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巫女》 北国巫女 引篇一 雪霏霏 初冬刚至,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雪,便突袭了北国末日杀戮游戏最新章节。..一夜之间,王庭那大大小小的毡帐上,皆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倒似是无数圆润的雪堆、雪丘。 巳时虽已过大半,天却依旧阴沉暗郁的很。风雪的势头是比昨夜小了许多,但那迷茫的雪沙、雪雾,却仍旧让出帐的牧民难以睁目。 地上那厚厚的积雪,已几近没入漠漠的牛皮靴中。一出自己的毡帐,她的头发,便已被吹得凌乱不堪。 她身上穿着的胡衣,虽不知比那南朝的轻纱软罗,厚重了多少倍,却还是敌不过这塞北的凌冽寒风。 风雪迫使她不得不敛颜缩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脸上遮着的面巾,几次险些被那狂风抢夺去,她只好不顾寒冷,伸出一只手按压着。 任是狂风在耳畔不停的嘶吼,任是离王帐还好远,漠漠还是听到了,从那里面传出的阵阵**之声。 术法修习到了她这个程度,耳力早已超越常人几倍,而此时,她却宁愿废了自己的这一身修为。 面巾下的脸上,挂起一丝凄苦。 曾几何时,阿古拉也能像这般与他人肆意的嬉笑了,而且还是和女子,他不是塞北那最座,最为高冷的冰山么…… 还记得小时候,具体几岁时记不准了,孟和、茹娜那两个草原上名声最响亮的捣蛋王,曾联起手来想尽各种法子,逗弄了他整整一天,最终,却还是未能让他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兵王空降全文阅读。 漠漠至今还清晰的记得,就在两人偃旗息鼓,准备放弃时,阿古拉曾万分淡然、万分戏谑的白了二人一眼。.. 那两人面面相觑过后,一同扎进了旁边的草堆里,气的愣是半天没冒出头来。 可如今呢,他的笑容,却已变得那么的随意。 漠漠宁愿,他仍旧像之前那般吝啬,吝啬的只对自己一人,现出那比女子还要矜持的淡笑…… 之前受的内伤还没好,在那愈发清晰的**声刺激下,漠漠面巾下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她不觉放缓了脚步,按了按闷痛的胸口。 王帐外的众侍卫见到她,皆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漠漠觉得,她打从心底深处,敬佩着这些侍卫。 任是从王帐中传出多么荒唐的声音,他们都可以将其当做是,有轻风拂过了耳畔。脸上那木然的表情,还比不上季节更替的速度。 这便是习惯,这便是麻木,这便是事不关己,这便是不爱…… 漠漠皱眉,脚下微顿,草草拍打了一下身上的落雪,暗暗咬了咬下唇,掀开那厚重的帐帘,抬步走了进去。 霎时,那嬉笑**之声,便毫无阻碍的、如决堤的狂浪般,直灌入耳。 烈烈的马奶酒味儿、浓浓的羊肉膻味儿,扑鼻而来,漠漠的眉间,皱的更是厉害了。 这都多少年了,自己还是无法适应这胡人的饮食,就跟一直都无法适应,帐外那塞北独有的风雪一般…… 外面酷寒无比,这宽敞的王帐内,却是温暖如春。帐中央放着的那巨大炭盆中,有炭火正炎炎。 漠漠走到那炭盆旁边,停住了脚步。 她身上的寒意,虽正在快速散去,心中的寒意,却是在一点点的积聚。 几个女子甜腻的献媚声中,夹杂着阿古拉那低沉、浑厚的笑声。漠漠不敢抬头,不敢去看眼前那糜乱的一幕,哪怕是在这之前,早已看过了好多次。 “王上!”漠漠右手抚胸,身子微微前倾。 大概真是习惯了,都习惯到麻木了,她的声音听上去,竟还似往常那般简洁、沉稳。 “再给孤倒酒!你们三个美人儿的脸蛋儿,跟这草原上的马奶一样细滑、白嫩!” 此时,阿古拉正斜斜躺在他的王榻上,身上的胡衣半敞,那坚实的胸膛,已裸露出了大半。他醉眼乜斜、满脸笑意的搂着怀里的一个西域美人儿,看都不看下面站着的漠漠。 另外两个倚坐在王塌下的西域女子,一个为阿古拉捧起了那倒得几近溢出的酒碗,一个将熟羊腿递向了他的嘴边。 “王上——您可真是的,都弄疼人家了,一定要再罚三碗……” 怀里的那个西域女子,似是被阿古拉偷偷捏了一把,那甜腻的嗔怪、撒娇声,让漠漠的眼皮垂的更甚。 她知道,这三个美人儿,就是西域那几个小国刚刚联合进献来的,听说,她们都是姿色妖娆、万里挑一的世间绝色。 她更加知道,以阿古拉那自小便磨练出的机警,肯定已知道自己进了帐,肯定已听到了自己方才的话,他这又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漠漠不语,亦不抬头看向那四人,耐心的等着阿古拉玩儿够了,再来搭理自己。 在那炭火的烘烤下,她身上没拍净的落雪,瞬间被融化尽。 有雪水顺着她的头发滑落,滴落到地上铺着的羊毛毯上,滴落到她的肩头上,滴落到她那长长的睫毛上。 她轻轻动了动眼皮,本想将那睫毛上的水珠弹落掉,没想到,它却偏偏灵巧的跳落到了她的眼睛里。 世上的诸般事,就像这一小小的举动般,自己就算再小心、再努力,到头来,却偏偏是事与愿违。 那股冰凉,微刺眼球,漠漠用力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好让它不要引得泪潮澎湃。 依偎在阿古拉怀里的那个西域美人儿,在扭头拿酒碗间,瞥到了身着蓝色胡衣、面遮月白色面巾的漠漠。 “咦?她是谁啊?”那西域女子的胡语不甚灵便,声音却是婉转如莺啼。 阿古拉唇角斜扬,懒懒抬眸,挑眉瞟了一眼垂首而立的漠漠,慢条斯理的低低冷笑道:“进了孤的王帐,都不舍得把你那方面巾摘下,是这帐内也有风雪?还是嫌这儿的牛羊肉膻味儿刺鼻?” 漠漠也不辩驳,无言抬手,将一侧面巾摘下。 “呀!”赞叹、却又满是嫉妒的讶异声,从那三名西域女子口中接连响起。 漠漠就那么面色无比清冷的站在那里,始终不抬眸看向王塌。阿古拉看着她那湿漉漉的头发,以及胡衣上沾着的水珠,接酒碗的手指有些发颤。(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引篇二 相见争如不见 一碗烈烈的马奶酒直灌入喉,阿古拉的脸上涌上一股血色,双目晶亮如星重生—深闺九王妃最新章节。..斜视着漠漠那张绝美的脸,他眯眼笑道:“她便是我北国的巫女,更是孤的贴身侍卫,怎样?美吗?” 如此绝美的女子,巫女就罢了,还贴身侍卫?!那三个西域女子,已是惊诧的面面相觑。 “不知王上唤属下来,有何嘱令?” 阿古拉听着漠漠那平淡似水、无比疏离的声音,刚入腹的酒水,霎时便被心头的怒火引燃。 他咬牙往后仰了仰脖子,笑语:“就是想让你来看看,这西域进献来的三名女子,可还美?” 抬眸间,看到了阿古拉那裸露的胸膛,漠漠心中刺痛。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只属于她和阿古拉的那个月圆之夜,在那块丰美的草地上,她有了二人的孩儿,可是…… 她那淡漠的目光,快速的向那三名女子脸上扫去。 “美,极美。” 漠漠那无比简洁的三个字,再次掀动了阿古拉心头上的火苗王妃令之醉卧美人膝全文阅读。 阿古拉从王榻上站起,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摇摇晃晃的向漠漠身前走去。 漠漠双目始终平视前方,黑漆漆的眼珠动都不动。 那温热、熟悉的喘息,已到了自己的颈边。漠漠心头一跳,眉间微蹙,不自控的微微抬眸,向面前那张俊毅脸庞上看去。 右脸侧的那道斜斜疤痕还在,除了胡须有些杂乱,除了脸上的酒晕,除了…… 漠漠压制下了,想触碰他脸上那道疤痕的念头,更压制下了,暗暗往上翻涌的泪水…… 他那黑色额带上绣着的银色狼头,不停的在漠漠眼前晃,似是要张口将她吞入腹中。.. “是孤身上的酒气,熏到你了吗?” 阿古拉看着漠漠微蹙的眉头,眼底有伤痛飘过,语气也没有了方才的戏谑。以她现在的术法,就是帐外的众北国勇士合力,都敌不过她。可每次当她站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就只觉得她是枝需要悉心呵护的娇嫩花朵。 但事实却是,自己非但没有悉心呵护她,反而是一再的折磨她、摧残她。 连阿古拉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自控的做出如此违心的事情。 “不是。”漠漠因之前失血过多,双唇已近淡粉色。 “你从不说慌的,可是现在……”阿古拉又开始冷笑,随着身体的摆晃,他那披散的头发有些凌乱。 漠漠没有为自己辩解,她懒得辩解,觉得辩解早已没了任何意义。 可阿古拉满心期待的,却恰恰是她的辩解。她哪怕是骂自己、打自己一顿,或是直接一言不发的拔出她的剑,刺向自己的胸膛,也总比像现在这般淡漠、疏远的好。 “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哑巴了!” 阿古拉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让帐外的众侍卫神色同时一变,帐中的那三个西域美人儿,更是满心惶惑,皆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庭的女子,包括她们三个,皆不如你生的美,可那又怎样!她们个个都是女人,会说、会笑、会讨好孤!你呢?你会些什么!” 阿古拉的话一开了头,便刹不住了:“孤知道,你不想见到孤!你想嫁人!是孟和?还是那个南朝的李虔?你告诉孤,孤立即成全你!孤还会亲自为你备下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只要说的出,孤都给你!” 阿古拉连连嘶吼、冷笑,打定主意要刺痛面前的漠漠,让她卸下脸上的那张冷漠的面具。 就算是已不爱自己了,也要让她恨自己!只要还能在她心中占据一点点位置,哪怕是像根倒刺般,狠狠、深深的插在那里,想拔都拔不出!这便是阿古拉的爱,爱的深沉,爱的狠心! 阿古拉宁愿漠漠在每次想起自己时,会心痛到流血,也不愿她把自己给忘了。他可以征服整个草原,征服全天下,可唯独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的自负完全没了用,甚至是掉了个个儿。 最近,在她面前,他的心中总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份,让他自己都深恶痛绝的自卑,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这份自卑,在没跟她怄气前,是从未有过的,他现在越是冲她大声的呵斥、怒吼,越表明他是在尽力掩盖自己心底那份恐惧、不安。 整个塞北,乃至整个天下,还从未有过让他心生惧意的事与人,唯独她,让他尝到了这种滋味。即便是在自己称孤为王后,他也只是把那个“孤”字,当成了自己的一个专享代号,而她,现在却让自己深切的体会到了,这个“孤”字的真正含义。 酒后的滔天怒火中、醉眼朦胧里,他似是隐隐看出漠漠的脸色很差,是内伤还没好吗? 一想到她的伤,阿古拉心中的疼惜之情还没涌上,便已被那翻腾上来的浓浓醋意所湮没。 漠漠面不改色的无视他的质问、讥刺,往后倒退了一步,躬身道:“王上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这便退下了。” 阿古拉怒视着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冷笑里透着无奈:“是,孤没有吩咐了,你自然是要退下的,自然是要退下的……” 漠漠垂眸后退,就在她准备掀帐离去时,阿古拉那冰冷的讥刺之声,这次没有丝毫笑意、没有丝毫酒意、低沉无比的传了过来:“出帐前,别忘了挂上你的那方面巾,不然,我北国的风沙、寒雪太重,会将你这个娇嫩的江南花朵吹谢的。” 漠漠掀帐的手指开始发颤,最后这句话,是真的刺痛自己那颗麻木已久的心了。 出了王帐,一股寒风夹杂着碎雪迎面扑来。 漠漠挂上面巾,在众侍卫异样的目光中,在茫茫风雪中,艰难的向自己的毡帐走去。 江南…… 是不是自己错了?正如师父临终时所说,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这里的风雪,不适合自己…… 自己应该回南朝去,自己的根在那里…… 可是,阿古拉……(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章 舞女的夜 民国二十三年深秋,雨夜的大上海街头星空物语:扑倒男神进化论最新章节。.. 整整刮了一白天的狂风,入夜时才好不容易渐渐停歇,却又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雨势虽不大,却极尽缠绵,地上的枯枝落叶,被雨水打湿后,更显得惨败凄凉。 已经是凌晨三时许了,街道两旁的店铺、住家里,早都没有了一丝灯火。凄迷的雨幕中,唯有一品阁舞厅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着红绿交杂的光芒。雨雾非但没有使那光芒变得柔和些,反倒将它冲洗的更加刺目。 街道两边停着一些黄包车,那些个车夫,此时正凑在一品阁对过的西餐厅门口避雨。他们都是一品阁舞女的包月车夫,每日都要按时的接送她们上下班。 为数不多的几辆汽车,停在一品阁门口的两侧,车上的司机或在吸烟、或在打盹异界终生游最新章节。不用说,这几辆汽车的主人,都是大上海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此时正在那舞厅中消遣。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清子穿着绛红色的旗袍,脚上蹬着足有八公分的银色高跟鞋,拿着自己的手袋,神色倦怠的从门里走了出来。 冷风寒雨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大大的寒噤。她深深皱眉,懊恼下午出门时,没多带上件外衣。 见她出来,对面的西餐厅门口,一个黄包车车夫立即跑了过来。在车夫去拉车的功夫儿,清子往门口又退了两步,不想让那寒凉的雨水落到自己身上。 见黄包车已到门口停好,清子这才抬步向阶下走去。一股疾风吹掀了她那旗袍的下摆,霎时,凉凉的雨水拍打在了她的双腿上。.. “该死!”清子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句咒骂,骂的不是那风,也不是那雨,更不是老天,而是她自己。 旗袍都开到大腿根儿了,你不受冷谁受冷,冻死都是活该! 她一手将手袋举过头顶,一手压住旗袍的下摆,弓着腰,小心翼翼的向那黄包车走去。她不敢走的太急,一则雨水打滑,二则鞋跟儿又高又细,若是不小心摔倒了,让别人看了笑话事小,万一摔断个胳膊儿、摔断个腿儿,谁来照顾自己,拿什么来养活自己。 就在她的一只脚已踏上车时,一个娇媚的喊声,从她身后传来:“清子姐!” 清子脚下微顿,皱了皱眉。 姐?好讽刺的字眼,自己今年虽才二十三岁,却已是老到别人叫姐了。 此时,小百灵正依偎在一个又胖又老的男人怀里,看着清子的狼狈样儿,眼睛里满是奚落、鄙夷:“这雨夜寒凉,要不,让黄老板捎你一段儿?” 清子听着小百灵那阴阳怪气的笑声,头也不回的上了黄包车,低声催促车夫快点离开。 一辆汽车从黄包车旁奔驰而过,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车夫的脸上,车夫朝着那汽车屁股吐了口唾沫,低声骂了句脏话。 清子窝在车上,神思倦怠的透过那后车窗玻璃,瞥了一眼靠在那黄老板肩上的小百灵,眼中露出怜悯之色。 是在怜悯小百灵,更是在怜悯她自己。今天的自己,便是小百灵的明天,可惜,她现在还不明白,可等她明白过来时,那又能怎样。 小百灵是一品阁正火的歌女,自己当年在她这个年纪,比她的势头还要旺。可现在呢,却只能做个过了气的二流舞女,一首歌都轮不到自己唱了。 自己之所以会弄到现在这个下场,就是因为当年瞎了眼、遇人不淑! 一想起过去,清子便觉得心头一阵恶心…… 她闭上了双眼,不仅是因为疲累,还因为不想看面前那凄迷的夜雨,以免让自己的心境,变得更加糟糕…… 下了黄包车,清子向黑漆漆的弄堂里走去。亏得早已对这里十分熟悉,地上哪里堆着杂物,哪里丢着个酒瓶子,哪里有半块砖头,她都一一精准的迈了过去。 她租住的是靠右侧的一个三楼房间。窄窄的木楼梯,仅能容两人并排行走,因太过破旧了,一踩上去便咯吱咯吱作响。 那是一个小小的单间,平时要想上趟厕所,还要跑到外面的公厕去。她从手袋中掏出房门钥匙,摸索着锁眼,开了门走了进去。 她随意的将脚上的高跟鞋甩到了门后,然后伸手向墙壁上摸了摸,灯绳一拉,昏暗的灯光亮起。小小的房间里,极是杂乱,到处是衣物、鞋子。里面的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矮矮的饭桌、一个梳妆台而已。 身上湿冷湿冷的,她快速的将身上的旗袍脱去,随手往地上一扔,光着身子缩到了床上的被窝里,盯着已潮湿发霉的天花板一阵发愣。 待身子稍暖些,她微微抬起上身,伸臂向方才进门后,顺手扔到床上的手袋中摸去。 香烟点着,她大力的猛吸了几口,长长吐了一口烟,脑袋开始放空。 烟雾缭绕间,她忽然一惊,看到了梳妆镜中的自己。 苍白、清瘦的脸极是憔悴,浓浓的眼妆,已遮不住那眍?深陷的黑眼圈。再配上那蓬乱的头发,暗红暗红的口红,镜中的自己,完全是个女鬼的模样。 清子盯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扬起丝丝冷笑。 清子,你为什么不去死呢?昨天不是刚有一个舞女跳河自尽了么?你只要学她,不就能解脱了么?清子在心中,连连质问镜中的自己。 你若不想死,那便是遭的罪还不够,命运还不够苦,或是懦弱、怕死!清子对着镜子,又是一阵冷冷的嘲笑。 清子不知自己是何时胡乱睡去的,但早上刚过八点钟,她便又醒了。窗外的各色叫卖声,弄堂里孩子的哭闹、嬉戏声,邻里的吵架声,都不许她再睡下去。 从记事起,她便不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是被一个老舞女养大的。老舞女之所以要收养她,并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杂役、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养老的依靠。 在清子十五岁时,那老舞女便逼着她去做了歌女。可人算终归不如天算,清子刚入行大半年,那老舞女就得急病去世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章 无赖的前夫 十七岁那年,是清子这一生最为风光的时候,可老天爷却偏偏让她在那时,碰到了石成轩那个烂人王牌盗妃全文阅读! 一想起石成轩,清子裹在被窝里,浑身一阵颤栗。. 那时,清子已在大上海初具名气,假以时日,定能成为红极一时的歌女。石成轩的父亲是做绸缎生意的,在大上海有三个铺面,虽说不上是大富大贵,也算得家境殷实了。他在随朋友去舞厅玩儿时,认识了清子,然后便对她展开了猛烈攻势。 清子虽是跟着那老舞女长大,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她知道,做歌女、舞女名声不好,且深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道理,又加上觉得石成轩对自己不错,便离开了舞厅,嫁给了他。 谁成想,这石成轩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主儿,没几个月就对清子厌倦了,便开始出去四处沾花惹草。 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债主找上门儿,活活把他的父亲给气死了,之后,便靠着变卖家当过日子。清子一再隐忍,总觉得自己既然嫁给了他,便不好轻易分开。 直到后来,他开始动手打清子,且会时常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来鬼混,清子这才对他彻底死了心。 清子提出要与他离婚,他却无赖的反而伸手向她要钱,清子为了过清静日子,便将自己攒的体己全给了他。 和他协议离婚后,清子便找了现在这个舞厅重操旧业恶魔王爷的新宠:和亲王妃最新章节。仅离开了两三年的时间,比她年轻、漂亮的女子,便多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根本就没了属于她的机会,她只得做了个二流的舞女,勉强糊口度日。.. 她时常会想,若是自己也跟其他部分舞女一样,暗地里做点皮肉生意,日子定会好过许多,可是…… 清高,可恶的清高!一文不值的清高! 可自己,除了这份清高,还有什么呢?清子连冷笑,都懒得扯动脸上的肌肉。 就以自己现在的情形,将来的下场,肯定连那老舞女都不如。老舞女最起码最后,还有自己为她料理后事,可自己呢…… 清子在床上窝到了将近十一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才爬了起来。 暖瓶里还有半壶隔夜的温水,她用一半洗了洗脸,用另一半泡了点冷饭。胡乱的吃了那半碗泡饭后,清子便向梳妆镜前走去。 洗去厚重的浓妆后,清子都不敢直视镜中的那个黄脸婆。大概是睡眠不足,又加上经常抽烟的缘故,她才二十三岁,皮肤便已变得又黄又粗糙。 清子心烦意乱的开始往脸上猛扑粉,皮肤再糟糕,也不是自己现在首要烦躁的事。她已欠了房东两个月的房租,再也受不了包租婆的那份冷嘲热讽了。前两天本已凑齐了一个月的房租,想昨日交给包租婆的,没想到却被看场子的大哥搜刮去了大半。 清子恨透了这种恶性循环的折磨,可却不得不隐忍的活下去。她准备今天早些出门,把前些日子,一个外地客人赏的一枚戒指给当了,能换多少算多少。 她打算去完当铺后,直接从那里去一品阁,便从一堆衣服中,挑了件水红色的旗袍,又配上了一双亮金色的高跟鞋,抓起布袋,出了门。 弄堂里一片嘈杂,她皱了皱眉,向楼梯口走去。 “啊!” 一个人影儿闪过,从背后揽住了清子的腰,清子以为自己碰到了流氓,一阵尖叫。 可在回头看清揽住自己的人时,她倒宁愿自己真是碰到了流氓。 弄堂里的人,最喜欢的便是看热闹,一听到尖叫声,都围了过来。 “大家别误会,我们是两口子、两口子。”石成轩那无赖的声音响起。 清子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清子已在这里租住了近一年,大家都知道她是个舞女,却从未听说过她已结婚,一时都以为石成轩是她在舞厅里勾搭上的男人。众人心照不宣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往家中走去。 清子知道,此时弄堂里的住家,一定都裂着宽宽的门缝,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怎么来了?”清子往后退了两步,跟石成轩保持好距离,厌恶的冷声问道。 看来,自己得抓紧重新找个住处了,清子皱眉暗想。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难道就不想我么?”石成轩笑嘻嘻的又向清子跟前凑去。 “有话直说。”清子一秒钟都不想跟这种人待在一起。 “哼哼……”石成轩无耻的冷笑,“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找到你……” “找我什么事。”清子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找你叙旧情啊,你不想我,我还想你呢。”石成轩说着,便开始跟清子动手动脚,“你还不带我回你屋里去。” 弄堂里正在偷听的众人听到这些话,心里一定都炸开锅了。 清子赶忙躲闪开,向楼梯下急急走去,她打算先离开这里,等摆脱掉他后,立即去找个新住处。 石成轩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清子边用力挣扎,边低吼道:“咱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究竟想干么!” “我想干么?你应该很清楚啊!”石成轩向清子手中拿着的手袋看去。 清子双眸一沉,已明白了他的意图:“我没有钱,都已经两个月没交房租了。” “你没有钱?”石成轩的嗓门陡然升了起来,“你若是今天不给钱,老子就毁了你的这张脸!看你以后靠什么吃饭!” 石成轩说着,便伸手向自己的口袋里掏去。清子这才注意到,他的口袋是鼓鼓的。 一个玻璃瓶,举到了清子的面前。看着里面那淡黄色的液体,她惊惧的后退了两步,脚下险些不稳跌落楼梯。 “把钱给我!”石成轩一手举着瓶子向清子一步步紧逼去,另一只手向她紧抓的手袋夺去。 清子与石成轩一阵夺扯。 拉扯间,石成轩手中举着的瓶子一阵猛晃。 “噗”的一声,瓶子破裂,在石成轩的尖叫声中,他像扔烫手山芋似得,将那瓶子向身前的清子扔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章 滚滚黄浦江 “啊危险总裁有点坏全文阅读!” 清子凄厉的惨叫声,霎时传遍了整个弄堂。..那些原本躲在门后听声的人们,皆慌忙跑了出来…… 等清子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她的脸上传来了彻骨的疼痛,头上、脖子上被缠满了白色的纱布。因她当时下意识的抬手去护脸,两条手臂也遭到了严重灼伤。 她彻底绝望了,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将她送来医院的邻居说,石成轩趁乱逃走了,但大家已经报告给警察署了。 报告警察署有屁用!就是将石成轩泡到硫酸池子里,自己的脸还是毁了,这一生也算是毁了! 夜里,清子趁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好心邻居睡着时,咬牙忍痛向病房外走去。每动一下,她便觉得伤口上,似有万千的钢针,同时扎刺入骨。 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的忍耐力,愣是快将牙都咬碎了,都没有哼叫出一声。 这一刻,老天爷似乎是开眼了,竟让她从医院的侧门,顺利的走了出去。 那医院就建在黄浦江边上,秋风似是无数的利刃般,穿透那纱布,向她的伤口上无休止的划去。 远远地,她看到了一个正在江边徘徊的人影儿韩娱之魔女孝渊全文阅读。 清子的眼中,透出了前所未有的恨! “成轩……”清子古怪的声音低低响起,那声音竟有些温柔,有些委屈,唯独没有了恨。 石成轩赫然抬头,看着面前被纱布包的只剩双眼的人,惊骇的已是双腿发软:“你、你真是……” “不是我,还能是谁呢……”清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她慢慢的向石成轩身前走去。.. 石成轩吓得接连后退,已近江边:“我、我真的没真想那么做,是那瓶子意外自己破了……” 听着石成轩那明显打颤的声音,清子在心底冷笑,若不是真有意那么做,那瓶中怎会真的装满了强硫酸! “你在这里干什么?”清子一步步向石成轩挪去。 “我是想进去看看你,可又怕……你怎么不在里面治疗?到这里来干什么?”石成轩觉得,现在的清子倒是十分的温柔。 “住院是需要交住院费的,我想回去拿钱。”清子眼中透着光芒。 一提钱,石成轩的脸上立即飘过贪婪之色,竟一时胆大的向清子身前靠近了两步。 “清子,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起你,这几年,我一直都未曾忘记过你片刻。今天,我之所以要那么对你,就是想找个借口亲近你!”石成轩脸上竟还挤出了些许悲伤之色。 好拙劣的谎话!清子的胃中又是一阵翻腾。 “我如今都变成这副样子了,你不嫌弃吗?”清子盯着那幽亮的江面,向江边一步步走去。 “不嫌弃!绝对不嫌弃!我冲着这江面起誓,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石成轩一看有门儿,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清子的身前,正好背对着那江面。 “哼哼……”清子看着自己身前站着的石成轩,忽然低低冷笑起来,“对着江面起誓?你竟敢对着这江面起誓?” 石成轩忽感到自己背后一阵发毛,一股阴寒之意,直向脑门儿上冲去。 可就在他刚刚意识到不对劲儿时,清子已张开双臂,向他身上狠狠撞来! “啊……”石成轩的惊呼声还未喊完,身子已噗通落入了江中,冰凉的江水直往他鼻口里灌。 清子知道石成轩水性不差,伸臂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 冰凉的江水,浸透纱布,她疼的几欲昏死,但就是不肯松开自己的手臂。 “贱人!你……你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石成轩边挣扎,边怒喊。 清子低冷的声音,比那刺骨的江水还冷三分:“你不是刚刚对着江面起的誓吗?这便是应了那誓言!” 几口江水呛得石成轩痛苦不堪,他的双手用力的向清子那受伤的脸上乱抓乱推,只想刺激的她松开双臂。 可清子似乎已没了知觉,动都不动,双臂也僵硬如铁。 一句无比怨厉的话,从石成轩口中吐出后,江水便无情的淹没了两人的头顶! “清子!你想让我同死,那我便随了你的意,就是变成鬼,就是去投胎转世,我也要时刻缠着你!直到折磨死你!” ……………… 玉门关外,煌煌大漠,风沙漫漫。 一支由二三十人组成的小小驼队,正在迎着风沙艰难跋涉。不管是从规模上,还是从人员配置、装束上,都不难看出,这是一支由多个散商自发组起的商队。 “老兄,这玉门关外,黄沙万里,何苦让老婆孩子跟着来遭这份儿罪呢?”一个瘦小精悍的中年汉子骑在高高的骆驼上,不忍的回头瞅了瞅自己身后另一头骆驼上驮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向离自己极近的一个满面风尘的中年商人问道。 那中年商人舔了舔干裂的双唇,无奈皱眉叹道:“唉!这又有什么法子呢。关内连年争战,我们家乡那边更是战火连天,我出来走商队,把她们娘俩儿放家里也不放心呐!” “但是,听闻最近这玉门关外也不安宁,时常会有响马出没,大人也就罢了,可这孩子实在是太小了……”那瘦小男子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蜷缩在自己母亲怀里、神色恹恹的小姑娘。 “唉!这世道不太平,到哪里都是老百姓遭殃……”那中年商人满目疼惜的望着自己的女儿,叹息声里满是愧疚、无奈,“与其双双悬心,还不如时时守在一块儿……” 正午的沙漠,热浪滚滚,灼痛人的皮肤。一行人皆早已变得无精打采,连开口抱怨都提不起劲儿来。 就在大家被那滚烫的黄沙,烘烤的头脑一片浑噩之时,忽的,一声尖锐刺耳的响箭冲天响起,驼队立即队形大乱。 “是响马!大家快……”为首的一个老者话还未说全,一只锋利无比的飞箭,就从他的喉间贯穿了过去,瞬间毙命。 四周的马蹄声纷沓而来,那些彪悍、凶恶的响马,根本就不给众商人片刻讲条件、求饶、喘息的机会,一上来便挥刀乱砍。(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章 黄沙离乱 再痛苦、凄厉的哀嚎声,在这阵阵热浪的冲袭下,都显得极其干巴、无力深海开发商最新章节。.. 那个年轻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已是六神无主,她紧紧环抱着怀里的女儿,在高高的骆驼背上不停的原地打着转儿。 她满目惊措的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寻着自己丈夫的身影。忽的一阵剧痛,一柄宽宽的利刀已从她后背直插胸前,那刀尖仅差一两寸,就险些刺入她怀里的女儿眼中。 坚信,母爱一定是这世间,最为强大的力量…… 那小姑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惊骇的盯着自己鼻尖上的刀尖,直到她母亲嘴角流出的血,滴到了她那雪白的额头上,才瘪了瘪嘴,准备放声大哭。 那母亲凭着脑中最后的那丝清明,在闭目前使劲抬手,捂住了自己女儿那小小的嘴巴。然后,她就揽着自己的女儿,从那高高的骆驼背上重重翻落下去。 她拼尽全力强撑着自己那越来越不听使唤的身体,好不要压坏身下的女儿。她的那只手,始终都紧紧捂在女儿的嘴巴上,她已无力言语,只有最后那一滴饱含慈爱、不舍的血泪,轻轻滴在了那小女孩儿憋得紫红的脸颊上。 那女孩儿的父亲,在不远处望见母女二人坠下了骆驼,他的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悲嚎,然后便浑身鲜血淋漓的向二人飞扑而去变身盖亚传最新章节。 不知是脚底的黄沙太软,还是受伤太重,又或是太过惊惧,他接连摔倒了几次,才好不容易挣扎到了自己的亲人身旁。 妻子的身体已然僵硬,他也觉得自己身上的鲜血,在迅速流光。。。他看着妻子身下几近窒息的女儿,脸上化出一个世间最慈爱的笑脸,柔声伏在她的耳畔说道:“乖!不要哭、不要出声……” 在父亲的安抚下,小女孩儿懂事的眨眨眼睛,很快的平复下来。父亲满目疼惜的注视着女儿那可爱的面庞,用力将妻子捂在她嘴上的手掰开。 之后,他便模仿着妻子的动作,用身子掩好了自己的女儿,在双眼阖上前,他恋恋不舍的低语:“好好活下去……对……不起……” 一阵尖锐的呼哨声响起,那群响马满载离去。 霎时,茫茫沙漠中除了呼呼的风声,不再有一丝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怯弱、稚嫩的声音,才若有若无的响起:“娘?爹?” 两具已然僵硬的尸体,任由她怎样撕扯,都不再有丝毫回应。恐惧、无助,满满的占据了这个七八岁小姑娘的心。 哭闹、捶打皆没有用,她那嘶哑的嗓子、满面的泪水,皆被无情的热浪烤干。 她实在太小了,直到累的精疲力竭,也不能推动父母的身体分毫。 慢慢的,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目,也不知是昏睡了过去,还是昏死了过去,又或是像她父母那般…… 夜幕渐渐降临,沙漠里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酷热难当,夜晚却又是寒凉无比。 “嗷唔……” 随着那越来越近的嗥叫声,四周有幽绿的点点光亮闪烁。 就在那群饥肠辘辘的觅食者靠的越来越近时,西边的荒漠中,忽然传来阵阵嘶鸣声、铁蹄声。 一群身着毛皮、裘氅的胡人,向那些尸身围了过来。 “好像是中原人的商队被抢了!”其中一个胡人用胡语,向为首的那一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说道。 “这些可恶的强盗!你们快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那为首之人粗放的声音响起。 就在那群胡人分散开来,细细翻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时,那为首的将领,拿起腰间的酒囊,往嘴里大大的灌了一口。他抬起豹子般锐利的双目,向周围渐渐围拢上来的幽绿光亮皱眉扫视了一眼,然后又低头瞅了瞅那些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那日松将军,这里有个活的!” 那领头男子闻言,利落的抬腿翻下马背,匆匆过去探查。 其他胡人闻声亦围将了过去,他们看着眼前的那一幕,皆变得神色肃穆起来。 “应该是她的父母……”那个叫那日松的首领皱眉叹道。他说着,便弯腰伸手探了探那小女孩的鼻息,随即又摸了摸她的胸口。 “亏得这个地方比较低洼,又加上两个大人刻意强撑自己的身体,才没让这孩子窒息……”率先发现一家三口的那个胡人,在旁低声说道。 那日松犹如抱一只小兔子般,不费力的将那孩子抱入怀中,沉声匆匆向众人命道:“速速赶回王庭!” “那这些尸身……”众胡人在后面急急问道。 “我们走后,他们很快便会升到天上去了……”那日松径直抱着那小女孩,跳到了自己的马背上,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向东北方疾驰而去。 剩下的胡人环顾了一下周围那密集的幽绿眼睛,马上明白了他的话,皆放心跳上各自的马背,奔驰离去…… ……………… 途中,那日松一直将那女孩儿横抱在自己怀中,生怕硬硬的马鞍,会硌伤她那瘦小的身体。接连试着喂了她几次水,可她皆不张口,那日松只好放弃努力,急急催促大家快些赶路。 渐渐的,马蹄下的水草越来越肥美。夜半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了北国王庭的领地内。那日松跳下马背后,抱着那女孩儿就直奔其中一处不大不小的毡帐。 “博西达来、博西达来!”他粗豪的声音,急急朝毡帐内传去。 很快,一个睡眼惺忪、披着毛毡、三四十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哦,是你啊?深更半夜的出什么事了?”那男子强睁睡眼,神色微微有些诧异的问道。 “快快救人,这孩子应该和你一样,是南朝的汉人!”那日松说着,便抱那女孩儿抢先进了帐内。 那叫博西达来的男子神色明显一怔,随后便睡意全无的匆匆钻入了自己的毡帐内。 昏黄的油灯下,博西达来俊逸、清瘦的面庞上,透出一丝柔和的光辉。他快速的翻看了一下,已经躺在自己睡铺上的那女孩儿的双眼,然后,又伸出自己两根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那女孩儿的颈部。(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章 灵魂附体?! 博西达来眉间微皱,将女孩儿的身体扶正坐好,自己亦利落的盘坐在了她的身后绝世神墟全文阅读。。。凝力抬手间,一团清气由那女孩儿的后背透入。 那日松看到他的样子,也没开口询问什么,径直走到毡帐中间的矮桌旁席地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碗马奶,大口的喝了起来。 终于,博西达来停下手来,重新将那女孩儿的身子放平。 “好了吗?她是不是没事了?”那日松端着没喝光的马奶站起身,走过去探身看了看那女孩儿的脸色。 “给她喂几口马奶吧。”博西达来淡淡说道。 那日松闻言,应了一声,便弯下腰,伸出一手托着她那小小的脑袋,将另一只手中没喝完的马奶向她口中喂去。没想到,那女孩竟顺利的吞咽下去几口。 那日松重新将她的脑袋轻轻放下,赞许的向一旁的博西达看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博西达来垂着眼皮,在那女孩儿身旁坐了下来。 “我是在从西域赶回王庭的途中,遇到的这女娃娃……”那日松十分慨叹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博西达来讲了一遍。 当听到她父母的死状时,博西达来双目深沉的向睡铺上的小女孩细细打量去。 “你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她……”博西达来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 “我这次去西域,给你带回了不少好玩意儿,今日太晚了,明日再说。” 那日松看了睡铺上的女孩儿一眼,然后便大步出了毡帐。 博西达来静静的注视着,那呼吸渐渐沉稳下来的小女孩儿,目光中的疼惜之色越来越浓重。.. 一整晚,他都坐在旁边守着她,期间还喂了她几次马奶误惹神秘总裁全文阅读。有一次,那小女孩的眼睛微微睁了睁,可是不等完全睁开,便又马上阖上了。 初秋的漠北,绿意已开始慢慢消褪。晨曦下,大大小小的毡帐中,开始有炊烟缕缕飘起。毡帐外,围栏里的羊群、马群,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它们正期待着自己的主人,将自己解放到那广褒无垠的草地上,去恣意奔跑。 仆人乌斯其是个阳光快乐的小伙子,他正在明媚的晨曦下,愉快的哼着自编的歌儿,向自己主人的毡房走去。 等他的前脚刚踏入主人的毡房时,便看到了躺在主人睡铺上的那个瘦小身形。 “大巫祝,她是……”乌斯其讶异的向坐在铺前的博西达来问去。 “是昨夜,那日松将军救回来的……乌斯其,去生火煮上些马肉,然后挤些新鲜羊乳来。”博西达来抬眼吩咐道。 乌斯其看了看双眼布满血丝的主人,也没再多问,应声准备到帐外生火。 “对了,你一会儿去趟灵帐,告诉其他巫祝,我今日不过去了,若有事情,就到这里来找我。” “是,大巫祝!”乌斯其停下脚步,躬身应道。 很快,乌斯其便先将新挤的羊乳送了进来。博西达来小心的把勺内的羊乳,向小女孩儿有些干裂的嘴中喂去…… ……………… 江水没入头顶后,清子觉得自己的身体先是往下沉,似灌了铅水一般。后来,又往上飘,轻的就像天上随风游荡的流云。 一切疼痛,都消失了…… 原来,人死后,是如此玄妙的感觉,早知道自己就不用苦撑那么多年了。难道,自己这是在飘向传说中的地府吗?清子觉得自己的思绪都是软的,倒似是犯困时的感觉。 咦?喉咙有些痛,难道是地府到了吗? 是先见阎王、判官?还是先过奈何桥?听说,那奈何桥头有个孟婆在送汤,喝了那孟婆汤,就会忘记前世之事。那自己到时,能不能多跟她要上几碗? 自己一定要彻底忘记,此生的所有事、所有人! 身体渐渐有些知觉了,不再像之前那般飘荡无依。可是,喉咙为什么会有些刺痛?是被河水呛到了吗?那脸上的伤,为什么没有了丝毫疼痛感? 一股浓浓的膻味儿扑鼻而来,紧接着便有温热的液体滑入嘴中。 啊,好难喝,自己最讨厌这羊膻味儿了! 清子用力睁目,妈呀!这是哪里?绝对不可能是地府! 眼前正盯着自己看的男子,生的实在是太俊!自己混迹大上海这么多年,阅男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像面前这位气质、长相俱佳的人。 他绝对不是阎王,也绝对不是什么判官、黑白无常!因为,自己之前在画册上曾见过,他们都长得凶神恶煞的! 只是,这人的穿着好奇怪,衣服似是用动物的皮毛缝制成的。 只见,他将手中的一个碗,放到了一旁的地上,大概,那就是方才那股膻味儿的来源。 “你醒了?” 声音有些软糯,似是跟自己一样是南方人。难道?自己跳江之后,被人救了吗? 清子想张口说话,喉咙却巨疼。 抬手摸向脖子,她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忙将自己的手举至眼前一看。 天哪!如此白嫩的小手,分明是个孩童的手! 清子一阵惊骇! 可更惊骇的还在后头,她转动脑筋间,忽然觉得自己脑中,多了些其他的记忆! 那是个八岁小女孩的记忆! 是自己在投胎前,忘记喝那碗汤了吗?不然,自己怎会有两个人的记忆?可若是投胎,自己该是个婴孩儿啊? 灵魂附体?! 清子吓得打了个哆嗦。若是自己死后,灵魂附到了这个小女孩儿身上,那这小女孩的灵魂呢?是被自己逼走了?还是共宿一体? 清子的脑袋彻底乱了。她努力稳了稳心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向那小女孩的记忆中细细搜寻去。清子越思索,心中越是惊骇,那记忆似就是属于自己的,那小女孩是自己,自己就是那小女孩。 但是这小女孩生活的朝代,与自己生活的民国,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时期。 南朝?这女孩儿是南朝人,南朝是什么时候的事?似是在民国之前,很久远的一个朝代!清子没上过学堂,对这历史知识一无所知。 没想到,自己的灵魂竟附在了一个古人身上!真是天下第一大奇闻!清子觉得自己的脑袋十分不够用。(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章 哑巴?! 这女孩儿记忆中的一切,她都似亲身经历过一般王老实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 难道?自己的灵魂与她的灵魂,已成为了一体?而且,自己已明显觉得相互之间越来越融合,自己已完全变成了她! 博西达来见她满目的惊慌,忙在旁柔声安慰道:“别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这里是草原王庭,昨夜,是那日松将军把你救回来的。” 王庭是个什么东西?地名吗?那女孩……不!是自己,自己不是随父母在沙漠遇难的吗?沙漠应是离草原不远。 那……那什么松?还将军?清子感到一阵茫然。 正巧这时,乌斯其从外面提着一桶清水,走了进了。 “她醒了?”乌斯其将水桶放好,向清子躺着的睡铺前走来异界之古怪修真者最新章节。 好古怪的语言!清子向乌斯其打量去,他身上的装束,跟那俊逸男子一样古怪,像是传说中牧民的样子。 清子开始转动着一双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茫然的向四周打量去。头顶上的穹庐、四周的毡帐、身体下铺的动物皮毛,无不充满了异族气息、草原气息。 忽然,清子浑身战栗起来,满目惊恐的瑟缩着,不住往后退。看她的神色,似是回想起了什么。 那丧母亡父之痛,抑制不住的迸发开来,清子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深! 博西达来猜到了她的心思,忙出声安慰道:“你不要怕,这里没人会伤害你,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清子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真的变成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作为民国时的清子,她从小就没了爹,根本不懂什么叫父爱。而作为南朝的这个小姑娘,她把这种安全感,自然而然的便跟父爱划上了等号。 清子盯着博西达来迟疑了一会儿后,才试探着张了张口,可是话到嘴边,她的喉咙里,却只发出了“呃、呃”的声音。 “大巫祝,这小姑娘,不会是个哑巴吧?”乌斯其一脸怜悯之色的在旁低声说道。 清子听到乌斯其那古怪的话,神色变得更加紧张、戒备起来,博西达来忙解释道:“你别怕,这里是塞北草原,都是些胡人,所以他们说的话你听不懂,可我跟你一样是汉人,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我会帮你的。” 胡人?自己才八岁,脑袋里装的东西实在太少,只知道,现在这世间有三大国,一个是南朝,自己的家乡便在那里。 再便是北国与大西国,其余便是在西域还有些零散的小国,皆依附于邻近的大西国。 其中地处塞北草原的就只有北国,看来,自己现在就在北国境内。 清子将信将疑的打量了一下博西达来,低头思索了一下,而后又试探着张口“啊、呃”了几声。当她再次听到自己发出的这种声音后,不禁摸着自己的喉咙大急。 喉咙刺痛不已,自己不会是个哑巴吧?不对啊,记忆中,自己是会说话的啊? 博西达来连忙上前,伸臂环抱住了她,他伸指抬起那她尖尖、小小的下巴,蔼声说道:“你别急,张开嘴巴,让我帮你看看喉咙,我会给人瞧病!相信我!” 待在博西达来的怀中,清子渐渐平静下来,听话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这种感觉,有别于其他男人的怀抱,它是神圣的、纯洁的、温暖的,清子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依赖与踏实。 博西达来望着她那已红肿、充血的喉咙,不禁皱了皱眉。稍后,他便冲其微笑安慰道:“只是有些红肿而已,过几天就能好了,你不大声喊叫,它会好的更快。” 清子看着博西达来,忽然双目中蓄满了泪水,两只雪白的小手在他面前急急比划。 博西达来心中一刺,抱着她有些为难的低声说道:“你是在问,你的父母……” 清子连连点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这种撕心裂肺、失去亲人的疼痛,她从未感受过,在民国时,她很小便被那老舞女收养了,根本对亲生父母一点概念都没有。至于那老舞女,虽说名义上算是养母,但其实自己就是她的一个丫鬟、婢女。 “他们很好,救你回来的那个伯伯说,他们都去天上了……”博西达来紧咬牙根,轻轻晃动着她那瘦弱的身体,软声说道。 清子听懂了博西达来的话,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无声哭泣。 乌斯其在旁虽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已从他们的神色间,隐约猜到了几分,一时不禁难过的也跟着抹眼泪。 清子现在的身体,是个八岁的小女孩,过了一会儿,哭累了,便趴在博西达来的怀中昏昏睡去。博西达来心下稍安,就在他准备将她放在睡铺上时,发现她的双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 博西达来试图掰开她的小手,可他刚一用力,清子便不安的紧紧向他身上贴去。博西达来无奈的暗暗叹息,只好作罢,他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好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在中午时分,清子睡醒了,乌斯其将煮好的马肉、羊乳放到她的面前,试图劝她吃一些,清子对他十分戒备,不止不吃东西,还一个劲儿的往后缩。最后,还是博西达来过去,亲自喂她喝了一点点羊乳。 清子极其不喜欢那羊乳的味道,但又不忍心挡了博西达来的好意,便皱眉屏息强忍着喝了几口。 那自己本来的身体呢?是淹死在黄浦江里了吗?清子皱眉暗思。 石成轩呢?自己临失去知觉前,似听到他吼了句什么话。一想起石成轩,清子的身体,又开始不自控的发抖! 博西达来还以为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忙伸臂揽住了她那瘦小的身子。清子靠在博西达来身上,觉得自己像是靠在了一座坚实的大山上。 万一,民国的那个自己没死呢?自己的灵魂,会不会又忽然回去了?清子一想起自己已被毁了容,心中满是恐惧。 不!绝对不能再回到民国时的那个自己!(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章 让人敬怕的救命恩人 现在的自己,记忆里除了父母惨死沙漠那段,其他的都十分美好,自己十分喜欢这个新生孕妃嫁盗最新章节!自己现在才八岁,可以好好的重新安排一生,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唯一不足的便是,为什么老天爷还让自己保存着民国时期的记忆,为什么不让自己重新纯粹的活过!清子心中一阵懊恼,不过,很快她便又改变了想法。.. 记着过去也好,它可以时刻警醒自己,认真活好这一世! 就在清子暗暗思索时,一个人忽从毡帐外大步的闯了进来。 望着那高大魁梧、络腮胡须、披头散发的那日松,清子连忙惊慌失措的扑到了博西达来的怀中。 “咦?醒了!”那日松粗声粗气的大声笑道。 清子听了他那粗豪的声音,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属于八岁女孩儿的那份不安、惊惧,是从清子的内心深处发出来的。 博西达来忙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温和解释道:“不要害怕,这个伯伯便是昨夜把你救回来的人召唤神座最新章节。” 清子听了他的话,慢慢的从他的怀中抬眼,偷偷向那日松打量去。 那日松身上透着一股草原勇士的勇猛气息,这让清子感到又敬仰,又害怕。这胡人跟大上海的那些商贾富人、达官显贵,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望着那日松脸上宽厚、爽朗的笑容,她脸上的戒备、恐惧之色稍稍缓解,可依旧不肯离开博西达来的怀抱。 “她受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这样……”博西达来无奈的用胡语向那日松解释道。.. “我了解……哦,你替我告诉她,过几日,等她身体好些了,我就让茹娜来找她一起玩儿。”那日松眼中流露出疼惜之色。 “这位那日松将军,有个小女儿今年八岁,他说等过几日你身体好些了,就让她来跟你一起玩儿。对了,你今年几岁了?”博西达来耐心的软声向怀里的清子问道。 清子抬眼看着博西达来,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伸出自己的双手,毫不迟疑的将其中两个指头弯了下去。 “噢,你也是八岁,对吗?”博西达来看着她的双手,微笑问道。 清子轻轻点了点头。博西达来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顶,赞许的说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至于,你的名字……就等过两天嗓子好些后,再告诉我们吧。” 名字?“清子”这个名字,对自己而言,只意味着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只意味着自己曾与那个无赖有过关系! 不!现在自己已不是民国时的清子,既然已经新生,那就要将从前的过往,彻底抹杀,只剩这干干净净的八年美好童年记忆。 博西达来朝那日松使了个眼色,那日松心领神会的向帐外走去。 那日松在帐外站了一会儿,博西达来才走了出来。 “好朋友,怎样?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把她带到我的帐中,让她和茹娜做个伴儿……”那日松背着手,转脸向博西达来问去。 不等他话说完,博西达来就目光淡淡的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草原,说道:“我会把她留下,亲自照顾她。等她能说话后,便问清她的家乡在哪里,将她送回到亲人身边去。” 那日松叹然点头。 清子的身体只是有些脱水而已,在博西达来与乌斯其无微不至的照料下,两天后,她便已康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唯一让博西达来担忧的,便是她的嗓子。 在第二日时,博西达来就发现她的嗓子已经消肿,可就是无法开口说话。看清子那焦急的表情,博西达来知道,她并不是天生的哑巴,应该就是因为这次遭变,才意外变成这样的。 清子在开始时,心中的确十分惊恐,可慢慢的她便想通了。自己只要摆脱了民国时的那个命运,做个哑巴,也总比毁容强。 清子的身体虽已康复,可却一直躲在毡帐内,任凭乌斯其怎样哄,她都不肯踏出帐口半步。不管是民国时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是生长在南方,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极其的不适应。 现在的她,除了拥有民国时的记忆,性情、思想均慢慢的偏重于那八岁的小女孩儿,因此,心中总是充满着惊恐、不安。 好在,乌斯其性情和善、乐天,在他的关心下,两人虽语言不通,清子却已慢慢放下了对他的戒备,开始接受他的好意。 这日临近傍晚,博西达来坐在一旁思虑良久后,微笑着走到了清子的身前,背对着她蹲了下来:“来,趴到我背上,我带你去看看草原,看看草原上那数不清的牛羊、马匹!” 话说完后,博西达来却久久不见清子有所动。他微微侧身,抓起它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肩上,语气无比坚定、恳切的说道:“相信我!” 清子在博西达来的注视下,脸上的迟疑之色慢慢退去,轻轻的趴在了他的背上。在清子那柔弱的身体碰触到他坚实的背部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心头有酸楚涌上。 乌斯其在旁,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有笑容舒展开来。 踏出毡帐的那一刻,清子的身体明显一抖,抓着博西达来肩膀的双手,也加大了力气。 博西达来侧脸一笑,柔声安慰道:“别怕!这里的人都很和善,都是我的朋友!” 傍晚,恰巧是牧民放牧归来的时候,清子双臂用力的环着博西达来的脖子,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肩膀上,不时偷眼看向那张张和善的笑脸,还有那成群的牛羊。 牧民们早已听说那日松将军救回了一个汉人小女孩儿的事,故脸上也没现出多大的惊讶。 一直到了王庭西侧的一个大大的山坡上,博西达来才放下她,席地坐了下来。 清子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草原,望着那成群的马队,望着那些穿着动物毛皮、披散头发的胡人,惊奇的一时连呼吸都停住了。 看烦了夜上海的灯红酒绿,看烦了弄堂里的杂乱,这里的一切,都让清子感到了新生的朝气。(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章 真正的重生 一时,她的心中感慨万千盛明皇师全文阅读。.. 在醒来后的那一天,她就趴到那水桶上,仔细看过自己现在的容貌了。 白嫩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乌溜溜的眼珠,高高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尖尖的下巴,真是十足的江南水乡育出的小美人儿。 清子却是对自己现在的这副容貌十分的不满,她已预见到,自己将来会生的极美,可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一份安宁,哪怕是将来在这里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牧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再清贫也不怕,只要彼此相爱相守…… 而这副美丽的容貌,恰恰会相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会让自己渴望得到的更多。 人只要一旦有渴望,便会想法子去夺取,这夺取的过程中,失去的恐比真正得到的还要多。 所以,清子宁愿自己现在只是一个长相平平的小女孩儿。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在民国时,自己巴不得生成貂蝉、西施,好红透大上海,到了这里,自己希望生的平庸些,保一事安宁,却偏偏皆事与愿违。 清子暗暗决定,此生,自己活的一定要低调再低调中超之王最新章节。日子清宁、淡泊,便是幸福。 “这塞北草原上的牛羊,多的就像天上的繁星那般,数都数不清。相信,你一定会渐渐喜欢上这里的雄浑、辽阔的!”博西达来在旁轻声说道。 “你的家乡,还有其他亲人吗?”博西达来侧头,小心翼翼的向清子问去。 清子心一颤,双眼悬泪的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摇头间,她那晶莹的泪珠,散落在了草地上,就像那清晨的露珠。 博西达来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微微思忖片刻,拉着她的手耐心说道:“我还没告诉你我是谁,对吧?” 清子眼中露出一丝光亮,紧紧盯着博西达来的双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自己早就盼着这一刻了,可是一直苦于有口难言。 “我虽身上穿的是胡服,可跟你一样,是个从南边来的汉人。我的名字叫竹炎,这里的人都叫我博西达来,这个名字是王上赐的……”博西达来缓缓解释道。 清子认真的听着博西达来的自我介绍,在心中默念那两个名字:“竹炎、博西达来……” 博西达来停顿了良久,凝神思索了片刻,又细细侧目打量了一下清子,才开口向她问道:“想学术法吗?” 清子一怔,目中透出不解、困惑之色。术法又是啥?听起来好像与道士有关?抓鬼、画符吗? “别怕,坐在这里细细看着!”博西达来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之后,他的动作,便让坐在山坡上的清子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满面惊叹的站了起来。 只见,博西达来起身后,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都离开草地,向空中飞去。望着空中那轻逸的身形,不止清子惊叹不已,就连周围的牧民也皆驻足,连声喝彩。 博西达来又一个轻巧、敏捷的转身,已气定神闲的落回了清子的身旁。 天呐!自己这是到了一个什么朝代?这样出神入化的武功,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望着清子那无限崇拜、神往的目光,博西达来神色郑重的向她重新问道:“想学吗?” 清子从深深的惊叹中缓过神儿来,满目期待的连连冲其点头。 “我还从未收过弟子,你若拜我为师,就必须先答应我,未经我允许,绝对不能将这术法传给任何人,特别是这里的胡人。知道吗?”博西达来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是几个意思?清子觉得自己的脑袋,又有些不够用了。他这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留在身边了吗?还要教自己那玄妙的术法?清子忽然有种受到苍天眷顾的感觉。 是因为自己惨遭硫酸泼面,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吗?所以才将自己发配到了这个仙人的身边。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清子的脑袋瓜儿又灵动起来,目光无比诚恳的冲博西达来连连点头。 “给我磕过头后,你便是我的徒弟了。以后,你可愿意陪着师父,待在这塞北草原?”博西达来注视着清子的双目,正色问道。 师父?清子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字眼,眼眶不禁有些发热。她知道,只要自己磕下这个拜师的头,便在这塞北有家了。 清子毫不迟疑的跪在了博西达来的面前,连连磕了几个头,然后抬起小脸,目光坚定的仰视着他。 博西达来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起来!” 博西达来蹲坐在自己的徒儿身前,轻轻笑道:“从今往后,你便和师父生活在一起,有师父在,什么都不要怕!” 清子感激的望着自己的师父,向前伸臂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博西达来一怔,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背部,轻声说道:“不过,现在师父得重新给你起个名字,也好便于称呼,是不是?” 此事更是正中下怀,若说自己醒来时是重生,倒不如说现在才是真正的重生! 清子松开他的脖子,转动着灵动的眼珠,冲博西达来点了点头。 博西达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草原,又瞥了一眼她的喉咙,嘴里轻轻念叨道:“漠漠草原、静默无言……师父以后就叫你漠漠,好不好?” 清子低头双唇微动,似乎是在默念自己的新名字,很快,她便抬头冲博西达来双目晶亮的点了点头。 漠漠、漠漠,太好了!自己有新名字了!而且比清子好听多了!清子、不,是漠漠,漠漠在心中一阵欢呼! 博西达来望着她微翘的嘴角,神色微微一怔,这是她自醒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漠漠,师父给你吹箫听,好不好?”博西达来摸着漠漠的头,冲她微笑道。 漠漠瞟了一眼师父腰间,别着的那支长长的竹箫,欣然点头。 就像是天上一共就落下了这一张肉饼,不偏不倚的正砸入了自己口中,那滋味,又是眩晕,又是不敢置信!老天爷给自己发送个师父,就已算是十分开恩了,没想到,这师父还如此的多才!这让自己怎么不激动呢。(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章 初入灵帐 漠漠觉得,自己心上的那些伤口,老天爷用这一个师父,就给彻底填平了大唐之逍遥神全文阅读。.. 一阵悠扬的箫声,在昏黄的大草原上响起。那箫声空灵、美妙,漠漠托着腮,坐在草地上,有些痴迷的望着自己的师父。 她察觉出,不知为何,师父脸上的神色有些忧伤,箫声中也透着悲戚。 这种感觉,似是有心伤…… 漠漠正式成为了博西达来的徒弟,可她这时还并不知道,这在王庭的众胡人眼里,是多么大的殊荣。 回去后,博西达来便让乌斯其找来了几个牧民,将自己的毡帐重新布置了一番。他特意将毡帐内间隔出一角,让漠漠睡在里面,自己睡在外面。 自从从山坡回到毡帐后,乌斯其就惊奇的发现,那小姑娘脸上不仅有了光彩,眼神中的戒备之色,也大大的有所减退。后来,他才从自己主人的那里得知,她已做了主人的徒弟,这让他好生艳羡。 第二日,博西达来便让乌斯其给漠漠准备了一套胡服。漠漠皱眉盯着那套奇怪的衣服,虽不情愿,但最后为了师父,还是听话的穿了上去。 博西达来的毡帐内,布置的十分简朴,堆放的最多的便是一些竹简,漠漠虽只有八岁,可也已略识得几个字,她发现那些皆是些汉书黑道特种兵全文阅读。 博西达来望着换了胡服的漠漠,见她双目放光的翻看着自己那些竹简,嘴角微微一翘,将其叫到了身旁。 “漠漠,为师是这北国的大巫祝,从今日起,你白天就随我去灵帐。。” 巫祝?灵帐?漠漠茫然摇头,这些又是什么?看来,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真多。 博西达来微微一笑,站起身牵起了她的手,边往外走,边说:“这些解释起来太复杂,等时间长了,你就都明白了。” 秋日的塞北草原,清晨有些寒凉,漠漠换上了那套胡衣,虽十分不习惯,但御寒还是极好的。刚出帐时,漠漠双手紧紧的抓着博西达来的手,尽量的往他身后躲避。 不时有牧民、兵士来向博西达来行礼问好,虽听不懂他们的话,但见他们对博西达来十分友善,漠漠戒备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她开始放大胆子向四周打量去。 漠漠年纪小,个头又矮,目光所及之处不甚远。望着那大大小小的毡帐,以及毡帐外数不胜数的牛羊,她的眼睛都花了。 若不是有师父牵着,自己一定会迷路的,漠漠越想越怕,紧紧拉着博西达来的手,片刻也不敢松开。 左拐右转,随着渐渐靠近王庭的中央地带,那里的毡帐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华丽。 博西达来微微止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帐,向漠漠说道:“漠漠,那个便是那日松将军的大帐。那日松将军,就是救你的那个伯伯。” 漠漠懂事的点点头,朝那毡帐踮脚望了望,那伯伯虽长得吓人,但人是极好的。 远远的,一个扎眼的巨大毡帐,吸引住了漠漠的目光。 那大帐外的侍卫,立了一层又一层,不时有些衣着华丽、侍女模样的胡人女子,端着东西进进出出。 那里人虽多,却静的出奇,不管是外面站着的侍卫,还是那些女子,都神色肃穆。 漠漠扯了扯博西达来的衣服,抬手朝那里指了指。 博西达来止步,蹲下身子,向自己的徒儿叮嘱道:“漠漠,那里是王帐,王上住在那里,普通人是不能随便靠近的。” 王帐?还王上?自己竟跟一国之王住的这么近?老天是不是眷顾自己有些过头了?漠漠心中有些消化不了了。 “所以,你一定要切记师父的话,平时万万不能一人到那里去。”博西达来还以为自己的徒儿心中有些怕了,温和的笑着叮嘱道。 漠漠看着博西达来,眨巴了一下眼睛后,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胳膊,浅笑着晃了晃。 博西达来看着她脸上那渐渐多起来的笑容,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说,自己是绝对不会离开师父半步的。 “漠漠,那座黑色的毡帐,就是灵帐了。” 漠漠又随博西达来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座黑色的大毡帐,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它立在那或白或灰的毡帐群中,实在是扎眼的很。漠漠看着那黑色毡帐,觉得自己那幼小的心脏在砰砰乱跳,那里似隐隐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自己。 那黑色的毡帐外,也站着许多的侍卫,那些侍卫见博西达来走来,皆神色恭敬的冲其弯腰行礼。 “大巫祝!” 博西达来淡淡点了点头。那黑色的灵帐,比博西达来住的那个毡帐,足足大了有五六倍。 一旁有侍卫帮二人掀起了帐帘,博西达来牵着漠漠的手走了进去。 看来,自己的师父在这北国的地位不低啊,漠漠很是自豪。 里面被间隔成了四五个内室,正中放着一张长案,长案上放着些漠漠不认识的古怪物件。 里面寂静无声,似乎一个人都没有,漠漠仰头向博西达来看去。 “时辰还稍早些,其他人还没来。走,去师父那里。”博西达来说着,便领着漠漠向其中最大的一个内室走去。 进入到那个内室,漠漠立即撒开了抓着师父的手,满目惊奇的向四周摆放的物件打量去。 博西达来目含笑意的看了看自己那徒儿,向长案后走去。那长案后的毡壁上,挂着一件黑色的宽大袍子。 那袍子十分的笼统、肥大,上面的符文,跟毡帐上画的是一样的,博西达来直接将它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漠漠扫视间,看到了已换了行头的师父,马上跑了过去。 博西达来穿上那黑袍后,整个人都威严了许多,他看着漠漠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儿,解释道:“这是巫祝穿的巫衣,这灵帐内的兽骨、龟壳、法球、灵杖、祭符,都是用来施巫术的。” 漠漠还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博西达来在长案后坐好,蔼颜冲她继续解释道:“这巫术,可用来占卜吉凶,可用来祭祀天神、先祖,可……”(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章 友善的人和不友善的人 就在漠漠听得正入迷时,外面传来一个稍显沉重的脚步声毒医无二最新章节。.. 博西达来眉头一扬,边起身往外走去,口里边唤道:“大叔!” “哦,是博西达来!” 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沉重的脚步声向这边移来。等博西达来走到门口时,一个也穿着黑袍,但十分苍老、拄着拐杖的老头儿,走了进来。 漠漠一溜烟儿的躲到了师父那宽大的黑袍后,稍稍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打量那头发雪白的老者。 那老人见到博西达来,便马上跟他亲切的拥抱了一下。 拥抱间,那老者看到了躲在博西达来身后的漠漠。 “这就是那日松将军救回来的那个女娃娃吗?快来让老头子看看倾城绝世神灵师全文阅读。”那老者说着,便慈爱的弯腰向漠漠打量去。 “漠漠,这位是希都日谷大叔,呃,师父叫他大叔,那你就跟茹娜一样,叫他老爹吧。” 老爹?漠漠又是茫然,她哪里知道,在这胡人中,这是对上了年纪老人的一种亲切称呼。 博西达来知道她的意思,笑着解释说:“这里上了年纪的人,都会被人叫做老爹,这跟咱们汉人唤人老爷爷,差不多个意思。” 漠漠皱眉垂下了头,博西达来一怔,立即意识到,自己忘了她不能说话之事了。 “大叔,这孩子应是受到惊吓的缘故,无法开口说话。”博西达来向希都日谷大叔低声解释道。 那老者看着漠漠皱眉的可怜模样,满目的疼惜,他有些费力的蹲下身子,用不甚灵便的汉话赞道:“真是个漂亮、乖巧的女娃娃,到了这里,什么都别怕,老爹最喜欢和小孩子玩儿了。..” 希都日谷老爹说着,又抬头向博西达来看去:“方才听你说‘师父’,你收她为徒了?你那巫法……” 不等希都日谷老爹说完,博西达来就打断了他的话:“不是巫法,是术法。” 希都日谷会意的点了点头,又向漠漠看去:“你叫漠漠?” 漠漠虽对面前这个老爹颇有好感,但还是谨慎的先向自己的师父看去。 “漠漠,别怕,大叔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是这草原上最好的巫医。要知道,他原本可不是叫这个名字的,他这个名字,是后来王上亲赐的,在胡语里,‘希都日谷’是忠厚的意思。他是师父最敬重的人,所以,你以后也要敬重他。”博西达来耐心的向漠漠解释道。 漠漠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师父,稍稍迟疑后,便向希都日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希都日谷看着面前那张瘦弱的小手,目中有复杂之色飘过,自然是怜惜居多。 他笑呵呵的伸手拉住了漠漠的小手:“好孩子、乖孩子,以后,老爹的毡帐,就是漠漠的毡帐。老爹家里有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茹娜和孟和每次一去那里,就赶都赶不走了。等你认识他俩了,就跟他们一起去老爹那里玩儿。” 漠漠觉得这个老爹十分的亲切,这让她之前心中的不安,减退了许多。 可就在漠漠心中刚安定一些后,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听到脚步声,博西达来的神色,不但不像之前希都日谷进来时那般轻松,反而眉间微微皱了起来。 就是那希都日谷老爹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了许多。 博西达来稍稍一思,牵着漠漠的手,与希都日谷一起,向外面走去。 外面刚刚走进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名叫苏合,五六十岁,生的黑瘦、矮小,双眼却是透着满满的精光。苏合一脸的严肃之色,那本就肥大的巫衣穿在他的身上更显空荡。 漠漠静静的打量着这个苏合,不禁暗暗皱了皱眉,以她在民国时的丰厚阅历,此人心地绝对不善。 跟在苏合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名叫其其格,是苏合的小女儿。其其格虽刚刚十三岁,但因她阿爹生的矮小,故站在她阿爹身旁,已矮不了多少。其其格的两颊上,各挂着一圈红血丝,这是塞北女子大都有的红晕,是被风沙吹的。她生的虽不是极其标致,但也算的上中等偏上了。 苏合的父辈,已接连三辈稳坐北国大巫祝一位。但是在多年前,博西达来这个汉人的到来,使得大巫祝一职,丢在了苏合手中,因此,苏合为此对博西达来颇为嫉恨。 其其格有四个兄长,可皆不是学巫法的材料,苏合又不能眼睁睁看自己一家败落,便让其其格从十岁起跟他学习巫术。其其格的天资不错,刚学了三年,虽还不能卜算,但对于祭祀一事,已学的极佳。 胡人称学习巫法的女子为巫女,苏合对自己这个小女儿可谓煞费苦心,期望她将来能当上巫祝,甚至将那属于自己家的大巫祝一职,从博西达来手中夺回来。 “大巫祝。”苏合向前,阴沉着脸向博西达来行礼。 其其格跟着父亲身后简单行了个礼,干脆连开口问好都免了。 “大巫祝三日没来灵帐,为的就是救这个孩子?她也是南朝汉人?”苏合垂眼看了看漠漠,最后的那句话,已明显露出了鄙夷之意。 漠漠这时虽还不懂胡语,但观色间,已知道他定是对自己的师父不友善。 博西达来生性洒脱,当年若不是王上执意要他坐这大巫祝一位,他才不会给自己找这些麻烦。他一直对苏合父女十分忍让,又加上希都日谷老爹的从中调和,这么多年,表面上总算还过得去。 “她叫漠漠,我已收她为徒,以后,还请苏合巫祝、其其格多照顾些。” 闻言,苏合眉间一皱,他身后的女儿也神色一动,向前走了两步。父女二人皆误会了博西达来的意思,以为他要教漠漠巫术,这么一来,其其格就多了个对手。 博西达来忖度父女俩的神色,猜到了他们的心意。可就在他正欲解释时,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嬉笑声,紧接着,便有两个小孩儿便跑了进来。 那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看上去,年龄皆跟漠漠差不多大,但身量均比漠漠高出一截儿。(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一章 悠悠便是两年 两人身上都挂满了项圈、手环之类的银饰,衣着也甚是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牧民子女英雄联盟之冠军主播全文阅读。.. 那小男孩一脸的古灵精怪,一闯入帐中,就向博西达来身边跑去。 “王子殿下!” 博西达来等人,皆向那小男孩儿恭恭敬敬的行礼。原来,他便是北国的十王子孟和,他的母妃托雅,正是王上的大妃,托雅与那日松将军是同部族的人。 而那穿红衣、戴红帽的小姑娘,却是直接跑到了漠漠面前。 漠漠被这小女孩儿吓了一跳,慌忙抓住了师父的手。 这小女孩便是那日松将军的独生女,茹娜。 漠漠有些惊疑的打量着面前比自己略高些的茹娜,只见她鼻梁高挺,皮肤白皙,面容清丽,小小年纪竟透出一股男孩子身上才具有的豪气大武印最新章节。 “博西达来,她便是我阿爸救回来的人吗?”茹娜仰脸用胡语向博西达来问去。 漠漠因听不懂她的话,抓着师父的手稍稍加大了力道。 博西达来没有直接回答茹娜的话,而是用汉语向她和孟和一同介绍道:“她的名字叫漠漠,是我的徒弟。她跟我一样是汉人,可是之前嗓子受了伤,因而无法开口说话。她不通胡语,只能听懂汉话。” “不能说话吗?那她好可怜!”茹娜在旁善良的惋叹道。 紧接着,博西达来先领漠漠向孟和小王子走去:“漠漠,这位是孟和王子……” 博西达来的话音还未落,那孟和王子就急急向他问道:“博西达来,你说她是你的徒弟,那是什么意思?是指她可以和你学术法吗?” 博西达来淡然点头,孟和与那茹娜皆神色大变,同时双目闪亮的重新向漠漠身上打量来。..漠漠被他们打量的有些不自在。 “博西达来,你也太偏心了吧,我求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答应……”那孟和气鼓鼓的瞅着漠漠,向博西达来嚷道。 博西达来理都不理他,又拉着漠漠向茹娜介绍去。 不等博西达来介绍,那茹娜就嘻嘻一笑,主动向前拉住漠漠的手,丝毫没有陌生感的说道:“我的名字叫茹娜,你不要理孟和那个臭小子,我们做好朋友吧?你一定要去我家做客,我阿妈很想见你!我还会让我阿爸带咱俩去打猎,好不好?” 虽然茹娜的汉话说的有些蹩脚,可漠漠听得还是十分开心,她浅笑着冲其点了点头,茹娜见此,高兴的手舞足蹈。 因为是他父亲救了自己,漠漠对她极有好感,况且,这个小姑娘生的的确很是讨人喜欢。 孟和今年九岁,比茹娜、漠漠长一岁,他那活泼的性情与茹娜如出一辙,只要他俩凑到一起,指定是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王上曾命博西达来教习王子们学习汉话、汉书,可真正坚持来找他学的,就只有孟和一个。至于茹娜,是她阿爸那日松拜托博西达来教她的。 孟和对博西达来十分崇拜,这几年一直在求他教自己术法,博西达来就是没有同意。 那茹娜本就善良,又加上临来前阿爸的叮嘱,她对漠漠十分友善。因希都日谷是个巫医,他的房间里,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虫子、千奇百怪的植物,三个孩子很快便被吸引了去。 苏合带着女儿其其格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博西达来向希都日谷的房内探头看了一眼,见漠漠跟孟和、茹娜相处的很好,便放心的也回了自己的房内。 ……………… 眨眼间,两年已过去。 这两年间,漠漠除了每日要跟博西达来学习术法,还要跟他学习胡语、汉文、琴棋书画…… 漠漠十分想不通,这学习胡语、汉文就算了,师父为何还要自己学习那琴棋书画?自己早已在心中打定主意,要永远陪在师父身边,恐此生都再难回南朝,这琴棋书画在这塞北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有那些功夫儿,还不如多学些术法。 王庭的人,上到阿斯尔王上,下到普通牧民,皆唤师父博西达来,漠漠开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等她学了胡语后才明白,原来那意思是“像海一样博学的人”。 博西达来之所以能以一个汉人身份,坐了这北国的大巫祝之位,除了因为他那家传的巫术,能准确的占卜出未来之事,还有便是他的术法极高,曾在战场上救过阿斯尔王上与那日松将军几次。 因此,阿斯尔王上非常的敬重他,那博西达来一名,就是他亲赐的,这在北国可是天大的殊荣。博西达来在北国最好的朋友,便是那日松将军,两人可是过命的交情。 近些年,北国安宁了许多,并无战事,王上也不必亲征,博西达来不用护他上战场,便清闲了许多。他那大巫祝一职,也基本是挂名之职,像那祭祀之事,本族巫祝自然是比博西达来这个外族人合适的多。 这两年间,关于清子的过往,在漠漠的心中,已变得越来越模糊。 开始时,她还会时常梦到,自己要不就是已面目全非,要不就是跟石成轩落水的时候,但过了大约半年后,她便不会再做这些梦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个梦,一个噩梦,一个美梦。 沙漠里的屠杀,是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那美梦,却是一个小桥流水、薄雾轻烟、青砖绿瓦的地方…… 夏季草原的傍晚,凉风习习,那绿色的波涛,随着轻风拂过,一**荡漾开来,直到遥远的天际。各色的无名野花,或娇艳欲滴,或淡雅清新,四散的点缀在这碧绿的画卷上,似是夜空中的烁烁繁星。 王庭西侧的一个小草坡上,漠漠正在那里舞剑。她虽年仅十岁,舞的又是木剑,但那架势却是十足。 漠漠此时所站的草坡下方,有一块洼地,那里的牧草生的格外高。那高高密密的牧草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阵乱蹿,漠漠瞥了那里一眼,晶亮的双眼中,闪过淡淡笑意,手中的剑也不停下,继续舞动。(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二章 忧伤的博西达来 “哇绝嫁病公子全文阅读!抓到了!好大一只!” 十王子孟和,一下子从那牧草中跳了出来,头上、脸上沾满了干草,满脸的兴奋。。。他虽仅比漠漠大一岁,却比漠漠高出了大半个头,已颇具草原小男子汉的架势。 在孟和从牧草中跳出后,茹娜紧接着便从里面急急爬起,向孟和身边凑去。 因茹娜跟孟和的性情如出一辙,只要他俩凑到了一起,走到哪里,哪里便会被闹的人仰马翻、牛羊失群,所以,人送二人外号“草原小捣蛋王”。 因当初是茹娜的阿爸救了自己,而且她为人又豪爽、又仗义、又善良,漠漠极是喜欢她,两人便成了副其实的“草原小闺蜜”。 “快!快给我看看!”茹娜生着一张可爱的小圆脸儿,十分的讨人爱。 孟和斜了她一眼,将手中捏着的那只肥大的蚱蜢,径直放进了腰间的一个牛皮袋儿内桃源美利坚最新章节。 “孟和,你太过分了,那么大个儿的蚱蜢,可是我先发现的!”茹娜掐腰气呼呼的喊道。 孟和吐舌嘻嘻一笑,边跑到不远处的草丛中继续寻找,嘴里边嘟囔道:“我抓蚱蜢是用来喂我的那只小雏鹰的,你又没用处。” “你那只雏鹰,还是我阿爸给的呢!哼!我也去跟他要只养来玩儿,一定比你的那只更勇猛!”茹娜口里虽是气哼哼的,却还是又向孟和身边跑去。 这两人一天不知要闹多少次别扭,可和好的次数,总会比闹别扭的次数多一次,漠漠早已司空见惯。.. 远远地,博西达来穿着胡衣,腰别长长的竹箫,向这草坡处慢慢走来。 昏黄的暮色下,博西达来那俊逸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忧郁之色,倒神似这塞北的流浪歌者。漠漠看着轻轻浮动在师父脚边的绿波,被那份静谧的美感陶醉不已。 博西达来朝着已停下练剑的徒儿淡淡一笑,向草坡的最高处走去。 那沉郁的箫声,漠漠虽早已听惯,但还是让她无法凝神练剑。她静默的走了过去,陪坐在了博西达来身旁。 这两年,一直有件事困扰在漠漠的心头,那就是师父的心事。她笃定,师父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且那过往是忧伤的,这从他的箫声中表露无遗…… 傍晚,正是牛羊入栏、牧民归帐的时候,王庭的大小毡帐中,已有炊烟袅袅飘起,草原上一派的祥和、温馨。 不知何时,孟和与茹娜也停下了追逐打闹,凑到了博西达来身旁,静静坐了下来。此时,草原的景象着实迷人,三个小孩儿,或双手托腮,或抱膝歪头,天真、单纯、美好。 博西达来微眯的双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哀思。那份哀思,随着那沉郁的箫声,传出草原,传出塞北,传回南朝,传回金陵…… 不远处,有个不大不小的水泡子,一个由近千匹野马凑成的马群,忽从天际奔驰而来。那强劲的马蹄,不仅踏在了草原上,还踏在了三个孩子的心中。 三个孩子看的热血沸腾,已顾不上听博西达来吹箫,同时向那水泡子方向撒腿跑去。 孟和更是激动的把一对小胳膊在头顶上用力的招摇,口中发出兴奋的“噢、噢”声。茹娜牵着漠漠的手,跟在他的身后一阵疾跑。 如此壮阔的场景,不用说外族人了,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胡人,也是每次见,每次还是会被深深震撼到。 博西达来在塞北住的久了,就是那万马奔腾的场景,都亲眼见过几次。他停下吹箫,起身望着那饮水的群马,哀伤的眼中露出少许笑意。 野马群喝完水,又向草原深处奔驰而去,正是“处处无家处处家”。 博西达来目露凄苦之色,自己的心,远不如这野马洒脱,虽在塞北住了十几年,却从未将其当成过自己的家。 他慢慢垂下的双眸,落到了手中的竹笛上,正是睹物思人…… 三个孩子目送完那野马群,又跑了回来。 就在博西达来准备开口,让三人回帐吃晚饭时,王庭那边,那日松将军那粗犷的喊声急急传来:“博西达来!博西达来!” “是我阿爸!”茹娜冲那日松大力的挥着手。 博西达来皱眉望去,只见那日松身边还站着一年轻女子,是托雅大妃的侍女,尼丝。见尼丝与那日松的面色都似有些急迫,博西达来忙招呼了三个孩子,一同向二人那边走去。 还不等博西达来走近,尼丝就向前迎了两步,行礼道:“大巫祝,大妃请你和那日松将军,速去帐中一趟。” 博西达来向那日松投去询问之色,那日松茫然摇头。 “我母妃叫他们去帐中,有什么事吗?”孟和仰头向尼丝问去。 尼丝目露为难之色:“是有些事……请那日松将军和大巫祝别再耽搁了。” 博西达来与那日松对视一眼,猜想一定是出了什么要事。 那日松皱眉快速一思,向自己的女儿说道:“你带孟和、漠漠回帐去,让你阿妈给你们做好吃的。”胡人并不像汉人那般礼教等级森严,孟和虽是王子,那日松却可直呼他的名字。 孟和正觉得没玩儿够,乐得不回去,便二话不说的拉起茹娜与漠漠的手,向那日松的大帐方向跑去。 漠漠几次不放心的回头张望自己的师父,有心相询,却苦于有口难言。博西达来淡笑着冲她摆了摆手,让她安心去玩儿。 其实,在托雅之前,阿斯尔王上还曾有个叫都兰的大妃,是那日松将军的亲姐姐。都兰大妃因故去世后,王上便将当时身为侧妃的托雅,立为了大妃。这倒并不是因为托雅受宠,而是她跟都兰是同族,王上重新册立新大妃,不得不顾忌那日松将军一族的势力。 若是细论起来,托雅还比都兰矮了一辈,得唤都兰族姑。托雅性情娴静,为人善良,身子骨却是极弱,在册立为大妃前,便一直病病歪歪的,并不得阿斯尔王上的宠爱。她做这个大妃,实则就是个摆设,可因背后有那日松这个后盾,王上平时也不敢太过冷落她。(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三章 大妃托雅 十王子孟和,是托雅大妃的唯一孩子江湖龙虎斗全文阅读。。因母妃是大妃,背后又有那日松一族,孟和在众王子间,地位最是尊贵。 托雅大妃虽不是什么绝色女子,但气度极是雍容,脸上总是挂着温和、亲切的笑容。她就像那草原上升起的月亮,柔和的光芒,照遍每个牧民的心田。 但等那日松与博西达来今日进入她的毡帐时,她的脸上,不仅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反而变得十分的凝重银河希格斯干线全文阅读。她见到两人走了进来,气息有些不平的从榻上赶忙站起,身子极为虚弱的往前走了两步。 那日松与博西达来正欲行礼问好,却被托雅大妃打了个手势止住了。 “尼丝,你把其他人都带出去吧。你要亲自守在帐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托雅大妃神色无比郑重的向尼丝嘱令道。 那日松与博西达来很是不解,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大妃神色如此凝重。 尼丝带几个侍女退了出去,顺便将帐帘放了下来。 那日松也顾不得问好,匆匆弯腰行了一礼,开口问道:“大妃,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托雅大妃拧眉冲二人低声急急道:“是出大事了,恐那日松将军要抓紧想个法子,救救阿古拉王子。” 一提到阿古拉王子,那日松与博西达来神色同时大变。特别是那日松,神色间已满满的涌上急迫、心疼之色。 “阿古拉他怎么了?”那日松一急,声音提高了许多。. “你先别急,听大妃把事情说清楚!”博西达来快速冷静下来,伸手拍了拍那日松的肩膀。 那日松看了一眼博西达来,又冲大妃重重点了点头,耐下心等她继续说下去。 “今日,尼丝去王帐给王上送东西,意外听到了王上跟莎林娜的谈话。”托雅大妃的喘息有些急促,她顿了顿,稍稍深吸了一口气。 听到“莎林娜”这个名字,那日松与博西达来心中同时大骇。 莎林娜是阿斯尔王上的侧妃,自都兰大妃去世后,她便是这王庭最得宠的女人。自从有了她,阿斯尔王上便再也没宠过其他女子。莎林娜本就野心勃勃,特别是在生下十五王子格根后,更是明里暗里的排挤托雅、排挤那日松一族。她的心意,王庭上下无人不知,只是王上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她娘家一族的势力,已渐渐可与那日松一族抗衡。 “莎林娜说,南朝正值大乱,内部纷争不断,已自顾不暇,她劝王上趁此良机出兵南下,脱离与南朝的从属关系,将北国疆域往南扩充。” “什么?出兵南朝?王上难道忘了,阿古拉如今还留在南朝做质子呢!”那日松已然怒极,“那女人是故意的,她是想借机除去阿古拉!” “我一听到尼丝的回禀,神思便大乱,阿古拉王子在南朝已做了十二年的质子,当年,都兰大妃更是因此……总之,他为北国的牺牲已够大的了,绝不能再这么枉死!” “我这就去王帐!”那日松掉头便走。 “等等!”博西达来伸臂阻住了他,“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能冷静!阿古拉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儿,是我那日松的至亲!若说当年,阿古拉是为了北国去做质子,那是他身为王子、身为大妃之子该尽的责任,我无话可说!就算是后来,我姐姐思而生疾,继而亡故,我也只当是命运不公!可是现在呢?王上他可以不顾念父子之情,可我不能不顾我们的甥舅之情!”那日松想起自己早逝的姐姐,心中怒火更盛。 原来,几十年来,北国一直从属于南朝,以王子为人质,是南朝挟制这些从属国的重要手段。当年,都兰大妃生下了七王子阿古拉,在他三岁时,之前在南朝做质子的王上之兄亡故,南朝便指明要求送阿古拉前去接替。 阿古拉是嫡子,自然在众王子间筹码是最重的,为了大局,王上便答允了。那时,阿古拉才刚刚满三岁,都兰自是难以割舍,可王命难为,又为了北国的安宁,她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儿子离开了塞北。 后来,过了不到两年,都兰便抑郁离世。也就在后来不久,王上便宠上了新纳的侧妃莎林娜。阿古拉在南朝十二年,从未回过塞北,更未再见过自己的父王。反倒是那日松这个做舅舅的,可以每年借纳贡为由,前去南朝与阿古拉相处几日。 阿古拉的身份、他的不得自由,使得那日松这十二年间,寝食难安。他心中对阿古拉的内疚,除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那份做舅舅的责任,还有就是都兰至死都难安的那份嘱托。 “我们都了解你的心情,可你这样鲁莽的跑去王帐质问王上,该将大妃置于何境地,你想过么!”博西达来在他耳畔低声提醒。 那日松猛然警醒,愧疚的向托雅大妃行礼道:“那日松鲁莽了,险些酿成大错!” “那日松将军不必如此,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的确得先冷静下来,我的话还未说完呢。”托雅大妃略顿了顿,“我听了尼丝的回报后,心想毕竟未确实王上已应允如此做,便又让尼丝去买通了王上身旁的侍女。听那侍女说,王上已秘密召见国师商讨出兵南朝一事,就在方才,国师已离开王庭,前往左地调兵去了。” 闻言,就连博西达来也不似方才那般镇定了。北国的国师巴图,是侧妃莎林娜的亲兄长,这几年来,王上对他的倚重、宠信,明显已胜过了那日松。 “王上竟已让巴图带兵秘密偷袭南朝?这是决意要舍了阿古拉的性命!他是一点都不顾忌我们一族了!”那日松恨道。 “将军,你如今去找王上理论,是一点用都没有的。王上偷袭南朝是一,恐最重要的,便是要瞒着你,把事做成!一旦国师发兵,南朝便会立即得到消息,那时,阿古拉便危在旦夕了。现如今,咱们最首要的,便是想个法子救回阿古拉!”托雅大妃虽身体不好,性情又和善,但脑袋瓜儿却甚是机敏。(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四章 会走路的山丹花 那日松定定的看着托雅大妃,忽然单膝跪了下去哥几个曾一起混...全文阅读。。。 托雅大妃见此,忙向前相扶:“那日松将军,因何行此大礼?你快些起来!” 那日松跪着不动,由衷谢道:“那日松代逝去的家姐,以及阿古拉王子,谢大妃!” “将军,请起嫡女惊华:废材三小姐最新章节!”托雅大妃已明白了他这一跪的意思,“在外人看来,阿古拉王子在南朝做质子,最受益的便是我和孟和。若是此次阿古拉回不来了,孟和这嫡子的位置,便是坐稳了,先不说将来这王上的大座,就是在亲贵里的地位,也是绝对无人敢比。” 见那日松站起,托雅继续说道:“可是,我跟那日松将军是同族,我心里十分清楚,当年王上为何会立我为大妃。没了将军和族人的拥护,我和孟和在这王庭中,什么都不是。那莎林娜的野心,大家皆心知肚明,这次是阿古拉,下次便是孟和。若只是我们母子便罢,就恐那兄妹二人心狠手辣,是不会放过我们一族的。所以,只要阿古拉能回来,我们一族便还有希望,与其被打压至死,还不如抗争一番。” 那日松没想到托雅的心思,比自己还要缜密,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欣慰,总算自己一族还有这么一丝的希望。 “如今阻止王上收回成命是晚了,只能在南朝得到消息前,派人前去偷偷将阿古拉接回来!”那日松握拳道。 “大巫祝,今日我之所以也把你叫来,想必你该知道其中的意思。..”大妃满目期待的向博西达来看去。 博西达来在旁始终静听,如今听了大妃的话,他微微皱眉,低头一思,道:“当年,在我性命垂危之际,是都兰大妃救了我,并让王上将我留在了王庭。阿古拉王子是都兰大妃的儿子,我虽早已立誓,此生不再踏足南朝,更不愿牵涉在这南北纷争中……如今,也不得不破了誓言,亲走一趟了。” “你若肯亲去南朝走一趟,那阿古拉的性命,算是保全大半了!”那日松无比感激的看向博西达来,“这样吧,我这便去召集一队亲兵,咱俩一同去南朝,将阿古拉救回!” 不等那日松转身,博西达来便沉声阻道:“不!你不能去!人去的越多,对阿古拉王子越不利,你速去准备一件信物,或准备封书信,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不,这太危险了!”那日松摇头道。 “你难道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那本事,我又不是没见过,就是在千军万马中,你都能全身而退。可是,那是南朝都城,你……” “有些事情,我从未跟你说过,我也不愿再提起……”博西达来的神色有些黯然,“总之,我一定会把阿古拉王子,平安的带回王庭的。” “将军,大巫祝的本事,我们都是见过的,我也觉得,那南朝毕竟他比较熟悉,人若去多了,反而会给他添乱。”托雅大妃亦道。 那日松沉吟一番后,郑然点头道:“好,我这便回去给阿古拉写信,他看到我的亲笔信,就会相信你的。还有,阿古拉的贴身侍卫杭盖,是当年我特意派去守护他的,杭盖的身手不错,会帮到你的。” 博西达来点了点头,转而又向那日松道:“我也有件事要麻烦你,我那徒儿漠漠,这两年,她十分依赖我……” 不等博西达来说完,那日松便打断了他:“这个你大可放一百个心,我会把她接回我那里,会待她比茹娜还好的。” ……………… 北国王帐内。 阿斯尔王上现年五十八岁,客观的说,他并不是那种残暴无道之主,只是耳根子不是一般的软。以前,都兰大妃在时,他足称的上是贤德,后来,他宠上了现年三十出头的莎林娜,便万事顺从她的心意,就是连王庭的大小事务,都渐渐交给了莎林娜的兄长,国师巴图。 他与都兰大妃成亲多年后,才有了阿古拉这个儿子。阿古拉三岁时,便被送到了南朝做质子,头几年,他这个做父王的也着实挂记这个儿子,觉得有愧于他。后来,自从有了莎林娜,特别是在莎林娜给他生了十一王子格根后,他基本上都把阿古拉这个儿子给忘了。 莎林娜在劝他向南朝出兵时,他心中也曾有过片刻犹疑,可最终还是顺了她的心意。 在巴图离开王庭后,他便一直坐在王帐中愧责难安。他记起了都兰大妃活着的时候,她在生命终结的前夕,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阿古拉。 阿斯尔王上觉得自己有负于都兰大妃的嘱托,儿子如今都十五岁了,自己都不知道他长成了什么样子。他这些年在南朝,虽是锦衣玉食,生活条件可能还会比在这塞北要好一些,环境也舒适很多,可毕竟那是背井离乡,是变相的拘禁,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阿斯尔王上边想,边大口的灌着那烈烈的马奶酒。他有时也十分憎恶自己的懦弱,可每次莎林娜那张妖艳的脸,在自己面前一晃,他的心就不由自主、鬼使神差的飘了过去。 就在他正沉闷时,莎林娜穿着黄红相间的艳丽衣服,在侍女的搀扶下,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 莎林娜被喻为是草原上一朵会走路的山丹花,鲜艳、赏心悦目。她虽然已年过三十,白嫩的肌肤,却是一丝皱纹都没有。她身材丰腴,双眼轻轻一勾,便摄了男人的魂魄去。 “王上——”莎林娜身子一扭,软软的向王榻上倚坐去。 莎林娜那娇滴滴的声音,像阵柔风似得,丝丝钻入了阿斯尔的心田,比那浓烈的马奶酒还要醉人三分。阿斯尔心中,刚刚对儿子生出的那份愧责,立即被这股柔风吹的一干二净。 “王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舍得阿古拉吗?”莎林娜微微上吊的眼角,露出些许狡狯之色。 她那染的鲜红的长长指甲,轻轻划过阿斯尔王上的脖颈,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五章 小王子阿古拉 “是啊吞噬苍穹全文阅读!”阿斯尔叹然,“他从小便离开了王庭,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寄人篱下……” 看着阿斯尔王上哀叹的模样,莎林娜身子一扭,不悦的背了向他,嘟嘴咕哝道:“人家可都是为了王上好,才给王上出的这个主意。..王上若是能舍得那南朝的花花江山,不舍得阿古拉,那我这便派人去将哥哥追回来。王上,成大事者,可不能总想着这些儿女情长,再说了,你可不仅只有阿古拉一个孩儿……” 一见莎林娜生气了,阿斯尔立马心神大乱,从背后环抱住她那柔软的腰肢,软语哄道:“当然、当然,自然还有我们的格根呢,嗳,对了,格根他人呢?” “早不知道跑哪儿去疯玩儿了,我用西域新进献来的葡萄,亲手给王上做的奶酥,请王上到我帐中吃些吧。”莎林娜甜腻的笑容堆起,回身抱着王上一阵撒娇。 漠漠时常到那日松的帐中做客,因此早已十分的熟惯。 吃罢了晚饭,还不见师父的人影儿,后来,直到那日松将军回来,才告诉她,博西达来着急出去办事了,几日后才能回来极品护花保镖最新章节。漠漠虽是表面上安静的点着头,心中却是恐惧的不行,她怕师父会丢下自己不管了,就像当年自己的父母那般,永远离开自己。 茹娜的阿妈心地纯善,拿漠漠当亲生女儿,担心她夜里会害怕,还特地在晚上睡觉时,跟她睡在一张睡铺上。漠漠在那日松家里,得到了家的温暖,感激之余,自然也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 南朝都城金陵城,质子府中。.. 虽已身居金陵十二载,阿古拉王子却一直坚持身着胡衣,连府中的饮食都一如塞北。他平时足不出府,跟南朝的朝臣也从不接触,一心只是苦读史书。 夜半时分,同样身着胡衣、身材十分魁梧的杭盖,路过阿古拉的房外,见里面烛火还亮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在如山的书简中,杭盖找到了身子斜躺、头枕书简、正在读书的阿古拉王子。 “王子殿下,夜深了,别再看了,还是睡吧。” 阿古拉眼都不抬的低声说道:“你又来啰嗦了,我看完这一段,就马上去睡。” “殿下,这烛火昏黄,眼睛会被累坏的,那样怎还能拉弓射箭。”杭盖锲而不舍的继续劝道。 “拉弓射箭?哼哼……”阿古拉将斜躺的身子放平,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书简。 杭盖自知失言,暗叹一声,在阿古拉身旁坐了下去。 见杭盖坐了下来,阿古拉眼皮一动,将手中的书简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杭盖,你说……”阿古拉低沉的声音刚刚响起,又止住了。 杭盖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阿古拉眯着眼睛盯着杭盖身上的胡衣,发了一会儿愣后,才继续道:“你说,我三岁时便离开了塞北,对那里可以说是记忆全无。可是,我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回去,哪怕是做个普通的牧民,在那里牧马放羊……哼哼,恐怕,连这都是奢望!” 杭盖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陪伴了十几年的小主子,有心劝慰,却觉得此时什么样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阿古拉抬手轻轻拍打着杭盖的胳膊,继续道:“我只是觉得苦了你,这么多年来,让你跟着我一起关在这个牢笼里。等今年舅舅再来时,你便跟他回去吧。回到塞北后,顺心的过那该属于咱们的日子,要替我把我的那份儿也过好。” 杭盖看着阿古拉脸上那无奈的冷笑,宽厚的笑着摇了摇头:“王子殿下在哪里,哪里便是属下的家,殿下赶都赶不走。殿下切莫灰心,塞北还有将军在,他时刻都在惦念着你,不会让你永远待在这里的。” “舅舅……”阿古拉想起那日松,冷漠的眼中透出一丝温热,“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希望……” “将军每次来时,都一再告诫属下,要属下经常提醒王子殿下,让王子殿下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终有一日,你会成为塞北之主!” “塞北之……” 阿古拉脸上挂着的冷笑,忽然僵住了,杭盖也腾然站了起来,急急向房门口走去。 一个侍卫脚步慌乱的跑了来,匆匆回报:“王子,不好了!府外忽然被南朝的兵丁团团围了起来!” 这质子府中的侍卫,都是阿古拉从塞北带来的自己人。 杭盖神色大变,急急问道:“知道所为何事吗?” 阿古拉站在杭盖的身旁,虽仅十五岁,身量却已与他一般高。他神色波澜不惊的盯着那侍卫,一语不发。 “据说,是北国出兵来犯,他们要捉质子进宫面圣,若是敢抵抗,就地格杀勿论!” “什么?!”杭盖满目的不敢置信。 阿古拉神色一怔后,嘴角仅挂起一丝苦笑。 这便是自己的命?今日便是终结?哼哼!父王?这么多年,自己又何曾对他有过丝毫的指望! “王子殿下,众侍卫将府门顶住了,恐很快就要阻挡不住了!”那侍卫神色焦灼的说道。 “殿下!”杭盖听着府门那边传来的呵斥声,紧紧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弯刀,向阿古拉看去。 “不管他们如何无情无义,我誓死都不能因此,而失了咱们北国的尊严!杭盖,走!杀出去!能回到塞北自然最好!若回不去,我堂堂草原男儿,便当慷慨赴死!”阿古拉的言行,早已完全超越了他的实际年龄。 俗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如今,王上竟能如此不顾忌自己儿子的性命,这着实让杭盖心寒。 他唰的拔出腰间的弯刀,咬牙低吼:“殿下!属下说过,殿下到哪里,属下便到哪里!咱们在这里憋屈了这么多年,今日便痛痛快快的出口恶气!” 府周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想跳墙已不行,只能从正门杀将出去。 阿古拉与众北国侍卫皆心知肚明,今日已注定是个死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六章 神兵天降 阿古拉的功夫都是杭盖教的,虽年龄小,却天生具有一股狮虎之威,一跳出去,南朝兵士便倒了一片渡灵师最新章节。.. 虽这些北国侍卫皆是那日松亲自挑选的高手,但毕竟寡不敌众,很快便全部丧命。 杭盖跟了阿古拉这么多年,之间的情意早已超过了主仆。他眼见阿古拉的手臂已受伤,跳过去护在他的身前,吼笑道:“殿下,属下不想见你受辱,你便先走吧!属下立即跟来!” 阿古拉双目怒睁,不顾手臂上鲜血直流,狠狠的挥砍着手中的弯刀,冷笑道:“大丈夫当战死!怎能自杀了事!我阿古拉是天神的儿子,生来无惧!死亦无惧!” 杭盖被阿古拉的话,激起了一腔豪情热血:“不愧是那日松将军的外甥!殿下让属下想起了,当年随将军南征北战的日子!将军也是如此说的!” 两人濒死之际,竟气势大增,一时又有片片兵士倒下。 可时间不长,两人便浑身浴血的支撑不住了。 眼见四周各色兵器就要向二人的身上齐齐刺去,忽一道如虹的剑气,从空中急急划下,霎时,二人身周的兵士已尽数倒地。 仰头望着那从天而降的青衫侠士,两人如见天人道武雄霸全文阅读。 “可是阿古拉王子?”博西达来手中提着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向阿古拉打量来。 “放箭!”领头的南朝将领一声令下。 博西达来也不转身搭理他们,继续向阿古拉说道:“是大妃与那日松将军,让在下前来接王子回塞北的。.” “箭!”杭盖望着四周架好的弓弩,大惊失色。 博西达来神色淡然的将手中的剑一转,一道清白色的真气,如铜墙般护在了三人身周。 四周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射来,却皆被阻在了那气墙外。 不止南朝众兵士大惊,就是阿古拉与杭盖也惊骇不已。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阿古拉打量着博西达来身上的青色汉装,谨慎的皱眉疑问道。 博西达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羊皮卷,向阿古拉跟前递去。 “阁下应是杭盖头领?来之前,那日松将军曾特意提起过。”博西达来趁阿古拉看信之际,向他身旁的杭盖看去。 “是。”杭盖简单施了一礼。 “你便是博西达来?我北国的大巫祝?”阿古拉匆匆看了一下信,神色动容。他在与那日松的往来书信中,时常听他说起此人。 博西达来点头:“在下去找两匹马,我们马上回北国!” 博西达来话音未落,便轻轻一甩袖,那停在真气上的部分箭矢,立即回射了回去。不过,他有意不伤南朝的兵士,那些箭矢皆射落在了他们身前五寸处。 就在众兵士愕然间,博西达来已身形如鬼魅般,打落了两个骑在马背上的兵士,长剑向马屁股上轻轻一拍,那两匹马便向阿古拉与杭盖奔去。 两人已见识了博西达来的身手,知道他定能全身而退,便急急上马,向金陵城外疾奔而去。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博西达来便骑着自己的马追了上来。 守城的兵士,还未弄清怎么回事,未加阻拦,三人便策马而去。 奔驰了一整晚,清晨时,三人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稍作歇息。 杭盖帮阿古拉重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阿古拉微微迟疑后,向正在河边喝水的博西达来走去。 “阿古拉谢大巫祝救命之恩!”阿古拉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向博西达来由衷拜谢。 博西达来见他向自己行此大礼,忙向前相扶,阻道:“昔年,若不是都兰大妃相救,我早已死在荒漠中,而且,我与那日松将军是过命之交,绝无不救之理。所以,请阿古拉王子切勿将此事放在心上。” 阿古拉定定的打量了一下博西达来,没有再言语。 “大巫祝,”杭盖走了过来,“你可知,王上此次为何突然不顾王子的性命,出兵攻打南朝?” 阿古拉在旁目光一沉,面无表情的向河边走去。 博西达来看了一眼阿古拉的背影,目光复杂的微微叹了口气,向杭盖回道:“这些事,我也不是十分清楚,还是等回到王庭后,你们去问那日松将军吧。” 杭盖闻言,目中闪过怒色,他心中着实为阿古拉鸣不平。若不是昨夜,博西达来赶到的及时,阿古拉现在哪还有性命在! 在博西达来离开后的第三日,那日松被阿斯尔王上召去了王帐,一同商讨事务。其实,国师带兵攻打南朝的事,在次日,王庭众人便尽皆知晓了。 阿斯尔王上见到那日松,心中着实惴惴不安,觉得有愧于他,却又不知该如何跟他谈及此事。就他这种优柔、敢做不敢当的性情,实在不适合做这一国之王。 直到处理完事务,阿斯尔也不提那攻南一事。那日松一再隐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向他开口主动问起。 就在王上不知该怎样跟他解释时,莎林娜侧妃从帐外缓缓走了进来。 “那日松将军,你是在问攻南一事吗?”莎林娜笑颜如花。 那日松暗暗咬牙,恨不得将这个谄媚的女人一刀杀了。 “正是!不知王上为何如此不顾阿古拉王子的性命,突然攻打南朝!”那日松的语气十分生硬。 那阿斯尔王上见到莎林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不用再直面应对那日松了。 “难道,连将军都不懂,什么叫做大局为重吗?我北国地处苦寒之地,那南朝富庶无比,如今且正值内乱,我们自然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至于阿古拉王子,他虽身份贵重,但在这关键时刻,定然也该知道如何做才是对的。用他一人,换北国子民的美好将来,他的这份付出、功绩,北国子民定会世代铭记的。” 那日松冷笑:“哼!恐怕,这其中是有人居心叵测吧。昨日,闻听国师带兵攻打南朝,博西达来已去南朝接阿古拉王子了,有他在,阿古拉王子定会安然归来!” 那日松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七章 阴狠的截杀 一听博西达来已去了南朝,阿斯尔王上心头一颤,竟生出一丝惧怕宜昌鬼事 (三峡地区巫鬼轶事记录整理)全文阅读。. 他懊恼自己忘了这一茬,自己应该早就想到博西达来,亲自命他去接回阿古拉孩儿的。 如果,阿古拉此次被安全接回,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该怎样去面对他,该怎样去跟他解释,这都让阿斯尔感到头疼不已。 莎林娜听到此事,心中已是大惊,她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王帐,向自己的毡帐中急急走去。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阿古拉活着回来!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儿子,扫清坐上王位的一切障碍! 已入了北国境内,马蹄疾奔间,杭盖忽然一下子勒住了缰绳。 望着那无垠的绿色波涛,他的眼中透出了泪光,大声感慨道:“故乡!这便是我日夜惦念的故乡呐!我终于能再呼吸到草原的空气、终于能在这草原上骑马纵驰了!” 博西达来听了杭盖的话,却是目光复杂的往南方回望去。近二十年没回去了,那座金陵城对他意味着什么,里面住的人对他意味着什么,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这次还算顺利,没有惊动故人,可是,也正因如此,心中暗暗有些失落…… 就在两人各自心怀感喟时,阿古拉王子望着这魂牵梦绕、即熟悉又陌生的家乡,却是神色淡漠的眯起了双眼,那双眸子里隐隐透出的傲然之气,足让整个塞北为之暗暗震颤…… 蓦地,博西达来心中一凛,脸上神色一沉,低声道:“我们快些上路,除了后方,其余三方皆有马蹄声传来嫌妻不自弃全文阅读!且来者不在少数!” 阿古拉与杭盖皆向周围望去,平坦的草原上,哪有一丝人影儿。.. “离我们都还有一段距离,不可大意!快走!”博西达来皱眉。 “会不会是将军派人来迎我们?”杭盖疑问道。 博西达来茫然摇头。 “马上回王庭!”阿古拉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即,他便策马向王庭方向疾奔而去。 杭盖见此,忙紧跟了上去。 博西达来望着阿古拉的背影儿,眼中有赞叹之色涌上,如此小的年纪便行事如此果断,假以时日,定是这草原上的大英雄。 策马奔驰了一会儿,博西达来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迎面而来的那马蹄声,已越来越清晰,他也弄不清那是不是那日松的人马,唯一能确定的便是,那肯定已不是南朝的追兵。 越过一道山坡,三人已望到了远远的一对人马,正成扇形向他们这边奔来。 三人同时勒住了缰绳,那马队越来越近,马背上的黑衣人,已看的越来越清楚。 “来人黑衣蒙面,肯定不是那日松将军派来的,且来的方向不是南边,他们是……”杭盖向来人边张望,边皱眉思虑。 难道? 博西达来凝神一思,心中已猜到大概,忙向杭盖沉声道:“来者不善!你护着王子直奔王庭,其他的都不要管!咱们左右方,皆有其他人正赶来,已离的不远了。” “是!”杭盖应声。 这时,那群黑衣人已到跟前,他们骑在马上,片刻未曾犹疑,便一声不吭的挥刀直向三人狠狠砍来。 瞬间,来人的意图已表露无遗,刀刀都想要取了阿古拉的性命。 阿古拉的胳膊上因有伤,被博西达来与杭盖护在了中间。博西达来那薄薄的长剑,轻灵急刺,黑衣人中,瞬间便有几人身上挂了彩。 博西达来纵身一跃,脚尖踮立于马上,运气一划,半圈剑气凌厉划出,身前的几个黑衣人所骑的马匹前腿俱断,他们纷纷跌于马下。 趁乱,博西达来出声喊道:“快回王庭!” 阿古拉与杭盖顺着博西达来清出了一侧,纵马向王庭方向疾驰。 待博西达来再次追赶上他们,又接连有几股黑衣人来袭,幸好皆被他及时打退。杭盖对博西达来已是敬佩的五体投地,连连冲他竖大拇指。 胡人生性豪迈,有话便直言,杭盖口中的赞叹之语,已说了满满的一箩筐。博西达来也对杭盖颇有好感,一则是他的忠心,二便是他那豪爽的性情。 后来,黑衣人追赶的人数越来越少,最后穷追不舍的三人,皆被博西达来打伤在地,其中两个死于杭盖手下,最后那个还在苦苦挣扎,阿古拉从马上跃下,大步向他身前走去。 杭盖见此,亦下马走了过去。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杭盖这一路都是跟博西达来说汉话,故问的也是汉话。 那蒙面人的双目中,露出不解之色。 “你是北国人?”阿古拉在旁用胡语冷冷问道。 杭盖也早已心生怀疑,虽说这些人手中拿的,并不是草原兵士所用的弯刀,但那股熟悉的同族气息,是怎样都掩盖不住的。 杭盖弯腰,一把扯开了那人的衣襟。 望着那只有北国男子才特有的纹身,杭盖大怒。就在他准备继续逼问时,阿古拉已拔出自己腰间的弯刀,凌厉迅捷的往那人脖子上一抹,那人立即气绝。 “王子,为何不问问他,是受何人指使?”杭盖不解的急问。 “不需要问!”阿古拉将弯刀插回刀鞘,目光寒利的跳上了马背,“回王庭!” 说着,阿古拉已奔出了老远,杭盖见此,忙跳上自己的马,急急追上前去。 博西达来不管是在之前对付南朝兵士,还是在对付这些黑衣人时,下手都极其有分寸,皆未伤一人性命,杭盖与阿古拉那内心的愤怒,他十分理解,也便能了解他们为何下手毫不留情。 可是,方才阿古拉那毫不迟疑的动作,让他心生惧意,竟一时忘了,他如今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又行了近一个时辰左右,有一小队身着北国兵卒服饰的胡兵迎了过来。 不等到跟前,为首的那领头之人便翻下马背,单膝跪于地上,恭敬拜道:“属下们奉那日松将军之命,迎阿古拉王子回王庭!” 博西达来平日与那日松交情匪浅,认得来人是他的心腹,便冲阿古拉与杭盖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放下戒备之心。(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八章 童年时的誓言 自那日松的亲兵到后,那些截杀之人便再没露过面英雄联盟LOL之:屌丝王者最新章节。。。 ……………… 草坡上,漠漠连练剑的心思都没了,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师父归来的身影儿。这还是这两年以来,师父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这么长的时间,她心中的不安,渐渐加剧成了恐慌。 茹娜与孟和见她一直神情沮丧的坐在草坡上,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便凑过去逗弄她,好转移她的心思。 “漠漠,咱们去采些野花,编个花环遮凉吧?” 漠漠黯然摇头。 “去嘛,你头上带上花环,一定会很美的。”茹娜不死心的继续劝着,“要不,咱们去逮蚱蜢?捉蜻蜓?嗯,要不我们去生火烤羊?” 漠漠依旧摇头。 茹娜小圆脸儿一苦,向一旁的孟和求救去。 孟和盯着漠漠一阵苦思,蓦地,他双眼一亮,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好主意。 “漠漠,今天咱们换个新玩法儿,过家家好不好?”孟和的一张脸,已几乎贴到了漠漠的鼻尖上。 漠漠怕他的鼻涕、口水沾到自己脸上,抬起手便毫不留情的向他额头上推去。不知是漠漠的力道没掌控好,还是孟和没蹲稳,一屁股便跌坐在了草地上。 一来,草地绵软,并没跌疼屁股,二来,孟和一向对漠漠比对茹娜温柔,非但不怪她,还又腆着脸重新凑了过去刘老板选妻最新章节。 不等漠漠答允,茹娜早已兴奋的在旁拍手叫好:“过家家?太好了,我们好久都没玩了!那就让孟和来当儿子,咱俩当他的阿爸阿妈吧!” 漠漠听了茹娜的话,脸上一下子转阴为晴,抿嘴浅笑。..做孟和的阿爸、阿妈,那不就是做王上、大妃么。可惜,她不能言语,只能在心中暗笑两人幼稚。 见漠漠终于有了笑模样儿,两人心下大安。 紧接着,孟和便鼓起腮帮子,向茹娜嚷去:“你想得倒美!我还想做你的阿爸呢,好结结实实教训你一顿!” “孟和!你皮又松了是吧!”茹娜说着,便向孟和身上扑去,一时,两人便在草地上滚成了一团儿。 看着面前那滚来滚去的两人,漠漠觉得自己帮谁都不是,干脆就两不相帮,悠哉的在旁看热闹。 孟和的上半身终于摆脱了茹娜的纠缠,裤子和外衣的下摆,却依旧牢牢抓在她的手里。 他费力的爬到漠漠身前,一本正经的冲她说道:“漠漠,我想好了,等我长大了,就要娶你做妻子!” 漠漠险些被他的话呛到,这孟和,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虽年龄还小,漠漠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羞涩之色。 唉!可怜、单纯的孟和小王子啊,你哪里知道,漠漠的心理年龄,都足以做你的阿妈了。 茹娜一听,急的用力的拍打着孟和的屁股,大声喊道:“死孟和!你再说一遍试试!等漠漠长大了,才不会嫁给你呢!” 孟和被打的屁股“啪啪”作响,他边挣扎着摆脱茹娜,边回头气呼呼的说道:“我就是要娶她,就是要娶她!你管得着么!” 孟和说完,又向漠漠一本正经的看去:“漠漠,我孟和今日起誓,将来你嫁给我后,有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先给你!你答不答应?” 真是个大气的王子! 就在漠漠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时,茹娜气的在后一用力,孟和的裤子,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 好在是,那外衣的下摆,遮住了该遮的地方。 漠漠捂嘴偷笑,茹娜却是已乐的躺在草地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孟和平时咋地也是以草原小勇士自居,如今这个样儿,实在是太羞窘了。最重要的是,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跟漠漠告个白,也全被那死丫头给毁了。 他气恼的七手八脚把裤子穿上,朝着还在大笑着打滚儿的茹娜扑去…… 远远的,南方有马队向王庭方向疾奔而来。 会是师父吗?可师父应是一个人,那来人可不止一个,漠漠顿时又失落起来,脸上好不容易绽放出的笑容,又不见了踪影儿。 ……………… 那队人马,的确是博西达来等人护着阿古拉回来了。 看着那故乡的毡帐、牧民,看着草原上无数的牛羊马匹,杭盖脸上满是激动与亲切。 而阿古拉王子,却是满目的复杂之色。 “王子殿下,要不要属下先去将那日松将军请来,然后……”那领头的兵士跳下马背,向阿古拉询去。 阿古拉眸子一沉,低声道:“你即刻引我去王帐,派其他属下去知会舅舅一声!” “是!殿下!”那人恭然领命。 “王子殿下,你便去王帐吧,我先回去了。”博西达来开口向阿古拉道别。 阿古拉看向博西达来,神色间微微一迟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杭盖,随那兵士向王帐方向大步走去。 博西达来从阿古拉那昂首阔步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他身上那掩的王者之气。 阿斯尔王上正与莎林娜在帐中饮酒说笑,忽有侍卫急急入了大帐。 “禀王上!阿古拉王子回来了!” 闻言,阿斯尔与莎林娜同时站了起来,神色间同时露出一片慌乱。 阿斯尔王上心中是又欢喜又担忧,而莎林娜却是暗暗咬紧了牙根儿,看来,在路上设下的重重截杀是失败了! “真、真的?真的是阿古拉孩儿回来了?快快,孤王亲去迎接!”阿斯尔总算还没糊涂至极,说着便欲出帐迎接。 “王上——”莎林娜黏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那甜腻的声音不知打了几个转儿,“王上不能如此心急,这十几年未见,也不知阿古拉如今是个怎样的性子。若是王上满心欢喜的迎出去,他却不怎么热切,那王上的颜面该放在哪里。这外面可满是侍卫,流言蜚语可是会瞬间会生出翅膀,飞遍整个北国的。” “这……”莎林娜的话一出,阿斯尔王上立马面露迟疑之色。 “王上要跟阿古拉叙那父子亲情,等他入帐后,也不迟啊。”莎林娜说着,便自作主张的向那进来通禀的侍卫看去:“快去请王子入帐。”(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十九章 父子疏离 “王上,你就在这王位上先稳坐好吧左护法演技一流全文阅读。..”莎林娜硬拉着阿斯尔王上,坐回了王座。 掀帐间,阿古拉带着杭盖大步走了进来。 阿古拉抬眸,仅向王座上坐着的两人扫了一眼,便立即垂下了头。仓促间,阿斯尔连自己儿子如今的样貌都没看清,只觉得他的身材极是高大,浑身透着草原男子那种特有刚猛之气。 “孩儿拜见父王!”阿古拉冷静下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阿斯尔感到一阵心酸,莎林娜的话没错,父子之间的隔阂好深,儿子跟自己一点都不亲热。 “阿古拉孩儿,快些起来!”阿斯尔的声音有些发颤,双目紧紧盯在垂首跪地的儿子身上。 阿古拉起身,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王,以及他身旁的那个妖媚女人,神态间波澜不惊、不冷亦不热。 “这些年……”就在阿斯尔王上思量好措词,准备开口时,又有侍卫走了进来。 “禀王上,大妃与那日松将军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阿斯尔显得有些心急。他正不知该怎样跟自己的儿子解释,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托雅大妃与那日松神色急迫的走入了大帐,齐齐将目光落在了阿古拉身上。 阿古拉看向二人,抬步向前,恭然拜道:“孩儿拜见母妃兵锋狼王最新章节!见过舅舅!” 托雅大妃听闻阿古拉唤自己母妃,先是一怔,紧接着便神色激动的落下泪来。 她走向前,边伸手扶起阿古拉,边上下打量他的面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呀,你手臂受伤了?” 听闻阿古拉受伤了,阿斯尔王上再也坐不住了,忙起身向他走去。..莎林娜见此,只得强压心中的不悦跟了过去。 可不等阿斯尔到跟前,阿古拉便转身,又单膝着地,向他谢道:“谢父王派人到南朝接回孩儿!” 杭盖在旁神色一怔,双拳紧握。 阿斯尔王上前进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了,神色极是尴尬的含糊应道:“是、是……” “阿古拉孩儿的伤势如何?是被南朝人所伤吗?”阿斯尔王上稍缓心中的不安、愧疚,向儿子关怀的问去。 莎林娜心中咯噔一下,她也不知那伤是南朝人所伤,还是她派去的人所伤,可万万别被抓住了把柄! 就在她暗暗心惊时,只听阿古拉王子沉着应道:“是!是被南朝人所伤!已无大碍!” 杭盖拳头攥的更紧,双目中隐隐透出怒火,他不明白,为什么阿古拉不在王上面前说出途中被截杀一事。 杭盖哪里明白,阿古拉现在怎还能相信自己的这个父王,他即便不是真心想置自己于死地,那他也是早已跟那些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站在了一起。 莎林娜见阿古拉不提遭截杀一事,不管他心中究竟在打什么算盘,自己却是大大心安。 “阿古拉王子如今平安归来,自然是咱们北国上下的天大的喜事,王上,是不是该先给王子安排个住处啊?”莎林娜在旁媚笑道。 阿斯尔王上朗声应道:“那是自然,就让人在王帐旁,为他新建个大帐吧!” 就在莎林娜暗暗思量是否妥当时,托雅大妃忽向前道:“王上,阿古拉王子年龄还小,现在身上又有伤,且多年未回北国,还是让他住在我的帐中吧。一则,我可以好好照料他,二则,也可让孟和跟他做个伴儿。” “这……”阿斯尔王上迟疑的向身旁的莎林娜看去。 莎林娜皱眉,心中暗暗揣测着,那托雅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稍后,她便扬起笑脸,道:“大妃身子一向不好,平时光是照顾孟和王子,就已经够劳神的了,还是让阿古拉王子自己住的好。他如今都已十五岁了,在咱们草原上,十五岁可是能一拳打死野狼的男子汉了。” 一旁的那日松抬眼向阿古拉看去,阿古拉瞬间会意,躬身向自己的父王道:“孩儿愿意随母妃住在一处,请父王应允!” 莎林娜暗暗咬了咬牙,若是让阿古拉住到了托雅帐中,今后想对他动手脚,可是大大不方便了。 “既然阿古拉孩儿也有此意,那便随你母妃一起住吧。”阿斯尔心中对阿古拉颇觉亏欠,这是他第一次向自己开口,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自然是要应允的。 “王上,阿古拉一路劳顿,我这便带他回去休息了,也好给他看看手臂上的伤。”托雅大妃柔声道。 “好,孤王便将阿古拉孩儿交给你了,你好生照料着,万万不可委屈了他。”阿斯尔王上笑语。 那日松、阿古拉、杭盖三人出了王帐后,一言不发的随托雅大妃向她的大帐走去,只为提防那隔墙有耳。 一进入托雅大妃的大帐,阿古拉便单膝跪地,拜在了那日松身前:“方才在王帐,阿古拉不方便跟舅舅见礼,舅舅莫怪!” 那日松神色颇为激动的一把拉起阿古拉,用力的抱住了他:“总算平安回来了,你母妃在天之灵,总算能安息了!” “杭盖拜见大妃!拜见将军!” 那日松忙过去拉起了他,感激的说道:“这么多年,亏了你一直陪着王子殿下,让我安心不少!” “尼丝,孟和呢?”托雅大妃向一旁侍立的尼丝问去。 “王子大概是去找茹娜小姐玩去了。” “快去把他唤回来,让他来拜见兄长。”托雅大妃笑语。 尼丝一出大帐,杭盖就气愤的说起了途中遭截杀一事。 那日松暗暗攥紧了双拳,阿古拉却始终神色淡淡,对此事不置一言。 “如今,你虽已平安回到了王庭,可这危机恐比在南朝时多得多,日后,要时刻警醒。”托雅大妃向阿古拉关切的说道。 那日松在旁插口道:“方才在王帐,我让你自请与大妃住在一处,为的便是此事。你刚回来,王庭中的诸多情形还摸不透,最安全的便是这大妃的毡帐中了。” 阿古拉走到托雅大妃身前,恭恭敬敬弯腰行礼道:“这些年,阿古拉身不由己的待在南朝那牢笼中,就像是只待宰的羔羊、失去翅膀的雄鹰。这北国上下,心中真正记挂着我的,就只有舅舅与母妃,此番能回来,也多亏了母妃,阿古拉谢母妃庇护大恩!”(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章 兄弟初相见 托雅大妃和颜笑道:“在这王庭中,我们母子能倚靠的人,就只有你和那日松将军,能保住你,便是保住了我们自己雄霸蛮荒全文阅读。。昔日,都兰大妃还在时,我身子弱,又不得宠,处处受到其他侧妃的排挤,是大妃处处照拂我、维护我。后来,大妃去了,王上念及我们一族,将我续立为大妃,可在他心中,我依旧与之前没有两样,只是碍于我们一族,才不得不在表面上优待我们母子。这些年,若不是有那日松将军在,就我这身子骨,早被那莎林娜折腾死了。” 看着托雅大妃脸上那凄苦的笑容,阿古拉默默听着她的诉说,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丝毫喜怒。 “今日之后,那莎林娜兄妹,恐出手会更无顾忌,不止阿古拉王子会有危险,就是孟和王子也要好好提高警惕,毕竟,他们两人都是格根最大的敌手!”那日松沉声道。 就在几人皱眉凝思时,孟和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哪个是阿古拉哥哥?快让我看看?”孟和急急喊着,向帐内快速寻去。 “母妃,这便是阿古拉哥哥吗?”孟和站在了阿古拉身前,边打量他,边向自己的母亲询去。 托雅大妃斜眼向儿子嗔道:“别一惊一乍的,好好见过你哥哥谁让我不纯洁:狂猛小三爷全文阅读。” “阿古拉,这是你十弟孟和,他自小就疯癫,我平时又懒得管教,你以后要替我好好教导他。”托雅大妃向阿古拉介绍道。 “母妃,我是不是你从哪个草坑里捡来的啊,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孟和朝母亲嘟嘴,而后,他便又向阿古拉看去,“阿古拉哥哥,你长得好高啊,都要比那日松将军高了,你几岁了?” 托雅大妃白了自己那口没遮拦的儿子一眼,歉意的向那日松看去。..孟和从小便跟茹娜在一起疯玩,有时玩累了,干脆就住在那日松帐中,那日松跟他熟惯久了,在旁只笑不语。 “十五。”阿古拉打量自己面前这个小弟弟,目中露出微微的光芒。 “十五?那我九岁……”孟和掰着自己的手指,一阵猛算。 “天呐!大好几岁呢,算了,太费脑筋了,不算了、不算了!走,阿古拉哥哥,我带你出去玩吧!”孟和说着,便拉起了阿古拉的胳膊。 “啊!”伤口被扯到,阿古拉低低一哼。 “你这孩子!老是毛手毛脚的!没看到你哥哥手臂上有伤么!”托雅大妃忙过来查看阿古拉的伤势,对着自己的儿子一阵呵斥。 “母妃,别训斥他,我没事。”阿古拉皱眉忍痛,替孟和讲情。 “呀!阿古拉哥哥受伤了,那你等着啊,我立即去希都日谷老爹那里给你拿伤药!”孟和又是一阵惊呼,慌慌张张的便向帐外跑去。 眨眼已不见了他的影子,就在大家各自苦笑时,帐缝间又钻出了他那颗小小的脑袋。 他双眼铮亮,气呼呼的向那日松说道:“那日松,我告诉你啊,你一会儿回去,可要好好管教一下你们家的茹娜,方才,她竟扯下了我的……” 说到关键地方,孟和好在是及时警觉,止住了口,这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孩扯下了裤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下意识的往上拉了拉自己的裤子,继续嚷道:“反正,她就是做了件非常不好的事,你要不罚她,我就和你没完,今晚赖在你帐中不走了!” 那日松一阵苦笑:“是,我今晚回去后,就先抽她二十马鞭子,给你出气。可是,她究竟做了什么?扯下了你的什么?” 孟和一听,面露窘色,忙摆手道:“不、不用如此,你只要不让她吃晚饭就可以了。还有,阿古拉哥哥要跟我睡一个房间,尼丝快去收拾一下……” 话音未落,他早已又不见了踪影儿。 “将军可别听他的,若不是他惹事,茹娜怎会那样。”托雅大妃向那日松笑道。 “唉!孟和王子的性情,跟茹娜是一模一样,真是让人哭笑不得。”那日松摇头笑叹,“不过,他心地却极是纯善,这都是大妃你教导的好!” 阿古拉站在一旁,望着帐帘,眼中飘过羡慕之色。 ……………… 博西达来回到王庭,别过阿古拉后,便向草坡处走去。这个时辰,正是漠漠在那里练剑的时候。 远远地,一望见那熟悉的身影,漠漠便起身跑了过去。 她一下子便抱住了博西达来的双腿,博西达来一怔,弯下腰看着自己那无声啜泣的徒儿,目中露出自责之色,后悔自己离开前,没来亲自来跟她解释一下。 “师父离开的这几天,你可有认真练剑?”博西达来拉着漠漠的手,向草坡高处走去。 漠漠怯怯的冲师父摇了摇头,博西达来知她这几日过得定然十分不安,便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两年前,为师教了你入门的吐纳之法,你练得已初具根基,今日,为师便再教你一层心法。” 漠漠两眼发亮的仰头看着博西达来,连连点头。 博西达来坐在草坡上,耐心向漠漠说道:“这术法,分内功、外功。外功内功都练到一定的火候后,你便能将两者合用,到时,你的剑术威力就会大增。” 漠漠似懂非懂的重重点头。 博西达来先将低层的内功心法教给漠漠后,又指点了一下她的剑术。漠漠虽年纪小,却是学的十分刻苦、认真。 当晚,夜已深了,住在隔壁的漠漠还在练习内功,博西达来在外迟疑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看着一板一眼盘坐在睡铺上的徒儿,博西达来轻轻笑语:“漠漠,虽说刻苦是好事,但学东西要劳逸结合、循序渐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好的,早些睡吧,内功是日积月累的功夫。” 漠漠冲师父抿嘴笑了笑,听话的向睡铺上躺去。博西达来将被子给她盖严,才走了出去。 ……………… 托雅大妃将阿古拉安置在了孟和的房中。 尼丝亲自为阿古拉铺睡铺,孟和不等她铺好,便一个咕噜,躺了上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一章 木剑与铁剑 “尼丝,是你偏心,还是母妃偏心?为什么阿古拉哥哥的睡铺比我的软?连上面的狼皮褥子都比我的大很多?”孟和忿忿不平,坐起身,掐腰向尼丝质问去如果没有你全文阅读。.. 尼丝边继续平整睡铺,边笑语:“是我和大妃都偏向阿古拉王子,你想怎样?” 孟和是尼丝照顾大的,尼丝深知他的脾性,平时就喜欢拿话逗他。 孟和一把扯住了尼丝的头绳,嬉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我便将你睡铺上的被褥,全搬到我这里来。” 尼丝笑着起身,向一旁站着的阿古拉颔首道:“王子殿下身上有伤,早些睡吧,若是有什么吩咐,就喊奴婢,奴婢就在隔壁候着。” 阿古拉淡淡点了点头,尼丝退下。 阿古拉见孟和再度在自己的睡铺上躺了下去,便走过去坐下,轻声问道:“真的比你的软吗?” 孟和撇嘴点头。 阿古拉瞥了一眼那不远处的另一个睡铺,微微一思,说道:“那咱俩就都睡在这里吧。” “真的?我可以跟阿古拉哥哥睡一起?”孟和乐的坐直了上身。 阿古拉脸上现出一个淡淡的笑意,默然点头。 孟和高兴的在睡铺上一阵翻滚。 阿古拉躺下后才发现,自己这个弟弟分明就是个话匣子,在自己耳边足足唠叨了大半晚上,将他这些年的宝事儿抖搂了个一干二净,才肯睡觉。 阿古拉十分喜欢这个活泼、古灵精怪的弟弟,他的那些童年经历,正是自己曾经最渴望的,经他那一通讲解,自己又是羡慕,又似是感同身受了一番。 ……………… 次日吃早饭时,博西达来看着漠漠皱眉喝马奶的样子,心中一酸,关切问道:“你还是喝不惯这些?” 漠漠抬眼看到自己师父眼中流露出的疼惜之色,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博西达来看着她那懂事的笑脸,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别说你才在这里住了两年,就是师父到现在,在喝这些东西,都不敢大口的喘气。以后,师父会让乌斯其尽量给你备好些清水。不过,这些牛乳、羊乳对身体还是极有好处的,你正在长个儿,总要尽量喝些。..” 漠漠看着师父关切的表情,站起身走过去,轻轻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小脑袋趴在博西达来的肩膀上,虽口不能言,心中却是有万千的感激。 吃罢早饭,博西达来正准备带漠漠一同去灵帐,那日松却掀帐走了进来。 还不等博西达来开口打招呼,那日松身后便又跟进了一人,那人一进帐,便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阿古拉的举动,博西达来大惑不解,忙上前欲扶起他。 “请大巫祝收阿古拉为徒!教习阿古拉术法!”阿古拉郑重无比的恳求道。 博西达来神色一怔,面露难色:“王子殿下,先起来再说,真是折煞我了。” “大巫祝若是不答应,我便不起来!” 博西达来皱眉向一旁的那日松看去,没想到,那日松非但不替他说话,反倒也弯腰向他行起大礼来。 “好朋友,咱们都认识十余年了,你知道我的脾气,从不求人,今日,我便替我这外甥求你了!他不是以王子的身份来的,就是一个没了阿妈的孩子、我可怜的外甥,你便答应教他些防身之术吧!” 仅阿古拉一人,就让博西达来够为难的了,如今又加上了个那日松。 博西达来沉吟了半晌,不得不松口道:“我这术法实在是不能随意外传的,要我教,我也只能教王子殿下一些外门功夫,那心法是断断传不得寻梦奇缘:调皮王妃不好惹最新章节。殿下若愿意,我便教你一些拳脚、剑术,若不愿意,我也没法子。” 阿古拉只见识过博西达来那出神入化的术法,但并不懂什么具体的内法外法,一时迷茫的向那日松看去。 那日松知道博西达来今日已是大大破例了,忙喜笑道:“那便多谢好朋友了!王子殿下,快拜谢博西达来。” “阿古拉拜见师父……” 不等阿古拉下拜,博西达来忙伸臂阻住了他:“王子殿下切莫如此称呼,一来王子身份贵重,二来我只是教些外门功夫,算不得收徒。” 阿古拉见博西达来满脸的坚决之色,便不再坚持,改口道:“那便谢大巫祝教习之恩!” 自阿古拉进帐后,漠漠便在旁静静打量着他。她这才明白,为何当年孟和在知道博西达来收自己为徒时,是那般的激动,甚至是嫉妒。 博西达来侧目间,正瞥到漠漠在盯着阿古拉打量,便开口向她介绍道:“漠漠,这位是阿古拉王子,你要向他行礼。” 阿古拉抬起自己那对冷漠的眸子,向博西达来身旁站着的那个白皙、静默的小女孩儿看去。昨晚孟和已跟他唠叨了大半宿,他猜到眼前这女孩儿,便应是博西达来那唯一的徒儿,也知道她不能开口说话。 阿古拉的头发被尼丝编成了一根根细细的发辫,随意的散开着,额头上束着一块不宽不细的黑色护额,上面绣着一只银色的苍狼。他不管是目光,还是神色,都透出十足的冷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漠漠微微迟疑后,向前两步,默然向他行了一礼。 阿古拉看着面前的漠漠,淡淡回了一礼,什么话都没说。 漠漠不禁眉头微蹙,好高傲冷漠的王子,跟孟和那猴小子正好相反。 因之前孟和一直缠着博西达来,要和他学习术法,如今既然答应了阿古拉,便不好再继续拒绝他。博西达来便将他和茹娜一起叫上,到平日漠漠练剑那个草坡处,教习他们些拳脚、剑术。 说起来,茹娜是那日松的女儿,便是阿古拉的表妹。茹娜总嫌自己的这个表兄性子太高冷,活就像个闷葫芦,一整天都难听到他说一句话,因此,四人在一起时,还是只能听到她和孟和的动静。 孟和虽然之前总缠着博西达来,可真正开始学了,没过几日后,便失了兴趣,他也没想到,学习术法原来的这么的枯燥、劳累的事。茹娜更不必说,还比不得孟和,每当博西达来教他们时,或是各自练习时,她不是跑到一旁去捉虫子,就是去采野花。 博西达来本就不愿教习他们,见孟和与茹娜如此,正中下怀,也不训斥,随他们两个在一旁嬉笑、打闹。 教习了一段基本功后,一日,四人像往常一样在山坡上等着博西达。可等博西达来到那里时,孟和与茹娜早互相追逐着跑向远方了。 博西达来也不管他们两个,将手中拿着的一把铁剑向阿古拉递去:“从今日起,我就开始教你剑术。要记住,剑走轻灵,我现在先给你演示一套剑招。” 漠漠心中一阵不平,当初自己开始学剑时,师父只给了一柄木剑,到现在都没换。如今师父竟直接给了阿古拉一柄铁剑,真是偏心的很。漠漠想着,忍不住朝阿古拉瞥了一眼。 阿古拉已感受到了漠漠的目光向自己投来,却是依旧一脸的高冷、淡然,头都不偏一下。 只见博西达来嘴角微微一扬,向半空中纵身一跃,顺而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薄软的长剑。望着那眼花缭乱的剑花,望着师父轻巧划出的道道剑气,漠漠如身置云端,一时忘了铁剑一事。 阿古拉越看,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博西达来很快便行云流水般的耍完了一套剑招,飞身回了他们身旁。望着漠漠惊讶、崇拜的神情,博西达来含笑摸了摸她的头。 漠漠回过神,打量神物般打量师父手中的长剑。她曾听师父说过,那柄剑名叫蝉翼软剑,本有雌雄两柄,他用的这柄是雄剑,乃是他的师父所传。 在漠漠向博西达来追问自己的师公是谁,那柄雌剑又在何处时,博西达来的神色变得极是古怪复杂,沉郁良久,才跟她说,那些事情等将来再告诉她。 漠漠时常暗想,自己的师父都如此厉害,那师公的功夫,得出神入化到什么程度啊! 漠漠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阿古拉手中的铁剑吸引去。她伸手指指那剑,又指指自己,不停的向博西达来比划着。 博西达来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先不要急,你现在这么小,铁剑太重,用着不顺手,再说你的掌控能力也不行,用真剑会伤到自己或别人。还是先用着这木剑,当年师父刚学剑的时候,你师公也是让我先用木剑的!” 漠漠嘟嘴又向阿古拉手中的铁剑瞥去,博西达来看透了她的心思,继续笑道:“阿古拉王子年纪稍长,且从小跟随杭盖习武,已足以掌控这铁剑。” 漠漠听了博西达来的话,这才重新打起了精神,心中的不平稍减。 孟和与茹娜已完全放弃了跟博西达来学习功夫的机会,可他俩依旧每日都会到那草坡处,看着漠漠与阿古拉练功。 当然,更多的还是给漠漠与阿古拉捣乱。(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二章 格根挨打 漠漠的悟性极佳,在开始修习心法后,她的术法已突飞猛进贴身暧昧最新章节。..只是那阿古拉王子,始终保持着那股高冷气势,虽一起学功夫,却从未主动与漠漠说过话。 当然,漠漠口不能言,自然也不能主动跟他说话,所以,只要茹娜与孟和不来,两人便皆归于沉寂,各练各的。 漠漠心里明白的很,除了师父,王庭中的所有人,包括茹娜、孟和在内,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个哑巴。她对此也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他们并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而是十分怜悯自己。 漠漠虽不喜欢别人总是用同情、怜悯的目光瞅着自己,可也并不能因此而讨厌他们。她现在能跟博西达来生活在一起,已经感到十分的满足了,哪还会奢求更多。 即便在饮食等方面,她还是习惯不了,但只要有师父在,这塞北草原就是自己的家! 因南朝正值内乱,在与北国起了几次不大不小冲突后,不仅不再揪着质子被救走一事不放,且主动提出了议和谈判。 国师巴图收到妹妹莎林娜的密信,得知阿古拉已顺利回到王庭,便日夜兼程赶了回来。他回到王庭,下了马后,便直接去了妹妹所住的大帐。 兄妹二人原本是觉着阿古拉年龄越来越大,那日松定会在近几年,请求王上向南朝提出更换质子的人选。二人本想在这之前,借机先除去阿古拉,然后再怂恿王上跟南朝议和,将孟和送去南朝,这么一来,格根便成为了北国最尊贵的王子。 没成想,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阿古拉非但没除去,还让他借机平安回了王庭。更让人头疼的是,如今那日松与托雅大妃明显站在了一起,将两个王子皆保护了起来。 不过,好在现在王上身体还好,并不急着传位,且对莎林娜百依百顺,这让兄妹二人稍觉心安。如今阿古拉住到了托雅大妃帐中,想下手极其难,只能再耐心观察些时日。 这日,博西达来教完两人剑术后,便回了灵帐。 阿古拉在博西达来走后,便向草坡一侧走去,在跟漠漠隔了一段距离后,才开始专心练剑。 经过这段时日的接触,漠漠早已习惯了阿古拉如此,她看了他一眼,也自顾自的开始练剑。 而孟和与茹娜两人,此时就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趴着,不知在捣鼓什么玩意儿。.. 忽有孩童的嬉闹声传来,漠漠皱眉回身,望到了五六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看了为首的那男童一眼,漠漠向阿古拉那边走了走,继续练剑。 那男童就是莎林娜侧妃的儿子,十一王子格根。茹娜十分不喜欢这格根王子,她总是说他如何如何的蛮横不讲理,仗着她母亲是王上的宠妃,舅舅又是国师,根本不把王庭中的任何人放在眼中。 两年前,漠漠在到王庭不久后,便见识到了格根的骄横。那时他就是带着这一群小跟班儿,来嘲笑自己是哑巴的,若不是孟和与茹娜护着,他有所忌惮,一定会时常来欺辱自己。 漠漠不想招惹他,给师父找麻烦,便赶紧躲得远一些,免得碰面再起冲突。 阿古拉见漠漠向自己这边走了几步,回望了一眼离得越来越近的弟弟格根,神色淡然的继续练剑。 跟着格根的那几个孩童,皆是王庭亲贵家的孩子,他们虽小,却已从自己的父母处学来,该怎样巴结、讨好王上的宠儿。 格根跟孟和同岁,只是生辰比孟和小了两个月。他外貌生的跟自己的舅舅巴图极像,性情骄横,只要有一点不顺心,便对自己的仆从又打又骂。 这世间有些麻烦,并不是自己想躲,便是能躲开的,它会像生了腿儿般,主动找上门儿来。 “喂!”格根站在草坡最高处,双手交叉在胸前,冲漠漠喊去,“小南蛮子?喂,叫你呢,小哑巴!” 漠漠垂下手中的木剑,抬起头向那颐指气使的格根看去。 听了格根的话,不远处的阿古拉双目微沉,手中舞动的剑也微顿。 “嘻嘻,她抬头了,看来,只是哑巴,并不聋!”格根跟其他几个孩童一阵嘻笑冷血老公太温柔全文阅读。 “小哑巴!你练剑累不累?”格根说着,向漠漠身前走去。 漠漠暗暗握紧了手中的木剑,这若是在民国时,自己一定要把这臭小子拖过来,拿着手中的木剑,照着他的小屁股一阵猛拍。 “噢,我都忘了哑巴不能说话了!你说,大巫祝怎么就收你当徒弟了呢?就你一个小哑巴,学这些有什么用啊!”格根已到了漠漠身前,伸手便向她手中的木剑夺去。 漠漠忙向后退去。 “这木剑看起来挺好玩的,给我玩几天。”格根说着又劈手来夺。 漠漠将木剑藏到了背后,扭动着身子连连后退。阿古拉侧目望着这一幕,眼中露出迟疑之色,手中挥动的铁剑已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茹娜边往这边跑,边冲格根喊道:“你住手!” 格根向正跑来的茹娜、孟和看去。其他几个孩童见到孟和,眼中微露惧色,毕竟他是大妃的儿子。 茹娜跑过来后,立马挺着自己的小胸脯,挡在了漠漠身前,丝毫没有惧色的怒视着比自己稍高些的格根。 “你走开!我在跟这个小哑巴说话,哪轮的着你这个野丫头瞎掺和!”格根说着,又往前走来。 “你说谁是小哑巴!”茹娜遗传了她阿爹那份豪气,黑黑的眉毛一横,抬手便向格根胸前推去。 “大胆!你敢推我!我母妃是莎林娜侧妃!我舅舅是国师!你阿爸只不过是一个将军!你再敢对我无礼,我就让你阿爸连将军都做不成!”格根骄横的向茹娜身上推来。 茹娜被推到在地,漠漠忙过去扶她。 “别说是这小小的木剑,就是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父王也得派人给我摘!”格根说着,便又向蹲在地上扶茹娜的漠漠手中夺去。 一直在旁没说话的孟和,向前一步,一把便将格根推的仰翻在地。 “你是野猪、是狗熊么!连女孩子都欺负!”孟和瞪视格根。 阿古拉握着手中的剑,在旁咬牙继续练下去,暗暗克制自己,不要看向那边的几人。 “你敢推我!你母妃虽是大妃,可她就是个生了病的母羊,连自己的羊羔子都护不了!我要让父王拿马鞭子,狠狠的抽你一顿!”莎林娜平时说话,并不在儿子面前有所避讳,这格根耳濡目染,又还年幼,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这些话,有多么的伤人。 漠漠赶忙起身,可不等她拉住孟和,孟和已跳过去,将格根压在了自己身下,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跟着格根的那一众孩童见事情闹大了,稍怔后,便一哄而散。 格根方才也说过那日松的坏话,又加上推倒了茹娜,茹娜气的在旁连连叫好,让孟和用力打他。 格根脾气虽骄横,但平时打人都不是自己动手,一时被孟和压在身下,打的头脑一阵发懵,只知道胡乱的哭喊。 漠漠要去拉扯孟和,茹娜在旁阻着不让。 “以后若是再欺负别人、再说我母妃与那日松将军的坏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孟和边打,口里边狠狠的说道。 托雅大妃这些年,暗地里受了莎林娜多少欺辱,孟和年纪虽小,心中却是一清二楚。他性子是善良,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欺辱不还手,今日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格根尝尝苦头。 四周没有其他人,见茹娜非但不拉架,还在旁起哄,阿古拉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阿古拉从身后抱住了孟和,将他从格根身上抱了起来。孟和的双拳兀自还在空中挥舞,怒火未消。 “好了,他已经吃到苦头了。”阿古拉开口道。 孟和的双脚落地,恨恨的从地上薅了一把草,向躺在地上的格根脸上扔去:“今天看在阿古拉哥哥的份上,先饶过你,若再有下次,我定打得你连你母妃的毡帐在哪儿,都找不到!” 孟和人虽小,但毕竟那一通乱打,是用尽了全力的,格根哭着起身离去时,脸上有好几块血瘀。 “孟和,行啊!有点草原男子汉的架势!”茹娜笑逐颜开的连连冲孟和竖大拇指。 孟和心里一阵得意,拍着胸脯向两个小姑娘承诺:“以后,有我孟和在,谁都不敢再欺负你们两个!” 漠漠感动的浅笑不语,同时心中也暗暗为孟和担忧,那格根可是个小小人,再加上他那母妃,一定会去王上哪里告状,或是去找托雅大妃的麻烦的。 阿古拉在旁,眼中亦飘过了担忧之色,但稍后,他便又走回原来的地方,继续练剑。 王帐中,阿斯尔王上正与几名亲贵商讨事务,莎林娜人还没进帐,哭喊声先传了进来。 阿斯尔王上慌忙起身,往外迎去。 “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莎林娜一进大帐,便一头扎入了阿斯尔王上的怀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三章 兄弟盟誓 众亲贵见此,忙知趣的默默退了出去巫门传人最新章节。。 “请王上给我们的格根孩儿做主啊!”莎林娜伏在阿斯尔王上怀中一阵揉搓。 “格根?他怎么了?” “他被打了!”莎林娜一阵抽噎。 “什么!这还了得!”阿斯尔王上立即大怒,“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孤王的王子!” “是孟和!”莎林娜边哭,边偷眼向阿斯尔王上脸上瞄去。 阿斯尔王上神色微微一滞,脸上怒气稍缓:“原来是小哥俩儿闹着玩……” 不等王上话说完,莎林娜便哭天抢地的继续喊道:“哪里是小孩子闹玩儿,王上没看到,方才,我们的格根可是被人背回来的,口鼻出血,浑身、满脸皆是血瘀!” “什么?!这么严重!本王这就去看看!”阿斯尔王上忙大步向帐外走去。 莎林娜一把拉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哭道:“我刚让人给他敷了伤药,他哭喊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睡下,王上还是等稍晚些,等他睡醒了再去看吧。” 莎林娜说着,眼珠一动,便在阿斯尔王上身前跪了下去。 阿斯尔王上一阵惊慌,恨不得陪着跪下去:“爱妃,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听格根说,是他方才在一处草坡上,碰到了在那里玩的孟和和茹娜,格根想同他俩一起玩,孟和却说、却说……”莎林娜一阵委屈。 “那臭小子说什么了?” “他说,他的母妃是大妃,不能和格根玩儿,不然会失了身份。格根心疼我,便跟他理论了几句,没想到,孟和上来抬手便打……”莎林娜边抹眼泪,边向阿斯尔王上脸上打量去。 “小小孩童,心眼儿竟如此不济!”阿斯尔王上大怒,“来人呐!” 帐外侍卫得令,忙走了进来。 “去传孤王的王令,让十王子孟和,在方才打架的地方,一直跪到明日天亮才可起身,不准大妃靠近!” 听了阿斯尔王上的话,莎林娜这才从地上缓缓起身。 王令不止传到了草坡处的四人那里,还传到了大妃、那日松、博西达来耳中。 孟和听到父王对自己的责令,鼻子一哼,二话不说,便走到方才打架的地方跪了下去。。 茹娜被气的不行,口里大骂格根不是男人,打不过就去告状。 漠漠满心内疚,却是口不能言,急的站在孟和身旁目中悬泪。 阿古拉暗暗沉思了一会儿,走到孟和身旁跪了下去。 “阿古拉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我陪着你。”阿古拉沉声道。 茹娜与漠漠见此,都惊诧的向阿古拉看去。 “你又没打他,父王也没让你跪,你快起来!”孟和忙催促道。 “你打他,便是我打他。”阿古拉神色坚定,看都没看身旁的孟和。 孟和心中一阵感动,颇具豪气的笑道:“好!有阿古拉哥哥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阿古拉侧眼看了看他,眼中飘过淡淡的笑意。 孟和看着一旁满目自责的漠漠,宽慰道:“你别难过,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去给我们哥俩煮些肉吃吧,打了一架,我都饿了。” 漠漠心疼的看着满面笑容的孟和,心中满是感动、温暖。 “王上也过太偏心了,都没把你叫去问问谁对谁错,就罚跪!”茹娜忿忿不平。 孟和哈哈一笑,道:“不管怎样,今天总算是出了些恶气。不过,唯一可惜的是,阿古拉哥哥方才不该那么早拉我,打都打了,反正是受罚,倒不如多打会儿,也好多出些气。” 孟和的话逗乐了气呼呼的茹娜,阿古拉的嘴角,亦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漠漠忽拉扯了一下茹娜,伸手向毡帐方向指去。 茹娜拉着漠漠一阵疯跑,到了那日松与博西达来身旁。 “茹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日松望着草坡上跪着的两人,向女儿急急问去。 就在这时,尼丝扶着托雅大妃走了来。 茹娜便将之前的事情,口齿伶俐的讲了一遍。那日松听完,便向阿古拉与孟和走去,博西达来拦住了他。 “我要带孟和王子去大帐,跟那女人理论一番渺渺修仙路最新章节!”那日松气道。 “你别急,我倒是觉得,男孩子受些挫败没坏处,只是夜间寒凉,别让他们受了凉。”博西达来皱眉道。 托雅大妃气虚的在旁点头道:“大巫祝说的没错,不管是非对错,孟和这孩子调皮顽劣,借机敲打他一下也好。” 那日松见两人都如此说,只得作罢。 “尼丝,你去把阿古拉王子叫过来,别让他在那里一同跪着。”托雅大妃向尼丝吩咐道。 尼丝往两人小跑而去,远远的只望见阿古拉接连冲她摇头,最后,尼丝只好无奈的跑了回来。 “大妃,阿古拉王子执意要陪着孟和王子,奴婢实在说不动他。” “王上有命,不允许我靠近,要不,请那日松将军与大巫祝过去劝劝吧。”托雅大妃道。 “我觉得,大妃不能过去,将军最好也别过去,跪都跪了,干脆跪个彻底。至于阿古拉王子……这是增进他们兄弟感情的好时机。”博西达来低声道。 “这倒是,这两个孩子,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呐!”那日松点头叹道。 “既如此,那我们便都安心回去等着,到夜间时,我会让尼丝给他们送衣物过来的。”托雅大妃望着两个孩子,不得不狠下心。 漠漠轻轻拉了拉博西达来的衣服,然后朝草坡处跪着的两人努了努嘴。 博西达来会意:“你想过去陪着他们?” 漠漠点头。自己自然也知晓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道理,更何况今日之事起头是为了自己。 托雅大妃看着漠漠,伸出手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不等博西达来答允,茹娜亦在旁嚷道:“阿爸,我也要在这里陪他们,孟和是为了我和漠漠才打架的。” 那日松与博西达来对视,笑着向茹娜、漠漠点了点头。 茹娜见阿爸同意了,拉着漠漠便向草坡上跑去,边跑她还边回头喊道:“孟和说他饿了,阿爸快让人去给他准备一条肥肥的羊腿吧!” 那日松望着女儿那小小的身影,忍不住一阵摇头苦笑。 托雅大妃忙向一旁的尼丝吩咐道:“你快去给他们四个准备些吃的。” 夜幕低垂,草原上的月亮,格外圆、格外大、格外亮。 漠漠与茹娜去捡了些干柴,忙活着生火。 孟和眼珠一转,向身旁的阿古拉道:“阿古拉哥哥,你看那俩丫头多笨啊,这么久了,连一堆火都生不起来,你快去帮帮她们吧。” 阿古拉看了孟和一眼,洞悉了他的真正意图,淡然道:“何时生起,算何时。你今日受罚,我的责任最大。” “跟你有什么关系?”孟和不懂。 “那格根来找茬时,本应我出头阻止的,只是我当时所虑太多……后来,在你动手前,我也没能及时阻止,自然是我责任最大。” “阿古拉哥哥,你待我真好。母妃从小便告诉我,哥哥你是将来的北国之王,她让我多像那日松将军学习,好替哥哥南征北战,让哥哥你稳坐王上之位。”孟和双眼澄明的向阿古拉说道。 “母妃真的是这么跟你说吗?”阿古拉神色复杂。 “那是自然!就在你回来的那一日,母妃还又跟我说了一遍呢。”孟和扭头盯着阿古拉,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现在还小,有好多事情都还不懂……”阿古拉仰头望月,“若是有一日,我抢了你一件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你该如何是好?” 阿古拉说着,目光深沉的向孟和脸上打量去。 孟和脸上挂起爽朗的笑容:“这有什么,只要是阿古拉哥哥喜欢,我的任何东西,你都尽可拿去。阿古拉哥哥可还记得,我们草原人的誓言?” 阿古拉不解的向孟和投去询问的目光。 孟和正色跪好,一板一眼的冲天说道:“我孟和,今夜对着苍天先祖立誓,从今往后,爱护阿古拉哥哥,犹如爱护自己的头颅!哥哥他日为王,我便做个大将军,为哥哥征战沙场,为哥哥开疆扩土!若是有违此誓,定让我孟和像这根树枝一般!” 孟和说着,便向前探了探身子,从漠漠、茹娜捡的干柴堆中,抽出了一根,双手用力间,那干柴断成两截。 阿古拉眼中流露出振奋之色:“自从,我回到北国后,说实话,我无时无刻不在烦忧,就怕将来会伤害到你……如今听了孟和弟弟的话,我阿古拉心安了!将来,弟弟若想做这北国之主,哥哥极力拥戴!哥哥今日算是明白了,你做王上便是我做。若是弟弟真的不想做,那哥哥便也不客气!因为,只有咱俩中有一人接替王位,才能保全我们的性命!” 孟和现在还想不到阿古拉那样的深度,他眼中微微露出茫然之色后,郑重说道:“那王位,理所应当是哥哥你的,弟弟不仅自己不坐,就是他人想坐,弟弟也定拼力阻止!”(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四章 阿古拉的歌声 “好杀戮邪少全文阅读!今日,我阿古拉亦对着苍天先祖立誓,自今往后,爱护孟和弟弟就像爱护自己的心脏,弟弟有难,我阿古拉舍命相替!若将来我能坐上王位,定一生一世厚待孟和弟弟!若违此誓,也定像这根木柴一般!” 阿古拉像孟和之前那般,拿起一根干柴,一折为二。..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茹娜听了两人的誓言,还没有什么,因为在草原上,大家都是这般立誓的。而漠漠却是听的眉头紧皱,虽然她不怎么懂政事,但已从兄弟二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些许门道儿。 看来,戏文里唱的那些权谋之事,就在自己的身边悄悄发生着…… 漠漠与茹娜刚生起火堆,便见杭盖拎着一大块马肉,抱着一马头琴大步走了过来。 自从回到王庭后,每当阿古拉跟博西达来学功夫时,杭盖便去那日松的军营,跟着士兵们一起操练,等约摸阿古拉练完时,再回来照顾他。 他听闻孟和受罚,阿古拉陪跪,与那日松一样气愤难当,但也为兄弟两人手足情深,感到欣慰。 这些年,杭盖陪着阿古拉孤独的待在南朝,最怕的便是他会因此变得心冷、情冷,如今看来,是自己担忧过甚了。 阿古拉见杭盖前来,冲他招了招手。杭盖会意,将带来的马头琴向阿古拉递去。 杭盖让漠漠与茹娜到一旁休息,自己坐在地上开始烤马肉。 一阵悠扬的马头琴声响起,漠漠与茹娜双眼晶亮的坐在火堆旁,向阿古拉看去。漠漠心中暗叹,这个王子虽不是很亲近人,但琴拉的却不错。 草原之人都说,从琴声中,能听出拉琴之人的心胸是否豁达。阿古拉的琴声,荡气回肠,雄浑辽阔,似那无边无际的草原般,可容纳无数的牛羊马匹。 随着琴声渐入,阿古拉清亮的歌声响了起来: 漠漠草原,牛羊成群,骏马奔驰…… 阴山脚下,雄鹰翅下,那是我最爱的故乡…… 草原茫茫,白云悠荡…… 漠漠听得有些出神儿,盯着阿古拉的双眼已再难挪开。她还记得夜上海的那些甜腻歌声,她从不知道,一个男子的歌声,竟能如此夺人神魄,简直是天籁啊! 草原人不管男女老幼,皆能歌善舞,听着阿古拉的琴声,茹娜已不自控的手舞足蹈起来。..就是在烤肉的杭盖,也时不时的坐在火堆旁挥动起一只手臂。 托雅大妃不放心四个孩子,让尼丝抱来了几张毛毡。尼丝见阿古拉正在拉琴唱歌,也不打断他们,无声的走过去,将毛毡披盖在了兄弟二人身上。 尼丝已跟大妃说好,自己会留在这里陪他们过夜,她见茹娜跳的开心,便也围着火堆舞动了起来。 不多时,博西达来也派乌斯其来给四人送了些吃的,漠漠向他比划了一番,让他回去告诉师父,今晚上不回去了。乌斯其是最喜热闹的,便也忍不住放声歌唱了起来。 茹娜与尼丝一起去拉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漠漠,漠漠只是浅笑摆手拒绝。两人都以为漠漠是怕跳不好,而感到羞涩,便不再强求她。 漠漠哪里是不会跳,在民国时,她可是个靠歌唱、跳舞为生的人,真正是能歌善舞。可是,她对之前的一切都万分抵触,在一旁看别人跳舞,听别人歌唱,都是极其赏心悦目的事,若轮到自己亲自上阵,那只是在揭伤疤而已。 她已暗暗发誓,今生不再为任何人舞动,至于唱歌,那就更不用自己操心了,老天爷早已帮自己把喉咙封住了。 乌斯其留下跟大家玩闹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向博西达来回禀。 跳完舞后,尼丝将带来的毛毡分给了杭盖一块,又到漠漠与茹娜身旁做好,将两人揽入了自己怀中剑雪蝶舞最新章节。 草原上好听的传说、故事,多的像夜空上的繁星。杭盖与尼丝轮番给四个孩子讲故事,一讲便将近一晚上。除了跪着的两人膝盖酸麻,这受罚倒像是篝火故事会。 天亮后,四人便各自回去补觉。 漠漠一觉醒来,天已过晌,吃了些乌斯其给她备好的午饭,便去灵帐找师父。 到了灵帐中,看着里面的那些祭祀、占卜之物,她心念一动,走到博西达来面前一阵比划。 博西达来在看懂她比划的意思后,神色一怔,面色微沉。漠漠见师父忽然不似往常那般和颜悦色,心中忐忑不已。 漠漠在这两年间已求了他好多次,让他教自己巫术。博西达来思量着,这次一定要跟她好好解释一番,彻底绝了她的念头。 博西达来低头微微思索后,正色耐心向漠漠说道:“漠漠,认真听为师说,为师的巫术,是家传的,而那术法是跟你师公学的。师父家传的巫术,名唤灵占术,此术长于占卜。当年,师父流落这塞北,几近丧命,幸被都兰大妃所救。后来,我曾施术为当今王上占卜过,因而救了王上一命,王上便让我做了这大巫祝一位。” 原来,师父的巫术,竟如此厉害!漠漠听得入迷。 博西达来顿了顿,继续道:“这胡人的巫术,主要是用在祭祀之事上,并不擅长这预测之术,所以,王上对为师的灵占术颇为推崇。可他们并不知道,为师的这灵占术,每施展一次,便会对身体造成一层反噬,轻则生病,重则有损寿数。为师祖上乃古巫大族,却因此术而子嗣渐薄,到现今为止,全族就只剩为师一人了……” 博西达来满面的喟叹、伤感。 全族竟只剩得师父一人?!那师父此生若不娶妻生子,他那一族,不就彻底绝了香火了么!漠漠一阵心疼。 “所以,为师即使再不愿让祖传秘术失传,也不愿你走上这条路。漠漠,好好跟为师学习术法,至于这巫术,就算了。” 听了博西达来的话,漠漠虽极是失落,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她了解,师父的确是为了自己好。 漠漠起身,向希都日谷的房间走去,博西达来看着她那瘦小、失落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自己那徒儿,除了失落,更多的还是在为他感到心酸。 在希都日谷房内,老爹见漠漠总是闷闷不乐,便问她是怎么了。漠漠跟他比划了一番,希都日谷老爹弄清是怎么回事后,怜爱的摸了摸漠漠的头,伏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漠漠顿时喜上眉梢。 自那以后,漠漠除了去草坡那里练术法,只要是到了灵帐中,便待在希都日谷老爹房中不出来。 博西达来自然知晓,希都日谷正在教她胡人的巫法。希都日谷的巫医之术在北国首屈一指,学这些有益无害,他便默许了自己的徒儿。 这两年观察下来,苏合父女见博西达来并无意教习漠漠巫术,便心下暗喜。其其格一脸的趾高气昂,从未跟漠漠主动说过一句话。 漠漠知道其其格不喜欢自己,而且也不喜欢自己的师父,所以对她没有什么好感,见到她便绕着走。 漠漠在王庭住的时间长了,已学会了骑马、牧羊,至于挤奶、烤肉这些活,更是轻而易举。因为她是博西达来的弟子,乌斯其平时都是称呼她为漠漠小姐。漠漠知道乌斯其很善良,对自己很照顾,便慢慢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唯有两件事,一直让漠漠感到痛苦。 一是,她还是不习惯把那些动物的奶水当成水来喝,她腰间的水囊内,永远总是装着乌斯其为其特意备好的清水,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二便是,塞北的风实在是太厉害,从入秋一直到来年春末,都吹得她的脸蛋儿生疼,还有些皲裂、泛红。好在博西达来细心,他请手巧的女牧民,为漠漠缝了好几块面巾。打那以后,只要一出毡帐,漠漠便会将面巾遮上,这让她的脸舒适了许多。 这年冬天过半时,阿古拉已开始去那日松的军营中历练了。从开始的三两日到草坡一次,到七八天去一次,后来,干脆就彻底不再去了。 天冷后,茹娜跟孟和也不再经常来陪漠漠练功,漠漠每日一人练完术法后,便去灵帐跟着老爹学习巫医术。 年后,传来了南朝分裂的消息。南朝皇帝的一个同宗堂叔,以长江为界,在江北建立新朝,与南朝南北对峙。 阿斯尔王上想借新朝根基未稳,对其进行讨伐,以让其臣服于北国,年年岁岁向自己纳贡朝拜。于是,阿古拉便开始随那日松将军上了战场,渐渐的,漠漠跟他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 初春已到,塞北的积雪渐消,漠漠、孟和、茹娜已发现了不少开始黄嫩的草芽,连牛羊都开始褪毛。 可就在万物开始复苏之时,一场极大的风雪忽至,一连七八天,草原上的牛羊马匹被冻死了大半。 胡人极其信奉鬼神之说,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们惊慌失措,皆以为是上天神灵降罪。 阿斯尔王上准备举行大祭,祭苍天先祖。(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五章 天灾? 这祭祀一事,极其的庄重肃穆火影之灵魂枷锁全文阅读。..在祭祀时辰到来之前,祭台四周早已汇聚满了牧民,可却一丝人声都不闻,他们脸上的神色,皆清一色的万分凝重。 博西达来虽是大巫祝,但一则他的巫术有别于当地巫术,其中虽也有祭祀之法,但因他的家族早已败落,故从来没有行过祭祀,他较擅长的还是占卜。二则,虽王上器重他,但他毕竟是外族人,像这种与胡人先祖沟通之事,还是应让当地巫祝来行。 最主要的还是,他不想再加深苏合父女对自己的忌恨。 祭台中央放着一张高高的木案,上面摆着三牲酒水。祭台的四角,各摆放着一木架,木架上是巨大的火盆。火盆中,烈火熊熊,虽寒风怒吼,却吹熄不了它们,不知在里面加了什么助燃之物。 因苏合的巫术,除了博西达来,在北国当属他最高,而且又曾是上任的大巫祝,自然是此次行祭的最佳人选。以往祭祀,都是希都日谷老爹在旁给他当副手,可此次,他特地去请求王上,让自己的女儿其其格跟着行祭。 其其格年龄虽不大,但对这祭祀一事已十分通晓,况且又有莎林娜在旁有意无意的帮腔,阿斯尔王上未加犹疑便应允了。 此时,其其格已换上了黑色的巫衣,提前上了祭台,一一检视一会儿要用的器具。孟和拉着茹娜与漠漠,钻过重重人墙,到了祭台下。 漠漠已跟希都日谷老爹学了一段时间的巫术,对于基本的祭祀流程,已掌握的差不多了。她盯着台上神气十足的其其格,目中尽是羡慕之色,可她也十分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像她这般站在那上面的。 吉时临近,背后的人群涌动,从中间让出一条路来,是阿斯尔王上带着众妃、众亲贵到了。 与阿斯尔王上站在一起的,并不是托雅大妃,而是莎林娜侧妃。王庭上下皆知,如今正是莎林娜盛宠之时,便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他们各自都在心中,暗暗为托雅大妃抱屈,毕竟她的身份、位置在那里,王上在这种正式场合,理应还是顾及到她作为王庭女主人的颜面。 那日松将军面色阴沉,虽心中已极度不悦,但祭祀事大,只能暂且忍耐。 莎林娜站在阿斯尔王上身侧,一脸的得色,恨不得将自己的下巴抬到天上去。.. 托雅大妃依旧是一脸的沉静、端和,她看到了台下的孟和三人,便向扶着自己的尼丝低语了两句。尼丝匆匆走到台下,将三人拉到了托雅大妃身旁。平时,孟和经常带漠漠、茹娜到自己那里玩儿,所以,漠漠已跟托雅大妃、尼丝十分的熟络。 漠漠向人群中寻去,看到自己的师父正身着黑色巫衣,与那日松将军站在一起。让她感到意外的是,此刻,阿古拉亦神色冷漠的站在那里。 漠漠大概已有近三个月,没见到过阿古拉了。 大概是觉察到有人向自己看来,阿古拉沉着、冰冷的目光,向漠漠脸上投来。看到漠漠脸上遮着的面巾,他目光微定,随即便又淡然移开。 站在王上身后的苏合,上前躬身,似是询问了句什么,王上冲他点了点头后,他便向祭台上走去。 先是祭祀天神,随着沉穆的祭乐响起,苏合父女开始跳祭舞。那古怪的祭舞,让漠漠看的十分着迷。其其格因是少女,所以跳起来,比苏合少了一份怪异,多了一份美感。 祭舞跳完后,便要进行血祭,两三个胡兵将一大盆牲畜的鲜血,抬上了祭台。苏合围着那盆鲜血,又是跳舞,又是念咒,最后,他又将自己的手指伸入盆中,沾上鲜血,向自己脸上画去。 一个古怪复杂的符号,被画在了苏合的脸上。他原本就又黑又瘦,如今脸上又挂上了鲜血,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他在摆放着祭品的高案前跪了下去,嘴里咕哝着长长的祭词,其其格亦在旁陪着跪下。 台下的众人见此,大半也神色恭穆的跪在了地上,默默向苍天祝祷。 祭完天神,便应是祭先祖了,两者祭祀的程序大同小异。 但就在祭祀已临近尾声时,台下忽响起了莎林娜的声音。 “王上,此次受灾严重,既然苏合巫祝已请来了咱们那万能的先祖,何不让他问问先祖,究竟为何会如此,今后也好多加预防。” 阿斯尔王上自然十分同意,如今北国正与新朝开战,牛羊冻死大半,万一导致物资短缺,不仅不能让新朝臣服于自己,还可能会引起其他国家的虎视。 “那就请巫祝向先祖询问一下,我北国因何会有此大灾,还请先祖明示,可还有补救的余地穿到希腊的调酒师全文阅读。”阿斯尔王上向台上的苏合说道。 听了阿斯尔王上的话,站在台下的博西达来不禁眉间微皱,这天灾便是天灾,已经发生了,还如何补救。 苏合闻言,躬身领命,在祝祷了一番后,便开始咕咕哝哝的与先祖沟通。 台下众人神色无比严肃,一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忽的,台上的苏合神色大变,对着身前的供桌磕头不止。 阿斯尔王上见此,紧张无比的向祭台走了两步,其他人也已茫然无措。 而莎林娜的眼角,却泛起阴阴笑意。 苏合神色惶恐的磕完头后,便跪着转身,上身伏在地上,向阿斯尔王上颤声道:“回王上,先祖已有明示,此次并不是天灾,而是**啊!” 此语一出,台下大乱。 “**?!怎会是**?是何**?”阿斯尔王上无比震诧的向台上的苏合看去。 苏合眼中露出丝丝迟疑之色,就是站在供桌旁的其其格,也一时暗暗抓紧了自己的巫衣。 博西达来盯着台上的父女俩,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大家都安静一下,听苏合巫祝把话说清楚!”莎林娜微微侧头,向身后的众人低喝道。 霎时,台下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王上,方才先祖明示,此次苍天之所以会降灾给北国,那是因为,王庭中出现了不详之人呐!” “不祥之人?何来不详之人?”阿斯尔王上急问。 “上天此次降灾,看上去是祸,实则也是福啊!这次灾难,便是上天给咱们的警示,那不详之人在不久之后,便会给北国带来更大的灾祸,致使家园遭变、牛羊失群、草原分裂啊!”苏合神色异常激动,脸上的鲜血符号,更是扭曲、骇人。 台下众人皆被苏合的一席话唬住了,心中的恐惧已无以复加。 博西达来已深深察觉出了,这其中的阴谋之气。他冷静、沉着的扫视场中,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莎林娜身上。 是她忽然提出,让苏合与先祖沟通,这始作俑者,自然跑不到第二人身上。 托雅大妃眉头紧锁,也隐隐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儿。 “别啰嗦,直接说出,那不详之人究竟是谁!”阿斯尔王上神色无比凝重。 莎林娜瞅了一眼已被吓住的阿斯尔王上,眼底有喜色飘过。 “这、这……”苏合的脸紧贴在台面上,无人看清他的神情,但他的身子却是在不停的颤抖,显然是惶恐至极。 漠漠与茹娜已被大家紧张的气息感染,抓紧了彼此的小手,死死的盯着台上的苏合。 “究竟是谁!”阿斯尔王上皱眉,沉声又催促道。 “这……此人,因是从南朝而来,所以才会……” 苏合的迟疑,让众人将目光,一时皆投到了博西达来与漠漠身上。 博西达来目光一沉,漠漠松开茹娜的手,快速的跑到了自己师父身后。 师父已来北国多年,现在,最有可能的便是自己,漠漠心生恐惧,紧紧的抓着博西达来的巫衣不放。 博西达来低头看着惊惧的徒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害怕。 那日松、托雅大妃、希都日谷等人,望着漠漠瑟缩的躲在博西达来身边,皆目露怜悯之色。 这祭祀之事在北国极其重要,若真是漠漠,那事情就棘手了。 阿斯尔王上亦侧头看了漠漠一眼,而后继续向祭台上跪着的苏合催问去:“照实说!” 稍倾,苏合赫然抬头,伸指向那日松、博西达来站着的方向指去。 “是……阿古拉王子!” 台下,霎时静的瘆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皆投向了阿古拉。 阿古拉双目微眯,瞳孔微微收缩,面无表情的与自己的父王冷冷对视。 仅一瞬,阿斯尔王上便败下阵来,是心虚,是歉疚,更是无措。 阿古拉又抬眸,向祭台上跪着的苏合望去。 台上的苏合不禁浑身一颤,他从阿古拉的目光中,读出了浓浓的杀意。阿古拉身上的那股威慑之力,逼得苏合不得不迅速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胡说!阿古拉王子是天神之子!是我们北国的未来之主!怎会成了什么不详之人!”杭盖护主心切,冲口怒喝。 “这是先祖的明示,我也……”苏合神色间一片慌乱。(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六章 人祸! 那日松大步向前,护住了阿古拉,他面色阴沉,暗暗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杭盖[综]情侣拆散计划最新章节!” 那日松的嗓音极其低沉,杭盖闻声,忙躬身上前。..那日松在他耳畔低语了两句,杭盖眼中光芒一闪,转身几欲离去。 博西达来伸臂阻住了杭盖,皱眉低语:“别急,等等看!” 那日松看了一眼博西达来,博西达来冲他轻轻摇了摇头。那日松皱眉微微一沉吟,冲杭盖丢了个眼色,杭盖重新走回了阿古拉身旁站定。 漠漠在旁已明白过来,是有人在故意陷害阿古拉。她稍稍安稳的心,又为阿古拉提了起来。阿古拉虽跟自己说话极少,但他毕竟是那日松将军的外甥,是茹娜的表兄,也是孟和的亲哥哥。 托雅大妃亦大急,她在尼丝的搀扶下,向那日松将军身旁走去。 孟和更是径直跑到阿古拉的身旁,伸臂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脸的无惧之色。 很显然,拥护阿古拉的人,已将他团团护了起来。 幸而国师巴图正带兵与新朝征战,今日不在场,博西达来心中稍安。 莎林娜看着那日松与大妃,脸上飘过一丝冷笑:“苏合巫祝只不过是在如实转述先祖的警示,这是他作为巫祝的责任。若是因为那不详之人是王子殿下,便要有所隐瞒,那他害的,便是我整个北国!王上,还是等苏合巫祝把话说完后,再做决断吧!” 阿斯尔王上又是一阵的犹疑,莎林娜也不等他做出决议,便直接向台上的苏合命去:“苏合巫祝,你便照实说,不必惧怕!咱们王上可是英明之主,自然知晓该如何做!” 苏合抬头向那日松那边瞟了一眼,稳了稳心神,才道:“先祖的意思是,阿古拉王子在南朝居住了十几载,早已被汉人同化,沾染了晦气。他的回归,非但不是我北国万民之福,还相反将会给我北国带来灭顶之灾啊!” 那日松向前迈了一步,正待开口,只听阿古拉那冷冷的声音,已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那先祖跟你说没说,该当如此处置我这个不详之人?” 阿古拉冰冷的眸子,往祭台上仅是一瞥,苏合便慌忙垂下了头。其其格打量着台下的阿古拉,复杂的神色间,透出一丝赞许。。。 不等苏合开口回答,阿古拉便已将目光,又投向了自己的父王,看都不看他旁边的莎林娜一眼。 “父王,你可信?”阿古拉的语气,沉着似水。 “这……”阿斯尔王上不敢直视儿子,竟犹疑不决的向身旁的莎林娜看去。 阿古拉的唇角,勾起一丝丝冷笑。 漠漠盯着他,心中有悲凉、怜悯之意泛起。 身为塞北最尊贵的王子又如何,从小到大,他活的一点都不顺遂,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薄凉至此。漠漠看着阿古拉脸上的苦笑,一时感同身受,想起了民国时的自己。 眼看着王上又偏向了莎林娜,托雅大妃忙向前几步,正色道:“王上,阿古拉去南朝待了十余载,为的是我北国万民的安宁,那是他对北国付出的最大牺牲!北国万民应当对他万千感戴才是,他不仅无过,还有大功!他如今能平安归来,更足以说明,是苍天先祖在庇佑我北国!” 托雅大妃乃是一国之母,平日极受爱戴,如今她的这几句话,不仅说的铿锵有力,且句句在理,一时,台下的众人心中皆开始活动起来。 阿斯尔王上本在万分踟蹰,听了托雅之言,心中想起了阿古拉的身世,不禁心疼起来,毕竟他是自己的亲生孩儿。 莎林娜见阿斯尔王上被托雅大妃的三两句话,便说动了心思,忙伸臂挽住了他的胳膊,挑眉向托雅大妃说道:“阿古拉王子的功劳,无人敢提出异议,我北国万民,世世代代都会铭记在心误惹妖孽坏首席:女人,对我负责最新章节。可今日先祖的警示,与这功劳无关,咱们当就事论事!毕竟这灾难,已经落到眼前了!” 莎林娜的话,又将众人已偏向阿古拉的心,拉了回来。 那日松憎恶的瞪视了莎林娜一眼,正色看向了阿斯尔王上:“王上,大妃方才所言极是!阿古拉王子是我那日松的亲外甥,家姐早逝,如今他能平安归来,我一族欣喜万分,定不许他再受一丝不公!” 那日松面色坚决,并特意将自己一族抬了出来,显然是让那软耳根子的王上,好好掂量一下轻重。 那日松是一族的族长,他的话一出,人群中的族人,皆向阿古拉身后走去。 博西达来微微皱眉,知道今日一旦掌控不好,便会引发暴乱。他垂眸微微一思,向人群中站着的乌斯其看去。 乌斯其见自己的主人丢来眼色,忙向他身旁走去。不知博西达来在乌斯其耳边说了什么,乌斯其点了点头后,急急走出了人群。 阿斯尔王上听了那日松将军的话,神色一滞,他虽性子优柔,但并不傻,那日松的话,是在向自己挑明,若敢动阿古拉,便是动他那日松一族。 阿斯尔王上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那日松似是在暗暗威胁自己。 又不等阿斯尔王上有所表态,莎林娜已向祭台上的苏合看去:“其他的先不说,先听听先祖对此事可有化解之法?” “对对对,爱妃所言极是,或许还有化解之法呢!”阿斯尔王上纠结的冷汗都下来了。 那日松暗暗压抑着心头的怒火,退回到了博西达来身边。 方才那日松的话,苏合听得一清二楚,今日自己是站在刀尖上了,可莎林娜与那日松相比,他更惧怕莎林娜一些。那日松是真英雄,一怒之下,最多拔刀杀了自己,可莎林娜却是绝对会让自己一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苏合有些后悔上了莎林娜兄妹的贼船,现在他真正尝到了骑虎难下的滋味,可想起莎林娜对自己的承诺,他不得不咬牙坚挺下去。 “那化解之法,便是要用阿古拉王子的性命,祭苍天!” 惊的惊、怒的怒,台下一片哗然。 “这叫什么化解之法!你们是想要了王子殿下的命!”杭盖的手已按向腰间的弯刀。 阿古拉寒利的目光,再度投向自己的父王,沉声道:“父王,你可是要杀我?” 漠漠看着阿古拉那眯起的双目,一股寒意贯彻全身。这阿古拉年纪虽不大,但这处乱不惊的劲儿,却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阿斯尔王上的目光,一阵躲闪。他已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才好。 阿古拉嘴角一扬,竟放声笑了起来。 这还是漠漠自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笑的幅度这么大,可这笑是冷笑,更是嘲笑。这笑声,不止让阿斯尔王上面红耳赤,就是让台下的其他人也面露愧色。 阿古拉没做过任何错事,自小便为北国付出了最宝贵的自由,现在又要他为了北国去要他的性命,所有人都觉得对不起他。 只听得有马蹄声急急传来,苏合身在祭台之上,抬头便望到了来人是谁。 莎林娜知道,是自己的兄长已带兵赶到,心中不禁得意的乐开了花。她现在巴不得那日松一族为了阿古拉反了,这样就更加坐实了罪名,不仅可以顺利除去阿古拉,还可以除去那日松这个后盾。 这样一来,日后再来对付托雅大妃母子,更是易如反掌。 那日松见巴图率兵围了祭台,暗暗后悔不该在之前听从博西达来的阻拦,如今就是再想让杭盖回去调兵也难了。 众人闪开一条道路,巴图身着盔甲,大步的走至阿斯尔王上身前,礼拜道:“臣闻王庭今日举行祭祀,故赶回来拜祭苍天先祖!” 巴图起身,看到阿斯尔王上满面的沉重,又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佯装什么都不知晓的向自己的妹妹问去:“发生了什么事?” 莎林娜一脸无辜的向自己的兄长苦叹道:“唉!阿古拉王子的命,真是太苦了……” 不等莎林娜将戏演完,阿古拉冷冷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父王,作为一国之主,下的命令不管是对是错,那都是一言九鼎的王命!不管是做英明之主,还是做暴虐之君,行事都要果决,切不可如此优柔寡断,事事任由他人摆布!” 阿斯尔王上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番话,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这让他的脸上着实有些挂不住。但说这些话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且是自己有所亏欠的儿子,他的心里已乱成了一锅粥。 “我阿古拉,为生是天神之子而自豪!在南朝十余载,我心中无时无刻不记挂着自己的家乡,但那是我作为阿斯尔王上的儿子、作为北国王子,该为北国尽的责任!我阿古拉对此,毫无怨言!我阿古拉为了北国,可以献出自己的性命,但绝不就代表着,我可以顺从的死于阴谋之下!” 阿古拉说这些话时,目光就在阿斯尔王上、莎林娜、巴图三人的脸上缓缓移动,看的三人背后一阵发毛。(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七章 窥天数 巴图与莎林娜心中皆大震,没想到阿古拉年纪还这么小,便有如此魄力,这更让兄妹二人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除掉他魔法学院:最后的女巫全文阅读。。 “这……阿古拉孩儿的意思是,这里面有阴谋?”阿斯尔王上糊里糊涂的皱眉。 阿古拉觉得自己的父王,真是又可怜,又可悲,又可恨! “王上,臣已弄清事情原委,如今我北国正与新朝开战,还是当以社稷为重,大意不得啊!”巴图在旁进言。 “阿古拉王子是王上的嫡亲之子,绝不可仅凭一面之词便冤了他!”托雅大妃郑然道。 “一面之词?听大妃之意,似是要对先祖不敬?”莎林娜挑衅的看向托雅。 “你……”托雅大妃气的无言以对。 那日松怒极,满面阴沉的正欲开口驳斥,乌斯其已捧着一个托盘到了博西达来身边。 博西达来向前走了几步,向阿斯尔王上恭敬礼道:“王上,可否让我施术?” 那日松与托雅大妃心中同时一宽,莎林娜兄妹却是恰恰相反,神色微变。 阿斯尔王上闻言,立即面露喜色:“孤王一急,都把大巫祝给忘了!大巫祝的巫术,神乎其神,定能有法子化解!请大巫祝立即上祭台!” 祭台上的苏合父女闻言,同时神色大变。 漠漠见师父已向祭台上走去,便担忧的准备跟上前去,希都日谷老爹在旁及时拉住了她,弯腰低语道:“你师父在施术时,是受不得打扰的,你上去会分了他的神,就在这里安心等着。” 漠漠只好乖乖作罢。 博西达来见苏合已起身退至了祭台的一侧,不禁眉头暗皱。他本无意与苏合为敌,可今日事态急迫,已顾不得这许多了。 乌斯其在博西达来的吩咐下,已让人另外抬了一张案子上去。那案子上摆放着,博西达来让乌斯其去灵帐中,拿来的占卜之物。 漠漠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师父施术,一时激动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博西达来即没有跳祭舞,也没有念动巫咒,而盘坐在案前,向台下的阿古拉王子看去:“请王子殿下到案前来!” 博西达来曾只身涉险,到南朝救阿古拉归国,阿古拉自然是信得过他的。听了他的话,阿古拉毫不迟疑的便向祭台上昂首阔步走去。。。 其其格站在祭台上,望着阿古拉那无惧的气势,双目中精光闪亮,一时忘记了心中的忧虑。 “请殿下盘坐在案前。”博西达来指了指自己的身前。 阿古拉盘坐好,正视面前的博西达来。 博西达来不知施了什么魔法,桌上的龟壳等物已随着他的摆弄,自己在案上动了起来。 祭台太高,又有阿古拉宽阔的后背挡着,下面的人看不真切。而台上的阿古拉、苏合父女,已然看傻了眼。 博西达来施的,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占卜之术,他是想透过阿古拉的命格,看看他未来几年是否顺遂。 博西达来知道,苏合定已与莎林娜兄妹串通成一气,自己若是真的施术揭穿他们,定会引发大乱。巴图如今一定已在王庭外部布下了重兵,祭台四周围着的士兵,想必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自己如今只有随意的占卜一下,然后寻个假的破解之法,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可仅片刻,博西达来便神色一变,心中暗惊。 他竟一时难以卜出阿古拉的命格,就更别提推算他的未来之事了。这还是博西达来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此种情形,他心中暗暗忐忑不安、犹豫不决起来。 阿古拉的命数,已勾起了博西达来的好奇心。他知道,自己若是强行施术占卜下去,可能会遭到严重反噬,可这未知之数就摆在自己面前,不解开实在是不甘心。 博西达来知道,自己一族之所以会败落到仅剩自己一人,就是因为控制不了那颗对未知之事的好奇之心。 阿古拉眼见博西达来盯着自己一阵犹疑,心中暗暗惊异,难道?他的占卜结果,跟苏合的一样? 博西达来最终还是没能战胜心中的那份好奇,他将有些发颤的手指向阿古拉的额间点去。 他凝神闭目,开了天眼,窥透阿古拉的命数。 仅一瞬间,一大口鲜血,便从博西达来口中喷了出来。 他急急收回了点在阿古拉额头上的手指,然后收摄心神,伸指点了自己胸前的几个穴道二点五次元穿越全文阅读。 坐在他面前的阿古拉,大骇! 台下众人更是开始窃窃私语。 漠漠不顾希都日谷老爹的拦阻,向祭台上急急奔去。 蓦地,她记起了,那日自己在求师父教习自己巫术时,师父曾对自己说起的反噬之事。想起师父全族,如今就只剩他自己一人,漠漠的心中,已深深被恐惧占据。 “大巫祝,你……”阿古拉起身,向博西达来身边走去。 博西达来抬手阻住了阿古拉。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已向自己跑来,快速调息了一下,冲徒儿摆手道:“别过来,为师没事,只是一时血不归经而已。” 漠漠已跑到了祭台之上,见师父阻拦自己,只好满目担忧的站在那里,也不退回到台下。 听到博西达来说话的语气,与之前无异,台下的那日松、托雅大妃等人心下稍安。 博西达来抬袖擦了一下嘴边的鲜血,目光复杂的看向自己面前的阿古拉。 “博西达来,结果如何?”那日松向祭台又靠近了几步。 博西达来皱眉,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苏合,站起身来,低头快速一思,向阿斯尔王上回道:“王上,我卜算的结果,与苏合巫祝多少有些偏差。” 莎林娜与兄长快速对视了一眼。 “有何偏差?”阿斯尔王上急问。 “苏合巫祝说,要拿阿古拉王子的命去祭天才可以,而我还有另一种解法……”博西达来微微颔首道。 不等博西达来把话说完,巴图在旁已急急打断了他的话:“王上,这大巫祝是南朝汉人,此事是不是得避嫌啊。这人心难测,或许,他巴不得咱们北国遭灾呢。” 漠漠闻言,气的已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竟敢如此诽谤自己的师父! 那日松横眉怒目道:“国师此言,有失偏颇!博西达来来王庭多年,而且多次在战场上救过王上,他爱护草原的心,与你我无二!” 阿斯尔王上对博西达来不是一般的信任,他皱眉斜了一眼巴图,巴图立即止口,向自己的妹妹看去。 莎林娜会意,可还不等她开口,阿斯尔王上已抬手阻住了她:“先听大巫祝把话说完。” 博西达来继续说道:“请国师与莎林娜侧妃放心,我施完那解术后,便会将今年的雪雨次数、时间,一一誊录清楚,确保北国一年内无灾无患,若有一次不符,再请王上治我的罪。” “那过了今年呢?隐忧依旧存在!此事万万大意不得!”莎林娜的声音尖厉起来。 “大巫祝的巫术,众所周知,极其灵验,他说能解便是能解!若照你的说法,北国今后,岂不是永远处在隐忧之中!”托雅大妃的口气严肃而咄咄逼人,已完全没了往日的柔和。 莎林娜心中一惊,不过,随即她便又底气十足的反驳道:“是!只要阿古拉王子在,北国便时刻处在隐忧之中!” 就在托雅大妃与那日松同时准备开口驳斥时,博西达来的声音从台上清晰传来:“王上,我博西达来保证,今日过后,只要有阿古拉王子在,北国非但不会出现隐忧,且还会日渐强盛!” 众人的目光,一时齐齐落到了博西达来脸上。 而博西达来此时,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之前强行开天眼已窥破天数,如今又亲口在众人面前道破天机,恐已遭天罚。 不止那日松与托雅大妃面露喜色,就是阿斯尔王上亦哈哈笑了起来:“好,真是因祸得福!那就请大巫祝为阿古拉孩儿施术吧!” 莎林娜还欲出言阻止,巴图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只得恨恨作罢。 “那解数,需将人血滴于王子殿下的额头……” 不等博西达来的话说完,杭盖已急急向祭台上走来:“大巫祝,便用我的血吧!” 博西达来抬手阻住了杭盖,摇头道:“男子的血不行,要用女子的至阴之血,且是那女童之血。” 闻言,那日松神色微顿后,转头向与孟和站在一起的女儿看去:“茹娜,上台去!” 茹娜虽眼中闪过一丝惧怕,但要救的人是自己的表哥,还是毫不迟疑的乖乖向台上走去。 博西达来望着茹娜那小小的身影,目露赞许之色。 博西达来示意阿古拉重新盘坐好,可就在这时,漠漠已无声的走到了他的身旁。 她径直蹲下身子,向阿古拉腰间挂着的弯刀拔去。 台下的众人看着漠漠,上至阿斯尔王上,下至普通牧民,皆愣住了。 博西达来已猜到了徒儿的用意,他欣慰的弯腰伸手摸了一下漠漠的头,柔声道:“割破手指,将血滴到他的额间就可以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八章 漠漠的血 漠漠懂事的冲博西达来点了点头,拔出了阿古拉腰间的那柄弯刀练剑修魔全文阅读。.. “漠漠!你别动!我来了!”茹娜一惊,拔腿向台上跑去。 孟和一见如此,也跟着一阵疾跑。 漠漠看了一眼台下奔跑的茹娜,面巾下的脸上,化出一丝微笑。那日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茹娜是他的女儿,而且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自己不能看着她流血。 更何况,今日阿古拉实在是太让自己心疼了,这种面对命运的无奈,与民国时的自己,同病相怜…… 漠漠将手指抬至了阿古拉的头顶。阿古拉仰头,望着漠漠脸上仅露出的双眼,目中露出感激之色。 阿古拉看着漠漠的双眼一弯,似是在对自己笑,似是在对自己说话,让自己不要害怕…… 那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漠漠的食指,殷红的鲜血,向阿古拉的额上滴落。 自始至终,阿古拉都未闭上双目,就那么定定的凝视着漠漠的双眼。刀划下后,她的眉间便一直紧皱,一定是很痛…… 博西达来冲台下的那日松努了努嘴,那日松会意,忙让杭盖过去拦住了茹娜与孟和。 鲜血滴过,漠漠仰头向博西达来看去,博西达来冲她点了点头,漠漠退到了一旁,掏出手帕,捏住了手指上的伤口。 博西达来弯腰,用右手托起案上的透明魔球。魔球到了阿古拉的额头上方,博西达来口中默念巫咒,左手抬起,一股灵力向那球中注去。 霎时,台下响起一片赞叹、惊奇之声。 眼见阿古拉额上的鲜血,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似是渗入了他的皮肤中,可肤色却依旧如常。 漠漠面巾下的小嘴,已张得圆圆的,师父的巫法实在是太高深了! “不愧是我北国的大巫祝!你救了孤王的阿古拉孩儿,一定要重赏!”阿斯尔王上脸上堆满了笑容,事情圆满解决,阿古拉也无事,真是有惊无险。 阿古拉起身后,并未向台下的父王看去,而是向博西达来郑然行礼道:“阿古拉谢大巫祝再次的救命之恩!” 博西达来还礼,淡淡摇头不语。 随即,阿古拉便又向漠漠走去,漠漠将手中拿着的弯刀,向他递还回去。. 阿古拉并未接过自己的弯刀,而是无言的伸手拉起她那只划伤的手,将那手帕展开,细细为她包扎手指。 整个过程中,阿古拉始终一语未发。 漠漠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情,心中暗想,这个王子看上去冷漠如冰,实则内心还是有些温度的。 祭祀一事告一段落,博西达来带漠漠回了自己的毡帐。漠漠有些担忧他的身体,博西达来只是跟她说,自己没有关系,调息一下便好。 博西达来盘坐在帐中调息,漠漠就静静的在旁陪着他,即不出去练剑,也不去找茹娜、孟和玩儿。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博西达来微微启目。漠漠还未跑至帐帘那里,那日松便已掀帐走了进来。 “你的伤……”那日松一进帐,便急急向博西达来关切的问去。 不等那日松话说完,博西达来便站起身来,开口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那日松点了点头,顺而抬手摸了摸漠漠的头顶:“真是个好孩子!” 而后,两人便一同走出了毡帐。漠漠把脑袋探出帐帘,眼见他们向王庭外的草地上走去。 “你方才都吐血了,该去找希都日谷配些伤药。”那日松边走,边向博西达来说道。 “我没事,只是受了些许内伤,自己调理几日,便能好了。”博西达来淡然道。 “好朋友,今日之事,多亏了你,我和你也不说那个客套的谢字,一切都记在这里了!”那日松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博西达来冲他笑了笑,找了个没有积雪的地方,坐了下去。 那日松亦坐在了他的身旁:“你今日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你施术如此吃力啊。” 博西达来望着远方,迷离的眼中,露出一丝凄苦:“今天的事,是个阴谋倾世神医:素手慑天下全文阅读。想必之后,像这样的阴谋会接踵而来,你要多加防范。不过,也不必太过紧张,天数岂是人力能轻而易举改变的……” “天数?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既然是阴谋,那今日你为何还要施那解救之术?”那日松不解。 “阴谋是真的,那解术也是真的。不过,解的并不是什么天罚,而是我卜算到,阿古拉王子在几年后会有一劫,且十分的凶险……” “什么?!大劫?”那日松急的瞪圆了双眼。 “你别急,虽今日之术不能彻底化解,但日后多加注意,已是完全可以防范的了。” “那好,从今往后,我便将他时时带在自己身边。”那日松郑然道。 “对了,今日你为了救阿古拉,恐已得罪了那莎林娜兄妹,再加上那苏合……唉!”那日松面露歉疚之色。 博西达来淡淡一笑:“我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漠漠还小,我只能将她托付给你……真希望老天能多给我些时间,能看着她平安长大,让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你怎会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那日松满脸的责备,“总而言之,你放心,就算不顾及你我这一层关系,当初也是我把漠漠救回来的,我一定会像待茹娜那般好好待她。” 博西达来闻言,笑着抬起手臂,重重的拍了拍那日松的肩膀…… 博西达来知道,经过今日之事,莎林娜兄妹绝不会放过自己,而且,自己虽尽量照顾了苏合的颜面,但以他那性子,肯定已加深了对自己的敌意。 虽那日松答应会好好照顾漠漠,但在细细思虑了几天后,博西达来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灵占术传于漠漠。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家传之术有所传承,只为了漠漠能多一技防身。 漠漠见师父忽改变了主意,要将那灵占之术传给自己,兴奋的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漠漠开始还一直在担忧师父的身体,后来过了没几日,便见师父真的痊愈了,她也就放心了。 ……………… 北国实在是低估了新朝的实力,没想到,双方这一战,便是几年。 转眼,漠漠已到王庭六年,到了十四岁。这一年,王庭的气氛十分压抑,因为战事几经失利,弄得到处人心惶惶。 茹娜和孟和两人脸上的笑容,也都渐渐少了起来。他俩,一个在为自己的阿爸担忧,一个在为自己的哥哥担忧,漠漠为此,也颇觉心烦。 唯一让漠漠感到开心的事,便是在前不久,师父送了她一把精钢制成的剑。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柄笨笨的木剑了,这着实让她开心不已。 在北国待的时间长了,漠漠已很少记起民国时的事,就是石成轩在她的脑海里,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她现在已是漠漠,一个全新的自我,绝不再是大上海的那个舞女清子。 这几年,阿斯尔王上较之从前,更加宠信莎林娜兄妹。北国的政务,已渐渐把持到了国师巴图手中。而那日松将军成年的在外征战,基本不回王庭,阿古拉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漠漠记得,自己上次见到阿古拉,还是两年前的事,而且,那次见面隔得老远,恐阿古拉都没看到自己。 莎林娜近日,忽心血来潮,一再怂恿要阿斯尔王上带自己出去行猎。阿斯尔王上实在拗不过,便带着莎林娜与葛根离开了王庭,将大小事务,皆交给了巴图处理。 阿斯尔王上带莎林娜母子前脚刚离开王庭,前线便有加急战报传来,是那日松要求加派增援的。 可莎林娜之所以怂恿阿斯尔王上此时离开王庭,正是因为巴图已事先得到线报,故意要借新朝之手,除去那日松与阿古拉。 巴图暗自扣押了战报,根本就不提增援一事。 直到五日后,杭盖十万火急的赶回了王庭。 他急着要去见王上,但却听到了王上外出行猎的消息,并得知了如今王庭诸事都是国师说的算。杭盖瞬间便明白了,为何迟迟不见王庭发兵。他本欲直接去质问巴图,但思虑过后,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去了托雅大妃的大帐。 听了杭盖的回报,托雅大妃大急:“那战报拖了这么多天,前线情形如何?” “禀大妃,两日前我们的大军便被敌军围困住了,那日松将军与阿古拉王子,正带众将士拼死支撑,若援军再不到,恐怕……”杭盖满目的焦灼。 “不对啊,那新朝自建国起,便要应对我北国与南朝的两面夹击,怎会有如此兵力围困住咱们的大军?”托雅大妃皱眉疑道。 “大妃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国师将前线的兵士,调离了大半,说是奉的王上之命!” “糟了!看来,又是那兄妹捣的鬼!”托雅大妃咬牙恨道。 “这该如何是好!王子殿下和将军性命危矣!”杭盖急的在原地狠狠跺脚。 托雅大妃让尼丝守在了帐外,殊不知帐内的两个小鬼头,已将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偷听了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二十九章 冲破的阻隔 漠漠正在帐内翻看那些竹简,而博西达来盘坐在一旁静心打坐小包子的猫眼王子殿下最新章节。..忽然,外面传来了茹娜与孟和的喊叫声。博西达来猛然睁开双目,大步向帐外走去,漠漠亦放下手中的竹简,紧紧跟在他身后。 等师徒二人走到帐外,茹娜与孟和已神色慌乱的跑到了他们面前。漠漠忙迎过去,拉住了茹娜的手。 “博西达来,我阿爸与阿古拉被敌人围困住了,可是国师就是不派兵增援,你能不能去帮帮他!我求你!”茹娜满目恳求的说道。 “茹娜说的都是真的,杭盖回来搬救兵,正在跟我母妃商讨对策呢!”孟和在旁急急解释道。 博西达来微微一皱眉,向漠漠匆匆嘱咐道:“漠漠,好好待在王庭,不许乱跑!” 博西达来说着,便转身大步向自己的马走去。 漠漠快速的低头一思索,忙向帐内跑去。等她拿着自己的剑,重新跑出毡帐外时,师父早已策马跑出了老远。 漠漠顾不得茹娜与孟和的阻拦,提着剑便纵身上了自己的白马,急急向师父追去。 这匹白马,还是一年前,博西达来亲自给她挑选、亲自给她驯服的,虽比不上什么日行千里的宝马名驹,但也是十分难得了。 因其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博西达来为其取名落雪,漠漠很是喜欢。 漠漠怕师父发现自己后,会赶自己回去,便跟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博西达来一心急着赶路,又加上漠漠无法出声说话,草原上四处放牧的牧民良多,根本未在意到身后的跟随。 离南方的战地越来越近,那两军的厮杀声、战马的嘶吼声,已隐隐入耳。 那日松带领的队伍,已团团被敌军围困住,只不过是在尽量拖延时间,等候援军到来而已。 博西达来还未接近战圈,便在马背上轻轻一提气,持剑向里面飞去。他一入战圈,四周立刻哀嚎不断, 那日松浑身上下满是血污,已跌下战马,正在奋力做最后的拼杀,眼见博西达来落到了自己身边,他面色一缓,稍作喘息。 “博西达来,快去救阿古拉,他就在左后方!”那日松大声喊道。 “那你……”博西达来望着如潮水般的敌军,为难的边挥剑,边皱眉道。.. “快去!”那日松怒吼。 博西达来心一沉,提气飞身,踏着那些敌军的脑袋,向左后方寻去。他一离开,马上那敌军便又将那日松围了起来。 漠漠远远的望见师父飞身入了前方的战阵,急急勒住缰绳,顾不得多想,亦提剑飞了进去。漠漠跟博西达来学了六年术法,修为虽比他还差得远,可要打发这一般的小兵,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些敌军,忽然望见又有一人飞了进来,明显攻势一缓。等他们看清来人是个身材极其矮小、未成年的女娃娃后,脸上皆现出了惊愕、不解之色。 那日松身体几近不支,他抬头望着那个身着月白色胡衣,面遮白色面巾的女子,不可思议的大声责怪道:“傻丫头,你疯了,快些离开!” 漠漠闻声,轻盈的落在那日松的身旁。见那日松浑身是伤,漠漠也顾不得去找师父,忙挥剑与敌军厮杀起来。 不止那些敌军惊愕万分,就是那日松亦对她刮目相看,在她严密、灵动的剑法下,那些敌军竟然一时近不了二人的身。 “好孩子!没想到这短短几年,你跟他学了这么厉害的剑术!”那日松忍着疼痛,粗声赞叹道。 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又加之漠漠年纪太小,又是个女孩子,气力渐渐不足起来。那些敌军将战圈越逼越小,漠漠又要护好那日松,又要防备偷袭,一时手脚大乱。 “好孩子,听我的话,不要管我,自己逃出去吧!”那日松连声催促。 漠漠暗暗咬紧了下唇,当年是那日松将自己救回塞北,在师父身边过了几年快乐的日子,如今便是将命还给他,也是应该的。再说,自己是茹娜最好的朋友,怎能丢下她的父亲不顾。 漠漠想着,便暗下决心,誓死绝不离开。 有长矛刺来,一个不妨,漠漠细弱的右胳膊被刺伤,提剑的手垂了下来。眼见有无数的刀斧向自己身上砍来,她的脑海中满是师父的面容,有微笑的、有吹箫的、有严厉的…… 天呐,自己还从未亲口叫过他一声师父,便要死去! 漠漠不甘心绯色纠缠,总裁爱惹火全文阅读! 就在这绝望的那一刹那,漠漠喉间一阵大动,这些年一直横挡在她喉间的那层隔阂,终于被撕裂开来。 “师父!” 一声清亮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那日松一怔,看着眼前的漠漠,如同是在看一个怪物。 闻声,左后方有两个身形,同时一僵。博西达来双目赤红的连下狠招,架着身旁阿古拉的胳膊,向声音传来的位置飞去。 一阵凌厉的剑气,在漠漠的身前狠狠划过。 片片敌军倒下后,两个身影同时落在了她面前。 漠漠透过面巾,呐声唤道:“师父、师父……” 博西达来回头匆匆看了自己的徒儿一眼,双目中有光芒在跳跃。阿古拉的右脸不知被什么兵器划伤了,一道细长的血痕,配着他那冷冽的目光,真是骇人。 此时,漠漠的眼中只有师父一人,已顾不得旁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阿古拉。 很快,四周便已没了北国兵士的身影,只剩他们四人在苦苦拼杀。而四人中,就只有博西达来一人未受伤。 博西达来寒脸暗思,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谨记师父的叮嘱,绝不杀生害命!更何况,这些敌军,曾经跟自己一样,皆是南朝人。可照现如今的情形,援军一时半刻是难到的,要想活命,必须要痛下杀手了! “一会儿,待我灵杀之术一施,你们立即上马,借机逃离!” 听了师父之语,漠漠不禁皱眉,“灵杀之术”?难道,也是灵占术里面的巫法?可自己怎么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就在漠漠心生不解时,只见博西达来刷刷刷几剑,暂时逼退四周的敌军,随即,他便纵身一跃,凌立于三人之上,开始默念那古老的发咒。 眼见他的周身有清清的气体汇聚,漠漠知道,那是灵力! 随着博西达来的一声低叱,他的身子凌空迅捷一转,那周身的灵力已化作了狠戾的肃杀之气。 四周十丈之内的敌军,连声哀嚎、**声都未发出,便尽数毙命。 那日松、阿古拉、漠漠皆已瞠目结舌,直到博西达来的一声低吼,才让他们缓过神来。 “走!” 漠漠将手指放至唇边,口哨响起,她的落雪与博西达来的马,一同疾奔而来。 那日松与阿古拉的战马,早已不知所踪,要去抢敌军的坐骑,又会耽搁时间,只好与师徒二人同乘。 阿古拉上了博西达来的马背,而那日松上了落雪,与漠漠同乘。 一黑一白的两匹骏马,朝着北方一阵疾驰,身后的重重敌军穷追不舍。 “博西达来,你没事吧?”那日松回首间,看到博西达来的脸色十分不好。 “师……师父……”漠漠毕竟多年未开口说话,一时有些不适应。 博西达来看着徒儿那担忧的神色,皱眉道:“我灵力耗损严重,若再应战,必定不敌,咱们需要尽快甩掉他们!” 三人闻言,神色皆变得凝重无比,在他们眼中,博西达来是无所不能的,若是连他都说不行,那便真是不行了。 两匹马一阵风驰电掣,可毕竟都是驮了两人,且草原上没有遮挡,跑了十余里的路程,敌军便追到了他们的身后。 阿古拉坐在博西达来的身后,回头望着那乌泱泱的一片敌军,面色阴沉无比。 漠漠因手臂受伤,一直是那日松在前,她伏在他的身后。眼见一个敌军的刀已劈向她的背部,阿古拉咬牙,将手中的刀狠狠向那敌军身上甩去,那敌军一声惨呼,前胸上插着刀落下马去。 漠漠回头,目中露出后怕之色,是阿古拉救了自己。阿古拉仓促间,无法看清面巾下的脸上,露出的感激之色。 身后的敌军越来越近,就在四人开始犹疑,要不要停下与之打斗时,北方一阵撼天动地的马蹄声传来。 “殿下!将军!杭盖来了!” 听到杭盖的粗吼,四人的神色同时一振。 杭盖终于搬来了援军。 是托雅大妃紧急召集众亲贵大臣,联合去找了巴图。巴图心中总算还有所忌惮,不敢与众人硬碰硬,便调集大军,兵分几路前往救援。杭盖带的这一支是先锋部队。 见四人中三人受了伤,杭盖自己带兵先阻住敌军,另派一小队亲兵,护送四人慢慢王庭方向赶去。 漠漠能说话,给博西达来带来了极大的惊喜,一时都忘了责怪她私自赶来之事。 傍晚,他们赶到了一个小小的水洼旁,有士兵在为那日松处理伤口,博西达来便亲自帮自己的徒弟包扎手臂上的刺伤。(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章 巫女与侠女 “师……师父,你的脸色很不好……”漠漠盯着博西达来苍白的脸,满心的担忧逆天庶女:妃池中物全文阅读。.. 博西达来的脸上挂着十分的倦色,他勉强一笑,道:“这灵杀一术,是我族灵占术的最高巫术,是将自己这些年积聚的灵力,一次性激发出来,群杀之力极大,可对身体却极为不好。此生,我已是第二次施此术了,第三次便是极致了……因此,为师一直没跟你提起过,也不想传你此术。” “那你现在……”漠漠的口齿,渐渐灵便起来。 “放心,调息一年半载就无碍了。”博西达来帮漠漠包扎好伤口,抬眸向她看去,“为师今日真的十分高兴。你的喉咙没问题,只是当年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才会……现在是因祸得福,以后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漠漠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状,老天实在是厚待自己,给了自己新生,给了自己师父,如今还能让自己开口说话,不用再在心里叫他“师父”,实在像是在梦中。 博西达来还是第一次看上去如此疲累,他也不再跟漠漠多语,盘膝静静调息起来。 月色极好,漠漠陪坐在师父身边,抬眸向四周扫视去。 只见,阿古拉正有些孤独的坐在那水洼边上,自己捧水清洗脸上的伤口,有几个士兵上前,却都被他冷脸打发走了。 迟疑再三,漠漠还是走了过去。 毕竟做了几年的哑巴,漠漠已习惯了默默无言。她走到了阿古拉身旁,蹲了下去,阿古拉虽微微皱眉,却没像方才赶走士兵那般,将她赶走。 漠漠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眉间微蹙。 她稍稍一思索后,将自己脸上的面巾,摘了下来,向水中轻轻投去。 阿古拉冷冷的盯着她那白皙、与六年前大有不同的面庞,一言不发。漠漠一只手将那面巾攥了个半干,然后,开始替他轻轻擦洗伤口。 直到将他的伤口擦洗干净,又帮他涂上伤药,两人间,皆未有过一句交谈…… 漠漠当了六年的哑巴,忽然能开口讲话,让王庭的胡人皆惊诧不已。特别是茹娜、孟和和乌斯其三人,真是又惊又喜,他们硬是拉着漠漠去烤了一只羊做庆贺。 漠漠虽能说话了,可性情依旧如之前那般淡漠、沉静。。大部分的时间,依旧是茹娜、孟和在喋喋不休、叽叽喳喳,听不到她的丝毫动静。 可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她在自己的师父面前,却已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她会不停的跟师父说笑,直到说的无话可说,到那时,她便又会傻傻的叫着“师父、师父”不停口,似乎是想一口气将那六年的空白全补上。 回到王庭后,博西达来便另外在自己的毡帐旁,给漠漠搭了一个小毡帐。他觉得漠漠慢慢长大了,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再与自己住在一起。 漠漠本人却是为此十分不开心,她不喜欢那个小毡帐,大多的时候,她还会是赖在师父的毡帐内不走。博西达来也懒得管她,便任由她两边住。 在自己能说话后,漠漠曾试着问起师父,他当年为什么会到了这塞北苦寒之地,可每次,博西达来都是刻意避开。 博西达来也曾问过漠漠,她的本名叫什么,家乡在哪里,漠漠傻乎乎的说,自己已全忘了…… 有师父在自己身边,一切过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好当下,活好未来…… 哪怕是自己每晚,都会梦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阿斯尔王上行完猎,回到了王庭。听了那日松的控诉,他少有的震怒,对巴图大加斥责,若不是博西达来赶到的及时,阿古拉就真的命丧沙场了。 阿斯尔王上一怒,莎林娜也不好为自己的兄长求情,只得暗暗咽下了这口恶气。 博西达来先是从南朝救回了阿古拉,后又破坏了祭祀一事,再加上这次,莎林娜兄妹对他真是恨之入骨王牌痞妃:医毒三小姐最新章节! 可王上极是宠信博西达来,而且他又有那日松这个生死之交,莎林娜兄妹一时也不敢随意动他,只能静待时机! 漠漠平时最喜欢的事情,便是与师父一同出去打猎。有时他们师徒两人会跑出去很远,两三天才会回来。晚上,他们在草原上露宿,可以躺在草地上细数天上的星星,漠漠一度以为,自己的这一生,就会这样幸福的过下去…… 那日松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更加喜欢漠漠。他现在只要一有闲暇,就会约上博西达来,带着茹娜、漠漠、孟和,在草原上四处驰骋,几年的时间,他们几乎跑遍了草原上的每寸土地。 漠漠自上次受伤后,更加觉得自己的修为不济。恰好,他们几个渐渐长大,已经不用再跟着博西达来学习汉文了,漠漠便把时间都用在了修习术法、巫术上。 她可以一整日都待在那处草坡上练功,连午饭都不回去吃,茹娜和孟和一见到她,就喊她“武疯子”,漠漠每次都是浅笑不语,并不开口反驳。 虽在漠北待了近十年,可漠漠在内心深处,一直都觉得自己有别与这里的胡人。她感觉自己心底,似乎还有一层更细腻柔软、更原始的东西,一直在潜藏着…… 这些年,她不止在术法、巫法上的修为大增,就是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潜移默化间,博西达来已经将她培养成了一个文武兼备的才女,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漠漠长大了,身材越来越修长、婀娜。有时候,博西达来在旁看着她练剑的样子,总是会不经意的发呆、出神,眼中流淌出无尽哀伤。 漠漠在过了十六岁后,也越来越多的感受到了,师父箫声中的凄婉、哀怨…… ……………… 在漠漠十七岁时,王庭的人已不再称呼她的名字,而是尊称她为“巫女小姐”。那是因为,她的巫术已学的初具火候。平时,有牧民的牛羊走失了,她已能准确的卜算出走失的方向,有时还能卜算出大体的位置。 因此,漠漠忙了许多,她那小小的毡帐,成日的会有牧民造访,虽这样会耽误些修习的时间,但漠漠还是尽力为大家排忧解难,算是回报这些年,北国对自己与师父的收留之恩。 茹娜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孟和也成了真正的草原男子汉,可二人的性子却一点都没有改观。茹娜已成了“巫女漠漠”的专属助手,什么维持一下秩序、跟踪回访,她都干的不亦乐乎。 而孟和更是赖在了漠漠的帐中,每日要不就是尼丝来请,要不就是漠漠轰赶,他才会回大妃帐去。 “巫女”、“舞女”,音同,字不同。 开始时,别人一唤漠漠“巫女”,她便会心头一跳,觉得极其别扭,这让她想起了清子。等慢慢习惯了,牧民们对她越来越尊崇,她便打开了心结,将清子的过去,彻底的埋藏了起来。 其其格虽得了苏合的真传,但这北国巫术,并不擅于卜算,虽同为巫女,但漠漠的风头已明显盛过了她。为此,她在心中已不仅仅是不喜欢漠漠,而是嫉恨她。 博西达来并不想加深与苏合父女的矛盾,但是不知为何,他却并未阻止漠漠为大家占卜的行为。 其中有一个原因是很明了的,那便是漠漠的卜算,只算是皮毛,并未泄露天机,不会遭到反噬。 近来,塞北开始流传起一个蒙面女侠的故事。据说,那个女侠专门四处截杀那些掠人财物的响马,塞北的响马,对那神秘女侠,真可谓是闻风丧胆。 其他人皆是不明就里的疯传,已几近将那蒙面女侠神化,唯有两人暗暗了然于胸,那便是博西达来与那日松。 一日,在吃早饭时,博西达来瞅了一眼徒弟那不太灵便的左臂,微微皱眉道:“师父并不反对你出去行侠仗义,可最起码要将术法练好,确保自己不会受伤才是……” 漠漠一怔,费力的咽了一口马肉。 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师父早就知道了。她吐了吐舌头,伸着油腻腻的右手,凑过去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撒娇的说道:“是,师父,我知道了……” 博西达来无奈的斜了她一眼,低声责备道:“你这都多大了,一个人都能出去追赶响马了,一进帐,却还是像小时候那般黏人……咳咳……” 博西达来说着,忽然不住的低声咳嗽起来,漠漠连忙松开他的脖子,关切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博西达来白了她一眼,撇嘴说道:“还不是你方才搂的太紧,我都喘不过气了,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手劲,能轻易扭断羊脖子吗……咳咳……” “呵呵……”漠漠一阵傻乐。 ……………… 这两年,北国相对前几年安宁了许多,虽与新朝的战事仍旧没完,但已进入了僵持、疲累期。 漠漠十八岁的这年春祭,阿斯尔王上下令,准备大祭。 可是,漠漠却为之高兴不起来,因为,最近博西达来的身体越来越差,整日的咳个不停。她现在连修习术法、巫术都不怎么上心,两个多月来,都基本陪在师父身边。(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一章 驯马的女子 茹娜还是会每日都来找她玩,孟和却因为已经开始参与王庭的事务,见面的时间不再像以前那么频繁求名修魔传最新章节。.. 至于阿古拉,这两年间,漠漠仅见过他两次,且都是在遮着面巾的时候,朝他远远的望了几眼,连个招呼都没打上。 他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刚毅的男子,成为了真正的草原勇士,就像他的名字那般,像一座山、一座让人难以攀越的冰山。 春祭的祭祀仪式,完全是由苏合父女操办的,看苏合神采奕奕的样子,似是已回到了以前做大巫祝的时候。 其其格已将漠漠当成了眼中钉,此次祭祀,让她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看向漠漠的目光里,总是透满了挑衅之意。 漠漠对其其格的心意,心知肚明,可却懒得理会。之前,在博西达来的病情加重后,她时常到灵帐中去找希都日谷老爹,跟他一起研究药物。每逢碰到其其格,漠漠都是径直走开,看都不看她。 清子虽离自己已远,但她的那份淡漠、清高,还深深的刻在漠漠的骨子里。 其其格向自己挑衅,那就权当没看见,这样她的挑衅便没了意义,不变应万变,上上之策也!何况,自己如今哪还有闲心去搭理她! 春祭是一年的开始,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祭祀后的次日,还要举行一些欢庆节目,整个王庭都沉浸在了欢声笑语中。 王庭的民众,此时都围聚在了草原上。 阿斯尔王上坐在正中的王座上,洒酒敬天、敬地、敬先祖。两侧坐的是托雅大妃与莎林娜侧妃。 博西达来虽是汉人,因是大巫祝,又屡次救过王上、王子、大将的命,所以被安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与那日松紧挨着。 茹娜闲不住,早跑到周围的人群中疯玩去了。漠漠脸上遮着面巾,静静的陪坐在师父身边。 对面的贵族席中,阿古拉正冷冷的注视着她那被面纱紧遮的脸。漠漠却因为师父的脸色很不好,且还时不时的低声咳嗽,无暇顾及其他。 这日的风极大,加上草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阳光也冷冷的,不甚温暖。可这一切都阻不住众胡人的热情,几个节目过后,场中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下一个节目是历年春祭的重头戏,众勇士要比赛套马。..比赛开始前,已有十几个精壮的勇士走了出去,个个摩拳擦掌。 “博西达来,”阿斯尔王上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今年,是不是也该下场试一下身手,也好替孤王挑匹宝马良驹来?” 博西达来低头一沉思,正待应声,漠漠在旁忙抢先起身,行礼道:“王上,能否让我替师父下场一试?” 场中一时皆向其瞩目,博西达来低头想了想,没有开口阻拦。 “噢,是漠漠?这几年,孤王时常听那日松将军夸你,说你的术法、巫法皆学的不错,可这套马、驯马可跟那些是两回事,你能行吗?” 漠漠沉着应声:“请王上让我替师父一试!” 阿斯尔王上见她丝毫无惧,哈哈一笑,摆手道:“好,便由你替你师父下场,若你真能替孤王挑的匹宝马,孤王定重重有赏!” 漠漠低头看了师父一眼,博西达来冲其低声嘱咐道:“别勉强,随便套一匹即可!” 漠漠眼睛一弯,面巾下露出了笑容:“我不会让师父你丢脸的!” 那十几名勇士已经挑好了套马杆,各自跳上了马。漠漠的落雪没骑来,便随意走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匹马旁,纵身跳了上去。 众人哗然,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议。 茹娜忙跑到漠漠身旁,仰头急急提醒道:“漠漠,你还没拿套马杆呢……” 漠漠坐在马上,轻轻向她摇头道:“不用……” 不止周围的胡人间传出了讥笑声,连阿斯尔王上坐在位子上也不住的摇头,轻叹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我看,是自不量力吧,我草原上的各位勇士,都不敢如此托大,就她一个小女子……哼!”莎林娜在旁低低冷哼。 坐在席间的阿古拉、孟和闻言,同时皱眉皇室第一花嫁全文阅读。 场间只有两人神色如常,那就是博西达来与那日松,他们看了看马上的漠漠,互相对视微笑。 孟和神色间现出担忧之色,他离开自己的席位,向茹娜身旁跑去。阿古拉默然的注视着被烈风吹得衣袍鼓动的漠漠,眉间微动。 “将马群赶过来吧!”阿斯尔王上的命令一出口,草原上便号角声连响。 稍倾,远处便有万马奔腾而来,大地都为之震动,看的牧民们热血沸腾。 那十几个勇士一拥而上,向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漠漠淡定的注视着那越来越近的马群,凌厉的目光一扫,瞅准了那匹跑在最前面的黑色骏马。 漠漠身子前倾,马鞭一抽,朝马群奔去。人群中的加油声不断,阿古拉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目不转睛。 忽然,场中变得鸦雀无声,有一半的人,从地上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目光共同盯向一处。 原来,就在漠漠与马群相隔不远,几乎与之平行时,她忽然从马背上跳下,开始随着马群奔跑的方向疾跑。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赞叹,观看的众人回神,随即,场中便爆发出了震天的叫好声。就连阿斯尔王上亦离开自己的位子,走向前几步,好看的详尽些。 茹娜与孟和的加油声是人群中最为响亮的,虽是冰天雪地,两人的额头上却皆有激动的汗水沁出。 漠漠疾行的速度,一点都不亚于群马,她始终侧着头,双眼紧紧盯在那匹为首的黑马身上。就在她与那马几乎到了一条水平线上时,她猛然提气,身子飞上了半空。 她凌空踏步急追,在追过群马后,终于,脚尖轻轻的点在了那匹黑马的背上。 “天呐!那是匹踏雪乌骓!”孟和不可思议的大声喊道。 众人闻言,皆离席围拢向前,瞠目结舌的盯着那群马中的女子。博西达来与那日松亦起身,一同走了过去。 阿古拉默默的站在人群中间,盯着漠漠的目光中,露出一丝赞许、一丝惊叹。 漠漠脚尖踮立在那马背之上,眉头一皱,无比利落的劈腿骑坐了上去。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片惊赞之声。 茹娜与孟和已紧张的喊不出话来,两双眼睛随着那马急速转动。博西达来与那日松的神色,也不像方才那般平静。 踏雪乌骓通体黑色,只有四蹄是雪白,犹如在雪地上踏行后,沾上了雪一般,故而得名。此马乃马中极品,只是性子刚烈无比,极难驯服。 漠漠骑坐在它的背上,它开始不住的原地转圈、上下翻腾、左右扭动,恨不得立刻将她从自己的背上甩下来。这马上即没有鞍垫,又没有缰绳,漠漠要想坐稳极难,几次人们都觉得她要摔下来了,可皆让她化险为夷。 经过这一番折腾,漠漠的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忽然,一阵疾风扑面,她的脸上一疼,面巾已被吹落。 漠漠顾不得脸上刀割般的疼痛,继续全神贯注的驯服着那匹野马。 终于,那匹踏雪乌骓渐渐平静下来,继而垂头丧气的放弃了挣扎。漠漠轻轻拍打着马屁股,让其向人群那边慢慢走去。 盯着那张水灵的不同于塞北女子的脸蛋儿,阿古拉冷冷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热切。 “好!好厉害的漠漠!不愧是博西达来的徒弟!”阿斯尔王上开怀大笑。 漠漠利落的跳下了马背,旁边立即有人过去,给那匹踏雪乌骓套上了缰绳。漠漠向阿斯尔王上行了一礼后,便静默的回到了师父的身旁,对周遭的喝彩、赞许,一脸的淡漠。 看着众人皆对漠漠赞不绝口,其其格在旁恨的咬牙切齿。 阿斯尔王上在赏赐完了师徒两人后,便又向场中的众人说道:“下一场是赛马,孤王决定,谁能赢了本场比赛,孤王便将这匹踏雪乌骓赏赐给谁!” 场中立刻又热腾起来。 漠漠因在套马时,将面巾掉了,脸上被寒风吹的刺痛。她坐在自己师父身旁,微微低头皱眉,思虑着是不是该回去另拿一块儿。 这时,孟和与茹娜跑了过来,兴奋无比的开始没口的夸赞她,她只是浅笑不语。 “不行,我一定要将那匹踏雪乌骓赢过来,然后再转送给你!”孟和边冲漠漠嚷嚷,边向准备赛马的众勇士那边急急跑去。 茹娜望着他迫不及待的身影,嘟着嘴一阵不快,稍稍犹疑后,便又追了过去。 漠漠坐在席上,无意间扫到,赛马的队伍中,不止有十王子孟和,竟然还有七王子阿古拉。漠漠静静的望着他脸颊上那条淡淡的疤痕,忆起了几年前,在水洼边帮他擦拭伤口的情形…… “漠漠,这里这么多的年轻勇士,你可有中意的?咳咳……”博西达来在旁,突然开口向自己的徒弟轻声问道。 漠漠微愣,亲热的挽住了师父的胳膊,微笑反问道:“师父,你舍得我出嫁吗?”(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二章 乌斯阿拉?! “女大不中留,自然是不舍得也得舍得征服全文阅读。..”博西达来笑语。 漠漠盯着师父的脸,歪头笑道:“只要是师父喜欢的人,就都可以,你指哪个,我便嫁给哪个【完】至尊农女千千岁最新章节。” 博西达来摇头一阵苦笑:“傻丫头,哪有那么简单……” “可是,徒儿真的不想嫁人,只想和师父两个人清清静静的过日子!”漠漠恳然说道。 “净说傻话!”博西达来满目慈爱的责备道,“不过,师父也觉得能配得上咱们漠漠的,应该是那种江南才俊……”博西达来说着,声音低沉下来,看着漠漠的双目中,流露了出愧疚之色。 漠漠歪头不解:“江南才俊?那师父在南朝时,是不是也算是江南才俊?” 博西达来神色一僵,拿着酒碗的手有些发颤,勉强笑了笑,没有再答话。 赛马开始了,漠漠却没有心情去看,因为她觉得,似乎方才是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合适,使得师父有些闷闷不乐。 后来,从周围的欢呼声中,她隐隐听到,是阿古拉赢了比赛…… 几日后的傍晚,漠漠正在草坡上练剑,远远的,她便望见一匹黑色的骏马,正朝自己这边疾驰而来。 那匹马在临近草坡时,速度慢了下来,听那马蹄声中,似透出些许迟疑。 其实,真正迟疑的,是骑在马背上的人…… 漠漠已看清了马背上的人是阿古拉,她神色微诧,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清闲的在草原上闲逛。 漠漠暗想,他定然不会到自己这边来,便将自己的剑插回剑鞘,坐在草坡上拿起腰间的水囊,掀开面巾的一角,喝了几口水,准备休息一下。 没想到,稍后,身后的马蹄声便已近在咫尺,漠漠皱眉转头,只见阿古拉已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站在了自己面前。 漠漠忙起身,无言的冲他弯腰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都这么多年了,你都不能适应这塞北的风沙吗?”阿古拉冷冷的声音响起。 漠漠神色一怔,停下了脚步。这还是十年来,阿古拉第一次主动与自己说话。 漠漠转身皱眉向阿古拉看去,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的话。 昨日,因隔得较远,漠漠又时刻牵挂着师父的身体,根本没有仔细打量他。。 现在的阿古拉,已完全变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宽宽的额头,因常年征战沙场的缘故,面色偏黝黑,双目如鹰目般锐利。 那道斜斜的伤疤,非但没有影响他的容貌,还让他更具男子气概。 阿古拉盯着漠漠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物件,向她面前递去。 漠漠望着他手中的面巾,不禁一愣。 那不是,昨日自己在驯马时,丢的那块吗? “这……谢谢王子殿下!”漠漠边伸手接过面巾,边颔首谢道。 “这马很好,我倒是要谢谢你。”阿古拉一脸的淡然。 漠漠抬眼看了看他牵着那匹踏雪乌骓,客客气气的回道:“这马是王子赢来的,我当不了这个谢字。不过,这的确是匹好马,殿下骑上它,以后可以多多立战功。” “它的名字,叫乌斯阿拉……”阿古拉盯着漠漠的双目,沉声说道。 漠漠一愣,眼中现出古怪之色。 她侧目上下打量着那匹黑马,语气中难掩惊诧:“乌……乌斯阿拉?这、这个名字,似乎……殿下觉得,它长的很水灵?” 阿古拉盯着漠漠那对灵动的大眼睛,默默点头。 漠漠有些愕然的看了看阿古拉,又看了看那马,言不由衷的咕哝道:“是……是挺水灵的……” 真是个怪人,有说水果水灵的,有说菜蔬水灵的,也有说女人水灵的,唯独没听人说过马长的水灵的。漠漠心中,暗暗一阵感慨,这怪人,真是连想法都与众不同。 “你仍旧每日都会到这里来练剑?”阿古拉语气淡淡的问道。 漠漠心中有些疑惑,这阿古拉,今日怎会一反常态的与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 她轻轻点了点头:“以前一直是。不过,最近师父身体不太好,我并不经常来。王子殿下今日怎会得暇到这里来?” “哦,我是出来遛马……这马,还是有些不听话……”阿古拉有些含混的回答道。 “那就不打扰王子殿下遛马了,我要赶紧回去照顾师父了。”漠漠说着,便转身向正在吃草的落雪走去。 阿古拉望着她那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抓着缰绳的手…… ……………… 两三个月后,草原上的积雪早已化尽,换而为之是无尽的新绿。 最近孟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漠漠已一连几日没见过他的人影儿,茹娜更是气的在她耳边唠叨个没完没了杀手总裁擒情记最新章节。 后来听尼丝说,他跟着阿古拉出去打猎了,两兄弟似是跑出去的极远。漠漠听了还好,茹娜却更是气的跺脚,两人外出行猎,也不知带上自己。 这日清晨,漠漠早早便起床了,从自己的小毡帐,向师父的毡帐中走去。乌斯其正在博西达来的帐外挤羊乳,抬眼望到了漠漠,他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冲漠漠摆了摆手。 漠漠的双眼微弯,面巾下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可就在她快到乌斯其身旁时,孟和一阵旋风似得刮了来。 还不等漠漠张口,孟和便拉着她向王庭外跑去。乌斯其起身,望着远去的两人,满目的茫然不解。 “孟……孟和,你这是干嘛?” 一出王庭,漠漠便用力甩开了孟和的手。这臭小子,大清早的又抽什么疯儿? 孟和止步回身,盯着漠漠的双目中,透满了柔情蜜意。 漠漠看着他那略带羞色的面庞,心中咯噔一跳,意识到了什么。 “漠漠……”孟和少有的迟疑开了。 “那啥,孟和,我要回去了,师父该起来了,我还得给他煎药呢。”做清子时,自己早已看惯了这男女之间的告白,现在还是早溜为妙。 就在漠漠转身欲离去时,孟和一把捉住了她的手。 漠漠一阵心慌。自己虽现在与孟和是同龄人,但因脑中存有清子的记忆,一直将他当成了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弟弟。他如今一如此,自己心中那滋味儿,甭提有多别扭了。 “我前几天,跟阿古拉哥哥出去打猎了……”孟和如今已比漠漠高出了半个头,低头盯着她的脸,一往情深。 漠漠用力的往回抽自己的手,小子,是长大了,手劲儿还真不小。 “我、我知道,”漠漠的舌头有些打结,“这几日,茹娜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这个,一会儿再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孟和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都快被漠漠打乱了。 漠漠咬牙用了用力,将手抽了回来。 “这个给你。” 孟和从怀中掏出了一条银白色的狐皮围脖,向漠漠手中塞去。 “这是……” “我随阿古拉哥哥去打猎,他打了匹野狼,我打了只银狐。我昨晚让尼丝,把这银狐皮缝成了围脖,一早就拿来送给你的。”孟和的眼中,难掩兴奋之色。 “这……这银狐皮太难得了,如此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你还是将它,孝敬给大妃吧。”漠漠说着,便向孟和手中塞去。 两人互相一阵推送。 “漠漠,你知道我的心意……” 不等孟和把话说完,漠漠便赶忙落荒而逃。孟和手里拿着那银色围脖,追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看着那身着红衣,一脸怒气,正向自己跑来的茹娜,他忙将那围脖塞入了怀中。 “孟和!” 人未到跟前,怒吼已撕破耳膜,孟和拔腿便跑。他知道,跟茹娜那疯丫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万一被她知晓自己方才向漠漠表白一事,那顷刻间,消息便会飞遍整个王庭。 茹娜见孟和见到自己便跑,气的一跺脚,跟着一阵猛追。 漠漠一口气跑进了博西达来的毡帐。 博西达来已起来了,他见自己的徒弟忽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抬头不解问道:“外头下雨了吗?怎么跑的这么急?咳咳……” “呃……没、没有,我是急着要给师父煎药……” 漠漠慌乱的说着,又一头向帐外扎去。 几近将药煎好,漠漠的神思才平静下来。这一世,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活的慎重,先不说其他的,就是孟和的王子身份,都让自己避之不及。他此生注定难活的平淡,而自己想要的,恰恰是这份平淡。 ……………… 当年,在那次祭祀过后,博西达来真的将一整年的雪雨次数、时辰,一一誊录下来,上呈给了阿斯尔王上。 接连三五次的降水,皆与博西达来的卜算,一一吻合,王庭众人皆将其奉为了神灵。 又加上漠漠这个小巫女的存在,苏合父女为此,对师徒二人真是恨之入骨。 这日夜间,国师巴图正在自己的大帐中饮酒,忽有兵士来报,苏合巫祝在帐外求见。巴图凝神一思,冲那兵士点了点头。 “见过国师!”苏合恭敬行礼道。(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三章 临终嘱托 “苏合巫祝来的正好,来坐下一同喝上几碗三国之霸道雄途全文阅读。..”巴图笑语。 苏合面露迟疑之色,巴图抬眼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苏合巫祝,可是有事?” “国师,你可还记得,当年答允过我的事?虽几年前的那次祭祀上,计划没有成功,可这并怪不得我,是因博西达来那南蛮汉人从中插了一杠子。这几年看下来,王上对他还是器重的很,你看是不是……” 巴图拧眉起身,叹道:“这个汉人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有他在,做什么都不顺遂,几次坏了大计……这样吧,你先莫急,我要去跟妹妹细细商讨一个万全之策风范烈最新章节!” 苏合离开后,巴图便立即派人去了莎林娜的大帐,听闻王上并未在她的帐中,巴图立即去了那里。 几日后,阿斯尔王上召集众亲贵大臣商讨战事。莎林娜侧妃就陪在阿斯尔王上的身旁。 “如今战事僵持,再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阿斯尔王上皱眉叹道。 “王上,我倒是有一提议……”巴图沉吟间,偷偷向妹妹看了一眼。 “噢,国师快说来听听。” “战事之所以僵持不下,那是因为作战时间过长,双方兵士皆士气低下所致,此时,若是王上能够御驾亲征,我方士气定能大振,到那时定能一溃敌军!” “这……”阿斯尔王上多年未上战场,一时犹疑难决。 那日松闻言,倒是觉得巴图的话,颇有道理,便没有言语,他哪里知晓巴图兄妹的真实意图。 “王上,”莎林娜侧妃向阿斯尔王上身上黏去,“我倒是觉得哥哥的话,极有道理。王上的英勇、威名不减当年,定能让敌军闻风丧胆!” 阿斯尔王上哪能受得了莎林娜的崇拜,立时豪气大发,当场拍案应允了巴图的提议。 “王上要亲征,那还应像以前那般,让大巫祝随护吧。”莎林娜又语。 “那是自然,立即让人去告知博西达来,让他准备一下,不日便随孤王出征!” 听闻王令,博西达来还好,漠漠却是大为忧心,她一再要求同去,可师父执意不肯。 ……………… 深夜,北国边境处,一个身着黑色夜行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株歪脖子树下。 三五个胡人勇士,策马而至。 为首的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向那黑衣蒙面之人面前递去。 那黑衣人细细翻看了一下那块令牌,确认无误后,递还了回去。.. 为首的胡人,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包东西,向那黑衣男子递去:“将药粉以人血浸泡十二个时辰,然后喂在兵器上即可。国师有言,此次若能事成,会将酬劳翻倍!” 那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请国师放心,静候佳音即可!” ……………… 博西达来随王上出征,同去的还有那日松与阿古拉。 一连几日,漠漠都心神不宁,只能在那山坡上没日没夜的练剑。 直到那一日,乌斯其神色慌乱的来找她…… 返回毡帐的路上,她的腿都是软的。 毡帐外站满了胡兵,等漠漠跌跌撞撞的闯入毡帐时,看到那日松、阿古拉都在里面,而且皆是一身戎装,显然是刚回来,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漠漠顾不上与他们行礼客套,直接扑向了躺在睡铺上的师父。 博西达来面如金箔,胸前包着厚厚的布条。 “师父、师父,你受伤了!”漠漠惊叫。 她的眼中满是恐慌之色,博西达来虚弱的睁眼望着她,觉得她此刻的目光,与当年刚被救醒时,如出一辙。 “漠漠……咳咳,别急,师父中了毒镖……”博西达来轻声说道。 “毒镖?!师父、师父你起来,我这就帮你将毒逼出来……”漠漠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双目内的泪珠在不停的打着转。 “好孩子,别急……咳咳……没用了,毒已入脏腑,师父快不行了……”博西达来勉力微笑道。 漠漠惊恐的用力摇着自己的头,满目的不敢置信:“快去请老爹来!老爹他一定有法子的!” 就在漠漠惊慌的冲着那日松与阿古拉大吼时,希都日谷老爹正好进了毡帐。 漠漠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可不等希都日谷老爹靠前,博西达来就在睡铺上费力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医的了病,却医不了命,我已知命数,咳咳……不劳大叔了……” “师父!”漠漠大痛。 “漠漠,不要让大叔过来,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只是会徒增难过而已……”博西达来说着,便将自己的脸歪向了里侧,似是刻意在躲着希都日谷老爹。 “博西达来,你……”希都日谷老爹痛心的又向前走了两步。 “大叔,这么多年,咳咳……多谢你对我师徒二人的照顾,你别问我为什么,算是成全了我的最后心愿……” 众人皆不知他为何会如此。 希都日谷老爹一双老眼闪烁着泪花,叹然道:“好,我到帐外等着……” 待希都日谷老爹出去后,漠漠忽而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阿古拉与那日松,急问道:“怎么会这样?战场上怎会有毒镖?” 大概是漠漠的神情太骇人了,那日松在旁一时愣住了飘渺天尊最新章节。 阿古拉皱了皱眉,盯着她低声说道:“是新朝军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叫新成轩的谋士,博西达来的术法本在他之上,却被他突然发出的毒镖暗算了……” “新……新什么?!” 漠漠心头大震! “新成轩,怎么了?”阿古拉困惑不解的盯着漠漠。 漠漠攥紧的双拳,发出了咯咯的响声,让阿古拉、那日松满目惊骇。 不、不!这绝对是巧合!绝对仅是同名而已!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石成轩这个人,自己早已忘却!今日伤师父的,竟会是与他同名之人!漠漠一想起那个无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漠漠,平静下来、平静下来……”博西达来躺在那里,连声叮嘱。 就在这时,一个人急急走入了帐中,是阿斯尔王上。 阿斯尔匆匆看了一眼满面泪水的漠漠,径直向铺前走去:“博西达来,你感觉怎么样?” “唔,王上……”博西达来挣扎着要起身,被阿斯尔王上伸手阻止了。 “王上,我不行了……”博西达来弱声说道,“这些年,蒙王上收留,我感激不尽……咳咳……临死前,我想求王上几件事,求王上应允……” “博西达来,你尽管开口,孤王无不应允……”阿斯尔王上动容的应道。 “我在王庭待了几十年,也不怕王上气恼,我的心,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南方的故土……咳咳……我死后,将尸身焚化,请王上准许让漠漠,将骨灰带回到我师父那里……”博西达来满目恳求的向阿斯尔说道。 “孤王能理解,孤王答应你!”阿斯尔王上点头答允。 “还有,乌斯其人不错,善良、朴实,求王上除了他的奴籍,给他一个小小的毡帐,几只牛羊,让他做个普通的牧民……” 王上又是连连点头。 漠漠在旁双目空洞,无人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阿古拉望着她,目光中满是担忧…… “王上不必为我伤感,我还能支撑些许时候,请让我单独跟自己的徒弟待会儿……”博西达来微笑道。 阿斯尔王上点头,冲那日松与阿古拉招了招手,率先向帐外走去。 “好朋友……” 就在那日松迟疑着准备出帐时,博西达来出声唤住了他。 那日松那顶天立地的勇猛汉子,看着睡铺上的博西达来,都一时难过的有口难言。 “别难过……”博西达来反倒是宽慰的拍了拍那日松的手。 “你放心,自今以后,漠漠便是我那日松的亲生女儿!来世,你定要跟我做一奶同胞,你若待不惯这草原,我便陪你回南边去,我们做那笑傲江湖的游侠!” 博西达来欣慰点头,笑语:“还是你最懂我,咱们一言为定!咳咳……好朋友,最后有几语赠你,你这一生,戎马疆场,虽操劳,但可善终!为此,我心宽慰无比。咳咳……” “……”那日松咬牙,圆睁的虎目中,有泪水流下。 “最后一事,便是茹娜的婚事,你附耳过来……” 那日松将耳朵贴到了博西达来的唇边。 也不知道博西达来跟他说了些什么,那日松只是重重点头不语…… 毡帐内,终于只剩得师徒二人。 博西达来看向木然流泪的漠漠,轻声吩咐道:“漠漠,去拿几张羊皮卷和笔墨来,师父要写信……” 漠漠猛然回过神儿,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泪水,手忙脚乱的去找笔墨。笔墨备好后,博西达来便半倚半靠的开始写信,中间一言不发。 一共就两封信,漠漠却觉得好漫长,她生怕师父会一个支撑不住而倒下去。 博西达来一直坚持着将信写好,而且将其分别卷好,放到了两个竹筒内,才重新躺了下去。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气息也更加微弱。 “漠漠……”博西达来弱声唤道。 漠漠在旁连连点头,泪水飞溅。 “你仔细听好师父接下来的话……师父的名字,不叫竹炎,对不起,师父当年没和你说实话……”博西达来歉疚的看着漠漠说道。 漠漠只是大力的摇头不语,博西达来叹了口气,继续道:“师父名叫竹烨,金陵人……你师公是金陵城外,栖霞山清云观的观主,道号玄清子……咳咳……”(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四章 阿古拉的狼牙项坠 博西达来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漠漠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给他喂了口水校园极品公子最新章节。。。 “当年,我离开金陵时,你师公已经近九十岁,如今算来,当有一百二十岁了……” “那师公他……”漠漠惊诧过后,有些担心的插口道。 “放心,你师公修道有方,肯定依旧健在……师父对不起你师公,更无颜再见他老人家……你带着师父的骨灰回去,要替师父给他老人家磕头告罪……”博西达来满目愧责的说道。 “师父,你……”漠漠又是泣不成声。 “你不要悲痛,这是师父的遗愿,你一定要帮我完成,知道吗?”博西达来郑重叮嘱道。 “徒儿知道……”漠漠哭着应道。 “你将其中的一封信交给你师公,将那柄蝉翼软剑也一并交给他老人家……然后,你要禀告你师公,说为师希望能葬在栖霞山西面的枫林中……你切记,你师公答应最好,若是他老人家不允,你也不可因此而顶撞他……你定要比对师父,还要恭敬他老人家……不然,师父死不瞑目,知道吗?漠漠……”博西达来瞪圆双目,紧紧盯着漠漠说道。 漠漠跪在铺前,连声应道:“是,徒儿一定会听师公的话,一定会万分恭敬他老人家!” 博西达来稍稍安心,又继续说道:“你去见过你师公后,便向他老人家问清你师伯的住处,拿着第二封信去找他。见到你师伯后,你便将为师的洞箫交给他,让他转交给你师叔……”博西达来说到最后,目光凄楚起来。 漠漠不解的问道:“师父,为什么不让徒儿亲自去交给师叔?再说了,师伯他叫什么名字?” 博西达来看着漠漠,虚弱的说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到时,你便会知道一切……” 漠漠点头。 博西达来的目光越来越涣散,他歉疚的拉着漠漠的手,弱声说道:“漠漠,是师父对不起你……” 漠漠猛然抬头,不住的使劲摇头,哭道:“师父,你不要这么说,是你给了徒儿一个温暖的家……” 博西达来轻轻的摇了摇头,叹道:“当年,是师父太自私了,将你一直留在身边,想让你陪着我。我应该在那时,就送你回南朝的,这里不适合你……” 漠漠低声啜泣:“徒儿生活在哪里都不重要,只要能跟师父在一起,就好……” 博西达来满目担忧的说道:“这便是师父的错,让你太过依赖我。..若是我不在了,你便又会心生恐慌,就像小时候那般……塞北的苦寒,不适合你,回南朝后,便不要再回来了,而且,他们是不会……我已在信中叮嘱你师伯,他会像师父这般照顾你……要记住,好好替师父孝敬你师公,替师父弥补这些年的歉疚……” “师父,徒儿一定会好好孝敬师公他老人家,等我将你送回金陵后,徒儿马上便去新朝,去找那新……新成轩,替你报仇!”漠漠恨然道。 “不、不,漠漠!”博西达来听了漠漠的话,一下子气息不稳起来,连连摆手阻止,“这便是师父最不放心的事,师父不许你去报仇,师父只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下去……你师公一再告诫我,学武功只为强身,不可伤人害命……当年,我流落这塞北,迫不得已在这里留了下来,我虽一直谨记你师公的话,在与人动手时,皆留三分力,出手时,皆错开要害三寸……可是,毕竟还是伤了不少人,师父能有今天的下场,怪不得任何人,是师父罪有应得……” 漠漠只是流泪不语。 博西达来不放心的盯着她,叹然道:“漠漠,师父真的不希望你为我去报仇……你若真的替师父着想,就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师父今后不能陪着你,可师父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好好陪你过一生……千万不要像师父这般,几十年都活在痛苦中……” 博西达来说到最后,自嘲的抽了抽嘴角:“漠漠,这是灵占术的总卷,为师这些年,只是传了你些皮毛。你记住师父现在的样子,这便是透析天数过多的缘故……咳咳……再加上那灵杀之术,太耗损灵力……你要记住,不到迫不得已,绝不可占天数,更尽量不要修习那灵杀之术……我几次想毁了它,可是,又狠不下心……我把它留给你,真不知是对是错,师父只是想让你平安……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修习那灵杀术!” “是,师父,徒儿记住了!”漠漠双手颤抖的接过了,那卷古老的卷册。 “要尽快离开北国,回你师公、师伯那里去,知道吗?”博西达来似是满腹的难言之隐。 漠漠大力点头。 博西达来的气息越来越弱,手也越来越冷,漠漠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博西达来强撑着最后一丝笑容,气息微弱的向漠漠问道:“漠漠……师父知道,你什么都没忘……告诉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漠漠一怔,泪如雨下,喃声说道:“东方……离歌……” 博西达来眼角亦有泪水流下,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东方离歌……东方离歌……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回到南朝后……便做回东方离歌……” 漠漠见博西达来的目光已散,忙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干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重生—深宫嫡女最新章节。 “漠漠……”博西达来微弱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到了。 漠漠在旁连声答应,将耳朵紧贴在了他的嘴边。 “漠漠……告诉你师叔……这些年……竹烨从来不曾有一刻,忘记过她……”博西达来说着,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看着师父最后流下的那道泪水,根本顾不得师父话的意思,恸哭不已…… 接下来的两日,漠漠基本都未曾开口说过话,且连一口水都未喝、一口饭都未吃过。任由茹娜、孟和、乌斯其在旁说破了喉咙,她都是满目空洞,一言不发。大家都担心,她会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 在焚化博西达来的尸身时,阿斯尔王上、托雅大妃,以及那日松等诸多亲贵大臣,皆到场相送。 希都日谷老爹身着黑色巫衣,神色无比沉痛的来送他最后一程。可当他看到博西达来的面容时,面色大沉…… 漠漠亲眼看着师父被焚化,而且坚持自己亲手,将师父的骨灰装到了坛子内。这期间,她只是默默流泪,一丝声响也没有。 到了第二日傍晚,漠漠抱着师父的骨灰坛子,黯然的坐在毡帐内,忽然觉得这里面的一切物品都失去了作用。 她嘴角慢慢挂起了一丝冷笑,原来,师父就是自己的一切,师父没了,这里的所有物品,都失去了用处。 就连这住了十年的塞北草原,现在对自己来说,也是没有丝毫留恋…… 漠漠已经让乌斯其回去了,茹娜与孟和亦被她劝走了,她只想悄无声息的离开,不想看到那种离别不舍的场景。 帐内已经暗下来了,漠漠却不想起身点灯。 忽然,帐口的毡子被人掀开了,漠漠转了转眼珠,有些茫然的望向走进来的阿古拉。 阿古拉看了看漠漠,又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坛子,微微皱眉,低声说道:“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阿古拉说完,便大步向帐外走去。 漠漠抱着坛子,眉头微蹙。想了想后,她还是向帐外走去。 阿古拉转头,看到她怀里依旧抱着的坛子,也没有说话,径直向西侧的那草坡处走去。 漠漠毫无挂碍的低头跟着走去。因为,师父、师父的剑、师父的竹箫、师父的信,此刻都在自己的身上…… 阿古拉走到山坡上站定,等到漠漠走到自己身旁后,才席地坐了下去。漠漠站在他身旁微微一顿,也坐了下去。 “王子殿下……”漠漠的声音,听起来空洞无依。 阿古拉皱眉扫了她一眼,沉声问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漠漠低头盯着怀里的坛子,声音有些飘忽的说道:“我要送师父回家乡……” “你要回南?”阿古拉的声音里透出不安,“我可以派人送大巫祝回去,你不用亲自去……” 漠漠轻轻摇头不语。 阿古拉面色一沉,皱眉问道:“那你,何时再回塞北?” 漠漠眉头微蹙,记起了师父临终前,一再叮嘱,让自己不要再回来的话。 她低头轻声回道:“我不知道……” “我派人护送你回去,然后再护送你回来!”阿古拉冷然道。 漠漠一怔,忙拒绝道:“谢谢殿下好意,我不用人护送……” “那你还回不回塞北?这么多年,你就一直没有喜欢上这里,对吗?是因为你师父的缘故,你才会勉强留在这里,是吗?”阿古拉目光咄咄的盯着漠漠,连声问道。 漠漠面巾下的脸上,透出愕然之色,一是为阿古拉今日的异常感到惊讶,二是不知该怎样回答他的话。 “殿下,你……”漠漠眉间透出困惑之色。 阿古拉黯然垂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漠漠望着他手里的那个洁白、如同弯月的狼牙项坠,满目不解。 “送给你的……”阿古拉低头冷冷说道。 “为……为什么……我不能收……”漠漠干声说道。 阿古拉抬眼深深凝视了她一会儿后,便硬将那项坠塞到了她手中。 他起身,大步向王庭方向走去,大声的喊道:“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漠漠拿着那项坠,望着他的背影,愕然无语…… ………………(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五章 玄清子 第二日天未亮,草原上还是漫无边际的漆黑,漠漠便已跳到了落雪的背上霸道前女友全文阅读。. 她向着南方一阵疾驰,可跑了没一会儿,便又停了下来。 她摸着怀中的那枚狼牙坠,有些后悔没将它送还回去。本来,自己想走的了无牵挂,可如今却被它弄得心思有些烦乱。 漠漠翻过了草原大漠,终于踏入了中原。 开始还好,可越往南,她越觉得自己的胡衣不妥。最后,在经过一个小镇时,她用王上以前赏给师父的那些金子,买了套汉装。 十年未穿自己民族的衣服,漠漠一时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的心中,满满的是矛盾。 在塞北十年,她一直觉得自己与胡人不同,时刻记着自己是个汉人。她觉得自己不管是在心理上,还是在外表上,都比胡人要细腻的多。从她一直适应不了那里的风沙,从她始终带着面巾,就可以看出一二。 可是,如今到了中原,越往南走,她却越觉得自己比那些街上的汉族女子,粗犷许多。她觉得中原的一切,都比草原上细腻、繁杂许多。光是饭桌上的各色精致小菜,就让吃了十年牛羊肉的她,感觉又遥远,又陌生。 越往南走,人们的口音越绵软。特别是那些女子,不止声音异常甜美,连长相、皮肤都细腻、轻柔的很,就像那匹匹光滑的绸缎。 漠漠换上汉衣后,就不方便再遮面,且中原的风十分和煦,也没有必要再遮面。可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因为大街上的人,时不时便会在她脸上瞅几眼。漠漠只好尽量在途中不耽搁,要尽早赶到金陵。 中间途经新朝,漠漠几度压制下了,去找那新成轩为师父报仇的念头…… 一路走,一路询问,漠漠终于在一日,到达了金陵城外。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进城,直接到栖霞山去。经过打听,漠漠在确定了栖霞山的方向后,便向那里直奔而去。 经过一番寻找,在下午时,漠漠终于站在了那清云观外。 望着那清幽、古朴的道观,漠漠神色激动的向挂在自己胸前包袱内的师父,轻轻念叨道:“师父,我们到了……” 漠漠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忐忑万分的向前轻轻拍了拍观门。 很快,门内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漠漠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士,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他打量了一下漠漠后,侧头问道:“请问施主有何事?” 漠漠快速转了转脑瓜儿,照以前跟师父学的,依葫芦画瓢的向他回道:“呃,小道长有礼,劳烦你给通禀一声,弟子有要事要求见玄清观主。” 那小道士一愣,神色古怪的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漠漠,然后便向观内跑去。 漠漠暗暗松了一口气。 很快,便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应该不止一人,漠漠忙神色恭敬起来。 “观主,就是这位女施主要见师祖。”那小道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漠漠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正在细细打量自己。漠漠暗暗忖度那老道的年纪,应该有六七十岁,再加上方才小道士的话,断定他应不是师公。 “不知女施主有何事要见家师?可否说与贫道,让贫道转达,因为家师在多年前已不见外客。”那新观主蔼颜说道。 漠漠听到他说家师,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神色恭敬的跪倒在地,清声拜道:“弟子……弟子东方离歌,拜见师伯!” “师伯?不知你师父是……”那观主茫然、疑惑的问道。 “回师伯,弟子的师父,是竹烨!”漠漠跪在地上,诚然回道。 “你说……你是竹烨的弟子?”那老道目露惊诧之色,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起来吧,随贫道进来……” 漠漠起身,随观主向观中走去。在观主的示意下,那小道士已帮漠漠将落雪牵到观内的一株大树下。 那观主并未引漠漠前去大殿,而是行色匆匆的引她向观中的一角走去。漠漠也不敢贸然开口相询,只能满腹狐疑的跟着往前走。 那观主引漠漠走到道观东北角的一个小院前,停了下来:“你在这里稍候!” 漠漠忙躬身应道:“是!师伯!” 漠漠透过那扇小木门,打量着那个小小的院落,她隐约看到里面,有两三间间茅舍眷恋72小时:豪门错爱最新章节。不过,还不等她看的再详细些,那观主已经快步走了出来,且向她说道:“你进来吧!” 漠漠忙颔首,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竹影摇曳,竹林旁便是一方石桌和几个石凳,再无他物。那观主并未在院子里有丝毫耽搁,径直引她向那三间茅屋中的中间那间走去。 一进屋,漠漠便看到那简洁、窄小的茅屋内,有一须发皆白的清瘦老道,盘坐在一个蒲团上。 不等那盘坐的老道和身旁的观主说话,漠漠便眼眶一热,扑跪在了那蒲团前。 她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徒孙东方离歌,叩拜师公!” 那蒲团上的老道白眉微动,向那站着的观主挥了挥手,那观主会意,忙退了出去。 “你说,你是烨儿的徒弟?”那玄清老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漠漠未语便喉间哽咽,她也不敢抬眼正视自己的师公,忙双手颤抖的解下了自己的包袱。 那玄清老道看到身前的坛子,眼中一痛,已猜到大概。 漠漠将蝉翼软剑解下,轻轻放到了坛子旁,又将包袱中的一个竹筒,双手呈给了自己的师公。 纵然是玄清老道清修无为,在看了自己徒弟的那封书信后,也双手微颤,神色间露出深深的痛惜。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待在塞北……”玄清老道轻声叹道。 “师父临终前,命徒孙在见到师公时,替他向师公磕头请罪!”漠漠说着,便恭敬的向玄清磕起头来。 “起来吧、起来吧!老道又何曾怪过他……”玄清老道疼惜的伸手止住了漠漠,叹然说道。 漠漠停下了磕头,却没有起身,依旧恭敬的跪在他的身前。 漠漠抬眼向师公细细看去。只见师公满面慈祥,两道长长的白色寿眉,已耷拉到了下巴处。看他的面色,也就有八十多岁,精神十分的好。 漠漠微微一迟疑,继续说道:“师父他还恳求师公,请师公准许将他葬在栖霞山西坡的枫树林间……”漠漠说着,便小心翼翼的向师公的脸上打量去。 那玄清老道闻言,神色一怔,叹然道:“你师父一生,聪明、悟性有余,就是活的太痴,至死都放不下……” “师公……”漠漠满目哀求看着玄清老道。 玄清老道抬眼看了看她,默然点头。 漠漠喜极而涕:“徒孙替师父谢过师公……” 那玄清老道不经意间,瞥到了漠漠腰间别着的竹箫,他白眉一动,缓言问道:“你师父,可还有其他未了之事?” 漠漠忙坦然回道:“回师公,师父还给了徒孙另外一封书信,说是让徒孙拜见过师公后,向师公问清楚师伯的住处,让徒孙把信送给他。可是,方才徒孙见师伯就在观内,便不用……” 那玄清老道静静听着漠漠的叙述,忽开口打断了她:“你师父说的师伯,并不是你方才见到的无方子师伯……” 漠漠愕然,脸现不解之色。 “原来,你师父并没有告诉你……”玄清老道缓缓说道。 “是,师父他说,等徒孙见到师伯后,师伯自会告知徒孙……”漠漠垂首回道。 “老道一生,除了收了些道家弟子,还收过三个俗家弟子,你师父便是其中一个。他说的你那个师伯,名叫刘子向,现在居于金陵城内,官居丞相……”玄清老道缓言解释道。 漠漠大惊,没想到师伯的身份这么显赫:“师父还让徒孙见到师伯后,将这支竹箫交给他,再让师伯转交给师叔!” 玄清老道喟然长叹,没再言语。 他盯着那坛子看了良久,才抬眼向漠漠打量去:“你师父信中已将你的事情告诉了老道,你方才说你的汉族名字叫什么?” “回师公,徒孙名叫东方离歌……”漠漠恭然回道。 “老道已有十余年未出过这个院子了,今日便破例,再出去送送你师父,你拿上蝉翼软剑,随老道来……”玄清老道说着,便将身前的坛子抱入怀中,轻盈起身,向门外走去。 漠漠忙抓起身前的软剑,紧随而去。 玄清老道向一直站在院中的无方子观主低语了几句,那观主微微颔首,便向院外走去。 漠漠跟着师公出了小院,向观门走去。 出了观门后,师公的身形一晃,向西面的山坡飘然而去。漠漠望着他轻盈、迅速的步伐,心下暗惊,忙脚下加快了速度。 师公的身形虚幻、飘逸如风,漠漠提气直追,等她在师公的身后大口喘息的立定身形时,已然香汗淋漓。 玄清老道瞥了漠漠一眼,目中露出赞许之色。(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六章 南朝丞相 漠漠这才有闲暇环顾一下周围的环境三人行必有女汉子全文阅读。.只见整个山坡上都种满了枫树,林间清幽无比,怪不得师父会选这个地方,实在不错。 玄清老道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骨灰坛,沉默良久后,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一棵枫树下。 “烨儿,你便长眠于这株枫树下吧。为师还记得,以前,你们三个就是在这里练剑的……”玄清老道说着,便将手掌一翻,一股厚重的内力向树下打去。 随着轰然一声,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出现在那里。 漠漠惊骇不已,偷偷咽了口唾沫…… 漠漠跪在坑前,满面泪水的与师公一起,为师父起了个坟包。 玄清老道等漠漠的心情稍稍平复后,蔼言冲其说道:“离歌,你跟你师父学了十年的术法,来,跟师公过两招,让师公瞧瞧!” 漠漠忙躬身道:“徒孙不敢……” 玄清老道断然道:“就用你师父的蝉翼软剑!” 漠漠不敢违拗,便迟疑着抬起左掌,偏偏向师公身前拍去,而右手握着的剑,却不敢出鞘。 可当掌风临近师公身体时,忽然,她感到自己的手掌,好像陷入了一团棉花之中。师公的双手,一直负在背后,漠漠接连的几掌,都被他巧妙化开。漠漠渐渐加紧了攻势,可始终都近不了他的身。 漠漠轻轻一咬牙,拔出了手中的蝉翼剑,用尽了自己的全部修为。 可是,每当剑尖几欲刺到师公身前时,师公的周身就像围起了一道无形的铜墙铁壁,蝉翼剑的剑身生生被压弯曲。 漠漠骇然停手! 师父的术法修为,在自己眼中已是遥不可及,如今师公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深不可测。 漠漠在师公的小院里住了一晚,可见玄清老道是多么的喜欢自己的弟子竹烨。 第二日一早,玄清老道便将师伯在金陵城内的住址告诉了她。临行前,他还特意叮嘱漠漠,去送完信,便再回清云观。他并不知道,其实自己的徒弟,在信中已将漠漠托付给了刘子向。 金陵城是南朝国都,自是繁华无比。 漠漠牵着落雪走在城中,被那周遭的嘈杂声,吵得心烦意乱,一时竟有些怀念起塞北来。 城中虽八街九陌,可丞相府赫赫有名,漠漠不用按师公所说的地址一条条街道的去找,只要任意拉住行人一问,就得到了确切指引。.. 漠漠牵着落雪站在那威严的丞相府外,看着那高台阶上站着的两班亲兵,不禁眉头紧蹙。她想不到师伯的身份会是如此的显赫,这让她这两日感到隐隐的不安。 虽然在塞北,她连王上都见过,更跟孟和王子是好朋友,可胡人生性豪放、热情,相互之间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连名字都可以直呼。但汉人就不同了,在她小时候的记忆中,以及后来跟师父的学习和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她都深知了阶级、礼教在汉族中的重要性。 漠漠微微一踟蹰后,大起胆子,向那班亲兵走去。 可她的前脚还未在台阶上站稳,一个冷脸的亲兵,就将胳膊横在了她的身前,且严声厉气的低喝道:“丞相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可在此逗留!” 漠漠一怔,忙拱手抱拳道:“请军爷代为通禀一声,我有要事要求见丞相!” “之前可曾递过拜帖?”那亲兵依然一脸的冷酷。 “拜帖?噢,我并不知道还需要这些,不过,刘丞相是我师伯,我想不需要什么拜帖吧……”漠漠皱眉解释道。 那亲兵听了她的话,目光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依旧不为所动的说道:“现在丞相上朝还未归府,且即便在府中,也不会轻易见客,你速速离开此处!” 漠漠碰了冷钉子,心中极其不快。她不是那种乐意纠缠的人,牵着落雪便向一旁的墙根走去。 她现在只想马上回清云观去,只有离的师父越近,她的心中才觉得越踏实。可是如果就这么半途而废,她又觉得对不起师父。 漠漠心中矛盾非常,最后还是决定在这里等一会儿,看能不能在丞相归府时,找到见面的机会。 漠漠站在墙边,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又瞥了几眼府门口的那几个冷面门神,心中油然生出一丝悲凉。 她觉得这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格格不入,她陷入深深的孤立无援间。即使是武功再高,这种心理上的恐惧、不安,都是驱除不了分毫。 师父的离世,让她觉得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民国…… 就在漠漠心中的沮丧越来越重时,忽然,街道上远远传来了铜锣的敲击声倚天之宋青书重生最新章节。 她循声望去,只见在开道的锣声后,正有一众护兵拥着一顶大轿缓缓而来。就在那顶轿子快到丞相府前时,那几个冷面门神齐刷刷的站到了阶下,满面恭敬之色。 漠漠心念一动,牵着落雪向府前走去。 轿子落地,在那些冷面门神的恭迎声中,一个四十多岁、身穿官服、头戴官帽的白面男子,抬步从轿中走出。 就在他的脚迈上台阶时,漠漠连忙踏前几步,立刻便有几个人影迅速的拦在了她的身前。 那些亲兵的呵斥声,引得刘子向皱眉侧目。 漠漠顾不得他们的拦阻,忙单膝着地,提声道:“弟子东方离歌,拜见师伯!” 刘子向闻言,脸上现出讶异之色,他微微低头迟疑,抬步向漠漠身前走来。 目光穿过层层亲兵,刘子向打量着漠漠,开口问道:“姑娘,你是在叫本官吗?” “弟子拜见刘师伯!”漠漠看着身前亲兵手里半拔的冷刀,紧握双拳,清声道。 “你……你师父是谁?”刘子向盯着漠漠,语气有些迟疑的问道。 “弟子的师父,是竹烨……”漠漠坦然答道。 “竹……竹……你怎能证明,你是他的弟子?”刘子向急急的踏前几步,眼中露出焦灼之色。 “这是师父命弟子,转呈给师伯的亲笔书信……”漠漠说着,便向怀中掏去。 就在漠漠掏书信的时候,刘子向抬眼瞅到了她腰间的竹箫,连忙神色激动的说道:“你、你起身说话!你们都退下!” 众亲兵得令,忙撤身退下。 漠漠起身,掏出书信,向刘子向双手递上。 她瞥见刘子向始终都盯着自己腰间的竹箫,且眼光炙热,连接书信的手都是颤抖的。 刘子向费力的打开竹筒,双手微颤的捏着那羊皮卷,快速的看了看,然后神色焦急的向漠漠问去:“那你师父他,现在……” 漠漠心一痛,拱手回道:“弟子昨日已将师父送回清云观,师公他老人家,已亲自将师父葬在了西坡的枫树林中。” 刘子向面色沉痛,目中已有泪花闪现。 他抬眼看到垂首立在自己身前的漠漠,忙连声催促道:“走、走,快随师伯进府!你是不是在这里等很久了?是他们没让你进府吗?” 刘子向说着,便目光犀利的扫了身旁的几个守门的亲兵一眼,那几个门神忙连连退避。 漠漠见刘子向对自己如此亲热,一扫之前的不快。丞相府内处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让久居塞北的漠漠大开眼界。 刘子向亲自领漠漠进了正厅。 漠漠一进门,便郑重在其身前跪了下来:“弟子请师伯恕罪,方才在府外,弟子多有失礼!” 刘子向忙亲自扶起了漠漠,连声说道:“不要多礼!不要多礼!是师伯让你受委屈了……唉……” 漠漠看着他那悲戚的神色,知道他正在为师父伤心,便在旁垂手不语。 刘子向情绪稍缓,又细细问了漠漠,这些年他们师徒二人具体的情形。漠漠据实以告,刘子向边听边摇头苦叹。 “师伯,师父临终前曾特意叮嘱弟子,让弟子将此箫交给你,请你再转交给师叔!”漠漠拔出腰间的竹箫,递给了刘子向。 刘子向双目一沉,哀然长叹。 他轻轻抚拭那竹箫良久,忽而抬头向漠漠说道:“你且在府中休息一下,师伯要马上进宫,很快便会回来!” 不等漠漠反应过来,刘子向已将府中管家叫了来,一再叮嘱他好好照顾漠漠。然后,刘子向便拿着那竹箫匆匆离去。 漠漠心中暗叹,这当官可真不易,忙成这样! 有刘子向的叮嘱,漠漠受到了丞相府的盛情款待,各色精致茶点、瓜果,在她面前堆了一桌子。 出乎漠漠的意料,刘子向很快便又回到了府中,只是他脸上的神情,竟比离开时还要急迫。 “离歌,马上跟师伯进宫去!”刘子向一进门,便向漠漠急急说道。 “进宫?!”漠漠惊诧的双目瞪的溜圆,这皇宫岂是平常人能随便去的! “是你师叔执意要见你,我们必须马上去,要不然,等皇上忙完公务,就没空暇了!”刘子向说着,便拉着漠漠向门外急急走去。 漠漠听到是师叔要见自己,且见刘子向这般着急,忙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七章 师叔是贵妃?! 这次刘子向出门没坐轿,而是跟漠漠各自骑马重生之真爱无敌全文阅读。..漠漠还是第一次在骑马时,周围有一群亲兵护着,这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师叔竟然在宫里?这就难怪,师父为什么非要自己将竹箫交给师伯,然后再由师伯转交给他了。 难道,师叔在宫中当值?是大内侍卫吗?可能就是因此而不得自由,不能随意出宫。漠漠骑在马背上,暗暗思忖着。 皇宫的巍峨,着实让漠漠瞠目结舌,可是刘子向一路都是急匆匆的,她都不能细细观赏一下。在进宫门前,那些亲兵就留在了宫外。 刘子向官威凛凛,一路上竟无人敢盘问漠漠的身份、来历。 在穿过了几道宫门后,一个内侍模样的人,神色恭敬的向二人迎了过来。刘子向与他一语未说,只是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便又向宫内急急走去。 不知穿过了多少道宫墙后,那内侍才领二人拐进了一个殿门。那殿内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漠漠满心疑惑,却不敢出声发问。 在走到一个房门外时,那内侍停下了脚步,躬身向刘子向说道:“娘娘正在里面候着丞相呢。” 娘娘?! 漠漠一怔,满心不解的向刘子向望去。刘子向也不和她解释,只是朝她丢了个眼色,便向房内走去,漠漠只好连忙跟上。 屋内清香扑鼻,到处轻纱软帐,漠漠四处扫视,神色一滞,目光落在了屋中的一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锦衣绣罗,满头金钗,从头到脚透着十足的贵气。她生的极其秀美,看面容应在四十岁左右。 看着她正满目痛楚的坐在一个绣凳上,轻轻抚着师父的竹箫,漠漠心中咯噔一下。 “哥……”那女子抬眼看向刘子向,娇柔的声音里,透满了酸楚、焦急。 “离歌,来见过你师叔!”刘子向微微转身,向正在发怔的漠漠说道。 师叔?! 之前在塞北的往事,纷沓而来。师父眼中的凄苦、箫声中的哀怨、以及他在临终时,对自己说的那些听不懂的话,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漠漠的心,在快速往下沉,目光也在往下沉。 她的眼中,已渐渐有恨意涌现。.. 原来如此!师父真是傻,为了这么一个贪慕荣华的女人,竟白白痛苦了一生…… 漠漠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觉得自己的心在冷笑…… “弟子见过师叔!”漠漠昂然挺立,连头都不低的冷然说道。 刘子向在旁神色古怪的打量了一下漠漠,漠漠假装不知。 那女子却丝毫不在意漠漠的无礼,她连走几步,到了漠漠身前,干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未说出来,唯有泪水满面。 漠漠心一抽,看她的痛苦应该不是装出来的,难道,是对师父余情未了?又或是心怀愧疚? 良久,那女子才摇摇后退,跌坐在了绣凳上,将那竹箫紧紧抱在怀里,流泪呐呐说道:“他说过的,箫在人在,若哪一天箫回到我的手上,那就代表他不在了……” 看着师叔凄苦的样子,漠漠心下有些不忍起来。 “你师父这些年,过得苦吗……”那女子抬眼向漠漠问去。 漠漠脸一寒,心瞬间又坚硬如铁,她冷冰冰的回道:“苦,当然苦!若不是塞北苦寒,他也不会身染顽疾,也不会因此而不敌,遭人暗算……” “什么?!”那女子忽然神色激动的站起来,向漠漠身上扑去,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说你师父,是遭人暗算?是谁?是谁?” 漠漠愕然,向一旁的刘子向望去[综]玛丽苏光环最新章节。 刘子向无奈的叹气道:“子闲,我先前进宫时,没告诉你实情,是怕你受不住……” 刘子闲听了自己哥哥的话,松开漠漠的胳膊,转而扑向他,厉声逼问道:“告诉我,是谁杀了他?告诉我!我要亲手杀了那人!” 漠漠望着浑身战栗、近乎歇斯底里的师叔,满心惶惑。 “你不要这样,会被人听见的!”刘子向向自己的妹妹沉声劝道。 刘子闲怔然松开了自己的双手,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离歌,你师父没跟你说起过,我们之间的事情吗?”刘子向皱眉看着满面困惑的漠漠。 漠漠茫然摇头,低声缓缓道:“这十年间,师父从未向弟子提起过,关于他自己的任何事。弟子是在他临终前,才知道师公是谁,又在师公那里,才知道了师伯的身份。不过,师父曾对弟子说过,等弟子见到师伯,自会知道一切。可是……可是最让弟子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师叔会是个女子,而且……而且……” 漠漠说完,刘子向正准备答话,忽然一阵冷笑传来,两人连忙向地上的刘子闲看去。 只见刘子闲满面泪水的坐在地上,低声冷笑道:“他会这样,都是怪他自己!是报应!是报应!” 漠漠骇然,忍不住出声驳斥:“师叔,你怎可如此说我师父……” 只见刘子闲抬眼看着漠漠,恨然道:“若不是他当年把我撇下,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他怎会独自一人受这些苦……” 漠漠神思大乱,忙抬眼向刘子向投去询问的目光。 刘子向喟然长叹:“我家世居金陵,家族极大。因我祖父与你师公私交甚好,你师公便破例收了我这个俗家弟子。后来,你师公又看好你师父的性情、资质,将他收归门下。我俩那时,皆还是毛头小子,感情好的像是一个人。几年后,因你师叔自幼体弱,我祖父便又求你师公,收她为徒,只为能学些功夫强身健体……” 漠漠听着,向地上的刘子闲望去,只见她目光呆滞,全无皇妃应有的仪态。 “我们三个一起长大,慢慢的,你师父与你师叔便两情相悦。这支竹箫,便是你师叔当年送给你师父的……” 刘子向说着,惋叹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那时,我们三人每日都在栖霞山西坡的枫树林中练剑,你师父一生重情,故才会希望在死后葬在那里。我族中世代有人在朝中为官,后来,他们为了家族势力能长久,便将你师叔叫回家中,举荐给了当今圣上……” 漠漠惊诧万分。 “那时,我和你师父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有一日,你师叔偷偷派人给我俩送信,我们才知道……可是,等我们赶回家中时,宫中已经传出旨意,召你师叔进宫。那时,已别无他法,他俩唯一的出路,就是远走高飞。商量过后,我便和你师父里应外合,将你师叔从家中救出。就在他们准备离开金陵时,我父亲带众族人找到了你师父,不知道他们对你师父说了些什么,你师父当夜便离开了,自此杳无音信。族中众人以抗旨灭门之罪,劝说你师叔,于是,你师叔便入了宫,做了这个贵妃……”刘子向缓缓解释。 漠漠听得泪如雨下,悲慨的望着刘子闲跪了下去,呐呐说道:“师叔,师父临终前,还有一语,让弟子转告给你……” 刘子闲眼珠微动,稍后便急急扑到了漠漠身前,再度抓着她的胳膊,急急问道:“你师父都说了什么?” 漠漠握住她的手,凄然说道:“师父让我告诉师叔,这些年,竹烨从来不曾有一刻,忘记过你……” 刘子闲闻言,一把抱住漠漠,失声痛哭,漠漠亦抱着她哀哀欲绝。 接下来,刘子闲又细细问了漠漠,她师父的详细死因。 漠漠已完全转变了对她的错误偏见,生怕再刺激到她,便简略的说了一下。刘子向在旁,见她如此知事,目中露出赞许之色。 即便是漠漠说的再轻描淡写,刘子闲还是忍不住深深悲伤了一番。在她稍稍平复后,又问过了漠漠的身世,漠漠坦然告知。 “哥哥,离歌在塞北生活了十年,对南朝的一切都得重新适应。我倒是有意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亲自照顾,可是这深宫,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便将她留在丞相府,悉心照料吧。”刘子闲拉着漠漠的手,向自己的哥哥叮嘱道。 “这个自不用你嘱咐,竹烨已在信中言明,将这孩子交托给我,我自是不能让她再受半分委屈。离歌,从今日起,你便把丞相府当成自己的家,师伯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的。”刘子向慈爱的向漠漠说道。 漠漠低头一思,脸现为难之色,躬身向刘子向说道:“师伯,弟子恐要辜负你的好意了。弟子曾答应过师父,要替他好好孝敬师公,所以,弟子得回清云观去……” 刘子向闻言,马上面露急色:“这可不成,你师父可是要求我,定要好好照顾你的……” 刘子闲在旁亦柔声劝道:“对啊,再说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道观,我和你师伯都不会放心的……” 漠漠感激的看着二人,道:“其实,弟子要去清云观,还有个目的,就是想离师父近些,多陪陪他……”漠漠说着,眼圈便又红了起来,刘子闲在旁,忙疼惜的将她揽入了自己怀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八章 十三皇子 刘子向叹然道:“离歌,师伯知道,你与你师父相依为命了十年,你师父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唉轮回在三千世界全文阅读!要不这样吧,你先回清云观住几日,等你心情稍好些了,师伯再去接你回来……” “谢谢师伯……”漠漠感激的谢道。. “你师父葬在枫林中,我却不能出宫去看看他……”刘子闲伏在桌上哀哀啜泣。 “师叔,师父他是不会怪你的……”漠漠在旁相劝。 “离歌,你把这支竹箫带回去,将它埋在你师父坟前,就让它替我陪着他吧……”刘子闲将竹箫向漠漠递去。 漠漠默然点头接过。 漠漠下午便回了清云观,在到了栖霞山山脚时,她的心才稍安。 金陵城中的一切,都让她有一种压迫、窒息的感觉,只有靠近了师父,她才能大大的松上一口气。 回到清云观后,师公并没有让她住到客房,而是从自己住的小院中,特意腾出一间屋子给她。 自第二日起,师公还开始亲自传授她术法,其中有师父曾教过的,也有师父没教的。从那之后,一连十几日,漠漠每日都会到枫林中,在师父的坟前练功。 能这么近的每日陪着师父,她觉得很安心,只是心中唯一记挂的,便是你报仇一事。每每想到此事,漠漠就会加倍的勤奋练功。 新成轩这个名字,已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心间!不管是不是巧合,终有一日,定要让他死于自己剑下! 山中的日子,清静无比。每日的青菜、豆腐,漠漠吃的也香甜。 只有在偶尔的夜深人静时,她会不经意的想起,自己在离开塞北的前夜,阿古拉送她狼牙项坠之事。 每每捏着那枚狼牙坠,漠漠都会心生歉疚之意。可能,自己此生都不会再回到塞北了,真后悔当时没跟他说明自己的心意,没将这狼牙坠还给他…… 或许,等时间长了,他对自己的心便会淡了,他是北国那最尊贵的王子,将来还会是北国的王上,自己跟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过了一段时日,玄清老道便又将那柄蝉翼剑,传给了漠漠。漠漠受宠若惊,修行的更加刻苦。 秋季到来,西坡上已红叶似火。.. 一日,漠漠正在林间专心练剑,已足足有半个时辰未停下歇息了。她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额上。 这段日子,在师公的点拨下,她的内功修为大增。 忽的,她左耳一动,在半空中,微微侧身,脚尖点树,手持剑便迅捷无比的向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枫树后刺去。 “呀!”一个细弱、发颤的男子声音传来,“女、女侠,呃,不、不、不,是师妹,剑下留情!” 漠漠撤剑,满目稀奇的向树后那正举手告饶的人看去。 漠漠看着那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眼前不禁一亮。 她从不知世上的男子,能生的这般俊俏、细腻。自己当年在混迹大上海时,虽也见过那文质彬彬的男子,但都不如眼前这位来的俊逸,而且,这男子身上明显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那年轻男子面皮白净,明眸皓齿,手执一柄折扇,书卷气十足。 这样的男子与塞北的胡人,正好掉了个个儿,漠漠觉得,就是自己一个女子,站在他面前,都显得太过粗糙。 这应该就是,师父口中所说的江南才俊吧…… 那男子见漠漠撤剑,神色一松,从树后走出,整了整衣衫,彬彬有礼的向她说道:“适才见东方师妹正在练剑,故没敢出声打扰,请师妹莫怪!” “你叫我师妹?你是……”漠漠抬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皱眉疑问道。 “我舅舅是你师伯,我母妃是你师叔,你说,你是不是我师妹?”那年轻男子眨眼笑道秦时明月之薰衣草飘落最新章节。 漠漠低头一思,忙愕然拱手道:“呃,原来真是师兄!师妹失礼!” 原来,这个年轻人,正是刘子闲的儿子,当今皇上的十三皇子,李虔。这个皇子,生来聪敏,性子随和,最喜好文墨,今年刚好比漠漠大一岁,十九岁。 “其实……我是堂堂皇子,按理说,你应该行大礼的……”那李虔上下打量着漠漠,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故作深沉的说道。 漠漠微微皱眉,脸现抵触、迟疑之色。 他毕竟是师叔与其他人生的孩子,而且,这个“其他人”,不管是皇帝老儿,还是贩夫走卒,都让她心中有些发梗,特别是在自己师父的坟前。 见漠漠皱眉不语,那李虔率先撑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漠漠看着他以扇掩嘴、飘逸洒脱的样子,一时竟有些神思恍惚。原来,男子也可以美成这样…… “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呢!听我舅舅说,你叫东方离歌,嗯,平时,我舅舅、母妃一般都叫我虔儿,而父皇都叫我十三……我想了想,你还是最好叫我师兄,虽然,我一点武功都不会……”李虔合上折扇,在漠漠身前低头来回走了两步,细细思虑道。 漠漠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倜傥的皇子,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虔儿,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这时,刘子向的声音传了过来。 漠漠循声望见,身着便服的刘子向,正向坡上走来。她忙迎上前去,躬身礼拜道:“弟子拜见师伯!” “不要多礼!不要多礼!”刘子向温和的冲漠漠连连摆手。 瞥眼间,他因看到了漠漠身后不远处的那个新坟包,神色间立即黯淡了下来,便沉声向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到坡下等我吧,我一会儿就来……” 漠漠了然,轻轻点头,向坡下走去。那李虔看了一眼那个坟包,又看了看自己的舅舅,也向坡下走去。 “师妹,你的功夫怎么那么厉害!看你刚才的样子,恐比我舅舅还要高明许多。”说到最后一句时,李虔回头瞥了一眼已蹲坐在坟前的刘子向,用折扇掩嘴,靠近漠漠的耳畔,低声笑语道。 漠漠觉得自己的耳根一阵发热,且那热度,瞬间便蔓延到了全脸。她不自然的低了低头,柔声笑语:“师兄说笑了……” “我哪里是说笑,就我那舅舅,这么多年一直养尊处优,又不曾向那武将般出征沙场,又加上平日政务缠身,恐那摸剑的次数,还不如我母妃多呢。”李虔挑眉眨眼冲漠漠有些调皮的笑道。 没想到这南朝的皇子,也如北国的孟和那般调皮,一点架子都没有,仅这三言两语,漠漠便觉得跟他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怎么?师叔在宫中,有时还会练剑吗?” “何止是有时练啊,她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便是练剑。”那李虔边说着,边将手中的折扇舞动了一下,那身段真是飘逸似仙,“对了,她那把蝉翼剑,似是跟你手中的极其相像。” 闻言,漠漠不禁握紧了提剑的手,目光也低沉下来…… “师妹,你怎么了?”李虔心细如发,发现了漠漠的异样。 “没什么……”漠漠抬眸,冲他淡淡一笑。 “这么多年,也没听舅舅跟母妃提起过,还有你师父这么个师兄弟,更想不到,我会从天而降你这么个师妹……”李虔说着,转头打量着漠漠,目露热切之色。 漠漠微微垂首,脸现娇羞之色,止住脚步,回身等候刘子向下坡。李虔亦不再多话,手摇折扇,向坡上的枫林细细欣赏去。 漠漠眼角的余光瞥到,他那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再配上他那张精致的脸,真是清雅的不能再清雅…… 好久,刘子向才从坡上走了下来,漠漠迎上前去,问道:“师伯,你可是已进过道观,见过师公他老人家了?” 刘子向向那不远处的观门看去,摇头喟叹:“适才,我已进观,在那茅舍外,向你师公他老人家叩过头了……” “师公他老人家没见你吗?”漠漠眉间微蹙。 “你师公搬进那茅舍后,这么多年来,就只见观主师兄一人,从那以后,我便再未见过他老人家……师父曾说,他是方外之人,而我……唉!没想到,师父会特许你住在那茅舍中,可见这么多年来,他老人家心中是多么的记挂你师父……” 漠漠闻言,眼眶泛红,李虔在旁见此,干巴巴的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便向自己的舅舅看去。 刘子向知道,自己是在无意间,又牵动了漠漠的心事,忙笑了笑,看着她的手中,转移话题道:“你手中的蝉翼剑,是你师父传给你的?” 漠漠轻轻摇头,如实解释道:“不是的,是师父在临终前吩咐弟子,把这剑带回来交予师公,前几日,师公又将其传于了弟子。最近,师公他老人家正在亲传弟子术法,弟子受益极深。” 刘子向赞许的看着漠漠,点头笑语:“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要知道,你师公自收了你师叔后,这么多年来,便再也没收过徒弟,你能得他老人家亲自传授,修为定会突飞猛进。”(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三十九章 秋风瑟瑟,红叶飘 不等漠漠答话,一旁的李虔就不悦的插口道:“舅舅,你看看我,三岁能识千字,六岁可五步成诗,脑袋瓜儿不是一般的聪敏,只可惜,你和母妃都不肯教我剑术,不然,我也可以如东方师妹这般,在这枫林中舞剑了魔狱全文阅读。..你看,这红叶飘飘、长剑舞动,是多么清雅、曼妙之事!” 刘子向瞟了一眼自己那正满目遐想、一脸沉醉的外甥,而后极其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是只看到那份美了,没感受过其间的那份累,你若是能有离歌一半的耐力,也就用不着你母妃,整日的对你耳提面命了!” 刘子向无情的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虔心头的那份诗情画意,他开口抱怨道:“我只求舞的美妙,又不求具备杀伤力……” 刘子向无奈的斜了自己的外甥一眼,不等他牢骚发完,便向漠漠说道:“离歌,师伯这次上山来,一来,是为了来拜祭你师父,二来,便是想将你接回府中居住,你这便去跟你师公道个别,随我回金陵去吧。” “这……”漠漠为难的先是向枫林中望去,而后又向观门望去,她一沉思,神色恳切的向刘子向回道,“师伯,弟子知晓你的心意,可是,弟子还想在观中多住些时日,除了想多陪伴一下师父,还想多陪伴一下师公,这是弟子曾亲口答应过师父的,要替他,好好孝敬师公。” 刘子向低头微微沉吟:“离歌,师伯理解你的心,可是,师伯与师叔总是放心不下你,我临来前入宫时,你师叔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把你带回去。这里离城中也不远,你要想回来看望你师公与师父,可以随时回来,还是听师伯的话……” 漠漠听着刘子向的话,暗暗咬了咬下唇,抬头正色打断了刘子向的话:“师伯,弟子的心意也不瞒你,除了这两个原因外,弟子还有一个心事未了。我要在这里抓紧修习术法,尽快去新朝为师父报仇!此仇一日不报,弟子心中一日难安!” 刘子向叹息不语,李虔看到漠漠眼中透出的满满恨怒之意,目露悲悯之色。 “离歌,你师父那祖传的巫术……”刘子向皱眉向漠漠问去。 “师父生前,只是传了弟子一些皮毛……”漠漠硬是将师父已将那灵占术总卷传给自己的事,咽了下去。。 刘子向缓缓点头,又沉思了一会儿后,才道:“报仇一事,不止你与你师叔心焦,我也日夜恨的寝食难安。我已私下派人前去新朝,偷偷探明那人的身份,然后再做计较。如今,我南朝与那新朝势如水火,交战不停,我每日政务缠身,对许多事,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师伯莫要心烦,弟子知道你的难处,万事当以国事为重。至于为师父报仇之事,弟子不想假他人之手,发誓定要让那人,死于弟子剑下!”漠漠咬牙恨然道。 “师妹,你……”李虔在旁,满目的心疼、不忍之色。 “既然如此,师伯也不勉强你,那你也不要总待在这山中,要时常下山到师伯那里去小住,你师叔也总念叨着,想让你进宫去陪陪她。” “是,师伯。也请师伯代弟子向师叔致歉,待弟子手刃那仇人后,便会回到金陵,安心陪伴在师伯、师叔身边。”漠漠诚然道。 刘子向叹然点了点头,又语:“既然如此,朝中还好多事务,在等着我回去处理,便先回去了,等日后有时间,再来陪陪你师父。” 漠漠知道,刘子向身为丞相,定是极其繁忙,便无言微笑点头。 一直未曾言语的李虔见此,在旁低头眼珠一转,伸臂向刘子向胳膊上挽去。刘子向深知自己这个外甥的脾性,一见他那满脸的笑意,便知他又不知动了哪根筋万界帝尊全文阅读。 “舅舅,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想在这观中多住几日,听师妹讲讲那塞北的风光人情。”李虔边说,还边撒娇似得摇晃着刘子向的胳膊,“麻烦你回去后,去跟我母妃说一声,就说我很快便会回宫。” 漠漠闻言,低头不语,她觉得自己心中,似是有一丝期盼,希望刘子向能答允李虔…… 难道?自己这是心动了吗?漠漠心中一跳,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 自己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李虔,而且他是个皇子。这皇子与阿古拉、孟和两人的身份,并无一丝区别,自己既然不能接受那北国王子,怎会愿意接受这南朝皇子? 会是一见钟情吗?在民国时,石成轩那烂人在狂追自己时,自己的感觉跟这时是有所不同的。那时,自己只是觉得对他有些许好感,准确的说是不讨厌,只想找个依靠,尽快离开那灯红酒绿的生活…… 而此时,自己都不敢正眼看向那李虔,觉得他实在是太过完美,完美的让自己,想极力掩盖掉身上的一切缺点…… “这……”刘子向皱眉思虑,“你东方师妹要修习术法,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你聊天儿。再说了,这安全方面……我总不好将众侍卫留在观中,日夜跟着你吧,这可是清修之所……” “哎呀,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就以师妹的功夫,不比咱们带来的那些侍卫强啊。再说了,这清云观中,可谓是高手云集,这正是舅舅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地方。至于你说我会打扰师妹练功,那就更不是问题了。来,舅舅……”李虔说着,便用扇面遮住下半张脸,向刘子向耳畔低语去。 以漠漠如今的修为,只要一运功,便能听清那耳语,只是,她觉得那样十分的不礼貌,便只得转目向四周看去,假意没看见李虔的小动作。 刘子向听了李虔的话,眉毛稍稍一扬,着眼向漠漠看去。 在他迟疑思虑了片刻后,冲李虔点头答应道:“好吧,等过几日,我再派人来接你回宫。这山中日子寡淡、清苦,你别受不了,自己提前跑回去就行。” 李虔一时竟高兴的围着刘子向转了个圈儿,弄的刘子向一阵头晕。 “那我父皇与母妃那里……”李虔又向刘子向身上黏去。 “放心,你母妃巴不得你出来吃些苦,省的整日的在宫中养尊处优、不务正业。”刘子向说着,又向漠漠叮嘱去,“离歌,我一会儿去跟观主师兄说一声,让虔儿在这里小住上几日。他自小娇惯惯了,若是早上不起、贫嘴捣乱,你就认真替你师叔教训他便是,千万别跟他客气,你一旦跟他客气起来,他便会得寸进尺!一定要切记师伯的话,知道吗?” 漠漠忍不住脸上挂起了微微笑容:“是,师伯,弟子记住了。” “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嘛,怎么跟我母妃一样一样的,也不知在我师妹面前,给人家留些颜面,怎么着,我如今也是师兄了……”李虔撇嘴一阵抱怨。 漠漠低头掩嘴,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南朝的皇子,竟会被自己的舅舅数落来数落去,阿古拉在北国,跟那日松将军虽然最是亲近,但即便是胡人再不拘小节,那日松那个做舅舅的,也从未在别人面前像这般,数落过他的不是。 或许,阿古拉身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些小毛病,那日松根本就不需要像刘子向这般,时刻提醒他…… 刘子向说罢,亲自到观中与无方子观主打了招呼,之后便急匆匆下了山。 无方子观主亲派道童,去给李虔收拾了一间僻静、干净的客房。随后,漠漠便与李虔重新回到了山坡上。 秋风已然瑟瑟,塞北草原应遍地枯黄了,这霜期虽还未到,西坡的枫林中却有红叶飘飘了。 漠漠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发慌,不知该与李虔说些什么,为了掩盖那份不自然,她抽出腰间的蝉翼软剑,在林间舞动起来。 望着面前那眼花缭乱的剑花,望着半空中,漠漠那曼妙的身姿,李虔是一阵愣神,暗叹造化之神奇。 自己这个师妹,生就着一副柔美的江南女子样貌,但舞起剑来,却是满身的英气,那神韵,倒与自己的母妃有几分相似。 “师妹,你等着我啊!我马上就回来!” 漠漠停手,望着李虔那向坡下飞奔的身影,满目的茫然不解。 漠漠向坡下走了几步,眼见他已奔进了观门,便静静立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用了不多时,李虔便怀抱一架古琴跑了回来。 “师兄,你这是?” 李虔一口气跑到漠漠身旁,气喘吁吁的冲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先让他歇口气再说。 漠漠心中暗暗发笑,这个皇子生的美则美矣,就是这身子骨太娇弱了些,才跑了这么一段路,便能喘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虔边大口的喘息,边抬眸向林间扫视,最终,他将目光定在一株较为粗壮的枫树下。 李虔抱琴走到那树下,盘坐好,将那琴平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还好,这观中还能寻得一架古琴,早知要在这里住下,我便将自己的琴带来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章 李虔的鬼心眼儿 “师兄,你是要在这林间抚琴?”漠漠饶有趣味的向李虔打量去,这皇子身子骨虽娇弱,却是极具才情九龙夺嫡之胤祹全文阅读。.. 漠漠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的师父。他从小便教习自己音律、诗书、作画,那时自己还总是理解不了,现在倒真的派到用场了。 难道,师父早在自己小时候,就已打定了主意,有朝一日,让自己回到南朝来? 李虔冲漠漠笑语:“准确的说,是我抚琴,你舞剑。” 漠漠握剑的手,微微有些发颤,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冲李虔淡淡一笑,左脚尖点地,整个人凌空往后退去。 清雅的琴声,“叮叮咚咚”的在枫林中响起。 漠漠边舞剑,边向枫树下抚琴的李虔打量去。 这当便是,师父口中所说的江南才俊。长相俊逸,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盘坐于那枫树下,美的就像一副画卷…… 他的琴声,与师父的箫声,韵味大不相同。师父的琴声极尽幽怨,而他却是如那空山流水般,清雅至极…… 一道轻轻的剑气向枫树方向上划去,片片红色的枫叶,纷纷洒洒向树下的李虔身上落去。 他的头上、银白色的锦衣上、还有那琴弦上…… 漠漠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阵恍惚,一阵眩晕。她觉得,自己那颗粗豪了十几年的心,已被这琴声软化,更被那树下弹琴的那人,所软化…… 原来,自己真的不适合那塞北,这里,才是自己应当生活的地方…… 李虔望着空中飞舞的师妹,心中亦是感慨万千,目光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两人对视的时间越来越长,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好。一曲终了,漠漠飞身落回了树下。 “来,师妹,坐在树下休息一下。”李虔声音轻柔,脸上的笑容,如那春日的阳光般和煦,他还贴心的将适才掉落的枫叶拢到了一起,让漠漠坐在上面。 漠漠微微一迟疑,走过去,抿嘴浅笑着坐了下去。 “师妹,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生活在北国,我对那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草原大漠、牛羊马匹……你给我讲讲好不好?”李虔将膝盖上的古琴放到一旁,双臂抱膝,双目晶亮的盯着漠漠,向她问去。.. 一片枫叶,飘飘摇摇的落到了漠漠肩头,李虔细心的伸指拈下,冲她粲然一笑。 望着他那明朗的笑容、白白的牙齿,漠漠在这一刹那,已全然忘了他那皇子的身份…… 两人聊得尽兴,直至天色昏黄,才意犹未尽的并肩向观中走去。 漠漠在跟李虔讲述北国时,只跟他讲了那里的风土人情,并未提及那日松父女、希都日谷老爹、王上等人,更未提及阿古拉与孟和兄弟俩……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自己竟会跟这个皇子师兄如此有的聊,今天的话,恐能顶的上自己在塞北时一年说的话。 漠漠开始还担心,李虔会像刘子向临走前说的那般,会受不了这里的清苦,没想到,这份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非但没有住够,反倒是住的有了乐不思蜀之意。 几日后,刘子向派人来接李虔回去,漠漠口上虽不语,心中却有不舍之意。 枫林中,李虔看着漠漠,眼珠一阵滴溜溜乱转,思虑了一会儿后,便向她身旁凑去:“师妹,师兄跟你商量件事儿,好不好?” 漠漠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看是这样,我也想在这里常住,可是若再住下去,我那父皇、母妃就要亲自来找我了,可我又实在舍不得你,你干脆搬到舅舅那里去住,好不好?” 漠漠的脸上一阵发烫,虽说自己在塞北生活了十几年,看惯了胡人女子的豪放,但自己脑中毕竟还有清子的那份记忆,李虔的这句“舍不得”,当真是羞煞她了偷窥之蝴蝶效应。最新章节。 见漠漠低头不语,李虔继续劝道:“我母妃还不知有多么挂念你呢,你这么久都不去看她,这也说不过去吧?” 漠漠的心,开始活动了。 李虔继续乘热打铁:“舅舅家的花园虽比不得宫中,但也宽阔的很,就是上百人同时练剑,都耍的开。他那里侍卫、护院一大堆,你可以让他们陪你过招,总比你一人单独练强吧。” 不等漠漠表态,李虔忽神色一变,唉声叹气起来:“你若实在不愿去,那我就只好继续待在这里,若是我母妃来了,她疼你还来不及,我却是惨了。唉!再大不了,就等着父皇一道圣旨传来,让御林军将我押解回去吧……” 漠漠在旁美目一瞟,嗔怪的说道:“你可真是一张口,便喋喋不休,我又没说不同意。” “真的?你答应了!”李虔高兴的一把抓住了漠漠的手。 漠漠脸上一阵娇羞,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不过,我只是去待上几天,看过师伯、师叔后,便要回来继续陪伴师公,继续苦修。” 李虔忙不迭的点头:“好好,一切都随你,等你想回来时,我便再陪你一同回来。” 漠漠闻言,张了张口,还是没将那到口的话说出来。 像李虔这个年纪,身为皇子,应当多学着参与国事才是,怎么每日就只想着玩儿,只想着琴棋书画…… 漠漠后来又转而一想,当今圣上子嗣颇多,朝中又立有太子,像李虔这样,做个闲散的皇族宗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来可以远离权位争夺,二来可以活的轻松自由些。 漠漠想着,倒是觉得李虔,比那阿古拉与孟和幸运了好多。一想起阿古拉,漠漠便又记起了那枚狼牙项坠,自己恐今生,都难再将其还回去了…… 漠漠去与玄清老道说明因由,玄清老道知道她一个年轻女子,总住在道观是有些不合适,又知她去的不是别处,便放心的答允了。 在亲兵的护卫下,漠漠与李虔先去了丞相府。 见漠漠也一道来了,刘子向脸上除了喜悦,竟没有一丝的惊讶意外。 李虔见到刘子向,一路小跑便到了他的身旁:“舅舅,怎么样?这次总该夸奖我两句了吧。” “嗯,这次总算办的靠谱些,记你一功,一会儿让厨子给你多做几个爱吃的菜。”刘子向朗声笑道。 李虔一阵撇嘴:“堂堂一国宰辅,大方的真够可以的。” 说完,李虔便又朝着漠漠,笑嘻嘻的一阵眨眼。 漠漠听着两人的对话,猛然记起了那日枫林中,在刘子向离开前,李虔对跟他那神秘的耳语。 唉!原来,自己是被这小子给算计了。 刘子向妻子早亡,几十年来一直没再续弦,平时只有两个侍妾,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武将,二儿子是文官。如今,一个在外带兵与新朝征战,一个外放在南方做知府,所以说,他的膝下极是冷清。 刘子贤一来心疼自己的哥哥,二来,想让李虔跟着他的舅舅多务些正业,便经常让儿子住在丞相府中。 漠漠受到了丞相府最高规格的礼待,全府上下都称之为小姐。那两个侍妾为人皆极为柔善,又加上刘子向的一再叮嘱,她们拿漠漠真是极其的好,光是衣物、首饰,就送了一套又一套。 刘子贤听闻漠漠已到了丞相府,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送去给她。漠漠是竹烨的徒儿,便跟是她的女儿一般无二,能多照顾些漠漠,她的心中便能好受一点,少受些折磨…… 漠漠在换上那些绫罗锦衣后,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光彩照人,李虔对她的情意,已越来越明显。李虔还慢慢的发现,漠漠不仅有一身的修为,还是个难得的才女,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一点都不亚于自己。 李虔的柔情似水,他的诗情画意,都让漠漠如沐春风。他有别于大上海的那些土豪财主,更有别于北国的豪猛勇士,跟他在一起,她觉得新奇、舒适。 刘子向成日的忙于政务,李虔便住在了丞相府中,陪伴着漠漠。二人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待在府中,抚琴奏乐、吟诗作画。也有时,见漠漠练功练累了,李虔便会换上便装,带着她在金陵城中逛上几圈。 这日,李虔带漠漠出去吃了几样有名的小吃,又与她商量好,一同去宣纸店,买些好的宣纸带回去作画。 几个身着便服的侍卫,跟在二人身后,与之隔着一段距离。 金陵城中繁闹无比,漠漠第一次进城找刘子向时,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恨不得立马逃离这里。而现在,有李虔陪着自己,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可爱,就连那些刺耳的叫卖声、吵闹声,都变的柔和了许多。 大街上满是她不认识的新鲜玩意儿,只要见她喜欢,李虔便不顾她的拦阻,都买了下来。还没走到那宣纸店,那几个侍卫身上便挂满了各色物件。 漠漠心头满是甜蜜,不为那些物品,只为李虔那颗体贴的心。 李虔扫视四周,眼睛一亮,拉着漠漠便向街边的一个卖水粉的摊子前走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一章 退还狼牙坠 漠漠跟着他跑到那摊子前,有些羞涩的低声道:“我从来都不用这些的……” 李虔看着她,柔声笑语:“哪有女子不喜欢这些花啊粉儿的,来,我帮你挑些带回去金帝为名:修罗将军帝王妻全文阅读。..” 听了李虔的话,再看着他娴熟无比的在那摊子上挑来拣去,漠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一个大男人,虽性情绵柔,但怎会如此懂得这些女人用的东西?莫不是…… 漠漠的心头一阵发颤,感觉背上都有冷汗,要流下来了。 这种感觉,遥远而又熟悉,当年自己在知道石成轩在外头沾花惹草时,也有过的这种感觉…… 不、不,绝对不可能,他若真的已有了妻室,就算是他在故意瞒着自己,那师伯与师叔也绝对不会一同瞒着自己。再说了,他若是已娶妻,怎能成日的这般自由,陪着自己住在丞相府中。 漠漠想着,便自嘲的抿嘴笑了笑,真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自己怎能这般胡乱猜疑他。 “快看看,这些都是我给你挑的,保证你用着舒心,用着放心,用着开心。要知道,在这方面,我可是大大的行家,母……呃,我娘用的胭脂水粉,可都是我给买的。”李虔得意的冲着漠漠一阵显摆。 漠漠眼中飘过一丝歉疚,自己都把师叔也是女子给忘了。 漠漠探身,准备向李虔挑好的那些个精致小盒子细细看去,瞥眼间,她却望到了不远处的那几个魁梧的身影。 虽那几个男子身着汉人服饰,但漠漠仅向他们瞥了一眼,便能断定他们是草原人。自己在塞北生活了十年,对于他们身上那股特有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且,看那几人的眼神、气质,定是兵士出身。 那几人似正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漠漠心中一阵猜疑,不知他们是谁派来的,究竟是为了何事而换装混进入南朝。 就在这时,其中的一个男子,望到了摊子前站着的漠漠。 漠漠怔然间,那几人已满面喜色的向她这边急急走来。 不等那几人到跟前,李虔带出来的那几名侍卫,已警觉的跑过来,将二人护了起来。 李虔打量着那几名男子,皱眉问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那几名身形魁梧的男子,并未理睬李虔的问话,而是边向漠漠行礼,边用胡语说道:“属下们见过巫女小姐!” 一听到他们的古怪言语,李虔与那几个侍卫,神色更加戒备起来。.. 漠漠忙开口解释道:“他们是北国人,是来找我的。” “这……”不等李虔阻拦,漠漠已穿过身前的那几名护卫,向那几名北国男子身前走去。 “不知你们几位是……”漠漠先是还了一礼,而后用胡语问去。 “我们是奉王子殿下的命令,到南朝来寻巫女小姐的。”为首的那名勇士,恭恭敬敬的回道。 “王……王子殿下?!” 难道,是孟和? 这时,李虔已走到了漠漠的身边,满目茫然的听着那听不懂的对话。 “是阿古拉王子派属下们,前来金陵找寻巫女小姐的。属下们在半月前,便已到了这里,在街上寻了这么多天,终于寻到了。”那为首的男子,眼中难掩激动之色,其余那几名亦是如此,显然是这半个月找的极为辛苦。 阿古拉,他…… 漠漠心中一阵惊诧,没想到,他竟能派人寻到南朝来…… “师妹,怎么了?”李虔的问话,打断了漠漠的思绪。 这时,那为首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羊皮卷,向漠漠面前递去:“这是王子殿下的亲笔书函,他一再嘱令属下,一定要将它,亲自交到巫女小姐手中。” 漠漠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虔,迟疑的伸手接过了那卷羊皮卷。 漠漠轻咬下唇,李虔在旁正抻着脖子,一脸好奇的等着她展开那那书信,好看看里面的内容。 漠漠微微一迟疑,心一横,手指颤抖的打开了那张羊皮卷。 还好,是胡文,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可等看清了上面那仅有的两个字符后,漠漠的心,便又是一颤。 回北战空间全文阅读! 就这么冷硬的两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就这两个字,立即让漠漠的眼前,浮现出了阿古拉那冰冷的面容。 “这上头写的什么?”李虔边仔细看着那字符,边开口问道。 漠漠忙将那张羊皮卷重新卷了起来,顾不得回答李虔的问话,快速思虑着该怎样带话给阿古拉,好让他对自己彻底死了心。 “巫女小姐,王子殿下还有命令,让属下们在找到你后,立即护送你一同回北。” “这……”漠漠捏紧了手中的羊皮卷,这个阿古拉可真是够霸道的!再看看那几个北国勇士郑重的神色,似是有让自己马上跟他们走的意思。 漠漠垂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然后侧眼打量了一下李虔面上的神色。 李虔盯着漠漠,一脸的困惑,在等着她的解释。 为首的那北国勇士,趁漠漠思虑的这片刻,也向李虔身上细细打量去。 “这位勇士,不知该如何称呼?”漠漠抬眸,向那为首男子询问去。 “属下名叫查干。” “请问查干大哥,我离开塞北的这段时日,茹娜、孟和王子、那日松将军夫妇、希都日谷老爹、乌斯其,他们可都好?” 那名叫查干的北国勇士,生的一脸刚毅、敦厚之色,听到漠漠的询问,笑着回道:“巫女小姐放心,他们都很好,只是,最近与南朝的战事又激烈起来,属下们离开的那一日,正是那日松将军与王子殿下带兵离开王庭之日。” 漠漠心中有些犹豫不决起来,她也十分思念草原上的那些人,将来自己虽一定会回到北国看望他们,可却定不会是近期的事情。 至于阿古拉,自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跟他走到一起。虽然,他曾跟自己一起跟师父学过一段时间剑术,但彼此之间的关系,比那陌生人强不了多少。 自己真正跟他有交流的,就只有那么两次,一次是他在还自己面巾时,一次便是他送自己狼牙项坠时。 其实,漠漠哪里知道,在阿古拉心中,自己与她之间的交流,可不止就这么两次…… 漠漠思虑着,暗暗打定了主意,不管自己将来回不回塞北,先打消阿古拉对自己的念头,才是最首要之事。 漠漠微微迟疑后,便伸手向自己的怀中掏去。 等那枚狼牙坠儿,被递到查干的面前时,李虔在旁已大概猜出了几分其中之意。 “这是……”查干一时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劳烦查干大哥,将这个项坠带回北国,交到王子殿下手中,到时,他自会知道其中的意思。” 查干一愣,已猜到了这枚狼牙坠儿所代表的含义。他猛然收回了自己伸出的那只迟疑的手,先皱眉扫了一眼漠漠身旁站着的李虔后,才又向漠漠看去。 “王子殿下一再嘱令属下,一定要护送你安全回北,这个还是等回去后,由你亲自给交他吧。” 漠漠暗暗咬了咬牙,心想,话不说不透,倒不如干脆跟他说明白的好。 于是,她神色无比郑重的向查干说道:“请你回去后,代我回禀王子殿下,我已决定此生不会再回塞北,是我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我诚心向他致歉。相信,这枚狼牙坠将来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比我强千倍万倍的女子。” 一听漠漠不打算回去了,查干几人面面相觑。 “请巫女三思!王子殿下他……” 不等查干话说完,漠漠便硬将那枚狼牙坠儿向他手中塞去:“北国此时正是多事之秋,你们在南朝已耽搁了不少时日。再说了,毕竟,当年阿古拉王子是从这里逃回王庭的,万一你们的身份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糟了,还是尽快回北去比较妥当。” “可是,属下完不成王子殿下的命令,回去定会受到责罚的,还请巫女再考虑一下!”查干躬身恳求道。 “既然王子殿下会派你们几人偷来南朝寻我,想必你们皆是他信得过的心腹,你们应当也知道,他的身份跟我的身份,极其的不匹配,你们若是真心为了他好,就该能理解怎样做才是对的。”漠漠耐心解释道。 查干目露犹豫之色,回身与那几个同来的北国勇士,低语商讨了一番后,只得拿着那狼牙坠儿,无奈的向漠漠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强将巫女小姐带回塞北。这样吧,属下们便先回去,等见到王子殿下后,跟他如实转达巫女的话。” “那就谢过各位了,那战场上的刀剑……”漠漠还是压住了几近出口的话,不能再让阿古拉对自己有所误会,“为了几位的安全,还是尽快离开南朝的是。” 那几人见漠漠态度坚决,又加上记挂北国的战事,便向她道了别,匆匆离去。 离开时,那查干几次回首,向漠漠身旁的李虔看去…… 那几人一离开,李虔便急急向漠漠问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二章 入宫 漠漠实在不是那种善于说谎的人,她有些不敢与李虔对视,口里含混的回答道:“他们是北国人,是来南朝做生意的,顺便给我捎来了草原上朋友的信……” “那你给他们的那个项坠是……”李虔打量着漠漠脸上那不自然的神色,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他微微一笑,“以前的事都不说了,我只问你,今后可还会回到那草原去?” 漠漠无言的冲那几个北国勇士离去的方向看去豪门婚计,总裁太霸道全文阅读。. 自己本以为师父去了,便会对那里了无牵挂,可是,等那悲痛渐渐平息下来后,自己怎能不牵挂那里好朋友。最近,虽总有李虔陪在身边,可晚上做的梦,还都是和草原有关,和草原上的那些人有关…… 想着想着,漠漠的眼中不自禁的流露出了凄然之色。 李虔心细如发,扬起自己手中合着的折扇,向她头顶上轻轻敲去:“傻瓜,等将来,我一定会陪你一起回塞北去看看,去看望你心中牵挂的那些人。” 漠漠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脸上挂起了笑容,嗔怪而又暖心的向李虔斜了一眼。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今后要陪我走遍这万里河山,怎样?”李虔说着,又嬉皮笑脸的向漠漠的耳边凑去,“因为,我实在是缺个随行的护卫!” 李虔说完,也不等漠漠应答,便悠然的摇着折扇,潇洒的继续向前走去。 漠漠还沉浸在那上半句的柔情蜜意里,下半句便又被气笑了,小跑着向李虔追去…… 漠漠在丞相府中住了几日,一直没能进宫去看望刘子闲。她也知道宫规森严,即便是刘子闲身为贵妃,也不能随意让人出入宫闱,自己更不能随意出宫。 李虔的父皇已过花甲之年,一向昏聩无比,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家堂叔,分了那半壁的江山去。若不是南朝还有刘子向等一众能臣在,恐连这半壁江山都易主了。 刘子向身为丞相,妹妹是皇贵妃,又加上自己的两个儿子、同族中人,多都在朝为官,所以一族势力极大,皇上因此也颇为倚重他。 刘子闲在进宫侍驾后,也曾宠极一时,不久便从宠妃,一跃成了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那时,皇后对刘子闲颇为忌惮,特别是在她生下李虔这个皇子后,更是将她当成了第一仇敌。.. 只是,刘子闲并无夺嫡之心,自入宫后,她便处处行事低调,连自己的宫门都极少迈出,对宫中其他人又是极其的和善,任是皇后再嫉恨,也捉不住她的半点把柄。再加上她的兄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皇后也不敢轻易动她。 在刘子闲进宫前,皇上便早已立好了储君,那便是皇后所生的嫡子,五皇子李隽。这太子李隽,在韬略治国方面,不知比他那父皇强了多少倍,唯一不足的便是,他的身体极其羸弱,整日的汤药不断。 这就更难怪,皇后会对刘子闲心怀忌惮了。可是,命数难料,皇后在五年前身患重病,拖了不久,便殡天了。在她死后,朝臣曾联名谏书,请求晋升刘子闲为中宫之主。 其实,开始时,刘子闲的确非常的受皇上喜爱,可在不久后,皇上对她的心,便慢慢淡了。倒后期,她在宫中的处境,已跟北国的托雅大妃差不多,都是因为背后的家族势力在那里,君主不得不加以厚待。 那皇上之所以对刘子闲渐渐的心生倦意,不是因为刘子闲生的不够美,而是因为她的那份冷漠,渐渐寒了他的心。他哪里知道,刘子闲对他,岂止是冷漠、不爱那么简单…… 众朝臣谏言让刘子闲为后时,皇上虽已不怎么宠她,但心中还是极其乐意的,一为笼络丞相一族,再便是刘子闲的性情和善,与宫中众妃嫔都处的极好,又处事大方、规矩,是这中宫皇后的最佳人选。 可是,刘子闲本人却对此极力推辞,不止她自己不想做这皇后的宝座,更不想因为自己身份的更变,而给自己的儿子,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佳人似水最新章节。 她自己不想做那皇后,更不想自己的儿子与太子争皇位,而且,她也深知,自己的儿子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后来,还是刘子向亲自出面,替自己的妹妹求情,让皇上打消了立她为后之意。 刘子向告诉皇上,再次立后,只要新后有子,定会引得政局动荡,毕竟各位皇子已尽皆成人。太子他身体虽不好,但在众皇子间,绝对是上上人选。若因立后,而引起皇权争斗,那便是整个南朝的大灾。皇上总算还不算太过糊涂,很爽快的便点头应允了刘子向的请求。 后宫众妃嫔对此,都十分的不理解,这母仪天下,可是天下女子皆梦寐以求的最大愿望。况且,这太子是个大大的药罐子,那些野心勃勃、生有皇子的妃嫔,巴不得借此将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就算是血腥屠戮、阴谋夺嫡又如何。 有几个与刘子闲关系较比亲近的妃嫔,曾私下里,不止一次的劝过她,可每次,她都是浅笑摇头。平日,照旧该练剑练剑,该养花养花,对那事不置一语。 近些年来,皇上又宠上了几个年轻的妃嫔,每隔十天半个月,才会到刘子闲的宫中一趟,且都不会在那里留宿,只是吃顿饭或是喝碗茶,闲聊上几句后,便会离开去别处安寝。 刘子闲倒是乐得如此,能清静度日,便是不幸中的大幸。 刘子闲心中一直记挂漠漠,但自己又不便出宫,便亲去面见了圣上,说想让自己的一个本家侄女,进宫来看看自己。那皇上除了要忙着与那几个新宠饮酒作乐,还要抽空闲忙朝中政务,像这种小事,打发她让她自己做主便是。 这次进宫,漠漠可以不用像上次那般偷偷摸摸,可以正大光明的四处打量一下。 刘子向正好要入宫,便与漠漠、李虔一道同去。 一进宫门,走了还没几步,李虔便忽说道:“师妹,先让舅舅把你送到我母妃那里去,我得先回自己宫里看一眼,然后马上就来。” 不等漠漠应声,他人已经跑远了。 “师伯,他……” “不用管他,他几天没回宫了,该回去看一眼了。走,我先送你到你师叔那里去。” 刘子向说着,便引着漠漠向宫内走去。 一路上,不时有宫娥、太监往来,他们皆隔着老远,便恭敬的向刘子向行礼问安,漠漠在旁觉得浑身不自在。 在草原上,自己即便是见到阿斯尔王上,都不用如此奴颜婢膝。 想到草原,漠漠便又想到了那枚,已还回去了的狼牙坠儿…… 唉!只希望,他能在战场上平安…… 希望草原上,自己所有牵挂的所有人,都能过得顺心如意…… 还不等到刘子闲所住的宫门外,早有守门的太监迎了上来。 “离歌,师伯还有事情要忙,你便在这里安心陪你师叔,等我忙完了,再来接你,与你一同回府。”刘子向止步,嘱咐道。 “师伯安心去忙就是。”漠漠在刘子向府中住了几日,与他已不像刚见面时那般拘谨。 刘子闲早已叮嘱过自己宫中的太监、宫娥了,那守门的太监,极其恭敬的引着漠漠向宫内走去。 听到通禀,刘子闲亲自迎了出来。 “弟子拜见师叔!” 不等漠漠行礼,刘子闲已快走几步,亲热的拉住了她的手。 “以后可不许如此多礼。这几日,你在你师伯府中,住的可还习惯?”刘子闲边领着漠漠向房中走,边关切的问道。 漠漠知道,自己若是跟师叔太过客气,反而会凉了她的心,便照实说道:“师伯他对我极好,只是我这十年在塞北生活惯了,许多东西都觉得太精细了。就像吃饭,以前饿了时,便顺手抓起那煮好的牛羊马肉咬上几口。而现在,饭菜样式多,要用筷子一点点夹、一口口吃,真是细致了太多,我便因此而觉得,自己繁忙了许多。” 刘子闲闻言,用帕子掩着嘴,浅笑了起来:“经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每天光这一日三餐,你都比之前,多用了好多时间。虔儿他,可是跟你一起入的宫?” “是的,只是他说,他要先回自己宫中看一眼,很快便会过来。” 刘子闲拉着漠漠走到了房中,让她在绣凳上坐下后,便忙着让众宫娥上茶点。 “玲珑,”刘子闲向一旁的一个宫娥唤去,“你派人每隔一段时间,便去打听一下皇上人在哪里,若是他一旦到这里来,便立即回来知会一声。” 那叫玲珑的宫娥闻言,颔首应着退了出去。 看着漠漠脸现不解之色,刘子闲冲屋内的其余几个宫娥摆了摆手,她们皆无声的退了出去。 刘子闲走到漠漠身旁坐下,边给她拿点心,边解释道:“这叫防患于未然。以你的姿色,万一被皇上撞见……唉!师叔搭上这一生也就罢了,你可万万不能,我不能再对不起你师父……”(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三章 小公主 漠漠见师叔脸上又现出悲戚之色,不好再让她难过,便忙接过她手中的点心,大口的咬了一口,笑道:“真好吃征天之仙界骗局最新章节。..” 刘子闲脸上现出宠溺的笑容,伸手轻轻帮漠漠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笑语:“好吃就多吃些。对了,这几日,虔儿胡闹了没有?有没有欺负你?” 刘子闲边问,边贴心的将茶水向漠漠手中递去。 漠漠将口里的点心咽下,喝了口茶水,笑道:“师兄他人很好,还陪我在城中逛了好多地方。他的才情,我佩服的很呢。他并没有胡闹,更没有欺负我,再说了,他就是想欺负,怎会是我的对手。” “我都忘了,你会术法呢。这样吧,反正闲来也无事,平日在这深宫中,也无人跟我切磋,今日,你就陪师叔过几招,好不好?”刘子闲双眼晶晶闪亮。 漠漠面露为难之色:“这……我怎好跟师叔动手,再说了,临来前,师伯说进宫不能带兵器,我便把那蝉翼软剑放在府中了。” “你师父他……将那柄蝉翼软剑,传给你了……”刘子闲的神色间,又黯然起来。 漠漠一阵懊恼,自己竟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师父他,让我将那柄剑还给了师公,是师公后来又传给了我。师叔,你……” 刘子闲抬眸见漠漠关切的看着自己,心中一暖,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再度扬起了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便去换套衣服,咱俩练上几招,也算是陪我解解闷儿。” 漠漠听刘子闲如此说,便放下心中的忧虑,欣然点头应诺。 等刘子闲去里屋换了套衣服,再度走出来时,漠漠不禁眼前一亮。这一身白色的劲装打扮,哪里是皇妃,分明是个英姿飒爽的侠女。 漠漠看到她手中的那柄软剑,暗暗压下了那两道直往上翻涌的热流。 刘子闲派人给漠漠拿来一柄精钢剑,与她走到了院子中。 院子极其宽阔,刘子闲让太监将宫门关上,并安排上两人在外守着。 漠漠见刘子闲兴致不错,便随了她的心意,笑着提剑向她躬身道:“弟子那就不客气了,还请师叔剑下多留情!” 多年来,刘子闲都是一人练剑,如今能有人喂招,兴致大增,边向漠漠挥剑而去,口里边笑道:“你小心了,我可要来了!” 霎时,院子里剑花纷乱,众太监宫娥看的是目瞪口呆。.. 漠漠原本以为,师叔几十年来居于深宫,一直养尊处优,即便是平日会练上几招,也只当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可这下手没几招,她便心生敬佩、赞叹之意,刘子闲招招凌厉、精准,身姿轻盈,这身修为,绝对已算得上是高手了。 就在两人上下翻飞,对打的正精彩时,李虔轻轻推开宫门,走了进来。 两人斗得正不亦乐乎,也顾不上环顾四周,所以没发现他的到来。 李虔看的,跟那群宫娥、太监一般目瞪口呆,他平日虽经常见自己的母妃练剑,但并不知道她竟厉害至此。 那剑术在男子舞来,具有刚猛之气,如今被这两个女子舞来,却是刚柔并济。特别是这两个女子,皆是世间难寻的绝色,真是美到了极致。 “好!” 看的痴醉间,李虔情不自禁的出声叫好,巴掌拍的是一阵乱响。正在观看的那一般宫娥、太监,在他的带动下,也皆都鼓起掌、喝起彩来。 正打斗的两人闻声,同时停手,向宫门那里看去。 “哎呀!孩儿活了近二十岁才知道,原来自己有个这么厉害的娘啊!”李虔夸张的笑着,走到刘子闲身前,便深深的一稽到地。 看着儿子那调皮的样子,刘子闲嗔怪的斜了他一眼:“像个什么样子,也不怕离歌笑话。” 李虔一脸的理所应当:“孩儿说的都是大实话,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啊,师妹?” 漠漠在旁只是抿嘴浅笑,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还你‘师妹’?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儿,也好意思叫离歌师妹遥天全文阅读。”刘子闲边笑,边拉着漠漠向房中走去,“若不是这臭小子来打断咱们,咱们练得还能再痛快些,走,先进屋喝碗水。” 漠漠偷偷瞥了李虔一眼,冲他得意的笑了笑。 李虔抢先跑到二人前头,进了房间,冲刘子闲说道:“母妃,咱不带这样的,我才是你儿子呢!以前,星月没来前,我在你心中还稳站第一的位置。后来,有了星月,我便无奈的退居到了第二。看现在这情形,你是准备,再让我退到第三呗。” 刘子闲悠然的坐下喝起了水,不理会自己的儿子。 漠漠在旁,不解开口问道:“星月是谁?” 刘子闲先不回答漠漠的话,冲门外吩咐道:“玲珑,你去把小公主叫来吧。” “小公主?师叔还有个女儿?”漠漠目露惊诧之色,随即,便责备的向李虔看去。他都没告诉过自己,他还有个妹妹,这是多么失礼的事情啊。 “别误会,更别这样看着我,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啊。”李虔瞪视着漠漠,拉了个凳子,郑重其事的坐在了她的面前,“星月是我父皇的小女儿,今年才十二岁,不是我母妃生的。因她母妃在生产时,难产去了,母妃便将她抱来自己宫中亲自教养。你听明白了吗?别再怪我没跟你说过。” 见李虔十分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向自己解释,漠漠一时有些娇羞的低下了头。 刘子闲在旁,看着面对面的两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时,只听门外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紧接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母妃,我来了!” 听到那笑声,漠漠忙站了起来。那星月年龄虽小,但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公主,自己可不能失礼。 李虔闻声,起身向门口迎去。 “十三哥?” 还不等漠漠看清状况,只见李虔在门口微微一弯腰,一个嫩粉色的人影已扑到了他怀里。 李虔跟那星月公主似是感情极好,竟抱着她走了进来。 “这都多大了,还见面就搂搂抱抱的,注意一下你公主的仪态。”刘子闲坐在凳子上,冲李虔怀里抱着的小公主笑道。 “母妃,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怎么就不能让十三哥抱抱了。等我再长上两年,就是想让他抱,他都难抱动了,到那时候,恐都要换成我抱他了。”那小公主口齿极其的伶俐,显然是性子十分外向。 漠漠在旁无言的向李虔怀中的星月打量去,只见她人生的小小巧巧,皮肤白皙,一对圆圆的大眼睛,闪烁着聪慧的光芒。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如今连这小丫头,都敢来编排我了,还不是母妃你耳濡目染的,等她长大了,这还了得!”李虔虽是嘴上气哼哼的,脸上却满满的挂着笑意,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那星月公主的小鼻子。 “快下来,见见你离歌姐姐。”刘子闲冲那星月公主招手道。 那小公主闻言,骨碌着一双大眼睛,向房中寻去。 看到漠漠,她忙撒开李虔的脖子,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东方离歌,见过公主殿下!” 漠漠正待拱手行礼,只见那小公主忙跑到她的面前,伸手阻住了她。 “不是这样的,该我拜见你才是。我早听母妃说过了,你是她的师侄,我该叫你师姐才是呢。”那小公主一脸认真的向漠漠说道。 漠漠忙摆手,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那小公主便有模有样的向她行起礼来。 “师妹星月,拜见师姐!” “不,这……”漠漠顿时觉得手足无措。 之前,自己在见到李虔时,因是在宫外,并未有过这种感觉,如今,在这宫内,她在时刻提醒着自己的身份。况且,这星月公主并不是师叔的亲生女子,自己可不能有一丝僭越,怕让师叔作难。 刘子闲见漠漠向自己求救似的看来,无奈摇头笑语:“叫姐姐或叫师姐都可以,离歌你安心答应着就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教育的,怎么会让这兄妹二人变得如此调皮胡闹。” 漠漠闻言,只得冲那小公主和善的笑了笑:“公……师妹,莫要多礼。” “离歌师姐,你长的好漂亮啊,我还从未见过,像你生的这么美的女子呢,你都把这宫中的所有女子都比下去了。听母妃说,你也会术法是吗?”那小公主仰脸望着漠漠,一脸的羡慕、敬佩。 漠漠觉得,这小公主跟李虔一样,十分的平易近人,瞬间便爱上了她。 不等漠漠回答,李虔就在旁声情并茂的比划道:“可惜啊,你来晚了,没看到方才那精彩的一幕。母妃跟师妹两人比试剑术,那场景,真是让人心驰神往啊!” “真的?!那为什么不叫我来看!不行、不行!母妃,你快再跟离歌师姐重新打上一场!而且,我也要跟她比试一下。”那小公主先是懊恼,而后便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师妹也会剑术?”漠漠疑问道。(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四章 赏菊与品蟹 刘子闲在旁笑答:“别听她说大话,我平时在练剑时,因她总是缠着要学,我实在是拗不过,便教了她一点点基本功青春的柠檬香最新章节。..” 漠漠浅笑,伸手拉住了那小公主的手:“师妹还这么小,练剑太累了,那铁剑又实在是太沉……” 说着,她心中便是一沉。 她忆起了当年,阿古拉刚跟师父学习剑术时,师父便是给了他一柄铁剑,而自己那时用的却是木剑。自己当时,为此曾甚为不平,师父就解释说,因为自己年龄还小,力气太小,掌控力又不行,还是用木剑比较合适。 想起师父,漠漠心中,便是不由的一阵刺痛。 这时,只听李虔在旁说道:“你们能不能别总提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都努力做个文文雅雅的女子不好么。方才,我回自己宫中去看了一眼,见我最喜欢的那两盆墨菊开的正好,便将它们搬来了,咱们这就来个赏菊品蟹可好?” 不等刘子闲与漠漠吭声,那星月小公主就在旁撇了撇嘴,正儿八经小大人似得说道:“赏菊先不说,这品蟹倒是可以。” 刘子闲与漠漠在旁,同时忍俊不禁。 笑罢,李虔便走到门口,让随自己一起来的太监,将那两盆开的正旺的墨菊,搬到了房中。 正是蟹肥时节,刘子闲让自己的小厨房,准备了几只大螃蟹与几样精致小菜,就在房中与三个孩子赏菊品蟹。 只见那两盆墨菊,每株上面都团着四五朵硕大、饱满的花盘,枝头上还有若干小小的花苞。那花朵成暗暗的红色,透着一股油亮,就是那绿色的叶片,也都厚实、深绿,可见照料之人是多么的上心。 漠漠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名贵、如此好看的菊花,在盛夏时,草原上也开满了各色的野菊花,可那些野菊花,花朵都十分的小。两者相较,墨菊透满了一种贵气、大气,而那些野菊花虽显得有些普通,却也是有着另一番清雅别致。 自己究竟是喜欢这墨菊多一些,还是喜欢那野菊花多一些,漠漠衡量不出。但是,她暗暗觉得,还是那些野菊花散落在那大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生长比较好,这两盆墨菊虽美,但上面一根残败的枝叶都没有,明显有人工修剪的痕迹。 “嗯,这两盆墨菊,的确比去年开的还要好,可见你是在上面花了不少心思。..”刘子闲围着那两盆墨菊边细细打量,边冲儿子笑道。 漠漠在旁只是不语,不觉间,她的神思已飘回塞北,记起来小时候,与茹娜在草原上采花编花环的情景…… 李虔听了母亲的话,一脸的得意之色:“那是自然,要知道,所有花草中,孩儿最喜欢的,便是这墨菊。我这两盆墨菊,可是万金难抵的。” 李虔的话,拉回了漠漠飘远的思绪。 原来,他最喜欢的花,是这墨菊…… “那你这几日不在宫中,都是谁在替你打理着?你也能放心?”刘子闲伸手轻轻触碰那绿绿的叶片,抬眸向儿子问去。 不等李虔答话,那星月公主已蹦了过来:“自然是静芜呗!我好几次去皇兄宫里找他,他都不在,我每次去时,都看到静芜在摆弄这两盆花。” “倒是难为这孩子了,身子如今又沉……”刘子闲说着,又向那两盆墨菊细细欣赏去。 “她在这方面,的确极其的有天赋,难得的是,又十分的细心,孩儿一点拨,她便都能领会。我宫里的那些花草,现在大部分都是由她在侍弄。”李虔摇着纸扇,边赏花边笑道。 “那你也得让她多休息,可不能太过劳累。”刘子闲向儿子叮嘱道。 漠漠在旁听得有些迷茫,她正欲开口询问那“静芜”是何人,正巧有一班宫娥、太监,端着那热气腾腾的大螃蟹走进来了。 “师妹,你喜欢什么花?我亲自给你养上几盆,等花开好了,再送你。”李虔边同漠漠向餐桌走去,边柔声问道。 自己喜欢什么花? 漠漠脑中一片茫然:“我……什么都喜欢,盛夏时,草原上无名的野花遍地都是,我觉得都是极美的……” “野花?”李虔皱眉,“要不这样吧,一会儿我带你去我那里看看,到时你再看看最喜欢什么,可能咱们这里的许多花,你都还没见过【完结】良人全文阅读。” 漠漠一听要去他宫中,微笑着点了点头。 吃螃蟹是个极其精细繁杂的活儿,漠漠在塞北十年,根本就连一只螃蟹都没见过。可是,现在的她,面对着桌上的那几只大螃蟹,非但没有一丝新鲜、陌生感,相反倒是有一种熟悉、亲切感。 这份感觉,绝对不是来自民国时的自己,因为,自己的那份熟悉与亲切,不止是来自那诱人口水的大螃蟹,还有桌上的那些小巧的食蟹工具。 四人围坐在桌前,刘子闲催促漠漠趁热吃,漠漠微微一迟疑,伸手拿过了一个大螃蟹,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盘中。 “虔儿,你快帮你……”刘子闲刚欲开口,却看着漠漠愣住了。 只见漠漠无比娴熟的摆弄着手里的那些工具,似是对食蟹非但不陌生,而且是十分的轻车熟路。 就是李虔,在旁亦看的怔住了,他仔细回想起了这几日的饭食。自己这几天,一日三餐都是跟漠漠同吃,她压根儿就没食过螃蟹。 “哎呀,这螃蟹虽好吃,但也太麻烦了,又是小钩子,又是小勺子的!”星月公主急的在旁嘟嘴抱怨。 漠漠向她身旁靠了靠,微笑道:“师妹莫急,我帮你把蟹肉都弄到碗中,然后你再吃。” “嘻嘻,还是师姐疼我。”星月可爱的一双大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儿。 “师妹,塞北也有螃蟹吗?”李虔开口疑问道。 漠漠手中的动作一滞,抬头看了看李虔,随即又看向了刘子闲。 看着母子二人如出一辙的表情,漠漠微微浅笑道:“塞北没有螃蟹,只是,我小时候经常吃螃蟹,所以并不陌生。” “小时候?你是说你在南朝的家乡?你还记得家乡在哪里吗?”李虔一阵追问。 漠漠双眸一沉,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冲母子二人轻轻摇了摇头后,便又继续为小星月挖蟹肉。 李虔正欲再问,刘子闲冲他丢了个眼色,不许他再多言。 何止是母子二人心中有所惊疑,就是漠漠自己,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那份记忆,似是遥远的不能再遥远,可却是依旧清晰无比的,印刻在自己脑海中的一个小小角落里。 池塘、莲蓬、荷叶、螃蟹、虾子…… 自然,还有那小桥流水…… 席间,李虔对漠漠体贴有加,不住的逗她发笑,刘子闲在旁看着儿子那眉飞色舞的神情,心中有喜亦有忧。 吃罢螃蟹,赏罢菊花,李虔便提议要带漠漠去他宫里走走。 刘子闲却阻住了二人,她向自己的儿子皱眉说道:“你不可以带离歌在这宫中乱走,万一碰上你父皇怎么办?” 李虔看着母亲的神色,心中猛然一惊,一拍脑门儿:“真是该死!亏得母妃提醒,我可不想让师妹成为……” 漠漠也不知道当今圣上,究竟荒淫到了什么地步,难道真的见到稍有点姿色的,便不会放过吗?自己倒是极想到李虔生活的地方去看看,可又见母子二人皆谨慎无比,便不得不放下了那个念头。 自己可不想成为什么皇妃,像师叔这般,被关在这个华丽的牢笼中。更何况,那皇帝老儿如今已过花甲之年,自己才十九岁,给他做孙女都绰绰有余了。 如此想来,亏得李虔不是太子。如若他是太子,将来也要做皇帝,那自己不是还是要像师叔这般…… 漠漠暗暗懊恼开了,自己脑袋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自己跟李虔只是才认识了几天而已。 她想着,便不禁心一沉,在民国时,自己也是跟石成轩才认识不久,便匆匆答允了他的追求…… 不,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自己将石成轩跟李虔放到一起,简直是对李虔的一种亵渎侮辱! 可是,前车之鉴,自己已废了一生,这一生,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心中虽是如此想,也如此不停的叮嘱自己,可每当李虔那柔和的笑脸,摆在她的面前时,漠漠便会瞬间,将那些想法都给忘了。 皇上极少来刘子闲这里,又加上母子二人的细心提防,刘子向忙完后,便来接着漠漠一同回了府中,她们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李虔本想跟着再去丞相府中小住,是刘子闲硬是阻住了他。漠漠对此并未多想,他毕竟是皇子,理所应当的该住在皇宫大内,即便丞相府是他亲舅舅家,也不好常住。 没有了李虔的陪伴,漠漠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刘子向虽回到了家中,但还是公务不断,漠漠只得一人回了自己房间。 她本想出去练会儿功,但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今日在进宫前,她将随身携带之物都放在了房中,看着桌上的蝉翼软剑,她心念一动,走了过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五章 许你一生安宁 蝉翼软剑旁边的一个牛皮袋中,放着那灵占术的总卷江湖公主全文阅读。..漠漠从中拿出那古老的卷册,随手翻了几下。 等翻到最后的那灵杀之术时,漠漠的双眼,不自觉的便被吸引了去。从头开始,一点点往下看去,正沉迷间,忽有凉凉秋风从窗外吹进,漠漠一下子打了个寒颤。 她猛然将那古卷合了起来,将它重新装入了那牛皮袋中…… 真是该打!自己一时看的入迷,把师父一再叮嘱的话,都给抛在脑后了。 无聊间,她又看到了桌案上的画笔、宣纸,心念一动,静心伏案做起画来。 ………… 新朝皇帝本是南朝皇帝的堂叔,立朝称帝时,便已有七十岁高龄,身体不甚硬朗。 虽当时在立国时,他带走了南朝的大部分精英将士,但毕竟朝中根基不稳,又要受到南北两朝的双向夹击,战事上一度吃紧。他便在这忧思间,病体日渐沉珂,在一日夜中,忽然崩逝,随后,便由他的儿子登基继位。 所以,北国便趁机发起猛攻,近来在战事上,连连告捷。 天色已近黄昏,关外的一处戈壁滩上飞沙走石。 阿古拉骑着自己的战马,飞奔到了一个断壁下,停了下来。 他刚打完了一场仗,连脸都还未来得及洗。他那披散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万分,脸上的尘土,与敌军的鲜血、自己的汗水混合在了一起,嘴唇也干裂的起了皮。虽已接连两日两夜未曾合眼休息,但他的双目中,却依旧炯炯有神,不见一丝疲惫之色。 他脸色极度阴沉的从马背上跃下,松开了手里拉着的缰绳。那乌斯阿拉一得自由,也不走远,就在附近溜达着,找些野草打打牙祭。地上的砂砾中,也有一小簇、一小簇生命力旺盛的野草生长着,它探着脖子,不时的在上面啃上两口。 阿古拉走到那处断壁下,倚靠着它坐了下去。 打完仗后,刚刚回到离这里不远处的营地,他便见到了从南方赶回来的查干等人。听了查干的回禀后,他二话不说,便骑上马跑到了这里。 他的右手上沾满了血污,那是今日在与敌军头目对战时,手里握着的弯刀一时用力过猛,把虎口给震裂了。 他却似是浑然未觉,抬起自己的左手,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狼牙坠儿。.. 他目光深沉的盯着那坠子,脸上毫无一丝表情,无人能知晓,他现在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天色暗沉下来,四周一片昏黄,远远地,又有急急的马蹄声传来。 阿古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用抬头看,便知道是杭盖来寻自己了。 “殿……”杭盖跳下马,向阿古拉大步走去,当他看清阿古拉手中拿着的物件时,一下子怔住了。 杭盖是亲眼看着自己这个小主子一点点长大的,他阴沉着脸的样子,自己早已是司空见惯,可他眼中如今流露出的受伤之色,自己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年,就是阿古拉王子在知道,阿斯尔王上忽下令征南时,也未像现在这般露出这样受伤的神色。 他早已知道,阿古拉派查干等人去南朝的事。他还本以为,是阿古拉当年在跟博西达来学剑术时,与漠漠培养起了类似师兄妹的友谊,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想错了…… 杭盖暗暗叹了口气,从自己的战马上取下一个水囊、一个酒囊,默默无言的走到了阿古拉的身旁蹲下。 他伸手拉住阿古拉的四根手指,将水囊中的水,向那虎口上伤口倒去。 阿古拉就那么定定的盯着手里的那枚狼牙坠儿,看都不看向杭盖,看都不看向自己手上的伤口。 伤口冲洗干净,杭盖又将那地上的酒囊拿了起来。 他先向阿古拉的嘴边递去,阿古拉也不顾手上的伤,抬起手背托着那酒囊的底部,便向自己口中大大的灌了两口。 有酒水顺着他那下巴流了下去,将脸上的尘污一起冲洗掉。 那酒似是极烈,阿古拉的脸上,立即有血色急急涌上。 杭盖暗暗咬了咬牙,沉声道:“殿下,忍一下。” 阿古拉捏着那枚狼牙坠儿的手,明显加大了力度。 随着烈烈的酒水向伤口上冲洗去,阿古拉泛红的脸上,肌肉绷紧,盯着那项坠儿的双目中,有恨意闪烁。 他恨得自然不是漠漠,恨得应是查干口中的那个南朝男子…… 直到伤口冲洗完,阿古拉都未吭过一声无限兑换之旅最新章节。 杭盖实在是太了解他的性子了,他不愿说话,自己就是在旁说再多,也都是徒劳。因此,杭盖在帮他将伤口包扎好后,也未向她问起漠漠之事。 见伤口已包好,阿古拉双眼一眯,将手中的项坠往怀里一塞,抬指在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听到哨声,乌斯阿拉瞬间便奔至了自己主人身前。 阿古拉坐在地上,盯着面前的乌斯阿拉,不觉间忆起了,在草原上驯马时的漠漠…… 阿古拉的唇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冷笑,他赫然起身,一跃上了马背。 “走!” 乌斯阿拉已奔出了老远,阿古拉那低沉的声音,才传到了杭盖耳中。 杭盖赶忙上了自己的战马,向自己的小主人追去。 两匹马绝尘而去,天地间,一时只剩下那无边无际的昏黄…… ………… 李虔回宫只住了一夜,第二日便又回到了丞相府。漠漠虽也想盼着能早些见到他,但实在是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快,便能再度出宫来陪自己。 李虔一到府中,便去了漠漠房中。他细细打量了一下漠漠的脸色,皱眉问道:“师妹,你昨晚都干嘛了?仅一夜未见,怎么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漠漠一听,遮着双眼,向铜镜跑去。果不其然,自己的眼周,真的有暗黑的一圈儿。 就在漠漠转身时,李虔已走到了桌案前。漠漠心中一阵惊呼,急急向那边走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李虔双目晶亮的盯着桌案上的那张画卷,眼中满是惊叹。 “昨晚睡不着,便画来打发时间……”漠漠的声音,低的几近不闻。 “一、二、三……八、九,一共是九只鹌鹑,这墨菊的神韵,跟昨日的那两盆,真是一模一样!”李虔的一双眼睛,都要紧贴到那画卷上了。 “就是尺寸有些小了……”李虔皱眉道。 漠漠在旁低语:“这是用来做扇面的……” 李虔盯着那墨菊,听着漠漠的话,心中一动,伸手便将案上的画卷了起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漠漠不解的问去。 “谢谢师妹送我的画,我自己拿去做成扇面,就不再劳累你了。”李虔在漠漠耳畔,动情的低语道。 漠漠心中一阵慌乱:“谁说是送你的,可别自作多情……” 李虔抿嘴笑道:“不管是不是给我的,现在都是我的了!你就是拿剑横在我脖子上,都夺不回去了!” 漠漠嗔怪的横了他一眼,脸上挂着两抹红云,伸手向他手中夺去。 “怎么?你还真不是送我的?”李虔一下子急了起来。 漠漠脸上挂起浅浅的笑容:“我把最后一笔填上,你再拿走。” 听了漠漠的话,李虔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将卷起的画卷,重新向案上铺去。 漠漠抬手执笔,在那画上快速书写了起来。 “愿君九世居安……” 李虔低声念着,缓缓走至漠漠身后,左臂环住了她的腰,右手握住了她拿笔的手,在那画卷上另起一行,写道:“许你一世安宁……” 漠漠的眼眶温热起来,李虔的心,细腻无比,早已洞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李虔将笔放在案上,抱着漠漠,在她耳畔深情低语:“师妹,我回宫后,便立即去求母妃,我要娶你为妻,许诺给你一生!” 漠漠娇羞不语,埋首甜蜜间,她忽忆起了一件事,挣开李虔的怀抱,回过身,注视着他正色道:“可是,我要先给师父报仇!” 李虔张开双臂,又从正面抱住了她,点头笑语:“你可以去报仇,但必须让舅舅派人去帮你,绝对不能一人前去新朝。你现在可是已跟我许下今生之约了,你若有个闪失,你让我怎么办?是在那枫林间孤独终老?还是刎颈随你去?” 漠漠原本只想亲手杀了那新成轩,如今听了李虔的话,也惜命起来,伏在他的怀里连连点头。 “可是……”漠漠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仰脸向李虔看去,“你是堂堂皇子,可我的身份……” “放心,这些我早都想好了!”李虔抬手捏了一把漠漠的鼻子,眼中柔情无限,“我会去求母妃与舅舅,让舅舅收你为义女,那样,你就成了我的表妹,亲上加亲,父皇绝对会同意的。至于母妃与舅舅,他们本就那么疼你,恐听了之后,还会怕我委屈你呢。” 漠漠有些惊诧的看着李虔,这些办法,可不是这一时半会儿,就能想的如此周到的:“什么叫你早就想好了?这‘早’是什么时候?”(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六章 新朝的议和使者 李虔扬眉,得意的笑道:“就是在见到你的那天啊,不然,我怎会硬要留在观中,还费尽心思的把你,带回这丞相府中网游之进化最新章节。..” 漠漠撇了撇嘴:“我怎么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李虔再度抱住了她:“我倒是希望自己不要费这么多的心,倒想让你这么来算计我……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让我‘算计’来了这副画。” 漠漠羞涩的笑了起来,此刻,她早已忘记了民国时的那些伤痛,更忘记了时刻警醒自己的那些话。 在爱情这坛诱人的美酒前,人们宁愿是装醉,也要醉下去…… 隔了一会儿后,李虔忽又叹然道:“唯一不足的便是我这皇子的身份,只希望咱们成婚后,能尽快在宫外设府,那样,我们就能过得自由些,还能时常到那枫林中,抚琴练剑。但也值得庆幸的是,多亏我只是个普通的皇子,不用像我皇兄那般,自小便要学着怎样做皇上,将来这社稷重担,更要一肩挑上……” 漠漠伏在他怀里,跟着无声叹息。 两人在表白完各自的心意后,便在院子中,一人抚琴,一人舞剑。 临近中午时,刘子向忽面色无比凝重的回到了府中。一进府门,他便向下人问清了漠漠所在,急急向她寻去。 还不等李虔与漠漠迎上前去,刘子向已冲着漠漠急急招手。 “师伯,发生什么事了?”漠漠手中提着剑,忙向刘子向身旁跑去。 “你也知道,新朝一直与北国、我朝交战,自新皇登基后,北国便连战告捷,新朝不得不从南方调兵力,前去北方增援,如此一来,新朝的战事就吃紧起来。”刘子向快速说道。 “这是好事啊,对我南朝是大大的有利,舅舅的神色怎么还如此凝重?”李虔不解问去。 “唉!这的确是夺回那半壁江山的大好时机,可是,前几日,新朝送来书函,要派人前来与我朝议和……”刘子向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愤恨之色。 “难道,我父皇他答允了?”李虔又催问道。 刘子向重重点头。 “啊?”漠漠在旁亦无比惊诧。可当今皇上毕竟是李虔的父亲,她也不好加以褒贬。 “新朝如今新帝继位,应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父皇怎会糊涂的同意议和呢!”李虔平时虽不过问政务,但并不代表他不爱国,不懂国事。。。 “皇上说,战事纷争不断,并不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若新朝能与我南朝和睦共处,他愿议和。今早,太子在朝中又是极力劝阻,却被皇上一再呵斥,他身子一个不支,晕倒在了殿上。后来,我又带一班朝臣谏言,亦被皇上驳回了。如今,皇上已下达旨意,同意让新朝来使议和。” “皇兄他晕倒了?!他现在怎样了?”李虔自小无心政务,那太子李隽与他感情比较深厚。 “你不用着急,太子殿下只是一时心急,痰迷心窍而已,我出宫时,他已无碍了。”刘子向解释着,“皇上既然下达了旨意,便是不能再更改之事。散朝后,我便去调了那来使的名单一观,没想到,我竟在那上面看到了那新成轩的名字!” 漠漠原本还在茫然,这朝中大事,师伯找自己又有何用,等她听到那最后一句话时,一股热血,立即直涌上她的脑门儿。 李虔看着漠漠那阴沉的双眼,看着她握剑的手上,指节处已然泛白,担忧的在旁劝道:“师妹,你可别忘了今日咱俩的约定,万万不可胡来。” 刘子向不解的向两人看去,这时,漠漠眼中已是怒火满满:“他来的正好,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谁!师伯,你之前曾说,已派人前去南朝打听那人的底细,如今可已有消息了?” 刘子向沉脸摇头:“他们还没回来。那名单上注明,那新成轩是随行的护卫,我急着回来,就是想问问你,可对这人还有其他了解?” 其他了解? 漠漠脑海中,立即出现了石成轩的那张无赖的嘴脸。可这种可能,真是微乎其微,自己的灵魂穿越就罢了,难道,他也阴魂不散的跟来了? 可是,就算他也一起来了,也应该跟自己一样,换个名字重新开始生活才是武林大学最新章节。听阿古拉说,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这就更不对了,他应该跟自己一般大才是。 除非…… 漠漠想着,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李虔与刘子向在旁皆目露关切之色,不知她是怎么了。 “师妹,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李虔细细观察漠漠的神色。 漠漠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师伯,我只知他大约四十多岁,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四十多岁,又同名……除非,是石成轩本人,来到了这里! 漠漠心中一阵狂跳,她极力想甩开头脑中的这个想法。 绝对不可能!这世上绝对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或许,就只是同名而已,若真是他本人,他为何要改姓“新”? 新!重新来过! 漠漠心中,一时更乱了。 那种民国时才有的恐惧,一下子向她重重袭来,她觉得自己已几近窒息! “离歌,师伯理解你的心情,你先莫要激动,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好不好?”刘子向觉察出了漠漠的不对劲儿,声音温和起来。 “师伯,既然他是来议和,我可以在南朝境内不动他。可是,我只求师伯一件事,你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偷偷的便可以,我只是想记住他的模样!”漠漠说着,声音又沉了下去。 不管是不是你!只要是杀我师父者,都当杀!若真是你,那也无妨,咱们便新仇旧恨一起算! 虽说,当时是自己拉着他跳了那黄浦江,但他曾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岂是那一条命能抵的! 若当初真是共同穿越到这里,那就当各自过好自己的新生!老天爷要想再次让彼此的命运纠缠在一起,那自己就用手中的这把剑,劈个一刀两断,劈个干净利落! 自己现在,再不是民国那个逆来顺受,任你欺凌的清子,而是漠漠、竹烨的徒弟漠漠! 刘子向听了漠漠的请求,沉吟不语。 漠漠见此,郑重无比的在他身前跪了下去:“求师伯成全,我保证,一切都听从师伯的,绝对不会坏了朝廷的大事!” “你快起来!”刘子向弯腰向漠漠拉去,“过几日,他们才能到金陵,我先去打听一下他们的行程安排,然后再做详细计较。” “那我师叔那里……”漠漠起身,张了口后,她才警觉到,师叔与师父的事,李虔并不知情。 刘子向也向一旁的李虔瞥了一眼,含混的向漠漠回道:“我再进宫时,会抽空去跟她商讨一下。” 漠漠轻轻点头。她心中有些担心,恐师叔知道后,会比自己还要激动。 出乎漠漠意料的是,刘子向再向妹妹说明此事后,刘子闲出人意料的沉静,只是问明了新朝来使进城的日期,并未再多言。 她的反应,非但没让刘子向放心,反倒是让刘子向心生巨大的恐慌。 就自己这个妹妹,别看现在一股的优雅端庄,在她未进宫前,与竹烨一起,不知偷偷在栖霞山山脚的村子里,惹出了多少的乱子。 竹烨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刘子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此次议和是大事,宫中但凡有重要的宴请之事,她是必定到场的,先前漠漠已将那人的名字告诉了她,刘子向现在就是有心隐瞒,都隐瞒不了,倒还不如先告诉她实情,也好看看她的反应,提前做好防范之举。 如今刘子闲的这份平静,让刘子向是心惊肉跳。他出言相劝了半天,刘子闲却只是悠然的喝着茶,倒是反过来劝他不要多想。 刘子向忧心忡忡的出了宫,只能暗暗部署心腹,时刻盯着宫中的动向。 漠漠自知道新成轩要来南朝后,便再无心与李虔诗情画意、你侬我侬,发了疯般在丞相府中练功。 李虔怕自己在那里会打扰她、分她的神,便先回了宫。可他一入刘子闲的住处,便见自己的母妃也正在练剑,看她那架势,根本就不像往常练剑那般不疾不徐,倒似招招中都带着狠辣之势。 李虔无奈,只好带着星月公主,去自己的宫中玩耍解闷儿。 皇上下令,要在宫中宴请新朝来使。不止是朝中众臣,就是南朝的百姓听到这消息,都觉得丢脸无比。 向一个乱臣贼子主动低头,真是丢尽南朝历代先祖的颜面了。 漠漠一再坚持要见见那新成轩,刘子向原想让她扮作宫娥,安插在自己妹妹的身边,可他又怕被皇上瞅见,便又想了另外一个法子,准备让漠漠男扮女装,扮作自己的贴身侍卫,随自己进宫赴宴。 要进宫,便不能带兵器,漠漠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将自己的蝉翼软剑留在了府中。 因宫中设宴,皇上让众皇子、公主亦参加,李虔便留了在宫中,并不知刘子向会如何将漠漠带进宫。(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七章 是他! 刘子向一路上,一再叮嘱漠漠该注意的礼节、事项,漠漠用心谨记,一再保证自己定不会出任何纰漏,这才让刘子向稍稍放心女相全文阅读。.. 当今圣上极度奢靡,只要是宫中开宴,定是弄得整个朝野为之震动。这次的宴席,因三品以上官员皆可参加,所以殿中是装不下了,便将席宴摆到了御花园中。 秋色正好,应季的各色花卉、果子,让众臣看的眼花缭乱。 在刘子向领着漠漠到时,已有好多朝臣早到了。按例,后妃、皇子会与皇上一同前来,漠漠一身男子侍卫打扮,跟在刘子向的身边,强装自然。 她扫视在场的众朝臣,他们身旁皆没有带有贴身的侍卫,自己站在其中,似是极其的扎眼。 刘子向也知她正浑身的不自在,便冲她低语的几句,让她先侍立在席宴的边角上,等到时再看自己的眼色行事。 漠漠走到了一个人极少的角落里,垂手站好。既然自己要做侍卫,便要有个侍卫的样子,切莫别给师伯丢了脸。 离开席的时辰越来越近,漠漠紧攥的拳头里,已满是汗水。她真怕自己到时会按捺不住,不顾一切的飞身过去,与那人拼个你死我活。 抬眸间,她望到了刘子向。看着刘子向那已斑白的鬓角,她的鼻子不禁一酸。 师伯为了南朝,可谓是呕心沥血,自己今日若是一旦冒失、冲动,那便会害了他。自己从小没了父母,师父便是至亲,如父亲无异。自回到南朝后,师伯对自己比亲生女儿还要好,自己若是害了他,不仅良心难安,即便是今日能替师父报了仇,师父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自己。 漠漠想着,暗暗叮嘱自己,一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克制,要报仇,大可等将来亲到新朝走一趟。自己今日的目的,就是要看看,那新成轩究竟是何许人也,究竟生成何等模样,究竟会不会是他…… 忽的,一声尖细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众臣闻声,忙皆敛颜颔首,有序的排列成了两排。 刘子向身为丞相,自然是站在最前头,漠漠站在角落里,冲他看去。 刘子向冲她丢了个眼色,漠漠忙点了点头。刘子向让她就站在那里,不要随意走动,正巧她前面站了几个太监,她心中稍安。.. 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着黄袍的老头儿,引着一群衣色华丽的后妃、皇子、公主走了来。 看着那为数甚多的后妃,漠漠暗暗咽了口口水。这可真是不知比阿斯尔王上多了多少倍,怪不得师伯、师叔、李虔,都担心自己会被那皇上看到呢。 如此荒淫的君主,难怪会被分去半壁江山! 就在漠漠暗暗心生感慨时,众朝臣已跪地下拜,她见如此,也忙在那几个太监的身后跪了下去。 那皇上落座:“众卿平身!” 漠漠在角落里不禁皱了皱眉,自己跟希都日谷老爹学了几年的医术,听声音就能听的出,这皇上极其的气虚。唉!这便是极度荒淫所致,只要他自己不知节制,就是再好的药石都难调理。 众朝臣起身,在皇上的授意下,大家各自落座。 漠漠跟着起身,在角落里,默默向席宴中扫视去。 皇后已逝,刘子闲是皇贵妃,在众嫔妃中,属她地位最高,便坐在了皇上的下首。今日,她身上的衣服,穿的极是素雅,在那其他嫔妃的盛装比照下,似是有些与皇贵妃的身份不符。 漠漠却是能理解她因何会如此,恐她心中,此时恨不得一身缟素,亲手提剑,去手刃了那新成轩! 漠漠从刘子闲那貌似平静的面容下,读出了一份按压着的恨意。她不禁有些担心起来,生怕师叔会先于自己,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漠漠又向那众皇子间扫视去,朝中立有太子,按理说,太子应坐在另一侧的上首。可那上首的位子上空着,再往下便是刘子向。 难道,太子病的都不能来参加宴席了?又或是,他因不同意议和,干脆就借病不来? 在众皇子间,漠漠看到了坐在同一张案几前的李虔与星月公主。 李虔正骨碌着一双眼睛,在席间一阵搜寻。漠漠知道他是在找自己,可苦于不敢张扬,便只好敛颜缩首,等着他自己在众人间寻到自己。 这时,刘子闲有意无意的向对面的哥哥看去,刘子向冲她悄悄丢了个眼色盛宠腹黑妻最新章节。刘子闲侧头向那角落里望去,看着那个冲自己猛眨眼的年轻侍卫,稍怔后,她才认出了漠漠。 李虔扫视间,见自己的母妃正侧头看向一处,便顺着她的眼路看去。 “咳咳……”李虔看着漠漠,用力的咽了口口水。 “十三哥,你又没喝水,又没吃东西,怎会被呛到呢。”星月公主在旁贴心的照着李虔的背后,狠狠猛捶了几下。 “呃,闪到眼睛了……” “什么?”星月公主满目的疑惑不解。 “没、没什么,别说话了,你没看到父皇,都朝咱们这边看来了么!”李虔拿话将自己那多话的妹妹搪塞过去。 李虔望着男子打扮的漠漠,暗暗佩服自己的舅舅想的周到。但他又觉得,漠漠的打扮,实在是太过清秀,就那白皙的脸蛋儿,跟男子还是有些区别,该粘上两撇假胡子才好呢。 漠漠无奈的冲着李虔接连丢了几个眼色,让他不要再向自己看来,免得让细心的人心生怀疑。可是,自己眼睛都酸了,他还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眨眼,自己这才算明白,所谓的“暗送秋波”是怎么回事儿。 “新朝使臣觐见!” 随着又有那尖细的声音响起,漠漠脸色一沉,抬眸定定向前望去。 刘子闲又何尝不是,案几下,她的手已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衫。 李虔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也顾不上不朝那来人看去,一双眼睛只是盯在漠漠的脸上。 新朝派来的那为首使臣,是个二品文臣。这个使臣,也曾同南朝在坐的众臣一殿为臣,一时,大家都在暗自交流着眼色,心中对此等乱臣贼子鄙夷不已。 可惜,皇上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这些身为臣子的就算再着急,又能怎样。 那使臣身后,还跟着三个随从,一个是文臣打扮,另外两个皆是一身的灰色劲装,显然便是名单上的护卫。 角度不太好,正巧前面那个为首的使臣身材有些高胖,挡住了后面的两个护卫的脸。 漠漠双手紧握,寒利的目光,死死的钉在那后面的两个护卫身上。 “新朝使臣,拜见皇上,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前面的使臣口呼万岁,率先下拜。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仓促间,漠漠只是觉得右侧的那个护卫,身形、脸的轮廓都有些眼熟,可惜没有看清容貌。 漠漠的心砰砰乱跳起来,呼吸也沉重起来。 李虔远远的望着她,恨不得马上跑到她身旁,将她拥入自己怀中。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深知,她师父在她心中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如今,杀师仇人就站在她的不远处,让她怎能不难过、心焦。 “都平身吧,赐坐!” 皇上一声令下,四人起身。那为首的使臣,向刘子向下首的席位上坐去,而其他三人,就走到了他的身后站定。 就在那个眼熟的护卫站好后,漠漠一下子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个角落里。 慢慢地,她的脸上起了变化,那眼中的惊恐之色,变得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她连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栗起来! 不止李虔在席间有些坐不住了,就是刘子向都心惊起来。两人皆以为漠漠是见到仇人分外眼红的缘故,生怕她会克制不住。 他们又哪里知道,真正让漠漠心生惊恐、浑身颤栗的,并不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杀师仇人,而是因为看到了那张脸! 看着那张脸,漠漠心中的感觉,如同是在大白天见到了鬼一般! 就那个站在使臣身后,靠右侧的护卫,他生着的那张脸,根本就跟石成轩一模一样!唯独有些差别的便是,那人看上去比石成轩年纪长些,身材比石成轩更精壮些! 漠漠虽在之前,已曾有过这种心理准备,可等现实真展现在自己面前时,她心中的那份震骇,还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难道?他真的是他?他跟自己不一样,他是整个人都来到了这里! 这样一想,他如今的年龄,就能说的通了。 可是,在民国时,他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又怎会有能力,将比自己修为还高深的师父杀死? 不觉间,漠漠的喘息又粗重起来,她浑然未觉,身前的那几个太监,正不断的回头看向自己。 她努力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即便他是石成轩,即便他再厉害,自己现在也不怕他…… 漠漠在暗暗的自我疏导下,心绪慢慢不再像之前那般激动。她沉着双眸,在那个角落里,向那与石成轩生的一模一样的人身上,再度细细打量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八章 女扮男装的漠漠 李虔与刘子向见漠漠脸上的神色,渐渐平缓下来,皆暗暗松了一口气养鬼为妻全文阅读。.. 刘子闲自那四人入席后,目光也始终盯在那两个护卫身上。她还不能确定,究竟哪个才是杀害竹烨的凶手,她在拼力隐忍。 那名使臣在稍稍落座后,便又起身,向皇上躬身行礼道:“此乃议和书,敬请圣上预览!” 语罢,那使臣身畔那文官模样的官员,便将自己手中捧着的那议和书,向前呈上。有太监将其接过,呈送到了皇上手中。 就在皇上展开那议和书细看时,坐在那使臣斜对面的刘子闲,忽冷冷开了口:“既然是要议和,那便要有十二分的诚意,你身后紧随着两个护卫,是何道理?” 刘子闲虽身为皇贵妃,在众后妃中地位又最是尊崇,但却从来都不过问前朝之事,这从她坚决不愿为后,便可见一斑。 今日,她忽然第一个张口,而且明显是在为难这来使,不明就里的一众朝臣,脸上皆露出了微诧之色。刘子向在对面看着自己的妹妹,腹中暗暗在打着鼓,猜不透她真正的意图。 漠漠盯着那使臣的身后,微微扬眉。自己知道师叔的意思,她是迫不及待的想弄清,仇敌到底是哪个! 皇上本来正在看那议和书,听到刘子闲的话,抬头皱眉向她看去。他心中也颇觉意外,自己这个皇妃,今日似有些与往日不同。 那使臣本就不愿接这差事,毕竟南朝皇帝曾是旧主,自己当初就算有再多的不得已,现在还是心有愧疚。 听到刘子闲的问话,他面现尴尬之色,勉强笑答道:“回皇贵妃的话,此次前来议和,路程也不算近,带两名护卫随行,也在常理之中。今日进宫,微臣本想让他们在驿馆等候,但又怕一些杂务,不好随意指派贵国之人,恐有失了礼数,便将他们带在了身边。” 刘子闲的脸上,挂起丝丝冷笑:“你不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吗?” 那使臣赔笑道:“皇贵妃实在是多虑了,微臣身边就只带了这两名小小的随护,而这宫内高手云集,随便站出一位来,都比他们俩高上一大截。敝国真是有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派微臣来和贵国达成和议的,还请圣上明鉴!” 那使臣脑袋瓜甚是机敏,知道最好对付的,还是龙座上的那个昏庸皇帝。..南朝众臣、众皇子,但凡有些血性的,都被他那句“敝国”“贵国”,激起了愤懑之情。 可那又能怎样,只要那龙座上坐着的圣上,不感到愤懑就行了。 听了那使臣之语,皇上边看着手中的议和书,边有模有样的缓缓点着头。可还不等他看完开口,刘子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听你之言,你这两名随护的功夫都不算上乘?” 那使臣觉得自己头顶上,冷汗都快流下来了,他心中也在暗暗纳闷儿,这皇贵妃是怎么了?怎么就盯上自己带来的这两名护卫了? 那使臣无奈的连连拱手应诺:“是、是、是!” 刘子闲抬眸,向那两名护卫脸上一一打量去。那两名护卫一时面面相觑,颔首敛颜,不敢无礼与她对视。 “这两位可也曾是我南朝之人?不知姓名为何?”刘子闲继续问道。 这可真是大大的偏题了,席中已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刘子向面对着自己的妹妹,抬袖掩嘴低声咳嗽了一声,以作提醒。 “爱妃,你……”皇上亦向刘子闲问去。 不等皇上话说完,刘子闲面上便淡淡一笑,冲皇上颔首道:“陛下,你也知道,妾身平日无甚爱好,就喜欢练个功、舞个剑,一见到这习武之人就心生好奇,故多问了几句。” 皇上闻言,哈哈笑道:“原来如此!” 刘子闲转头又向那使臣看去:“我平素习武,也颇有几分眼力,观你那两名随护,应并不似你口中说的那般,该是高手中的高手才是!” “微臣曾听闻,刘丞相年轻时曾师从名师,没想到皇贵妃亦通武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倾世深爱:帝少的命定恋人全文阅读!不过,这两名随护,却真是武功平平。你们两人还不快向前,给皇贵妃行礼问安。” 听到命令,那两名随护忙走到席宴的中间,单膝向刘子闲拜去:“拜见皇贵妃!” 刘子闲的目光始终在二人脸上徘徊。二人久久听不到刘子闲让他们起来,心中皆忐忑不安起来。 最终,刘子闲的目光,落在了右侧的那名护卫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漠漠盯着那名护卫,心中似是漏跳了一拍。师叔的眼力的确不差,一猜便中! 两名护卫闻言,同时抬头向刘子闲看去。右侧的那名护卫见刘子闲正盯着自己,眼珠快速一转,回道:“属下新成轩,见过皇贵妃!” 刘子闲眼底一沉,双手开始发颤。就是坐在她对面的刘子向,盯着那新成轩的眼中,亦有怒火闪现。 漠漠此时如受了雷击般,在那个角落里呆愣住了。样貌相同不说,怎能巧到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她在心中开始暗暗苦笑,自己本以为是老天爷开眼了,给了自己一个新生,还给了自己一个师父,让自己到这个朝代来重新活过。可是,没想到,随自己同来的,还有一个他! 他是谁?他是新成轩!是自己挥之不去的噩梦!真是阴魂不散! 漠漠的眼中蓄满了恨,伤害自己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来伤害自己那最亲、最爱的师父!这一生,自己对石成轩的恨,远比民国时要重! 因为,失去师父,比被毁容还要让自己痛苦! 那新成轩又久久不见刘子闲吭声,便抬头向她看去。当自己的目光触碰到刘子闲的目光时,他心中不禁一凛。 她身为皇妃,自己并不认得她,可她看自己的目光中,为何会蓄满了恨意?难道?是自己之前接赏金杀人时…… “新成轩?”刘子闲嘴里慢慢的吐出新成轩的名字,脸上扯起了一丝笑容,然后向皇上看去:“陛下,今日双方议和是件喜事,便让妾身与这名护卫切磋几招,助个兴可好?也好试一试,是妾身的眼力好,还是这位使臣言不由衷。” 这皇上,完全是个喜好玩乐之人,一听到刘子闲的话,哪还管她是何身份,只要有热闹看便是好。 见皇上忙不迭的点头应允,那使臣立即起身,意欲阻拦:“这……” “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你方才的话,尽是不实之语了?”刘子闲浅笑着斜视那使臣。 那使臣一时无言以对,忙又冲还跪在地上的新成轩丢眼色。 “贵妃娘娘身份何等尊贵,属下不敢造次!”那新成轩向刘子闲拱手道。 刘子闲也不答话,径直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身来。 远处的漠漠见此,忙向前紧走几步,冲着刘子向恳求的连连点头。 刘子向皱眉一思,起身向皇上说道:“舍妹身为皇妃,与人动手过招,总是不妥。依臣之意,还是让臣的侍卫与之切磋几招吧。” “哥……”刘子闲正欲开口阻止,眼见漠漠已走向前来。 离那新成轩越来越近,漠漠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她恐自己的声音有异,会引起众人的怀疑,便直接走到离皇上还远的地方,无声的跪拜在地。 “咦?她不是……” 正巧漠漠所跪的地方,正离李虔与星月极近。小公主看着身着侍卫衣服的漠漠,便欲张口道破。 李虔慌忙在旁,及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所幸二人的位子并不靠前,众人的注意力,如今都放在刘子向那边。 “别瞎喊乱叫!”李虔在星月的耳边一阵低声叮嘱,星月听的连连点头。 “皇上,这便是臣的侍卫,就让他与这位随护比试上几招吧!” 一时,大家齐齐将目光,投到了那女扮男装的漠漠身上。 “爱卿,朕看你这个小侍卫,身子骨颇为单薄,且又生的白白净净,恐那功夫还及不上爱妃的一二呢。”那皇上打量着离自己不算近的漠漠,冲刘子向笑语道。 不等刘子向张口,刘子闲便在旁接口道:“家兄所言极是,妾身与之比试,的确是有伤体统,还请陛下应允,就让这个侍卫代妾身,与之过上几招吧。” “既然爱妃也如此说,那便如此吧。”皇上的脸上微微露出扫兴之色,他倒是极想看看自己爱妃的身手。 “玲珑,去把剑取来,就让这侍卫用我的剑!” 闻听刘子闲之语,漠漠暗暗皱眉一思,粗哑着嗓子,垂着头冲她说道:“属下不敢用贵妃娘娘的宝剑,用普通的剑即可!” 刘子闲看向漠漠,目中满是不解,但见她已如此说,料定她有自己的想法,便不再坚持。 漠漠心中的确有所顾虑。当时,师父在战场之上,用的便是那柄雄软剑,而那软剑与师叔的那柄雌软剑极是相似。万一,这新成轩对此还有印象,恐会给师叔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四十九章 比试 刘子向知道漠漠不敢开口多言,便向身后站着的一名大内侍卫招了招手快穿之反派专业户全文阅读。.那侍卫会意,解下自己的佩剑,给漠漠送了过去。 漠漠接剑起身时,正好看到了一旁席中坐着的李虔。 见他正满目担忧的看着自己,漠漠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他。因为,此时她的心中很乱,她实在没想到,今日便能有机会与那新成轩过招。 她看了李虔一眼后,便又向刘子向看去。刘子向看着她,沉声说道:“点到为止!” 漠漠知道他心中有多么的为难,躬身应道:“是!” 此时,刘子闲已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她看着漠漠,双目中闪透着矛盾的光芒。她又想让漠漠借此机会,一剑杀了那人,但又怕因此会给漠漠招来杀身之祸。她方才之所以要主动挑事,一来是想先试一试他的武功根底,但最重要的还是想,在比试时能施个法子,让他伤到自己。 如今新朝正与南朝议和,为了顾全大局,他们定会舍了这个护卫的命,自己毕竟是南朝的皇贵妃! 刘子闲怕哥哥担忧,便未将自己这个想法告诉他,没想到,今日正是他跳出来,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那使臣见此一战在所难免,便冲那新成轩丢去了个眼色。他今日来的目的是要议和,这一战,一定要是输非赢。 新成轩冲那使臣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在刘子向的再次授意下,又有一名大内侍卫向前,为他送去了一柄剑。 漠漠已退到了席宴下方相较比较宽阔的地方,站在那里等着新成轩走过来。她觉得自己握剑的手,在不住的颤抖,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手上暗暗加大了力道。 那新成轩提剑走到漠漠的对面站定,当他抬眼与这个身材瘦小、面皮白净的小侍卫对视时,心中不禁暗暗一惊。 这个小侍卫的目光,似有些熟悉,可自己究竟是在何时、何处、何人眼中,见到过这样的目光,却一时想不起来。新成轩觉得自己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漠漠迎视着新成轩的目光,心中更是翻江倒海。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他却不知自己是谁…… “承让了!”新成轩看着那瘦小的对手,嘴角上不自觉的挂起了轻蔑的笑意。 漠漠目光一沉,这熟悉的表情,勾起了她那深恶痛绝的过往记忆。.. 她也不多话,随着目光一寒,手中的剑已出鞘。对面的新成轩,不禁神色一怔,这个小对手,竟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见两人已打斗在了一起,席间霎时鸦雀无声,只听到那剑气划过四周的林木上,发出唰唰的声响。 漠漠从出招起,剑势便极其的凌厉。新成轩看着她那严密的剑法,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 这剑术,自己似是见过的,可是,那是在塞北…… 漠漠越战,心中也越来越惊诧。她现在已十二万分的确定,这新成轩便是自己在民国时的前夫,石成轩!他脸上那时不时露出的阴邪之色,绝对不是他人能学的来的。 新成轩在那使臣的暗暗授意下,不能占了漠漠的上风。可从他那招架中偶尔露出的一招半式攻势上,漠漠还是感受到了十足的阴狠之力。 他到底在这里,经历过了什么?怎会习得如此厉害的功夫?自己一味的强攻,他只是招架躲让,却是游刃有余的很。 难怪,师父会遭到他的暗算! 漠漠在愤恨间,眼中只剩下了怒火,拼尽全力向那新成轩身上攻去。 新成轩心中暗诧,自己实在是太过小瞧这个对手了!可为何,她的身姿,会透着一股阴柔?难道…… 见新成轩脸上忽露出了恍然之色,随即便又冲着自己坏笑,漠漠心中一惊。 一道剑气狠狠向新成轩身上划去,他纵身一跃,人已向旁边的一株参天大树上飞去。漠漠在后,寒脸直追。 下面的人看的都聚精会神,有几个皇子已站起身来,仰头向那树上望去,李虔与新月自然也在其中。 漠漠方才的那道剑气,虽未伤到新成轩,却在他的衣服下摆上,留下了道长长的口子。新成轩皱眉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心中更是大惑不解。适才,那皇妃已对自己露出针对之意,而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侍卫,更是剑剑透着杀意,根本就不像是在比试较量,而是在拼命。 那新成轩在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恨然间,已不再是一味的招架躲避妃本嚣张最新章节。他的攻势一强,漠漠那边立即感受到了压力。 她心中那个恨,就甭提了!她还本以为,自己的术法已修习的颇具火候,可如今,竟连对付石成轩这个烂人,都十分的吃力! 枝叶本就繁茂,又加上那剑花、阳光刺目,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形势。 刘子闲虽恨那人,但绝不能让漠漠有丝毫闪失,她急急向对面的刘子向看去。 刘子向此时也正在为漠漠担忧,虽知那新成轩不敢伤她,但刀剑毕竟无眼,再便是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沉着嗓子,接连咳嗽了几声。 漠漠正发狠间,忽听到了从下面传来的提醒之声。她死死的盯着那新成轩,似是要将他生生刻入自己的眼中。 新成轩看着她那恨恨的神色,眉间大皱。 漠漠的攻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两人从树上向地上落去。新成轩因要听命于人,见漠漠不再发狠,便假装招架的吃力起来。 方才树上的打斗,刘子闲在下面看的并不真切,如今见漠漠占了上风,她的眼中有喜色飘过。 就在漠漠的一挑间,新成轩手中的剑落地。 席间立即响起了李虔的叫好声,漠漠对此却是置若罔闻,只是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剑发怔。 “你……”新成轩并不理会适才的输赢,盯着漠漠便向她脸上细细打量去。 漠漠心中咯噔一跳。看着新成轩眼中露出的怀疑之色,漠漠还以为,他是认出了自己! 那新成轩见漠漠的眼中,涌现出了惊惧之色,他的脸上挂起了一丝讥笑,然后便向那使臣身后走去。 漠漠站在原地,思索着他方才那个笑的含义。他不可能认出自己是谁,只是在方才的打斗间,识破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可是,他为什么不当众挑破? 他那最后的讥笑,是在笑自己无能!漠漠用力的握紧了剑柄。 “哈哈……真是没想到,爱卿的这名侍卫,看着虽不起眼,身手却很是不错!” 听闻皇上的笑声响起,漠漠回过神儿,无声的躬身行了一礼后,便向原来站的那个角落里退去。 李虔见漠漠平安,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星月无比兴奋的在他耳边没口的夸赞漠漠,他却是看着漠漠愣住了。 漠漠的脸上满是黯然之色,根本就没有一丝获胜的喜悦。 不止是李虔在盯着她看,就是那新成轩,亦时不时的向她身上瞥眼瞅去。 漠漠不知自己是如何等到散席的。席间众人都聊了些什么,她更是没留意,只是在最后时,从那些大臣的只言片语中,知道那议和之事已谈成了。 她也没跟刘子闲母子单独说上一句话,便随刘子向回了丞相府。 途中,刘子向满面的阴沉,还在对那议和之事耿耿于怀。漠漠骑在马背上,更是满目的空洞。 进府后,刘子向便迫不及待的向漠漠问去:“你今日与那人过招,感觉如何?” 漠漠一脸的凝重:“那人……修为远在弟子之上,今日,他是有意相让……” 刘子向看着她那失落的模样,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那人比你年长好多岁,修为高些也属正常,你不要太过放在心上。今日你也累了,快回房休息一下吧!” 漠漠冲刘子向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便向自己房中走去。刘子向望着她那寥落的背影,心疼的不住摇头叹息。 回到了房中,漠漠坐在床边上,盯着地面一阵出神儿。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把报仇之事看的太过轻巧了,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就在自责苦恼间,她脑中忽灵光一闪,抬眸向案上放着的牛皮袋看去。 她的眼中露出了挣扎之色。 最终,恨怒冲散了师父临终前的叮嘱之言,她走到案边,拿出了牛皮袋中那古老卷册…… ………… 散席后,刘子闲回到了自己的宫中。她手中拿着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着那柄蝉翼软剑,嘴角扬起了丝丝笑意。 不多时,一个太监匆匆走入了她的房中。 刘子闲将手中的剑放到桌上,转眸向那太监看去:“可都打听清楚了?” “是,奴才已打听清楚,明日一早,他们一行人便会离开金陵,反回新朝。至于那个叫新成轩的人,奴才也已寻访清楚,自他入城后,每日晚间都会到那赌坊或是妓院流连,想必,今夜也不会例外。” “好,你派人继续盯着他的行踪,随时回来禀报。”刘子闲眼中又泛起笑意。 那太监应声,退了出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章 漠漠中毒针 刘子闲重新拿起桌上的软剑,目中露出凄楚之色:“你等着,等着我亲手为你报仇……” ………… 夜间,将近子时时,漠漠还在床上盘膝修习那灵占术娇妻耍大牌全文阅读。..忽然,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重重的敲门声。 “离歌!” 漠漠的房内并未点灯,可她的眼力极佳,听到刘子向的喊声,便摸黑下床,跑过去开了门。 刘子向还在敲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还以为,漠漠早已经睡了。 “师伯,发生了什么事?” 见刘子向连外衣都还未穿好,漠漠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方才,有属下来报,你师叔一人出宫了!”刘子向边扣扣子,边急急向漠漠说道。 “糟了!她肯定是去找那新成轩了!”漠漠大惊失色,“她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 漠漠急急返回房中,抓起床边的软剑,边往外走,边跟刘子向说道:“我立即去找师叔!” 刘子向点头道:“我带人偷偷在后跟着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好现身。你别跟那人纠缠,与你师叔速速回来!” “弟子明白!” 亏得刘子向早在宫内宫外布置下了多名下属,时刻盯着刘子闲的动向。适才,他刚睡下不久,便有人来报,说刘子闲已身着夜行衣偷偷溜出了宫。 刘子闲出宫后,便按照得到的消息,到了金陵城中的一处妓院外。她守在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等着新成轩从那妓院里面出来。 子时过后,就在新成轩一脸酒气的从那妓院中走出来时,忽然,一侧那黑暗的巷子中,有一柄剑狠狠向他身上刺来。 闪躲间,新成轩看到来人身着夜行衣,沉声喝问道:“你是谁?” 刘子闲沉然不语,只知将手中的软剑,狠狠向他身上刺去。 新成轩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立时,一阵又急又阴狠的剑气,向刘子闲身上划来。刘子闲心下一惊,连连躲闪,手下的招数错乱起来。 新成轩与她过了几招后,边打量着她的身姿,边皱眉问道:“你是个女子,剑术又与白天那女扮男装的侍卫同属一路,但你却不是她!你究竟是谁?” 刘子闲只是不语,她手中的软剑,无比凌厉、迅猛的在新成轩身周接连划过。.. 看着她手中的那柄剑,新成轩双目中光亮一闪:“你这柄剑,似是……” 刘子闲双目一沉,心中大痛。 新成轩脸上挂起阴阴冷笑:“我大约猜到你们为何如此了。哼哼,可惜啊,只是多赔上一个剑下鬼而已!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极想看看,像你这种功夫了得的女子,究竟是生成了何等模样!” 看着新成轩脸上那淫邪的笑意,刘子闲恼怒不堪。 心绪一乱,手下的剑招便跟着乱了起来,不消片刻,刘子闲便破绽大露。 而那新成轩却是感受到了猫捉老鼠的快感,气定神闲的等着刘子闲不支落败。 就在这时,一阵急急的马蹄声传来。 不等那白马奔至跟前,马背上的女子便提气飞身,手中的长剑,凌空狠狠一划,一道清白色的剑气,向新成轩身上劈去。 新成轩飞身后退,躲闪间,向来人身上打量去。 所谓的倾国倾城,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 新成轩眼中露出了十分的惊艳之色,口里呐呐说道:“你果然是个女子,竟还生的如此……” 一时之间,新成轩竟想不起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眼前的女子。 漠漠落在刘子闲的身边,不顾新成轩的赞叹之语,沉声道:“师叔,我们走!” “不!”刘子闲甩开了漠漠的手,“机不可失!今晚,我一定要杀了他!” “可是……”漠漠瞥了一眼那新成轩,脸现为难、愤恨之色。 “你若是害怕,便快些离去!不用管我!”刘子闲已然失去了理智。 漠漠的心中,此刻也生出了一丝希望,或许,合二人之力,能够成功…… “好!我们便一起取了他的性命!”漠漠正色看向刘子闲。 刘子闲冲漠漠重重点头。 “那个胡人,究竟是你们的什么人?”新成轩向漠漠手中的蝉翼软剑看去。 新成轩不提竹烨还好,这一提,便犹如是火上浇油,漠漠与刘子闲同时脸色一沉,提剑向他攻去。 新成轩见此,脸上挂起了冷笑:“真是不自量力!” 打斗间,新成轩的双眼,不停的往漠漠脸上瞄。如此绝美的女子,自己生平还是仅见,杀了实在是可惜! 叹然间,他的左手向怀中掏去小叔老公不像话最新章节。 望着那闪闪银光,漠漠心中一惊,冲身旁不远处的刘子闲急喊:“小心!” 刘子闲愕然间,那根根飞针,已向她身上的各处穴道打去。 剑气一扫,大部分的飞针,已被漠漠打落。刘子闲手中的软剑急动,亦打落了已到她身前的几根。 眼见还有最后一根,直向刘子闲的面门上飞射而去,漠漠急急飞身相护。 一阵刺痛,那根飞针已打入了漠漠的左肩。 那股刺痛,在瞬间便转化成了麻痒。漠漠觉得自己的左臂,正在迅速失去知觉。 她皱眉冲护着自己的刘子闲,急道:“这针有毒,快走!” 刘子向带着几名心腹赶到,他将手一挥,低喝道:“缠住他!” 那几名身着夜行衣的侍卫得令,策马向那新成轩奔去。 漠漠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左肩部点了几下,顺而吹了个口哨。落雪闻声,快速奔到了自己主人身旁。 刘子闲扶着漠漠,一同跳上了马背。她现在满心记挂着漠漠的伤势,顾不上报仇,急急策马向丞相府奔去。 那几名侍卫见两人已逃离,便按照刘子向的吩咐,骑马围着新成轩兜了几个圈后,便急急离去。 新成轩将手中的剑插回剑鞘,冷哼了一声,继续向驿馆方向悠然走去。 “离歌,你感觉怎么样?”马背上,刘子闲扯下遮面的黑布,边策马疾驰,边向怀里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漠漠问去。 “师叔放心,我还能支撑住……”漠漠脸上扯起了一个微笑,好让刘子闲安心。 刘子闲心疼不比,懊恼不已。 二人刚到丞相府门口,刘子向便在后面策马追了上来。他急急跳落马背,上前和刘子闲一同扶住了漠漠,并冲着守门的侍卫喊道:“快去请大夫!” 漠漠弱声阻道:“师伯,我自己懂医术,你先让人去准备块磁石吧……” 刘子向与刘子闲匆匆对视了一眼,也顾不上细问,扶着漠漠便向府中走去。 兄妹二人刚扶着漠漠回到她的房中,管家便急急送来了一块磁石。 漠漠在刘子闲耳畔低语了几句,刘子闲点了点头后,冲满面焦急的刘子向说道:“哥,你先到房外稍等!” 刘子向一怔,随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边往外走,边不放心的回头说道:“我就守在房外,有事就叫我!” 刘子闲按照漠漠所说,解开她的衣衫,露出她的左肩。然后,便将那块磁石,向那已然青黑的肩上吸去。 漠漠的整条胳膊早已没了疼痛感,麻痒中,那枚毒针被吸了出来。 “师叔,我自己会将毒逼出,现在我说张药方,你记下来,再劳烦师伯派人去抓药。”漠漠说着,便在床上盘坐好,运功逼毒。 刘子闲写好药方后,便向房门口走去。 刘子向见门开了,皱眉向妹妹急急问去:“怎么样了?” 刘子闲将手中的药方,向一旁侍立的管家递去:“你马上让人去照方抓药,煎好后,立即送过来。” 见那管家匆匆离去,刘子闲才向自己的哥哥说道:“进来吧。” 刘子向大步向房中走去。 正在运功逼毒的漠漠听到脚步声,启眸向他看去:“师伯莫要担忧,此毒毒性不大,我很快便会没事了。” “你竟然还懂医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刘子向走至床边坐了下去,见漠漠的脸色好了些,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在草原时,我曾跟一位巫医老爹,学过几年医术……”想起希都日谷,漠漠心中涌上了思念之情。 这时,刘子闲在旁无比懊恼的自责道:“这都怪我,离歌是替我挡下了这枚毒针……” 刘子向正欲开口责备自己的妹妹,漠漠在床上忽正色道:“师叔,你这私自出宫可不是小事,还是快些回去吧!” “我这一急,都把这事儿给忘了,快走,我送你回去!”刘子向看着妹妹身上穿着的夜行衣,皱眉起身。 “可是,离歌的伤……”刘子闲又是心疼,又是不放心。 “师叔放心,我保证,不出两日便又能陪你练剑了,再说了,师伯会好好照顾我的,你安心回宫吧。” 在刘子向与漠漠的一再催促下,刘子闲才极其不放心的回了宫。 漠漠并未扯谎,新成轩今夜施的毒针,毒性真的不是很强。可他当初,打在师父身上的那枚毒镖,毒性怎么那么的厉害?师父那时身子虽不好,但修为极其的深厚,怎会只能护住了自己的心脉,勉强支撑着回到了王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一章 两人的婚事 那毒针的毒性虽不大,但要完全逼出,还是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儿娇妻逆袭:改造无心老公全文阅读。..刘子向将妹妹安全送回宫中后,便匆匆回府,到了漠漠的房间。 他直到看着漠漠服下了汤药、安然睡下,才放心的回自己房中休息。 次日一大早,李虔便去了刘子闲的宫中。除了问安,他还想顺便跟自己的母妃说一声,要去丞相府小住几日。 一进房门,李虔便看到了正坐在凳子上忧心忡忡的母亲。 “母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李虔跑到刘子闲的身旁,蹲下身子,向她连声询问道。 刘子闲看着自己的儿子,忙冲他说道:“你来的正好,快些出宫一趟,替母妃到你舅舅那里,看望一下离歌!” 李虔双目圆睁,腾然站起了身:“她怎么了?” “唉!一言难尽,为了我,她昨夜中毒了……” 还不等刘子闲的话音落下,李虔已急急向房外跑去。 刘子闲怔然间,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昨夜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又加上逼毒耗力太甚,且那汤药又有安神之效,所以漠漠这一觉睡的极沉。 等她醒来时,日头早已上三竿了。 睁目间,漠漠看到了床边上坐着的李虔。看着他那满脸的怨毒之色,漠漠神色一怔,险些笑出声来。 “还笑!”李虔板着脸,抬手用力的拍了拍床板,“你还有脸笑呢!若不是听舅舅说,你是为了救母妃才受的伤,我……” “你想怎样?”漠漠看着他那气呼呼的样子,笑的更厉害了。 “你怎么这么的没心没肺!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出宫时,双腿发软,浑身直冒冷汗!”李虔满脸的阴沉之色,完全没了往常的笑容。 漠漠见他似是真的动气了,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有些慌乱的说道:“真的生我的气了?我跟你说对不起还不行吗?” “你以后行事之前,千万要先想想,你如今再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一个我呢!若是没了你,你让我怎么办?”李虔连声责备道。 这顿批评挨的,漠漠心中是无比的温暖甜蜜。为了让李虔尽快消气,她可怜兮兮的冲他点了点头。 李虔看着她那发白的脸,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叹然自责道:“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如此后悔自己没有学武功,到了这节骨眼上,懂那么多的琴棋书画,一点用都没有……” 漠漠见他自责不已,感到一阵心疼,忙笑道:“你可以给我弹琴,可以给我讲笑话,可以陪我下棋,这些不都能减轻我身上的疼痛么。。。” 李虔闻言,轻柔一笑:“看来,为防我早早被你吓死,必须要尽快想法子,把你牢牢的拴在自己的身边。” 李虔说着,便伸臂向漠漠抱去。 “哎呦!”漠漠皱眉低呼。 “怎么了?对、对不起!我、我不、不是故意的!”李虔指着漠漠那受伤的肩膀,急的一阵口吃。 “先别口吃了,先去给我弄口吃的吧,我都快饿死了。”漠漠抿嘴笑语。 李虔忙站起身,正儿八经的冲床上的漠漠躬身道:“请东方小姐尽管吩咐,想吃啥有啥!小的这便去亲自给你准备!” 漠漠捂嘴笑个不停,昨晚的烦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李虔在丞相府中陪了漠漠一整天,在黄昏时回了宫。漠漠虽极其想问他,为何不在这里住下,但因脸皮薄,还是没问出口。 在李虔离开后,漠漠坐在房中,心慢慢静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回栖霞山去了,当初离开清云观时,自己只是想来小住两日,没想到,一住便住了这么久。 她想起自己曾答应过师父,要好好的替他孝敬师公,可现在…… 漠漠觉得愧疚、自责,又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她更是想尽早回去。因为这丞相府不适合修习,自己在这里,根本就静不下心来练功。 可是,一想到要跟李虔分开,她便又犹豫不决起来。 在吃晚饭时,刘子向又跟漠漠提起了,他派人去新朝打听新成轩底细一事嗜血狂后:帝君滚远点全文阅读。到现在,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他怀疑,他们极有可能是已露了行迹,恐再也回不来了。 想起新成轩那阴毒的武功,漠漠也觉得他们可能已遭到了毒手。 期间,漠漠几次欲开口跟刘子向辞别,可一想到李虔,她便又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虽然,李虔在早上到了丞相府后,便立即派人回宫跟刘子闲送了信儿,说漠漠的身体已无大碍,但刘子闲还是一整天的心神不宁。 傍晚时,见儿子到了自己宫中,刘子闲立即起身,准备开口相询。可是,还不等她张口,李虔便已跪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儿子那前所未有过的郑重模样,刘子闲皱眉沉声问去:“发生了什么事?” “母妃,孩儿要娶离歌为妻,求母妃答允!” 刘子闲还以为是漠漠的身体有变,如今听了儿子的话,她心神一松,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我还以为……原来是……你先起来再说吧。” “母妃不答允,孩儿便不起来!”李虔已在肚子里忖度了一整天,觉得这个法子是最稳妥的。 “那你愿意跪着,就跪着吧。”刘子闲悠然道。 “母妃,你不同意?”李虔急了。 “我没说不同意啊!”刘子闲挑了挑眉,“我让你起来你不起来,那就继续跪着好了。” 李虔脑中一阵迷乱,用力的咽了咽唾沫,“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两厢情愿的事儿,总不能你说娶便娶吧,怎么着也得问问人家离歌愿不愿意。”刘子闲斜了儿子一眼。 “愿意!她当然愿意!我是事先跟她说好了,才来求你的!”李虔将上身挺的笔直,冲刘子闲无比郑重、无比诚恳的说道。 “回自己宫中去吧,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李虔仍旧跪在地上,双目瞪得溜圆的盯着自己的母亲:“母妃今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等我问过离歌再说。”刘子闲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自己这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的跟自己说事儿。 “那她若是跟我一样的心思呢?” “那我乐得其成,就是怕你小子在说谎,离歌她怎会看上你呢?”刘子闲忍笑继续逗弄儿子。 “母妃,咱可得说话算话啊!”李虔也不管母亲的奚落之语,兴高采烈的站了起来。 “快些回去吃饭吧,恐你宫里还在等着你呢。”刘子闲再次催促道。 “谢母妃!谢母妃!”李虔向自己的母亲深深作揖后,这才回了自己宫中。 刘子闲坐在房中忍不住摇头苦笑,自己将来那儿媳妇,可真是要有得受了。 听闻那新成轩在第二日,便随那使臣离开了南朝,漠漠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加紧修习术法、巫法,早日去新朝了结了他。 议和之事一成,皇上心中那块大石便落了地,迫不及待的要带着那几个宠妃,到城外的行宫去游玩。太子、刘子向等人,对此颇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漠漠胳膊上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她迟疑再三,还是向刘子向提出,自己要回清云观去。就在刘子向劝阻之时,李虔奉母命出宫,要带漠漠进宫住上几日。 听闻漠漠要回清云观去,李虔便许诺她,等她在宫中住上几日后,自己便陪她一起回去。 又加上李虔一再的邀请她,要让她去自己宫中一观,漠漠便点头答允了。因皇上不在宫中,漠漠此次进宫,可以不必像之前那般,有那么多的顾虑。 进宫后,漠漠便住进了刘子闲的宫中。 吃罢午饭后,刘子闲便拉着漠漠一同躺在床上小歇,并有意无意的跟她提起了李虔小时候的事情。 刘子闲将儿子那些个宝事儿,一一说给漠漠听,听得漠漠伏在枕头上笑个不停。 刘子闲打量着漠漠的神情,忖度她的心意,迟疑道:“前两日,虔儿来求我,他说他想娶你为妻……” 漠漠一听,脸便红了起来,羞涩的不敢正视刘子闲:“师叔……” 刘子闲是过来人,一看漠漠那娇羞的模样,便明白了她的心意,便继续笑语道:“我自然是巴不得如此,你若是能嫁给虔儿,便真的成了我的孩子,这总比嫁到别人家去好,也省的我不舍得,不放心。只是,虔儿这孩子,自小便淡泊名利,可能将来,只能做个闲散的皇族宗室……” 闻言,漠漠抬头看向了刘子闲:“师叔,我知道师兄他不喜政务,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对他……”漠漠娇羞的说不下去了。 刘子闲亲热的环抱住她,笑道:“如此甚好,我的想法跟你的一样,只想他这一生过得轻松自在些。这样吧,这几日抽空儿,我先跟你师伯商量一下,等皇上回宫后,我俩便去求他,为你们指婚。等你们成亲后,我便再跟你师伯想个法子,让皇上同意给你们在宫外设府,搬离这皇宫。”(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二章 窗根儿下的碎茶具 漠漠顾不得害羞,注视着刘子闲,摇头道:“不,师叔,我以后会住在这宫中,好好陪着你异能之桃运人生全文阅读。。若是我们搬出去,把你孤零零一人留在这里,师父他一定会生我气的。” 刘子闲欣慰的看着漠漠,冲她摇头道:“师叔知道你的心意,这个牢笼,关住我一人就足够足够了。你若是再进来,你师父才会怪我呢。” 刘子闲说着,眼中便闪烁起了泪花。漠漠见此,伏在她的怀里,低声啜泣。 下午,二人刚刚起床,李虔便跑了进来。 刘子闲站在梳妆台前,边为漠漠梳头,边冲儿子嗔怪道:“这都多大了,就不能稍稍稳重些么!也不怕离歌笑话。” 李虔冲自己的母妃撇嘴笑道:“我这叫本性,我才不愿在师妹面前装模作样呢,那多假啊!什么样子便是什么样子,这才能显示出我的诚意呢。” 漠漠从镜中瞅了李虔一眼,抿嘴浅笑。 “母妃,你都霸占了她这么大半天了,能否让孩儿带她去我宫里看看?我保证,一会儿便会把她完好无损的给你送回来。” 刘子闲斜了一眼自己那贫嘴的儿子:“你怎么就不知请我一起去你宫中坐坐呢?” 李虔扬眉笑语:“真的?那孩儿这就让人去将母妃的东西,搬到我宫中。你就带着师妹和星月,一起到我那里住上几日吧!” 刘子闲见儿子还真要当了真,忙摆手道:“我才不去呢,你那里那么多的花木,虽已入秋凉,但还是有很多的蚊虫,若是被叮上一口,实在是得不偿失。” 嬉笑过后,李虔便亲自领着漠漠向自己宫中走去。看着身后跟着的那条长尾巴,以及不时向李虔跪拜的宫娥、太监,漠漠浑身的不自在。 以前,在塞北王庭时,孟和成日的跟自己和茹娜混在一起,身边连一个跟班都没有,哪有李虔如今的这副皇子派头。 左拐右转,漠漠转的脑袋都乱了,才站到了李虔所住的宫门外。 在踏入那宫门的一瞬间,一片盎然的绿色便映入眼帘。恍惚间,漠漠倒似是觉得,自己已回到了塞北草原。 李虔这里虽不如刘子闲那里宽阔,但却是精致了许多,院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景。 漠漠看的心旷神怡,那么多的名贵花草,她几乎都不认得,李虔便在旁一一为她讲解。.. 这倒是个极好的所在,漠漠立即便喜欢上了这片绿色。 “走,到我房里去,我要给你看样好东西!”李虔毫不避讳的拉起漠漠的手,便向自己房中大步走去。 院子里的几个宫娥、太监,看着亲密的两人,凑到一起一阵嘀咕。漠漠见此,脸上一阵发烫。 一进入李虔的房门,漠漠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那里面除了书,便是画,桌上放着的那架古琴,一看就不是凡品。 “过来啊!”李虔见漠漠愣在了门口,站在自己的书案旁,冲她连连招手。 漠漠走了过去,看到李虔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锦盒。 “猜猜里面是什么?”李虔拿着那锦盒,一脸笑意的绕过书案,到了漠漠身旁。 漠漠好奇的冲他摇了摇头。 李虔故意撇嘴说道:“连这个都猜不到,真是笨的可以!” 漠漠斜了他一眼,伸手向他手中夺去,李虔拿着那锦盒一阵躲闪。 “你还是乖乖把它放在这里吧,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漠漠用手指轻轻敲着那书案,冲李虔扬眉浅笑。 “怎么跟我母妃越来越像了,还学会威胁人了……”李虔口中边嘀咕着,边顺从的将那锦盒放到了漠漠的手边。 漠漠伸手打开了那盒子:“这是……” “拿出来看一眼吧,今天上午刚做好送过来的。”李虔笑语。 漠漠将盒中放着那柄折扇拿了出来。她轻轻展开一看,正是自己画的那副“九世居安图”。 李虔见漠漠双目晶亮的细细看着那折扇,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了她的腰。 他在漠漠的耳畔轻声低语道:“我真的好开心,母妃她已答允了咱俩的婚事,我真得能许诺给你一生了……” 就在漠漠准备接话时,忽然,窗外传来了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漠漠眼皮一动,已快步出了房门。她转头向窗子下看去,只见有茶壶、茶碗碎落了一地,那地上流淌着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抬眸张望间,她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了。仓促间,她看到那女子的行动,似有些笨重,身材也有些臃肿万古之巅最新章节。 漠漠心中疑窦顿生,她的脑中似是记起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到。 就在她迟疑着要不要追过去一探究竟时,李虔从房中走了出来:“你这反应也太快了些吧!” 漠漠盯着窗下那碎裂的茶具,皱眉道:“你这里的人,怎么还有听窗户根儿的毛病?” 李虔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的茶具,又向两侧扫视了一下,不以为然的说道:“大概是有宫女来给咱们奉茶,不小心在此处打碎了茶具,怕受罚挨骂便偷偷的溜走了,待会儿让人收拾了便是。” 漠漠点头“哦”了一声,便又被李虔拉进了房中。 一想到自己方才瞥到的那个身影,她便觉的心里怪怪的…… 过后不久,李虔便把漠漠送回了刘子闲的宫中。才一进宫门,那星月小公主便从旁边蹦了出来,拉着漠漠要她陪自己玩儿。 李虔见漠漠被拉扯着向刘子闲房中走去,便冲着她喊道:“我等傍晚时再过来……” 漠漠匆匆回头应了一声,便被那星月拉进了房中。 一直到吃罢晚饭,临近入睡,也不见李虔的人影儿,漠漠心中虽记挂着他,但出于女子的矜持,也不好向刘子闲一再相询。 星月小公主吵嚷着要跟漠漠一起睡,刘子闲便将她留在了自己房中。 那星月早早的便钻进了被窝,缠着漠漠要她讲草原上的故事。 漠漠见星月已脱掉了外衣,迟疑再三,还是和衣倚靠在了床上,说不定,李虔一会儿还会跑来呢。 两人在卧房里一阵嬉笑嘀咕,刘子闲在外屋处理宫中事务。 这时,一个急匆匆、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漠漠以为是李虔,竖耳一听,却是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她心中一阵失落,然后又强打精神,继续给那星月讲故事。 蓦地,刘子闲惊诧的声音,在外屋高高响起:“难产?!太医、产婆可都过去了?” 漠漠一听,从床上起身,向外屋走去。 “产婆早已过去了,可是,宫中但凡医术好些的太医,都随驾出宫了。剩余的几位,虽现在都在那里,但均是束手无策!” 听了那太监的回禀,刘子闲一脸的焦灼:“这可如何是好!” “师叔,是何人难产?我倒是略通医术,不知能不能帮得上忙?”漠漠走到刘子闲的身旁,出声问道。 “我都把你给忘了!快跟我走!”刘子闲也来不及多做解释,拉着漠漠的手,便向外大步走去。 一路疾走,漠漠见刘子闲一脸的凝重、焦急,也不好开口多问,跟着她在宫中一阵穿梭。 黑暗中,漠漠也分不清哪里是哪里,等她踏入那最后一道宫门时,看着里面那满院子的花草,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刘子闲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急急向正满目焦虑、在石阶上来回踱步的儿子走去。 漠漠望着台阶上的李虔,听着从房中传出来的女子痛呼声,双腿已有些发软。 “怎么样了?”刘子闲向儿子急急问去。 李虔皱眉回道:“已经疼晕过去两次了,方才刚刚被太医救醒过来!” “不是还不到日子吗?今日怎么就要生了?” “听太医说,她今日动了胎气……”李虔快声向母亲解释道。 “这都快足月了,怎么还会动……” 就在这时,从房中走出来两名太医,他们见到刘子闲在外,忙跪了下去。 刘子闲摆了摆手,让他们不必多礼,催促他们快说里面情形怎样。 其中一名太医神色凝重的回禀道:“回皇贵妃,回殿下,这接生毕竟是产婆的事,臣等只能在旁起到辅助的作用,实在是无能为力。” “废物!”李虔在旁出声喝斥。 漠漠怔然的站在那里,不敢走向前去。房中的**声越来越弱,明显产妇已是有气无力。 这时,一个宫女从房中,神色慌张的走了出来,跪在刘子闲身前,急道:“回娘娘、殿下,产婆说因还未到日子,孩子是横生,再这样下去,恐大人、孩子都、都……” “这……我进去!”李虔大急。 刘子闲在旁一把拉住了儿子:“你不能进血房!” 漠漠望着那母子二人,怀着一颗忐忑无比的心,艰难的抬步,向台阶下走去。 刘子闲瞥眼看到了漠漠:“对了,离歌!你可有什么法子?” 刘子闲的话提醒到了李虔,他跳下石阶,站在漠漠的身前,紧紧抓着她的双手,急急问道:“你可有法子?快救救她们母子!”(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三章 李虔的临产侍妾 “屋里是何人?”漠漠的声音发软、发飘第一绝色:冥君盛宠凉薄妃最新章节。。 李虔已顾不上注意到漠漠的不对劲儿,紧紧注视着她的双目,快速说道:“是我的侍妾,静芜!” 漠漠脸色一沉,想起了下午,在窗前看到的那个身材臃肿的女子身影…… 见漠漠脸色忽然骤变,一旁的刘子闲,心中不禁一惊。 漠漠与李虔对视,看着他那双澄澈的双眼,一语不发。 屋内忽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漠漠感觉到,李虔抓着自己的双手,明显一颤[红楼]活该你见鬼!全文阅读。 她在心底冷笑,他此时颤抖的哪里是这双手,而是他的心。 漠漠垂眸,用力抽回了李虔紧抓着的双手,抬步向台阶上走去。 此时,她觉得自己的双腿有千斤之重,步步维艰。 屋内,有几个太医正在一旁商量对策,见漠漠忽走了进来,都向她身上看去。 两个产婆正立在床边,神色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漠漠转眸向床上正在痛呼的女子看去。 虽痛苦扭曲了她的面目,汗水更是打湿了她的头发,胡乱的贴在脸上,但还是不难看出,那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 床上的静芜,在痛苦摆头间,看到了正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漠漠。 她双目中顿时充满了深深的恐惧,痛苦的冲着漠漠连连摇头:“你……你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 房外的刘子闲,忽然转头向儿子问去:“你之前,有没有跟离歌提起过静芜的事情?” 李虔一时怔然:“没、没有啊,怎么了?” 刘子闲恨然的推了儿子一把,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进了房内。 漠漠在床前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那惊惧无比的女子,眼中只剩木然。 这时,刘子闲已从房外急急走到了漠漠的身旁,漠漠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师叔,你让她平静下来,我会救她。” 刘子闲看着面无表情的漠漠,迟疑不前。 就是刘子闲的这阵迟疑,更加刺痛了漠漠的心。她嘴角微勾,然后便转身,向那几名太医看去:“劳烦几位,立即备下些止血、升补之药。” 几位太医闻言,同时向刘子闲看去。 刘子闲神色复杂的看了漠漠一眼,正色冲那几位太医命道:“你们都听她的吩咐便是,速去准备!” 刘子闲说罢,便走到床边,软声向那静芜安慰去。.. 漠漠背对着那张床,双眼里已是空洞无物。听到那静芜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她才缓缓转身,向床前走去。 她神色无比平静的看了那静芜一眼,语气波澜不惊的说道:“只要尽力深呼吸就行了,不必惊惧。” 那静芜虚弱的看着漠漠,眼中的防备之色渐渐退去,配合的试着大口的呼吸。 漠漠在床边上坐下,闭目凝神,双手运力向那静芜身上注力。她之前肩头上的伤势还未完全好利索,一用力,左肩便是一沉。 刘子闲坐在床头处,抓着静芜的手,担忧的向漠漠问去:“离歌,你没事吧?” 漠漠仍旧闭目,继续运功,似是没听到刘子闲的话。 刘子闲心中涌上满满的歉疚。 经过漠漠的注力后,那静芜身上有了气力,呼吸也沉稳起来。 漠漠睁目,向床边侍立的两个产婆看去:“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尽全力保那孩子平安便是。” 床上躺着的静芜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刘子闲坐在床头,亦是满目惊诧的看向了漠漠。 自母亲冲进产房后,李虔便站在外面,思虑着她方才的问话,究竟是何意。恍然大悟间,他也向房内跑去。 漠漠坐在床边,看着刘子闲与那静芜的神色,又瞟了一眼已从外面跑进来的李虔,心中只剩冷笑。 是怕自己借机杀人?还是在担心这床上的女子? “我会保全这大人的性命。” 漠漠将一句冷冷的话抛下后,便又继续向那静芜身上注力。 两个产婆犹豫不决的向刘子闲看去。 见刘子闲久久不出声,漠漠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是竹烨的徒弟,不会见死不救,师叔可以不信我,但不可以不信我师父。” 刘子闲心中一痛,冲那两名产婆说道:“就按她说的做,好好保住孩子。” 两名产婆得令,立即开始准备器具。 看着那产婆拿着被火烧过的剪子,向静芜身下而去时,李虔与刘子闲同时不忍的将头别了过去。 静芜的一声惨呼过后,一个弱弱的啼哭声响起。 漠漠也不管其他,手指急动,迅捷的点住了那静芜的几处大穴。紧接着,那源源不断的真气,便又急急向她身体里输送去。 “止血药!”漠漠凝神低喝。 一旁的宫女,忙将备好的汤药,向那静芜口中喂去总裁的私藏娇妻全文阅读。 孩子生下后,便被候在旁边的奶妈抱了出去。 刘子闲、李虔就那么站在房内,目不转睛的看着漠漠为静芜注力。 不间断的输送了大半个时辰,漠漠才收手。 看着她脸色无比惨白的从床边站起,李虔忙迎了过去:“师妹……” 漠漠垂着双眸,看都不看向面前的李虔,甩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双手,摇摇向房外走去。 李虔怔然间,床上传来了静芜那虚弱的声音:“殿下……” 李虔忙又向床边走去。 刘子闲见此,快步追上漠漠,扶住了她的胳膊。 漠漠稍稍止步,最终还是没有抬眼向刘子闲看去,继续向房外走去。 刘子闲忙向房内的几名太医吩咐了几句,然后便向房外追去。 漠漠径直出了李虔的宫门,她现在什么都懒得想,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离歌……”刘子闲追了上来。 漠漠止步,面无表情的看向刘子闲。 “你听师叔跟你解释,这都是虔儿的错,他宫中早已有了几名侍妾,可是……唉!他要娶的人是你……” “师叔,”不等刘子闲话说完,漠漠便开口打断了她,“我累了,想回丞相府休息两日,至于其他的,就等日后再说吧。” “这都快半夜了,你还是跟我回宫去休息……”刘子闲看着漠漠那无比坚决的神情,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刘子闲知道,现在漠漠的心中有多么的痛苦,自己若是硬留她在宫中,只是在为难她,便柔声说道:“好,那我派人送你出宫……” 刘子闲的话音还未落下,漠漠便爽快的答应道:“好,谢师叔。” 漠漠的这份爽快,让刘子闲神色一怔。她明显感觉出,漠漠已对这个皇宫,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排斥感。 半夜回到丞相府,刘子向却并未在府中。因为皇上出行前,将朝中的事务都交由了他跟太子,太子身子又不好,大部分的压力便都到了他肩上。他忙的一点闲暇都没有,晚上便干脆住在了太子的东宫中。 漠漠回到丞相府后,并未休息,而是将自己的东西匆匆收拾了一下,给刘子向留了封书信,便牵着自己的落雪离开了。 管家追出了府门外,她一言不发的跳上了马背,直奔城外。 出了城后,她便策马疾奔。因在救那静芜时,耗损了太多的真气,在上那山道时,她的脚下都是虚软的。 在到了观门外时,她望了望西侧的枫林,迟疑再三,还是抬起无力的手,向观门上敲去。 虽已深更半夜,那茅舍中,玄清老道却还未歇息,正在盘膝打坐。 当漠漠出现在茅屋中时,玄清老道仅看了她一眼,眼中便露出了惊疑之色。漠漠还只当是他在意外自己深夜前来,或是自己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惊扰到了他。 漠漠面对着师公,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样跟他解释。 只见那玄清老道盘坐在蒲团上,抬眸又在漠漠身上打量了两眼后,沉声说道:“回房去吧……” 漠漠看着自己的师公,轻咬下唇,向他施了一礼后,便向之前自己住的房间中走去。 她回到房中,走到那地上放着的蒲团旁,无力的坐了下去。 她心中好生难过,虽然,她知道这三妻四妾,在民国时亦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 就连师伯跟师叔都从未跟自己提起过,自己今日的感觉,比当时石成轩带女人回家鬼混时,还要痛苦百倍…… 就在漠漠抱膝痛苦间,一个轻轻的、略有些迟疑的敲门声响起。漠漠知道,除了师公,不会是别人,她费力的站起身来,开门相迎。 玄清老道径直走入房中,向地上的蒲团上坐下,然后又向漠漠说道:“过来坐下。” “师公……”漠漠稍加犹豫后,便听话的走过去,在地上盘坐好。 一股浑厚的真气,向漠漠体内灌输而来,漠漠心中一阵感动。 “师公,你为什么都不问问徒孙,发生了什么事?”漠漠低着头,不敢迎视玄清老道。 玄清老道看着面前的漠漠,良久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师公今日,想给你讲个故事……” 漠漠茫然抬头,不解的看向面前神色极其复杂的师公。 那玄清老道又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俗家本姓竹,名唤竹凌,家居金陵,乃是古巫族的嫡系传人,祖传的巫术,名唤灵占术……” 玄清老道说着,便向面前的漠漠看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四章 师公的陈年旧事 “师、师公……”漠漠双目圆睁,一脸的不敢置信万兽瞳全文阅读。.. “那灵占术传承到我父亲一辈时,整个家族中,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后来,他娶妻生子,便生下了我兄弟二人,我是家中的老大。因子嗣越来越单薄,族中早已立下了族规,那巫法只传长子,所以,那份责任便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落到了我的肩上……”玄清老道喟叹间,眼中闪烁起了泪花,似是沉浸在了往事之中。 漠漠已被震骇的脑中一片空洞,根本就无法再独立思考,只能等着他继续讲述下去。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父亲便要我开始修习那巫术,我那时并未多想,只是单纯的不想学、不感兴趣。后来,在我父亲的一再逼迫下,我便赌气离家出走。因缘际会,离家不久后,我便遇到了我的师父。我开始跟着他老人家游历四方,几年后出家做了道士。” “那……”漠漠的心在发颤,声音也在发颤,“那我师父他,是……” “我虽已出家入道,但心中还是记挂着家中。后来,在打听下我得知,在我离开后,便由我的弟弟承袭了那灵占一术。我弟弟,便是你师父的祖父……”玄清老道说完后,便一直盯着漠漠,似在等着她的反应。 漠漠费力的转动着脑筋:“那……我师父他,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玄清老道缓缓摇头:“他不知道。” 漠漠怔怔不语,一时,两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玄清老道才又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因那灵占一术反噬极大,你师父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亲侄儿,仅在三十岁出头时,便离世了。不久之后,你师父的母亲也不在了,那时,你师父只有十几岁。我们这一族,到他那时,就只剩下了我们二人,而在你师父心中,大概一直认为,全族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漠漠的心在绞痛,眼中的泪水急急流下。 可怜的师父…… “我在金陵城中有一至交,便是你刘师伯的祖父。我虽身居这道观几十载,心中却总是放心不下家中,便经常托他去替我打听消息。后来,在你师父的母亲离世后不久后,我便下山去,假意偶然遇到了你师父,将他收做了徒弟……” “那么……师伯他是知道的……”漠漠忽记起了,刘子向曾向自己问起,是否学过灵占术一事。。。 玄清老道叹然点头:“他的确是知道的,但他知道的极晚,是在你师父当年忽然不辞而别后,我才告诉他的。自收你师父为徒后,我便让他居于这观中,只为能时刻守着他,尽量不要让他再修习那灵占术。可是,你师父居于这观中近十年,却从未跟我提起过家传巫术一事,我心中对他有着深深的愧疚,几次想跟他主动挑明,却都不敢张口,我只能旁敲侧击的引导着他,希望他能不再走上那条老路……” 玄清老道说着停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我刚带他上山时,便发现他身上有一股异于常人的灵力,我知道,那便是修习灵占术所致。后来,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自从上山后,他身上的那股灵力便越来越弱,因为那段时间,他在我的引导下,已渐渐迷恋上了术法。我初次见你时,你身上的那股灵力,就跟他当年时差不多。” 漠漠闻言,心下一惊,已明白了师公今日为何要跟自己提起这些陈年旧事。 “当时见到你,之所以要让你居于这个茅舍中,我的心跟当年无二,只是想着慢慢的导引你,让你不要再修习那灵占术。可是,就在方才,你站在我面前时……师公不知你今日是为何事,而耗损了那么多的真气,可你身上突增的灵力,绝非是修习那灵占术的基本巫术所为。那股灵力,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只有那灵杀之术,才会使你在如此短的时日内,将如此多的灵力集聚体内!” 漠漠垂首,流泪不语。 今晚这接踵而来的真相,实在是快让她崩溃了。 “你现在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十分的恨我?当年,你师父还在时,我便是怕他恨我,才一再的犹疑,没告诉他我跟他的关系娱乐之成功者系统全文阅读。若是我当年不离家出走,那灵占术便不会传到我弟弟那一支上,你师父便不会走上那条路……” 漠漠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大力的摇着头,泪水透过她的十指,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她此时的心中,乱的像团麻,可她却又十分清楚,就算是当年师父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会因此而怨恨师公。他并不是不知道那灵占术的害处,他是不得已的,就像自己现在这般。 “你是为了给你师父报仇,才会突然修习那灵杀术的?” 面对玄清老道的询问,漠漠捂脸俯身,痛苦的啜泣着,并不开口答话。 “离歌……”玄清老道伸出他那枯瘦的左手,向她肩膀上轻轻拍去,“有些事,的确是定数,并不是我三言两语能更改的……我今夜之所以要急着告诉你这些事,便是想让你立即停习那灵杀术。我对你师父,一辈子心怀愧疚,若是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修习下去,那就更对不起他了。” “师公,我想一个人静静……”漠漠捂着脸的双手手背,已贴到了地上,她不知该怎样面对自己的师公。 玄清老道叹然起身,向房外缓步走去。 夜,早已过大半,漠漠却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低垂着头,无人能知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屋外有灰白的光亮透进,黎明正在一点点到来。 漠漠坐在地上,眼皮忽然动了动,随即,她便利落的起身,快速的将自己不多的行李一收,背着包袱便出了门。 行至玄清老道的房外,她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屋内沉寂无比,漠漠向门口走了两步后,便跪在地上,无声的冲里面磕了几个头。 房内,一直盘坐在蒲团上的玄清老道,缓缓睁开了双眼。 漠漠起身,深深的看了那木门一眼,暗暗咬了咬牙,转身准备离开。 只听得身后木门轻响,紧接着,便有一个物件向自己耳畔飞来。漠漠凌厉侧头,伸手一把接住那本崭新的卷册。 等她转身向那房内看去时,那木门正在缓缓合上。 透过门缝,望着那皓发白须的师公,她再度跪了下去。 “这是老道这些年所习术法的精要,希望能护你平安……” 随着话音落下,那房门已合上了。 漠漠冲那木门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未说出。她双目含泪,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个头,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大步向茅舍外走去…… 牵着落雪出了观门,走到了那枫林中,她跪在师父坟前良久,流泪低语:“徒儿如今脑中混乱无比,已无法分辨一切……可唯一明了的便是,是那新成轩杀了师父,徒儿这便北上,等大仇得报后,再来此处陪伴师父!” 东方已渐渐发白,秋风吹的枫叶纷落,寒凉无比。漠漠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那枫林后,便跳上了马背,奔驰而去…… ………… 在漠漠离宫后不久,刘子闲越想越不放心,便派人去寻刘子向。虽已到半夜,刘子向还在东宫的客房里,忙着翻阅各地送来的奏折、急报,听闻漠漠已连夜离宫回府,他皱眉一思后,便准备回府一看。 还不等他离开东宫,管家便已派人入宫,将漠漠的留书送了来。看到漠漠的留书,刘子向心中稍安,便立即将其让人给刘子闲送了去。 漠漠的书信上,写的极其简洁,就只说自己回了清云观。刘子向想着,等明日自己亲去清云观一趟,跟她好好解释一番,再将她带回府就是了,于是,他便又返回了东宫的客房,继续忙着政务。 李虔并不知道漠漠已离宫一事。他还以为,漠漠是回到母亲宫中休息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他便急急去寻她。 因静芜一夜惊恐,总缠着不让他离开,他便在她床边陪伴了一夜,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一进入刘子闲的房门,他便看到自己的母亲正满面愁容、衣衫整齐的坐在凳子上。 还不等李虔出声相询,刘子闲便将桌边上放着的那张留书,向儿子面前递去。 李虔拿着那张书信的手开始打颤:“她……真的生气了……” 刘子闲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糊涂东西!若真是生气那么简单,就好了!你为何不把静芜的事情,如实告诉她?” “这……孩儿觉得,那是在认识她之前的事情,而且,我最近太开心,根本就没在意这些事情。况且,孩儿早就决定,在与她成亲后,此生便一心一意只待她一人好……” “那你就更应该早跟她言明!你知道你昨天,给她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惊吓么!”刘子闲沉脸斥责。 “我这便去找她,跟她解释清楚!” 李虔说着,便急急向外跑去…… …………(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五章 忧伤的马头琴声 离开金陵城后,漠漠便一路北上荒兽主宰全文阅读。。。 途中,为方便起见,她买了一身男装,扮作了男子。这样一来,的确省了好多的麻烦,光是在跟人打听路程时,就少费了很多的唇舌。 一路上,她的行进速度极慢。因为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即便是现在就找到了那新成轩,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除非,遇上天气不好,不然她很少会住客栈,一般都是在郊外的林间露宿。有时,如果能遇到那比较清静的地方,她便会在那里多停留上几日,一面修习师公给她的那本术法,一面修习那灵占一术。 出了金陵城后,她曾仔细翻阅过那本术法卷册。她发现,那纸张、墨迹都极新,应是就在最近刚刚书写成的。为此,她心中颇为感喟,原来,师公早已料到自己会执意去为师报仇,又怕自己要修习那灵杀一书,便专写了此卷,让自己修习。 最近这几日,寒霜越来越厉害,郊外的夜间越来越寒凉,漠漠不方便再在外面露宿,便开始住客栈。 秋风萧瑟,秋景凄凉,每每想起李虔,她便会感到痛苦不堪。本以为,自己这次是找到了归宿,没成想,又被现实狠狠的捅了一刀。 这一刀,不仅是在她的心上,又留下了一道崭新的伤口,还捎带着将民国时的旧伤,也勾了起来。 为此,她时常的感到憎恶自己,为何明明有先例在前,还是那么轻易的便陷了进去…… 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更为了尽快忘掉这段新的伤痛,她只能努力迫使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往苦修术法、巫法上转移。所以,虽仅仅是月余的时间,她的修为却已有了极大的提升。 终于在一日,她到了新朝的都城内。因为之前,刘子向派来打听新成轩的人,一直都未回去,她不敢太过冒失,便先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准备谨慎一点,慢慢找寻那新成轩。 可是,一连十几日都过去了,她却始终都未曾打听到,有关新成轩的一丝消息,就更别提他的身世来历了。 这日,她在街上已逛了大半天,实在是饿坏了,便在路旁随便找了个饭铺,准备吃点东西。就在等饭菜的功夫儿,偶然间,她听到了邻桌几个新朝人,正在低声谈论新朝与北国的战事。 这些日子,漠漠在心中也着实记挂着那日松将军,一听到他们提起了北国,便竖耳去听。。。 从那几人口中得知,自新朝与南朝议和成功后,便将大部分的兵力,集中调往了北方,全力对战北国,因此,近来两国的战事,又激烈起来。漠漠这才明白,为何街道上,正在四处张贴征兵的榜文。 漠漠在旁听着,心中不禁一动。当初,师父便是在战场上遇到的那新成轩,或许,他现在就在军中也说不定…… 漠漠想着,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活泛起来。记得上次听那到南朝寻自己的查干说,那日松将军前不久刚带兵离开了王庭。 如果北**营中的将领,真是那日松将军,自己倒是真可以到战场上走一遭,向他打听一下,那新成轩究竟在不在战场上。 万一,到时还是没有新成轩的消息,那自己便先回王庭一趟,去看看茹娜、孟和他们。 唯一的一点不妥之处,便是那阿古拉…… 漠漠转而又想到,自己早已将他的狼牙坠儿还了回去,或许,他早就对自己死心了。他贵为北国王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可能会一直想着自己…… 漠漠想着,心中便不由的一痛,李虔正是因为贵为皇子,所以,身边才会不缺女人…… 主意打定后,漠漠便向那新朝的北方边境赶去。到了边境后,她又找人打听了一下,两国交战的具体位置。让她感到欣喜的是,她还意外证实了,如今正与新朝交战的北国将领,正是那日松将军。 漠漠迫不及待的便出了关,快马加鞭的向两**营所驻扎的那条河附近赶去。 深秋的草原上,入眼处皆是枯黄。漠漠骑在马背上,望着那生活了十年的大草原,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自己毕竟在这北国生活了十年,如今虽是坐在马背上,但还是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种踏实感。 这种踏实,让她在新朝的这段日子里,已经被迷醉了的那颗心,瞬间沉静了下来。 两国的军队,就分别驻扎在那条河的两岸,新朝在南,北国在北。漠漠找到了个比较浅、比较窄的河段,策马过河后,便顺着岸边,向上游而去。 入夜时分,她终于望到了前方军营中的那点点光亮。 策马疾驰间,她已经能够看清北国的军旗,可以望到营帐中,那正来回走动的北国兵士。 蓦地,她忽然勒住了手里的缰绳。 似是,有马头琴声丝丝入耳…… 侧耳细听,不觉间,她的眉间轻皱穿越火线之双绝神话最新章节。 这琴声里面透着的那股幽怨,倒是与师父的箫声,极其的相似…… 琴声是从北国营帐北侧的一个小山坡处传来的。 漠漠微微迟疑后,从马背上跳落,牵着落雪,慢慢向那山坡处走去。 离得越近,那琴声越来越清晰。 似是,有些耳熟? 那是,哪一年来着…… 记得小时候,孟和曾为了自己和茹娜,打了能十一王子葛根一顿,阿斯尔王上为此,曾罚他跪在那草坡上一整晚。那天晚上,阿古拉曾在那草坡处,拉琴唱歌…… 这琴声,倒与他的琴声有些相似,可是,就阿古拉那副高冷的性情,琴声中怎能透出如此的凄楚之感? 那琴声倒是极具感染力,竟听的漠漠,心中有些酸楚起来。 自离开新朝后,她便一直在咬牙坚挺,还从未落过一滴眼泪,可此时,她的眼眶,却感到十分的酸疼…… 就在快到那坡顶时,她止步,心生迟疑。 良久,她才再度抬步,牵着落雪,站到了那坡顶上,然后,便顺着那琴声,向坡下望去。 坡下,一块巨石上,一个背影十分寂寥的男子,正坐在上面拉琴。那巨石的旁边,还有一匹黑色的骏马,正在低头吃着草。 漠漠望着那宽阔的后背,一下子怔住了。 阿古拉已听到了从自己背后,传来的那浅浅的马蹄声。他还以为,是杭盖不放心,又出来寻自己,他也不回头,继续拉着怀里的马头琴。 皎洁的月光下,阿古拉边拉琴,边眯眼望着前方,双目中是无尽的忧伤。 马蹄声都停下好久了,还不见杭盖走下来,阿古拉手里拉着琴,头也不回的淡然开口道:“下来吧,顺便把酒囊一起拿来。” 呆愣在坡上的漠漠,猛然回神儿,迟疑的开了口:“我……” 那马头琴声,戛然而止。 阿古拉不敢置信的回眸,微微抬起下巴,仰视着坡顶。 望着坡顶上,那倚靠在白马旁的瘦小男子,阿古拉怔然间,从那巨石上缓缓站起了身。 月光把阿古拉那高大的身影拉的更长,漠漠恍然间,觉得几个月不见,他似是又长高了。 两人无言对视,四周静谧、安宁,根本就无法想象,这里会是战场。 过了良久,阿古拉才回神儿垂眸,从那巨石上跳了下去。 漠漠见此,低头微微一思,松开了手中的缰绳,向坡下走去。 阿古拉见她向自己走来,便又向那巨石上坐去。 “王子殿下。”漠漠止步,冲其弯腰行礼。 阿古拉伸手在那巨石上拍了拍,示意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漠漠稍加迟疑后,在他身旁坐了下去。 “查干呢?回营帐去了吗?”阿古拉侧头打量着漠漠,低声问道。 “没、没有啊!”漠漠一听他的话,心中便是一跳,“他还没回到塞北吗?之前,他去南朝找到我后,我便让他回来了!” 阿古拉皱眉快速一思,眼中有光芒闪过,“这么说来,他还没有找到你,你便自己回来了……” “不,他找到我了,他们早该回来了才是!”漠漠满目的忧虑焦急,担心他们会不会是在途中,遇到了什么事。 “我知道,他回来后,我便又让他去南朝寻你了。”阿古拉淡淡的说着,抬头向空中的圆月看去。 “……”漠漠愕然,一时无言以对。 他竟然不死心的,又派人去南朝寻自己回来。 “你倒是还不算太傻,知道将自己扮成男子。”阿古拉又侧头向漠漠看去,眼中有些许古怪的笑意闪现。 漠漠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男装,被他那句话噎的不知该怎样回答。 什么叫自己不“太”傻?那言外之意,还是自己傻! “王子殿下,你这是在讥笑我傻吗?”漠漠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是在夸赞你。”阿古拉无比淡然的回道。 漠漠低头撇了撇嘴,自己怎么就没有从中,听出来一丝的夸赞之意。 “王子殿下,那我就不打扰你拉琴了。”漠漠说着,便站起了身。 阿古拉不悦的皱起了眉毛:“你要去哪里?”(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六章 阿古拉求情 “回王子殿下,我要进营帐,找那日松将军柔弱少爷强悍妻最新章节。.”漠漠颔首回道。 “你平时跟孟和说话时,怎么就直呼他的名字?跟我说话,便要这么的客套?”阿古拉起身,拿着马头琴向漠漠身旁走去。 漠漠一下子又被他问住了,为难的咽了口唾沫:“孟和他……孟和他还好吗?” 阿古拉双目微沉,转身便向自己的乌斯阿拉走去,然后将那马头琴,挂在了它的身上。 见阿古拉不回答,漠漠便转身继续向坡上走去。 阿古拉听到她的脚步声,拉着乌斯阿拉,几步便追了过去。 “你不回王庭去,来这里找我舅舅做什么?”阿古拉开口问道。 漠漠目光一沉:“我是从新朝而来,就想来问问那日松将军,那杀害我师父的新成轩,是不是在对面的敌营中!” “在。”阿古拉无比淡然、无比简洁、无比迅捷的答道。 漠漠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双目圆睁的向阿古拉看去:“真的?他真的在?” 阿古拉冲她轻轻点头:“今天白天在战场上,我还见到他了呢。那人的暗器极其阴毒,我北国将士不知有多少命丧他手。” 看着漠漠眼中闪烁着的仇恨之光,阿古拉皱眉问道:“你是想来为博西达来报仇?” 漠漠郑然应道:“是!我要跟着那日松将军上战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军营中不得收留女子,这是军法。”阿古拉牵着乌斯阿拉,继续向坡上走去。 漠漠站在原地凝神一思,大步追了上去。 阿古拉见她一下子超越了自己,忙快步抢在她前面到了坡顶,一把将那落雪的缰绳便抓到了手中。 漠漠急急走到他的身旁,皱眉不解问道:“王子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古拉盯着漠漠上下一阵打量,漠漠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我可以帮你跟舅舅说情,让你留在军营中,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阿古拉的唇角,居然勾起了淡淡笑意。 漠漠心中一凛。 阿古拉看着她那防备、狐疑的目光,知道她把自己给想歪了。 “这军营中不收女子,你若是能答应我,换上士兵的衣服,我便会让舅舅把你留在军中。。。” “仅此而已?”漠漠不敢置信。 阿古拉不再搭理她,牵着一黑一白两匹马,向大营方向慢步走去。 漠漠发现,他把自己的落雪也牵走了,一怔后,忙追过去,弯腰谢道:“那就多谢王子殿下了,只要能让我留在帐中,我可以只穿兵士的衣服。那啥,我这马的性子极烈,就不劳烦王子殿下了……” 漠漠说着,便抬手向落雪的缰绳拉去。 阿古拉迅捷的一倒手,落雪的缰绳被换到了他的另一只手中:“你别急,我舅舅那人的性子最是刚强,他见到你,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把送你回王庭,你让我在这一路上,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漠漠真想大大的扶额苦叹一番,她从来都不知道,阿古拉也会有如此热心的一面,这倒是与孟和那臭小子有些相似了。 既然阿古拉都如此说了,漠漠也不好强将他手中的缰绳抢过来,只得跟着他,慢悠悠的向营帐方向走去。 阿古拉瞥了一眼漠漠那清瘦的面庞,迟疑着开口道:“你……似乎瘦了不少……” 漠漠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儿,眼中有忧伤之色飘过:“是么……” 阿古拉心中一抽:“他……” 漠漠茫然抬头:“谁?” “呃,我是说……查干,也不知道,他往回返了没有……”阿古拉及时改了口。 “谢谢王子殿下的记挂……”漠漠垂首低语。 阿古拉目光极其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语的拉着两匹马,向大帐走去…… 静默的跟在高大的阿古拉身后,漠漠忽然觉得,自己心中生出一份强烈的安全感…… 有了阿古拉的引领,漠漠没费一点口舌,便跟着他入了营帐。因她是男子装扮,又加上是在夜间,那来回巡视的众兵士,并未在她身上多看上一眼。 到了大帐外,阿古拉也不等侍卫通报,便领着漠漠向帐中大步走去殿下!抗议无效全文阅读。 那日松将军正在与杭盖查看桌案上的军事图。听到有人走了进来,杭盖便起身回头看去。 “殿……”回头间,杭盖看到了跟在阿古拉身后的那个瘦小男子。 “这……”杭盖打量间,再次怔住了,他认出了女扮男装的漠漠。 “舅舅,”阿古拉大步到了案边,坐在了那日松的身旁,“你看看是谁来了。” 那日松抬头,先向自己身旁坐着的外甥看去。 “那日松将军……” 听到漠漠的声音,那日松赫然转目,随即,他便像杭盖方才那般,愣住了。 杭盖在旁,向坐在案边喝着马奶酒的阿古拉看去,脸上挂起了敦厚的笑容。这些时日,他真是为了此事伤透了脑筋,如今,自己的小主子,再不用大半夜的出去拉琴了。 “漠漠?!”那日松腾然起身,满目惊喜的向漠漠身前大步走去。 在那日松的心中,漠漠与自己的女儿茹娜一般无二。何况,他还曾亲口答应过博西达来,要替他好好照顾这个徒儿,要知道,草原人最注重的便是诺言。 那日松边向漠漠走去,边冲她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在漠漠眼里,那日松也是跟自己的父亲无异,她毫不犹豫的便投入了他的怀中。自离开新朝后,便一直没流过泪的漠漠,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 那日松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连声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古拉喝着马奶酒,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泛起了笑意。杭盖看着他那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冲他咧嘴笑了笑,阿古拉十分淡然的白了他一眼。 “你这是从哪里来?回过王庭了吗?前几日,茹娜来信时,还曾让我派人去南朝寻你呢!”那日松松开漠漠,迫不及待的向她连声问去。 “我还没有回过王庭,茹娜她可好?”漠漠抹去眼角的泪水,浅笑着回问道。 “好!我本想派人去寻你回来,后来听杭盖说,阿古拉已派查干去了南朝,便也就放心了。真是没想到,查干这么快便将你带了回来,真是件大喜事!”那日松高兴的笑道。 漠漠神色有些尴尬的,向坐在案边的阿古拉看了一眼。 阿古拉抬头向自己的舅舅解释道:“不是查干把她寻回来的,是她自己回来的。查干现在,还不知人在哪里呢。”。 “是你自己回来的?怪不得,会做男子装扮呢。不管如何,回来了就好!你先在这营中住上一晚,明日一早,我便派人护送你回王庭。”果不其然,跟阿古拉预想的分毫不差,那日松张口便要将漠漠送回王庭。 “将军!”闻言,漠漠忙单膝跪在了那日松身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怎能行如此大礼!”那日松满面责备惊讶的弯下腰,要拉漠漠起来。 “那日松将军,我恳求你,请让我留在军营中!”漠漠无比恳切的注视那日松,求道。 “什么?!你要留在这军营中?胡闹!这绝对不行!明日便乖乖回王庭去!”那日松断然拒绝。 杭盖在旁,一时也被漠漠的请求惊到了。 “她是为了敌军中的那个新成轩,她要为博西达来报仇。”阿古拉的声音,在那日松身后低低响起。 “恳求将军让我留在军营中,让我有机会手刃了那人,为我师父报仇!”漠漠将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 “不行!一则这军营中不准收留女子,二则,那新成轩的武功不赖,近日来,我北国兵士,有不少命丧他手下。你若是有个闪失,让我怎么对得起博西达来。” 漠漠见那日松神色坚决,抬头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看了看漠漠,站起身来,向那日松身旁走去:“舅舅,女子是不能留在军营中,可你看她现在的这身装扮,谁还能认出她是个女子……” 不等阿古拉王子的话说完,那日松便断然开口打断了他:“那也不行!” 一旁的杭盖也深觉不妥,连连摇头。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么,你让她打扮成个普通的士兵,就在你这帐中做个亲随,这不就行了么。还有就是,你听我说……” 阿古拉说着,便趴在那日松将军的耳边低语起来,看的漠漠与杭盖不明所以。 也不知阿古拉跟那日松将军说了些什么,那日松将军的脸上,竟现出了犹豫、活动之色。 见那日松还在犹豫不决,阿古拉看向跪在地上的漠漠,沉声向她问去:“若是我舅舅不肯答应你的请求,你会怎么办?” 漠漠看着那日松,郑然道:“将军若是执意不肯,那我也无法,只能自己前去对方营中,找到那新成轩,与之决一死战!” 听了漠漠的话,那日松将军立即冲她摆手道:“你别再说了,我答应你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七章 留在军中 漠漠面上一喜,还不等她起身,只听那日松将军继续说道:“不过,你是女子一事,就只能咱们四人知晓,平时,不出战时,你就待在这大帐中,别被外头的士兵认出来讲一些鬼故事全文阅读。..” “谢将军!将军尽管放心,以前在王庭时,我大多的时候都带着面巾,这军营中,保证无人能认得我。”漠漠高兴的冲那日松将军说道。 “还有,杭盖,你明日便派几个心腹过来,悄悄在我这帐中的房间内,再给间出一个小房间,就让漠漠住在那里面。” “是!属下遵命!”杭盖见阿古拉为漠漠求情,便知道自己再反对也没用了。 漠漠向阿古拉投去了一个感激的微笑,阿古拉也回以了她一个淡淡的笑。漠漠看着他,不觉神色微诧,这阿古拉脸上的笑容,自己自打认识他后,见到过的次数,仅用一只手就能数算的过来。 “对了,还有,在这军营中,你必须要听从我的军令,不可擅自胡为,知不知道?”那日松忽又正色看向漠漠。 漠漠低头快速一思,而后郑重的冲他点头应诺。 “杭盖,你让人给她弄些吃的来,再去给她找身士兵的衣服换上。”那日松又吩咐道。 杭盖领命,出了大帐。 “漠漠,你先到里面去休息吧,我跟阿古拉商讨一下战事。” “是。”漠漠应声,分别向那日松、阿古拉施了一礼,拿着自己的包袱,向房内走去。 阿古拉目送她进入房间后,才向案上放着的军事图看去。 因为大军时刻有拔营的可能,军帐内十分的简洁。漠漠进入那日松的房间后,便向那睡铺旁走去。看着那睡铺,她想了想后,将包袱放下,在睡铺旁的地上盘坐好,开始调息吐纳。 外面不时的传来那日松跟阿古拉的低语声,虽身处沙场,漠漠却觉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自离开南朝后,她一直紧绷着神经,在此刻,才真正完全放松了下来。 那日松是师父的生死之交,当初又是他从沙漠中救回了自己,在自己心中,早已将他当成了至亲,如今见到他,便如同回到了亲人的身边。 阿古拉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浑厚,让漠漠不禁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曾听过他那天籁般的歌声。 心慢慢静下来了,漠漠开始细细回想今晚见到他时的情形。.. 他的琴声中,为何会透着忧伤之音?他竟然仍旧不死心的让人,再次到南朝寻找自己回来…… 一时,漠漠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 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李虔,继而便想到了民国时的石成轩,她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痛苦、恐惧、抵触。 都说前车之鉴,乃后车之师,自己打从来到这个朝代后,便不时的提醒自己,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可当遇到李虔时,自己为何还是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 阿古拉跟李虔相比,除了在性情上有着天壤之别,身份上却是一样的。而且,阿古拉早已注定了,将来会是那北国之王。到时,他的身边自会是女人成群,自己怎能受得了这个委屈。 更何况,自己跟他压根儿就性情不合,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把握,能融化掉他那颗冷硬、坚实的心…… 想着想着,漠漠便大力的晃了晃她的脑袋。 自己都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自己是来报仇的,报完仇,或许便会离开…… 一想到要回金陵去,漠漠便是眉头紧锁。在这世间,自己除了这两个地方,可还有第三个地方可去…… 漠漠自小跟随师父学习汉书,懂得什么是民族大义,一想到自己一旦跟着那日松上了战场,便会跟自己的同族人为敌,立即便陷入到了矛盾之中。自己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师父这么多年,是怎样在纠结、痛苦中度过的了。 自己上战场的目的,只为手刃仇人,并不想搅进这两国纷争之中。自己到时,便向师父当年那般,坚守心中的原则底限,绝不伤及新朝兵士的性命,只专心对付那新成轩一人。 漠漠打定主意后,便从包袱中拿出了师公给她的那本术法卷册,专心修习其中的内功心法。 ………… 第二日一早,漠漠刚刚换上那身兵士的军服,便听到有人大步走进了帐中。 随即,杭盖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将军,在外巡视的兵士来报,发现敌军有一小队兵士正在试图渡河给你们说说最近僵尸的事情,普及一下。最新章节。” 漠漠闻声,双眼一亮,忙向外间走去。 “有多少人马?”那日松坐在那里,沉声问道。 “只有二三十人,不知后面还有没有。阿古拉王子已召集好了一队人马,正在帐外候命。” 那日松快速一思,正色命道:“好,就让阿古拉带人前去探查一番。让他随时派人回来送信,并让营中将士提高警惕,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是!属下遵命!”杭盖领命后,转身准备出帐。 “等等!”漠漠喊住了杭盖后,便向那日松将军看去,“将军,让我一同去吧!” 那日松微微皱眉后,冲她摆手道:“去吧,注意安全!” 漠漠连连点头,跟在杭盖身后,便出了大帐。 “巫女小姐……”杭盖在前面,忽然停了下来,迟疑着转身向漠漠看去。 漠漠正跟在他身后一阵疾走,没想到他会中途忽然停下来,一个不留神,险些撞到他的后背上。 “杭盖头领,你不必和我客气,直呼我漠漠就行。再说了,让别的士兵听到,也不好。”漠漠冲他微笑道。 杭盖闻言,脸上挂起了爽朗的笑容:“我十分敬重大巫祝,你是他的徒弟,术法定也不弱。其实,阿古拉王子他……” 原本还好,当漠漠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时,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天呐!阿古拉不会将他对自己的情意,弄得人尽皆知了吧?难道,连那日松将军也……不!他又不是孟和,怎会那么的大嘴巴。 “总之,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也请多照顾一下王子殿下。” 漠漠在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冲他浅笑道:“谢谢杭盖头领的叮嘱,我会的。” 杭盖边大步继续往前走去,边冲漠漠笑道:“咱们草原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讲究,你直接唤我杭盖就是了,那样的话,我会十分的高兴。” 漠漠之前常听师父夸奖杭盖为人豪爽,知他如今所言都是肺腑之语,便也爽快的应道:“好,那我便不跟你客气了。” 因为当年,博西达来曾只身前往南朝,救自己和阿古拉王子回北,杭盖一直对他心存感激。漠漠是他的徒弟,又加上如今,阿古拉对她……所以,杭盖对她十分有好感。 阿古拉已召集好了一队兵士,正骑坐在乌斯阿拉的背上,等着那日松的将令。他抬眸向大帐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跟在杭盖身后的那个瘦小小兵。 他先是目光一定,随后,脸上便现出了古怪之色。 走到跟前,漠漠仰头望向正坐在马背上盯着自己的阿古拉。 “她……”阿古拉皱眉,向一旁的杭盖看去。 见一众兵士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到了漠漠脸上,杭盖忙沉声道:“这是那日松将军帐中的亲兵,将军命她随王子殿下一同出营探查。” 漠漠垂首向前走了两步,弯下腰,粗哑着嗓子,冲阿古拉拜道:“属下见过王子殿下!” 阿古拉仰头看了看天,努力将眼中的笑意藏起:“还不去牵你的马来。” “是!”漠漠怕众人怀疑,便低垂着头,跑到了马厩那边,跳到了落雪的背上,反回到了队伍中。 阿古拉回头,瞥了一眼跟在队伍后面的漠漠,皱眉道:“既然是将军的亲兵,便跟在我的身边吧。” 漠漠只得硬着头皮,粗声应道:“是!” 见漠漠听话的到了自己身边,阿古拉这才冲众兵士喝道:“走!” 一时马蹄纷乱,向营地外奔去。 眼见一出营地,漠漠便又跟一众兵士混在了一起,阿古拉无奈的策马到了她的身边,低声道:“你若不想被他们扯住瞎问,就紧紧跟在我的身边。” 漠漠心中那个憋屈啊,可是他又说的极有道理,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得咬牙应道:“是!” 阿古拉的话十分管用,漠漠骑着马,始终不离他左右,阿古拉这才安心的引着一对人马,向大营西侧的河滩奔去。 过了不久,阿古拉他们一队人马,就在河岸边上停了下来。 漠漠忍不住在马背上使劲儿的翘首,向河对岸望去。 阿古拉看了她一眼,在旁开口低声解释道:“这个地方,是河面最窄,也是河水最浅的地方。” 漠漠张望间,已望到了河对岸那身着南朝军服的一队兵士。 “他们……似是在试探河水的深浅,在想法子渡河。”离阿古拉较近的一个胡兵,开口说道。 “是,此处是浅滩,河水只能没到马腿的膝盖上方,是渡河的最佳地带。”阿古拉点头应道。(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八章 连夜偷袭敌军 “殿下怎会知道这河水的深浅?”漠漠好奇的在旁开口问道无限星空最新章节。.. “前日夜间,我便和杭盖带几人来试过了。”阿古拉淡然道。 漠漠不再言语,继续向对面张望,阿古拉看了她一眼,一时欲言又止。 “他们看到我们了!”阿古拉身后的一名胡兵,忽然开口道。 河对岸,那一队新朝兵士已然匆匆上马,向他们的营地方向奔驰而去。 “撤!”阿古拉在旁低声命道,而后便调转了马头。 “这……”漠漠一时大急。 阿古拉回头看着她,目光大沉。 仅瞬间,漠漠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回头不甘心的望了望对岸,只得听命回营。 一路之上,漠漠始终都闷闷不乐,阿古拉看了她几眼,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直到返回了大营,众兵士都散去后,在回大帐的路上,阿古拉才开口说道:“不到双方正式开战,那人是不会出现的,而且,还得是我方的重要将领,亲自出征督战时。” 漠漠皱眉:“殿下的意思是,他是有所针对的?” 阿古拉点了点头:“此人阴毒无比,你也知道,这杀伤一名将领,对这敌对双方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方众将,皆对此人十分的忌惮。” 漠漠双拳紧握,目光阴沉似水。 几近大帐时,阿古拉忽然停下了脚步。漠漠因正在低着头,思索新成轩之事,并未在意到他停了下来。 “你等等!” 漠漠听到身后的声音,愕然止步。 “王子殿下,你……”漠漠不解的回头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抬步到了漠漠的身旁,低头一思,然后,无比郑重的注视着她的双眼,沉声说道:“叫我阿古拉!” 独留漠漠一人在原地发怔,阿古拉又大步的向大帐走去。 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合适,又被他有所误会了?自己都把那枚狼牙坠儿还回去了,连话也说明白了,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啊? 难道,是查干没将那枚狼牙坠儿还给他?或是,中间的传话有所差池?不可能啊,那查干一看,就是个耿直之人。。 漠漠一阵胡思,懊恼再三后,才向大帐内走去。 听了阿古拉的回报,那日松将军便召集众将领商讨对策。漠漠见此,一来不想插手两国战事,二来又不好过多的跟阿古拉照面,便径直回了内帐。 杭盖的办事效率极高,等到漠漠进入内帐一看,里面已又被间隔出了一小间,而且连一应器具都准备好了。 漠漠满怀感激的将自己的包袱,拿到了那个小里间,然后就盘坐在了自己的睡铺上,从包袱中拿出了那灵占术总卷。 从南朝到这里的一路上,她已经彻底想清楚了,自己不管怎样,都要为师父报仇,哪怕是会步上他那一族的后尘,也绝不后悔! 一连两日,敌对双方都在按兵不动。 漠漠不懂军事,她本还以为,自己一到这里,便会看到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景,现实却让她大为意外。她想早些见到那新成轩,可静下心来一想,自己现在毕竟还不是他的对手,倒还不如加紧修行,安心等着双方开战。 漠漠自从知晓阿古拉对她还没死心后,便整日的待在自己的房中,这样也免得见到他感到尴尬。 阿古拉每日,基本上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待在那日松的帐中,与众将领商讨战事。他早已觉察出了漠漠在刻意躲着他,可除了用饭时,能见上她一面,自己根本就没有拳头机会,能跟她私下里有所交流。 这日,在用晚饭时,那日松将军将自己案上的一个竹筒,向漠漠面前递去:“这是茹娜给你的信函。” 漠漠闻言,一把接过那个竹筒,也顾不上吃饭,急急向帐外走去。 她转到大帐的后面,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往那枯草上一坐,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竹筒绝世剑神重生全文阅读。 里面装有两个羊皮卷,漠漠不用想也知道,其中一定有一张是茹娜的,有一张是孟和的。 借着旁边那火堆的光亮,她先打开了茹娜的书信。一时看的出神儿,她的脸上不自觉得露出了笑容。 这个功夫儿,阿古拉已走到了她的身旁。漠漠警觉,忙站起身,冲其弯腰行礼道:“王子殿下!” 阿古拉皱眉不语,坐到了枯草地上。 漠漠见他竟然还坐下了,便准备转身回帐。但她转而又想到,自己若是这么做,明显的便会露出躲避他的痕迹,这似是十分的不礼貌行为。 于是,她便又坐回了原地,继续看信。 茹娜在信中,无非是在抱怨她不够朋友,回北国也不先回王庭去看看自己。自然,还有相当的一部分内容,她是在控诉孟和的不是。 读着茹娜的信,让漠漠不禁想起了小时候,三人在草坡上嬉戏、玩闹的场景。 紧接着,又打开了孟和的信,漠漠看着他那飞扬的字体,忍不住撇了撇嘴。而且,越是往下看,她的双眼睁的越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阿古拉在旁瞅着她,淡淡开口问道:“怎么了?” 漠漠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快速的看完了那书信的最后几句话,才语气略带惊讶的说道:“孟和在信上说,他要来军中给你做副手,前来历练历练。” 阿古拉闻言,眉毛微扬,神色间也露出些许的惊讶之色。 “你……会答应吗?”漠漠试探着向阿古拉问去。 阿古拉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是希望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漠漠干干一笑:“那是王子殿下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阿古拉起身,大步向大帐中走去:“今晚要过河,突袭敌营。” 漠漠一怔,目露光亮之色。她手忙脚乱的将那两个羊皮卷,放回了竹筒中后,便急急向帐中跑去。 今晚的夜空,乌云密布,根本就不见一丝月光。 大帐内,那日松将军正有条不紊的分派各将领,等大军过河后,便兵分两路突袭敌军大营。阿古拉所带的一队大军,在渡河后先从正面突袭敌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另外一个北国将领,会带着另一队大军,从侧面迂回偷袭。 漠漠除了当年在那日松与阿古拉被困时,曾偷偷跟在博西达来身后,上过一次战场,这是第二次,而且又是夜间,她心里不禁砰砰直跳。 众将领领命后便步出了大帐,各自去准备出兵事宜。阿古拉跟在最后,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漠漠,稍稍迟疑后,又退回到了那日松将军的身旁。 阿古拉在那日松将军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才起身步出了大帐。 还不等漠漠上前主动要求随军出战,那日松将军就抬头向她唤去:“漠漠,你今夜可以随大军同去敌营,可是,你要时刻跟在阿古拉的身旁,切莫离的他太远。能杀得了那新成轩固然最好,但也绝对不能勉强,安全最是重要。我还记得,你师父生前曾跟我说起过,你们汉话里有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知道吗?” 漠漠想起了阿古拉在出帐前,与那日松的耳语,脸上不禁现出了迟疑之色:“这……王子殿下他……” “阿古拉他也是为了你好,你术法虽不错,但毕竟还不熟悉战场,何况,这次的突袭又是在夜间。”那日松将军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起身向漠漠身前走去,“其实,我多少还有些私心,那新成轩的暗器阴毒无比,且专门对付我军的将领,阿古拉他的身份……总而言之,他是我的外甥,有你在旁,我能放心不少!” 看着那日松将军眼中那难掩的疼惜之色,漠漠心头一热,点头应道:“我明白将军的苦心,请将军放心就是。” 那日松感激的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漠漠的肩膀。 大军已集结完毕,那日松将军走出大帐,亲送阿古拉等将领出战。漠漠跟在他的身后,一出大帐,便自觉的牵着落雪,到了阿古拉的身后站定。 阿古拉带着大军,出了营地后,便直奔那处浅滩。 漠漠跟在阿古拉的身后,听着那重重的铁蹄之声,身体内的热血开始燃烧沸腾。民国时,军队中已招收女兵,为何在这古代,却不许女子上战场?真是没有丝毫道理!她觉得,自己并不比这军营中的任何一个士兵差。 到那浅滩前时,阿古拉毫不迟疑的便策马下了水。漠漠觉得,自己既然已打定主意要上这战场,便需做好尝试一切的准备。她暗暗一咬牙,用力一兜缰绳,落雪便驮着她,进入了那幽暗的河水当中。 阿古拉侧头看了一眼漠漠,眼中有赞许之色飘过。 身后有乌泱泱的兵士攒动,可却连个咳嗽声都听不到。如此肃穆的氛围,让漠漠身上的每根寒毛都立了起来,脑袋里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过河后不久,在阿古拉的授意下,万马霎时奔腾起来,直奔向敌营。(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五十九章 漠漠心中的纠结 此时,夜已过半,想必新朝的兵士早已入睡了三十二号避难所最新章节。..漠漠忽然心生不忍之意,可事已至今,自己只能咬牙坚挺下去,绝不能临阵退怯。 远远地,已望到新朝营地中,有灯火闪烁。 营内、营外正在巡视的新朝兵士,还正茫然疑惑的向着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张望,阿古拉一声低喝,忽在漠漠的身边想起:“杀!” 就在漠漠惊愕间,她身后的北国兵士口中,同时爆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吼声:“杀!杀!杀!” 眼见新朝兵士慌了手脚,随即,营地中便有急急的号角声响起,生生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还不等漠漠从震诧中缓过神儿来,新朝的军营中,那无数的兵士便已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天呐!这便是所谓的“枕戈待旦”吗?! 北国的兵士纷纷从漠漠身旁奔驰而过,向那些新朝兵士迎击而去。 黑暗中,已是混战一片,兵士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几近刺穿漠漠的耳膜。 拼杀间,阿古拉抬眸四扫,一时心中大急。 自己真是太大意了!还以为今夜,她会顺从、听话的不离自己左右呢! 阿古拉以为漠漠已直奔敌营,前去找那新成轩报仇去了,他边挥刀拼杀,边向前方的营地张望。 战圈已越拉越大,漠漠原本是呆愣在外围,如今也被众兵士围在了其中。 因为她身着胡兵的衣服,一个新朝兵士挥刀便向马背上的她砍去。有刀光在自己眼前锐利闪过,漠漠下意识的拔剑去抵挡。 看着那名新朝兵士脸上挂着的怒火、恨意,以及那已然扭曲的面庞,漠漠惊骇的只剩不断后退。就她现在那手中的招架之力,根本就看不出来身怀高深的修为。 自己面前的这人是谁?是汉人!虽他不再是南朝人,可他毕竟跟自己一样是是汉人呐!扪心自问间,漠漠更是下不去手了。 四周又有刀剑同时向她身上挥砍来,她还是只是一味的招架,一招都未还击回去。 忽然,前方有火光冲天而起,南朝兵士阵脚大乱。漠漠抬眸望去,知道应是北国的另一路大军到了,趁机从侧面点燃了新朝军营中的粮草、营帐。 阿古拉借着那火光,向前方的敌营中快速扫视,可根本就没找到漠漠的一丝人影儿。..他皱眉一思,又猛然回身望去,可方才那光亮太耀眼,他得适应一会儿,才能看清身后的情况。 终于,在战圈的外围边缘,他看到了正满目失神、慌乱招架的漠漠。 阿古拉急急杀退身周的敌军,策马向漠漠身旁奔去。三两刀间,围着漠漠那几名新朝兵士,便尽数倒地。 漠漠赫然抬眸,怒视身旁的阿古拉。 阿古拉看着她脸上骤变的神情,眉间大皱,刹那间,便明白了她的心意。 “立即回河对岸去,到那个山坡处等着我!”阿古拉沉声抛下这句话后,便又策马向敌营方向奔去。 漠漠扫视前方,地上那片片尸身、浑身浴血的兵士,其中不止有新朝人,还有北国人…… 她握着剑的手,不住的打着哆嗦,前方的火光间,混乱中,有一个灰色的身影,似在在护着新朝的将领撤退。 是他么? 可是…… 漠漠没有追上前去,而是听了阿古拉的话,调转马头向那来时的浅滩奔去。 她没有回北国的营帐去,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跟那日松将军解释。微微迟疑后,她便按阿古拉所说,到了那个山坡下。 她跳下马背,在那块巨石旁蹲下了身子,然后,便用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自己方才,差一点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自己手上,若是真的沾上同胞的鲜血,那还如何在这天地间安身立命? 当年,为了救那日松将军与阿古拉,博西达来曾施了灵杀之术,那时他杀的,便是这新朝的兵士…… 师父一再叮嘱,不让自己为他报仇,是不是他的心中,有着赎罪的想法?当王上最后一次命他上战场时,他知道对方是新朝,那他的心中究竟有多么的痛苦、纠结? 那时,自己一来还小,二来心中只想着救人,并未思虑对方是谁。可是,现在呢?自己竟然还是主动要求上战场的人…… 寒霜侵体,漠漠的双唇已然冻得泛紫,却仍旧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独宠呆萌影后妻全文阅读。 一直到将近天亮时,才有马蹄声传来。 漠漠满目的空洞,并不起身回头,她知道,那是乌斯阿拉来了…… 阿古拉在坡顶上勒住了缰绳,一脸尘土的皱眉向坡下急急扫视。望到瑟缩在巨石旁的漠漠,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间也随之舒展开来。 他翻下马背,一边向坡下走去,一边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走到了巨石旁,他弯下腰将那大氅向漠漠身上盖去。 那大氅上还残留的余温,迅速在漠漠身上蔓延开来。她的眼皮微动,向自己身前蹲着的阿古拉脸上看去。 阿古拉看着她那已冻得青紫的双唇、苍白的脸蛋儿,眼中露出了无尽的疼惜之色。 “我还以为,你既然来到了这里,便是早已做好了,承受这些的心理准备。”阿古拉目光复杂的站起身,走到了漠漠的身旁,然后便坐了下去。 他正好坐到了风口处,有了他那高大身躯的遮挡,漠漠紧缩、颤抖的身体,顿觉舒缓了许多。 见漠漠抱膝不语,阿古拉继续道:“你是在怪我吗?怪我杀了围攻你的那几人?” 漠漠痛苦摇头。 “我立即派人,送你回王庭!”阿古拉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 漠漠神色一怔,随即,便又是连连摇头。 “那你想怎么办?”阿古拉看着那凑在一起吃草的一黑一白两匹马,语气中透出了无奈。 “我也不知道……”漠漠颤抖着双臂,双目中满含着凄苦,忽然,她转眸求救似的向身旁的阿古拉看去,“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漠漠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阿古拉的一侧手臂。 阿古拉看了看那满目无助的漠漠,又瞥了一眼她抓着自己手臂的双手,淡然道:“很简单,若想给你师父报仇,那就留下来。若是受不了战场的残酷,就听我的话,回王庭去。” “你这话,等于没说么……”漠漠颓然放手,满目的失落之色。 “那就留下来。以后,到了战场上,你就只管专心对付那新成轩,若他不在,你就立即返回营帐,不必与新朝兵士为敌。” “这……”漠漠为难的看向阿古拉,“那日松将军他……” “放心,舅舅本就不同意你上战场,他是怕你离开北**营后,会自己去找那新成轩拼命,才答应你留下的。那人的术法极高,又阴毒无比,你不要操之过急,先静心增强自身的修为才是。”阿古拉说着,便起身向自己的战马走去。 “谢谢你……”漠漠感激的望着阿古拉那宽阔的脊背,低声说道。 阿古拉拿酒囊的手微怔,眼中飘过隐隐的欣喜之意。 “昨晚的战事如何……”漠漠向正拿着酒囊,往自己身边走来的阿古拉询去。 “敌军溃败,已退兵三十里。”阿古拉神色淡然的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 “这样偷袭,是不是有点……”漠漠歪头打量了一下阿古拉的神色,说不下去了。 阿古拉无所谓的冲她扯起了一个淡淡的笑:“你们汉家的兵书上有云‘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 “你何时读过汉人的兵书?”漠漠神色间露出意外之色。 “在金陵做质子的那十二年间,我平时只做两件事,一是练功,二便是遍读了你们的史书、兵书。”阿古拉说着,便将手中的酒囊向漠漠递去,“喝上几口,驱寒。” 漠漠还沉浸在震诧之中。自己面前的这个北国王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虽自己已认识了他近十年,可现在却感觉到,身旁活像是坐了一个陌生人。 他勇猛、他彪悍、他冷傲的像座高高的冰山、他沉默寡言,这便是他之前给漠漠留下的印象。而此时,漠漠却觉得自己十分的有必要,重新的审视一下这个北国王子。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阿古拉神色淡然的问道。自然,他知道,漠漠被自己惊到了。 “呃,没有……呃,有……”漠漠慌乱的垂下了双眸。 阿古拉抬手向自己的脸上摸去:“真的有东西?” 漠漠在旁轻轻点头:“是沾上了些许尘土。” 不知为何,漠漠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错乱。 “那就等回营帐再洗吧,你快先喝上两口马奶酒。”阿古拉又将手中的酒囊,向漠漠面前递去。 漠漠皱眉,摆手道:“谢……谢谢殿下,我不喝……” 阿古拉盯着漠漠,微微一迟疑后,收回了酒囊,起身道:“那就赶紧回大帐去。” 漠漠起身时,身上披着的大氅拖地,她忙伸手拿下,向阿古拉递去:“谢、谢谢殿下……”(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章 孟和的嘲笑 “回去再还我悍夫难驯,娘子桃花多全文阅读。。。”阿古拉看都不看向漠漠手中的大氅,大步向那两匹马走去。 漠漠匆匆跑上前去,将那件大氅放到了乌斯阿拉的背上,然后便向自己的落雪走去。阿古拉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坚持,跳上了自己的马背。 马背上,阿古拉的眼中跳跃着喜悦的光芒。她总算是慢慢跟自己熟络起来了,那“王子殿下”如今已缩减成了“殿下”。 回到营地后,漠漠将落雪拴好后,便向阿古拉躬身道:“王子殿下一夜未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阿古拉的眼中,立即露出了失落之色。是自己方才想的太过美好了,这么快,一切便又回到了原点。 漠漠见阿古拉站在自己的身前,不动亦不吭声,便抬头向他看去。 阿古拉见漠漠向自己看来,掉头便向自己的帐中大步走去。 这倒是让漠漠站在那里好一阵发愣。难道?是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话么?他这个人,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掉头离开了? 此战大捷,那日松将军十分的高兴。他问漠漠,是否见到了那新成轩,漠漠只是含糊的回答说没有。 那日松还以为,她是在为没找到那新成轩而感到失望,又怕她累坏了,便催促她快些回房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漠漠便暗暗下定决心,就像阿古拉说的那般,自己今后一心只针对那新成轩一人,不必理会两国的战争。 之后的几日里,北国大军拔营,驻扎在了离新朝大营不足十里的地方。 这期间,新朝大营一直高挂免战牌,任凭北国将士怎样的在外骂战,也不出头理会。 这日,那日松将军正在帐中跟众将领商讨军务,漠漠在自己的房中修习心法,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那日松将军!阿古拉哥哥!我来了!” 漠漠心头一喜,起身便向外间走去。 望着从帐外一头扎进来的孟和,那日松和几位将领同时愣住了。阿古拉虽在这之前,已从漠漠那里得知他要来,却一直以为他是在说笑,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如今真的见到了孟和,他也一时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似是不欢迎我?”孟和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王子殿下!”众将领回神儿,同时向孟和行礼。 “殿下,你怎么来了?”有他人在场,那日松给孟和留了面子,没向平时那般,直呼他的名字。 “我向父王奏请前来军中历练,父王他答允了,然后我便快马加鞭的赶了来。”孟和的脸上,始终挂着爽朗的笑容,“以后,我便是将军手下的兵,任凭将军调遣!” “那倒是极好,殿下的确是该到营中来,住上些时日了。”那日松笑语。 “对了,阿古拉哥哥,那谁,漠……”孟和迫不及待便向阿古拉问去。 “呃……”阿古拉赶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转头向那日松将军看去,“舅舅,以后就让他跟我在一起吧。” 那日松在旁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阿古拉及时阻住了那口没遮拦的孟和。 “好,就让他跟着你吧。”那日松说着,又向帐中的其他将领看去,“大家先各自回去吧,等会儿,咱们再聚在一起商讨。” 就在那几位将领刚刚退出大帐后,漠漠便闪身走了出来。 孟和正欲再向阿古拉、那日松开口询问,一眼瞅到了身着军衣的漠漠。 先是呆愣,随后便是哄堂大笑。 见孟和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那日松、阿古拉、杭盖先是面面相觑,而后便是各自摇头苦笑。 漠漠气的冲他直翻白眼,耐着性子等他一次笑个够。 “你、你这也太丑了吧!”孟和指着漠漠,好不容易才从口中憋出了一句话。 面对他那肆无忌惮的嘲笑,漠漠唯剩哭笑不得。 “不要笑了,这里是军营!”那日松将军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孟和立即收笑,瞥了漠漠一眼后,正了正衣襟,郑重冲那日松将军弯腰道:“适才,是我一时忘形了,还请将军惩处!” “王庭中一切可好?”那日松问道。 “请将军放心,一切都好海贼王之梦的彼岸全文阅读。”孟和一副正儿八经的王子模样儿,漠漠在旁冷眼旁观,看他究竟能装到啥时候去。 “茹娜她可好?” 孟和闻言,脸上忽飘过一丝古怪之色,回道:“若是不胡闹的话,是挺好的……” 就他这一句话,便让帐中的几人都绷不住了,脸上皆露出了笑意。而他自己呢,却是一脸的端庄,不怒亦不喜,低垂着双眉,等着那日松将军的继续问话。 “那你以后,便跟阿古拉住在一起吧。这军营里不比在王庭,你要做好吃苦受累的准备。”那日松强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向孟和叮嘱道。 “是,全听将军指令。”孟和应着,又向一旁的漠漠瞟了一眼,“将军,茹娜让我替她带些话给漠漠,能否先让我跟漠漠到帐外一叙,然后再回来跟将军好好学习军事?” 那日松将军无奈的冲她点了点头后,便向一旁的杭盖看去:“你让人去给他准备日常用具,准备军衣。” 一见那日松将军点头应允,孟和便如蒙大赦般的一边往帐外走,一边冲漠漠眨眼。 漠漠只得无奈的跟着他出了大帐。 出了大帐后,孟和朝四周扫视了几眼,然后便向那马棚后面走去。漠漠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吭声,只等着瞧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那马棚后有一处空草地,孟和见四下里无人,便停下了脚步,回头向跟在自己背后的漠漠看去。 “哈哈哈……”这阵嘲笑,比方才帐中的那阵,还要放肆。 笑着笑着,孟和竟还干脆捂着肚子,躺在了草地上。 阿古拉是跟在两人身后出的大帐。他走到马棚旁,看着正在地上打滚儿的弟弟,停下了脚步。 “笑够了吗?”漠漠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 “等……等会儿……就再等一小会儿……”孟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又过了好一会儿,孟和的笑声才低沉了下来。 漠漠在旁再度开口问道:“真的有那么的丑吗?” “丑!那不是一般的丑,而是相当的丑!”孟和说着,便又忍不住弯腰笑了起来。 漠漠真是忍无可忍了,走向前去,一把便捏住了他的耳朵:“臭小子,几个月不见,也不说先关心一下我,见了面就不遗余力的嘲笑我,是不是最近茹娜太忙,没顾得上收拾你啊!” “巫女小姐,你是真的生气了么?快松开!快松开!我知道错了!”孟和连忙龇牙咧嘴的告饶道。 阿古拉看着两人那亲昵的举动,双目微沉,自己本以为,她最多只是直呼孟和的名字,原来,还有个更亲切的昵称。 见阿古拉抬步向这边走来,孟和忙冲他求救道:“阿古拉哥哥,快来救救我!” 漠漠听到孟和的话,猛然回头一看,见阿古拉真的走来过来,忙松开了抓着孟和耳朵的手。她心中感到一阵懊恼,没想到,自己这副野蛮的模样儿,被他看到了。 孟和一得脱身,便张开双臂,向阿古拉跑去。兄弟两人紧紧抱到了一起,孟和亲热的笑问道:“阿古拉哥哥,几个月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闻言,漠漠牙都快被酸倒了,又冲着孟和大大的白了一眼。阿古拉大力的拍了拍孟和的肩膀,捎带着瞥了漠漠一眼。 “茹娜她真的有话,让你带给我吗?”漠漠开口向孟和问去。 “当然没有!”孟和扬眉说着,便又向漠漠身旁走去,“我怎敢让她知道,我要到这里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离开王庭时,没跟她告别?”漠漠闻言,不禁皱起了眉毛。 “反正是,在我离开王庭时,她还不知道我要到这里来。”孟和一边说,一边得意的冲漠漠眨了眨眼睛,“听那日松将军在信中说,你来了这军中,我便立即跑去了王帐,求父王让我来这里历练,父王他十分爽快的便答应了我的请求。我若是照实跟那个疯丫头说了,她还不得想尽一切办法,缠着我把她也给带来这里啊。所以,我便悄悄瞒着她,自己偷跑来了。” “你这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等日后回王庭时,她非得折腾的你人仰马翻不可。”漠漠撇了撇嘴。 孟和不以为然的做了个鬼脸,然后便又向漠漠身上打量来。 又要开始了!漠漠真恨不得打上他一顿。 “是谁这么聪明,让你穿上了这套衣服,扮作了普通兵士?”孟和又笑了起来。 漠漠抬眸,向一旁的阿古拉身上看去。孟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阿古拉。 “不会吧!这主意,竟然是阿古拉哥哥你想出来的?”孟和满目的不敢置信。 阿古拉无比淡然的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阿古拉脸上的神色,跟漠漠如出一辙。两人就站在那里,等着他再度恢复正常。(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一章 吃醋的阿古拉 “高乡野村医(乡野妇科男医)全文阅读!实在是高!真不敢相信,阿古拉哥哥竟这么会整人!” 听了孟和的话,漠漠哭笑不得的看向了阿古拉。..他当初执意让自己穿上这身衣服,真的是有意在整自己吗? 阿古拉看向漠漠,淡然道:“比起其他兵士,你已经算是好看的了,真的。” 孟和一怔,随即便又跌躺在了地上,笑的两条腿冲着天空一阵乱蹬。 漠漠瞅着阿古拉,心中生出一丝异样之感,他这是在夸自己,比其他人生的好看吗? 可是,那些其他人,都是些男人啊!自己跟他们有的比较吗?! 有了孟和,那日松的大帐中,便少了许多的沉闷感。特别是在吃饭之时,几人的注意力,往往都是放在了他的身上,听着他口中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次日,新朝营外终于收起了那免战牌,阿古拉便与杭盖带着一队人马前去叫阵。 孟和跟漠漠并排跟在了阿古拉的身后,眼见对方有一将领,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大营。 “漠漠,你怕不怕?”孟和骑在马背上,上身向漠漠那边歪去,冲她低声嘀咕道。 漠漠想起那夜的场景,心中不免又生出了惧怕之意,不知该怎么回答孟和的话,她唯恐自己说了实话,会让第一次上战场的孟和更加紧张。 阿古拉皱眉回头,目光冷冷的扫了背后的二人一眼。 孟和冲漠漠吐了吐舌头,漠漠亦干干的咽了口唾沫。 这人,沉起脸来,真像是凶神恶煞! 自孟和来后,一有闲空,便会拉着漠漠不放,两人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这怎能不让阿古拉感到心焦。 那新朝的将领已带兵到了对面,杭盖在旁冲阿古拉主动请战道:“殿下,就让属下先去会会这人吧!” 阿古拉点了点头,沉声道:“小心!” 一见杭盖要向前去应战,孟和与漠漠皆瞪大了双眼。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二人几个回合下来,皆不见落败之势。 阿古拉冲身后的众兵士一挥手,沉声命道:“上!” 那新朝的一众兵士,也在一名副将的带领下,向北国兵士杀来。 漠漠怕北国的兵士怀疑自己的身份,便拿着一柄普通的铁剑,假意与新朝的兵士打斗,实则是分毫都不伤害他们。。。 因漠漠身形瘦小,众兵士又与她不熟,皆以为她的功夫平平。 孟和是第一次上战场,阿古拉与漠漠都十分的留意他。孟和倒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原勇士,平时虽看着吊儿郎当、嘻嘻哈哈,这一到了战场上,便立即换了个崭新的人儿,冷着脸勇往直前,那通身的气势,并不输给阿古拉。 看着孟和那英勇的身姿,不止阿古拉与漠漠大为惊诧,就是杭盖对他,也是满目的赞许。 见他勇猛过人,漠漠便不再一直为他担忧,向新朝的军营中张望去。今日,为何还不见那新成轩的人影儿? “啊!”忽然,一声低哼传来。 漠漠心中一惊,忙向人群中的孟和寻去。 眼见孟和的胳膊被划伤,阿古拉忙策马到了他的身边,弯刀挥砍间,救下了他。 “撤!”见孟和受伤,阿古拉不再恋战,带一众兵士回撤。 新朝兵士在追了一段路后,见离北国营帐已近,恐中了埋伏,便反身回了自己的大营。 “属下这便去找军医!”一进入营地,杭盖便急道。 “不用了,漠漠跟着老爹学过医术,就让她给我包扎一下吧。”孟和在马上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开口阻道。 “这……”杭盖向阿古拉与漠漠分别看了一眼。 漠漠点头说道:“我会给他包扎伤口的。” “你先去大帐跟舅舅回禀一声,我和他俩回帐中去包扎伤口。”阿古拉冲杭盖命道,杭盖领命向大帐方向走去。 在进入自己的营帐前,阿古拉命兵士去准备清水、伤药、布条。 孟和在战场上受伤后,一直咬牙挺着,一声未哼,可一进帐后,他便立即像换了个人般,往自己的睡铺上一躺,咧着嘴哼叫着,在上面打起滚儿来。 漠漠与阿古拉在旁无言对视。而后,阿古拉便径直走到帐内的矮桌旁坐下,自顾自的喝起马奶来。 漠漠忽然转身,向帐外走去。 孟和在痛呼间,瞥眼看到了漠漠:“你……你要去哪里?” 见漠漠不语,只是低头往外走去,孟和口里的哼叫声,顿时低弱下去了大半:“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不会不打算管我了吧傻巴传奇最新章节!你以为我是头健壮的母牛吗?鲜血像它的奶水般,源源流个不断啊!” 眼见漠漠已出了军帐,孟和瞪着溜圆的双眼,向正在悠然的喝着马奶的阿古拉看去。见阿古拉没有丝毫反应,他便站起身,准备向帐外追去。 还不等他迈出两步路,漠漠已从外面重新走了进来,手中还多了清水、布条、伤药。 孟和干干笑了两声:“我说呢,你从小便比茹娜温柔,怎能见死不救呢。” 漠漠斜了他一眼:“回去坐好,我是怕你方才那鬼哭狼嚎的样子,被送东西的兵士看到,有失了你勇士的威名。” “还是咱们的巫女小姐想的周到,哎呦!”说着,孟和便是脸色一变,往睡铺上一坐,又咧嘴痛叫了起来。 漠漠将清水端了过去,孟和咬牙抬起受伤的胳膊,用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不、不用如此吧?”漠漠一看,忙将自己的脸别向了一侧,不再去看孟和。 “不拿出胳膊来,你怎么清洗、包扎伤口。”孟和一边费力的退着衣袖,边向一旁的漠漠催促着,“你倒是伸手帮下忙啊。” “我还是去把军医找来吧。”漠漠说着,便又要起身。 孟和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阻道:“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小时候还时常在你面前光着膀子呢。” 漠漠被他气的一个劲儿的翻白眼,顾不得其他,转头便向他狠狠瞪去。 就在漠漠刚要看到孟和已露出的肩膀时,一个身影已横挡在了她和孟和之间。 阿古拉一言不发,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孟和的一侧胡衣退下,然后又坐回去继续喝他的马奶。 他一闪身离开,漠漠看到面前的孟和,险些乐出声来。只见,阿古拉已将退下的那半侧衣袖搭在了孟和的肩上,只是露出了那条受伤的胳膊。 孟和神色古怪的向自己的哥哥瞅了一眼,而后便冲面前正抿嘴浅笑的漠漠闷声说道:“笑什么笑,没看到伤口正在流血么!” 漠漠将笑意憋回,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伤口。看着那道伤口,她不由得眉间微皱,那伤伤的可着实不浅。 她用另一只手撩起盆中的清水,向那伤口上冲洗去。霎时,帐内又响起了孟和那夸张的惨叫声。 “漠漠!你能不能轻点、温柔点!”孟和冲着漠漠连声叮嘱道。 漠漠看着那道深深的伤口,亦是满目的心疼之色,一边为他洗伤口,一边不时的皱眉看看他的脸色。 看着孟和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她不忍的轻轻往那伤口上吹着气,生怕弄的他太痛苦。 孟和那浮夸的表情里,隐隐透出了柔情蜜意。 阿古拉在旁赫然起身,再度横隔在了两人中间。 “我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让漠漠跟孟和同时愣住了。 “不、不用……阿古……啊!”孟和的手臂,被阿古拉从漠漠手中夺了过去,疼的他一阵哼叫。 漠漠已将那伤口洗好了,阿古拉抓起一旁放着的伤药,便向孟和手臂的伤口上撒去。 “啊!疼、疼……阿古拉哥哥,你轻点!” 阿古拉看都不看孟和,迅速上完伤药,便又拿起那布条,向他的胳膊上缠去。 “若是换做杭盖,他连伤药都不会给你上,直接拿酒往上倒。”阿古拉十分熟练的包扎着伤口。 漠漠站起身来,看着孟和那咬牙强撑的模样,不忍的在旁出声念叨道:“轻点、轻点……” 阿古拉抬眸瞟了她一眼,手上缠绕布条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就在孟和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惨叫声时,帐帘一掀,那日松将军大步走了进来。孟和一见到他,立即闭上了刚刚半张开的嘴巴。 “听杭盖说,殿下受伤了,伤势怎样?”那日松说着,便走过去,细细查看孟和的手臂。 “并无大碍,过两天就会好了,将军请放心。”孟和的声音听起来四平八稳,没有了一丝方才那夸张的样子。 漠漠心中是又气又心疼,他的夸张是装的,现在的平稳也是装的,真弄不清他心中究竟是咋想的。 北方的风雪,总是来的格外的早。 入夜时分,今年的第一场雪,便在狂风的卷席下到来了。 漠漠自入军营以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秋风的吹刮,脸上是又干又红,可那也只能咬牙忍耐,自己总不能穿着胡兵的衣服,像往年在塞北时那般,脸上挂上块面巾吧。 她盘坐于自己房中,听着那狂风拍打着营帐的声音,心中也跟着烦乱不堪起来。(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二章 阴狠的新成轩 她不由的记起了初秋时,自己在枫林中舞剑,李虔在树下抚琴的场景…… 许你一世安宁…… 漠漠想着,嘴角上挂起了丝丝冷笑宿命凰歌全文阅读。..若是自己的安宁,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他还是将这份许诺,赠予那个“别人”吧。 外间传来了几个粗豪的声音,是诸位北国将领在跟那日松将军商讨军务。漠漠闭目凝神,认真修习起那灵占之术。 次日一大早,那日松将军便集结大军,准备亲自领兵出征。 这段时日内,漠漠曾从那日松、阿古拉口中,不止一次的听到,那新成轩极有可能会在北国将领出战时,出现在战场之上。 众将士已集结完毕,因有了那日松之前的叮嘱,漠漠十分自觉的便到了阿古拉的身畔。 见到孟和,漠漠皱眉盯着他的胳膊,冲他丢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儿。 孟和明朗的冲她一笑,还将自已那条受伤的胳膊扬了扬,以示自己已经没事。 漠漠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北国王子跟南朝皇子,之间有着太大的不同。孟和平时虽嘻哈,但一到了战场之上,便立即露出了草原勇士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悍性。 几万大军向东南方向行进。途中,她才从孟和口中得知,今日是敌对双方约定好的会战之日。 风雪在清晨时,稍稍停歇了一会儿,如今又刮了起来。 风雪扑面,漠漠觉得自己的脸又刺又痛,骑在马背上不禁抬手轻轻摸了一把。 阿古拉在前方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漠漠那冻得发红的脸颊,以及她那紧蹙的眉头。他稍稍一迟疑后,便放缓了行速。 眼见阿古拉已与自己几近平行,漠漠眉间皱的越发的厉害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就在这时,孟和在旁将腰间的一个皮囊解下,向漠漠身前递去。 漠漠困惑不解:“这是什么?” “我知道,你喝不惯那些奶水,乌斯其不在,我便特意替你准备好了清水。”孟和又向漠漠手中递去。 漠漠感激的冲孟和笑了笑,接过那个水囊,打开喝了一口后,也不再还回去,直接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一会儿打起来后,你胳膊上有伤,不要离得我太远。..”漠漠向孟和叮嘱道。 孟和闻言,皱眉向漠漠看去:“我怎么听着你这话,这么别扭啊?咱们是不是该把这话,反过来说啊。我虽说是受了伤,但仍旧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保护,也是我来保护你。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那可都是我罩着你和茹娜的。” 漠漠斜了他一眼,只得无奈缴械投降:“好,是你这个大勇士保护我,到时候,我绝对不会离的你太远的。” 孟和十分得意的在马背上扬了扬眉毛:“这还差不多。” 阿古拉在旁冷冷的看着两人的默契之举、听着两人的谈话,寒着脸一兜缰绳,便又向前方的那日松将军身旁而去。 一个人从身侧骑马而过,漠漠这才注意到了是阿古拉,微微疑惑后,也没将他的举动放在心上。 敌对双方在一处宽阔的草地上会面,风雪的势头越来越大,让人连睁眼都有些困难。 漠漠觉得,今日这一战,北国在天时上占尽了上风。因为,像这样的风雪,在北国将士眼中,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了,但却是让新朝兵士,十分的不适应。 漠漠艰难睁目,向对方的队伍中寻去。远远地,有一个灰色的身影,看上去似有些像新成轩。那人并未穿新朝兵士的兵服,所以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可是,风雪迷蒙,看的并不真切。 这时,待在那日松将军身侧的阿古拉,又调转马头,向漠漠而来。 漠漠向阿古拉那张冷峻的脸上看去。 阿古拉在她身畔调转马头,勒住了缰绳,低语道:“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报仇并不急于在这一时,一定要全身而退!” 漠漠攥紧了手中的缰绳,盯着新朝军中的那个灰色身影,咬牙道:“那是他!” “是。”阿古拉简洁的应了一声后,便目光复杂的向漠漠那冻得发红的脸上看去。 “谁啊?”孟和在旁不解的凑了过来[快穿]专职男神最新章节。 “仇人!”漠漠咬牙恨道。 看着漠漠眼中那熊熊的怒火,孟和心中了然:“是杀博西达来的那人!” “一次不成,便两次,但你若是一次便将性命搭上了,那便没了第二次。”阿古拉把话抛下后,便又策马向前而去。 漠漠回神儿,望着阿古拉那宽阔的背影,双目中涌上了复杂之色。他说的没错,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极有可能会是羊入虎口,可是,自己又怎能甘心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漠漠,阿古拉哥哥说的对,你可万万不能不顾自己的性命跟那人拼杀。有机会就报仇,没机会咱就等下一次。”孟和在旁,亦是满心的担忧。 漠漠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费力的扯起了一个微笑:“好,我知道。” 随着双方的将领一挥手,大战在风雪中拉开了。 之前虽已有了两次的经验,可像这次这么大规模的战役,漠漠还是生平第一次经历。她稍稍稳了稳心神后,便盯着那个灰色的身影,策马疾奔而去。 孟和在后面急的懊恼不堪,还说让自己保护她呢,现在根本就把自己,完全撇在脑后了。 眼见那灰色身影也正在向自己这边奔来,漠漠已看清了那张厌恶的不能再厌恶的脸。 漠漠的身后方不远处,便是那日松将军与阿古拉,她知道,新成轩的目标他们而来的。在这风雪中,自己又扮作了兵士,他绝对不可能认出自己。 忽然,身周有新朝的兵士,挥刀向漠漠身上砍来。 漠漠皱眉,眼见还离那新成轩有一段距离,自己又不想跟这些新朝兵士多纠缠,更不想伤到他们。 快速一思后,漠漠便提气飞身,抽出腰间的蝉翼软剑,凌空飞跃,向那马背上的新成轩狠刺而去。 她身后的那日松、阿古拉、孟和,看的是一阵揪心。 新成轩原本是奔着那日松而去的,忽见空中有一个北国兵士,持剑便向自己而来,心下顿时大惊。 他急急提气,飞离了马背,向后方退去。 一退一攻间,他已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脸上满是惊诧之色:“是你?!” 漠漠寒脸不语,几道剑气在风雪中,狠狠向新成轩身上划去。 接连的闪躲、退避,新成轩的心中满是震骇,仅仅月余的时间,她的修为竟突增至此。 待他情势稍缓后,盯着漠漠问道:“你究竟是谁?是汉人?还是胡人?怎会一会儿出现在南朝宫中,而现在又出现在这北国的军营之中?” 漠漠厌恶的盯着那张脸,不想跟他做任何的交流,手上的攻势更加凌厉了起来。 打斗间,新成轩看着她那眼中流露出的厌恶之色,心中不禁一凛。这个眼神儿,自己敢确定,绝对是曾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见漠漠手下皆是杀招,新成轩也顾不得继续犹疑、询问,阴狠的朝漠漠还击而去。 地上,双方的兵士正在厮杀,而两人,就在半空中打斗。 其间,新成轩的剑气,不时的伤到地上的兵士,有北国的,也有新朝的。漠漠暗暗咬牙,如此阴狠之人,断断留不得! 孟和手臂上虽有伤,却仍旧是英勇无比,那柄弯刀握在他的左手中,与之前握在右手中,没有丝毫的区别。他边拼力杀敌,边向空中的漠漠望去,只希望她别忘了自己方才的叮嘱。 阿古拉硬是拖着一个与他打斗的新朝将领,到了二人打斗的下方,每隔一会儿,他便会向空中看上几眼,脸上的神色始终是凝重无比。 那日松将军的勇猛、彪悍,让敌军胆战心惊,从开战后,已接连有几名新朝将士倒在了他的马下。 “你这个小美人儿,倒是极好扮作男子。上次在金陵城中,我撒那毒针,只是针对你那个同伴,并无意伤你。我一直不知道,那个胡人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女儿吗?”新成轩一边跟漠漠打斗,一边盯着她那张绝美的脸,邪邪笑问道。 漠漠冷冷的声音响起:“他是我的师父!就是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消我心头的半分恨意!” 看着漠漠眼中那深深的恨意,新成轩皱眉一思后,脸上又挂起了淫邪之笑:“不就是个师父么!小美人儿,只要你答应从今以后跟着我,我便任你打上个十拳八拳,绝不还手!自今往后,为了你,我绝对不会再沾任何女人!若有一句不实之语,就让我立即死于这乱刀之下!” 阿古拉在下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眼中已蓄满了滔天的怒火。 漠漠一阵作呕。 新成轩的话,让她不禁记起了,在那黄浦江边上,他曾对着江面起誓的情景。 “哼哼!”漠漠的脸上冷笑不断,“你还想再次应了你的誓言么?” 新成轩神色一怔,脸上挂起了惊疑之色:“你……认得我?”(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三章 阿古拉中毒 漠漠心下一惊,抿嘴不再言语,挥剑继续向他身上刺去豪门总裁不温柔全文阅读。。。 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一时半刻,那新成轩竟没占了上风去。 忽然,他转目向地上的众兵士间扫去,甩袖间,几枚飞镖已凌厉的向那日松将军飞去。 那日松将军正与新朝的一名大将斗得正酣,根本没注意到新成轩的忽然偷袭。 漠漠朝新成轩狠狠划了一剑,而后便急急向那日松将军那边飞落去。 飞落间,她挥剑急扫,几枚飞镖顺利被她打落在地。眼见那飞镖与博西达来身中的那枚一模一样,这更加刺痛了漠漠的心。 “小心!” 阿古拉的一声低吼,让正在盯着地上的飞镖发怔的漠漠回神儿,赫然抬头。 又有几枚飞镖飞射而来,这次的目标,正是漠漠。 抬剑间,那几枚飞镖尽数被打落,可就在漠漠心神稍松,阿古拉亦为之心神稍松时,又有一枚飞镖,狠狠的向漠漠胸前掷来。 这枚飞镖,与之前那两拨不同,来的又急又狠,瞬间,便已飞到了跟前,漠漠全然已无力抵挡。 就在漠漠满目的惊骇中,阿古拉已急急策马,在将近漠漠身边时,他纵身一跃,飞扑到了她的身上。 漠漠抱着他那高大的身躯,眼睁睁看着那枚飞镖,深深钉到了他的后背上。 不用说,那新成轩发射出来的飞镖上,一定已喂了毒。漠漠来不及多想,伸手点了阿古拉伤口四周的几处穴道,抬头向已落到了马背上的新成轩怒视去。 她伸手拔下阿古拉背后的毒镖,狠狠的向新成轩面门上扔去, 新成轩冷冷一笑,便轻易躲开了那枚飞镖。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能打中漠漠的,没想到却有人半路跳出来英雄救美。 等看清那人是阿古拉时,新成轩的脸上挂起了笑意:“如此甚好,伤了他,可是有重赏的!” 漠漠急急扫视四周,眼见自己的落雪离得甚远。 这时,伏在漠漠肩上的阿古拉,忍痛抬手吹了个口哨,乌斯阿拉瞬间便已飞奔到了两人跟前。 新成轩见漠漠要离去,急急甩手,一把飞针又发射了出来。漠漠一手扶着阿古拉,一手迅捷的挽了几个剑花,将那些飞针尽数打落。.. 提气间,她抱着阿古拉上了马背。平时,除了阿古拉,别人休想碰那乌斯阿拉一下,可当初它是被漠漠驯服的,对她一点都不排斥,撒开四蹄便驮着两人飞奔开了。 “将军,王子殿下受伤,我要先带他离开了!”漠漠不知那毒镖的毒性如何,必须要先将他带离战场。 那日松将军闻声,一边在战马上拼杀,一边神色焦灼的应声道:“好!不许他有丝毫闪失!” 漠漠匆匆应了一声,便策马疾奔。孟和听到阿古拉受伤了,心中一时也急的不行,可毕竟这是在战场上,他不能擅自离开,只得稳定心神,继续杀敌。 那新成轩的坐骑,怎能比的上阿古拉的乌斯阿拉,不多时,飞雪间,便已不见了漠漠与阿古拉的身影。 风雪迷乱,漠漠回身见已甩掉了那新成轩,忙勒了勒手中的缰绳,放缓了行速,回头向趴在自己后背上的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的神思已渐渐的陷入了迷顿中,他虚弱的努力睁眼看了看漠漠,然后便又闭上了双眼。漠漠匆匆检视了一下他背上的伤口,眼见那血已成了黑色,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急急扫视四周,可在这平坦的草原上,哪有个可以遮挡风雪的地方。 漠漠一扬手中的马鞭,乌斯阿拉驮着二人,飞速向大营方向奔去。 “你挺住,回大营后,我便立即给你运功逼毒!”阿古拉的头靠在了漠漠的肩上,漠漠在他耳畔低语道。 阿古拉费力睁开眼,盯着她那被风雪吹打的发红的脸蛋儿,目光一阵迷离。 这是自己第一次,离的她这么近…… 见漠漠带着受伤的阿古拉返回了大营,留守的众兵士忙迎了过来。 “快将王子殿下抬至帐中!”漠漠骑着马直接到了阿古拉的帐外,冲众兵士说道。 众人忙将已几近昏迷的阿古拉从马背上扶下,然后抬入了帐中,放在了他的睡铺上。 这时,一个人急匆匆从帐外跑了进来,冲口向站在睡铺旁的漠漠问去:“殿下他哪里受伤了?” 漠漠看着面前那人,神色间不禁一怔。 那人抬头向漠漠脸上瞥了一眼后,脸上的神色也为之一变。 “你是?巫……” 查干的话还未说完,漠漠便急急打断了他:“你到外面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要为殿下运功逼毒(重生)和亲之路最新章节!” 原来,在大军刚出营不久,查干便带人回到了营地。他回来的一路上,正在发愁该怎样向阿古拉回禀此行的结果,没成想,自己遍寻不着的巫女小姐,如今竟然就在这军中,就在王子殿下的身边。 “需不需要马上将军医叫进来?”查干也顾不得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急急向漠漠问去。 “你马上让人去准备包扎之物,让军医多准备几种清毒之药,等我弄清毒性为何后,再决定让不让他喝!”漠漠说完,便向睡铺上躺着的阿古拉扶去。 查干手一挥,众兵士皆随他步出了大帐。 漠漠先向阿古拉的背上看去。一看,她的眉间便是大皱,那伤口上流出的血并不多,可那血已然变成了黑色,且还已经结痂。 这才如此短的时间,伤口上便已结痂,漠漠知道,镖上喂了凝血草之毒。 这凝血草毒性虽不算大,但它有凝血之效,若不将阿古拉体内的毒素全部逼出,他体内的血液便会慢慢凝固。 如今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漠漠忙将阿古拉上身的衣服退去,可在看到他身体的那一刹那,漠漠满目惊骇的呆愣住了。 他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前胸后背。一个人若是总活在刀光剑影之下,心怎么能不变得冷硬…… 那毒镖伤到了阿古拉后背偏左肩的地方,漠漠盘膝正对着他的脸,双手凝力,凌空向他的胸前推去。 运气刚片刻,阿古拉忽身子前倾,向漠漠怀中倒去,漠漠忙收手去扶他。 阿古拉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漠漠顺眼向他后背上的伤口看去,只见那伤口上一丝毒血都未逼出。 漠漠急急思虑间,伸手便向一旁放着的弯刀拔去。 无比迅捷的一划,让已迷顿的阿古拉低低一哼,睁开了双目。 漠漠又在他的身前做好,为他运功逼毒。 阿古拉看着漠漠那神色无比严峻的脸,只是无言发怔。 逼了一会儿,漠漠又起身向他的背后看去。那黑色的毒血,仅仅流出了一点点,漠漠刚刚一停手,便又结痂了。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中的毒镖,自己怎能让他出事! 漠漠目光一沉,在他身后坐了下去,并且顺手又将那把弯刀拿了起来。 “对不起,你忍着点!”漠漠觉得自己的心在打颤,自己这已经是划他第二刀了。 阿古拉极其费力的侧头,却看不到背后的漠漠。 一阵剧痛,又从背上传来,阿古拉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有黑色的毒血从那刀口中慢慢流出,漠漠咬了咬牙后,低头便向那伤口上吸去。 就在漠漠那柔软、温润的双唇,触碰到阿古拉的后背上时,阿古拉浑身为之一颤。 漠漠快速的大口吸着伤口中的毒血,每吸出一口,便向地上吐一口。 查干将布条等物品送入了帐中,正好看到了睡铺上的这一幕,他一下子愣住了,目中满是复杂之色。 他无声的走到睡铺旁,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便又悄悄退了出去,亲自守在了帐外。 自查干进帐,漠漠便一直在吸毒血,看都没看他一眼。 眼见那伤口上的鲜血转红,漠漠也顾不得擦净嘴角,急急转到了阿古拉的身前,继续为他运功逼毒。 就在漠漠闭目间,阿古拉睁眼看着她嘴上还沾着的鲜血,费力抬手,轻轻替她擦拭去。 手指触到漠漠的唇边,漠漠一惊,赫然睁目。 看着阿古拉眼中那满满的柔情、满满的疼惜,漠漠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这……这毒性不浅,若是有一丝残存在体内,将来定会后患无穷。你……不要乱动……”漠漠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脸皮也愈发的红烫。 “好……” 漠漠心头又是一跳,她还从未听过,阿古拉用如此轻柔的语气说话。 见阿古拉始终盯着自己看,漠漠慌忙闭上了双眼,凝神继续运功。 为了确保将来不会受其侵害,漠漠必须要他体内的毒素,一次性清除干净,所以,这一施术,便将近两个时辰。查干在外等得来回踱步,几次想进去看看,但还是忍住了。 终于,从帐内传来了漠漠的呼唤声,查干忙快步走了进去。 眼见漠漠正脸色苍白的从睡铺上站起,查干向前紧走两步,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扶一下她。 “你帮他敷上驱毒散,然后包扎好,我写个药方。”漠漠说着,便神色倦怠的向案桌旁走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四章 怎会睡到了一起? 查干忙应了一声,照话去做傲娇兽妃:转世成凰最新章节。..见阿古拉脸上的神色好了许多,他把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阿古拉已昏睡了过去,查干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又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便向桌案旁走去。 “巫女小姐,你没事吧?”查干颇为关切的向漠漠问去。 漠漠脸上勉强挂起一丝笑意:“我没事,这是清毒的药方,你让军医照方煎药,尽快送过来。” “是!”查干接过漠漠手中的药方,又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然后便向帐外大步走去。 “对了,查干大哥,”漠漠忽开口喊住了他,“你是何时回来的?” “查干只是殿下的护卫,不敢让巫女小姐如此称呼,属下是今日刚刚回来的。” “我来军中之前,并不知道殿下又派你带人去了南朝,这些时日,真是有劳你了,让你们白跑了一趟。”漠漠脸现愧疚之色。 “白跑一趟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今日回来,见到巫女小姐已回到了殿下的身边,属下便安心了。”查干脸上现出了敦厚的笑容。 “那……你在南朝……”漠漠脸现迟疑之色,“算了,你还是快去军医那里吧,我会在这里守着他的。” 查干见漠漠一时欲言又止,微微迟疑后,便也不再多问,大步走了出去。 漠漠望着那帐口,怔怔出了一会儿神儿后,才站起身,向睡铺旁走去。 她伸手搭了搭阿古拉的手腕,见他脉象已渐沉稳,便安心的盘膝在地上,慢慢调息吐纳。 不久之后,查干便又走了进来。他见漠漠盘坐在睡铺旁,过去躬身说道:“属下看巫女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就让属下在这里守着殿下,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漠漠抬眸,看了一眼睡铺上的阿古拉,向查干弱声回道:“我在这里盘坐调息也是一样的,他此次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且那毒素断断不能在体内有一丝残留,我就在这里守着,那帐外苦寒,你也在这里守着便好。” 查干心中也着实不放心阿古拉的伤势,见漠漠不怕惊扰,便在旁坐了下来。 过了不多时,有兵士来送煎好的伤药,查干接过来,在漠漠的帮扶下,为阿古拉喂药。.. 大概是那药味极其的苦,喂了一口后,阿古拉便动了动眼皮,睁开眼来。 看着面前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他开口弱声问去:“你……没事吧?” 漠漠浅笑摇头:“把药都喝了,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我会在这里守着……” “好……”阿古拉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听话的低头大口喝药。 就在这一瞬间,漠漠的心头,竟不自禁的涌上了一丝甜蜜感,唇角更是若有似无的勾了勾。 她忽然觉得,自己与这个高冷王子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不再像是见到陌生人那般拘谨…… 甚至,她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再比与孟和远…… 让查干十分尴尬的是,他一直就在后面扶着阿古拉,阿古拉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似是根本就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阿古拉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时分,期间,漠漠又给他运了三次功。 漠漠十分牵挂战事,查干知晓她的心意,便不时的出帐去询问,有无战报传来。 漠漠很想返回到战场去,不为找新成轩报仇,只为护那日松和孟和平安。她实在是太担心新成轩那阴毒的暗器了,可阿古拉这边,又万万不能有丝毫闪失,她心中着实是矛盾不已。 等阿古拉在傍晚睁眼醒来时,终于发现了睡铺旁的查干。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阿古拉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的虚弱,他稍稍一动身子,便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一时眉间大皱。 “回禀殿下,属下是今日上午回来的!”查干朗声正色答道。 阿古拉看了一眼旁边的漠漠,又向查干问去:“战事如何?舅舅他们可都回来了?” “属下已让人前去查探了,将军他们如今还在与敌军大战!”查干回道。 “殿下,你身上的毒已清除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先去战场走一趟,等到午夜时分,我再赶回来,这期间,就先让查干喂你喝上两次清毒伤药末日战仙最新章节。”漠漠说着,便欲起身。 阿古拉看着她那憔悴的模样,便要起身拦阻,这一动,又牵动了背后的伤,疼的他一下子跌躺了回去。 查干见此,在旁忙道:“巫女小姐,你今日一连多次施术,已是劳累至极,再说了,你若是离开,殿下的身体……要不这样吧,你留在这里照守着殿下,属下这就去战场。” 也不等漠漠表态,查干便向睡铺上的阿古拉看去:“请殿下应允!” “你带上五百精兵同去。”阿古拉开口命道。 “是!属下遵命!”查干说着,便大步向帐外走去。 “等等!”漠漠在旁忽出声阻止,“你去之后,千万要小心堤防那个叫新成轩的人,他的暗器极是阴毒,还要提醒那日松将军他们多加小心!” “是!属下多谢巫女小姐的提醒!”查干应着,便出了大帐。 查干一离开,帐中便安静了下来。昏黄的油灯下,漠漠向睡铺上躺着的阿古拉看去。 一时,责备、自责之情纷纷涌上心头,她冲阿古拉低声咕哝道:“今日,殿下实在是不该为我挡下那枚毒镖,你是北国最尊贵的王子,若是一旦有个闪失,其他的先不说,就是那日松将军那里,我都无颜面对……” 阿古拉微睁的双眼中,有隐隐笑意泛上。 见阿古拉不语,漠漠继续说道:“以后,你可再不能如此,不管是在多么危急的时刻,你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就算救下了我,或是救下了别人,你若是有个不测,被你救下的人,这一生也难以活的心安……” 阿古拉的唇角微勾,柔声打断了漠漠的话:“在那么惊险的时刻,所做出的反应,都是出自最心底的意愿,哪还能顾虑那么多。” 阿古拉的话,听起来貌似云淡风轻,漠漠心中却是一热。 “你睡吧,等会儿我再最后为你逼一次毒,身体便会无碍了。”漠漠轻声说道。 “不许离开帐中。”阿古拉身子虽虚弱,那股霸道却丝毫未改。 漠漠浅笑道:“是。” 阿古拉这才心满意足的安然闭目睡去。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漠漠又将阿古拉扶起,为他运功。这一日接连四五次,又加上白天与那新成轩的打斗,她实在是太过疲累了。 运完功后,又喂阿古拉服了伤药,漠漠觉得自己的手脚,已皆是酸软无力。 她本想盘坐调息,可实在是太过乏累了,有睡意重重袭来,便双臂抱膝,准备稍微打个盹,可没想到,不久后,她便沉然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阿古拉在睡铺上睁目醒来,看着旁边抱膝已然睡着的漠漠,心中不禁一阵疼惜。 阿古拉费力的半抬上身,咬牙忍痛,伸臂向漠漠身上揽去。 漠漠实在是累坏了,不知不觉中,便被阿古拉移到了睡铺上。 她在那睡铺上一躺下,还不等阿古拉帮她正一下身子,她自己便一个侧身,将面庞朝里,蜷缩着身子,继续沉沉睡去。 阿古拉坐在睡铺上看着她,微怔后,脸上现出了笑意。他将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匀给了漠漠大半,又咬牙忍痛躺了下去。 二人躺在了同一个睡铺上,又是同一个枕头,还面对着面,阿古拉凝视着她那张绝美的面庞,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柔和。 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阿古拉低声轻语:“你知不知道,你们的汉话中,有一句话叫做‘事不过三’。我让查干再次去寻你,若是你还不回来,第三次便是,我亲自前去捉你回来了……不知道你在南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回来了,我便绝对不会再放你离开……” 阿古拉深情低语过后,便抬起一只手,轻轻向她的脸颊上抚去:“可知我为何,要给那马取名‘乌斯阿拉’……” 也不知他盯着漠漠看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虽是身上受了伤,但他事后却觉得,这是他在三岁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夜里,风雪更重了。 狂风拍的军帐啪啪作响,帐内的两人却都浑然未觉。 帐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漠漠睡梦中,冻得直往被窝里缩。忽然,她摸到了身旁有个十分温热的东西,闭目微微一笑,抱紧那团东西,便继续美美睡去…… 漠漠身上穿的是兵士那硬邦邦的铠衣,一下子便硌醒了阿古拉。 阿古拉猛然从熟睡中醒来,看着紧紧环抱着自己的人儿,紧张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唯恐一动,便会惊醒了他。 看了一会儿漠漠,他便嘴角含笑的闭上了双眼…… 深夜时分,帐外忽有号角声传来。 床上的两人同时睁目,阿古拉一侧头,鼻尖几乎碰到漠漠的鼻尖上。(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五章 对他负责?! 面面相觑间,漠漠一下子缩回了自己还紧紧抱着阿古拉上身的双臂逆风全文阅读。。。阿古拉的上身,除了那圈包扎着的布条,根本就是一丝不挂。 漠漠的脸,刹那间,变的比那栖霞山西坡的枫叶还要红三分。她手忙脚乱的迅捷起身,三两步便到了帐边上,背对着阿古拉垂首站好。 阿古拉不顾背上的伤痛,抬起上身,向背对着自己的漠漠看去。他冲漠漠的后背张了张口,一时却不知该怎样解释才好,脸上露出了急迫之色。 天呐!天呐!自己怎会睡到了那睡铺上?!而且,还钻到了他的被窝里?!更匪夷所思的是,自己居然还抱着他那光着的上身?!漠漠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羞窘。 一定是自己运功太累了,迷糊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房间……妈呀!他不会误会自己了吧?自己这算是投怀送抱?还是……乘人之危? 他现在该不会也在惊疑自己,是怎么钻入了他的被窝里吧?他会生气吗?会不会以为……是自己非礼了他?! 就在漠漠懊恼的一阵胡思乱想时,帐外又响起了号角声。 阿古拉沉声说道:“是他们回来了!” “啊?!”漠漠慌乱转身,手足无措的向睡铺前走了两步,冲着阿古拉连连弯腰,道:“对、对不起、对不起!我适才指定是睡迷糊了,才会把你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房间,你就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阿古拉看着自己面前又羞又急,还满面愧责的漠漠,眼中满是古怪之色。自己还正想跟她解释一下呢,没想到,她却先向自己认起错来了。 见阿古拉只是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漠漠真是羞窘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在第三声号角响起时,外头传来了战马的嘶鸣声。 阿古拉坐在睡铺上,忽张口向漠漠说道:“你的头发有些乱。” 漠漠先是一怔,随即脸色一红,手发抖的急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急急传来。还不等漠漠整理头发的手放下来,那日松将军便带着孟和、杭盖、查干,大步走了进来。 见漠漠站在离阿古拉老远的地方,又看了看阿古拉睡铺上,那外侧掀起的被子,查干却是满目的复杂、古怪之色。其他人因都在一心记挂着阿古拉的伤势,并未多心。.. “阿古拉哥哥,你觉得怎么样了?”还不等那日松将军开口,孟和便跑到了睡铺旁,向阿古拉急急问去。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阿古拉说着,便向漠漠脸上看去,漠漠忙慌乱的将脸别向了一侧。 查干在旁细细观察两人的表情、神色,更觉得其中另有隐情。 “真得没事了吗?”那日松将军向前看了看阿古拉的后背,然后便向满目询去,“漠漠,他的伤势如何?听查干说,你一直在为他运功逼毒。” “将军放心,王子殿下体内的余毒已都清除干净了,只要再静养上几日,便能痊愈了。”满目垂首回道。 “那便好,可真是吓坏了我了,在战场上,一直把心悬在喉咙眼。谢谢你,漠漠!”那日松将军极其高兴的说道。 “王子殿下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救他是应该的。”漠漠依旧深深埋头,不敢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看了漠漠一眼,又向那日松将军问去:“舅舅,战事如何?” “双方皆有伤亡。不过,这次我们沾了这场风雪的光,敌军比我们伤亡惨重,如今,已撤回他们的大营了。”那日松将军叹道。 漠漠趁众人已转移了话题,才抬眸向那日松将军等人一一看去,只见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一脸的血污。这让她想起了阿古拉身上的那大大小小的伤疤,一时不禁心生感慨,这战场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稍不留神,便会将性命搭上。 一想起阿古拉身上的伤疤,漠漠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孟和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漠漠,满面疑惑的向她走了过去:“漠漠,你的脸怎么这么的红?是不是不舒服啊?” 漠漠慌乱的摇头道:“没、没有不舒服!呃,只是……只是感到有些累了……” 帐内的几人闻言,皆将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漠漠硬是强撑镇定。 “那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我会在这里照顾好阿古拉哥哥的。”孟和关切的向漠漠说道。 “孟和说的极是,你先回去休息吧。”那日松将军亦催促道。 漠漠快速的向阿古拉脸上扫了一眼,阿古拉盯着她的目光里,似是有失落之色飘过豪门老公求复婚最新章节。 就在漠漠几近走出大帐时,她忽然又止住了脚步,回身正色向那日松将军问去:“那日松将军,不知那个新成轩,他……” 一提起那新成轩,那日松将军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就是一旁站着未曾言语的杭盖,脸上也露出了愤怒之色。 “那人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你离开后,我方有两名将领死在了他的手下,更有几十名兵士或死或伤,如今军医们正在忙着诊治。”那日松眉头紧缩的叹道,“此人一日不除,终究是个大大的隐忧!” 漠漠闻言,暗暗攥了攥拳头,转身继续向帐外走去。 休息了一晚上,漠漠精神好了许多。她心中记挂着阿古拉身上的伤,起床匆匆梳洗了一下,便向他的帐中走去。 临近帐外时,她的脚步又迟疑开了。她想起了昨晚之事,一时脸又红了起来,真是懊恼的要死! 不进去吧,他可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进去吧,自己又觉得难为情…… 就在漠漠犹豫不决的时候,杭盖与查干一同从阿古拉的帐中走了出来。 看到帐外站着的漠漠,两人先是一怔,随即便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两位殿下已经起来了,你快进去吧。”杭盖向漠漠朗声笑道。 漠漠看到查干手中端着的托盘中,有伤药、布条等物,开口问道:“刚刚换完伤药吗?” 查干笑应道:“是,刚刚为两位殿下都换过了。” 漠漠一听,知道阿古拉应是没有大碍了,便向两人说道:“无事我就安心了,便不进去了。” 漠漠说着,便转身要离开,杭盖与查干见此,心中同时大急。 “还是请巫女小姐进帐,再为王子殿下诊视一下吧!他昨晚下半夜,似是一直不舒服来着。”查干忙道。 “不舒服?”漠漠皱眉回身,杭盖与查干同时冲她点头。 漠漠也不作多想,抬步向帐内走去。 帐外的杭盖与查干,又同时松了一口气。 “漠漠?这一大清早的,你就来看我了!”孟和见漠漠走了进来,一下子便跳到了她的面前,吓得漠漠眼皮一跳。 阿古拉坐在睡铺上,身上披着一件大氅,无言的盯着走进来的漠漠。 “你手臂上的伤,感觉怎么样了?”漠漠向孟和问去。 “早知道你要来,方才就不用查干给我换伤药了。昨天太过用力,伤口又裂开了,可疼死我了。”不提便罢,一提起来,孟和又咧起了嘴。 漠漠转眸向睡铺上的阿古拉看去,见阿古拉正在盯着自己,她心里又是一阵慌乱,弯腰礼道:“王子殿下……” 阿古拉闻言,眉间微皱。 漠漠抬步向睡铺前走去:“听查干说,殿下下半夜身子曾不舒服?” 阿古拉看着她,只是不语。 漠漠脸色泛红,向睡铺旁坐下去:“我再为殿下搭一下脉。” 阿古拉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漠漠微微一迟疑,伸手向他的手腕上搭去。 “我昨晚还说,要替你守着阿古拉哥哥呢,可是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一觉便睡到了天亮,也不知道阿古拉身体不舒服一事。”孟和说着,便又责备的向阿古拉看去,“阿古拉哥哥你也真是的,觉得不舒服就该把我叫醒的。” 就在漠漠静心为阿古拉把脉时,杭盖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帐内的情形,开口向孟和说道:“殿下,属下要跟查干比赛摔跤,你来当一下评判好不好?” 孟和闻言,立即眉飞色舞起来:“好啊!可是,阿古拉哥哥他……” 见孟和为难的向自己看来,阿古拉冲他微笑道:“你去吧,回来讲给我听。” 孟和一听,便兴高采烈的向外面跑去,临出帐前,还不忘回头冲漠漠喊道:“漠漠,你一会儿也出来看热闹!” 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没事。”阿古拉忽然开了口。 漠漠微微皱眉,正欲将自己的手指从他的手腕上撤下,阿古拉却猛地一翻手,抓住了她的手。 “殿下……”漠漠边往回抽手,边低声惊呼,脸上是又急又羞。 帐外传来了阵阵嬉闹、叫好之声,漠漠怕被帐外的兵士听到帐内的动静,也不敢大声说话。 阿古拉那只手就像是一把铁钳子般,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松开。 “别动!” 阿古拉的一声低喝,让漠漠一下子愣住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六章 冰山模样的无赖 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嘴巴已贴近了漠漠的耳边:“下半夜,我是在想你……” “殿、殿下嫡女狂医:腹黑邪皇独宠妻全文阅读!你快些松开!”漠漠面红耳赤,更加用力的往回抽自己的手。.. “啊!”阿古拉忽低头痛呼。 “对、对不起!”漠漠见自己用力,牵动了他身上的伤,一下子停了下来。 “你得对我负责!”阿古拉低头咬牙,忍痛说道。 “什、什么?!”漠漠呆傻住了。 “我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亲过我,从未让人碰过我的身体。昨晚,你不仅亲了我、碰了我,竟然还趁我睡着的时候……唉!”阿古拉始终低着头,听语气似是说不下去了。 漠漠羞窘难当:“殿下,你听我解释,昨晚,那就是个误会……” 不等漠漠话说完,阿古拉就赫然抬头,神色无比郑重的注视着她的双眼,说道:“我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事实就是事实!” “事实?!”漠漠被他惊的双目睁得溜圆,“哪有什么事实啊?殿、殿下,咱可不能这么耍、耍……” 漠漠说着,便一脸委屈的将声音低了下去。 “你是想说,我耍无赖?”阿古拉面无表情的侧目看向漠漠。 漠漠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不是是你自己从小让我赖上你的吗?”阿古拉满目神情的凝视着面前的漠漠。 小、小时候?!漠漠脑袋里一阵短路,自己小时候,跟他有过交集吗? “你回去吧!”阿古拉忽然松开了抓着漠漠不放的手。 漠漠愕然,迷惑不解的看向阿古拉。 难道?他生自己的气了?漠漠心中又是不由的一阵慌乱,这人的脾气真是让人难以琢磨,一会儿一个样。 就在漠漠准备起身时,阿古拉那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以后,只要叫我阿古拉,我便不会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漠漠一怔,险些重新跌坐回睡铺旁。哪有人逼别人唤自己名字的,难道,叫王子殿下不好吗? 漠漠也顾不得跟阿古拉打招呼告辞,直接向帐外匆匆走去。 阿古拉望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了微微的笑意。 帐外,一众北国兵士正在围着看热闹,孟和被围在了最里边,只能听到他那叫好之声。.杭盖已与查干比试完了,正站在人群外围,靠近帐口的地方。 他见到漠漠走了出了,忙迎了过去:“漠漠!” 听到杭盖的声音,漠漠一下子抬起了低垂着的头。杭盖看着她那红红的脸庞,目中露出尴尬之色,有些后悔自己叫住她了。 “王子殿下他……” 也不等杭盖的话问完,漠漠就急急打断了他:“殿下体内的余毒,已完全清干净了,只要再将我配的伤药喝上三两天,便无事了。” 说完,漠漠便又低下头,匆匆离去。 杭盖望着她的背影,抿嘴笑了笑,然后便向帐内走去…… 漠漠在快到那日松将军的大帐时,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她觉得自己必须得先平复一下心绪,不然,这么一进帐,便会被那日松将军看出不对劲儿之处。 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来报仇的!不是拉谈情说爱的!漠漠心中一阵懊恼。 李虔的事情还刚刚过去不久,难道,自己又要陷进去吗?不能!绝对不能!自己今后,一定要跟他保持远远的距离。 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后,漠漠才入了大帐。 一入大帐,那日松将军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漠漠,快来吃早饭。” 漠漠朝那日松将军笑了笑,走到桌案旁,坐了下来。 一口马肉刚刚入口,那日松将军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你方才去看阿古拉了么?他伤势怎样了?” “咳……”漠漠咽的太急,被呛到了,一直咳到了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这孩子,吃东西怎么跟茹娜一样着急!”那日松将军边笑着责备道,边将马奶向漠漠手中递去。 那口马肉终于咽下去了,漠漠顺了一口气,向那日松说道:“殿下的身体已无碍了,休养两日便能痊愈了。” “那就好重生之这次我宠你最新章节!”那日松将军高兴的喝了一口酒,“这几日,你还得多到他帐中去看看,也好照顾一下他。” 幸得这次口里没含东西,不然非得又要被呛到,漠漠费力的冲阿古拉点了点头,口里含糊的应了一声。 一连几日,敌对双方都在休整。漠漠从早到晚都待在自己的房中修习术法、巫法,就连孟和来找她,她也总是找借口推脱,不跟他瞎胡闹。 到了第三日时,外间忽然传来了阿古拉的声音,盘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漠漠,心中一阵慌乱,再无法凝神修习,便竖耳倾听起来。 “你怎么来了?该在帐中好好休养才是。若是有事商讨,我会带他们去你帐中的。”那日松将军向阿古拉说道。 “我已好的差不多了,再不活动一下筋骨,都成了劣马笨牛了。”阿古拉说着,便有意无意的向里间瞥去。 “天气越来越严寒,又到了战事的僵冷期了,这几日,新朝已将大军撤回了他们的边城中。这长期在野外驻扎,他们的将士的确有些吃不消。” “看来,又得拖到明年开春了。”阿古拉沉声道。 “这场战事,是我北国先挑起的,当初,王上以为新朝初立,根基不稳,可没想到……你总是不待在王庭,也不是个事儿,我决定立即派杭盖回王庭走一趟,让王上另派他人前来驻守,换你我二人回去,我实在是不放心那莎林娜兄妹!” 听了那日松的话,阿古拉皱眉点头。 这时,在帐内竖耳倾听的漠漠急了,也顾不上躲避阿古拉,起身便向外间走去。 听到脚步声响,阿古拉抬眸向漠漠看去。这一连三日不见,他真是恨得牙根儿直痒。 漠漠快速在阿古拉脸上扫了一眼,然后便向那日松将军问去:“将军真的打算回王庭?那我怎么办啊?” 那日松皱眉低头一思,正色向漠漠看去:“漠漠,你也知道,阿古拉他绝对不能总在这军中待着,王庭那边局势多变……我也实在是不放心,让他自己回去。” 漠漠闻言,郑然点头:“这些我都明白。” “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先随我们回王庭去吧,等你觉得自己的修为,一定能胜得过那新成轩了,便再来找他为你师父报仇,到那时,我绝对不拦着!” 漠漠不语,低头暗思。 阿古拉在心中一阵打鼓,眼中有不安之色涌起,他并不知道,漠漠在南朝发生了什么事,就怕她再起意要回去。 漠漠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南朝是不能回去了,若是去新朝伺机而动,那还不如回王庭安心修炼。可是,回王庭去,唯一让自己忧虑的,便是阿古拉…… 漠漠想着,不禁向阿古拉瞥了一眼,阿古拉心下不禁一惊。 就在阿古拉忍不住要开口时,漠漠向那日松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虽将军回王庭去。只是……不知将军能不能答应,让我和孟和这便动身?我心中着实记挂着茹娜、希都日谷老爹和乌斯其他们。” 听了漠漠的话,阿古拉心中是有喜又有忧。喜的是,漠漠答应了留在北国,忧的是,她要跟孟和一道提前回去,这明显是为了躲开自己。 “太好了!”那日松见漠漠答应了,立即喜道,“我这便让杭盖去挑上一队兵士,护送你和孟和回王庭去。” 孟和听闻漠漠要与自己一同回王庭去,自是高兴的手舞足蹈,根本就没留意到,一旁的阿古拉目中的忧色。 趁着那日松将军出帐巡视,阿古拉进入了大帐,直奔漠漠的房间。 漠漠正在房中收拾自己的行装,听到脚步声,回眸间,阿古拉已大步到了她的面前。 “王……王子殿下……”漠漠心中一阵叫苦。 “你是打定主意,要对我负责了么?”阿古拉向漠漠身前一步步靠近。 “负……负责?”漠漠张口结舌的往后退去。 “我说过,你若是不叫我阿古拉,那么那天晚上的事情,就过不去了。”阿古拉死死盯着漠漠,低沉着嗓子,步步紧逼。 “阿……阿……”漠漠费力张口,却就是叫不出来。 “我明白了,你还是想要负责……”阿古拉将漠漠逼到了角落里,脸上竟挂起了坏坏的笑。 无赖啊!漠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人,会是那座冰山。 “回王庭安心等着我,过不了几日,我便回去了。”阿古拉将自己的两条手臂,扶在了帐壁上,漠漠被他夹在了那个角落里。 什、什么意思?你回不回王庭,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正是为了躲着你,才要先离开这里的!漠漠心中有苦,口里却是说不出来。 “一路上,要跟孟和保持好距离!”阿古拉的口气,霎时变得极其的生硬、霸道。 这又是什么意思?把自己当成他的谁了?自己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漠漠低头弯腰,准备从他的手臂下钻出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七章 重回王庭 这不动还好,一动,阿古拉便将手臂一沉,用右胳膊环抱住了她腹黑狂妃:废物逆天二小姐最新章节。。。 那张俊毅的脸,向漠漠脸前贴了过来。 阿古拉那有些粗重的喘息,已到了漠漠的额头。漠漠的心头,早已一片乱七八糟。 “漠漠,你准备好了没有?” 蓦地,孟和的声音,在外间高高响起。 垂眸盯着那已贴近自己双唇的双唇,漠漠口吃的应道:“来……来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急速跳动过。心头的那种感觉,与跟石成轩、李虔在一起时,绝对是不一样的…… 她怕孟和这会儿跑进里间来,会看到两人的这一幕,忙无声的用力向阿古拉身上推去。 阿古拉非但不放开她,反而用双臂抱紧了她。他那薄薄的双唇,在漠漠的右侧耳朵上轻轻略过,霎时,漠漠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甚至都忘记了孟和此时就在外间。 “记住了没有?”阿古拉在漠漠耳畔低语。 漠漠一动不动的伏在他那坚实、温暖的怀里,大脑不受控制的轻轻点了点头。 “收拾好了就快出来,就等你了!”孟和的声音再度响起。 阿古拉终于松开了漠漠,漠漠不敢抬头去看他,抬手摸了一把自己那滚烫的脸颊,抓起包袱便向外间走去。 “咦?你的脸怎么了……”正蹲在地上喝马奶的孟和看到漠漠,满目疑惑的向她问去,随即,他便又看到了跟在漠漠身后的阿古拉,“阿古拉哥哥,你也在这里?” 漠漠也不吭声,低着头脚步有些慌乱的便向帐外走去。 见孟和一脸的怀疑之色,阿古拉走到他跟前,开口问道:“这便要动身了吗?” “是,我们这便要回王庭去了,阿古拉哥哥,你要早些回来,然后我们一同去打猎!”孟和伸臂抱了抱阿古拉。 阿古拉用力的回抱了一下孟和,叮嘱道:“路上多加小心,回去后替我向母妃问好。” 两人说着,便一同向帐外走去。 漠漠已骑到了落雪的背上,低着头看都不看站在大帐外的阿古拉。 孟和走到落雪旁,跳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冲阿古拉辞别道:“阿古拉哥哥,我们走了,你要早些和那日松将军回王庭去!” 阿古拉淡笑着冲孟和摆了摆手。。。 直到骑马出了营地,漠漠也不敢回头张望一眼,就连那她平时最痛恨的寒风,此时也变得威力不足起来,她觉得那寒风,都降消不了自己脸上的半分热度。 “漠漠,方才你跟阿古拉哥哥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怪怪的?”孟和骑在马背上,向漠漠开口问道。 “哪……哪有什么怪不怪的,咱们还是快走吧,我想尽早见到茹娜……”漠漠说着,便策马向王庭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上,漠漠总是不自觉的出神儿,有几次,孟和一连冲她喊上了好几声,才能听到她只言片语的回应。 漠漠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魔怔住了,而这罪魁祸首,就是阿古拉那个霸道的拥抱…… ………… 王庭已接连下了两场大雪,原本枯黄的草地上,已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 这时,茹娜一人正待在漠漠以前练功的那处草坡上,蹲在地上生着闷气。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她都没心情回头看一眼。 忽然,一个雪团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茹娜双目怒睁,转头看去。这一看不打紧,下一刻,她便跳起身来,向着来人飞扑而去。 “你个死孟和!竟然还敢回来!看我不打的你满地上找牙!” 还不等茹娜靠近孟和,一个人已横挡在了她和孟和中间。 见一个身着胡兵衣服的瘦小男子,忽然蹦到了自己的身前,茹娜指着正冲她做鬼脸的孟和怒道:“你行啊!出去没几日,身边还多了个小跟班儿!你看看他这个小身板,单单薄薄,你也好意思带出来四处显摆!” 就在茹娜口齿伶俐的冲着孟和吼叫时,漠漠赫然转身,直视茹娜南宋第一神仙全文阅读。茹娜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后退了两步。 等茹娜看了漠漠一眼后,立即便怔住了。此时,她脸上的那神情,跟孟和当初在军中见到漠漠时,如出一辙! “漠漠?!啊哈哈哈……”整个草原上,都在回荡着茹娜那高亢的笑声。 漠漠回头,颇为无奈的看了孟和一眼,她早猜到结果会是如此。 “你这……这也太难看了吧!哈哈哈……”茹娜也顾不得地上有积雪,一下子跌躺下去,捂着肚子便是一阵狂笑。 当初,阿古拉究竟为何要让自己穿成这样?自己做女子时,没有人见了不称赞,如今穿上这身衣服,怎就被这两个疯子嘲笑成这样呢? 一想起阿古拉,漠漠便觉得心中有股慌乱甜蜜涌上。 也不知道,他现在动身了没有…… 茹娜终于笑的差不多了,她从草地上站起身来,盯了漠漠一会儿,却又悲戚起来。 “漠漠,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都快想死你了,你不在时,孟和他总是欺负我!” 见茹娜真情流露,眼泪在双眼里不停的打着转儿,漠漠鼻子一酸、心中一揪,走向前去抱着了她。 孟和在旁听了茹娜的话,却是气的直瞪眼,还说自己欺负她,是她欺负自己才对! 随即,漠漠便去见了茹娜的阿妈与托雅大妃,后来又去见了希都日谷老爹与乌斯其。大家见漠漠回到了王庭,皆由衷的感到喜悦,见到她,都不由的想起了博西达来,不免又唏嘘感慨了一番。 在去灵帐见希都日谷老爹时,漠漠在那里碰到了其其格。 自从博西达来死后,苏合便如愿坐回了大巫祝一位。父女二人近来在王庭,不知有多么的风光,多么的扬眉吐气。 见到漠漠回来,其其格一面暗暗生气,一面趾高气昂的冲着她,抛去了挑衅的目光。漠漠直接无视她的存在,从她身畔如轻风般掠过,一眼都未瞟过她,这让其其格心中更是不快。 茹娜让漠漠到自家帐中居住,漠漠不想拂了母女二人的的心意,便在她们的大帐中住了一晚上。但到了第二日,她就执意要住回博西达来的那个毡帐。 自从漠漠离开北国后,博西达来的那个毡帐便一直空在那里。平时,有那日松、孟和、茹娜护着,别人自是不敢动,更何况暗中还有个阿古拉。 茹娜见漠漠十分的坚持,便干脆将自己的东西,也搬到了博西达来的帐中,与她同住。 进入帐中后,漠漠发现,这里虽空闲了几个月,里面却是一尘不染,与之前师父在时,并无两样。 茹娜告诉漠漠,是乌斯其一直来坚持打扫的,漠漠心中一阵感动。 自博西达来死后,王上便除了乌斯其的奴籍,并且给了他一些牛羊。漠漠离去前,将自己的那个小毡帐送给了他,他如今就住在那里。那个小毡帐离着博西达来的这个毡帐,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他闲来无事便去打扫清理一下,想着有朝一日,漠漠或许还能再回塞北。 漠漠与茹娜坐在帐中正在感喟,孟和跑了进来。可还不等他的屁股坐稳,帐外便又来了一大群牧民。其中一部分牧民,是曾受过博西达来和漠漠帮助的人,他们听闻漠漠回到了王庭,便来给她送些食物、用品,这着实让漠漠感动不已。 其他的那些牧民,是来求漠漠卜算寻物的,她见此,立时便重操起了就业。这么一来,茹娜、孟和、乌斯其都跟着忙了起来。 像这种寻物的占卜之数,只是灵占术中最基本的巫法,并无反噬之害,漠漠乐得帮大家的忙。远远的,其其格望着博西达来帐外排着的那长长队伍,恨得是咬牙切齿。 孟和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成日的赖在漠漠的帐中,轰都轰不走。大多的时候,他都是在跟茹娜斗嘴吵架,漠漠与乌斯其在旁看着俩人,一天到头的摇头苦笑。 漠漠几次都想问问孟和,阿斯尔王上有没有同意让那日松将军和阿古拉回王庭来,可思来想去,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日清晨,漠漠和茹娜刚刚起床,孟和便一阵旋风似的从帐外刮了进来。 “孟和,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也不管我俩起没起床,便一头闯了进来!”茹娜嘟嘴冲孟和嚷嚷道。 孟和斜了她一眼,双眼晶亮的笑道:“昨天晚上我听母妃说,父王已答允让那日松将军和阿古拉哥哥回王庭了!” “真的!”茹娜一听自己的阿爸要回来了,高兴的一阵欢呼。 漠漠闻言,心头却是一阵狂跳。 “而且……”孟和一脸神秘之色的冲着两人招手。 漠漠才不会上他的当呢,茹娜却是一脸好奇的凑到了他的面前。 “而且,父王还下令,到时要在王庭举办篝火晚会,为他们接风洗尘!”孟和无比兴奋的笑道。 “实在是太好了!到时一定热闹的很!”茹娜激动的在帐中又蹦又跳。 漠漠坐在睡铺上,一阵出神儿。(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八章 篝火会上的其其格 “喂,你在想什么呢?”孟和向漠漠跟前凑去,“到时候,大家凑到一起又是唱又是跳的,多热闹啊邪帝狂妃:废柴七小姐最新章节!” 漠漠像小时候那般,抬起手便将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脸,狠狠的推到了一旁,低声咕哝道:“我哪有想什么,我又不会唱、不会跳的……” ………… 这日下午,那日松将军一行人,回到了王庭。。。 茹娜闻信儿,拉着漠漠便向自家的大帐跑去。自从回到王庭后,漠漠便换回了女儿装,脸上也遮上了面巾。被茹娜拉着一阵疾跑,她觉得自己的心中,似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羊羔。 进入了那日松将军的大帐,漠漠心中不由的一阵失落,阿古拉他并未在这里。她转而一想,这也是理所当然,他应是先回王帐去见阿斯尔王上,或是去见托雅大妃了。 那日松将军也来不及和茹娜、漠漠闲话家常,拥抱了一下两人后,便匆匆去王帐见王上了。 茹娜心中记挂着篝火晚会一事,拉着漠漠便又钻进了她的房间,在自己的衣柜里一通乱翻。 “漠漠,今晚上的篝火晚会,一定是热闹非凡,咱俩可要好好打扮一下!” 漠漠满怀心事的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低声道:“我脸上遮着面巾,别人又看不到我的样貌,打不打扮的没有什么两样儿。你晚上要唱歌、要跳舞,自然要多费些心思。” “那怎么能行,你就算是不跳舞、不唱歌,也要好好的打扮一下!”茹娜停下翻找,斜了漠漠一眼后,忽然,使劲儿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你等着哈!” 在漠漠满目的不解下,茹娜又打开了自己的另一个衣柜。她探进去半个上身,在其中乱七八糟的一阵狂翻。 “呀!好漂亮的衣服!”漠漠眼前一亮,盯着茹娜手中捧着的那件鹅黄色胡衣,惊赞道。 “来,穿上试试,这是送你的!”茹娜将那衣服向漠漠手中递去,“再稍等一会儿,还有一顶配套的帽子呢。” “送我的?”漠漠皱眉向茹娜看去。 “这是你离开王庭后,我让王庭中的马贩子,从西域捎回来的。一件红的,一件黄的,那件红的我穿,这件给你穿。你这件衣服还不算最美,最美的是这配套的帽子,还有帽子上的面纱。..”茹娜说着,便又从衣柜里找出了一顶鹅黄色的高顶帽子。 只见,那帽子顶上高高的竖着一根五色羽毛,一侧还挂着一块透明的鹅黄色面纱,高贵里透着一股子飘逸。 “听闻,那些西域女子也遮面,不过,她们这面纱可是比你那面巾轻薄、漂亮多了。这衣服是用她们那里的料子做成的,今晚上,你必须穿上这个!” “这……也有些太扎眼了吧?”漠漠面露迟疑之色。 “要的就是扎眼,我穿我那身红色的,就是比你这套,少了个帽子。对了,你待会儿一定要帮我好好的扎辫子。” “好……”漠漠捧着手里的衣服,心中生出一丝期盼。 茹娜说的没错,那帽子上的面纱,的确十分的轻薄,挂上后,还能隐隐的看清漠漠的面容。 圆月高上,有下人来报,说是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茹娜一听,拉着漠漠便向帐外跑去。 一天没见到孟和的人影儿,此时他就站在篝火旁的人群中。还离的老远,茹娜便扯着嗓子冲他喊去:“孟和!” 这一嗓门儿不打紧,不仅孟和一人转头向二人这边看来,就连篝火旁的众人皆向二人瞩目而来。 漠漠在旁连忙低下了头,暗暗咬牙,这个茹娜可真是的! 孟和望着奔跑而来的两人,一下子怔住了。 人群中“啧、啧”的赞叹声不断,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看着那一红一黄两个女子,双眼里皆冒着精光。 其其格此时也正在人群中,她回头望着漠漠身上那鹅黄色的衣衫,恨得真是牙根儿直发痒。 孟和回过神儿后,不悦的瞅了一眼那些眼睛发直的年轻男子,拔腿便向两人跑去锦绣良园:富贵逼人小农女最新章节。 站在两人面前,孟和的脸上,竟一时露出了腼腆之色,他不时的拿眼向漠漠脸上瞅去。 “你看我俩今天晚上漂不漂亮?”茹娜大方无比的在孟和面前转了个圈儿,眨着眼睛向他问去。 孟和瞥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漠漠一眼,干干咽了口唾沫,连声应道:“漂亮、漂亮!” 漠漠的双眼,始终都在前方的人群中扫视。 明亮的篝火,照耀的四周的人脸上透着红光,可是,漠漠并未从他们中间,找到那想要见到的人…… 人群一阵骚动,只见王庭方向有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正向这边走来。孟和一手拉着茹娜,一手拉着漠漠,向篝火那边跑去:“快走,父王他们来了!” 见孟和跑来,人群中让出一条道来,他顺利的拉着茹娜、漠漠到了最里面。 在阿斯尔王上的引领下,众王庭亲贵大臣慢步走了过来,托雅大妃、莎林娜侧妃、那日松将军、国师巴图都在其中。 漠漠抬眸,向一众来人中一一寻去。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那日松将军身旁的阿古拉身上,可仅是一瞬,她便又慌乱的垂下了头。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怕阿古拉会发现自己正在偷看他。她觉得自己似是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心中那份慌乱、无措,久久难以平息。 阿古拉那冷冷的目光,亦在人群中四扫,当他看到站在茹娜身旁的漠漠时,双眼一亮,再难移开半分。 漠漠察觉到了那道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却不敢回视他一眼,只是瞅着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心中砰砰乱跳。 阿斯尔王上说的话,她连都一句未听进去,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有乐声响起,随即又有嘹亮的歌声响起。围在篝火四周的人群,已经开始移动了,漠漠却还在为那仍旧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心慌意乱。 眼前似有一抹红霞飘飞而过,紧接着,她的耳边便响起了孟和的声音:“漠漠,我们也跟大家一同去跳舞吧!” 漠漠猛然回神儿,她这才看到,众人已都围在那篝火旁,又唱又跳了起来,茹娜在那里边跳,边冲着她招手。 漠漠冲着茹娜摆了摆手,而后向身旁的孟和说道:“你快去陪着茹娜跳吧,我不跳。” “你若不去,我便留在这里陪着……” 孟和的话还未说完,茹娜便飞也似的跑了过来,连拖带拉的便将他弄到了跳舞的人群中。 漠漠低头轻轻浅笑,不经意的,她抬头向阿古拉那边看去。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交,阿古拉那一向冰冷的目光里,透出了满满的热切之色。 就在二人已然忘却了周遭的一切时,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喝彩声,就连阿斯尔王上都在那里拍手叫好。 阿古拉与漠漠的无声交流,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彩声打断了,二人同时转目向场中看去。 是其其格! 漠漠看着那装扮的艳丽动人、在人群中卖力舞动的其其格,心中大为惊惑。 按常理来说,这巫女平时的衣着颜色,都偏向深沉,为的便是给人以庄重的感觉。今日其其格的这身装扮,可真是出了格的艳丽,再加上她脸上那一反常态的娇媚之色,漠漠真是看的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儿。 跳着跳着,她的手中似是多了件物件儿,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众人的热情更加高涨,惊呼声、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是条绣花腰带,是草原人用来定情的绣花腰带。 漠漠愕然过后,向斜对面的苏合巫祝看去。只见,苏合巫祝正盯着跳舞的女儿,一脸的阴郁之色。 看来,他事先并不知自己的女儿,今晚会有此举动。 今晚,其其格只要将那条绣花腰带送出去,便是当众向自己的心上人表明心意了。 这一刻,漠漠心中着实替其其格感到难过,她记得其其格与阿古拉同龄,比自己大了五岁。这二十三岁还未出嫁,在草原上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了。 草原上的巫女,是极少有成婚的,一旦成婚,便预示着她将自动放弃巫女之位。因为,在大家心里,都认为巫女是最圣洁的,一旦成婚生子,便沾染上了世俗之气,不仅占卜、祭祀不再灵验,还是对神灵的大大不敬,会被神灵所厌弃。 漠漠暗暗为自己感到庆幸,大家虽也称呼自己是巫女,可自己不是草原人,且修习的巫术与其其格的不同,所以不用像她这般有如此多的顾虑,不然…… 想必,苏合是想让自己的女儿继承自己的巫术,所以并不打算让她成婚,这就难怪,他此时的脸色为何会如此难看了。 想起了其其格的年龄,漠漠便想起了阿古拉的年龄,他至今都未娶妻,也算是大龄男子了,可这些年,他一直都跟着那日松将军在外征战,根本就没有一天的闲暇,哪能顾得上儿女私情。(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六十九章 阿古拉的强吻 “我来陪你了,你猜,其其格会将她手中的腰带送给谁?”孟和一下子从漠漠的身旁冒了出来,盯着那其其格,满目的好奇巨虫尸巫全文阅读。。 漠漠被他吓了一跳,嗔怪的横了他一眼,笑道:“自然是送给你呗!” “瞎说八道什么呢战魂之金麟天下Ⅱ最新章节!你想吓死个谁啊!”孟和笑着,便扬手作势要向漠漠头上打去。 漠漠弯腰,笑着连连躲闪。 阿古拉望着打闹在一起的两人,不禁眉间大皱。 这女人,真是把自己的叮嘱,当做是耳边风了! 就在阿古拉气的准备起身,向孟和、漠漠那边走去时,忽然,场中的歌声、乐声都停了下来。 漠漠跟孟和也立即停下了打闹,茫然不解的向场中看去。 这时,茹娜从人群中跑出来,到了两人身旁,不可思议的低声惊道:“天神呐!她竟然看上了我那冰山似的表哥?!” 阿古拉见其其格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且还将她手中的那条腰带,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不禁眉间大皱。 漠漠望着那一幕,也愣怔住了,她觉得自己那狂跳了一晚上的心,迅速沉了下去。 苏合脸上的惊诧之色更甚,他已将场中的年轻勇士,都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个遍,就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看上的,竟会是阿古拉王子。 阿斯尔王上、托雅大妃、莎林娜侧妃、那日松将军的脸上,也皆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阿古拉蓦地抬眸,向漠漠看去。漠漠一下子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面纱下,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他是北国最为尊贵的王子,是北国的未来之主,而自己呢…… 漠漠的双眸,已然暗淡无光的低垂了下去。 其其格满目期待的站在阿古拉的面前,等着他的应诺。 “殿下!”那日松将军那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场中响了起来。 阿古拉将放在漠漠身上的目光,收将了回来。自己自然知晓舅舅的意思,不用他来提醒,自己便早已有了决断。 “大家继续跳吧!”阿古拉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意,冲众人说道。 继而,他便将脖子上的那条腰带取下,双手奉还到了其其格的手中。 “啊哈!被冰块打脸了!”茹娜忍不住笑语。因其其格一直针对漠漠,而且又加上小时候的祭祀一事,茹娜十分的不喜欢她。。。 漠漠闻声,心中一颤,这才敢抬头向阿古拉那边看去。 只见,阿古拉将那腰带还回去后,便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其其格盯着手中被退回的腰带,呆愣了一会儿后,便抬眸向阿古拉看去。顺着阿古拉的视线,她将目光落到了漠漠身上,霎时,她的眼中便燃起了熊熊的妒火。 苏合见自己的女儿当众出丑,心中除了羞愧,还松了一口气。 还好,阿古拉王子没有同意…… 其其格硬是被父亲拉扯着,离开了阿古拉的面前。 阿斯尔王上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尴尬之色,而他那个当事人的儿子脸上,却是极其的淡然。 那日松将军冲站在阿古拉身旁的杭盖丢去了个眼色,杭盖立即会意,带头下场继续跳起了舞来,一时,草原上又响起了欢声笑语。 漠漠觉得自己的心中,似是被搬去了一块巨石,顿感轻松、畅快了许多。 见场中又热闹了起来,茹娜在旁连声催促道:“快走!孟和,我们再去跳舞去!” 孟和摆手道:“我累了,要在这里陪着漠漠,你自己去跳吧。” 茹娜没好气的狠瞪了孟和一眼,跺了跺脚后,便又飞奔到人群中跳起舞来。 “漠漠,你心中有没有喜欢的人呐?”孟和试探着向漠漠问去。 漠漠心中一跳,偷眼向阿古拉瞥去。 阿古拉边大口的喝着烈烈的马奶酒,边盯着那凑在一起低语的一男一女,神色越来越阴沉。 “你胡说些什么呢……”见阿古拉脸上的神色,似有些不太对劲儿,漠漠有些心不在焉的冲孟和说道。 “那你有没有在绣腰带、荷包、额带之类的东西啊?”孟和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漠漠的思绪,彻底被孟和打的乱七八糟。 她横了孟和一眼,没好气的笑道:“你每天都待在我的帐中,难道不知道我有没有绣么?” “我只是白天待在那里,晚上又没去过……要不这样吧,今晚我就跟你去看看!”孟和腆着脸笑道。 漠漠下意识的抬手,便向他的脸上推去:“你还真是欠收拾!” 两人的你来我往,到了阿古拉的眼里,都变成了打情骂俏,他大口的不住往自己口中灌酒,不多时,脸上便透出了酒晕,双目中精光闪亮。 其其格在角落里盯着阿古拉,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抓着腰带的手,在不停的打着哆嗦皇帝系统全文阅读。 篝火晚会举行到很晚,人们才散去。 因为那日松将军今天刚刚回来,茹娜便要回自家帐中去住了。漠漠跟她辞别后,便一人向自己的毡帐走去。 夜空很是晴朗,月亮很大很圆,繁星点点。 方才散场的时候,她发现阿古拉似是提前离开了。他今晚一直都在喝酒,两人一句话都未说上,虽说他拒绝了其其格,但那其其格岂是肯轻易放弃的人…… 漠漠心中,不觉得有忧愁之感泛上…… 夜风十分的寒凉,这面纱虽美,却实在是比不上自己平时带的面巾挡风。 漠漠低着头,加快了脚步,想快些回到帐中休息。 蓦地,一个黑影从她的帐侧闪了出来。 漠漠下意识的,将手向自己的腰间按去。 那黑影在漠漠的毡帐口站定,借着月光,漠漠看清了他的脸。 “跟我走!”阿古拉不容分说,拉起漠漠的一只手,便向王庭外跑去。 唯恐别人会听到响动,有所误会,漠漠也不敢出声阻止他,只得跟着他一阵猛跑。 那纱巾掉落到了地上,漠漠要停下去捡,阿古拉也不允许。 一口气,两人便跑到了漠漠平时练剑的那处草坡上。 还不等漠漠开口,阿古拉松开抓着她的手,便伸手向自己的怀中掏去。 随即,他便拿着那个狼牙项坠儿,向漠漠脖子上系去。 阿古拉的动作近乎粗暴,他口里的酒气,呼到了漠漠的脖颈上。 “这……你……” 漠漠刚要张口,阿古拉把那项坠儿系好后,便用双手用力的抓紧了她的双肩。 “漠漠!”阿古拉无比郑重的注视着漠漠的双眼,开口唤道。 漠漠心头一动,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唤自己的名字。 “这个狼牙坠儿,此生都不许拿下来!知不知道!”阿古拉的声音,竟像是在斥责。 “你……”漠漠皱眉。 “不许再跟任何男人打情骂俏!知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阿古拉开始用力的摇晃漠漠的双肩。 漠漠被晃迷糊了,仰视着面前那高大的阿古拉,不自控的点了点头。 “阿……” 那声史无前例的“阿古拉”还没叫出,阿古拉那火热的双唇,便严严实实的堵住了漠漠的嘴。 漠漠觉得,自己的脑中似有什么炸开了,眩晕、灿烂夺目!她顺从的任由阿古拉大力的亲吻着自己,只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 他的怀抱温热似火,驱散了漠漠身上的寒气。慢慢地,她觉得自己心中,似蕴藏着一个大火堆,那大火堆被阿古拉点燃后,温度便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漠漠不自控的抬起了自己的双臂,环抱住了阿古拉的腰。 阿古拉目光一怔,随即便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漠漠,更加用力的亲吻她…… 良久、良久,痴缠的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来。 漠漠的大脑,霎时回归清明,看着阿古拉那尖尖的下巴,她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害羞,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将整张脸都深深的埋藏在了自己的膝间。 她觉得自己的心,实在是跳的错乱了。 一向淡然的阿古拉,此时脸上也现出了微微的不自然之色,毕竟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他有些怕漠漠会拒绝自己,可方才,漠漠非但没将自己推开,还伸臂抱住了自己,那这便是表明,她已经接受了自己。 阿古拉心怀喜悦,又有些忐忑的向漠漠身旁坐去。他见漠漠始终将脸埋在她的膝间,微微迟疑后,便伸臂向她肩上揽去。 漠漠伏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 忽然,阿古拉手臂上一用力,将漠漠的身子一转,让她躺在了自己的臂弯里。这样一来,两人便能互相对视了。 漠漠羞涩的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心中直懊恼,自己该将那面纱捡回来的。 “漠漠,叫我阿古拉!”阿古拉伸手,硬是拉开了漠漠捂脸的手。 漠漠红通通的脸蛋儿,在皎洁的月光下,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动人,阿古拉看的几近痴迷。 “快些叫我阿古拉。”阿古拉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脸上亦挂起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 漠漠如同受了魔法般,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他脸上的笑容,给俘获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章 情定已久 “阿……阿古拉……”漠漠的声音极其的轻柔,虽小声,却是清晰无比江山为聘,二娶弃妃全文阅读。.. 阿古拉低头,又向她那柔软的双唇上吻去。 这次,他的动作极其的轻柔,双目始终注视着漠漠的双眼。 漠漠伸出自己的双臂,缠绕住了阿古拉的脖子,开始时,她不敢睁眼,后来,随着胆子越来越大,便与阿古拉对视起来。 两个人的心,在这一刻,急速靠近,由不是陌生人的陌生人,成为了恋人…… 最后,还是漠漠推开了意犹未尽的阿古拉。 漠漠觉得两人现在的动作,似是不太合适,便想离开他的怀抱。 阿古拉的双臂一用力,阻住了她。 阿古拉凝视着漠漠的双目,温柔、恳切的说道:“以后,什么都要听我的,不许再拒绝我!” 漠漠轻轻点头。 “我便是你的依靠,守着我、跟着我,我会护着你,知道吗?” “知道。”漠漠的声音,小的几近不闻。 她的心中,生出了深深的安全感。这股安全感,比当初被那日松将军救回来见到师父时,还要强烈了许多。 “你……何时对我……是在那次驯马的时候吗?”漠漠躺在阿古拉的臂弯里,低声问道。 阿古拉心中,开心无比,现在的漠漠,就像一只小兔子般温顺、乖巧。 “不是……”阿古拉笑语,在漠漠的额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漠漠又是一阵娇羞:“那是在何时?” “在你的血,滴落到我额头上的时候……”阿古拉无比宠溺的抱着漠漠,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 漠漠看向阿古拉,眼中透出惊诧之色。 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时,他便…… 漠漠的手臂,紧紧抱住了阿古拉,并将自己的脸,贴到了他的胸膛上。 “今后,我便带着你骑马倚斜阳,看遍草原上的日出日落、月圆月缺……”阿古拉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抵在了漠漠的头顶上,呐声低语。 原来,他一直都是懂自己的,只是自己,一直以为他的眼里,从未有过自己…… 漠漠伏在他的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她自己的那些警醒之语,又失去了效力,这次的情感,来的太过凶猛,她已深深陷了下去…… “我该回去了……”漠漠从他的怀里起身,轻声说道。 “我送你回去。”阿古拉说着,便拉起了漠漠的手。 “不,这样会被别人看到的……”漠漠连连摇头,往回抽自己的手。 阿古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我未婚,你未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明天,我便会让全王庭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阿古拉的女人!” 漠漠虽是嗔怪的斜了他一眼,但还是顺从的让他牵着自己,向王庭中走去。 临近漠漠的毡帐时,阿古拉的脚步更加慢了起来,漠漠知道他的心意,也不催促他。 她心中记起一事,皱眉迟疑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声开了口:“今天晚上……” 阿古拉止步,向漠漠的脸上打量去:“什么?” “我是说,其其格她……”漠漠心中一阵发酸。 “我都等了一晚上了,你终于要开口问了。”阿古拉的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漠漠抬头,不解的向他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古拉垂眸盯着漠漠,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如梦似幻:“你能问我,我很高兴。你若是不问我,我会很不高兴!” 漠漠脸上的那抹红云,颜色更深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没有收她的那条腰带吗?” 阿古拉唇角轻勾,伸手向漠漠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狼牙坠儿捏去:“我就用这枚狼牙坠儿,换你的一条腰带,或是一条额带,让你把我拴的牢牢的,可好?” 漠漠撇了撇嘴,言不由衷的说道:“我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要把你拴住……” “真的吗?那么,那夜的事情……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阿古拉歪着头,脸上居然挂起了坏坏的笑都市护花强人全文阅读。 漠漠一阵羞窘,急急摆着手,为自己辩解道:“你千千万万别误会,我那晚上,真是因为为你运功逼毒累坏了,不知不觉睡着了后,根本就不知自己怎么会……唉!如今真是耗费多少水,都洗不清了!” “你不用洗清自己,我十分高兴你那么主动!”阿古拉神色无比郑重的说道。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进帐了……”漠漠觉得,自己心中真需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等等,就最后一句话了。”阿古拉一把拉住了漠漠的胳膊。 漠漠微微仰头,向阿古拉脸上看去。 阿古拉将身子微微前倾,伏在她的耳边低语:“其实,是我主动的,是我把已经睡着的你,移到睡铺上去的!” 阿古拉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漠漠呆愣的站在那里,望着那慢慢消失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良久,才无奈的双手扶额,仰望夜空苦叹不已。 自己真是太不了解这个阿古拉王子了! 掐指算算,在自己十岁时,阿古拉从南朝回到了北国,到现在为止,该认识他有八年了。而且,自己还曾跟他一起学过剑,虽说不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发小,但也能算得上是熟识了吧,可是现在,自己却是觉得,也就刚刚认识了他几天而已。 漠漠回到了自己帐中,坐在睡铺上,捏着胸前的那枚狼牙坠儿,细细回想着今夜的事情。 阿古拉的表白,来的太过突然,可细细想想,又在意料之中。当初,在自己离开王庭时,他便已向自己表明过心意,而且,还派查干两次去南朝寻自己,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自己…… 想到他的身份,漠漠的眉间便皱了起来。 她有些惧怕他的身份,特别是在经历了李虔的事情后。虽说,她十分的清楚,这些年来,阿古拉的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过,可是,将来呢?他注定是北国未来的王上,怎么可能只守着自己一人?到那时,他或许还不如李虔…… 漠漠想着,心里便开始发慌了。可是,她一想到要拒绝阿古拉,心中便痛苦不堪。这份痛苦,竟然比当初在帮李虔那侍妾接生时,还要痛苦许多。 她凝神细思,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有没有真心爱过李虔? 答案是肯定的,不然,自己在知道真相时,也不会那么的痛苦。可是,自己对他的爱恋里,似是还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住惯了塞北草原,一回南朝,见到了李虔,自己便自然而然的被他身上的那股诗情画意所吸引,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又加上他是师叔的儿子、师伯的外甥,自己自然便将他当成了最亲近之人。而且,按师父临终前的叮嘱,自己那时并不想再回到塞北,李虔便成了自己在南朝的第一人选,也是最佳人选,更是唯一的人选。 就像李虔许诺的那句话般,自己心中渴望一份安宁,是他看透了自己的心,并且,自己那时认为,他能够给自己那份想要的生活。 这便是自己对李虔的爱,有爱,但爱的不够纯粹,这从自己一气之下,便毅然决然的跳上马背,离开了新朝,便可见一斑。自己若真是爱他爱的足够深,怎能舍得那样的决绝。 可现在,自己对阿古拉的爱,却是爱的无比纯粹,无比彻底,一想到他,便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撇在脑后。 这份爱,实在太过强烈,太过痴迷! 他已注定不能给自己一份安宁的生活,自己若想掐断这段感情,现在还来得及。可一想到这些,自己心中立即会涌上深深的不舍,那份不舍,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静静思索下来,漠漠自己都被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阿古拉小时候的样子,他长大后的样子,不停的在她的眼前转换。 小时候,他跟自己在一处练剑,却从未开口跟自己说过话。自己觉得他太过高傲,一度以为,他虽不会像葛根那般嘲笑、鄙夷自己,但或多或少的会在心中叹息自己是个哑巴。 他对自己第一次露出关心之情,就是在那祭台上,他曾亲自为自己包扎手指上的伤口。后来,在他与那日松将军被困战场那次,在那处水洼旁,自己拿面巾为他清洗脸上的伤口,那时自己能说话了,可他自始至终却未开口说过一个字…… 可今天晚上,他却说,对自己有心已久…… 这个人的心,藏得了真够深的! 爱情的甜蜜,让漠漠感到沉醉。理智抵不过这份浓烈的爱,她产生了不顾一切的念头,只想什么都不顾,认认真真的再爱一次!难道?老天爷就真的那么狠心,自己身边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能真心能对待自己? 今夜,漠漠心里头实在是太乱,不能静下心来修习术法,而且,如今时辰经已不早了,倒不如安心的睡上一觉,一切的事情,都等到明日再说……(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一章 阿古拉的亲事 虽说主意已打定了,漠漠的心,却仍旧在狂跳,跳的她实在难以入睡首席大人要负责最新章节。..躺在睡铺上,她满脑子里,都是今天晚上的阿古拉。 那吻,炙热、强烈、霸道,怎么都想不到,会是那座冰山所为…… 或许,是因他小时候曾做过质子的缘故,而移了性情。若是,他能像孟和一样,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塞北草原,可能性情也会十分的开朗。 一想到他曾变相的被囚禁了十二年,漠漠便觉得心疼的不行。 以前,她也不是没想过阿古拉做质子的事情,可却从来没像这次这般心痛。漠漠知道,这便是爱,是因为自己如今已爱上了他,才会对他之前的一切,感同身受…… 漠漠一通胡思乱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才睡去的。 次日清早,漠漠吃过早饭后,便去了那日松的毡帐。因为昨晚的篝火会很晚才散,回帐后,茹娜又拉着自己的阿爸说了好多的话,所以,等漠漠到那里时,她还没起床。 漠漠到了茹娜的房间,把她好一通逗弄,却还是没能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漠漠放弃了,走到了外间去,与那日松将军夫妇闲话家常。 茹娜的阿妈见到漠漠,便立即让人将自己亲手做的奶酥拿来,催促她快尝尝。草原上所有的食物中,漠漠最喜欢的便是奶酥,茹娜的阿妈做的又特别好吃,她吃起来,便停不下了。 正吃着,帐帘一掀,阿古拉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漠漠见到阿古拉,不由得面皮一红,放下手中的奶酥,站起身来无言的冲他弯腰行礼。 阿古拉没想到漠漠也在这里,因是在帐中,漠漠脸上并未遮面巾,阿古拉看到她面带娇羞之色,知道她还在为了昨晚的事情难为情,眼中不禁微微泛起了笑意。 漠漠向阿古拉行过礼后,便弯腰准备将那盘子奶酥,端到茹娜房中去吃,也省的看着他难为情。 可当她的手,刚刚碰到盘沿儿时,阿古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有好吃的奶酥,也该让我尝尝才是,怎么见到我还准备端走呢?” 阿古拉说着,便走过去,弯腰从盘中拿了一块儿,顺带着看了漠漠一眼。 那日松夫妇平时都习惯了阿古拉的少言寡语,今日他忽然如此轻松的说话,都颇觉意外。.. 漠漠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走到茹娜阿妈的身畔坐下,低头不语。 阿古拉到了那日松的帐中,比在托雅大妃的帐中还要熟惯,他直接走到了舅舅身前,盘坐了下去。 “舅舅,你让人这么早把我叫来,可是有什么事儿?”阿古拉边吃奶酥,边向那日松将军问去。 那日松将军打量着阿古拉的神色,心生一丝纳闷儿,自己这外甥,今日有些神采飞扬,他平时都是不将喜怒放在脸上,今日还是第一次…… 看着自己的外甥,那日松将军的神色,慢慢变得郑重起来:“昨日,王上私下向我询问前方军务时,曾不经意的说起,哈丹巴尔王爷这两日就要到王庭了……” “哈丹巴尔王爷?”阿古拉微微皱眉,“这才刚刚入冬,他怎么就来走动了?往年都是差不多在春祭之前的?” “等春祭后,他的三儿子要成婚,所以便提前来了……”那日松将军边说,边盯着阿古拉,似是有满腹的话要说。 漠漠跟茹娜的阿妈,在旁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注意力始终都放在二人的谈话上。 “那太好了,舅舅又要跟你的老朋友彻夜畅谈了。”阿古拉微笑道。 “是啊!”那日松将军的脸上,挂起了笑容,“我跟他是自小结拜的安达,虽相隔甚远,心却永远在一起……阿古拉,你也知道,他的部族在北国众亲贵中,势力是最为强大的,你若想继承王位,少不得他的支持……” 阿古拉本正在低头喝着马奶酒,听到最后的话,心中不禁一沉,抬头向自己的舅舅看去。 “你还记不记得他的小女儿,图门宝音?她比你小四岁,小时候也曾随她阿爸、兄长来过王庭,你该是记得的……” 阿古拉已然知道了那日松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他侧头向漠漠看去。 漠漠当听到那日松将军说,阿古拉继位需要哈丹巴尔王爷的支持时,心中就有了一丝的预感,当又听到图门宝音的名字,更觉得心头打颤毒女王妃最新章节。 “在前几年他来王庭时,我便已悄悄试探过他的意思,他也有意将宝音嫁给你。如今,你都二十三岁了,早过了娶妻的年龄,宝音今年也有十九岁了,我想着,等她阿爸这次来,便跟他定下此事。而且,若是一切顺利,你必须要尽快与她成婚,这样有了你岳丈的支持,莎林娜兄妹绝不敢再阻止你参与政务!”那日松将军深思熟虑的说道。 阿古拉皱眉道:“哈丹巴尔王爷是舅舅的安达,就是我不娶宝音,他也会支持我们……” 那日松将军抬手,断然打断了阿古拉的话:“不!你一向心思比我还细密,岂能不知这权谋之争下,家族利益定会大于个人交情!为了我,安达他定是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舍弃!可是,如果为了我,而让他舍弃一族的利益,那他绝对不能如此做!我也是一族的族长,对他的立场、心境,是再清楚不过了。” 阿古拉心中自然是十分的清楚,那日松将军要自己娶宝音,绝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现在…… “你在想什么?我以为,这件事跟你一说,你便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应肯。昨晚那其其格,忽然当众向你表白心意,你当时的做法,表明了你一直十分的清楚自己的处境!”那日松将军见阿古拉脸色沉重,明白了他并不乐意这门亲事。 “舅舅,我不能娶宝音!”阿古拉无比坚决的声音,在帐中响起。 不止那日松将军愣住了,就是茹娜的阿妈,也意外的向阿古拉看去。 “你……” 那日松将军正欲开口询问,漠漠忽然站起身来,低着头快速说道:“将军与殿下有正事要商讨,我不便在此打搅。等茹娜睡醒后,我再来找她。” 言毕,漠漠也不等那日松夫妇开口,便急急向帐外走去。 那日松将军也顾不得漠漠,皱眉继续向阿古拉问去:“你为什么不愿娶宝音?” 阿古拉站起身来,冲那日松将军沉声道:“舅舅,我有事先出去一趟,等会儿便来跟你解释其中的因由!” 阿古拉说完,便大步向帐外走去,剩下那日松夫妇面面相觑。 漠漠出了大帐后,便低头快步向自己的毡帐走去,她眉间紧蹙,心慌意乱的连面巾都忘遮上了。 就连身后有跑步声响起,她也没听到。 手腕上一痛,漠漠头还未抬起,阿古拉便拉着她向王庭外跑去。 这大清早的,牧民们正准备出去放牧,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皆目露惊诧之色。 漠漠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无言的用力挣脱阿古拉。 阿古拉赫然止步,盯着漠漠沉声说道:“你若是愿意,咱们就在这里说。” 漠漠闻言,立即放弃了挣扎,低着头默不作声。 阿古拉见此,拉着她的手,继续向那草坡处跑去。 两人一口气跑到了那草坡下,止步后,漠漠低着头,又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 阿古拉非但不放,反而双手都拉住了她。 漠漠无奈抬头,两人无言对视,一时间,彼此都在揣测对方的心意。 阿古拉的目光深邃悠远,漠漠根本就看不透他。而漠漠的双眼中,静默的没有一丝波澜,阿古拉亦难以读懂,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实想法。 难道?她听了舅舅的话,就一点儿都不难过?一点儿都不吃醋? 对视了一会儿后,漠漠率先垂下了双眸,轻声低语:“你应该娶她……” 阿古拉死死盯着漠漠的脸,压着嗓子沉声道:“你心中根本就没我!” 漠漠赫然抬头,迎视着阿古拉那阴郁的双眼。 “你的心中,压根儿就没有我!”阿古拉逼视着漠漠的双眸,一字一句的再次说道,“因为你心里没我,所以听到舅舅的那些话,才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漠漠目光一沉,忽然开口打断了阿古拉的话:“我若是心中有你又如何?难道,你可以不娶那女子?” 阿古拉目光微怔,双手上骤然加大了力道,毫不迟疑、郑重其事的回道:“不娶!” 漠漠愕然,动容间,眼眶一酸,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阿古拉满目的震骇,一下子松开了双手,然后,便将漠漠紧紧的拥入了自己怀中。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女人的泪水,而且还是挚爱之人的泪水,一时间,他的心中慌乱无比。 他的那份无措中,又夹杂着欢喜,她能为自己流泪,便说明心中是有自己的。 阿古拉抱着漠漠,几度要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样的话去哄她,迟疑再三后,只好用手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以作安慰。(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二章 那日松的苦口婆心 漠漠伏在阿古拉的怀中,听到了他胸膛内那有力的心跳极品仙医全文阅读。.. 在当年的那个祭祀上,莎林娜兄妹一心要将他置于死地,自己那时便已看清,这个王位对他来说,是何其的重要。如今,他竟然可以为了自己,毅然拒绝那份对强有利的后援,这让自己怎能不感动。 二人相拥良久,彼此的心绪,都渐渐平静下来。 阿古拉的心中,已不再向之前那般慌乱无措了,他伏在漠漠的耳畔,柔声低语:“只要你心中有我,便一切都不要担忧!要对我有信心,知道吗?” 漠漠在他怀中仰脸,皱眉向他看去:“可是,那日松将军说的极对,那哈丹巴尔王爷对你来说……” 阿古拉松了松环抱着漠漠的手臂,半拥着她,盯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唇角微勾,脸上竟现出的一丝戏谑之色:“你的脑袋瓜儿,可真是没有我想象的聪明。舅舅他只是说,与哈丹巴尔王爷有了那层关系,便会对我更有利,可那并不代表着,没了那层关系,他就定然不会拥戴我,我就定然会败给那莎林娜兄妹。” “我知道,你这么说,其实是为了宽我的心……”漠漠仍旧是满目的担忧。 阿古拉抬起一手,忽在她的一侧脸颊上,轻轻捏了捏,颇为苦口婆心的说道:“你能不能对我说的话上些心,我让你不要担忧,要对我有信心!没有什么可是的,要相信我会处理好一切!我不想你为我操一点儿心,倒是希望你可以多制造些麻烦,让我可以为你多做些事情,渐渐让我成为你唯一的依靠!” 漠漠心中又是一阵感动,脸上现出忸怩之色,垂眸笑语:“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白,我又不是孟和与茹娜,怎能轻而易举的,便能制造出麻烦来……” 阿古拉微笑着,重新将漠漠拥入了怀中,低声叮嘱道:“以后别再跟我说什么可是,在我面前,没有可是……” “你的规矩可真够多的,这个不许,那个不准……”漠漠在他怀中笑嗔道。 阿古拉笑而不语,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摇晃。 稍后,漠漠又正色抬头:“跟你说正经的,那日松将军那里……” 不等漠漠话说完,阿古拉又抬手捏了她的脸蛋儿一把:“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去跟他解释。。。” “你这是什么毛病,怎么总捏人家的脸啊……”漠漠羞涩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 “你觉得我给我那马,起的名字怎么样?”阿古拉似是答非所问。 漠漠一愣:“你说乌斯阿拉吗?” “是啊。”阿古拉微笑点头。 漠漠嘟嘴摇头,忍笑道:“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有用水灵来形容马的嘛!” “我那马是不水灵,可驯服它的人水灵啊。” “这……”漠漠一下子反应过来,水嫩的脸上挂起了红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漠漠一再坚持,要与阿古拉分开走,阿古拉不肯,漠漠便说自己要在这里练会儿剑。 阿古拉自然知道这是她找的借口,她就是怕被人看到会难为情。因阿古拉要急着去见那日松将军,便不再坚持,自己往王庭方向走去。 开始时,漠漠的确是想找个借口,让阿古拉先走,可等阿古拉走远后,她便想到,自己最近总是闷在帐中修习灵占术、修习内功,都没出来练一下剑术,于是,她便从腰间抽出了蝉翼软剑,认认真真的练了起来龙啸大明最新章节。 殊不知,在两人出王庭时,便被正准备去灵帐的其其格看到了。在那日的篝火会上,她就已经开始怀疑两人的关系,等偷偷跟出王庭,远远的看着他们相拥在了一起,她气的将指甲几近抠进肉中…… 阿古拉离开那草坡后,便直接去了那日松将军的大帐。 之前,先是漠漠出了大帐,阿古拉又紧随而去,茹娜的阿妈心细如发,察觉出了异常之处,便几句话点醒了正困惑不解的丈夫。 听了妻子的话,那日松将军先是惊诧,随即便想起了阿古拉曾派查干去南朝寻漠漠一事,于是,他的心中便信了几分。 等阿古拉重新进入帐中时,那日松将军正神色凝重的坐在那里沉思。 “舅舅……”阿古拉走过去,坐在了那日松的身旁。 那日松将军看向阿古拉,沉吟道:“你……是不是和漠漠……” 阿古拉正想跟他坦白,没想到他先问了出来,微微一怔后,正色回道:“是!” 虽说之前已有怀疑,但真的从当事人口中得到了证实,那日松将军的脸上,还是现出了些许的惊讶之色。 “我心中早就有了她,舅舅,你千万别怪我现在才告诉你。” “在我心中,漠漠跟茹娜是一样的,你俩能情投意合,我求之不得。我跟她师父是生死之交,一直想着能让漠漠安心留在草原上,也好能够好好的照顾她,她如果能跟了你,也算是老天最好的安排。”那日松将军叹道,“可是,这件事,跟你娶宝音,并不起冲突啊,是不是漠漠她……” 阿古拉闻言,断然摇头道:“不,舅舅你别误会,是我不能伤了她的心,并不是她不让我娶宝音的!” 那日松将军眉间大皱,面露不解之色:“我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你知道自己的身份,漠漠她也应该明白,你注定这一生会有很多的妻妾。你这次就算可以为了她,拒绝了宝音,难道以后,还要为了她,一一拒绝其他的女人?” “舅舅,我难以向你表述清楚我对她的情意,总而言之,我绝对不能伤她的心。”阿古拉郑然道。 那日松将军听了阿古拉的话,看着他那无比坚决的神色,心中唯剩震诧、不解。自己这个外甥,一向最是沉稳、冷静,就是自己这个年长他几十岁的长辈,都时常会自叹弗如,没想到,今日在这情感一事上,他会如此的意气用事。 那日松将军低下头思虑良久,才再度开口道:“以她的身份,将来就是给你做个侧妃,都会受人非议。难道,你要为了她,一辈子不立大妃?这实在是太不现实!” 阿古拉毫不迟疑的反驳道:“我只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才是难以更改的现实!” “你……”那日松将军忽然觉得,此时,自己面前的外甥,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真是没想到,这些不理智的话,会从你的口中说出。” “舅舅……”阿古拉感到有些愧对自己的舅舅,这么多年间,舅舅一直是在用他的性命保护着自己,自己今日这些的话,一定会刺痛到他,一定会让他失望,甚至心寒。 那日松低头一思,抬头向阿古拉看去:“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漠漠,你先别急着做决定,让我去劝劝漠漠,她一向是最懂事的,一定能理解到你的处境。” “不可以!”阿古拉断然摇头,“只要你去找她,不等你话说完,她便会抢着点头应肯!可我不想她那样做,更不允许她那样做!” 从小到大,阿古拉虽是贵为王子,但一向对那日松将军,比对阿斯尔王上还要敬重,他这还是第一次,用这样不容置疑的口气,跟自己的舅舅说话,这让那日松将军怎能不感到意外。 那日松将军阴沉着脸,陷入了沉默之中,阿古拉看着他那已然发白的头发,自责的暗暗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良久,那日松将军才长长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今日,我之所以会忽然向你提及娶妻一事,那是因为,前日我收到了哈丹巴尔王爷派人送来的密信。他在信上说,宝音如今已经十九岁了,婚事再不能拖了,这次他来王庭,最主要的就是想为她将夫婿的人选定下。他能提前给我来这封密信,其中的意思,已是最明显不过了……” 阿古拉沉脸不语。 那日松将军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他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女婿的人选,必定会是个王子。就算先不管他自己的想法,你父王为了拉拢他那一族的势力,也定会主动提起此事。你若是推掉了这门亲事,那人选,必定不是孟和,就是格根,想必托雅大妃与莎林娜兄妹,都巴不得如此呢。在他们二人之间,我想葛根的几率会大很多,到那时,你不止失去了一个强援,还会多了一个强敌!” 那日松的苦口婆心,句句都戳中了要害,他以为自己的这些话,一定能说动自己的外甥。 没成想,阿古拉丝毫就没被他的话动摇到:“舅舅,我知道你说的都对,更知道你全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在这件事上,我绝对不能退让,这是我的底限!” 那日松见此,只剩无奈摇头。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自己都跟他说明白、讲清楚了,他竟然还不肯改变阿心意,真是让人头疼心焦。 “这样吧,你先回去,静下心细细掂量一下这事情的轻重,也让我再好好想想。”那日松沉声说道。(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三章 深夜的卜算 那日松觉得,自己今天即便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难再改变什么,还不如先让他回去静思一下罪女谋宫全文阅读。.. 阿古拉离去后,那日松将军坐在帐中思虑了不多会儿,便提声喊道:“来人!” 闻声,一名亲兵从帐外走了进来:“将军!” “去将杭盖与查干找来!” “是!”那亲兵应声退下。 不多时,杭盖与查干一同走入了那日松的大帐。 “将军!”二人同时向那日松行礼。 “你俩过来坐下。”那日松将军沉声道。 眼看那日松将军的神色不太对劲儿,杭盖与查干对视了一眼,走向前去,坐了下来。 “将军,唤我二人过来,可是有事吩咐?”杭盖开口问道。 那日松将军抬眼,向二人脸上一一看去:“阿古拉与漠漠之间的事情,你俩可否知晓?” 杭盖与查干一听此言,先是同时愣住了,随即便又面面相觑,脸露为难之色。 一打量二人的神情,那日松将军便已心下了然:“我就知道,你俩是知情的……” “将军,其实这件事……” 不等查干将话说完,那日松将军便抬手阻住了他:“当时,我听闻他派你去南朝找寻漠漠,还一直以为是他念着,曾跟漠漠一同跟着博西达来学过剑术的缘故,没成想……你俩把你们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于我听。” 杭盖与查干对视,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日松将军只是低头喝着马奶酒,也不催促两人。 迟疑再三,杭盖先开了口:“将军,王子殿下三岁便去了南朝,从那时起,属下便一直跟着他,从未分开过。对他的性情脾气,属下最是了解。他对漠漠的心意,虽从未跟属下提起过只言片语,可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漠漠是个好姑娘,何况她曾救过王子殿下的性命,我觉得他俩在一起并无不妥。殿下他自己不跟你提及,做属下的也不好自作主张……” 那日松将军重重点头:“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他俩的感情,已进展到了何种地步,我对漠漠,更无半分挑剔……查干,杭盖自回王庭后,军务缠身,平时都是由你陪在阿古拉的身边,你知道的应该更为清楚。” 查干为人敦厚,不善言辞,抬手搔了搔头,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王子殿下当初,就是命属下带人,前去南朝找寻巫女小姐,让属下将巫女小姐带回北国……可是……” “可是什么?”那日松问道。.. 查干想了想,还是没将李虔之事说出来:“第一次去南朝,巫女小姐她不肯跟属下回来,并将王子殿下之前送她的项坠儿退了回来。后来,王子殿下又让属下第二次前去南朝,没想到,巫女小姐她自己回来了。” “项坠儿?这么说来,阿古拉对漠漠动情已久,并不是在军营中的时候?”那日松沉声问道。 杭盖与查干同时点头。 “将军,难道,你不同意殿下跟漠漠……” 那日松将军抬眸打断了杭盖的话:“不是,你们不要瞎猜。你们先去忙吧,等有时间,我再跟你们细说。” 两人迟疑着起身,向帐外退去。他们心中都在犯着嘀咕,那日松将军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高兴的样子…… 傍晚时分,有牧民来找漠漠卜算,茹娜在旁跟着瞎忙。 送那牧民出帐时,抬眸间,漠漠看见了正在自己帐外,低着头来回踱步的那日松将军。她神色间不禁一怔,那日松将军平素军务、政务繁杂,极少有时间像现在这般在王庭中闲溜达。 “将军……”漠漠迟疑的开口唤道。她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阿古拉说去找那日松将军,也不知两人谈的结果。 那日松将军闻声,转头向漠漠看去,他脸上虽挂起了温和的笑容,但是神色间,还是透着一点点的不自然:“呃,漠漠……茹娜她在这里吧?” “她就在里面。”漠漠点头笑应。 那日松将军抬步向帐中走去。 茹娜听到漠漠的话,蹦跳着向帐口走去:“阿爸?你今天怎么有空闲,到这里来啊?” 那日松瞅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一边往帐中走,一边笑道:“以前,博西达来在时,我可是经常来这里,跟他彻夜喝酒聊天儿的。” 说话间,那日松将军向帐中扫视去,一时,他的眼中露出伤感之色,不无感喟的沉声道:“这里,跟他在时一模一样……” 漠漠无言势擎天全文阅读。 那日松将军转头,向身后的漠漠看去。 看到漠漠双目悬泪、强忍悲戚的模样儿,那日松将军愧责的走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不起……” 漠漠抬眸,脸上挂起笑容,冲那日松将军摇了摇头。 看着漠漠那懂事的样子,那日松将军的脸上现出不忍、迟疑之色,他张了张口后,还是没将腹中思虑了一天的话说出来。 漠漠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咯噔一跳。 那日松将军在漠漠的毡帐中,一直待到了月亮初上,才带着茹娜离去。其间,他几次想跟漠漠单独谈谈,可话到嘴边,就是不忍心说出。 自送走了父女二人后,漠漠就心神不宁,乌斯其给她送来了吃的,她一口都没动。 夜间,她躺在床上,想着那日松将军那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睡不着。她十分清楚,那日松将军想要说什么,又为什么几次都张不开嘴。他是在心疼自己,怕伤害到自己,才会一再犹豫不决的。 漠漠倒是宁愿他直接跟自己明言,他越是这样心疼自己,自己心中越是觉得不自在。这让她觉得,倒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有愧于他。 辗转难眠,漠漠思虑着,图门宝音能帮助阿古拉顺利登上王位,那么自己呢?难道自己就真的是,那么的一无是处吗?阿古拉曾说过,他并不是非得依靠联姻,才能成功…… 可是,自己自从入军营后,日日夜夜待在那日松将军的大帐中,或多或少的从他们的言辞间,听出莎林娜兄妹如今愈发的得宠,想尽了各自法子排挤那日松将军,为的就是削弱阿古拉背后的支持力量。这也就是,为什么那日松将军执意要与阿古拉回到王庭的缘故,就是为了防止鞭长莫及,王庭生变。 这样一深思,漠漠的心中越来越乱。 或许,情势真的并不乐观,是阿古拉为了使自己安心,才故意说了那些安慰的话…… 漠漠在床上赫然坐起身,黑暗中,她缓缓转眸,看到了桌案上,摆放着的那些占卜之物。 师父与师公的话,在她的耳畔,轮番响起…… 可是,万一自己的一念之差,害了阿古拉…… 想必,这透知一次天数,对自己并无妨碍吧?毕竟自己还年轻…… 漠漠想着,便下了地,向桌案前走去。 她盯着那些占卜之物愣神儿良久,最后,还是迟疑着,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王庭内外还一片的沉寂,漠漠便去找了查干。她让查干去找阿古拉,她说自己会在那处草坡上等着他。 昨日,那日松将军忽然向自己跟杭盖问起了两人之事,今日一大早,漠漠便来找自己,查干心中越发的纳闷儿,他不敢有所耽搁,急急去了托雅大妃的帐中,找寻阿古拉。 因那日松跟孟和住在一个房间里,查干不敢当着孟和的面儿明说,便找了个由头,将阿古拉叫出了帐外。 听了查干之语后,阿古拉心中一阵狂喜,他万万想不到,就漠漠那腼腆的性情,会主动来寻自己。 不等查干的话音落下,阿古拉便向王庭外急急跑去。查干望着阿古拉那宽阔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了自己面前,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担忧之色,他实在是猜不到,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处草坡下,漠漠遮着面巾,正站在烈烈寒风中。 望着朝自己这边快速跑来的阿古拉,漠漠眉间紧锁,目露凄楚之色。 阿古拉面带微笑,一口气跑到漠漠身前,一把抓起了她那冰凉的双手,在自己的手中轻轻搓着,为她取暖。 “干嘛要让查干去找我,以后自己去找我便是。”阿古拉柔声笑语。 漠漠始终低垂着双眸,感受着他那双大手上传来的温热,真想这一刻,能永远的停留…… 可是…… 她暗暗咬了咬牙,忽然一下子将自己的双手,从阿古拉的双手中抽了出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异常:“我仔细想过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听着漠漠那决绝、冷漠的声音,阿古拉一下子愣住了。 漠漠心如刀割,不敢看阿古拉脸上的神色。 阿古拉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那原本欢喜的心,在瞬间跌落低谷。 忽然,阿古拉抬起自己的右手,向漠漠脸上的面巾摘去:“你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寒风吹面,漠漠鼻尖一酸,她硬起心肠,抬起原本低垂的双眸,向阿古拉看去:“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四章 改变心意 阿古拉盯着与自己坦然对视的漠漠,目光中没有怒火,反倒是越来越冷超级分卫最新章节。..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低低冷笑道:“给我一个理由,是孟和?还是……那个南朝的汉人?” 听到阿古拉的最后那句话,漠漠心中大颤! 南朝……汉人? 他说的是……李虔?!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却是从来都没问过自己一句!漠漠心疼的几近窒息,他竟能包容、心疼自己至此。 可是,他越是对自己好,自己越是要咬牙坚持! 见漠漠始终一脸淡漠的不发一语,阿古拉继续冷笑道:“你既然早已经心有所属,为何还要给我希望?” 那冷笑,更加刺痛了漠漠的心,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对不起……我之所以回北国,就是为了借机杀了那新成轩,这些你都是知道的。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回南。” 阿古拉盯着漠漠,连连冷笑,直至笑的他的眼眶发红。 漠漠就那样木然的站在那里,始终直视着阿古拉的双眼,任由自己的心,在流血不止…… 最后,阿古拉在深深的看了漠漠一眼后,便赫然转身,向王庭方向大步走去。 漠漠站在那寒风中,强迫着自己不要心软,不要流泪,因为,自己的事情还没做完…… 眼看着阿古拉头也不回的已走远,她将面巾重新挂好,低头匆匆向王庭中走去。 等漠漠进入那日松将军的大帐中时,他们一家人正在吃早饭。 见漠漠走了进来,茹娜忙抬起手,向她唤道:“漠漠,快过来一起吃饭!等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找孟和那臭小子!” 漠漠冲茹娜笑了笑,没有答话。 茹娜的阿妈将身子挪了挪,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坐垫,一脸慈爱的示意漠漠挨着她坐下。 漠漠向她弯了弯腰,并未走向前去,而是抬眸向那日松将军看去:“将军,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那日松将军神色微变,皱眉向漠漠看去,在心中忖度着漠漠的来意。 “什么事啊?”茹娜好奇的在旁插口问道。 不等漠漠开口,那日松已站起了身:“咱俩出去走走……” 漠漠微笑点头。.. 茹娜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碗,更加不解的问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能当着我和阿妈的面说啊?” 漠漠回头,脸上费力的扯起了一丝笑容:“等过会儿,我再跟你单独细说。” 因为那日松将军的大帐,跟托雅大妃的大帐离的不远,一出大帐,漠漠便下意识的先往那边看了一眼。她是怕被阿古拉看到,自己私下里来找那日松将军,恐他会因此而起疑心。 “将军,就去我的毡帐中坐一坐吧。” 那日松看了漠漠一眼,点头应道:“好!” 一路上,漠漠走的速度极快,这让那日松更觉得异样。 一入毡帐,漠漠似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日松将军直接走向了桌案前,坐了下去。 漠漠走过去,为他倒了一碗马奶后,也坐了下来。 那日松将军喝了一口马奶,不等漠漠开口,就先笑问道:“是什么机密的事情,让你连茹娜都瞒着啊?” 漠漠见那日松到此刻,还不向自己提及阿古拉的婚事,心中更是感动。 她正了正身子,郑重无比的开口说道:“将军,请你尽快让阿古拉,娶了那图门宝音!” 那日松神色一怔。 他已猜到了漠漠可能会是为了这件事,可却万万没想到,漠漠会主动提出让阿古拉娶宝音:“漠漠,你……” 那日松将军刚要开口,漠漠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昨夜,我卜算过,请那日松将军别再细问了。这次那哈丹巴尔王爷来王庭,你不仅要让他答允二人的婚事,还要尽快要他们二人成婚,且必须在春祭之前!” 闻言,那日松将军神色大变:“你说你施了巫术?为阿古拉进行了卜算?” “是阴夫凶猛全文阅读!” “可是,你师父曾跟我说过,那卜算天数,会给自身带来反噬!”那日松将军满目的心疼之色。 漠漠脸上挂起了苦笑:“得亏我卜算了一下,不然,我将永世愧对将军……” “好,我知道那天数不可说,我也不再细问。”那日松将军重重点头,神色间透出了对漠漠的感激之色,“可是,阿古拉他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他的态度异常坚决,为了你,他愿意拒绝任何女子!” “那是之前,今日你再去跟他说,他定会改变注意的……”漠漠只是苦笑。 “你做了什么?” “将军还是别再细问了,趁现在他……你要尽快去找他!”漠漠快速说道。 那日松将军虽不知两人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已大概猜到是漠漠用法子,说服了阿古拉。 “丫头,委屈你了……”那日松将军心疼的叹道,“这里面的干系太过重大,阿古拉他不得不……总之,我谢谢你!” “将军,你别这么说……” 不等漠漠话说完,那日松将军就正色说道:“丫头,你别难过,阿古拉他虽娶了宝音,但并不表示你们便不能在一起。等将这件事情办妥当后,我便会去求王上,让你就以我女儿的身份,嫁给阿古拉!” 漠漠含泪苦笑:“将军,这些都等以后再说,现在你便去找阿古拉吧!” 那日松见漠漠一再的催促自己,知道事情刻不容缓,便站起身来,向帐外大步走去。 漠漠一夜未合眼,又加上强撑了一早上,在那日松将军步出毡帐的那一刹那,她终于身子一松,心力交瘁的趴在了那桌案上。 帐外,忽然传来了茹娜与孟和的嬉笑打闹声。 漠漠赫然抬头,匆匆将脸上的泪水一抹,调整了一下状态,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向帐外迎去…… 茹娜自然少不得逼问漠漠,究竟找她的阿爸说了什么。漠漠便编了个理由,说是自己向他打听那新成轩是否还在南朝的敌营中,这才将此事搪塞了过去。 自那以后,漠漠便又发了疯般开始修习灵占术与术法。她有时深更半夜睡不着觉,便独自到那山坡上,狠练剑术,直到把自己累的精疲力尽,回到毡帐后倒头便睡。 她这样做,就是为了麻痹自己的心,可这次的伤痛,比上次跟李虔,更让她痛苦。上次的痛苦,完全是李虔加诸在她身上的,而这次的痛苦,完全是她自己加诸在自己身上的。 自那天起,漠漠便很少见到阿古拉。 有两次,她曾被孟和与茹娜硬拖到了托雅大妃的帐中。在那里,她见到了阿古拉,可阿古拉见到她,即不离开,也不跟她说话,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两人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那层关系。 漠漠宁可他见到自己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他这样做,明显是心中已没了自己,不爱亦不恨。 阿古拉眼瞅着孟和和漠漠,在自己面前大声的嬉笑、亲热的打闹,他那双眼睛里,冷酷的深不见底。 没过几日,哈丹巴尔王爷便到了王庭,漠漠的心中充满着焦虑、不安,她成宿成夜的难以入眠…… 她一直不敢去问那日松将军,不敢问他,阿古拉究竟有没有同意那婚事,为此,她一连几日,都不敢去那日松的大帐。那日松将军自然也不想刺痛漠漠,几经犹豫,还是放下了去找她的念头。 在哈丹巴尔王爷到王庭的第二日,王上的口谕,便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阿古拉与宝音的婚事,异常顺利的被定下了,而且,婚期就定在下个月月初,在哈丹巴尔王爷回去时,阿古拉便一道跟去,接自己的新娘子回王庭。 漠漠听到这消息,心中矛盾非常,心中虽是如一块大石落了地,但又是满满的失落。 自打阿古拉的婚事定下的那日,她便将自己关在毡帐中,足不出户。 孟和是王子,王庭中来了贵客,他便不得空儿来找漠漠。而茹娜来找漠漠,漠漠就告诉她,自己要闭关练功几日,茹娜只好知会来找漠漠卜算的众牧民,让他们近几日,别来打扰她。 听到阿古拉要成婚的消息,王庭中除了漠漠,最难过的便要当属其其格了。其其格自十五岁那年,便倾心于阿古拉,暗恋了他这么久,他要娶别人为妻,可想而知,她心中有多么的难过。 而听到这个消息,最生气的当属莎林娜兄妹。莎林娜兄妹近几年来,早就在打那图门宝音的主意了,一心想让她嫁给格根。可惜,不管兄妹二人怎样争,怎样在阿斯尔王上耳边吹风,都动摇不了哈丹巴尔王爷的心意。 阿斯尔王上虽是北国之王,但也要权衡各贵族的势力。哈丹巴尔王爷一族,在北国的势力首屈一指,他已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阿古拉,就是阿斯尔王上也无话可说。 明日,哈丹巴尔王爷便要与阿古拉离开王庭了,漠漠坐在自己的帐中,痛苦的几近崩溃。她好想现在就去找阿古拉,和他说明一切,说明自己并不是他想的那般。(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五章 漠漠的违心之痛 她多想亲口告诉他,自己心中就只有他,自己之所以要违心的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他最强山寨系统最新章节! 可是…… 事到如今,自己若是去找了他,便真是害了他。..阿古拉如果在此时知道了实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悔婚,那时,哈丹巴尔王爷受此大辱,怎能善罢甘休! 漠漠痛苦的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一刻不停的叮嘱着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隐忍,忍过了明日,再忍过他的大婚…… 从民国到北国,从北国到南朝,再从南朝到北国,自己的痛苦,真是永无止境!难道?人就定不能胜天吗? 一整晚上,漠漠都在盯着毡帐口,竖着耳朵不放过外面的一丝声响,她盼望着阿古拉能来找自己,再问一次自己的真实心意…… 可是,她一直坐到了天亮,都未把他等来…… 外面忽有乐声响起,漠漠蜷缩在自己的睡铺上,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知道,那是在为哈丹巴尔王爷送行。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从外面急急闯了进来。 漠漠因为一直捂着耳朵,并未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等那帐帘一掀,有光亮透进时,她才赫然抬目。 “漠漠!” 看到在睡铺上缩成一团儿的漠漠,茹娜心疼的飞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你可真是太傻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若不是我阿爸实在不放心你,偷偷告诉了我,你究竟还打算瞒我多久?”茹娜一张口便是连声的责备。 漠漠的眼泪,决堤而出。 她伏在茹娜的肩上,低声啜泣:“对不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说……” “你还说什么闭关,原来,就是为了一个人躲起来伤心难过……”茹娜本就心善,漠漠又是她最好的朋友,见到她满面的悲戚,也跟着落下泪来。 “他……走了……”漠漠痛苦低语。 “还没有,大家此时正在为哈丹巴尔王爷送行……”茹娜说着,双眼忽然一亮,松开了抱着漠漠的双臂,“走!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这就去告诉他,你的真实心意!” 茹娜说着,便起身来拉扯漠漠。。。 漠漠忙不迭的摇头,道:“不!绝对不可以!” 茹娜急的直跺脚,可是,就在此时,外面的乐声渐渐消停了。 茹娜无奈的一屁股蹲坐在了睡铺上。 “我实在是想不到,你竟然会跟我那冰块儿表哥……”茹娜看着漠漠,满目的疼惜。 漠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费力的嘴角微扬,向茹娜身旁靠去:“你别替我难过,我没事……” 茹娜伸出一臂,将漠漠揽入了自己怀中,皱眉嗔怪道:“什么叫做没事儿?你不要总将所有的心事,都藏在自己心中。就算你那术法修习的再厉害,岂能将心也练硬?你在别人面前可以强装,可是咱俩是什么关系,你怎能还在我面前假装坚强?你是想要把自己憋死?把自己累死吗?” “我知道,你和你阿爸、阿妈都疼我……”漠漠低语。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知道,我那表哥可是已经去迎亲了,你要是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即骑马去把他给你追回来!” “不!”漠漠坐直身子,正色向茹娜看去,“茹娜,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就在这里好好陪陪我万古灵帝全文阅读。还有,我跟阿古拉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是跟孟和也不要提起。若是我俩的事儿,让其他人知道了,一旦传到……传到那新娘子耳中,对他不好……” “唉!你个大傻子,你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却一点都不知道……”茹娜看着漠漠痛苦的样子,不忍心说下去了。 良久,茹娜才再度开口,柔声说道:“好,一切都听你的,我连孟和都不会说,我就在这里好好陪着你……” 从这日起,茹娜便又搬到了漠漠的帐中,日夜的陪着她、守着她。哈丹巴尔王爷离开后,孟和便赶忙跑去找她俩玩儿,可每次去,都让茹娜以各种理由轰了出来,这让他颇为摸不着头脑。 漠漠觉得,这样做有些对不住孟和,便阻止茹娜不要如此对待他。茹娜闻言后,却反过来把漠漠狠批了一顿,让她不要总是为他人着想。 天气日渐寒冷,暴雪一场接着一场,王庭里外皆成了一片雪白。 数算着日子,婚期已近,阿古拉应快带着自己的新娘子回来了。这次的婚事,对整个北国来说,算是顶大的盛事了。首先,阿古拉在众王子中身份最是尊贵,其次,为了哈丹巴尔王爷一族的颜面,阿斯尔王上不仅下令,将婚礼弄得极其的隆重,还特意派孟和带人出王庭,代表自己前去迎接新人。 私下里,莎林娜为此跟阿斯尔王上大为怄气。但迫于各方压力,阿斯尔王上在这件事上,不得不少有的没听她的“命令”。也正是因为这样,阿斯尔王上对莎林娜颇觉亏欠,日后在诸般事上,对她更是千依百顺。 整个王庭都沉浸在了欢庆之中,似乎让这个冬天,都变得不那么寒冷了。 好消息一站一站的传来,阿古拉带着自己的新王子妃即将抵达王庭。茹娜知道,这件事自己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她便跟那日松将军私下里商量了一下,提出要陪漠漠暂离王庭两天,出去打个猎、散散心。那日松将军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即同意了女儿的提议。 听了茹娜的主意,漠漠只是摇头。她觉得,自己既然要让阿古拉娶那宝音,便已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可是,这事儿说起来、想起来都容易,但真是要去面对,就难了。 到了日子,阿斯尔王上亲带众妃、众王子、众亲贵大臣,出王庭迎接自己的儿媳。而茹娜,一直待在漠漠的毡帐中陪着她。 乌斯其来给漠漠送煮好的马肉,看到两人坐在帐中,神色间颇为兴奋的笑道:“两位小姐,阿古拉王子带着新王子妃,说话间就要到王庭了,大家心中都跑去看热闹了,你们怎么还不过去?” 漠漠垂首不语,茹娜看了一眼漠漠,向乌斯其皱眉说道:“你自己去凑热闹吧,不用管我们。” 乌斯其看出了两人脸上,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儿,但也不好多问,微微迟疑后,便面带些许疑惑之色的出了毡帐。 “茹娜,他是你的表哥,你不去不合适,我真的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漠漠脸上不喜亦不悲。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茹娜无比坚定的说道。 前来送亲的人,是哈丹巴尔王爷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图门宝音的的两个兄长。虽哈丹巴尔王爷未亲来,阿斯尔王上也不敢有所怠慢,他在王庭中设下了规格最高的席宴,款待宝音的两位兄长和其他部族的贺客。 婚礼的盛大仪式,就定在当天晚上,王庭的上上下下都忙做了一团儿。 平时,茹娜是最喜欢热闹的,孟和在回到王庭时,却没在人群中找到她和漠漠的身影儿,他不禁心中大感意外。联想到这段时日,漠漠一直躲在帐中不肯见人,这让他更觉得不对劲儿。 怎奈他忙的实在无法分身,便偷偷派人前去找寻两人。可是,用了不多时,他派出去的人,便被茹娜没好气的打发了回来。孟和听到回禀,气的暗暗咬牙切齿,真恨不得马上找上门儿去,痛痛快快的跟那个疯丫头大战上几个回合! 阿古拉在回到王庭时,骑在自己的马背上,一脸的阴寒,根本就没有一丝娶亲之人该有的欢喜之色。王庭众人平时早都已经习惯了他的高冷性情,如今见他还仍旧如此,并未察觉出不对劲儿,皆以为是天性使然。 唯有陪在他身边的杭盖与查干,私下里互相交换着眼色,皆暗暗叹息不止。从离开王庭前,阿古拉便极少开口说话,在接上新娘子后,回来的这一路上,更是一天都说不上三两句话。 阿古拉那冷冷的目光,往周遭的人群中,缓缓扫视了一遍后,便双眸低垂,再未看向他人一眼。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猜透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夜幕降临,欢庆的声乐阵阵传来。 茹娜在帐中坐不住了,倒不是她记挂着要出去看热闹,而是怕那震天的欢腾声,会更加刺痛漠漠的心。 “漠漠,你心里难过、不痛快,就痛痛快快的和我说,要不就哭两声儿。你这样不言不语、不悲不喜,我心中实在是有些害怕!我真是应该在前两日,就和你离开王庭,出去躲躲清静!”茹娜跪坐在面无丝毫表情的漠漠身前,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漠漠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哑巴了,可茹娜此时却是觉得,她的心意比那时更让人难懂。 帐中沉寂了良久后,漠漠那木然的脸上,忽然神色微动,轻声开口道:“茹娜,咱们出去看看吧……”(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六章 阿古拉的婚礼 “漠漠,这……”茹娜目露意外之色重生之妃华正茂全文阅读。.. 不等茹娜反应过来,漠漠就已站起身来,向帐外走去。 茹娜见此,忙起身追了过去。 还未出毡帐,漠漠便将面巾挂到了脸上。茹娜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怎样劝她才好。 夜空中,圆月高悬,照的整个王庭内外,犹若白昼。 今天,实在是个良辰吉日,连天公都如此作美…… 漠漠一言不发的、径直朝那欢笑声、歌声、乐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漠漠,要不……我陪你到别处去走走吧,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热闹的么……”茹娜试探着,向漠漠开口说道。 漠漠转头看向茹娜,她双眼微微一弯,声音里透着苦笑:“你放心,我只是想去看一眼,又不是去砸场子。” 茹娜闻言,无奈苦笑:“我倒希望你去砸场子!你若是真想砸,我便拉上孟和,咱们三个一起砸!可是,你……唉!” 离得老远,便望到了那冲天的火光,以及那里外三层的人群。 不由得,漠漠脚下微滞。 自己真的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心中已然疼的几近窒息,两条腿亦像是踩到了棉花上…… 面巾下的双唇微颤,她眉间紧蹙,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鼓起勇气,抬步继续向人群那边走去。 那人群挤得如同铜墙铁壁、水泄不通。茹娜左挤右扒拉,牵着漠漠便向最里层钻去。 就在几近站在最里层时,漠漠忽然一把拉住了茹娜。 “不要再往前了,站在这里就好……”漠漠低语。 茹娜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以自己这直爽的性子,真是受不了她这样的瞻前顾后! 站在人群中,漠漠抬眸,向场中央看去。 两位新人,此时正并肩站在那篝火堆前,洒酒敬天、敬地、敬先祖。 那身着大红嫁衣、脸上挂着的笑容的图门宝音,面如满月、雍容端庄。她那通身的气度、神韵,还有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倒是与托雅大妃颇为相近。 这未来北国的女主人,舍她其谁…… 漠漠打量着那宝音,眼中流露出了羡慕之色,一时竟有些出神儿。 观她的样貌,性情定属宽容、柔善一路,应是个多福多寿之人…… 就在她正暗暗沉思间,茹娜在旁忽匆匆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言罢,茹娜便急急向一侧的人群中挤去。.. 也不知漠漠有没有听到茹娜的话,她将自己的目光,从那图门宝音身上移开,向那同样身着大红吉服的新郎看去。 从认识起,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阿古拉穿的如此鲜亮。他头上系着的那条红色的额带,似是使他那一向冷峻的面庞,变得柔和了许多。 眼见他的目光,正盯在那堆篝火上,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 若是换做孟和成婚,就这副淡淡的笑容,别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对娶的新娘极其的不满意。可这淡淡的笑,挂在了阿古拉脸上,却已经足以表明,他对这个新娘已十分的满意。 看来,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所起到的效力,已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又或是,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想着想着,漠漠鼻子一酸,心中大痛! 她迅速垂眸,急急转身,向人群外挤去…… 站在那巨大的篝火堆前,阿古拉的脸,以及端着酒杯的手,都被那烈火烤的的发烫。 可他的心中,却是阴寒至极…… 草坡上,她答应过自己的话,还历历在耳…… 军帐中,嘴角上挂着自己鲜血的她、小时候,用自己的弯刀将手指划破的她、还有那,在那处水洼旁,为自己清洗伤口的她…… 面前的火光里,出现了她那张水灵的脸,还有那羞涩的浅笑…… 不自控的,阿古拉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笑意…… 就在那心痛间,他将手中的酒杯向嘴边递去,一仰头,那一整杯子酒全被灌入喉中。 等再度垂眸间,他的目光忽然一滞,瞥到了那正往人群外走去的漠漠灵师录最新章节。 阿古拉正往那边盯望着,眼见孟和从一侧急急跑过,向已快走出人群的漠漠追去。 霎时,阿古拉的目光大沉,手中的酒杯也几近被他捏破…… 没了茹娜在前做先锋开道,漠漠费了不少的力气,才从里面挤出来。 其间,她一直在咬牙坚持,不允许自己在众人面前软弱、落泪…… 但一出了人群,她的身心便是一松,泪水也随之而崩溃! 可就在这时,孟和的声音在她身后急急传来。 “漠漠!”孟和从人群中挤出,边喊,边朝着漠漠这边跑来。 漠漠赶忙抬手,用面巾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停步转身,向孟和看去。 “茹娜呢?你怎么没跟她在一起?她刚刚应去找你了。”虽然茹娜没说自己去干嘛了,但漠漠十分确定,她定是去找孟和了。 “我刚才看到她在人群中一通瞎挤,猜到你一定也来了。之后,我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你,却看到你要离开,便追了过来。”孟和得意的冲漠漠笑语。 漠漠皱眉,自己和茹娜一起长大,整日的形影不离,虽然她跟孟和见到面就斗嘴,但她的心意,自己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婚礼如此盛大,你一定忙的很,快些回去吧,我也该回去练功了。”漠漠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 “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孟和跟着追了上来,“漠漠,我最近总觉得你有心事,是不是还是为了给博西达来报仇?” 漠漠面巾下的神色微滞,随后便简洁无比的回道:“是。” 孟和跟着漠漠一边走,一边发愁的说道:“你的心千万别太重,总是闷着练功,会把自己的身体累坏的。” 漠漠见孟和总是跟着自己,便停下了脚步:“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茹娜她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孟和一脸的不以为然:“正好让她多跑两趟,好好的锻炼一下身体。漠漠,你觉得我那新嫂嫂漂不漂亮?” 漠漠心中一抽,垂眸间,长长的睫毛微颤:“漂亮,阿古拉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是他做的最正确决定……” “那……”孟和有些迟疑、小心的向漠漠看去,“若是今日娶亲的是我,你会怎样想?” 漠漠愕然抬头,迎视着满目深情的孟和,她费力的转动了一下脑筋,张口结舌道:“孟、孟和……其实,我……” 漠漠心中满是为难,她不知该怎样跟孟和说清自己的心意,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看着漠漠,孟和的神色、目光,都变得越来越热切。 他的脸上,已没了往常的嬉笑,深情而郑重:“漠漠,在博西达来还在时,我便曾跟你表白过自己的心意。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我便在你和茹娜面前郑重发过誓,等长大了一定要娶你!我是认真的,到现在心意也没变。娶了你后,我一定永远好好对你,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 孟和的目光诚挚无比,漠漠心中怎能不为之感动。可是,她从认识孟和那时起,便一直将他当成了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弟弟,虽然,他跟自己同龄。 这都要怪漠漠身上存着的那份民国时的记忆。刚刚认识孟和时,他跟自己虽都是八岁的孩童,可自己那时的心理年龄,却已经是二十多岁了。自己就是现在有时面对着他,还会生出有一种,是自己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感觉。 上次,在他送狐狸围脖时,漠漠就被他吓了一大跳。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跟孟和在男女之情上产生什么纠葛。 为了茹娜,也为了孟和,自己必须要将这件事就此打住。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茹娜知道,绝对不能伤了她的心。自己一直以为,上次拒绝了他的围脖,匆匆逃走,他便已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没想到,今日他还会…… 绝对不能破坏了三人间,这么多年的深厚友情! 漠漠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便抬头正色向孟和看去。自己一定要尽快将话说清楚,因为茹娜随时都有可能会找来。 “孟和,这件事都怪我,都怪我上次只知躲避,没有和你把话说清楚。你、茹娜和我,咱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十分珍视咱们之间的友情。但是,在这男女之情上,咱俩是绝对不可能的!” 漠漠说完后,在面巾下,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极有可能会刺伤孟和。可是,此时若是再不把话,跟他彻底说清楚,不仅将来会把他伤害的更厉害,还会将茹娜也捎带进去。 “为什么不可能?你给我一个不喜欢我的理由!”孟和急了。 “我……不是不喜欢你……”漠漠在他的逼问下,心里慌了。 “不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孟和面露喜色,脑袋瓜儿无比敏捷的接口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孟和,你听我好好跟你解释,我说的这个‘喜欢’,跟喜欢茹娜的那个‘喜欢’,是一模一样的,里面没有掺杂一丝男女之情!”漠漠苦口婆心的解释道。(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七章 痛苦舞剑的漠漠 “我跟茹娜怎会一样?难道,你一直把我当成女子?” “呃、这……”漠漠被噎,他这简直是胡搅蛮缠,自己若是茹娜,早上去动手了脉神传说最新章节。.. “那我换个说法,你喜欢茹娜不?”漠漠努力克制着自己,千万不要冲动,要耐下心跟他好好来解释。 孟和神色微滞后,随即便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把她当哥们儿,呃,自然还是死对头!可是,从小到大,我却一直都把你当成了一个女孩子!” 漠漠在心中,暗暗为茹娜感到一阵担忧。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孟和挺着腰板,底气十足的继续向漠漠问去。 看着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漠漠忽然意识到,跟他还不如来个直截了当! “你不是拿茹娜当哥们儿么?我也一直拿你当姐妹来着!我是喜欢你,但是一直把你当成了女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漠漠声音无比脆快的冲孟和抛下了这几句话,便转头大步离去。 孟和先是一瞪眼,然后便蹬蹬蹬跑向前,一把拉住了漠漠的胳膊:“行啊!只要是喜欢,不讨厌就行!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等咱们成亲后,慢慢的调改!” 漠漠被他气的几近吐血,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孟和气死人不偿命的一手掐着腰,站在她的面前,冲着她不住的眨巴着眼睛。要是换成了一个女子,这应该叫暗送秋波吧?可人家女子懂矜持,知道暗暗的送,可孟和却是明目张胆的送! 漠漠看着他,忽然一下子沉下了脸,抬手摘下了一侧面巾。 孟和见她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无比,心中不禁一沉,口里却仍旧嬉笑着:“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动手打我前,还先亮个脸,是怕我挨了打后,不知道是谁打的么?” 漠漠皱眉,低垂了一下眼眸,沉声说道:“孟和,不久之后,我便会去找那个新成轩报仇,然后……我便会回南!” “你还要回南?你打算要在那里长住?”孟和脸上那嬉笑之色,顿时荡然无存。 “是!那里有我师父,还有师公、师伯、师叔,还有……还有,我的故乡也在那里。所以,你不要再将自己那宝贵的时间,白白耗费在我的身上!”漠漠违心的低头咬牙说道。 自己不能伤了与茹娜的之间的情意,也不能伤了孟和与阿古拉之间的兄弟情意。。。 “你打算何时去找那新成轩报仇?”孟和挑眉问道。 漠漠的手,暗暗攥了攥自己的衣角,这个臭小子,可真是不好对付,这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不久之后。”说出了这句话,漠漠便在心中暗暗祈祷,可别再细细追问下去了,自己最近,真是编谎言编的脑袋都乱了。 孟和只是死死的盯着漠漠,漠漠被他盯得心中一阵发虚,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漠漠最终还是不敌,低下头,将面巾重新挂到了脸上。 “我知道了。”良久之后,孟和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语气也异常的平静。 这是什么意思?漠漠心中更加不安了。这是答应放弃的意思吗?还是“知道”自己在“不久后”,便会去找那新成轩? “孟和,你……”漠漠不放心的皱眉追问。 “那你就继续安心修习你的术法吧!”孟和说着,便转身向人群方向走去。 漠漠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是自己得罪到他了吗? 就在这时,茹娜在人群中一通乱寻后,向二人这边跑了过来。 孟和看到茹娜,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漠漠忙向前走了两步,与孟和并排站在了一起,她怕茹娜会看出来什么。 “你个死孟和!我费力的到人群中找你,可眨眼间,你就不见了人影儿!原来,你是跑这里来,单独和漠漠说悄悄话呢!漠漠,我不是让你在那里不要乱动,好好等着我么!”茹娜跑过去,来回指着孟和和漠漠的鼻子,连声训斥道。 漠漠侧目打量了一下孟和的脸色,只见他神情依旧如常,瞅不出来一丝异样。 听了茹娜的话,孟和开口挑事儿道:“谁知道你没头没脑的钻到哪里去了,没把你自己给弄丢了,就谢天谢地吧!” 孟和的话刚刚入耳一半,茹娜便抬手去打他,孟和围着漠漠一阵乱跑。 看着打闹在一起的两人,漠漠低头快速一思,出声唤道:“茹娜!” 茹娜听到漠漠叫自己,硬是又追着孟和,在他身上打了两下后,才跑了过来。 “我这便要回去了,你留在这里多玩会儿吧。”漠漠眼角微弯,浅笑道。 “那怎么能行,我得回去陪着你霸天杀神最新章节!”茹娜闻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想一个人静静……”漠漠低语。 “这……你……”茹娜看了一眼一旁的孟和,不方便把心里话说出来。 就在这时,孟和在旁双眼一亮,插口连声说道:“静静好、静静好!人家漠漠还要专心修习术法呢,你别总去打扰她!” 听着孟和的话,看着他的样子,漠漠觉得,自己与他之间,似乎还是没将话说清楚。 “那……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茹娜向漠漠丢去了个眼色。 漠漠重重点头:“你好好的玩儿,明天早上我便去找你。” “你们两个最近,怎么如此的难舍难分?”孟和在旁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你管得着么!”茹娜说着,便又向孟和追打去。 望着远去的两人,漠漠的眼中,现出苦笑之色。若是自己的存在,真的会造成不便,那自己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阿古拉站在篝火旁,看了一眼一同返回的孟和与茹娜,不禁眉间微皱…… 其其格自从知晓了阿古拉的亲事后,心中便气郁难当。 当初,她自作主张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条绣花腰带送给了阿古拉,回去后,便被她的阿爸大加斥责。 怎奈其其格对阿古拉,早已情根深种,她不仅不肯改变自己的心意,还对苏合大加顶撞。苏合被气的不行,女儿是自己从小培养出来的接班之人,若是她动了嫁人的心思,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然白费了。 如果阿古拉将来必定能坐上王位,那么这件事,自然另当别论,可是现在…… 苏合知道,当初自己跟莎林娜兄妹串通,在祭祀一事上险些要了阿古拉的命,阿古拉对自己一定是心存恨意,所以,若是将来格根能坐上王位,其其格要能嫁给他,倒是…… 后来,在听到阿古拉已定下了,婚事,且不日就要成婚后,苏合心中稍觉安稳了些,他以为,这样最起码能多少收收女儿的心,于是,他还主动提出,让女儿来观看婚礼仪式。 可是,其其格如今看着身着吉服,显得更加俊朗的阿古拉,心中的占有欲越来越狂热…… 在那皎洁的月光下,漠漠一人孤孤单单的向自己毡帐走去。 走到帐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站着,迟疑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身向王庭西侧的那处草坡走去。 耳听着那欢腾声、歌声,离得越来越远,漠漠的脑袋渐渐清静下来,她心中的疼痛,却是越发的强烈。 原本,今夜自己只是单纯的痛苦,可如今被孟和这一搅和,心中真是烦乱不堪。 阿古拉的事与孟和的事,都在逼迫着自己,最好立刻离开王庭…… 漠漠从内心深处,生出了强烈的漂泊无依感。 以前,师父还在时,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因为,师父就是家,师父就是依靠…… 而如今,自己真像是成了那飘絮,任是到哪里,都不能停靠下来…… 想起博西达来,漠漠便想起了那新成轩,继而便想到了民国时的自己,更想到了民国时的石成轩! 她的心中,有怒火在迅速积聚! 站在那草坡上,漠漠赫然昂首,怒视苍穹! 可是,她的喉咙动了动,那声发泄的嘶吼,还是没能送出口。 “唰”的一声,蝉翼软剑被她从腰间抽出,在月光下,折射出寒利的银光。 狠戾的剑气,在夜空中一道道划过。 漠漠面巾下的脸,冰寒至极,她发了疯般挥剑狂舞! 有泪水飞溅,落到地上后,瞬间融入那积雪中。 自己究竟拥有什么? 除了师父传给自己的术法与巫法,自己还能有什么? 茹娜万万伤不得!孟和与阿古拉的兄弟之情,万万伤不得! 还有,李虔的那个侍妾、那侍妾的孩儿,更是伤不得! 那自己能伤害的,就只有自己! 民国时的清子,隐忍苟活于那黑暗的社会下,为了生计不停的奔波劳累,且还要受到石成轩那无赖的无尽纠缠! 南朝时的东方离歌,被李虔蒙骗,还得忍痛救他的女人与孩子! 北国的漠漠呢?原本跟着师父,便是最简单、最满足的幸福…… 可是,师父他没了!偏偏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无赖所为!全心全意的爱上了阿古拉,到头来,却又是自己亲自逼着他,去娶了别的女人!(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八章 意外出现的阿古拉 自己活来活去,就是活了个忍字异世龙蛇最新章节!那忍字心头上悬着的一把刀,就那么无时无刻的来回扎刺着自己的心,可自己却只能忍着! 漠漠已然发狂,她似是要借手中的剑,将心中的不快、委屈,统统化作道道剑气,发泄出来妖孽老公接招吧最新章节! 幸亏是夜晚,这四周空无一人,不然,被人家看到她如今的样子,一定会惊吓的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师父和师公说的都没错!修习那灵占术,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有了那预知未来的本事又如何,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人们不是常说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是,若是不用这巫术,自己怎能知道阿古拉未来的吉凶? 若是让自己重新选择一次,为了他的平安,自己仍旧还是要施术! 月光中的漠漠,舞剑的身姿,时而刚猛,时而柔美。那薄薄的蝉翼软剑,犹如化做了一条银蛇,在空中蜿蜒、闪动。 她这一舞,也不知舞到了几时几更。 她不敢回去,怕在途中遇到散席的人们…… 她的额头上,已满是汗水。半空中,她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巾,在此刻,自己已是无惧任何的风雪严寒。 寒风不停的吹刺,使她那沸腾的热血,慢慢平静下来。 翩然落地间,她将手中的软剑插回了腰间。 她的脸上现出了疲惫之色。 抬眸向王庭方向望了望后,她还是暂时放下了回去的念头,找了块没有积雪的地方,拿着手中的面巾坐了下去。 漠漠满目空洞的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草原,泪水无知无觉的流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婚礼已成,大家也该散去了。 那他…… 漠漠一下子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用力的甩了甩脑袋。 她不许自己再联想下去,若是再继续想象下去,自己一定会崩溃、会发狂! 可是,人的思想,有时是不受自己控制的,而且还是叛逆的,自己越是抵触,它却偏偏往那事上钻。 这能怪的了谁?是自己让他如此做的! 漠漠心中真是矛盾的苦不堪言。 原本小溪潺潺般的一双泪泉,终于在那一刹那,如江水般决堤,狂泻而出。 漠漠将手中的那块面巾,一下子捂到了自己的脸上,伏在自己的膝盖上,无声痛哭。.. 小时候做哑巴的那段经历,让她习惯了静默无声。平时不喜多言,就连这痛哭,都不会像别人那般嚎啕出声。 那孤独、无依感,从四面八方的深深向漠漠袭来。她心中的那份惊恐,一下子回到了那片吃人的黄沙中…… 自己究竟是谁?是清子?是漠漠?还是……东方离歌? 师父让自己做回东方离歌,可是,自己又怎能轻易的放下漠漠,特别是现在…… 漠漠痛苦恐惧的浑身发抖,抱着双腿,脸埋在膝盖上,缩成了一团儿。 谁能相信,术法高强的她,会有这样柔弱的一面。那术法、巫法,只是给了她一个坚强的外壳,剥去这层外壳,她便是八岁时,黄沙之中那个无助嘶喊的东方离歌…… 有马蹄声隐隐传来,可她却等那马蹄声已近耳畔,才猛然惊觉,赫然抬头望去。 乌斯阿拉出了王庭后,径直向那山坡方向奔去。 骑在马背上的阿古拉,借着明亮的月光,望着那团儿瑟瑟发抖的“东西”,先是神色一怔,随后便朝那边疾驰而去。 泪水连连,双目红肿,头发因被汗水打湿,而贴在了面额上…… 阿古拉坐在高高的马辈上,看着她那副凄楚的模样,震惊的连下马都忘了。 漠漠惊恐、慌乱的仰视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阿古拉,大脑中一片空白。 看着漠漠,阿古拉双眼酸痛,原本因受伤而变得冷硬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揉搓的粉粉碎。 “把手给我!” 阿古拉的那一声低喝,不容许别人有半分违背。而漠漠此时,也不想违背…… 漠漠无言起身,将自己的右手向阿古拉递去。 阿古拉一把将漠漠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漠漠坐在他的身前,后背紧贴着他那坚实的胸膛,原本已止住的泪水,又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漠漠微微张口,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做声。 感觉着怀里传来的颤抖,阿古拉的脸,阴寒如冰。 他也不言语,一抖缰绳,乌斯阿拉绕过王庭,向东南方向疾奔而去。 之前因舞剑出了一身的汗,如今在马背上被寒风一吹,漠漠大大的打了个激灵网游之泱泱华夏最新章节。 那方面巾早已被泪水浸透,遮上还不如不遮,漠漠觉得自己脸上那未干的泪水,都快要结成冰了。 阿古拉连身上的吉服都未换下,只是随便的披上了件狐皮大氅,便出了自己的新房。如今见漠漠在自己的怀里打了个寒战,他便扯起了那大氅的一侧,向自己的身前扬去。 漠漠整个人都被那狐皮大氅所覆盖,就连脑袋都埋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身心俱疲,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团在那暖暖的大氅中,也不问阿古拉要去哪里,只是将自己那疲软的身子,向他身上靠去。 当漠漠的脸,贴到了阿古拉的胸口时,阿古拉阴沉的脸上,开始有所动容。 漠漠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累过,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就那么闭着双眼,静静的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任由他带着自己去天涯、去海角…… 有那么一段时间,漠漠甚至觉得自己都睡着了,完全忘了自己正在马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已离开了王庭多远,终于,阿古拉一勒缰绳,乌斯阿拉停了下来。 漠漠离开阿古拉的怀抱,露出脑袋,向四周看去。 这个地方,是个草甸子。以前,博西达来还在世时,漠漠、茹娜跟着他和那日松将军出来打猎,曾在这个地方过过夜。 不过,那时是在夏季,这里的牧草足有半人高,如今是寒冬,便只剩下枯草和积雪。因为这是块洼地,所以是个遮风挡寒的好地方。 阿古拉下马,随即便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坐在马背上的漠漠。 漠漠盯着他那宽厚的手掌,微微一迟疑后,便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漠漠下马后,阿古拉也没将拉着她的手松开。 他从乌斯阿拉身上解下了酒囊,也不管它,便牵着漠漠向那草甸子的中央走去。 漠漠低垂着头,也不多问,顺从的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前走。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要一开口,便会触怒到他,而且,她更怕自己的泪水,会再度决堤。 寻到了一处枯草软厚、比较干燥,又没有积雪的地方,阿古拉松开拉着漠漠的手,自己坐了下去。 漠漠眉间微蹙,攥了攥自己那只温热的手,无言的在他身旁坐了下去。 因为一路上都有那大氅遮寒,如今阿古拉一下子不管她了,漠漠便觉得更加寒冷起来。 她暗暗咬紧牙关,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难过。 阿古拉侧目瞥了一眼她那已冻红的鼻子、耳朵,狠下心将自己的目光移开,拿着那个酒囊,大大的灌了一口。 漠漠心中只剩忐忑不安,他就想这么晾着自己么?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呢?是不是该问问他,如今他该在洞房中,为何会…… 漠漠心中一颤,冰封的血液,开始缓缓流淌,脸上也随之有了微微的血色。 “今晚孟和离席,与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阿古拉那冷冷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没……没什么……”漠漠又是意外,又是心惊,他怎会知道自己到过那里?又怎会知道,自己曾和孟和在一起过? 难道,他曾看到过人群中的自己?或是……孟和与他说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待在那草坡上?”阿古拉也不刨根问底儿,换了个话题,继续开口问道。 他在发问时,看都不看向漠漠,这让漠漠倒有一种,自己犯了大罪,正在接受盘问的感觉。 “我……在练剑……”漠漠皱眉低语。 阿古拉斜眸,盯向了她的脸:“练剑把自己都练哭了?” 闻言,漠漠赫然抬眸,看向了阿古拉。 四目相接,漠漠双唇轻颤,长长的睫毛忽闪间,大颗大颗、委屈的泪水往下掉落。 阿古拉沉脸咬牙,解下自己的大氅,向漠漠身上披去,他那颗僵冷的心,开始融化、复苏。 漠漠低头看着阿古拉系带子的双手,一时神思大动,大力的推了他一把后,便将自己的整张脸,埋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比扮作北国兵士时,还要难看。 被漠漠一推,阿古拉手中的大氅掉落在地,他整个人也险些仰倒。 他也不去捡那大氅,盯着身前地上的枯草、积雪,沉声问道:“是孟和惹到你了?” 漠漠暗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心里越发的委屈。 “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怎么不陪着你那新娘子……”漠漠将自己的脸,微微离开膝盖一点儿,声音里透着浓重的鼻音。(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七十九章 漠漠的实话 问这句话时,她的心中,有醋海在翻腾狂妃倾世废材逆天【完】全文阅读。.. 阿古拉拿起身旁地上放着的酒囊,接连喝了几大口,只是不答话我的老婆是阴阳眼最新章节。 见他不说话,漠漠心里更加的虚空。 她侧头偷偷瞄了阿古拉一眼,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低声咕哝道:“你在生我的气……” 阿古拉仍旧不语,也不看向她。 漠漠心中大乱,自己没做错任何事,反而还为他做出了最大的牺牲,怎么现如今,犯错的倒像是自己? 阿古拉盯着他手里的那个酒囊,似是入了定般,何止是漠漠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就是老天爷也是纳闷儿的很。 “你若是无话,咱们这便回去吧!”漠漠虽是满心的忐忑,嘴上却是硬了起来。 或许,阿古拉真是恨透自己了,又或许,根本连恨都谈不上,他已经都懒得搭理自己了…… 话已出口,见阿古拉并无接茬的意思,漠漠心中大痛,准备起身。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厌恶自己,厌恶到了连一句话,都懒得跟自己说…… 可就在漠漠连屁股都未离开那枯草地时,一旁的阿古拉,忽然将自己手中的酒囊,狠狠的向前方摔去。 就在漠漠满目的惊骇间,阿古拉一转身,便向她身上扑来! 他的鼻尖离漠漠的鼻尖不到二寸,眼中那蕴藏了好多天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喷发了出来。 漠漠躺在那枯草上,双目圆睁,双唇微张,两条胳膊撑在了自己的胸前。她着实被阿古拉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坏了。 盯着漠漠那充满惊慌的双眼,阿古拉一字一句的粗声开口问道:“最后问你一次,你心中的那个人,是孟和?还是那个南朝汉人?” 阿古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明显在压抑心头的怒火。 漠漠的双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说!”阿古拉的这声低吼,似是从二人身下的地底传来。 无言间,漠漠看着他的双眼,轻轻摇头。 阿古拉的目光下移,看着她那微张的双唇,又向前靠近了一点。 “摇头是什么意思?”阿古拉的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强硬,目光也柔和了些许。 “没有,谁都没有……”漠漠与阿古拉对视着,轻声低语间,眼角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阿古拉动容,声音又柔和了一些:“那你心中,可有我?” 漠漠哽咽点头。 阿古拉的双眼紧眯了起来,他自从记事以来,还从未再在人前落过泪。 “你心中既然有我,那日为何还要提回南之事?”阿古拉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漠漠几次张口,却不知该怎样和他说。 阿古拉见她欲言又止,也不再出声催促,只是压着她,逼视着她,耐心等着她那最后的解释。 “因为……”良久,漠漠才艰难开口,“因为,我占卜过……” 阿古拉原本眯着的双眼,一下子都睁开了。 他看着漠漠双眼中,那源源不断流出来的泪水,心中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忽然,他手一扬,用原本掉落在地上的那件大氅,一下子盖住了漠漠的脑袋。 漠漠下意识的抬手去扯,阿古拉却用自己的双臂,用力的压住了她的脑袋两侧。 “你!” 漠漠心中大骇!听了自己的解释,他该觉得对不起自己才是,怎么还准备下毒手,闷死自己啊?! “你别动!” 阿古拉有些低沉、有些古怪的声音响起,他将自己的脸,隔着那狐皮大氅,贴到了漠漠的脸上。 漠漠放弃挣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阿古拉的喘息、响动,可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常。 “阿……阿古拉,你……怎么了?”过了一会儿后,漠漠担忧的开了口。 他的脸隔着那件大氅,紧紧的贴在漠漠的脸上,这让漠漠心中狂跳不止。 漠漠觉得,阿古拉的脸,似是在那大氅上胡乱的蹭了蹭…… 那是件厚重的狐狸皮毛氅,时间不长,漠漠便觉得有些憋闷起来。 “你快些起来,我憋得透不过气……” 漠漠的话音还未落,阿古拉便将胳膊抬起,右手一扬,将她头上盖着的大氅扔到了一旁。 漠漠急着要大口的呼吸一下,可刚张开嘴巴,阿古拉便向她吻来。 阿古拉的舌头,极其顺利的滑进了漠漠的口中妖魂无双最新章节。 漠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脑袋里也轰然炸开了! 她的呼吸、心跳同时急促起来…… 她赶忙害羞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不敢与阿古拉对视。 阿古拉的舌头,在漠漠的口中回旋,在她的舌尖上缠绕。那时而有力,时而轻柔的吮吸,让一股麻酥感,从漠漠的双唇上,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头脑早已不受自己控制,她抬起自己的双臂,用力的环绕住了阿古拉的脖子,配合的回吻着他。 迷醉间,她微微启目,看到了阿古拉那双发红的眼睛,可她此刻的脑子已然已停止了运转,根本就不能再做其他思考。 两人的呼吸,都愈发的粗重起来,阿古拉盯着漠漠的双眼中,有奇异的光芒在闪烁着。 忽然,阿古拉将自己的舌头,从漠漠的口中抽了回来。漠漠轻轻启目,以为他这便就要起身了。 可是,阿古拉的双唇,刚刚离开了漠漠的双唇,便又向她的额头上轻轻吻去,随即便是双颊、耳畔…… 他的每一个吻落下,漠漠便觉得自己浑身一阵颤栗,那感觉,玄妙的让人沉醉。 当阿古拉的双唇,落到了漠漠那细白的脖子上时,他微微侧身,伸出右手,向漠漠的衣襟解去。 漠漠猛然睁开了自己闭着的双目,伸手一把抓住了阿古拉的手。 “漠漠……”阿古拉的双唇,在漠漠一侧的耳朵上轻轻摩擦,声音轻柔的哪里还像是那个冰山似的王子,“不要拒绝我!” 阿古拉将自己的脸,挪到了漠漠的面前,凝视着她的双眼,边轻轻亲吻着她的嘴唇,边低声央求道:“漠漠,我快要疯了……” 阿古拉说着,那被漠漠抓着的手,又颤抖着动了起来。 漠漠的身体中,也正有一团火在燃烧着,看着阿古拉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央求之色,她的心中,一时也有些犹豫。 可等她看到阿古拉头上,那绑着的大红色额带时,心中一沉,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 漠漠背对着阿古拉,低着头,慌乱的整理着自己那已被半解开的衣襟。 冷不防的被推了一把,而且漠漠又是高手,阿古拉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愕然间,阿古拉看着背对着自己,正在整理衣衫的漠漠,心中一阵懊恼、愧责。 方才,自己一时忘情,对她…… “漠漠,对不起……”阿古拉坐起身来,向漠漠身边靠去。 漠漠羞得,恨不能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刚才,自己还那么的迎合他……之前为他运功逼毒时,无意间跟他睡到了一起,好不容易才将那误会解除,可自己这次的举动,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投怀送抱了…… 天呐!他该怎么想自己啊?亏得自己还剩最后的一丝清明,不然,真是见不得人了! 听到阿古拉那温柔的道歉声,漠漠红着脸,快速的侧头看了他一眼,心疼的询问道:“我方才推的太用力,有没有摔疼你?” 阿古拉见漠漠不怪责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挪了挪身子,紧紧的挨着漠漠,呼吸又到了她的耳畔:“地上的枯草那么厚,怎能摔疼我。” 漠漠闻言,羞得一下子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人,说起话来实在是太过直白! 阿古拉见此,忍着笑,故意有些不解的向漠漠问去:“你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觉得,这地上的枯草还不够厚?” 漠漠羞的几近抓狂,她也不吭声,一下子捏紧双拳,半低着头,用力向阿古拉的胸膛上捶打去。 阿古拉也不躲闪,任由她对着自己一阵乱打。 打着打着,漠漠见阿古拉也不躲,也不闪,停手抬头向他看去。 只见阿古拉的神色间满是愧疚之色,正心疼的盯着漠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曾占卜过?你是不是去找过我舅舅?现在想想,我才明白过来,他当时那样坚持要我和宝音在春祭前成亲,一定要是因为听你说了什么。”阿古拉伸手拉住了漠漠的双手。 “那个王位对你来说,并不仅仅是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更意味着你的性命。以你这嫡子的身份,一旦换成其他的王子继位,定会引来他们的猜忌,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我卜算到,哈丹巴/特/尔王爷将是你顺利登上王位不可缺少、也是最大的助力,所以你必须要娶他的女儿。那日松将军为了你,操劳大半生,领着他那一族,誓死都拥护着你,你绝对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心血。”漠漠正色向阿古拉说道。 “那你也该跟我明言,怎么能拿话骗我?我娶了她,便是委屈了你!”阿古拉抓着漠漠的双肩,少有的神色大大激动起来。(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章 阿古拉的心思 “当时,我若是如实告诉了你我曾卜算过,你会怎样做?”漠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极度尸寒最新章节。.. “不娶!我曾十分郑重的跟你说过,不要为我操心,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够了!” 漠漠看着阿古拉那着急的样子,微笑着抬起自己的右手,向他下巴一侧上那道疤痕,轻轻摸去:“我正是因为信你说的话,知道你一定会说到做到,才不能跟你实话实说……” 阿古拉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深深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我在南朝十二年,平时都在想些什么吗?” 漠漠举着的手一颤,原本脸上挂着的那淡淡笑意,一下子没有了,换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疼惜。 “来,我细细讲给你听。”阿古拉往地上一躺,将自己那大氅盖到了身上,然后拍了拍自己伸着的一条胳膊,冲漠漠轻声说道。 漠漠脸上那好不容易退去的羞色,又爬了上来:“这不好……” “你放心吧,只要你不愿,我便绝不会强迫你,我只是怕你冷。”阿古拉神色恳切的解释道。 漠漠微微迟疑后,向他身旁趟去,听话的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阿古拉将那件大氅,盖在了二人身上。 他搂着漠漠,望着空中的明月,缓缓说道:“我在三岁时,便离开了北国,离开了我的阿妈,到了南朝。从那时起,就是杭盖一直照顾着我、陪着我,两年后,我阿妈因太过思念我,而郁郁而终。可是,因为我离开她时,年龄实在是太小,早已记不清她的容颜。后来,我就只能在杭盖和舅舅的描述中,才能想象一下她的样子……” 听着阿古拉低声的讲述,漠漠的心,揪的越来越紧,她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阿古拉侧身,正对着漠漠,看她脸上的神色,知道她是在心疼着自己,便微笑着轻轻在的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阿妈离世不久后,父王便宠上了那莎林娜。从那以后,他不仅将我阿妈忘得一干二净,更是把我这个亲生儿子,也完全抛在了脑后!”阿古拉冷声苦笑。 “不,他是你的亲爹,怎会忘了你……”漠漠心疼开口,却不知该怎样安慰他才好。。阿斯尔王上的所作所为,王庭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心中若是有半分记挂着我这个儿子,当年就不该瞒着舅舅,突然出兵攻南!他要置于死地的并不是南朝,而是他的亲儿子!”阿古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寒利无比。 漠漠顿时屏住了呼吸,这件事,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像阿古拉这般想,可是,他现在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吓人。 见漠漠目露惧怕之色,阿古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吓到她了。 他伸臂抱紧了漠漠,柔声问道:“你是不是怕我?” 漠漠心虚的转动了一下眼珠,抬起一只手,向他的下巴上捏去:“你看,我这是怕你吗?” “你确定自己不怕我?”阿古拉的一侧嘴角微扬,挑眉向漠漠反问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师父是谁,就以我现在的修为,怕你是小……” 漠漠的话还未说完,阿古拉便猛然一翻身,又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不怕我就好……”阿古拉不怀好意的微微一笑,俯身向漠漠的一侧脸颊上吻去仙道求索全文阅读。 “不……不!我怕你!我绝对的怕你!”漠漠羞得,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 “以后,我就用这个法子来治你!”阿古拉抬手,捏了捏漠漠的脸蛋儿,从她身上翻了下去。 漠漠赶忙将自己的脸,埋到了那件大氅中。 阿古拉轻叹了一口气后,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道:“话说偏了,其实,我要说的,并不是我父王对我的态度……” 闻言,漠漠冒出头来,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心疼的看向阿古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想说,我父王这一生,拥有了太多的女人。可那些女人,如今都被晾到了一旁,等着她们的,只是无尽的寂寞、空想,此生,就只剩等死而已。看着托雅大妃,我总是不由得想起我的阿妈。我不知道我阿妈她爱不爱我父王,可我却敢确定,我父王并不爱她,最起码是爱的不够深!若是他心中有我阿妈,怎么会在我阿妈离世不久后,便宠上了别的女人!可能,我阿妈当初嫁给我父王,就像现在宝音嫁给我一样。或许,在她眼里,肩上的责任,大于个人的情感……” “可是,你阿妈嫁给了王上,她的一生便被注定下了,而王上却可以继续选择其他的女人。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庭中,才会有那么多望眼欲穿等着他的女人。虽说照现在的情形,只要有那莎林娜在,她们此生便是无望了,可她们除了等,的确别无其他的选择……”漠漠皱眉,接口替阿古拉说了下去。 阿古拉一往情深的盯着漠漠:“那日,舅舅对我提起那娶亲一事,他以为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允,因为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在我心中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让那莎林娜兄妹的阴谋得逞。我这个嫡子的身份,时刻逼迫着我,要不惜任何代价,护住属于自己的那个王位。那王位一旦被别人夺去,便等于夺去了我的性命!因此,为了这场明争暗斗,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何况是娶对自己大大有利的女子!可是,这些都是我之前的想法,自从在我将这枚狼牙坠儿送你之后,这个想法就改变了。” 阿古拉说着,便伸手捏住了漠漠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坠儿。 “就像是我平时随身佩戴的弯刀,刀与刀鞘是配套的,若是再多出一把刀,或是一个刀鞘,那都是多余的、附属的。因为我怕自己会委屈了你,所以在那时,坚决的反对这门亲事。不管在失去哈丹巴尔王爷的支持后,自己会遭受什么劫难,我都不愿在这件事上妥协,因为,虽然王位对我来说等同于性命,可是,如今我已遇到了,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珍贵的东西……” 看着深情无限的阿古拉,漠漠感动无语,也正因如此,她如今更无悔自己在这之前,为他所付出的所有牺牲。 “如今,你毕竟已娶了她,现在这样跑出来,她会很难过……”漠漠心中虽有些酸溜溜的,但还是觉得对不起宝音,若不是自己,她便不会嫁给阿古拉,她的新婚之夜,也不会独守空房…… “在去迎亲之前,我从小到大,跟她仅照过一次面,而且那时都小,根本就没将彼此放在眼中……我如今既然娶了她,便会好好待她,会给她阿爸、她那一族想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我一旦给了她,便不能给你,我能给你的,就只有我这颗仍旧完整的心,只是不知,你现在还愿不愿意要?” 面对阿古拉那无比真挚的目光,漠漠心头一颤,矛盾的垂下了双眸。 “你不愿?”阿古拉眉间大皱,上身腾然离地,瞪视着漠漠。 “我心里很乱……”漠漠不敢直视阿古拉的双眼,自己怎能告诉他,现在的情形,较之前又乱了很多,除了宝音,还添上了个孟和,“我怕……” “你怕什么?”阿古拉无比迅捷的接口问道。 宝音、孟和、茹娜三人,在漠漠的脑中不停的乱转,可她并不想将这些心事,如实告诉阿古拉。因为她知道,阿古拉行事果决,听了自己的讲述后,一定会快刀斩乱麻,可自己却不想因此,而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你是怎么想的?”漠漠抬眸,轻声向阿古拉问去。 “我已娶了她,便不能再将她送回去,我要跟她言明一切,尽快娶了你!”阿古拉郑然说道。 “不可以!”漠漠闻言,赶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看着她那忙不迭的拒绝自己的样子,阿古拉霎时脸色大变:“你还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解释。”漠漠摇头说道。 她拍了拍身旁的枯草,让阿古拉重新躺下来,她实在是不想让他那样瞪视着自己。 “就这么说吧!”阿古拉的脸上,仍旧是满满的阴沉。 漠漠无可奈何,只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侧对着他,耐心解释道:“我之所以要让那日松将军,坚持让你们在春祭前成亲,那是因为我卜算到,在春祭后不久,王庭中便会发生大的变故。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内,你一定要万事谨慎,切莫不可有丝毫大意。” 阿古拉皱眉,万分不解的向漠漠问去:“是什么大的变故?这件事,与我要娶你有什么关系?” “我卜算的并不细致,因为……总之,这个变故的最大变数,就在哈丹巴/特/尔王爷身上。”漠漠不敢告诉告诉阿古拉,自己施那灵占术,会遭到反噬之事。 “与哈丹巴尔王爷有关……”阿古拉皱眉思忖,“难道,是王位?可是,我父王如今虽年纪渐长,但身体还很是健朗,不可能会……”(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一章 两个情敌 漠漠张口打断了阿古拉的话:“到时具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我也不知道,或许,又会是那莎林娜兄妹耍什么阴谋诡计浅婚深爱最新章节。..等回去后,你一定要提醒一下那日松将军,这段时间内,要时刻注意王庭的所有动向。” 阿古拉重重点头,而后又皱眉继续问道:“可是,这还是跟我要娶你没多少关系?” 漠漠看着他,正色说道:“虽然,看那图门宝音的样貌,应是个性情宽和、柔善的人,可是,你一旦为了我,而触怒了她,便会误了正事,所以,在事情没过去前,暂时先不要提及咱俩之间的事。”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做出这么多的牺牲?”阿古拉颇为动容的凝视着漠漠,问道。 漠漠看着他,心头满是酸楚之感,她的脸上挂起了一丝苦笑:“我不止是为了你,我也有我的私心……” “什么私心?”阿古拉目露不解之色。 “阿古拉,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漠漠神色无比郑重的向阿古拉反问去。 “你先说说看。”阿古拉知道,事情定然不小,所以不敢贸然答允。 漠漠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在他身上,真是占不到片刻上风。 “我要为我师父报仇,你绝对不能阻拦我,因为这是我的底限!你若是不肯答应,我便立即离开王庭!”漠漠无比坚决的说道。 阿古拉打量着她脸上的神色,过了片刻后,才沉吟道:“在你心中,博西达来是不是比一切都重要?包括我,包括你自己?” 漠漠目光一沉,眼中有寒利的光芒闪过:“阿古拉,师父对我而言,的确是高过一切,高过了我的性命,高过了我的生身父母!他如今已经亡故,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比较之话!” 阿古拉见漠漠如此,神色间为之一震:“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博西达来曾不止一次救过我的性命,我对他一直心存感激、敬畏。我明白,你若不亲手为他报仇,今生都难心安。我答应你,不会阻拦你去找那人报仇,只是,那人阴狠的很,你要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能去找他,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漠漠的脸色缓和下来,浅笑点头:“我都明白。” “还有,咱俩的事情,除了那日松将军和茹娜,除了查干,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漠漠向阿古拉问去。.. “杭盖自然也知道,怎么了?” “那便好,这几个人中,只要好好叮嘱一下茹娜就行了。从明日起,咱俩就恢复到从前,你继续冷着脸不搭理我!”漠漠点头说道。 阿古拉神色一怔,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你等等,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冷着脸不搭理你了?” 漠漠斜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回答道:“从第一次见面起,你不都是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的么?我记得十分清楚,那次在草坡上,你还我掉落的面巾时,是咱们相识以来,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阿古拉真是哭笑不得,感到满心的委屈:“我不是不愿跟你说话,我回到王庭的当天晚上,便听孟和说起,你嗓子坏了,不能说话……” 不等阿古拉话说完,漠漠便挑起眉毛,提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因为见我是个哑巴,你才不稀得搭理我的?” 阿古拉张了张口,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漠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过脑袋,不再看他。 “对不起……”阿古拉从漠漠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畔自责低语,“我心中虽有些委屈,但也确实十分的后悔,当年,格根去欺负你时,都是孟和护着你,我什么都没做……” 漠漠闻言,转身面对着他,向他脸上打量去。 “那时,我刚刚回到王庭,一直在观望一切动向,除了要提防莎林娜兄妹,还要……有些事情太过复杂,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再细细解释给你听……”阿古拉眉间深锁,似是有着满腹的难言之隐。 漠漠压根儿就没真生他的气,只是在故意逗他,没成想,他还真的将自己的话当了真罗刹兵王全文阅读。 漠漠心疼的抬起手,向阿古拉的眉间抚摸去。她真想让他活的轻松些,不要这样的烦心、这样的累…… 阿古拉抓住漠漠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低声道:“我不想隐瞒咱俩的关系,我总感觉你不是个安稳的人,说不定哪天,便会撇下我,一个人回……” 阿古拉说着说着,忽然止声,目光低沉了下来。 漠漠心间一跳,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 “阿古拉,是不是查干从南朝回来时,跟你说了什么……”漠漠眉间紧蹙,目露凄楚之色。 “是。”阿古拉坦然的简洁应道。他盯着漠漠,似是想看穿她的心。 “他……就是你一直说的那个南朝汉人,是我师叔的儿子,是我的师兄……”漠漠觉得自己的心在发颤。 她边说,边暗暗思虑着,阿古拉曾在南朝做过质子,自己的师叔是贵妃,师伯是丞相,李虔更是堂堂皇子,他们的身份都太过敏感,还是不要在他面前照实说的好。 阿古拉双唇紧抿,眯着双眼,也不说话,似是在等着漠漠的继续解释。 “我和他之间……其实都是误会,恐怕此生都难再见了……”漠漠说着,忐忑的向阿古拉脸上的神色打量去,“你若是真想知道,我便详细说给你听……” 不等漠漠话说完,阿古拉断然沉声道:“他的事情就不提了,我现在,就想弄清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 “眼、眼皮子……”漠漠张口结舌。 天呐!这就更难解释了,今晚上,孟和可是真的和自己正儿八经的表白过了。而且,孟和跟李虔不同,李虔跟阿古拉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孟和却是他的亲弟弟,这中间的分寸,自己实在是太难拿捏了。 “别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阿古拉看着心虚的漠漠,脸色越来越阴沉。 漠漠的双眼,一阵乱骨碌,绞尽脑汁的想着两全之策。 “我知道,你俩从小关系就不错,我从南朝刚刚回来时,孟和那时才十一岁,就曾亲口告诉过我,长大了要娶你!他这心意,是不是一直没改?”阿古拉的口气里,透着浓浓的醋味儿。 “这……这都是小时候,过家家时说的玩笑话,你怎么还能当真啊!”漠漠不自然的冲阿古拉干笑道。 “那你就解释一下,今晚你俩都在一起干什么、说什么了?”阿古拉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他心里明白的很,南朝的那个情敌鞭长莫及,如今漠漠又人在王庭,对自己并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可是,这孟和就不一样了,他跟漠漠从小一起长大,还整日的厮混在一起,又对漠漠关怀备至,自己不仅要防,而且还要大防。 “你这是不相信我?”漠漠板起脸,没好气的冲阿古拉回问去。 她使劲的硬撑着,暗暗叮嘱着自己,千万要装的底气十足,别让阿古拉看破自己的心虚。 “我说我相信你,你信吗?在军营时,在那篝火会上,又加上今晚……好,我不问了!”忽然,阿古拉一下子收回了盯着漠漠的目光,平躺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向夜空中望去。 这是什么毛病?就不能好好的沟通吗?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还会耍脾气啊?漠漠不可思议的瞪着阿古拉,用一只胳膊撑着地,微微抬起了自己的上身。 漠漠心中感到一阵无措!他用这一招,自己还偏偏就吃这一套,真是要命啊! “我……”漠漠将自己的脸,伸向了阿古拉的面前,阻住他张望夜空的视线。 阿古拉看都不看她,迅速闭上了他的双眼。 “他是跟我说,他要娶我!” 话刚刚一出口,阿古拉便赫然睁目,腾然坐了起来! 漠漠的鼻子,险些被他撞到。 “可是!”漠漠看着恶狠狠瞪视着自己的阿古拉,慌忙大声开口喊道,“先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后面还有‘可是’呢!” 阿古拉沉眸盯着她,无言的点了点头,意思是允许她继续说完自己的话。 漠漠费力的咽了口唾沫,无比郑重的开口说道:“我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而且,他是茹娜的,我绝对不能做那夺占朋友妻之事……呃,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阿古拉闻言,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他挑了挑眉,沉吟道:“你说……我表妹喜欢孟和?” 漠漠赶忙神色无比郑重的边冲他重重点了点头,边说道:“所以,你不用再怀疑我俩,你若是还不放心,就跟我里应外合,好好的给他俩制造一下机会,让你那表妹尽快得偿所愿!也好让你舅舅,得到一个乘龙快婿!” “我……舅舅?”阿古拉忽然神色微变,低着头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你怎么了?你怕那日松将军不答应?”漠漠不明所以的向阿古拉询去。 阿古拉抬头,目光中闪过复杂之色。(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二章 李虔的真心? 他迟疑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你不要给他俩瞎撮合我的酒谷庄园全文阅读。..再说了,茹娜的婚事,并不是她自己能说的算的……” 听到了阿古拉最后的那句话,漠漠先是神色一怔,随后,她便颓然的低垂下了双眸,口里呐呐说道:“我都忘了,她的身份,跟那图门宝音是一模一样的……” 阿古拉看着漠漠,一时欲言又止。 “不对!”忽然,漠漠一下子又起抬头,向阿古拉瞪视去,“孟和他是王子,他的身份,与茹娜极其的般配,那日松将军绝对没有理由不同意!除非……除非,她阿爸想要将她,嫁给一个比孟和的身份,还要尊贵的人……” 看着漠漠满目狐疑的向自己身上打量来,阿古拉无奈开口,为自己辩白道:“你别胡乱瞎猜、瞎联想,这件事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我阿妈一族的势力,就是我自己的势力,不用拿茹娜来巩固!即便是要巩固,也是等我有了孩儿,在下一辈的关系上,加以巩固!” 漠漠闻言,心中虽是稍安,但疑惑却是更重了:“那她不嫁给你,不嫁给孟和,难道……要嫁给那格根啊?” 阿古拉见漠漠越想越偏,坐起身来,双手搭在了她的双肩上,正色说道:“漠漠,茹娜的婚事,并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可是,若是让她嫁给孟和,其中就不简单了!其中的因由,我现在也难说清,就是我舅舅也难说清,一切等以后再说!若是能够……现在实在是说不准……” 漠漠更是满头雾水了,她正准备继续向阿古拉追问,忽然,她记起了师父临终前的情形。 “当日,我师父在临终前,曾跟那日松将军提起过茹娜的婚事,可是他俩是耳语,我并不知道内情……”漠漠皱眉,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机密的事?阿古拉执意不肯说就罢了,碰巧师父临终前,还曾特意提起过。 当时自己只知伤痛,并未将这件事当回事儿,如今想想,的确有些不对劲儿。回想师父当时的话,他不止卜算了茹娜的婚事,还为那日松将军卜算过命数。这倒是不难想通是为什么,因为,师父与那日松将军是生死之交,他定是想通过卜算,知晓吉凶,好让那日松将军过得顺遂些。而茹娜的婚事,一定是在为她阿爸卜算命数时,捎带着透知的。 如此透知一个人的命数,一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反噬,可见师父与那日松将军之间的情谊之深。..可是,师父究竟是何时为其卜算的?是去战场之前?还是在战场上中毒镖之后…… 阿古拉听了满目的话,神色为之一怔后,同样有些讶异的低语道:“博西达来临终前,居然提及过茹娜的婚事?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舅舅却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 阿古拉沉思了一会儿后,向还在低头苦思的漠漠唤去:“漠漠……” “嗯……”漠漠抬头,向阿古拉看去。 “茹娜和孟和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博西达来既然已经提醒过舅舅,你若是干涉太多,或许会适得其反。” 漠漠闻言,边思虑边点头。他说的没错,既然自己的师父已经跟那日松将军说过了,自己还是别捣乱的是。唯一让自己放心不下的便是,茹娜将来会不会过的幸福…… “孟和他,今晚上说要娶你?”阿古拉又眯起了双眼。 话题又转了回来,漠漠心虚的嗔怪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已经拒绝过他了……” “那他死心了?” “这……”想起孟和临走前那模棱两可的回答,漠漠迟疑开了。 一看如此,阿古拉立刻便明白了一切,他冷声说道:“是你去找他,和他说清楚咱俩的关系,还是我去说?” 漠漠忙冲他摆手阻道:“不行,现在还不能说!他一旦知道了,一是,可能会伤了你们之间的兄弟感情,二是,怕会让更多的人知道咱俩的关系。”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他继续追求你?”阿古拉斜眸道。 “你放心,从明日起,我便宣布闭关,除了茹娜跟乌斯其,谁都不见!一切事情,都等过了春祭再说。”漠漠郑然道。 “你连我都不打算见了?”阿古拉皱眉。 “自然是不能见了,咱俩不是假装要恢复之前的关系么。”漠漠一本正经的点头道。 阿古拉瞅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后,才郑重点了点头,道:“好,你就安心闭关吧!” 漠漠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心中生出一丝失落,偷偷低头嘟了嘟嘴,没有吱声。 “这都下半夜了,你这样跑出来,总是不好,咱们还是回去吧。”漠漠抬头望了望那已偏沉的月亮,向阿古拉说道。 阿古拉伸臂将她拥入了怀中,不舍的在她耳畔低语道:“你真的那么舍得我回去?” 漠漠轻咬下唇,无言的抱紧了他与猫族少年们的同居生活最新章节。 阿古拉心中一暖,唇角微扬。 彼此相拥了良久,漠漠才推开了阿古拉,勉强扯起一丝笑容,柔声道:“走吧。” 阿古拉深深的凝望了她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他吹了个口哨,不远处的乌斯阿拉闻声,立即跑了过来。 上了马背后,阿古拉并未让乌斯阿拉疾奔回王庭,而是让它不紧不慢的保持着小跑,一点点往回磨蹭。 怕漠漠会冷,他将她紧紧的抱在了自己怀中。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一路上皆无言,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彼此相守的时刻。 倚靠在阿古拉的怀里,漠漠轻闭双眼,想着今晚的一切,似是在梦中…… 自己原本已打算尽快离开北国,如今却又更改了想法…… 自己既然答应了要留下来,便是答应要跟他在一起,那么将来,自己将成为他的……妾? 漠漠心中忽然一颤。 李虔他…… 当初,自己在知道他已有了其他女人后,一怒之下,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他,如今,自己却答应了要给别人做妾室…… 李虔可是要娶自己为妻的,而且是正妻,且连师叔也是极力赞同的…… 漠漠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 或许,李虔他是真心爱自己的,以现在男子的婚姻状态,三妻四妾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他是个皇子…… 难道?他不是故意欺骗自己的?那他对自己的誓言…… 蓦地,漠漠打了个大大的激灵! “怎么了?冷吗?”阿古拉垂眸,抱紧了漠漠忽然开始发抖的身体。 “唔,是有点儿……”漠漠伏在他的怀里,神思杂乱的含混应道。 “很快就到了!”阿古拉柔声低语。 “嗯……” 漠漠暗暗抓紧了阿古拉的衣服,阿古拉还以为她是怕冷的缘故,便又将那件狐皮大氅,在她身上用力的裹了裹。 他若是真心的,那自己当初的离开,对他的打击该有多大?若真是那样,那么自己现在的选择,或许,还真的不如待在南朝,嫁给他…… 可是,自己现在满心里装着的,就只有阿古拉,自从爱上他以后,便极少再想起李虔…… 在这一刻,漠漠的心中,对李虔已没了一丝恨意,相反,她开始生出了越来越多的不安与愧责…… 当时,自己是不是走的太急了?应该听听他的解释的…… 漠漠的指甲,已几近抠进肉中。 不!自己这是胡思乱想,他无论如何都该告诉自己一声,他身边已有了其他的女人,而且,那女人已有了他的孩子! 对!自己没有错!自己当时的离开,是正确的! 漠漠在心中大声的提醒着自己,努力的说服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多想! 她拼力的驱散着,自己心中那份不安…… 就在漠漠胡思乱想的,连冷汗都流了下来时,乌斯阿拉已到了王庭外。 “到了……”阿古拉轻轻勒住了缰绳,低头向怀里的漠漠看去。 漠漠猛然回神儿,眼中有惊色闪过。 阿古拉皱眉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方才在想些什么?” 漠漠不自然的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道:“没、没想什么……呃,到了……” 阿古拉目露狐疑之色。 漠漠冲他扯起了一个微笑,往王庭那边望了一眼,说道:“你快些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 “都这么晚了,王庭中又没有人,我送你回去。”阿古拉道。 “不行,千万不要大意,大家是都睡了,可是还有巡夜的兵士呢。”漠漠说着,便挣开阿古拉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利落的跳下了马背。 阿古拉坐在马背上,不放心的皱眉向漠漠说道:“这黑灯瞎火的,你自己一个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漠漠闻言,抿嘴浅笑:“你居然会不放心我?若是有人敢来招惹我,你该替他们担心才是!” 阿古拉大大的白了她一眼:“我怎么听了你的话,觉得这么的不舒服呢,我更希望你能依赖我一些!在我面前,别强悍的跟个大男人似得!”(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三章 躲避孟和 漠漠无奈苦笑:“尊敬的王子殿下,要不咱们这样好不好,你在前面先走,我在后面跟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保证绝对不会消失在你的视野中剑圣全文阅读。..等见我快进入王庭后,你再放心离开,行不行?” “嗯,这个法子倒是可行!”阿古拉煞有介事的在马背上缓缓点头,“好好跟着本王子走吧!” 漠漠顺从无比的冲他弯了弯腰,然后又冲那一人一马,做了个请的姿势。 阿古拉面露得意之色,骑着乌斯阿拉向王庭方向慢慢走去。 漠漠跟在后头,眉间紧蹙,眼见阿古拉不时的回头张望自己,她从怀中掏出了面巾,向脸上挂去。她实在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难过的一面。 如今阿古拉,虽就在自己身前不远处,可他要去的地方,却是他的新房……漠漠暂时忘记了李虔,只是满目不舍的盯着阿古拉那宽阔的后背,心中暗暗在抽痛。 阿古拉已入了王庭,他仍旧频频回首张望,这让漠漠心中稍觉好过。漠漠向四周环视了一下,确定无人后,抬起手臂,冲他挥了挥,让他放心离去。 阿古拉不仅没有放心离去,反而迟疑着勒住了缰绳,骑在马背上,挺直着上身,深深凝望向自己那心上人。 见阿古拉停了下来,漠漠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她又冲阿古拉摆了摆手,并且还在原地跺了跺脚,意思是他再不离开,自己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阿古拉望着寒风中的漠漠,心中一阵懊恼,自己该将身上的大氅给她的。 见漠漠停在原地,倔强的等着自己离开,阿古拉暗暗咬了咬牙,狠下心转过身,策马离去。 眼见阿古拉消失在王庭中,漠漠心中又变得空落落起来,她站在那寒风中,皱眉呆愣了一会儿后,才抬步匆匆向王庭中走去…… 漠漠心中充满了矛盾,一夜之间,好像所有人都跳到了她的脑子里,搅得的她头疼不堪。她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躲在自己的毡帐中,尽量的不见任何人,一切都等到那件未知的变故过去后再说。 从第二日起,她便真的宣布自己要闭关修习术法,除了茹娜和乌斯其,不见任何人。虽是如此,漠漠却并未放弃为牧民卜算一事,她让所有需要帮助的牧民,都改去找乌斯其。..乌斯其在详细弄清每个人的请求后,再去漠漠的毡帐,让她进行卜算,然后他再将卜算的结果带回去宣布。 因此,乌斯其的那个小毡帐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乌斯其本就是个热情善良的小伙子,他对这个助人为乐、颇为崇高的工作,喜欢的不得了。 孟和知道漠漠是有意在躲着自己,可他不管这个,下午一得空儿,便跑去找她。他到了漠漠的毡帐时,正好茹娜也在那里。等他的前脚刚闯入帐中,茹娜便跳了出来,伸臂阻住了他。 “知道什么叫闭关吗?知道什么叫不见外人吗?你怎么没头没脑的就往里面瞎闯!”茹娜一手掐腰,一手拦在孟和的胸前,瞪眼冲他哼道。 “既然不见外人,那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不是人啊?”孟和边跟茹娜斗嘴,边继续往里硬闯。 茹娜边阻拦他,边得意的拍着自己的胸脯,神气十足的说道:“说的是不见‘外人’,懂吗?我和乌斯其是漠漠闭关期间的左右护法,你有什么话就和我俩说,我俩会代为转达!” “就算是需要左右护法,也该是我和你啊,怎么还成了乌斯其了?你让开,我要进去跟漠漠好好理论一下!”孟和一听就来气了,原来,在漠漠心中,自己还比不上乌斯其! 漠漠正在自己的那个小房间里躲着,听到孟和要硬闯,她气的真想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地富豪的婚宠:恋上狂傲妻子全文阅读。 就在漠漠狂思着该不该出去时,茹娜略显意外的声音传了进来:“杭盖?你怎么来了?” 闻声,漠漠也颇感不解,不知他为何会忽然到了自己帐中? “属下见过王子殿下!”杭盖进帐后见到茹娜与孟和,神色间非常的平静,似是早已知道二人在这里。 “杭盖,你不在营中忙军务,怎么忽然跑漠漠这里来了?人家漠漠现在正在闭关,是不见外人的!”孟和阴阳怪气的边说着,边没好气的斜瞪了茹娜一眼。 杭盖看着茹娜那掐腰、横眉的模样儿,低头笑了笑,说道:“属下自从从军中回到王庭后,一直想来看看漠漠,却总是不得闲,今日得空,便想来问问她缺些什么、少些什么,我好给她送些过来。” 漠漠本以为他是来找茹娜或是孟和的,如今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禁一跳,往外间走去。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向漠漠看去。 面对孟和,漠漠心中感到一阵愧疚,她费力的扯了扯嘴角,也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向杭盖身前走去。 孟和见漠漠躲闪开了自己的目光,抢着在她开口前,挑眉向杭盖问道:“杭盖,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漠漠来了?” 漠漠停步,抬头看了杭盖一眼后,不得不满目复杂的看向了孟和:“孟和……” 杭盖打断了漠漠的话,坦然笑道:“当年,大巫祝可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可惜,我一直都未曾报答过他半分,漠漠是他的徒弟,我自然是得多尽些心。” 漠漠的脸上,勉强挂起了些许笑容。她当然明白,杭盖这些话,虽是真心的,但也是故意说给孟和听的,一定是阿古拉让他来的。 “杭盖,谢谢你的关心,那日松将军总派人来给我送各种物品,我这里真是什么都不缺,若是缺什么,我会跟茹娜要的。” 既然大家都来了,也不好硬赶出去,漠漠便让他们坐下聊,自己给他们准备食物、酒水。 漠漠脸上的笑,始终有些客套,她心里乱极了,自己这哪里是在闭关啊!简直比之前还有忙。 打那天起,杭盖便会经常去漠漠的帐中坐一会儿,而且大部分时间,都会“碰巧”遇到孟和也在那里。几次过后,孟和心中也微微起了疑,但却不好开口直接询问。 他基本上每天都会去漠漠的帐中,而且根本就不理睬茹娜的阻拦,漠漠无法,只好硬着头皮自顾自的在旁修习内功,假装无暇理他。孟和似是也不在意,也不过去打扰漠漠,他通常都是自己在那里坐上一会儿,或是与茹娜斗上几句嘴,便会起身离去。 茹娜怕打扰漠漠,大部分的时间会跑去乌斯其那里帮忙。她有心要去找孟和玩儿,可是孟和如今大了,肩上渐渐有了事务,便不能像小时候那般自由,这让她颇觉郁闷。 漠漠思来想去,只是提醒茹娜,不要将自己和阿古拉之间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并没将自己跟阿古拉已和好的事告诉她。 一连几日过去了,漠漠觉得自己的闭关计划,彻底失败了,孟和该来还是得来,根本就无人能阻住他。有几次,漠漠趁茹娜不在时,想主动和他好好谈谈,可孟和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避开了话题,只是跟她照旧贫嘴。 漠漠为此,感到无奈至极。后来,她干脆开始躲避孟和,只要约摸着他要来了,就赶忙拉着茹娜出去骑马,跑个无影无踪,让他找不到自己。 这样一来,的确大大减少了与孟和照面的机会,可是,她却觉得心里更加的愧疚、难过。有朝一日,孟和定会对自己死了心,可是,这也将会疏远与他的友谊。 漠漠思忖着,等春祭过后,等那件大事了了,自己一定要第一时间跟他把话说清楚,要认认真真、诚心诚意的跟他道歉。 自从那晚过后,漠漠便再没见到过阿古拉,杭盖来看她时,也从来都不提阿古拉,漠漠知道,这一定是阿古拉特意叮嘱过的。 当初,在阿古拉与宝音的亲事定下后,阿斯尔王上人便命人在王帐旁,为儿子修建了一个新大帐,算是让他自立门户。从那以后,阿古拉便搬出了托雅大妃的大帐,他与孟和便不能像之前那般,能够时常见面了。 这日傍晚,就在茹娜起身准备回家时,漠漠忽然开口叫住了她:“茹娜,你等等……” 看着漠漠脸上那犹豫不决之色,茹娜从帐口返身走回来,坐到了她的身旁:“你这是怎么了?” “……”漠漠几次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才开了口,“那……我是说,阿古拉娶的那个王子妃,她人怎么样?” 茹娜神色不禁一怔,这段时日来,因怕刺痛漠漠,她特意从不提起阿古拉与他那王子妃的事情。 “漠漠,你没事吧?”茹娜担忧的细细打量着漠漠的神色,开口反问道。 “我当然没事……”漠漠躲闪开她的目光,低头笑了笑。 茹娜盯着她,迟疑的开口说道:“其实,自从成婚后,她经常去我家,跟我阿妈作伴儿……” “是么……”漠漠的声音低了下来,她伸手摆弄着桌案上放着的龟壳,低垂的双眸中,有光芒隐隐闪烁。(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四章 偷袭自己的色狼? “可是,你尽管放心,我每天都早出晚归,跟她说过的话,总共还不超过十句,我可是始终都跟你站在一起的腹黑妖王爱上男人最新章节!”茹娜看到了漠漠眼中闪烁着的泪光,她赶忙表明自己的立场,以作安慰。.. 听了茹娜的话,漠漠感激的冲她笑了笑:“你不用为我担忧,我真的没事,那她人究竟怎么样?” “听我阿妈说,性情与孟和的母妃很像……”茹娜小心翼翼的回道。 “那就是很和善……”漠漠的目光异常复杂。 茹娜轻轻点了点头:“王庭上下,对这个王子妃都赞誉有加,我阿妈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说着说着,茹娜的双眼忽然一亮,一把拉住了漠漠的一只手,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神秘起来:“你是不知道,大家私下里都在传,说是自从我表哥的婚事定下后,那莎林娜便一直在跟王上闹别扭,王上为此烦的连政务都顾不得了!” 闻言,漠漠神色一变,捏紧了手中的龟壳,皱眉不语。 “大家都说,莎林娜本是想让格根娶宝音的,她想得到哈丹巴/特/尔王爷的支持……”茹娜压低声音,在漠漠耳边说道。 漠漠盯着手中的龟壳,蓦地抬头,浅笑着打断了茹娜的话:“茹娜,明天是你阿妈的生日,你快些回去帮她忙一下吧,你要替我转告她,我一大早便会去给她拜寿。” 茹娜看着漠漠脸上的笑容,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吧,我先回去了,你别胡思乱想,明天让我阿妈给你做好吃的!” 漠漠赶忙冲她点了点头,茹娜见此,这才放心的往帐外走去。 茹娜的前脚刚刚步出毡帐,漠漠的神色便变得凝重起来。 自己的卜算没有错,莎林娜绝对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主儿,她岂能等到阿古拉的羽翼越来越丰满? 漠漠真想再卜算一下,可是,万一那件事情太大,自己遭到天罚怎么办?她不由的想起了当年,师父在那祭台上为阿古拉卜算时,曾忽然狂吐鲜血的事情…… 若是自己能卜算一下自己的命数就好了,可是,那灵占术上已明确注明,修习此术者,无法为自己占卜任何事情! 这也是博西达来一族,为何会凋零至此的一条重要原因,每想至此,漠漠就会忍不住的摇头苦叹…… 为今之计,那就只有一边安心等候,一边用心修习术法、巫法,唯有这样,才能两不耽误…… ………… 茹娜的话一点都没说错,这些天以来,莎林娜一直在跟阿斯尔王上闹着别扭。。。可是,她那闹别扭的手段极高,不哭不闹,也不提因何事不痛快,就是整日的躺在自己帐中唉声叹气、茶不思饭不想。 阿斯尔王上不止耳根子软,心也软,最见不得就是这个,莎林娜算是摸准了他的脾气。 他如今已经在莎林娜的睡榻边坐了大半天,好话说的连嘴皮子都磨薄了,而那莎林娜躺在那里,始终是一脸的哀怨,看都不看众侍女手中捧着的食物。 “爱妃,你总是不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你看看,脸都瘦了好几圈儿了!就吃一口好不好?哪怕是喝一口马奶?”阿斯尔王上心疼的跟针扎似得,他握着莎林娜那柔若无骨的手,软声央求道。 “王上,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不用管我,你让她们都下去吧……”莎林娜少气无力的躺在那里,声音柔弱的几近不闻,“王上,我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是服侍不了你了,你还是去别的姐妹那里休息吧……” 莎林娜的这几句话,简直都要将阿斯尔王上的心揉搓碎了,他赶忙摇着头,无比坚定的说道:“孤王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好好的陪着你,寸步也不离,直到你肯吃东西!” “王上,王帐中还有好多政务,在等着你去处理呢,你别总是待在我这里,我真的没关系……”莎林娜说着便准备起身,要催促阿斯尔王上离开。 可是,她的身上刚刚半抬起,便“哎呦”的弱声一呼,扶着自己的脑袋跌躺了回去。 “爱妃!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快去将巫医找来!”阿斯尔王上大急,抱着睡榻上的莎林娜,大声冲众侍女喊道。 “王上——”莎林娜虚弱、撒娇的声音响了起来,“人家只是一时有些头晕而已,你别兴师动众的……” “爱妃,你这都是饿的啊!你就当是为了孤王,为了咱们的格根孩儿,多少吃点儿东西好不好?”阿斯尔王上看着莎林娜那娇弱的模样儿,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吃了穿越之长嫂如母全文阅读。 “王上,你快去忙吧,等会儿我要是想吃了,就让她们服侍我吃……”莎林娜虽一再催促阿斯尔王上离开,却在他怀里一阵不舍的揉搓。 “来人呐!”阿斯尔王上抱着莎林娜,冲帐外大声喊去。 一个侍卫快步走了进来,垂首等候命令。 “去传孤王的话,暂将所有政务,皆交给国师处理!若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都让他自己定夺,尽量别来搅扰孤王!”阿斯尔王上颇具威严的向那侍卫说道。 “王上,这怎么可以,我哥哥他怎么能……哎呦……”莎林娜急着起身阻拦,可话才说了半截儿,便又头晕了起来。 “还不快去传孤王的话!”阿斯拉王上急急冲那侍卫喊着,随即便又向那莎林娜软语劝道,“爱妃别急,孤王从现在起,哪里都不会去,就在这里陪着你!来人呐,把羊乳端过来!” 那侍卫心中虽觉不妥,但是王命不敢违,忙躬身退了出去。 有侍女端着新鲜羊乳,跪在了睡榻前。 阿斯尔王上心疼的将莎林娜揽在自己怀里,柔声哄道:“爱妃,就当为了孤王,喝上两口,好不好?” 莎林娜弱声撒娇道:“那我要王上你亲自喂我……” “好好好,孤王亲自喂,孤王亲自喂!” 阿斯尔王上见莎林娜肯吃东西了,真是喜笑颜开,忙不迭的伸手向那碗羊乳端去…… ………… 茹娜离开后不久,乌斯其便给漠漠送来了晚饭,可漠漠一口都没动。她盘膝在地,凝神专心修习内功。 当初离开清云观,玄清老道给漠漠的那本册子上,都是他这一生修习术法的精要所在。漠漠通过这段时间的修习,修为又深厚了不少,再加上那灵占术,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前去找那新成轩报仇了! 不知不觉间,已近三更,帐中一片漆黑,漠漠却并不打算点灯,她准备再修习一会儿后,便直接到睡铺上去休息。 蓦地,黑暗中,她忽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下一刻,她便利落起身,眨眼间,便到了毡帐口。 听着那闷闷的敲打帐帘的声音,漠漠皱眉出声问道:“谁?” “我是杭盖!你睡了吗?方便进去吗?” 听到杭盖那低沉的声音,漠漠松开了按着腰间剑柄的手。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 “我没睡,你进来吧!”漠漠边说着,边回身往回走,准备去点灯。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漠漠头也不回的提醒道:“你小心别被绊倒,等我先将灯点着!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忽然,一个黑影向前一扑,从后面牢牢的环抱住了漠漠! 漠漠大惊! 这杭盖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原来,竟是个老色狼?! 漠漠下意识的便伸手急急运力,凌厉无比的向揽在自己腰间上手臂钳去! “是我!” 听到那声低吼,漠漠愕然间,赶忙松开了被自己用力捏住的那个手腕。 黑暗中,阿古拉咬牙甩着自己的手腕,偷偷低头咧了咧嘴。 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女子的手劲,竟然大到了将自己的整条胳膊捏的酸麻! “呃,对……对不起!我……我还以为……杭盖是个色狼呢……”漠漠张口结舌,抱歉的手足无措。 “你看杭盖那模样儿,色狼能长的那么老实嘛!再说了,我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呢!”阿古拉真是被捏毛了,边说着,边活动着自己那条开始疼痛的胳膊。 “这也怪不得我啊,谁让你进帐后,连句话都不说,就……就直接那样的……再说了,你在我背后偷袭,又是黑灯瞎火的,我能看清你的身高么……”漠漠颇为委屈的低声咕哝道。 “就算是我的错,可是,现在我这条胳膊都要残废了!” 黑暗中,阿古拉的目光中有怨毒、有撒娇,可惜,漠漠都没看清。 “你等等,我先把灯点着……”漠漠转身,又匆忙去点灯。 阿古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忍痛等着她忙完,再跟细细她理论。 昏黄的灯光亮起,漠漠转身,干笑着走过去,双手抬起阿古拉的那只胳膊,看了看他的腕部,小声嘀咕道:“多亏了我手下留情,没有用上全力,不然你这手腕,非得肿上几天不可……” 阿古拉眼角的肌肉,僵硬的抽动了一下:“我绝对相信以你的能力,能让我的整条胳膊都肿上几天,可是现在,我又酸又麻又痛,你能不能别点评,先替我揉揉!”(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五章 身为女子的感叹 “揉、揉,马上就揉穿越之茶言观色全文阅读!都怪小女子眼拙,都怪小女子下手没轻没重!请王子殿下恕罪,请王子殿下这边来!” 漠漠真是想笑笑不得,这能怪的着自己么,谁叫他神出鬼没的,一进来就往自己身上扑啊! 漠漠示意阿古拉,在桌案旁坐下来。.. 阿古拉乜斜着眼,瞅着漠漠脸上那难掩的笑意,咬牙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把我打伤了,还发自内心的高兴呢?” 漠漠坐在他的身旁,帮他缓缓转动着胳膊,低头笑道:“你也太言过其实了吧,我只是轻轻捏了你一把而已,哪里就是动手打你了。怎么说,你也是咱们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勇士,这点疼痛能算得了什么,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阿古拉盯着漠漠,满目的意外之色,他轻轻摇着头,叹道:“我真是没想到啊,你的心,居然这么狠!” 漠漠看着他那夸张的神情,一下子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双手,豪气的将自己的一对胳膊,全送到了他的面前:“要不这样吧,我方才怎么捏的你,你就怎么捏回去,我还让你捏双份!来吧,别客气!” 阿古拉真是大为意外,没想到,漠漠她竟然还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阿古拉毫不客气的抬起自己的双手,向漠漠的手腕上捏去。 漠漠一下子瞪圆了自己的双目:“你还真好意思捏回去啊!” 阿古拉将漠漠的手腕一拉,把她拉入到了自己的怀中,抱着她柔声问道:“这么多天没见到我,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吗?” 漠漠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轻声反问道:“你怎么这么大胆,大半夜的,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怎么能像你这样的铁石心肠!”阿古拉嗔怪道,“这几天,我让查干派人细细探查过,只有晚上的这段时间,咱们见面最安全。原本,我是想让杭盖来给你送信儿,自己到那个草甸子等着你,让你去找我,可是,现在夜里实在是太寒冷,我怕你身体会吃不消。” 闻言,漠漠伏在阿古拉的怀里,心头一阵甜蜜。 可是,仅是瞬间,她便赫然起身,正色看向了阿古拉:“你记住我的话,夜里千万不能自己离开王庭,去那个草甸子,哪怕是让杭盖与查干跟着,你也不能去!” “你怕我出事?那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没问题了么?你的手劲儿比我的都大!”阿古拉心中大暖,冲漠漠笑道。.. 漠漠横了他一眼,忍笑道:“我又不是你的侍卫,那些活儿可不是我该干的!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别胡乱打岔,你可千千万万别出王庭,知道吗?”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阿古拉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向漠漠问去。 漠漠重新开始帮他揉着那条胳膊,皱眉说道:“我只是今天曾听茹娜说,莎林娜侧妃一直在跟王上闹别扭,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父王今天已下达口谕,暂时将所有的政务,都交由巴图处理。”阿古拉沉声叹道。 漠漠手上一停,目露惊诧之色:“啊?有这等……杭盖现在在外面吗?” 阿古拉冲她点了点头。 漠漠这才放心的继续说道:“她真是只是闹了一下别扭,就让王上做出了这么大的决定?” 阿古拉又点了点头。 “真是匪夷所思啊!”漠漠费解的缓缓摇头叹道。 “这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上一次,不也是莎林娜撒了撒娇,我父王便都能连我的性命都不顾了么?还有,在那次祭祀上,你不是亲眼得见吗?”阿古拉苦笑道。 “她的魅力怎么那么大?一个女人能到她那个本事,也算是活的太成功了!”漠漠由衷的叹道,“不过,这也得分碰到哪种男人知味记全文阅读!” “听你这话中之意,似是对男人的分类很清楚,那你觉得,我该属于哪种类型的男人啊?”阿古拉盯着漠漠,慢条斯理的问道。 漠漠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摇头叹道:“你啊,恐怕正好与你父王相反,任是魅力再大的女人,在你面前撒上一年的娇,恐都难改变你的心意!” 阿古拉的双目,深邃的看不到底:“那你觉得,你的魅力有多大?你若是在我面前撒娇,会不会管用?” 漠漠深深的叹了口气,边给他揉胳膊,边垂眸说道:“你说像我这么一个,都能把你的胳膊捏的几近残废的女人,还能有多少魅力?像我这种比你这勇士还要刚猛的女子,可能会撒娇吗?” 阿古拉听了她的话,赞同的连连点头:“嗯,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定位如此的准确!” 漠漠闻言,双目一瞪,手往下一移,一下子又捏住了阿古拉的手腕。 阿古拉神色淡然的看着她,点头道:“捏,这次用尽全力捏,我是无所谓的,就是怕你将来心生懊悔,哭叹自己嫁了个残废夫君!” 漠漠看着他那无赖的样子,原本挺直的身子一软,继续给他揉胳膊。 阿古拉看着她低着头生闷气的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在她的头顶上低声说道:“你放心吧,只要你肯对我撒娇,不论任何事,我都会答应你!” 漠漠低头双唇紧抿,默不作声。 哼!自己又没有什么事,要来求你,哪里用得着撒娇二字! “那巴图把持着政务,阿斯尔王上就什么都不管了,只是一心一意去陪着那莎林娜吗?”女人似乎都对感情方面的事,好奇心大过军国大事,漠漠也不能例外。 看着漠漠那好奇的目光,阿古拉点头道:“那莎林娜不肯吃饭,我父王就在她的帐中,一直守着她。” “其实,若是王上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一国之主……唉!莎林娜倒还真是幸运的碰上了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男人!”漠漠又感叹道。 阿古拉目露困惑之色:“我怎么觉得,今晚上你有点怪啊?怎么这么多的感慨?你若是羡慕,也可以不吃饭、不喝水试一试,试试我对你是不是真心。” 漠漠抬头看了阿古拉一眼,然后便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呃,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好好的绝什么食啊!” 哼哼,自己可没有那么傻,人家王上能吃那一套,你这个做儿子的可是够呛!若是有一天,自己真是绝食了,你绝对不会抛下所有的事情,在旁边只守着自己!而且,到那时,你最有可能的做法,就是会硬将那些食物,硬给自己塞到口中!漠漠在心中一阵感叹。 “如此一来,你的处境不是更加危险了?”漠漠担忧的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拉住了漠漠正在给自己揉胳膊的双手,淡淡笑道:“你放心吧,舅舅已亲自修书给哈丹巴/特/尔王爷,连夜让人前去找他部署一切。他大儿子的属地,离王庭极近,舅舅想让他将他手底下的兵力,偷偷在近期移到那里,以备不时之需。” 漠漠连连点头,听到阿古拉提起哈丹巴/特/尔王爷,她便想起了自己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你……你跟你那王子妃,相处的可好?” 阿古拉闻言,神色一滞,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漠漠……” 听着阿古拉那歉疚、深情的低声呼唤,漠漠眼眶不由得的泛红起来,她赶忙垂下头,故作无事的浅笑道:“听茹娜说,她人很好……” 阿古拉抬起双手,捧起了漠漠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漠漠,你别多想,她的性情的确很好,我相信,不久之后,咱俩便能顺利的相守在一起!我叮嘱过你很多次,千万别怀疑我对你的心,这些天,它无时无刻不留在你这里!”阿古拉的神色无比诚挚,声音无比恳切。 漠漠点头,盯着阿古拉的双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阿古拉松开了自己的手,往后仰了仰身子,一条胳膊撑在了案边上,打量着漠漠的脸,慢悠悠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那闭关的事情?” 漠漠看到他那样子,不等他开口,便知道自己又要遭受什么了。 “你不是都清楚的很么,杭盖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我这里巡视……”漠漠往案边凑了凑,给自己倒了一碗清水。 水刚端至嘴边,阿古拉便伸出手,一把夺了过去。 他盯着那碗清水,皱了皱眉:“你还是喝不惯马奶?” 漠漠抿了抿嘴,没有答话,伸出手准备重新给自己倒一碗。 阿古拉那只闲着的手,一下子按住了她要拿水壶的手:“先别急着喝水,先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跟我解释清楚!” 漠漠无法,只得撤回了自己的手,用无比诚恳的目光注视着阿古拉的双眼,语气十分平缓的向他解释道:“我闭关的想法失败了,然后,我又想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跟孟和捉迷藏,迄今为止,这个办法还不错,就是有点累。” “嗯,累点没关系,管用就好!”阿古拉满意的点头道,“给,喝水吧!”(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六章 拜寿 漠漠盯着他递过来的那碗水,愣愣的并不伸手去接修罗传之逆天杀神全文阅读。.. “怎么了?生气了?”阿古拉眼中飘过一丝不安,手一颤,水险些被洒出来。 “阿古拉……”漠漠的目光有些空洞,“我觉得,很对不起孟和……” 阿古拉皱眉,将手里的水碗放到了案子上,向前将漠漠拥入了自己怀中:“对不起……其实,我对孟和……” 就在这时,帐帘微掀,杭盖的声音低低传了进来:“殿下,咱们该走了!” “知道了!”阿古拉微微提声应道。 “我改天再来看你!”阿古拉不舍的盯着漠漠,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你还是不要来了……”漠漠心中矛盾非常,“现在形势变化成这样,你更要谨慎些,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就好了。” 阿古拉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扬了扬眉毛笑道:“可惜,腿长在我身上,这件事你说的不算!” 漠漠被他气的,真想再将他的另一条胳膊捏一下! “快走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还得去给茹娜的阿妈拜寿呢!”漠漠没好气的冲阿古拉催促道。 “你明天要去祝寿啊……”阿古拉的语气有些迟疑,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了?许你去,就不许……”漠漠抬眸看着他的神色,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你……和她也会去……” 阿古拉看着漠漠瞬间黯淡下来的双眼,心头一阵慌乱、抽痛,赶忙笑道:“你放心去,坦然一些便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怕你看到她心里会难过!” 漠漠的脸上荡起微微笑意:“我知道了,你快些走吧。” 阿古拉心中好生的懊恼,自己方才真不该提醒她,等自己走了,她还不知道会胡思乱想成什么样子呢! “殿下,巡视的兵士马上就要转到这边来了!” 听到杭盖催促的声音,漠漠赶忙弯腰,一口吹灭了案上的灯火。 眼前,霎时一片漆黑。 “你……” 漠漠刚要开口催促,阿古拉那有力的手臂,便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 下一刻,她的双唇便被阿古拉深深吻住了。 一阵抵死的缠绵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彼此。.. 黑暗中,唯剩两对晶亮的眼睛,在彼此做着无人能懂的交流。 漠漠费力的挪开自己的目光,伸手用力向他身上推去。 阿古拉不情不愿的被她推出了毡帐,脚底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这把正在外面把风的杭盖,吓了好一跳。 杭盖赶忙向前去扶阿古拉,阿古拉神色有些尴尬的冲他嘟囔道:“这个女人,手劲儿可真是不小!” 杭盖心领神会的偷偷低头笑了笑,原来,是被人家轰出来了! 听到帐外彻底没了声响,漠漠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直以为阿古拉行事干脆、果决,没想到犹豫起来,倒真是得了他那父王的真传! 天已晚了,漠漠也不再练功,直接向自己的睡铺走去。 躺在睡铺上,她在思忖着明天该怎么办才好? 茹娜的阿妈,从小便那么疼自己,自己每年都会去给她拜寿,今年若是不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要是去了,再碰到那联袂出席的王子和王子妃,自己这颗心怎能受的住…… 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漠漠躺在睡铺上,翻来覆去的一阵苦思…… 第二日天还没亮,她便起来了,将一切收拾停当后,只等着天一亮,便去给茹娜的阿妈拜寿。 这便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两全其美之策,自己早去早回,尽量与阿古拉、宝音的时间错开。 人家是王子妃,出趟门儿,一定会好好的梳妆打扮,一定会侍女、仆从一大堆,等她到时,时间一定就该不早了…… 一出毡帐,漠漠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天气暗郁的很,寒风刺骨,似是又要下雪了。 漠漠止步微微一踟蹰,并没有返回去多添件衣物,她想着,自己还是速去速回的好,这一磨蹭,时间便又晚了。 这一大清早的,王庭中鲜少有人走动,漠漠低着头,步速不觉得越来越快。 她在茹娜家跟在自己家没区别,众仆人见到她,都神色和和气气的行礼问安,她摘下面巾,脸上扯起淡淡的笑容,冲他们点了点头后,便往帐中走去绝爱天下全文阅读。 “哦,是漠漠来了!”那日松将军也刚起不久,正坐在案前等候早餐,见到漠漠,他的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吃过饭了没有?” “还没有呢,我是来给大婶拜寿的!”漠漠笑语。 “她在茹娜的房间里,你去帮她把茹娜从被窝里拖出来,然后一起吃饭!”那日松笑道。 “好。”漠漠爽快的答应着,便向茹娜的房间中走去,“这个丫头,可真是够懒的!” 那日松的朗朗笑声从漠漠背后传来:“她这个毛病,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改。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如果她出嫁了,我是不是得给她陪送上个专门早上叫起的侍女!” 漠漠边走,边回头抿嘴笑道:“恐怕一个是不够的!” 那日松闻言,哈哈大笑。 紧接着,就听到茹娜那懒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是谁在外面说我的坏话啊?一定不是漠漠,就是孟和!” 漠漠笑了笑,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茹娜的阿妈正坐在睡铺旁,叫自己的女儿起床,见漠漠走了进来,便亲热的冲她招手道:“漠漠,你来的正好,快看看,这都多大了,还是一个劲儿的赖床不起!你快把她弄到你帐中多住几日吧,我是眼不见心不烦!” 茹娜听了自己母亲的话,缩在被子里,冲漠漠眨眼吐舌扮了个鬼脸。 漠漠斜了她一眼,走到睡铺旁,跪坐下去,向茹娜的阿妈身上抱去:“我今天是来给大婶拜寿的,祝愿大婶每天的心情,就像夏季草原上的繁花那般,绚烂多彩!” 茹娜的阿妈抱着漠漠,开心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笑语:“我这就去让人给你们准备好吃的,漠漠,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的,大婶!”漠漠脆快的点头应道。 见自己的阿妈起身出了房间,茹娜半闭着眼睛,瞅着漠漠懒懒说道:“你这个贺寿的,来的可是够早的啊,这是准备来蹭一天的饭吗?” 漠漠横了她一眼,也不接茬,将自己的双手向她面前晃去。 看着漠漠脸上那不怀好意的浅笑,茹娜一下子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你、你想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在来的路上,手都被冻僵了,你是准备陪我出去烤烤火呢?还是……”漠漠悠然的说着说着,忽然作势要将自己那冷的像冰块似的双手,向茹娜的被窝里伸去。 “不、不!漠漠!啊!” 茹娜的一声尖叫,传出了她的房间,那日松与妻子在外间听到后,相视摇头苦笑。 “你吓喊乱叫什么呢!我还没伸进去呢!”漠漠扬着自己一直未动的双手,冲向墙角缩去的茹娜,哭笑不得的说道。 茹娜一下子停了下来,看着漠漠,伸手一把将自己的枕头抓过来,然后狠狠向她身上砸去:“好啊,你敢吓唬我!你等着!等下了这场雪,我趁你半夜睡着的时候,偷偷摸进你的毡帐,用雪把你埋得只剩下一对眼睛!” 漠漠将身体敏捷的一侧歪,那枕头连她的头发丝儿都未碰到,她瞅着气呼呼的茹娜,淡然的笑道:“好啊,我等着,你看到时是谁被埋起来。” 茹娜被漠漠那躲闪的速度一惊,目露懊悔之色:“早知道现在要受你的欺负,我当初该跟博西达来好好学术法的!” 漠漠忍笑道:“好了,你快些起来吧,我都饿了,大家都等你吃饭呢!” 茹娜伸了伸懒腰,懒声冲漠漠说道:“把衣服给我拿过来……” 漠漠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后,便起身去帮她拿衣服,直到帮她把辫子扎好,才一同出去吃饭。 “阿妈,我祝你每天都健康、开心,来吃一口羊腿!”茹娜笑着将手中的羊腿,向自己的母亲面前递去。 “你这孩子!”茹娜的阿妈嗔怪的斜了一眼自己那古灵精怪的女儿,在那条羊腿上咬了一口。 “阿爸,你别吃醋,来,也咬上一大口!”茹娜说着,便又将那条羊腿,递到了自己父亲的嘴边。 那日松将军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接连在那根羊腿上咬了三五大口。 眼看着上面的羊肉被啃得所剩无几,茹娜只剩瞪眼傻笑。 漠漠与茹娜的阿妈,立即笑做了一团儿。 茹娜的阿妈将漠漠揽在了自己的怀中,指着自己那目瞪口呆的女儿,笑的说不出话来。 漠漠伏在茹娜阿妈的膝盖上,边笑边道:“茹娜,下次记得换跟粗壮的牛腿,不然,万一将军没看好,再把你那条细胳膊,捎带着咬上一口……” 闻言,那日松将军松开抓着女儿的手,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茹娜看着自己手里只剩骨头的那条羊腿,再看看笑个没完的三人,嘟起嘴在原地一阵乱蹬腿。(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七章 图门宝音 “舅舅、舅母……” 一个略显尴尬的女子声音,不大不小的从帐口传了过来王爷养成小萝莉最新章节。. 还半躺在茹娜阿妈怀里的漠漠,赫然起身,笑容僵在了脸上。 茹娜闻声,瞥了一眼来人后,便将目光迅速投到了漠漠脸上。 “哦,是殿下和王子妃来了!”茹娜的阿妈忙起身相迎。 那日松将军目光复杂的在漠漠的脸上瞥了一眼,也起身向自己的外甥与外甥媳妇迎去了两步。 那日松将军一家跟阿古拉熟惯的像一家人,平时见面并不会多礼,可自从他成亲后,特别是在当着图门宝音时,不得不注重起了礼节。 漠漠坐在垫子上,愕然过后,盯着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的两口子,缓缓站起了身。 自己千算万算,居然还是没躲的了…… 阿古拉在踏入大帐的那一刻,看到正伏在茹娜阿妈怀里嬉笑的漠漠,神色间也是一怔。 他正是怕漠漠会难过,才特意提早带宝音来拜寿的,没想到…… 在这之前,漠漠仅在那晚的婚礼上,远远的望见过图门宝音,而且看的并不是十分真切。现在,图门宝音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正在慢慢靠的更近。 宝蓝色的胡衣,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的狐皮斗篷,胸前挂着银项圈,华丽里透着庄重…… 她的身高,在女子中属于中等偏上,身材稍显丰腴。鹅蛋脸,眉梢几近入鬓,宽宽的额头上盖着一件亮蓝色的饰物,高贵而典雅…… 嘴唇厚薄适中,双眼大小适中…… 看似有些普通寻常的五官,搭配在那张脸上,虽算不得绝色,却是透出了不同寻常的贵族女子风范! 那脸上始终挂着的谦和微笑,像是冬日的阳光,能照暖每个人的心田…… 漠漠打量着她,心中除了折服、赞叹,还有的便是艳羡与些许的自惭形秽…… 阿古拉担忧的盯着漠漠始终放在宝音身上的双眼,就怕她会胡思乱想。 “我与殿下来给舅母拜寿,殿下说他一会儿有事还要去军营,所以便提早来了,没想到搅扰了你们吃饭。” 宝音的声音不卑不亢,大小适中,笑容也是那样的有度,漠漠心中一阵喟叹,像这样的气度,三分靠天生,七分靠后天的教养。 图门宝音说着,便向身旁的丈夫看了一眼。。 阿古拉的神思正全放在漠漠身上,根本就没听到妻子的话。 宝音笑容将收未收,顺着丈夫的眼路,看向了正站在桌案旁的漠漠。 雪白细腻的皮肤,犹胜过新鲜的牛乳,这在草原上,真是异常的罕见…… 眉间轻蹙,双目清澈如泉水,尖尖小小的瓜子脸,双唇不点而红,双眉不描而黛…… 那身普通的蓝白色胡衣,穿在她的身上,竟透出了仙灵之气。 更让宝音惊诧的是,这张有些柔弱的绝色美人脸上,竟隐隐还透着一股英气,而且,越是细细打量,那股英气越是迫人心魄,就是与那最顶尖的草原勇士相比,也绝对不会输半分! 自己的目光与图门宝音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漠漠慌忙垂首。 阿古拉见漠漠神色微变,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妻子正在盯着她上下打量。 那日松将军见此,忙出声笑道:“真是太谢谢王子妃了,想必殿下与王子妃也还未用早饭,快坐下一起吃些吧!” “舅舅太客气了!”宝音无比自然的收回了放在漠漠身上的目光,向那日松将军颔首,然后便抬步款款向案前走来。 茹娜看着宝音面含笑意的冲漠漠这边走来,忙向前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 漠漠赫然转头,不解的向茹娜看去,茹娜皱眉冲她努了努嘴。 漠漠转眸看去,这才看到宝音已和善的走到了自己身前站定。 “这位……”宝音缓缓张口。 漠漠手微握,心下一定,抬起一臂,垂眸弯腰礼道:“见过王子殿下,见过王子妃!” 阿古拉看着漠漠,心中抽痛。 “莫要多礼!”宝音抬手向漠漠阻去,柔声继续道,“我若是没有猜错,这位便应是舅母时常夸赞的巫女小姐吧?” 漠漠正不知如何应答,茹娜的阿妈走了过来,点头笑道:“没错,她就是漠漠。” 宝音闻言,上前主动拉起了漠漠的双手,对着她又是上下一番打量。漠漠虽感到有些不自然,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宝音忍不住一阵称赞:“自从我到王庭后,便时常听别人说起,王庭中有个卜算神准的巫女小姐妙贼俏佳人最新章节。后来,又曾听舅母夸赞,那位巫女小姐生的极其的美,我还一直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才知舅母的话一点都不为过!这天底下,竟还真有生的如此绝美的女子,真是我生平仅见!” 漠漠颔首垂眸,低声道:“王子妃谬赞了……” “乌云珠……”宝音松开拉着漠漠的手,转身向跟进来的一个侍女模样的年轻女子唤去。 “王子妃!”那乌云珠是宝音的陪嫁侍女,听到呼唤,不急不忙的走向前来。 “你回帐去,将我阿妈给我陪嫁的那两串玛瑙手串拿来。” “是!”那乌云珠闻言,颔首后退。 “对了,你顺便再给殿下拿件大氅来,外头的风雪越来越大了。”宝音嘱令道。 漠漠闻言,轻轻抬眸,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注视着他,眉间紧锁。 “大家快坐吧!”那日松将军在旁催促道。 茹娜的阿妈赶忙让人去添杯盏。 那宝音似是对漠漠的印象不错,也不动地方,就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漠漠见此,微微迟疑后,也坐了下来,心想自己若是现在离去,恐会露了痕迹。 茹娜似是怕漠漠心里难受、尴尬,赶忙拿了一块奶酥,向她递去:“漠漠,这是我阿妈特意给你做的,你快多吃些!” 漠漠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伸手接过那块奶酥,脸上挂起笑容,向茹娜的阿妈看去:“谢谢大婶,我一会儿走的时候,可是要带上些的!” 茹娜的阿妈目露疼惜之色,慈爱的笑道:“早让人给你包好一大包了。” 那日松将军在旁见漠漠如此,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阿古拉看着漠漠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却是大痛。 “你们快些吃饭吧,我和殿下是吃过后来的。”宝音见气氛似有些拘谨,开口笑语。 漠漠低头吃着那奶酥,味同嚼蜡,只想快些吃完这顿饭,自己找个借口快些离开。 阿古拉自进帐后,便一句话都未说,那宝音似是已经习惯了他那冰冷的性情,脸上并未露出一丝异样之色。 终于将这顿早饭吃完了,众仆人撤碗盘间,漠漠开始思虑怎样开口辞别。她不敢看向阿古拉,生怕会被宝音察觉出什么。 “漠漠,我的辫子松了,你跟我去房间,帮我重新绑绑吧。”忽然,茹娜在旁提声道。 正在低头沉思的漠漠,被她吓了一跳,随即,便回过神儿来,点头道:“好!” 就在二人准备起身时,那乌云珠从帐外走了进来,手中除了一个精致的木盒,还有一件狐皮大氅。 瞅着那件熟悉的大氅,漠漠心中一颤,眼眶一酸。 “等一下!”宝音边接过那个木盒,边向漠漠与茹娜笑道。 两人半起着身子,对视了一眼后,又坐了回去。 宝音一边打开手中的木盒,一边向二人柔声说道:“今日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相赠,这一对手串,是我阿妈送我的,听舅母说,你俩的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便给你们一人一串吧。” 说着,宝音便将那两串一模一样的红色玛瑙手串从盒中拿出,向茹娜与漠漠的面前递去。 “这……不,这礼物太贵重,而且还是王子妃的陪嫁,我不能收!”漠漠摇头摆手道。 难怪人人都夸赞她呢,阿古拉真是没娶错人…… “听闻,你和你的师父,都曾经救过殿下的性命,这小小的手串跟那救命之恩相比,真是微不足道,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收下我这份小小的心意。” 漠漠神色一怔,转眸向阿古拉看去。难道,他连自己为他解毒的事,都与这宝音说了? 阿古拉看着漠漠,若有似无的摇了摇头。 只听那宝音继续说道:“还不止如此,我刚刚来王庭不久,平时殿下又忙于事务,也无人来与我作伴儿,只好总来烦扰舅母。今日,我见到你,便欢喜的很,你和茹娜都跟我是同龄人,希望你们以后能时常到我那里玩儿。” 漠漠闻言,神色动容的向宝音看去。 这还是自她进帐后,漠漠第一次与她对视。她的目光无比诚挚,漠漠的心中,原本就已生出的好感,正在迅速扩大。 茹娜一直在坚守着,要与漠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并不打算收下这条手串,她见漠漠无言以对,忙开口道:“我和漠漠都不……” 茹娜拒绝的话还未说完,漠漠便伸出手去,微笑谢道:“谢谢王子妃,那我便收下了。” 茹娜见此,费力的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呃,谢谢表嫂,这手串真漂亮……”(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八章 周到的嫂嫂 见两人收下了自己的礼物,宝音满足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今日借着舅母的寿辰,外面又下着大雪,咱们便在这帐中好好聊会儿天HP赫敏之凤栖梧全文阅读。..” 漠漠闻言,费力的扯起微笑,脖子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自己本想这就找借口离去的,如今可怎样是好…… 自从进帐后,阿古拉的心便每时每刻都在悬着,他见漠漠收下了宝音的手串,又见宝音对漠漠印象不错,才稍稍松了口气。 “殿下,你不是说马上要去营中忙了吗?”宝音向身旁坐着的阿古拉柔声问去。 阿古拉面露踟蹰之色:“……是,我先走了。” 宝音起身,那乌云珠将手中捧着的大氅向她递来。 阿古拉向漠漠看去,目露不舍、担忧之色。 漠漠随众人起身,眼看着宝音亲自为阿古拉披上那件大氅,心中没有嫉恨,只有些许的酸楚与羡慕…… “外头风雪甚大,殿下骑马要慢些。”宝音微笑着叮嘱道。 阿古拉无言的点了点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漠漠,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掀帐间,阿古拉的脚步微停,看着外面的风雪,他狠下心,大步走了出去。 骑马离开了不长距离,阿古拉便忽然勒住了缰绳,皱眉沉声向跟着自己的查干说道:“你别跟去了,就在舅舅的帐中候着,若是她……有事就立即来寻我。” 查干为难的看着阿古拉,迟疑道:“这……殿下多虑了,那是在那日松将军的帐中,什么事情都不会出的……” 阿古拉不安的心,被查干的这句话安抚下来,他长长吁了一口气,低声道:“的确是我想太多了……走吧!” 查干望着阿古拉那宽阔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甩马鞭,追了上去。 既然宝音已有言在先,漠漠便不好马上提离开的话,只得继续陪坐在一旁。 坐了一会儿后,漠漠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宝音真的不同一般女子,所聊的话题,要不就是民生疾苦,要不就是针线厨艺,唯独不会提起她与阿古拉之间的夫妻感情之事。 漠漠在旁虽基本上都是浅笑不语,但对宝音的好感越来越多。茹娜对那宝音的了解,之前也是从自己的母亲那里听来的,如今一聊,对她的想法也有了转变。 就在几人聊了一会儿后,忽然,一个人从外面大力的一掀帐帘,急急跳了进来。.. 漠漠心中一阵懊恼,自己竟然把孟和给忘了,早应该离去的。 “哇!好大的风雪啊!差点把我刮出王庭去!”还没看清帐内的人,孟和便边搓手,边夸张的喊道。 “哼!就你沉的跟头壮牛似得,多大的风才能将你卷动啊!”茹娜的话,马上接了上去。 众人闻言,皆忍俊不禁。 “乌云珠,你快将十殿下的大氅解下,帮他将落雪好好拍打一下,别受了寒!”宝音向乌云珠命道。 “嫂嫂也在这里,阿古拉哥哥他……”孟和笑着向帐内的众人一一看去,刚要问阿古拉,他便看到了坐在茹娜身旁的漠漠,“漠漠,原来你在这里,我方才去找你,发现你并不在帐中。你要来拜寿,也应该跟我一同来啊。” 漠漠自孟和闯进来后,就在忐忑不安,觉得愧对他,如今见他对自己一如从前,心中不禁一暖,张口笑语:“恐怕我起床的时候,你还在蒙头大睡呢。我应该在将茹娜叫起后,便和她一同去将你拽起来。” 众人闻言,又是一通笑。 宝音见漠漠如此自然的跟孟和说笑,目露些许的不解之色,因为,在孟和来之前,她根本就没听漠漠主动开口说过话。 “你早不提醒我!”茹娜闻言,懊恼的向漠漠看去,“你若是当时提醒了我,我一定马上起床,抱着一块冰溜子,扔到他的被窝里!” 那日松夫妇听了女儿的话,同时向她嗔怪的横了两眼。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想法能不能温柔些!”孟和狠瞪了茹娜一眼,然后向茹娜的阿妈面前走去。 “我母妃让我代她向您祝寿!”孟和弯腰行礼道。 茹娜的阿妈忙起身还礼道:“谢大妃娘娘挂念!” 看着孟和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茹娜扯了漠漠一把,两人立即偷笑不已。 孟和转眸,看到两人凑在一起低声笑语的样子,三两步走过去,一下子坐在了她们中间:“你俩一刻不说我的坏话,就觉得难过是吧!” 漠漠赶忙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跟孟和保持开一段距离。 孟和瞥了一眼漠漠,暗暗皱了皱眉,随即便假装伸臂向桌子上拿吃的,向她那边凑了凑。 漠漠的另一边坐着的便是图门宝音,她也不好再往那边挪动,只得硬着头皮坐在那里,不再动弹武侠世界全文阅读。 “嫂嫂,阿古拉哥哥呢?”孟和低头喝了一大口马奶,向图门宝音询问去。 “殿下去营中忙了。乌云珠,快给十殿下倒些刚热的马奶,外面这么冷,他再喝上一肚子冷的,会对身体不好。” “还是嫂嫂心细!”孟和笑道。 漠漠心中暗叹,这宝音真是个完美的女人,行事说话处处周到、处处妥帖,别说男人了,就是自己一个女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 帐中一添上了孟和,便犹如多添上了几十个人,立即便热闹了起来。 图门宝音被他逗得,只是掩嘴笑个不停,茹娜就更不用提了,早已笑的捂着肚子躺到了地上。 孟和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过漠漠了,而且在这之前,就算见到她,她也总是对自己躲闪不及,今日得到这个好机会,怎舍得放过。 漠漠从小与孟和一起长大,这么多天没见到他那猴样子,着实是不习惯的很,又加上对他心生愧疚,不忍伤了彼此之间多年的友情,便在旁适度的跟他说笑上几句。 欢笑声穿透了厚厚的帐帘,阿古拉急急跳下马背,走到帐口时,停下了脚步。 “是孟和来了?”阿古拉向一旁的一个仆人问去。 “是,殿下离开不久后,十殿下就来了。”那仆人躬身回道。 “漠漠还在吗?”阿古拉皱眉,沉声又问道。 “巫女小姐一直都在。” 阿古拉面无表情的向帐中走去。 看着正说笑的孟和,看着坐在他身旁满面含笑的漠漠,阿古拉的眼底笼上了一层阴霾。 “殿下,你这么快便忙完了?”宝音起身,向自己的丈夫走去。 漠漠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下意识的将身子挪了挪,离孟和稍远一些。 孟和正转头向阿古拉看去,并没有发觉漠漠的动作。 “阿古拉哥哥,快来一起喝酒!”孟和热情的冲阿古拉招手道。 阿古拉点头道:“好!” 宝音正在为自己的丈夫解下大氅,她发觉到丈夫眼底的那抹阴沉之色,不禁神色一怔。 阿古拉大步的走到桌前,瞥了一眼跟孟和紧紧挨在一起的漠漠,眸子低沉着,到对面坐了下来。 阿古拉抬手便向自己面前的碗中,倒了满满的一碗酒,然后咕咚咕咚了灌了两口。 宝音走过去,并没有回到漠漠的身边,而是挨着自己的丈夫坐了下来。 看着阿古拉不小心洒落在下巴上的酒水,宝音忙掏出自己的手帕,满面含笑的为其轻轻擦去。 漠漠脸上原本就已僵冷的微笑,彻底挂不住了。 “将军、大婶,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两位殿下、王子妃,我便先告辞了。”漠漠起身,向众人微微颔首,低声道。 “你……”茹娜张了张口,看了一眼对面那目光冷沉的阿古拉,又将到嘴的话收了回去,“我下午再去找你!” 漠漠冲茹娜浅笑:“好。” “等等,拿上我给你准备好的奶酥、牛肉……”茹娜的阿妈赶忙说道。 “大婶,等下午茹娜到我那里去时,让她给我带去吧。”漠漠不想再多停留,说着便向帐外走去。 “漠漠,”图门宝音忽张口向漠漠叫去,她见在场的人都如此称呼漠漠,便也自然而然的跟着叫了起来,“你就穿的这么单薄吗?” 漠漠止步,回身微笑道:“我来时还没有下雪,所以没多穿衣服,不过没关系的。” “乌云珠,将我的斗篷给漠漠穿上,你一会儿再回去帮我拿件来。”宝音向乌云珠说道。 “不、不用,谢谢王子妃关心,我真的不用……”漠漠感激的连忙阻道。 阿古拉就跟图门宝音坐在一起,漠漠看向她,却不敢捎带着看一眼阿古拉,生怕她会察觉出什么。 就在这时,孟和忽然起身,边向漠漠身旁大步走去,边向图门宝音说道:“嫂嫂你不用管她了,我陪她一起走,让她穿我的大氅就行!” 漠漠闻言,心头一阵慌乱无措,赶忙摆手道:“不……我穿茹娜的就行!” 茹娜神色一怔,赶忙起身,向自己房中跑去。 “这样也好。”图门宝音笑道。 见孟和还站在自己身旁,等着与自己一起走,漠漠低头苦思应对之策。茹娜回房拿了件自己的斗篷,给漠漠送了过来。漠漠边系斗篷,边想着借口,可话到嘴边,都不忍说出来伤孟和的心。(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八十九章 山雨欲来 “好了,咱们走吧呆萌傀儡,天才玄灵师全文阅读!”孟和见漠漠系好了斗篷,在旁披上自己的大氅,向她笑语道。.. 茹娜见孟和也要离开,目露失落之色,可今天是自己阿妈的生辰,不好出去疯玩儿,真能暗自忍耐一下。 漠漠心下一横,算了,一起走就一起走吧,都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他早就对自己死心了。 二人一同向帐口走去,就在这时,阿古拉那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孟和……” 漠漠心头一跳,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 “我两天没去看母妃了,你陪我一同去吧!”阿古拉抬眸,向孟和看去。 “这……现在吗?”孟和不舍的看了一眼漠漠,向阿古拉询去。 “就现在!”阿古拉说着,便站起了身。 图门宝音目露疑惑之色,跟着丈夫站了起来。 “你在这里多陪会儿舅舅、舅母,我看完母妃再过来。”阿古拉低声道。 图门宝音看了一眼阿古拉,轻轻点头。 漠漠暗暗松了一口气,侧头冲孟和匆匆说道:“那我先走了……” 还不等孟和答应一声,漠漠便掀帐急急走了出去。 兄弟二人出了大帐后,不约而同的往正在风雪中快速行走的漠漠望去。 她那瘦小的身形,似乎随时都能被那狂风掠走。可是,任是谁都想不到,就这样一个貌似弱小的女子,身上所蕴藏的力量,绝非普通男子所能比。 阿古拉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一眼孟和那不放心的神情,低声道:“我们走吧!” 孟和含混了应了一声,与阿古拉向托雅大妃的大帐方向走去…… 漠漠回去后,那图门宝音的音容笑貌,总是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弄得她连修习内功都难以静下心来。 不管她那一族的势力有多强大,不管那势力将来帮不帮的上阿古拉,阿古拉娶她都是娶对了! 阿古拉娶图门宝音,不止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北国的未来,挑选下了一个最佳的女主人!她不仅仅是阿古拉一人的福气,更将是全部北国子民的福气! 漠漠一手摆弄着那串玛瑙手串,一手捏着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坠儿,心中似是打翻了五味瓶…… 自己实在是没想到,她竟会是个如此优秀的女人,阿古拉他会不会因此而真正爱上她?那么自己…… 漠漠心中一沉,用力的攥紧了那枚狼牙坠儿。.. 与其费心思、费时间思虑这些说不准的事儿,倒不如安心加紧修习术法、巫法,一切的一切,都等过了春祭再说! ………… 茹娜阿妈的生辰过后,整个北国便进入了一年四季最严寒的时候。 漠漠从那以后,便真的很少再步出自己的毡帐,就连跟茹娜在一起的时间都大大减少,越是临近春祭,她觉得自己心中的压迫感越重。 她虽不知道具体将要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在那之前,尽快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一是为了能去顺利杀了那新成轩,能够安心留在北国。更是为了能够在那危急时刻,可以帮的上阿古拉! 孟和见漠漠似乎真是非常紧迫的在修习术法,不好总去打扰她,便每隔个三五日,或是自己或是叫上茹娜一起,前去看看她。 阿古拉根本就无视漠漠的劝说,每隔上十天八天,便会在杭盖与查干的掩护下,在半夜里,偷偷去漠漠的毡帐看看她。 因为那天见面的印象极好,漠漠在阿古拉面前对图门宝音大加赞扬,看着漠漠那由衷赞叹的表情里,隐隐透出的失落、担忧,阿古拉是即心疼又欣慰。 起先的时候,阿古拉总是在担忧,漠漠会被她自己想象出来的顾虑所打倒,然后便会放弃、离开自己,后来,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她的心中真的有自己,阿古拉才安心不少。 一年一度的重头戏春祭,终于如约而至,不止是王庭上下,就是整个北国,都沉浸在了节日的欢腾气氛中。 唯独众亲贵之间,暗暗涌动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而且那股紧张的气息,正愈来愈浓重战家轩邪:笑傲苍穹全文阅读。 自从阿古拉成亲之后,莎林娜兄妹便加大了对他和那日松的排挤、打压,其中的用意,众亲贵皆心知肚明。 可是,阿斯尔王上自从那次莎林娜绝食之后,便越来越对疏于政务。其中的原因,莎林娜的蛊惑自然是关键,还有便是,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头越来越差,身体动不动便会感到乏累。 近来,他心里只是想着,每日能陪着自己的爱妃嬉闹一阵,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便是最开心、最舒适、最重要的事情。 春祭也使得孟和与茹娜的热情高涨,两人结伴来找了漠漠几次,想拉她出去看节目,顺便休息一下,可都被漠漠拒绝了。 漠漠没有一点心情去看那些热闹,她已有了预感,自己卜算到的那次大变故,不久之后便要来临。 在这段时间里,她曾特意去找过那日松将军,让他派人去帮自己打听新成轩的消息。后来,那日松将军告诉她,自从双方的战争陷入僵持期后,那新成轩便回到了新朝都城,并未留在边境上。 漠漠暗暗忖度着,自己这段时间的修为,虽可以说得上是突飞猛进,能够与那新成轩正儿八经的较量一番,但要真想杀了他,却还是有很大的难度。 自从心里有了阿古拉后,漠漠便觉得自己惜命起来,自己现在若是还留在南朝,恐怕早就不顾一切,去找那新成轩决一死战了! 漠漠心中也着实着记挂南朝的诸人,她曾特意几次向那日松将军打听南朝近况。听那日松将军说,自与新朝签署议和书后,南朝便安宁的许多,即便有些状况,也是朝中自己的党派纷争。 听了那日松的话,漠漠安心了不少。国家无战事,自己牵挂的人便不用在忧心中度日,他们能安宁,自己便心安矣。 李虔生性淡泊,能清清静静的在那片山水间,与他那侍妾、女儿平平安安度过一生,自己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更为师叔感到高兴…… 每每想到师公他老人家,漠漠的心情就复杂非常。她并没有因为他与师父的关系,因为他当年的躲避行为,而记恨他半分,她坚信,师父若是知道了这一切,也绝对不会怨恨他半分。 因为,师公他是师父在这世间,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 北国亲贵之间的气氛虽然十分紧张,但并不代表着阿斯尔王上的心情也跟他们一样。 近来,阿斯尔王上因为精神愈发不济的缘故,越来越喜欢这些游乐之事,因此,他下令隆重操办这次的春祭,好与自己的爱妃痛痛快快的乐上一场。 俗话说,山雨欲来风满楼!正是因为如此,王庭的气氛越欢腾,越显得那股涌动的暗潮,来势更凶猛! 一连几天的欢庆,漠漠都未踏出自己的毡帐一步。似乎,这次的春祭,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有几次,看到来给自己送饭的乌斯其,看着他脸上那难掩的兴奋之色,她都会不由得记起博西达来还在时,自己与茹娜一起跟在孟和的屁股后面,在欢腾的人群中一阵瞎钻,那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自然,每次她也都会想起自己驯服乌斯阿拉时的那场春祭。一想到阿古拉,她便会立即收摄心神,抓紧修习术法、巫法! 春祭过去了三五日后,王庭在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牧民们按照之前的作息,继续早出晚归,一派的祥和景象。 漠漠已经十几天没见到阿古拉了,就连平时隔三差五便会替他来看看自己的杭盖,都不见了人影儿,这不禁让漠漠心中的不安与恐惧,越来越强烈。 有几次,她都想去向那日松将军那里打听一下王庭近来的动向,可一想到自己的询问,可能更会加重那日松将军肩上的压力,她便只得按捺自己的心,努力隐忍。 这日下午,她正在帐中练功,忽然,查干的声音在外响了起来。 漠漠心中一动,双眸一沉,赶忙起身,向帐外走去。 一连几日未出帐,那耀眼的积雪白光,刺的漠漠赶忙眯上了双眼。 不等漠漠开口询问,查干便神色凝重的向她沉声说道:“那日松将军正在帐中候着,请你赶紧过去一趟!” 漠漠心中一凛,也顾不上多问,抬步便向那日松的大帐方向急急走去。 掀帐间,漠漠抬眸,看到里面就只有那日松、阿古拉、杭盖三人。 见三人面色皆异常严肃,特别是阿古拉,盯着漠漠的目光里,似是蕴藏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漠漠眉间紧皱,轻轻咬了咬下唇。 “属下在帐外守着!”查干仅在帐口探进了半截身子,便又退了出去。 漠漠走到桌案旁,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三人,皱眉坐了下去。 看着阿古拉,漠漠想问他出了什么事,却如鲠在喉,这便是她小时候做下的毛病,一到急事面前,喉咙便似被卡住了。 阿古拉凝视着漠漠的双眼,隔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父王已下达命令,让我和舅舅带兵离开王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章 阿古拉的逼问 漠漠闻言,心中一时大急,她看看阿古拉,又向那日松将军看去高手不凡全文阅读。。。 那日松将军冲她重重点了点头。 漠漠的嘴唇动了动,话却吐不出来,她一时懊恼的捏了捏自己的喉咙。 “你这是怎么了?”阿古拉见她如此,心中一惊,忙挪到她的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急急向她的脖子上看去。 那日松将军和杭盖都知道漠漠小时候的事情,见她如此,一时也大为震惊,皆害怕她那毛病又犯了。 “呃……”漠漠极其费力的张口,吐出了几个字,“我……我没事,只是路上太着急了。” 听她终于开了口,那日松与杭盖同时神色一宽,松了口气。 阿古拉被她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虽见她开口说了话,还是颇为不放心的盯着她一阵猛看。 漠漠忙抬手推开他的双臂,急急问道:“怎么会是这样?边疆战事又紧张起来了吗?” 阿古拉皱眉不语,漠漠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中,似乎还隐藏着一层被强力压制着的怒火。 难道?自己又惹到他了?是因为自己推开他的缘故吗?不会那么小气吧?除了这件事,自己都好多天没见到过他了…… 那日松将军摇头叹道:“照以往的经验,应该再过一两个月,天气回暖了,战事才会进入状态……” “那王上他,怎会突然让你们……”漠漠话未说完,目光便是一寒,“是有人故意的!” “父王并未召我和舅舅前去当面下令,而是让人传达的口谕。”阿古拉在旁冷冷的说道。 “这……” 漠漠心中登时大乱,事到如今,别说是阿古拉不能离开王庭半步,就是那日松将军都不能离开,可是,现在却是直接将他们两个都支走了! “我和阿古拉闻命,立即前去莎林娜的大帐求见王上,可是王上就是不肯见我们!”那日松握拳重重拍了一下桌案,桌案上放着的碗碟一阵轻响。 漠漠的心,也随着一阵颤抖。 “可是,你们现在不能离开王庭……”漠漠为难的低头,似是在自言自语。 “漠漠,”杭盖在旁盯着漠漠,神色异常郑重,“总说会有变故,可那具体的变故究竟是什么?究竟该怎样防范?大家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你能不能再卜算一……” “杭盖!你闭嘴!” 蓦地,阿古拉的一声怒喝在漠漠身旁响起。。 漠漠被惊得浑身一哆嗦,愕然的向他看去。 杭盖一下子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漠漠满目茫然的看着,从未在自己面前如此发过怒的阿古拉,心中生出一丝陌生、惧怕感。 “漠漠!”阿古拉阴沉着脸,郑重无比的面对着漠漠,掷地有声的说道,“你认认真真的听着,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许你再施那巫术!知不知道!” 最后那句“知不知道”,根本就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完全就是在给自己下达死命令。 漠漠皱眉,低头一思,然后忽然抬头,向那日松将军看去。 “是我告诉他的。博西达来的死,对我触动很大!后来我仔细想过,他的死,跟他这些年不止一次的卜算天数,有着很大的关系。你为阿古拉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为了你师父,为了你,我们都不能再那么自私下去。自从你上次为了他的婚事,施术卜算后,我便一直在纠结苦思……方才,在去叫你之前,我已跟阿古拉说明了此事。”那日松将军叹然道。 杭盖听到博西达来的死,竟然跟施展巫法有关系,心中多少有些明白过来,方才阿古拉为何会那样动怒。 “其实,我就只卜算过那一次,我还年轻……”漠漠开口辩解。 阿古拉一把抓起了漠漠的一只手,漠漠的话,一下子被他吓了回去,只能讪讪住口。 “我告诉你,是我的便是我的,若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强求!若是因为替我卜算,而对你的身体造成反噬,我宁可什么都不要!从今往后,不许再为任何人卜算!”阿古拉的低吼,隐隐传到了帐口,查干在外面目露惊惑之色,还以为阿古拉是在为离开王庭一事动怒。 “你们都误会了,卜算分很多层次,为牧民卜算丢失的牛羊、器物,根本就只是皮毛英雄联盟之超神召唤师最新章节!我怎会随意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呢!若是为了一头牛、一只羊,便赌上自己的寿数,我那不成了天下第一大傻瓜了么!”漠漠真是被阿古拉的模样吓到了,而且,他捏着漠漠手腕的力道极大,漠漠忍不住疼的咧了咧嘴。 “赌上寿数?你的意思是,上次为了给我卜算,赌上了你的寿数?”阿古拉那恶狠狠的目光,几近将漠漠活吞下去。 “疼、疼!”漠漠不敢正视阿古拉,用力的往回抽自己的胳膊。 “阿古拉!”那日松将军在旁出声阻止。 阿古拉直接无视自己的舅舅,继续逼视着漠漠:“你用自己的寿数,为我卜算了一场婚礼?” 漠漠愕然停止了挣扎,怔怔向阿古拉看去。 那眼中有痛苦,有无奈,有愤怒,有自嘲,更有疼惜……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般!一次两次的卜算,只是可能会生次小病而已,更有可能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师父那样,并不是因为卜算,而是因为他曾经施了两次灵杀之术的缘故!”漠漠急于让阿古拉安心,想都没想的随口编道。 “就是几年前,你在战场上开口说话的那次,他施出的那种杀伤力极大的群杀之术?”那日松在旁皱眉插口问道。 漠漠盯着阿古拉,也不敢移开自己的视线,重重的点了点头。 “唉!”想到博西达来为自己和阿古拉做出的牺牲,那日松将军深深惋叹不已。 “你现在有没有在修习那种灵杀之术?”阿古拉死死的盯着漠漠的双眼。 漠漠暗暗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按捺着自己发虚的心,故作诚恳的冲着阿古拉大力的摇了摇头:“没有!师父不让我修习!” 阿古拉细细打量了一下漠漠的神色、目光,这才放心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听你师父的话,日后也不准修习!” 漠漠点着头,抬起自己的手腕,轻轻揉搓着上面的红印。 阿古拉瞥了一眼她的手腕,眼中虽有心疼之色飘过,口中却是冷冷的说道:“你若是敢不听话,偷偷再卜算,偷偷修习那灵杀之术,我便直接扭断你的胳膊!” 漠漠低头委屈的应道:“知道了……” 他这种发怒的行为、话语,虽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心中怎么就觉得有点别扭呢?漠漠心中暗思。 这时,杭盖在旁终于弄清了是怎么回事,他万分愧疚的弯腰向漠漠礼道:“真是万分对不起!我实在是不知道,原来这巫术有这么大的害处,都怪我一时失言了!” 漠漠见杭盖如此,忙冲他连连摆手道:“杭盖,你千万别这样自责,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是他想的……” 漠漠说着,便向阿古拉瞥去,眼见阿古拉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她忙转移了话题:“事情扯远了……那现在怎么办啊?” “王命不可违,我们是不得不离开王庭了!”那日松将军叹道。 “那万一莎林娜侧妃跟那巴图……”漠漠满心的担忧。 “我和阿古拉商量着,只能派个自己人留在王庭,王庭一旦生变,便立即前去边疆给我们送信,去给哈丹巴尔王爷送信!我决定立即给哈丹巴尔王爷修书一封,告知他王庭的一切,让他马上前往他大儿子的属地,以备不时之需!”那日松将军皱眉道。 “也只有这样了……”漠漠咬唇低语。 “可是,这留在王庭的人选……”杭盖在旁,忽然脸现愠怒之色。 漠漠看着他,目露不解之色。 “就让查干留下,然后……舅舅,你便再从你这边,挑选一个合适的心腹……”阿古拉拧眉说道。 “等等,”漠漠皱眉出声,“杭盖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就让他和查干留下呗!” 不等阿古拉与那日松将军开口,一旁的杭盖就怒声道:“王上的口谕中,言明让我去做副将!” “什么?”漠漠惊骇。 “还说是什么升调,这分明是故意也将我支走!实在是可恶至极!”杭盖已然是气急了。 漠漠骇然过后,开始低头暗思。 “如今只能这样了,让查干留在王庭,我再挑选几个心腹留下!”那日松沉声道。 一时,帐内陷入了沉寂当中。漠漠低着头,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漠漠……”阿古拉眼珠动了动,向身旁的漠漠唤去。 漠漠似是想的入了神儿,既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漠漠,你在想些什么?”阿古拉皱眉,伸手扯了扯漠漠的衣袖。 漠漠赫然抬头,目光有些茫然的向阿古拉轻轻摇了摇头。 “你随我们去军中吧。”阿古拉眼中有柔光闪过。(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一章 小气的阿古拉 漠漠不语,盯着阿古拉的目光似是有些发怔,又像是在想事情出了神儿盛世凰宠:医女风华全文阅读。. 那日松将军与杭盖闻言,相视不语。 “我不在王庭,放心不下……”阿古拉目露不舍与担忧之色,“我希望你能陪着我!” 漠漠盯着阿古拉,忽然眼珠一动,正色道:“我不跟你去军中,你能不能暂时将你的乌斯阿拉,和我的落雪换一换?” 阿古拉神色一怔,不解漠漠的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留在王庭!”漠漠神色郑重的再次说道,“万一王庭生变,我便立即骑着乌斯阿拉去找你!也好在暗中给查干做个帮手!” “这……”阿古拉大为动容。 “这倒是个好法子!”那日松将军在旁面露喜色,“我们的人留在王庭,只会让莎林娜兄妹大为提防,万一到时他们被控制,极有可能连王庭都出不了!可漠漠不同,以她的身份,到时行事会更方便些!” 漠漠冲阿古拉用力点头:“而且,乌斯阿拉除了你和我,别人都碰不得,到时情况一旦十分的紧急,只有我能在最少的时间内到达军中!就算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也有足够的把握施术逃脱!” 杭盖闻言,在旁也赞同的连连点头。 看着阿古拉脸上的迟疑、担忧之色,漠漠移开目光,向那日松将军郑然说道:“就这么定了!” 那日松将军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看了一眼漠漠,目光一沉,点头道:“好!” 听到阿古拉答应了,那日松将军与杭盖同时松了口气。他们两人心中都暗暗感慨,阿古拉一向行事果决,没想到一旦遇到了与漠漠有关的事情,便会变成这样的优柔寡断。 “你们何时动身?”漠漠开口问道。 “明天一早。”那日松将军沉声道。 漠漠猛然转头,向身旁的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好不容易收起的不舍,又流露了出来。 “舅舅,你和杭盖安排一下吧,我和漠漠到茹娜的房中说几句话。”阿古拉转眸,向那日松将军看去。 “好。”那日松将军的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 阿古拉也不管那日松将军与杭盖在旁,一把拉住漠漠的手,将她从地上拉扯起来,便向茹娜的房间大步走去。.. 也不知那日松将军将茹娜和她阿妈支到哪里去了?漠漠也顾不上问这些小事,跟着阿古拉进了茹娜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帐帘还没落下,阿古拉便转身抱住了漠漠。 “怎么走的这么急……”漠漠眼眶不禁一酸,声音软糯起来。 “想到你之前的卜算,我心中就懊恼的要死!”阿古拉压低的嗓音里,透着嘶吼。 “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漠漠心疼的低声安慰道。 “漠漠,你看着我!”阿古拉一下子松开了漠漠,神色无比郑重的瞪视着漠漠的双眼。 “你……你又要给我下达什么命令?”漠漠被迫与他对视。不知为何,每次与阿古拉对视,她就觉得自己底气不足,觉得心虚不已。 “这次你留在王庭,不管会发生什么大事,你都不许再施术卜算!听到了没有!”阿古拉用力的晃了晃漠漠的双肩。 漠漠目露踟蹰之色。 “你若是再敢施术,我宁愿横死军中!宁愿不坐那王位!”阿古拉看着她那满目的犹豫之色,忍不住低吼道。 漠漠闻言,目光大动,她扑到阿古拉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千万别胡说八道!” 漠漠说着,眼泪便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 阿古拉听着漠漠那声音里透出了哭腔,愧责的柔声在她耳畔低语道:“对不起,我不该吼你……你不知道,当舅舅跟我说那卜算,会给你的身体造成反噬时,我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可是,我是心甘情愿的……”漠漠声音小的几近不闻。 阿古拉闻言,抱着漠漠使劲的仰头望向头顶的穹窿。 良久,他才低下头来,用那双憋的赤红的双眼,盯着怀里的漠漠,柔声道:“等我回来后,咱俩就成亲!” 看着阿古拉那渴求的目光,漠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孟和他也要随我们一同去。”阿古拉抱着漠漠,忽然说道。 漠漠一下子松开了抱着阿古拉的手臂,意外的向他的脸上看去残颜;绝世盛宠全文阅读。 阿古拉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对漠漠做出的反应,感到非常的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的反应有些太过了?” 漠漠懒得搭理他的吃醋,急急问道:“孟和为什么也要跟去?也是王上下的命令吗?” 阿古拉盯着漠漠,只是沉默不语。 漠漠觉得自己直接败给他了:“我和孟和一起长大,他在我心里,跟茹娜是一样一样的!你觉得,若是现在换成了是茹娜跟你们上战场,我连问都不问,正常吗?” 阿古拉对她的解释似是还能接受,他先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沉声道:“我们这些兄弟中,能对格根产生威胁的,就只有我和孟和,你觉得,莎林娜能放过他吗?” 漠漠神色为之一变!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觉得阿古拉才是莎林娜要对付的人,根本就没想到过,孟和也会是她的眼中钉…… 想着想着,漠漠心中便忽然一动,这么说来,阿古拉回到王庭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是他变相的保护起了…… 若是阿古拉留在南朝,永远做着那个质子,那孟和便是嫡子了…… 漠漠忽然大大的打了个激灵! “你怎么了?”阿古拉关切的伸手摸了摸漠漠的额头。 “呃,我没事……”漠漠努力甩掉自己脑中突然蹦出的胡思乱想。 “其实,亏得孟和跟我们一同去,若是他留在王庭,我可是不管如何,都要坚持带你同去军中的。” “你的意思是,因为孟和如今要跟去军中,你才答应我留在王庭?”漠漠扬眉向阿古拉问去。 “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阿古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漠漠斜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阿古拉伸臂重新抱住了漠漠,继续叮嘱道:“若是王庭真的生变,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别为了我连性命都不顾了,知不知道?” 漠漠轻轻点了点头。 “阿古拉……”漠漠抬眸,小心翼翼的向他看去,“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阿古拉闻言,眼中有光芒在跳跃:“说来听听。” “孟和和我是最好的朋友,他要上战场了,我想去看看他,叮嘱他几句话……”漠漠忐忑的等着阿古拉的允肯。 阿古拉双眼中原本跳跃着的光芒,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看着阿古拉低沉下来的目光,漠漠委屈的说道:“我跟孟和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你也不能不许我们,以后连句话都不说了吧……” “我有你说的那么霸道无理吗?原本我是想着,你会要求我好好注意身体,好好注意战场上的刀剑。会跟我说,你会等我回来之类的话,没想到却是……”阿古拉满目的失落。 漠漠闻言,干干笑了笑,伸手拉住了他的一只衣袖,轻轻摇晃着,柔声道:“不管到时有没有事情发生,我都会骑着你的乌斯阿拉,到战场上去找你的,干嘛还要等你回来……” 阿古拉闻言,这才神色缓和下来,伸臂再度将漠漠抱在怀里,轻声道:“这还差不多……” “那你可答应我去找孟和了?”漠漠仰脸向阿古拉询去。 “不许跟他说其他的!他若是敢跟你胡说八道,你必须立即掉头离开!”阿古拉连声叮嘱道。 可真是够小气的!在这件事上,哪还有一点王子的风范、气度! 漠漠低头暗暗撇了撇嘴后,抬头冲阿古拉眨眼道:“我让茹娜和我一起去如何?” 阿古拉嘴角一扬,脸上挂起了满意的笑容。 两人又向对方几番叮嘱,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离开大帐前,漠漠向那日松将军问清茹娜的去处,便急急去寻她了。 找到茹娜后,跟她说了孟和要上战场一事,茹娜立刻就急了,拉着漠漠便跟一阵风似的向托雅大妃的大帐跑去。 托雅大妃忽然听闻孟和要上战场的消息,心中也大为震惊,眉头紧锁,心情沉郁到极致。 孟和本人却对此事却并未多想,他已对托雅大妃安慰了大半天,就在他正在苦恼着不能去跟漠漠、茹娜辞别时,两人主动跑了来。 托雅大妃亲自带尼丝去给孟和收拾行装,孟和拉着漠漠、茹娜到了自己的房间。 “听漠漠说,你要跟我阿爸去战场?”茹娜迫不及待的向他问道。 “我正想去找你们呢……咦?漠漠,你怎么知道的?”孟和向漠漠疑问去。 “呃……”漠漠快速转动脑筋,“方才我去找茹娜,她不在,我是听那日松将军说的。” “那你这次还跟不跟去?说不定,那个新成轩还在敌军的军营中!”孟和巴不得漠漠会同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二章 送行 “若是漠漠能去,那我也要跟去大宇宙存奇最新章节!我去跟我阿爸说,我也要扮作男子,给他做个亲兵!”不等漠漠答话,茹娜就急急说道。。 孟和正欲开口辩驳茹娜,漠漠在旁说道:“我这次不去了,你自己在战场上多加小心!” “怎么?你不打算给博西达来报仇了?”孟和目露失落之色。 “不是的……”漠漠听到孟和的话,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修为还不够,所以想再修习一段时间,等有把握了再去找他!” 孟和虽希望和漠漠在一起,但也知道战场不是女孩子待的地方,便朗声笑道:“这样也好,你就好好留在王庭,安心修炼,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去找那人报仇!” 孟和自然也想跟漠漠单独说上几句话,但无奈茹娜在旁,只好作罢。 漠漠心中一直记挂着一件事,与茹娜从托雅大妃的大帐中出来后,便急急往自己的毡帐那边走去。 远远的望见自己的落雪还拴在那里,她心中稍安。 阿古拉跟她说好,会让查干来换马,看样子自己回来的还算极是,查干还没来。 漠漠也不进帐,就站在帐口,等着查干牵着乌斯阿拉前来换马。 不多时,查干便牵着乌斯阿拉向这边走来。 还不等查干到跟前,漠漠便向他迎了过去。 “巫女小姐,殿下让我来……”查干向漠漠弯腰行礼。 漠漠走到他的跟前,低声快速说了几句话,查干听后神色一怔,然后便会意的点了点头,牵着乌斯阿拉往回走去。 见查干离去,漠漠便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毡帐。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出王庭去为那日松将军他们送行。 漠漠与茹娜也一同跑了去。 看着图门宝音脸上始终挂着的笑容,端庄的站在阿古拉的身旁,漠漠心中暗暗羡慕不已。 有众人在场,漠漠也不能去跟阿古拉说上一句话。她去跟那日松将军道了别,然后又去叮嘱了一下孟和。 众人上了马背,孟和在旁见阿古拉骑着的一匹棕色的马,开口疑问道:“阿古拉哥哥,你的那匹踏雪乌骓呢?” 阿古拉淡然道:“病了,在兽医那里,我便换了一匹。..” “病了?真是太可惜了。那可是匹好马,可得好好治治,还是漠漠亲自驯服的呢!我当初好想赢来的,可惜被你抢了先!”孟和大大叹息道。 漠漠闻言,冲阿古拉瞥了一眼。 阿古拉目光寒利的在漠漠脸上一扫而过,漠漠心头一颤。 托雅大妃始终面色阴沉,连一丝往日的从容都没有了。漠漠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悲悯之情。 她在这王庭中,虽身为大妃,名义上是北国的女主人,可她真正拥有、真正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儿子孟和。 孟和如今要上战场,那里可是危机四伏,怎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担忧。 相比托雅大妃,漠漠真是由衷的佩服图门宝音,她在为阿古拉送行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端庄的王子妃风范,这让一众女人都比她矮了一截儿。 她看上去,倒是比托雅大妃,还像是这王庭的女主人。 难道?她心中就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夫君担忧吗? 不可能! 漠漠在心中暗思,她可真是够不容易的,从小到大不知受了多少的**,才练到这个程度,喜怒不行于色。 让漠漠心中感到不悦和不安的是,王上竟然没有来送行。 难道在他心中,真的就只有格根那一个儿子吗?阿古拉和孟和在北国众王子中,身份最是尊贵,却都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真是个狠心的父亲! 就算是莎林娜撒娇耍赖不让他来,那他也太懦弱、太没有主见了!怎配为一国的王上! 眼瞅着阿古拉就要调转马头离开,漠漠心中一阵揪痛。 眼角的余光,扫视到了漠漠眼中流露出的不舍与担忧,阿古拉心中一痛,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傲剑重生最新章节。 “出发!”那日松将军一声令下,率先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阿古拉的目光死死盯在一处,众人皆以为他是在出神儿想事情,唯有漠漠知道,他那是在盯着自己。 余光中,阿古拉看到漠漠摘下了面巾,嘴唇微动…… 阿古拉的唇角,忽然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口中一声低叱,策马绝尘而去! 她说了,她会来找自己…… ………… 就在漠漠她们在为那日松等人送行之时,阿斯尔王上正昏昏沉沉的倚靠在莎林娜帐中的睡铺上,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有侍女在给他轻轻捶打着大腿,莎林娜一步三扭的到了睡铺前,然后坐到他的身畔。 她冲那侍女一抬指,那侍女起身退下。 莎林娜娇娇艳艳的抿嘴柔柔一笑,捏着拳头,亲自给阿斯尔王上捶腿。阿斯尔王上懒懒的乜斜着眼,抬手抓住了莎林娜的一只手。 莎林娜嗔怪的用眼睛勾了勾阿斯尔王上,将身子往上挪了挪。 “爱妃,阿古拉他们何时动身啊?你可要记得提醒孤王,孤王要亲去为他们送行……”阿斯尔王上精神着实不济,声音听起来都懒怠的很。 “王上,你怎么忘了啊,阿古拉他们今天动身,方才已经离开王庭了。”莎林娜娇媚的低低笑语。 “什么?”阿斯尔王上双目一睁,松开了抓着莎林娜的手,“你怎么都不提前和孤王说一声呢!这孩子本就……唉!” 莎林娜委屈的将身子一扭,嘟嘴不悦道:“王上怎么还怪起我来了,是阿古拉他自己不懂事,他要出征,临行前自己该主动来跟你辞行的!” 眼见莎林娜不高兴了,阿斯尔王上忙坐起上身,拦住她那丰腴的腰肢,软声哄道:“孤王哪里就怪你了,孤王只是怕阿古拉孩儿会多想,那孩子的性情,本就有些冷……” 看着阿斯尔王上那叹然的样子,莎林娜低头眼珠一转,仰脸甜甜腻腻的笑道:“王上,我看你近来总是懒得动,政务也懒得理,虽说我哥哥能帮的上一点,但他毕竟只是个国师,你这些个儿子个个都大了,为什么不让他们试着处理政务呢?” 阿斯尔见莎林娜不再闹别扭,又往睡铺上歪歪趟去,低声沉吟道:“你说的极对,这段时日,我也一直在思虑这个问题。我寻思着,阿古拉孩儿已经成亲,是时候该让他接管政务了,我也乐得轻轻闲闲的过上几年日子。可是,这次你和国师一再坚持,让他随那日松将军出征……唉!等他这次回来再说吧!” 莎林娜在旁耐心听着阿斯尔王上的话,含笑的眼中陇上了一层阴霾之色。 阿斯尔王上说完,便又微闭上了双眼。 莎林娜暗暗咬唇一思,身子往前一探,伏在阿斯尔王上的身上,柔声笑道:“王上,这春祭一过,王庭中的事务也不甚繁忙,我看你近来烦闷的很,不如,我们出去行猎吧?带上咱们的格根!” “行猎?”阿斯尔王上的双目又睁开来,“怎么想起行猎来了?现在天气还没有转暖呢……” “王上——”莎林娜的脸,蹭到了阿斯尔王上的花白胡子上,“人家还不是看你闷的很,想陪你出去解解闷儿么!你可是咱们草原上最勇武的勇士,上次出去行猎时,你还送了我一条银狐皮呢。再说了,王上是不是都忘了,人家的生辰就要到了……” 阿斯尔王上闻言,一扫之前的萎靡,抱着莎林娜,宠溺的笑道:“孤王怎么能忘了你的生辰呢!好,让他们马上去准备,这次我一定要打头熊,用熊皮给你做条厚厚的褥子!” 莎林娜高兴的在阿斯尔王上的下巴上亲了一口,阿斯尔王上顿时精神百倍! ………… 阿古拉他们离开后,漠漠在回来的路上思来想去,还是将茹娜拉到了自己的毡帐中。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兮兮啊?还非得进帐来说。”茹娜好奇的向拖着自己进帐的漠漠问道。 “茹娜,”漠漠坐在茹娜的对面,盯视着她的双眼,神色无比的郑重,“我想让你帮个忙,这件事非同小可、关系重大,你必须要谨慎起来!” “什么大事啊?还得劳动我亲自出马!”茹娜不以为然的贫嘴笑道。 “你知道那日松将军这次出征,并不是出自本愿,你也知道那莎林娜兄妹,一直在打压你一族!”漠漠注视着茹娜的双眼,无视她的嬉笑,继续耐心说道。 茹娜的脸色骤变,她平时虽嬉闹,但这王庭上下皆知的事情,她怎会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关乎着自己一族,关乎着自己的阿爸。 “我当然是知道的!”茹娜的脸上,完全没了嬉笑之色。 “这次王上命你阿爸和阿古拉出征,极有可能会是莎林娜兄妹的阴谋。我在之前曾卜算过,王庭在近期之内可能会生变,我是怕你跟着担心,所以没告诉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阴谋?!”茹娜目露惊恐之色,“那我阿爸会不会有危险?你有没有告诉他,你曾卜算过?”(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三章 茹娜的任务 “你先别急,那日松将军他都知道倾世情缘:今生...最新章节。..他现在只是被故意调离王庭,而且,我师父在临终前曾对他说过,他这一生虽劳碌,但可善终,所以,你不要太过担忧!”漠漠见茹娜急了,忙出言安慰。 “真的?博西达来曾那么说过?太好了!我阿爸能平安就好!”茹娜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她的脸上又露出了困惑不解之色,“那王庭究竟会发生什么变故?” “这件事,恐怕会跟阿古拉有关,你应知道,阿古拉对你一族来说的重要性!” “你说这个阴谋,是冲着我表哥来的?莎林娜兄妹故意支走了我阿爸和阿古拉表哥……糟了!她一定是想让格根那个臭小子,夺去属于我表哥的王位!”茹娜脑袋瓜儿活泛,稍微一动,便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小点声!不知道隔墙有耳么!”漠漠赶忙一把捂住了茹娜的嘴巴。 茹娜渐渐平静下来,冲漠漠又是点头又是眨眼,漠漠这才松开自己的手。 “那我能做些什么?”茹娜往前凑了凑,做出了一副密谋的模样儿。 漠漠哭笑不得的斜了她一眼,也低下头去,跟她凑在了一起,低声嘀咕道:“杭盖也被他们支走了,现在就只有查干留在王庭,观察王庭的动向。你也知道,莎林娜兄妹知道查干是阿古拉的人,他们一定会对他严加监视,不许他出王庭半步。相对来说,我来去自由些,必要时我便前去找你阿爸和阿古拉,给他们通风报信。在这之前,我不好跟查干做多交流,恐会引起莎林娜他们的注意,咱俩从小便混在一起,所以,你是最好的中间人!” “我明白了,你是让我在你和查干中间传递消息?”茹娜一点就透。 漠漠点头:“你是那日松将军的女儿,你一旦跟查干接触,莎林娜兄妹便会注意到你,你从今往后还是隔三差五的来找我,但咱们别提与这相关的消息,恐怕,最近几天那巴图就要严加防范了……” 不等漠漠话说完,茹娜就迫不及待的插口问道:“那咱们见面时不说,啥时候说啊?” “你不是每天都要去乌斯其那里,帮他招呼前来卜算的牧民么,你就趁人多的时候,悄悄跟他说,然后他在给我送饭时,再来转告给我。..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不让他们兄妹注意到我。”漠漠深思熟虑的说道。 “哎呀!”茹娜瞅着漠漠上下一阵打量,嘴里还“啧啧”有声。 “你这是什么毛病!”漠漠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 茹娜忍不住低声笑道:“我真是没想到啊,你竟是个如此有心机、如此有城府的女人!你说说,你这个脑袋瓜都是怎么长的?怪不得我阿爸放心把事情都交托给你,却一句都不跟我说呢!” 漠漠白了她一眼,继续叮嘱道:“你记住,去找查干时,千万要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能自己来找我,这件事一点都马虎不得!” “我知道!你还真把我当成傻子了。我不仅不让他来找你,而且我也有法子,让大家不怀疑到我找他的真实目的!”茹娜得意的冲漠漠扬了扬眉毛。 漠漠撇了撇嘴,笑道:“还真别说,我还真相信你有那个能力,恐怕到时那些监视的人,还得被你耍个团团转呢!亏得孟和不在,若是你俩连起手来,王庭上下非得弄个鸡飞狗跳不可轰天武神全文阅读!” “我就当你这些话是在夸我了!”茹娜冲漠漠扮了个鬼脸。 “咦?不对啊!”茹娜瞅着漠漠,忽然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儿之处,“你……不是和我表哥……解释,抓紧给我一个解释!” 真是一家子!动不动就好跟人要解释!虽说这表兄妹两个的性情有着天壤之别,但在这动不动就跟人要解释的脾气上,却绝对显露出了浓厚的血缘关系! 漠漠的脸上,露出歉疚、讨好、委屈的笑容。 “别来这套!真是够不仗义的!我还费劲心思的哄你开心,故意不在你面前提起关于我表哥的事情,没想到你们俩……哼!”茹娜一瞅漠漠脸上的表情,立即明白了一切。 “对不起,茹娜……”漠漠拉住了茹娜的手,满目的恳切。 看着漠漠眼中闪烁着的泪光,茹娜那颗豆腐心,怎么能受的了这个。她斜眼瞅着漠漠,开口道:“真的知道错了?” “嗯!以后再不敢了!”漠漠连连点头。 “那你俩究竟打算怎么办啊?”茹娜的声音深沉无比,装模作样的端着架子,向漠漠问道。 漠漠看着她那故作老成的样子,感觉自己像是在接受长辈的盘问。 眼见漠漠的目光变得复杂、黯淡下来,茹娜也顾不得再逗她:“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这次做的这一切,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的,之前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这次的事情,他也都知道……”漠漠脸上露出苦笑之色。 “那这不是好事吗?虽说我那表哥,性子是冷了些,但要身份有身份,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难道,是他不想要你?”茹娜皱眉猜想道。 漠漠轻轻摇头,叹道:“不是他的问题,是我心中的顾虑太多……” “你有什么好顾虑的?来,说出来,我给你好好分析一下!”茹娜立即来了精神头,在漠漠面前正儿八经的盘坐好,等着她向自己倾诉。 漠漠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幽然开口低语:“我的心里很矛盾、很复杂……他的身份,是我心里最大的障碍……而且,我自己的身份,也让我难以释怀。我一直都未想好,真的要在这草原上过一生,我师父临终前曾一再叮嘱我,不准我再回王庭。要我回南朝,做回原来的自己,可是,我还是没听他的话,回来了……” 茹娜用心听着漠漠的话,眉头越锁越紧,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解决。 茹娜苦思良久后,才艰难的开口说道:“漠漠……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我表哥的身份跟你的身份,并不起冲突,你根本就不用有太多的顾虑。你救过他的性命,博西达来也曾不止一次的救过他,你俩在一起,一定不会受到阻力的。再说了,还有我阿爸呢,我阿爸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至于那图门宝音……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了解,我觉得她一定不会阻拦你和阿古拉表哥在一起的,真的,你相信我!” 漠漠抬头,看着茹娜感激的笑了笑。唉!事情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还有,我告诉你啊,你从小就在王庭长大,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的阿爸、阿妈,就是你的阿爸阿妈,你可不能总想着回南的事!你若是敢再回南,我就敢带着孟和跟你绝交!”茹娜郑重无比的冲漠漠高声说道。 漠漠感受着与茹娜之间那深厚的友谊,双眼里闪烁着泪花,向前抱住了她。 “照咱们草原人的规矩,像咱俩这样的感情,早该结拜成姐妹了,可是我觉得,咱俩早都好的跟一个人似得了,根本就用不着那么麻烦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茹娜跟个大男人似得,边拍打漠漠的后背,边朗声笑道。 漠漠想起孟和,心里觉得一阵愧疚,有心跟茹娜坦言,但又怕伤到她,张了张口,又将话咽了回去:“……这辈子,你若是敢跟我绝交,我就赖在你的帐中,让你养我一辈子,伺候我吃、伺候我穿!” 茹娜听了,拍着她的后背,笑道:“你可真够大胆的,敢跟我耍无赖……” 茹娜脑袋瓜甚是聪敏,十分顺利的便跟查干接上了头。查干见漠漠想的如此周到,真是打心眼儿里敬佩她。 在阿古拉、那日松他们刚刚离开王庭的当天,查干便细心的留意到,真的有人在暗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么一来,他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茹娜借着各种理由去找查干,虽并未被巴图派出去的人摸清两人的真实意图,但也引起了巴图的警惕。 那日松的大帐也被人监视了起来,巴图顺而也曾注意到了漠漠。他为此曾派人在帐外,一连几次偷听过茹娜与她的谈话,可是一句可疑的都没探听到。 因为漠漠自回到王庭后,便极少出来走动,又听说她是在闷着练功发誓要给自己的师父报仇,再加上她从小便跟茹娜是好朋友的关系,巴图对她放下了戒心。 茹娜每次去找乌斯其时,帐中都是满满的前来卜算的牧民,巴图曾收买了一个牧民,让他前去观察两人,也没有发觉到一丝不对劲儿之处。 其实,以漠漠现在的修为,巴图第一次派人去她帐外偷听时,她便察觉到了,她不但不点破,还故意与茹娜说些女孩子之间的事。一连几天过去,等帐外的耳朵撤去了,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四章 莎林娜的面具 她庆幸自己的小心,亏得当初及时想到,不要跟阿古拉换马,不然,乌斯阿拉若是现在拴在自己的帐外,阿古拉又在大庭广众之下骑着自己的落雪离去,那定会立即引起巴图那只老狐狸的怀疑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一连四日过去了,王庭上下没有丝毫异动传出。 可是,查干被人监视,茹娜被人跟踪,自己被人偷听,这些都是真的!相信,该发生的事情,一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漠漠暗暗一再警醒自己,在大事面前,一定要处乱不惊,一定要深思熟虑!查干和茹娜吸引了巴图的注意,正好隐藏起了自己,自己一定要暗自忍耐!不能出现一丝纰漏! 就在阿古拉他们离开王庭的第五日,乌斯其给漠漠送来了王上要带莎林娜出去行猎的消息。 而且,这次的行猎,王上不止带上了莎林娜与格根,还带上了巴图,这让漠漠不得不大为疑心。王上近来都将政务交由了巴图处理,他要外出行猎,巴图理应留守王庭,怎会带他一起去呢? 近来,巴图不是一直派人在监视着查干的一举一动吗?他应该有所动才是,怎会抛下这里的一切不管呢?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王庭,漠漠特意拉着茹娜去看热闹。 查干也站在人群当中,他心中也是疑惑不已,有心要去与漠漠商量一下对策,分析一下莎林娜兄妹的意图,可是又不敢大意,只匆匆与漠漠、茹娜照了个面儿,便独自离开了。 看完热闹后,漠漠暗暗叮嘱茹娜,让查干千万别大意,耐下心来,以不变应万变。 ………… 阿斯尔王上这次行猎,并未离王庭太远。 在一个部族的属地住了两日后,他便带着一行人换了个新地方驻扎下来。 这日入夜后,他正躺在王塌上眯眼休息,一脸的疲惫之色。这次的外出行猎,让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力,已大不如从前,这一天下来,真是又累又乏。 就在阿斯尔王上暗暗感慨自己老了时,莎林娜笑颜如花的走了进来。 “王上,你是不是累了?” 阿斯尔王上睁眼,伸手拉着莎林娜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强打精神笑道:“孤王只是觉得有些困了而已。..” “王上,咱们都离开王庭好几天了,要不,明日便回去吧?”莎林娜柔声笑道。 “爱妃玩儿的可尽兴了?”阿斯尔王上自然巴不得马上回去,他这几日只是为了讨莎林娜开心,才咬牙强撑着而已。 “我本来就是想着陪王上出来散散心的,如今咱们已出来了好几日,王庭事务繁杂,还是回去的好,可不能因此而耽误了军国大事。”莎林娜看起来,真是一副贤妃的模样儿。 “爱妃真是太懂事了!这辈子孤王能拥有你,就是苍天先祖对我最大的恩赐!你说的对,这次国师非得跟着亲来护驾,王庭无人留守,孤王心中也着实不安,明日咱们便往回赶吧!”阿斯尔王上被莎林娜的贴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莎林娜冲阿斯尔王上点了点头后,目光一转,看向了面前的桌案。 她定定的看着那桌案,挂着笑容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道阴晦狡诈之色:“王上……” “嗯?爱妃还有何事……”阿斯尔王上觉得自己困倦的不行,闭着双眼,口里答应的有些含糊不清。 莎林娜缓缓转目,目光落在了阿斯尔王上那满是倦容的脸上,她唇角微翘,轻轻启齿道:“我跟了王上近二十年,一直有句话想亲口问问王上……” 阿斯尔王上的脑袋,已近半迷糊状态:“爱妃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问便是……” 莎林娜的眼底沉了沉,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声音也更加的娇柔:“在王上的心里,是比较疼阿古拉一点儿呢?还是比较疼我们的格根一点儿?” 闻言,阿斯尔王上原本闭着的双眼半睁开来,睡意也被驱走了一半儿:“爱妃怎会突然这么问?阿古拉和格根……” 这的确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恶女当道之废材要逆天全文阅读。 阿斯尔王上的迟疑,让莎林娜脸上的笑容幅度越来越大,她撒娇的轻晃着阿斯尔王上的上身,继续催问道:“人家就是想听听王上的心里话,王上究竟更喜欢哪个呢?” 阿斯尔王上心生厌烦,脸上却不敢露出来,他抬手揉搓了一下自己朦胧的睡眼,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脸上挂起了勉强的笑容。 他拉住了莎林娜那柔软的手,开口哄道:“自然是更疼爱咱们的格根一些。阿古拉他从小便离开了王庭,格根可是在我跟前长大的,从小到大我对他的疼爱,王庭上下可是有目共睹的。至于阿古拉孩儿……我的确是对他一直心怀愧疚……” 提起阿古拉,阿斯尔王上忍不住喟叹起来。 莎林娜打量了阿斯尔王上良久后,试探着向他开口问道:“那么,王上将来打算将这王位……传给阿古拉吗?” 霎时,阿斯尔王上双目圆睁,腾然的直起了自己的上身,剩余的睡意一扫而空! 阿斯尔王上的反应,吓得莎林娜一大跳,不过紧接着,她便恢复了原本的淡定,满面笑意的等着阿斯尔王上回答自己的问话。 阿斯尔王上看着眼前那艳红的双唇,心底忽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厌恶感,他皱眉沉声道:“爱妃,你不要干涉这军国大事!” 莎林娜的眼中闪过一丝陌生,闪过一丝失望。 可莎林娜并不准备就此打住这个话题,她无视阿斯尔王上的不悦,继续笑着逼问道:“王上是准备让阿古拉继位?” 阿斯尔王上按压心头的不悦,低头微微一沉吟,缓缓开口说道:“阿古拉是我的嫡子,他继承王位是理所应当的!” 莎林娜的脸上虽然始终挂着笑容,手却开始发颤,眼底的阴霾之色也在加剧:“难道,自从我生下格根后,王上的这个心思,就一直未曾动摇过?” 阿斯尔王上盯着面前的莎林娜,眼中也露出了深深的陌生感,他皱眉一思,坦然道:“在阿古拉还在南朝当质子的那些年,我看着咱们的格根,的确也曾经动过心思,一是因为我宠爱你,也宠爱我们的格根,二是因为,我以为阿古拉他不能回来了。” “那现在呢?那现在王上的心意呢?”莎林娜句句紧逼。 阿斯尔王上看着莎林娜脸上僵硬的笑容,心中生出一丝恐惧、惊诧,他忽然间隐隐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跟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睡在一起? “我的确已确定心意,要让阿古拉孩儿继任王位,他继任王位是理所应当、名正言顺的。况且,现在他又娶了哈丹***王爷的女儿,北国的未来之主,定然是他,也应当是他!”阿斯尔王上的脸上,忽然出现了多年未曾出现的王者之气,“阿古拉从南朝回来后,我看到他那沉稳的性子,感到十分的欣慰,而且,博西达来还在时,曾经当众说过,有阿古拉在,我北国便会日渐强盛!” 莎林娜赫然离开了阿斯尔王上的王塌,连连冷笑道:“王上居然相信那个南蛮汉人的蛊惑之言?真是可笑至极!” “爱妃,你今日的样子,实在让孤王感到意外,感到陌生……”看着在自己面前冷笑连连的莎林娜,看着她眼中露出的阴狠之色,阿斯尔王上的心在颤抖。 不等阿斯尔王上的话说完,莎林娜便收住了脸上的冷笑,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么,王上打算怎样安排咱们的格根呢?” 看着莎林娜脸上又挂上的甜甜笑容,阿斯尔王上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他攥了攥自己的拳头,决定自己不能再软弱下去,不能再继续骄纵莎林娜。 “格根孩儿他……小时候看起来的确是聪明伶俐,可是,是你我太过骄惯了他。这几年,孤王总是听闻,他纵情于声色,成日的在草原上追逐女人。他与阿古拉孩儿的沉稳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我北国的未来,绝对不能交到他的手上。孤王会嘱令阿古拉孩儿,在他继位后,给格根一个王爷的爵位,让他一生过的富足、优渥就是了!”阿斯尔王上满面阴沉的坐在自己的王塌上,看都不看向面前的莎林娜。 莎林娜的浑身在发抖,她恨!她原本以为,这个对自己一直千依百顺的男人,一定会为了自己,而顺遂了自己心意!谁成想,到了这关键时刻,他倒是重新拾起了了一国之主的威严! 看来,哥哥说的真没错,事情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阿斯尔王上说完后,听到莎林娜没了动静,便抬头向她看去。 “爱妃,你……” 莎林娜按捺着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冷不热的说道:“王上,天色不早了,明天咱们还得赶回王庭,我让人先服侍你休息。我去看看格根,然后便马上回来陪你安歇。”(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五章 星象 阿斯尔王上看着莎林娜脸上那寡淡的笑容,心中生出了一丝不详之感暴君刘璋最新章节。。。等她走出大帐后,阿斯尔王上颓然的斜躺在了自己的王塌上。 原来,她一直都是有野心的,自己却一直以为,她只要有自己的宠爱、陪伴就足够了…… 阿斯尔王上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都兰大妃的音容笑貌。顿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自己妻子与儿子的悔恨! 阿古拉孩儿,自己曾经受人蛊惑,竟然愚蠢到了要舍弃了你的性命!自己怎配做你的父王,怎配做这一国的王上! 阿斯尔王上紧闭的双目中,有泪水渗出…… 就在莎林娜前脚刚刚步出大帐时,她脸上的所有伪装,都被卸的一干二净! 一直候在外面的巴图,看到妹妹走了出来,神色凝重的迎了过去。 巴图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的妹妹,目露询问之色。 莎林娜紧咬的牙关里,清晰的送出了几个字:“送进去!” 一个侍女在旁闻令,端着一个杯盏,向帐内走去…… ………… 王上外出行猎已经好几天了,王庭中依旧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不过,巴图派人对查干的监视却仍旧未撤去,这让漠漠与查干神经始终紧绷,随时等候着那变动的出现。 这日一整天,漠漠都觉得自己心神不宁。 夜里,她盘膝于房中,却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她觉得自己莫名的心生烦躁,看着帐内的任何物件儿都不顺眼。 她呆坐了一会儿后,便披上一件斗篷,步出了自己的毡帐。 外面月光如洗,寒星有些稀落的挂在夜空中。 她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想让自己的头脑冷清一下。 信步便走到了以前练剑的那处草坡上,可今日,她却觉得懒得动,径直挑了个枯草比较厚的地方坐了下来。 凉风斜斜,四周寂静的有些瘆人。 漠漠百无聊赖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膝,神思不由的飘到了边疆,飘到了阿古拉的身上…… 一想到军营,漠漠便不由得记起了,为他运功的那天晚上…… 两抹红云挂在了脸颊上,漠漠情不自禁的坐在那里痴痴傻笑。 也不知道他过的怎样?是不是每天都因记挂王庭的事,而心烦意乱…… 自己答应了不管有没有事情发生,都会骑着乌斯阿拉去找他的,到时,他会是一脸的冷然,还是一脸的欣喜呢? 漠漠想着,伸手捏起了脖子上的那枚狼牙项坠儿,低头细细观看。。。 他送了自己这枚定情之物,可自己一直都没有回赠他一件…… 不对,那乌斯阿拉就是自己驯服的,虽说后来是他自己赢去的,但也有自己一半的功劳吧! 可是,当时驯马的时候,自己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当时他牵着乌斯阿拉来这里给自己送面巾时,自己也还没对他动心思……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像其他的草原女子那般,给他绣一条腰带?又或是给他绣条额带呢? 这么多年来,自己虽也会为自己缝制衣物,但这绣花就有点难度了吧?漠漠伸出右手,瞅着自己虎口上因握剑而留下的那层硬茧,一阵愣神儿。 自己一个标标致致的女子,手上却有了硬茧,之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有了心上人,总想着要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他…… 漠漠的脸上,挂起了娇羞的笑容,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捏着那枚狼牙坠儿,仰头往夜空中看去。 那天晚上在那个草甸子中,夜色也十分的好,星星比今晚多的多,可是,自己那时躺在地上,却没有好好看看…… 漠漠想着,心中不觉一动,她将身子往后仰倒,躺在了那堆枯草之上。 看着空中的那点点星辰,她还是不自觉的将手中捏着的狼牙坠儿,放到了自己的眼前。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打到一头狼,狼皮没送给自己,倒是拔了颗牙齿送给了自己…… 蓦地,漠漠脸上那浅浅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狼牙坠儿掉落在了她的胸前,原本捏着它的手,也僵在了那里。 她双目死死的盯向了空中,眼望着一颗星辰,拖着长长的尾巴,向西北方向急急划落…… 漠漠的胸脯在大力的起伏着,她僵在胸前的那只手开始发颤,双目里透出了满满的不敢置信! 漠漠赫然起身,纵身一跃,施轻功向王庭方向疾奔而去华人1892全文阅读。 进了自己的毡帐后,她忽然一下子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盯着桌案上的卜算之物,她目露犹豫之色。 自己曾答应过他,今生不再施巫术卜算的,可是,现在…… 漠漠的双拳捏的咯咯直响,她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今日若是不卜算,一切就都晚了!他若是有个闪失,自己就算不受到反噬,得了个好身体、长寿命,又有何意义! 漠漠心下一横,两步到了桌案前,神色无比严肃的盘坐下来,伸手向那龟壳拿去。 当那卜算的结果,明明确确摆在漠漠面前时,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而仅在瞬间之后,她的呼吸又变得急促无比起来! 她双眸锐利的扫视帐中,然后利落起身,走到里间将师父传给自己的灵占术总卷,还有师公给自己的术法卷册,装在了一个牛皮袋中,然后便急急向帐外走去。 茹娜在睡梦中,硬是被忽然到来的漠漠晃醒了。 茹娜的阿妈也被惊醒了,她看着漠漠那凝重的神色,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大婶,麻烦你派人,立即去找查干,让他前去大妃的大帐找我!” 茹娜的阿妈从丈夫那里,也多少知道其中的干系,她顾不得多问,忙去派人寻查干。 茹娜一听漠漠的话,立即从睡铺上坐了起来,神思清明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别问了,赶快些起身穿衣,随我去找大妃!”漠漠快速说道。 “好!”茹娜边应着,边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漠漠看着茹娜,将自己怀里抱着的牛皮袋递了过去:“茹娜,我这把包东西,先放在你这里!” “这是什么?”茹娜也腾不出手来,看看里面是何物。 “茹娜,你听我说,我若是能平安回来,你便再将它们还给我。我若是回不来了,你便将它们都烧了……”漠漠眉间紧蹙,捏紧了手中的牛皮袋。 茹娜闻言,不等她话说完,便惊骇的打断了她:“漠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这些东西,本应送回金陵,还给我师公的,可是……茹娜,你答应我,这里面的两样东西,谁都不许看,谁都不许给!就是你自己都不能打开看,知不知道?我带在身上实在是不便……” “你要去哪里?去找我阿爸和阿古拉表哥吗?”茹娜顾不得穿衣服,一把拉住了漠漠的手,“漠漠,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不许你有事!” 漠漠看着茹娜那担忧的模样,赶忙笑了笑道:“你放心,我只是做个万全的打算而已。这两件东西,你可千万要给我藏好了,等我回来时,若是少了一角,我跟你绝交!行了,具体的事情,等到大妃那里再说,你快些穿!” 茹娜闻言,急急穿好衣服,满心忐忑的接过了那个牛皮袋子,然后找了个万全的地方藏好,便跟着漠漠向大妃的帐中跑去。 托雅大妃也早已安寝,见漠漠执意要见她,尼丝也猜到一定是出了大事,只好进去叫起了大妃。 大妃听闻漠漠与茹娜来找自己,满心的困惑不解,她匆匆穿上衣服后,便向外间走去。 “这么晚了,你们俩个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托雅大妃身体不好,从睡梦中被惊起,气息有些不稳。 漠漠刚要答话,这时尼丝又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大妃,查干来了!” “查干?”托雅大妃更是茫然了。 “大妃,是我让查干来的,快让他进来吧!”漠漠快速说道。 托雅大妃看着漠漠那凝重的神色,心中一沉,冲尼丝道:“快让他进来!” 随即,查干便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漠漠与茹娜,忙先向大妃行礼道:“属下拜见大妃!” “快别多礼了!漠漠、茹娜,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托雅大妃在尼丝的搀扶下,向两人身前走去。 查干看了一眼大妃,对着漠漠欲言又止,可惜漠漠的目光,正放在大妃的脸上,根本就没发觉查干神色间的不对劲儿。 “大妃,今晚,我忽然发现星象有变,便施术卜算,没想到,王上他……他……”漠漠觉得,自己喉间似是又被东西堵住了。 帐中几人,同时神色大变! 托雅大妃急声向漠漠催问去:“王上他怎么了?” 漠漠费力的咽了咽口水,张口继续道:“王上他……已不在了!” “漠漠?!”茹娜震惊的一把抓住了漠漠的胳膊,满目的惊骇、不敢置信。 查干在旁震骇过后,低头迅速一思,已猜到了几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六章 陨落的帝星 这些日子,他一直弄不懂莎林娜兄妹的阴谋究竟是什么,现在看来,一切就都通了谋妃倾城全文阅读。.. 托雅大妃被惊的一个不稳,身子斜斜倒在了尼丝的身上。 茹娜见状,忙向前相扶。 见几人都向自己围来,托雅大妃大口的喘息了一下,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们不要管我……漠漠,这可是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眼见空中有帝星忽然陨落,我便回去卜算了一下,定是王上无疑!大妃,如今事态紧急,我必须立刻前往边疆,找寻那日松将军他们,让他们速速回到王庭!我也不知道莎林娜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王庭中皆是巴图的人,我走后,你们一定要小心应对!” “你自己要去边疆?”托雅大妃的神思,已是一片混乱了,“王上的身体,一直还是不错的,怎会……” 见漠漠不语,托雅大妃已猜到了其中一定有阴谋。 她皱眉低头凝思,随即便正色向漠漠说道:“好,你马上快去找那日松将军,让阿古拉与孟和速速赶回王庭!现在,咱们恐怕就只能跟莎林娜比快了!莎林娜兄妹肯定想不到你会提前卜算出来,我们留在王庭,一定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切莫引起别人的猜疑!” “到时,那日松将军他们若是不能及时返回王庭,还请大妃设法多拖延一下!”漠漠正色说道。 “我都明白!到时若是王庭真的生变,我一定会拼力阻止阴谋的发生,会想法子给你们送消息去!”托雅大妃重重点头。 “现在是夜里,正好巴图的人都不留意,你还是快些离开吧!”查干在旁一直未曾言语,这时,他忽然抬起头来,向漠漠说道。 漠漠觉察出查干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但她也来不及细思,便冲托雅大妃说道:“大妃,我这便走了!” 说着,漠漠与茹娜、查干便向帐外走去。 “漠漠!”托雅大妃看着已走到帐口的三人,忽然开口唤住了漠漠,“你记得,一定要让孟和一同回王庭!” 回头看着托雅大妃那无比郑重的神情,漠漠一怔,忙冲她点了点头。 查干在旁,目光微沉,率先步出了大帐。。。 “巫女小姐,离开前,你还是亲自去跟王子妃说一声吧。咱们必须得派人出去给哈丹尔王爷送信,可现在我一旦一离开王庭,立即会引得巴图的猜疑!”查干沉声说道。 漠漠一思,觉得的确如此,便点了点头,与茹娜快步向阿古拉的大帐方向走去。 查干跟在二人身后,左思右想,还是将肚子里的话,没说出来。 图门宝音被叫醒,听了事情后,一时也大为震惊。 “王子妃,王子殿下在离开王庭前,曾特意将他的马留了下来,巫女小姐要连夜前去送信!如今,咱们还得想法子在不惊动巴图手下的前提下,给哈丹尔王爷送个信儿,可是,现在属下等人已被人所监视,恐是不便离开王庭了!”查干向她郑然说道。 图门宝音一脸的庄重,没有露出一丝的慌乱,这让漠漠三人大为折服。 她在自己的帐中来回踱了两步,先不急着回答查干的话,而是向漠漠看去:“你要自己前往边疆给他们送信?” 漠漠心中一凛,默然的点了点头。 图门宝音打量着漠漠,目中露出犹疑之色。 漠漠见此,忙向身旁的茹娜递去了个眼色。 茹娜会意,赶忙向图门宝音解释道:“王子妃请放心,是我阿爸临行前交代漠漠,让她留在王庭,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便立即前去送信!因为,只有她离开王庭,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图门宝音听了茹娜的话,忙摇头说道:“不,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在怀疑漠漠总裁的钻石婚约最新章节。虽然她的卜算,我一直有所耳闻,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万一出了偏差,私自离开军营,会害了殿下跟舅舅的……” 漠漠心中一急,神色无比恳切的向图门宝音冲口说道:“王子妃,你放心,我的卜算万无一失!我是绝对不会害了阿古拉的!” 闻言,图门宝音神色一怔,目露狐疑之色。 漠漠心中一阵懊恼,自己情急之下,居然直接说出了阿古拉的名字。 “呃,王子妃莫怪,殿下他曾与我一同跟着师父学习剑术,所以,实在是小时候叫惯了,一着急便无礼了,请王子妃见谅!”漠漠赶忙解释道,“茹娜、孟和那时也在跟我师父学习汉话,我们几人都胡乱叫惯了……” 漠漠说着,便又向茹娜看去,茹娜看着她,目中露出茫然之色。 漠漠小时候都不会说话,怎会开口叫阿古拉的名字? 不过,随即她便明白过来了漠漠的用意,赶忙向图门宝音解释道:“的确是那么回事儿,我们小时候胡乱叫惯了,一时也难改口,我到现在还叫孟和‘臭小子’呢。如今我表哥都成亲了,再叫他的名字,是有些不妥了,我和漠漠以后都会注意的,还请王子妃莫怪!” 听着茹娜跟漠漠的一通解释,查干在旁眉头紧皱,原本没有事,现在也越描越黑了。 果然,图门宝音眼中的狐疑之色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更重了,她打量着漠漠那张绝美的脸,想起了在茹娜阿妈的生辰上阿古拉的反常…… “王子妃,巫女小姐的卜算错不了,现在是半夜,是她离开王庭的最佳时机,也是派人前去给哈丹尔王爷送信的最佳时机!”查干在旁开口,准备岔开这段意外的插曲。 就在漠漠心中一阵忐忑不安时,图门宝音恢复了之前的端庄。 她看了一眼查干,沉声道:“既然你们都如此说,那便是有十足的把握了。在出嫁前,我阿爸便曾特意跟我说过,王子殿下的嫡子身份一直受到莎林娜侧妃的猜忌,如今看来,他们是按捺不住了……” 查干、漠漠、茹娜都看着她,等着她的决断。 “这样吧,查干,你安心待在王庭,切莫打草惊蛇,给我阿爸送信的事,我会想办法。漠漠,你在到了军中后,记得让殿下和舅舅立即派人去找我大哥,因为我怕我派出去的人会遭到截杀,这样做能保险一些。还有,虽说漠漠的身份不太受关住,但是这件事马虎不得,咱们得给她想个合适的离开王庭的理由,免得引起巴图的人猜疑。”图门宝音边细细思索,边慢慢说道。 见图门宝音思虑如此周全,三人相视,皆目露赞许之色。 “王子妃请放心,这个我已经想好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前去找那个杀我师父的仇人,为他报仇去了。”漠漠说着,便转头向茹娜看去,“茹娜,你明日一早便去找乌斯其,叮嘱他一下,就让他跟来找我卜算的人都那般说。” 茹娜点头应诺。 “这样便好,那趁着夜色,你就快些离开王庭吧!途中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代殿下谢谢你!”图门宝音向前,拉着漠漠的手,由衷谢道。 漠漠浅笑摇头。 “乌斯阿拉在希都日谷大叔那里,属下这便去牵来!”查干忙道。 “不!”漠漠出声阻止,“我自己去老爹那里,你和茹娜马上各自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漠漠……”茹娜担忧的过去拉住了漠漠的手臂,“你可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很想陪你一起去,但我又怕给你添累赘……” 漠漠抬手摸了摸茹娜的脸颊,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回来,你安心留在王庭,千万别冲动!等我回来时,孟和也该一同回来了!” “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一向大大咧咧的茹娜,在听到漠漠的最后一句话时,竟面露些许羞色。 漠漠笑了笑,知道时间不能再耽搁,忙向图门宝音辞别,急急向希都日谷老爹的毡帐走去。 图门宝音望着漠漠离去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而后便向查干与茹娜说道:“你们两人赶快回去吧,我这便去安排人,偷偷离开王庭!” “王子妃,你这帐中的人,恐怕也会……”查干忧心开口。 图门宝音抬手阻住了查干,沉声道:“放心吧,在与殿下定下婚事后,我阿爸便挑选了几名勇士,将他们混在了嫁妆中,随我嫁入了王庭。现如今,那几名勇士一直就在我的后帐中,不曾在人前露过面,他们都是顶尖的高手,为的便是这一天。现在我立即让他们避开巡守之人,偷偷离开王庭!” “原来如此,真是神兵天降!”查干目露喜色,悬着的心落了地。 ………… 漠漠骑上乌斯阿拉后,便一阵闪电似的出了王庭,向南方而去。 途中她不敢停下休息,生怕耽误了时间,会让阿古拉不能及时赶回到王庭。 那日松将军等人抵达军中后,每日都在悬心王庭之事。北国与新朝的战事并不紧张,来了几日,彼此间就只是发生了两次小的冲突。(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七章 军中报信 这日刚刚入夜,便有兵士急急入了那日松将军的大帐重生平淡是福全文阅读。。。 “将军,营外有一女子求见!她说,她叫漠漠!” 坐在桌案旁的那日松闻言,神色一震,赫然起身,急急说道:“快引她入大帐!” 那兵士得令,赶忙出了大帐重生之墨家小姐狠嚣张最新章节。 那日松将军也跟着大步出了大帐,他向帐口的两名亲兵沉声命道:“你去找阿古拉王子!你去找杭盖!让他们立即到大帐来!” 那两名亲兵闻言,见那日松将军神色凝重,忙躬身领命,各自准备离开。 “等等!”那日松忽然又开口道,“在去叫阿古拉王子时,不要扰到孟和王子!” 那名准备去找阿古拉的亲兵,会意的点头应诺,然后便向阿古拉的军帐走去。 那日松将军也不回帐,就站在那里等着漠漠。 眼见漠漠风尘仆仆、神色憔悴的急急向自己这边走来,那日松忙向前迎了两步。 “将军……”漠漠张了张干裂的嘴唇。 “快先进帐!”那日松心疼的看着漠漠,伸臂托住了她的胳膊。 漠漠也不跟他多言,急急向帐中走去。 “快给我拿些吃的!”漠漠一进大帐,便像饿虎般向桌案前扑去。 那日松闻言,忙又退到了帐口,命人赶紧去拿食物。 下完令,那日松便大步的走到了桌案旁。 只见漠漠扑到桌案前后,便大口大口的灌着马奶,似是已渴到了极致。 那日松将军见此,也不急着催问她,忙又拿了几个碗,一一在里面倒上马奶,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就在这时,阿古拉与杭盖前后脚入了大帐。 看着趴在桌案前的那个身影,阿古拉先是一怔,随即便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漠漠的身旁。 杭盖见此,神色也大变,忙跟了上去。 “漠漠!”阿古拉蹲在漠漠身旁,抬手向漠漠的肩上放去。 漠漠实在是渴极了,也顾不上与阿古拉说话,看了他一眼后,便边大口的灌着马奶,边冲三人摆了摆手。 “不急,你慢慢喝,别呛着!等吃饱了喝足了,咱们再慢慢说。”那日松将军在旁忙说道。 阿古拉看着正在猛灌马奶的漠漠,心都快被撕裂开了。。他知道,她一向都不喜欢喝这些奶水,一定是在路上急着赶路,连水都顾不上喝的缘故。 这时,有兵士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杭盖忙起身去接,亲自放在了漠漠的面前:“快吃些马肉!就是有些凉了!” 漠漠将那半盆马肉向自己的面前一拖,冲杭盖一摆手,拿起其中的一块便向自己口中塞去。 那日松与杭盖已然是看的目瞪口呆,只能在旁为她倒马奶。 阿古拉看着漠漠那憔悴的面庞、干裂的嘴唇,以及那毫无美感的吃相,眯着双眼,将自己的脸别向了一侧。 几口马肉下肚,漠漠这才稍觉好受些,她在途中根本就顾不得停下吃东西、喝水,一连两三天,连眼睛都没闭过,更别提睡觉了。 “你们……”漠漠费力的咽了一口马肉,一张口,险些被呛到,“咳咳……” 阿古拉赶忙向前,一手拍打着她的后背,一手接过杭盖递上的马奶,向她口中喂去。 漠漠赶忙喝了两口马奶,将那口马肉顺下去。 “你别急,慢慢吃,等吃饱再说!”阿古拉心疼的沉声说道。 听到阿古拉的声音,漠漠赫然抬头,目光复杂的向他看去,拿着马肉的手也垂了下去。 阿古拉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他双眸一沉,冲漠漠说道:“不管什么事,都等你吃饱了再说!” 漠漠将手中的马肉放了回去,转眸向那日松、杭盖看去,她费力的张了张口,一时又不知该怎样说才好。 “你……你们得赶紧连夜动身回王庭!”漠漠向阿古拉急道。 见她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阿古拉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日松将军与杭盖在旁,一时神思都万分紧张起来。 “阿……阿古拉……”漠漠实在是怕他伤心难过,不知怎样说才能委婉一些。 “你吃饱了吗?再吃一些!”阿古拉伸手去拿马肉。 漠漠伸手阻住了他的手:“我一会儿再吃……你听我说……” 见漠漠似是十分的为难,不知该怎样说才好,那日松将军在旁道:“你就照实说,我们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漠漠抬眸看了那日松将军一眼,然后便又担心的向阿古拉看去:“阿古拉,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才好,你得先有个心理准备……” “不用替我担心,照实说就可以。”阿古拉淡然道。 漠漠疼惜的看着坚强的阿古拉,咬牙几经迟疑,轻轻吐口说道:“王上他……已经不在了……” 三人同时神色一震,愣在了那里仙踪剑影全文阅读。 “这……不可能,王上怎会忽然……”杭盖在旁先呐呐开了口。 那日松将军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万分凝重起来,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变故会大到如此。 漠漠话出口后,就一直盯着阿古拉。 见他面无表情,漠漠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担忧的唤道:“阿古拉……” 阿古拉的眼睛动了动,盯着漠漠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阿古拉,情势比咱们想象的紧迫,你顾不得伤心!听漠漠说完具体情形后,立即赶回王庭!”那日松郑然道。 阿古拉低头咬牙不语。 “漠漠,你将王庭现在的详细情形说一下!王上是哪天离世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丧事是怎样处理的?”那日松将军向漠漠一一问去。 漠漠一下子怔住了,这几个问题都有些难回道:“这……其实,在我离开王庭时,王庭中除了几人,还无人知晓王上离世的事情……” “什么?!”杭盖大惊,“难道,有人故意隐瞒了王上离世之事?” “不、不是的,王上他并未在王庭……” “王上没在王庭?!”那日松惊道。 一时,三人皆陷入了一头雾水中。 “在你们离开不久后,王上便带着莎林娜、巴图、格根外出行猎了,我离开王庭时,他们还没有回来!”漠漠觉得自己终于说了句利落、完整的话。 三人更是困惑不解了。 “王上既然不在王庭,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已离世的事情?”那日松出声疑问道。 “我……”漠漠心中一惊,转头向阿古拉看去。 “你又卜算过!”阿古拉的目光,变得更加阴寒。 “是这样吗?漠漠?”那日松将军向漠漠催问去。 事到如今,话不说不明,王庭那边情势还不知如何,绝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漠漠也顾不得其他,坦然道:“你们离开后,巴图便派人监视起了查干。在王上他们离开王庭,外出行猎后的一天晚上,我无意间看到了夜空中有帝王星陨落,便施术卜算了一下,卜算的结果是,王上他已不在人世了……” 漠漠说着,便又担忧的向阿古拉看去。 只见阿古拉的眼中已满是阴寒之色,沉着脸一声不吭。 “这么说来,王上是忽然在外亡故的?”杭盖说着,便目含深意的向那日松将军看去。 那日松将军放在桌上的双拳开始颤抖,眼中的怒火也在熊熊燃烧。 “将军,咱们闲话少说!查干因为被人被监视,不方便离开王庭,我离开时,王子妃已经想法子去给哈丹巴尔王爷送信儿了。她让我转告你,为防她派出去的人中途被截杀,请你立即再派人前去送信!” 那日松沉然点头:“漠漠,你离开王庭几日了?你离开时,将王上故去的消息都告诉了谁?” “我一路上不敢停歇,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我卜算出结果后,便去找了茹娜,然后同茹娜、查干去见了大妃,再便是王子妃!”漠漠快速说道。 一旁的阿古拉忽然抬头,向那日松将军看去,那日松将军目光一沉:“你说,此事大妃也已经知晓了?” 漠漠见三人神色都变了,茫然点头道:“是啊,这有什么不妥的吗?” 那日松垂首沉吟不语。 “杭盖,你快去挑选几匹良驹!”阿古拉沉声道。 “是!”杭盖赶忙起身,向帐外急急走去。 “对了,孟和呢?”提起大妃,漠漠想起了临走前,她对自己的特意叮嘱。 “他还在睡觉……”阿古拉沉眸道,“你快再吃些东西,一会儿等杭盖准备好后,咱们便要立即动身。” 漠漠点头,低头快速吃东西。 “舅舅,这军中怎么办?”阿古拉看向正在沉思的那日松将军。 那日松将军看了阿古拉一眼,皱眉又思索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王上离世,对北国带来的震动太大,绝对不能让敌军知晓,更不能乱了军心!” “可是,你一旦突然离开军营,将士们一定会胡乱揣测的。”阿古拉插口道。 “那我也不能不回去,此事干系太大,恐怕在漠漠离开后,莎林娜兄妹就会回到王庭,拥戴格根继位!”那日松将军满面的愁云。(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八章 速回王庭 漠漠闻言,愁得也吃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现在王庭的情形怎么样了……” 阿古拉斜眸盯着漠漠,凝神一思后,断然道:“事到如今,你只能偷偷离开大营,等到王庭后,立即另派一名将领前来倾心魔骨全文阅读!” “偷偷离开?这怎能瞒得住!”漠漠惊道。。。 那日松不语,向阿古拉看去,似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军中的将领,大多是舅舅的旧部、心腹,让杭盖留下,暂时瞒住你离开之事,只是说你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一会儿动身时,就暂时委屈舅舅扮成亲随,以免被军中将士认出!” 那日松将军重重点头:“只有冒次险了!我先派人去你岳父那里,想必他早已在他大儿子那里等着了。若是带上太多的兵士,恐会拖慢行速,咱们只能轻装简随,快马加鞭赶回王庭!希望能及时阻止莎林娜兄妹的阴谋得逞!” “漠漠,你一路劳累,身体恐怕会吃不消,要不,你先留在军中休息两天,然后再让杭盖派人同你一同赶回王庭……”那日松将军看着漠漠那疲倦的脸色,关切的说道。 漠漠立即抬头,冲着那日松跟阿古拉大力的连连摇头。 阿古拉目露迟疑之色:“舅舅说的对,你来回的奔波,实在是太累了……” 不等阿古拉话说完,漠漠就猛然站起了身:“我这就去找孟和,让他赶紧准备一下,咱们一起上路!” “等等!”那日松将军双目圆睁,抬手向漠漠阻道。 漠漠止步回身,皱眉向那日松将军看去。 “孟和他……这一路太过劳苦,还是让他留在军中吧。”那日松将军的神色极其的复杂。 阿古拉在旁冷脸不语,也不知心中在思索些什么。 “这……可是,我临来前,大妃曾特意叮嘱,一定要让孟和一同回去。” 那日松将军闻言,微微抬眸,向阿古拉看去。 漠漠见两人不说话,神色间又都有些古怪,便抬步往回走来。 “怎么了?”漠漠来回看向两人。 就在漠漠忍不住又要出声催问时,阿古拉忽向那日松将军说道:“舅舅,就让孟和跟我们一同回王庭去!” “这……”那日松将军目露为难之色,看了一眼漠漠,有些含混的向阿古拉说道,“王庭的情势,已经够复杂的了!” “正因为够复杂,才要将他带在身边,这样才是上策!”阿古拉凝视着那日松将军,似是话里有话。.. 闻言,那日松将军先是神色一怔,随即眼中便有光芒闪过,他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极对……” 看着漠漠脸上的狐疑之色,阿古拉冰冷的面容缓和下来:“你在这里稍稍休息一会儿,我会让人去找孟和。你是不是在路上,一直都没睡过觉?” 漠漠揉搓了一下自己那疲累的双眼,脸上扯起一丝笑容,说道:“还是不睡的好,中途一休息,会更疲累的。” “我去派人动身前往哈丹巴尔王爷那里,再召集几个心腹将领安排好这里的一切,一会儿,我再让杭盖来叫你们动身!”那日松将军起身,向帐外走去。 漠漠不自然的抿了抿嘴,低头看向了面前的桌案。 阿古拉见那日松出了大帐,往漠漠的身边凑了凑,伸臂向她肩上揽去。 “别、别这样,这是在军营……”漠漠一边不放心的往帐口看去,一边推开了阿古拉的胳膊。 阿古拉硬是一把揽过了她,让她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轻声说道:“趁现在,闭眼休息一下……” 漠漠安静下来,倚靠在他的身上,迟疑着开口说道:“阿古拉,王上他……你没事吧?” 阿古拉将自己的脸别向一侧,冷沉着眸子,低沉的嗓音响起:“一切等回到王庭再说。” 漠漠静默下来,顺从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阿古拉的话音落下后,便低头向漠漠的脸上看去,他的目光大痛! 就在这一瞬间,她便睡着了! 这一路上,她究竟有多么的累,有多么的替自己悬心…… 不多时,那日松将军便与杭盖前后脚掀帐走了进来。 阿古拉一脸的淡然,转头向两人看去:“都准备好了吗?” 看到漠漠靠在阿古拉的肩上,两人并未露出太多的惊讶。 “都准备好了,我这便去换衣服!”那日松将军看了一眼睡着的漠漠,接过杭盖手中的兵服,向内帐走去。 “漠漠实在是累坏了,不如别叫醒她了,让她留在这里吧情到极致,染指心尖暖妻最新章节。”杭盖不忍的看着漠漠,小声向阿古拉说道。 阿古拉心疼的盯着漠漠的脸,咬牙摇头道:“不,我得让她跟着我!” 杭盖一怔,看着阿古拉那真情流露的样子,神色间大为动容。 “你去叫孟和吧,简单跟他解释一下。”阿古拉身子一动不动,脖子也不敢扭动,怕一动,便会惊醒漠漠。 “是,属下这就去。”杭盖应着,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大帐。 看着漠漠那轻轻忽闪的鼻翼,微张的双唇,阿古拉抬起一手,好想摸摸她的脸蛋儿,可是,又怕弄醒了她,只好作罢…… 一阵又急又重的跑步声传来,阿古拉不禁眉间大皱。 “殿下!你慢一点!”杭盖那稍显故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漠漠的身子一哆嗦,猛然睁开了自己的睡眼,离开了阿古拉的肩膀。 她冷不丁的从沉睡中惊醒,心中一阵狂跳,不由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没事吧?”阿古拉见她被惊吓到,忙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肩。 就在这时,帐帘一掀,孟和神色焦灼的闯了进来。 他连衣服都未穿好,可见是不等杭盖话说完,便急急跑了出来。 看着帐中的这一幕,孟和的脚步一下子止住了,脸上的焦灼立时转变成了意外与惊诧:“漠漠?!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阿古拉的双手还搭在自己的肩上,漠漠赶忙躲开:“我是……” 还不等漠漠的话出口,孟和便大步向她身前走去:“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漠漠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孟和,忙将捂着胸口的手落了下来,扯了扯嘴角,说道:“没事,只是一时有些心慌而已……” 阿古拉看着衣衫不整、神色无比关切的孟和,皱眉向跟进来的杭盖看去。 杭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中多少感到有些委屈,就这个风风火火的十殿下,自己话还没说了两句,他便冲跑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军中?”孟和又向漠漠问去。 “她是来送信儿的。”阿古拉在旁替漠漠回道。 孟和转眸向阿古拉看去,随即,他的脸上便露出了方才那焦灼之色:“阿古拉哥哥,杭盖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咱们的父王,他……” 阿古拉看着孟和,神色肃穆的冲他重重点了点头。 “呀……”孟和懊恼、悲痛的一声低喝,一只拳头重重的向地上捶去。 霎时,有泪水从他双眼中急急流了出来。 漠漠看着悲恸的孟和,艰难开口:“孟……孟和……” 实在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好,漠漠无措的向一旁的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看着孟和那难以抑制的伤痛,双眼中不由得也有泪光闪现,不过,很快便被他压制了回去。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向孟和的肩上重重拍去。 孟和将自己的双手按在了阿古拉的膝盖上,低头闷声痛哭。虽说阿斯尔王上从小偏疼格根一些,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爹,而且,他也并不是因为偏疼格根,便不爱自己了。父子的血缘、亲情是难已斩断的,如今忽然听到他离世的消息,怎能让自己不悲痛,怎能让自己不难过! 这时,那日松将军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他在里面时,已听到了孟和的响动,如今看到他的样子,不禁也为之难过。 “孟和,情势紧迫,咱们得抓紧赶回王庭,你先莫要悲痛了!”那日松将军开口劝说道。 孟和闻言,快速的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沉声道:“是,如今首要之事,便是要尽快将阿古拉哥哥安全护送回王庭,若是被那格根夺去父王的王位,可怎生是好!” 听了孟和的话,那日松将军与杭盖同时神色异常复杂起来。 阿古拉盯着面前的孟和,深邃的不见底的双眼中,似有东西在涌动。 那日松将军混在一众普通兵士中,随着阿古拉、孟和出了大营。 看着阿古拉骑着的乌斯阿拉,孟和张了张口,将询问之语咽了回去,目中却是露出了狐疑之色。漠漠的到来,阿古拉将乌斯阿拉留在王庭,似乎都不是偶然…… 夜色茫茫,一行几十人,用最快的速度向王庭奔去。 杭盖将军中速度最快的马,都挑选了出来,可以让他们在中途有所替换。所以,众人的行速极快,如果像漠漠来时那般不眠不休,应该三天的时间就能赶回王庭。 阿古拉时不时的便会向漠漠的脸上打量去,漠漠知道他在担忧自己的身体,为了让他安心,便强打精神,策马直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头。(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九十九章 灵杀 黎明到来,天色已成为了灰白色,四周一片的凄冷盛宠凉薄娇妻全文阅读。。。 大半夜的疾奔,使得众人脸上皆挂上了风霜之色,可他们却并没有准备停歇的意思。这几十人皆是跟随那日松、阿古拉多年的心腹,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那日松将军混在其中私离军营,都猜到,一定是王庭中出了大事!于是,他们也不多问,只是跟着急急赶路。 前面便是一个大大的山坡,漠漠来时曾路过这里。 疾奔间,寒风划过耳畔,漠漠的头发被吹的凌乱不堪,她却都顾不上理一理。 眼瞅着众兵士就要冲到那山坡上了。 漠漠骑马奔在最前头,忽然,她的左耳一动,脸上便是一寒! “小心!”漠漠一把急急勒住了缰绳,沉声喊道。她骑着的那匹马吃痛,一对前蹄扬天而起,嘶吼着险些将她掀落下去。 众人大惊!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都急急勒住了手中的缰绳。 那日松、阿古拉、孟和一直就在漠漠的左右,见她如此,都向她投去了不解之色。 “有埋伏!”漠漠毫不迟疑的将自己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 闻言,那日松将军神色一凛,冲身后的众人急急打了个手势,一时间,众人皆全神戒备,拔出了自己的弯刀。 阿古拉沉着眸子,冷冷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到了地上的那根绊马绳上。 好险!就差三两步,大家就冲过去了,到那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不过,那条绳子并未抻紧,应该是两头埋伏着的人,不是还没来得及未拉起,就是拉起又落下了。 这四周除了枯草,并无它物,要躲藏也只能在那枯草之下! “走!” 阿古拉低喝一声,驱马向前,探身垂臂,用自己的弯刀在地上一划,那条绳子被截成两段! 看着那条绳子,漠漠立即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只是听到了四周的异动,却并未发现马前的这条绳子,自己当时若是稍稍有一丝迟疑,就被狠狠的摔下去了! 再看那日松与孟和两人,神色间也与漠漠一般无二! 阿古拉策马向前疾奔,众人忙也急急跟了上去!不管如何,先离开这里才是! 四周早都埋伏着的人,见设下的绊马绳被识破,知道若是再不现身,就让他们逃过去了。。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呼哨响起,霎时,四周那大大小小的枯草堆里,便跳出了无数的黑衣人!他们径直挥着手里的弯刀,向阿古拉等人身上砍来! 阿古拉他们正好奔到了那坡顶,就在受到左右两面的夹击之时,山坡下,忽然又跳出了黑压压的一片敌人! 瞬间,他们就到了阿古拉的面前,他急急勒住了缰绳,眼中充满了肃杀之意! 漠漠环顾着那些人,心中又是惊骇又是困惑不解。 自己离开王庭时,并未惊扰到巴图的人。而眼前这些黑衣人,显然就是差不多跟自己同时赶到的这里,然后埋伏在了这里。 难道?他们是随自己出的王庭? 不可能! 除非巴图的人盯上了自己!可是,自己卜算时,王上才刚刚离世,巴图还未回王庭,他手下的人反应没有那么迅捷吧? 那这些人,除了巴图跟莎林娜,还有可能会是谁派来的呢? 自己离开前,就只将这件事告诉了大妃与王子妃,这两个人绝对是不可能派人来截杀阿古拉的…… 胡思乱想间,眼见那一众黑衣人,已向阿古拉狠狠挥刀砍去! 漠漠赶忙持剑飞身,凌空到了阿古拉马前的山坡顶上,对着那群黑衣人便划出去了一剑。 清白色的剑气,凌厉的划破了冲在最前头的几人的膝盖!几声惨呼同时响起,那几人疼的倒地打滚儿。 漠漠不想伤人性命,就按照师父的话,出手错开要害几分,让他们能知难而退便好。 众人被团团围困住,只好停下来与来人打斗。 阿古拉急急扫视四周,一时神色大为凝重起来。来人人数,怎么着也得有百多人,且看那身形,绝对不好对付! 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无比,招招致命,而且他们的目标十分的明确,就是冲着阿古拉一人! 那日松将军与孟和见此,便一左一右的护在了阿古拉的身畔,不敢移开半分。 顷刻间,那日松将军带领的兵士,便已死伤大半。剩下的人见那些黑衣人都不顾性命的往阿古拉身上扑,便团团将他围了起来。 虽漠漠在众人中最是厉害,但一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哪里情势紧急去哪里。 就在人群再度被冲散,那些黑衣人又向阿古拉身上扑去时,孟和边挥砍手里的弯刀,边惊喊道:“阿古拉哥哥妖妃也倾城全文阅读!” 漠漠闻声,急急飞身落到了阿古拉的身旁,挥剑狠刺,将他护了起来。 孟和一路砍杀,竟然十分顺利的进入了战圈中,同漠漠一起护住了阿古拉。 那些黑衣人十分忌惮漠漠的术法,知道要想杀了阿古拉,必须先引开她,他们暗暗丢了个眼色后,便又转移目标,阴狠的向那日松将军身上攻去! 那日松将军与几名兵士被围困了起来,漠漠知道那些人的计谋,可却不得不飞身去救! 兵士已仅剩十几个了,而黑衣人却还剩大半,眼看着全军覆没就只在这转瞬间了。 漠漠一去了那日松将军那边,那些黑衣人,便又向阿古拉杀去。 阿古拉已然杀红了眼,手中的那柄弯刀上,已完全染成了血色。 孟和虽在旁帮阿古拉,但那些黑衣人似乎并不想来搭理他,除非他向自己身上砍来,不然,他们绝对不会对他主动出手。 孟和被气的不行,照这样下去,自己非得被挤出战圈不可! 阿古拉迎面抵挡几名黑衣人时,背后有几人,忽然向他身上狠狠砍来! 孟和大惊,也顾不得多想,挺身便与他背对背,迎挡那几柄弯刀! 眼瞅着那几柄弯刀,就要都砍到自己胸膛上了,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孟和呆愣住了! 那几名黑衣人在看清是他后,竟然急急收回了砍出去的刀! 阿古拉回头,瞥了一眼不顾性命替自己挡刀的孟和,又瞥了一眼那几个面面相觑的黑衣人,一时目光复杂非常。 那日松将军那边一得缓和,漠漠便又飞身到了阿古拉这边。 她挡在阿古拉的身前,手中的长剑急动,将那些黑衣人逼退些许。 那几个正在阿古拉背后,有一搭无一搭与孟和打斗的黑衣人,见良机不可失,便留下两人缠斗住了孟和,剩余几人挥刀从背后狠狠向阿古拉砍去。 “阿古拉哥哥!背后!”孟和一声怒吼,抛下那两人不顾,便向其余几人砍去。 闻声,漠漠与阿古拉同时回头,眼见一柄弯刀,就要落到阿古拉的肩膀上了,孟和伸臂将阿古拉用力一推,那柄弯刀砍到了他的手臂上! 鲜血如注,喷射而出! 看着面前被自己砍伤的孟和,那个黑衣人竟手握着自己滴血的弯刀呆愣住了!就连他身后的其余几人,也神色一滞,停下了砍杀。 阿古拉被孟和推了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他见孟和受伤,急急跳起,提着自己的弯刀便向那几人砍杀去。 等将那几人砍杀后,阿古拉便跑到孟和的身边,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衫,草草帮他绑住了伤口! 可仅这个功夫,便又有黑衣人奔了过来! 漠漠扫视着四周那为数甚多的黑衣人,脸上有狠戾之色闪过! 她狠狠划出两道剑气,逼退那些人些许,便向阿古拉与孟和身旁跃去。 “跟着我,去那日松将军那边!”漠漠冷声道。 阿古拉与孟和也顾不得多想,边抵挡砍来的弯刀,边跟着漠漠向那日松将军那边挪去。 在漠漠的开道下,阿古拉与孟和跟那日松将军凑到了一起。 “你们千万别分散开!稍等我一下!”漠漠说着,便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向四周急急扫视。 如今仅剩的那十几名兵士,大部分都跟那日松、阿古拉待在在一起,仅有三两个正在外围与那些黑衣人奋力拼杀。 漠漠纵身飞跃,替那三两个人挡下攻击,让他们都向那日松将军那边移去。 再度扫视全场,确定无人遗漏后,漠漠又回到了那日松将军他们的头顶上空。 看着四周密集的黑衣人,漠漠的唇角微扬,眼中有满满的杀意涌现。 朱唇轻启,手中的蝉翼软剑凌空虚划,脚底下凌空变动着不同的方位…… 仰头间,阿古拉看着她身周正急急汇聚起的清气,眼中有恐惧之色涌现。 “你骗我!给我停下!不可以!” 阿古拉的怒吼,吓了那日松、孟和等人一大跳! 看向空中的漠漠,那日松心中一跳,记起了那次博西达来施展灵杀术的情形! 漠漠似是根本就没听到阿古拉的怒吼,她身体四周的灵气,并不是汇聚而来,而是从她的身体里面激发出来的! 清冷的脸上已毫无血色,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毕竟她修习灵杀术的时日不长,并不能跟博西达来相提并论。(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章 强撑的漠漠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便施展此术沙戮迷途全文阅读。。。 当初,她修习此术的目的,是为了在去跟那新成轩决一死战时,万一一个不敌,便准备施此术与他同归于尽! 那灵力在她内力的疏引下,贯入了蝉翼软剑,在阿古拉的阻挡声里,她口里吐出了一声清喝! 那磅礴的灵杀之力,随着她的凌空挥划,向地上的黑衣人击杀而去! 这股力量与那剑气不同,所到之处,闷声连响,一层层的人墙纷纷倒下,就是人墙都倒尽了,那股灵杀之力还穿透出了好远! 以地上的阿古拉他们为中央,漠漠接连朝着四个方向划出了四道灵杀之力! 望着那在瞬间便尽数倒下的无数尸首,孟和震骇的连手臂上的疼痛都忘了,只是望着上方的漠漠,心惊胆战! 因怕力量波及到那日松等人,漠漠在施术时,特意在他们的身前错开了些许,因此,这四剑下来,仅有五六个紧贴着他们的黑衣人,得以幸免于难。 可是,仅在瞬间,那五六个还被震惊的未回过神儿来的黑衣人,便被那日松将军他们砍杀在地。 身子似是完全被掏空了,漠漠软绵绵的在空中一歪,直直向地上掉落。 阿古拉的双眼始终都在瞪视着她,见她坠落,赶忙伸臂去接。 跌落在了阿古拉的怀里,漠漠的五脏六腑一阵剧痛,气息不平间,接连几口鲜血吐了出来! “漠漠!”那日松、孟和同时向神思已近迷乱的漠漠喊去。 漠漠费力睁眼,弱声冲阿古拉说道:“速速回王庭……” “你……”阿古拉的双眼中有雾气朦胧。 “我……我没事……会自己调息的……”漠漠强撑着一双沉重的眼皮,声音低弱的几近不闻,“回王庭后,老爹会救我……” 阿古拉闻言,抬指到唇边,一声呼哨,乌斯阿拉飞奔了过来。 他抱着漠漠,急急跳上了马背,将她揽在自己怀中,策马低吼:“回王庭!” 那日松将军见孟和胳膊上鲜血还在流出,命人又给他迅速包扎了一下,便皆跳上马背,急急向王庭奔去! 顷刻间,那处山坡上,就只剩下那片片尸首,再没有一丝生气…… 马背上,漠漠倚靠在阿古拉的怀里,脸色苍白的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她双目紧闭,想提气调息,却是做不到。 那颠簸牵动着她的五脏六腑,根本就不容许她昏迷过去。 疾奔了一会儿后,眼瞅着那日松将军他们已落下了一段距离,漠漠费力挣扎了一下,阿古拉赶忙停了下来。 “你不要离他们太远,万一前方……”漠漠说着,胸中又是一阵激荡,一大口鲜血不自控的吐了出来。 “不行!这马背上太过颠簸,你身体会受不了的!”阿古拉痛心疾首。 “不……你听我说……”漠漠双眼迷离的仰躺在阿古拉的臂弯里,看着他的面庞郑重低语,“我一定能够坚持回到王庭……你不要多想……” “我不让你卜算,你偏偏卜算!还骗我说,你没有修习过这灵杀之术!你若是因此而丢了性命,我即便是赶回王庭,即便是阻住了莎林娜的阴谋,那又有何意义!”阿古拉责备的低声嘶吼。 感受着他那手臂上传来的强烈颤抖,漠漠的唇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我做都做了……你总不能让我白白付出这么多吧……若是想责怪我……就尽快赶回王庭……让希都日谷老爹救我……到时我什么都听你的……别离那日松将军他们太远……” “可是……”看着漠漠那惨白的脸,阿古拉说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那日松将军等人已追了上来。 “阿古拉哥哥,漠漠她怎么样?”孟和还未到跟前,就大声喊道异世农场兵团全文阅读。 那日松将军已停在了乌斯阿拉的旁边,他看着漠漠,皱眉急道:“她现在这个情况,不能跟着咱们急急赶路,要不然留下几名兵士,护送着他慢慢回王庭吧?” 孟和急急勒马,停在阿古拉身旁,向他怀里的漠漠看去:“漠漠!你怎么样?可别吓我啊!” 漠漠的眼睛裂开了一条缝,看着急的不行的孟和,她弱声说道:“我能够坚持回到王庭……你别担心……别将我留在这里……为了救我……你们也得尽快回到王庭……我自己现在难以聚力疗伤……只能让希都日谷老爹救我……若是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漠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的身体若是受不得颠簸,千万不能强撑!”那日松将军神色严肃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漠漠仰脸,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盯着她的双眼,目露迟疑之色。 “要不这样吧,让漠漠到我的马背上来,我带她缓行回王庭,那日松将军陪阿古拉哥哥继续往回赶!你们到王庭后,便立即让老爹来迎我们!”孟和在旁急道。 阿古拉看着漠漠,心中活动开了,此事关乎漠漠的性命,他也不能太过自私,不能瞎吃孟和的醋。 “漠漠……” 阿古拉刚刚张口,漠漠便费力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正色说道:“我没有说谎……我能坚持回王庭……再耽搁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见漠漠执意如此,阿古拉一咬牙,沉声道:“好!马不停蹄的赶回王庭!” 孟和担忧的看了阿古拉怀里的漠漠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臂,放弃了要自己跟她同乘一骑的念头。 一行人担忧途中再遇截杀,神思一直高度戒备。那日松将军后悔没有多带些兵士同行,最起码也该让后面跟上几队,万一途中有敌情,也可以有救援之力。 阿古拉骑马疾奔间,不时的便会抓一下漠漠的手腕,感受一下她的脉搏。有几次,怎么都摸不到,吓得他登时六神无主。每次,都是漠漠动动眼皮,或是动动嘴唇,或是动动手指,告诉他自己还活着,他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被那次截杀耽误了时间,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他们赶了还不到一半的路程。 渴了,他们便在马背上灌上几口马奶,饿了,便随手啃上几口带着的牛羊肉,丝毫不敢停歇。阿古拉曾试着给漠漠喂些清水,漠漠就是不张口,更别提吃东西了。 远远的,天际似有尘土飞扬,有纷乱的马蹄声传来。 望着那一队为数不少的马队,那日松将军等人勒住缰绳,神色都万分紧张起来。 等能看清来人的穿着时,那日松将军沉声道:“穿的是我们草原兵士的普通服饰,不知跟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一路!” “他们为数甚多,就是直奔我们来的!”孟和挺直上身,在马背上观望道。 马蹄声已振聋发聩,漠漠在阿古拉的怀中一惊,睁开眼来。 阿古拉伸臂揽住了她,皱眉向那领头之人打量去。 “王子殿下!我是牧仁,我阿爸命我前来迎你回王庭!”为首的那黑面皮男子,用力的挥动着胳膊,边向阿古拉他们这边奔驰,边大声喊道。 “太好了!是牧仁来了!”那日松将军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漠漠倚靠在阿古拉的怀中,感觉到他僵硬的胳膊松了下来,自己那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随之松快了不少。 这个牧仁便是哈丹巴尔王爷的长子,图门宝音的长兄,有他带人护随,漠漠心下大安。 眨眼间,那牧仁便纵马到了阿古拉的身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了阿古拉怀里闭着双眼、脸色灰暗的漠漠,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途中我们遇到了截杀,她为了救我们,身受了重伤。”阿古拉皱眉解释道。 “原来如此!”牧仁脸上有怒气露出,他随即便又向孟和与那日松看去,在马背上弯腰向他们行礼,“噢,十殿下、那日松叔叔!都怪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那日松将军忙向牧仁摆了摆手,让他不必客气:“现在王庭的情形怎样?” 闻言,漠漠的睫毛轻颤,强打起精神,竖耳倾听。 “之前,我阿爸在收到叔叔的亲笔书函后,便立即赶到了我属地,私下里派人时刻关注着王庭的动向。后来,我小妹派人给我送信,正好得到了我阿爸派出去的人的接应,所以一切还算是顺利。”那牧仁已四十岁出头,一脸的精悍模样,说起话来底气十足,“听闻王上已归天的消息,我阿爸为稳妥起见,立即便派人前去巴图与莎林娜那里打探消息……” 听到牧仁的讲述,虽知道漠漠的卜算一定没有错,那日松、阿古拉、孟和还是为之紧张起来。 “那时,他们还在回王庭的途中,这次随王上外出行猎的侍卫,皆换成了巴图的人,他们口风紧的很,阿爸派出去的人无功而返。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阿爸便确定王上归天的消息是准确的!于是,他便开始了紧急部署,调集大军,准备必要时兵围王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一章 五万大军 “那现在,莎林娜他们的动向如何?父王的丧事可已公告北国?”阿古拉在旁插口问道[末世]吃货狐狸搬仓纪事最新章节。。 “给你们送信的人离开的第三天,莎林娜他们便回到了王庭。之后,巴图便用他手下的两万精兵,戒严了王庭,就是连普通牧民,都不可以出去放牧,一直到现在。” “这么说来,王上的事情,还并未公告北国上下?”那日松皱眉问道。 牧仁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说道:“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在这期间,我们无法打听到里面的一丝消息,又怕打草惊蛇,便一直在观望,想着等阿古拉王子回来再说。后来,我小妹买通了一个兵士,给我们送出了一个消息。据说,莎林娜兄妹回到王庭后,便立即召集众亲贵大臣,宣布了王上突然归天的消息,然后便要拥立格根继位。没成想,有部分王庭亲贵在大妃的带领下,坚持要等将那日松叔叔与王子殿下回到王庭后,再细细商讨事宜。如此一来,双方便僵持不下,巴图便立即加强了对消息的封锁,不许这消息传出王庭分毫。我阿爸放心不下,便让我前来迎你们,没想到莎林娜他们竟早有埋伏,只是,不知他们怎会知晓你们要回王庭去?” 闻言,那日松将军与阿古拉对视了一眼,随即便向牧仁回道:“这其中的一切,我们也都不是很清楚,现在还是尽快赶回王庭的是,恐时间长了,莎林娜兄妹会狗急跳墙,不顾阻拦,用武力来镇压众人,强让格根继位!” 牧仁重重点头,他刚要转身,便又看向了阿古拉怀里的漠漠:“听小妹派回去的人说,卜算出王上出事的是位巫女,难道便是这位?” “是她。”阿古拉点头答道。 “竟然如此年轻!”牧仁由衷的叹道,“不过,看她的样子,似是伤的不轻,如此的劳累颠簸可不好,要不,咱们先走,我派人慢慢护送她回王庭吧?” 阿古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漠漠,低声道:“不用了,她能撑的住,我们速速回王庭,到时让巫医为她医治。” 牧仁见那日松一行人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又看了看阿古拉脸上的风尘之色,皱眉道:“那便让她与其他人同乘一马吧,你们都累了……” “不用,我这匹马的脚程、耐力都好,她伤势颇重,必须第一时间赶回王庭,咱们走吧!”阿古拉话未说完,便策马疾奔而去。.. 牧仁一愣,目露古怪之色。 见孟和手臂上有伤,牧仁忙派人拿来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重新为他清洗包扎了一下伤口。 有了牧仁的护送,那日松将军心中安稳了许多,想必就是中途还有埋伏,也不敢轻易冒头了。 到了第三日下午,就在已经离王庭不远时,又有一小队人马急急奔来。 望着来人,牧仁在马背上说道:“是我阿爸派来的!” 两队碰头,为首的那名勇士也顾不上多礼,急急说道:“哈丹巴尔王爷命属下们来给殿下送信儿,王子妃送出消息,王庭内的众亲贵已经坚持不住了,巴图正在拥戴格根继位,哈丹巴尔王爷已带领五万大军,前去兵围王庭,让殿下尽快赶到!” 阿古拉双眸一沉,抓紧手里的缰绳,沉声道:“走!” 一时间,马蹄翻腾,众人又急急向王庭而去。 在那一队勇士的引领下,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阿古拉等人便已与哈丹巴尔王爷的五万大军汇合。 哈丹巴尔王爷如今六十出头,头发、胡子皆已花白,但双目仍旧炯炯有神。他身量不高,却跟他那大儿子牧仁般,浑身上下都透着草原人那种特有的彪悍之气。 “安达!”那日松将军疾奔而去,在马背上与哈丹巴尔王爷抱了抱。 “殿下,这是……”哈丹巴尔王爷在马背上匆匆向阿古拉施了一礼,便看着他怀里的漠漠,疑惑不解的开口问道。 “安达,过后咱们再细说,还是尽快赶回王庭的是!”那日松将军在旁说道。 “那日松安达说的是,宝音送出消息,大妃与众亲贵已快坚持不住了,巴图兵围王庭,极力要让格根继位!咱们现在正好从外围围困住他们,一切都等进了王庭再说!”哈丹巴尔王爷说着便将手一挥,五万大军向王庭方向进发。 这一天以来,漠漠都处于了昏死状态,气息也微弱的若有似无,与大军汇合的事情,她已是一无所知史上第一佛修最新章节。 阿古拉抱着她,整颗心都被重重的恐惧所包围,大多的时候,他只是想着尽快赶回王庭,尽快让老爹救漠漠,都忘了夺位一事…… 临近王庭时,哈丹巴尔王爷便命大军从两侧生翼,做出了包围之势。 几万大军的出现,让巴图驻扎在王庭外的两万人马惊惶不已。 巴图的人都知晓哈丹巴尔王爷在北国的势力,皆不敢阻拦他进入王庭,就连准备去给王庭内送信的人,都被牧仁派人尽数拦截了下来。 哈丹巴尔王爷让牧仁带兵在外等候,他与那日松、阿古拉、孟和一同骑马入了王庭。 自从王庭被困后,茹娜便心急如焚,整日的站在外面向南方眺望。可是连普通的牧民都出不了王庭半步,更何况是她。 查干陪她站在那里,也是急的不行,王帐内,大妃正带领中亲贵跟莎林娜兄妹做最后的坚持,也不知道漠漠将消息顺利送到军中了没有。 “阿爸!” 茹娜的一声尖叫,让正蹲坐在地上的查干一下子蹦了起来。 两人见阿古拉和那日松将军不仅平安归来了,还有哈丹巴尔王爷随同,一时皆欢喜过旺。 这时,阿古拉急急驱马到了茹娜与查干跟前:“你们速速将她送到灵帐,无论如何,都要让希都日谷救她!” “漠漠?!”茹娜看着阿古拉怀里不知是死是活的漠漠,一下子飞扑了过去。 “她这是怎么了?”茹娜双手发抖的抓着漠漠那已冰冷的手,惊恐的向阿古拉问去。 查干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赶忙接过了漠漠,让她趴到了自己的背上,急急向灵帐方向跑去。 茹娜也顾不得再细细追问其中的原由,跟着查干便向灵帐跑去。 “王子殿下,刻不容缓,我们得抓紧前去王帐!”哈丹巴尔王爷皱眉向阿古拉催促道。 阿古拉硬是逼迫着自己,将目光收将回来。 “孟和,”那日松将军向正在往灵帐方向张望的孟和看去,“我和王爷陪殿下去王帐就可以了,你跟着去灵帐吧,茹娜毛手毛脚的,别耽误了救治漠漠!” 孟和心里正在矛盾,自己十分想去陪漠漠,但又觉得帮阿古拉夺位才是大事,自己若是在此时跑开,怎能对得起两人的手足之情…… 听了那日松的话,孟和低头快速一思,转头向阿古拉看去,神色异常郑重的说道:“我要陪阿古拉哥哥同去王帐!” 阿古拉心中一动,盯着孟和目光复杂的点了点头。 那日松将军闻言,目中也不禁露出了叹然之色。 王帐外,巴图设下的侍卫一层叠着一层,见到阿古拉到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惧之色,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阿古拉冷眸下马,目不斜视的大步向帐内走去。 王帐内,托雅大妃正在王子妃的搀扶下,与莎林娜做着最后的争辩。 莎林娜本正在冷笑着讥刺托雅大妃,转眸间,她忽然望到了那出现在帐内的高大身影,霎时,冷笑僵在了脸上。 他怎会忽然回到王庭?是如何走漏了消息?就算是回到王庭后便立即走漏了风声,他也不可能如此神速的赶回来!莎林娜心下大惊! 众人随之回身,图门宝音登时心下一宽。 托雅大妃看着阿古拉,目光在那瞬间的一滞后,便急急向他身后张望去。 “母妃!”孟和跟在阿古拉身后,一入大帐,便向托雅大妃身边跑去。 看着儿子风尘仆仆的脸,再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伤,托雅大妃脸上的复杂神色,一时难以形容。 站在大妃这边的亲贵大臣们,如今见到阿古拉及时归来,脸上皆露出了振奋之色。 而巴图站在莎林娜的身旁,却是眉间大皱,特别是在看到那日松将军与哈丹巴尔王爷,同时出现在阿古拉的身后时,他的脸上顿时闪过了死灰之色。 “我父王呢?”阿古拉无视莎林娜与巴图,大步走到王位的下方,面对帐内的众人,冷然开口问道。 莎林娜的心一颤,眼中涌现出心虚、惧怕之色。 “王子殿下与那日松将军怎能私离军营?这可是死罪!”莎林娜咬牙强撑道。 “国师,我父王呢?”阿古拉也不搭理莎林娜,直接向巴图质问去。 巴图稳了稳心神,面露悲戚之色,装模作样的躬身回道:“回王子殿下的话,王上在外出行猎时,忽然归天了!” 阿古拉双眸一沉,声音更加的冰冷:“我父王现在在哪里?”(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二章 大势已去 “就……就在内帐中穿越之极品乞丐全文阅读。..”巴图虽努力强撑镇定,却已是不敢迎视阿古拉那冷冷的目光。 阿古拉也不多言,转身便向内帐走去。 孟和恶狠狠的瞪了巴图与莎林娜一眼,便紧跟着阿古拉向内帐中走去。 那日松将军与哈丹巴尔王爷神色恭穆的并肩跟了过去,图门宝音见此,也随着一同入了内帐。 莎林娜与巴图急急对视,暗思对策。 巴图凝神一思,忽然向帐外走去,片刻后,他便又走了回来,也不知到外面做了什么布置。 几人进入内帐后,紧接着,便从里面传出了孟和那隐忍的悲痛之声。 托雅大妃听到儿子的声音,眼角微微一抽,身子轻轻晃动,尼丝赶忙在旁扶住了她。 也听不到内帐中,有任何的话语交流之声传出。 就在外帐的众人,都等得有些不安起来时,阿古拉忽然面色极度阴沉的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 那日松与哈丹巴尔王爷的脸色也难看无比,孟和用力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牙向莎林娜兄妹瞪去。 “那日松将军,命人前去找巫医来,检视我父王因何而忽然归天!”阿古拉冷声道。 不等那日松将军在旁应声,莎林娜那尖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殿下这是何意?你是在怀疑王上的死因不单纯?” “母妃,你才是我王庭的女主人,父王他如今不在了,理所应当该是你做主才是!”阿古拉转身,向托雅大妃躬身礼道。 莎林娜一下子被阿古拉的话噎住了,脸现愠怒之色。 托雅大妃在尼丝的搀扶下,声音不大不小的响了起来:“去将巫医找来,详细检视王上归天的缘故!” “王上身体贵重,岂能任由他人胡乱触碰!”莎林娜大声阻道。 “父王的身体一向强健,怎会在外出行猎时忽然归天?这其中一切,必须理个一清二楚!”孟和在旁出声怒道。 莎林娜看着孟和,目露意外、惊愕之色。她没想到,如今连这个孟和都长大了,都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出言呼喝。 “是,两位殿下所言皆是!王上突然归天,我和妹妹当时也是被震骇的不行,去找巫医来弄清其中的因由,也好让我们兄妹二人洗脱干系!”巴图在旁淡定接口道。。。 莎林娜听了兄长的话,脸上挂起了阴阴冷笑。 那日松将军与哈丹巴尔王爷见此,相互对视一眼,而后便又向阿古拉看去。 “舅舅!”阿古拉向那日松将军唤去。 那日松将军抬步向前,阿古拉伏在他的耳边,不知低语了几句什么话。 那日松将军微微皱眉,点了点头后,便大步向帐外走去。 在那日松将军回来后,过了不多时,便有四名巫医走进了大帐。 见巫医中并没有希都日谷老爹,莎林娜与巴图皆面露茫然不解之色,不过,不管是何原因,他不来总是好事。 孟和见希都日谷老爹不在,猜到定是方才,阿古拉特意叮嘱了那日松将军,不要让人去打扰他,让他安心救治漠漠。 一想起漠漠,孟和心中也是悬挂的紧,盼望着尽快料理好此间的事,然后便飞奔去看她。 在阿古拉的点头授意下,那日松将军领着四名巫医向内帐走去。 外帐内一时静的让人发毛,莎林娜兄妹一言不发,阿古拉更是一脸的冷沉,无人能猜到他此时的心境究竟是如何。 良久,那日松将军才面色沉重的领着那四名巫医,从内帐中走了出来。 阿古拉向神色始终淡定无比的兄妹俩瞥了一眼后,便向那日松将军看去冷魅死神独占小甜心全文阅读。 那日松将军冲那为首的巫医一点头,那巫医躬身向前,郑然道:“回禀大妃、回禀殿下,王上是因突发心疾而归天的!” 阿古拉从莎林娜兄妹那有恃无恐的表情上,早已猜到结果会是如此,他淡淡的一摆手,道:“你们退下吧!” 还不等那四人步出大帐,只听莎林娜那迫不及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怎样?王子殿下请对你之前的猜疑之举,给我兄妹二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服侍王上二十年,最后竟落得个受人猜忌之名!王上他在天上,岂能安息?” 莎林娜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还悲戚戚的掺杂上了哭腔。 哈丹巴尔王爷与那日松将军皆皱起了眉头。 阿古拉那低沉的声音,直接穿透了莎林娜的哭声,那股威严、气势压迫的帐内众人皆抬不起头来:“我父王归天,为何不公告北国?为何不第一时间召我和孟和回王庭?国师因何要在外驻兵?你们方才又是在商讨何事?” 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扫视帐内,有几个心理素质不够强硬的亲贵,双腿都软了下来。 莎林娜见阿古拉接连无视自己的存在,气的几欲抓狂。 巴图觉得自己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自从见到哈丹巴尔王爷一同进帐,他便预感着事情不妙,但实在是想不通,阿古拉是如何得到的消息,竟然回来的如此及时? 阿古拉他们在到达王帐的这一路上,竟无人来提前来通报自己,恐怕,如今王庭外已经生变!而且,自己方才去派人打听消息,却迟迟不见回来回禀,这一切都预示着,自己的密谋要失败了! 就在巴图暗暗思虑时,莎林娜已忍不住的向阿古拉说道:“不瞒殿下,方才我们正在商讨王位一事,既然你们都到了,那便更好!” 巴图急急向自己的妹妹丢眼色,可莎林娜只是瞪视着一脸漠然的阿古拉,根本就没在意到自己的兄长。 阿古拉微微抬首,冷冷的斜视向莎林娜,似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王上在归天前,曾留下口谕,让格根王子继任王位!”莎林娜趾高气昂的高声说道。 阿古拉看着莎林娜,心中倒是生出了一丝敬佩,真是无知者无惧!居然到现在了,还如此的有底气。 “真是一派胡言!”那日松将军沉声喝道,“天底下谁人不知、哪人不晓,我们的阿古拉王子,才是北国未来的新主!竟敢在此肆意捏造王上的口谕,真是居心叵测!” 莎林娜正待开口辩驳,孟和向前一步,正色出声质问道:“莎林娜侧妃,你说我父王曾留下口谕,那当时都有何人在场?” 莎林娜那凌人的气势一滞,便弱了些许:“当时,我和国师都在场!” 孟和的脸上挂起了冷笑:“既然如此,那你自己觉得,这份口谕有几分是真实的?” 莎林娜脸上怒气大盛,可还不等她将嘴巴张开,孟和便又提声说道:“既然我父王是突发心疾,那当时,他怎还能来得及留下口谕?难道,你们就没有在第一时间施救?而是只顾着逼问他传位一事?” 孟和的话音一落,不仅站在阿古拉这边的众亲贵大臣连连点头,就是原本被莎林娜兄妹拉拢过去的那些亲贵大臣,都开始相互窃窃私语,面露惊慌之色。他们都明白的很,如今大妃、哈丹巴尔王爷、那日松将军都在拥戴阿古拉,他才是众望所归,自己一旦站错了队伍,后果不堪设想。 莎林娜正欲继续开口辩驳,巴图向她靠近了两步,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不许她再说下去。 莎林娜赫然转头,向巴图的脸上看去,眼瞅着巴图给自己丢来了一个再明白不过的眼色,莎林娜恨恨噤声,向站在阿古拉身旁那一直未做声的哈丹巴尔王爷瞥了一眼。 这时,哈丹巴尔王爷抬步向前,面对向了托雅大妃。托雅大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哈丹巴尔王爷,心下便是一颤,面上神色一凛。 “大妃,阿古拉王子是王上与都兰大妃的嫡子,这北国之主,自当是他,还请大妃明鉴!”哈丹巴尔王爷说着,向大妃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莎林娜看着哈丹巴尔王爷,手指甲几近抠进肉里。 托雅大妃轻轻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尼丝,正了正身子,神态端庄、语气沉稳的说道:“哈丹巴尔王爷所言甚是,阿古拉王子乃是天神之子,我北国的王位,只有他继承,才算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你们……”莎林娜心有不甘的向前走去。 可还不等她到跟前,也不等她的话出口,哈丹巴尔王爷便已转身向巴图看去:“国师因何要在王庭外驻兵?并且将王上的消息封锁住,密不外发?” 巴图已然确定王庭外发生了变故,他皱眉急急思虑了一下,躬身向前,故作镇定的说道:“王上突然归天,我恐有人借机图谋不轨,便调集大军守护王庭。在还未回到王庭前,我便已派人前去边疆,请二位王子速速赶回王庭,只是不知因何信没送到,恐这里面另有蹊跷,还请阿古拉王子明察!” “其实,侧妃娘娘的话并无不实之处,王上虽是突发心疾,但在临终前,的确曾提过想让格根王子继位一事……”说着,巴图便向自己的妹妹看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三章 沉睡的漠漠 “可是,我和侧妃娘娘都觉得,阿古拉王子才是我北国新主的最佳人选,因此都在盼着王子殿下能早日能回来主持大局,谁成想,这中间出了如此多的偏差,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始料未及我要做皇帝全文阅读!”巴图满面的叹然之色,装模作样的本领极是高明。.. 眼瞅着自己的兄长急急向自己丢来眼色,莎林娜心里也明白,依照现在的情势,还是自保为上。 她暗咬下唇,语气中已没了方才的跋扈之气:“我哥哥所言极是,格根性子浮躁,根本不适合继任王位,我和哥哥都拥戴阿古拉王子成为我北国新主!” “既然如此,那就请国师将王庭外的大军撤走吧!恐怕再僵持下去,牧仁带着本王那五万大军就搂不住了!”哈丹巴尔王爷微微挑眉,目中精光闪闪。 莎林娜与巴图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面上一片灰败之色! ………… 有星星刺痛传来,漠漠费力的睁开了自己那双重似千斤的眼皮。 入眼便是茹娜那双焦灼的大眼,再便是希都日谷老爹那疼惜、慈爱的面容。 “她醒了!她醒了!”茹娜看着裂开双眼的漠漠,顿时欣喜若狂,眼中有泪花飞溅。 希都日谷老爹将银针从漠漠的虎口上拔出,微笑着松了一口气。 而一直站在外帐偷听的其其格,此时却是恨恨的咬了咬牙,顺手狠狠的扯了一把帐壁上的毛毡。 “茹娜,快去倒些水来!”希都日谷老爹催促道。 茹娜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欢快的向桌案旁跑去。 “老爹……”漠漠虚弱的看着希都日谷,拼力向他开口唤道。 “唉!你这个孩子……”希都日谷老爹责备不下去了,疼爱的伸出枯瘦的手掌,抚摸了一下漠漠的额头。 漠漠歪了歪头,看了帐内一眼,知道自己现在已在灵帐之中。 “真是没想到,你这孩子居然也修习了那可怕的灵杀之术!”希都日谷老爹叹道,“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由的想起那可怜的博西达来……” 看着希都日谷老爹那惋痛的样子,漠漠的胸口大力的起伏着:“老爹……你别这样……” 希都日谷老爹知道她此时受不得刺激,忙收起脸上的伤痛,蔼然叮嘱道:“可得好好记得老爹的话,以后,再不能施展此术了。..你比不得博西达来,他的修为已有几十年,而你不同,这一路上,你自己都不能提气调息,若是再晚回来一时半刻,你身体里仅存的那丝气力,就会完全消耗、流失光了。” 这时,茹娜端着水到了铺前。 “漠漠,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茹娜责备着,泪花便又开始闪现。 漠漠浅浅的咽下了一口水,若有若无的冲茹娜扯了扯嘴角:“茹娜……阿古拉他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查干把你送来灵帐,听闻老爹说你无事后,便已经去王帐那里打听消息了。有哈丹巴尔王爷和我阿爸在,那莎林娜和巴图肯定是得意不了多半会儿了!” 漠漠心神一松,一股昏沉之感便重重袭来,她闭着双眼,声音细弱的几近不闻:“老爹……把我送回我自己的帐中……我好累……只想睡觉……” 希都日谷老爹闻言,慈爱的点头应道:“好,我和茹娜这便把你送回去,你踏踏实实的好好睡一觉……” 待王帐中的事情大局已定,托雅大妃在儿子与尼丝的搀扶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出王帐,孟和拔腿便跑:“母妃,我先去看漠漠,你自己回帐休息一下!” “孟和!你给我站住!” 托雅大妃的一声低喝,让孟和硬生生止住了脚步,然后,他便惊诧的回身向自己的母妃看去。 尼丝在旁也目露意外之色,大妃平时是极少如此疾言厉色的。 “母妃……”孟和满面疑惑的往回走来。 “你的手臂是怎样受伤的?”托雅大妃沉脸看向了儿子手臂上的伤绝尘落雁全文阅读。 孟和恍然大悟,原来,母妃是在担忧自己的伤势…… “途中,有人截杀我们,我替阿古拉哥哥挨了一刀,并无大碍的,母妃不必担忧。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至极,若不是漠漠不顾自己的性命,施出了一个什么什么杀术,恐怕我们一行人,早都命丧那些人的手下了!”孟和恨恨说道。 “你说,是漠漠救了你们?难道,她一人杀得了那么多的人?”托雅大妃目露惊骇之色。 “是啊,我也没想到,漠漠的术法竟会如此的厉害!她那什么杀术一施,那近百个黑衣人尽数毙命!看那情势,别说当时是百十人,就是再多些,也不在话下。不过,那术法对身体不好,她如今伤的极是厉害。母妃,等我晚上回去,再跟你细讲,我先去灵帐看看她怎么样了!”孟和说着,便又急急向灵帐方向跑去。 托雅大妃站在那里,望着儿子那疾奔的背影,目光极度阴沉…… 漠漠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累过,就像是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困意,就是想醒来,都睁不开双眼,后来,她也不再坚持,干脆睡个痛快。 等她再度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临近中午的时候。 在睁眼的同时,她感受到了五脏六腑内传来的剧痛,一声闷哼从她的口中不由自主的传了出来。 一个红色的身影急动,茹娜奔到了睡铺旁:“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睡了将近一日一夜了!” 漠漠转眸,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睡铺上。 “你饿不饿?渴不渴?”茹娜连声问道。 漠漠艰难的摇了摇头:“你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吗?” 茹娜点了点头:“不止是我,孟和和乌斯其也一直在这里的。方才,大妃让尼丝来将孟和叫走了,说是让他回去换伤药。乌斯其现在正在外面为你煎药,老爹说等你醒来后,就得把药喝了。” “辛苦你们了……我只是觉得累,等过两日我能自己聚力调息了,便很快就能好了……你们不用总守着我,要好好休息……”漠漠觉得自己连转一下头,都会牵动到体内的伤痛。 “你别管我们了,我们若是累了,自然会倒替着休息……对了,昨天晚上的下半夜,我表哥曾来看过你……” “阿……阿古拉……他怎么样了?”一着急,漠漠又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你不要乱动!”茹娜轻轻按住了漠漠,“你就踏踏实实的养伤吧,我表哥已经在众人的拥戴下,顺利的登上了王位。只是,如今王上的丧事、继位之事都未完,所以他还很忙。昨晚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抽空跑来看了看你,可是你那时睡的正沉,我们也不好叫醒你。” 闻言,漠漠神色一缓,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茹娜,我实在是太累了,只想睡觉……” 眼见漠漠说着话,便又闭上了双眼,茹娜急道:“等等,你先别急着睡,等喝了药再说!乌斯其!乌斯其!” 茹娜冲着帐外一阵大喊大叫。 乌斯其听到喊声,心下一惊,还以为是漠漠的身体有变,忙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快!快将伤药端来!再不给她喝,她就又得睡着了!”茹娜急的又是摆手又是跺脚。 “醒了吗?”乌斯其双眼一亮,高兴的向睡铺上的漠漠看去。 漠漠强撑睡眼,低声唤道:“乌斯其……” “嗯、嗯……”乌斯其喜极而泣,双唇开始发颤,“等、等着,我这就去端药,千万别睡着啊!” 等乌斯其将药碗端进来,给漠漠喂了不到一半时,她便再也坚持不住,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希都日谷老爹曾说过,漠漠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休息,她要睡便睡,千万别打扰她,于是,茹娜与乌斯其便没强将她叫醒,任由她睡了过去。 等孟和再次回来,听说在自己离开后,漠漠曾醒过来的事,懊恼的几度跟茹娜斗嘴,埋怨她不去叫自己过来。 那日松将军也抽空来看了看漠漠,一再叮嘱茹娜在这里好好陪着她,身边万万不能离人。 在漠漠的昏睡中,北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在为阿斯尔王上举行过隆重的丧事后,阿古拉便成了北国的新王上。托雅大妃成了太妃,而图门宝音成了北国的新女主人,正式册立为大妃。 阿古拉还将孟和封王,这在他的众兄弟间,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莎林娜侧妃与巴图在事后才弄清楚,原来一切的根由,皆在漠漠身上。虽知漠漠会卜算之术,但是兄妹俩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能像博西达来那般卜算出天数。 阿古拉借巴图兵围王庭之事,收回了他的大部分兵权,交由了那日松将军。这让莎林娜兄妹更是感到了危机,可是,哈丹巴尔王爷的五万大军,一直驻扎在王庭外,他们不得不先自保性命,以后再做他谋。 王庭诸事未稳,阿古拉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只能每天在深夜时,才能抽空去看看漠漠。可是每次去时,她都在沉睡中,阿古拉也不敢叫醒她,却又十分渴望她能醒来看看自己。(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四章 宝音的一句话 每次离开时,阿古拉的眼中,都尽是不舍与留恋…… 这日,漠漠再度醒来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茹娜、乌斯其,而是孟和那眨巴着双眼的猴样子我的极品女总裁全文阅读。.. “往后一点儿……别将哈喇子流到我的脸上……”漠漠觉得自己的精神似是好了一点儿。 “呦呵,就是有伤在身,都忘不了和我斗嘴,真是不错!”孟和贫嘴笑道。 “茹娜呢?”漠漠转眸,只见房中只有孟和与乌斯其。 乌斯其听到动静,忙从案边跑了过来。 “茹娜小姐昨晚陪了你一夜,刚刚被我们劝走了,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乌斯其笑答道。 漠漠冲乌斯其感激的弱弱笑了笑。 转眼,漠漠又瞥到了孟和的手臂,皱眉问道:“孟和,你的伤怎么样了……” “这点儿小伤,和你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孟和不以为然的晃了晃自己的胳膊。 漠漠被他一逗,扯起嘴角一笑,便牵动了内伤,她忍痛道:“我这才睡了几天啊……你就长大了这么多、懂事了这么多……” 孟和冲着漠漠一瞪双眼,可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乌斯其就抢先开口笑道:“你可别小看了咱们的殿下,人家如今可是堂堂王爷了!” “王爷?你是王爷了……”漠漠面带喜色的向孟和看去。 孟和不悦的斜了一旁的乌斯其一眼:“让你嘴快!我还想亲口将这个喜讯告诉她呢!” 乌斯其冲睡铺上的漠漠吐了吐舌头,笑语:“巫医老爹叮嘱过,只要你醒来,就得先喝药,我这就出去给你热热。” 漠漠又向面前的孟和看去:“你成王爷了,那么现在,阿古……” 还不等漠漠的话问出口,只见乌斯其又急急走了进来:“大妃来了!” 漠漠赶忙弱声向孟和催促去:“你快去替我迎接一下你母妃……” 孟和边起身,边低声快速向漠漠说道:“我母妃现在已经是太妃了……” 漠漠神色一滞。 这时,不等孟和话说完,宝音大妃便在侍女乌云珠的陪侍下,走来进来。 漠漠猛然回神儿,可不是么,阿古拉做了王上,托雅大妃成了太妃,王子妃自然成了大妃…… “大妃!”孟和向图门宝音恭敬行礼,已不似之前见面时那般随意。。。 漠漠想挣扎起身,一动却牵动了内伤,一时疼的连冷汗都流了下来。 “快快躺好,莫要乱动!”宝音大妃赶忙走过来,弯腰向漠漠身上轻轻按去。 漠漠躺回睡铺,大口的喘息了一下,忍痛唤道:“王子……呃,是大妃……” “千万别多礼,也别乱动!这几天我总想着来看看你,可事情实在是太杂乱,听茹娜说,你又总是在沉睡,我便拖到现在才来。你觉得怎样?想吃些什么、缺什么,都让茹娜去跟我说一声,我让乌云珠给你送来。”宝音大妃关切的对漠漠说道。 漠漠弱声谢道:“多谢大妃惦念……我这里什么都不缺,茹娜和乌斯其照顾的我很好……” 孟和在旁闻言,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虽说自己没干什么具体的活儿,但陪伴的时间却是满满的,这也能算得上是照顾吧。 图门宝音面露感激之色的叹道:“这次的事,若不是你的提前预知,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在回来的途中,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总之,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怎么说都不为过。” 漠漠浅浅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大妃,阿古拉哥哥……呃,是王上,王上他忙到何时才是个头啊,我现在都很难才见到他一面。”孟和在旁笑道。 漠漠心头一颤,双手暗暗抓紧了褥子。 “是啊,王上他如今初登大位,许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处理、裁夺,每天晚上就只能睡个一两个时辰。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等一切理顺过来就好了。”宝音大妃端和的笑道。 “那他可得好好注意身体,这得劳烦大妃你要时常在旁提醒他才是。”孟和说道。 漠漠在睡铺上静静听着,低垂着双眸,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王爷说的是,我阿爸明日便要回去了,我正想着跟他商量一下,等他回去后,便从我族中挑选几名姿色、性情都绝佳的女子,送到王庭来。一为能够好好照料王上的起居,更为了这子嗣之事多做准备。”宝音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不疾不徐,像是那缓缓流淌着的小溪。 漠漠的心,像是忽然被一柄大锤狠狠的砸了一下福尔摩斯他弟最新章节。她将脸悄悄别向里侧,痛苦的紧闭上了双眼。 “还是大妃思虑的周全,我阿古……我们的王上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气!”孟和由衷的笑赞道。 “王爷实在是过奖了。王爷现在还未娶妻,我还想着该去请示一下大妃,也在我族中给你挑选两个侍妾过来呢……” “不、不!”孟和闻言,神色一下子慌乱起来,对着宝音一阵胡乱摆手。 就在宝音惊讶于孟和有些夸张的反应时,孟和赶忙又向睡铺上躺着的漠漠看去。 “漠漠,你没事吧?”孟和见漠漠头向里侧,又见她的手有些发抖,心下一阵大急。 图门宝音见此,也赶忙向漠漠关切的询问去。 漠漠将头转过,闭着双目,皱眉忍痛道:“我只是牵动了体内的内伤……” 看着漠漠眼角滴落下的泪水,孟和心疼的手足无措:“这……这该如何是好?我这便去找老爹过来!” 漠漠忍痛阻道:“孟、孟和!不用去找老爹……你让乌斯其将药端来,我喝了药睡一觉就好……” “好好好!你等着!”孟和应着,便急急向外跑去。 图门宝音见此,忙起身向漠漠告辞道:“你如今有伤在身,恐是我在这里扰了你的心神,你喝了药早些休息,等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漠漠睁目向宝音看去:“多谢大妃……” 宝音替漠漠盖了一下被子,便带着乌云珠向帐外走去。 她在帐外向孟和跟乌斯其细细询问了一下漠漠的伤势,又叮嘱了乌斯其一些话后,才带着乌云珠离去。 漠漠咬牙坚持着,直到乌斯其与孟和将那碗药送进来,大口的喝下去后,才借口说自己要睡觉,侧头向里面躺好。 然后,她那泪水便向决堤的江河般浸湿了枕头。 孟和与乌斯其坐在桌案旁守着她,却并不知道她并未睡着。 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大度的女人?她竟然会主动为自己的丈夫挑选女人,跟自己来分享他! 漠漠真是自叹弗如!想想自己,想想自己当初,曾在无意间刺痛了李虔的那个叫静芜的侍妾,她都能因为吃醋,而动了胎气…… 可这个图门宝音呢?漠漠开始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的爱阿古拉。若是一个女子心中全心全意的只爱着一个男子,怎能容许他身边出现其他的女人…… 想着想着,漠漠心下便是一惊!自己当初还不是为了他,而让他娶了这图门宝音吗? 可是,这是不同的!自己当初是迫不得已的,而这图门宝音现在,实在是无中生有!难道,她心中最爱的,并不是阿古拉!或者又是说,她心中不止爱着阿古拉,还有极大的一部分,是她的族人和她肩上的责任! 想起之前阿古拉在离开王庭前,曾答应过自己,回来后便会娶自己,如今看来,这件事并无阻力。 可是,只要是自己答应了,自己便将成为这王庭中,等着分享他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若是能忍受这个,当初便不会离开南朝了! 漠漠被图门宝音的一句话,扯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睡梦中,她梦到了小时候…… 在那片炙热的黄沙中,她无助的在那两具尸首下拼力嘶吼!那柄贯穿她母亲身体的利刃,就仅差那么一点,便插入她的眼中! 父亲的最后那句低语,眼中的那份不舍,都深深的烙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这座毡帐里,师父临终前的句句叮嘱,还有他因中毒而变成金箔色脸,都不停的在漠漠面前晃动! 痛苦!无穷无尽的痛苦!自己最亲的人,都在一一离自己而去!难道,自己真就是生无所依?生而无根吗? 不!漠漠的思绪像一叶扁舟,在茫茫脑海中开始搜寻,搜寻那属于她最快乐的时光、最无忧的时光! 小桥流水、荷叶蓬蓬…… 那是个什么地方?好熟悉、却又好生遥远…… 就在漠漠陶醉在眼前的一片诗情画意中时,忽然,那张阴魂不散的脸挂着阴邪的笑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漠漠赫然睁目,张着嘴巴,惊恐的大口喘息着! “漠漠!” 漠漠在惊骇中转头,看着昏黄的灯光下那张关切的脸、看着一侧下巴上的那条细细疤痕,她忽然不顾疼痛的将身子往后缩了缩。 “漠漠,你别怕,我是阿古拉!”阿古拉伸手向漠漠的双肩上轻轻按去,“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一会儿又是爹娘,又是师父的……别怕,我在这里呢。”(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五章 一反常态 漠漠看着阿古拉那柔和、心痛的目光,喘息、心绪都渐渐平复了下来毒后倾天下全文阅读。.. 不知不觉间,都是晚上了…… 漠漠瞥了一眼那如豆的灯火,渐渐松开了紧抓着被褥的手。 忽然,阿古拉那宽厚的手掌,向漠漠的额头上抚来。 漠漠下意识的将头一侧,躲开了他的手。 阿古拉的神色一滞,盯着将头歪向一侧不看向自己的漠漠,硬是用双手将她的头扳回来,让她正对自己。 阿古拉边用手向漠漠的头上轻轻擦去,边凝视着他的双眼,柔声说道:“做噩梦把冷汗都惊出来了……” 漠漠垂着双眸,不与阿古拉对视。 看着漠漠那默不作声、又看都不看自己的样子,阿古拉继续柔声说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都不能来陪着你?” 漠漠的双眼动了动,却还是没看向他,她抿了抿双唇,没有做声。 “真的怪我了?我每天都太忙了,只能在忙完后,才能来看看你。每次来时,你都在睡觉,我又实在不忍心将你叫醒……”阿古拉盯着漠漠,眼中流露出自责、心痛之色。 漠漠心中复杂无比,宝音白天的话,让她原本就心存的顾虑更加扩大化,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与阿古拉明言。 “茹娜和乌斯其呢……”漠漠终于艰难开口。 阿古拉脸上有失落之色飘过:“我让茹娜在外面睡下了,乌斯其也回他的毡帐去了,等我离开时,再让查干去叫他过来。” “哦……”漠漠觉得自己的心头烦乱如麻,不敢看向阿古拉。 “你要不要吃东西?或是喝些水?我去给你拿!”阿古拉耐心问道。 漠漠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阿古拉皱眉看着漠漠,心下一思,上半身向她身上伏去。 漠漠心中一跳,抬眸间,阿古拉的脸已紧贴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不是很忙么,快去忙吧……”漠漠躲闪着阿古拉那逼视的目光。 阿古拉看着她那疏远的样子,眉间微皱。 “你不喜欢见到我?”阿古拉仔细打量着漠漠的神色。 漠漠心中揪痛。 “明天我便让人将你搬去王帐,我亲自照顾你!”阿古拉正色说道。.. 漠漠一怔,与阿古拉对视。 阿古拉继续道:“之前的承诺,我时刻都记在心上,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便会娶你!” 漠漠开始慌乱摇头,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古拉赫然直起上身,眉间大皱:“你这是怎么了?若真是为了我没能来照顾你,我向你道歉。若是你以为我是将之前的承诺忘了,那我这便将那些一一实现!” 漠漠看着面前的阿古拉,忽然感觉到了彼此之间横生出的距离。 他以为自己是在跟他怄气吗?以为自己,是在跟他索要承诺吗?漠漠觉得有热流直往眼上冲,只得拼力隐忍。 “我想静静……”漠漠低语。 阿古拉的双目一沉,她这是在向自己下逐客令吗? “你若是现在不想搬去王帐,那我先分派几个侍女过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等你想通了,随时都可以搬过去。”阿古拉又是心痛又是气恼。 “不用了,我不喜欢有外人在这帐中出出进进……”漠漠闷声道。 “我是不是也是外人?”阿古拉的声音冷了下来。 漠漠喉间一堵,捏紧了自己的双拳,想张口却愣是张不开。 阿古拉看着她那默然的样子,心头有无名火起,可再看看她那惨白、憔悴的脸,却什么都发作不出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漠漠眉间微蹙,嘴唇轻动,却是不敢看向他,也说不出话来。 阿古拉似在等着她最后的回应,可是,等来等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在阿古拉赫然起身的那一刻,漠漠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猛然跳了一下。 阿古拉攥着拳头,沉声道:“我走了!” 可是背后的睡铺上一句声响都没有,阿古拉眉间一锁,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间走去。 漠漠躺在睡铺上,心中生出满满的退怯之意…… 查干候在帐外,见阿古拉面有阴沉之色的走了出来,有心开口询问,却是不敢。 “去将乌斯其找来!”阿古拉沉声道。 查干躬身应道:“是回到明末当枭雄全文阅读!王上!” 阿古拉站在那冷寒的月光下,背对着毡帐,凝神细思自己究竟是何处做的不妥,让她变得如此反常。 不多时,乌斯其便从自己那小毡帐中钻出来,向阿古拉这边小跑而来。 “王上!”乌斯其恭恭敬敬的弯腰礼道。 阿古拉冷沉的双眸,缓缓向乌斯其脸上看去,让乌斯其不由自主的大大打了个寒噤。 “今日,她休息的怎样?” 乌斯其一怔,随即便明白了这个“她”是指谁:“还好,白天的时候醒了一会儿,吃过药后,便一直睡着。” “那她醒来时……心情如何?”阿古拉微微迟疑的问道。 乌斯其微微一思,坦然道:“挺好的,那时正好孟和王爷在,我们还在一起说笑了一会儿呢……” 阿古拉眉间微皱,打断了乌斯其的话:“你说,那时孟和在这里?” 乌斯其点头:“是啊,不过,孟和王爷刚跟我家的巫女小姐说了没两句话,大妃娘娘就来了……” 阿古拉微光一沉:“宝音来过了……” “大妃娘娘与我家巫女小姐说了没几句话,我家的巫女小姐就觉得不舒服,大妃娘娘怕扰了她休息,便离开了。之后,巫女小姐她服了药,就又睡下了。”乌斯其在与外人说起漠漠时,总习惯称她“我家的巫女小姐”。 “你进去吧,她刚刚醒了,问问她是不是需要吃些东西,是不是该喝药了。”阿古拉淡淡说道。 “是!巫医老爹叮嘱过,只要一醒来,就要吃药的。”乌斯其说完,冲阿古拉行了一礼,便向帐内走去。 “王上,是不是巫女小姐她……”查干在旁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去。 “回王帐!”阿古拉冷冷打断了他的问话,大步向王帐方向走去。 查干在后暗暗叹了口气,跟上前去。 次日一大清早,图门宝音刚刚起床,正在自己的帐内梳洗着,阿古拉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上?”图门宝音面露微诧之色,不过,随即她便恢复了以往的端和与从容,“我这便命人去准备早饭,王上在这里吃过后,再去王帐忙政务吧。” 阿古拉走到桌案旁坐了下来,淡然开口阻住了准备去命人准备早饭的图门宝音:“哈丹***王爷今日便要离开王庭了,你要记得多准备些东西去为他送行。” “多谢王上挂念,昨日我便命人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图门宝音止步,恭敬的向自己的丈夫笑道。 “听说……”阿古拉垂眸,伸手向桌上的水碗拿去。 图门宝音立即上前,跪坐在了他的身前,伸手拿过水碗,帮他到了一碗马奶,双手捧放在了他面前的桌案上。 “……你昨日,去看过漠漠?”阿古拉的语气平淡似水。 宝音柔柔一笑,点头道:“早该去看看她了,只是听茹娜说,她自回来后,便一直在昏睡着,我又有些忙乱,所以,直到昨日才抽空去看了看。” “她……怎样?”阿古拉喝了一口马奶。 “我去时,她刚刚醒来,精神还好,就是体内的内伤沉重。我在那里坐了还没一会儿,她便疼的眼泪都落下来了……”图门宝音叹道。 阿古拉的手微颤,目光略沉。 “不过,亏得孟和王爷与茹娜每天都那里陪着。他们两个性情开朗,想必能让漠漠开心一些,也好转移一下身上的痛苦。我昨日去时,就正好碰到,孟和王爷正在那里与她说笑。孟和王爷还特意叮嘱我,要我多提醒王上好好休息,切莫太过劳累了。”宝音想起孟和,脸上露出由衷的微笑。 “孟和的性子是讨人欢喜,而且心又细……”阿古拉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可不是么,王爷的性子,的确是让人觉得亲切。”宝音已经习惯了丈夫那张冷漠的脸,继续微笑着说道,“我准备着让我阿爸这次回去后,便从族中挑选一些样貌、性情都不错的女子,送到王庭来。我还想着,孟和王爷一直都还未娶妻,便跟他说,到时挑选两个好的,送到他的帐中做侍妾。没想到,他听后忙不迭的摇头拒绝,这倒是让我大感意外。没想到他的性情那样的爽朗,竟然在这件事上,还会不好意思……” 阿古拉赫然沉眸,将手中的马奶放回了桌子上:“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漠漠就在旁边?” 图门宝音被他忽然将话打断,再看看桌上那碗泼出些许的马奶,目露疑惑之色:“是啊,这有什么……” “你吃完早饭后,便去王帐,去为哈丹***王爷送行。”阿古拉断然起身,一边说着,一边向帐外阔步走去。 图门宝音还在怔然间,阿古拉已不见了人影儿。 她缓缓起身,随后,便将目光移到了桌上的那半碗马奶上…… …………(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六章 喂药的阿古拉 半夜喝过药后,漠漠辗转难眠,临近天蒙蒙亮时,才昏昏睡去神经宝典最新章节。.. 不多时,一个声响,将睡的不太沉的她惊醒过来。 看着孟和那龇牙咧嘴,抱着一条腿在地上打滚儿的样子,漠漠便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成天的来,都不知道凳子放在哪里吗……”漠漠弱声嗔怪道。 听到漠漠的声音,一直忍痛不敢出声的孟和,边抱歉的抱着腿向睡铺前挪来,口里边“嘶嘶”的倒吸冷气。 漠漠斜了他一眼,闭目暗暗提气,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聚力调息了极品美女劫最新章节。 “是不是被我吵醒了?”孟和边揉腿,边笑嘻嘻的问道。 虽还是会牵动内伤,但那疼痛已能忍耐,漠漠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能运功疗伤了,那不久就能起身下地了。 “茹娜和乌斯其呢?”漠漠睁目问道。 “茹娜回去换衣服了,乌斯其正在外面做饭。”孟和回道。 “这几天,真是辛苦他们两个了……”漠漠轻声道。 孟和一听这话,立马瞪起了双眼,郑重其事的将脸凑到了漠漠的面前,近乎凶神恶煞的说道:“漠漠!你觉得你总是这么说合适吗?对我公平吗?” 漠漠扯了扯一侧眼角,干干咽了咽唾沫:“你……你没事吧?我说什么了?” “我每天在这里陪着你的时间,并不比他俩少多少,可你怎么总是夸奖、感激他们,提都不提我?”孟和一脸的委屈。 看着他那有冤无处诉的痛苦样子,漠漠赶忙安慰道:“我当然也要谢谢你!真的,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孟和瞥了漠漠一眼,一脸的怀疑之色:“哼!言不由衷!人家都带伤来看护你,你却一睁开眼睛,就只问他俩怎样怎样,根本就没想过我的感受……” 看着孟和那幽怨的模样,漠漠抬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感激的柔声说道:“我怎会那样的麻木无觉呢,当你不在时,我醒过来先问的也是你啊,你若是不信,去问问乌斯其和茹娜。” 孟和脸上难忍得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漠漠看着面前的孟和,心中涌上了浓浓的歉疚感。自己什么都不能给他,却让他一再的为自己付出……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孟和见漠漠眼眶泛红,眉间紧蹙,一下子慌了神儿。 漠漠快速的眨了眨已湿润的双眼,脸上挂起了浅浅笑意:“我渴了……” 孟和心中一定,咧嘴笑道:“吓死我了,等着!” 漠漠看着他那手忙脚乱去倒水的样子,笑叹着抬起手,无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水来了!” 孟和欢呼着将水端到睡铺前,却愣住了。 漠漠瞅了一眼他那受伤的手臂,便要挣扎着抬起上身。 “你别动!”孟和一声低喝,阻住漠漠后,便忙先将手里拿着的水碗,放到了睡铺前的地上。 然后,孟和便向睡铺上方坐去,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向漠漠后背上扶去。 “来,靠到我身上来……”孟和怕弄疼漠漠,尽量稳稳、慢慢的托着她的后背。 “别压都你的伤口……”漠漠皱眉。 “你可真是够笨的,非得往我的伤口上压啊,往上挪一点,靠肩膀上!”孟和在漠漠的背后咬了咬牙,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 “我有你说的那么恶毒么!还能专门向你的伤口上压……”漠漠低声嘟囔道。 “可见是离痊愈不远了,都有力气还口了,我若是再不抓紧欺负你,你都得还手了!”孟和喋喋不休的在漠漠身后贫嘴道。 半倚靠在孟和的肩上,漠漠大力的喘了几口气,这一动,出了一身的虚汗。 “王爷,请拿水来吧!”漠漠打趣道。 孟和撇了撇嘴,拿起地上的水碗,说道:“足见你现在多么的金贵,喝口水,还得劳动我这个堂堂王爷!” 漠漠忍笑向水碗前凑去。 嘴唇刚碰触到那水碗的边缘,孟和便使坏的又将水碗向前挪了一段距离。 漠漠哭笑不得,盯着那水碗,咬牙道:“你这是逼着我动手啊!” “你动个试试啊!动个给我看看啊!”孟和无赖的直接将水碗,从漠漠的面前端走了。 “呸!还什么王爷呢,你给我等着!这笔帐我自己不记,我等茹娜来的时候,多向她告你几道黑状,我一定要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添油加醋!什么叫做煽风点火!”漠漠看着他那又是眨眼又是咧嘴的调皮样子,便忍不住想抬手,去揪他的耳朵。 “告啊,你尽管告就是,跟小王怕她似……” 孟和的话还为说完,便赫然止声,转头看去。 漠漠愣愣的看着已到了阿古拉手上的水碗,脑中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阿……呃,王上?你是何时来的?”孟和惊诧的向面前神色有些异常冷沉的阿古拉问去。 “来了有一会儿了。”阿古拉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了漠漠那愕然的脸上。 来了有一会儿了?那意思就是,他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了?漠漠心头一跳上校的杀手妻全文阅读。 “喝个水都这么胡闹,水都被洒没了。”阿古拉冷冷说着,便探身向漠漠的后背上扶去,“你手臂上有伤,我来喂她。” 孟和微微一迟疑,皱眉起身。 漠漠直接被阿古拉揽入了怀中,她双眸低垂,沉默无言,唯有心头突突乱跳。 “重新倒上一些。”阿古拉伸着手臂,也不看向孟和,也不看向怀里的漠漠。 孟和神色微滞后,赶忙从桌上拿过水壶,往碗中倒了些水。 水碗被放至了漠漠的唇边,她皱眉微微一迟疑,浅浅喝了一口。 “再多喝些。”阿古拉的声音极其的冷硬,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 漠漠低头又浅酌了一口,低声道:“我……不喝了,谢……谢谢王上……” 漠漠明显感觉到,那揽着自己的手臂一僵。 孟和在旁干干笑了笑,伸手接过了水碗:“直嚷着口渴,喝这么两口就算了……” 见阿古拉与漠漠都不言语,孟和明显感觉到帐内的气氛有些压抑,他向前提醒道:“王上把她放下吧……” 阿古拉抬眸,淡淡向孟和说道:“喝过药了没有?” 孟和一怔:“没……没有吧?她刚刚睡醒……我去问一下乌斯其!” 随后,孟和便急匆匆向帐外走去。 漠漠为防自己双手颤抖,会被阿古拉发现,便握住了膝盖两侧的被子。她在等着阿古拉的训话,可是直到乌斯其与孟和端着药碗进来,他都一言未发。 漠漠觉得这段等待,又漫长又短促,她想主动张口,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上,还是我来喂吧。”乌斯其到了睡铺前。 阿古拉将手一伸,一句话都没说。 乌斯其一怔,赶忙将药碗递了上去。妈呀!脸冷的跟冰山似得,那深深地一股寒意,差点没让自己把手里的碗滑到地上! “小心烫!”孟和眼见阿古拉将药碗向漠漠面前端去,下意识的开口提醒道。 阿古拉双眼微眯,将已到漠漠面前的药碗抽回,自己低头喝了一小口。 孟和跟乌斯其在旁都呆住了。 漠漠始终在低着头,根本就不知道阿古拉做了些什么。 药碗重新被放到了她的面前,一股热气腾然扑面而来。 “吧嗒、吧嗒”,两大滴液体滴落药碗中。 “漠……” 不等孟和惊骇的声音响起,阿古拉那冷冷的声音,便在帐中清晰的响了起来:“喝了它!” 漠漠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液体,一动不动。 “王……王上……”孟和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阿古拉忽然一转身,让漠漠倚靠在他的半侧肩上,用另半侧身体挡住了孟和与乌斯其的视线。 漠漠抬眸,双目悬泪的向阿古拉脸上看去。 在这瞬间,阿古拉心中的怒气消散大半,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生硬:“忍着点儿,把它喝了。” 漠漠微微一迟疑后,顺从的皱着眉,硬是将那一碗苦汤汁喝了下去。 见药碗无言的递了回来,乌斯其忙向前接了过来。 “再倒些水。” “是,王上!”乌斯其心中那个惊叹啊!乖乖,感情咱们的新王上如此的少言寡语,恐怕在他手底下当差的人,都是那种极会察言观色之辈! “喝口水冲一下,便不会觉得那么苦了。”阿古拉的目光柔和起来。 漠漠又顺从的喝下了两口水,一口不多,一口也不少。 就在阿古拉准备将她的身体放回睡铺时,外帐中有脚步声传来。 掀帐间,查干走了进来:“回王上,方才杭盖统领派人前来回禀,说是哈丹巴尔王爷要准备启程了,大妃娘娘如今正陪他候在王帐中!” “孤马上就过去!”阿古拉沉声道。 漠漠眼皮一跳,身体微颤。 他如今都称“孤”了…… 一股陌生感,瞬间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好多…… 阿古拉感受到了从漠漠身体上传来的颤抖,在将她的身子在睡铺上放平后,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眼,还是暂时将那解释之语咽下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七章 茹娜绣的额带 阿古拉起身,在脚步几近踏出内帐时,微微一停,低声道:“孟和,你随我一同去给哈丹***王爷送行王牌近身保镖全文阅读。。。” 孟和还正陷在满腹的狐疑中,听到了阿古拉的话,他猛然回神儿,赶忙应了一声,然后便向睡铺上的漠漠打了个手势,急急跟了出去。 等乌斯其也出去忙了,帐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漠漠躺在那里,想着阿古拉今天的举动,自己若是再不跟孟和明言,恐就要被他自己看出来了,到时,自己就难跟他解释了,只怕会深深的刺伤他…… 漠漠觉得自己的精神如今已好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疲累、昏沉,胡思乱想了一通后,她便开始闭目慢慢吐纳调息。 可不知在何时,她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她再醒来时,茹娜正坐在睡铺旁。 看着她那专注的样子,漠漠顺而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随即便愣住了。 “茹娜……”漠漠盯着那根绣着苍鹰的额带,呐呐开口。 茹娜猛然回神儿,下意识的便将手中的那条额带,向自己背后藏去。 “你……你醒了……”茹娜的脸上,立即挂起了一抹红晕。 “别藏了,我都看到了……”漠漠目光复杂的冲茹娜笑道。 “看就看到了,我又没想瞒你!”茹娜为了掩盖心中的慌乱,将那条额带放到了漠漠面前。 “……”漠漠伸手,将那条额带放到了眼前。看着那只苍鹰,她感受到了茹娜的那份用心,“给孟和的……” 茹娜神色一怔,随即便想到,自己跟漠漠一同长大,自己的心意怎能瞒得过她。 “嗯……”茹娜点头,嘴角抿笑。 “很好看……”漠漠盯着那只苍鹰,有些愣神儿。 “我阿爸说,孟和如今都是王爷了,恐怕很快便要娶亲了……”茹娜伸手摸着那根额带的一角,皱眉低语。 漠漠转眸,看着茹娜脸上那愁苦之色,心中一痛:“所以,你想在这之前,跟他表明心意吗?” 茹娜低头不语,良久,才鼓足勇气抬头正色向漠漠看去:“漠漠,你跟我说实话,你喜不喜欢孟和?心里有没有他?” “茹……茹娜?!”漠漠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茹娜注视着漠漠的双眼,微微一迟疑,继续说道:“我知道,孟和他从小就喜欢你,因此,我也一直在纠结。可是,你现在的心中,不是已经有我表哥了吗?如果是那样,我就可以不用顾虑会伤害到你,可以直接向他表明我的心意!” 漠漠听了茹娜的话,盯着她那双澄澈的双眼,神色间大为动容。 “你要做什么?”茹娜见漠漠要挣扎起身,赶忙伸手去阻拦她。 漠漠不顾疼痛,抬起上半身,然后拉住茹娜的双手,大口的喘息着,凝视她的双眼:“茹娜,你放心!我对孟和,就像你对我一样,你不用顾虑到会伤害我,我希望你俩能在一起!” 茹娜动情的向前抱住了漠漠:“可是,他对你……” 漠漠忍痛挣扎,直视茹娜的双眼,郑然道:“茹娜,你什么都不要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成为你和孟和之间的阻隔!你给我一天的时间,就一天的时间,我会跟孟和说清楚我的心意!” “这……可我真的不想你受难为,也不想让孟和受到难为……”茹娜纠结、善良的说道。 漠漠皱眉低头一思,而后便又郑重其事的向茹娜说道:“茹娜,我的确无法逼迫孟和,让他去改变他的心意,可是,我绝对可以让他明白我的心意,不会让他对我,再那方面有任何的遐思!” “漠漠,你千万别怪我,我实在是很害怕,害怕自己将来要嫁给一个自己不认识、不爱的男人……”茹娜说着,声音低软了下去。 看着自责的茹娜,漠漠抬手,无力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道:“在这个世上,我最珍贵的,便是我与我师父之间的师徒之情,以及咱们三个之间的友情,其他的在这些面前,都不值什么……” 茹娜皱眉看向漠漠:“那你和我那冰块表哥呢?” 漠漠一怔,浅笑道:“自然还有与他之间的情意……” 漠漠实在是不敢在此时告诉茹娜,自己跟阿古拉之间出现了问题,她怕茹娜会为了自己而退却…… “那你打算何时跟他表白心意啊?没想到,就你那灵动的性子,居然能耐下心来,绣了这样一条漂亮的额带我和明朝有个约会全文阅读。”漠漠重新躺了回去,细细看着那条额带,向茹娜笑道。 茹娜瞪了她一眼,而后便愁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俩只要一见面,话说不了两句,便会斗起嘴来。我实在是怕,到时不等话出口,他便会将我这条额带,拿去当马鞭子了……” 听了茹娜的话,漠漠的脸上也是愁云惨淡。她知道,茹娜的话一点儿都不为过,那样的事儿,孟和绝对能做的出来。 “漠漠!”茹娜忽然双眼一亮,转头满面渴求的向漠漠看来。 漠漠心下一惊,手中捏着的额带滑落。她心中不由得升腾出了浓重的不详之感。 “茹娜,咱……咱可不带这样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漠漠看着茹娜可怜巴巴的向自己面前一点点凑来,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漠漠,整个草原上,就只有你知道我的心意,你不帮我,还能有谁来帮我……”茹娜抓住了漠漠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揉搓,“你就能眼巴巴的看着,让那臭小子把我的一片心当成马鞭子啊!” “不……不忍心……”漠漠困难张口。 “那不就得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茹娜无比脆快的下了决定。 漠漠看着自己身上放着的那根额带,心中纠结不已。自己若是不答应,孟和将这真心当成马鞭子还算事小,就怕他到时当着茹娜的面,坦露他对自己的心意。可自己若是答应了,那该怎么说服孟和,让他接受茹娜呢? 思来想去,稳妥起见,还是自己做个红娘比较合适,万一孟和不愿意,也不会直接伤害到茹娜,自己还能想办法慢慢转寰…… 给哈丹***王爷送完行后,孟和一得脱身,便迫不及待的往漠漠的毡帐中跑去。 途中,老远他就望到了正低头匆匆往自己大帐走去的茹娜。 “喂!疯丫头!”孟和边跑边喊道。 茹娜听到喊声,头也不抬的拔腿便跑。都是王爷了,还这样的不庄重! 孟和一怔,满头的雾水,平时喊她一声疯丫头,她早都向自己飞扑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等孟和气喘吁吁的一头扎进漠漠的毡帐时,漠漠正在拿着那根额带绞尽脑汁的苦思良策。 听到响动,不用看便知道是谁来了,漠漠慌忙将那根额带向自己的被子中藏去。 “茹娜那个疯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见到我,跟牛羊见到野狼似得,拔腿便跑!”孟和劈头盖脸就向漠漠问去。 漠漠的脸上,挂起了一个不自然的微笑,脖子有些僵硬的摇了摇头。 “这阿古拉哥哥也真是的,那么多人去给那哈丹***王爷送行,我就是不去,他也发现不了!”孟和说着便走到桌案旁,倒了一碗牛乳,大口的喝着。 漠漠根本就没将孟和的话听入耳中,她正在纠结着,是先向他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还是直接替茹娜将那条额带送出去,等看看他的反应,再见招拆招……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理睬我?”孟和喝够了羊乳,向睡铺前走来。 盯着孟和,漠漠暗暗打定了主意,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或许,他早都想通了,自己那天不是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么…… 看着孟和坐在了自己的面前,漠漠冲他抿嘴一笑。 孟和神色微变:“你干嘛如此友善的看着我,别是要图谋不轨吧?” 漠漠顿时哑然,亏得茹娜没亲自面对他,不然,就他这警惕劲儿,非得将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氛围,打个乱七八糟不可。 “孟和……”漠漠试探着,重新开了口,“你长这么大,有收到过女孩子送的定情之物吗?” 孟和大大的白了漠漠一眼:“你成心的是吧?咱俩从小便在一起,别人给我送没送过这样的东西,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么!再说了,你以为我是阿古拉哥哥啊,魅力大到当众有人送他腰带!” 一提阿古拉,漠漠心中便是一抽。 她理了理险些又被打乱的思绪,继续往下试探道:“那么……如果,现在就有一个女子,拿着一件定情之物,主动向你表白心意,你会怎样?” 孟和定定的看着躺在睡铺上的漠漠,目中闪过奇光异彩。 漠漠见渐入佳境,他已不再胡乱打岔,赶紧趁热打铁:“你渴望收到那样的礼物吗?” 孟和的喉头动了动,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以及眼睛里蹭蹭的光亮,漠漠伸手向自己的被子里掏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八章 发怒的孟和 孟和不自控的向睡铺前凑了凑,不敢置信的死盯向了漠漠手中拿着的那根额带一纸契约,霸道总裁太危险全文阅读。。 不等漠漠的手递到孟和的面前,他便一把将那条额带夺到了自己手中,然后便是双手发颤的抓着一阵猛看。 “真是意想不到!真是意想不到!我居然还能等到这么一天!居然还会绣这种东西?真是太、太……”孟和激动的将身子背对着漠漠,怕她会看到自己即将咧嘴大笑的样子。 见孟和激动的“太”不出来了,漠漠也躺在床上摇头赞叹道:“岂止是惊讶啊,就是我都难以置信,没想到就她那双手,都能绣出如此平整的额带……” 孟和的身子一僵,脸上的激动与即将爆发的大笑,也都一下子僵住了:“她?她……是谁?” 漠漠怕他一时接受不了,缓和道:“你猜?” 孟和的脸沉了下来,头也不回的的将那条额带,扔回了漠漠盖着的被子上。 漠漠一惊,便欲挣扎起身:“你……你都还不知道是谁送的……” 孟和赫然转身,漠漠被他脸上的怒气一惊,跌躺了回去。 孟和直接无视漠漠痛苦的样子,低沉着嗓音问道:“这是你送的吗?” 漠漠愕然,费力的摇了摇自己的头。 “你非得要如此糟蹋我的真心?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还要来跟我开这种玩笑!”孟和的低吼,彻底吓蒙了漠漠。 “这……这不是玩笑……”漠漠试图解释。 “若不是玩笑,那你更是过分!”孟和怒视着漠漠,忽然起身,向帐外大步走去。 “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我还没跟你说,这是谁送的呢!”漠漠急喊。 “我不需要知道!” 孟和的一声大吼,不止让漠漠噤声,就连在外忙着的乌斯其,都一下子呆住了。 看着一反常态、气冲冲出了毡帐的孟和,乌斯其大着胆子喊了他两声,他却置若罔闻。 “孟和王爷这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呢!”乌斯其慌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入了帐中。 漠漠此时,真是愁思如海,心不在焉的皱眉道:“是我不小心惹到他了……” 看着漠漠那懊恼的样子,乌斯其也不再多问,稍稍迟疑后,出了毡帐,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真是适得其反!漠漠懊悔不迭,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孟和还不知道这条额带的主人是谁,不然真是差点毁了三人之间的友谊! 一整天都不见茹娜的身影,漠漠知道,她一定是怕难为情,怕来这里碰到孟和。漠漠再三犹疑,还是放下了让乌斯其去寻她的念头,还是让自己好好冷静一晚上,思量一下对策再说吧。 ………… 入夜后,阿古拉正在王帐中处理政务,如今已身为侍卫统领的杭盖走了进来:“王上,孟和王爷在外求见!” 阿古拉微微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笔:“让他进来。” “孟和,天色已晚,你不早些回去歇着,来找我可是有事?”阿古拉起身,向走入的王帐的孟和迎去。 “阿古拉哥哥,你现在很忙吗?”孟和的声音有些沉闷。 阿古拉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抽点空儿,陪我喝会儿酒?”孟和央求的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神色一怔,微微一迟疑,点头道:“好。” 孟和的脸上,勉强扬起了一丝笑容:“那咱们出去喝,不要待在这沉闷的帐中。” 阿古拉勾了勾一侧唇角,抬臂向孟和的肩上搭去。 “王上,你……” 阿古拉抬了抬手臂,阻住了杭盖:“去拿上些马奶酒,别让其他人跟着。” “是!属下遵命!”杭盖领命,匆忙下去准备。 两兄弟在杭盖的跟随下,往王庭西侧的那处草坡上走去。 “真是抱歉,我还是习惯叫你阿古拉哥哥……”孟和冲阿古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阿古拉点头:“我也还不习惯……以后,在人前叫我王上,就只有咱俩时,还是叫我阿古拉哥哥。” 孟和大力的点了点头。 到了那处草坡上,两兄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杭盖在旁将酒囊递了过去。 兄弟二人各自大口的灌着那烈烈的马奶酒,却是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处草坡上,他们都各自有着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 杭盖在旁站着,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往后退了几步,暗暗叹了口气。 “阿古拉哥哥……”还是孟和先打破了沉寂,“你心中有喜欢的人吗?” 阿古拉眉心一跳,坦然点头道:“有未来花草医最新章节!” 孟和大口的灌了一口酒,不以为然的说道:“看我问的多么可笑,你自然是有的,你如今都成婚了……” 阿古拉转头向身旁的孟和看去:“孟和,其实我和……” 不等阿古拉将“漠漠”两个字说出来,孟和忽然一下子转过头,郑重其事的与阿古拉对视去。 阿古拉心中一凛,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要不妙。 “阿古拉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孟和满目渴求的盯着阿古拉的双眼。 “什么事?”阿古拉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想要娶妻!我想要娶漠漠为妻!求阿古拉哥哥为我们指婚!”孟和激动的用双手抓住了阿古拉的双臂。 杭盖闻言,在二人身后的黑暗中,赫然站了起来。 阿古拉双眼紧眯,看着面前的孟和,语气淡淡的说道:“漠漠她不是北国人,听不得我的指令。” 孟和一下子松开了阿古拉的手臂,痛苦的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喉咙里,灌着马奶酒。 “我实在是拿她没法子了!你知道吗?她明知道我的心意,今天还拿着一条额带来气我!我是堂堂的草原男子汉,她以为用一条额带,就能打败我了?我就不相信,自己抓不住她的心!”孟和气的大吼道。 阿古拉的双目,已然是阴沉似水:“或许……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可能!”孟和酒灌的太猛,已露出了醉意,舌头也开始打结,“她绝对没有心上人!她就算是有,那也只能是我!敢问这世间,有谁能比得上我跟她从小到大的情意?她只要敢有,我就要去跟那个人决斗!” 阿古拉双目一寒,猛然转身,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孟和的双肩:“孟和!我今天就郑重告诉你,她心里早已有了人!而且,那个人就是……” 不等阿古拉话说完,杭盖便赶忙向前按住了他的双手,急急说道:“王上,王爷他喝多了!” 阿古拉怒气冲冲的瞪视着醉眼乜斜的孟和,重重的松开了抓着他双肩的双手,冷冷说道:“把他送回太妃帐中。” “是!”杭盖应着,便向已醉沉沉的孟和扶去。 阿古拉一人坐在那里,看着歪歪斜斜、摇摇晃晃被杭盖架走的孟和,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 手中的酒囊被他捏的已经有酒水哗哗流出,他却浑然未觉。 阿古拉的脸上,有丝丝冷笑浮现,孟和那自信、肯定之语,已经狠狠的刺痛了他!再加上白天时,他曾亲眼看到两人那亲昵的举动,还有漠漠对他的疏远…… 漠漠心中的懊悔好不容易稍减了些许,正躺在床上静心调息,忽然,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阿古拉那高大身影,便站到了她的面前。 “王上……” 乌斯其本正在外面打盹儿,忽见有人闯了进来,慌忙起身,可等他刚看清是谁,那人已入了内帐。 阿古拉看都不看乌斯其,低吼道:“你出去!” 乌斯其担忧的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样正在惊骇中的漠漠,无言的退了出去。 “你……”漠漠在震骇中,好不容易吐出了一个字。 阿古拉一撩衣服,坐到了漠漠的跟前,伸出双手按压住了她正欲撑起的双臂。 “我这便下令,册封你为侧妃!” 看着阿古拉那怒沉的双目,漠漠震惊过后,慌乱的连连摇头。 阿古拉咬牙切齿,逼视着漠漠,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是舍不得孟和?” 漠漠一怔,更是摇头不迭! “你既然一再说,自己心里没有他,那为什么不肯答应我?是为了宝音的那几句话吗?” 漠漠双目圆睁,盯着面前的阿古拉,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那是她自己说,要挑选女子来王庭!然后,你便轻而易举的相信了?我自己就坐在你的面前,你却连问都不问!我现在就清清楚楚的亲口告诉你,我不要、我不要那些女人!你信不信?” 阿古拉的接连低吼,让站在外帐的乌斯其胆战心惊。 漠漠看着阿古拉,心中开始绞痛。这怎么可能,将这历史上的帝王一一数尽,哪一个不是三宫六院、佳丽无数,就算阿古拉他再不近女色,那也是不肯能的! 自己今日只要答允了要做他的侧妃,便会成了将来,那众多巴望着他来看自己一眼的女人中的一个! 自己若是真的能够接受这样的婚姻,那当初为何不留在李虔身边,给他做个明媒正娶的王子妃呢?(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零九章 老爹的劝说 阿古拉虽不知道漠漠的心中所想,可却实实在在的看清了,她眼中的那无限犹疑数轮回最新章节。. 赫然松手间,阿古拉绝然起身,向帐外走去! 漠漠盯着头顶的穹窿,心如刀割,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对自己失望、死心了吗? 漠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跌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 乌斯其在王上怒气冲冲的离开后,赶忙跑入了内帐中。 可是,等看着那失神流泪的巫女小姐,他唯有束手无策…… 阿古拉离开漠漠的毡帐后,便径直回了王帐。 杭盖看着坐在王塌上怒火冲天的阿古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王上……” 杭盖的话头刚出口,阿古拉的怒吼就响了起来:“孤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何就不肯相信孤的话?之前,在咱们离开王庭前,一切都说的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卦了呢!” 杭盖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王上,每个人的人生际遇不同,你忘了她小时候,是怎样来到王庭的了?还有,她来到王庭后,便一连沉默了六年,她已习惯了将什么话都憋在肚子里,你越是去逼问她,她越是会将自己封闭起来。” “可是,孤已经郑重跟她说过了,孤要娶她!孤会将曾承诺给她的一切,一一都给她!但是,她现在就是不肯答应!难道?嫁给孤,就是那样让她为难的事吗?为何她在知道孟和封王后,仍旧可以像之前那样肆意的玩笑?而见了我,便只剩客气疏远!” 杭盖盯着面前醋意大发的阿古拉,目露古怪之色,想笑却是不敢笑。 阿古拉在发怒中,抬眸扫到了杭盖那忍笑的表情:“杭盖!” 听着阿古拉那声怒吼,杭盖忙敛颜颔首:“王上,请先别发怒,听属下给你仔细分析一下!” 阿古拉横了他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杭盖咽了咽唾沫,皱眉道:“王上,你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吃孟和王爷的醋……” 阿古拉闻言,立即怒瞪了杭盖一眼。 杭盖眼角抽了抽,抱歉的看了一眼阿古拉,继续说道:“王上,你难道都忘了,咱们之前是怎样回到王庭的了?” 阿古拉眉间一跳,眼中的怒火顿时大减。.. “她可是不眠不休的去军中给咱们报信,她当时那个吃相,属下恐这辈子都要记忆犹新了!”杭盖连连叹道,“你一再叮嘱她,不许她再施那巫术卜算,不要施那灵杀之术,可是……属下宁可相信,太阳明日会从那西方升起,也不愿相信,她的心里会没有王上。” 阿古拉的眼中,已彻底没了怒气,并且还涌上了满满的歉疚。 “她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你如今这样做……”杭盖沉吟着,说不下去了。 阿古拉皱眉:“可是,孤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别胡思乱想,更想将她接过来,能够自己亲自好好照顾着她……” 见阿古拉的语气里透出了委屈之感,杭盖更是忍俊不禁。 阿古拉是杭盖从小一手照顾大的,他在杭盖面前,完全不用掩盖自己的真实心意。 “她是一时难以相信你,你若是愿意,就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去慢慢相信你。你知道,她不是北国人,更何况,还有那个血海深仇在牵扯着她,你若是逼的太紧,恐怕她会……只会适得其反。” “我当然愿意给她时间,我这一辈子的时间,都可以给她!可是,她就是不肯要!”阿古拉懊恼道。 杭盖一时也为难的无言以对。 阿古拉瞥了一眼自己身旁沉默起来的杭盖,苦思道:“我现在就想想个法子,能让她每天都待在我的身边,让她看好好清楚,我的心是怎样的,更让她远离其他的男人……” 杭盖皱眉:“每天都要待在你的身边……那除了娶她,似乎没有其他的好法子……” “有比娶她更好的法子吗?你知道王庭的规矩,每个妃子,都要有自己的住处,孤每天都忙的很,能陪她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孤若是只能丢给她一个空空的大帐,那怎能忍心……”阿古拉苦恼的叹道。 “这可就难了……” “对,最好就能像你跟查干一样,每天都在孤的面前晃来晃去,就是孤不想见到你们都难!有没有这样的法子?”阿古拉期许的向杭盖看去。 杭盖哭笑不得的看向了阿古拉:“王上,你这形容也太……原来,我和查干竟是那么的惹人烦……” “闲话少说,快想法子末世兽医最新章节!”阿古拉不悦的斜了杭盖一眼。 “要像我跟查干一样的话……”杭盖冥思苦想,“那就只有在这王帐中,做个端茶递水的侍女了!” 阿古拉狠狠瞪向了杭盖。 “呃,侍女当然不可以!当然不可以!”杭盖连声道,“那能像我俩这样的,除了侍女,就只有……” 杭盖说着,双眼锃然一亮。 阿古拉神色一震:“快说!” “我说出来,王上可千万莫怪!这真是属下能想到的,唯一合适的法子了!” “说!”阿古拉都等的不耐烦了。 “最近,属下一直在想着,要在帐中给王上设下一名贴身的侍卫,原本是想选查干的……” “贴身侍卫?”阿古拉立时目露喜色,打断了杭盖的话。 “以漠漠的那身修为,又曾多次救过王上,绝对是最佳人选!唯一的难处,便是她是个女子……”杭盖为难道,“而且,也不知她自己愿不愿意……” “嗯……让孤细细思虑一下……” ………… 阿古拉离去后,漠漠便一夜未眠,她本就伤势严重,这一忧思伤神,精神就越发的迷顿了。 次日一大早,茹娜便满心忐忑的跑了来。漠漠已经想好了,暂时先瞒着她孟和的事情,就说自己还没将那条额带交给他。 看着茹娜那失落的眼神,漠漠心中更觉愧疚难当。 一连两日,孟和都不见了人影儿,茹娜问了漠漠几次,漠漠都含混的推说,自己也不知是何缘故。 漠漠心中担忧的很,生怕孟和会因此事,而就此不理睬自己。 而且,阿古拉那边也没了消息,这让她的心里,充满了十足的挫败感。她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优柔寡断造成的。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自己已经能够提气调息,这样一来,她的内伤就开始迅速好转,仅三两天的时间,她就已能起身在房中稍稍走动了。 这日,希都日谷老爹来看望她。 在检视了一下她的伤势后,希都日谷老爹和颜悦色的笑道:“你这能自己疗伤了以后,果真比之前,喝我配的伤药时,好的快了很多。” “若不是老爹救我,我的小命早都没了。”漠漠亲热的伸臂向老爹的胳膊上挽去。 “这一次能救,二次可就悬了,你可要牢牢记住我的话!”希都日谷老爹故意板起了脸。 “我知道了!”漠漠甜甜笑语。 等希都日谷老爹叮嘱的差不多了,漠漠迟疑着开口说道:“老爹,我听茹娜说,王上他是突发心疾故去的……” 希都日谷老爹那雪白的胡子微微一颤,叹然的点了点头。 “难道……”漠漠压低了声音,“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种药或是东西,人在吃下去后,从外面看上去,就跟突发疾病去世一般?” 希都日谷老爹看向漠漠,皱眉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那王上他……” 不等漠漠话说完,希都日谷老爹便沉声打断了她的话:“漠漠,此事可不能瞎猜!既然说王上是突发心疾,那便是突发心疾!” 漠漠闻言,会意的冲希都日谷老爹重重的点了点头。 希都日谷老爹看着漠漠,目光忽然变的复杂起来:“漠漠,你跟我说过,博西达来在临终时,希望你能回到南朝去。老爹虽说是有一万个舍不得,但是我相信你师父的话没有错,你最好还是能听他的话,乖乖回到南朝去,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生……” 漠漠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希都日谷老爹,王庭众人自自己回到北国后,都在竭力劝说自己,让自己留在这里,唯有老爹今日说出了不一样的话。 看着漠漠眼中的迟疑,希都日谷老爹试探的开口问道:“你心中有不舍?” 漠漠无言的紧紧挽住老爹的胳膊,将脑袋向他的肩膀上靠去。 希都日谷老爹长长叹息了一声,抬起自己的手,向漠漠的手上轻轻拍打去:“若是要留在北国,那就听老爹的劝,别在施术卜算,那天数是已定好的,就是卜算之人,也都在这天数以内,岂是能轻易更改的!更不要再施那灵杀之术,今日你救的了别人,可他日,谁又来救你啊!” 漠漠听着希都日谷的话,双手向他的手上紧紧握去。 “还有,在这王庭中,需要提防的事情太多。你知道的,当年苏合为了大巫祝一位,一直嫉恨着你师父。虽说现在你师父不在了,他也得偿所愿做了那大巫祝,可是……总之,人心难测,你要多加小心!”(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章 贴身侍卫?! 漠漠一下子松开了老爹的手,死死的盯住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老爹,你是不是话里有话?我师父他……” 希都日谷老爹赶忙笑着摇头道:“你切莫多想,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拿苏合给你打个比方,让你事事要多长个心眼儿十世轮回之八戒最新章节。。你可曾听说过,苏合除了家传的巫术,还十分的擅长炼毒之术?” 漠漠木然点头,她觉得自己的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飘过,可就是抓不住。 “你好好休息,老爹灵帐中还有好多病人呢!”希都日谷老爹说着,便起身向帐外走去。 等漠漠茫然起身时,帐中哪还有老爹的身影。 毒?炼毒? 难道?王上的死…… 漠漠惊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一下子跌坐在了睡铺上。 不、不可能!苏合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漠漠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不允许自己再胡猜下去。 可是,自己似是还碰到过,与“毒”有关的其他事情…… 就在漠漠凝神苦思间,一个人已站到了她的身旁,她却浑然未觉。 等那人在她面前坐下时,她才赫然回神儿。 “你……王……王上……”漠漠看着面前似是从天而降的阿古拉,脑中一片空白。 阿古拉微微皱眉:“怎么?连阿古拉都叫不出口了?” 听着阿古拉那轻柔的声音,漠漠心头一阵狂跳,不知该如何答话他的话。 “方才,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连我到了跟前,都不知道。”阿古拉继续问道,声音仍旧轻柔如前。 “没想什么……”漠漠呐呐低语,“哦,方才希都日谷老爹刚离开。” “我在帐外碰到他了,他说你恢复的不错。”阿古拉的嘴角上,挂起淡淡笑意。 漠漠看的有些眼晕,难道,他没有生自己的气吗? 看着有些愣神儿的漠漠,阿古拉凝视着她的双眼,神色十分诚恳的说道:“漠漠,今天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他在自己面前没有称“孤”,他还是那个阿古拉…… “呃,商量?什么事?”漠漠眨了一下眼睛,向阿古拉询问去。 “我想过了,你不愿嫁我,那是因为你对我没有信心,我想了一个法子,能让你每日都守着我、陪着我,直到你愿意肯相信我的那一天,好不好?”阿古拉耐心的柔声说道。.. “什、什么法子?” 漠漠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堵,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时刻能陪在我身边,好仔细检视一下我的心。”阿古拉心中有些不安,生怕漠漠会多想。 漠漠迟疑着冲他点了点头。 “你去我的王帐……给我做贴身侍卫吧?”阿古拉边小心的说着,边向漠漠脸上打量去。 “贴、贴、贴身?!”漠漠几近咬到舌头,“侍卫!” 阿古拉忙急急解释道:“重点是在后面的两个字,所谓的‘贴身’是指心腹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 漠漠的脸一下子红了:“我当然知道其中的意思,你胡乱解释些什么,弄得跟我误会了似的……” “我是见你方才惊讶的都快咬到舌头了,才以为你多想了……”阿古拉解释道。 “你先别说话,让我静静……”漠漠觉得自己,实在是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件事。 “好,你慢慢的想,我等着!”阿古拉点头道。 在漠漠低头捋顺自己的思路时,阿古拉就一直在那里盯着她,目不转睛。 良久,漠漠才不解的皱眉向面前的阿古拉看去:“北国这么大,难道你们连个合适的侍卫,都找不到了吗?” 阿古拉被她的话一噎,有瞬间的发怔,不过,随即他便正色解释道:“我之前已经一再重申,是为了你能时刻都待在王帐中,仔细检视我对你的真心!不过,若是你现在肯答应嫁给我,我自然更是求之不得……” 不等阿古拉话说完,漠漠就为难的打断了他的话:“哪有一个女子,去做侍卫的……” “那你就是答应嫁给我了?”阿古拉满目的期许。 漠漠一下子低下了自己的头能力掠夺者的旅程全文阅读。 阿古拉眼中飘过失落之色,不过他是有备而来,快速一思,便继续说道:“当然,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也得和你说一下。” 漠漠闻言,重新抬起头来,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皱眉,沉声道:“你知道,上次我们虽及时阻止了莎林娜兄妹的阴谋,让我顺利登上了王位,可是,那巴图的势力,在北国实在不可小觑。我现在也不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直接除去他,因为,现在政局毕竟还不是很稳固,生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引起其他的动荡。可那莎林娜兄妹,又岂能就此甘心,所以,舅舅和杭盖便想在王帐中,为我安排一名侍卫,为的便是防备不测……” 漠漠听着阿古拉的话,忽然想起了之前,她所思虑的王上归天一事…… 看着想的有些入神儿的漠漠,阿古拉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又在想什么呢?” 漠漠连连摇头:“没什么,你继续说下去……” 见漠漠脸上似有活动之色,他赶紧趁热打铁:“还有一个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便是为了茹娜……” “茹娜?这跟茹娜有什么关系?”漠漠茫然不解。 “你不是想躲着孟和,给他和茹娜制造机会么?若是你入了王帐,他便不能像现在这般,随随便便来找你了……”阿古拉盯着漠漠,细细打量她脸上的神色。 漠漠心中一动:“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和孟和之间……” “那你还不能理解吗?若是换做,我在跟茹娜抱在一起……” 不等阿古拉的话说完,漠漠便向他瞪视去:“抱在一起?我们什么时候抱在一起了?你可千万别胡乱造谣,必须要把这话解释清楚!” “呃,算我用词不当,是他在搂着你……” “搂?!”漠漠双眼瞪的更圆。 “喂水!其实我想说的是喂水!”阿古拉眼见漠漠就要急了,赶忙将措词准备妥当。 漠漠斜了他一眼,低声咕哝道:“还你和茹娜抱在一起,你以为茹娜能喜欢的上你么?冰块可真够自恋的……” “冰块?”阿古拉不解的向漠漠问去。 “没什么……”漠漠故作无事的摇了摇头,“我记得,之前你曾跟我说过,不希望我再管茹娜跟孟和之间的事情,那你现在怎么改主意……” “那咱们先不管,是为了他俩能不能在不在一起!可这样做,最起码也能让你,不再为了怕伤害你们之间的友谊,而左右为难了吧?” “这……”阿古拉最后的这条理由,以及之前说的,怕有人暗害他那条,都打动了漠漠的心。 “你放心,这侍卫的工作,只是每天安安静静待在王帐中,丝毫影响不了你修习术法。平时,除了我,谁都不能管你,就是杭盖这个侍卫统领想要管你,都得先通过我!”阿古拉的心在砰砰直跳,他觉得自己的这个目的,就要即将达成了。 “那做这个侍卫,会有人身限制吗?不会……” “你大可放心,没有任何人能限制你的自由,你何时想去找那个新成轩报仇,都随你!”阿古拉不等漠漠把话说完,就急急解释道。 漠漠眉间轻蹙,她怎么都觉得,好像阿古拉在来之前,就已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还不等自己开口,便已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那别人不会反对吗?毕竟,我是个女子。”漠漠忧虑道。 阿古拉努力抑制着心中的喜悦,正色说道:“放心,北国比不得你们南朝,会有那么多的礼法束缚,你曾多次救过我的命,又是博西达来的徒弟,还是我北国的巫女,再加上我舅舅的支持,根本就没有丝毫问题!” 阿古拉微微一顿,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漠漠见此,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阿古拉看向她,迟疑着说道:“嗯,现在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你这身体还未痊愈,不知何时,才能去我帐中站班……” 漠漠松了一口气,嗔怪的说道:“你何时学会说话大喘气了啊?放心吧,我现在自己已能运功疗伤,三日后,便能入王帐当值。” “真的?”阿古拉大喜,用力的抓住了漠漠的手。 “等等!”漠漠忽然记起一件事来,“这次当侍卫,不会像之前在军中时那样,让我扮作男子吧?我可不想被人再嘲笑个没完没了!” “请孤的侍卫小姐尽管放一百万个心,孤这次,不仅不会让你扮作男子,还会让你打扮的漂漂亮亮!”阿古拉微笑道。 “那倒不用,能让我穿自己的衣服就行。”漠漠瞥了阿古拉一眼,有种被骗上贼船的感觉。 阿古拉盯着漠漠,微微眯了一下自己的双眼。 给孤等着!现在孤看在你身体还未痊愈的份儿上,一切先都忍着,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再细细算账! …………(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一章 愤怒的孟和 之后,漠漠便将阿古拉让自己去做侍卫的事情,告诉了茹娜与乌斯其金石姻缘全文阅读。..茹娜与乌斯其都知道二人的关系,虽搞不懂漠漠为什么不直接同意嫁给阿古拉,但也都尊重她的决定。 阿古拉并未立即将这个命令传达下去,他是想等漠漠身体痊愈后,再让杭盖公告王庭上下。 虽说巴图的兵权,已经被大大削弱,但那日松将军还是放心不下他兄妹二人,如今有漠漠能够时刻护在阿古拉的身边,也算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托雅太妃忽然发现,最近这几日,自己的儿子一直都闷在帐中,也不出去找漠漠跟茹娜疯玩儿,这实在是反常的很,可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讲。托雅太妃是过来人,从他那满面的愁容间,已觉察出,应是为了男女之情,而且,她静思儿子这些年的心思、举动,问题应就出在漠漠的身上…… 漠漠自从答应了阿古拉后,便加紧运功疗伤。两三日后,她的身体虽还未完全康复,但也能随意出帐走动了。一连几日都未见到孟和,她的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后来,茹娜曾去太妃的帐中找过他,可都让尼丝阻住了,这也让茹娜纳闷儿不已。 这日,孟和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着马奶酒。 这几天,他在心中纠结不已,总想着去看看漠漠,可又为了那条额带的事生着气,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她。 有脚步声轻响,孟和抬头间,见到自己的母妃走了进来,他赶忙起身去搀扶。 “你这几天都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闷在帐中?也不去找你那两个死党玩儿。”太妃瞥了一眼儿子脸上的酒气,眉间紧锁。 “孩儿没事,母妃别为孩儿操心,安心休养身子才是。”孟和知道自己的母妃身子不好,不想让她替自己多操心。 “王上方才刚刚下达了口谕,不知你可有兴趣听一听?”托雅太妃慢条斯理的说着,着眼向自己的儿子看去。 看着儿子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托雅太妃继续道:“是关于漠漠的,难道,你还不关心吗?” “漠漠?”孟和猛然抬头,向自己的母妃看去。 托雅太妃在此时,更加的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阿古拉哥哥下达了什么口谕?怎会跟漠漠有关呢?”孟和见母妃只是盯着自己看,心急的连声催问道。.. “王上下令,命漠漠进王帐,做他的贴身侍卫。”托雅太妃慢悠悠的说道。 “贴身侍卫?!我没听错吧?漠漠她是个女子!”孟和惊诧万分,一脸的不敢置信。 “女子?”托雅大妃的脸上,挂起了些许笑意,“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止术法高强,还通巫术……” 还不等托雅太妃的话说完,帐中哪还有孟和的人影儿。 托雅太妃眉间紧锁,忧思满腹。 孟和一出了大帐,便向漠漠的毡帐跑去。 可是,他却扑了个空。 随即,他便又向旁边不远处,乌斯其的那个小毡帐中跑去。 这几日,乌斯其也一直在替孟和担忧。那天,孟和离去时的滔天怒火,他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 “乌斯其,漠漠呢?”孟和不等乌斯其张口,便冲他喊道。 “她刚刚去王庭西侧的那个草坡了,说是去活动一下手脚……” 还不等乌斯其的话说完,孟和便向王庭外急急跑去。 因为明日漠漠便要入王帐了,她决定今天去那草坡上,好好舒展一下身体。可她刚刚到了那里,剑还没舞上几下,便看到了正急急向这边奔来的孟和。 收剑入鞘,盯着越来越近的孟和,漠漠心中愈发的忐忑。自从那日后,自己就一直想去找他,想跟他细细谈谈,可又怕他不搭理自己,如今看他那气哼哼的样子,恐是情况更加复杂了。 “孟和……”眼见孟和已到跟前,漠漠主动开口唤道。 孟和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平时的嬉笑之色,而且还眉头紧拧,双拳紧握,看那架势,倒极像是来寻仇的。 在漠漠的面前止步,孟和气喘吁吁的盯着她,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狠狠的瞪视着她脸上的面巾追捕逃跑王妃最新章节。 漠漠喉头一堵,面巾下的双唇紧抿,心跳的速度都要赶上那万马奔腾了。 他这是要来跟自己正式决裂吗? “你身体这么快便好了?能出来这样吹风?还能练剑?” 出乎意料,孟和一开口竟都是关心之语,虽然那口气是前所未有的生硬,但还是让漠漠感动不已。 “还未完全痊愈,不过,总在帐中闷着,身体实在是太乏累了。我想出来活动一下手脚,呼吸一下这新鲜的空气……” “然后呢?”孟和赫然打断了漠漠的话,看他那起伏的胸膛,明显是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然后……”漠漠皱眉,“然后……孟和,对不起!真的对……” “然后,你便要去做侍卫?”孟和的双唇,开始激动的发颤。 漠漠稍稍一怔后,便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会主动站到了自己面前:“孟和,你听我跟你解释,跟你细细、坦白的解释!我其实和……” “你死活都不肯做我的王妃,却愿意去做这个侍卫?”孟和开始自嘲的冷笑,“漠漠,今天我郑重的问你一次,你可是已有心上人了?” “有!”漠漠轻咬下唇,孟和的自嘲,让她愧疚的抬不起头来。 “是我的……阿古拉哥哥?对吗?”孟和冷笑的眼底酸疼,眼眶泛红。 漠漠看向孟和,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放弃了用那发卡的喉咙,来向他坦白一切。 她开始大力的点头。 孟和虽已有猜疑,但如今见漠漠亲自承认了,还是惊诧的摇着头,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 看着孟和那不敢置信的样子,漠漠向前靠近了两步:“孟和,我瞒着你,并非出自本愿,我……” 孟和根本就不想听任何解释:“你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对我的心意……已久,所以才会派人一而再的到南朝去寻我回来。而我,是在军中的时候,才对他产生的情意……”漠漠坦诚道。 “其他人知道吗?我是说,茹娜她知道吗?”孟和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漠漠轻轻点头:“茹娜是知道的,是我不许她告诉你的。” “这么说来,我最信任、最亲近的三个人,联起手来在捉弄我?”孟和无声的笑着,额上的青筋隐隐曝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古拉他在我们确定彼此的心意后,第一时间便想公告王庭所有人!是我,都是因为我,我因怕会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意,所以才不许他和茹娜告诉你的!”漠漠拼力的解释道。 “那若是今日,我没有猜到你们的关系,你打算让他们瞒到我哪一天?你自己又打算瞒到我哪一天?”孟和再也遏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冲漠漠低吼道。 “因为我之前出卜算到了,春祭过后王庭便会生变,所以不想在这些事上多费神。我更怕会因解释不清楚,而让你们兄弟俩在这关键时刻生出嫌隙!我一直盼着事情早些尘埃落定,然后便向你坦白一切,没想到,我这次伤的实在是太重了,一直拖到那天,才准备跟你言明一切,可你不等我说完,便生气离开了!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天,我心中满满的都是负罪感……” 听着漠漠的解释,孟和抬起双手,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卜算?原来,你们早已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唯独瞒着我一人?怪不得,他会忽然将乌斯阿拉留在王庭,而在后来,却又是你骑着它去报信,原来如此!呵呵呵……” 看着面前笑的歇斯底里的孟和,漠漠向前,想伸手捉住他的胳膊,却被他大力的甩开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漠漠开始大力的摇晃自己的脑袋,这种痛苦、内疚,几近撕裂她的心。 “阿古拉哥哥和你?你和阿古拉哥哥?你们两个人,竟然会……真是可笑至极!一个冰块?一个哑巴?呵呵……倒也算是绝配!”孟和笑的直不起腰来,笑的有泪水四处飞溅。 漠漠一下子怔住了,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任由心头的鲜血哗哗直流。 “绝配!真是绝配呐!哈哈哈……” 在那歇斯底里的狂笑声中,孟和摇摇晃晃的往王庭方向走去。 漠漠站在那里,满目的空洞。她除了心痛,此时的感觉,倒是跟施完那灵杀之术后差不多,都是觉得身体被掏空了。 漠漠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跌躺在了那处草坡上,任由自己的泪水,落到那枯草上,再渗入地下…… 越是顾虑太多,越是怕伤害他,到头来,伤的他却是越深…… 孟和像一头受伤的猛兽,一头扎进了托雅太妃的帐中,然后便径直向自己的房间中奔去。 托雅太妃愕然起身,在那一瞬间,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儿子脸上,所挂着的泪水。(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二章 属下与王上 紧接着,便从孟和的房间里,传出了重重的摔打声超级修炼兑换系统全文阅读。.. 托雅大妃的双目极度阴沉,她在向着儿子的房间走了两步后,又缓缓退了回来…… 夜间,漠漠斜躺在自己的睡铺上,手里拿着茹娜绣的那根额带,想着再等两天,等孟和怒气稍微平复些后,再将它还给茹娜,免得现在还给她,她会马上去找孟和表白。 事到如今,漠漠已不再奢求孟和能够原谅自己,也不奢望彼此间能够回到从前。她现在唯一的愿望,便是等孟和不再气恼了,能够接受茹娜的一片心…… 明日一早便要入王帐了,因为孟和今日的愤怒,漠漠不仅提不起一点兴致,反倒对其心生迟疑…… 可是,自己又岂能一再的变卦,让阿古拉失望…… ………… 夜虽已过三更,阿古拉却还是在王帐中忙着政务,宝音大妃端着些食物走了进来。 “王上,夜深了,我给你送些食物过来,你吃一些,休息一会儿吧。”宝音大妃和颜笑语。 阿古拉抬眸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继续埋头忙政务:“等我饿了再吃,你不用管我,回帐去休息吧。” “……”图门宝音脸现微微的迟疑之色。 阿古拉微微皱眉:“还有其他事吗?” 宝音大妃在桌案前坐了下来,端和的笑着说:“今日听闻,王上已下令,让巫女漠漠进王帐做侍卫?” 阿古拉手中的笔停下了,但却并没有抬头,口里淡淡应道:“是,明天早上她就会过来当值。” “以她的本事跟姿色,做一个小小的侍卫……似是太过委屈了些……”图门宝音说着,便目含深意的向阿古拉打量去。 “什么时辰了?”阿古拉不语反问,手中的笔也又动了起来。 图门宝音起身笑语:“早已过三更了,王上还是该早些歇息才是,我回帐了。” 阿古拉搁笔,冲图门宝音淡笑点头。 待图门宝音离开后,阿古拉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桌上的食物,然后便又拿起笔来,继续忙着那无穷无尽的政务。 次日清晨,漠漠在犹豫中起床,在犹豫中梳洗,然后便在帐口一再的踟蹰。 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抬手掀帐,抬眼间,她便望到了那正在帐前不远处来回走动的查干。.. 查干见漠漠走了出来,忙笑着小跑到了她的跟前:“巫女小姐,王上命属下前来迎你去王帐!” “你在外面是不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查干笑答道:“是来了有一会儿了,不过王上叮嘱过,别太早惊扰你,所以我便在这里候着。” “我自己去就是了,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漠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因她脸上遮着面巾,查干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那份不自然与不安。 “王上昨晚忙了一夜,在一个时辰前才躺下休息。在临睡前,他特意嘱令属下,让属下来接你过去,说是让你一起去吃早饭。” “他这么晚才睡……”漠漠皱眉低语。 “唉!自从继位后,每晚都是如此……”查干无奈叹道,“巫女小姐若是准备好了,咱们这便走吧,一般王上最多睡上一个多时辰,就该起来了。” 漠漠轻轻点头,眉间皱的更是厉害了。 两人一路无语,向王帐方向走去。 远远的,漠漠吧望到了那顶黑色的灵帐。当初,师父牵着自己的小手,第一次去灵帐时的情形,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可是,如今物是人非,哪里还有师父的身影…… 张望伤感间,漠漠忽然感受到了一个不友善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她移眸,看到了正站在灵帐旁,鄙夷的盯着自己的其其格。 漠漠的目光仅在那其其格的脸上划过一瞬,便继续随着查干往王帐走去。 恨是你自己的,甭想加诸到被你恨的人身上,不然,你的阴谋不就得逞了吗? 漠漠除了不愿搭理其其格的嫉恨,再便是觉得她实在是可怜,没必要跟她多做计较。 王帐前侍卫重重,却是一丝声响都没有。 这样肃穆的氛围,让漠漠不由的将心揪紧了,紧张的连手心都有些温热起来了。 杭盖见到查干领着漠漠走了过来,微微一迟疑,向前迎了两步。 “统领大人!”查干向杭盖弯腰行礼。 杭盖一脸的严肃,冲查干微微点了点头狂女重生全文阅读。 漠漠干干咽了咽唾沫,自己如今也是个侍卫了,自然也跟查干一样,是在杭盖手底下当差,虽说私底下的交情不错,但当着这众侍卫的面,可不能让他难堪。 漠漠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向前两步,右手抚胸,弯腰礼道:“属下见过统领大人!” 众侍卫皆知王上下达的口谕,知道巫女漠漠成了近身侍卫,从今日起便要入王帐当值,故而脸上并未露出丝毫表情。 杭盖神色无比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漠漠,沉声道:“你当弄清自己肩上所肩负的是多大的责任,万事皆应以王上的安全为首,当值期间,若无特别之事,不准随意离开帐中!” 我滴个天神!漠漠在面巾下若有若无的瘪了瘪嘴,这个下马威,装的还真是有模有样! “是!属下遵命!”漠漠也有模有样的躬身应道。 杭盖的眼中飘过古怪之色,一旁的查干更是低下头,眉间紧皱,握着的双拳直在打哆嗦,不用猜也知道,他正在极力忍笑。 杭盖瞟了查干一眼:“你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惊扰王上休息,我领她进去。” “是!”查干正色应道。 “副统领大人,属下先行告退了!”漠漠周到的在跟杭盖入帐前,冲查干行了一礼。 查干一怔,随即便下意识的要还礼,但愣是被杭盖犀利的一瞥,给吓了回去。 漠漠敛颜颔首,跟在杭盖身后,向帐内走去。 虽说在王庭中生活了十年,又跟两个王子关系不一般,自己的师父又是北国的大巫祝,但这还是漠漠第一次进入王上所居的王帐。 托雅太妃的大帐,以前她倒是时常去,可现在一入这王帐,顿时让她觉得,那太妃的大帐变成了小帐。 这北国王上所居的王帐,跟南朝皇帝所居的皇宫有十分的不同。那皇宫内处处奢华、处处精美绝伦,而这王帐内却是透着一重粗犷、透着一种大气。 帐内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一入帐,杭盖的神色便不似在外面时那般严肃,他引着漠漠走到那王塌前,边伸手指了指桌案旁边,边小声的冲她说道:“王上还在里面睡觉,我先进去看一眼,你在这里稍微一等。” 漠漠听话的抬步走到了他指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头。 杭盖回以她一个赞许的微笑后,便轻手轻脚的向左边的内帐中走去。 漠漠站在那桌案旁,细细环顾帐中。一时间,她忽然间觉得,自己身处这偌大的王帐内,竟有些渺小无依感,虽然,那个极度渴望着要她倚靠自己的男人,现在就躺在那内帐中…… 杭盖刚进入那内帐,一个低低的咕哝声,便隐隐传了出来。 漠漠心中一跳,知道那是阿古拉的声音…… 不知道为何,刹那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内燥热起来,站在那里是浑身的不自在。 就在她低头不安间,杭盖大步的走了出来。 漠漠想跟他打个招呼,杭盖却匆匆瞥了她一眼后,径直出了王帐。 就在她迟疑着要不要动动地方,跟到帐外,与查干站一会儿,聊上一会儿天时,阿古拉那略带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进来吧……” 漠漠站在原地,一阵无措,隔了一会儿,才口齿不灵便的提声回道:“杭……杭盖他出去了……” 天呐,这王帐实在是太大了,自己的声音扔出去,居然如同一滴水落到了棉花上…… 就在漠漠拿不定阿古拉是否已听到自己的声音,自己是不是该重新大声的回上一句,或是直接到帐外去寻杭盖时,阿古拉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你现在是孤的侍卫,去找杭盖干么!” 漠漠懊恼的咧了咧嘴,微微一踟蹰后,便向那内帐中走去。 哼!自己又不是非得听他的命令,他若是敢太过分了,自己大不了反悔不干了! 内帐中还套着一个内帐,漠漠在那个放着帐帘的门口外站住了。 “不……”漠漠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她大口的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开口道,“不知王上有何嘱令?属下……属下……” 上半句说的挺利落的,下半句又卡壳了!漠漠真想大力的跺跺脚。 “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还真是让孤刮目相看……” 听着阿古拉那懒懒的略带笑意的声音,漠漠暗暗翻了个白眼:“我这便去叫杭盖和查干进来!” 听到漠漠那不再客气的声音,再听着她快速挪动的脚步,阿古拉急道:“不用叫他们了,你进来吧!” 漠漠止步,踟蹰的往回后退了两步,低声嘟囔道:“这……似乎不太方便吧……”(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的统领大人! “我已经起来了,你不必多想我的民国生涯最新章节。..”阿古拉说道。 谁多想了!真是的!漠漠面巾下的脸上,又飘上了两朵红云。 不过,听到他已不再口口称孤道寡,漠漠心中稍定,深深呼吸了一口,掀开帐帘向里面走去。 这仅仅是一个内帐,便已经比自己那个毡帐大了三两倍!漠漠心下一阵慨叹。 因为,四周的帘子都被放下了,所以光线有些昏暗,她最终在那张大大的睡铺上,看到了那个蜷缩在上面的王上。 “你怎么不过来?”阿古拉背对着漠漠,因为头半掩在被子中,所以声音有些发闷。 漠漠看着他,心中不由得一疼,低语道:“听查干说,你刚睡下不久,要不,你再睡会儿吧,我到外面去等……” 话还没说完,睡铺上的阿古拉便大大伸了伸懒腰,转头向站在帐口的漠漠看去:“你过来坐下,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不是说,你已经起来了么……”漠漠垂眸,低声咕哝道。 “我睡醒了,便是已经起来了,你是怕我没穿衣服吗?看!”阿古拉说着,便将身上的被子掀向一旁。 漠漠心头猛然一跳,紧急闭目间,看到了他身上穿着的衣物。 “你都忙到连睡觉都不脱衣服了吗?”漠漠一阵心疼,慢慢走了过去。 阿古拉躺在那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睡铺:“过来坐下。” 漠漠顺从的在睡铺的边上坐了下来,然后便伸手向那被阿古拉扬到一旁的被子上拉去。 “你这样怎么可以呢,会把自己冻病的……”漠漠帮阿古拉掖了掖被角,轻声责备着,“不管睡多久,都要记得把外衣脱了,这样就不会那么的乏累了。” “那现在有你在了,不就有人能监督我了么,杭盖算是轻省多了。”阿古拉说着,便从被子里伸出手,向漠漠的手上拉去。 漠漠赶忙躲开,正儿八经的说道:“杭盖统领刚才已经给我训过话了,说我唯一的工作、也是最重要的工作,便是王上的安全问题,其他的都不在我所辖的范围之内!而且,请王上别……别那啥……” 漠漠开始时底气还十足,说着说着口气便弱了下来。 “别那啥?孤哪里做错了吗?”阿古拉一脸的无辜。.. 漠漠气的垂眸不再言语。 “这个杭盖,我让他在众侍卫面前对你郑重一点儿,是为了怕你觉得别扭,没想到,他还给你讲解起你的工作范畴来了!”阿古拉低声咕哝道。 漠漠在旁闷声闷气的开口道:“属下觉得统领大人的话没错,从今以后,属下只听统领大人的话!” “那你的统领大人只听我的,所以,你也得听我的!”阿古拉耐心的为自己争抢权力。 “那王上也得先通过统领大人,再向属下传达!”漠漠抿嘴忍笑,忽然觉得这做侍卫,也是个极有乐趣的事儿。 阿古拉饶有趣味的盯着漠漠,躺在睡铺上悠然的点着头:“不错,肯听杭盖的就行啊!我可没打算让你事事都听我的,不然,你不就真的成了帐外的那些侍卫了么!” 漠漠觉得自己遇到了强敌,心生退避之意:“王上,你是现在就起来呢?还是再睡会儿?要不要属下出去,将杭盖统领叫来?让人给你准备洗漱?” “不用,你说的这些事,都是侍女的工作。而你的工作,就是孤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只要孤不睡觉、不休息,你就必须时刻在孤的面前乱晃。以前是杭盖跟查干轮流如此,现在他俩另有安排,这重任便落到你的肩上了!”阿古拉眼中难掩得意之色。 漠漠觉得,阿古拉已经快从那冰山变话痨了。 “你若是早说给你做侍卫如此辛苦,我就不会答应了,连个换班的人都没有……”漠漠抱怨的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看着漠漠脸上挂着的面巾,微微皱眉,伸手便要来摘:“这帐中又不冷,你以后不用带它了!” 漠漠身子一侧,轻易的便躲开了阿古拉的手:“我一个女的给你做侍卫,一时还很难适应,你就让我先带着吧,等以后再看情况带不带。” 阿古拉一边无奈的点头,一边叹道:“你这身手也太敏捷了些吧,显得我也太无用了!” “在这个问题上,王上大可不必感到心烦,我既然是来给你做侍卫的,那身手自然得在你之上,这才能够保护好你,不辜负统领大人对属下的器重伪综漫之开始游戏最新章节!”漠漠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冲睡铺上的阿古拉行了一礼。 阿古拉简直是哭笑不得:“你那统领大人怎样器重你了?是不是器重你的人该是我?” “你不要乱吃醋,我在你面前如此说,统领大人也会在你面前或是在其他人面前,说是你器重他的!”漠漠瞪着双眼,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吃醋?你说我吃杭盖的醋?”阿古拉无奈的拿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嘴角扯起了无奈的苦笑。 “是属下一时用词不当,还请王上莫要怪罪!”漠漠又冲阿古拉行了一礼。 阿古拉腾然坐起身子:“漠漠,咱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属下,一口一个王上的?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再这样叫,就咱俩的时候,你还是你,我还是阿古拉!” “那怎么能行!”漠漠赶忙正色摇头,“我既然答应了你要做这个侍卫,便要尽职尽责!我可不能让我的统领大人替我操心!再说了,我觉得现在的感觉特别好,叫你王上,比叫你……那啥,顺口多了!” 阿古拉气的直点头,咬牙道:“好,都是你那统领大人惹的祸!我一会儿就让他去围着王庭跑上五十圈!” “王上若是要罚我的统领大人去跑圈儿,那属下只能有两个选择!”漠漠郑然起身,躬身面对睡铺上坐着的阿古拉。 “哪两个选择?”阿古拉身子微微后仰,斜视着漠漠。 “第一,便是属下陪着他去跑圈儿!第二,便是属下立即辞职!”漠漠掷地有声的说道。 阿古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漠漠,重重的点着头,咬牙说道:“算你狠!孤绝对不会惩罚你的统领大人了!” “属下谢王上!王上英明!” 看着面前那有模有样的新侍卫,阿古拉目中柔光一闪,沉吟着开口道:“要不……你也稍微退让一步?不肯叫我阿古拉就罢了,能不能也向叫杭盖那样,叫我一声‘我的王上’!” 漠漠的牙一酸,压低嗓音道:“既然王上不打算再睡了,属下这便去叫人来服侍王上洗漱!” 言罢,漠漠便大步向外帐走去。 阿古拉一怔,随即脸上便现出了微微笑意,哼哼,你喜欢玩儿,那孤就陪你玩儿个痛快! 帐帘一掀,守在外头的杭盖与查干同时一惊,回头看来。 “禀统领大人,王上要起床洗漱!”漠漠已然进入了角色中,不能自拔! “知……知道了,你进去吧!” 看着杭盖与查干脸上露出的古怪之色,漠漠在退回帐内后,偷偷抿嘴笑了笑,原来,这做侍卫是个这样好玩儿的事,若是能将茹娜也叫来一起就好了…… 一想到茹娜,漠漠心中便是一沉,她想到了孟和…… 随即,一众侍女便恭谨有序的端着洗漱用具,鱼贯进了王帐,然后又入了内帐。她们神色如常,似是根本就没见到帐中多了个人。 漠漠站在案边,皱眉发愁,也懒得去看那些侍女。杭盖从她身旁路过,看到她紧锁的眉头,脸现疑惑之色。 帐内虽一时多了这么多人,但仍旧没有一丝声响。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阿古拉从内帐中走出来,看着垂首站着案边的漠漠,皱眉问道。 见漠漠没有反应,阿古拉往前又走了两步,看清了她紧锁的眉头。 “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过去坐下。”阿古拉又开口说道。 这次漠漠听到了他的话,抬眸见他已洗漱完毕,忙说道:“属下站着就好。” 这时,众侍女又端着各色用品,往帐外退去。 阿古拉拿了一个厚厚的坐垫,向王塌前的桌案一侧放去:“以后,你就坐在这里。” “这怎么可以?”漠漠赶忙往后退。 “你身体未好只是其一,让你来做这个侍卫,可不能耽误了你修习术法,以后,我忙时,你就盘坐这里静心修习。若是有亲贵大臣来议事,你愿意的话,就在旁帮我研磨、铺纸,不愿意,就到我那内帐中休息一下。” 阿古拉说着,便又扬眉向一旁的杭盖看去:“孤的统领大人,去准备些饭食来吧。” 杭盖一愣,目露迷惑之色:“这……是!属下这便去!” 漠漠原本紧皱的眉头一松,抬步向那个坐垫走去:“谢王上设想周全。” 阿古拉也走到了自己的王塌前,坐了下去。 漠漠盘膝坐在那个坐垫上,抬眸向王塌上端坐着阿古拉看去。 原来,即便是他成了王上,两人的距离也可以如此近,而且,还可以时时守在一起……(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恪尽职守的巫女侍卫 阿古拉也侧脸向坐在旁边的漠漠看去,自今以后,看你还能逃出我的视线嗜血剑典最新章节!你那个统领大人,想的这个法子的确是不错…… 二人无言对视间,杭盖引着一众侍女又走了进来。.. 漠漠见此,从坐垫上站起,站到了一旁。 阿古拉瞥了她一眼,眉间轻皱。 “你们都出去吧。”阿古拉看了看桌上的饭食,淡淡开口。 杭盖知道阿古拉的用意,带头领着众侍女退了出去。 漠漠松了一口气,不禁暗愁,像方才这样的事,自己一天不知要碰上多少次,怎还能安心静修。 “以后,帐中来人,你不用起身。”阿古拉淡然道。 “那怎么能行!”漠漠又向那软垫上坐去。 “人家进来是来找我的,谁会顾得上搭理你一个侍卫。”阿古拉故意不以为然的撇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人家说我不知礼数,便是说你不会**下属,反正我脸上遮着面巾,他们知道我是谁啊!” 阿古拉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微微扬了扬眉毛,哼,你不是刚刚才说过,你只是你那统领大人的属下么! “你……”阿古拉正想让漠漠跟自己一起吃饭,可瞥眸间,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 只见,漠漠早已摘下了面上的面巾,在那里吃的不亦乐乎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你不是说你要做个恪尽职守的侍卫吗?”阿古拉忍不住开口问道。 漠漠一下子停了下来,骨碌着双眼向阿古拉询去:“怎么?这些饭不是给我吃的吗?可我来之前,查干说你要我跟你一起吃的?” 阿古拉点了点头:“是,我是那样跟他说的,可是,不是你自己之前刚说过,要做你那个统领大人的好下属吗?怎会肯与我同桌吃饭呢?” 漠漠一摆手,继续埋头吃去:“那是我忘了跟你声明了,吃饭时例外,你总不能让我每天跑回去吃饭吧。” “不用,你就在这里吃、在这里住,我已经让杭盖派人,在右侧的内帐中,给你收拾出一间来做卧房了。”阿古拉还一直担心她会真的跟自己人前人后都保持着距离,现在看来是不用多虑了。 闻言,漠漠赶忙摇头摆手道:“不、不!我可不能住在这里!我不能离开我那个毡帐,我必须得回去睡觉!” 看着她那忙不迭拒绝的样子,阿古拉沉眸一思,缓缓点头道:“好吧,都随你。。。” 漠漠见他如此爽快的便答应了,心下颇觉意外。 “慢点吃,别噎到……”阿古拉柔声叮嘱道。 “不好意思,昨晚上没吃饭,所以饿坏了……”漠漠抬眼间,瞅到阿古拉正伸手去给她倒喝的,忙道,“你自己喝吧,我不喝。” 阿古拉还是将那碗喝的,放到了漠漠的面前:“不是马奶、牛乳。” 看着面前的清水,漠漠感激的冲阿古拉一笑,低头喝了两口。 “方才,我刚从内帐中出来时,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阿古拉边吃,边向漠漠问去。 一提这个,漠漠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也没胃口吃下去了。 阿古拉看着她挂起了一脸的愁苦,皱眉继续问道:“怎么了?” “孟和他昨天来找我了……”漠漠声音低沉,满面的愁容。 阿古拉手中一滞,放下了食物:“他……怎么了?跟你说了什么?” “我都跟他坦白了,跟他说了咱俩之间的事情……”漠漠的眼中有雾气凝聚。 阿古拉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生气了?” “何止是生气……”漠漠苦苦长叹,“他知道我一直在瞒着他,又知道我要来做侍卫……我想,他今后都不会再原谅我了。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现在就是怕他会迁怒到茹娜。茹娜让我替她转交的额带,还在我那里呢,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还给她,该怎样和她解释……” “额带?”阿古拉心中一动,想起了那天晚上,孟和在草坡上跟他说过的话。 “嗯……”漠漠无力的点了点头,“是茹娜亲手给孟和绣的,让我转交,可不等我转交出去,孟和就不搭理我了妃令难为,冥王的小俏妻最新章节。” 阿古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将食物向漠漠面前递去:“你别多想了,多吃些东西,等过两天,我去和他解释。” “你不能去跟他解释,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是我不许你跟他说的!我可不想为了这件事,再让他不搭理你!”漠漠急道。 阿古拉伸手抓住了漠漠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眼,柔声说道:“若是你们之间的友情足够牢靠,怎会因此而崩裂,等过几日,他心静下来后,我陪着你,咱们一起去跟他解释。” 漠漠轻轻叹了一口气,向阿古拉点了点头。 等漠漠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喝了一口水后,便立即将自己的面巾挂上,盘膝在那个软垫上,正色道:“王上,属下时刻在旁等候您的嘱令!” 阿古拉口中的那口马奶,险些喷了出来。 “你身上的伤怎样了?要不要让查干去将希都日谷找来,再给你看看?”阿古拉关切的询问去。 “回王上,属下的内伤虽未痊愈,但现在自己可以运气调息了,再过不了几日,便能全好了。王上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属下就在这里调息,千万不用劳烦我那副统领大人去寻老爹了!” “调吧,慢慢调吧!”阿古拉低头喝了一大口马奶,还又来了个副统领大人!叫任何人,都比叫自己时亲切! 吃罢饭,阿古拉瞥了正在闭目调息的慢慢一眼,提声向帐外喊道:“来人!” 漠漠一下子睁开了自己的双目,微微颔首:“王上,属下就在这里,有事请吩咐!” 阿古拉白了她一眼:“这件事不在你的职责之内,你继续调吧!” “是!”一声简洁的应答后,漠漠便又闭上了双目。 阿古拉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一根牛骨,向她面前虚晃去。 无比迅捷的出手,看似纤细、柔弱的一根食指、一根中指,一下子便夹到了阿古拉的手腕上。 睁目间,看着阿古拉那一脸古怪的表情,漠漠故作惊讶的说道:“哎呀!是属下的错,属下还以为是暗器呢,还请王上赎罪!” 而此时已掀帐走了进来的查干,看着面前的一幕,呆愣在了那里。 “呃,孤只是想试试你的反应,还可以、还可以……”阿古拉将那根牛骨扔回了桌上,“查干,命人进来将这些都收了,然后召集众亲贵大臣,前来帐中议事。” “是!属下遵命!”查干郑然领命,临出帐前,瞥了一眼正闭目调息的漠漠一眼。 这次那些侍女进来收拾时,漠漠真的没有起身。 但等那些侍女一退下,她便赶忙又睁开了双眼,向阿古拉询去:“这一会儿等那众亲贵大臣都来了,我不能还坐在这里吧?” “日子还长着呢,你总不能每次都躲起来吧?你是孤下命亲封的侍卫,大大方方的待在这里便是。你们南朝皇帝身边不是还有带刀侍卫么,你腰间别着剑,就当个带剑侍卫呗。到时他们来时,你先在旁边站一站,孤自有安排。”阿古拉淡然自若的说道。 一听到“南朝”两字,漠漠暗暗轻咬下唇,眉间轻蹙。 “怎么了?还害怕吗?”阿古拉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 漠漠回神儿,正色道:“属下遵命!” 漠漠觉着自己这是在强装镇定,因为等那众亲贵大臣走进来时,她站在那王塌旁边,手心都开始冒汗了,而且都不敢抬眸向下面扫一眼。 让她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脸上遮着的那方面巾,有了这最后的一道防卫,无人能看到她脸上那紧张的神色。 众亲贵大臣的声音响了起来,漠漠听出里面有那日松将军,可却不敢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桌案的一角发怔。 因阿斯尔王上突然归天一事,又加上莎林娜兄妹最近不敢挑事儿,那日松将军私离军营之事便无人敢提及。在他回来后,便立即另外指派了一名北国大将去了军中,还把杭盖调了回来,杭盖回来后,便马上做了这个侍卫统领。 那日松将军看着站在那里颔首敛颜的漠漠,心下一阵发笑,谁能想象的出,就这么个看上去瘦弱、胆小的女子,能以一己之力杀掉百十杀手。 众人似是并没有在意漠漠的存在,直接开始商讨政务,这让漠漠心下暗暗一松。 那些军国政务实在是太过繁琐,不一会儿,漠漠在旁便听得云山雾罩。好在她的心绪安定下来后,胆子也渐渐变大,开始偷偷抬眼,向下面的人看去。 除了那日松将军,巴图也在其中,不过,巴图极少开口言语…… “巫女侍卫……” 漠漠恍然抬头,眼瞅着众亲贵大臣都将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回过味儿来,是阿古拉在叫自己。 怎么还双重称呼?又是巫女,又是侍卫的,也不嫌绕口! “属下在!不知王上有何嘱令?”漠漠觉得,自己的手都是哆嗦的。(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忙碌的阿古拉 “给孤研磨血与火中的觉醒全文阅读。..”阿古拉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 “是!” 漠漠感到,自己在跪坐在那软垫上时,几乎都是跌坐下去的。 “哦?原来,这便是王上新封的侍卫,我还以为是个侍女站在那里呢。早就听闻,博西达来的徒弟术法、巫法都不错,这不待在灵帐中做巫女,怎么跑到王帐中来做侍卫了?” 听到巴图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漠漠手一抖,墨汁险些泼出来。 阿古拉淡漠的声音响起:“做侍卫,并不妨碍做巫女。” 他的话音刚落,那日松将军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这漠漠来做侍卫,是我举荐给王上的。她的术法、巫法都已经快赶上她师父了,闲在灵帐中实在是可惜,不如来王帐,护卫王上的安全。相信有她在,一人足抵帐外的一班侍卫。” 巴图闻言,声音里透出了些许冷笑:“将军此言,也不怕寒了帐外众侍卫的心?她一个汉家女子,在王帐中做个近身侍卫便罢了,竟然还能将咱们北国一众最精英的勇士比下去!” “是国师曲解了我话中的意思,咱们的北国侍卫个个英勇,但添上个漠漠,是双层保障了王上的安全!” “那日松将军,你……” 就在漠漠都要做不下去时,阿古拉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巴图的话:“继续议事。” 霎时,王帐中归于宁寂。 漠漠稳了稳心神,继续研磨。 这个巴图,真是见缝就插针、无孔不入啊! 等众亲贵大臣都被政务吸引过去后,阿古拉冲漠漠打了个手势,漠漠会意,停下研磨,盘膝于那软垫上静心调息。 轻轻启目间,看着阿古拉那凝思的样子,漠漠觉得自己如在梦中,以前总是不得踏实,怕他做了王上,便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可现在却是近在咫尺…… 是不是自己的顾虑太多了?总不能以偏概全,硬是将他与其他人归于一类吧…… 仅在王帐中待了一个白天,漠漠就开始后悔当初替阿古拉谋夺这个王位了。这个王上根本就不是人当的,从早忙到晚还不能休息! 除了中间的午饭时间,阿古拉得以喘息、休息了一会儿,其余的时间都在忙。漠漠之前还在不放心,怕他会跟中间胡闹,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功夫儿。.. 天色渐暗,王帐中才总算消停下来。 做这个侍卫,实在是轻省的很,就是个陪坐,一整天下来,漠漠什么事都没做。 “你累不累?”阿古拉合上了手上的一份文书,向旁边坐着正在愣神儿的漠漠问去。 漠漠轻轻摇头:“一整天什么都没做,怎么会累,照这样下去,不出两天,我不止身体复原,就连功力都能恢复七八成了。” “真的?没想到,歪打正着。”阿古拉面露喜色。 看着他脸上那倦怠之色,漠漠疼惜的柔声问道:“你一天下来,忙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是不是很累啊?” “你心疼我啊?”阿古拉起身,走到案角,席地坐到了漠漠的面前。 “我都后悔替你去送信了,我不知道做这个王上会这么累……”漠漠垂眸低语,“我看那南朝的皇上,做个天子挺轻松的啊,再说了,就是你的父王……” 阿古拉眉间一皱:“你见过南朝的皇上?” 漠漠心中一跳,扯起一丝笑容,说道:“我是在回去时,曾听人说过的……” 阿古拉眼中的狐疑之色慢慢退去:“我既然坐了这王位,便不能辜负了拥戴我的人,更不能辜负你,也不能辜负了自己肩上的责任。” “可是,你这样不眠不休,身体会被累垮的!”漠漠担忧的急道。 阿古拉伸手,摘下了漠漠的一侧面巾,向她的脸蛋儿上轻轻抚摸去:“有你陪着我,我便不觉得累。今天,是我自从登上王位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天,也是最轻松的一天。” “那今晚上呢?你不会还要忙一夜吧?” 阿古拉盯着面前的漠漠,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反问道:“那我若是要忙一夜,你会在这里陪我一夜吗?” 漠漠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过,随即她便明白过来,又赶忙摇头:“你不会为了让我留在这帐中,便刻意一整晚不休息吧?” “我自然是想那么做,可就是怕你会跟着太累……”阿古拉皱眉一沉思,“漠漠,你真的不能在我这帐中住下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别的心思,就是不想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漠漠为难的摇头道:“我不能离开我那个毡帐……”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的不是那个毡帐,而是博西达来……”阿古拉叹然,“那我让人把那毡帐挪到这王帐旁,好不好?” “这怎么可以,你这王帐四周,都是些大帐,把我那个小毡帐挪过来,多么的有碍观瞻,会被人说闲话的主脉最新章节!”漠漠赶忙摆手。 “你为了我,让我离的你近一些,还会怕人说闲话吗?”阿古拉低语。 漠漠抿了抿嘴唇,皱眉不语,心中开始活动开了。 “再说了,你不是要时刻保护我的安全吗?你不愿搬入王帐,只能自己离的我近些,万一发生什么事,你也能及时赶来,是不是?”阿古拉真可谓是极尽温柔。 漠漠原本就已活动了心思,如今听了阿古拉的这些话,便轻轻点了点头:“可惜,乌斯其不能跟我做邻居了……” “这个好办,你让他两头住不就行了,你平时在这王帐中待的时间比较长,就让他多过去照看一些。” 漠漠脸上挂起了浅浅笑意:“怪不得能当王上呢,心眼儿可真多!” “我就权当你这是在夸我!”阿古拉捏了漠漠的脸蛋儿一把,起身向自己的王塌上走去,“在吃晚饭前,我将这手头的文书看完,你再等我一会儿。” “是!王上!”漠漠应着,便顺手又将自己的面巾挂上,继续盘坐调息。 阿古拉瞥眸间,看到漠漠的脸上又挂上了那面巾,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多时,晚饭已开始布置开了。 阿古拉怕漠漠感到不自在,早饭、午饭都将人遣开了,晚饭也叮嘱查干,别让人进来打搅。 刚吃了没两口,查干便忽然走了进来:“回王上,属下看到大妃就要到帐外了。” 漠漠脸上的神色一滞,这一整天,自己都把她给忘了。 “你出去吧,让她进来便是。”阿古拉淡然的说着,继续吃饭。 查干一出去,漠漠便要起身:“我……” “你现在出去,正好跟她碰上,反倒露了痕迹。你能不能淡定些,巴图的两句话,就能让你差点把砚台打翻了,如今一听她来了,立刻便坐不住了。”阿古拉慢条斯理的说道。 漠漠这一辈子最受不得激将,她心中虽忐忑不安,屁股却坐了下来:“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看谁不够淡定!” 阿古拉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搭话。 漠漠已完全没了胃口,竖起耳朵听着帐外的动静,等着宝音走进来。 见漠漠连饭都不吃了,阿古拉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吃自己的。 果不其然,掀帐间,图门宝音款款走了进来。 看着笑吟吟的宝音,漠漠赶忙起身,向前迎了两步,而阿古拉却还是在吃自己的饭。 “王上。”宝音一派的端庄。 “属下见过大妃!”漠漠弯腰礼道。 “切莫多礼。”宝音大妃亲和笑语,向漠漠打量去,“知道你今日入王帐当值,早便想着来看看,可是又怕扰了王上的政务,只好等到现在才过来。” “谢大妃惦念。”漠漠向一旁退去。 “你吃过饭了吗?”阿古拉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如水。 宝音向那桌案前走去:“还没有,想着趁着晚饭这个空当,过来看一下漠漠。” 漠漠闻言,心中一跳。 “那便一起吃吧。”阿古拉说道。 看了一眼桌案旁的那个软垫,再看了一眼那侧案边上放着的杯盏,宝音心中暗暗了然,面色却照旧,不见一丝涟漪。 宝音大妃点头应了一声,便在那桌案前坐下,然后,转头向漠漠唤道:“漠漠。” “大妃……”漠漠垂首向前走了两步。 “在这里一切可还习惯?可缺什么?少什么?”宝音柔声问道。 漠漠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了还在淡然吃饭的阿古拉一眼,颔首笑语:“谢大妃,属下什么都不缺。” “什么属下不属下的,你可是几次救过王上的人,昨日我听说你要近身侍卫,便来和王上说过,这实在是太过委屈你了。” 闻言,漠漠又向阿古拉看了一眼,可他仍旧在淡定的吃着饭,看来自己要跟这样的冰块比淡定,自然是要输了。 “今晚上烤的羊肉不错,你吃些尝尝。”阿古拉轻声说道。 “谢王上。”宝音笑应道,“王上一连几天都极少休息,可得多注意身体,想吃什么,便让查干去跟我说一声,我亲自做好送过来。” “不必亲自劳累,我听你阿爸说,你身体不是很强健,平时要多注意将养。明天让他们到库房,寻些四方进贡来的珍惜补品,给你送到帐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六章 漠漠吃醋 “谢王上关切,我从小便是如此,一到天寒时,便身子不济,等天气转暖,便什么毛病都没了神仙门全文阅读。..”图门宝音心生诧异,自己这个丈夫从来都是少言寡语,今日这一会儿的功夫,便跟自己说了三五天的话。 漠漠站在旁边,将头侧开,不敢再看向相敬如宾的两个人。 今天一整天累积起来的憧憬,都被此刻的这一幕给打破了。还想着来做这个侍卫挺好呢,还想着把自己的毡帐挪到他的旁边,能够时常守着他护着他呢! 一时间又被浓情蜜意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的图门宝音这回事儿,这夜深人静的,吃完饭,阿古拉就该去她的帐中歇息了,自己方才还傻不拉几的怕他为了自己而熬夜呢! 自己犯傻岂又只是这一次,眼前这个端庄的大妃,不就是自己坚持要他娶的么! 阿古拉在与宝音对话的同时,目光不停的往漠漠身上瞟,眼见她侧对着自己与宝音,心中暗喜。 耳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漠漠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面徒增尴尬,做个惹人碍眼的人。 她垂首面向二人,开口说道:“王上、大妃,如今天色已晚,若是没有嘱令,属下这便退下了!” 阿古拉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没有嘱令,孤自然会让你回去的,等孤吃完饭再说。” 漠漠心中那个气闷就别提了,真想拔腿就出帐。 “漠漠,想必王上还有事情要吩咐你,你便再稍等会儿。我吃完饭这便要回帐歇着了,你在这里要照顾好王上。”宝音接着阿古拉的话茬笑道。 漠漠心中那个别扭啊,什么叫在这里照顾好王上?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 就在漠漠的心疯狂乱跳间,好不容易才挨到宝音将这顿饭吃完。 宝音出了大帐后,阿古拉便继续在悠然的吃着饭,良久都没有开口,漠漠只能自己沉闷的站在那里。 “你不饿吗?我已经吃饱了,这可就要命人撤走了。”阿古拉终于把这顿晚饭吃完了。 “属下不饿。”漠漠看都不看他。 “查干!” 查干随即便从帐外走了进来。 “让人把这些都撤了吧。”阿古拉命道。 “是!” 不多会儿,众侍女便进来将饭食端了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自己没吃几口!虽然说现在,自己是一点胃口都没了,但也不能如此无视自己的存在吧!漠漠心中更是气恼,口里却不好发作。 帐中已无了他人,连查干也退了出去。 “王上还有何嘱令?没事的话,属下就回去休息了!”漠漠的口气低沉、生硬。 阿古拉已从自己的王塌上站起,慢悠悠的向漠漠身边走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属下有什么不高兴的……”漠漠低声咕哝道。 看着嘴硬的漠漠,阿古拉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王上,请你自重!这可是在王帐中,被人撞到了多不好!”漠漠低声急道,开始挣扎,“你若是再不放开我,我可要不客气了!” “你方才,是不是吃醋了?”阿古拉死死抱着漠漠,在她的耳畔低语道。 漠漠耳上一热,放弃了挣扎,低垂着双眸,言不由衷的说道:“谁吃醋了……” “漠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么的高兴?”阿古拉将自己的脸,贴到了漠漠的脸上,“你居然能为了我和宝音多说了两句话,便吃醋要离开,我能确定你心里装着我,实在是开心的不得了。” 漠漠微微侧头,羞涩的问道:“你是故意的?” 阿古拉不答,继续说道:“你知道,这王庭中的大妃、侧妃,都有自己的大帐,我要一人住在这个穹窿王帐内。我每天都忙的很,就怕娶了你以后,会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你,怕你会因此而后悔嫁给我。现在这个法子,让我觉得好开心,它可以让我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不用总是挂记着、猜测着,你会在干什么?会跟哪个男……跟谁在一起?这样一来,我又可以专心忙自己的政务,又可以陪着你,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你今天一整天都只属于我一人,我在你的眼中,只看到了我自己……” 这世上还能有比这还好听的情话吗? 漠漠的心中慌乱而甜蜜,用双手搭在了阿古拉环抱着自己的胳膊上,然后微微侧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到了他的右侧脸颊上妾本嫡出全文阅读。 霎时,阿古拉便觉得,自己的整个头脑都是眩晕的,整个人都已被幸福团团环绕。 就在阿古拉准备回吻回来时,漠漠及时抬手阻住了他:“王上,这里是王帐,不可以如此,请自重!” 说着,漠漠便挣开他的怀抱,往桌案旁走去。 看着已端坐在软垫上的漠漠,阿古拉略显失望的走过去,坐在自己的王塌上,冲帐外喊道:“查干!” 今日是查干当值,一直守在帐外,听到声音,忙又走了进来。 “再去准备些吃的送过来。”阿古拉命道。 查干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漠漠,应了一声,向帐外走去。 “还知道我没吃饱啊。”漠漠微闭双目,脸上挂起浅浅笑意。 “你自己吃一些,等到戌时……戌时似乎太晚了些,那就到酉时时,让查干送你回去休息。” 漠漠撇撇嘴,说道:“我是来做侍卫的,你居然让查干送我回去,那还不得让他笑话死我啊!到时候,我再不放心他一人走夜路,再把给他送回来,那我俩折腾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阿古拉斜了她一眼:“就你这番话,等一会儿你那副统领大人再进来时,你再当着他的面儿说一遍,你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一个堂堂的草原勇士,还会怕走夜路,还得让你送,你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辱骂他。” “切!我的副统领大人、统领大人,都是宽厚仁慈之人,哪里像你说的这般小心眼儿。你打算今晚忙到什么时候?”漠漠睁开眼睛,将手肘撑在案角上,托着腮,向阿古拉询去。 阿古拉看着她那可爱模样儿,心里满是知足:“不知道,你不用管我,累了就回去睡觉……不过,现在还太早些了。” “那我可不能走……” “为什么?”阿古拉心头一跳。 “早上来的时候,我那统领大人吩咐过,要等你歇息了,我才能回去歇息。你专心忙吧,我就在这里守着!”漠漠说着便又盘膝坐好,准备静默调息。 阿古拉瞅着漠漠那尽忠职守的样子,眼中泛点笑意。还是你那统领大人,深知孤的心思…… 蓦地,漠漠忽然又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低声向阿古拉询去:“那……你今晚……还要去大妃帐中吗?” 阿古拉目光一定,合上了手中的文书,瞥眸向漠漠看来:“你又吃醋了?” 漠漠脑中一片凌乱:“谁……谁吃醋了……我是想说,你若是要去,那就别忙到太晚……” 阿古拉重新打开了手中的文书,边看边淡然道:“你难道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漠漠心中一颤:“你……和她都说了?” “她比你想象的要聪明,我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问。” “那……这……” 阿古拉看了一眼略显惊慌的漠漠,脸上扯起一丝笑容,轻声道:“安心在旁调息吧,我恐怕要忙到下半夜呢,你若是真的要尽忠职守,我也不会阻拦。” 就在这时,查干亲自端着些食物走了进来,而且径直就将那些食物放在了漠漠的面前。 漠漠心中那个叹啊,原来,这王庭中就属自己最傻…… 看着心不在焉在那里吃着东西的漠漠,阿古拉撇了撇嘴角,继续忙自己的政务。 她都知道了?那她既然都知道了,怎么还对自己那样的和善?女人这动物,可真是千奇百怪,让人实在是捉摸不透! 难道,她就不会吃醋吗?又或者,就像阿古拉之前所说,她有她的明确目的,她知道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样一想,倒是有些通了,自己无论怎样,都不会威胁到她大妃的地位,以自己的身份,就算跟阿古拉的感情再好,也只是能得到他的那颗心罢了…… 可是,这颗心,便是自己最珍惜的东西,其他的一切富贵、权利,对自己皆没有丝毫吸引力! 想的通了,漠漠心中的郁闷便轻了一些,她填饱了肚子,便盘膝在那软垫上,静静的调养内伤。 渐渐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漠漠微微启目,看着仍旧在聚精会神处理政务的阿古拉,她一时有些出神儿。 毕竟她的内伤还没全好,今日虽一直坐在帐中调息,但随着夜深了,还是抵不住有困意慢慢袭来。 漠漠虽一再强打精神,但渐渐的还是支撑不住了,最后便伏在案角昏昏睡去。 阿古拉在处理完了一份文书后,抬眼便瞥到了已然睡着的漠漠。 “漠漠……”阿古拉伸手轻轻摇晃了一下漠漠的胳膊。没成想,漠漠睡得倒是挺沉,没被叫醒。(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小心睡着了 阿古拉微微皱眉,他知道,若是放在平时,她断不会这样的,定是内伤未好利索的缘故佣兵的战争最新章节。。。 一想到她身上的伤,阿古拉在心中便是一阵自责,都是怪自己太过心急了,总想让她陪着自己身边,明知道她还未痊愈,还让她跟着自己熬夜乾坤破天最新章节。 微微一沉吟,阿古拉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案边,屏气凝神的将漠漠抱起,向自己的内帐中慢慢走去。 顺利异常的便将她放到了自己的睡铺上,阿古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短短的一路上,他都在时刻防备着,漠漠会忽然醒来,死死扼住他的脖子。 一躺到睡铺上,漠漠便蜷缩了一下身子,继续香甜的睡去。 阿古拉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军中的那个夜晚…… 他的唇角不觉勾起了浅浅笑意,看等她这次醒来,该怎样跟自己解释…… 帮漠漠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阿古拉便又轻手轻脚的向外帐走去。 坐在王塌上,看了看桌案上的公文,又向内帐放向瞥了一眼,阿古拉定定的出了一会儿神儿。 这便是自己想要的生活,此生再无他求…… 亥时已过,帐中却仍旧灯火未熄,查干迟疑再三后,走了进去。 可一进去,他神色间便是一怔,自己一直守在帐外,并未见漠漠出去啊?怎么人不见了? 阿古拉听到声响,皱着眉快速抬眸,见是查干,忙冲他指了指内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查干立即会意,将要劝阿古拉休息的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的退出了王帐。 漠漠这一觉睡的极香,翻身间,她那本迷糊着的脑袋,忽然觉出有些不太对劲儿! 自己不是在当侍卫吗?怎么觉得像是在躺着睡觉? 蓦地,双眼圆睁! 四周一片黑暗,寂静的可怕! 天呐!自己这是在哪里?一摸身下的褥子,根本就不是在自己的帐中! 动了动眼珠,借着弱弱的光亮,终于隐约知道了自己是在哪里。 下一刻,漠漠便腾然坐起身,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前胸,还好、还好!衣服还穿在身上! 她一点点的转眸,向自己身边的睡铺上看去。 他可千万别出现在那里!可千万别出现在那里!就是再穿着衣服,像这样的事情,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若是再发生了,就绝对不是误会、巧合了! 还好、还好! 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儿!身旁空无一物! 空无一物?那他人呢?自己又是怎么挪到这里来的?真是丢死个人了!第一天来做侍卫,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漠漠懊恼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便赶忙起身,蹑手蹑脚的向外帐中走去。.. 掀开一角帐帘,有微弱的灯光透入。 难道?他还在忙? 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漠漠脑中一片浆糊。 人家王上还在忙,自己这个侍卫就先睡了,这便是自己口口声声所说的恪尽职守吗? 在懊恼与自责中,漠漠弓着身子,屏住呼吸一点点的向外帐挪去。 或许,他也累了,如今正在那里打盹儿呢…… 若是那样,自己就先偷偷溜回自己的岗位上,然后再义正言辞一番,然后再光明正大的离去! 设想的实在是太美好!漠漠也正在朝着那个美好的方向努力。 坐在王塌上的阿古拉,正在翻阅着最后一份文书,忽然,他的双眼中有寒利的光芒闪过,而那道寒利的光芒闪过后,便是丝丝捉弄的笑意。 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帐中响起。 漠漠刚出了阿古拉的卧房,到了外帐与卧房中间的那个隔断中,便听到那脚步声正向这边走来,她赶忙身子一晃,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这样也好,自己就来个凭空消失,省的费口舌解释! 就在漠漠在心中急急祈祷,等他一踏入那内帐中后,自己就赶忙从他身后溜走时,阿古拉的脚步声已尽在咫尺。 可是,不妙的是,那脚步声到了这个隔断中,便停了下来。 在干嘛呢?快进去啊! 就在漠漠暗暗心急间,那脚步声终于又响了起来,可是,并没有往内帐中走去,而是往这个隔断中央走了过来。 躲在角落里的漠漠,看着那忽然在地上坐下来的阿古拉,愕然呆愣在了那里。 他是发现自己了吗?他又不懂内功,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眼见阿古拉一个躺身,脑袋已正冲向了那个角落,漠漠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这里面再黑暗,他也看到自己了女兵英姿最新章节。 心神一松间,漠漠在他的头顶上方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漠漠真是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阿古拉盯着漠漠那双黑亮的眼睛,躺在地上淡然道:“在我四五岁时,杭盖便开始磨练我的机警,我的耳力好的很,别打算瞒着我偷偷溜走。” “谁说我要溜走了?我只是……只是想试试你的警惕性!”漠漠转动着眼珠,快速的狡辩道,“不错、着实不错,继续保持!” 阿古拉忽然一下子坐起了身,正对着坐在角落里的漠漠,故作诧异的问道:“那孤的侍卫小姐,你能给孤解释一下,你正在当着值,怎么还跑到孤的内帐中去了呢?” 漠漠干干咽了咽口水:“这……这……” 灵光一闪,漠漠双眉一扬:“这也是我正想问的呢!我好好的在外面当着值,怎么会跑到了那内帐中?” 阿古拉坦然点头:“自然是孤把你抱进去的。” 漠漠闻言,微怔后,便赶忙垂下了头,手脚并用的从那角落里急急往外爬去。 那只大大的手掌,一把拎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拎到了面前:“想逃吗?” “不想逃,只是想回去睡觉……”漠漠可怜兮兮的低声道。 “那就继续回去睡吧。”阿古拉浅笑。 “我要回自己帐中睡。”漠漠闷声闷气的说道。 “这天都快亮了,别来回折腾了,我已经忙完了,陪你一起进去。”阿古拉觉得,在此刻,自己全身的疲累都跑光了。 漠漠一下子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不是我的错,我当时睡着了,你就该叫醒我,又不是我自己梦游跑到你睡铺上去的……” “我又没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内伤还没好,是需要休息的。”阿古拉柔声道。 漠漠透过自己的指缝,打量了一下阿古拉的神色,见他已无了捉弄之色,便放下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忙完了吗?” “是,现在离天亮还有将近两个时辰,要不……” 还不等阿古拉把话说完,漠漠就连连摆手:“不、不用了!你赶快去睡吧!我今天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我要回去了!” 阿古拉怕会吓得她明日不敢来了,便浅笑着点了点头:“那便明天早上见,回去睡上两个时辰便过来,我等你一起吃早饭。” “你是不是睡的也太少了点儿?”漠漠脸红道。 “等过段时间,一切都上了套路,或许就不用如此了。我让查干送你回去。”阿古拉轻柔的摸了摸漠漠的脸蛋儿。 “不用劳烦我那副统领大人了,还是让他过来服侍你睡下吧。”漠漠干干的笑了笑。 “让你那副统领大人服侍我,你也放心的下?”阿古拉还是忍不住想逗弄漠漠。 “放心的下,绝对放心的下!你等着,我这便出去帮你叫!”漠漠神色无比坚决的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阿古拉坐在那里,盯着她往外面急急走去。 忽然,漠漠脚下一迟疑,又转身走了回来。 “怎么了?改主意了?”阿古拉双眼一亮。 漠漠斜了他一眼,弯腰在他耳畔低语了一句话,然后便又转身向外匆匆走去。 阿古拉神色一顿,随即便眼含笑意的冲外面说道:“你放心,明天早上我等着你来检查!” 漠漠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平地绊倒。 见漠漠要离去,查干脸上露出微诧之色,她干嘛不直接在这里睡到天亮,明天接着当值呢?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懂! 在漠漠出帐后,阿古拉便起身回到桌案前,将最后的那个文书披阅完后,才让查干服侍自己睡下。 之前一连好多天,阿古拉都是和衣而卧,今晚在睡前,忽然主动提出要查干帮他宽衣解带。 看着查干脸上的意外之色,阿古拉淡淡笑了笑:“还要等着明天早上,有人来检阅呢。” 查干微怔,随即便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之前属下跟统领大人不知提醒了多少遍,王上都不肯听,没想到,她一句话便管了用……” “你这是在吃醋?还是在抱怨?”阿古拉眯眼向为自己解衣的查干轻声道。 查干干笑了一下,没有做声。可见还是这巫女小姐面子大,王上竟然都会开玩笑了。 “她一整天都在孤的面前,左一个我的统领大人,右一个我的副统领大人,你知道孤作何感受吗?”阿古拉往睡铺上一躺,向查干抛了一句话后,便闭上了双眼。(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孟和的狠话 查干闻言,目露古怪之色九爷别这样全文阅读。..他在将阿古拉的衣服放好,然后退到外面的隔断外后,便无声的偷笑了起来。 原来,今天一天,他都是在醋坛子里泡着啊! ………… 漠漠自从做了这个侍卫后,便不能像以前那般跟茹娜混在一起玩儿。 孟和整日的要不就是闷在帐中喝酒,要不就是骑马出去打猎,茹娜去找了他好多次,他都躲着不见。茹娜已多少猜到,是漠漠跟孟和之间出了问题,可如今两人她都很难见到,只能自己闷着瞎想。 阿古拉真的命人将漠漠的毡帐移到了王帐的左后方,这样一来,漠漠来回真的方便了许多。 在入王帐的三五日后,阿古拉约莫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派查干去太妃的帐中,将孟和叫了来。 漠漠知道阿古拉要当面跟孟和解释后,心中除了紧张就是忐忑,自查干离去后,她便站在桌案的下方,不安的来回走动。 “你坐下来。”阿古拉抬眸看了漠漠一眼,便又低头忙政务。 “我紧张的都不能呼吸了,万一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呢?”漠漠摘下了脸上的面巾,她觉得只有这样,认错的态度才足够诚恳,才能认认真真的面对孟和。 “一会儿,我俩若是打起来了,你会帮谁?”阿古拉放下了手中的公文,神色淡然的向漠漠问去。 “打起来?不会那么糟糕吧!”漠漠在桌案前单膝着地,双手紧紧抓住了案边,死死的盯着阿古拉。 “孟和曾说过,你若是敢心里有其他的人,他就要和那个人决斗。”阿古拉淡笑道。 “什么时候说的?”漠漠瞪大双眼,又向前靠近了些。 阿古拉只是盯着她不语,就在漠漠准备继续追问下去时,查干走了进来。 “回王上,孟和王爷已到帐外。” “让他进来。”阿古拉接口便命道。 “等等,你先跟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漠漠急道。 阿古拉也不搭理漠漠的阻止,冲站在帐口的孟和摆了摆手。 漠漠见如此,狠狠的瞪了阿古拉一眼,赶忙起身,向帐口方向走了两步。 帐帘掀动,孟和大步走了进来。 漠漠看着他那消瘦了不少的面庞,心中愈加的懊恼、愧疚。.. 孟和扫了身前不远处的漠漠一眼,似是根本就没看到她,径直向王塌上坐着的阿古拉走去。 “臣弟拜见王上!”孟和平静的声音里,只透着距离与隔阂。 “不要多礼。”阿古拉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孟和,眉间轻皱。 “孟……”漠漠忐忑向前,可孟和那寒利的目光一抬,让她心中不由得一惊,“……王爷……” “不知王上叫臣弟过来,有何事吩咐?”孟和仅看了漠漠一眼,便又颔首向阿古拉询去,声音低沉冷漠。 阿古拉起身,绕过桌案,向孟和身前走来:“没有什么吩咐,几日未见你,孤想跟你谈谈。” 漠漠在旁站着,捏紧了自己的双拳。 “噢?不知王上想跟臣弟谈些什么?”孟和的脸上,挂起一丝客套的笑意。 阿古拉见他如此,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漠漠,微微一沉吟,开口道:“漠漠说,她已经将我们两人的事情,跟你说过了……” 还不等阿古拉的话说完,孟和便扬眉一笑,朗声道:“原来,王上要跟臣弟说的是此事啊……” 阿古拉与漠漠都被孟和那故作无事的样子惊住了。 “孟和,你……” 漠漠的话头刚吐出,孟和便一抬手阻住了她,并且看都没看向她。 阿古拉双目微沉,低声道:“你听我说……” “王上,请先听臣弟一言,你可还记得,在咱们小时候,曾立下过的誓言?”孟和的脸上,始终都挂着疏离客套的笑容。 阿古拉的面容变得更加严肃起来,冲孟和点了点头。 “臣弟那时便说过,只要是王上喜欢,任何东西,都尽管拿去!何况区区一个女人!”孟和豪气的笑道,可他的眼底却是阴沉无比。 “孟和!”漠漠在旁痛心疾首,她知道,这些话他是故意说来刺痛自己的。 阿古拉面色冷沉,沉声道:“她不是一件东西,并且,我喜欢她的时间,并不比你短……” 孟和闻言,脸现惶恐之色,恭恭敬敬的弯腰礼道:“那便是臣弟失言了,这么说来,她没有选错人,她在王上的心中,比在臣弟的心中更具分量,臣弟一直就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喜欢上的姑娘而已,或许,过不了多久,臣弟便会另外寻到更多的其他姑娘斗破苍穹之萧雪最新章节。” 漠漠的双唇在发抖,双手亦在发抖,他可以直接过来痛斥自己,怎能如此说!如此来伤害彼此之间的情谊! “孟和,孤爱上了漠漠,孤并不觉得有错,就像你也没错一样!错的是孤没能在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别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来刺痛她,她把你们之间的友谊,看的比她的性命还要重!”阿古拉皱眉耐心说道。 “是,王上既然如此说,臣弟接受你们的道歉,更为臣弟方才说的那些话,向漠漠道歉!若无其他事,臣弟这便退下了,不打扰王上的政务!”孟和说罢,便转身向帐外走去。 漠漠望着消失在帐内的背影,目光一沉,往外追去。 “你……” 还不等阻止的话说出,漠漠便向阿古拉匆匆说道:“你别跟上来,我要单独跟他说两句话!” 阿古拉放弃了追出的念头,他对孟和今日的反应,也颇感意外。 孟和离开王帐后,并没有回太妃的大帐,而是径直向王庭外走去。 可他走了没多远,漠漠便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孟和!”漠漠的声音里,透满了无奈。 孟和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面容却依旧冷硬。 “你不待在帐中当你的……追出来干什么?”孟和硬是将几欲吐出的恶言,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会恨我恨到如此地步……” 看着漠漠那泛红的眼眶,孟和仰头看了看天空,扯笑道:“我方才不是在帐中,都接受你的道歉了吗?又何来恨你一说。” 孟和的态度,更加刺痛了漠漠,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内心的翻腾,神色恳切的向他央求道:“你恨不恨我都先不说了,至于阿古拉……现在,我唯一的一个肯求就是,你千万别为了我而迁怒到茹娜,她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你千万别去伤害她!就当是,我此生最后一次求你!” “你把我想的也太不堪了吧?我何时迁怒过茹娜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中,竟是个如此心胸狭窄的人!”孟和连连冷笑。 漠漠知道,自己现在任是说怎样的话,他都能曲解成其他的意思,便极其无奈的点头道:“好,你只要这般想就好!我……回去了。” 漠漠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孟和有些低冷的声音,便稍显迟疑的传了过来:“既然你们彼此……那你为何不嫁给他?” 漠漠止步,一时间却不知该怎样回答他:“……不怪他,是我自己的原因。” 孟和目光一动:“那你打算做这个侍卫,做到何时?” 漠漠心中一痛:“不知道……或许很久,或许……” 听着漠漠伤感、迟疑的声音,孟和转身,向她的后背看来:“那博西达来的仇呢?” 漠漠的双拳紧攥,咬牙道:“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了!” 孟和盯着她那骨节泛白的拳头,不自控的向前迈了半步:“那阿古……王上他知道吗?” 漠漠微微一迟疑,抬手挂上自己的面巾,匆匆向王帐方向走去。 孟和站在那里呆愣良久…… 临近王帐,漠漠在低头快步行走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抹宝蓝色的衣衫,在自己身旁晃过。 她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只知继续低头疾走。 “喂!” 漠漠皱眉,好没礼貌的人!自己难道没名字吗? 止步回眸,竟是其其格站在那里。 “哟,你看看,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好了,是巫女小姐呢?还是侍卫小姐?”其其格阴阳怪气的笑着,上下打量漠漠。 漠漠面巾下的脸一冷,无视其其格的冷笑,转身准备离开。 “怎么这么急着躲开啊?怕回去晚了,受到责罚吗?哑巴侍卫!”其其格最后加重了口气,那个称呼是脆亮无比。 漠漠双目一寒,转身斜着双眸,看向了其其格,等着她接下来的讥刺之语。 “你怎么总是遮着面巾啊?你以为,你总是一副神秘感,就能勾搭到男人的心了?”其其格讥笑着,围着漠漠转了一圈。 此时,托雅大妃在尼丝的搀扶下,向这边走来。因为孟和被查干叫出来有段时间了,她怕儿子心情不佳而冲撞到王上,便过来看看。 没成想,竟在半途中,让她遇到了这样的一幕。 托雅大妃抬手冲尼丝打了个手势,让她不许做声,然后便站在一个毡帐旁,静听二人的谈话。(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其其格的讥刺 漠漠的身体已经复原,虽功力还未完全恢复,但也能不费力的察觉到旁边不远处的偷听之耳妃常搞怪:王爷勿面瘫全文阅读。.. 漠漠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懒得去理那些好事之人,只等着看看其其格究竟想说些什么。今日,她想给其其格一个机会,让她一次说个够,自己也一次听个够! “我还本以为,王上是看上了你,没成想,他真正看上的,是你这一身的修为,是想让你给他看个家护个院啊!我可真是为你感到不值!”其其格“啧啧”的惋叹道。 “还真是个哑巴,怎么总是听我说,你一句话也没有啊?我想,若是换做我是王上,也定会相中你做侍卫的,只知道听命干活,一句怨言都没有!” “你可曾说够了?说完了?”漠漠声音冷漠,表情更是冷漠。 “哼!你可真是够能装的,一个南蛮汉人,还妄想爬上我北国王上的王塌!你也配!”其其格心中的怨怼积聚良久,越说越来劲。 漠漠微微抬首,目光渐渐犀利起来。 “知道吗?即便是大妃的人选已定下了,但在这草原王庭的后帐中,也定要有我其其格的一席之地!”其其格趾高气昂的冲漠漠说道。 毡帐后躲着的托雅大妃闻言,眉间皱了起来,扶着她的尼丝,脸上更是直接露出了厌恶之色。 “我为你感到难过,你不觉得你好可怜吗?”漠漠清冷的声音,低低响起。 “什么?”其其格面露困惑之色,不过,随即她便被气的浑身颤抖起来,因为,她想起了她那条被退回的绣花腰带,她以为漠漠是在讥笑这件事,“我的腰带虽然没能送出去,但也比你这个任人趋势的小小侍卫强!就你,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还不如赶快滚回你那懦弱的南朝去!真是跟你那个死去的师父,一路货色!” 目光冷沉间,漠漠身形一晃,左手快如闪电的扼住了其其格的脖子! “你……”其其格被掐的几近断气,只是痛苦的翻着白眼,伸着舌头说不出话来。 托雅太妃被吓的一个不稳,险些叫喊出声来。 漠漠眯着双眼,盯着在自己手下痛苦挣扎的其其格,冷声道:“你给我记住,我可以忍你一次两次,那是因为我可怜你!你若是再提一句南朝、再提一句我师父,我直接扭断你的脖子!我师父一再的容忍你们父女,那是因为他仁慈!可我的仁慈,是分人的!你还不配!” 赫然松手间,漠漠转身匆匆向王帐走去。..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毡帐旁站着的那两人,却懒得回头看看究竟是谁。 其其格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喘息,样子狼狈不堪…… ………… 漠漠回到王帐后,径直盘坐在了那个软垫上,冷沉着双眸,盯着一侧案角,一言不发。 “怎么了?是孟和又说难听的话了吗?”阿古拉皱眉,向漠漠的手上拉来。 感受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颤栗,阿古拉目光一沉,冷然起身,大步向帐外走去。 漠漠猛然回神儿,起身追了上去:“你要去哪里?” “孤去找他!”阿古拉说着,便已快到了帐口。 漠漠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误会了!不是他!” 阿古拉止步回身,皱眉问去:“那是谁?” 漠漠喉间一堵,费力开口道:“没有谁……孟和他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真的!我发誓!” 阿古拉在漠漠的拖拽下,回到了王塌旁坐下。 “可我觉得你似乎不太对劲儿?”阿古拉细细向漠漠的脸上打量去,“你和孟和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让他不要为了咱俩的事,而迁怒到茹娜,他答应了。”漠漠故作平静的说道。 “那就好……”阿古拉不放心的深深看了漠漠两眼,才继续忙手头的政务。 旋即,漠漠放在腿上的双手便又不自控的颤抖起来! 自己可以容忍别人对自己的奚落、讥笑,但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对自己的师父、对南朝,有丝毫的不敬! 就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可以!更何况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其其格! 阿古拉斜眸,看着漠漠眼中闪烁着的泪光,那泪光下隐藏着的熊熊怒火,心中大为惊惑! 一直到晚饭前,漠漠整个人都在愣神儿,阿古拉知道,她自从追完孟和回来后,便再没有静心修习。 用晚饭时,漠漠的心不在焉、词不达意,使得阿古拉都没了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后,便让人将饭食撤了下去诡灵道士最新章节。 阿古拉看了看瞬间又坐在那里开始呆傻发愣的漠漠,起身走过去,坐到她的身旁,伸臂向她的肩上搭去。 “你怎么了?” 阿古拉的一声询问,让憋了一整天的漠漠,终于再也隐忍不住了。 那扑在自己怀里无声的痛哭,彻底将阿古拉弄懵了,随即他便是手足无措、心神大乱。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孟和说了什么绝情的话?”阿古拉急的紧紧抱着漠漠,连声催问道。 漠漠大力的摇着头,低声哽咽道:“不是孟和……” “那是谁?”阿古拉松开怀里的漠漠,双手抓着她的双肩,低头凝视着她的那双泪眼。 漠漠弯腰俯身,趴在他的一侧膝盖上,痛哭道:“我只是想我师父了……” 阿古拉顿时心疼无限,他知道漠漠定是对自己隐瞒了什么。若是想念师父,那眼中的怒火,又从何而来?即便是因为想念师父,而想到了那新成轩,也不至于憋屈了一整天,到现在才在自己面前爆发出来吧? 阿古拉知道她既然不想说,即便是自己再追问也无用,他扶起趴在自己膝盖上的漠漠,柔声道:“别哭了,你到王庭外的山坡上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阿古拉说着便松开了漠漠,然后起身大步向内帐走去。 漠漠立时一头雾水,刚才自己正满心的沉醉在那深深的痛苦里,这一刻又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漠漠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微微一迟疑,起身向内帐中快步走去。 阿古拉大步走到了漠漠的身旁,心疼的看着她,在她耳畔柔声道:“你现在就到王庭外的那处草坡上等我,咱俩不见不散!” “这……”漠漠不解。 可阿古拉不许她追问,连声催促道:“快走、快走!你再磨蹭下去,都得我去等你了!你若是不愿意,我现在就拉着你一同走出去……” 一听阿古拉的最后一句话,漠漠只好擦了脸上的泪痕,闷声应道:“好吧……” 漠漠纳闷的往王帐外走去,在出帐前,她将面巾遮上了,省的被外面的查干看出自己刚哭过。 守在外面候着的查干看到漠漠,抢先开口询问道:“王上要休息了吗?” 漠漠含混的“啊”了一声,便急急往王庭外走去。 查干一怔,觉得漠漠的声音似是有些不太对劲儿,再看她离去的方向,并不是要回她的毡帐。 查干不解的低头一思,掀帐入了王帐。 见王上并不在外间,查干停步微微一迟疑,往内帐走去。 还不等他走到门口,阿古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去给孤备马!” “王上,你这是……”查干止步,开口询去。 “让你去备马,啰嗦什么!” 查干也不敢再多言,小跑出了王帐。 等阿古拉从帐内走出来时,查干牵着乌斯阿拉到了他的跟前。 看着阿古拉手臂上搭着的那两件大氅,查干不放心的开口问道:“王上,这天色已晚,你要去哪里?属下去召集众侍卫,去将统领大人寻来……” 阿古拉一跃上马,沉声打断了查干的话:“谁都不许跟来!” 查干刚欲开口再阻,只见马鞭一扬,乌斯阿拉便向着王庭外跑去。看着阿古拉离去的方向与漠漠离去的方向相同,再想起他拿着的那两件大氅,查干放下心来。 漠漠还不等走到那草坡上,一阵熟悉、强健的马蹄声,便从身后传来。 等她回头时,阿古拉已骑着乌斯阿拉到了她的身旁。 “手给我!”阿古拉向马下站着的漠漠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漠漠迟疑着抬起了自己的手。 阿古拉将带着的大氅,围到了身前的漠漠身上,随即便一抖缰绳,乌斯阿拉驮着两人向广阔的草原上奔去。 天气日渐转暖,草原上从开始的枯黄转为嫩黄,如今已是一望无际的新绿。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夜幕已降临,草原上已没了牧民的身影。 漠漠坐在马背上,仰脸向阿古拉急急问去:“咱们这要去哪里?你离开王庭,怎么没带上查干他们?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阿古拉的唇角勾起微微笑意:“你不是会保护我么?有你在,别说是人了,就是那些不知事的猛兽,都不敢靠近我!” 漠漠见他在取笑自己,也不再多问,任由他带着自己在这无尽的草原上狂奔。今日自己的心里也着实憋闷,正想着出来透透气,反正自己身子已痊愈,只要离王庭不太远,还有把握保护他周全的。(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章 躲不过去的旧帐 漠漠心意一定,便不再出言阻拦,身子一松,往阿古拉的胸膛上倚靠去炮灰女修重生记最新章节。.. “累了就闭眼睡会儿,咱们去老地方。”阿古拉垂眸低语。 漠漠嗔怪的横了他一眼,才去了一次,还成了老地方了。 乌斯阿拉的脚程极快,不多时,便到了二人上次来过的那个草甸子。 此时,这里的景致,已与上次来时大不相同,上次还是枯草、积雪遍地,如今却是牧草丰美。 正值月半,一轮又大又亮的圆月悬空,皎洁的月光下,夜风习习,吹得那已半膝高的牧草如层层绿波。 阿古拉率先跳下马背,微笑着冲马背上的漠漠伸出了双臂。 漠漠看着阿古拉,眼睛一眨,目测了一下上次二人躺着的那个地方的距离,然后浅笑着冲他说道:“你可千万要接住了,别把我给摔了。” “来吧。”阿古拉张着双臂,满目的期待。 提起飞身,马背上一个旋转,哪还有漠漠的身影儿! 阿古拉仰头、转身,眼瞅着那绝美的身姿,在月光下,如同月中仙子般,向草甸子的中央落去。 阿古拉也不管乌斯阿拉,一把扯下上面的另一件大氅,向着漠漠追去。 “你就显摆吧!若是当初……”阿古拉话说了一半不说了。 漠漠坐在那绵软的牧草上,冲向自己跑来的阿古拉问道:“当初什么啊?” “我是说,当初若不是我带你来过,你能知道这个好地方么!”其实,阿古拉本是想说,若是当初博西达来肯教自己心法内功,或许自己现在的术法并不比漠漠差,可是,他及时想到了漠漠在帐中的痛哭,不忍再在她面前提起博西达来,怕再勾起她的伤心难过。 “切,”漠漠不以为然,“在咱们来之前,我早来过两三次了。” 阿古拉走过来,将那大氅铺在了草地上,然后坐了上去:“来,靠近些,坐到上面来,现在还不到夏季,夜里还有些寒凉。” 漠漠看着地上的那件大氅,微微一迟疑,起身走过去,坐到了阿古拉的身旁。 随即,漠漠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围着的那件大氅,将它解了下来。 “别解,别把自己冻坏了。”阿古拉伸手阻道。 漠漠正色道:“出门在外,属下怎能只顾自己,不顾王上,来,咱俩一人一半!” 大氅一扬,两人被罩了起来。.. 阿古拉伸臂搭在了漠漠的肩上,漠漠自然的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一时间,一股静谧、和美包围了两人。 仰望夜空,繁星点点,四周更是弥漫着新草的气息。 良久,都听不到两人开**流。 此时,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皆挂着浅浅的笑意。而这浅浅的笑意,在均属沉默一路的两人身上,已是最舒心的表现。 彼此间都不敢开口打破这难得的宁静、幸福,只希望,这世间就只剩彼此,就这样地老天荒下去…… “漠漠……”可是,阿古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爱不爱我?” “爱……”虽声音极小,又略带羞涩,但回答的却毫不迟疑。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问我?”阿古拉微微垂眸,向漠漠的脸上看去。 “因为,我都知道……” 微微的停顿后,阿古拉的声音再度低低响起:“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卜算、还要施那灵杀术!” 漠漠身子一僵,意识到自己已是在劫难逃! 这都过去多久了!自己的身体都养好了,他才提起这件事!自己还以为,早已经翻篇了呢。 “呃,那啥,咱们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别说这些……”眼瞅着阿古拉目光咄咄的逼视着自己,漠漠一阵躲闪,“我……我困了,借你肩膀一用……” 倚靠间,阿古拉身子一挪,漠漠险些趴到地上。 “堂堂一王上,怎么能如此小气呢……”漠漠的质问,显得极其的无底气,连她自己都几近听不清。 “我一直在忍着,等着你身子痊愈后,再细细跟你算账,今天正合适。”阿古拉斜眼瞅着漠漠,轻轻的点着头。 “别、别这样,这事情都过去多久了,那都是冬天时的事情了,如今夏天都快来了,咱们还是欣赏一下月色,欣赏一下……”看着阿古拉那郑重的模样,漠漠搪塞不下去了。 阿古拉坐正了身子,正对着漠漠。 漠漠见此,赶忙将身子弯了弯,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做了个准备受训的姿态军痞邪神最新章节。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说,你没有修习那灵杀术吗?解释!赶紧解释!”阿古拉的音量越来越高。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当时,我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实话……”漠漠觉得,自己现在绝对不能跟他硬碰硬。 “我当时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阿古拉似是真的生气了。 漠漠干干咽了咽唾沫:“一字……不落,都记在脑子里呢。” “那你是成心想让我横死军中!”阿古拉咬牙道。 漠漠猛然抬头,冲着他连连摇头、摆手:“你别瞎说!你明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当时,情况那样危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才施术卜算的。后来,遇到了那些杀手……咦?杀手?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些杀手……” “不许试图转移话题!继续解释!”阿古拉一声断喝,吓得漠漠一哆嗦。 “不是!我真的想到了一件事情,不是故意要岔开的!”漠漠赶忙辩解。 “那就等待会儿再说,先继续解释!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阿古拉一脸的阴霾。 “那我都已经那么做了,你还想怎样……要不,你跟我打上一架?我保证让着你!”漠漠是一脸的诚恳。 阿古拉目光大沉。 看着他脸上那阴霾之色,漠漠吓得低头偷偷吐了吐舌头。 一只颤抖的手,往阿古拉腰间的衣服上轻轻拽去。 阿古拉心中一动,低头向那可怜兮兮的人儿看去。 “是我对不起你,我郑重跟你说,我错了……你要想想,人家是因为记挂着你,才会那样做的。你说这世上,哪还有第二个人,值得我付出这么多……原谅我吧,我错了……” 看着漠漠撒娇的模样儿,阿古拉的心早已软了下来,双目中也闪烁起了奇异的光芒。 天呐,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自己等到这一天了!阿古拉兴奋的双手发抖。 可是,此事非同小可,可不能就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阿古拉想着,便硬是强撑着面上的阴沉,郑然向她问去:“那今后,你还敢不敢再卜算?敢不敢再施那灵杀之术?”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漠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你发誓!就拿咱俩发誓!”阿古拉正色道。 “这……不好吧,我答应你不再施术就是了……”漠漠犹豫道。 “你若是不肯发誓,那我就自己拿自己发誓!” 眼见阿古拉抬起了他的右手,漠漠一下子扑了过去。 “我发、我马上发!” “快点儿!”阿古拉拧眉催促道。 “别急啊,让我组织一下措词……”漠漠低头咕哝道。 隔了良久,还不见漠漠出声,阿古拉又忍不住催促道:“要不,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不……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漠漠直起了身子。 “开始吧。”阿古拉做了个聆听的姿态。 漠漠跪起上身,举起自己的右手,咽了口唾沫,面对阿古拉,正儿八经的冲他说道:“今日,我漠漠,在这里对着咱们草原上最伟大、最英明的阿古拉王上发誓!” 阿古拉撇嘴忍笑,人家都是对着苍天先祖发誓,她倒是别具一格、别出心裁,对着自己发誓。发就发吧,自己是这草原之主,也不算是无名之辈。 “今后,我若是再施卜算,再施那灵杀之术,便让阿古拉王上……” “等等!怎么还让我呢?不是让你拿咱俩发誓吗?”阿古拉听着十分的不得劲儿。 “你急什么,我话才说了半截呢,我能那么不仗义,只拿你自己发誓么!”漠漠满目幽怨的嗔怪道。 “那就继续!”阿古拉冲她努了努嘴。 “真是的,中途打断人家,还得重新来过……”漠漠低头一阵嘟囔,“我漠漠,今天在这里,对着咱们草原上最伟大、最英明的阿古拉王上起誓!从今以后,我若是再施术卜算!若是再施展灵杀之术,就让阿古拉王上抛弃我!让我在痛苦中度过下半生!任是阿古拉王上怎样折磨我,我都毫无怨言!就让我……” “好了!够了!”阿古拉越听,面色越阴沉,一声低喝打断了漠漠的话。 “怎、怎么了?这样的誓言还不够毒吗?”漠漠被他吓了一跳。 “你脑子有毛病啊!凡是我说的话,你都不能理解透彻!我的意思是,你若是再施那卜算、施那灵杀术,就让咱俩一起怎样!怎么被你一说,就成了这个样子!”阿古拉心中极度别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草甸子中的爱 漠漠眼珠一转,向他身旁凑来,柔声道:“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我怎能忍心拿你起誓呢攻略蛇精病男主最新章节。。。咱就这样吧,好不好?你看,我多么的用心啊!” 阿古拉瞟了她一眼,不放心的又叮嘱道:“可要记牢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大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闲来无事,动那卜算和灵杀术干嘛下堂爹地满新欢最新章节!”漠漠笑道。 阿古拉皱眉:“那等你去找那新成轩报仇时呢?” 漠漠心中一抽,不过,她毫不迟疑的便诚恳保证道:“你放心,虽说我之前修这灵杀之术,的确是为了去找他报仇,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阿古拉满目不相信的瞪视着她。 漠漠耐心说道:“首先,我师公传了我更厉害的术法,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在修为上超过那新成轩,不用再施灵杀之术。其次便是,我万一有个闪失,谁来给你做侍卫,谁来保护你啊……” 阿古拉听到最后那句话,神色一下子软了下来,伸臂抱住了她。 “等等!”漠漠伸手阻住了阿古拉凑过来的脸,皱眉苦思,“咱俩方才说话时,我说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是什么来着……” “不重要就不要想了!”阿古拉迫不及待的向漠漠脸上凑去。 “不!你让我再想想,那件事不是不重要……”漠漠急急转动自己的一对眼珠。 阿古拉松开了抱着漠漠的双臂,口气有些淡然的说道:“你说的是那些杀手……” 漠漠脑中灵光一闪,立即神色凝重的向阿古拉面前凑去,而阿古拉却似是对此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咱们刚刚离开军营不久,便遇到了那些杀手?”漠漠向阿古拉正色询去。 “嗯……”阿古拉有些心不在焉。 “那时,巴图就算已经知道我知道了王上归天的消息,也应是在我离开王庭后,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派人紧跟着我到了边疆,然后在途中设下了埋伏。可是,除了他,我又实在是想不到还会有谁,派人在半道上截杀你。当时,那些人出手狠辣,刀刀都是为了取你的性命……”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再费脑筋了。”阿古拉开口打断了漠漠的话。 “那怎么能行,此事非同小可,可是关乎你的安全,这是我这个侍卫的职责所在。若说我当时离开王庭时,只把王上归天的消息告诉了几人,可是那几人,根本就不可能会……” “漠漠……”阿古拉再度开口打断了漠漠的话。。。 “怎么了?”见阿古拉的神色有些凝重,漠漠皱起了眉头。 阿古拉伸臂,拉住了漠漠的双手:“以后,别再为这些事情烦心,你为我付出的已足够、足够了,我不想让你再思虑这些。我虽让你给我做了侍卫,但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想让你时刻陪着我,并不是为了真的让你来保护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最大的幸福,便是能保护好你!” “王……不,阿古拉……”漠漠大为动容。 阿古拉凝视着面前的漠漠,把脸凑了过去,漠漠轻轻闭上了自己的双目。 在阿古拉的亲吻下,漠漠躺在了那件大氅上。 阿古拉伸手,将另一件大氅,盖在了二人的身上。 双唇的缠绵,引得两人体内的火山彻底喷发。 阿古拉的吻落遍漠漠的脸上,他轻轻的亲吻着漠漠的耳垂,一手向她的腰间摸去。 “等一下!” 漠漠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吓了阿古拉一大跳,马上便停下了自己那只不安分的手。 “漠漠,你……”阿古拉不舍的又向她的双唇吻去。 “不是……你先让开……”漠漠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怎么了?我对你的心……”阿古拉以为她又要拒绝自己。 “剑……”漠漠低声提醒。 “什么?”阿古拉一下子呆愣住了。 “我腰间有剑,别划到手……”漠漠真恨不得一头扎到地上的草堆里。 “呃,我给忘了……” 阿古拉倒也实在,利落无比的翻身到一旁,便伸手去解剑。 漠漠抬起自己的双手,一下子将自己的脸捂了个严严实实。 见漠漠不阻止自己解剑,阿古拉心中暗喜,手上都不由得发起颤来。解下那把剑,阿古拉心中忍不住一阵赞叹,真是巧夺天工!一把兵器绕在腰间,自己竟没觉得硌的上。 转眸间,阿古拉看到了漠漠盖着脸的手,他微微一下,俯身去拉。 手劲儿着实不小,阿古拉费了好大的功夫,好大的力气,才将其拉开。 亲吻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看着脸蛋儿潮红,娇喘连连的漠漠,阿古拉血脉膨胀,落下去的双唇,已是炙热无比。 “漠漠……漠漠……”阿古拉接连的呢喃声,在漠漠耳畔响起,“对不起……” 漠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热,脑中一片混沌,心中的那份渴望,已大过了理智紫极天帝全文阅读。 听到阿古拉的低语,她含混的“嗯”了一声,便继续嘤咛、娇喘。 在阿古拉接连的“对不起”声中,他那有些颤抖的手,向漠漠胸前的衣襟解去。 漠漠下意识的抬起一手,向他那手上抓去。 “漠漠,别再拒绝我……”阿古拉几近乞求的凝视漠漠。 漠漠睁目,娇羞的与阿古拉对视着,松开了自己那阻挡的手。 阿古拉的手滑进了漠漠的衣衫,在她那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漠漠觉得自己的每寸肌肤都在颤栗,她伸臂紧紧的拥着阿古拉的脖子,主动向他的双唇上亲吻去。 阿古拉的呼吸愈发的粗重,在他的扯动下,不多时,两个彼此渴望的身体,便毫无阻碍的贴在了一起。 漠漠的身体,比她的脸蛋儿还要细滑,这让阿古拉不能自拔…… 而阿古拉的阳刚与粗豪,彻底点燃了漠漠心中的**之火,只想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他…… 漠漠的手,划过阿古拉坚实的脊背,划到了他的腰间…… 阿古拉顺着漠漠的脖子,一点点亲吻下去。 当他的双唇落到那高耸的双峰时,漠漠手上一用力,抓紧了他的后背…… 娇柔的呻/吟声从漠漠的口中吐了出来,与阿古拉那粗喘声糅杂在了一起…… 月光下,青绿的草甸子中,在那件大氅的覆盖下,只剩下最原始的爱恋…… 漠漠躺在阿古拉的臂弯里,伸手一一触摸着他胸膛上的伤痕,心中满是疼惜。 “你这算不算是在调戏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再次吃了你?”阿古拉伸指托起了漠漠的下巴,坏坏笑道。 漠漠嗔怪的瞥了他一眼,而后疼惜的叹道:“怎会留下这么多的伤疤呢,你可真是的……” 看着漠漠那泛红的眼圈,阿古拉伸手拉住她那柔嫩的胳膊,向自己的背后搭去。 “那个我最喜欢的伤疤,在后头,那上面可是有某人的吻呢。” “真是的,说起话来,越来越不正经,哪里还像是个王上……”漠漠口里虽嘟囔着,手却往他的后背上摸去。 “漠漠,你知不知道,今晚,便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候,有了你,我比拥有了全天下,还有成就感!”阿古拉说着,便又向漠漠脸前靠近过来。 “成就感?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你的言下之意,是说你征服了我吗?”漠漠嘟嘴,不悦道。 “难道,我方才不是征服了你吗?”阿古拉说着,便双手在漠漠的腰上一用力。 两人一下子贴到了一起,漠漠脸上迅速飞红。 “快说,是不是我征服了你?”阿古拉一边挑眉逼问,一边将手慢慢往下移。 漠漠咬牙,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忙服软道:“是、是,您说的对……” “那……”阿古拉深情无限的向漠漠凝视去,“那你现在愿意嫁给面前这个已经将你征服的男人吗?” 漠漠心头一跳,犹疑着向阿古拉脸上看去。 “你别紧张,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我给你足够的时间好好考虑,只要你肯点头,我什么都会答应你!”阿古拉赶忙正色解释道。 漠漠垂首,心中暗暗矛盾、纠结。 “今天……”阿古拉想起了白天的事,“我是说,你追孟和出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怀里的漠漠身子明显一僵,阿古拉赶忙抱紧了她,在她头顶的上方低语道:“你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给我听。” 漠漠伸臂,抱住了阿古拉,将脑袋向他的胸膛上贴去。 “阿古拉……”漠漠有些低沉的声音,闷闷响起。 阿古拉觉得漠漠的声音不太对劲儿,伸臂拉开她,弓身向她脸上看去:“你这是怎么了?” 漠漠满目忧伤的看向阿古拉:“在你们眼里,是不是都看不起……” 阿古拉心中一揪,双手捧起了漠漠低垂下去的脸,柔声问道:“看不起什么?” “看不起……我们南朝?”漠漠的浑身开始颤抖。 阿古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他仔细打量着漠漠的神色,反问道:“今天,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我一直以为,是孟和说了过分的话,如今看来并不是他。他就算是再生气,也知道分寸、底限,绝不会拿南朝、拿你师父来刺痛你。告诉我,究竟是谁?” 漠漠沉默不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逼问 阿古拉长长叹了一口气,将漠漠的头揽入了自己的怀中,轻声道:“我不知道你今天听到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可是,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极品仙娘全文阅读。..南朝对你来说,那就是自己的根。我在南朝十二年,每一天想的都是这些。若不是我的国家无能,我怎会要在那里做质子?身在异乡,人家又会怎样看待我这样的人?那时,我的脑子里都是这些,这让我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回到北国……” 漠漠闻言,抬头向阿古拉看来:“阿古拉,对不起……” “傻瓜……”阿古拉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我无法让你忘记南朝,可我希望你能为了我,安心留在这草原上,安心留在我的身边,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在这里扎下另一条根……” “可是,我是个异族人……”漠漠眼角有泪水掉落,“我以前,只是在纠结你的身份,可如今,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是……你能容得下我,可其他人并不能容得下我……” 阿古拉腾然起身,将漠漠翻到了自己的身下,死死的盯着她的双目,郑然问道:“漠漠,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跟你说了这些不该说的话?你怎会忽然间生出这么多的顾虑?” 漠漠轻轻摇头:“没有谁,是我自己想的……” 阿古拉无奈垂首,张口便向漠漠的左肩上咬去。 “哎呦!你要干嘛!”漠漠赶忙抬手去推阿古拉。 “我真想一口将你咬醒!”阿古拉恨恨说道。 “我又没睡着……”漠漠低声嘟囔着狡辩。 “我现在就郑重告诉你,只要我能容的下,全北国便能容的下!你有我,有我舅舅一家,还有乌斯其、希都日谷,还有那么多受你帮助的牧民,你觉得这还不够吗?仅为了一点点的闲言碎语,就抹杀了这么多人的心意,你觉得值得吗?” 阿古拉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躺在地上的漠漠:“对啊……你说的对,我差点钻到牛角里去了!我居然为了她的一句话,难过了一整天!等着!她今后再敢多言一句,我直接上去扭断她的脖子!” “她?那个她是谁?”阿古拉目光一寒,继续追问去。 “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漠漠心情一畅,脸上挂起了笑容。 “无关紧要?你居然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懊恼了一天?可真是够傻的!”阿古拉见漠漠心情转好,忍不住又想逗弄她。.. “谁让她说我师父、说南朝的,她若只是单单说我,我才懒得搭理她呢!”漠漠撇了撇嘴。 “那人还说了什么?说了你什么?”阿古拉向漠漠面前贴近了些许。 漠漠双目微沉,咬牙低语:“说我一个南蛮汉人,癞蛤蟆想吃你这块天鹅肉,还妄想要爬上你的王塌!” “什么?!”阿古拉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漠漠的耳畔,一下子将正在出神儿的漠漠惊醒过来。 “不!我方才是瞎说呢!”漠漠赶忙摆手辩解。 “那人是谁?那人究竟是谁?你若是不说,我便让杭盖一个一个的去查!”阿古拉眼中满是怒火。 漠漠情急之下,伸出自己白莲藕似的双臂,环住了阿古拉的脖子,瞪大双眼,冲他说道:“不用劳烦我那统领大人了,那人并未得到一分便宜,她话未说完,我便出手狠狠扼住了她的脖子!我已经郑重警告过她,只要她以后再说一次,我便真的扭断她的脖子!” “真的?”阿古拉眼中仍旧怒火滔滔。 “你还不相信我的手劲儿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呢!”漠漠浅笑。 阿古拉一脸的阴沉,根本就不被漠漠的转移之语所动。 漠漠见他还不算完,情急之下,双臂一用力,整张脸向他的脸上贴去。 当漠漠那柔软的双唇碰到自己的双唇上时,阿古拉原本充满怒火的双目一怔,随即便渐渐柔和起来。 漠漠双臂一松,跌躺回了草地上,可随即,阿古拉那暴风骤雨般的狂吻便落了下来报告王爷:王妃很萌很倾城最新章节。 “别、别这样!”见阿古拉又在自己的身上躁动不安起来,漠漠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那个举动了。 “这不是你主动要的吗?”阿古拉一刻不停的往漠漠身上吻去。 漠漠那个百口莫辩啊! 随即,她便被阿古拉的缠绵弄的浑身酥麻,软软的躺在地上,只能任由他摆布…… 等再度分开后,漠漠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星辰,向阿古拉说道:“快到子时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你最近睡的都太少了。” “你若是肯住在王帐中,我这便回去,你若是不愿住在那里面,我便只能再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儿。”阿古拉闭目往漠漠身上赖去。 “这可是个底限问题,那王帐是你处理政务的地方,我若是跟你……那会坏了王庭的规矩,会让你的声誉有损,所以,我绝对不能在那里住下。”漠漠深思熟虑的说道。 阿古拉小孩子般的趴在漠漠的身上一阵扭晃:“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带你来这里吧?” 漠漠伸手打了他那不安分的胳膊一下,低声咕哝道:“那我也没办法,我那毡帐太小了,恐容不下你这个伟大的王上……” 阿古拉双目一亮,猛然从漠漠的身上爬了起来:“不小!一点都不小!只要能装下咱们两个,就不算小了!” “那你也不能总去,毕竟大妃她……而且,咱俩这样也不好,万一被巴图那些人知道了,恐会对你不利……” “那你直接嫁给我不就得了!”阿古拉冲口说道。 漠漠皱眉不语。 阿古拉见此,懊恼的一头扎进了漠漠的怀里:“我真是搞不懂,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如此纠结!” “不是这样的……”漠漠伸手向阿古拉拉去,“你起来,听我说。” 阿古拉无精打采的向漠漠看去。 “你别多想,我现在便郑重答应你,等我去新朝找那新成轩报了仇,便安心嫁给你……”漠漠浅笑道,“你也知道,我若是嫁给了你,行动便不能再自由,恐那时我想离开王庭,不止是你不允许,就是其他人也不会再准许,毕竟,王上的女人不好出去与人斗狠,更何况是去敌国。” 阿古拉看着漠漠,不悦的咕哝道:“你上次还答应我,说等我从军中回来后,便会嫁给我,最后还不是照样说话不算话!” “我保证,这次一定算数,最近这半年,我修为大增,恐用不了多久,就能手刃那新成轩了!到时,只要你的心对我仍旧如一,就是你不提,我自己也会提的……” 看着漠漠那略带娇羞的模样儿,阿古拉抬手向她的脸蛋儿上捏去:“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若是再反悔,我可就真生气了!今天晚上,你答应我的话,都要牢牢刻在自己脑中,一刻都不许忘,知道吗!” “是!王上!属下遵命!”漠漠脆声应道。 “孤要在这里睡上一觉,然后再回去!”阿古拉装模作样的挑眉道。 “是,请王上尽管放心的睡,有属下在旁,任何野兽,都近不得您的身周五十丈!”漠漠说着,便将那大氅向阿古拉身上严严盖去。 阿古拉的手臂在漠漠的腰上紧紧一搂,唇角勾笑的轻声道:“不许乱动。” 不多时,阿古拉便沉沉睡去,漠漠却是神采奕奕。她看着阿古拉脸侧的那条细细伤疤,忍不住抬手轻轻触去…… 一时间,小时候跟阿古拉那些不太多,又有些枯燥无味的记忆,都浮现在了她的眼前,不仅是十分的清晰,而且,还越想越有趣…… 漠漠也不忍心将他尽快叫醒,就在旁静静的守着他,一直守到将近寅时时,阿古拉自己醒了过来。 “你不会连眼睛都没闭一下吧?”阿古拉搂着漠漠的脖子,惺忪着睡眼,懒声问道。 “属下要在旁守护王上,怎能像第一天当值时那样自己睡着呢?”漠漠调皮的眨眼道。 “嗯,表现不错,等回王庭后,让你那统领大人,好好表彰你一下。”阿古拉眼角泛笑的说道。 “那……王上,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动身回王庭了?眼瞅着天都快亮了。”漠漠向阿古拉询去。 “那就给孤更衣吧。”阿古拉眼都不睁的悠然说道。 “得寸进尺!”漠漠口里咬牙切齿的低声嘀咕了一句,手上却开始帮阿古拉穿衣。 阿古拉的脸上始终泛着浅浅笑意,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在这一晚,才是真正的开始…… 回去的路上,阿古拉揽着漠漠,迟疑再三,还是不放心的在她耳畔叮嘱道:“以后不许再理会别人的胡言乱语,若是你再听到,却下不去手扭断那人的脖子,又不想告诉我,便去找你那统领大人或是副统领大人,他们会替你解决!” “我知道了,你以为我是那种任人欺负不还手的人吗?我不出手,那是因为还没碰触到了我底限,一旦碰触到我的底限,我定斩不饶!”漠漠仰脸笑道。(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托雅太妃的撮合 “那……”阿古拉眼珠一转,将下巴抵到了漠漠的左肩上,“我算不算的上是你的底限啊?” “除了南朝、师父,我与孟和、茹娜之间的情意,还有……”漠漠想起了南朝的师公、师伯、师叔,以及李虔,不禁有思念之情涌上了心头混世小术士全文阅读。.. “还有谁?”阿古拉歪着脑袋,向漠漠的脸上打量去。 “在南朝,还有我的师公、师伯、师叔……”漠漠幽然低语。 阿古拉心念一动,想起了那个男人:“你在思念他们?” 漠漠垂眸,眉间轻蹙:“是……” 阿古拉加大了手臂上的力度,眼底涌上不安之色,似是怕漠漠会离开自己…… 眼瞅着漠漠已陷入了沉思,阿古拉勉强扯了扯嘴角,开口继续问道:“你说了这么多的人,还没说我在不在其中,算不算是你的底限?” 漠漠回神儿,仰头向阿古拉眨眼笑道:“你猜?” “哼!孤不用猜!你若是敢将孤排除在外,或是除了南朝、你师父外,排不在第一位上,孤饶不了你!” “是!属下遵命!”漠漠调皮笑道,并没有发现阿古拉的目光却是复杂、低沉的。 阿古拉浅笑着将自己的脸,紧贴到了漠漠的脸上,可是,那笑却是看起来有些发僵…… ………… 自从阿古**上王位后,莎林娜便一直暗自隐忍,巴图更是在他面前极力顺从,一时间,王庭中看似归于了平静,实则是暗潮汹涌。 这日,托雅太妃觉得身体不适,便命尼丝前去灵帐,让苏合父女到自己的帐中,为自己祝祷。 苏合带着其其格入了太妃的大帐,向倚躺在睡塌上的太妃行过礼后,便开始施巫术,为其祝祷。 托雅太妃微眯双眼,将目光在其其格的身上一阵细细打量。而其其格正在跳祭舞,并未发觉太妃对自己的注目。 太妃说祝祷不宜被人搅扰,便让尼丝守在了帐外。 良久,苏合父女才祝祷完毕,就在父女二人准备告退离帐时,托雅太妃缓缓起身,坐了起来。 “太妃,祝祷已完,我和小女这便退下了。。”苏合冲托雅太妃弯腰行礼。 托雅太妃脸上仍旧挂着柔柔的微笑:“大巫祝先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合低着头,黑黝黝的脸上眉间微皱,他向来站在莎林娜那边,跟托雅大妃正是暗地里的对头,就是这次的祝祷,都让他心下颇觉惊诧。 “不知太妃还有何吩咐?”苏合恭敬的回问道。 托雅太妃弱弱的站起身来,向其其格面前走去,微笑着对她又是上下一番打量。 其其格垂首站在自己父亲的身旁,心中茫然困惑,实在是不解太妃是何意。 “大巫祝,我若是没有记错,其其格该有二十四岁了吧?应是与咱们的王上同龄。”托雅太妃笑问着,伸手拉起了其其格的一条胳膊。 苏合心下更觉疑惑,恭然点头应道:“太妃说的对,我这女儿正是二十四岁。” “这二十四岁,可是不小了,早都过了婚嫁之龄和姐姐大人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难道,大巫祝就没想过给你这个女儿找个婆家?”托雅太妃松开其其格,向苏合面前走去。 苏合见太妃到了自己的面前,后退了两步,头低的更深了。 “不瞒太妃,我那几个儿子资质都愚钝的很,这巫术还想要这个女儿继承呢,所以恐怕她不方便成婚嫁人。”苏合边回答,心中边敲着鼓,实在是不知道太妃的用意。 托雅太妃斜眸向其其格脸上看去,看着其其格脸上那难掩的不愿之色,她唇角微扬。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像其其格这样性情品貌绝佳的女子,还是当找个好婆家的。大巫祝,我想给你这女儿做个媒,你可愿意?”托雅太妃端和的向苏合看去。 苏合闻言,心下一震,抬头意外的看了托雅太妃一眼,随即便又迅速低头,沉吟道:“太妃,这……” 其其格闻言,脸上也满是意外之色,心中慌乱无比。 “大巫祝先不要忙着想拒绝之言,先等我将那人选说出来,你再想想,是让你这女儿嫁人划算,还是让她做个巫女划算。” “大妃,我这女儿……” 不等苏合话说完,托雅太妃便抬手阻住了他,轻声道:“咱们的王上刚继位不久,后帐中就只有宝音大妃一人,我最近想着,该为他挑选一些女子,充实一下后帐,也好有人能悉心照料他的起居,更是能够绵延子嗣。其其格的心意,王庭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想成人之美,给撮合一下,让她给王上做个侧妃,你觉得怎样?” 苏合闻言,黝黑的脸上泛起了紫红色,他实在是万万没想到,托雅太妃的人选,竟然是阿古拉王上。 其其格的心,顿时狂跳起来,难掩的渴望,挂在了脸上。 苏合还在震惊中,托雅太妃的话又悠然响了起来:“大巫祝心下清楚的很,在王上继位之前,你一直是站在莎林娜兄妹那边的,当年的那场祭祀,若不是博西达来,恐怕王上他……其中的因由,王上心中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别说是保住你这大巫祝的地位,就是连这身家性命都难料。大局已定,你当识时务些才是。就算先不顾忌以上这些,光说这其其格若是嫁给王上,将来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你一家在北国的地位,也将比让她继承你的巫术来的划算。大巫祝,我说的可有道理?” 苏合早已听得冷汗淋漓。自阿古拉坐上王位后,他没有一天睡的安稳,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被当年的祭祀上,阿古拉那冷寒目光惊醒。如今,莎林娜兄妹正忙着自保,根本就顾不上他,他心中充满了恐慌、不安,就怕阿古拉在空闲下来时,找找后账。 托雅太妃的话,句句都戳中了要害,让他原本死灰的心中,透出了一丝光亮。之前,他十分反对其其格嫁给阿古拉,那是因为阿古拉当时的处境。可现在不同了,阿古拉已成了北国之王,自己的女儿就是将来能接替自己做了这大巫祝,都比不上做他的侧妃来的荣耀。 到时,若是其其格能受宠些,再像托雅太妃说的那般,能够为王上生下一儿半女,那自己一家,何愁富贵荣耀! 苏合想着,激动的连脸上的肌肉都抽动了起来,声音也开始发颤:“可是,太妃,当日小女的那条绣花腰带,王上可是毫不犹豫的便给退了回来……” 见苏合心思活动,托雅太妃缓步回了自己的睡塌旁,坐了下来,浅笑道:“这个你不要操心,此一时彼一时,那时王上还未继位,根本顾不得这些男女私情,而且那时大妃人选未定,其中的牵扯、厉害太多,他就算是对其其格有意,也是不能表露出来的。而现在就不同了,一切尘埃已落定,充实后帐,是水到渠成的事。” 其其格自从听了太妃的话后,便站在那里紧张意外,如今见自己的父亲已有了同意之意,更是兴奋异常。 苏合闻言,双膝一弯,扑跪在了地上,激动的浑身发抖:“谢太妃对小女的厚爱!若是小女能嫁给王上,我就是粉身碎骨,都难报太妃的提携之恩!” 其其格在旁忙也跟着自己的父亲跪下去,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她根本就还像是身处梦中。 “你这个做父亲的是同意了,那咱们还得问问当事人呢,这种事,可是勉强不得的。”托雅太妃面含微笑的向其其格看去。 其其格一怔,喜不自胜的连连点头:“谢太妃娘娘成全!我愿意!” 看着完全没有一丝矜持的其其格,托雅太妃的眼中笑意更甚:“我就是喜欢这孩子的爽直性格,说话做事都来的干脆、利落。这样吧,等过上两日,我便去找王上说此事,你们便回去等候音讯吧,王上虽不是我亲生,但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唤我一声母妃,而且还在我帐中住了这么多年,想必他应会给我这个薄面的。” 苏合父女闻言,心中更是大喜,对着托雅太妃连连叩谢。 出了托雅太妃的大帐后,在回灵帐的一路上,父女二人都兴奋异常。其其格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嫁给阿古拉,就像当时她跟漠漠说的那般,阿古拉的后帐中,终会有她其其格的一席之地!可是让她着实在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梦想能这么快的实现,而且还如此的不费力气。 苏合更是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莎林娜兄妹明摆着不会善罢甘休,就这样将那王位让给阿古拉,自己如今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偏向谁才是,方才太妃的一番话,正解决了这个纠结。自己可以还是暗暗站在莎林娜兄妹那边,明地里,就让自己的女儿站在阿古拉那边,到时,不管是哪方得胜,自己都能从中取利,真是一举两得之策! 这样一来,原本是敌人的托雅太妃,一时间,已成了父女二人生命中最大的贵人……(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让孟和陌生的母妃 苏合父女二人刚刚离开不久,阿古拉便到了托雅大妃的帐中[三国]七步成湿全文阅读。.. 一入大帐,阿古拉便像之前那般,弯腰向太妃行礼。 原本倚靠在睡塌上的托雅太妃,赶忙要起身相迎,却被阿古拉三两步向前阻住了。 “听闻母妃召巫祝进帐祝祷,可是身体又感觉不适了?”阿古拉坐在睡塌旁,关切问道。 “劳王上挂记,我这身子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这两天又觉得有些气短,所以便让大巫祝来祝祷一下。王上政务繁杂,怎还亲来跑一趟,大妃早上已经来过了。”托雅太妃拉住了阿古拉的手,亲和说道。 “孤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顾不上时常来看看母妃,母妃千万莫怪。你若是需要什么,就和宝音说,让她给送来,或是直接让尼丝去王帐找杭盖。”阿古拉微笑道。 “大妃为人细心、周到,时常来给我送东西,我这里什么都不缺,王上安心政务便是,千万别为了我分神。听说,王上自继位后,每天都要忙到下半夜才休息,这样可不行,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还是应多注意保养。”托雅太妃心疼的叮咛道。 “是,母妃说的是。”阿古拉轻轻点头。 两人正说着,孟和走了进来。 在进帐前,他已看到了候在帐外的杭盖,知道阿古拉就在里面。 他神态自若的向睡塌前走去,弯腰礼道:“臣弟拜见王上!” 闻言,阿古拉起身,一脸淡然的走到孟和的身前,微笑道:“孟和,你我兄弟间,无需如此客套疏远。” 孟和抬眼看了看阿古拉,张了张嘴,还是没将那些更加客套的话吐出来。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做恶人,就是想装下去,连自己的这一关都过不了。 迎视阿古拉那坦然的注视,孟和先将目光躲开,向太妃面前走去:“母妃,你身体又不舒服了?” 原本正看着兄弟俩愣神儿的太妃,听到儿子的话,脸上挂起了慈爱的笑容:“我没事,看让你兄弟二人记挂的。” 阿古拉转身,面向睡塌,恭敬颔首辞别道:“那便让孟和好好陪陪母妃,孤先回王帐去忙了,等晚些再来看望母妃。” “好,王上千万要记得多注意身体。..”托雅太妃不放心的叮嘱道。 阿古拉淡笑着点了点头,大步向帐外走去。 见孟和垂首立在自己的睡塌旁,托雅太妃皱眉微微一思,抬手拍了拍身旁的褥子:“孟和,你坐下。” 孟和闻言,脸上挂起笑容,坐到了自己的母妃身旁。 托雅太妃盯着孟和的脸,迟疑再三,沉声向他问去:“你跟王上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似是比从前疏远了许多……” 孟和的神色微微一滞,而后便故作无事的笑道:“是母妃多想了,我只是想着,如今他毕竟已是王上了,不好再像之前那般胡闹、嬉笑。” 托雅太妃缓缓摇头,目光深沉了许多:“不对,你俩是为了漠漠……” 孟和心中一惊,盯着自己的母妃,失声唤道:“母妃,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母妃是身体不好,但不是傻子、瞎子,你是我的儿子,我怎能不知道你的心思。”托雅太妃疼惜的伸手向自己儿子脸上抚去。 孟和费力的挤出了一丝微笑,抬手抓住了自己母妃的手,开口安慰道:“母妃,你别多想,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千万别为了孩儿的事情忧思伤神。” 托雅太妃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起来,轻叹道:“过去了便好……” 孟和强打精神,眨眼笑道:“要不……我给母妃讲个笑话吧?母妃多笑笑,身体就能好了!” 托雅太妃缓缓摇了摇头,脸上不见一丝笑容,沉声向自己的儿子说道:“孟和,如今你也大了,有些事情,必须要想透彻才是……” 看着托雅太妃那忧虑的神色,孟和脸上的笑容一僵,皱眉道:“母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孩儿不懂?” “母妃知道你打小就喜欢漠漠,可是,她如今已是王上的人了……” 孟和脸一沉,迅速打断了托雅太妃的话:“母妃,儿子心里明白的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便不要再提了只有我知道的世界最新章节!” “不!你不明白!”不知为何,托雅太妃的神色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孟和一惊,忙向她宽慰道:“母妃,你别激动,小心身子,孩儿真的没事了……” 托雅太妃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懵懂的儿子,无奈摇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些,你听我慢慢讲解给你听……” 孟和满心困惑,但见托雅太妃的神色无比郑重,便不再多言打断她,端正了一下身子,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虽说你喜欢漠漠,但我并不同意你娶她,若是做个侍妾还可以,若是做你的王妃,我万万不会同意,她如今能跟了王上,也算是不错……” “母妃?!”孟和满目震骇的打断了托雅太妃的话。 托雅太妃早已料到自己的儿子会是如此反应,等见儿子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她才继续道:“先不说她是个汉人,不是咱们草原人,就是她的家世根基也不可以!王上的心意,正好了却了我心头的一块大石。我知道,你若是要娶她,必定要娶她为正妻,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孟和一脸的意外,他艰难摇头,看着面前的母妃,如同是在打量一个不认识的人:“孩儿实在是意想不到,原来,母妃竟会如此势力!竟会跟那些精于权谋的王庭亲贵,有着一样的心思……” 躺在睡塌上的托雅太妃,看着儿子开始无奈冷笑:“傻儿子,这不是权谋,这是自保!这是为了保全你,这是为了保全咱们母子的性命!” 孟和瞪大双眼,盯着面前的母亲,茫然的连连摇头。 托雅太妃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张了张口,却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心地太过纯善,说多了,只是徒增他的痛苦而已。 “孟和,漠漠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如今已经不小了,这几日,我想去求王上,让他给你和茹娜指婚。”托雅太妃凝神一思,正色说道。 “茹、茹娜?!指婚!”孟和惊诧的一下子从睡塌上站了起来,瞪视着托雅太妃。 “对!你的王妃,只有茹娜,也必须是茹娜!”托雅太妃的神色异常坚决! 在这一刻,孟和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母妃究竟有没有生病?因为,她现在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生病的人! “为什么?我和茹娜她……”孟和震惊的连说话都费劲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茹娜是那日松将军的女儿,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你放下一切顾虑去娶她!”托雅太妃的话干脆无比,一反平时的柔和。 “那……那日松将军?我的婚事,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孟和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就已经转不动了。 “那日松将军是王上的亲舅舅,是王上在北国最倚重的人,更是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你能娶了她的女儿,便是给自己拿下了一块护身牌!” “护身牌?!母妃,你居然让我将茹娜当成是一块护身牌?!”孟和踉跄后退,目中露出抵触之色,“我若是要娶她,便要尊重她!她和漠漠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如今,母妃竟然让我去利用她?” 孟和说着,开始冷笑后退,他忽然间觉得,自己的母妃不是有些陌生,而是简直就是个陌生人! 托雅太妃坐起上身,苦口婆心的对儿子说道:“这是现实,在现实面前,不用说你我,就是王上,不也是娶了哈丹巴/特/尔王爷的女儿吗?如今王上继位,相信接下来不久,便会有人来向那日松将军提亲,争抢着去娶茹娜,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母妃,茹娜她是人,不是一个东西、不是一个物件,任由那些想利用她的人挣来抢去!”孟和觉得心痛无比,眼中有泪光闪烁。 “如今,漠漠已跟了王上,你若是不想娶茹娜,可还有合适的人选?”托雅太妃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和下来,耐心说服儿子。 “此事跟漠漠无关!就算压根儿没有漠漠,我也不能如此对待茹娜!更不容许他人如此对待茹娜!”孟和的眼中有怒火闪现,冲自己的母亲低吼道。 托雅太妃打量自己的儿子,心念不觉一动:“你如此紧张茹娜,莫不是心中也对她有好感?” “母妃!”孟和无奈痛喊,“你知道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能让她成为你们手中,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 “你自小在王庭中长大,我以为,你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你父王当年娶都兰大妃,后来在都兰大妃死后,又册立我为继妃,包括王上娶宝音,这统统都是为了巩固自己手中的权利!这样的例子,在王庭中比比皆是,你又何必如此抵触!你若是不争抢茹娜,那别人巴不得如此!你与她自小一起长大,之间的感情深厚,这便是最好的机会!”(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五章 自保之策 “机会?母妃是让我利用我跟茹娜之间的情谊?”孟和冷笑着连连后退青山热血全文阅读。.. “你先不要激动,若是你和茹娜在一起后感情和美,那总比让她去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强吧?而且,她也不用远离王庭,远离她的阿爸、阿妈,这件婚事,不止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她好。”托雅太妃开始软硬兼施。 孟和扬眉,向自己的母妃反问去:“母妃一再说,这样做是为了自保,孩儿不懂,我们为何要自保?如今阿古拉哥哥已继位,莎林娜兄妹已然失势,我们为何还要自保?而且还要用茹娜来自保?” 托雅太妃神色一滞,低头凝神细思后,软声向儿子唤去:“孟和,你过来,听母妃好好跟你说。” 孟和站在原地,踟蹰良久,才向睡塌旁走去。 托雅太妃拉了拉儿子的胳膊,让他坐在了自己身旁,心平气和的说道:“母妃知道,你跟王上感情一向深厚。可是,母妃在王庭待了几十年,见惯了这谋夺之事,虽说,你对王上没有丝毫的威胁,但是世事难料,咱们必须要想好退路。母妃这一生,拥有的就只有你这个儿子,只要你能平安,母妃便心满意足了。” 听了托雅太妃的话,孟和的心软了下来:“母妃,是你想多了,我虽然和阿古拉哥哥为了漠漠正在赌气,但是,我俩的感情是不会变得,我俩之间有誓言在先,他一定会善待我。而且,他对你一向都恭敬的很,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护身牌,更不用让茹娜来做那张护身牌。” 托雅太妃盯着自己的儿子,低叹一声,向睡塌上躺去。孟和见此,忙伸手去扶。 托雅太妃伸手抓住了儿子的手,脸上挂起了忧戚之色,声音也极尽绵软:“孟和,母妃最近愈发觉得,自己的身子快不行了,说不定那天就会……” “母妃!你胡说些什么呢!”孟和责备着打断了托雅太妃的话。 “母妃不是多虑,母妃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便是你。之前,你心中记挂着漠漠,如今你俩已经不可能了,你和茹娜一个未婚,一个未嫁,正是般配。再说了,你也不忍心她受委屈,与其你将来娶一个自己没见过、不喜欢的其他部族女子,还不如娶了她。”托雅太妃已摸准儿子的弱点,吃软不吃硬。 “母妃,这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将就、凑合!再说,茹娜她自己是个有主意的人,她才不会任由他人摆布呢!我对她……”孟和说着,声音低弱了下去,一时陷入了沉思。..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就将茹娜当成了个假小子,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托雅太妃打量着儿子的神情,暗暗松了一口气…… ………… 自那晚从草甸子回来后,阿古拉与漠漠的感情便更加如胶似漆。阿古拉极少去宝音帐中去,有时过去,也只是坐坐便走,这倒是让漠漠颇觉内疚。 阿古拉相比阿斯尔王上,实在是勤勉的很,每天都会忙到很晚。而漠漠每天都是在等他忙完后,见他睡下了,才回自己的毡帐中去。有时,阿古拉也会跑到她的帐中去耍赖,每次都是被漠漠连赶带哄才会离去。 王庭中人对两人的关系早已尽知,只是皆在心里纳闷儿,王上为何不直接娶了漠漠?皆猜测着,应是与漠漠的汉人身份有关。 漠漠已经躲了茹娜好几天了,一直在发愁,该怎样将那条额带还回去,才不会伤到她的心。 这日,她正盘坐在旁边忧思愣神儿,阿古拉忽然伸手向她脸上的面巾抓来。 “哎呦!”阿古拉甩手痛呼。 漠漠垂下挡出去的一只手,正色沉声道:“请王上专心政务,再来打扰属下修行,属下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阿古拉皱眉质问道:“你还真敢在孤的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儿,你敢说你方才是在修行,而不是在愣神儿?” 漠漠心下虽虚,嘴上却是仍旧强硬:“愣神儿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为的是专心!” 阿古拉撇了撇嘴:“还真能强词夺理!孤不是你的敌人,干嘛每次都出手那样狠,胳膊都麻了!” “属下正是因为知道王上不是敌人,才出手极轻,方才若是敌人,他的胳膊早就脱臼了!”漠漠口气生硬,十足的侍卫架子与神婚:狂恋三千年全文阅读。 阿古拉哭笑不得,无奈作罢,不再和她争辩下去。 见阿古拉神色温柔的向自己面前凑来,漠漠身子微微后仰,蹙眉道:“王上还有其他事吗?” “行了,现在我不是王上了,你也不是侍卫了。我累了,咱俩说会儿话。”阿古拉从王塌上走下,坐到了漠漠的身前。 漠漠身子登时一软,嗔怪的斜了阿古拉一眼:“早说啊,我装的怪累的。” “咱俩商量个事情呗?”阿古拉顺手从桌上拿了块奶酥,向漠漠面前递去。 漠漠伸手接过,一撩面巾,向自己的口中塞去:“什么事?” 阿古拉抬手,又向漠漠脸上的面巾抓去。 “干嘛!”身子一侧,手又抬起! “能不能别这样机敏,我如今已经不是王上了!”阿古拉亏得这次躲闪及时,不然手上又得吃痛。 “呃,我忘了,可你干嘛总想伸手?”漠漠边吃奶酥,边向阿古拉问去。 “你这都进王帐有段时间了,咱们能不能别挂着这面巾了,这里面又没有风雪!”阿古拉又伸手去摘。 这次,漠漠任由他摘了下来,嘟嘴道:“可是我都习惯了,再说了,我还是不想让那些亲贵大臣看我。” “我也不喜欢他们在你脸上乱瞄,这样好不好,你就只有咱俩在帐中时,便把这面巾摘下来,等来人了再挂上。”阿古拉将那盘奶酥直接端到了二人中间。 漠漠转目一思,边吃边点头:“这样还可以,来,你也吃一点儿,吃完就继续忙。” 漠漠伸手捏着一块奶酥,向阿古拉的嘴边递去,阿古拉张口一咬,险些将她的手指一起吞下去。 两人对着彼此一阵傻乐。 阿古拉吃了一些奶酥,向漠漠问道:“方才在想些什么呢?还满目愁绪的。” 漠漠一瘪嘴,愁云满面的用手托住了自己的腮帮子:“还能想什么,在想着该怎样将那条额带还给茹娜呗,我都躲了她好几天了。她已经让乌斯其给我带话了,让我抽空去找她。” 阿古拉神色也不轻松起来,他微微一沉吟,可就在准备开口间,杭盖从外面走了进来。 “禀王上,太妃来了!”杭盖见到面对面坐在一起的两人,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似是已经司空见惯。 “请太妃进来。”阿古拉淡然道。 漠漠赶忙起身,顺手将地上的那盘奶酥,放到了桌案上,然后便向帐中央走了两步。 阿古拉刚在王塌上端坐好,大妃便在尼丝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漠漠迎上前去,弯腰礼道:“太妃娘娘!” 托雅太妃慈爱的向漠漠伸出了一只手,漠漠赶忙微笑着过去搀住了她。 “母妃,快到这边来坐。”阿古拉起身,冲托雅太妃说道。 “打扰到王上忙政务了。”托雅太妃在漠漠与尼丝的搀扶下,到了案前的软垫上坐下。 “母妃今日觉得身体可好些了?”阿古拉问道。 “谢王上记挂,我这都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也说不上什么好不好的。愿意出来走动一下,便已经算是不错了。”托雅太妃柔声笑语。 不等阿古拉接话,托雅太妃便又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站着的漠漠身上:“漠漠自进了王帐似乎忙了许多,最近一直都不见你去我帐中了。” 漠漠快速朝阿古拉看了一眼,面露微微的尴尬之色:“是。” 阿古拉脸上挂起淡淡笑意,向托雅太妃问去:“母妃今日来王帐,可是有事要跟孤说?” 托雅太妃将打量漠漠的目光收了回来,漠漠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托雅太妃,似是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那目光里似是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这些时日,大妃每日都到我帐中去陪伴、请安,每次都提起王上太过劳累,她实在是忧思的很。我这两日也为此心焦的睡不好,王上现在虽年轻,但也不能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子。”托雅太妃脸上露出疼惜之色。 漠漠跪坐在一旁,伸手倒了一碗马奶,向托雅太妃的面前放去。 阿古拉垂眸看了一眼漠漠的双手,眼角挂着笑意,道:“母妃不必为孤多耗费心思,好好将养身子才最紧要,孤虽忙碌,睡得少些,但并不觉得身子乏累。” 托雅太妃微微一笑,继续道:“我想着,王上自继位后,这后帐中,就仅有大妃一人,这总不成个体统,还是早些多纳几个侧妃才是。” 闻言,漠漠正在给阿古拉倒马奶的手一颤,有马奶洒落在了桌案上。 阿古拉瞥眸,嘴角泛笑,定定一思,抬手拿过了漠漠手中的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马奶,放到了面前。(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两桩亲事 “母妃,可是已有合适的人选了?”阿古拉的脸上波澜不惊我有特殊沟通技巧最新章节。.. 漠漠岂止是双手发颤,跪坐在一旁,连呼吸都不平起来。 托雅太妃端和的笑着,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漠漠的手。 漠漠浑身一惊,打了个颤栗,目露惊恐之色的瞥了托雅太妃一眼。 阿古拉双目微沉,脸上却是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他将面前的马奶端起,喝了一口,似是在等着托雅太妃继续说下去。 托雅太妃似是根本就没感受到漠漠手上传来的颤抖,看着阿古拉,温和笑道:“这几日,我将王庭中差不多的女子想了一遍,觉得苏合大巫祝的女儿其其格最是合适。” 漠漠身体一僵,赫然抬眸,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淡然的扫了漠漠一眼,低头微微一沉吟,唇角一勾,坦然面对托雅太妃:“如此小事,母妃大可为孤做主,何用亲来商量。” 托雅太妃转眸,向一旁已然呆傻的漠漠看去,拉着她的手也加大了力道:“漠漠曾在灵帐呆过,应对其其格比较了解,她当日又曾在众人面前向王上表露过自己的心意,如此有胆色的女子,岂有不收之理?是不是啊,漠漠?” 漠漠只是看着阿古拉,一言不发。 阿古拉盯着漠漠,双眸中迅速闪过疼惜、愧疚之色,不过,随即他便又面含笑意的向托雅太妃看去:“母妃看好的人,自然是不会错的,一切事宜,就交由母妃为孤做主吧,母妃若嫌劳累,便让宝音在旁帮着你,你指派她去做便是。不知,母妃可还有其他事?” 托雅太妃看了漠漠一眼,松开了抓着她的手,面露微微难色。 阿古拉见此,开口道:“母妃有话请直言,不必有所顾虑。” 托雅太妃迟疑开口:“不瞒王上说,我这次来王帐,除了上面这件事,还是为了孟和的婚事……” 阿古拉目光微动。 原本呆愣的漠漠闻言,心头又是一震,艰难转头,向托雅太妃看去。 托雅太妃目不斜视,看着阿古拉继续说道:“孟和比漠漠大一岁,如今已二十岁,早过了婚嫁的年龄。他现在蒙王上厚爱,又封了王,我希望王上能给他指一门婚事,让他娶妻生子,我也算是了了一个心事。..” 阿古拉正欲开口,漠漠在旁颤声问道:“太妃,给孟和娶亲……他可知道?” 托雅太妃点头笑语:“自然是知道的,这样大的事,我怎能不和他商量呢。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那猴脾气你还不知道,我若是不提前跟他说一声,他还不得把我的大帐给掀了。” 漠漠微微垂眸,不再言语。 阿古拉扫了漠漠一眼,眉间若有似无的皱了皱,然后又向托雅太妃开口问去:“不知,母妃可已有合适的人选?” 托雅太妃掩嘴浅笑:“不怕王上笑话,这事哪里是我有合适的人选,是孟和自己有了意中人,憋不住跑我这里来央求,让我来求王上的。那孩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想到到了这件事上,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阿古拉闻言,在桌案下捏紧了膝盖上的衣服,向正低着头的漠漠看了一眼。 “要说这件事,大概我还不如漠漠清楚呢。”托雅太妃说着,便又向漠漠的手上抓去。 漠漠心头又是一颤,抬眸向阿古拉看去。 托雅太妃看了漠漠一眼,又向阿古拉扫了一眼,满目的笑意。 “母妃,孟和他……” 不等阿古拉的话说完,托雅太妃便向漠漠笑问去:“漠漠,你从小便和孟和、茹娜在一起玩儿,你觉得他俩可般配?” 漠漠猛然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托雅太妃,张口结舌道:“谁……俩?”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惊讶成这副模样儿,就是孟和跟茹娜啊。前两天,这孩子跑到我跟前来,死活缠着我,让我来替他求王上,说要娶茹娜为妻。我问他为何不自己来求王上,问他平时不是跟王上的感情最要好么,他一阵害羞,硬是将我缠磨的无法,只得来跑这趟腿儿。”托雅太妃拍打着漠漠的手,轻声笑语。 “这是孟和自己要求的……”漠漠呐声自语最强护卫(书坊)最新章节。 阿古拉在旁盯着桌案上的公文,面无表情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托雅太妃转眸,向阿古拉看来:“王上,我也知道,那日松将军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那儿子的性情又着实顽劣不堪……可是,看他那样子,又实在是对茹娜倾心,还望王上能答允。” 漠漠抬眸,看着阿古拉的双眼中,露出了期许之光。 阿古拉似是没看到漠漠脸上的神情,正色向托雅太妃说道:“母妃所言极是,舅舅膝下就只有茹娜这一个女儿,如此大的事情,孤虽身为王上,但也不好径直下旨。这样吧,请母妃容孤两天,等孤询过舅舅的意思,再给母妃回话。” 托雅太妃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不过,随即她便面含笑容的站起了身,向阿古拉说道:“那便劳烦王上了,我这就去跟宝音大妃商量纳娶侧妃一事。” 漠漠在旁满目空洞的起身,直至托雅太妃出了王帐。 等确定托雅太妃已走远后,漠漠赫然转身,瞪视着阿古拉迫不及待的问去:“你为何不答应孟和跟茹娜的婚事?” 阿古拉站起身,眉间紧皱:“我本以为你会先向我问娶侧妃一事,是不是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孟和跟茹娜?” 漠漠压制心头的憋闷,点头道:“好!那就先说其其格!你知不知道,其其格她……” 漠漠说着猛然止声,她压下了想要告诉阿古拉,当初拿话刺伤自己的是谁的念头。 “她怎么了?”阿古拉绕到桌案前,站到了漠漠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答应娶她?”漠漠的胸口,开始大力的起伏。 阿古拉皱眉迟疑良久,才凝视着漠漠,沉声道:“漠漠,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时间?你要我给你时间考虑怎样回答我你要娶其其格的事情?”漠漠觉得有热流往自己的双眼上涌。 阿古拉看着她那泛红的眼眶,抬起双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正色道:“不是,你误会我了。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便会给你一个解释,到时你怎样埋怨我都行。我向你保证,我娶其其格,只会将她当个摆设,我相信时间不会太长,你相信我!” “摆设?你说你要娶她当摆设?”漠漠用力甩开了阿古拉双手,满目的惊惑。 “我承认,我瞒了你好多事,但是,那都不会影响到你我之间的感情。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也别问我,我不说是怕你跟着伤心,跟着操心。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会静静的处理好这一切,而且用不了多少的时间。”阿古拉满目的恳切。 漠漠茫然摇头,并且开始低低冷笑:“我不懂、我实在是不懂……” 阿古拉抬步向前,硬是拉住了她的手:“你现在不用懂,到时候便会懂了。你仍旧每天都会陪着我、守着我,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保证!” 漠漠看着面前的阿古拉,目光开始变冷变沉,直到声音也变冷便沉:“好,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并不能干涉你的决定,从今往后,你乐意娶谁便娶谁。” “漠漠!”阿古拉见她真的生气了,急的不行。 漠漠斜眸冷冷的看着他,继续问道:“你要娶其其格我不管,也不会再问,我现在只问你,你为何不答应孟和与茹娜的婚事?” “你觉得太妃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孟和会跟她说,自己要娶茹娜的话吗?”阿古拉见漠漠逼视着自己,心中着实难过的不是滋味儿。 “我不管太妃是何意,也不管她的话是不是真的,我只问你为何不答应他们二人的婚事?”漠漠的双目中有火苗在跳动。 阿古拉的双眸一沉:“我说过,这件事要跟舅舅商量一下。” 漠漠猛然抽手,转身便向王帐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阿古拉快跑几步,阻在了她的身前。 “我要去找孟和!”漠漠无惧的迎视阿古拉。 阿古拉暗暗咬牙,沉声道:“好,你自己先冷静一下,一会儿便回帐中,我等着你。” 漠漠与他错身而过,继续向帐外走去。 就在漠漠已近帐口时,阿古拉冷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可以去找孟和,但别去找茹娜,先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 漠漠抓紧手中的帐帘,用力一扯,大步走了出去。 阿古拉盯着那帐帘,双目微眯,提声道:“杭盖!” 杭盖正在外面惊诧,方才漠漠的脸色真是阴沉的吓人,听到阿古拉的叫声,他赶忙走了进去。 “王上!”杭盖应着,向阿古拉的脸上看去。 “你去告诉那日松将军,让他忙完便到王帐来一趟。”阿古拉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是!属下这便去找将军。”杭盖满心的困惑,但也不好多问,退了出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人的友情! 最近这几日,漠漠心中充满了浓情蜜意,刚觉得跟阿古拉之间没有了任何问题,如今又冒出了个其其格九阳剑圣全文阅读!特别是这个其其格,曾经那样的羞辱过自己! 阿古拉的话更是让她难以理解,什么叫娶其其格当个摆设?他不是最讨厌他父王在王庭中囤积女人吗? 一路气冲冲,看什么都不顺眼,干脆就低着头,什么都不看! “漠漠……” 听到声音,漠漠停下了脚步,向不远处站着的孟和看去。.. 孟和的脸上挂着隐隐的肃穆,隐隐的忧伤,漠漠心中不由得一抽网游之副职至高全文阅读。 “我正要找你,咱们到王庭外说。”漠漠低头说着,便向王庭外匆匆走去。 孟和脚下微迟疑后,便无言的跟着漠漠向王庭外走去。 已近夏初,王庭外的草原上,充满了勃勃生机。 可是,漠漠如今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四周的美景,她走到一处低洼的水泡子前止步,回身向孟和脸上看去。 孟和看了漠漠一眼,便向那水泡子旁边走去,然后弯腰撩水,向自己的脸上泼去。 漠漠看着孟和,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孟和撩完水后,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怔怔望着那水面,低声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漠漠盯着他打湿的侧脸,喉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孟和良久都听不到漠漠开口,微微侧头向她看来:“过来坐下说吧。” 漠漠迟疑抬步,走到他的身旁,坐了下来:“你……” 不等漠漠的话出口,孟和便先轻声道:“你是想问我和茹娜的事……” 漠漠微愣,双目紧紧的盯着他,急急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便能来找我……”孟和的脸上挂起一丝笑容,伸手掐了一根草,在手指上来回缠绕着。 “太妃说的都是真的?”漠漠扭转了一下身子,正对孟和。 “我母妃都说了什么?”孟和轻轻笑问道。 “她……她说,你去求她……说你要娶茹娜……”漠漠艰难开口。 “她是这样说的……”孟和低头看向手里的那根青草,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向是在问漠漠。 “这……是真的吗?”漠漠低头,想看清孟和的神色。 就在这时,孟和忽然抬起了头,把漠漠吓了一跳。.. 孟和看着漠漠,目光中有复杂之色飘过。 漠漠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淡淡忧伤,心在一阵阵的揪痛,呐声唤道:“孟和……” 孟和正色点头:“是真的。” 漠漠脸露愕然之色。 “你难道,不希望我娶茹娜?”孟和盯着漠漠双眼,似是想从她的眼中寻找一丝希望。 漠漠回神儿,轻轻摇头,低下了自己的头。 看着漠漠从怀中掏出了那条眼熟的额带,孟和皱眉。 漠漠满目恳切的双手捧着那条额带,向孟和面前递去:“好好待她!” 孟和愣住了,不敢抬手去接:“这是……” “茹娜亲手绣的,别辜负了她……是我对不起你们。”漠漠含笑流泪。 孟和迟疑抬手,眼角亦有泪水渗出,苦涩的低声笑语:“原来如此……” 见孟和已收下了那条额带,漠漠迟疑起身,转身要离去。 她实在不想再留在他的面前,惹他生气心烦。 “漠漠……”不等漠漠走出几步,孟和便坐在那里,背对着她,手里抓着那条额带,提声喊道。 漠漠止步,不等她回身,孟和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对不起!之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孟和大声的说着,眼泪大滴的跌落。 漠漠背对着他,泪水也已滂沱,唯剩大力的摇头。 “你、我、茹娜!咱们三个!任是世事、人心再怎样更改,都要像以前那样!”孟和的声音已是低吼。 漠漠重重的点着头,努力的张开口,哽咽道:“是!” 随后,孟和的声音便又极度转低:“你若是真的爱他,便不要顾虑太多,安安心心的嫁给他,相信这是老天爷对你们最大的眷顾……我……祝福你们……” 漠漠站在那里,也不敢回头看孟和,等良久不见孟和的声音传来后,她便大步向王庭方向走去。 一路上,孟和的话都在她的耳边回旋。 阿古拉明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还要去娶其其格?听他的话中之意,似是另有隐情,可是其其格并不是图门宝音,用不着非得娶她不可? 他要自己等,究竟到头来等到的会是什么? 不!自己要去问他!一定要问个一清二楚! 孟和与茹娜的事一定下,漠漠的心中便只专注其其格的事,而且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王帐之中,马上站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向他质问清楚! 不觉间,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不多时,便回到了王帐重生造星系统最新章节。 看到漠漠回来,阿古拉烦躁的心,终于安定了许多。 见阿古拉起身向自己面前迎来,漠漠摘下自己的面巾,沉脸向他逼视去。 看着漠漠的神色,阿古拉微微皱眉,但还是毫不迟疑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我要问你……” 可是,漠漠的话刚刚出口,杭盖便走了进来:“禀王上,那日松将军来了。” “让舅舅进来。”阿古拉命道。 漠漠猜到可能是为了孟和与茹娜的亲事,便暂且将质问的话,咽回肚子,向一旁退了两步。 那日松将军大步走了进来,弯腰礼道:“王上!” “舅舅莫要多礼,坐下说。”阿古拉向王塌上走去。 “漠漠!”那日松将军朗声笑着唤了漠漠一声。 漠漠勉强扬起一丝笑容,冲那日松将军弯了弯腰。 “王上让杭盖叫我过来,所为何事?”那日松将军粗声笑问道。 阿古拉微微一迟疑,抬眸向一旁站着的漠漠看去:“漠漠,你先到帐外等一等,我和舅舅谈些事情。” 那日松将军皱眉,脸现不解之色。 漠漠听到阿古拉的话,脸上一寒,心中一沉,眼中泛起了丝丝自嘲之色:“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阿古拉心中一痛,脸现无奈之色,眼瞅着漠漠毫不迟疑的快步出了王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漠漠也要支开?”那日松将军已看出了漠漠神色间的不对劲儿。 阿古拉皱眉,开门见山的说道:“舅舅,今天太妃来过王帐,说要让我为孟和和茹娜指婚。” 那日松神色一变,而后便是大为叹然:“这件事真的还是到来了,看来,这博西达来的卜算,是一点偏差也没有啊!” “博西达来?”阿古拉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漠漠说博西达来临终前曾跟舅舅提起过茹娜的婚事,便是她跟孟和!” 那日松将军皱眉重重点头:“这件事一直埋在我的心里,我以为这只是一种可能,唉……” “那博西达来跟你说的是……” 那日松将军起身,在帐中来回走了良久,才重新坐到了阿古拉的面前,将博西达来的临终之言,低声告诉了他。 听了那日松将军的讲述,阿古拉便沉脸良久不语,最终,只是冲那日松将军重重点了点头。 那日松将军面色也凝重无比,沉声叹道:“茹娜是我的女儿,我不想拿她的婚事当赌注,可是,博西达来的话一定又有他的道理……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得处处悬心、时时悬心呐!” 阿古拉沉默良久后,又皱眉开口道:“太妃今日还提起,要让孤娶其其格为侧妃。” “其其格?”那日松将军脸上的意外之色一闪而过,换而为之的是深深的思虑,“王上可曾应允了?” 阿古拉沉然点头。 那日松见此,也重重点了点头,随即,他便又问道:“怪不得我觉得漠漠的神色有些古怪,难道,你没将这中间的事情,跟她讲明?” 阿古拉缓缓摇头:“这件事,孤不想让她再跟着悬心,你知道她那脾气,一拗起来,万一再偷偷施那卜算呢。” “那你不跟她解释一下,恐她要不就是生闷气,要不就偷偷离开……反正,我觉得这样不太妥当。”那日松将军摇头道。 听到那日松将军的话,阿古拉心中一惊,提声向帐外喊道:“杭盖!” 杭盖立即出现在了帐中:“王上!” “漠漠呢?” 杭盖皱眉抬头:“方才她出了王帐后,便急急离开了啊,属下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睬……” 不等杭盖话说完,阿古拉便急急起身,边向帐外走去,边说道:“舅舅,茹娜的事就那么定了,你回去吧!” 那日松将军在后面看着他那神思大乱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将军,王上这是怎么了?”杭盖低声向那日松将军问去。 那日松将军急急一摆手,道:“你还顾得上问,还不带人跟上去!” 杭盖也不再跟那日松将军多礼,快步向帐外追去。 一出王帐追上阿古拉,阿古拉便止步向杭盖问道:“她往哪里走了?” “属下见她往王庭西侧走了,应该不是回她的毡帐!”杭盖见阿古拉神色不对劲儿,赶忙回道。(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八章 阿古拉耍无赖 “让他们别跟来,你自己跟着就行了全世界都在逼女主弯全文阅读!”阿古拉说着,便又大步向王庭外走去。.. 杭盖摆了摆手,众侍卫退下,他也赶忙向阿古拉追去。 出来王庭,往那草坡上一望,阿古拉悬着的一颗心便落下了大半。 漠漠在帐中见阿古拉支开自己,心中大为不悦,她忽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在他心中,根本就不算什么,有事还要刻意背着自己,是自己一直太高估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不让自己听,自己还不稀得听呢! 出了王帐,她便气冲冲的直奔王庭外。 那胸中积聚的怒气,都化作了道道剑气,那些离地较近些的,将那些高高的牧草都被片片削落! 杭盖望着她那发狠的样子,震骇的用力咽了口唾沫,在阿古拉身后呐呐叹道:“天神呐!属下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呢!这剑气若是落到人的身上,那人还能有命在么!” 阿古拉皱眉斜了杭盖一眼,大步向草坡上走去。 杭盖表面上虽已噤声,心中却还是忍不住连连感叹,也不知这王上怎样惹到她了,竟让她发如此大的火气!这样的女人,真是不一般呐!真是世间绝无仅有呐! 远远的有牧民也为之驻足,就连自己的牛羊跑走了,都顾不上了,看的一阵呆愣。 接连几剑扫下,地上的一片草地,已皆被断草覆盖。 离的近了,虽她的脸上挂着面巾,但从她的额头、眉眼间,阿古拉还是看出了深深的怒气! “漠漠!”杭盖在旁出声喊道。 漠漠于半空中转眸,一个转身插剑回鞘,落下时,人已到了坡下,头也不回的便往王庭走去。 “你走远些!”阿古拉冲杭盖低声命令了一句,便向草坡下跑去。 杭盖一脸无奈的往后退去。自己跟来实在是多余,就方才漠漠那股子怒火,任是谁都不敢靠近这个草坡。 “你给孤站住!”阿古拉出声喝道。 漠漠脚下微顿,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的冷寒,脚下的脚步顿时更加的快了。 阿古拉一脸的无奈,只能一阵疾跑,追上她拉住了她的胳膊。.. 漠漠似是懒得开口,只是往后抽自己的胳膊。 “你能不能听我说上两句话!”阿古拉死死抓着她,就是不肯放手。 “你放开!若再不放开,我便不客气了!”漠漠冷声道。 阿古拉眉间一松,点头道:“我就是不松开,你便不客气吧!” 漠漠神色一滞,一下子停下了挣扎,站在阿古拉面前,望着远方不再言语。 阿古拉盯着她好一会儿,可她就是那样站着,动也不动,话也不说一句。阿古拉心中那个无奈啊!就这个小脾气一上来,任是真是谁也奈何不了啊! 忽然,胳膊上一痛,漠漠一个不稳,身子向地上倒去。 阿古拉坐在地上,盯着跌倒在自己身旁的漠漠,开口道:“站着太累,你若是不想开口说话,我就这么陪着你到天黑,再到天亮!” 漠漠心中的那份气就别提了!一物降一物!这个阿古拉,分明就是上天给自己派来的克星! “你松开我,我要回去了。”漠漠尽量压制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开口道。 “好啊,我陪你回去。”阿古拉淡然应道,随即便要起身。 漠漠用力咬牙,真想不顾伤了他的手腕,将自己的胳膊硬是抽回来。 漠漠长长吁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平淡下来:“王上不在帐中忙政务,到这里来干什么?” 阿古拉看着她那赌气的样子,愈加的想逗她:“明知故问,一来就拉住了你,你说干什么。” 漠漠用力的抿着双唇,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双眼,目光落到了远处的牧民身上:“王上如此拉着我似是不妥,那些牧民都在看着,恐怕立即便会有谣言传遍北国。” “孤身为一国之主,怎能连点谣言都没有呢,愿意传便传吧,孤不在乎特宠萌妃:废柴杀手一等妃最新章节。”阿古拉双手上的力气一点也不敢松。 漠漠垂眸间,喘息一下子急促起来,浑身也开始颤抖。 阿古拉一惊,赶忙低头去看。 漠漠赫然抬首,下巴微抬的眯眼看向阿古拉。 看着漠漠眼中的怒火,看着她眼中急急流下的泪水,阿古拉顿时神思大乱。他想松手却又不敢,要知道一旦松开手,以漠漠的修为,任是自己骑上乌斯阿拉都难追上。 “你别哭么!我实在是腾不出手!你先别哭,我不气你了还不行么!”阿古拉慌乱无措间,将自己的脸向漠漠脸上贴去,试图用自己的脸给她擦泪水。 漠漠就那样盯着他,也不躲闪。 阿古拉没想到自己能如此轻易便碰到她的脸,一时将脸怔在了那里。 微怔后,阿古拉忽然张口,一下子将漠漠脸上的面巾撕咬了下来。 漠漠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做,泪水顿收,目中露出古怪之色。 阿古拉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眼中飘过一丝意外的喜色。 “你安静下来,听我跟你说,好不好?”阿古拉目光柔和下来,声音也轻柔下来,整张脸就离漠漠的脸只有一两寸。 漠漠挂着泪水的脸上,露出浅浅冷笑:“王上不必如此,我什么都不想听。” “是不是我在跟舅舅说话前,将你暂时支走,你多心了?”阿古拉心中绞痛,实在是受不了她那冷漠的目光。 “那人说的话,一句都没有错!王上爱上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爱我那看家护院的本领?我这个人木讷的很,只会沉默的干活,一句怨言都没有!”漠漠目中充满了自嘲之色。 阿古拉心中大痛,看了看漠漠那发颤的双唇,继而凝视着她的双眼,皱眉道:“那人究竟是谁?如此来挑拨离间!什么是‘看家护院的本领’?我的本意是让你嫁给我,不是让你来做这个侍卫!而且,平时我也从来没将你当成过自己的侍卫!” 漠漠心中暗道,还问自己是谁?就是你即将要娶的那个新侧妃! 漠漠将头一扭,斜眸看向别处。 阿古拉咬牙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先不提这个无耻、下流之人!我跟舅舅说话时,是有些话不想当着你的面说,可这并不代表着我不尊重你、不爱你!你完全可以反过来想想,或许,这正是代表着我太在乎你、太爱你!” 漠漠猛然转头,怒视阿古拉,张了张口,却将那些反问的话咽了回去。 “嗳,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千万别憋在心中!”阿古拉就怕她会如此,赶忙向她的脸前凑去,催促她将要说的话,毫不保留的统统说给自己听。 “是不是……”漠漠皱眉开口,却又止住了。 “是不是什么?接着说!”阿古拉满目期待。 漠漠暗暗一咬牙,开口接连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娶那个女人,是因为你太在乎我?太爱我?你跟那日松将军说话背着我,是有话不好当着我的面讲,那是不是就表示着,我也可以跟一个男人刻意背着你说话?而且我们之间也可以有不愿让你知道的事情!” 阿古拉面对漠漠突如其来的咄咄逼问,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喜色。 漠漠看着他,心中的怒火更盛:“这世上怎么还有你这种人,你这是在侮辱我!” 阿古拉见漠漠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解释道:“你又歪曲我的意思了!你这样质问我,我十分的高兴,因为这样才表明你在乎我啊。你在吃醋,而且为了吃醋,把这个草坡上的草都砍断了。” 漠漠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法跟面前的这个男人交流,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阿古拉见漠漠又归于了沉默,将身子向她身旁靠了靠,耐心说道:“咱们先不说娶那女人事,先说我和舅舅说话,为什么背着你,以及你说你可以跟男人背着我的事!” 漠漠闻言,皱了皱眉,冷声道:“我听你说,你把我的胳膊放开!” 阿古拉郑然摇头:“这个暂时还不能放,你跑起来实在是太快,我怕自己一松手,你便不见了!” 漠漠听了阿古拉的话,看着他那郑重的神色,心中不禁一动。自己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他真的那么怕失去自己吗? 见漠漠的神色有所缓和,阿古拉继续说道:“我和舅舅在说话前,之所以要将你支开,我并不是有心……不,我的确是有心要隐瞒你!但是,我要隐瞒你,并不是为了永久的隐瞒你,而是只想隐瞒你一小段时间,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便会将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漠漠忍不住插口反问去:“为什么非得等一段时间后再告诉我?这有什么区别吗?” 阿古拉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漠漠,我真的就那么让你难以相信吗?你难道真的就不能什么都不想的等我一段时间?等过了那段时间,你会发现,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最心疼你的那个人!”(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二十九章 漠漠被抓伤 漠漠的脸上露出动容之色,心中的惊疑也越来越重:“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你……” 阿古拉一看她满面的狐疑中透着担忧,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于建强的眼最新章节!我跟舅舅谈的就是孟和跟茹娜的婚事,没有其他的事情!” “你不要岔开,为什么在这一段时间内你不愿让我知道实情?”漠漠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阿古拉凝视快速一思,心念一动,忽然大大的叹息了一口:“好吧,事到如今,我跟你坦白、跟你说实话,可是你得先答应我,不许怪我,因为我真是为了你好,怕你多操心。” 漠漠仍旧疑窦难消:“你先说说看。” 阿古拉故作为难的左右思量了一番,才无奈的开口道:“我之所以今天要支开你,那是因为你之前曾跟我说过,博西达来在临终前,曾跟我舅舅说起茹娜的婚事,这是你说的,你还记不记得?” 漠漠眉间一动:“你别问我,继续说下去。” 阿古拉边打量着漠漠的神色变化,边往下编:“在你离开王帐去找孟和后,我便命杭盖去找舅舅,想跟他商量一下太妃的提议。在等舅舅来的期间,我无意间想到了博西达来的话,唉……” 见阿古拉停下了,漠漠皱眉催问:“别吞吞吐吐,继续说下去,你瞒着我,跟我师父的话有什么关系?” “谁吞吞吐吐了,我只是忍不住感叹一下。”阿古拉边跟漠漠打岔,边思虑下面的话。 “说,别啰嗦!”漠漠真是快被他磨蹭死了,说出去绝对无人敢信,时常在自己面前这样啰嗦的人,会是别人眼中的那个冰山王上。 阿古拉眼珠微动,继续叹道:“因为当初你也不知道,博西达来跟我舅舅具体说的内容是什么,我后来一忙,也忘了问他。我想着,万一当初博西达来跟我舅舅说的内容你接受不了,我怕你当时在场,会受不了那份刺激,所以才故意把你支开的。” “什么叫我师父说的内容我接受不了?你说具体些?”漠漠已经被阿古拉的话绕懵了。 “说具体些就是,我那时思虑着,极有可能,博西达来在世时,便已知道了茹娜将来的夫婿是谁,所以才会在临终前提示了一下舅舅。我当时就是怕,舅舅万一当着你的面说出的那个人选,并不是你心仪的那个人,你会受不了那份打击。。。”阿古拉满面担忧的盯着漠漠,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什么叫不是我心仪的那个人啊?那叫不是茹娜心仪的那个人!”漠漠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气疯了。 “口误而已,你何必在乎这些细节。”阿古拉心中暗乐,没想到,她还能如此敏感的挑出自己设下的小陷阱。 “那结果呢?那日松将军有没有说出我师父对他说的话?”漠漠现在已大半相信了阿古拉的话。 阿古拉面露为难之色:“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支开你了吧,就知道你会对这个事情不是一般的上心……” “你如今说都说了,你若是不把结果说出来,我便去找那日松将军,那日松将军若是不肯说,我便自己施术卜算!” 阿古拉霎时面色阴沉如水:“你说什么!” 漠漠心中一惊,想起了自己之前立下的誓言,赶忙躲了躲阿古拉的目光,声音低了下来:“你跟我直接说明白了,我不就不用那啥了么……” 阿古拉盯着漠漠,更加坚定了不能跟她明言的决心。 “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你师父当时的话。” 见阿古拉不再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撒手,漠漠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只是当时未雨绸缪了一下,如果结果能让你心安的话,我便会马上跟你说实话的……” “你不用替你自己那时的行为再向我解释了,直接跟我拣重要的说!”漠漠简直要被他急死了。 “这么说来,你原谅我了?”阿古拉确认道。 漠漠无奈点头:“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你快说!” “舅舅说,博西达来提醒他,让他将茹娜嫁给孟和。”阿古拉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暗郁之色。 “真的?我师父真这么说的?”漠漠双眼一亮,面露喜色。 阿古拉心中是有喜又有忧。 “那么,那日松将军同意他们两人的婚事了吗?”漠漠迫不及待的又催问道,不觉间,她将自己的身子向阿古拉那边靠了靠契约甜妻:婚染薄情首席全文阅读。 阿古拉心下暗喜,冲漠漠点了点头。 “太好了!孟和已经收下了茹娜的额带,两人的亲事又成了,我终于不用成日的活在愧疚中了!”漠漠低头连声自语。 “你这么快便将那条额带送出去了?动作够麻利的啊。”阿古拉在旁叹道。 漠漠面色一沉,眼中的喜色顿时荡然无存。 阿古拉神色一震,连忙继续道:“说完这件事,再说下一件。你方才打了个比方,说我和舅舅说话时支开了你,你便要跟别的男人说话时支开我,这绝对不可以!你知不知道!” 阿古拉的猛然高腔,不止将漠漠吓了一跳,就是等候在草坡那边的杭盖,都被惊得往草坡上走了两步。 “这只是一个比方,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可以说那女人的事了。”漠漠快速说着,试图将这件事岔过去。 阿古拉却不买她的账:“有你这么打比方的么?我是在和我舅舅说话,我舅舅是谁?除了是我的亲人,他还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而我呢?我也是个大男人!可你说的呢?你说的是,你跟一个男人!我问你,你是男人吗?你若是个男人,那你打的那个比方就成立!若你是个女人,那就是在想入非非!” 还想入非非?漠漠真是快被气吐血了!真是没来由的吃飞醋! “我已经那样说了,你打算怎么办吧?话已经收不回来了。”漠漠觉得,跟无赖说话,还是得更无赖些。 “哼!”阿古拉冷笑,“说出去的话,的确是收不回来了,可你可以再说一些来补救啊,比如对不起之类的。” 漠漠只想快些进入到下一个话题,她努力让自己隐忍一下,便攥了攥自己的拳头。 阿古拉一直在用力的抓着她的胳膊,发觉到她猛然发力,还以为她要反抗,忙更用力的抓紧了她。 “唉哟!”漠漠难忍疼痛,低哼道。 “我以为你又要抽胳膊,才……”阿古拉辩解着,忽然一下子住了口,也连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看着漠漠脸上的痛苦神色,以及滴落的泪水,阿古拉连忙向她的衣袖掀去:“我看看、我看看……” 看着那两条雪白的胳膊上留下的紫红抓痕,阿古拉真是懊恼的要死。 他轻轻拉起漠漠的两条胳膊,心疼的边用嘴吹着,边连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怕你一怒之下,跳上马跑回南朝……” 阿古拉的声音戛然而止,猛然间抬头,向漠漠脸上看去。 漠漠看着自己面前神色无比慌乱的阿古拉,心中五味杂陈,低垂了一下双眸,轻声说道:“我没有事,我之前不知道你支开我的用意,我跟你道歉……” 阿古拉心疼伸臂,将漠漠抱入了怀中,柔声在她耳畔低语道:“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将事情跟你说清楚,还乱用力抓伤了你,对不起……” 漠漠伸臂向他胸膛上推去。 阿古拉松开了她,又心疼的向她的双臂上看去:“等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擦药油……” 漠漠沉声打断了他的话:“我跟你道完歉了,你还说不说,不说我就回去了。” 阿古拉盯着她胳膊上的伤,目光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见阿古拉良久不开口,漠漠抽臂,准备起身。 阿古拉忙阻住了她:“你能不能别急,我这不是正在心疼你手臂上的伤么!” 漠漠斜斜看着他,冷声道:“到底还说不说?” “说啊,当然要说,最后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阿古拉正色道。 漠漠不再言语,双腿一曲,用双臂环抱住双膝,将下巴抵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阿古拉挪了挪身子,背靠背倚在了漠漠的后背上,目光复杂的望向了湛蓝的空中。 “漠漠……”一声深情的低唤响起。 漠漠心中一动,口上却没有应答。 见漠漠不语,阿古拉轻轻的叹了口气,微微沉吟道:“至于其其格这件事……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娶她,可是如今看来,我却只能娶她……” 漠漠闻言腾然转身:“为什么?” 阿古拉冷不丁的被闪,一下子仰倒在了草地上。 可是,他并没有起来,而是就那样舒展着四肢,仰躺在地上,目光复杂的盯着正低头看着他的漠漠。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我也不想你问,你能不能什么都不管的信我一次,我只跟你要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不管事情有没有结果,我都会如实告诉你!好不好?”阿古拉满目的恳求。(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章 一月之约 “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她?她的身份并不像大妃那般,有你非娶不可的理由,她若是有那个理由,我怎会阻拦你呢?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是怎样娶大妃的?”漠漠心中实在是无限的困惑踮起脚尖够着你最新章节。.. 阿古拉目光一痛,坐起身来,正对漠漠:“若说你可以对我没自信,可以对你自己没自信,但你怎么还能对我的审美没自信?你觉得我能喜欢上那个其其格吗?我若是对她有意思,早便在那次篝火会上,收了她那条腰带了!” “哼!那谁能知道,你心中究竟是怎样想的,或许那时早就对人有意思,只是还不方便,现在可是大大不同了……”漠漠低声冷哼。 “好,既然我怎样说你都不肯相信,那现在我就郑重跟你定下一条协议!”阿古拉神色无比郑重起来。 “什么协议?”漠漠向他看去。 阿古拉向她面前挪了挪,注视着她的双眼,正色道:“从今日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你都不要动气,就在旁静静的守着我、陪着我,等一个月的期限一满,若是我还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解释,那我……” 漠漠目光一沉:“那你怎样?” “你到时若是觉得我负了你,你便立即离开王庭,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再不阻拦!但这一个月内,你必须留在王庭,留在王帐中!你若是不放心我和那其其格,便我走到哪里跟到哪里!”阿古拉掷地有声的说道。 漠漠心中一阵别扭,低声嘟囔道:“或许,你恨不得我马上离开王庭……” 阿古拉盯着漠漠,微微一思,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我阿古拉,今天在这里对着苍天先祖发誓,我若是起了一丝让漠漠离开王庭的心思,便让我……” 漠漠见阿古拉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赶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嗔怪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么!” 阿古拉伸手向漠漠的手上拉去,凝视着她的双眼,柔声问道:“你答不答应我?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越早娶那其其格,便能越早给你个答复!” “你真是让我心里不安极了,这里面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你因为怕我担心,才不愿告诉……”漠漠心中越想越不对劲儿。 阿古拉心中一凛,向漠漠催问道:“我现在郑重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我?” 漠漠面露迟疑、为难之色:“真的就只要一个月?然后你便会告诉我?你确定你不会爱上那个其其格?” 阿古拉将漠漠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我确定!我都确定!我拿自己的王位跟你确定!” 漠漠轻轻一咬下唇,而后便向阿古拉郑然道:“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要事先跟你言明,到时,你若是不能说话算数,若是你已爱上那其其格……”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阿古拉点头道。.. “阿古拉,我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别人骗我,特别是你骗我,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也是你骗我,可是你却一再碰触我的底限!” 漠漠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脑中思绪一片凌乱。 好不容易,她才将方才的话茬接上:“一个月后,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解释,若是爱上了那个其其格,我便会立即离开王庭,有生之年再不会踏足北国!” 阿古拉虽知这件事不会发生,但知她会说到做到,而且南朝还有她师兄那个不安定因素,心中还是不免的一阵不舒服。 阿古拉勉强的淡淡笑了笑:“你说的不跟我说的都一样么。” 漠漠正色道:“那怎么能一样,你说的是你说的,我说的是我说的。” 阿古拉无奈点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其中还有几个附加的小条件,必须得事先说清楚。” “怎么还有附加的小条件啊,你不会给我再整出个七八十条来吧?” 阿古拉微笑起身,走到漠漠的身侧,重新坐下来,伸臂揽住了她的肩膀。 “王上,请你自重,这么多的牧民,让人家怎么想咱们呢天才风水师:独宠魅后全文阅读!”漠漠赶忙躲闪。 “这王庭上下,如今哪个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与其让他们当成个乐事嚼舌根,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你便是我的女人,我便是你的男人,这有什么好背人的!”阿古拉朗声说着,便伸臂向漠漠肩上揽去。 “嚼舌根?你说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漠漠一听,双眼便瞪了起来。 阿古拉心中一阵懊悔,就怕她又顾虑、多心起来。 漠漠脑子里一下子想起了其其格的话。 “我让他们嚼!” 漠漠狠声说着,便伸臂向阿古拉的肩上用力揽去,阿古拉一个没防备,险些没让她搂倒在她的身前。 阿古拉心下大喜,忍笑向漠漠说道:“其实,他们嚼舌根也是情有可原,你若是肯名正言顺的嫁给我,他们想嚼都找不到由头了!” “不!一切都等一个月后再说,这一个月内,什么都免谈!” 阿古拉觉得,被一个女人像男人那般揽着自己,实在是太不雅、实在是太别扭,便拿开漠漠的手臂,将自己的手臂,搭到了她的肩上。 “快说吧,把你没说完的条件,一次性都说干净!”漠漠靠在阿古拉的肩上,催促道。 “首先,在咱俩约定的这段时间内,你必须住在王帐中,每时每刻都不许离开我的视野!能答应吗?” 漠漠皱眉:“为什么?那你万一要到大妃那里去吗?难道我也要跟着吗?等你娶了那女人,你们新婚之夜,我还要跟着吗?我恶心不恶心啊!”越往下细想,漠漠越觉得反胃。 “这么快就吃醋了?”阿古拉目含笑意。 “谁吃醋了?你还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就当咱俩方才什么都没说!” “好、好,说!我到大妃那里去,你愿意跟着就跟着,不愿跟着,就留在王帐中。至于那个其其格,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跟她保持好距离!我若是不得已要去她那里,我一定会让你跟着!这样总可以了吧?就在王帐中,先委屈的住上一个月,我让杭盖派人另外给你收拾一个房间,你不让我进去去打扰,我一步都不迈进去。”阿古拉耐心说道。 “你就是想进去,也得进的去啊。”漠漠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 阿古拉也不跟她计较,问道:“这么说,这一条算是答应了?” “勉强答应吧,我就在你那王帐中,将就上一个月。”漠漠为难点头,“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得让我搬王帐中住一个月啊?难不成,你会有危险?” 漠漠说着,神色便紧张起来。 阿古拉忙解释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时刻监督我的一言一行,看我是否有做的出格的地方,省的你胡乱瞎猜疑。” “算你有良心,这么说来,我领你的情,答应这一条了,今晚便入住王帐,时刻监督着你。” 阿古拉无奈点头,继续道:“还有最后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可能会难为你一些……” “什么要求?”漠漠闻言,神色微变。 “虽说我不会跟那其其格做那种事,可表面上还得过的去,所以,若是你看到一些不太好的场景……希望你能忍耐一下,千万别生气!” “什么是不太好的场景?你不是刚说了,要让我在王帐监督你有无出格之事吗?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漠漠一听便急了。 “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你守着我,看我跟那其其格绝对不会有实质性的接触,可是,平时我或许在表面上会对她多少……” “你的意思是,你表面上要对她浓情蜜意些,但那些都是你装出来的?” “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阿古拉用力的揽了揽漠漠的肩膀。 “你为什么要装?你到底要装给谁看?” “不是说了么,这些都等着一个月后再告诉你!” “那既然要装,你为何不直接装的彻底一点?”漠漠满含深意的向阿古拉咬牙道。 “我不是怕你难过么……” 不等阿古拉的话说完,漠漠便眉毛一扬:“你的意思是,其实你还是十分想装的像一些的!” “胡说八道,除非那其其格是你,若是换做是你,我万分乐意装的像一些、逼真一些!若是换做是你,我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假戏真做!”阿古拉说着,双唇便向漠漠的耳边凑去。 漠漠轻轻啐了他一口,继续正题:“那你是打算在我面前跟她打情骂俏,还要让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阿古拉郑重点了点头。 漠漠心中一凛,想起了其其格之前对自己的讥刺之言:“那她到时若是讥讽我、欺负我,我是不是还不能还击回去?” 阿古拉皱眉一思,沉吟道:“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如今听你一言,我希望你最好如此!”(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方如宝音 眼见漠漠的目中要寒光闪过,阿古拉疑问道:“你对她似是充满了敌意,是因为博西达来的缘故吗?” 漠漠看着阿古拉,欲一吐为快,却还是没将那些话说出来横空出世之眼花缭乱最新章节。..因为她知道阿古拉的性子,自己若是告诉他,出言伤自己的人是其其格,他定不会放过她。漠漠虽然讨厌其其格,但不到迫不得已,还是不想伤害她,即便到了那种非伤害不行的地步,她也宁愿是自己伤害,而不劳阿古拉动手。 漠漠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阿古拉看着她,目光诚挚的说道:“漠漠,就当是为了我,你咬牙忍上最多一个月!在这段时间内,她但凡有一点伤害到你,到时候,我一定十倍奉还回去!” 漠漠闻言,心中舒畅不少:“那倒不用,她若是敢欺负我,到时候我自然会自己跟她算账,就怕你会拦着不让我。” 阿古拉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向她的脸蛋儿上捏去:“傻瓜!” “那茹娜跟孟和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是不是很快就要举行了啊?”如今漠漠心情已好,一想起孟和和茹娜的事,便兴奋的不行。 “我想应该很快便会举行,恐太妃会急着尽快举行……” 漠漠并没有在意到阿古拉的神色有些异常,只是兴奋的一阵嘀咕、盘算:“这么说来,我得抓紧给他们俩个准备礼物了!该准备什么呢……” “怎么?你不怕你的礼物被孟和退回来啊?”阿古拉在旁神色淡淡的问道。 漠漠斜了他一眼,浅笑道:“你以为孟和跟你似得,那么小心眼儿啊!” 阿古拉闻言,双眼一亮:“他原谅你了?那我……” 漠漠慢悠悠的说道:“他连我这个罪魁祸首都原谅了,你这个从犯自然是更不在话下了。” 阿古拉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虽面冷,但孟和是众兄弟间与他最亲近的,这段时日,怎能不为彼此之间的嫌隙烦心。 “我该送什么给他们呢?要不,绣床被子?似乎来不及了……要不,我去给他们一人找一匹千里马,就像乌斯阿拉那样的,然后,我将它们训好,给他俩当贺礼!”漠漠说着,双眼晶亮的向阿古拉看去。 “不可以!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去为他们驯马!而且,从今往后,你都不许再驯马去送人!”阿古拉瞪眼阻道。.. “为什么?”漠漠不解。 “乌斯阿拉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就像我送你的狼牙坠儿一般,这样的事情,你此生为我做了,便不许再为任何人做!包括茹娜在内!” 漠漠虽然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心中却是十分的甜蜜:“你这人,可真够小气的!那你送了狼牙坠儿给我,那你以后便不会打猎送别人了吗?” 阿古拉坦然道:“那是自然,自从送了你这枚狼牙坠儿后,我便再未送过其他人猎物。呃,自然打到猎后,烤的肉都让杭盖拿去分了。” 漠漠心中一阵感动,抬目四扫,见四周无人,伸手一板阿古拉的肩膀,照准阿古拉脸侧的那条细细伤疤,轻轻亲了一口。 阿古拉微怔,而后便腾然起身,伸手拉着漠漠往王庭方向急急走去。 “干嘛去啊?” “回王帐给你上药。”阿古拉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没觉得落下什么吗?”漠漠扯了他一把,眨眼问道。 阿古拉停步,往刚才坐着的地方望了两眼:“你又想捉弄我是吧?” “你再仔细用心想想,你真的什么都没落下?”漠漠抿嘴浅笑。 阿古拉皱眉思索间,恍然大悟。 “统领大人!你躲哪里去了?听不到的话,我们可就不管你了!”漠漠跟着阿古拉边走,边提声喊道。 眨眼间,杭盖便从山坡那边跑了过来。 “漠漠,我想求你件事儿,你看……”杭盖瞅了一眼阿古拉,向漠漠有些不好意思的询去。 “统领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便是,你如此客气,属下可是当不起末世美腿军团全文阅读!”漠漠有模有样的恭恭敬敬向杭盖说道。 阿古拉在旁淡然笑道:“他的那点儿心思,孤明白的很。” 杭盖更加的不好意思,抬起一只手搔了搔自己的头。 “什么事儿啊?你快说,怎么还变得跟个大姑娘似得?”漠漠还是第一次见杭盖露出如此忸怩的表情。 “你……你能不能将你那出神入化的术法教我两招,我方才看着那些青草惊叹了半天,我不贪心,你就将那一招教给我就行!我正儿八经的拜师,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师父,博西达来便是师父的师父!”杭盖一脸艳羡、渴求。 漠漠实在是没想到,杭盖竟然会要拜自己为师,一时看着他是哭笑不得。 杭盖正不解,一旁的阿古拉又说道:“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当年,孤想拜博西达来为师,跟他修习术法,加上舅舅在旁说情,他才只是答允教孤一些外门剑术,那些真正厉害的口诀心法,他一点都不肯传授,而且也不许让孤跟他以师徒相称。” 杭盖闻言,面露失望之色:“哦……” 漠漠在旁,忙安慰的笑语道:“其实,这术法不外传是一,还有一点便是,你的年纪问题,你如今都四十好几了吧,现在要学也实在是太晚了些。” “孤那样说,杀伤力还小些,你可倒好,直接奔他的年龄上来了。”阿古拉在旁唯恐挑不起事。 漠漠闻言,眼见杭盖的脸上有古怪之色浮现,忙冲他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然后,她便紧走两步,到了阿古拉的身旁,与他并排走走,伸手便向他的胳膊上拧去。 阿古拉顿时紧咬牙关,连连冲漠漠丢眼色。 直到眼见他要忍不住叫喊出来时,漠漠才一脸得意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在回王帐的路上,阿古拉便嘱令杭盖,让他派人在帐中收拾出一间房间来。杭盖不用问也知道是何用,先两人回了王帐,派人去收拾。 就在用完晚饭,阿古拉正在暗暗思虑着,晚上如何将漠漠骗到自己的房间,或是让她怎样接受自己住到她的房间去时,宝音大妃走了进来。 行过礼问过安后,宝音大妃便径直说明了来意。 “白天时,太妃来了我的帐中,跟我说了要给王上纳娶侧妃一事。其实,这件事我也一直记挂在心上,如今王上若是同意,我便立即着手去办。” 看着宝音脸上那无比自然的微笑,漠漠心中真是惊叹不已,难道真是自己在民国生活过的缘故?自己实在是难以置信,一个女人会大方到如此程度!自己真不知该羡慕她,还是该替她可悲。 阿古拉抬眸看了一旁的漠漠一眼,然后向图门宝音说道:“这件事孤已经同意了,你准备就是。” “那不知王上希望日子定在何时?”图门宝音笑问道。 “此事,你就一切听太妃的,她要你怎么办,你便怎么办。” 图门宝音低头微微一思,随即便点头道:“是,但听太妃的意思,似是希望越早越好。” “好,你便按她说的做。对了,今日她还提起要让孤给孟和与茹娜指婚,孤已问过舅舅,舅舅对此也没有异议,所以,最近王庭中时务都要比较繁杂,要劳累你了。”阿古拉浅笑道。 “此事我也听太妃提了两句,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下了,真是件大喜事!看来王庭要双喜临门了!”宝音大妃由衷喜道。 阿古拉缓缓点头。 “既然是双喜临门,那我便借此时,跟王上另提一件事,请王上裁夺一下。自王上继位以来,各部族为了加强维系,几次要向王上举荐后妃人选,都被王上婉拒了,既然这次王上答应娶那其其格,何不也同意了那些部族的请求?” 漠漠闻言,心中一跳,向阿古拉看去。他根本就从未跟自己提起过这些事,也没听其他人提起过只言片语…… 阿古拉淡然道:“今日你既然提出了此事,那么孤便再劳累一下你。那些部族要进献女子的名册就在杭盖那里,等你离开时,让杭盖拿给你,你抽时间好好看看,看看那里面的女子适不适合我的那些兄弟,然后给他们撮合一下。” “这……”图门宝音目露迟疑之色,“王上,这件事非同小可,部族们要巩固的可是与王上你的关系……” “这便是孤要劳烦你之处,你应当清楚,将这些女子指给谁最为合适。孤信任你的决断,到时你理清后,便将其一一誊录清楚,孤便下谕。” “既然王上坚持如此,那我也不好再多言,那王上早些歇着吧,我这便回去了。”图门宝音起身,向阿古拉行礼告退。 看着图门宝音向帐外款款走去,漠漠的目光真是复杂的不能再复杂。 “看什么呢?”阿古拉瞥了一眼漠漠,开口问道。 漠漠回神儿,走到软垫旁,坐了下来,盯着阿古拉一阵猛看。 “怎么了?孤脸上有东西吗?”阿古拉向自己的脸上摸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二章 路遇其其格 漠漠浅笑低下了头,不答反问道:“你今晚还要忙到很晚吗?” 阿古拉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或许吧……” “那你忙着,我先回房休息了,你有事情就叫查干,今晚他在外面当值都市佣兵之王最新章节。。。”漠漠说着,便站起了身。 阿古拉看着她,神情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未阻拦。 漠漠向右侧的内帐走去,临近帐口时,她不放心的回眸向王塌上看去。正好与阿古拉的目光碰触到了一起,她心头一阵小鹿乱撞,赶忙回头,一步迈进了内帐中。 霎时,她便置身于了黑暗之中。 可她却不想点灯,等双眼慢慢适应了那股黑暗后,才向自己那新睡铺走去。坐下试了试,比自己那个小睡铺绵软多了。 漠漠竖耳倾听了一会儿,外面一丝声响都没有。她心头暗暗有些失落,在黑暗中坐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便将身子一仰,和衣躺在了那睡铺上。 外间,阿古拉在漠漠离开后,勉强又翻阅了两份公文,凝神一思,轻轻从王塌上起身,然后便蹑手蹑脚的向王帐外走去。 查干正守在帐口,见王上忽然将头从帐内探了出来,他赶忙躬身,可不等他帐口,便被阿古拉及时打了个手势阻住了。 不知阿古拉附耳跟查干说了几句什么,查干听了后连连点头,然后便继续在外面兢兢业业的当值。 自从漠漠进帐后,阿古拉便不喜欢众侍女留在帐中侍候。他重回帐中后,便向一个个灯前吹去。 每吹灭一盏,王帐中便暗了一点儿,直到完全归于黑暗。 漠漠躺在睡铺上,越听越不对劲儿。开始时,她还隐约能听到一丝响动,后来便一丝声响都没了。 她思虑、迟疑再三,从睡铺上坐起,然后便四肢着地,向着帐帘处慢慢爬去。 每爬两步,她便会停下来听听外面的响动,有两次,在她爬动时,似是听到了一丝窸窣之声,可是当她不动时,那声响就便消失了。 离帐口越来越近,漠漠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有一刹那,她都觉得自己快紧张的窒息了。 抬起一手去碰触帐帘,她心中忽生出了懊悔之感,自己这是在做什什么嘛!想见他,直接出去看就是,用得着这样偷窥么! 可是,如今都已到帐口了,掀帘看一眼就好。 漠漠的手有些颤抖的向帐帘推去。 一片漆黑入眼! 怎么回事儿?人呢?回去休息了吗?不对啊!难道…… 漠漠心中一沉,是去大妃那里了,还是…… 漠漠觉得自己的四肢僵冷,腾然起身,撩起帐帘向外间走去。。。 “啊……” 那声尖叫还未送出口,她的嘴便让人用手捂住了,腰也被人紧紧揽住了! “别动手!是我!”阿古拉为防备像上次那样,被她当成是色狼,赶忙低声提醒道。 天呐!以自己如今的修为,竟然能丝毫没发觉他就在自己的身旁,而且就被他如此轻而易举的从身后抱住了,还被捂住了嘴!这真是给师父丢人啊!都怪自己方才一激动,分了神,才没凝神细听周围的动静! “你要去哪里?是来找我的吗?”阿古拉在她的耳畔柔声轻语。 漠漠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儿。 “别乱喊乱叫,查干可是机警的很,你一大声喊,他立即便会带人闯进来,到时,哼哼……”阿古拉不怀好意的在漠漠耳畔叮嘱道。 不等漠漠点头,阿古拉便忽然松手,下一刻便一弯腰,伸臂拦腰将她抱在了怀里,向内帐中走去。 漠漠险些下意识的喊叫出声,亏得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到了帐帘前,阿古拉将自己的脸紧贴在漠漠的脸上,粗喘道:“掀帘!” 漠漠顺从的抬手掀开帐帘,阿古拉走进去,在看清睡铺的方位后,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然后将漠漠放下,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不是说还要忙吗?”漠漠轻声问道。 阿古拉的双唇在她的脖颈处,边吻边道:“明知故问!” “你等等,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漠漠用手拍打了一下阿古拉的后背。 阿古拉停下亲吻,双目闪亮的向漠漠的脸上看去:“快问!” “我为何都没听你提起过,有部族来向你进献美女之事啊?”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大醋坛子啊,一告诉你,你便会胡思乱想,我倒是不如私下里解决好的利索。”阿古拉打趣道。 “那你就不怕里面有什么绝色美人,你再错失良机?”漠漠抬起右手,向他胸前的衣襟中轻轻抚摸去。 阿古拉的喘息愈发的粗重起来,双唇也已轻轻碰触到了漠漠的双唇上:“你若是觉得对不起我,就要好好的补偿我……” “你不怕待会儿查干进来,找不到你吗?”漠漠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燥热难当,轻轻抬头,双唇不自控的向阿古拉的双唇上浅吻去霉妃憾江山全文阅读。 “早已出去嘱令过他了,孤说自己这就睡下了,没有天大的事,不许来搅扰孤的美梦!” 彼此间的双唇若即若离。 “阿古拉……”漠漠低声呢喃。 “傻丫头……要出去找我,便正大光明的找,何苦偷偷摸摸,弄得跟做贼似得……”阿古拉的手,向漠漠的衣襟解去。 “还不知哪只色狼,只知道从别人的背后偷袭……”漠漠的双手,亦向阿古拉胸前的衣衫扯去。 “那你这次怎么不向色狼出手了?是不是舍不得这只色狼了……” “不好!等等!”忽然,身下的漠漠一声低呼。 阿古拉正魂飞天外,被她吓了一大跳,赶忙屏气凝神,竖耳向四周倾听去:“怎么了?” “我又忘了将剑解下来了……”漠漠眨眼干笑。 阿古拉僵硬的身体一松,恶狠狠的向她双唇上亲吻去…… ………… 次日清晨,看着急匆匆吃饭的漠漠,阿古拉皱眉问去:“干嘛吃的这样匆忙?” “我一连躲了茹娜好多天了,若是再不去见她,你信不信她能直接冲进这王帐来!”漠漠低头匆匆喝了一口水。 “这我倒是还真信!”阿古拉脸上挂起一丝苦笑,“怎么?你这是准备去找她啊?” “是啊!王上,求您准属下个假呗……”漠漠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向阿古拉乞求道。 阿古拉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瞥了她三四眼,才悠然道:“孤就看在你昨晚表现还不错的份儿上,准了。” “王上英明!”漠漠话音还未落,便起身往帐外跑去。 “等等!”阿古拉皱眉,怎么就跟不想见到自己似得呢! “王上,可是还有吩咐?”漠漠硬生生止步,回身向阿古拉询去。 “何时回来?”阿古拉沉声问道。 “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吃晚饭!”说罢,漠漠便欲再次转身离去。 “什么?”阿古拉面色大沉,“你俩有什么好说的,还得聊上一天啊?” 漠漠咽了口口水:“我都好久没去茹娜家吃过饭了,我想着……” 阿古拉不等漠漠话说完,便打断了她:“你是嫌我这里的饭难吃?” 漠漠边摆手,边一点点向帐口磨蹭去。 “回来吃午饭!再敢讨价还价,直接不用去了,我让杭盖去把她叫到这里来,你们当着我的面说!”阿古拉断然道。 漠漠瘪了瘪嘴:“好吧,我午饭前就回来……” 就在漠漠的手已碰到帐帘时,阿古拉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把你的面巾挂上!” 漠漠转身:“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遮面吗?” “孤是不喜欢你在孤的面前遮,但出了这王帐就不一样了,早去早回!” “是!” 眨眼间,漠漠便消失不见了,阿古拉冲着帐帘狠狠的剜了一眼,心道,不管去见何人,都比见孤积极! 昨天漠漠的心情还糟糕透顶,如今却是晴朗无比。这段时日,她一直在为孟和生自己的气的事懊恼、自责,如今他不仅肯原谅自己,还要与茹娜成婚,让自己怎能不高兴。 躲了茹娜好多天,今天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见她了,光想想就让漠漠的脚步变得轻盈起来。 一路几近小跑,可就在快到茹娜家的大帐时,一声熟悉的冷哼,不远不近的传到了漠漠的耳中。 她皱眉止步,冷然的看向了正向她这边走来的其其格。看着其其格更加嚣张的模样儿,漠漠真有一种扭断她脖子的冲动。 “这么一大早的,漠漠侍卫这是要去哪里啊?”其其格的语气里透着毫不遮掩的讥笑。 漠漠垂眸,继续向茹娜家的大帐走去。 “你知道吗?用不了多久,我便要嫁给王上了!”得意、显摆都被其其格高挂在了脸上。 漠漠不想扰了自己今天的好心情,假装她不存在,径直走到帐口,向站在那里的仆人低声询问了两句,然后便走了进去。 “你!哼!”重拳似是皆打在了棉花上,其其格气的狠狠跺了跺脚,向托雅太妃的大帐方向走去。 那日松将军已经早起离帐,茹娜的阿妈坐在桌旁,见到漠漠走了进来,满面亲切的起身,伸臂向她抱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让人叹服的茹娜 “漠漠,自从你去了王帐当值,可是总不来我们帐中了,可不是把大婶给忘了吧篮球之上帝之鞭全文阅读!”茹娜的阿妈轻轻拍打着漠漠的后背,嗔怪的笑道。。。 “大婶,我哪敢忘了你啊!就算是忘了你,也不敢忘了你做的好吃的啊!”漠漠调皮笑语。 “你啊!跟茹娜那臭丫头一个样儿!”茹娜的阿妈松开漠漠,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大婶,茹娜呢?”漠漠迫不及待的问道。 “还用问,没起来呗!”茹娜的阿妈朝茹娜的房间努了努嘴,“你来的正好,最近我老是觉得这孩子不太对劲儿,整日的摔摔打打,吃东西也恶狠狠的,像是在跟人赌气似的……嗳,漠漠,该不会是你们两个闹别扭了吧?” 漠漠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大婶你千万别乱猜,你放心,她那是想我想的,我保证,我进去不一会儿,她就能活蹦乱跳的出来!” 漠漠说着,便向茹娜的房间跑去。 茹娜的阿妈瞅着漠漠,忍不住笑道:“你们这两个鬼丫头……漠漠,抓紧叫她起来,我去给你俩准备吃的。” “好嘞!”漠漠应着,便一头扎进了茹娜的房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茹娜正侧头朝里,背对着漠漠,躺在睡铺上。 漠漠走过去,坐在了睡铺旁,微微一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便伸手向茹娜的胳膊上拽去。 “阿妈……”拽了好几下,茹娜才不耐烦的团了团身子,“你能不能让你女儿多睡会儿……” 漠漠停手,眼珠乌溜溜一转,站起身来,七手八脚的便将自己的外衣褪去,随后便向茹娜的被窝里钻去。 拦腰一抱! “啊……”茹娜原本紧闭的双眼,立时瞪得溜圆。 漠漠手忙脚乱的便用被子向她嘴上堵去,好在堵得还算及时,没有招人来围观。 “谁!”茹娜惊慌的连连挣扎,口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我!是我!”漠漠瞪着茹娜,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连声说道。 茹娜一看是漠漠,立即放弃了挣扎,疲软的躺在了床上。 漠漠见她不再挣扎,便松开了手中的被子,把搭在她身上的一条腿撤了回来。 只见茹娜牙一咬,一个翻身,坐到了漠漠的身上,伸手便向她的咯吱窝下挠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还敢来见我!我今天若是饶了你,就让我一出大帐,便被小羊撞倒!”茹娜瞪着圆圆的双眼,骑在漠漠的身上,一阵乱挠,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漠漠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上身在睡铺上来回滚动,嘴里还不忘反驳道:“就……就你那大块头!哈哈哈……你还想被人家那小羊撞倒?你……不把人家小羊撞倒,人家小羊就谢天谢地了!哈哈哈……” 茹娜一听,真是恶从胆边生啊!手上立马加大了力度! “茹……茹娜!小姑奶奶、小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漠漠笑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茹娜恶狠狠的瞪着她,手上虽停了下来,却仍旧坐在她的身上不打算下来。 “给你唯一一个解释的机会!”茹娜说着,冲头顶的穹窿大大翻了个白眼。 漠漠余笑未止,边抹眼角的泪水,边大口的喘息着。 茹娜斜眼看着身下的漠漠,忍笑在她身上开始晃动。 “咱……咱不带这样的!你把我压扁了先不说,你老这样左右摇晃,我头被你晃晕了!” “哼!”茹娜一声冷哼,根本就无视她的话。 漠漠躺在她身下,双手捋了捋胸口,长长的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抬眼向正气哼哼垂视着自己的茹娜看去。 见茹娜双臂交叠在胸前,漠漠也依样画葫芦,将自己的双臂交叠在了自己的胸前。 “茹娜!”漠漠一脸深沉的缓缓开口,准备对她苦口婆心,“你说你都多大了!怎么早上还只知道赖床呢!你就不能跟别的女孩儿似得,帮自己的阿妈多少干点活儿吗?就你这样整天只知道睡觉、瞎玩儿,怎样侍候婆婆、丈夫?我昨晚愁得一晚上没眨眼!唉,真是……” 茹娜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双眼是越瞪越圆:“你这是干嘛呢!我让你解释!知道什么叫解释吗?你是不是浑身还难受呢!” 见茹娜说着便伸出一双魔爪向自己扑来,漠漠赶忙抬手抓住她的双臂,急急问道:“你阿爸还没告诉你啊?” 茹娜一怔:“我阿爸?你故意的是吧孟府九姨太最新章节!还想拿我阿爸来岔开话题!” 漠漠赶忙抓紧了她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满面沉重的低声道:“你就要嫁人了!” 茹娜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漠漠见此,忙撒开了抓着她的双手。随即,茹娜便从她的身上向睡铺的里侧歪躺了下去。 漠漠起身,装着一脸担忧、一脸小心翼翼的凑到茹娜的面前,向她问去:“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 “你是听谁说的……”茹娜双目空洞,似是看不到面前的漠漠。 “自……自然是听你那王上表哥说的……”漠漠看着她那可怜的小模样儿,心下一阵不忍。 “孟和他知道了吗?”茹娜将脸埋向了睡铺。 “唉!自然是知道了!”漠漠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深深叹道。 良久都不见茹娜再出声,漠漠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忽然开始震动。 糟了!不会哭了吧!玩儿大发了! 漠漠心神大乱,手忙脚乱的便在睡铺上趴了起来:“茹娜,你别这样,听我和你好好解释,其实,那谁……” 赫然间,茹娜一下子直起了上身,正对漠漠。 “你……你没哭啊?”漠漠光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不甘心与怒火,一滴眼泪也没有。 “我的那条额带呢?”茹娜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漠漠,声音异常的冷沉。 “你、你想干嘛?”漠漠被她前所未有的肃穆表情吓住了。 “我要去找他,我要亲手把那条额带送到他的面前,他若是愿意,那我便跟他私奔,他若是不愿意,那我……”茹娜说着,目光黯淡下来,透满了伤感与凄苦。 漠漠心中大为震撼,还是这草原女子性情爽直,敢作敢为!漠漠对茹娜,真是大为叹服! “可是,已经晚了,已经来不及了……”漠漠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面前简直就是坐着一尊**的女神。 “什么晚了?”茹娜皱眉。 “那条额带……已经被我送出去了……” 茹娜一惊:“送出去了?!送谁了?” “你未来的夫君啊……”漠漠愣愣念叨道。 “夫、夫君?!你认识那人……”茹娜盯着面前的漠漠,忽然间身上大变,随即便是脸上一红,双手变拳,向她身上捶去。 漠漠利落一躲闪,也不管没穿鞋子,便向房间里的角落里跑去。 茹娜又是气又是笑的抓起睡铺上的东西,便向那角落里胡乱扔去。 “茹娜!我告诉你啊!”漠漠接着那枕头、被褥,煞有介事的冲茹娜喊去,“你如今可不比之前了,知道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要矜持!你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么!到时候嫁过去,怎样照顾太妃?怎样照顾那比你还顽劣的孟和?一想到你们婚后的生活,我就愁得一把一把的掉头发啊!” “我让你掉!我让你直接变成个大秃瓢!”茹娜又是一阵胡扔。 打闹了一阵儿,茹娜忽然停了下来,神色平静的冲角落里的漠漠招手道:“漠漠,你过来,我保证不再打你了!过来!” 漠漠看着她那一反常态的郑重样子,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摇头咧嘴:“就你?哼,我可不信……” “你不是会术法吗?我若是再打你,你就绑住我的手!”茹娜为示诚意,将自己的手向漠漠伸去。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若是再敢耍鬼心眼儿,我可就不客气,锁住你的双手了啊?要知道,就你那王上表哥,手腕都曾被我捏肿过!”漠漠说着,便抱着枕头,提防的向睡铺旁走去。 茹娜闻言,撇嘴叹道:“我那冰块表哥的口味可真够奇特的,他找了你,这不是找挨揍么!” 漠漠冲她翻了个白眼珠,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让我过来干什么啊?” “就是……”茹娜的神色居然破天荒的变得忸怩起来。 漠漠一看她那样子,便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了。 漠漠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双膝盘好,正对着茹娜,抬手道:“你不用开口了,我这便将我知道的讲给你听。” 茹娜斜了她一眼,将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等着她说下去。 “昨天,是太妃去找王上,让王上为你和孟和指婚,王上又问了那日松将军,那日松将军同意了,然后王上便同意了。” “就这样啊?”茹娜盯向漠漠。 “就这样啊!怎么,你还嫌太顺利了吗?”漠漠摊了摊手。 “我是说……那我那条额带,你是什么时候给他的?他当时是怎么说的?”茹娜眼中难掩期待。(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让茹娜意外的冰块表哥 漠漠有一瞬间的哑然,眨巴了一下眼睛,含混不清的快速说道:“还能说什么,在那个时候,他就只剩感动了呗……” “是你将额带给他后,他便让太妃去求的我表哥?”茹娜细问道醉卧美人膝:至尊股神最新章节。.. “是……大致就是这样吧……”漠漠实在是不忍告诉茹娜,自己是昨日才将那条额带交给的孟和,更不忍心告诉她,这些天自己跟孟和之间发生的事情。 “那你这些天干嘛总躲着我?还有那孟和干嘛也躲着我?”茹娜一下子瞪起了双眼,掐腰向漠漠问去。 “你这个还不懂啊……”漠漠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我俩想给你个惊喜呗……” “还惊喜呢!这几天都快被你……和他气死了!”茹娜鼓起了腮帮子。 “哎呦喂!”漠漠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一侧脸颊,“这么快就成了‘他’了,你不都是叫‘臭小子’的吗?这是想酸死我啊!” “让你取笑我!让你取笑我!”茹娜又向漠漠身上扑来。 “等等!”漠漠阻住了茹娜,脸现懊悔之色,“我今天的嘴是不是太快了啊?这样的大事,应该等那日松将军亲口告诉你的,如今我却……” “昨晚我被你气的早早便睡下了,我阿爸何时回来的,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今早上他似乎还来叫过两声,可我睡得正香呢,可能,他那会儿就想着对我说来着……”茹娜说着便仗义的将手搭在了漠漠的肩上,“你放心,等他回来跟我说时,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你已经告诉我的事泄露半句!” “就你那张嘴?得了吧,我还是一会儿去找你阿爸,跟他主动坦白吧!”漠漠冲茹娜撇了撇嘴,往睡铺上仰躺下去。 “漠漠,我都没问过你,你给我那冰块表哥做侍卫,感觉如何啊?”茹娜托着腮,趴到了漠漠的身旁,歪头瞅着她问道。 漠漠抿嘴浅笑:“他实在是让我大为意外,以前跟你一样,一直都觉得他就是个高的让人仰止的冰山,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他真的是跟你有血缘关系,他麻烦起来,比你还麻烦,那个耍无赖的本领,你真是望尘莫及啊!” “无赖?”茹娜腾地在漠漠身旁跪坐起来,“我那冰块表哥居然还会耍无赖?这简直是……嗳,漠漠,下次他再耍无赖时,你把我叫去呗,让我偷窥上两眼!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诧了!” 漠漠斜了她一眼,催促道:“你快起来吧,大婶做吃的去了,我是吃过来的。..” 茹娜边穿衣服,边兴致勃勃的说道:“你好久都没陪我玩儿了,咱们今天出去打猎吧!跑远一点儿!” “那可不行,我午饭之前必须得回到王帐去……”漠漠苦脸摇头。 “为什么?”茹娜不满的向漠漠看去,看着漠漠那无辜的模样儿,她立即明白过来,“他还不许你来找我玩儿了?这也太霸道!太过分了吧!他现在若不是王上,我非得拎着斧头去找他算账!” “他说了,若是我不答应午饭前回去,就让杭盖把你叫到王帐去,让咱俩当着他的面说话。要不这样,你起床随我去王帐吧,中午在那里吃!”漠漠满目期盼。 茹娜一听连连摇头:“那你还是自己回去吧,我去了他还不得把我瞪成冰凌子!我去找乌斯其玩儿,或是找孟……” 茹娜的话忽然止住了,漠漠的心也咯噔一跳,虽说孟和已经答应了娶茹娜,但漠漠还是怕他心情不佳,会被茹娜看出端倪。 “你想去找孟和?”漠漠眼中透出些许担忧。 “还是算了吧,我俩现在见面似是不太合适……”茹娜的脸上难掩羞色。 “嗯,我也觉得你是时候该矜持一下了,虽说婚礼的日期还没定下,但听宝音大妃说,托雅太妃似是很想让你们尽快成婚造化算盘最新章节。所以,你最近还是别再胡乱跑了,是时候给自己准备一下嫁妆,好好在家里陪陪大婶。”漠漠笑语。 一听婚礼很快便会举行,茹娜心中一阵狂跳,拉住漠漠的手叮嘱道:“咱们可说好了,等我出嫁那天,你可得来送我,万一我一紧张不小心绊倒,又或是走错地方,那可是糗大了!” “那还用你说,我自然得时刻陪着你,直到安全目送你俩行完大礼。对了,你最想要什么贺礼啊?提前跟我透露一下,我给你准备。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这是你一生中的大事,仅此一次,我可就只大方这一回,过期不候!” “这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是得够足郑重,让你大方一回可不容易呢!”茹娜转动着眼珠一阵苦思,“这样吧,你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一定想出个绝无仅有的礼物,让你送给我!” “还想两天?还绝无仅有?我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就成了穷光蛋了!”漠漠一阵苦叹。 “还你是穷光蛋?就我那冰块表哥,就他那份儿霸道劲儿,你这辈子就是自己想成穷光蛋,他也不准许!” “你这张嘴啊!你有本事当着他的面儿说去啊!” 两人一阵打闹,等穿好衣服出去,便已过了半上午。 漠漠思来想去,还是暂时没将阿古拉要娶其其格的事情告诉茹娜。漠漠觉得,茹娜好不容易开心一次,不想因自己的烦心事,惹得她跟着一起心烦。 临近中午时,漠漠便听话的遵照阿古拉的命令,回到了王帐。 入王帐时,帐中还有亲贵大臣正在跟阿古拉商量政务,漠漠便无言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跪坐在那里,为阿古拉研磨、铺纸。 阿古拉斜眸瞟了一眼漠漠,皱了一上午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不多时,阿古拉便让众亲贵退了下去,杭盖请示了一下,便开始命人布置午饭。 “还行,总算知道准时回来,没等到让孤派杭盖把你抓回来。”阿古拉一见帐中没了外人,便向漠漠低声说道。 漠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还真好意思,难道说让杭盖把自己叫回来、请回来不可以吗?就杭盖的本事,能将自己抓回来吗? “茹娜说,她要拎着斧头来找你算账。”漠漠神色平淡的说道。 “为什么?对我给她和孟和指婚不满意啊?”阿古拉减慢了口中咀嚼的速度,瞥眼向漠漠看去。 “她嫌你不让我跟她玩儿,我出去一趟,才给不到半天的时间。”漠漠说着,向阿古拉偷瞄了一眼。 “那你应该别拦她,让她拿着斧子来便是,我正想找她算算账呢。你是我的侍卫,为什么要去陪她玩儿?而且,你知道我今天自己坐在这里,有多么的不适应吗?”阿古拉似是满腹的怨气。 漠漠讶异的盯着阿古拉看了一会儿,然后便低头继续吃饭。漠漠忽然觉得,仅半天的时间没见,他简直变成了一个话痨,或是被憋成了一个话痨。 “怎样?舅舅是不是已经都跟茹娜说了?”阿古拉见漠漠低头猛吃饭,皱了皱眉,给她倒了碗水递了过去。 “我好像说的太急了些,那日松将军还没告诉茹娜呢,就让我先替他说了。”漠漠边吃边道。 “那倒是无所谓,相信今天整个王庭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的。茹娜听了之后,是不是特别高兴?” “亏得有这件事做后盾,不然我非得被那个疯丫头给折磨死!你知道么,我一进她的房间,话还没说两句,她便把我按到睡铺上,一阵抓挠,痒的我眼泪都笑出来了!”漠漠想起茹娜那疯狂模样,就觉得头痛,“我真不敢相信,她跟孟和凑在一起过日子,会是怎样热闹的一副场景。” 阿古拉斜眼盯着漠漠,浅笑道:“原来,你怕痒啊?” 漠漠闻言一怔,真想甩自己几个嘴巴子,赶忙转移话题道:“茹娜她说了,让我在婚礼那天,给她送嫁!” “看人家成个婚,把你忙成这样、高兴成这样……”阿古拉低声咕哝道。 “那也得分是谁,若是换做其他人,我才懒得凑热闹呢。”漠漠在说到那个“其他人”时,使劲的朝阿古拉身上剜了一眼,“你和其其格的事,定的怎么样了?” “今天你不在时,舅舅来了,我和他一同去找了太妃与宝音,商量着先为茹娜与孟和举行婚事,其其格的等他们的婚事过后再说。”阿古拉淡然道。 “茹娜和孟和的婚事,已经定好具体哪天了?” 阿古拉微微皱眉:“已下令命大巫祝去挑日子,我想,大概过不了几天吧。” “过不了几天?”漠漠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会吧?怎么急成这样?你不是说让大巫祝去挑日子了吗?你怎么知道过不了几天?难不成,你偷学了我的卜算之术?” 漠漠说着,不放心的往自己的房间里瞥去,心想是不是自己的卷册没藏好,被他看到了。 “你这颗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我每天跟你形影不离,忙的就剩吃饭的时间,怎么去偷学你那卜算之术?再说了,就你那个卜算之术,就算你求我看,我都不待瞥一眼的!”一提起卜算,阿古拉立即没了食欲。(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五章 貌似紧张的茹娜 “那你怎么知道过不了几天了?”漠漠觉得自己必须转移话题,不然必定要听他旧事重提妾自潇洒全文阅读。.. “我瞎猜的,你快些吃饭。”阿古拉敷衍的说着,便瞪视向漠漠,那句卜算之话,着实触痛了他。 漠漠不再多问,只能在他的密切注视下,吃饱了那顿饭。 自从阿古拉答允了纳其其格为侧妃后,托雅太妃便不时的让尼丝去给她送衣服、首饰。其其格因此已将托雅太妃当成了最亲近的人,成日的待在她的大帐中,陪着她说话聊天儿。 孟和因为漠漠和博西达来的缘故,着实对这个其其格没什么好感。他不知道自己的母妃为什么忽然间如此喜欢这个其其格,但他实在懒得问,又觉得帐中太过吵闹,便带上一队随从,外出打猎。 在路过那日松将军的大帐外时,孟和有过那么一段的迟疑,想着要不要去叫上茹娜,但想到两人的婚事已定下,还是不要像以前那样在一起胡闹的好。 果不其然,事情真的都在皆在阿古拉的猜想之中。 苏合极快便将适宜好日子报给了阿古拉,离得最近的好日子,便是七日后,而第二个好日子竟是在大半年后。 阿古拉仅草草听了苏合的半句话,便将日子定在了七日后。漠漠在旁听着,心中不由得生出了疑窦。她总有一种感觉,茹娜和孟和的这件亲事,来的是又快又急,而真正心急的并不是两个当事人,似是托雅太妃与阿古拉…… 那日松将军是阿古拉的亲舅舅,阿古拉对他这个舅舅又最是敬重,如今舅舅家的表妹成婚他,自然不能小气,光是给她准备的嫁妆就令闻者咋舌。 又加上阿古拉曾在托雅太妃的帐中住了那么多年,与孟和之前的手足情意又特别的深厚,所以这次的婚礼,准备的相当隆重,真是成了整个草原的盛事。 茹娜为了让漠漠给自己送嫁,特意命人给她也准备好了衣服、首饰。漠漠也愈加的兴奋,整日的想着法子要去找茹娜,阿古拉为此跟她大为恼火。 成亲的前天傍晚,那日松将军趁着吃饭的空当到了王帐中。 阿古拉跟漠漠正在吃晚饭,听到查干说那日松将军来了,漠漠赶忙起身,飞奔到帐口去迎接,阿古拉坐在王塌上边吃东西,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日松将军前脚刚踏入王帐,漠漠便兴奋的问道:“将军,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茹娜在家里干什么呢?” 那日松将军边向阿古拉走去,边冲漠漠笑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茹娜正在家里试穿嫁衣呢,她说她还给你准备了几套漂亮的衣服,盼着你去试试,若是有地方不合适,还来得及让人裁改。” 漠漠听到双眼直冒光,在心里盘算着,等吃饱饭后,看看能不能想法子溜出去一趟。 “王上!”那日松将军冲阿古拉行了个礼。 “舅舅坐下一起吃。”阿古拉淡淡笑语。 那日松将军也不客气,径直向桌案前盘坐去:“这几日实在是太忙了,连顿安稳饭都没吃上,我可就不跟王上客气了。” 漠漠小跑回案边,帮那日松将军倒了碗马奶递了过去。 “舅舅那边人手若是不够,就去找杭盖,让他调派些人手过去。”阿古拉说道。 “将军,你那里若是缺人手,我可以过去!”不等那日松将军回话,漠漠赶忙在旁见缝插针。 阿古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她赶忙讨好的朝阿古拉笑了笑爱上魔界殿下:妖孽王爷我不爱全文阅读。 那日松将军抬头笑语:“我来找王上,还真是为了漠漠……” 漠漠心头顿觉振奋,等着那日松将军将口里的肉咽下,再继续说下去。 “为了她?”阿古拉眉间轻皱。 那日松将军喝了两口马奶,笑道:“我实在是受不了茹娜的缠磨了,所以不得不来求王上,让漠漠暂时搬到我帐中住上两天,等后天婚事过后,她再回来当值。茹娜说了,她有好多话要跟漠漠讲,而且那天要让漠漠送嫁,所以有好多事要跟她商量。” “好啊、好啊!我也有好多话要跟茹娜讲!我一会儿吃完饭,就同将军一起回去!”漠漠忙不迭的跪直上身,在旁连连拍手道。 阿古拉暗暗咬牙,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不要喷发到双眼中。 “王上,你看……”那日松将军知道这事得王上点头才可以。 漠漠赶忙一脸渴求的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的脸上扬起微笑:“自然是依舅舅所言,茹娜从小跟漠漠一起长大,这要出嫁了,有好多的心事,不好跟舅母吐露,跟漠漠倒是可以畅所欲言。” 漠漠见阿古拉应允了,心中大喜,没想到不用直接费心思,那日松将军便替直接解决了! 可她还是细心的从阿古拉含笑的眼中,读出了那份不愿,可惜那日松将军在此,他不愿也得忍着! 特别是等吃完饭后,那日松将军要同漠漠一起离开王帐时,阿古拉是几次对着漠漠欲言又止。可漠漠根本就当没看见,根本就不打算接他的茬,气的阿古拉恨不能将她单独拉到一旁,对她大加训斥。 但是在自己的舅舅面前,阿古拉还是忍住了!他偷偷趁那日松将军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漠漠两眼,希望她能从中品出自己的意思! ………… 虽然婚礼的时间太过紧急,离王庭较远的一些部族都来不及前来贺喜,但那婚礼的隆重程度,绝非是一般王子、王爷所能比。 仪式定在晚上,就在王庭外南侧的一片平坦草地上举行。 吉时快要到了,茹娜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她正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紧张的抓着漠漠的双手不放。 “茹娜,咱能不能淡定一些,你把我的手都要捏碎了!”漠漠疼的龇牙咧嘴。 “我实在是紧张的都要喘不上气了!你看我这一身的饰物,足有十几斤重,再看看这顶帽子,实在是太高太重了,我觉得我的脖子都快挺不住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今晚可是这王庭中最美丽的新娘,为了这独一份儿的美丽,咱也得忍忍啊!”漠漠连声安慰,“也不知道你那夫君打扮成啥样儿了……要不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偷偷溜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茹娜狠狠的拽住了漠漠的胳膊:“不行!你今晚必须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旁!” 看着茹娜那紧张的模样,漠漠赶忙妥协:“好、好,不离开你,时刻跟着你,时刻搀着你!要不,我给你倒点喝的?这样可能会好一点儿。” “你能不能出点儿好主意,我本来就紧张的总想方便,你再让我喝些东西,到时,我万一……”茹娜拽着漠漠的手臂一阵狂摇。 漠漠尴尬的连连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没错!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会一直搀扶着你,把你送到孟和的身边。若是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及时在旁提醒你的,你只要端庄的站着、端庄的微笑着,敬天敬地敬先祖,然后再敬你的夫君,便万事大吉了!” “我这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可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中途溜号!”茹娜一脸的依赖。 “让你说的我都开始紧张了,我这肩上的责任也太重大了些。你看这两日,我是多么的尽职尽责的在这里陪伴着你,杭盖和查干都来寻了我五六次了,我都咬牙挺着没回王帐!等把你送入了洞房,还不知道你那冰块表哥怎样训斥我呢!”漠漠一想到阿古拉的无赖、阿古拉的霸道,小脸儿就垮了下来。 “你说我就纳闷儿了,我这王上表哥怎么就这样的黏人?我只不过是让你来陪我两天,他怎么就能让杭盖与查干不住的来催你回去?我是个女的,而且是个即将就要出嫁的女的,他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说,他会不会在吃我的醋啊?”一提起阿古拉来,茹娜顿时将之前的紧张忘了一大半。 漠漠瘪了瘪嘴,轻轻点着头:“你分析的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就你这个表哥,吃起醋来,是不分男女老幼,在他眼里,我的时间便是他一个人的,谁占走一点儿都不行,我现在觉得,连我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啧啧……”茹娜边摇头,边同情、感慨,“你说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到现在都难以相信,这样的醋坛子,会是我那高冷的表哥王上!你这一辈子啊,我真不知道你是大幸,还是大不幸!依我看,你干脆快些嫁给他吧,他这个人实在是太没安全感,而你恰恰也是一个没安全感的人,你俩一成亲,便万事大吉了,彼此就都有安全感了!” 漠漠倒是颇觉茹娜分析的有道理:“可是,我和他有约在先的,得等其其格的事了了再说。” 在王庭中传出茹娜要与孟和成亲消息的同时,也传出了阿古拉要娶其其格为侧妃的消息,因此茹娜早已知晓。(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让人厌恶的格根 在茹娜向漠漠问起此事时,漠漠便将自己与阿古拉之间的约定偷偷告诉了她,但让她一再发誓,任是谁都不许说,就是连她未来那夫君都不许说钢铁之星链全文阅读。.. 听了漠漠的话,茹娜摆手道:“我觉得你们这个约定根本就是多余,真是搞不懂你跟我那表哥心中都在想些什么。你心中有他,他心中有你,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的是清清楚楚,你管什么其其格不其其格的,踏踏实实嫁给我表哥,踏踏实实的待在草原上,我还盘算着,等我将来有了孩子,要跟你结个亲家呢。” 漠漠被茹娜最后那句话逗乐了:“你别说,你最后的这句话的诱惑力倒是极大,可我就是有点怕,就你和孟和生出来的孩子,该会是个什么样子啊?那不得把整个王庭都给掀翻了!” “哼!还笑话我和孟和呢,就我那冰块表哥……”茹娜笑着说不下去了。 “你把话说完!说不完我还就不送这个嫁了!”漠漠冷哼道。 “我是想说,你到时……”茹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到时极有可能,会生个小冰块出来,哈哈哈……” 听着茹娜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漠漠真想上去拧她两把,可就她现在打扮的这样实在是不太方便。 “你不是紧张吗?能不能矜持一点儿。”漠漠在旁轻声道。 顿时,茹娜的笑容便收了回去,脸上又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你可真是的,就不能不提醒我啊,我刚都把紧张给忘了!” 这时,茹娜的阿妈也身着盛装,急急走了进来:“时辰要到了,我们这便出发了!快看看,别落下什么东西!” 茹娜闻言,一下子站起身来,急的直跺脚:“漠漠,我又开始紧张了!” “你先别乱动,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落东西!”漠漠说着,便仔仔细细的向茹娜身上的饰物瞧去。 “一切没问题,尊敬的王妃,属下这便扶着你去见你的夫君!”漠漠浅笑着,将自己的一只手臂向茹娜身前伸去。 茹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轻轻的将自己的手向漠漠的手臂上搭去:“那就有劳侍卫小姐护送了。” “王妃哪里的话,能为您送嫁,是属下此生莫大的荣耀!” 在谈笑中,漠漠搀扶着茹娜出了那日松的大帐,然后便上了帐外的喜车。。。 今晚的月色不太好,天气有些阴沉,月亮时不时的便会躲到乌云背后去。好在王庭外的那处草地上,早已经生起了堆堆篝火,将那四周照的犹若白昼。 在中间那堆最大的篝火旁,孟和正身着大红的喜服等候中间的新娘。一时间,他看着那堆篝火,目光有些发怔,脸上挂着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发僵。 他身后便是高高的王座,阿古拉正坐在上面,两旁的席宴中,众王庭亲贵云集,他的岳丈那日松将军也在其中。 莎林娜兄妹近来行事极其的低调,坐在那席宴中间,连一句高声都不闻。 托雅太妃端坐在王座下首的位子上,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眼中有一丝忧虑飘过。孟和的笑容可以瞒过任何人,却瞒不过这个生他养他的母亲。 喜乐响起,众人都知道应是新娘到了,皆忍不住踮脚眺望。 孟和的眼珠微动,将目光投向了那缓缓驶来的喜车,扬起笑容的脸上,透着一丝丝忧伤。 阿古拉端坐在那王座上,淡然抬眸,眼望着那喜车临近。 “漠漠,是不是就要到了?”茹娜在喜车上,捏紧了漠漠的手。 “我偷偷瞄一眼啊……”漠漠抬指,掀开帐帘的一角,往前方快速扫了一眼,“我看到篝火了,篝火那边站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孟和了,可惜没看清楚!” “漠漠,我该怎么办呢!快透不过气了!”茹娜急道。 “一会儿,你要不就直接盯着孟和,权当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要不就微微低头,看着你的前下方,我在旁扶着你呢,你还不相信我吗?”漠漠赶忙安慰道。 “那我还是盯着孟和吧。”茹娜无比迅速的接口道。 漠漠心中一阵苦叹,就这还紧张呢,明明是兴奋、是高兴我是傀儡皇帝全文阅读! 喜车停下后,率先下车的是一个身着水红色衣服的女子,坐在王座上的阿古拉看着那个背影,眼角有笑意微微浮现。 而孟和看着那个水红色的身影,却是心中一抽,眼中的忧伤微微加重。 这件水红色的衣服,是茹娜让人特意给漠漠量身订做的,漠漠刚穿上时,是大为别扭,因为她从小到大,包括上次穿了件鹅黄色的衣服,就属这次穿的最为鲜艳。 在漠漠的搀扶下,茹娜下了喜车,然后二人便款款向篝火这边走来。 “王妃,看到你那翘首以盼的夫君了吗?”漠漠小声说道。 “看到了,他头上带着的是我绣的那条额带!”茹娜的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双目始终盯在篝火旁站着的孟和。 这就是紧张吗?漠漠心中那个苦笑啊!还隔着这么远,竟然连额带都看的一清二楚! 漠漠觉得四周人的目光,此时都汇聚到了茹娜这边,茹娜倒是不紧张了,她倒是开始紧张了。 “漠漠,你手怎么发抖啊?你小心点儿,可别摔倒了,仔细脚底下。”茹娜出声叮嘱道。 “呃,我知道了……”漠漠想看看阿古拉此时在哪里,却不敢四顾张望。 她觉得,自己比茹娜这个当事人紧张多了。更加让她不安的是,她今天晚上没挂面巾,若是脸上能挂着面巾倒还能镇定自如些。要知道,那块面巾便是她的防卫,没带面巾,她倒是有种没穿外衣的感觉。 之所以没带面巾,一是茹娜不允许,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在茹娜大喜的日子里,特别是在给她送嫁时带着面巾,是十分的不尊重她和孟和。 阿古拉坐在大座上下巴微抬,双眼微眯,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 “漠漠今天可真漂亮!”杭盖站在阿古拉的身旁,忍不住开口赞道。 阿古拉闻言,忽然眉间紧皱。这个健忘的女人!明明一再叮嘱她,当着自己的面可以不遮面,出了王帐便要遮上面的! 再看看这四周的男人,一半以上都在盯着她的那张脸,而且已经尽数都看傻了!阿古拉暗暗不快,真想过去将她拉过来,让她安安稳稳的站在自己身畔。 席宴中,忽然不高不低的响起了一声惊叹:“咦?站在亲娘子身旁的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咱们王庭中还有如此漂亮的姑娘?” 那句话不偏不倚正顺着微风,飘到了阿古拉的耳中。他微微转眸,向发生人瞅去。 看着格根那垂涎欲下的模样儿,看着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漠漠身上直打转,阿古拉的双眸冷沉下来。 “殿下,那是漠漠啊!”一个声音在格根的身后响起。 格根快速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其其格,又重新将目光落到了漠漠的脸上:“漠漠?哪个漠漠?” “就是博西达来的徒弟啊!”其其格早就来了,她的双眼一直盯着王座上的阿古拉,真希望现在嫁人的是她自己。 “什么?!你说她……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哑巴?”格根大惊,双眼瞪得都快掉到面前的酒碗里了。 杭盖也已听到了格根的话,不禁眉头大皱,再看了看身旁坐着的阿古拉,面色已然阴沉如墨。 “可不就是当年的那个哑巴么!你看又不是她成亲,穿的花枝招展的!”其其格满目的嫉恨。 阿古拉闻言,攥紧了自己的右拳。 “天神呐!这几年,我每次见到她,她都是遮着面巾,谁成想,如今她竟已变成了如此绝色之人……”格根呐呐说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其其格闻言,暗暗冷哼了一声,不再接茬。 孟和望着向自己走了的两人,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移到那抹水红上。自今已后,茹娜便是自己的新娘,自己的眼中该当只有她才是…… 可是,当两人已站到自己面前时,孟和的目光还是在那瞬间,不自控的向漠漠脸上移去。 四目相对,漠漠看着孟和,脸上化出一个由衷的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笑了、笑了!实在是太美了!果然跟咱们草原上的女子不一样!”那格根平日里就知道喝酒追女人,对王庭中的事并不了解,他虽也曾听说过漠漠去给阿古拉当侍卫一事,但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在他眼里,博西达来的徒弟就是那个站在草坡下瘦瘦弱弱的小哑巴,根本没曾想过,她长大后会美成如此! 孟和看着漠漠脸上的笑容,嘴角一扯,也化出了一个由衷的笑脸,在这一刻,他准备彻底将自己心中的忧伤埋葬,连同那份多年的爱恋…… “恭喜王爷、王妃大喜!”漠漠弯腰行礼,然后将茹娜的手向孟和身前递去。 孟和抬手,注视着茹娜的双眼,轻声唤道:“茹娜……” 漠漠心中一咯噔,天呐!千万别脱口而出,叫个“臭小子”啊!(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七章 洗手 还好,茹娜看着孟和,脸上露出了新娘子该有的娇羞,无言的将自己的手,向他的手心里放去我的小姨最新章节。。。 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不容易啊!漠漠暗暗松了一口气,抬眸向前方微微一扫,向着王座旁走去。 阿古拉心下刚刚稍定,可是,漠漠居然站在了杭盖的身侧,并未到他的身旁站定。 接下来两位新人便要行大礼了,阿古拉只能继续忍耐。 两人在那篝火旁洒酒敬天敬祖,漠漠在旁看的最是透入,最是专注,直到一切无比顺利的完成,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心神一放松,微微垂眸间,她赫然抬眸,向宴席中的一处望去。 看着格根正朝着自己一个劲儿的淫笑,漠漠断定,自己方才感应到的那个盯着自己的目光,就是来源于他。 眉头微皱,心中一阵厌恶! 随即,漠漠便下意识的转头,向王座上端坐着的阿古拉看去。 看着阿古拉盯着自己那阴沉无比的目光,漠漠心中一跳,心虚的向王座旁靠去。自己这两天一而再的打发走了他派来的杭盖、查干,想必他心中一定大怒了吧?不行,自己一定要赶紧想个法子! 漠漠已然没了心思关注场中之事,耳闻着声乐四起,欢腾声也四起,当是大家已开始跳舞了,她也无心理会。 不行!必须得先陪个不是!漠漠想着,便侧着眼眸,向王座上的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边与众亲贵饮酒,边向漠漠看来。 漠漠眼中露出可怜之色,阿古拉心神一荡,眼中的阴霾之色扫去不少。 就在漠漠满目乞求的跟阿古拉做着无声的,只有他二人才懂得讨价还价时,格根一身酒气的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眼见阿古拉的面色赫然大沉,漠漠微诧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臭向自己面门扑来。 “漠漠?你真的是博西达来的徒弟漠漠吗?” 漠漠连忙后退了两步,格根的口气熏得她几欲作呕。 莎林娜正在与其他亲贵的妻子低声交谈,无意的抬眼间,瞥见了自己的儿子,她心下一惊,赶忙起身往那边走去。 “殿下……”漠漠弯腰,皱眉向格根行了一礼。 格根摇摇晃晃的向着漠漠面前靠近,漠漠便步步后退。. 有些坐在原位喝酒的亲贵大臣见此,同时都将目光投到了阿古拉的脸上。他们都知道王上跟漠漠的关系,可见这个糊涂格根是在自寻死路。 杭盖连忙向前,横挡在了二人之间,微笑面对格根:“殿下喝多了,还是回去歇息一下吧。” “你算老几,让开!”格根胡乱的向杭盖扒拉去。 这大喜的日子,而且格根的身份毕竟在那里,杭盖也不好跟他硬顶,这没防备下,竟被他推了个趔趄。 “哎呀,该说些什么好呢……”格根面对着眼前这个娇柔的美人,觉得自己说什么话都是粗鲁的,“咱们还是去跳舞吧!” 说着,那只胖手便搭住了漠漠的左手腕。 王座上的阿古拉赫然起身。 就在那只胖手碰触到漠漠的手腕上的那一瞬间,漠漠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双目中有寒光急闪,漠漠的脸上已是冷寒如冰,声音更是清冷无比:“殿下,请松手!” 这时,莎林娜已跑了来,赶忙去拉扯自己的儿子:“你喝糊涂了!快跟我走!” 格根眼中,如今除了漠漠,哪还有其他人,他粗鲁的一甩衣袖,他那母妃险些被撩倒。 “待在这里多无聊,陪我去跳舞……” 格根的话还未说完,漠漠将被他捏着的手腕迅捷一转,两根手指已夹住了他的手腕! “啊!哎呦!”格根一声惨呼,身子几欲瘫倒在地。 幸得场中正欢腾的紧,大部分人都没听到、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两个新人也被众人团团围了起来,更是无暇他顾。 莎林娜赶忙向自己的儿子扶去,她冲着漠漠便欲破口大骂,可看着阿古拉那犀利的目光,只得硬是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殿下,你喝多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漠漠冷冷说着,便松开了自己的手指。 “快走!丢人现眼!”莎林娜急急训斥了一身儿子,便拖拽着他离开那里。 见那格根边忍痛低哼,边不时的回头向自己张望,漠漠恶心间,转眸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冷冷的盯着她,沉声道:“孤要回去更衣!” 漠漠心下大叫惨了,与杭盖同时向阿古拉应声行礼。 见阿古拉离席,众王庭亲贵顿时窃窃私语,都觉得这个格根一定是触怒到王上了废材逆天:兽妃倾天下最新章节。 一离开那人群,阿古拉止步,向杭盖冷声命道:“孤去换了衣服,马上便会回来,你带他们在这里等候便是!” 杭盖颇为同情的快速看了漠漠一眼,低头应道:“是!” 见杭盖他们转身回去,漠漠赶忙要开口解释:“你方才也看到了……” 阿古拉不等她把话说完,伸手便向漠漠的左胳膊上拉去,为了错开格根捏的手腕,他直接拉住了漠漠的胳膊肘。 “嗳,你别这样,让别人看见成何体统!”漠漠被他拖拉着,急急低声说道。 “给孤闭嘴!”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真的生气了,漠漠立即听话的闭嘴,顺从的跟着他向王帐方向走去,免得将他心中的怒火挑的更大。 一路匆匆,终于到了王帐,王帐外的侍卫见到两人的样子,都面露微诧之色。漠漠有心让阿古拉松开自己,却不敢开口,也不敢硬是将自己的胳膊抽回,因为她知道,这两个法子会将自己的错误更加扩大化。 帐中一众侍女正在打扫卫生,见到王上回来,赶忙恭敬行礼。 “都退出去!端三盆清水送进来!”阿古拉也不松开漠漠,也不坐回自己的王塌,走到桌案前,冷冷向众侍女命道。 “是。”众侍女齐齐应着,便退了下去。 “可以松开了吗?”漠漠小心翼翼的开口向阿古拉问去。 阿古拉冷冷的盯着她的脸,一言不发,漠漠费力的咽了口唾沫,微微垂首,不再多问。 侍女极其迅速的便将那三盆水送了进来,阿古拉命她们将其放到了桌案上。 “这是……”漠漠盯着那三盆水,不解阿古拉是何意。 也不知那送水的侍女是否出了王帐,阿古拉一把便将漠漠的左手向一个水盆中按去。 漠漠哭笑不得,立即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呃,其实,他抓的是手腕,隔着衣服的……” 阿古拉边用力的帮她洗着手,边冷声道:“你不是还抓了他么!” “那也是隔着衣服的,我捏的也是他的手腕……” “洗完手后,立即把这件衣服脱了,扔掉!”阿古拉专注的为漠漠洗着手。 “这不好吧,这是茹娜特意送给我的,我洗洗就是了……” “从今往后,不许再穿!”阿古拉冷硬的声音,音量提高了不少。 漠漠无奈点头:“我洗过后,就将它压箱子低下,这辈子都不会穿了……” 见阿古拉真要给这件洗够三遍,漠漠委屈的说道:“其实,今天晚上的事,根本就不怪我,是你那个色狼弟弟先扑上来的,你知道我从小就讨厌他……” “谁让你不遮面巾的!”阿古拉忍不住要发作。 “这……”漠漠张口结舌。 阿古拉帮她把手洗完,便拉着她向她的内帐中走去。 上来便伸手解衣衫,漠漠赶忙抱住了自己的前胸:“我自己来!” 阿古拉一把扯开了她的手,边解衣衫,边沉脸道:“今天是茹娜成婚,你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干什么?平时在我面前怎么不知道打扮一下?” “是茹娜非得让我这么穿的,你也知道,盛情难却么……” 衣襟已半敞,阿古拉停了下来:“那格根还要拉你去跳舞呢,你怎么不盛情难却了?” “你绝对放心,他现在一定正在后悔今晚的举动,我保证!”漠漠嬉笑道。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色胆包天吗?你还好意思乐!”阿古拉没好气的继续为她解扣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劲儿,你忘了那次我把你当杭盖的时候了?”漠漠眨眼向阿古拉面前凑去。 “捏的有多用力?”阿古拉向漠漠的脸上看去。 漠漠得意一笑:“我原本是想扭住他的手腕,让他疼上个个把月的,可当时及时想到,他毕竟是你弟弟,我便捏了一下他的麻筋儿,让他难过上个十天半个月,算是小惩大诫。” 阿古拉斜了她一眼,帮她把那件水红色的外衣脱了下来。 “不过,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些?会不会让你难做啊?万一那莎林娜兄妹……” 阿古拉不等她话说完,便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你这是想要造反啊,我让杭盖、查干几次三番去叫你,你就是不来,什么意思啊?”阿古拉咬牙道。 漠漠知道自己已是在劫难逃,干干笑道:“你找我回来有事吗?茹娜就让我去陪她那一两天,我离开总是不好。”(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冰块儿 “你是不是巴不得逃出我的手掌心啊?那天舅舅一来,你就自告奋勇要去帮忙,然后便不见了人影儿,派人去找你,你又不回来,几个意思啊?”阿古拉逼视着漠漠,一寸寸向她面前靠近极品化妆师:洛洛在秦朝最新章节。.. “才不到两天而已……你是不是想我了?”漠漠浅笑着,伸臂向阿古拉的脖子上环去。 “你说呢?我让他们两个去叫你,你应该就很清楚我的意思,还不快麻利的跑回来……”阿古拉说着,声音轻柔下来,抱着漠漠向身后方的睡铺挪去。 “不行,人家的婚礼还没结束呢,你得赶紧再过去,我也得过去……”漠漠努力跟自己的理智做着挣扎。 “很快就好,谁让你不回来的……”阿古拉低声说着,便去伸手脱漠漠贴身的衣物,“我发现,我在你心里连茹娜都比不上……” 漠漠伸手抓住了他那不老实的手,笑问道:“这两天,你是不是一直在吃茹娜的醋啊?” 阿古拉不语,拽出自己的手,继续着自己的不老实。 “茹娜说你在吃她的醋,还说……”话未说完,漠漠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说什么?”阿古拉停下手,向漠漠问去。 漠漠笑的脸上都红了起来,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她都说什么了?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可就施杀手锏了!”阿古拉腾出一只手,冲着漠漠的腰间抓了抓。 漠漠心中那个懊悔啊!真不该说秃噜了嘴!如今他可算是抓到自己的弱点了,动不动就拿抓痒来吓唬人! 漠漠踮脚,向阿古拉的耳畔凑去。 看着面前漠漠那痴痴的笑容,阿古拉微怔后,忍笑道:“这个茹娜,亏她想的出来,好,我这便努力,看看到时你是不是会生个小冰块儿出来!” 阿古拉说着,便将漠漠拽倒在了睡铺上。 阿古拉边亲吻她,边在她耳边柔声问道:“这两天,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你抬起脸来,我便告诉你……”漠漠侧头,小声的在他耳畔说道。 阿古拉抬头,鼻尖紧贴在漠漠的鼻尖上,满目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茹娜说,要我给你一个安全感,你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安全感吗?”漠漠凝视阿古拉的双眼。.. “就茹娜那样灵动的性子,懂得倒还真是不少,我想要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何必再问……” “我以后若是想你了,便直接跟你说我想你了,让你时刻知道,我心里装着你,这便是你想要的安全感……” 阿古拉闻言,双目中忽然有光芒闪烁。 看着那隐隐的泪光,漠漠的脸上化出一个柔柔的笑,轻声道:“自从那天离开王帐的第一步起,我便开始想你,无时无刻的不在想你……” 在眼中的泪光化作清泉前,阿古拉深情、大力的向漠漠的双唇上吻去…… 漠漠听话的重新换上了一套衣服,而且还在脸上遮上了面巾,可一出王庭她便后悔了。 她扯了阿古拉一把,停下脚步,说道:“我这样忽然换了衣服,是不是也太不对劲儿了?万一人家问起来怎么办?” “不是你说的要给我安全感吗?你这样跟我去,便是给我了安全感。”阿古拉淡然道。 “你……”漠漠被噎。 阿古拉拉了她一把,微笑道:“哪有什么不对劲儿,若是有人问起,你就照实说,说是我让你换的呗。” “这可是你说的,我真的会这么说。”漠漠闷声闷气的说道。 “是啊,就这样说,不这样说的话,你便是小冰块儿。”阿古拉瞥眼笑道。 “你骂我!”漠漠作势就要向阿古拉身上打去,可看了一眼前方的人群,只得暂时忍耐,将扬起的手放了下来,“你等着,等只有咱俩时,再细细算这笔账!” 杭盖自阿古拉离开后,便一直候在人群的外围,望见两人返回,便忙迎了上去。 看到漠漠身上不仅换了衣服,而且还遮上了面巾,他不禁目露古怪之色。 漠漠眼珠一转,走到杭盖的面前,开口道:“是王上让属下换的。” 杭盖一怔,不解的向阿古拉看去。 看着漠漠那挑衅的双眉,阿古拉淡然一笑,冲杭盖点头道:“是孤让她换的,孤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她的脸杀手狂妃:锁魂逆天全文阅读。她这样急着跟你解释,那是因为她不想做小冰块儿。” 瞬间,漠漠便在那夜风中凌乱了,自己这是不是叫做自取其辱?这世间还有比阿古拉更厚颜无耻的人吗? “冰、冰块儿?”杭盖直接是懵了。 看着已经偃旗息鼓,败下阵来的漠漠,阿古拉冲她得意的一扬眉,说道:“都走吧。” 杭盖忙应了声“是”,然后便满面困惑的跟了上去。漠漠盯着阿古拉那高大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也跟了过去。 见王上回来了,场中又热闹了起来,漠漠站在阿古拉的身旁,却是郁闷不已。 孟和与茹娜准备向阿古拉敬酒,在端着酒杯往这边走时,茹娜瞥到了漠漠的装束,双目中不禁也露出困惑之色。若是在平时,她早跑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儿了,可现在这场合不容许她有失礼之处。 眼瞅着茹娜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漠漠目露无辜之色。 “王上,我们夫妇二人来向你敬酒!”孟和躬身向阿古拉行礼笑道。 见孟和状态不错,阿古拉心中也多少好受了些,举起自己身前的酒碗,微笑道:“孤满饮此杯,祝愿你们夫妇二人的感情,如那高山上的青松般四季常青。” “谢王上!”孟和与茹娜谢着,也一人喝了一碗酒。 一得解脱,茹娜便立即向漠漠身前走去,一把扯住她的衣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送你的衣服呢?怎么婚礼还没完,你就给脱了?” 漠漠看了看茹娜,又向阿古拉瞥了一眼,想跟她明言,却又怕阿古拉当众耍无赖,一时便不知该怎样解释才好。 孟和跟在茹娜身后走了过来,皱眉急急问道:“方才听大家说,格根那臭小子来找你麻烦了?” 见孟和看自己的神色已与小时候无二,漠漠彻底放下了心,冲他浅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不等漠漠话说完,孟和就咬牙恨道:“哼!那个小色狼,真是色胆包天!” “他把你怎么着了?你没吃亏吧?你怎么不把我俩叫过来啊!就该再让孟和痛打他一顿!”茹娜在旁气呼呼的说道。 “你以为我能那么轻易的饶过他啊,他现在那条胳膊,还不知道难受成什么样呢!”漠漠得意的扬眉笑道。 “那就好,让他吃些苦头,之后就不敢胡来了,你别看他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孟和安慰道。 “你还没告诉我呢,究竟为何把我送你的衣服脱了?”茹娜追问道。 “那不是……”漠漠快速转动脑筋,“那不是被格根那脏手抓过了么,我就回去换下来了。” 漠漠解释着,侧头瞥了阿古拉一眼,阿古拉已把三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见漠漠向自己看来,假意举杯喝酒,却朝她偷偷摆了个口型。 漠漠不用细想也知道,他是在叫自己“小冰块儿”!心中不禁暗道,自己先忍着,你就等着吧,等席宴散了,再跟你细细算账! 茹娜瞅了一眼阿古拉,神秘兮兮的拉着漠漠向一旁走去。不止是阿古拉微微皱眉,就连孟和都困惑不已,不知两人要说什么话,还要背着自己。 “你还成天的说我不够矜持呢,你没看见那位啊!”茹娜说着,便冲正坐在太妃旁边喜笑颜开的其其格努了努嘴儿,“这还没嫁给王上呢,都已经跟成了侧妃似得。” 漠漠望着其其格,也不禁皱了皱眉,没想到,太妃竟然如此的喜欢她。 “可惜我和孟和成婚后,不能与太妃住在一起了,不然我一定帮你刺探一下敌情,以前,也不见太妃这样喜欢她啊?”茹娜也觉得其中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行了,等过了今晚再说,孟和正在那里等着你一起去敬酒呢。”漠漠瞥了一眼托雅太妃与其其格,向茹娜催促道。 孟和与茹娜端着酒碗刚刚离开,阿古拉就低声侧头向一旁的漠漠问去:“小冰块儿,茹娜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漠漠暗暗咬牙,不准备在大庭广众下跟他斗嘴:“没什么。” 阿古拉见她不接茬,微微一顿,望着那欢腾的人群,又语:“你可以去跳舞,孤可以陪你去。” 漠漠心头一刺,敛颜垂眸,声音低沉了许多:“属下从不跳舞。” 阿古拉眉间微动:“为什么?” 漠漠轻咬下唇,盯着身前的草地,闷闷吐了几个字:“不为什么。” 阿古拉觉得漠漠似是有些不太对劲儿,但这种场合也不好细问,微微一迟疑后,不再跟她说话。 跳舞?漠漠面巾上的脸上,扯起一丝冷笑,似是自嘲…… 莎林娜硬是将儿子拖回了自己的帐中,巴图也紧随而来。 格根哼哼唧唧的叫痛不已,酒也醒了不少。(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巴图的老谋深算 莎林娜是又气又心疼,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做脸,又心疼他的胳膊末世之五行传说全文阅读。。 “你这个孩子,何时能长大些、懂事些!我跟你舅舅这些日子,一直在暗自隐忍,尽量不去招惹阿古拉,你却偏偏要去触他的眉头!真是个不争气的糊涂东西!”莎林娜忍不住拿食指向自己儿子的脑袋上戳去。 “谁去触他的眉头了?不就是个侍卫吗?我还想着明天去跟他要来,给我做侍妾呢!哎呦……”格根抬着那已然红肿的手腕,冲自己的母妃嚷嚷道,“这个漠漠,手劲儿还真是不小,捏死我了!” “你真是够糊涂的了!成日的就知道在外面胡混,脑袋里除了女人什么都没有!那漠漠虽是个侍卫,但却是阿古拉的女人,王庭上下,恐怕就只有你这个傻子不知道了!”莎林娜被这不争气的儿子气的浑身打颤。 “什么?你说她已经跟了阿古拉?哎呦喂……”格根一听,腾然起身间,牵动了胳膊上的伤痛,立即又跌坐在了地上,“还是做王上好啊!什么样的女人都往跟前凑!实在是太可惜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绝色女子呢!我可真是悔啊,小时候怎么就没好好待她哟……” 巴图在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连连摇头叹息。 “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女人!知不知道,你今日惹到了阿古拉,可能会让我和你舅舅这段时间下的苦功都白费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莎林娜气的直跺脚。 “行了,你小点声,仔细隔墙有耳。”巴图在旁皱眉提醒道。 “回你自己帐中去!让下人给用热水敷敷,别再出去乱晃!”莎林娜向坐在地上的儿子呵斥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冲我这样发脾气!有本事就把我的王位给夺回来啊!”格根气呼呼的说着,便龇牙咧嘴的向帐外走去。 莎林娜被他最后那句话气的着实不轻,咬牙瞪视着帐口良久,才一甩衣袖,走到桌案旁坐了下去。 “哥哥,事到如今,咱们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阿古拉自继位以来,明里暗里的削弱你的兵权,再这样下去,咱们别谈翻身了,恐连身家性命都难保了!”莎林娜皱眉急道。 巴图缓缓点着头,一脸深沉的沉吟道:“他削弱我的兵权,说明我们还能给他构成威胁,他不得不有所忌惮……其实,王庭中已经坐不住的人,又岂止是只有咱们,你也看到今晚那其其格了,围在那托雅的身边寸步不离。..” 莎林娜咬牙冷哼道:“苏合那个老东西,见势头不好,便想脚踏两条船?哼!就他心中的这些小算盘,恐就他自己以为别人都被蒙在鼓里呢!” “这样也好,正好有人在前面吸引阿古拉的注意力,我们再在背地里烧上一把火,不过,可千万要注意,别让别人从旁坐收了渔翁之力!”巴图一脸的老谋深算。 “不知哥哥的意思是……”莎林娜压低嗓音向巴图问去。 “如今,阿古拉身边最强的支持力量,就是那日松,咱们现在只要想法子将那日松支走,然后趁阿古拉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吸引住,彻底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可是……”莎林娜低头皱眉苦思,“如今怎能将那日松支走呢?他们可都不是傻子。” “这就需要咱们多费些心思了……”巴图伸指在桌案上轻轻的敲打着,边思虑边道,“要想将那日松支走,就只能在与新朝的战事上动点心眼儿了……” “与新朝的战事?可是,这些年这双方的战事一直战战停停,双方都已疲累了,根本就都有了退意,自打春祭过后,听说彼此间一次大的冲突都没起……” “当初,这战事是咱们挑动阿斯尔王上主动发起的,那日松与阿古拉一直不主战,他们当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王位上,所以一直就不曾用心打过这场仗。如今,咱们只有再度挑起战火,才能将那日松支出王庭,到时,我们要出奇制胜,就是他再有哈丹巴尔王爷这个靠山,也鞭长莫及、于事无补了穿越:天降倾城妃(全本)最新章节!” “挑动战火?我不懂……”莎林娜满目茫然。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除去博西达来时,我曾派人到边境与那姓新的赏金杀手接头?”巴图脸上挂起阴阴笑意。 “他一个杀手而已,虽说在新朝军中效力,但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挑动双方战事啊?” 巴图缓缓摇头,微笑道:“你可千万别小看这样一个小小的杀手,他是没有能力挑起战事,可是,他可以在中间给咱们传信儿啊。我们可以通过他,给新朝皇帝许诺一个足够够大的条件,让他在明里出兵,等咱们除去阿古拉后,便拥立格根为王……” 莎林娜双目一亮,迫不及待的插口问道:“可是,要许诺一个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说动新朝出兵呢?” 巴图紧眯双眼,咬牙道:“半个草原!你觉得如何?可能让新朝皇帝动心?” 莎林娜的脸上露出阴阴笑容:“就这样一个极具诱惑的条件,任是天下何人听了,都是会动心的!” “听说,阿古拉很快便要娶那其其格了,所以刻不容缓,我们得赶紧行动起来,我要连夜修书,神不知鬼不觉的交到那姓新的手上!” 莎林娜微微犹疑道:“哥哥,此事可不是小事,万一败露,那可是通敌卖国之罪,那个姓新的是个赏金杀手,只要有人出的起钱,他便什么事都干,能不能靠的住啊?” “我原本也心存疑虑,可前段时间,他给我送来了一封密信,让我替他打听一个人,在那时我便觉得,此人有极大的利用价值!”巴图撇嘴笑道。 “向你打听一个人?是谁?” “博西达来的那个徒弟,咱们北国的巫女,阿古拉王上的贴身侍卫!” “你是说……漠漠?他打听她干什么?”莎林娜惊惑万分。 “一个男人打听一个女人,不是为了爱,便是为了恨。漠漠一心要为博西达来报仇,自然缠上了那个姓新的,可从他那字里行间,我却觉得,他对漠漠的心意不一般。今晚你也看到漠漠的魅力了,让哪个男人不为之心动。所以,不管是爱是恨,这个姓新的都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这个小南蛮子,真是跟她那师父一样的难缠,若不是她,当初咱们怎能功亏一篑!”莎林娜恨的牙根发痒。 “这个小女子可不好小觑,有他在阿古拉的身边,终归也是个极大的隐忧。正好,咱们便好好利用一下那个姓新的,他若是恨漠漠,那咱就借他的手,先从阿古拉身边搬去一块绊脚石。他若是爱上了那漠漠,那就最好不过了,咱们在旁稍加点拨一下,让他可以帮咱们更加死心塌地的去对付阿古拉!”巴图阴狠的抬手拍了一下桌案。 莎林娜在旁连连点头…… ………… 孟和的婚事一过,托雅太妃便与宝音大妃开始忙着为王上迎娶侧妃一事。 托雅太妃忙起这件事来,比忙自己儿子的婚事还要上心,一日两趟的往王帐中跑。后来,阿古拉以太妃的身体不宜劳乏为名,下令并不与其其格举行仪式,也不大操大办,只要挑个日子,让她住进给已她备好的毡帐就行了。 托雅太妃没有太坚持便同意了。其其格开始时颇为不快,可等见阿古拉派人不停不歇的给她送东西时,便又笑逐颜开了,巴不得立即便住进住自己的新帐去。 虽说阿古拉一再的向自己保证,不会跟那其其格怎样,可随着日子一天天接近,漠漠心中还是越加的郁闷。 茹娜与孟和成婚后的第三日,便是其其格搬进她新帐的日子,也是阿古拉正式册立她为侧妃的日子。 漠漠已经沉闷了一整天,就是阿古拉在旁主动和她说话,她都懒得应声。 夜幕降临,就在吃饭前,阿古拉将手中的笔一搁,提声向外喊道:“来人!” 杭盖闻令,从外走了进来。 “其其格侧妃那边可已准备妥当?”阿古拉淡然自若的向杭盖问去。 漠漠盘坐在那里,心头一沉,咬紧了牙关。 杭盖迟疑的看了漠漠一眼,应声道:“是,侧妃已经搬过去了。” “去传口谕,孤马上就过去。” “是……”杭盖在出帐前,又向坐在那里的漠漠看了一眼。 杭盖一出帐,漠漠便站起了身,一言不发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怎么?这才刚刚开始,就打算说话不算数了?你让我一人去她那里?你也放心?”阿古拉起身,向漠漠走去。 漠漠止步,扭头向阿古拉的脸上打量去:“你真的确定,要让我一同去?” “你真不想去?真不去的话,我可要走了。”阿古拉转身便向帐外走去。 漠漠三步两步追上了他,抿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怕你遇到危险。” 阿古拉忍笑斜了她一眼,带着她出了王帐,向其其格的新帐方向走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章 侧妃其其格 远远地,便望到了身着桃红色衣服,站在帐外翘首以盼的其其格官道之暧昧人生最新章节。.. 漠漠皱眉,脚下微顿。 “怎么了?打退堂鼓了?”阿古拉停步,向漠漠脸上看去。 “你打算今晚……”漠漠迟疑开口。 “你若是跟去了,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吃饭,你若是不跟去,那就不好说了……”阿古拉皱眉,低声沉吟着,拿眼往漠漠脸上偷瞄。 漠漠原本黯淡的双眼中,有光亮闪过:“那我现在就饿了,咱们速去速回吧。” 阿古拉忍俊不禁,脚下果真提起了速度。 “王上——”离得还远时,其其格的心就已经跳到喉咙眼儿了,如今见阿古拉已到了自己面前,声音是又嗲又颤,脸现娇羞的弯腰行礼。 漠漠觉得自己身上,立即布满了鸡皮疙瘩,简直是不敢直视其其格的样子。 “爱妃莫要多礼,进帐再说。”阿古拉淡笑着,大步向帐内走去。 那声爱妃叫的,让漠漠脚下险些不稳,心头也有火苗顿时跳起。 装的!他都是装的!淡定!自己一定要淡定!漠漠努力使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抬步间,其其格脸上笑容一僵,看到了要随自己进帐的漠漠。 “你……” 其其格的话刚欲出口,阿古拉的话便从帐内传了进来:“爱妃……” “来了!”其其格也顾不上漠漠,赶忙满面堆笑的向帐内急急走去。 漠漠心一横,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这……你这也太不知礼数了吧,怎么冒冒失失的便闯了进来!”其其格见漠漠跟着自己走了进来,强压心头的不悦,脸上多多少少扯起一点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 漠漠不语,走到了阿古拉的身后站定。 “王上,她这也太无礼了吧?怎么见到我连个礼都不行?”其其格娇滴滴的向阿古拉身前走去。 阿古拉微微一迟疑,向身旁的漠漠丢了个眼色。。。 漠漠心领神会,咬牙暗道,我忍!等着回去再说! 漠漠冷然弯腰,声音平淡似水:“属下见过其其格侧妃。” 其其格的眼中飘过得意之色。 “王上,你还没用晚饭吧?漠漠,你这便出去让人吩咐摆饭。”上半句轻柔似水,下半句却趾高气昂。 漠漠皱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古拉抬步边往桌案旁走,边淡然说道:“漠漠是孤的近身侍卫,只管孤的安全,其他的事情都不在她的职责之内。爱妃不要忙了,孤还有政务未忙完,坐一坐便走。” “王上,这……”其其格急了,这可是自己的新婚之夜,怎能独守空房? “爱妃,这帐中的一切,你可还满意?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便去找杭盖,他自会处理。”阿古拉神色淡然的向其其格询去。 其其格到阿古拉的身旁坐了下来,柔声笑语:“谢王上关切,既然王上还要忙政务,那我便入王帐,在旁伺候着王上吧?” 漠漠一脸的木然,等着看阿古拉如何拒绝她。 “爱妃今日劳乏了,还是早些歇息吧,孤还不知要忙到何时,等孤忙完了,便再来看你。”阿古拉淡淡笑语。 阿古拉说罢,便站起了身。 其其格见此,慌忙跟着起身,有心再度挽留,却不敢太不矜持,毕竟自己是新妇。 眼见阿古拉已到了帐口,其其格跟在身后,心急火燎的苦思良计。 “爱妃……”阿古拉忽然止步,转头向其其格看来,“孤实在是太忙,恐会顾不上你,这样吧,明日你若是闲来无事,便到王帐中坐坐。” 闻言,其其格顿时心花怒放,忙不迭的点头应诺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最新章节。 阿古拉与漠漠前后脚出了帐,径直向王帐方向走去。 看着紧跟在阿古拉身后的漠漠,其其格暗暗在心中咒骂了一句,然后便返回了帐中。虽说王上他没能留下来,但他准许自己入王帐,这可是莫大的荣耀,而且,都说阿古拉王上性子高冷,方才对自己却还是不错的。 等离得其其格的毡帐远了,阿古拉才放慢脚步,向身旁跟着的漠漠看去:“怎样?我方才的表现你可还满意?” 漠漠皱眉,神色凝重的向阿古拉脸上看去。 “怎么了?吃醋了?”阿古拉止步,柔声向漠漠问去。 “你……”漠漠艰难开口,“我是想说……” 阿古拉看出了漠漠的神情不太对劲儿:“你想说什么?” 漠漠想了想,沉声道:“还是等回去再说吧,这里不方便。” 阿古拉微微一迟疑,也不再多问,抬步匆匆向王帐走去。 到帐外,阿古拉顺便命人送晚饭进去,然后便与漠漠进了帐中。 等众侍女都退下,阿古拉也不急着吃饭,向面色仍旧沉重的漠漠询去:“你方才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漠漠看着面前的阿古拉,双目中尽是复杂之色。 阿古拉从王塌上起身,到漠漠面前的地上坐下,抓起了她的一只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多想。” “你……”漠漠张了口,又停下思索了一下,“我不问你究竟为什么要娶其其格,我只问你,将来等事情过去了,你打算怎样安置她?” 阿古拉盯着漠漠,微微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漠漠正色道:“你若是不喜欢她,却娶了她,那便是在利用她,你不是跟我说过么,你不喜欢像你父王那般,在你的后帐中囤积女人。你不喜欢她,却要违心的去喊她一声‘爱妃’,你难道不觉得,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欺骗吗?” 阿古拉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注视着漠漠的双眼,沉声反问道:“你难道都忘了,在当年的那场祭祀上,她阿爸是如何要置我于死地了吗?” 漠漠心下一惊,呆愣住了!自己都忘了这件事了! “那你娶她,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事情?”漠漠觉得自己心中,开始滋生出了恐惧之感。 “你觉得我屑于如此吗?我若想重提当年之事,直接找个理由,去对苏合下手便是,何苦娶个其其格回来,让她横在咱们之间。”阿古拉轻声低语。 漠漠皱眉低头凝思,心中的那份恐惧在迅速扩大。 稍倾,她便赫然抬眸,满目不安、焦灼的看向了阿古拉:“我都忘了,苏合一直都是站在莎林娜那边与你作对,那其其格她……可是,这次是太妃让她嫁给你的啊?太妃总不能站在莎林娜那边了吧?” 阿古拉见漠漠开始胡思乱想了,立即要开口安慰她,可却被漠漠急急打断了。 “阿古拉,我心中越来越不安了,我很怕,虽然不知道在怕什么,可是我真的很担心,我……” 眼见漠漠心急间,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阿古拉赶忙心疼的抱住了她,急急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我向你保证,咱俩都会好好的……” 漠漠从他怀中挣开,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右手,边流泪边恳切的说道:“你若是真的心里有我,就将一切都告诉我好不好?既然咱俩要在一起,不是应该有事时,要一起面对吗?” 阿古拉满目疼惜的盯着漠漠,抬起自己的左手,向她面庞上的泪水轻轻擦拭去:“傻瓜,你不是一直都在陪着我么,你这就是在跟我一起面对啊,等事情来临时,你就是想躲,我都不允许。你若是真的担心我,就时时刻刻守着我,有任何危险,你都可以第一时间拔出你腰间的剑,这样还不好吗?” 听了阿古拉的话,漠漠心下稍安:“可是,那其其格……” 阿古拉深深凝视漠漠,微笑道:“事情现在还说不准,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里面的……总之,我还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女人,到时候,咱们看情势再定。漠漠……” 见阿古拉忽然迟疑着说不下去了,漠漠期许的盯着他的双眼,耐心等着他继续开口。 “我知道,让你跟着我去看我做戏,会伤到你的心,可是,我若是不带着你去,我又怕你会胡乱猜疑,会伤害到咱们的感情。你知道吗?不管是怎样的事,到了我的面前,我都能果断的做出决议,不管是对是错!可是,唯独在面对你时,我就会患得患失、左右犹疑,因为我怕不小心伤害到你,怕你会生我的气,怕你会跳上马背,跑个无影无踪。博西达来去世后,你回了南朝,那时,我每天都心神不宁,就怕你会永远都不再回王庭。当查干拿着那枚狼牙坠儿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看着它,我的心都被撕裂了。我当时一人骑马出了军营,急急找了一个戈壁,倚靠在了上面,因为我觉得自己已无力再站稳。特别是……特别是,当查干提起,在你身边还有一个俊雅男子时,我心中立即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在我心里你无比重要,你对这一点,千万不要产生怀疑、动摇。我耍尽心机,要守住这个王位,就是为了能守住我的性命,因为我只有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才能和你厮守在一起。”(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阿古拉的深情 听着阿古拉的深情告白,漠漠不住的大力点头,泪水四下里飞溅,伸出颤抖的手,向他的脸颊上摸去[综]止水,你过来全文阅读。.. “自从你心中也有了我后,我便会时常的心生感慨,我多么希望我不是阿斯尔王上的儿子,最起码不是他的嫡子。我宁愿自己是这草原上的一个流浪歌者,牵着你的手,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咱们的家。我想为你唱遍草原上的每一首歌,带你闻遍那最美丽的花朵,走遍草原上的每个角落……可惜,我却偏偏就生在了这个位置上,我这一生都要注定被绑缚在这个王庭中,更不得不强迫自己绑缚在这个王座上,至死方休……”阿古拉说着,眼眶也开始泛红。 漠漠再也忍不住了,边摇头,边向前扑到了阿古拉的怀中:“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会守着你、我会陪着你!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王上,还是个普通人,都会是我的阿古拉!” 阿古拉抱紧漠漠,刚毅的脸上,有两行泪水顺眼角无声流下,柔声问道:“我为了这个王位耍尽心机,不得不去逢场作戏,你会不会因此而觉得我虚伪?会不会因此而觉得,我不再是你心中的那个阿古拉?” 漠漠趴在他的肩头,边啜泣,边呐声说道:“只要你心中有我,我便陪着你逢场作戏,便陪着你守住这王位……我一定会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听了漠漠的话,阿古拉低头,在她的肩上迅速蹭去脸上的泪水,正视着她的双眼,深情而又郑重的说道:“我只要你陪着我便好,我是个男人,我应该保护你,而不是你来保护我,知不知道!” 漠漠流泪点头,她不想去反驳阿古拉的话,可她真是由衷的想好好保护他,不要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 “漠漠,今天才是第一天,从明日起,我便会准许其其格入王帐,有些事情,可能会是我们想象不到的,你若是不高兴,等她走了,便可以打我骂我,但绝对不可以不理我,知不知道?”阿古拉不放心的叮嘱道。 漠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迟疑着点了点头。 “你不愿意?”阿古拉察觉出了她的迟疑。 漠漠闷声说道:“我会努力配合你,可是,我今晚见你对她那样关心,心里真的很不舒服。若是她到时,非得跟你……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今天晚上才是第一天,才见了那么一小会儿,就……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阿古拉看着闷闷不乐的漠漠,不忍的叹道:“这实在是太难为你了,也实在是太难为我了,你让我再仔细想想,看能不能想个法子,尽快结束这个折磨。” “要不……要不,以后她来,我就躲出去吧,眼不见为净。”漠漠皱眉苦思,“实在不行,我就搬回去住!” “不可以,你就是赌气不理我,也要在这里坚持一个月,不许自己搬回去!”阿古拉坚决不肯。 “嗳,要不这样吧,我搬到茹娜家去住上一个月吧!”漠漠双眼一亮。 “你故意的、成心的是吧!安安心心待在这王帐中,就是不为了其其格这件事,你也不许去她家住!”阿古拉一听,就觉得心绪不平起来。 漠漠撇了撇嘴,小声咕哝道:“没来由的乱吃醋,人家两人都成亲了……” 阿古拉正儿八经的瞪视漠漠:“你不用瞎嘀咕,别说是孟和家,就是我舅舅家都不行!” “为什么?我不是为了咱们那条协议,才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的吗?怎么连出去住两天都不行?”漠漠皱眉不解。 “你觉得,你现在若是晚上离了我,还能睡的着觉吗?我离了你,还能睡的着觉吗?我告诉你,你只要敢离开王帐,我就敢没日没夜的不睡觉,我折磨死我自己,到时让你后悔不迭!” 漠漠看着他那副霸道的样子,忍不住咧嘴叹道:“真是该把茹娜叫来,让她好好的大饱一下眼福,看看你耍起无赖来,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儿!” “哼!你若是不信,你就离开两天试试,看谁后悔!”阿古拉扬眉冷哼。 漠漠瞥了他一眼,将他往旁边用力一推,向桌案前凑去:“我都快饿死了,吃饭!” 阿古拉起身,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咕哝道:“等孤吃饱了、喝足了,再来收拾你回到三国做强者全文阅读!” 漠漠假装没听到他的话,继续狼吞虎咽。 “嗳,对了,我又想起一件事儿来!”漠漠吃着吃着,忽然开口说道。 “吃着饭呢,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再噎到孤!”阿古拉横了她一眼。 “乌斯其说,自从我进了王帐,便不能给那些牧民们卜算了,我想着,能不能每天让乌斯其把那些人的……” “不能!”不等漠漠话说完,阿古拉的一声低喝,便从他嘴里发了出来。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平时在王帐中也不是很忙,可以给他们卜……” “孤郑重警告你,你给孤听好了!”阿古拉手中的羊腿,重重被他扔了出去,看向漠漠的神色冷峻无比。 漠漠被他的举动、神情大大吓了一跳,双眼瞪的溜圆,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从今往后,不许再在孤面前提到‘卜算’这两个字!牧民丢件器物、丢只牛羊那都是小事,可是,你若是因此把命给丢了,那就是大事了!”阿古拉忍不住开始低吼。 漠漠被惊吓住了,她没想到阿古拉如今如此忌讳她施术卜算一事,心中真是又感动又无奈。 漠漠已经没了跟他解释的念头,他这样发火,实在是因为太在乎她的缘故。 “我都听你的就是了,原本,我就是准备先跟你商量的……你看看你,怎么还将羊腿给扔了,你生我的气,又不是生那条羊腿的气,迁怒它干嘛呀……”漠漠伸手,向阿古拉发抖的手上拉去。 阿古拉脸上的阴沉之色,久久难以退去。 漠漠心慌意乱,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气了。她急急转动眼珠,开始思虑对策。 “要不这样吧,你若是还不解气,就把我抱起来,然后从这里直接扔出王帐!”漠漠郑重其事的跪直了上身。 阿古拉盯着漠漠,阴沉的眼中,似有古怪的光芒一闪而过。 见阿古拉还是不为所动,漠漠又低头一思。下一刻,她便柔软一笑,眨巴着眼睛,向他的身旁一点点移去。 阿古拉的双眼,随着她的身体慢慢移动,使劲抿紧了双唇,以免脸上露出笑意。 漠漠的双手高高抬起,一下子便搂住了他的脖子,边摇晃,边软声撒娇道:“我的王上——” 阿古拉强装镇定,眼中却难掩喜悦、满足之色。 苍天啊!自己等她冲自己撒娇的这一天,可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人家都跟你这样道歉了,你还生气啊?若是再不原谅我,可就是你小气了……”漠漠附在阿古拉的耳边,软声说道。 “孤熬了这些天,终于熬到与杭盖、查干同等的地位了!再叫一句,只再叫一句‘我的王上’,孤立马就会原谅你!”阿古拉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激动的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漠漠心道,看在你今晚上那番深情告白的份儿上,自己就让你得偿所愿一回,就让你得意一回! “我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再为牧民那啥了,也绝对不会再提那俩字了,恳求我的好王上,就原谅我这最后一次吧!” 说罢,漠漠便嘟嘴,向阿古拉的一侧脸颊上吻去。 “王上!”杭盖忽然走进了王帐,抬眼看到帐中的这一幕,立马便愣住了。 不过,他毕竟沉稳老练,下一刻便回神儿低头:“呃,属下告退!” 嘟着嘴已亲到阿古拉脸颊上的漠漠,在听到杭盖的声音时,双臂还紧紧的缠绕在阿古拉的脖子上。 就在杭盖迅速转身出帐时,漠漠手忙脚乱的缩回了自己的胳膊,整个人都趴到了桌案后的地上,捂着通红的脸,久久不敢起身。 “这个杭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呃,他已经出去了,再不敢冒失的闯进来了,你快起来继续吧,我还没说原谅你呢!”阿古拉伸手向漠漠的后背上拉去。 漠漠心中那个懊恼、那个恨啊! “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呐!丢脸死了!”漠漠真是恨不得平地刨个坑,立即跳下去,然后再将自己埋起来。 阿古拉心中也那个恨啊,关键时刻,怎么让他进来给打断了!自己等这一天,等的多么不容易啊! “你放心,我替你报仇,我扣他俩月的俸禄!”阿古拉恨然道。 “还替我报仇?是替你自己报仇吧!我不吃了,回去静静!”漠漠爬起身来,一头便向自己的房间中扎去。 阿古拉孤零零的坐在王塌上,真恨不得将杭盖下半生的俸禄,都一次给他扣光了! ………… 次日一大清早,托雅太妃便在尼丝的搀扶下,到了其其格的帐中。(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其其格的请求 “该当我去太妃帐中请安才是,怎敢劳动太妃亲到我这个小帐中来呢剑荡神皇最新章节。.”其其格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你这刚刚新婚,我想着该来问问你,帐中可还缺东少西?也好让尼丝给你送过来。”托雅太妃笑着,亲热的伸手向其其格的手上拉去。 一提到“新婚”二字,其其格的脸上便难掩难过之色,勉强笑道:“谢太妃挂念,王上派人送了好多东西来,我还想着挑些好的,一会儿给太妃送过去呢。”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打量了一下其其格的神色,托雅太妃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了关切之色,“听闻昨晚,王上并没有在你帐中留宿?” 其其格闻言,立即面露难堪之色,没想到自己还未曾出帐,事情便早传出去了。 托雅太妃柔声宽慰道:“你也别多想,如今王庭上下谁人不知,虽说那漠漠只是个侍卫,可却是王上心坎上的人。你刚刚嫁给他,自然还不能那么快的得宠,来日方长,切莫心生气馁。” 一提漠漠,其其格的目光中,便透满了嫉恨。 “其实,王上昨晚来时说了,他政务太忙,恐会照顾不到我,让我今天白天去帐中侍候……”其其格脸上的娇羞之色,略略有些假。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来还是我多虑了。王上他自继位以来,便勤勉于政务,整日的不知歇息,我也是为之焦虑的很,现在有你在他身边就好了,能时时照顾他。这样吧,闲暇时,你便来我帐中,我跟你细细讲讲,王上平时的饮食习惯,讲讲他都有那些喜好、忌讳,你把这些都记牢了,就是想不让王上记挂着你都难。”托雅太妃笑道。 “谢太妃,我一定好好跟您学!”其其格那感激之情,真是溢于言表。 等托雅太妃前脚刚离开,其其格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梳妆打扮,恨不得将所有的好看首饰、好看衣服都套到自己的身上。 等漠漠在自己房中平静完思绪,再回到外帐后,便在旁瞅着阿古拉,似是有话要说。 阿古拉斜眼瞥着她,悠然开口道:“出来后,就盯着我看个没完,是要说几句夸赞我容颜的话吗?” 漠漠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开口问道:“我是在想,当年你也曾跟着我师父学过一段时间剑术,现在是不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啊?你们草原勇士,平时都习惯用弯刀,迄今为止,我就只见过我和师父用长剑。..” “当时,博西达来坚持不肯收我为徒,不肯教我内功,我又想着尽早去军中历练,便学了一段时日后,就不再去了。要不,等有时间时,咱俩过过招,你试试我究竟还记得多少?”阿古拉嘴角微扬,漠漠的问话提起了他的兴致。 “你还真敢说,你是想让我让着你吗?”漠漠忍不住嘲笑开了。 阿古拉斜了她一眼,连连摇头惋叹道:“现在一想起来,我就后悔的不行,我当时该坚持去的,就算不能每天都待在那里,也应该隔三差五的去一趟。虽说博西达来不承认我是他的徒弟,可咱俩确实是当过那么一段时间的师兄妹……” 想起以前练剑时的情形,阿古拉满目含笑。 听了他的话,漠漠心中却是一跳,目光一暗,低头在口里呐呐自语:“师兄……” 阿古拉眉间一锁,目光大沉,他知道漠漠想起了谁。 就在这时,帐帘一掀,查干走了进来:“禀王上,其其格侧妃来了!” 正在愣神儿的漠漠闻言,皱眉抬眸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盯着漠漠,压下了到嘴的话,转眸向查干说道:“让她进来。” 查干出帐后,漠漠低头微微一迟疑,遮上面巾,起身向王塌的一旁颔首站去。 阿古拉微微皱眉,硬是按压下了双目中涌上的心疼之色。 再度掀帐间,其其格花枝招展的飘了进来。 眼瞅着那其其格迫不及待的便到了阿古拉的桌案旁,漠漠在面巾上轻咬下唇,心中实在是忐忑的很,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三界奇途最新章节。 “王上——”其其格的神情,倒是像极了莎林娜侧妃,虽比莎林娜的美貌与娇柔都差了一大截儿。 “爱妃来了,坐。”阿古拉伸手,指了指自己案前的坐垫。 其其格柔媚一笑,慢慢向桌案前坐去。 在落座前,她笑着向站在一旁的漠漠看去:“漠漠侍卫倒是尽忠职守的很,时刻都能跟随在王上的身边。” 漠漠明显品出了那话语中的酸味儿,她轻轻抬眸,踏前一步,弯腰礼道:“属下见过侧妃。” 其其格眼中难掩得意之色,心中有种复仇的畅快之感。 阿古拉看了一眼面前的其其格,已将她眼中的讥笑之色尽收眼底。 “爱妃昨晚睡的可还好?换了新住处,想必不怎么适应吧?”阿古拉脸上的淡笑,透着冷漠与疏远。 “是多少有些不适应,临近天亮时,才睡了一小会儿……”其其格说着,还不忘幽怨的冲阿古拉勾了一眼。 漠漠心中那个滋味儿啊,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那爱妃该多睡会儿才是。”阿古拉的声音,真是寡淡的很。 漠漠心中觉得难过,究竟是怎样的事,要迫使阿古拉忍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人家不是……”其其格娇羞的说不下去了,“不知,昨晚王上休息的可还好?” 其其格说着,斜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漠漠。 感受着她那无时无刻不在的敌意,漠漠倒真想跟她将一切挑明,痛痛快快的来个明刀明枪,何苦受这份儿折磨! “孤昨夜政务繁杂,忙了将近一晚,也因此而冷落了爱妃,希望爱妃不要心中有怨言。”阿古拉说着,抬手倒了一碗马奶,递向了其其格。 其其格实在是受宠若惊,满面笑容的接过了那碗马奶,不住的摇头道:“我哪里敢有怨言!只是王上总这样劳累,恐对身体不好,还是应多休息才是。” “爱妃所言极是。倒是爱妃原为巫女,如今做了这侧妃,恐有些可惜了,大巫祝这耗费了多年的心血,都被孤的一句口谕给毁了。” “王上说的哪里话,我阿爸对我能侍候王上,甚感荣幸!只是……”其其格说着,便开始迟疑了。 “爱妃在孤的面前不必有所忌讳,有话直言便是。”阿古拉淡然道。 “不瞒王上,我阿爸这么多年,的确是在我身上耗费了极大的心血……我家的巫术还是得有所传承才是,前几天,我阿爸跟我提起,我大哥的大儿子倒是有些灵气,如今已经有十岁了,所以,我想着……”其其格说着,满目期盼的看向阿古拉。 漠漠在旁微微皱眉,可见这其其格不是省油的灯,但却又傻的可以,昨日才成了侧妃,今日便敢来向王上提要求,而且是为了娘家之事…… 阿古拉闻言,微微一侧眸,扫了扫漠漠的衣角,而后便神色平静的耐心向其其格询问道:“爱妃有何要求,大胆说出来便是。” 其其格见阿古拉并无见怪之意,胆子大了起来:“我是想,王上能不能准许我那侄儿入灵帐,也好时刻跟在我阿爸的身边,让我阿爸好好传授一下巫术?” 阿古拉深邃的眼底虽有冷笑飘过,嘴角上却是有淡笑挂起:“这有何难,一会儿便让查干去通知你阿爸,让你那侄儿入灵帐。” “谢王上!”其其格高兴之下,立即起身,向漠漠平时坐着的那个坐垫上坐去,而且将身子前倾,与阿古拉离得更近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她阿爸交托给她的任务,这么快便能达成了。可见,这阿古拉王上对自己着实不错! 阿古拉见其其格凑了过来,不禁眉间大皱,瞅了那坐垫一眼,借侧身拿公文,躲开了她。 如今其其格就坐在自己的垫子上,而且就离自己的身前一步远,漠漠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往后倒退了两步。 “那王上今晚上可得空儿了?我命人准备好饭食,等王上过去用饭。”其其格身子一阵乱扭动,恨不得这便坐到王上的王塌上去。 “现在孤也说不准,孤初登王位不久,好多事务都急着要处理,所以闲暇的时间不是很多。就是大妃那里,孤也是隔个三五天,才能过去走一趟。你平时若觉得无聊,便时常来王帐中走走,再便是多去大妃那里走走。” “今日一早,太妃娘娘便到了我的帐中,特意叮嘱了我好多话,还说让我闲暇无事时,多去她那里,好亲手教我做些王上爱吃的东西呢。” 阿古拉的脸上挂起了些许笑意:“还是太妃心细,那你便多去她那里走动,孤在她的帐中住了多年,她对孤的饮食习惯极是了解,她教你怎样做,你便怎样做。” “是,王上既然都如此说,那我一会儿便去跟太妃学习。”阿古拉的话,更是激起了其其格的兴头。 “辛苦爱妃了。”阿古拉说着,便向帐外喊去,“查干!”(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主动请战的孟和 “属下在妙手医娇全文阅读!”查干走了进来。.. “众亲贵可已到了?”阿古拉抬眸问去。 查干微微皱眉,随即便应道:“是,众亲贵已到了侧帐中,等候王上的召见。” “你去让他们过来议事。” “是……”查干口里应着,脚下却有些迟疑。 “对了。”阿古拉及时唤住了已抬手掀帐的查干,“一会儿你去趟灵帐,告知大巫祝,就说从即日起,让他那大孙儿入灵帐,随他学习巫术。” 查干快速的扫了其其格一眼,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爱妃,孤要议事了,你在旁边恐有些不便,等孤闲暇了,再让查干去唤你过来。” “王上要忙政务,我自然不好在这里打搅,我这便去太妃帐中了。”其其格见阿古拉还不忘特意叮嘱查干,心中早已欢喜无限,起身便向帐外走去。 目送其其格出了王帐,查干还站在那里,不等他开口询问,阿古拉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你直接去灵帐即可。”阿古拉出声命道。 查干心中会意,看来自己想的不错,王上是故意拿亲贵议事,来支走那其其格的。 等查干出了帐,不止阿古拉松了一口气,就是漠漠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站累了吧?”阿古拉转眸,向漠漠柔声问去。 漠漠闷闷摇头:“这么一小会儿有什么累的,只是感到心累,是由衷的替你感到心累。” “过来坐下吧。”阿古拉招手笑语。 漠漠盯着地上的那块坐垫,一阵迟疑。她倒不是有什么洁癖,可对这个其其格,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阿古拉看着她那纠结的目光,贴心的站起身,向自己的内帐中走去:“等着,我马上就出来。” 漠漠不解,跟着往那内帐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站住脚,等着他出来。 等看到阿古拉拿着一个坐垫重新走出来时,漠漠不禁莞尔一笑,摘下了自己的面巾,伸手向那个坐垫接去。.. “这个坐垫是我房间里的,就只有我自己坐过,以后就是你专用的,等那其其格再来,你就将它藏起来。”阿古拉贴心的说道。 “难得王上如此细心,属下便多谢了!”漠漠眨眼笑道。 阿古拉嗔怪的斜了她一眼,回去继续忙政务。 漠漠看着他那专注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今日算是相对平静的度过了,可是,明日呢?后日呢? 当天晚上,阿古拉的确没去其其格那里,只是命查干给她送去了好多吃的用的,就是接下来的几日,情形也大致如此。 虽然其其格每日都会到大帐中磨缠,而且每次都会不咸不淡的故意说些话给漠漠听,但漠漠都是假装听不懂或是没听见,不去搭理她。 因阿古拉一直都未与其其格真正亲近过,所以其其格也不好与他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但是,阿古拉除了不与她有所亲近,在其他事情上,对她却是极好,甚至都好过了宝音大妃,不明就里的王庭子民,皆还以为她极其受宠呢。 漠漠已确定了阿古拉真是为了事情才娶其其格,对其其格的好,也只是做样子而已。可是,也正因为此,她的心中总是揣着一份不安,弄不清到底是为了何事,才会将阿古拉为难至此。 有时候,心里担忧的紧了,她也曾想施术卜算一下阿古拉的吉凶,可是,她现在每时每刻都陪着阿古拉,日夜不离,根本就没有机会。 后来,她也渐渐想通了,只要时刻守着阿古拉,跟他寸步不离,不管将来发生怎样的事情,自己都能在第一时间护他平安,最糟糕的打算,再施一次灵杀术就是了…… ………… 这日,新朝重兵忽然压境的消息,传到了王庭,阿古拉紧急召集众亲贵大臣,入王帐商议应对之策抗战烽火之单兵突击全文阅读。 之前的战事,是阿斯尔王上还在时主动挑起的,而这次却是新朝主动挑起,这让北国上下皆大为惊惑。 王帐中,巴图率一部分亲贵大臣,一致举荐由那日松将军带兵出征,阿古拉坐在王塌上沉脸良久,不肯点头应允。 漠漠知道,阿古拉初登王位,那日松将军在此时离开王庭,自是极为不妥。她跪坐在桌案旁,面遮面巾,抬眸静静扫视在场的众人。 那日松将军眉头深锁,他心里十分明白,巴图如此针对自己,其中的事情定然不简单,这带兵出征的确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可自己此时若是离了王庭,岂不是顺遂了那些个图谋不轨之人的心…… 孟和自成亲后,便正式入王帐,开始参与政务,他是阿古拉王上的亲弟弟,而且如今又是王爷,在众人间地位最是尊贵,所以坐在了首位,也就是他岳丈那日松将军的前面。自进入王帐后,他便一直在沉思,听着众人的话,不置一言。 漠漠扫视完了众人,便又向王塌上坐着的阿古拉看去,心中着实为他感到烦恼。 巴图为了避嫌,朝他的一个心腹丢了个眼色,那亲贵忙心领神会的向阿古拉郑然催促道:“王上,如今边境情势危急,还请您尽早做出决断!那日松将军威名赫赫,有他带兵出征,便是先挫了敌军一半的士气!” 漠漠皱眉,她明显觉察出,他们正在逼着阿古拉做决断。她再次觉得这个王位,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枷锁,由衷的替阿古拉感到痛苦、心酸。 阿古拉冷沉的双眸,缓缓抬起,看了那日松将军一眼后,嘴角扯起微微冷笑:“我北国良将众多,新朝一次小小的挑衅,便让我们乱了阵脚,忙不迭的让那日松将军出征迎敌,这岂不是大大失了我北国的颜面?” 闻言,巴图等人一时无言以对,皆噤声不语。 漠漠在面巾下暗暗抿了抿嘴,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样吧,就由多伦赞将军带领五万大军出征,那日松将军坐守王庭,此次新朝忽然出兵,情势还不明朗,还是等观望一下再说吧。”阿古拉继续沉声说道。 “是!王上英明!”多伦赞将军为人忠义勇武,听了阿古拉的话,忙从众人中站出,躬身领命。 巴图一看,立马急了,弯腰礼道:“王上,臣觉得如此不妥!此次新朝的领兵之人,乃是新朝皇帝的胞兄,若是由多伦赞将军出征,恐光是在气势上,便输给了敌军!” 多伦赞将军征战沙场多年,私下里与那日松将军相交甚好,听了巴图的话,忍不住哼了哼鼻子,就在他准备出声驳斥时,坐在最前头一直没说过话的孟和,忽然站了起来。 见孟和起身,阿古拉眉间一动,抬眸向他看去。 漠漠更是心中一跳,盯着孟和那异常郑重的脸,摸不透他是何意。 孟和向前走了两步,恭恭敬敬向阿古拉弯腰礼道:“王上,臣弟愿随多伦赞将军一同出征,给他做个副将!请求王上允肯!” 阿古拉看着孟和,眼中飘过复杂之色。 “孟和王爷还在新婚,怎能出征,这更是不妥……” 还不等巴图的阻挡之话说完,孟和便面带微笑,侧身看向了他:“方才,不是国师亲口说,敌军的领兵之人乃是新朝皇帝的胞兄,由多伦赞将军领兵出征不妥吗?小王是我们北国王上的亲弟弟,又是那日松将军的女婿,难道,这样还有不妥吗?小王的确是新婚,可小王还是阿斯尔王上的儿子,是阿古拉王上的亲弟弟,孰轻孰重,难道,还要小王讲解给国师听吗?” 漠漠看着孟和,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陌生之感,一场婚姻,便让他成熟的如此之快?或是,是自己一直对他了解的不够深吗? 巴图被孟和的话,噎的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其他站在巴图这一边的亲贵大臣,脸上也都露出了讪讪之色。 阿古拉快速与那日松将军对视了一眼,脸上挂起了欣慰之色,略略笑道:“如此最为妥当,便由孟和王爷与多伦赞将军一同带兵出征。” 孟和闻言回身,郑然领命道:“是,臣弟领命!” “大家都退下吧,多伦赞将军去准备一下,等准备好后,孤亲自为你们送行。”阿古拉说着,便又向孟和看去,“孟和留一下。” 众亲贵大臣皆退出了大帐,巴图实在是没想到,中途会杀出了个孟和,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气的赶忙前去自己的妹妹帐中商讨对策…… 见众人已退去,漠漠赶忙起身,摘下面巾,起身向孟和面前走去:“孟和,你……” 孟和灿然一笑,脸上已然没了方才的那份儿郑重,冲漠漠眨眼道:“我现在有话要跟王上偷着讲,不想你在旁瞎掺和,你去我的帐中,帮我和茹娜说一声我要出征的事情,让她帮我准备一下行装,告诉她,我一会儿就回去。” 漠漠看着他那副故作无事的样子,只得也将心中的那份担忧隐藏了起来,嗔怪的斜了他一眼,笑道:“就是求我在这里听,我都不会留下的!两个大男人说话,还要偷着讲,可见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也不怕辱没了你们那勇士的名头!”(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冰释前嫌的兄弟 说着,漠漠便头也不回的向帐外走去一品富贵全文阅读。。 听着她的话,不止孟和笑了,就是那坐在王塌上的冰山都连连苦笑摇头。 “就这张嘴,比她腰间那柄剑的威力差不到哪里去!”孟和冲着阿古拉无奈的直咧嘴,“博西达来多么儒雅的个人,怎么就会教出一个这样的徒弟来?跟我们家茹娜,绝对是不相上下!” 阿古拉从王塌上站起,向孟和身前走来,微笑道:“都是被你一句话勾的,把孤也给捎带了进去。” 看着阿古拉脸上的笑容,孟和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阿古拉看着孟和,也渐渐收起了他脸上的笑容。 兄弟两人就那么站着对视良久,最后还是阿古拉先反身往桌案前坐去:“来,过来喝碗马奶酒。” 孟和毫不迟疑的走了过去,紧挨着阿古拉坐了下去,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碗倒的满满的马奶酒。 一人一碗马奶酒下肚,脸上都涌上了血色,舌头也似灵活了许多。 “王……阿古拉哥哥,我能不能还叫你阿古拉哥哥?”孟和神色动容的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眼眶一热,伸臂主动向孟和的肩上搭去,轻轻点头道:“孤早就说过,孤希望你能永远这样下去。孟和,其实……” 不等阿古拉的话说完,孟和便开口打断了他:“阿古拉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曾经立下的誓言?” 阿古拉双目紧眯,望着帐帘,使劲的点了点头,却不想看向孟和,他怕孟和从他的眼中,读出那份复杂、无奈。 “我曾对着苍天先祖立过誓,爱护阿古拉哥哥,犹如爱护自己的头颅!哥哥他日为王,我便做个大将军,为哥哥征战沙场,为哥哥开疆扩土!若是有违此誓,定让我孟和像那根折断的树枝一般!如今哥哥已登基为王,那做弟弟的,自然是要该实践这份诺言了!”孟和大力的拍打了一下阿古拉的肩膀。 阿古拉转眸,目露歉疚之色:“孟和,当年,我曾问过你,有朝一日,我若是抢了一件你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你该如何是好?你说,只要我喜欢,我大可拿去。我一直以为,你最宝贵的是……没成想,你心中最宝贵的,是个人……” 孟和听到阿古拉那最后一句话,眼中一下子涌上了忧伤之色,不过,随即他便又强装笑容,由衷叹道:“阿古拉哥哥,从小到大,你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对任何人都是如此,直到方才,我看到你那脸上的笑容才知道,漠漠在你心里究竟有多么的重要……我知道,你和漠漠都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我和茹娜在一起很好,真的很好。..以前,我俩总在一起胡闹,从未往男女之情上想过,当漠漠将这条额带转交给我时,你知道我心里的那份感觉吗?” 阿古拉顺着孟和的手指,向他的额头上看去。 “茹娜她是爱我的!我承认,就是在我娶她时的那一刻,心中也还在记挂着漠漠,可是,当成婚后,我便发觉,我对她的感觉发生了转变……”孟和满目的诚挚,“我爱她,比爱自己的生命还要爱!你相信吗?阿古拉哥哥?” 阿古拉伸臂紧紧抱住了孟和,边重重点头,边郑重说道:“我信!我当然信!孟和,我的好弟弟,漠漠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着你,对不起!” 孟和松开阿古拉,转身又倒了两碗马奶酒,豪爽的笑道:“我们之间没有对不起,永远都没有驱魔少年在校园最新章节!若是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便直接拿着你的弯刀去找我,我们拼力打上一架便是,或是摔跤也可以!等打累了、摔累了,我们便再喝酒,喝完了酒就睡觉,等一觉醒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阿古拉大口的将那碗马奶酒喝下,嘴角扯起一丝苦笑:“我可不敢拿着弯刀去你的帐中,就我那个表妹,打小就比男孩子还勇猛,我怕会被她乱棍打出来。” 孟和不可思议的上下一阵端详阿古拉:“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漠漠没被你同化,相反,你却都被她同化了,都学会开玩笑了!” 阿古拉白了他一眼,收笑正色道:“此次新朝突然出兵,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你战场上的经验不足,一定要好好的注意安全,免得茹娜……和母妃担忧。” 孟和重重点了点头:“我总觉着是巴图故意想支走我岳父,如今他已没了借口,就让我岳父留在王庭,多关注一下他那边的动静,我怕他和莎林娜贼心不死!” 阿古拉看着孟和,一时欲言又止:“……孟和,你这次出征,也未事先征求母妃的意见,这……” 孟和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阿古拉哥哥莫要多想,我一会儿便去母妃的帐中与她辞行,她听闻我主动请战,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的!” 阿古拉冲孟和浅浅笑了笑,没再言语。 孟和将手上的酒碗放回桌案上,看着阿古拉目露迟疑之色:“阿古拉哥哥……” 阿古拉微微皱眉,侧目看向孟和,等着他将话说下去。 “我想,你还是尽早娶了漠漠好……”孟和满目诚恳。 阿古拉闻言,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沉默良久后,才沉声道:“你应该知道,她心中的顾虑太多,而且,博西达来的仇,还未报……” 孟和也觉得一筹莫展。 “孟和!”阿古拉忽然神色郑重的坐直身子,与孟和对视去,“有件事情,除了杭盖,我从未跟其他人说过,现在我告诉了你,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茹娜,你也知道你那妻子跟漠漠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所言!” 孟和低头一思,郑然点头道:“是,我自然知道她俩那关系,铁的就是咱俩加起来都挑拨不了,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她!” 阿古拉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知道漠漠心中所想,自继位以来,便一直在暗中让杭盖花重金聘杀手,前去刺杀那个新成轩……” 听了阿古拉的话,孟和的神色立即紧张起来,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插口问道:“那结果如何?” 阿古拉皱眉,叹然摇头:“接连去了三拨杀手,却皆是有去无回!” 孟和的双目中露出骇然之色,浑身一松,后背倚靠在了桌案上,呐声叹道:“能杀得了博西达来,自然不是一般人……” “越是如此,我心中若是担忧,若是不尽早将他除去,等漠漠去跟他决斗,那后果……”阿古拉不敢想象下去了,咬着牙,狠狠攥拳向地上捶去。 “这件事,的确不能让她知道!她若是知道,为了她,你派出去了那么多人有去无回,她一定会大为气恼的!说不定,还会立即跳上马背,直接去找那人拼命。漠漠虽外表看起来柔弱,但倔脾气一旦上来了,除了博西达来,她是谁的话都不会听的,哪怕是你、我、茹娜加起来。”孟和叹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因为拿她没办法,才不得不瞒着她去做一些事情……”想起其其格的事情,阿古拉不由自主的又向孟和看了一眼,心中真是烦闷异常。 “阿古拉哥哥也莫要太过忧心,漠漠性子虽执拗,但她心中记挂着你,在此事上终归会有所忌惮,不会贸然去寻仇的。再说了,那新成轩又不是神人,又没生着三头六臂,多寻些高手,总不能每次都能让他全身而退!” “你不知道,这人行踪诡秘的很,似是有一手易容的独门绝技,这些日子,已经完全没了他的消息!”阿古拉摇头苦叹,这件事,成日的在他心头上压着,平时漠漠在身旁,他也不好跟杭盖多商讨,也就是今日借这个机会,才跟孟和多聊了两句。 “易容?!”孟和惊叹,“此人真是个奇人,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啊!” 两兄弟皆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良久,阿古拉才再度开口说道:“这件事,等慢慢看看再说吧。战事紧急,恐今日你和多伦赞将军就得离开王庭,你还是快些回去跟母妃和茹娜话别吧。” 孟和轻轻点了点头,站起了身:“阿古拉哥哥,那人常在军中出现,说不定这次也在,到时一旦发现他的行踪,我便立即派人回王庭,偷偷禀报给你。” 阿古拉感激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我皆是天神之子,在战场上要多多立战功!” “是!臣弟一定要为王上巩固边疆,做我们北国的第二个那日松将军!”孟和正儿八经的向阿古拉礼道。 阿古拉看着孟和大步出帐的背影儿,神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暗郁起来…… 孟和一出王帐,早候在外面的尼丝,便急急向他迎了过来:“王爷,太妃正在帐中等候,你这便过去吧!” 孟和皱眉:“什么事这么着急?我正想要过去呢。”(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让漠漠感到意外的两口子 “王爷还是等去了,听太妃与你细说吧拒嫁亿万总裁最新章节。.”因太妃命令很急,尼丝也不敢多言耽搁时间。 孟和莫名其妙的瞥了尼丝一眼,便急匆匆向自己母妃的大帐中走去。 一入大帐,孟和便看到托雅太妃正神色焦灼在里面来回走动。 一见到儿子走了进来,托雅太妃不等他说话,便三步并做两步到了他的面前。 孟和被自己的母妃吓了一跳,托雅太妃向来体弱,如此健步而行,实在是少有的事。 也顾不得尼丝跟着入了帐,托雅太妃一把便拉住了儿子的一条胳膊,皱眉沉声问道:“听说,你自己主动请战,要随多伦赞将军前去边疆?” 孟和坦然点头:“是啊,母妃怎么知道的如此快?我还正想着要过来跟你辞行呢。” “你这孩子,为什么不事先回来跟我商量一下!”托雅太妃不知为何十分的气恼,竟猛然甩开了自己儿子的胳膊,沉脸背向了他。 孟和被她一下子弄懵了,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然后看了身旁同样满目茫然的尼丝一眼,抬步向托雅太妃的面前转去。 看着托雅太妃脸上那凝重的神色,孟和皱眉问道:“母妃,你这是怎么了?这件事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不是从小就教导我,让我长大后,要多帮着阿古拉哥哥吗?我是他的亲弟弟,像这样的事情,自然得主动些,再说了,我岳父年龄已长,不好再让茹娜和我岳母多悬心。” 托雅太妃神色一滞,似是被儿子的这几句话噎住了。 见自己的母妃怔怔不语,孟和茫然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母妃,你这是……” 不等孟和的话说完,托雅太妃忽然转头,向一旁站着的尼丝吩咐道:“你去一下王爷的大帐,问一下王妃,行囊是否准备妥当,若是缺什么,便立即回来取。” 尼丝看了一眼孟和,弯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等尼丝出了大帐,托雅太妃才重新向自己的儿子看去,她的神色已经比方才缓和了许多:“何时动身?” “应……应该今天就动身……”孟和心中的疑窦还未消,“母妃,看你方才的神情,似是不高兴孩儿出征?” 托雅太妃目光一沉,看着面前的儿子,一时欲言又止。.. 良久后,托雅太妃才轻轻叹了口气,道:“这战场上刀剑无眼,哪有一个母亲放心自己儿子去拼命的。” 孟和闻言,向前亲热的揽住了托雅太妃的胳膊:“原来,母妃是在担忧孩儿的安全,我还以为……母妃大可放心,过不了多久,你便会又看到孩儿活蹦乱跳的站在你面前了。等孩儿走后,便让茹娜时常来陪着你,也好给你解解烦闷,你闲来无事,要记得多出帐走走,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了!” 托雅太妃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抬手向他的面庞上轻轻抚摸去:“傻儿子,你……唉!” “母妃,我先回帐一趟,然后再去一趟军营,等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再来跟母妃辞别。”孟和说着,便松开自己的手臂,向帐外走去。 “孟和!” 蓦地,托雅太妃有些深沉的声音,在孟和的身后响起。 “母妃……”孟和转身,他觉得自己的母妃,今天实在有些不太对劲儿。 托雅太妃走到儿子的跟前站定,郑重无比的叮嘱道:“你要切记,要是有一日,母妃紧急派人让你速速回王庭,你必须立即往回赶,什么都不要顾虑,要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知不知道!” 孟和一怔:“母妃,你今天是怎么了?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有军令在身,岂能平白无故的私离军营?” “母妃怎会让你平白无故的违抗王令、军令,私自离开军营呢!这段时日,虽说你阿古拉哥哥已登上大位,但毕竟那莎林娜兄妹不肯死心,万一王庭生变,你必须得第一时间赶回来恶女宣言:敢把天神拉下马最新章节!” 孟和恍然大悟:“还是母妃思虑的周全,孩儿今日在王帐还还想,这巴图一个劲儿的要将我岳父支走,必定是有所图谋。母妃请放心,到时王庭一旦有变,孩儿立即便会赶回来,我答应过阿古拉哥哥,一定要帮他将这个王位守护好,那莎林娜兄妹甭想再做这个白日梦!” 托雅太妃看着儿子,真是似是有着满腹的难言之隐,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只是冲他摆了摆手,让他离去了之。 待孟和回到自己的大帐时,漠漠正在帮茹娜给他收拾行装。 漠漠在告诉茹娜,孟和要出征之事后,让她意外的是,茹娜并未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也未露出十分的不舍,只是十分有条不紊的去给自己的夫君收拾行装。 漠漠忽然觉得,自己从小跟孟和、茹娜一起长大,却对二人并不是十分的了解,一直觉得他俩像是未长大的孩子,可真的到了事情面前,却都是如此的成熟、稳重。 她原本在路上还特意思虑了一大堆的安慰之言,如今真到了茹娜面前,却是一句都未用上,能做的就是在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孟和一脸笑意的飞奔进了大帐,不等他开口,茹娜便嬉笑着迎了过去。 “行啊,听漠漠说,是你自己主动请战的,可见不愧是我阿爸的女婿!”茹娜毫不避讳的伸臂揽住了孟和的胳膊。 孟和把下巴得意一抬:“那是自然,就巴图那老小子,还想让小王的岳父出战,也不问问小王答不答允!” 看着那绝配的两人,漠漠觉得自己实在上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恐再待下去,牙都要被酸倒了。 茹娜松开孟和的手臂,正色说道:“孟和,上了战场,你可千万要勇武一些,最起码得对得起为妻和漠漠,亲自为你准备行装的这份心意吧!他新朝皇帝的胞兄算什么,你还是咱们王上表妹的亲夫婿呢!” 孟和冲着自己的妻子,做了个那是自然的表情。 漠漠捂着腮帮子,看着俩人直咧嘴:“还‘王上表妹的亲夫婿’呢!你还能说的再绕口一些吗?你俩可真够酸的,以前见面就掐,现在好的又像是一个人,真是让人费解!得了,眼不见为净,我走了,不打扰你们继续旁若无人了!” 茹娜冲漠漠吐了吐舌,也不阻拦她。 孟和看着漠漠,想起阿古拉的话,不禁皱了皱眉,想开口唤住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孟和迟疑间,已走到帐口的漠漠,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神色有些凝重的向他看去:“孟和,这次你去战场,若是……” 孟和心中一凛,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而后便向漠漠接口道:“你是想说……那个新成轩?” 闻言,茹娜也为之神色一变。 漠漠点头,神色恳切的说道:“那人出手狠辣,你若是在战场上碰到他,便躲着他,然后派人来给我送个信儿!” 孟和低头快速一思,开口问道:“如果那人在战场,你想去报仇?” 漠漠目露迟疑、为难之色,她想起了跟阿古拉的一月之约。 “最近应该不会,等过段时间,我便会去亲手杀了他!”漠漠思虑了一会儿,沉声说道。 “好,你放心,我若是在战场上见到他,便会派人回来给你送信,你安心待在王庭便是。”孟和微笑道。 “好了,我走了,你俩继续酸吧!”漠漠眨眼一笑,便出了大帐。 孟和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 茹娜在旁皱眉问道:“你真的会派人回来给她送信儿?” 孟和叹然摇头:“那人极其厉害,漠漠的术法,如今还赶不上博西达来,我怎能让她去找他报仇……” 茹娜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漠漠前脚刚踏入王帐,阿古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孤还以为,你得等为孟和送完行,才会回来呢。” 漠漠边向他那边走去,边撇嘴叹道:“属下原本是那么想来着,可是人家那小两口实在是太酸了,我这满口的牙齿实在是受不了了!” 闻言,阿古拉立即来了兴致,从王塌上起身,向漠漠的坐垫旁坐去:“怎么?受刺激了?他俩怎么当着你的面儿酸了?” 漠漠走到坐垫旁坐了下去,斜了阿古拉一眼,皱眉苦思道:“你说,我今天怎么觉得他们两口子这么陌生呢?都是草原上出了名的捣蛋王,这一下子懂事、正经、成熟起来,让我还真是十分的不适应!我本以为,你那个表妹一听到她夫君要出征的消息,要不就是急的坐立不安,要不就是直接收拾行李,跟着同去军中……” “结果呢?”阿古拉淡然笑问道。 “简直就是贤惠的不像话,夸奖她那夫君做得好、做得对!还要他勇武一些,要多立战功!你觉得这还是你那调皮表妹吗?”漠漠歪头,一脸的费解。 阿古拉抬指,轻轻向她的额头上敲去:“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舅舅的女儿,她平时看起来胡闹,但却深知自己的至亲要去战场,需要的并不是自己的眼泪、不舍,而是鼓励与笑容。”(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六章 赎罪的约定 漠漠缓缓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句句在理上,可见我师父是个多么好的人,他的一句话,成就了多么好的一段姻缘洪荒元符录最新章节!绝配、真是绝配呐!” “他俩是绝配,那咱俩呢?”阿古拉用自己的肩膀向漠漠的肩膀上撞去。。。 漠漠白了他一眼,不答反问道:“你跟孟和偷偷说了些什么?告诉我呗!” 阿古拉起身,向自己的王塌上走去,淡然道:“不是求你留在这里听,你都不愿听吗?如今怎么又问起来了?” 漠漠闻言,神色一滞,堵气的说道:“不说就不说,你就是现在非得告诉我,我还不打算听了呢,就你们两个,我就不相信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阿古拉朝她微微一笑,不再接茬。 漠漠见他还真的没有说的意向,便又闷闷开口问道:“今日,那巴图似是很想让那日松将军出征,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儿啊?” 阿古拉目光微微一沉,重重点头道:“或许吧,不过,总算舅舅留下了,以后咱们多加当心便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削弱他的兵权,可他仍旧是国师,在北国的残余势力不可小觑。” “这样的明争暗斗,何时才是个头啊!”漠漠叹然道。 阿古拉的脸上挂起一丝苦笑:“这明争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暗斗……” 漠漠没有理会阿古拉的神色表情,继续感慨道:“自从你坐了这个王位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你拉琴,从小到大,我只听你唱过一次歌,那歌声,真是天籁呐……” 阿古拉看着漠漠那副崇拜的表情,精神为之一震:“没想到,我还能有让你崇拜的地方,放心,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后,便带你到老地方去,好好给你拉琴、唱歌!” 漠漠脸上有红云飘过,嗔怪道:“还老地方,说话比茹娜两口子还酸!” ………… 阿古拉亲自为孟和、多伦赞将军送行,等托雅太妃刚刚回到自己的大帐,其其格便紧随而至。 “其其格见过太妃!”其其格柔声礼道。 托雅太妃原本阴沉的脸上,挂起了勉强的笑意,抬手招道:“好孩子,过来,到我身旁来坐。” 其其格笑着,走到托雅太妃的睡塌旁,挨着她坐了下来。 托雅太妃亲热的一手拉住其其格的手,一手向她的发鬓处抚去:“怎样,这几日,王上对你可好?” 其其格闻言,面露委屈之色,嘟嘴不再言语。.. “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吗?告诉我,我替你做主。”托雅太妃关切的询问道。 其其格忸怩的迟疑说道:“太妃娘娘也知道,自我嫁给王上以后,王上虽然对我很好,但根本就未在我帐中过过夜……” 托雅太妃眉间微皱,低头略略一思,柔声安慰道:“其实,王上也不是有意疏远你,的确是太忙了,他每晚都要在王帐中忙到下半夜,这是王庭上下众所周知的事情。就是宝音大妃那里,他也只是抽时间才能过去吃顿饭,你该耐得住性子,等他忙过这段时日,应当便会有时间过去陪你了。” “可是,大家都知道,王上喜欢那个漠漠,现在那个漠漠就住在王帐中,日夜陪着他。恐怕,王上的心,早就被她那个小南蛮狐狸精给狐媚住了……”其其格假意悲戚的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托雅太妃沉吟良久,才轻轻拍打着其其格的手,开口说道:“你说的也不错,不管是何原因,王上都不该如此不亲近于你……这样吧,你今晚好好准备一下,我想法子让王上过去。” 其其格立即面露喜色,不过,她转而一想,又假意为难的说道:“可是,他身边还有个漠漠呢,每次王上到我那里小坐,她都跟在一旁寸步不离,跟个牛蝇似的,讨厌极了!” 托雅太妃温和一笑:“这个你也放心,我自有法子。” “谢太妃!”其其格真是心花怒放,“太妃,前两日我跟你学做奶酥,学的已经差不多了,今天我想做一些,给王上送过去,你能不能再在旁指点我一下!” 托雅太妃脸上的笑容更甚,夸赞道:“你这个孩子真是贴心!王上娶了你,真是我们北国上下的福气!尼丝,你快去准备。” 尼丝抬眸,看了一眼那依偎在托雅太妃身旁的其其格,颔首应道:“是,奴婢这便下去准备。” ………… 为孟和送完行后,漠漠便盘坐在王帐中托腮出神儿。 阿古拉接连斜眸瞟了她三四眼,才放下手里的公文,挑眉问道:“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儿?看神情,似不是在想我。” 漠漠横了他一眼,低声咕哝道:“你这近在咫尺的,有什么好想的……” 阿古拉眉间一皱,将两只手都伸到了她的面前:“孤给你一个机会,把你方才的话收回去,不然……” 漠漠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神情,赶忙无可奈何的连连点头道:“属下收回、属下立即收回凰飞凤随最新章节!” 阿古拉面露得意之色:“嗯,算你识相!说吧,方才究竟在想些什么?” 漠漠的脸上露出忧愁之色:“我只是在想,不知那新成轩会不会在那新朝军中……” 阿古拉目光微沉:“你……是想去找他报仇?还是不放心孟和?” 漠漠抬眸,向阿古拉看去:“两者都有,那人心狠手辣,一般兵士根本不是他的敌手。近来,我的术法内功功力大增……”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阿古拉不等漠漠把话说完,便冷然开口打断了她。 “你这人,可真是的,就不能先听别人把话说完嘛!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话,是很没礼貌的事情吗?”漠漠嗔怪的伸手,向阿古拉的手上轻轻拧了一把。 阿古拉眯眼看向她,沉声道:“好,你说,孤让你把话说完,说吧。” 漠漠无奈的斜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以为我把咱们的约定忘了吗?就是我再想去报仇,不也得挨过这一个月么!快道歉,不道歉的话,我今天绝对不原谅你,保证在明天之前,一句话都不对你说!” 漠漠说着,便冷哼了一声,将头别向了一侧。 阿古拉斜眼看着她那嘟嘴的样子,忍笑起身,向她身旁凑去。 漠漠拼力强撑,鼓着腮帮子不去搭理他。 阿古拉蹲在她的身旁,伸臂向她的肩膀上揽去。 漠漠将身子一阵乱扭,双唇紧抿,为了不被逗乐,干脆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看着漠漠那颤颤的长睫毛,阿古拉眼珠一转,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良久都不见阿古拉出声,也不见他乱动,漠漠小心翼翼的睁开了自己的一只眼,悄悄转眸向他看去。 阿古拉见计谋得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漠漠的一侧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后便向自己的王塌上逃去。 “你……”漠漠羞得脸霎时红了起来,指着阿古拉哭笑不得。 “既然开了口,那便是不怪我了?”阿古拉眨眼笑道。 漠漠气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每次阿古拉一耍无赖,她便觉得欲哭无泪。 阿古拉见她如此,又弯腰将脸凑了过去,柔声说道:“你放心,为了表达孤的歉意,孤今晚便带你去老地方,给你拉琴唱歌,以做赎罪。” 漠漠双眼一亮,将捂在脸上的手指裂了裂:“真的?说话算数?不算数的话……便是小冰块儿?” 阿古拉忍笑,正色点头:“好,一言为定,到时谁不去,谁就是小冰块儿!” 就在阿古拉开始忙政务,漠漠在旁遐想今夜之事时,其其格端着自己刚做好的奶酥,向王帐走来。 杭盖望到其其格,转身向帐中走去。 “王上,其其格侧妃来了!” 阿古拉瞥了一眼身旁的漠漠,淡然道:“让她进来。” “是,属下遵命。”杭盖应着,出了大帐。 漠漠抬手挂上面巾,起身时,顺便将自己的坐垫,向阿古拉身前的桌案下放去。 “忍一会儿便好,今晚上,孤会好好给你赔罪。”阿古拉快速说道。 漠漠垂手立在王塌的一旁,面巾下的嘴角扯起一丝浅笑。 帐帘一掀,其其格端着那盘奶酥,满面娇笑的走了进来,杭盖在其身后,也跟着走了进来。 “王上——” 漠漠听到其其格那娇媚的声音,不等阿古拉出声,便弯腰道:“属下见过侧妃。” 其其格斜瞟了漠漠一眼,理都不理她,径直向阿古拉的桌案前走去。 “爱妃来了。”阿古拉淡淡一笑。 “王上,这是我亲手做的奶酥,特意拿来让王上你尝尝的。”其其格笑着便将那盘奶酥,放至了阿古拉的桌案上,然后满目期待的等着他品尝。 阿古拉抬眸,神色淡然的向跟着其其格一同进帐的杭盖看去。 漠漠在旁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似是看到杭盖若有似无的冲阿古拉丢了个眼色。 “真是有劳爱妃了,想必爱妃的手艺不差,孤这便尝一尝。”阿古拉说着,便伸手向那盘奶酥拿去。 “王上!请稍等!”杭盖忽的出声阻止。(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试毒 不止其其格皱眉回身,不悦的向杭盖看去,就是漠漠也不解的看向了他重生之第一夫人最新章节。.. 只见杭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银针,随即,便向桌案前走去,弯腰将那枚银针向奶酥中插去。 是试毒!漠漠心中一凛,眼睛死死的盯在了那枚银针之上。 “王上,这……”其其格家传毒术极其厉害,自然知道杭盖此举为何,一时目露委屈之色。 杭盖暂且停手,躬身向其其格解释道:“侧妃娘娘有所不知,历来有规矩,这后妃中,凡是有人向王上进献食物,除了大妃外,任何人的都得经过测试,确保没有问题后,才能让王上进食。” 不止是其其格,就是漠漠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规矩。既然历来如此,其其格也不敢有所违背,心中虽有些不快,但也不好再表示出来。 就在那枚银针再度向盘中的奶酥刺去时,阿古拉忽然抬手向杭盖止去:“不用试了,从今往后,侧妃在这件事上跟大妃一样,不必如此麻烦。” “王上,这似乎不妥吧?”杭盖迟疑开了。 而其其格却是大喜过望,真是意想不到,王上对自己竟然如此厚爱。 “你退下吧。”阿古拉冲杭盖冷然命道。 “是,属下告退!”杭盖领命退下。 漠漠望着杭盖那毫不迟疑的离去,心中疑窦顿生,他守护了阿古拉这么多年,岂能如此大意?岂能如此简单的便放弃了试毒一事? 眼瞅着阿古拉拿起一块奶酥,向口中递去,漠漠的心随之一揪。她不由得记起了,当时希都日谷老爹曾跟她提起,苏合家传毒术一事,还有阿斯尔王上的死…… “王上!”漠漠向前迈了一步,忍不住开口阻道。 阿古拉无比迅捷的将那块奶酥投入了自己的口中,而后便看都不看漠漠的淡然回问道:“何事?” 其其格在漠漠开口后,便斜眸看向了她。 漠漠看着阿古拉那嚅动的嘴巴,暗暗咬了咬牙,沉声道:“属下不打扰王上与侧妃,暂且退下。” 说着,也不等阿古拉答允,漠漠便抬步向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其其格意外的盯着漠漠的背影,实在是弄不清她今日,怎会如此的识时务。.. 阿古拉盯着那盘奶酥,眉间若有若无的皱了皱,强制着自己不要转眸,不要看向漠漠。 只要她还在大帐便好! 漠漠进入自己的房间后,便气鼓鼓的盘膝于睡铺之上,努力想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吃了两块奶酥,阿古拉真是味如嚼蜡,好不容易喝了口马奶冲了下去,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的冲漠漠的房间瞟了一眼,而后向其其格说道:“爱妃的手艺不错,的确已得了太妃的真传,很合孤的胃口。” “那便好,我还怕学的不到家呢。”其其格的脸上露出些许娇羞之色。 “爱妃,这样吧,这盘奶酥孤留下慢慢吃,你便先回帐去吧,等孤忙完手头上的政务,便过去看你。” 其其格心中正记挂着太妃嘱咐自己,要回去好好准备今晚之事,便脆快的应道:“是,王上政务要紧,我便先退下了。” 其其格边退下,边拿眼睛勾了阿古拉一下,阿古拉心中暗疑,总觉得哪里似是有些不太对劲儿,可是现如今他还顾不上别的,等那其其格前脚一步出王帐,他便立即起身,向漠漠的房间走去。 听那脚步声,漠漠便知道是阿古拉走了进来,她暗捏拳头,假意不知,只是紧闭双目。 急急掀帐,走了进去,看着盘膝于睡铺上的漠漠,阿古拉满心忐忑的走过去,坐到她的身旁,伸手向她的手上拉去。 “是不是生气了?”阿古拉柔声在她耳畔询去。 漠漠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冷冷睁目,向他斜视去,口气不冷不热:“我何时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要退下?”阿古拉心中的忐忑、不安,一丝都未退去,因为漠漠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不生气。 漠漠一脸的淡然:“当时你那么问我,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顺口编了个借口。” “你真的没生气?没生气为什么都不笑一笑?”阿古拉一再确认道阴阳秘术之鬼瞳全文阅读。 漠漠嘴角一扯,淡淡笑道:“王上吃的开心便好,属下与统领大人只是白操心而已。” 阿古拉盯着漠漠,眼中有笑意飘过:“你,是不是吃醋了?” 漠漠闻言,双目一瞪,眉毛一横,冲阿古拉说道:“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吗?我哪里是为了吃醋,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为何要阻止杭盖?万一,她……你知不知道,世间好多毒都是无解的,就是我守在你身旁,能够及时运功为你逼毒,那也不是万全之策!” 阿古拉心头一热,伸臂将漠漠硬是拥入了自己的怀中,边拍打她的后背,边在她的耳畔柔声说道:“你放心,杭盖在之前便已知那盘奶酥没有毒,他用银针试毒,只是在做给其其格看而已。就他那个细心,怎能让我身处危机之中。” “我说呢,杭盖怎会那么的反常,真的不试一下,便安心出了帐……”漠漠嘟嘴咕哝道。 “现在还气不气了?要不,先留着一点儿,等晚上到了老地方,再等着我向你赔罪?”阿古拉笑语。 漠漠嗔怪起身,边往外走,边说道:“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暂时都留着,到时候,再跟你算帐。” 阿古拉跟了上去,走到王塌旁,看到漠漠正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那盘奶酥,伸手便拿去:“我这便扔了……” “不!”漠漠抬手,一下子阻住了他,“留着吧,千万别浪费,等晚上给你做宵夜!” 阿古拉苦笑点头:“好,就留在这里,等晚上你饿了,给你当宵夜。” “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饿了,我现在就吃个一干二净!”漠漠伸手,从盘子里抓起两块奶酥,便向自己的口里塞去。 阿古拉赶忙抬手挡住了漠漠的手:“孤输了,孤错了,孤将自己说过的话收回!” “怎么?还不舍得让我吃?”漠漠死死抓着那两块奶酥,就是不肯放手。 “难吃,实在是难吃的很!我吃那两块,还是硬用马奶给冲下去的!”阿古拉极力撇嘴,尽力用表情来说服漠漠。 “你都能用马奶把它冲下去,那我也能用清水把它冲下去,我要吃、就是要吃!”漠漠用力抬手,将那两块奶酥,向自己口中送去。 “你确定要吃?”阿古拉正色看向漠漠。 漠漠有那么一刻的迟疑,而后,便用力点了点头。 阿古拉的眼中,忽飘过了笑意,一下子松开了拦着漠漠的手,连声催促道:“吃吧,快吃吧,孤这就亲自给你倒水!” 漠漠一下子愣住了,她手里抓着那两块奶酥,眼睁睁看着阿古拉倒了两碗清水,放到了她的面前。 “来吧,一碗水配一块儿奶酥,吃吧,喝吧!”阿古拉在旁满目期待的盯着漠漠。 漠漠真是进退两难,感叹自己怎就碰到了这么个无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杭盖又走了进来:“禀告王上,太妃娘娘来了。” 阿古拉神色微变,声音有些低沉起来:“请她进来。” 漠漠面露喜色,如遇救星,将那两块奶酥往盘子中一放,一脸惋叹的向阿古拉说道:“现在就是想吃,都吃不成了,等一会儿太妃走了,我再吃吧,唉!真是可惜啊!” 阿古拉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啊你,给孤等着!” 说话间,托雅太妃已走了进来。 漠漠起身向前迎去:“属下拜见太妃!” 托雅太妃冲漠漠轻柔一笑,便在尼丝的搀扶下,向阿古拉走去。 “母妃。”阿古拉坐在王塌上,微微欠身,“尼丝,扶母妃过来坐。” “王上。”托雅太妃在坐下前,向阿古拉微微施礼。 “母妃,今日孟和出征之事,孤也没能提前向你请示,请母妃莫怪。”阿古拉浅淡的笑道。 “王上说的哪里话,这都是他的分内之事,如今都已经是成亲的人了,自然更应收起那份儿玩心来了。”托雅太妃一脸的谦和,一脸的笑容。 漠漠走到王塌下方,在尼丝的身旁站定,不打算回到老地方坐好。 “母妃近来身子可还好?近来,孤政务繁杂的很,总没时间过去看看你,真是歉疚的很。” “自从孟和成婚后,我倒是觉得身子还好些,王上不必挂念我。王上忙于政务是我北国子民的福气,可是,也应当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才是,切莫太过乏累。”托雅太妃满目的疼惜。 “母妃说的是,孤虽每日很忙,但身子还好,倒是以前总是骑马练功,现在成日的坐在这王帐中,手脚都觉得沉重了许多。”阿古拉对托雅太妃十分的恭谨。 托雅太妃掩嘴一笑,而后便面露迟疑之色:“王上,按理说,有些事,我是不该多嘴的,可是,毕竟……” “母妃,有话尽管直言便是。”阿古拉洗耳恭听。(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一样的太妃 “我是想问一下王上,对新娶的其其格侧妃可还满意?毕竟,你们这桩婚事,是我牵的线,所以总是悬心的很福妻有毒最新章节。。。”托雅太妃关切的问道。 漠漠闻言,面巾下下唇轻咬,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上次托雅太妃来替二人说亲时,就是现在这副表情。 尼丝在旁,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的扫了漠漠那已捏的骨节泛白的手一眼,随即便又将目光投到了自己身前的地上。 阿古拉的嘴角泛起丝丝笑意,毫不迟疑的轻声回道:“母妃的眼光自然是不错的,其其格很合孤的心意,桌上的这盘奶酥,便是她方才刚刚送过来的,孤吃了几块,很好吃。说起此事,孤还得好好谢谢母妃才是。” 托雅太妃的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听王上如此说,我就放心了,那孩子性子有些爽直,不像漠漠这般柔和,我总担心她会不讨王上你的欢心呢。” 漠漠眉间轻蹙,她心里觉得十分的别扭,她不知道太妃的话中包含着几层含义,是说自己的性子狡诈,还是霸占了王上? 从小时候来到王庭后,她便时常跟孟和到太妃的大帐中玩儿,一直觉得太妃娴静、优雅,待她又亲善,可是,自从阿古拉继位后,她也不知怎么,就觉得太妃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就是从太妃为阿古拉和其其格做媒那日起生出的,她不知道是自己对太妃有了偏见,还是一直对太妃不够了解。可是,太妃毕竟是孟和的母妃,她十分不愿把其往坏处想,宁愿相信是她自己对其产生了不该有的偏见…… 阿古拉听到托雅太妃的话,用余光扫了漠漠一眼,淡然自若的冲太妃说道:“母妃多虑了,孤真的对其其格很满意。” “那……”托雅太妃似有为难之意,“既然王上对她还算满意,为什么成亲都这么多天了,还不去她帐中歇息呢?” 漠漠心中咯噔一跳,捏紧的拳头开始发抖。 阿古拉目光微定,微微迟疑后,开口解释道:“其实,孤最近的确是……”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托雅太妃就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我知道,王上是因为政务太过繁忙了,别说是其其格了,就是大妃那里都极少去。.可是,王上可千万别忘了,你肩上还有一项极其重要的责任呢,这王嗣之事,可是万万马虎不得。虽说王上成婚较晚,可如今已登王位,也已有了两位后妃,但膝下却还无一儿半女,你这怎能让母妃睡的安稳呢!” 阿古拉眉间微皱,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托雅太妃又转眸,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站着的漠漠身上:“漠漠,这段时间你一直待在王帐中,应该对咱们王族的规矩也懂了不少,你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可还在理?听说,你们南朝皇帝的后宫中,有佳丽三千,相比之下,咱们王上这一大妃一侧妃,是不是太少了些?” 托雅太妃的“你们南朝”四个字,似是刺痛了阿古拉,他的眼眸一下子沉了下来。 而刺痛的漠漠的,却是另外四个字,那“佳丽三千”,是在暗指南朝皇帝荒淫无道吗?漠漠的双眼中,有光芒急速闪过。这个王庭中,若是其其格贬低自己的国家,自己就是拔剑杀了她,又如何?可是,如今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最好朋友的母亲,是自己闺蜜的婆婆! 问自己知道王族的规矩又是何意?是让自己劝说阿古拉,多宠幸些女子?尽早生些王子、公主出来吗?忽然间,漠漠意识到了一个极大的现实问题,阿古拉毕竟是北国的王上,他今日可以为了自己,冷落了其他女子,可将来呢?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即便自己能嫁给他,能为他生下子女,可自己的身份在这里,自己的子女能在这王族中立足吗? 漠漠觉得自己霎时间变的手脚冰凉,就连心也凉了下来[清穿]后宫升级路全文阅读。 她的眼中,露出了死灰之色。她从不知道,这托雅太妃的口才如此了得,那其其格的话仅是些莽撞之言,仅能让她生气而已,而这托雅太妃貌似平淡的三言两语,却戳中了她的要害。 阿古拉瞥眸看向漠漠,低沉的双眸中,忽然闪过了肃杀之意。 “母妃,”阿古拉的嘴角轻轻一勾,向正在盯着漠漠,等候她回答的托雅太妃看去,“今晚,孤本就有意到其其格那里去,如今听了母妃的一席话,更是让孤深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等孤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便去她那里吃晚饭。” 漠漠那低垂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面巾上的脸上,挂起了些许苦笑。 托雅太妃将自己的目光,从漠漠的脸上收回,端和的冲阿古拉笑语:“这样就好了,王上应当国事、家事两不误才是么。不过,大妃毕竟是大妃,王上宠爱了其其格,也不能冷落了她才是,若是大妃能尽早为王上添上一儿半女,这才是我北国天大的幸事!” “是,母妃说的极是。” “那我便不打扰王上忙政务了。”托雅太妃说着,便准备起身,尼丝赶忙向前相扶。 漠漠垂眸颔首,一言不发。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连嘴都懒得张一张。 托雅太妃有意无意的扫了漠漠一眼,然后在尼丝的搀扶下,往王帐外走去。 阿古拉起身,见托雅太妃后脚出帐后,才大步向漠漠面前走去。 抓着她那冰冷、发颤的手,看着她那泫然欲泣的双眸,阿古拉心疼的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连声安慰道:“你别把太妃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只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就好,任何人都左右不了我,包括太妃。” 漠漠无力的靠在阿古拉的怀里,张了张口,将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觉得,似乎自己的那些私心,都将会害了阿古拉。作为一国之主,他生下来便注定要属于很多的女人,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属于他,而他连他自己的心都做不了主,因为他也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整个北国的,属于全部北国子民的! 漠漠很想不管一切的只听他的话,不去管别人的闲言闲语,可是,自己是爱他的,既然爱他,便不能理所应当的信奉他的话,得去为他设身处地的着想…… “太妃她……”伏在阿古拉的怀里良久,漠漠才艰难开口,“她似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阿古拉目光微沉,松开漠漠,歉疚的凝视着她的双眼,柔声说道:“本想今晚要去老地方,给你拉琴唱歌的,可是……” 漠漠的双眼愈加的黯淡,声音也变得低沉无比:“今晚,你要留在其其格那里……” 阿古拉拉着她的双手,无奈苦笑道:“不是我,是我们要去那里,我可不能只让自己去受罪,必须得拉上你一起。” 漠漠心中舒服了一些,嗔怪的斜了他一眼,皱眉问道:“可是,我们总不能白白在那里坐上一夜吧?再说了,我站在一旁,算是怎么回事儿?” 阿古拉拉着她,向王塌那边走去:“那就只好把这些公文都搬过去了,等拖到下半夜,咱们再回来。” “我不明白?”漠漠坐回了自己的坐垫,皱眉向阿古拉询去,“我怎么觉得,你做这些事情,似是在给太妃看呢?她是孟和的母妃,你对她……” 阿古拉的目光,扫了桌案上的奶酥一眼,抬手阻住了漠漠,正色看向她说道:“说好的什么都不要问,你放心,我觉得事情差不多快完了,到时候,我再好好给你赔罪!” 漠漠的脸上,勉强的挂起一丝笑容。方才太妃的那些话,已在她的心里扎了根,让她那份本就存在的不安定,更加的泛滥起来。 其其格自从离开王帐后,便回去翻箱倒柜,仔仔细细的装扮了一番,兴奋无比的只盼望着夜幕早些降临。 漠漠心中别扭无比,却不得不跟着阿古拉向她帐中走去。 阿古拉命查干留守王帐,让杭盖带一班侍卫随护。 夏初,晚风温热了许多,漠漠垂眸跟在阿古拉的身旁,心中真是矛盾万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干脆信他这一个月,不跟去就是,一切等事情过去后再说,可是,他却坚持不肯,是自己不信他?还是他不信自己? 又或是,他太怕自己会心生误会,太怕失去自己…… 因要去其其格的帐中用晚饭,所以阿古拉没吃饭,他想让人给漠漠准备,让她提前吃过了,再跟自己去,可漠漠却坚持没胃口不肯吃。 阿古拉心里明白,是托雅太妃白天的话,给漠漠造成了干扰,又加上今晚上的事情,她嘴上虽不说,心中定然是不痛快。 阿古拉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只想着尽快把事情了了,让一切安稳下来,到时便不会有任何问题阻挡在二人之间。 杭盖派人提前去知会了其其格,老远的,其其格便候在了帐外。(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托雅太妃的召见 等她望见漠漠还跟在阿古拉的身旁时,不禁暗暗咬牙,不知道太妃为什么还没想法子把她支走英雄联盟之异界战神最新章节。.. 看着其其格那盛装的样子,漠漠脚下微顿。 阿古拉随着止住了脚步,声音低低响起:“你若是不去,那我便陪你回帐吃饭,原本十天八天便能完的事,可能会因此拖上更长的时间。” 漠漠面巾下的嘴,微微一撇:“谁说不去了,我只是累了,歇歇脚而已。” 侍卫们都在后头离着有一段距离,唯有杭盖紧紧跟在阿古拉的身后,听到两人的对话,他赶忙低头忍笑。 阿古拉闻言,一脸淡然的继续向其其格那里走去。 “王上——”其其格那娇媚的声音,还隔着老远,便送了过来。 漠漠随杭盖等人,无声的冲其其格行了一礼,只是低垂着眼眸,不看向她。 “爱妃,晚饭可已备好?”阿古拉边问着,边不住脚的向帐内走去。 “是,听闻王上要过来吃晚饭,早已备好了。”其其格说着,大着胆子,伸出自己的手臂,向阿古拉的手臂上环去。 阿古拉身子一僵,脚步微顿,眉间皱了皱,忍住了抽回手臂,也忍住了回眸的冲动,继续向里面走去。 其其格见阿古拉不拒绝自己,真是乐不可支。 漠漠跟在两人身后,真想抬指戳瞎自己的双眼,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想当初,自己仅仅被格根抓了手腕一下,他就浪费了三大盆子清水,看等回去后,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满意! 一进帐,漠漠便开始后悔,她该听阿古拉的话,把饭吃了再来的。如今,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浓情蜜意的吃着饭,自己却在旁干看着,算是什么事儿啊! 阿古拉进帐后,借走向自己的座位,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其其格的眼中难掩失落之色,这可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里阿古拉如此的近。 漠漠径直走到了一旁,垂手站好,双眼平视,十足的侍卫架势。 “爱妃,坐下吃吧。”阿古拉见其其格总将眼睛往漠漠脸上瞟,开口说道。 “是,王上。”其其格满脸堆笑的应着,在阿古拉的身畔坐了下来,“王上,我给你倒马奶酒。..” “不必了,孤吃完饭后,还有政务要忙,不好饮酒。”阿古拉说着,便开始低头快速吃饭。 其其格倒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中露出深深的失落之色:“王上今晚仍旧要回王帐去忙政务吗?” 阿古拉口里的咀嚼动作微微一停,抬头向其其格看去:“今晚,孤就留在爱妃的帐中,不过,因为手头上的政务还未处理完,所以恐怕要忙到不早。” 其其格顿时心花怒放,留下便好!到时,就是让你忙,你也忙不下去。 “那……”其其格瞥眸,向漠漠看去,“漠漠,我与王上吃饭,你站在这里不太合适,还是到帐外候着吧,若是王上有吩咐,再唤你进来。” 其其格心里十分的明白,现在只要将漠漠支走,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闻言,阿古拉正欲出言阻止,只见漠漠微微颔首,一本正经的说道:“回禀侧妃,当日属下初入王帐当值时,王上嘱令的十分明白,在北国,属下只听从王上、统领大人、副统领大人的话,若是王上有命,属下立即离开!” 其其格一下子被噎住了,眼中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 阿古拉低头大口的吃了一口羊肉,然后大力的咀嚼着,好掩盖脸上的笑意。 “王上,这……”其其格回神儿后,一脸委屈的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咽下口里的羊肉,正色向其其格看去:“她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孤下的令,只要孤不休息,或是孤不让她退下,她必须在旁守护孤的安全。” “可是,这是在我的帐中,这安全……”其其格委屈里透着哀怨,哀怨里透着撒娇。 “在孤的王帐中,她都不能离开,何况是在你这里。”阿古拉淡淡说着,又喝了一口羊乳,抬眸向站在那里的漠漠看去,“漠漠,去让杭盖将带了的文书送进来,孤吃饱了,这便开始忙了。” “属下遵命!”漠漠应声,转身向帐外走去。 其其格光顾着说话,总共还没吃了几口,一见阿古拉要起身,便急了:“王上,你吃的也太少了些吧……” 不等她把话说完,阿古拉便对她说道:“爱妃自己慢慢吃便是,白天孤吃了你送去的奶酥,肚子并不是很饿重生之恶魔女王全文阅读。孤今晚恐要忙到很晚,你吃过饭,便早些安歇吧。” 就在这个功夫儿,杭盖与漠漠已引着两名侍卫,抱着那一摞摞文书走了进来。 其其格看着那如山的公文,一下子傻眼了。 一切准备妥当,杭盖便与那两名侍卫退了出去。 阿古拉拿着手里的公文,眼也不抬的说道:“帮孤研墨。” 一旁侍立的漠漠闻言,躬身应道:“是。” 就在她准备到桌案旁跪坐下时,其其格猛然回神儿,急急笑道:“王上,还是我来吧。” 眼见其其格要起身过来,阿古拉冲她说道:“爱妃安心用饭便是,这样的杂事,不是你该干的。” 阿古拉的话,让几欲起身的其其格,迟疑着坐了回去。 漠漠借跪坐之际,偷偷剜了阿古拉一眼。什么叫这样的杂事,不是她干的?不是她干的,便是自己干的吗? 阿古拉扫了她一眼,眼角泛起隐隐笑意,继续看手上的公文。 其其格早已没了胃口,便让侍女进来将饭食都撤了下去,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样将漠漠支走,再怎样靠近阿古拉。 她磨蹭着,一点点向那桌案旁靠近,看着跪坐在阿古拉身旁的漠漠,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漠漠知道其其格正在向桌案这边靠近,想冲阿古拉丢去个眼色,却不敢太明显。这漫漫长夜,该怎样熬下去啊! 人影在桌面上晃动,阿古拉微微皱眉,抬眸向已到跟前的其其格看去。 就在阿古拉准备开口时,杭盖忽从帐外走了进来:“禀王上,适才太妃派人过来,让漠漠去她帐中一趟。” 其其格心下顿时狂喜。 阿古拉快速与漠漠对视了一眼,皱眉向杭盖问道:“可知是为了何事?” “派来的人说她不知,只是说让漠漠尽快过去一趟,说很快便会让她回来。”杭盖的脸上也透着不解之色。 漠漠心中也是尽是纳闷儿,她低头快速一思,起身道:“王上,属下这便去太妃那里,看看太妃有何吩咐。” 阿古拉沉吟不定:“这……” 其其格一看,赶忙笑着向前走了两步,向漠漠催促道:“太妃最是慈和,叫你去肯定是好事,可不好让她久等,还是我来帮王上研墨吧。” 漠漠皱眉,不放心的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扫了向自己身旁靠来的其其格一眼,快速说道:“你去吧,若是母妃没有什么重要事,就尽快回来。杭盖,命人随漠漠一同去,若是母妃那里有什么事,便回来禀报一声。” “是!”杭盖说着,便大步向帐外走去。 漠漠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那急急向阿古拉身上贴去的其其格,迟疑后退。 阿古拉看着她,眼中那隐隐的担忧更甚。今日太妃到王帐去,绝非偶然,现在又忽然将漠漠叫走,更是让人起疑,可是,自己想一同去,又怕…… 漠漠暗暗咬牙,速去速回便是!想着,她便转身快步向帐外走去。 临近帐口,阿古拉看着她的背影,又厌恶的扫了一眼倚靠在自己身旁的其其格,忽然提声冲外喊道:“杭盖!” 漠漠的脚步微顿,其其格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杭盖在外刚刚叮嘱完两名侍卫,听到阿古拉的喊声,忙又走了进来。 “王上!”杭盖进帐后,正好与已到帐口的漠漠碰上。 “你过来帮孤整理公文。”阿古拉淡然说道,又向一旁的其其格看去,“爱妃,你先入内帐歇息吧,让杭盖候在这里便是。” 漠漠闻言,心下一松,暗暗舒了一口气,放心的掀帐走了出去。 杭盖自然明白阿古拉的心意,忙向桌案旁走了过来。 其其格不情不愿的起身,这算是怎么档子事儿么!走了个漠漠,又来了个杭盖,这个杭盖是个大男人,自己想跟王上亲近,更是不方便了。 出了其其格的毡帐,两名侍卫便自觉的跟到了漠漠的身后。漠漠在路上思索了一会儿后,便叮嘱他们两人,等自己进入太妃的大帐后,他们便候在帐外较远的地方,千万别靠近,免得引起太妃的反感,两名侍卫均恭敬点头称是。 想了一路,漠漠也想不透太妃究竟会找她何事。孟和的新大帐,离太妃的大帐不远,漠漠走到那里时,心生进去将茹娜叫上,陪自己作伴儿的想法,可思来想去还是算了,今日孟和刚刚离开王庭,想必茹娜心中还记挂的很,还是不去搅扰她了。 越是靠近那个大帐,漠漠心中愈加的不安,白天太妃的话还在耳畔回响,她又忽然叫自己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章 祈子珠帘 不知为何,漠漠现在有些惧怕太妃,总觉得她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萝莉彪悍:开启虐BOSS模式全文阅读。.. 远远地,便望见尼丝正站在帐外张望。漠漠止步,让那两名侍卫停了下来,让他们就候在这里,然后便稳了稳心神,向尼丝走去。 因为孟和的关系,漠漠跟尼丝很熟悉,尼丝望见漠漠,便微笑着迎了过来。 漠漠摘下了脸上的面巾,冲尼丝浅浅一笑。 “巫女小姐,太妃正在帐中等你,快些进去吧。”尼丝是看着漠漠长大的,上前亲热的拉了拉她的手。 “尼丝,不知太妃找我来是为了何事?”漠漠边向帐口走去,边低声向尼丝问去。 尼丝的眼中似是飘过一丝忧虑,脸上却是挂起了安慰的笑容:“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太妃娘娘还在吃晚饭,她一向安歇的早,想必跟你说上两句,就该让你走了。” 漠漠心中有疑窦生起,自己什么都没说,这尼丝似是知道自己要急于离开似得。 跟着尼丝步入大帐,果不其然,托雅太妃正在用饭。 “太妃娘娘。”虽说在王帐中,见到托雅太妃要自称一声属下,可照着自己与孟和的关系,似是此时再这样称呼就有些疏远了,漠漠想起了小时候托雅太妃对她的慈和,便不好刻意的疏远。 托雅太妃优雅的放下手里的食物,抬眸向漠漠看来,脸上仍旧是一脸的端庄、慈和:“漠漠来了,你吃过晚饭了没有?来,坐下一起吃些。尼丝,让人再准备些吃的过来。” 漠漠只想弄清她找自己来的意图,然后尽快回去监督阿古拉,虽说临走时,杭盖进去陪伴,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很。 “不,谢太妃。我……我已经吃过了。”漠漠觉得有些心虚,她根本就没吃饭。 托雅太妃闻言,轻柔一笑,也不再坚持:“你先等等,等我把饭吃完,咱们再说话。” 漠漠点了点头,向一旁退了两步。以前孟和在时,她和茹娜到这里来,可是随便的多,就是当着太妃的面,也是说坐便坐,但是现在,她却不敢太过冒失了。 太妃不愧是太妃,看看人家吃饭,真是端庄的不行,即精细又优雅,可不是自己与茹娜!漠漠看着太妃那细嚼慢咽的样子,心中好一阵感慨。。。 亏得茹娜搬出去单过了,若是她现在跟这样的婆婆在一起吃饭,那还不得急死!漠漠忍不住动了动一侧的嘴角。 托雅太妃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饭,一向心细的她,似乎并未发现漠漠一直在站着,也不叫她坐下等候。 借着托雅太妃吃饭的空儿,漠漠无聊的开始打量帐中。 虽还是原先那个大帐,大致摆设也还是跟阿斯尔王上在时一样,但还是可以看出,较之前精细、奢华了许多。王庭上下皆知道,阿古拉对托雅太妃极其的孝敬,她的地位,已比阿斯尔王上在时,不知提高了多少。 她之前虽贵为大妃,可一直被莎林娜侧妃排挤,如今阿古拉坐了王位,便犹如孟和坐了王位一样,没了阿斯尔王上,她立即在莎林娜面前直起了腰杆儿。 虽说宝音大妃才是这个王庭的女主人,但托雅太妃如今是太妃,又有王上恭敬着,就是大妃也不得不对她敬重三分。 都说托雅太妃身体不好,但漠漠却觉得她饭量不错,这一顿饭吃了足有漠漠平时两顿饭的功夫儿才停下。 又等着众侍女将剩饭撤下,又等着托雅太妃洗净了手,又等着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才轮到漠漠向前。 托雅太妃等在尼丝的搀扶下坐到了自己的睡塌上,似才看到漠漠一直站在那里,皱眉出声责备道:“你看你这个孩子,自己怎么不知道找地方坐呢,以前你来玩儿,不是随意的很吗?尼丝,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提醒一下晚枫雁归来最新章节。” 漠漠向前走了两步,冲尼丝抱歉的笑了笑,而后便向托雅太妃说道:“谢太妃,我是习武之人,站与坐都是一样的,并不觉得累。” 托雅太妃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漠漠,直到打量的漠漠浑身不自在才罢休。 “自王上继位以来,我也一直没顾得上跟你聊会儿天。上次你去送信儿,身负重伤,我也觉得亏欠的很。博西达来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儿,听孟和回来说,你一个人就将那百多名杀手杀了,真是让我几天都心惊肉跳。”托雅太妃说着,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是至今还心有余悸。 想起当日的情形,漠漠心中生出浓烈的不安,自己无意杀人,可是…… 漠漠的脸上挂起勉强的笑容:“当时情势太过危急,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伤了那么多的人命。” 托雅太妃面露叹然、悲悯之色:“唉!不管怎么说,若不是你,王上也不能安然回到王庭,能够顺利登上王位。这也就是王上为什么如此器重你了,你的巫法、术法都得了你师父的真传,能留在王庭,真是我北国之幸呐!” “太妃谬赞,我可是当不起。”漠漠心中暗暗嘀咕开了,难道,太妃就是特意将自己找来,谈谈先前之事的?那为何早不找自己来,而是要等过了这么多时日后呢? “听孟和说,你一直想给博西达来报仇,当初也是因为报仇,才重新回到王庭的?”托雅太妃询问着,向自己的睡塌上倚靠去,尼丝忙向前帮她把枕头垫高。 漠漠眉间微蹙,微握双手:“是。”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是继续留在王庭?还是……回南朝去?那你师父的仇……”托雅太妃试探的接连问道。 漠漠心中又生出了别扭感,自己与阿古拉的事情,王庭上下尽知,托雅太妃绝对没有不知的道理,她现在这样问,又是何意? 虽貌似是简单的聊天儿,漠漠却觉得十分的不简单。她倒是宁愿托雅太妃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必如此的试探自己。 “我师父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等替他报了仇后,我便会安心留在王庭。”漠漠正色说道,她已不想再继续聊下去,想要尽快离开。 “哦,原来是这样……”托雅太妃缓缓点头,一双眼睛又在漠漠身上打量开了。 尼丝垂手站在一旁,看了神色间透着不自然的漠漠一眼,眼中的忧色又露了出来。 “太妃娘娘,今夜你唤我来,可还有其他事情吩咐?”漠漠低头一思,坦然抬头,向睡塌上的托雅太妃看去。 托雅太妃盯着漠漠看了一会儿,都把漠漠看愣了,看到浑身发毛了,才坐起身子,柔声笑道:“我今晚唤你来,还真是有件事情想劳烦你。” “哪里称得上是劳烦,太妃娘娘有事尽管吩咐便是。”漠漠觉得,太妃已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太妃,一个莫名其妙的隔阂,已不知不觉的阻在了两人之间。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王上与大妃成亲已半年有余,可大妃却一直未曾有孕……” 漠漠心中咯噔一跳,今晚上这个忙,恐怕是不好帮。 托雅太妃笑着向漠漠身前走来:“我一直为王上担忧的很,便提议让他娶了其其格。这两日,我想起了咱们草原上的一个老法儿,就是穿祈子珠帘。这祈子珠帘,你可曾听说过?” 漠漠茫然摇头,看了托雅太妃一眼,又向她身旁的尼丝看去。 尼丝一听那“祈子珠帘”,眉间不禁皱了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就是用珠子穿个珠帘,不过,在穿珠帘时,要先净手,然后每穿一粒珠子,便在心中默念一下祈子之语。想来想去,这王庭中就数你和其其格最合适,可她如今是侧妃了,已经不再是巫女,所以,你看……”托雅太妃说着,便拉住了漠漠的手,期许的向她看去。 漠漠的脸上挂起淡淡笑容,点头道:“太妃娘娘将珠子交给我吧,我带回去穿。” 托雅太妃闻言,赶忙摇头道:“这可不行!你不知道,这里面有个规矩,在穿珠子时,需要静心,才足够虔诚,才能感动神明庇佑。我想着,你白天要在王帐中当差,晚上便到我这里来,我让人将孟和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你就在那里面穿吧。尼丝,快去让人准备。” 漠漠心中一凛,自己分明还没答应,这是要强行留自己在这里啊。 尼丝微微一迟疑,看了漠漠一眼后,便按托雅太妃的嘱令去做了。她白天时还一直在纳闷儿,不知太妃为何要忽然让人备下了那么多的珠子,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用途。 “太妃娘娘,今晚就要开始吗?”她是孟和的母妃,漠漠真想好好的尊敬她,不想违拗她的意思。 “怎么,你今晚还有事吗?王上不是已经到其其格侧妃那里安歇了吗?”托雅太妃反问道。 漠漠淡淡一笑:“没有,我这便去穿,太妃娘娘早些安歇吧。” 孟和的房间,漠漠以前经常去,她说完,便径直转身向那边走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一章 犯忌的其其格 托雅太妃在后柔声笑道:“你也别太劳累,等到了子时,便回去歇着吧浑天靴最新章节。..” 子时?漠漠心中暗暗冷笑,还不算太晚,竟然不是一整晚。 一踏入孟和的房间,漠漠便愣住了。 满满一大筐的五彩珠子,大小不一,再看旁边放着的大捆丝线,漠漠心思彻底澄明过来了!穿珠帘是假,把自己支开才是真! 一个年长的婢女向前,教导了一下漠漠,然后便离开了。 既然都答应了,漠漠便不想让人将自己的不满传话给托雅太妃,她走到那准备好的清水旁洗了洗手,然后又神色淡淡的走到那筐珠子旁,盘膝于地,穿针引线,认认真真的开始穿珠子,而且每穿一颗珠子,她便会诚心诚意的祝祷一句。 尼丝摆了摆手,同众婢女退了出去。 灯火有些昏暗,她穿了三五颗,便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她张了张口,又把添灯盏的话咽了回去,穿的快慢,别人根本就不会在意,在意的是,自己要在这里待到子时。 自己究竟在何时得罪了托雅太妃?她为何忽然针对起了自己?漠漠暂停串珠子,盯着那盏如豆的灯火,陷入了沉思。 若说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变,便是那次到王帐中,为孟和、茹娜说亲,为阿古拉与其其格做媒之时…… 难道,是自己与孟和之间的事,被她知道了?她记恨自己伤了她儿子的心,所以才会有意针对自己?她让阿古拉娶其其格,是为了报复自己? 不对啊,阿古拉明明说其其格的事是个阴谋…… 漠漠心中一凛,是太妃为两人保的媒,难道,这个阴谋,她也有份儿?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愿相信她是为了替她的儿子出口恶气,而刻意的针对自己,刻意的拿其其格来报复自己,也绝对不能将她往邪恶上想! 漠漠真想用力的甩甩自己的脑袋! 就在这时,脚步声轻响,她赶忙垂首,手指轻动,继续穿珠子。 尼丝自己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灯盏,无声的放到了漠漠的身旁。漠漠抬头,感激的冲她微微一笑。 尼丝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她借放灯,弯腰在漠漠的耳畔轻轻低语道:“你放心,我会送消息出去的。” 在漠漠愕然间,尼丝已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怎么?她在帐外看到那两名跟自己前来的侍卫了?不可能吧?离的那么老远,她怎么可能看到? 不过,不管怎样说,尼丝的话,让漠漠的心中增添了不少安慰,真心的感激她的关切之情。 有了身旁的那盏灯,屋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这个房间,以前是孟和跟阿古拉住过的,漠漠的嘴角不由得挂起了些许苦笑,这性格迥异的两兄弟,真想不到能够在同一个房间里,生活了这么久。 托雅太妃若是真是为了孟和而在报复自己,那自己为了心中对孟和的那份儿歉疚,愿意坦然接受,她是孟和的母妃,身体又不好,她心里能痛快些,让自己穿个帘子又算的了什么。 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阿古拉…… 看这些珠子,并不是一天两天能穿的完的,而且,托雅太妃是有意在撮合阿古拉与其其格,自己不守着他的身边…… 一想起其其格那花枝招展、浓情蜜意的样子,漠漠心中便烦乱起来。 也不知自己离开后,两人怎么样了,杭盖不知道还在不在帐中,若是阿古拉一个把持不住…… 不!自己一定要相信他,这段时日他的所作所为,自己皆看在眼里,他处处怕伤害到自己,处处怕自己心生误会,自己怎能连点儿信任都不给他! 自己与他有一月之约,这一个月内,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要忍耐,一切都等过了这一个月再说! 对!信任他,好好的忍耐下去! 漠漠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下去,穿这个珠帘,就当是为了孟和,就当是为了向他赎罪! 心静了,手也灵活起来,一颗颗珠子,在漠漠衷心的祝祷下,穿到了那丝线上。 不多时,又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漠漠的耳朵动了动,嘴角扯起若有若无的苦笑。那脚步声一听就是刻意压低了,可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又加上夜深人静的,怎会听不到。 脚步声在帐帘外停下了,漠漠只是继续穿自己的珠子,连头都不抬一下千年绝宠:修罗帝妃不好惹全文阅读。 随着那细微的窸窣声,原本细弱的呼吸,一下子清晰起来,漠漠不用看也知道,是有人在掀开帐帘的缝隙,偷看自己。 何苦来哉,原本那样端庄的人,怎会做出如此的举动。你若是大大方方的来看自己一眼,自己倒是愈加的觉得亏欠,可现在…… 自漠漠离开后,杭盖便一直待在其其格的帐中,帮着阿古拉在旁整理公文。阿古拉在处理公文时,也时不时的拿事情跟他商讨两句。 其其格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该怎样打断阿古拉,让他陪自己去就寝。杭盖自然也知晓,那其其格早在心中把他骂了不知多少遍,可如今自己只能咬牙坚挺,一直坚挺到漠漠回来。 可是,过了好久,漠漠都不见人影儿,不止杭盖心中颇觉不解,就是阿古拉愈加的悬心。 就在阿古拉几近忍耐不住,要命杭盖亲去看看时,一名侍卫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统领大人!” 闻言,阿古拉快速看了杭盖一眼,杭盖会意,赶忙起身,大步向帐外走去。 其其格原本黯淡的双眼,顿时光芒一闪,忙向阿古拉身旁凑去。 可不等她身子靠近,杭盖便又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桌案旁,单膝跪地,抬手掩嘴,在阿古拉的耳畔低语了两句。 阿古拉的双眸赫然冷沉。 杭盖神色凝重的单膝候在一旁,似是在等着他的吩咐。 其其格面露不解之色,看两人的神色,似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想着心中便是一揪,可千万别出事,自己好不容易盼到今日,他怎能再度离去。 阿古拉强行将自己的目光重新移到了手中的公文上,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继续忙吧。” 杭盖神色一松,将悬着的一颗心暂时放了下来,点了点头,继续帮着整理公文。 其其格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的是阿古拉没有离开,担忧的是杭盖还待在这里。 临近戌时时,阿古拉抬眸,向一旁坐着的其其格看去:“爱妃,时候不早了,你这便去歇息吧。” “那王上你……”其其格的媚眼急抛,身子扭动着向阿古拉身旁凑去。 杭盖使劲的埋头,这可真是一件苦差事。 “孤还忙了不到一半,你先去睡吧。”阿古拉说着,便又将目光落在了公文上。 其其格眼珠一转,起身向自己的卧房内走去。 以为其其格真的先去休息了,不知阿古拉长长松了一口气,就是杭盖也抻了抻他那已然僵直的腰板。 “有没有说,她要在那里待多久?”阿古拉冲里间瞥了一眼,皱眉低声向杭盖问去。 “最起码要待到子时。”杭盖快速说道。 阿古拉沉脸不语,目光有些发怔。 “王上……”杭盖向阿古拉的身旁凑了凑,将嗓音压的更低,“你再装一下,可能进度会快些,就不用这样受折磨了。” 杭盖说着,便向其其格的卧房努了努嘴。 阿古拉白了他一眼:“若是可以,孤非得让你替孤去装不可!你是不是嫌陪在这里太难过了?” 杭盖委屈的低声咕哝道:“王上你这可是冤枉属下了,属下若是觉得难过,早就让查干来替我了,属下是觉得,王上和漠漠都太受折磨了。” “唉!”阿古拉抬手,轻轻拍了拍杭盖的肩膀,“孤最起码还有你陪着,她却一人在那里孤零零的穿那破珠子……” 杭盖闻言,也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两人感叹之时,其其格的脚步声响起,两人赶忙又各自低头,开始忙各自的。 杭盖抬手在拿一份文书时,不经意间瞥到了重新走了出来的其其格,微怔后,目露古怪之色,随即便深深埋下了头。 “王上——”随着那声娇柔之声响起,其其格也坐到了阿古拉的身旁,而且用手,向他的胳膊上轻轻摇晃去。 阿古拉心中极度不悦,转眸间,看到其其格的装束,眉间不禁大皱。 原来,其其格方才回房,已将首饰摘下,将外衣脱下,身上就只穿着一件玫红的薄衣便走了出来。 这样的事,宝音大妃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即便没有当着杭盖。漠漠也是做不出来的,因为当着杭盖。 其其格不知是因为心急失了分寸,还是骨子里就透着一股不安分,她的这个举动,让阿古拉心中对她仅存的那份歉疚,在此刻荡然无存! “杭盖,时辰不早了,我这便服侍王上安歇了,你退下吧。”其其格对杭盖已是极度厌恶,说话时,忍不住露出了颐指气使之色。 杭盖深深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胡思乱想 阿古拉的眼中,有寒利之光闪过虐尽天下全文阅读。.杭盖是谁?从某种层面上讲,杭盖对阿古拉的意义,甚至超过了那日松将军。就是宝音大妃在见到杭盖时,都会对他客气礼让三分。其其格的神色,犯了阿古拉的大忌。 可是,阿古拉并未因此而动怒,相反,他还一侧脸,冲着其其格扬起了一个笑容。 其其格神色一怔,这阿古拉的笑,可真是极其稀缺之事。 “爱妃,要做好一个后妃,最首要的便是不能干涉政务,孤总觉着冷落了你,可又不能不理政务,所以想着,能不能想个法子,两者都能兼顾。爱妃若是不能让孤安心政务,那孤还是回王帐的是。若是爱妃能给孤时间,能让孤尽早忙完手头的事情,或许能够早些陪着爱妃安歇。”阿古拉说这番话时,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其其格闻言,神色一下子慌乱起来,赶忙连连摆手道:“王上千万莫怪罪,我只是想让你早些安歇而已,我这便进去等候,等王上忙完了,再……” 说着,其其格便面带娇羞的向房内退去。 阿古拉心中那份厌恶真是无以复加,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可时候却还早,只能再忍忍。 杭盖终于能够抬起头来了,他一抬头便向阿古拉送去了同情的目光:“王上,宁愿多受些折磨,也千万别踏入内帐。此事非同小可,即便她什么都不知情,但像这样的品行,实在是……” 阿古拉斜了他一眼,低头又向手里的公文上看去:“等子时到了,记得提醒孤。” 杭盖在旁仍旧是无奈的连连摇头叹息,也得亏漠漠没在这里,要是她在这里,还不得恶心的跑出去吐了。 盘坐调息对漠漠来说是家常便饭,早已习惯了,可这穿珠子却是一个乏累的活,开始还好,不多时,她便脖酸眼涩起来。 穿了两个时辰,才穿了那么一小片,那么大的帐帘,最起码要穿上个十天半月。 自托雅太妃来偷看了一次后,帐中便没了响动,似是所有人都睡觉去了。就连尼丝也没有再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将消息递出去,不知道阿古拉知道了自己在这里做这样的精细活儿,会做怎样的感想? 如今,夜已深沉,他还在忙吗?还是,早已经…… 一想起阿古拉,漠漠便觉得胸闷,总不由自主的便会将他和其其格扯到一起。..想要完完全全的相信一个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关心则乱,一吃起醋来,便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由此想来,漠漠忽然明白了阿古拉当初为何会那样的在意孟和,原来,吃醋时的胡思乱想,根本就是不受控的。 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子时,可是,久久却不见有人来理会自己。漠漠左思右想,还是起了身,向外面走去。 外面灯火昏暗,角落里值夜的侍女,早已偷偷睡去。往太妃的卧房张望了两眼,根本就没有一丝声响。 漠漠抿了抿嘴,不想惊醒那些昏睡的侍女,抬步向帐外走去。 明月高悬,帐外站着的侍卫,吓了漠漠一大跳。他们的眼都睁得炯炯有神,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稳了稳心神,干干咽了咽唾沫,说道:“太妃命我穿珠帘到子时,如今子时已过,我应该能离开了吧?” 最靠近帐口的两名侍卫,同时向漠漠躬身施了一礼。他们皆知漠漠的身份,不敢对她无礼。 其中的一名,沉声道:“是,巫女小姐请自便。” 自己还以为,没人看守自己呢,原来,这些侍卫早就被知会好了,若是子时还未到,恐怕是不会让自己回去的吧。 漠漠微微抽了抽嘴角,晃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向其其格的毡帐方向走去。 还候在那里的两名侍卫见漠漠出来了,忙迎了上来。 “尼丝来给你们送过信儿了吗?”漠漠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腰,冲二人问道。 二人对视了一眼,目露茫然之色,其中一个回道:“不是她来给属下们送的信儿,是统领大人派人来跟我们送的信儿,统领大人命属下二人在次等候巫女小姐,说若是巫女小姐出来,便护送你去侧妃帐中。” 漠漠皱眉,看来,尼丝并未看到他们两人,是她自己或是找人去给杭盖送的信儿。如今夜已过半,自己又去那其其格的帐中干嘛,该发生的早该发生了,自己如今闯进去,说不定会露了痕迹,误了阿古拉的事。 再说了,万一自己闯进去时,他已经…… 想着,漠漠的脚步便迟疑起来。 “我累了,回去休息了,你们去找统领大人复命吧。”漠漠冲两名侍卫说道汤律师,嘘,晚上见最新章节。 两名侍卫目目相觑,目露为难之色。 “你们就说我回自己帐中休息去了,明早再入王帐当值。”漠漠说着,便换了个方向,向自己的毡帐那边走去。 两名侍卫无法,便匆匆向其其格的毡帐方向走去。 搬入王帐中后,极少有时间回来看看,一直都是乌斯其在帮忙照顾打扫。 一进入帐中,漠漠便觉得心安下来。住的地方不在大小,踏实才是最重要的感觉。 她也不点灯,借着月光,走到外间的睡铺旁坐了下来。 今晚盘膝了大半晚上,虽说并未调息吐纳,但也足够累了,实在懒得再练功,她便和衣躺了下去。 想着今晚的事情,她实在是睡不着,托雅太妃的转变,让她心中感到异常的烦闷,若是其他人还好,偏偏她是孟和的母妃,真是想恨却恨不得…… 再想想阿古拉和其其格现在,漠漠心生去看看的冲动,却又没有勇气去。 一阵胡思乱想,她懊恼的在睡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其其格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在竖耳听着外间的响动,希望阿古拉能尽早忙完,前来陪她就寝,可是盼到将近夜半时,她便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睡去了。 到了子时时,杭盖便提醒了一下阿古拉。 再过了不久,那两名侍卫便带回了漠漠的消息。 听闻漠漠自己回了她的毡帐中,阿古拉更是坐不住了。可是,现在若是马上离去,明显他便是迫不及待的去找了漠漠,只能再隐忍些时候。 好不容易又挨过了一个时辰,在过了丑时后,阿古拉便命杭盖收拾桌上的公文,准备回去。 本以为那其其格会出来拦阻,可一直到他们出了毡帐,也不见她的人影儿,阿古拉猜到她可能早已睡着了,心中略安。 原本该在帐中值夜的侍女,因阿古拉怕打扰,便皆候在了帐中,如今见他离去,还当是其其格已经知道了,便没有进去叫醒她。 阿古拉出了其其格的毡帐,径直便向漠漠的毡帐匆匆走去。 漠漠一直发愁的没入睡,趴在睡铺上想象阿古拉如今都在干嘛。 帐外有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停下后,便只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匆匆向自己的帐中走来。漠漠伸手一抓,将被子盖到了头上,将脸别向了内侧,趴在睡铺上假意已睡着。 阿古拉让杭盖等人在帐外稍候,自己进了毡帐后,嘴角微扬,便走到睡铺旁,伸手一掀被子,往里面钻去。 漠漠也不搭理他,只是闭目装睡。 “别装了,就你如今的修为,还能不知道有人进来了。”阿古拉伸臂,向漠漠的腰上揽去。 漠漠嘟嘴面向阿古拉,仍旧趴在睡铺上,借着月光,闷声闷气的向他问道:“你不在你侧妃的帐中陪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从太妃那里出来,不去其其格那里就罢了,怎么还不回王帐去?”阿古拉不答反问道。 “我累了,想睡觉。”漠漠翻了个身,平躺在了睡铺上。 “你子时就回来了,想睡觉怎么到现在还没睡着?”阿古拉微微抬起上半身,看向漠漠的脸。 “被你吵醒了。”漠漠闭上了眼睛,似是有些赌气。 “太妃今晚都跟你说什么了?”阿古拉将自己的脸,贴向漠漠的脸。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漠漠移了移头,错开了他的脸。 “我只知道她让你去穿珠子,具体说了什么还不知道呢。”阿古拉又凑了过去。 “那我不在时,你又跟其其格干什么了?”漠漠反问道。 阿古拉唇角微勾,在她耳畔低语道:“吃醋了?” 漠漠盯着他只是不语。 阿古拉正色与她对视:“等着,我叫杭盖来跟你解释。” “杭……” 阿古拉说着便坐起了上身,开口便向外面喊去。 可不等他的话送出口,漠漠便迅捷起身,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一下子将他的头按到了睡铺上,瞪眼急急低语道:“你乱喊什么,我问你又不是问杭盖,你把他叫进来干什么?” 阿古拉简直被她按懵了,只是瞪眼看着她,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漠漠从他的眼神儿中,读懂了他的意思,尴尬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能不能换个温柔些的方式,每次不是扭我的胳膊,就是堵我的嘴巴,还把我按到了床上,你让我觉得,自己现在所受到的待遇,简直就是个女子!”阿古拉躺在睡铺上,一脸的无奈,一脸的欲哭无泪。(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三章 酸倒牙的浓情蜜意 “谁让你每次都喜欢自作主张的……”漠漠有些底气不足的反驳道,“别试图岔开话题,说说你究竟都跟她干嘛了?” “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还要跑到这里来瞎猜?”阿古拉起身,伸臂向漠漠的肩上揽去重生之大三国时代最新章节。。。 漠漠撇了撇嘴,说道:“我是怕看到不好看的一幕,再忍不住拔剑刺出去!” “你走了之后,杭盖一直在里面陪着我处理政务,其其格似是早已经睡了,我们离开时,她也没出来送。”阿古拉坦白道。 “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漠漠细细检视阿古拉的双眼。 阿古拉瞪圆双眼,坦然接受漠漠的检查:“尽管看,半句假话都没有,你若是还不相信,就将你那统领大人叫进来,也这样检查一下他。” 漠漠被他一句话气笑了,伸手在他腰间推了一把,嗔道:“真是没点儿正经的!是真是假,我也懒得追究,等一个月期限一满,再看你如何解释。” “那你现在快些告诉我,太妃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吧?”阿古拉一脸的关切,他这大半晚上都在心里犯嘀咕,就怕太妃像白天时那般,再说一些话刺伤漠漠。 漠漠缓缓摇头:“没有说什么,就说让我穿珠子,为你祈福,让你早生个孩子。” 阿古拉仔细打量漠漠的神色:“不可能,她一定还说了其他的,你就算不愿说,我也能想法子知道。” 漠漠坦然道:“的确是没什么,你应该明白的很,她的目的就是要支走我,好给你和其其格制造机会。” “你……”阿古拉想说什么,却又迟疑着说不下去了。 “阿古拉,我怎么觉得,太妃对我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说,她是不是在为了我和孟和的事情,在生我的气?”漠漠闷闷不乐的说道。 阿古拉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你是这么想的……” 漠漠抱住了自己的双膝,眉间紧蹙:“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我在穿珠子的时候,不住的在安慰自己,就当是在跟孟和说对不起了,毕竟我伤了他的心。太妃是他的母妃,我伤害了她儿子,她生我的气,也是应当该的,只要她能顺心些,别说穿个珠帘了,就是穿个大帐,我都乐意。” 阿古拉眉头深锁,沉声向漠漠问道:“穿完了吗?” “还穿完了吗?”漠漠抬眼向阿古看去,语气加重了起来,“照我的进度,要穿完那个帐帘,最起码得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什么?十天半个月?”阿古拉惊道。.. “太妃的用意十分明显,说为不耽误我白天在王帐中当值,就让我晚上过去穿,还要在她的帐中穿!”漠漠无奈摇头。 阿古拉低头快速一思:“我明天去找宝音,让她去找太妃,找人帮你穿,或是放你几天假。” 漠漠连连摇头:“今天晚上,我在穿珠子时,已经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把这件事情想明白了,你让人帮我把这件珠帘提早穿完了,她便会再让我穿一件,或是再想个其他的法子,总之就是不让我晚上待在你的身边,不要我打扰你和其其格。” “这么说来,你不能陪我去她那里了?”阿古拉的声音低沉,眼眸更是低沉,他实在是没想到,太妃会想出这样的一个法子来。 漠漠无奈点头。 “你不放心只是一,这每天晚上都要去穿珠子,身体怎么吃的消呢……”阿古拉心疼的抱紧了漠漠。 “我倒是不怕那穿珠子,至于这不放心……”漠漠心中也着实为难,“如今看来,只能顺了太妃的意,便宜了你和那其其格了!” 阿古拉一听,猛然松了漠漠,瞪视着她说道:“什么叫便宜了我和……要不这样,你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咱们再将事情拖一下,在你没将珠子穿完前,我先不去其其格那里了!” 漠漠连连摆手:“不,千万别再拖了,我想过了,你该去还是去,我该去穿珠子,还去穿珠子,咱俩同时进行,早完早了!” “那你就放心我?相信我?”阿古拉凝视漠漠的双眼。 漠漠无奈嘟嘴:“我相信你,就是不相信,我也要忍满这一个月!” 看着漠漠那个委屈的小模样儿,阿古拉将她拥入怀中,心疼道:“虽我不舍的你这样,可这的确是最快的法子,你忍一忍,我也忍一忍,我尽量速战速决道祖不是道最新章节。” “阿古拉……”漠漠的声音有些低迷。 “怎么了?”阿古拉感觉不太对劲儿,松开她,向她的脸上看去。 “你是不是,也很想要一个孩子?”漠漠仔细打量阿古拉的神色。 阿古拉双目一亮:“怎么?你有了?” 看着他那振奋的样子,漠漠心中更加的沉闷:“我是说,你想跟大妃,或是……或是草原上的女子,生个孩子,你毕竟是王上……” 漠漠说着,便垂下了双眸,不敢再看向阿古拉。 阿古拉心中一痛,知道肯定还是太妃对她说了什么:“漠漠,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在阿古拉的大力摇晃下,漠漠抬头,向他的双眼看去。 “我是想要个孩子,而且十分渴望要个孩子,可那个孩子,我希望是个小冰块儿,只属于你我的小冰块儿。因为,只有有了他,你才能安心留在草原,安心留在王庭,我感觉,他似是比我更有魔力,能够把你的心拴在这里,这便是我想要个孩子的理由,仅此而已。至于说什么王嗣的问题,我们的孩子便是最高贵的孩子!相信我,有我在,北国任何人都不敢有异议,即便是有人在心中敢有异议,他们也绝对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你只要信我就可以,不要去理会别人的话!知不知道!”阿古拉的神色无比郑重,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头脑挖出,装到漠漠的头颅中,好彻底打消她的疑虑。 漠漠一晚上的郁闷,都被阿古拉的这番话彻底吹散,她噗嗤一笑后,便趴在睡铺上开始笑个不停。 阿古拉一下子愣住了,是自己的话组织的不好吗?如此郑重的表白,怎么还把她给听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错什么了吗?”阿古拉伸手向漠漠身上扯去。 在阿古拉不住的拉扯下,漠漠忍笑起身,扬眉向他问道:“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今天白天有个人曾信誓旦旦的答应我,今晚要给我赔罪的,还说若是不去那个老地方的话,他就是啥来着?” 阿古拉先是一愣,随即便哭笑不得起来。 “小冰块儿?你是小冰块儿?我儿子也是小冰块儿?这辈分儿怎么听着这么乱呐!”漠漠冲着头顶的穹窿,一阵狂眨眼睛。 “我看你还敢胡说!看你还敢胡说!”阿古拉气急而笑,伸手便向漠漠的身上抓去。 漠漠痒成了一团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快些住手,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阿古拉见她笑的都上气不接下气了,便不再捉弄她,指着她的鼻子笑道:“这别得意,你忘了当时我的原话是怎么说的了?我是说,谁不去谁就是小冰块儿,我没去,可你也没去啊!咱俩半斤八两,笑话我,便是笑话你自己!” 漠漠好不容易缓了缓气,横了他一眼,不再跟他胡闹:“天色不早了,你该回王帐歇息了,杭盖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吧?” 阿古拉闻言,一个咕噜,向睡铺上躺去:“来都来了,我也困了,就在这里睡了。” 漠漠连忙伸手向他胳膊上拉去:“这可不行,早上你从这里出去算什么。再说了,你回王帐去,早上也能多睡会儿,快起来!” 阿古拉乜斜着眼,瞅着漠漠,耍无赖的说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我就是不起来,你在哪里睡,我便在哪里睡!” 漠漠使劲儿的冲头顶翻了个白眼儿,无可奈何的妥协道:“好,我们一同回去睡,快起来,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阿古拉闻言,立即起身,拉着漠漠的手便向帐外走去。 漠漠知道帐外是一大堆的侍卫,觉得被他拉着不妥,连忙甩手。 阿古拉在帐口止步:“越挣扎越难看,你自己看着办!” 漠漠一下子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出来毡帐。 毡帐外,杭盖见阿古拉拉着她走了出来,放下了悬着的心。众侍卫皆颔首,根本就对两人的行为举止熟视无睹。 月光下,两人依偎着向王帐方向走去。 “今晚去我的房间睡吧?”阿古拉悄悄在漠漠耳畔低语。 “为什么?”漠漠眉间微蹙。 “我的睡铺比较宽敞啊。” “可是,你不觉得我的狼皮褥子比较软吗?” 阿古拉眼珠一转:“那还不好办,就把你的褥子,搬到我的睡铺上去不就行了。” 漠漠一阵傻乐:“嗯……” 杭盖在后,看着两人那副甜甜蜜蜜的样子,牙都酸倒了,实在是不忍直视。 ………… 其其格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寅时,到外帐一看,哪里还有阿古拉的人影儿。她急唤侍女一问,才知道他走了都一个时辰。(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四章 沉闷的心情 其其格懊恼不堪,将服侍自己的侍女好一顿训斥,也没有心情再睡,便回到房间,思虑着该怎样才能讨阿古拉的欢心千金太财迷:王爷吃完请付钱全文阅读。.. 匆匆吃过早饭后,她便去了托雅太妃那里。 听闻漠漠被太妃用穿珠帘绊住,她心中大畅。 托雅太妃看着其其格,微微一沉思后,伸手将她招到了自己的身旁。 “其其格,你可知道,在这王庭的后帐中,有名分的就只有大妃和你,可其实,你和大妃皆是摆设,王上的心意,都放在了那个漠漠身上。”托雅太妃倚靠在睡塌上,语重心长的拉着其其格的手说道。 一提起漠漠,其其格便恨的咬牙切齿:“那个南蛮汉人,真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之术,让王上对她如此着迷!可是,说起来也怪了,王上既然如此喜欢她,为什么只是将她当个侍卫?并不娶了她呢?” 托雅太妃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傻孩子,这正是王上太过在乎她的缘故。一旦封了妃,她再怎样都不能像现在这般,可以时刻陪在王上左右了。而且,我昨晚试着问过她了,听她话中的意思,似是想着要去为博西达来报仇,等为博西达来报了仇,便会永远的留在王庭之中。” “报仇?”其其格皱眉。 “所以,你得多长个心眼儿,一旦她报了仇,那才真正成了王上的女人,到时候,恐怕你就更难掌控住王上的心了。”托雅太妃语含深意的重重拍了拍其其格的手背。 其其格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段时日,我会让她每晚都过来穿珠帘,你可得把握好这时机,知不知道?” “我明白了,谢谢太妃。”其其格的感激之情,已是溢于言表。 当天晚上,不等托雅太妃派人召唤,漠漠便主动去了她帐中。阿古拉也像前一天晚上那般,在杭盖的陪伴下,去了其其格那里。 阿古拉照旧是挑灯忙政务,其其格的一切准备,在他面前都失去了意义。有杭盖始终陪在那里,她也不好做的太过出格。 熬过子时后,漠漠便回了王帐,等了不多时,阿古拉便也回去了。两人心中皆感慨非常,都觉得又是熬过了一天。 上次,巴图想将那日松支走,却被孟和打乱了计划,他回去后便和莎林娜暗中商量,私下里派人去给新朝送信儿,让新朝加大兵力。.. 可是,新朝虽是增兵,但在战事上并未占了上风,孟和的军事才能已初露锋芒,这不仅出了莎林娜兄妹的意料,也让阿古拉与那日松将军大为意外。 为了稳妥起见,阿古拉又调集了三万大军,让宝音大妃的兄长牧仁领着前去增援,这样一来,巴图的计谋,完全失了算,兄妹俩不得不另想其他法子,看能不能再找出其他的突破口。 自阿古拉继位后,那日松将军对王庭的守卫便极其严密,王帐外的层层侍卫,皆是跟随他多年的亲信,又加上杭盖与查干的严苛统领,真是让阿古拉的身周,犹如护上了铜墙铁壁一般。 可真正让莎林娜兄妹忌惮的,并非这些守卫,而是时刻守在王帐中的漠漠…… 到了第三天晚上,漠漠又去托雅太妃的帐中穿珠帘,临去前,她已跟阿古拉约好,她子时便会回到王帐,而阿古拉会比她晚一个时辰回来。阿古拉一再的叮嘱她,要她等自己回来后,再一起安歇。 去托雅太妃大帐的途中,漠漠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能尽快结束这样的折磨。 与太妃见面客套了两句后,她便乖乖的去了孟和的房间。 穿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儿,漠漠觉得真是眼涩、脖酸这个杀手很善良最新章节。她在心里思忖着,等子时过后,她便先去王庭外的那处草坡上练会儿剑,活动一下筋骨,约莫着阿古拉该回王帐了,便再回去。 灯火有些昏暗,她抻了抻发酸的腰背,往前探了探身子,拿手里的针去拨弄灯芯。 有脚步声轻响,漠漠眼眸微微一斜,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本以为又是窥视,没成想,托雅太妃会掀帐走了进来。 漠漠不慌不忙起身,看着托雅太妃脸上那端和、亲切的笑容,她也无言的弯腰笑了笑。 “快坐下,累了吧?我让尼丝给你热了羊乳,你喝些再继续穿吧。”托雅太妃关切的说着,向跟着她走进来的尼丝看去。 尼丝将那碗冒着热气的羊乳送到了漠漠的面前,浓浓的膻味扑面而来,漠漠眉间微蹙,硬是忍下了心头的那阵恶心。 她浅笑着伸手接过了那碗羊乳,将其放到了身旁不远处的桌案上:“谢谢太妃娘娘的关心,等凉一下,我再喝。” 托雅太妃闻言,也不出声催促,而是在漠漠的身旁坐了下来,伸手向她穿的珠帘轻轻抚去,嘴里啧啧赞道:“到底是汉家女子,虽说从小在我北国长大,可这份心灵手巧,却是与生俱来的,是我们草原女子难比的。才三个晚上而已,便穿了这么多,而且还穿的这样的平整。” 漠漠知道,即便是早穿完,也会有其他的理由等着绊住她,所以她一直穿的不紧不慢,从进度上来说,根本就算不上快。 不过,她并不打算将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哪怕托雅太妃的话,是多么的言不由衷。 “谢太妃谬赞,我这双手拿惯了剑,乍捏这细细的针,还真是不习惯的很。”漠漠觉得,托雅太妃进帐看自己的目的,绝对不是送碗羊乳,或是夸赞几句那么简单。 “漠漠,听其其格侧妃说,这几日,王上晚上一直都是到她帐中安歇的,你平时都待在王帐中,可曾听说王上对她有何不满意之处?你也知道,当初是我为二人说合的,所以一直挂心的很。”托雅太妃神情恳切的盯着漠漠,柔声笑问道。 漠漠的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儿,这段时日,她一直觉得托雅太妃有些虚假,特别是此时。王庭上下,无人不知她与阿古拉的关系,而托雅太妃却偏偏总是向她问起类似的问题,不知是真心想向她询问,还是想刺伤她。 可她是孟和的母妃,从小便对漠漠关爱有加,漠漠不想将她往歪处想,也不能将她往歪处想。 漠漠在脸上努力挂起笑容,轻声回道:“太妃,虽说我平日都在王帐中当值,但跟王上很少说起这方面的话。不过,王上他既然能娶了其其格侧妃,并且接连几天都去她的帐中,应该是对她十分满意的。你也知道,王上政务十分繁杂,平时连大妃那里都很少去的。” 在漠漠说话期间,托雅太妃一直在细细打量她的神色。 听漠漠说完,托雅太妃脸上现出舒心的笑容:“这就好、这就好,经你这么一说,我便放心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其其格过来给我请安,我问她王上对她如何,她只是娇羞的笑,再细问,她就只是不语点头。看那意思,应该是两人的感情不错,女孩子脸皮儿薄,所以不好意思直说。” 漠漠觉得自己笑的有些累,心也开始发颤。 尼丝在旁看着她,目露担忧之色。白天的时候,其其格的确来过,可说过的话,跟太妃方才说的,似是有些出入…… 托雅太妃看了漠漠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看来,你这个祈子珠帘穿的真的不错,恐那神明已听到了你的祷告之语,想必用不了多久,咱们王上就要添子嗣了!” 漠漠用力扯了扯脸上已然发僵的笑容,声音有些发飘:“这都多亏了太妃娘娘的细心周到。” 托雅太妃的眼中,飘过了些许满意之色,边起身边笑道:“好了,我便不在这里打扰你了,你记得先把桌上的羊乳喝了,若是觉得肚子饿,就让尼丝她们给你准备吃的,千万别客气。” 漠漠起身,向已往外走的托雅太妃弯腰道:“谢太妃。” 尼丝边扶着托雅太妃往外走,边偷眼看了看漠漠脸上的神色。 收起脸上那发僵、发硬的笑容,漠漠双腿有些无力的蹲坐了回去。看着桌上那碗白白的羊乳,她愣愣的一阵出神儿。 心里好生的沉闷难过,每次托雅太妃的淡淡几句话,便能在她心里掀起波澜。虽然,阿古拉的信誓旦旦还在耳边,却已被托雅太妃的话冲淡了许多。 不!怎能轻易的相信他人的话,而不信他?自己是与他有一月之约的,托雅太妃的话,或许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又将她想歪了,漠漠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忍,不管事实是怎样,忍满一个月便好!漠漠拼力的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她半个晚上都心烦意乱,珠子根本就没穿了几颗,等子时一过,便迫不及待上逃出了托雅太妃的大帐。 一路疾奔,她径直到了王庭外的那处草坡上。 月色不是很好,高高的牧草,似是都变成了黑色。站在草坡上,她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博西达来……(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夜半练剑 若是师父还在该有多好,万事都有他可以依靠,万事都有他来为自己做决断…… 他若是要自己嫁给一个男人,不管那人是谁,就算不是阿古拉,自己也能毫不犹豫的嫁给那人,因为,这世间唯有师父,是对自己是真心好的,只有他能让自己坚定不移的去信任…… 一想起博西达来与刘子闲的事,漠漠便心疼不已,她现在真的能切身体会那种情人无奈分别的痛苦一品宠妻全文阅读。.. 若是师父与师叔能生活在一起,那一定是神仙眷侣!可惜,天道不公! 自己与阿古拉呢?前路,似是极其的茫茫…… 站在山坡上一阵胡思后,漠漠抽出腰间的蝉翼软剑,便在夜色里一阵舞动。 她并未运出内力,所以并未划出剑气,只是就像小时候那般,将博西达来教过她的剑招,一招一招的演练出来。 一到了约定的时间,阿古拉便迫不及待的让杭盖收拾东西,回了王帐。其其格满心的期望,在这一夜里又落了空。 回到王帐后,阿古拉先是去了漠漠的房间,随后便又去了他自己的房间,却均未见到她。 他大步出帐,向一直守在帐外的侍卫问道:“漠漠回来了没有?” 杭盖与查干闻言,皆走了过来。 那名侍卫躬身回道:“回王上,巫女小姐自傍晚离开王帐后,便一直未曾回来。” 阿古拉眉间大皱。 杭盖在旁忙向查干看去:“我守在这里,你带两个人去找一下,先去她的毡帐,若是不在,便去一下太妃那里!” “是!”查干领命,带着两名侍卫匆匆离去。 阿古拉与杭盖对视了一眼,反身回了王帐,在帐中不安的来回乱走。 他心中有些担忧,就怕有人趁他不在,再跟漠漠胡说八道。他清楚的很,漠漠心很重,本就有着太多的顾虑,一旦信了他人的挑拨之语…… 就在阿古拉在帐中焦急的胡思乱想之时,帐帘从外一掀,漠漠走了进来。 杭盖在外见漠漠回来,也没来得及问她去了哪里,赶忙派人去将查干叫回来,免得惊扰到太妃。 “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阿古拉迎上前去,急急向漠漠问道,“咦?你脸上怎么这么多的汗水?” 漠漠本来在回来的路上,就已想好要将今晚的事情忍下,如今见阿古拉如此记挂她,更是不想再多问。.. 她的脸上露出浅浅笑容:“我穿珠子穿的腰酸背痛,便去王庭外练了会儿剑,天气渐渐热了,所以出了好多的汗。本想着练一会儿就回来的,一练起来便忘了时间,所以回来的晚了。” “大半夜的去练什么剑,你也不怕吓到人!就是要去,也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去么!看看,脸都红了……”阿古拉边说,边拿自己的衣袖,向漠漠额上的汗水擦去,“我方才进帐后,一见你不在,冷汗都吓出来了!” 漠漠抬手,向阿古拉的一侧脸颊上摸去,果然,冰冷一片。 她忽然在这一刻,心生愧责之感。自己怎能不信他,轻易便被他人的三言两语说动了?他若是真想要那其其格,何苦跟自己定下那一月之约? 见漠漠脸上的神色有些异样,阿古拉敏感的目光一寒,逼视着她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 不等阿古拉的话问完,漠漠一下子便抱住了他,将脸紧紧的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怕被阿古拉看出什么端倪,怕会无中生有。 “人家练剑练的都累了,手脚都是软的……”漠漠的声音少有的娇柔。 “那我这便抱你回去休息。”阿古拉的声音、神色都柔和起来,眼中尽是宠溺。 说着,阿古拉便要向漠漠身上抱来。 “别动我!”漠漠往后退了一步,阻住了阿古拉,“练剑练的出了一身汗,又很累了,今天咱们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阿古拉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便向帐外走去。 漠漠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还打算出去睡吗? 不等漠漠头脑转过弯来,阿古拉已经又从外面走了进来赤焰天尊全文阅读。 “你出去干嘛了?”漠漠歪头蹙眉,眨眼向他问去。 阿古拉撇了撇嘴,冲自己的房间努了努嘴:“到里面去等着。” “我不是说了,要各自睡各自的么……” 还不等漠漠话说完,阿古拉便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是出了一身汗吗?而且还累了吗?我让查干命人去准备热水,一会儿就送进来,等洗了澡,就美美的睡上一觉。” “什、什么?!”漠漠瞬间便觉得自己石化了。 阿古拉止步,一脸的无辜,一脸的淡定:“干嘛要这么惊讶,孤从小到大,还没给别人洗过澡呢,而且,从小到大,也只有杭盖为孤洗过澡。从今日起,孤就再破个例,你我同时上岗,让杭盖彻底下岗。孤今日也觉得闷热的很,也很想洗个澡。” 看着呆傻、呆傻的漠漠,阿古拉手臂上用力一扯,把她拽入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孟和带兵离开王庭后,漠漠白天要在王帐当值,晚上要去托雅太妃帐中穿珠帘,所以一直都没得空去看看茹娜。 次日一早,她跟阿古拉告了两个时辰的假,便去了孟和的新大帐。 虽说昨晚选择了相信阿古拉,可托雅太妃的话,仍旧不时的便在她耳中游荡,她又不想让阿古拉看出来,所以便想到茹娜那里散散心。 自从孟和走后,茹娜也无聊的很,毕竟已嫁了人,又成了王妃,她再胡闹也不能像做姑娘时那般四处瞎玩儿,漠漠的到来,让她真是高兴不已。 还不等漠漠坐下喝碗水,茹娜便要拉着她出去骑马,漠漠也好久没在草原上纵马奔驰了,便兴致勃勃的回去牵了落雪,两人结伴在王庭外一阵追逐打闹。 奔驰了一会儿后,两人便牵了马,到了紧挨着王庭的一个水洼旁,坐在那里休息。 “漠漠……”两人贫了一会儿嘴后,茹娜忽然面露迟疑之色的看向了漠漠,似是欲言又止。 漠漠拿起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口后,皱眉向茹娜看去,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最近这几天……”茹娜向漠漠的身旁靠了靠。 漠漠心中一跳,斜眼看向茹娜:“王妃,你有话便直说,这样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一贯风格。” 茹娜被漠漠的那句“王妃”一下子气笑了,抬手打了她一下,才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我听帐中的侍女们说,近来王上很宠那其其格,这是真的吗?” 漠漠心下一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无法告诉茹娜,她跟阿古拉有那一月之约的事,她紧咬下唇,无言的点了点头。 “我就不明白了,你都进王帐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嫁给我表哥?”茹娜心疼漠漠,一看她那忧伤的样子,便急的不行,“你知道吗?做王上的女人,跟嫁给普通人不一样,你必须要为自己争取到名分,这名分在王庭中十分重要!而且,为了今后的日子好过些,你最好能够尽快给我表哥生个孩子!我真是快替你急死了!” 名分?孩子?这两样东西,是能将自己绑缚在这王庭中?还是能够将阿古拉永远绑缚在自己身边,不会让再看其他女人一眼?漠漠的嘴角,勾起丝丝苦笑。 连茹娜都如此说,难道,真是自己想的太多?就该死心塌地的嫁给他吗? “漠漠!”茹娜郑重无比的抓住了漠漠的双臂,“我告诉你,万一我表哥真的迷上了那个其其格,而那个其其格又肚子争气……总之,你必须得好好替你自己打算一下,这样给他做侍卫,真的不是长久之计!” 漠漠想如实告诉茹娜,她已答应了阿古拉,等满了一个月后,等那件事了了,她便会嫁给他,可是,却又不好和她明言。 就在漠漠为难的看着茹娜不知该怎样解释时,她的耳朵微动,皱眉回头望去。 茹娜不解的跟着回头,看着正悠然朝这边走来的其其格,她低声咕哝道:“真是说谁来谁!” 漠漠伸手去拉茹娜的手:“咱们走吧。” 茹娜自然也不想搭理那其其格,起身与漠漠一同到水洼旁牵马。 两人牵着马,本想顺着那水洼走两步,绕开那其其格,没想到,刚刚抬步,那其其格不阴不阳的笑声便传了过来:“哟,这不是王妃和漠漠吗?怎么见我到来了,就要走了啊?” 漠漠快速看了茹娜一眼,拉着她的手,想快些离开,不想跟这女人多纠缠。 照茹娜那爽直的脾气,听到其其格那阴阳怪气,早便停下回口了,可漠漠接连冲她丢眼色,催促她快些离开,她只好作罢。 “站住!” 蓦地,其其格的一声呵斥之声,在二人身后像一声惊雷般响了起来。 漠漠与茹娜同时止步,愕然对视,而后便转身向其其格看去。 其其格见二人停下,皮笑肉不笑的向她们身前走去。(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天未回去 “这王妃也就罢了,我如今是王上的侧妃,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太过张狂些、太不知尊卑了吧反穿越:公主穿越到现代最新章节!”其其格一开口,矛头便直接指向了漠漠。。。 茹娜心中的火苗腾然而起,踏前一步护在了漠漠的身前,昂首道:“侧妃又能怎样?漠漠她是在王帐中当值,可是,连王上都不能如此训斥她,哪里就轮得着你如此趾高气昂!” 茹娜是王妃,其其格虽是侧妃,但毕竟不是大妃,而且她又是托雅太妃的儿媳妇,其其格就是看她再不顺眼,也不敢对她太过无礼。 其其格的脸上挂起假假的笑容:“我知道,王妃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感情比他人不同,可这毕竟是尊卑有别,王妃犯不着为了这个小小的侍卫,失了自己的身份。” “尊卑?你跟我说尊卑?”茹娜忍不住一阵冷笑,“首先,漠漠跟我是一样的,我阿爸阿妈从小便把她当亲生女儿,她跟你比,一点儿都不差!即便你现在是王上的侧妃,她的身份也不比你差!不信,我现在就去叫上我阿爸,咱们一起去王帐中跟王上理论一下!” 漠漠心中一阵感动,阿古拉说的没错,自己虽是南朝人,可在北国有那日松将军夫妇,有茹娜和孟和,其其格的讥刺之言再难听,又怎能比得上他们这些人的关爱。 其其格闻言,气势立马弱了下来,她自然清楚那日松将军在阿古拉的心中,占据着怎样的地位。 可她不甘心,她嫉恨漠漠嫉恨的都要发狂了,平时漠漠总跟在阿古拉的身旁,她找不到单独与其相处的机会,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了,岂能轻易放过。 其其格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忽然愈加的荡漾开来:“王妃说的是,王妃说的对。只是,我有点儿事不明白,想问一下漠漠侍卫,可以吗?” 漠漠知道从她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可是想起与阿古拉的约定,只能暂且忍耐。 她向前一步,站到了茹娜的身旁,神色淡淡的微微颔首:“侧妃有何事要问?请说。” 茹娜用手扯了漠漠的衣袖一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责怪她不该向其其格低头。 漠漠捏了捏茹娜的手,让她先忍耐一下。 其其格见漠漠如此,脸上的神色更是得意,盛气凌人的下巴都快抬上天了:“以前,你都是片刻不离的待在王上的身边,这两日,王上去我帐中时,怎么都没见到你啊?不知你都在忙些什么?” “你……”茹娜气极。。。 漠漠双眸一沉,伸手拉住了要维护自己的茹娜,语气平淡的回道:“回侧妃,近来,太妃娘娘命我在她的帐中穿祈子珠帘,所以不能向之前那般在王上身边当值。” 茹娜见漠漠对其其格客气、恭谨,气的在旁直翻白眼。 “哦,原来如此!”其其格的表情夸张至极,“还是太妃娘娘想的周到,这几日,王上对我百般温存,想必,过不了一月两月,我这肚子就该有动静了。这么说来,到时还真得多谢谢漠漠侍卫的祷告呢。” 茹娜明显感觉到从漠漠的手上传来颤抖之意,她眉毛一横,便要冲其其格驳斥去。 可是,漠漠强忍心中的难过、惊颤,抓紧了她的手,冲其其格微微颔首道:“那倒是要提前恭喜侧妃了。侧妃,属下还要回帐当值,便不打扰侧妃在此游玩了。” 其其格一脸的优胜者姿态,心满意足的冲漠漠轻轻点了点头。 漠漠一手牵马,一手拉着茹娜,便向王庭方向走去寻美任务全文阅读。茹娜心有不甘,愤愤的几次回头向那其其格瞪视,但拗不过漠漠,只能按压心中的不平与怒火。 “漠漠!”离那其其格已远,茹娜用力的甩开了漠漠的手。 一路上,漠漠只是牵着落雪急走,在其其格甩开她的手后,她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只是站在那里垂首不语。 茹娜看到了漠漠牵着缰绳的手,正在剧烈颤抖,赶忙走到漠漠的面前,向她的脸上看去。 大口的喘息,红红的眼眶,紧咬的牙关,打转的泪珠…… 茹娜心疼的一把拉起漠漠的手,扯着她便向王庭中大步走去:“走,我这便陪你去找我那表哥王上!我要问问他,究竟想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上!问问他,心中若是有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如此来欺负你!” 漠漠用力拉住了茹娜,摇头阻道:“不!茹娜!你不能去!” “漠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软弱?就其其格方才那样对你,你就该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你怕我表哥不高兴吗?那好,我替你去找他!我替你去讨说法!大不了,他训斥我一顿!”茹娜真是越说越气。 漠漠心中乱极了,昨晚太妃的话还未忘却,如今又加上了其其格的话,是不是,阿古拉真的和她…… “茹娜,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也还弄不清,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为我抱不平,不过,我希望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未发生过,千万别去找王上!”漠漠深陷在痛苦与矛盾之中,“在没给师父报仇之前,我的心定不下,所以也没法跟你解释清楚!给我一段时间,也给你表哥一段时间,其其格的事情,不要再去理睬,就当是我求求你!” “你……唉!气死我了!”茹娜气的一把抽过马鞭,狠狠的在空中甩了一下,随即她便又想起了一件事,“我还有件事想不通,母妃她平白无故让你去穿什么祈子珠帘?难道,其他人就不能穿吗?怎么还得每晚都要去?” 漠漠心中有太多的难言之隐,想同茹娜说,却又不敢同她说。托雅太妃是她的婆婆,不得不有所顾忌,不想让她跟着一起胡思乱想。 “茹娜,我这会儿还不想回王帐去,要不,你陪我去我的毡帐中坐坐吧。”漠漠心情已跌落到低谷,她不想回去面对阿古拉,也不知该怎样去面对他,她怕忍不住要去质问他。 茹娜无奈苦叹,点了点头,挽着漠漠的胳膊,陪她向王庭中走去。 说好了只是出去两个时辰,可是一直到了午饭后,都不见漠漠返回王帐,阿古拉心中极度不悦,最后还是忍不住命查干亲去寻她。 可是,查干去到孟和的帐中,并未寻到漠漠,他随即便又去了漠漠的毡帐,虽在那里寻到了人,可漠漠却借口说要整理、打扫一下毡帐,稍晚些再回王帐。 查干无法,只得回去向阿古拉如实禀报。 阿古拉还当是漠漠一见到茹娜,便玩儿的难舍难分,心中虽不快,但也不好总去催促,想着等漠漠回来,再跟她算账。 可是,漠漠一整日都未回王帐,直到傍晚时,阿古拉再次按捺不住,又命查干去寻。这次,漠漠又说要到茹娜帐中吃饭,吃完饭后,便会直接去太妃帐中穿珠帘。 阿古拉察觉出不对劲儿,他思来想去,便直接去了孟和的帐中。可等他去时,漠漠已经离开了,他从茹娜隐忍的表情中,察觉出了些许什么,却又问不出什么。 漠漠的确是在茹娜那里吃的晚饭,可她实在是没胃口,又不想回王帐,便早早的去了太妃那里。 她去时,太妃正在吃饭,见她如此早便来了,太妃的脸上也露出了微微的意外之色。她与太妃客套了几句后,便径直进了孟和的房间,盘坐在那里出了好一会儿神儿,才开始穿珠子。 刚穿了没几颗,便听闻外头有响动传来,她却根本就没心情竖耳去听。 是阿古拉来了,他从茹娜那里一出来,便不放心的到了太妃的帐中。 今天漠漠来的早,紧接着王上又来了,托雅太妃从中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可她假意什么都不知的忙冲阿古拉询问道:“王上来的正好,可曾用过晚饭?若还没用,便在这里一起吃吧!” 阿古拉坦然点头:“孤的确还没吃呢,想着好久都没来陪母妃用过饭了,今天空闲些便来了,没想到母妃吃的这般早。” 阿古拉说着,便在饭桌旁坐了下来。托雅太妃见此,忙命人为他添杯布盏。 吃了两口,阿古拉便开口向托雅太妃问去:“母妃,孟和可曾来信给你报平安?” 托雅太妃温和笑应道:“今天刚刚收到,就他那性子,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看下来都是废话,真是长不大!” 阿古拉的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笑容:“他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多伦赞将军在军报上对他可是赞许的很。新朝重兵压境,他都能屡次以少胜多,真是让王庭的亲贵大臣惊赞异常,这都是母妃的教导之功。” 漠漠在内帐隐隐听到外面时不时的响起交谈之声,还以为有人来向太妃请安,也懒得留意,只是难过的想着心事,想着今天其其格的话,捎带着有一搭无一搭的穿着珠子。 阿古拉这顿饭吃的,根本就是食不知味,吃罢后,等侍女将饭食撤下,他便向托雅太妃主动问道:“孤前几日听漠漠提起,母妃让她在穿什么珠帘,不知有何特殊用途?还得让她过来穿?”(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怕雷的其其格 托雅太妃温和笑语:“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着,王上身为我北国之主,该多子多福才是,便想着穿一件祈子珠帘,为王上祝祷一下离开,就别再回来全文阅读。..漠漠是博西达来的徒弟,是最好的巫女,她应当与神明最容易沟通,我觉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便让她过来忙上几日。” “还是母妃设想周到,她确实是最为合适的人选,等穿好后,便送去宝音帐中吧。不知穿的怎样了,孤可否能提前一观?”阿古拉将手中的马奶,放到了桌案上。 “那自然是可以的,就在你和孟和以前住的房间里,王上过去看看吧。”托雅太妃坐在那里,似是并不准备起身。 阿古拉点头起身,托雅太妃冲尼丝丢了个眼色,尼丝引着他向内帐走去。 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漠漠皱眉,瞥眸向帐帘那边看去。 到了那房间外,阿古拉微微止步,冲尼丝无言的一摆手,尼丝默然停下,侍立在了帐外。 帐帘掀动,果不其然,是阿古拉走了进来。漠漠对他的脚步声是再熟悉不过了,可真见到他走了进来,神色间还是露出了微诧之色。 看着那昏黄的灯光下,盘膝在那一筐珠子旁的漠漠,阿古拉眼中有怒火一闪而过。 他毫不迟疑的走过去,单膝着地,伸臂将还在呆愣中的漠漠向怀中揽去。 漠漠回神儿,伸臂向他身上推去:“你……” 话音未出口,漠漠竖耳一听,便知道外面还站着一人,她迅速起身,沉声道:“属下见过王上!” 阿古拉脸色大沉,起身面对漠漠,根本就不在乎外面的尼丝,压低嗓子问道:“为什么一整天都不回去?” 漠漠无法跟他多言,也不知跟他怎样说,快速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然后便低下了眼眸。 见她看都不看向自己,阿古拉知道其中必定另有蹊跷。 “晚上有没有吃饭?”阿古拉的目光里透满了复杂之色。 漠漠抬眸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又低下了头。 仅那对视的一瞬间,阿古拉便从她的眼中读出了太多的东西。 他微微一沉吟,沉声说道:“我今晚早些回帐等你,过了子时,你立即回去,我要听你解释。” 说罢,阿古拉便转身,大步向外帐走去,自始至终,他看都没看向那件珠帘。。。 等漠漠抬头看去时,唯剩那还有些晃动的帐帘。 她盯着那帐帘出了会儿神,又坐了回去。 又是解释,还敢理直气壮地的来跟自己要解释?自己倒是要听你如何解释呢!漠漠憋屈了一整天,心头的怒气开始有火苗跳动。 阿古拉走到外帐,也没再落座,与托雅太妃淡淡笑道:“母妃,孤还要去其其格那里,这便走了,你早些休息。” 托雅太妃有些气虚的站起身,边送阿古拉往帐外走去,边笑问道:“王上看漠漠穿的珠帘可好?” 阿古拉淡然点头:“是不错,母妃留步,今晚天气阴沉的很,恐怕要有夜雨,你还是别出帐了,留心寒气。” 托雅太妃点头止步,又叮嘱了阿古拉一些多注意身体的话,才目送他离开,反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在去其其格的毡帐的途中,阿古拉抬头望了望那阴沉如墨、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冷声向身旁的杭盖说道:“今晚,过去待一会儿,便回王帐。” “是,看这天气,恐马上雨水就要落下来了。”杭盖跟着抬头望了望夜空,随即他便迟疑着向阿古拉看去,“王上……” 阿古拉瞥了他一眼,放慢了脚步:“说。” “属下觉得,那日松将军说的话有道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咱们配合一些,尽快把事情了了,到时候,漠漠自然便清楚你的良苦用心了。”杭盖最了解阿古拉,知道他今晚心情不佳,而能引起他心情波动的,就唯有漠漠。 阿古拉沉眸不语,加快脚步向其其格的毡帐走去。 咔嚓一声惊雷响起,漠漠手一抖,针扎到了她左手的食指上。 十指连心,那股刺痛,丝丝往她心上钻。 捏紧手指,看着那点点鲜血汇聚,听到了雨水拍打毡帐的声音妙手财妃:穷鬼王爷别过来全文阅读。 下雨了,她的心情本就不佳,如今更是沉郁。 他会早些回王帐,说好会在那里等着自己的解释…… 漠漠想着,便有些坐不住了,可是,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 那一声惊雷,不止惊到了漠漠,还惊到了正候在阿古拉身旁的其其格。 “啊!王上!” 紧紧的一个倚靠,让阿古拉手中的墨笔一颤,晕染了公文。 他捏着笔杆的手加大了力度,低头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胳膊上瑟瑟发抖的其其格,然后将手里的笔放下,冲杭盖说道:“你先出去吧。” 杭盖起身,冲阿古拉弯了弯腰,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其其格心头大喜,这几日虽然少了个漠漠,却又多出了个杭盖,一直让她愤恨不已,如今连杭盖都出去了,真是大好的机会。 “王上——”随着其其格怯生生、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她又向阿古拉的身上紧紧粘去,“这雷声好吓人呢!” 阿古拉强忍不快,放柔声音,抬手向其其格的肩膀上轻轻拍打去:“只是打个雷而已,爱妃曾是我北国的巫女,怎么还会怕这个?” 其其格顺势用手臂环住了阿古拉的腰,将脸硬是贴在了他的胸膛上:“王上不知道,我从小便怕打雷,一打雷便会吓的心慌,手脚都是软的……” 老天真是作美,其其格的话尾还未落下,一道更响的惊雷,震得人耳嗡嗡直响。 “王上——”其其格环抱的阿古拉牢牢的,脑袋往他的怀里直钻。 阿古拉咬牙看了一眼头顶,努力克制推开她的冲动,柔声道:“这样吧,孤陪爱妃到内帐去,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其其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慌乱而甜蜜,娇羞无比的点了点头,紧紧抓着阿古拉的一条胳膊,半倚靠在他的肩上,往内帐中一点点挪去。 走到了睡铺旁,见其其格还拉着自己不松手,阿古拉转眸向她看去:“爱妃,你这便早些睡吧,今夜孤很忙,要回王帐去。” 说着,阿古拉便往回抽自己的胳膊。 其其格大急,松开阿古拉的手臂,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了他上身:“王上,这雷声不断,人家都快怕死了,王上若是走了,人家该怎么办呐!” 听着外头越发密集的风雨声,阿古拉的脸上现出深深的担忧之色,该让人去太妃那里接漠漠才是…… 他迟疑抬手,向其其格的后背上轻轻拍去,耐心对她说道:“爱妃,你别怕,孤在旁守着,等你睡着了,孤再离开好不好?” 见阿古拉对自己一点点的妥协,其其格的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她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臂,抬头可怜兮兮的向阿古拉询去:“王上可得说话算话,就陪在人家的身边,人家不睡着,不能离去?” 阿古拉眼中飘过无奈之色,他觉得他的头都大了。 “是,孤说话算数,爱妃在睡铺上躺好,孤就在旁守着。”阿古拉说着,走向睡铺旁坐了下来。 其其格早已像那天晚上般,将外衣脱去了,见阿古拉坐下了,她假意娇羞的在睡铺上躺好。 阿古拉错开了其其格那翻飞的媚眼,伸手拉过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低头快速说道:“爱妃安心睡吧。” “王上——”其其格的声音真是百转千回,从被子里伸出她的手,向阿古拉的手上抓去。 阿古拉的手臂一僵,眉间一皱,硬是坚持着,没将他自己的手抽回来。 “人家这一时半会儿的也睡不着啊,王上陪人家说会儿话吧。”其其格拉着阿古拉的手一阵乱晃,一双媚眼在他的脸上来回打着转儿。 阿古拉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逃跑的感觉,他好希望漠漠现在就守在他的身边,他心里的不舒服,急于要与她一起分享。 “爱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孤在这里听着。”阿古拉知道,来之前杭盖说的话是对的,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事情会愈加的复杂,倒不如快些让它结束。 其其格眼珠一转,将阿古拉的手拉到了脸旁,媚态百出的娇声说道:“自人家嫁给王上以来,每次到太妃那里,太妃都问人家,何时才能为王上生下一儿半女,每次,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妃她总是问……总是问……” 阿古拉双眼微眯,唇角微动:“太妃都问了什么?” 其其格偷眼向阿古拉的脸上看去:“太妃她总是问,为什么王上每次都不在我这里住下,问是不是我伺候的不好……” 其其格说着,便又向阿古拉的身旁靠近了一些。 阿古拉的脸上挂起淡淡笑意:“那爱妃都是怎么说的?” 其其格委委屈屈的低声道:“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每次都是拿话含糊过去了……”(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异样! 阿古拉的眼眸微沉,侧脸听着帐外的雨声沉思了一会儿,收起眼中的担忧、思念,身子一转,向睡铺上躺去极品妖孽小助理最新章节。. 他的动作,让其其格先是一愣,随即便向他的胸膛上扑去。 其其格的手往阿古拉的衣衫上扯去,阿古拉迅捷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脸疲惫之色的浅笑道:“爱妃,近来孤实在是太忙,的确是冷落了你。可是,孤连大妃那里都没去,每晚都到你这里来忙公务,就是为了能多陪陪你。今晚孤先不忙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等早上陪你用过早饭后,再去王帐。孤十分喜欢听爱妃说话,爱妃继续说,别停下。” 其其格听闻阿古拉不走了,心中更是喜不自胜。但见阿古拉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开,只好躺下身子,依偎在他的身旁,边想着话题,边想着该怎样让阿古拉与自己成就了夫妻之实。 “王上这般忙,到何时才是个头啊?太妃说的没错,这王嗣可是天大的事,大妃与王上成婚已半年有余,也不见有身孕,这……”其其格话里话外的意思,已是再明显不过。 阿古拉躺在睡铺上,身体僵直,微闭着双目,敷衍的说道:“太妃与爱妃想的都极是,孤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爱妃,你自小长在王庭,你阿爸又是大巫祝,你应当十分清楚,孤虽然现在已登上了王位,可这王位并不稳固。” 明显的,阿古拉感觉他的话一出口,其其格的身子便是一僵。 苏合这么多年来,一直站在莎林娜兄妹那边,其中的所作所为,其其格知道的一清二楚,阿古拉的话,让她立即心虚起来。 “王上,你说的话,我不明白……”其其格的眼中透出了不安,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阿古拉的嘴角,闪过若有若无的冷笑,口里轻叹道:“孤刚刚登上王位,新朝便大举动兵,孤的王位怎能坐的安稳,所以,平日里真是忙的焦头烂额,都不能顾得上这儿女私情。” 其其格暗暗松了一口气,一扫之前的忐忑不安,心念一动,小心翼翼的向阿古拉探问去:“王上,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不知能不能问?” 阿古拉淡淡应道:“爱妃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其其格微微一迟疑,用手臂撑起上身,盯着阿古拉的脸,柔声笑问道:“我就是有些不明白,王上为什么要让那个漠漠给你做侍卫?听说……” 一提漠漠,阿古拉原本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些,向其其格的脸上看去,口气仍旧淡然的接口问道:“爱妃都听说了些什么?” 仔细打量了一下阿古拉的神色,见没有恼怒之意,其其格的胆子大了起来:“听说,王上喜欢她,不知是不是真的?” 阿古拉的一侧嘴角微勾,淡定的回问道:“爱妃觉得,是不是真的呢?” 其其格的脸上挂起假假的笑容:“我觉得,应该不是真的,若是真的,王上早就娶她了,干嘛要让她做个低贱的侍卫。..” 那低贱二字,让阿古拉脸上的笑容更多了,轻声赞道:“爱妃真是聪明的很。” 阿古拉的夸赞,让其其格立即得意非常,嘴里更加的肆无忌惮开了:“我就说么,虽说她生的漂亮些,但毕竟是个南蛮汉人,王上只是看上了她那看家护院的本事,哪里就轮的上她痴心妄想了!” 看家护院?痴心妄想? 阿古拉微闭的双眼中,有肃杀之意在暗暗浮动。其其格的话,让他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件,便是知道了当初羞辱漠漠的人是谁!第二件,便是知道了托雅太妃为什么会选中她,让她做自己的侧妃! 其其格恐是这世间最傻最笨,却最自以为是的女人了,她觉得今晚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心爱的男人就躺在自己的身边,而且确实了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讨厌的那个女人。 “今天,我在王庭外碰到了她和王妃,开始时,她还无礼的假装没看到我,要牵马离开,若不是后来王妃护着她,又加上她的态度还算不错,我定要让王上给我做主,好好的治她的罪!”其其格冲着阿古拉一阵撒娇。 阿古拉这才明白了漠漠为何一白天都没回王帐,他斜眼看向其其格,抬手向她的脸颊上抚去,柔声道:“爱妃,有孤在,谁都不敢对你无礼,放心吧,等孤忙过这段时日,定会好好的补偿你、加倍的补偿你呆萌追妻记GL最新章节!” 其其格的头脑已被幸福冲晕,根本就没留意到,阿古拉在说那“补偿”二字时,刻意加重的语气。 雨势渐强,杭盖与查干正在外面等着阿古拉出来,可是,等来等去,只是等到了帐中灯火熄灭…… 巴图站在自己的帐口,看着外面那黑沉沉的雨幕,脸上的神色凝重无比。 不多时,帐内有脚步声响起,他放下帐帘,转身向那从内帐中走出的一名侍卫脸上看去。 “国师!”那名侍卫整理完自己的衣着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正色向巴图唤道。 那名侍卫的话,说的又快又含糊,似是胡语不太灵便。 巴图走到那侍卫跟前,细细的打量着他的脸,眼中精光直闪:“很好!今晚这场雨,来的正是时候,我这便想法子让你混进去。你得谨记,一定要少开口,尽量不开口!” 那侍卫重重点头。 “杭盖与查干对侍卫管理的是严格至极,别说是进入王帐了,你连帐口都难以靠近,只能待在外围,千万莫要打草惊蛇!”巴图不放心的继续沉声叮嘱道。 “她呢?”那名侍卫,双手交叉于胸前,对面前的国师,并不是十分的恭敬。 “这几日,她被太妃召到帐中去了,每晚子时才能回去,所以,这是天赐良机!等事情一了,你便能见到她了!”巴图的脸上露出难抑的激动、兴奋。 那侍卫的嘴角斜扬,眼中透出邪邪笑意。 雷声轰隆隆不断,震的漠漠根本就无心穿珠帘,后来,她干脆就放下不干了,只是抱膝在那内帐中,等待子时的到来。 其其格白天的话,让她感到浑身无力,心也沉闷到了极点,她白天时躲着阿古拉,是又因为生气,又因为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件事情。 在定下那一月之约时,阿古拉明确的跟她说过,可能会有这类的事情发生,要她暂时隐忍。她心中为此矛盾不已,想忍耐下去,可更想向他问清楚! 在这感情一事上,她觉得似是有洁癖,宝音大妃的事,虽说是迫不得已,她已不得不接受,但并不代表着,她可以容许出现第二个宝音、第三个宝音。 对于宝音,漠漠是心存敬重、心存愧疚的,她觉得她就是始作俑者,虽说是没有她,宝音也极大可能嫁给阿古拉,但事实却是,是她自己硬是把心生退意的阿古拉推了一把,才尽快促成了二人的婚事。 但这个其其格不同,她不能够跟宝音大妃相提并论,她像是粒沙子,漠漠绝对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眼睛里。 今晚与阿古拉的匆匆一面,让漠漠不想再躲着他,想尽快见到他,想听到他的解释…… 戌时过半时,雷声渐远,雨声也渐歇。 一到子时,漠漠便立即起身,匆匆向帐外走去。 细雨迷离,漠漠出了大帐,将面巾一遮,也顾不上地上满是雨水,低头快速向王帐方向走去。 尼丝给她准备好了雨具,叮嘱门口的侍卫交给她,可侍卫在后紧追了两步,却已不见了漠漠的身影。 细雨密密打湿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面巾,她抬起一手遮在额头上,只想尽快回到王帐。 虽是雨夜,但王帐外的侍卫仍旧层层叠叠,他们身上的蓑衣被雨水冲洗后,折射出微微的光亮。 那么多的侍卫,却只听得雨水的沙沙声,与漠漠的匆匆脚步声。 临近帐口,一直低着头的漠漠,蓦地,停下了她的脚步。 她眉间微皱,放下了遮在额头上的手,缓缓回眸,向身后的众侍卫中扫视去。 一张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上面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木然、冷肃。 漠漠面巾下的脸上,露出丝丝疑惑之色。 她迟疑着朝帐口看了一眼,又回头匆匆扫视了一下那群侍卫,便抬步向帐内走去。 里面静悄悄的,有值夜的侍女见她进来,忙上前礼道:“巫女小姐!” “王上……还没回来?”漠漠朝内帐方向看了一眼,方才在帐外,即没看到杭盖,也没看到查干,她心中已有了预感。 “是。”侍女恭敬的颔首应道。 还说会提前回来等自己呢!漠漠心中更觉不快。 她站在那里微微一迟疑,抬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一路走来,她身上湿漉漉的,先换件干的衣服再说。 等她换完衣服后,便盘坐在自己的睡铺上,等着阿古拉回来,等着他回来向自己解释。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却即不见阿古拉回来,也不见杭盖与查干回来。(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章 淡漠与疏离 她心中原本已渐渐平息的怒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而且越烧越旺婚内妻约:老公别太急最新章节。.. 昏暗的灯光中,她赫然起身,遮上面巾,沉脸向帐外走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半夜,气温也有些寒凉起来。 她站在帐口往其其格的毡帐方向张望了两眼,低头暗暗一思,抬步向那边走去。 走了没两步,她便又停了下来。 不对!她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儿! 她猛然转身,寒利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侍卫脸上。 那侍卫原本正盯着漠漠,没想到她会忽然转身,而且会与自己对视,眼中不由得的现出一丝慌乱,而后便快速的低下了头。 漠漠盯着那名侍卫,心中生出一丝异样来,方才回来时,便觉得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后背,刚刚又是。 她边打量着那名侍卫,边向那个角落里走去。 这里的侍卫,虽说人数众多,平时又没说过话,但都是熟脸。漠漠走到一半儿时,便放下了心中的疑虑,那名侍卫的脸很熟悉,她确定自己一定经常见到他。 再看看他那淡定的神情,漠漠觉得是她自己多想了,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向其其格的毡帐方向走去。 那名角落里的侍卫,直待漠漠走的稍远后,才转动了一下眼珠,暗暗松了一口气,重新向她的背影看去…… 离着其其格的毡帐越来越近,漠漠的脚步似是沉重起来,捏紧的双拳也开始颤抖,圆睁的双眸中,有水汽急急汇聚。 杭盖与查干就领着一班侍卫守在帐外,那会是谁陪他待在里面呢? 冷笑与自嘲,统统挂到了漠漠的脸上。 止步转身,她没有回王帐,而是向自己的那个小毡帐走去。 远远的,虽雨夜视线不好,但查干还是望到了漠漠那急匆匆的背影。他赶忙朝杭盖丢了个眼色,朝着漠漠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 杭盖低声快速叮嘱了查干两句,跑着向漠漠追去。 听到背后那跑步声,漠漠停下了脚步,回身见是杭盖,她站在那里不再走动,等着他过来。 “漠漠!”杭盖跑的有些急,停下脚步,大口了喘息了一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回王帐吗?王上他……” 不等杭盖的话说完,漠漠就垂眸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快些回去当值吧,我要回自己帐中休息了。。” 说完,漠漠便继续向自己的毡帐方向走去。 杭盖跟了两步,张了张口想解释一下,最后还是无奈作罢。等见漠漠真的回了她的毡帐后,便又跑回去继续当值。 自见到杭盖与查干站在帐外后,漠漠的心便在发颤,手也在发颤。 她不知道她自己是如何回到帐中的,一入毡帐,她便双腿一软,蹲坐在了地上。她痛苦的抱住了她的头,不敢相信其其格的话是真的,却不得不相信那是真的。 欺骗!让自己深恶痛绝的欺骗! 怒火蔓延到了漠漠的四肢,坐在地上,浑身都是颤抖的。 还想听自己的解释呢!自己现在都懒得听你的解释!你也解释不清楚!什么难言之隐,都是谎话!都是借口!什么一月之约,仅仅是为了将自己再留在草原一个月吗?那这也太费劲了吧! 想起谎话,石成轩的无赖嘴脸,又出现在了漠漠的面前!不由自主的,她便又想起了民国时的事情。 他当初娶了自己,开始时,也是谎话连篇,等彻底不在乎自己后,便直接将那些女人带到了家里!没成婚前,他每天都会去舞厅,向自己大献殷勤,得到自己没几个月,便厌弃了自己! 这便是男人!难道,阿古拉也不能幸免? 漠漠想着,嘴角又挂起了自嘲的冷笑!他是王上,石成轩怎能和他比,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是自己太傻、太天真,还抱着那一丝的侥幸,以为他会为了自己,真的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茹娜说的没错,是自己傻,是自己什么都不要,到头来,是要名分没名分,要地位没地位!他如愿的得到了自己,现在要是舍弃自己,根本是什么损失都没有! 不!不是这样的!自己没有嫁给他,才是对的!即便是不要,也是自己不要他了!要离开也是自己主动离开,哪里用的着他主动来舍弃! 属于清子的那份清高,瞬间又在漠漠的身体里升腾开来。 不是一个月吗?自己就再咬牙坚持一下凰女归来:呛上邪魅王爷最新章节!若是能坚持下去,便等着看你最后会怎么办,若是坚持不下去,便扬鞭离开! 漠漠抬手,一把摸去脸颊上的泪水,在黑暗中,向睡铺旁走去。 自从阿古拉那样坚持不许她修习灵占术后,她便只修习师公传给她的术法,在今晚的怒火中,她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故意要跟阿古拉赌气,盘膝于睡铺上,又修习起了那可怕的灵杀之术…… ………… 次日清晨,阿古拉直到在其其格那里用过早饭,才出帐向王帐走去。 一出其其格的毡帐,阿古拉便向杭盖问去:“昨晚,你有没有回王帐去看看?” 杭盖一脸的无奈:“王上说昨晚早回去,属下就一直在帐外等着你出来,没成想……后来,就在属下迟疑着要不要回去看看时,,漠漠她自己来了……” 杭盖的话音还未落下,阿古拉便停下了脚步,皱眉急问道:“她来过了?” “她老远的朝这边看了看,然后便离开了,属下追上去想解释一下,可她根本就不愿听,直接回了她自己的毡帐。”杭盖叹然道。 阿古拉凝重的脸上,露出了焦灼之色,大步向漠漠的毡帐走去。 可是,等他去时,漠漠根本就没在里面。 阿古拉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出了那毡帐后,一言不发便沉脸急急向王帐走去。 杭盖与查干见他刚刚进去,便又出来了,而且神色非常的不对劲儿,均意识到是出事了,彼此对视了一眼,赶忙跟了过去。 “王上!”杭盖追上了阿古拉。 阿古拉皱眉一思,脚下一点不停的急急说道:“你让查干去乌斯其那里看看,自她入王帐后,落雪一直都是乌斯其帮她照顾着!” 杭盖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查干在后面已听到了阿古拉的话,不等杭盖吩咐,便小跑离开了。 一众侍卫见阿古拉回来,皆弯腰行礼,阿古拉却没心情理会这些,大步便入了王帐。 一入大帐,阿古拉便愣住了,杭盖在后也紧跟着愣住了。 随即,他们便又同时松了一口气。 漠漠站在王塌旁,一脸的淡漠,对二人的神色,似是熟视无睹。 阿古拉回神儿后,立即便大步冲着她走去。 杭盖冲正在整理王帐的众侍女一招手,她们皆无言的退了出去。 见阿古拉直奔自己而来,漠漠低垂了一下眼眸,微微颔首,淡淡道:“王上。” 阿古拉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伸手便向她的手上拉去。 漠漠后退一步,躲开了阿古拉,脸上扬起淡淡笑容。 看着她的那份疏离,阿古拉心中刺痛,皱眉道:“你听我解释……” 不等他话说出,漠漠便淡然开口:“不必解释,我记着咱们之间的约定,所有解释,都等约定日期到后再说吧。” 阿古拉神色一怔,居然无言以对。 “你生气了?”阿古拉心疼的向前走了一步。 漠漠抬眸,迎视阿古拉的目光:“生不生气都无所谓,我会尽力坚持到约定结束,过程无所谓,我到时听结果。” “你打我!”阿古拉觉得极其的无奈,“之前我和你说过,若是你在这期间生气了,你便打我骂我,千万别这么跟我闹别扭,别不理我,别疏远我!” 看着他那痛苦的神情,漠漠心中一动,眼中飘过心疼之色,不过,一想起昨晚的亲眼所见,她的心便又冷了下来:“我没有和你闹别扭,也没有不理你。” “可你是在刻意的疏远我,这比打我骂我还让我难受!”阿古拉觉得,自己真是有冤无处诉,对漠漠是又心疼又无奈。 “我还是待在这个王帐中,并没有疏远你。”漠漠与阿古拉错身,向桌案旁的那个坐垫走去,“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 阿古拉站在那里,怔然无语良久后,才无奈的重重点头道,“好,都随你!只要你不离开,时刻记着我们之间的约定便好!” 漠漠盘坐于坐垫上,沉默无言,闭目调息。 阿古拉转身,看着她那淡定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了王塌旁,坐了下去。 看着她双眼上的黑眼圈,阿古拉知道她昨晚一定一夜没合眼,忍不住柔声开口问道:“早上是不是还没吃饭?” 漠漠的睫毛微颤,轻轻启目,看了阿古拉一眼后,颔首道:“谢王上关切,属下要练功了。” 说罢,漠漠便重新闭上了双目。 阿古拉知道,她一定没吃饭,但也知道,即便是现在让人将饭食摆放在她的面前,她也绝对不会吃一口,只得无奈作罢。(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寒心 自那以后,整整的一个时辰里,漠漠都在静静练功,看都没看向阿古拉,更别提与他主动说话了萌战无限全文阅读。.. 阿古拉几次看先她,对她欲言又止,但最后都忍住了。 漠漠哪里是在练功,她就是连普通的吐纳调息都静不下心来。她察觉到,阿古拉不时的会向她看来,她只能强装着镇定,不睁眼与他交流。 勉强的看了几份公文,阿古拉还是忍不住了,他受不了这种无言的折磨,他觉得这比直接砍上他几刀、刺上他几剑来的痛苦的多。 他起身,在漠漠旁边的地上坐了下来。 漠漠眼皮微动,抿了抿嘴唇。 阿古拉在坐下时,胳膊碰到了她的胳膊,她下意识的将胳膊抽回。 这个动作,更加刺激到了阿古拉,他伸手一把将漠漠拉入了自己的怀中,气急败坏的便低头向她的双唇上吻去。 漠漠以为他又要跟自己解释,没想到他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忙用力挣扎。 可当她看到阿古拉那赤红的双目时,她一下子停止了挣扎,委屈的泪水顺着眼角,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阿古拉愕然直起了上身,随即便抬手,胡乱的向她的两侧眼角擦去,神色无措的心疼道:“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应当明白,当你这样时,我心里比你还要难过好几倍!” 漠漠从他怀里起身,用衣袖向脸上擦去,只是低头不语。 阿古拉伸手,向漠漠的手上拉去,柔声道:“你就听我解释好不好?只一会儿就好,若是听了解释,你还要生气,那我绝对不再惹你。” 漠漠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斜眼向他看去。 见她愿意听自己解释,阿古拉的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我本打算早些回……” 话头刚起,查干忽然走了进来。 “禀王上,太妃与其其格侧妃来了!” 阿古拉神色一变,向漠漠看去。 漠漠原本已缓和的脸色,登时一冷,无言的起身,向王塌旁站去,顺便将面巾向脸上遮去。. 阿古拉起身向王塌走去,顺便弯腰将漠漠的坐垫放到了桌案下,漠漠轻咬下唇,默立不语。 “请她们进来。”阿古拉沉声道。 待查干应声出帐时,阿古拉侧脸向一旁站着的漠漠看去,就在他迟疑着,想提前叮嘱她两句,让她一会儿不要再生气时,托雅太妃在其其格的搀扶下,款款走了进来。 漠漠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桌案的下方,弯腰礼道:“属下见过太妃,见过侧妃。” 托雅太妃仅是浅浅笑了笑,其其格更是得意的斜了她一眼,然后便笑颜如花的向阿古拉走去。 漠漠也不站回王塌旁,就地后退了两步,垂首站定,寻思着要不要别在这里找刺激,先出去躲避一下为上。 “王上——” 其其格那娇媚的声音,让漠漠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母妃,快坐。”阿古拉冲托雅太妃说道。 “我们没打扰王上忙政务吧?适才其其格侧妃到我帐中去,我想着昨晚夜雨挺凉的,便想过来看看王上。”托雅太妃亲和的问道。 “谢母妃挂记,夏季已来,天气日渐燥热,下场雨,倒是觉得凉爽了许多,身体也舒畅了许多。”阿古拉说着,向站在一旁的漠漠看了一眼。 “到底是你们年轻,身子好,我昨夜倒是觉得寒凉的很,半夜里,又让尼丝给我加了床被子。”托雅太妃笑语。 “是太妃的身子有些虚弱的缘故,昨晚我和王上仅是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并未觉得寒凉。”其其格掩嘴笑道,说着,还不忘拿眼向漠漠瞟去。 漠漠的双眸低沉,努力平息自己那已经不平的喘息。 阿古拉神色淡淡的看着桌案上的公文,桌案下的手,已抓紧了膝盖上的衣衫。 “说起来,看你们感情如胶似漆,我这个媒人可就放心了媚色春秋最新章节。现在,我就只盼望着,大妃与侧妃能尽早给王上添上个子嗣,这样才是圆满。”托雅太妃笑着,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回视托雅太妃,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笑容:“母妃所想,便是孤所想。” “对了,太妃,听说,漠漠最近正在你的帐中穿祈子珠帘,听我阿妈说,这祈子珠帘可准了,你能不能也疼疼我,让她也帮我穿一个啊!”整个王帐中,充斥满了其其格的撒娇之声。 阿古拉的双眸中,闪过阴郁之色。 托雅太妃闻言,为难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阿古拉,随即便侧身向漠漠看去:“漠漠,你看这……” 漠漠抬眸,微微侧身,面向托雅太妃。 可还不等她开口,其其格的声音便在旁又响了起来:“太妃,你能让她穿珠帘,是她这个小小侍卫的荣幸,她自然求之不得,你怎么还征求她的意见呢!” 漠漠目光清冷的越过托雅太妃,向那一脸鄙夷之色的其其格看去。她的手指关节,已然攥的泛白。 若不是有那个约定在先,这次,自己定然不会放过她! 托雅太妃看了一眼面前的阿古拉,拉着其其格的手,轻声责备道:“嗳,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来,漠漠是王上的侍卫,总让她去穿珠帘,会耽误她当值的。二来,那穿珠帘是个极其乏累的事,穿一个就需要很多天了,怎好劳烦她再穿一件。” “太妃,帐外侍卫多的是,又不缺她这一个,这穿珠帘是为了给王上祈子,怎敢言累呢。”其其格双手抓着托雅太妃的一条胳膊,一阵轻轻摇晃。 托雅太妃再次面露难色的向漠漠看来:“漠漠,这一事不烦二主,你……” 在这一刻,漠漠忽然已经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好朋友的母妃,是自己闺蜜的婆婆,她觉得,托雅太妃那为难的神色中,似是夹杂着难掩的幸灾乐祸之意。 她真的为了孟和之事,如此的恨自己吗?漠漠的心,在低低冷笑。 不等托雅太妃的话说完,漠漠便将目光落到了阿古拉的脸上,正色开口道:“属下当初在入王帐当值时,王上曾给属下界定下了确切的职责,太妃想让属下继续穿珠帘,问王上便是!若是王上有命,属下莫敢不从!” 托雅太妃的脸上,涌现出微诧之色,从小到大,漠漠都未曾如此跟她说过话。因为孟和的缘故,她都是很尊敬自己的,今日…… 阿古拉抬眸,与漠漠对视。 “王上——”其其格起身,走到王塌旁,跪坐在阿古拉的身旁,伸臂向他的手臂上拉去,“难道,你不想让我早些给你生个小王子吗?” 漠漠神色木然,双目冷冷盯着阿古拉,等着他的示下。 阿古拉知道,漠漠的心在滴血,而他自己的心,在此刻正在受着钝刀的砍劈。 强行收回与漠漠对视的目光,转移到了其其格那装扮鲜艳的脸上,阿古拉的嘴角一扬,口气有些宠溺的说道:“想,孤自然想。漠漠,你穿完手头的这件珠帘后,便再给其其格侧妃穿一件。” 漠漠清冷的声音,毫不迟疑的在帐中响了起来:“是,属下遵命!王上,其其格侧妃所言极是,王帐这边并不缺少侍卫,属下每夜去穿珠帘的时间,似是太短了,今后能不能白天也过去穿?属下这些天一直在想,茹娜与孟和王爷刚成亲不久,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自然也盼望着他们能早生个小王爷、小郡主,所以也想给他们穿一个!太妃娘娘,您说是吗?” 阿古拉的神色大沉。 托雅太妃完全没想到漠漠会这么说,她神色先是一滞,随后便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呃,如此自然最好,不过,你会不会太累……” 不等托雅太妃的话说完,漠漠便又转目向阿古拉看去:“王上,属下这便去告知统领大人,另派人来接替属下进王帐当值,属下马上去太妃帐中,穿那祈子珠帘!” 言罢,漠漠便毅然转身,向王帐外走去。 “站住!”不等漠漠出帐,阿古拉沉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漠漠强压心头的怒火,转身弯腰:“不知王上还有何吩咐!” “那穿祈子珠帘,只占用你晚上的时间便可,白天还是得到王帐中当值。”阿古拉的声音清清淡淡,看向漠漠的目光也是清清淡淡。 “可是,王上,人家真的很想早些要到那个祈子珠帘……”其其格眼巴巴的瞅着阿古拉,她可不想让漠漠留在帐中,不想让漠漠在阿古拉的眼中总是晃来晃去。 面巾下的脸上,扬起了丝丝苦笑,哼哼,看你如何是好! 阿古拉看着漠漠微扬的眉梢,看着她眼中那难抑的怒气,再度开口道:“那也不能因为穿这珠帘,而耽误了正事!” 其其格嘴巴一撅,脸现不悦之色。 听了阿古拉的话,托雅太妃心中一跳,开口笑道:“王上所言极是,再怎样都比不上王上的安全重要,漠漠还是晚上过去的是。” 见其其格还要言语,托雅太妃忙冲她丢去了一个眼色,其其格只好讪讪住口。(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与杭盖的谈话 “属下遵命至强战帝最新章节!王上要与太妃、侧妃说话,属下不方便在旁,这便到里帐候着!”漠漠弯腰一礼,然后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阿古拉心如刀绞,脸上却仍得强装淡然,他知道,漠漠的心,这次是真的寒了。 回到了那内帐中,漠漠的全身,一下子颤栗起来。 她一步步的挪到自己的睡铺旁,强压着心头的愤怒,盘膝做好,强自调息。 可是,外帐中其其格的娇笑声,还是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但最刺激她的,并不是其其格的声音,而是阿古拉那时而响起的低沉嗓音。 真是可笑!在她们进帐前,他还想跟自己解释呢! 漠漠有些后悔自己的懦弱、不争气!她应当在其其格讥刺自己时,便应该不顾一切的先扭断她的脖子,然后便跳上马背,头也不回的离开王庭!离开草原! 如今可倒好,受人奚落、鄙夷不说,还得为她们做苦力!最恶心的是,他还跟她们站在一起! 漠漠不知她自己是如何忍到托雅太妃与其其格离去的,等外间没有了笑声后,她盘膝在睡铺上,想着怎样离开王帐,或是去草坡上练剑,或是去找茹娜。 托雅太妃与其其格后脚一离开王帐,阿古拉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向漠漠的房间走去。 不等他掀帐,漠漠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她脸上遮着面巾,虽她低着头,但阿古拉能想象到她是怎样的神色。 漠漠本想跟他说去找茹娜,可见到他,便不想说任何话,只好低着头硬往帐外走去。 阿古拉伸臂阻住了她,沉声说道:“你现在恼我也罢,恨我也罢,只要记着咱俩的约定,不要离开我,不然,你会后悔,我也会后悔!不然,你之前的那些付出会失去意义,我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也会失去意义!” 漠漠赫然抬头,怒视阿古拉:“你……” 见漠漠张了口,又不再说下去,阿古拉皱眉道:“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想骂我就直接骂出来,别憋在心里。” 漠漠其实是想质问他,他还受委屈,是他委屈,还是自己委屈!可是,话到嘴边,她又问不出来了。。。 漠漠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阿古拉想让她像平时那般待在自己的身边,可转而一想,如今她心里的怒气未消,让她过去也是难为她,只要她不离开大帐就好,便咽下了嘴里的话。 漠漠回到内帐后,中午都不出去与阿古拉一同吃饭,还是查干亲自拿了些食物给她送了进去,自然是阿古拉的嘱咐。 整整一白天,她都在帐中修习内功,以及那灵杀术。 她一度曾想,倒不如借这段时日,往新朝走一趟,先去找那新成轩报了仇,然后再回来听他的解释,看看最后的结果,可是几次起身,她最后都收回了脚步。 她知道,自己心中有不舍、有留恋,更怕自己一旦离开,他真的会出事…… 漠漠一整天未出内帐,阿古拉便在外帐中郁闷了一整天。他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漠漠反应如此大,无非是太在乎他的缘故,而让他忧的是,他怕误会会越来越深,虽知到时候一定能够解释清楚,但还是难自控的忧心痛苦。 傍晚到来,内帐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漠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前去太妃的大帐,继续穿那没尽没头的珠帘! 见漠漠从内帐中走了出来,阿古拉从王塌上站了起来。 可漠漠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匆匆向帐外走去,压根儿就没看向他金帝为名:修罗将军帝王妻最新章节。 出了王帐,漠漠径直向太妃的大帐方向走去。 “漠漠!”杭盖的声音,在漠漠的身后响了起来。 漠漠止步,不等她开口,杭盖已到了她的面前:“你能不能跟我到王庭外走走?” 漠漠眉间微皱,稍稍一迟疑后,便随他向王庭外走去。 出了王庭,来到了之前受其其格奚落的那个水洼旁。看着那个水洼,漠漠心中又是一阵憋闷。 漠漠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巾,脸上扯起有些勉强的微笑:“杭盖,你是不是为了……” 不等漠漠把话说完,杭盖便抬手阻住了她。 杭盖走到那水洼旁,坐了下来,轻轻拍打了一下身旁的草地,温和笑道:“过来坐下,听我跟你慢慢说。” 漠漠觉得今天的杭盖有些怪,似是有好多话要对自己说,便顺从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唉!该从何说起呢?”杭盖望着那个水洼,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说话了,只是一直忙的没时间。” 看着杭盖那复杂的神情,漠漠浅笑道:“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你知道,虽说你比我年长许多,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的。” 杭盖宽慰的抬手,拍打了一下漠漠的肩膀,感叹道:“我这一生,只敬佩两个人,一个是那日松将军,另一个便是博西达来。当年,若不是他,我和王上就回不到这草原王庭了!” 提起博西达来,漠漠的神色也悲戚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皆陷入了沉默。 良久,杭盖才重新开口道:“我十岁便跟了那日松将军,曾是他的家奴,我父母早亡,是跟着他长大的……” 漠漠皱眉看向了杭盖,这些事,阿古拉从未跟她提起,今日能听到,而且是从杭盖的口中听到,真是让她不得不意外。 “将军从未把我当过奴仆,我十四岁便跟着他上了战场。在战场上,将军曾舍命救过我,我也曾舍命救过将军,情意早已超过了主仆、上下属的关系。将军信任我,所以,当年王上要去南朝做质子时,便让我跟着去了……” “杭盖……”漠漠听着,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杭盖看了一眼身旁的漠漠,朝她宽厚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时候,王上才刚刚满三岁,从未离开过都兰大妃身边。他是一路从王庭,哭着到了金陵,那是我见过他这一生最悲伤的时候,也是最后一次见他哭……” 漠漠将自己的脸,埋到了膝盖间,任由泪水浸湿了衣衫。 “你可能想象不到,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到达金陵后,完全变了一个人,瞬间便长大了。他的坚毅、隐忍,让我震诧,让我感到不可思议。虽说,南朝对质子的待遇十分优厚,可那改变不了变相囚禁的事实。我相信,他若是一直生活在王庭,性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我一度十分的替他担忧,怕他会因为那段囚禁的生活,会变得冷漠、狠戾,可是,自从他爱上你后,他的表现,让我心安了不少。”杭盖说着,感激的向漠漠看去。 漠漠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无言的摇了摇头。 “在这个世上,我是最了解他的人,我知道在他心中,最看重的是什么。在没回北国前,以及在回来的最初那几年,我一直以为,王位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后来,在他派查干两次去南边寻你时,我便明白了,你才是他心中最看重的。自从查干把那枚狼牙坠儿拿回来后,他便每晚都会独自出营帐拉琴,那段时间里,他的琴声里,满是思念、忧伤……” “可是,他……”漠漠忍不住想打断杭盖的话。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杭盖又抬手拍了拍漠漠的肩膀,“他曾跟博西达来学过一段时间的剑术,你应当知道他性子冰冷,脸上的笑容吝啬的很,可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他便变了,变的让我惊讶。你不知道,我是宁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都不敢相信他的脸上会露出那样自然的笑容。他登上王位后,最大的心愿,便是要娶你,可是……那一天,孟和王爷来找他喝酒,让他为你们二人指婚,他为此醋意大发……” 漠漠想起了阿古拉那天晚上的怒火,原来…… “后来,他回帐生气,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样为了一件事、一个人瞻前顾后、懊恼不堪。他说你不肯嫁给他,是我提议让你入王帐做侍卫的,从那以后,不止是我,就是那日松将军也安心了不少,有你在旁陪伴,他至少可以不用那样的拼命于政务,更可以开心一些。你一直都想着为博西达来报仇,他嘴上虽答应的很爽快,其实,心里担忧的不行。自他登上王位后,便立即命我派人前去打听那个新成轩的消息……” “什么?”漠漠惊诧的打断了杭盖的话,“你说,他一直都知道那新成轩的消息?” “岂止是知道……”说着,杭盖的神色凝重起来,“漠漠,你应当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意,千万不要冲动!” 漠漠不知他为何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点了点头,耐心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私下里,命我出重金聘请高手,去新朝杀那个新成轩……”(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刺客! “什么?洒金笺全文阅读!”漠漠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那结果呢?” 杭盖叹然摇头:“那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接连失手,最近我这边也失去了他的消息。。漠漠,他不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知道你一心想亲手杀了那人,怕你知道后,会生他的气,直接去找那人拼命!你在她心里太重要,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我今天自作主张把这件事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明白,他把你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你千万不要因为他在这件事上隐瞒了你,便记恨他、误解他,知道吗?” 漠漠边大力点头,边无言哽咽。的确,若不是杭盖将这些话说的如此明白,她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责备他,一定会跳上马背,直接去找那新成轩拼命。 杭盖说话极有分寸,没敢把派出去的人,已经有去无回的事告诉漠漠,他知道,漠漠若是知道又有人赔上了性命,一定会生气的。 “至于其其格……”杭盖说着,沉吟着看向了那水洼。 漠漠最关心的便是这个问题,立即向杭盖的脸上死死看去。 “漠漠,王上从小的那段经历,让他极度缺少安全感,这世上,他能相信的,只有那日松将军和我,你能明白吗?”杭盖郑然看去漠漠。 漠漠正色点头:“我明白,所以,他的霸道、他的自私,我都能容忍。” 杭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那霸道、自私,在你身上表现的格外严重,那是因为他实在太过在乎你的缘故,你能了解就太好了。” “可是,这跟其其格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漠漠有些心急。 杭盖皱眉,沉声道:“王庭上下皆知道,莎林娜兄妹觊觎王位,因而一直想加害王上,可是,这只是表面的,其实,事情的复杂,远远超过你的想象。这王庭中,想加害王上的,岂止是这莎林娜兄妹!” 杭盖说着,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咬牙用力往那水洼中扔去。 漠漠震骇无比,盯着杭盖说不出话来。 “王上不高诉你,原因很简单,就是怕你跟着悬心。那其其格,就是一枚棋子,是别人在王上身边布下的一枚棋子,王上接近她,就是想早一点把事情给了了。你要相信他,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不要相信你昨晚所见,只要相信他即可!” “棋子?是谁布下的棋子?”漠漠心中惊骇无比,她脑中似是有些头绪,却又抓不到,“他是不是有危险?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杭盖忙开口安慰道:“你别急,这件事一切都在王上的掌握之中。.他不会有危险的,再说了,有你陪着他,他又怎会有危险。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王上需要顾虑的人太多,他只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安心等着就是,别再跟他怄气,他心中的委屈已经够多了!” 漠漠低头一思,无比郑重的向杭盖问去:“你确定,他真的不会有危险?” 杭盖郑重点头:“我发誓、我保证!这件事,除了王上,除了那日松将军和我,最多只有第五人知晓。王上不想告诉别人,很重要的一条原因,便是此事牵涉到王族**,不想让太多的人知晓,可是,你并不在这些人当中,我相信,等事情了解了,他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告诉你的。十多年了,我想王上跟我的心情一样,是又盼着有个了解,又害怕有个了解……” 十多年?还王族秘事?漠漠真是一头雾水了,不过,总算杭盖保证阿古拉没有危险,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那我真的要这么糊里糊涂的等下去吗?这种滋味儿,实在是太难过了……”漠漠叹道。 “放心,相信等不了多长时间了。”杭盖笑语,“这样一来,你总不会还要跟他赌气吧?就那其其格,王上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你可以不相信他,但在这一点上,绝对要相信我,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漠漠被杭盖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早消了,对阿古拉剩下的,就唯有心疼。 “我是想跟他赌气的,不过,你的面子实在是太大了,我实在是不忍心驳了你!”漠漠冲杭盖眨眼笑道。 杭盖见她如此,终于放下了心。 漠漠见天色不早了,起身道:“我这便要去太妃帐中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杭盖跟着起身,皱眉问道:“那王上他……” 漠漠抿嘴笑了笑,开口说道:“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回王帐了,劳烦你帮我带话给他,晚上我等他回帐,若是他今晚再像昨晚那样,我就直接提剑杀进其其格的帐中弑天魔心最新章节!” 杭盖忍不住朗声大笑了起来:“你啊!哈哈哈……” “我先走了!”漠漠心情一好,便觉得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向王庭中小跑而去。 杭盖望着她,苦笑摇头不止。 等杭盖回到王帐中时,阿古拉正沉脸对着桌上的晚饭发呆。 “王上,今晚可还要去其其格侧妃那里?”杭盖故意问道。 阿古拉原来就阴沉的脸,更加的难看了。 见阿古拉冷冷的横了自己一眼,杭盖努力憋笑,正儿八经的躬身回道:“方才,漠漠让属下给王上带句话……” 不等杭盖的话说完,阿古拉便从王塌上起身,大步向他面前走来,急急问道:“她说什么了?不会是不辞而别了吧?” 见阿古拉真的急了,杭盖不敢再逗他,笑道:“她说,她晚上等你回来,若是你今晚再像昨晚一样,她就提剑杀进其其格的毡帐。” 阿古拉神色一滞,随即便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好消息,他不敢置信的抽了抽嘴角:“这……她怎么会……” 看着杭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阿古拉一下子猜到了其中的奥秘:“你都跟她说什么了?你不会……” 杭盖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属下只是跟她解释了一下这几晚上的事情,又向她表述了一下王上对她的一片真心!” 阿古拉顿时心情大好,激动之下,向前一把抱住了杭盖,大力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给你记上一大功!等我吃完饭,咱们尽量早些回来,我要等她!” 杭盖被他拍的直咧嘴,暗自感慨,这爱情的力量可真大啊!一会儿两人神采皆恹恹,一会儿又都飞扬了起来。 漠漠进了太妃的大帐后,与她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入了孟和的房间。 坐在那筐珠子旁,杭盖的话,在她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想到阿古拉的小时候,漠漠便觉得心酸无比,若说她小时候在沙漠,亲眼见父母离世,是死别,那么,阿古拉与他的阿妈分别,便是生离。 他那时才三岁,正是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却…… 想起来,漠漠便觉得由衷的感谢杭盖,亏得有他,才不至于让阿古拉太过孤单。 再想到其其格是棋子的话,漠漠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谁把其其格安插在了阿古拉的身边?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王位吗?难道,这王庭中,除了莎林娜兄妹,还有想夺取王位的人? 棋子?安插? 蓦地,漠漠脑中灵光一闪! 不!不可能!任是谁都有可能!唯独她不可能! 身上顿时冷汗涔涔,连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若真是她,那师父在临终前,定然不会让茹娜嫁给孟和!孟和…… 一想到孟和,漠漠更加的不敢相信心中所想。 她大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努力迫使自己不要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她已无心穿珠子,只想着尽快能够到子时,尽快回到王帐,她好想抱抱阿古拉,她想向他诉说心中的那份恐惧,想要好好的守护他…… ………… 阿古拉也无心跟其其格演戏,他想在那里拖到戌时左右,便回王帐去,好等着漠漠回去,可是,在其其格的纠缠下,一磨蹭,时间就到了将近子时。 匆匆出帐,然后便带着杭盖、查干,还有一班侍卫,急急向王帐走去。 漠漠在太妃的帐中,早已等的不耐烦了,约莫着已临近子时,她也不管时间还不到,便起身向帐外走去。 好在是,外头的侍卫并不是十分的严谨,见漠漠出来,就当没什么都没发生,便放行了。 阿古拉迫不及待要回王帐去,所以走的比较心急,步子迈的极大,弄得杭盖与查干,还有那一班侍卫,几近小跑。 相互之间仅是堵了堵气,阿古拉便觉得似是生离死别了一番,对漠漠的思念之情已泛滥成灾,恨不得亲自去太妃的帐中接她回来。 “查干!”走着走着,阿古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去后,你命人去准备些吃的,她今天一定没吃好。” 查干与杭盖对视了一眼,忍笑应道:“是,属下回去就让人准备。” 阿古拉急于回去,根本就没发现两人脸上那古怪的神色。 昨天晚上天气不好,今天晚上的月色却很好,王帐四周的侍卫,皆能看的十分清楚。(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四章 石成轩! 一切都似与往常一般,阿古拉与杭盖等人,根本就不觉的有丝毫异常,直接无视两边,径直奔着王帐而去邪凌苍穹全文阅读。。 就在阿古拉带着杭盖,几近帐口时,那个准备去找人准备食物的查干,走着走着,忽然神色一凛,目光犀利的向一旁的毡帐后看去。 有银色的刀光一闪而过,这对久经沙场的查干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再加上那急晃而过的人影! 一声惊喝,从查干的口中急急响起:“统领大人!保护王上!有刺客!” 杭盖一惊,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将阿古拉护在了身后! 这帐外的层层侍卫,皆训练有素,一听查干的声音,仅有一瞬的慌乱,随即便全神戒备,皆拔出了自己的弯刀,向四周急急扫视去! 就在这时,王帐四周的毡帐后,忽涌出了大批的黑衣人,挥砍着手中的弯刀,便向众侍卫杀来! 顿时,一片厮杀声响起! 杭盖沉着扫视四周,向身后的阿古拉沉声说道:“王上,请先回王帐!” 阿古拉的双眸冷沉,轻轻点了点头,向帐内走去。 “查干!交给你了!”杭盖冲查干大声喊道,随即,便又向护在自己身旁的一名侍卫看去,“速去找那日松将军!” 说罢,杭盖便跟着阿古拉进了王帐。 那些黑衣人人数不少,而且个个极其的拼命,一时间,众侍卫竟不能将其歼灭! 漠漠自离了托雅太妃的大帐后,便急急向王帐方向走去。 离的还远,那厮杀声、兵刃的打斗声,便传入了她的耳中! 神色骤变间,她唰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蝉翼软剑,提气飞身,向王帐疾奔而去! 望着那些不在少数的黑衣人,她顾不上惊骇,也顾不上弄清发生了什么,只想着尽快找到阿古拉,到他身边去保护他! 可那些黑衣人一见到她,便拼了命的向她攻来! 一时间,她被纠缠在了外围。 一个侍卫,看到漠漠被缠住,趁混乱之际,从一侧走进入了王帐。 漠漠边与那群黑衣人打斗,边向王帐那边张望,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名进帐的侍卫,她先是心下稍稍一安,以为那是进去保护阿古拉的,但紧接着,她便是神色大变! 那个身影,十分的熟悉! 她边打斗,边快速思虑。。双眼一亮,便想了起来,那人正是昨晚盯着她看的那名侍卫! 她心中大急,狠狠的剑气,向四周紧密的划出,霎时间,便有片片黑衣人倒地惨呼! 自入了王帐后,阿古拉便沉脸坐在自己的王塌上,身前的桌案上,放着的是他的弯刀。 杭盖进帐后,先是向两边的内帐中查看了一番,确定无人后,便提刀护在了阿古拉的身畔。 帐帘掀动,一个侍卫急急走了进来。 杭盖皱眉,开口问道:“外面情势如何?” 那名侍卫直到快接近桌案前时,才弯腰行礼。 腰弯到了一半,杭盖盯着那侍卫腰间那露出的刺目银光,惊道:“王上!小心!” 那侍卫狠戾抬眸间,一柄长长的软剑,便被他从腰间抽了出来,而且无比迅捷的便向王塌上坐着的阿古拉刺去! 杭盖的弯刀,及时挡开了那刺来的长剑!纵身出去与那人打斗了起来! 阿古拉的手,按向了桌案上的弯刀,起身向那侍卫的身上细细打量去。 漠漠提气飞身,凌空向王帐那边飞去! 帐中情势紧迫,可惜那些黑衣人纠缠的实在太紧,隔着这么段距离,她根本就无法在瞬间赶到。 凝神一思,她顾不得顾虑太多,拼尽全力,将一道剑气,向王帐的帐壁上划去!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赫然响起! 帐内正打斗的那名侍卫与杭盖同时放缓了攻势,向那条巨大的口子看去。 透过那条巨大的口子,见阿古拉还安全,漠漠心中稍安!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并不是多想,那名侍卫果然有问题! 她边时刻关注着帐内的情形,边向那边靠近。 那名侍卫的剑术,又阴狠又诡异,杭盖仅招架了几招,便要不敌,阿古拉见此,冷然拔刀,也向那人攻去! 见阿古拉也与那人打斗了起来,漠漠在外面更加的心急!她边打斗,边向那名侍卫打量去,想看看他的武功如何。 仅看了几眼,她心中便大骇! 那人的剑术,好生的熟悉!再看他的动作,分明便是…… 可是,那张脸…… 就在漠漠不可思议间,那侍卫的左手似是向怀中掏去,随即便是银光闪闪少爷,你就从了我吧最新章节! 是他! 漠漠的剑气一出,身周的黑衣人已毙命三四个! 她纵身急跃,心急如焚! 杭盖与阿古拉打斗间,根本就没料到,他会忽然发射暗器! 看着那枚枚银针,凌厉的向阿古拉飞射而去,杭盖想都不想的便飞身去挡! 那些银针,尽数打入了杭盖的胸口! “杭盖!”阿古拉的怒吼,传出了王帐。 那些银针直接打入了杭盖的心脏,他在瞬间便已毙命! 那名侍卫毫不迟疑的便又挥着剑,向阿古拉攻去。 阿古拉顾不得杭盖,手持弯刀抵挡,可那人修为太高,不多时,他便被逼退到了王塌旁! 漠漠眼见阿古拉危急,眼见他已倒地,眼见那长剑就要刺向他,喉间一阵大动,边挥剑击杀那些黑衣人,边大声喝道:“石成轩!” 帐中的那名侍卫,身形明显一震,停下了已刺出的长剑,赫然转头,满目骇然的透过那道巨大的口子,向外面那身着月白色胡衣的漠漠看去! 阿古拉的神色间也露出了惊诧之色,不过,随即他便回神儿,用手中的弯刀,挡开了那已到胸前的长剑,一跃起身! 见阿古拉临时脱险,漠漠已悬到嗓子眼的心,微微落下些许。 这时,那日松将军已带兵赶到,那些黑衣人已尽数被围!可那些黑衣人,完全无惧,完全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架势,见被围困了起来,手下的攻势非但未丝毫减弱,相反更加的拼命! 帐內的那名侍卫,似是被漠漠的一句话叫懵了,边与阿古拉心不在焉的打斗,边不可思议的回头向她提声反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漠漠一心想将他引出来,咬牙一字一句的再次说道:“石、成、轩!” 听了漠漠的话,那侍卫的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心中的震骇已是无以复加! 他盯着漠漠的双眼,忽然呵呵阴笑了起来:“你是清子!” 阿古拉愤怒的脸上,露出惊惑之色。 听到这个名字,漠漠心中如同遭受到了重击,又像是活吞下了苍蝇! 易容的新成轩已没心情再刺杀阿古拉,挥剑又将那原本就巨大的口子划的更大,一个纵身飞了出去! 漠漠又杀了攻击她两名黑衣人,飞身与已出来的新成轩对峙! “哼哼,原来,你也来了这里!”新成轩打量面前的漠漠,仍旧是满目的不可思议! “你该死!”漠漠的唇齿间,恨恨吐出三个字,仇视面前的新成轩。 “走!咱俩单独找个地方叙叙旧情!可敢来?”新成轩一脸的阴笑,冲漠漠问道。 漠漠环顾四周,眼见那日松将军已控制住了局势,再看了一眼帐中抱着杭盖尸体的阿古拉,恨然应道:“好!今日便新仇旧恨一起算!” 新成轩见场中的黑衣人已死伤过半,知道杀阿古拉是无望了,向怀中掏出一把毒针,阴毒的向四周撒去。 霎时间,地上的侍卫与那剩余的黑衣人,已有十几人倒地毙命! 漠漠恨得咬牙切齿:“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哼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新成轩冷笑着提剑向人群中猛划了两剑,趁混乱之际,飞身向王庭南方而去。 “那日松将军,我去去便回!”漠漠朝那日松匆匆说了一句,然后便消失在王帐前。 新成轩在前疾奔,漠漠在后紧追,他见漠漠有如此修为,心中愈加的惊诧,这才分别几个月,没想到她的修为进境就如此迅速! 出了王庭,奔出了好远,新成轩才停了下来。 漠漠止步,立即便挥剑去杀他,他抬剑边抵挡,边打量漠漠的脸,仍旧是满目的不可思议:“你虽然换了个身体,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清子,因为,到了这里后,无人知道我的本名!” 漠漠闻言,暂停打斗,她心中也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得到解答。 她厌恶、憎恨的看着面前的新成轩,冷冷开口问道:“你怎会到了这里?黄浦江的水,居然没能够淹死你?” 新成轩的一双眼睛,始终都盯在漠漠那张绝美的脸上,他垂下手里的剑,呵呵笑道:“没想到,那时你那么狠心,居然拉着我同归于尽!可惜,苍天对我不薄,在我也以为自己定会淹死,而后失去意识后,居然被人从水里救了起来。江还是那条江,我还是我,朝代却换了,我居然整个人,从民国,穿越到了南朝。你有听说过一个叫“易鬼”的江湖人吗?”(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叙旧 漠漠皱眉,茫然摇头石头亲王最新章节。..博西达来虽说教了她术法,但从来都不跟她提及江湖之事,又加上一直待在塞北,故此,她对这些江湖人的名字、事迹,真是一无所知。 “那人除了一身阴邪的武功,除了暗器功夫在江湖上排第一,还有一个绝技,便是这易容之术!”新成轩说着,便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用真面目面对漠漠。 漠漠看着那张噩梦般的脸,浑身都在颤栗。 “他成了你的师父?你跟他学了武功、学了这易容之术?”漠漠的手,握紧了剑柄。 “你还是老样子,别急啊,既然是叙旧情,就该耐心些,听我细细讲。”新成轩看着漠漠,脸上露出了邪邪的笑,语气也变得慢条斯理起来,“说起来,我还真该谢谢你,虽说刚到这里时,我受了不少苦,可现在,我觉得在这个朝代生存,似是比在民国时更痛快些!女人、金钱,想得到比那时容易的多。” “那些东西,都是你用他人的人命换来的!”漠漠冷声喝道。 新成轩呵呵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可是,杀人也是我的一大乐趣啊,它可以给我带来快感,这样一举两得的美事,何乐不为呢?当年,是那个易鬼在江中垂钓时,救了我。那人生性多疑、多变,每隔两天就会换一张面具,因此江湖上的人,根本就无人知晓他的真实面容是怎样的。后来,在我杀了他后,第一时间便是去扒下他的面具,要看看他的真实面目,啧啧,到现在想起来,寒毛都直竖,他的容貌,真是比鬼还难看、还惊悚!这也就难怪他为何一直要易容了!” “你说你杀了他?他教了你武功,教了你易容之术,你居然杀了他?恩将仇报!丧心病狂!”漠漠怒声呵斥道,她一直觉得,石成轩在民国时虽是个无赖,但不至于会坏到这种天地。可如今,他的所作所为,真是让她骇然。 “恩将仇报?哼哼,他对我而言,何来的恩?”新成轩连连冷笑,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头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他是从江中救了我,然后,便让我跟在了他的身边,可是,他并未收我为徒,而是让我做他的仆役!动辄打骂、动辄不给饭吃,这便是他给我的恩情!” 漠漠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僵尸男友全文阅读。.. “那个易鬼,在江湖上是声名狼藉,奸淫掳掠无所不为,所以仇家甚多。我跟着他,不停的在大江南北漂泊,白天晚上的伺候他,直到伺候了他四五年,他才对我稍稍有了一点信任。从那时起,我便央求他,要拜他为师,最初他对我心有防备,只是教我一些浅薄的剑术。我遇到他时他便已经年过六十了,几年后,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开始有病魔缠身。为了应对那些仇家的追杀,他才开始转变了对我的态度,开始正式教习我武功。你知道,我来这里时,已经二十多岁,一个将近三十的人开始练功,那是多么遭罪的事。我那时,一天十二个时辰里,只有一两个时辰可以休息,剩余的时间,都在练功,现在想想,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挺过来的!”新成轩说着,眼中有复杂的光芒闪过,他想起那些年受的罪,心中便感慨非常。 “既然你是到这里几年后才开始学的武功,你的年龄又过了练功的最佳时机,不可能在这几年的时间里,有如此的修为?”这件事在漠漠的脑子已不知过了多少遍,她实在是想不通,就新成轩在民国时养尊处优的体格,怎能在这短时间内,有如此的进境。 新成轩打量着漠漠,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现在的你,比民国时的你,聪明了许多、更漂亮了许多!” 新成轩的赞美是发自肺腑的,漠漠却觉得恶心非常。 “的确,在民国时,我根本就没受过这份苦,体质也不适合练功。可那时,那个老家伙已别无选择,他混迹江湖几十年,一个亲朋至交都没有,身边就只有一个我,他不得不依赖我护住他的命。后来,因为仇家追杀的实在太紧,是我想尽一切法子去讨好他、哄骗他,让他将他几十年的内功,度给了我八成!”新成轩说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什么?!他把几十年的功力,度给了你八成!”漠漠从不知道,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上邪术,能将自己体内的功力,倒输给他人,“然后,你便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还是你最了解我!”新成轩一脸的不怀好意,“他奴役了我那么多年,我怎能不报仇!那老家伙真是狡诈了一辈子,到最后失了算。他一将内功输给我,我便立即杀了他!他当年并未将他的易容术传给我,而是我在他死后,从他的遗物中翻找出了那本易容术的秘笈。那老家伙颇有些财物,我便带着他的武功秘笈、暗器秘笈、易容术秘笈,找了个地方安定了下来,一直等到三年后,将剑术学好,才出去做了赏金猎人!我自来到这个朝代后,便没再向别人提起‘石成轩’这个名字,我觉得我是获得了新生,便改了个姓,叫做了‘新成轩’!你方才一道破我的名字,我便立即猜到了是你,因为,只有你能那样看着我,也只有你,才会有可能,跟我一同来到这里!” “赏金猎人?”听到这个词,漠漠的双眸,赫然低沉下去。 “我的事情说完了,说说你吧,你应是跟我一起到的这里,可你为什么会变了个人?而且还如此的年轻?你若是重新投胎,怎么还记着以前的事?难怪,之前在南朝时,我觉得你的目光那么的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谁身上见过。”新成轩对漠漠身上发生的事情,更是惊奇的很。 漠漠斜眸看着他,根本就不想跟他讲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你不配过问!你说你做了赏金猎人?那我师父,便是你为了接那赏金而杀的?” 新成轩看着漠漠,先是点头,而后又是摇头,挑眉笑道:“你说的也对也不对,的确是有人出了重金,要我杀那个什么巫祝,不过,并不是像你想的那般。那时,我接了新朝王族的赏金,伺机在军营中杀北国大将,而那个什么巫祝,并不在那名单之中。他只是是在那期间,我额外接的私活儿。” “私活儿?”漠漠皱眉,死死盯着新成轩,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你杀我师父的,另有其人?” 新成轩阴邪一笑,答非所问:“那个什么巫祝,居然会是你的师父,那如此甚好,看来,我还真是杀对了!” 漠漠怒火中烧,将剑尖直指向新成轩的胸口:“究竟是谁让你杀的他!” “清子,还记不记得,咱们在江中时,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新成轩根本就无视漠漠手中的剑,笑着向漠漠问道。 漠漠咬牙切齿的恨道:“我不叫清子!也不是清子!” 新成轩也不跟她辩驳,继续笑道:“当时,在濒死之际,我曾亲口说过,你想让我同死,那我便随了你的意,就是变成鬼,就是去投胎转世,我也要时刻缠着你!直到折磨死你!没想到,老天开眼,居然真的给了我这么个机会!哈哈哈……” 看着新成轩那肆无忌惮的的狂笑,漠漠握剑的手,开始发颤,赤红的眼中,似要有鲜血滴落下来! 新成轩渐渐收住了笑声,转而一脸淫邪的盯住了漠漠的脸:“可是,这是我之前的想法儿。自从在南朝见到你后,我便再也忘不了你,我在这个朝代,阅女人无数,却从未见过一个像你生的这般美的!为了你,我不远千里,来到了这北国王庭,你以为,我今晚杀那北国王上,仅是为了赏金吗?那是因为,我听闻他爱上了你,你也爱上了他!我嫉妒的发狂,我必须要把你从他手中抢夺过来!” 听着新成轩的话,漠漠瞪圆双眼,拿着剑,一步步的向他逼近:“是谁让你来杀他?你接了谁的赏金?” 新成轩退后两步,盯着漠漠继续着他未完的话,根本就不准备回答这两个问题:“原本,我想着杀了他,便带你走的,没成想,你居然会是清子!现在想想也好,这便是天注定的缘分,老天爷给了你一个更加漂亮的脸蛋儿,给了我超乎常人的武功,又千方百计的让咱们再度相逢,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你这便跟我走,我保证,从今往后,我的生命中就只有你、唯有你,若是我再碰其他的女人一根小指头,你便提剑杀了我!这北国的王上,身边注定会有女人无数,即便你再有姿色,日子久了,他也会厌倦的,而且你能阻住那岁月的蹉跎,让自己永葆现在的容颜吗?我注定都是你前世今生的丈夫,躲都躲不了,跟我回新朝去吧!”(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六章 阿古拉的眼泪 漠漠看着眼前这个色魔般的男人,怒火、恨意转化成了低低冷笑,直到笑到眼中有泪水滑落:“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你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新成轩完全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师父么,我那个老不死的师父,不是还被我亲手杀了么娱乐教母陌虞全文阅读!你放心,等咱们离开这里后,我便好好的向你赔罪,你想要什么,我都为你去买!” 看着漠漠梨花带雨的模样儿,新成轩忍不住呐呐叹道:“美!实在是太美了!” 漠漠收起了冷笑,咬牙恨恨道:“杀师之仇未报,今晚,你又杀了杭盖!民国时的恩怨,已在那黄浦江中彻底了结!可这两桩新仇,比旧恨更甚!今生,我上天入地都要亲手杀了你!” 说着,漠漠便长剑狠刺,发狂般要杀了新成轩! 新成轩抬剑急挡,收起脸上那淫笑,一边与漠漠打斗,一边阴狠的低声冷喝道:“我告诉你,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就乖乖从了我。..跟我去新朝!要不,就像我在江中说的那般,我要纠缠你、折磨你,至死方休!不,就算是再有来世,我也要跟着你,生生世世的折磨你!” 漠漠冷冽的目光,盯向新成轩的脸,口齿清晰的绝然道:“这一世,我便要与你做个彻底的了断!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新成轩闻言,只剩阴阴冷笑。 两人在月光下,在那茫茫草原上,上下腾跃,身周只剩下白亮的剑气! 剑来剑去,两人心中各自惊诧无比! 新成轩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未见,漠漠的修为居然突增至此,虽说现在还杀不了他,但也绝对败不了! 经新成轩之前那么一说,漠漠果真在打斗中,觉察出他身上那股不同凡响的深厚内力!难怪,师父竟会败给他!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今夜想杀他,绝非易事! 除非…… 漠漠硬是按压下了施展灵杀之术的念头,她想起了阿古拉,想起了杭盖今夜的惨死! 绝对不能再让他伤心难过! 远远的,从王庭方向传来纷杂的马蹄声! 是阿古拉不放心漠漠,让那日松将军派人前来寻她。 新成轩望着那大片的黑影,凝神一思,心生退意。 “清子!今天能见到你,我真的好意外,也好高兴!”新成轩的笑容异常诡异,“你不跟我走,那便是等着我的纠缠、等着我的折磨!咱们后会有期!” 见新成轩要逃走,漠漠心有不甘!若是众兵士赶来,可能她会有机会杀了他! 可是,那新成轩阴狠无比,要用那种法子杀了他,必定会赔上不少兵士的性命!漠漠宁愿与他同归于尽,也不想多扯上其他人的性命做陪葬。.. 她太了解杭盖对阿古拉的意义了,她心中记挂的很,只想立即赶回王帐陪他。 她迟疑着,手下的攻势一弱,新成轩便趁机飞身,消失在了南方的茫茫夜色中。 是查干亲自带人来的,他见到漠漠孤身一人站在那里,赶忙下马:“那人呢?方才还远远看到你们打斗的?” 漠漠沉声道:“他跑了!” “我这便带人去追!”查干说着,便要反身上马。 漠漠开口阻住了他:“不!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他跑便跑了!将来我一定会去亲手杀了他!咱们还是先回王庭,不敢再大意了!” “那侍卫是何来历?你似是认的他?”查干问道。 漠漠心中记挂阿古拉,匆匆说道:“一切等回王帐再说!不要再在这里逗留了!” 查干也不再多问,命人给了漠漠一匹马,众人又急急往王庭赶去。 在新成轩与漠漠离去后,那日松将军曾下令活捉那些黑衣人,可是,他的话音一落,那些黑衣人便尽数横刀自尽,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那日松将军知道,这些人都是些死士,来之前便没想着活着回去! 等漠漠回到王帐外时,地上满是那黑衣人的片片尸首。 那日松将军已调派人手,加强了防卫,众兵士正在清点伤亡的侍卫。 漠漠翻身下马,急急向站在帐口的那日松将军走去。王帐上被划破的那道口子,已被人临时遮挡上了,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将军!”漠漠有些意外,她猜不透此时为何那日松会守在帐外,而不在帐內陪着阿古拉。 “那侍卫是何人?”那日松将军神色凝重的问道。 “是新成轩于建强的眼最新章节!他易容混了进来,是有人花重金聘他来的!他逃走了!”漠漠恨然道。 “是他?难怪!”那日松将军虎目圆睁,脸上满是怒火。 “杭盖他……”漠漠心痛,懊悔不堪,她觉得,该早些将那新成轩吸引出来才是的! 那日松将军面露悲愤之色,沉声道:“他还在帐中,王上不让任何人进去。不过,我想,你该进去陪陪他才是……” 漠漠心如刀绞,重重点头,毫不迟疑的便掀帐向里面走去。 前脚一迈进王帐,她便怔住了。 阿古拉正跌坐在王帐的中央,背对着帐口,怀里抱着杭盖的尸身,肩膀在不住的耸动。 漠漠的眼泪,在这一刻,唰的流了下来。 傍晚时,杭盖还刚刚跟她长谈过,现在却是…… 艰难举步,她向前慢慢走去。 走到了阿古拉的背后,她看到了杭盖已泡发青的脸,那些银针有毒! 漠漠任由泪水滂沱,懊悔、怒恨的捏的双手关节,咔咔作响。 阿古拉始终低着头,面对着杭盖的脸,并不抬头向身后的漠漠看去。 缓缓的弯下双膝,在跪坐下去前,漠漠颤颤伸手,向阿古拉的一侧肩膀上搭去。 他心中的痛,她此时,感同身受! 猛然转头间,阿古拉那宽大的手掌,一下子抓住了漠漠的手腕! 一股疼痛传遍了漠漠的半侧身子,可是,她却似是没感觉到,只是看着阿古拉的脸愣住了! 赤红的双眼,悲怆的泪水,十足的杀意! 漠漠震诧的跪坐在了他的身旁,心中的疼痛,早已盖过了手臂上的疼痛。 杭盖说过,自他三岁后,便再未见他哭过…… 他心中,究竟已疼到了何种地步!漠漠觉得她自己的心,在一点点撕裂,她爱阿古拉,所以,看到他难过伤心,心中的疼痛比他更甚! 阿古拉怒视同样满脸泪水的漠漠,双唇发颤的沉声质问道:“你认得那人!清子是谁!” 漠漠浑身一阵颤栗,喉间一阵发堵,恨不得清空民国时的所有记忆! 要怎样跟他解释?难道,要告诉他,自己不是一个单纯的漠漠?自己的脑中,还存有另一个女子的记忆?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的一部分魂魄,是从另一个朝代来的? 而自己,在那个朝代,曾经嫁过人?而且,嫁的那人是个无赖?而且,那个无赖也跟着来了这里?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个舞女?而舞女,是个下贱的职业?自己是被无赖的前夫,用硫酸毁了容,然后拉着他自尽,才将灵魂穿越到了这个漠漠……不!是穿越到了这个叫东方离歌的南朝女孩儿身上? 他能相信吗? 他若是不相信,会觉得自己在蒙骗他吗? 可若是他信了呢?他会怎样看待自己?自己在这一世,除了那段肮脏、不堪回首的记忆,统统都是干净的! 恐惧、矛盾,深深占据了漠漠的内心。 她太在乎阿古拉,她怕失去他!更怕伤害他!他现在已经够难过、够伤心了,怎能再在他的伤口上划上两刀! 漠漠的嘴唇动了动,迎视着阿古拉那逼视的双目,颤声哽咽道:“他是新成轩……” 阿古拉在新成轩撒暗器时,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而且,他早便从杭盖的口中得知,那新成轩擅长易容之术。 “你为何叫他‘石成轩’?他为何又会叫你清子?”阿古拉继续逼问道。 “我之前在回南朝时,曾在南朝见过他。我师叔为了给我师父报仇,曾去刺杀他,在那时,我便跟他交过手。石成轩,是他的本名,新成轩是他做赏金猎人用的假名字。至于清子……”漠漠心中满是负罪感,她觉得编这个谎话,实在是罪恶滔天,“那是我当时用的假名字……今天,情急之下,我想引他出王帐……可是,杭盖他还是……” 阿古拉眼中的怀疑之色慢慢退下,也缓缓松开了抓着漠漠手腕的手,重新低头向怀里的杭盖看去。 看着阿古拉的眼泪,不住的滴落到杭盖的脸上,漠漠不顾手臂上的疼痛,重新将手向他的肩膀上搭去。 她已然泣不成声,愧责的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我早便觉察出那个侍卫不对劲儿,可我却大意了……我若是能守在帐中,或是早些引他出去,杭盖便不会如此!对不起、对不起……” 阿古拉松开了怀中的杭盖,转身紧紧的抱住了漠漠,他的脸贴在漠漠的肩膀上,口中难抑的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漠漠用力的抱着阿古拉,心疼的泪如雨下!(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七章 彼此的倚靠 那日松将军站在帐口,听着从帐帘的缝隙中,隐隐传出的悲戚声,仰头瞪视夜空,大颗的泪珠,跌落了下来吞噬之王之强者归来最新章节。。。 临近天亮时,漠漠才红肿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让那日松将军命人进去抬走杭盖。等那日松将军进帐时,帐中除了杭盖的尸身,并未见到阿古拉。 不过,他见漠漠转身向内帐中走去,便知道,阿古拉应在那里面。 走入内帐,看着蜷缩在睡铺上的阿古拉,漠漠强忍心中的难过,走过去,坐了下来,伸臂向他抱去。 阿古拉翻了翻身,将头枕到了漠漠的膝盖上,漠漠疼惜的将自己的脸,向他的额头上贴去。 阿古拉有些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他从三岁起,便每日都陪伴在我的身边,守着我、护着我,他走了,带走了我心中那份仅剩的倚靠……” 漠漠大力的点着头,泪水甩落在了阿古拉的脸上。 “他为了我,四十多岁了,都未娶亲……”那源源不绝的泪水,顺着阿古拉的眼角,急急流下,“我在南朝被囚禁了十二年,他跟我一样被囚禁了十二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漠漠的手,颤颤向阿古拉的面颊上拭去,她不仅想拭去他脸上的泪水,更想拭去他心头的悲痛。 “我与他相依为命,把他当父亲,把他当母亲,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倚靠……若是没有他的陪伴,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那么多年……他是朋友、是知己,更是恩师……我自私,有好多次,舅舅在去南朝纳贡时,我想让他把杭盖带回来……我想让他回到草原、回到家乡,我想让他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我不舍,我心中恐惧,我不知道他离开后,我一个人该怎样坚持下去……是我自私的占据了他的一生,我什么回报都没给他,带给他的,只有操劳,只有权谋斗争,只有身上那无数的伤口……” 阿古拉的自责,就像漠漠自己的自责,她觉得是她自己愧对杭盖,她懊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古拉闭上了双眼,脸上前所未有的露出了疲倦之色,露出了心灰意冷之色。 漠漠松开了环抱着他的双臂,将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膝盖上挪下,然后便在他身畔躺了下来。.. 漠漠侧着身子,神色肃穆的抬起双手,将阿古拉的脸扳向自己。 阿古拉缓缓睁目,看向了漠漠。 “阿古拉!”漠漠的声音郑重的响了起来,盯着阿古拉的双眼,口齿清晰的说道,“杭盖是爱你的,他不舍得见你受到任何伤害,他对你的感情,也早超越了一切,超越了生命,超越了爱情,超越了自由。我也爱你,他走了,我会接替他,好好的守着你,好好的护着你。我八岁时,亲眼看着那柄宽宽的刀刃,穿透了我娘的胸膛,它紧差一两寸,便要刺入我的眼中。我爹在临死前,拼尽全力对我说,说他对不起我,要我好好的活下去……” 漠漠喉间哽咽,黄沙中的那一幕,再度清晰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阿古拉心疼抬手,抚向了她的面庞,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然后,他俩便双双死在了我的面前,任是我再拼力嘶喊,任是我再拼力拉扯,他们都没了回应重生之最萌皇后全文阅读。我做了多年的噩梦,那一幕深深的刻在了我的骨头上,此生再难忘记。后来,老天待我不薄,让那日松将军把我带到了师父的身边……”一提到博西达来,漠漠心中的悲痛,便再难抑制。 良久,她的心绪,才稍稍平缓了一下:“你说,杭盖是你的倚靠,我师父也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倚靠。没了师父,我当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意义,活着没了意义,待在王庭没了意义……若不是因为师父有遗言,让我送他回南,若不是记挂着他大仇未报,或许,世间早已没了我……所以,你现在你心中的无助、痛苦,我感同身受。” “我没了师父,你没了杭盖,只剩彼此,从今往后,我把你当师父那般去倚靠,你把我当杭盖那般去倚靠,好不好?”漠漠流泪,抬手放在了阿古拉的脸上。 “好!”阿古拉的脸上,露出悲戚、感动的笑容,而眼角的泪水,却仍旧不断。 “在你送我这枚狼牙坠儿之前,包括在我回到南朝的那段时间里,我承认,我真的没想过会跟你动感情。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高冷的,远的遥不可及,你是北国最尊贵的王子,而我呢……”漠漠捏着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坠儿,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苦笑,“可是,等再度回来时,在那军营中,我便发现自己无药可救的爱上了你……” 阿古拉的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漠漠向来少言,从未向他主动吐露过心意。 “我与孟和虽提前回到了王庭,可我每时每刻,脑中都在想着你。当你回来时,在那篝火会上,其其格捧着那根腰带到了你的面前……在那之前,我从未像那一刻那么难过、紧张过,我好怕你会收下,好怕你会答应她……这两天,我的确是在跟你怄气,我怀疑你、不相信你,因为我好怕失去你!杭盖傍晚时跟我说的话,点醒了我,是我不对,你放心,我不会再那么不理智,我会好好的相信你,像杭盖那样陪着你!” 阿古拉感动的将漠漠紧紧拥入怀中,边点头,边呐呐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漠漠伏在阿古拉的怀里,忽的神色一变,咬牙恨恨说道:“你放心,我会杀了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为师父、为杭盖!也为了你我!” 阿古拉松开了漠漠,正色看向她:“漠漠,你千万不要冲动……” 漠漠知道他心中的担忧,不等他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他:“你不用再刻意瞒我,我都知道了。” 阿古拉心中一凛:“你都知道了什么?” 漠漠神色无比恳切的与阿古拉对视:“杭盖在傍晚时,已经告诉我,你让他找人前去追杀新成轩一事。他虽只是说没成功,但我心里清楚的很,那新成轩阴狠无比,去的人,一定皆已遇难。你和他是怕我知道后,会一气之下去找那新成轩拼命,才刻意瞒着我的。” “他都告诉你了……”提起杭盖,阿古拉心中又是沉痛。 “阿古拉,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派人去找那新成轩?”漠漠恳求的向阿古拉说道。 阿古拉摇头,咬牙道:“之前,我的确是怕你出事,想在你去找他之前杀了他,而现在,他杀了杭盖,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 漠漠猜到他定会如此,苦口婆心的耐心劝道:“你听我说,那人的修为,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了的,而且,他擅长易容术,经过这件事,他一定会藏身隐迹,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找到他的。我和他交手下来,知道现在虽还不能杀了他,但他想伤我也没那么容易!你放心,我不会冒冒失失的这就去找他,我会等完全有把握能杀了他时,再去跟他做个决断。为了你,我绝对不会傻到跟他拼命,他不值得!我答应你,会守着你、伴着你度过一生,这比报仇重要的多!不要再搭上那么多无辜的性命,答应我,,好不好?” “你确定?”阿古拉满是不放心。 “我确定!我发誓!”漠漠一脸的恳切、坚决。 “好,我听你的,千万别忘了今日答应我的话,会守着我、相信我!”失去了杭盖,阿古拉脆弱的像个孩子。 漠漠重重点头,然后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道:“你一夜未休息,这便睡一觉好不好?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阿古拉完全没有丝毫睡意:“舅舅呢?” “他就在帐外善后。阿古拉,你就休息一小下下,好不好?”漠漠柔声央求。 阿古拉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向前将脸贴到了她的脸上,轻声说道:“你别担心我,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你让人送些清水进来,我洗过脸,你陪我一起去见舅舅。” 漠漠拗不过他,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往帐外走去。 阿古拉洗过了脸,漠漠帮他换了一件衣服,再走向外帐时,那日松将军与查干已候在那里了。 那日松将军与查干皆知道杭盖对阿古拉意味着什么,同时担忧的向他看去。 阿古拉径直向王塌上走去,假装没看到两人的神色,沉声问道:“可有活口?” 那日松将军与查干对视一眼,愤然摇头叹道:“一个都没有,最后那几个,一看情势不好,都抹脖自尽了。看他们昨晚那拼命的架势,应当是有人豢养的死士,为的便是牵制帐外的众侍卫,方便那个假扮侍卫的新成轩进帐!” 漠漠在旁蹙眉插口道:“我问过那新成轩,他说他是接了赏金,只是不肯说那金主是谁。”(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宝音大妃的威严 阿古拉的嘴角一勾,低声冷笑道:“还能是谁!” 漠漠心中一凛,知道他口中说的是谁:“既然明知道是那兄妹二人,为什么不直接派人去抓了他们?” 不等阿古拉回答,那日松将军就在旁神色凝重的无奈摇头叹道:“这便是那活口的重要性,坐实不了罪名,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抓他们。..虽说王上已坐上了王位,但巴图在北国的势力,不是一时半刻能消弱的了的。阿斯尔王上还在时,将大权放给了他,这让他趁机笼络了极多的部族首领,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摆在众人面前,一动他们兄妹,便会牵动整个政局,甚是棘手啊!” 漠漠闻言,垂首不语。 查干恨然道:“难道,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日松将军无奈的长长叹息,抬眸向阿古拉看去。 阿古拉果决的向那日松将军说道:“舅舅,传孤的王令,细细追查此事便是。然后,暗中派人加强对他们兄妹的监视。” 那日松将军重重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杭盖……”阿古拉一开口,眼眶便红了,他硬是抑制住了那往外冲撞的热流,沉声道,“你知道该怎样做。” 那日松将军悲慨应道:“是。” “查干,即日起,你便是侍卫统领。”阿古拉又向查干看去。 查干躬身:“是!属下遵命!” “漠漠,听说,最近太妃一直让你晚上去她帐中穿珠帘,所以昨天晚上才不在王上身边?”那日松将军向站在王塌旁的漠漠看去。 漠漠目光一沉,点头道:“将军放心,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那日松将军宽慰点头,而后便向阿古拉弯腰道:“王上一夜未合眼,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先退下了。” 阿古拉点头。 那日松将军同查干一同退出了帐外。 二人一出去,漠漠便向桌案旁跪坐下去,伸手为阿古拉倒了一碗马奶:“来,喝一点儿。” “你累不累?昨晚也一夜未睡,还打斗了半夜。”阿古拉伸手,向漠漠的手上拉去。 漠漠轻轻摇头,柔声道:“我不累。阿古拉,我虽不知那件事具体为何,但杭盖跟我说的很清楚,那真的是场阴谋,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的配合你,好好的配合你把这场戏作好。..你不用再顾虑我,我相信你,也坚信你,我会时刻守着你,不管别人怎样拿话刺激我,我都不会再生气的。” 阿古拉动容:“就再委屈你一段时日,但我相信,不会再让你等太久。” 漠漠浅笑点头。 阿古拉看着面前乖巧的漠漠,疼惜的捏紧了她的手,深邃的双眼中有寒光闪过,声音低沉无比:“而且,那个之前曾拿话讥刺过你的人,孤已知道是谁,孤绝对不会放过她!” 漠漠神色一怔,就在她想开口发问时,查干走了进来:“禀王上,太妃娘娘、大妃娘娘,还有其其格侧妃,现在都在帐外。” 阿古拉与漠漠对视,然后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沉声道:“请她们都进来吧。” 漠漠起身,退到了王塌旁,默立站好。 托雅太妃在尼丝的搀扶下,最先走了进来,脸上挂满了关切之色。 宝音大妃神色凝重,但仍旧不慌不乱,沉着冷静的跟在托雅太妃的身后。 最后的其其格,还不等漠漠看清她脸上的神色,她已经一阵小跑,划过宝音大妃的身畔,又划过托雅太妃的身畔,冲到了阿古拉的身旁。 “王上,你没有受伤吧?吓死我了!”其其格急急说着,便向阿古拉的胳膊上拉去。 阿古拉没有应答,也没有看向其其格,先向托雅太妃看去:“母妃。” 漠漠无言的在旁冲托雅太妃、宝音大妃行礼,大概是托雅太妃太过关心阿古拉,无暇理会她,看都没看向她。 而宝音正色看向漠漠,冲她无言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又向阿古拉看去。 “王上,听闻昨晚有刺客来行刺,可曾伤到你?”托雅太妃上下打量阿古拉。 “让母妃悬心了,孤没有事。”阿古拉淡然回道。 “听说,杭盖身亡了,亏得他忠心护主!”其其格在旁插口惊叹道。 阿古拉双眸一沉。 托雅太妃似正准备随着感慨两句,一直未曾言语的宝音大妃,神色凝重的向前走了两步,沉声道:“王上,杭盖已去,请王上身体为重,莫要太过伤痛。王帐外的守卫力量,当需再度加强,此事还当严查,能揪出那背后的主谋,自当诛杀!” 阿古拉正色看向图门宝音,点头道:“正当如此,孤已将此事交由那日松将军处理,大妃莫要太过悬心。” 图门宝音又转头,郑重的向漠漠看去:“漠漠,方才在帐外,我已听查干详细说了昨晚的经过,亏得有你,才护得王上周全。” 漠漠弯腰回道:“属下惭愧,若不是昨晚属下赶到的不及时,统领大人恐怕就不会……是属下失职,当受责罚!” 闻言,宝音大妃低头微微一沉吟,转眸恭敬的向托雅太妃看去:“母妃,听说最近,漠漠一直在你帐中穿珠帘?” 托雅太妃脸上的神色一滞,看着面前的宝音大妃,眼中有微惊之色闪过。 其其格见托雅太妃不答,冲口向宝音大妃说道:“是的,太妃娘娘因大妃一直未有身孕,便让漠漠去她帐中,为大妃穿祈子珠帘!” 其其格这句不经大脑的话,不仅让宝音大妃,脸色赫然大沉,就连托雅太妃的神色也变得尴尬起来。 阿古拉坐在王塌上,一脸的冷沉,一言不发。 “这……”托雅太妃想开口解释。 漠漠在这时抬步向前,躬身道:“太妃,属下正想着一会儿去太妃帐中一趟,属下是王上的侍卫,万事当以王上的安全为重,恳请太妃,将那穿珠帘一事,另交由其他人,属下当时刻守在王上身边,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托雅太妃哑然。 其其格也愣住了,她头脑虽简单,但从漠漠生硬的语气中,已察觉出了不对劲儿之处。 宝音大妃提声向帐外唤去:“乌云珠。” 随即,乌云珠便从外面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奴婢拜见王上。大妃,有何吩咐?” 宝音大妃也不看向托雅太妃,果决的向乌云珠吩咐道:“你立即带上两名侍女前去太妃帐中,将巫女小姐未穿完的珠帘,以及那些珠子,皆带回我帐中,以后,这穿珠帘一事,由我亲自来做。” “是,奴婢这便去。”乌云珠说着,便向帐外退去。 宝音大妃的脸上挂起了些许端和笑容,这才向托雅太妃说道:“母妃,这祈子一事,我自己亲力亲为便是,谢母妃设想周全。” 托雅太妃的脸上,勉强扯起了一丝笑容:“这自然更好,大妃身份尊贵,自己穿更显虔诚,更容易感动神明。” “母妃所言极是。”宝音大妃向托雅太妃点了点头,而后,便收起脸上的笑容,转头看向了其其格。 漠漠心中真是对宝音崇拜至极,她的气度、表情拿捏的太准确了。 见宝音神色严肃的向自己看来,其其格眼中有惧怕之色闪过。 “其其格侧妃,听闻,你也想让巫女小姐为你穿一个珠帘?”宝音的气势端庄威严,正当是名副其实的一国之母。 “回大妃……”其其格皱眉低头,她一直觉得有托雅太妃给她撑腰,又觉得王上似是不太宠爱大妃,便一直未将大妃放在眼中。自成为侧妃后,她眼中一直只有托雅太妃,平日里都不去宝音帐中请安,并不知宝音如此的威严。 不等其其格的反驳话出口,宝音便开口道:“侧妃若想祈子,那也便自己去穿,自今往后,巫女小姐的职责,仅限于保护王上的安全,也仅听命于王上,你我后妃,都不得随意指使她。” 这番话,倒不似仅是说给其其格听,托雅太妃闻言,脸上的笑容已然僵住。 “是……”其其格已完全被宝音的气势镇住,怯声应着,向托雅太妃的身后躲了躲。 自始至终,阿古拉都面无表情的坐在王塌上,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托雅太妃抬眸看向阿古拉,勉强的笑道:“王上受惊,又一夜未休息,我们便不在这里打扰了。” “母妃慢走,孤等有时间,便去向你请安。”阿古拉的神情波澜不惊。 宝音大妃端和的冲阿古拉弯腰,而后便向帐外走去。 其其格扶着托雅太妃,两度回首,幽怨的向阿古拉看去,可阿古拉根本就连头都未抬起。 几人出了王帐,漠漠松了一口气,向坐垫上坐去。 “大妃实在是太、太……”漠漠一脸的叹服,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比较恰当。 阿古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不放心的再度确认道:“你说过的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你说要陪着我,可不能再跟我怄气!” 漠漠连连点头:“到时,你不要嫌我烦就好……”(北国巫女../43/43087/)-- ( 北国巫女 /58/58937/ ) 北国巫女 第一百六十九章 聪明的阿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