,竟是毫不惜香怜玉。
少妇眼中闪过异光,原本畏畏缩缩的气质忽然一变,娇笑着扭身闪开。
“老娘自认易容术独步天下,纵横益州十五郡从未失手,没想到今日会栽在崖哥儿手里。”
“哼,井底之蛙,你没被人认出,只是仙武宗门并未出动真正的高手抓你。”
白崖一扑不中也不气馁,侧身一记扫腿,气劲如带将道旁一棵需要两三人合抱的大树拦腰踢断,轰隆隆砸向夜狐狸的退路。
“嚯嚯,崖哥儿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么说你这个气境的小年轻就是仙武宗门所谓的高手?”
胡三娘一边跟白崖胡乱搭话,一边眼珠子乱转,查看着周围情况,她现在最怕自己已经落入了宗门武者的包围。
“你莫看了,这里没有其他宗门武者,蟠龙派去了保山孔家寨,你则是我一人的猎物。”白崖狞笑着扭了扭脖颈,大踏步冲向胡三娘。
“你一人?”胡三娘终于皱眉,桃花眼瞟了一眼白崖,淡淡地说道,“莫非你觉得自己一人就足以拿下我这个夜狐狸?”
话虽这么说,胡三娘心里却有一丝浓重的危机感。
她不知道白崖属于哪个仙武宗门,但既然蟠龙派敢让他一人追捕自己,肯定就相信这人的武力足够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白崖咧嘴一笑,露出的犬齿闪过一道亮光。
“哼,狂妄的小子!”
胡三娘这会已经看清四周仓皇退散的人群并无其他武者,脸上浮起一道厉色,两柄毒刃从袖口滑入手中,这次不再闪躲,迎着白崖就冲了上去。
白崖毫不畏惧,甚至不想知道胡三娘那两柄毒刃涂了什么毒液,就直接用手掌扣住了毒刃的刀锋。
这两柄毒刃并不是法器,别说他现在戴着狴犴锦手,就算没戴也一样对他的铁布衫毫无办法。
混元铁布衫被他练到现在这个程度,除了某些练出震劲和催劲的内家拳术,有可能通过击伤内腑来打败他,另外的同境界武者根本拿他没办法。
“嗞~~”听着毒刃刀锋在白崖手掌中传出犹如金属扭曲的声响,胡三娘脸色微变,忽然张开了嘴。
“噗!”夜狐狸口中突兀地喷出一点乌光,朝着近在咫尺的白崖射去。
“叮!”白崖也不慌张,仅仅一闭双目,任由那点乌光射在他的印堂上被反弹了出去。
“铁布衫硬功!”胡三娘脸色有些难看,当机立断直接松开了双柄毒刃,抽身就向后飞退。
无论能不能赢,她都不想打了,跟一个硬功武者死啃显然很不智。
“嘻嘻,崖哥儿果然有一套。算了,三娘认输,不跟你胡搅蛮缠了。”胡三娘俏皮地朝白崖眨了眨眼睛,“想抓住我,那就先追上我吧?”
“哼,就知道你会跑!”看见飞身而退的夜狐狸,白崖也不急着追,眼中冷光闪动,忽然抬手勾了勾手指,“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看破你的易容术了?”
空中的胡三娘身形一滞,忽而响起玲珑的娇笑声,“天下英雄辈出,三娘这点把戏算得什么,看破了就看破了呗,却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这女人倒是洒脱,比很多男人都强!”白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可惜今天还是不能让你跑了。”
“轰!”仿佛感受到了白崖的意志,胡三娘前方的地面忽然爆开一个大洞,地下一条人影夹杂着无数碎石和泥砾电射而起,于半空拦下了夜狐狸。(仙武道纪../42/42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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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道纪 第二十五章 走二投无路
“铜尸?叶子遇上风全文阅读!”
胡三娘在看到白彤的一刹那,心中立刻恍然,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痕迹的了。
她的易容术得传自绿林名宿,后来又自己搭配缩骨拟形术,自制了一些胶状的人造脂肉,能够轻易改变体型身高,化妆成男女老少、环肥燕瘦都不在话下。
甚至为了避开被六扇门豢养的追踪灵兽,她还制作了一种能够掩盖体味的药粉,这才是她能够逍遥这么多年的最大凭借。
不过,胡三娘自知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破解的,所以她很清楚这套易容术终有一天会被人识破。只是让她没想到,识破这套易容术的居然不是人,而是一头僵尸。
僵尸这种东西外表看着像人,其实跟人类已经是两个物种。
僵尸类似于人类脑子的东西是心核,也就是它们的脑子和精元所在。
僵尸对于外界讯息的接收方式,很难用动物器官的形容词来表述,更类似于植物。
没错,植物是有感觉的,这在白崖前世就已经得到证实。用测谎仪的电极连接上植物叶片,那么给花浇水,用火灼烧,都能在图纸上记录下类似人类感情波动的线路。
僵尸对于外界讯息的接收,大致可以磁场感应来形容,用武者的话来说,就是感应其他生物的气息。
每个人的气息,不是气味,都跟指纹一样独一无二。
白彤曾经跟胡三娘交过手,记住了她的气息,所以无论胡三娘外在如何改变,她在白彤的感应里依然如火炬一样显而易见。
白崖能够认出胡三娘的自信就在这里,他三天前就将白彤埋在了这条官道上,近距离排查经过这里的人群。
夜狐狸不经过这里就算了,只要她走上这条官道,那么就注定会被铜尸给认出来,跟她的易容术半点关系都没有。
“原来铜尸是那个家伙的!”胡三娘躲避铜尸攻击的铜尸,瞟了一眼身后赶来的白崖。
她这会终于感到头疼了,单一的白崖或者单一的铜尸,她都不怕,但两者一配合起来,就没那么好摆脱了,特别是她还失去了先手。
白彤阻了一阻夜狐狸,白崖已经从后面追上,虎爪五指如刀,横着扫过,拉出五道锋锐的爪芒。
“呲啦~”胡三娘勉强凌空扭身,却被爪芒勾到了一点,一条袖子被扯了下来,露出半截如同嫩藕般白皙滑腻的柔荑。
“呵呵,崖哥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夜狐狸有些狼狈地落地,用眼角余光四处观望。
“不会让你逃走的,白彤!”白崖咧嘴一笑,又朝铜尸作了个手势。
铜尸白彤立刻心生感应,只是它却没有再跟白崖合击胡三娘,反而转身扑向周围的人群。
刚才夜狐狸的武者身份暴露后,这条官道上的人便没有再多管闲事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清楚胡三娘并非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四散奔逃,只是退远了一些,用惶恐而又好奇的眼神围观着两人。
古今中外,路人们凑热闹聊八卦的属性都是一样的,要是没有官府和军队维持秩序,这些人能围着看到天荒地老。
可白崖不能任由他们这么围着,不然的话,很难说面前这位夜狐狸会不会动点歪脑筋。他不愿伤及无辜,就只好让铜尸将围观群众驱散。
“啊,杀人啦!”
胡三娘看着围观人群被铜尸接二连三的打跑,顿时有点心浮气躁。她刚才确实有想过抓几个人质的,可惜被白崖提前打了预防针。
“想抓老娘,可不是那么容易!”
夜狐狸见得铜尸稍稍离远了一些,突然脚步轻点纵身跃起。待到白崖跟上,她左脚凌空一踏,猛地一个旋身,原本已经跃起三丈的身体像是脚下多了枚火箭助推器,再度拔高两丈。
“咦?”白崖这时内气已经接不上,从空中落了下来,惊讶地看着头顶的人影。
“这是……舞空术?这女人居然还练成了舞空术!”
在天地大裂变之前,武者只有轻功一品伎妃全文阅读。有些武艺高强的武者,用轻功赶路,速度甚至不亚于奔马。但到了现今,武者的轻功已经蜕变成了舞空术。
所谓舞空术就是可以长时间滞空飞行的武技,搭配某些专属法器的话,已经能够真实再现远古时期只在想象中的御剑飞行。
舞空术一般情况下,只有意境以上的宗门武者会加以练习。因为不到意境就无法御使外界元气,舞空术消耗又大,若不能长时间保持就没有意义。
“这头狐狸难道已进意境?不对,她只是用舞空术逃跑,应该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看着空中姿态优雅,犹如仙女飞天的场景,白崖很快醒悟,连忙招呼了一下铜尸,从地面追赶而去。
一逃一追,两人一尸很快就消失在路人眼中,朝着偏僻的郊野远去。
白崖料想得没错,胡三娘没办法长久坚持舞空术,很快就不得不落地休整。只是舞空术的效果还是有的,起码在可视范围内,白崖已经失去了她的踪迹。
“应该就在这附近,白彤有没有……哦,你觉得在那边?”
白崖刚说到一半,就通过通灵牌感受到了铜尸的意念,径直朝着远处一段废弃的沟渠扑去。
“可恶!”未等白崖扑到跟前,沟渠里就窜出了一条人影,看模样可不就是胡三娘吗。
她原本指望舞空术拉开点距离,然后就藏起来。可惜离开官道后,这附近的郊野人迹罕至,铜尸不需要费多大劲就能感应到她的气息,一次次将她从藏身处扒出来。
接连三次后,胡三娘终于有点绝望。
她连续使用舞空术,现在耗力巨大,开始不得不服用丹药硬撑了。
“呵,开始嗑药了!”白崖看她吃药,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朝铜尸挥了挥手,示意它不必夹攻,在一旁掠阵即可。
他以混元铁布衫为本,全身遍布气脉网络,内气量本就比普通武者旺盛。
再说了比嗑药,胡三娘跟他怎么比,他身上的天材地宝确实不太多了,但有的是其他恢复内气的普通丹药。
缠斗片刻,夜狐狸疲惫之下,终于露出了破绽。
“嘶~~”胡三娘身上的半臂小褂被撕开了前襟,露出了内里粉红色的裹胸。
胡三娘久未吃过这种亏,不由羞怒交加,冲着白崖怒目而视。
不过,她这一看,顿时一愣,只见白崖居然微微侧头,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莫非这家伙还是个稚儿?也对,这家伙练得铁布衫硬功,说不定还是童子身!”
胡三娘眼睛一亮,故意卖了个破绽,胸膛一挺朝着白崖抓来的虎爪凑去。果然见对方的手掌微微一偏,错开了她的胸脯,只是抓向肩膀。
这下胡三娘心里有数了,顿时一改之前游斗的方式,硬是跟白崖斗起了凶险的贴身肉搏。只是每每虎爪临身,她都故意将衣衫破烂的那边身子往白崖身上凑,一双桃花眼更是水波盈盈,放电不止。
“……被硬塞豆腐了,这是碰瓷的新姿势吗?”。
白崖被她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当然知道母狐狸为啥是这个表现,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初出茅庐的童子鸡。
他在这个世界当然还是童身,可问题是他两世为人,前世都已经在社会混了好几年。虽然没有结婚生子,也没有固定女友,但毕竟不是真的童子鸡啊!
何况,前世就算个初中生,也久经“苍老师们”的考验。相比较之下,母狐狸现在这点色诱技术真是逊毙了。
他刚才既没让铜尸帮忙,又避开胡三娘的“要害”,只是不想占她便宜而已。
白崖前几年在凤凰岭憋得太久,上次跟陈明又斗得不爽,现在见猎心喜多玩了一会,居然就被这头母狐狸当成了软弱可欺……
诸多念头在白崖脑海中一闪而过,顿时让他的战斗**都下降了不少,出手越发缓了一些。
见到白崖出手软绵无力,胡三娘大喜,横了横心,就将肩膀凑了上去。
“砰!”白崖这招软绵无力的“虎按堤”,硬是“被击中”了夜狐狸。
“哎哟!”胡三娘顿时立刻娇呼一声,不退反进,迎着白崖倒去。不过,她倒得很技巧,正好“摔”进了白崖怀里。
“算了,正好也不想打了,你既然非要送上门,就别怪我占你便宜了。”白崖目光一闪,对着投怀送抱的胡三娘不避不闪,右手虎爪一探,就扣住了夜狐狸的脉门。
胡三娘只觉手腕一麻,本来为了暗算对方而凝聚的内气一下就消散了一大半,顿时暗叹了口气,知道这下有进无退,不成功就成仁了。
扣住了对方的脉门,白崖顺势一揽,便恰到好处地扶住了浑身瘫软的胡三娘。
若是外人看来,夜狐狸这会脑袋靠着白崖胸膛,衣衫破烂,露出半边粉色裹胸,整个人都依偎在白崖怀里,姿势暧昧之极,哪里还像是两个生死相博的对手。(仙武道纪../42/42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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