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情仙使》
寻情仙使 序章 悲惨的观风使
在无尽的虚空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以奇快的速度划过,带起了长长的残影末世大回炉最新章节。
此人名唤李永生,从仙界谋了观风使一职,要去玄青位面观察修行界。
进入下界通道,要耗费大量的仙力,所以他不得不使用“回溯”仙术,重塑根骨,眼下的他,不过就是七八岁的模样,修为也极低。
观风使一职很重要,但是他花了如此大的代价,冒这么大的风险,却是因为他的双修伴侣永馨仙子转世于此,他要将她带回仙界。
正飞行间,一团灰蒙蒙的光球直奔他而来,李永生眉头一皱,“我去,灵魂碎片?”
在通道内,最忌讳的就是遭遇各种意外,别看李永生现在修为低下,搁在正常环境里,区区的灵魂碎片,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但是眼下地点不对,他极力侧转一下身子,想要避开这个光球。
好死不死的是,这光球也往旁边漂移了一下,他正正地撞了上去。
一时间他头痛欲裂,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待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一处山坡上了,他愣了好一阵,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两句话,“仙界观风使……我去,这不是钦差吗?这里尼玛……有仙人?”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来自仙界的李永生,还是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位面的李永生了。
或者……都是吧。(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章 学姐有生活
转眼间,李永生已经在玄青位面生活了九年,身体年龄也从八岁长到了十七岁鬼事代理人最新章节。
这九年里,他先是被一个高姓的孤身老头收留,通过了繁琐的身份验证,不过那老头也没活多久,一年之后就过世了。
按说李永生是可以为老高头续命的,但当时他正在调理受损的身体和灵魂,而老头收养他,也只是看重了收养孤儿可带来的好处,对他真的很一般,甚至可以说苛刻。
老头的存在,其实只是帮他弄到了身份证明,而他给高老头送葬,也算了却了因果。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他一个人半工半读地上完了初修院、中修院和高修院,甚至还跳了两级,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本修院。
今天就是本修院报到的日子,李永生穿着无袖汗衫、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裤,出现在本修院大门口。
玄青位面能上本修院的学生,可谓是千里挑一,尤其博灵本修院,可是博灵郡最顶尖的修院,来报道的新生,鲜有像他这样衣冠不整的,哪怕出自贫寒之家,也要制两套整齐衣衫。
更别说他的肩头,还搭着一个褡裢,不是一般的土气。
不过倒也没人小看他,因为李永生本人长得极为英俊,身材也极好,虽然不算肌肉男,但一眼看上去,就是异常健壮的那种。
衣冠不整的学生,也还有两个,不过大致看来,那俩似乎都不是新生。
新生报到处不在门口,而是在修院里,路边有指示牌,也无须有人刻意引导。
李永生一路走过去,或者是他身上的气势所导致,一路上几个修院的守卫,没有拦住他这个“老生”问询。
凭着身份牌和收录通知,李永生很轻易地完成了报到手续,不过接下来,他需要去缴纳学费了——一年十二枚银元,对他来说这是笔巨款。
李永生没有钱——起码在官方的记录中,他是孤儿,还是半工半读的,哪里会有钱?
十二枚银元,他边走边思索:我现在拿出这么多钱来来,怕是会惹起一些……不便?
握草……这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发现,头顶有个物体,快速地向自己袭来,他想也不想,脚尖一点,速度奇快地蹿向斜后方。
数千年来养成的战斗习惯,让他知道遇到袭击的时候,不能笔直后退,必须是斜后方。
但是在后退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观察了对自己发起袭击的物体:自天而降的碳水化合物,初步估算,不超过两百斤的人形物体。
我勒个去的,这是什么样的运气,居然入学第一天,就遇到人跳楼了?
李永生想也不想,登时中止了后退的身形,再次前蹿,嘴里还大声叫着,“学姐,何苦想不开?世界这么大……你不想四处看看?”
嗵地一声大响,那落下来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总算是观风使大人见多识广,手腕一转,随后两个膀子画个半圆,以力打力,将落下的人形物体,直接平平地送了出去。
跳下来的人,如炮弹一般,冲着远处电射而去。
而这一招,也让李永生重重地吃了一击,措不及防之下,他的两个肩关节传来喀拉两声,直接就脱臼了。
跳楼的那厮没有死,跌倒在地上之后,大约过了有三四息,就挣扎着爬起,“我艹,这就是寻死的结果?痛死我了!”
合着他救的不是一个美女,而是一个男人?
我去,说好的英雄救美呢?听到这一声,李永生真的是无限想吐槽:别人救人,都是救美女,为毛我救个人,就是大老爷们呢?
紧张的心情一过,他才觉得,两只膀子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卧槽。
这时,两个穿了制服的家伙从远处跑来,嘴里大喊,“站住,别跑!”
跳楼的那厮闻言,站起来就跑,不过他从高处摔落,就算是被人平推了出去,浑身上下也是皮绽肉开血淋淋的,根本跑不快。
两人上去抓住那厮,又有人回头冲李永生喊一声,“你,跟我们一起走!”
“啊?”李永生愣了一下,想抬手指一下自己的鼻子,却是有心无力,“是在叫我吗?”
这时远处又跑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嘴里大喊,“没看到他双臂脱臼了吗?”
很快地,人就越聚越多,修院里好悬摔死人,真的是大事婚来孕转全文阅读。
李永生的双臂,被人合上了关节,有人检查一下之后表示,“没事了,这小子真结实。”
正是新生入学报到的时节,这种事不能弄大,要尽快平息才行。
李永生也被人喊住,要他做个见证,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不行啊,我要去交学费。”
“新生?”喊他的那位就是一愣——老生的学费早都交过了。
李永生笑着点点头,“是啊,新生。”
“这样的新生……”旁边的人纷纷嘀咕了起来,新生不该是都穿得整整齐齐吗?
“我带你去交学费吧,”旁边走过来一个女生,相貌尚可,看着他不住地笑,“学弟的身手很不错啊。”
“呃,还行吧,”李永生讪讪地笑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修院的教谕和安保并不放他走,一定要登记了他的班级和姓名,才放他离开。
带路的女生姓秦,是内舍生,一开始她还不怎么好意思跟学弟说话,不过李永生是个很随和的人,不多时,两人就有说有笑了起来。
然后李永生才知道,合着他刚才走过的那栋楼,唤作观星楼,是修院唯一的高层建筑,用来感悟星辰运转,提升自家修为的。
不过这楼高近百丈,一般的学生就算是修者,从上面掉下来,也是十死无生,所以经常就有学生从上面跳下,甚至还有修院外的人慕名而来,从观星楼上跳下。
“居然是自杀圣地,”李永生听得有点晕,“修院就不管一下?”
“那里安保本来就不少,你刚才也看到了,”秦学姐倒是很维护修院,“若是一般的地方,哪里会有那么多安保?”
说到此处,她叹一口气,“而且这观星楼,总不能不让人上,人若是想死,你还拦得住?”
“每年都会死人吗?”李永生非常地好奇。
“每年死一个,那还了得?”秦学姐白他一眼,“不过,隔年死一个,却是差不多的。”
李永生听得一摊手,他还能说什么?
“这也是好事,”秦学姐却是非常看得开,“观星楼一跳,就死透了,有人从后山上跳,满嘴牙都摔掉,颧骨摔进脑腔里,却没死掉……那才是活受罪。”
顿了一顿之后,她才颇有感叹地发话,“所以说,要寻死,还是找个高一点的地方。”
“至理名言,”李永生笑眯眯地伸出一个大拇指,“学姐果然有生活。”
“少贫了,”秦学姐笑眯眯地白他一眼,“好了,就在这里交学费。”
她看这个学弟很顺眼,虽然有点愣头愣脑的,但是身手足够好,能将从观星楼上跳下的人救活,而且……足够帅气。
不过下一刻,她就呆在了那里,合着这学弟真穷,十二枚银元的学费,竟然要分两次交,这次只交六个银元。
修院里是允许这样交的,不过这么交学费,总要办很多手续,李永生先这么交了,但是将来还要去班里开证明,还要准备接受修院的调查。
至于这样吗?秦学姐暗暗地腹诽,看着这个学弟从褡裢里一块一块地数银元出来,她甚至有帮他先垫上学费的冲动,不过……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她若是这么做,就太不够矜持了。
李永生其实是故意的,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蛋,身材也健壮挺拔,从小到大,他受到的骚扰并不少,他必须要断掉一些女孩儿的念想。
——我来玄青位面,可是为了找永馨的。
交了学费,又到舍管处交了住宿费,这里的住宿费,也相当昂贵,一个月五百钱,一年下来,就又是五个银元。
在这里,上修院真的是很花钱,很多学生还真是因为费用太高,上不起修院的。
李永生领了宿舍号牌,秦学姐将他领到外舍生的宿舍,想一想之后,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嗯,你先进去安顿,若是不知道食堂在哪里,我在这里等你。”
请吃饭的节奏吗?李永生想一想,最终还是笑着摇摇头,“已经很麻烦学姐了。”
“那……就回头见吧,”秦学姐犹豫一下,转身离开,走了约莫七八丈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见到那健壮的背影已经走入了宿舍区,她嘴角微微抽动一下,快步离开。
李永生的住处是在庚子楼,一栋三层的单边楼,走廊在一侧,房间在另一侧。
他来到303房间,发现屋里已经有了两位同窗入住,其中一人还带了仆役,在帮着铺床、安置家具。
房间其实不算小,四张床住四个学生,还有很大的空地,而这位同窗带的家具,竟然是一组三门的衣橱。
这同学来得早,已经占了临窗的铺位,却要将衣橱也安放在旁边,无形之中,就挡住了一部分窗户。(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章 传说的免学费
李永生不是个多事的人,但是见到此景,还是忍不住说一声,“我说,这衣橱太宽,挡着大家采光了都市之虐杀原形最新章节。”
那同学个子不低,长得细皮嫩肉,鹰钩鼻薄嘴唇,看面相有刻薄之意,他闻言扭头看一下,发现说话的是个衣冠不整的学生,眼里就露出一丝不屑来,“我床在这里。”
他只说了五个字,并不解释太多,但是不解释,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以李永生的本意,未来起码要在这里呆三年,他愿意跟室友处好关系,不过对方既然是这个态度,他也就懒得多说了。
倒是另一个同学,笑眯眯地跟他打个招呼,“你好,我是胡涟望,来自静疆府。”
“胡涟望,我知道你,”李永生点点头,他也是来自静疆府的,“府城高修甲院的,我是李永生,那通高修的。”
“原来是你!”胡涟望点点头,李永生在此次考核大比中,位列静疆府头名,不过京城本修院的名额已满,来了博灵本修院,大家都道此人是孤儿,要不然断不会被人抢了名额去。
正说话间,外面又走进四人来,打头的是个身材魁伟的妇人,而她的身后,却是一个更加魁伟——确切说是肥硕的家伙。
这厮身高差不多六尺,看起来腰围也有六尺,非常地胖大,这种体型在修者中极为罕见。
“诸位同窗,”他抬手一拱,柔声发话,“我是肖仙侯。”
肖仙侯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不但肥硕异常,舍友里也只有他,是被家人送来的,那魁梧的妇人,是他的母亲。
对于本修院的学生来说,考上本修院是大事,但是这里没有独生子女政策,几乎每家都不止一个孩子,所以来送的家长很少。
肖仙侯来得晚,自然是跟李永生一样,选了靠门的床——其实也没得选了,他看一眼窗口正在安装的衣橱,略略停留了一下目光,就移开了。
肖仙侯的母亲是四个学生里唯一来的家长,表现出了家长的气度,她笑眯眯地发话,“你们要同窗最少三载,今天一起吃晚饭吧,我请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了。”
大家都客气地推脱,只有那安装衣橱的家伙,很傲慢地表示,“不用了,我家是七幻城的,回家吃饭就行了。”
博灵郡的郡治在七幻城,博灵本修院也位于七幻城郊,原来这厮是本地人。
既然是本地人的傲慢,肖仙侯的母亲也就不再邀请他,而是请另两个来自静疆府的学生。
就在这时,门口处又走来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哪位是李永生?”
屋里其他的人相互交换个眼神,都有些异样的感觉。
合着这名新生不但衣冠不整,才入院,居然就有院方安保人员找上门来。
当然,来的人还是为了调查跳楼一事,新生入院的当口有人跳楼,性质实在太恶劣了。
李永生自问,自己在此事里,不该承担任何责任,所以很痛快地跟他们走了。
调查直到子夜才结束,待李永生回到宿舍的时候,胡涟望和肖仙侯都已经睡着了,至于那个本地人樊长平,则是没有回宿舍。
第二天,那两位还没起来的时候,李永生就醒了,独自出去晨练了。
他成了整个303宿舍的另类,睡得晚起得早不说,锻炼身体也相当地自觉。
入了本修院,课业就要自由得多了,李永生所在的辰班,倒也配了一名杂学教谕景钧洪,分管他们的日常生活和修业,并且在报道后的第三天,召开了一次班会。
本修院没有学习委员之类的存在,不过景教谕还是指定了三名学生,在生活、修行和风纪方面,协助教谕进行管理。
当然,这三人也只是拥有一个名义,并没有任何的实际权力。
有意思的是,303室的胡涟望,负责协助管理风纪。
肖仙侯对此也不操心,他反倒是低声嘀咕,“我说,只有三名女生,太少了吧?”
博灵本修院的班级人数,一直是固定的,就是三十六人,辰班的女生,只占了十二分之一,实在是太少了一点重生之影帝歌王最新章节。
李永生笑着低声回答,“那你可要主动出击了,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别的班抢了。”
“你也好意思笑话我?”肖仙侯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整天在女修宿舍外面蹲着,你知道不知道,已经有人说你心理变态了……你严重地败坏了咱们303的形象。”
“我只是路过了几次,”李永生一咧嘴,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而且学姐们也没谁说我。”
他当然不能解释去女修宿舍的动机。
“严肃点,我这儿说事呢,”景钧洪发现下面吵闹得厉害,抬手拍两下巴掌,又提高了声音,“有谁家境困难,想要申请修行补贴的吗?”
“教谕,我,”李永生忙不迭地举起手来,“我还想申请减免学费。”
能要点脸吗?一干同学闻言,忍不住暗暗吐槽,修行补贴属于院方的无息贷款,学生修业有成,将来要归还院方,减免学费,那就是实打实地不出钱了。
本修院的修习费用,对大多数人家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不过本修的学生,反倒是相当看重面子——连学费都要申请减免,那真是没法做人了。
既然没钱,你上什么本修院?闲言碎语也能逼得人退出修院。
众目睽睽之下,李永生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很是有点无耻——你好歹也该私下跟景教谕说吧?
“李永生,我知道你!”景钧洪看他一眼,微微颔首,“你的事情,回头再说。”
班里还真有五名学生,报名申请修行补贴,令李永生感到奇怪的是,肖仙侯居然也报名了——你小子怎么可能缺钱?
景教谕将名单记录下来,又说了两句,宣布会议结束,然后冲着一个方向点点头,“你跟我来。”
李永生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并不理会周围异样的眼光。
景钧洪慢慢走了一段,才出声发话,“你的情况我了解,孤儿,入院成绩在咱们辰班,也属于极佳……不过这个学费减免政策,其实已经是一纸空文了。”
李永生嘿然不语,又走了几步,才出声发问,“为什么?”
“你不用打听,”景钧洪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不是我该知道的?李永生先是错愕一下,然后想也不想就发问,“不会是那些减免了学费的学生,因为受人嘲笑,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就是这个啊,”景钧洪叹口气,“发生不止一起了,减免了学费,却是不堪受人耻笑,要杀死同学……正经是高修、中修院,反倒没有这种事。”
说到这里,他诧异地侧头看一眼,“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李永生笑一笑,我还知道有个本修院的家伙叫马加爵呢。
“看来你也有所耳闻,”景教谕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纳闷,李永生的资料,他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他并不认为这个孤儿能得到这样的隐秘消息。
或许是凑巧吧,他脸色一整,“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听说的,总之我不想再听人说,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消息。”
“我传这有意思吗?”李永生不以为然地回一句,不过,他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两天收学费的那厮,是那副表情了,“我倒是有点纳闷,既然不能执行了,为什么不取消这条款?”
景钧洪又看他一眼,“这消息,也是你不该知道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捂盖子呗,李永生又笑一笑,“没准我也知道呢。”
“知道也不许说!”景教谕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发话,“本修院中,司修极多,这种不该谈论的事,就不要谈论,明白?”
好吧,李永生无奈地扬一扬眉毛,“其实,修院若能减免我的学费,我当然就没兴趣说了。”
“我没那个能力,就算想帮你,我也只有帮你申报的权力,”景教谕的脸,越发地黑了,“这种大事,哪里是我能决定的!”
李永生皱一皱眉头,“这才是的……真不行吗?”
景钧洪不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一句,“你不怕减免了学费之后,被人骂得心态失衡?”
“这有什么可怕的?根本是个人心性问题,那些人就算没有减免学费,下场未必能好到哪里,”李永生不屑地哼一声,“最穷无非讨饭,不死总会翻身……靠杀同学泄愤,这得弱到什么程度?”
景钧洪愣了一愣,才完全消化了这番话,于是点点头,“没错,最穷无非讨饭,不死总会翻身……你的心态倒是不错,那我帮你争个义工补贴好了。”
话是这么说,他并不认为,这小家伙的心性一点问题都没有。
身为本修院教谕,那些心比天高的天才,他见得多了,一旦接受不了失败,心理素质未必强得过别人——观星楼上跳下来的,多是曾经的天才。(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章 最强义工
义工补贴?李永生倒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修院里有不少活计需要人干,很多时候需要学生帮忙完成,虽然算是义工,但是将一些贫困学生召来,就能发放一些补贴豪门对垒:前妻太难追全文阅读。
说白了就是四个字:勤工俭学。
对于这个帮助,李永生还是很感激的,事实上,下一步他就打算申请做补贴义工,只不过被教谕先说出来了,“多谢教谕,不知修院内有什么义工?”
“能有什么义工?”景钧洪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无非就是帮厨、净舍这些。”
“净舍,”李永生苦恼地一呲牙,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活儿,虽然他不怕辛苦,可是净舍不光是打扫房间和院落,万一负责了净茅舍,那可也是净舍。
他其实也不怕脏,但是……尼玛,哥们儿好歹也是堂堂的观风使啊,来下界扫茅厕?
“那你再考虑一下好了,”景教谕一甩手,加快脚步走了,心里不住地碎碎念。
还说什么心性没问题,看看,连净舍都不想干,你倒是想帮厨呢,轮得上你吗?
现在的学生,真的是越来越眼高手低了啊,偏偏是一张嘴不饶人。
“其实……”看着教谕的身影越走越远,李永生低声叹口气,“其实你能保证我不去扫厕所,那就没问题啊,我还想尝一尝做扫地僧的滋味呢……”
他回了宿舍,发现其他三人都在,胡涟望正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猛地见他进来,三人都是一愣,热烈的气氛登时不复返。
樊长平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他似笑非笑地发话,“老大协管了风纪,该请客才好……正好老四也回来了。”
庚子303宿舍跟别人家一样,也序了年齿,胡涟望老大,肖仙侯老二,樊长平比肖仙侯小不到十天,做了老三,李永生老四——虽然他入修时间比较晚,但是跳了两级。
对这个排序,李永生没太大的兴趣,尤其是老三樊长平,是他不欣赏的。
不过事情怪也就怪在这里了,樊长平对他也不客气,但是对老大老二,态度还算不错——大约是因为,当初只有李永生站出来指责某人不守公德的行为。
樊老三的衣橱,最终还是挪了位置,因为舍管某天来巡查,发现了衣橱遮光,毫不犹豫地表示:这衣橱是你们自己动手改位置,还是我们动手?
樊老三不得不自己动手,改了衣橱位置,他大约是认为,被某人举报了——要不然舍管闲得蛋疼,来巡视房间?
所以他就更恨李永生了。
李永生也不理他,这种垃圾货色,没必要叫真。
胡涟望听到这话,讪讪地笑一笑,“老四,给个面子,晚上一块吃饭?”
“不用了,”李永生摇摇头,“我还有些别的安排。”
“老四,能省一顿是一顿啊,”樊长平阴阳怪气地发话,“你都穷得要减免学费了,老大要请客,你还不敞开肚皮吃?”
我终于知道马加爵是怎样炼成的了,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老三你若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老爸吧。”
“你敢占我便宜?”樊长平蹭地就站了起来,探手去抄面前的椅子。
肖仙侯和胡涟望见状,忙不迭去拦他,“老三别冲动!”
“有病不是?”李永生不屑地哼一声,“你老爸身在农司,天久不雨,收成不好他要倒霉的,我占你便宜……你想到哪儿去了?”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大家已经知道,樊长平的老爸,在七幻城的农司,当一个小官,樊老三既是本地人,家人又有官身,嚣张一点很正常。
樊长平气得一跳一跳的,却死活挣不脱那二人,“我老爸如何,关你屁事!”
“是啊,”李永生放声大笑,“我是如何,关你屁事!”
说完之后,他也不看对方,转身出去了。
才刚刚下楼,身后传来一声喊,“老四,等我一下。”
却是肖仙侯从身后追了过来,两百多斤的身子,跑得竟然一点都不慢,浑身的肥肉一抖一抖。
“咦?”李永生有点奇怪,“你怎么不去吃胡老大的升官宴?”
“屁大的官,”肖仙侯不屑地哼一声,然后又挤出一副笑脸来,“老四你是不是又要去女修宿舍蹲守?我陪你去折翼尝欢全文阅读!”
“我……”李永生实在有点无语,蹲守……别把我说得那么猥琐行不行?“我就是路过,小鲜肉你想多了。”
“我叫肖仙侯!”肖仙侯气得哼一声,“再给我起外号,翻脸了啊。”
“那你……”李永生狐疑地看着他,“你陪我路过女修宿舍?”
“必须的,”肖仙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不可能减免学费,一个宿舍的兄弟,你心情不好,我必须要关照好你。”
“你是想跟女修搭讪吧,”李永生笑了起来,心里却是在嘀咕,这家伙居然知道,我不可能减免学费,显然也是消息灵通之辈。
两人在女修宿舍门口十来丈的地方站定,现在正是下课的时候,一会儿又是晚饭了,正是女生出入的高峰。
对于李永生在这里的守候,已经有不少女生发现了,尤其是他长得玉树临风,可谓是“艳绝”本修院,大多数女修,都对他生不出来厌恶的感觉。
必须承认,不管哪个时代,都是看脸的时代。
“啪嗒”一声,一个食盒掉落在地,这食盒是圆的,竟然滴溜溜地滚到了李永生跟前。
肖仙侯一弯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将食盒捡了起来,递向那个女生,“这位学姐……呃,教谕,您的食盒掉了。”
掉落食盒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很显然不会是学生——起码也是研修院的。
女人风韵犹存,悻悻地看一眼肖仙侯,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离开了,“谢谢。”
肖仙侯并没有在意,事实上,他完全被李永生的魅力震惊了,不到一个时辰,共有三名女修跌落食盒,五名女修在不远处崴脚,还有最少七名女修忘了食堂该怎么走,上前打问。
肖仙侯侧头看一眼李永生,暗暗一咬牙——好想划花这张脸啊。
李永生对他的心情一无所知,闲得没事,反倒问起了不相关的事,“我说,你家好像不缺钱吧,怎么想起来申请修行补贴?”
“这东西……无息的嘛,”肖仙侯不以为然地回答,“家里给的钱不多,不能大手大脚花,就申请补贴,反正将来还就是了,你不会真以为,申请修行补贴的,都是没钱的吧?”
合着申请减免学费的,才是真的穷人,申请修行补贴的,还真是未必。
“你在修院里,很有点熟门熟路啊,”李永生眼珠一转,“是修院子弟?”
“我出身贫寒之家,”肖仙侯一摊双手,因为动作过大,脸上两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两抖,他一脸的肃穆,“也就比你这孤儿强一点……真的!”
尼玛,李永生想一想,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那你待着吧,我去四处走走。”
“别啊,”肖仙侯追了上来,“想去哪儿,我可以陪你。”
凭良心说,小鲜肉是个不错的同学,除了形象有点欠佳,真的再没别的缺陷了。
又过两天,这一日,李永生从食堂出来,打着饱嗝满意地摸着肚子,周围却有人指指点点,“那厮一顿饭吃了两个肉菜,八个馒头,起码五十钱啊。”
李永生不为所动,他当然知道自己食量大,这还是没有算上修行用的药剂,否则只会更花钱,想要完成本修,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就在此刻,他的前方出现一人,冲他招一招手,“永生,跟我来一下。”
李永生只能跟着走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班主任景钧洪。
景教谕一路疾走,走了差不多一里地,来到了一片小树林,才转过身来,笑着发话,“义工补贴的事,我帮你联系好了,没有净舍工作。”
他的脸上,是满满的期盼,一副“你快来感激涕零啊”的样子。
“谢过景教谕,”李永生走上前,深施一礼,待他直起身来,却是一脸的肃穆,“学生觉得净舍也不错……不要净茅舍即可,上次我就想说的,您走得快了。”
“净茅舍?”景钧洪先是愕然,然后就笑了起来,“怎么会呢?你是辰班的上佳学生,谁会如此安排?”
“希望是这样吧,”李永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心说话不是由你说?
“李同学你这个态度,让我感觉很失望,”景教谕脸一沉,明显地不高兴了,“我好歹是你的教谕,为了你的事,我殚精竭虑前后奔走,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是学生的不是,”李永生深施一礼,表面上看起来很恭敬,心里却还是相当不服气,所以也就不加掩饰,“不知是什么样的义工?”
“此义工你当满意,”景钧洪没好气地回答,“书阁勘验,总该入得了你的眼吧?”
咝,李永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图书管理员……有没有搞错?”
景钧洪见他如此震惊,忍不住心生得意之感,他下巴微扬,“可入得了你眼?”(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章 修者有灵运
可入得了我眼?李永生只觉得有一万头草泥马在胸口呼啸而过逼婚攻略:千金不嫁全文阅读。
这可是图书管理员啊,是地球界华夏国最最顶尖的职位,没有之一吖。
创造了华夏道教,再造了华夏崛起的,都是图书管理员。
李永生忍不住按了按心口,防它不小心跳出来,然后笑一笑,“我还以为会是帮厨。”
这本是玩笑话,但是景钧洪却当真了,他脸一沉,“帮厨……如何能跟书阁勘验相比?”
凭良心说,帮厨也是不错的岗位,帮着厨房捡菜择菜切菜炒菜,虽然不能参与采购这种油水,但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还能夹带一点菜品回房,是一等一的的实惠岗位了。
没点关系的,真的不要想干帮厨。
可是跟书阁勘验相比,帮厨就是渣渣了。
书阁勘验,是清贵的活儿。
帮厨能落下很多实惠——老话说死了,荒年饿不死厨子,但是这位置的社会地位并不高。
荒年能饿死图书管理员的,也不多。
更别说,这书阁勘验能接触到大量的书籍,学生来这里借阅,不但每月有数量上的限制,还要花钱。
没错,本修院是个做什么都要钱的地方,知识当然也是有价的。
对一些学生来说,做了书阁勘验,那点可怜的义工补贴不要也罢。
李永生反应过来之后,很干脆地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当然满意了,真是谢谢景教谕了。”
“不用谢我,”景钧洪一背双手,淡淡地发话,“我也看你是可造之材,才会出力帮你,要知道这个位置,花费了我很多的辛苦。”
“真的非常非常感激,”李永生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我一定好好修行,报答教谕的厚爱。”
“嗯,”景教谕的嘴角,也泛起一丝的笑意,然后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就那么站着。
你这是要?李永生也看着对方,脑子不停地转动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良久,他才一拍脑门,笑眯眯地发话,“懂了,教谕可是要抽取佣金?”
这个岗位太好了,景钧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教谕,想要争到这个,还真是不容易,那么……人家既然花了力气,索取回报也是应该的。
李永生可不是真正的少年,对利益交换很熟悉。
景教谕的眼中,原本都放出希冀的眼神了,闻言眼睛一瞪厉声发话,“李永生,你这小小年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你的师长,怎么会谋你的辛苦钱?”
“那就是我冒犯了,教谕恕罪,”李永生忙不迭地鞠个躬,转身就走,“学生是小人之心,误会了师长好意,无地自容,这便离开。”
“哎……你等等,”景钧洪见他走得这么利索,犹豫一下,忙不迭地出声,“我话没说完!”
我就知道是这样!李永生心里暗叹一声,缓缓转过身来,又是一鞠躬,“教谕请讲。”
景教谕的嘴角抽动两下,又左右看一看,才轻声发话,“你报到那天,救了一名内舍生……没错吧?”
“没错,”李永生点点头,“那人名唤秦天祝……呵呵,这名字有些意思。”
“回头有闲了,你带他来找我……算了,帮我引见一下即可,”景钧洪原本还想端着教谕的架子,但是想到眼前的少年心思玲珑,他也就懒得兜圈子了。
啊,你要见汽车人?李永生又愕然了,他对秦天祝了解得真不多,也就是这个姓名,能让他吐槽一下,“我只是外舍生啊。”
本修院的学生,也是分档次的,不是一年级二年级这么叫,而是分了外舍生、内舍生和上舍生三个阶段。
这三个阶段也是三个学年,不过最快修完是三年,慢的话,只要不超过五年,也算修业有成,超过五年,那就会被强行中止。
像那试图自杀的秦天祝,就是内舍升上舍不得,才跳楼的。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可是差点把你也弄死,”景钧洪淡淡地发话,“你帮着引见一下,他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好吧,”李永生想一想,还是点点头,不过他的好奇心也大起,“教谕,这人有何不同?你竟然……”
景教谕也想到了,这家伙肯定要问清楚,所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这个……跟道宫之人有关,你懂了?”
“道宫灵修?”李永生先是眉头一皱,然后恍然大悟地点头,“明白了穿越之豪门男妇难作为最新章节。”
怪不得你不要佣金,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说嘛,哪儿有不偷腥的猫儿?
道宫灵修跟官府运修不一样,像本修院这些学生,除了锤炼自身,学的多是对战技巧,终是要受气运的洗礼,才能有效地提高修为,这也是官府统治的基石。
而道宫修的是天道,提升灵气是根本,强调的是个人的勇猛精进,他们最在意的是各种天才地宝,对气运这些资源,不太看得上眼。
气运可能跟一国有关,也可能跟一界有关,脱离开这些根本,运修就没什么稀奇了。
道宫灵修,不怎么出现在凡间,但是一旦出现,凡间官员总要热情奉承——灵修看不上运修的手段,运修可是很稀罕灵修的手段。
看到李永生嘴角的笑容,景钧洪有点挂不住了,少不得干咳一声,“你心里知道就行,莫要声张……我总是珍惜你的天赋,也帮你谋了一个好生计,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不算过分,”李永生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最终还是要利益交换的啊。”
“小子狂妄!”景教谕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我这班主任,也太谨小慎微了,李永生一摊双手,觉得有点好玩。
事实上,他对道宫一点都不陌生,观风使原本就是上界灵修,他现在走的就是灵运双、修之路,运修为皮相,灵修是根本。
总算是能跟本位面的灵修产生接触了,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不过……也没必要太着急。
第二天,他就去找秦天祝。
汽车人在跳楼的时候,虽然下坠改为了平移,但是受伤也不小,骨头断了若干根,当时能爬起来逃跑,纯粹是一腔气血在支撑着,现在正躺在床上养伤。
不过这样的伤势,对修者来说不算什么,只要有好的丸药,恢复起来是很快的。
李永生带了一付外敷的伤药去看他——人情往来就是这样,哪怕这伤者还是他救的。
秦天祝的态度有点奇怪,表面上看,是非常感激他的,也对给他造成的伤害,表示出了歉意,还说会赔偿一些营养费给他——我知道你不算富裕。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李永生总感觉,这厮跟自己之间,有点难以言表的冷淡——反正感觉有些拒人千里之外。
这种情况下,他就有些张不开嘴,于是又聊了一阵,问对方当时为什么想不开。
“纯粹是一时冲动,”秦天祝苦笑一声,“只是补考成绩不好。”
合着这厮在上学年末大考的时候,有事缺席了,他的教谕不许他请假,这厮反倒牛气得很,说大不了下学期我补考,若是不能每一门都拿到甲,我不入上舍!
结果他这次补考,偏偏有一门拿了一个乙,虽然不影响他升入上舍,但是秦某人是要脸的人,说我就再在内舍待一年!
然而,他的父亲不许他这么胡闹,多修一年,就晚毕业一年,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家里打算让我入官场,年轻一岁,就是觅得先机了……唉,你估计不懂这个。”
“我懂,”李永生不服气了,哥们儿可是来自地球界的华夏国,你跟我说官场知识?“无非就是一步迟步步迟嘛。”
“咦,你倒是有悟性,”秦天祝讶异地看他一眼,觉得自己有点小看这个孤儿了,“不过家里的安排,我不愿服从……”
不愿意服从的结果,就是以死抗争,天大地大,他认为自己的诺言最大。
唉,这些天才啊,李永生心里暗叹,该说你是脆弱呢,还是中二呢?
秦天祝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从对方的脸上,发现了一丝不以为然,忍不住辩解,“好了,我已经知道不对了,反正家里也同意,我再在内舍待一年了。”
那是,你都跳过一次观星楼了,家里还不得让着你?李永生笑眯眯地伸出一个大拇指来,“说到做到,秦学长果然是大丈夫。”
“大丈夫……”秦天祝轻声咀嚼一下这三个字,顿了一顿之后,出声发问,“那你当时为何叫我‘学姐’?我长得很像女人吗?”
合着这才是汽车人对李永生冷淡的原因,他一向标榜自己是男子汉,但他的长相有点俊美,身材又有点柔弱,经常被人用一些中性词来形容。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他考了一门乙,就一定要践诺,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
跳楼虽然没摔死,但是救了自己的人,都管自己叫“学姐”,他的郁闷可想而知。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永生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学长,你也知道我是孤儿,没机会交女朋友,又爱看话本,最喜欢想像英雄救美了……”(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章 老四路子野
秦天祝的脸,登时就黑了下来,“那你还是说,我像女人了?”
“哪里,秦学长你修为高超,跳的速度那叫个快,真是有若闪电,学弟修为低微,哪里看得清?”李永生一摊双手,笑眯眯地回答,“我想的是,能救个学姐最好了不科学的人间大炮全文阅读。”
“我修为也一般,”秦天祝闻言,脸色就好了很多。
然后他抬起裹着纱布的手,一拍胸脯,“你想交学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学长不是吹牛,在修院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学弟你长得这么帅气,一定给你介绍个大美女。”
“美女……”李永生苦恼地嘬一下牙花子,这……有违我的初衷啊。
不过,这个时候,他就可以提出要求了,“这样吧,学长也不用介绍美女学姐了,我的教谕想见你一面,托我引见一下,能给我个面子吗?”
秦天祝闻言,登时就怔了一下,然后脸上泛起了很奇怪的表情,掺杂着惊愕、不屑和狐疑,还带着一点点的矜持和……失望?
他微微颔首,冷笑一声,“看来,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你这啥表情啊?李永生的脾气不算太坏,也能放得下架子,但是别人给他使脸色,他还真不喜欢,于是他淡淡地回答,“我就这么一个要求,看你给不给面子了。”
“你救了我,就值这么点面子吗?”秦天祝也笑了起来,他骨子里是极为傲气的,“行,这面子我给你,还想要点什么?”
李永生深深地看他一眼,淡淡地摇头,“别的不用了。”
一边说,他一边就站起身来,“我住在庚子楼303,本届辰班的……这是我带来的外敷伤药,算我一点心意。”
秦天祝躺在床上笑了起来,“你既然知道我的根脚……这点伤药,你还是带回去吧。”
他的大伯在道宫,父亲是官府中人,他做为秦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受伤之后,有的是灵丹妙药,真不把这孤儿带来的药看在眼里。
看看这简陋的包装吧……啧啧,你好意思送,我真的没法用啊。
“这伤药是我自己调制的,效果很不寻常,”李永生淡淡地回答,若不是怕被人怀疑到,只说制作伤药,他也赚得盘满钵满了——你这下界的土鳖,知道什么是伤药吗?
没办法,身为观风使,他必须低调。
一边说,他一边转身向外走去,“景教谕人还算不错,你跟他说话,稍微客气一点。”
看着他就这么离开,躺在床上的秦天祝愣住了,好半天才微微一笑,又摇一摇头,“倒是足够傲气,像个天才,不过……你有傲气的资格吗?现在的年轻人啊。”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中年女仆发话了,她鄙夷地看着那付伤药,“天祝少爷……这伤药,我扔了吧?”
女仆是秦家在他跳楼之后,派来伺候他的,本身就是巅峰的制修,眼光当然也不寻常。
何谓制修?就是身在官府体制内的修者,相当于有气运护身了。
本修院结业,也不过是刚入制修,若是进不了体制,想要气运护身,还得有别的机缘。
“不要扔,”秦天祝笑着摇摇头,“我这学弟,煞是有趣,不像我老爸,浑身上下都是运修的霉腐味道……先收着吧,呵呵,少年心性啊。”
中年仆妇默不作声地收起了伤药。
李永生跟秦天祝沟通得不太好,不过他也无所谓,救这个人,他本来就是随手为之,根本没指望什么回报,能再来探望,纯粹是完成对景教谕的承诺。
接下来,他就是要去那个伟大的岗位打工了——图书管理员!
入了本修院,课业就不是那么死板了,愿意去上课就上课,不愿意的话,年末的大考能过,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内舍。
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搞清楚了书阁勘验是什么工作。
果然不出他所料,还真的是图书管理,工作时间是上课的时候——来书阁的不仅仅是学生,教谕也会来,下课的时候,图书管理员就下班了。
这个工作颇有挑战性,占用了所有上课时间,成绩差一点的学生,真的不敢接受。
而且这个补贴,也不算高,一天二十钱,一百天才两个银元,但是在本修院修行,一天没有八十钱的收入,真是想也不用想偷花小神医全文阅读。
勤工俭学净舍,一天还十五钱呢,最关键的是,净舍不用耽误课业。
不过,李永生还是决定接这个活儿——他想观察进出的女修。
肖仙侯听说他寻了这么一个活计,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来,“卧槽,有没有搞错?老四你路子很野啊。”
书阁勘验,最可贵之处就是能无限制的看书——很多人宁可不赚钱,都想谋得这个位置。
“书阁勘验很忙的,比净舍这些体力活忙多了,”李永生淡淡地回答,“你别想得太美了……随时可能有人让你工作,没有完整的时间看书。”
“没人来的话,你也可以完整地看一天书,”肖仙侯的话,通常都比较极端,就像他的体重一样。
“我看那么多书做什么?”李永生白他一眼,哥们儿可是仙界观风使,不需要看很多没用的书,你搞明白没有……仙界哎。
“那你去做什么书阁勘验?”小鲜肉捶胸顿足,“换给我好了。”
李永生白他一眼,实话实说,“我是去看女修的,总在女修宿舍门口待着……别扭!”
他说的真是实话,图书管理员的位置,让他有点热血贲张,但是本质上,还是对上一世生活的致敬罢了,至于说书阁里的书……好吧,只是聊胜于无。
最可恨的,是书阁的补贴,一天才二十钱,什么玩意儿嘛——这可是高智商的体力活儿,剥削太狠了,简直可以媲美地球上的网络写手。
“去看女修?”小鲜肉的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伸出个大拇指来,“老四,做人能淫、荡到你这种境界,二哥不得不说一句……我服了!”
“你懂个毛线!”李永生没好气地哼一声,却也懒得多说。
“同去啊,”肖仙侯却是不在意他言语上的冒犯,而是喜眉笑眼地发话,“正好呢,你不去女修宿舍,我也没了去处。”
这厮果真皮厚得紧,竟然跟着李永生去书阁了。
不过李永生也没介意,事实上他很清楚,小鲜肉只是嘴上功夫,这胖子脑洞比较大,语出惊人,但是搁在现实生活中,还真是行动上的矮子。
交接工作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书阁现在领取义工补贴的学生还有一个,算上李永生就是两人了。
那位是女生,听说有义工来,根本头都不带抬一下,“都是义工,各干各的就行了,你找我马素做什么?”
“马学姐,我找你是商量一下做工时间,”李永生赔着笑脸回答,“现在书阁勘验是你我二人,谁单谁双,总要商榷一下。”
马学姐头都不抬一下,“既是你我二人,你要单双论数,是欺我这上舍生吗?”
我艹,这还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李永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怎么就欺了对方,于是尴尬地笑一笑,“原来马学姐是上舍生……失敬了,单双日轮流,这个有什么不对?”
一项工作两个人做,根据日期派工,单双日轮流,怎么就错了呢?
直到这时,马学姐才抬起头来,淡淡地发话,“上舍生有外修任务,你可知道?”
“知道,”李永生微微颔首,心里却是一沉,看来此事要生波折了。
“知道你还问?”马学姐狠狠地瞪他一眼。
“你外修,与我何干?”李永生笑了起来,事实上,他心里是有点恼了。
玄青位面大大小小的修院,都非常强调实践能力,别说本修院的上舍生,就是李永生在高修院中修院的时候,也做过外修任务——其实就是实习。
“我去做外修任务,这里岂不是只剩你一人了?”马学姐没好气地回答,“既是如此,学姐我在的时候,你别来碍眼!”
“凭啥?”这次李永生是真的不干了,不过想到对方可能没几天就走,他又强行压下怒火,“学姐你的外修任务,是在什么时候?”
这次马学姐回答得更绝,“修院的安排,我怎么知道?”
我勒个去的,李永生实在无法再按捺怒火了,合着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做任务,就死死地霸住这书阁勘验的位置了?
你一天不出外修任务,我就一天不能上工?这可是真真的欺人太甚!
李永生知道上舍生的外修任务多,倒也能理解对方心切挣钱的心思,但是……好好说话能死吗?
想到景钧洪再三强调,这个岗位的来之不易,李永生决定,这次还真就要争了,他一摊双手,笑着发问,“意思是只要你在,我就不能来上工?”
马素耷拉着眼皮,并不回答,却是默认的意思。
而且这样的沉默,还蕴含了相当的傲慢——我就是要这么做,你能怎么样?
(周一凌晨加更,冲新书榜,大声召唤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章 考校
李永生被马素的沉默气着了,脸一沉,他很干脆地表态,“对不起,那我还真不答应,单日双日你选,你若不选,我去找书阁管事替你选神秘老公难伺候最新章节。”
“上舍生外修任务,起码两个月,”旁边有人柔柔地发话,不是别人,正是肖仙侯,他耷拉着眼皮低声嘀咕,“没听说这么长时间,还霸占着义工补贴的。”
这话是正理,所谓义工补贴,是要学生抽出时间来勤工俭学,并不是说这个位置,就由你包圆了,别说出任务两个月,哪怕是课业不合格,修院都可以停掉补贴。
因为这有违初衷了——你是来修行的,不是来打杂的。
“是啊,”李永生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发话,“你拿该被取消的义工补贴,跟我来讲条件?”
马素没想到,这俩初来乍到的外舍生,居然猜到了真相,一时间也有点沉不住气了,她眼睛一瞪,嚷嚷了起来,“你们知道不知道,上舍生对你们意味着什么?”
“大四老生呗,又能怎么样?”李永生将前四个字念得极为含糊,然后又哼一声,“你知道不知道,我初来就能做书阁勘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关系,不能招惹!
马素很清楚这一点,她也是有关系的。
她并不确定,自己的关系能不能拼得过对方,所以她退而求其次,“这位学弟,我在书阁勘验,主要是想多读些书……你又何必误了我的修业?”
早干什么去了?李永生最讨厌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若是这马学姐一开始就这么说,真可以商量,李某人虽然手头比较拮据,这点小钱他也看不上。
不过现在,就不用说了,他微微一笑,“你选吧,单日还是双日?”
马素红着眼睛看着他,咬牙切齿地发话,“你是一定要耽误我修业了?”
对修者而言,耽误修业等同于断人前程,虽然只耽误一点时间,但是变数凭空增多了。
李永生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等同于承认。
马学姐方才就是这样行事的,他当然会有样学样。
正经是肖仙侯有点不高兴,“耽误你的修业?明明是你在耽误永生的修业,亏你有脸说!”
马素见对方油盐不进,恐吓又没用,愣了好半天之后,才哼一声,“反正我不选单双,上半个月是我,下半个月是你,你若不服,咱们去找书阁管事。”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李永生白她一眼,冲肖仙侯一招手,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两人走得远了,小鲜肉才低声问一句,“为什么不坚持选单双?那女人若是下半个月做外修任务的话,岂不是坑了你半个月?”
“我也想坚持呢,”李永生无奈地叹口气,“问题是闹到管事那里,也未必就占上风。”
肖仙侯也承认这个可能,不过他还是很奇怪,“那你离开的时候,还是很得意的样子?”
“嘿嘿,”李永生忍不住笑出了声,“给她添堵呢……我若是不开心地走了,她岂不是舒服了?”
“你这小子,”肖仙侯也笑了起来,抬手指一指他,“真是蔫坏……马素更坏!”
李永生咧一下嘴巴,“我觉得她该叫玛丽苏才对!”
马力素……这是什么典故?小鲜肉真的有点听不懂,“呵呵,你懂的好多。”
到了现在,李永生在本修院内就算安定了下来,舍友有了,班里开始课业了,他本人连勤工俭学的岗位都敲定了。
甚至在十来天后,他连杂学教谕提的要求都完成了,秦天祝的身体差不多痊愈之后,来见了景钧洪一面,三人坐在一起,开心地聊了好一阵。
说实话,汽车人也是个不错的谈话对象,他相当健谈,既然李永生也在场,就没说什么敏感话题,他只是一个劲儿表示,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家里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治伤的药就不用说了,这么快能好个七七八八,绝对是非常昂贵,治疗过程还需要一些修者出力,还要有人看护……就连跳楼,他还得赔给修院钱。
没办法,观星楼这自杀圣地的黑历史已经很有名了,他非要再顶一下帖子,鹳狸猿当然要扣他的积分——谁让你没死成呢?
听着他不无自嘲的解说,李永生还真不能把他跟那个斤斤计较“学姐”称呼的伤者联系在一起——这家伙也不止一张面孔啊拯救女配全文阅读。
景钧洪心里有数,这名内舍生不想谈别的东西,不过他也不在意,不想谈不代表拒绝,先搭上关系是正道。
李永生没有跟秦天祝攀交情的想法,可世上事就怪在这里,他不去寻秦学长,秦学长每次来书阁借阅,都要跟他聊一会儿。
修院中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转眼就三个月过去了,这一日班里测试经学,李永生虽然时常不上课,却拿了甲上,是辰班唯一的一名。
景教谕对他又一阵夸奖,班里其他的同窗都有点吃味了,你说你小子长得帅也就算了,文修武修的成绩还那么好,这还是不常听课的情况下。
所幸的是,李永生是个穷小子,大家对他的羡慕就要少一点,中土国虽然重修为,也重财货——修行四要素法侣财地,那不是白说的。
事实上,李永生现在的财政压力,已经很大了,这两个月他光是吃饭,就已经花去了两个多银元,他实在太能吃了,而且吃得还好——想要保证修行,营养必须得跟上啊。
这一天,他正坐在书阁门口发呆,秦天祝走了过来,将一本书放在桌上,打个招呼,“喂喂,借书……你发什么呆?”
“正踅摸干点什么呢,”李永生熟练地给他办了手续,又将他的学生铭牌刷一下——修院很多地方不接触钱,刷铭牌就行,这也是防止相关人等金钱过手。
秦天祝讶异地一扬眉毛,“不想干书阁勘验了?”
“想看的书看得差不多了,”李永生意兴索然地回答,“一开始,对这个位置挺景仰的,现在看嘛……赚得还是少了点啊。”
赚得少是真,同时,他在书阁这么久,接触了大量的学生和教谕,也没发现谁是永馨的转生,既然是这样,就该考虑换个挣钱方式了。
“看得差不多了?”秦天祝眉毛一扬,有点不服气,“你还真敢说啊。”
修院的书籍不算多,很多还是不外借的,但就算这样,堂堂的本修院,上百年的积累,数万册的藏书还是有的,他可不信眼前这厮比自己还天才。
我要告诉你,我看得最多的是游记,你会更意外吧?李永生抬手抚一下额头,“我跟你这种伪天才……无法进行天才之间的有效沟通。”
修炼方面的书,真没几本对他有用的,上界什么没有?正经是本位面的奇异风物,才是他更想了解的。
“扯淡不是?”秦天祝一听就不高兴了,“来,我考你一道题,答得上我就佩服你……输了的可要请客,在鸿运楼请!”
中土国的修者,九成九都是运修,一个酒楼敢以“鸿运”为名,这根本不是胆子有多大的问题,而是底蕴有多深厚,才能起这逆天的名字。
鸿运楼是博灵郡郡治七幻城最有名气的酒楼之一,消费高昂不说,还限制客人进入,起码是制修才有资格入内吃饭——你不是制修,沾什么鸿运?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别说,这酒楼还偏偏生意好得出奇,有点钱的制修,谁也愿意进去消费,好结识一些起码是身份相当的修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万一抱上根粗腿,连未来都有了。
这有点像地球上的高档会所,不够身份的,你想进都进不去。
秦天祝和李永生都还不是制修,不过这鸿运楼是吃过博灵本修院苦头的。
昔年有博灵郡郡守的爱女,在博灵本修院修行,前去吃饭,结果被人挡在门外,她一怒之下,派人将酒楼砸了两层,还留下话来——本郡最好的本修院学生,没资格来吃饭?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传闻了,未必真实,但是博灵本修院的学生,挂着铭牌就能进去吃饭,其他客人也不反对——这都是未来的制修,而且,本郡最好的本修院,学生的前程会差?
“呵呵,”李永生笑了起来,“鸿运楼不用了,我若答出来,你付我一块银元即可。”
“你还真是穷疯了,”秦天祝也笑了起来,他倒不把这一块银元看在眼里,就是打击对方罢了,“那我且问你,中脘穴有几种通窍方式?”
“中脘穴?”李永生斜睥他一眼,讶然发问,“你修的不是三十六祖窍?”
“我修的是七十二祖窍,”秦天祝傲然回答,三十六祖窍,那是大路货,修院的学生修的就是这个,只有制修晋阶成为司修,才能修七十二祖窍。
不过有那世家大族,手里有七十二祖窍的修法,从孩童时修起的话,比半路修七十二祖窍的,战力要强出很多来。
还有皇族功法,据说修的是一百零八祖窍……那就只是传说了,没办法考证。
秦某人不才,修的正好是七十二祖窍的功法——来,你跟我说一说,中脘穴有几种通窍方式?
我真不是欺负你,只是碾压你!
“这不是……回字有几种写法?”李永生愕然,你这是打算串角孔乙己了?(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章 超纲了
“什么?”对于李永生的回答,秦天祝表示完全不能理解皇妻最新章节。
“我问你中脘穴通窍,你问我……什么的写法?”
“我就知道,你跟我这天才无法有效地沟通,”李永生根本不带理他,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中脘穴有几种通窍方式,对吧?”
“没错,”秦天祝傲然点头,“你没修过七十二窍,我许你猜测,说对数量就行了,不需要跟我解释。”
就在此刻,书阁里一个中年、美妇正好路过,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一皱眉头,将脚步放缓了一点——讨论中脘穴通窍手段,这是本修院的书阁,还是研修院的书阁?
搁在四十年前,本修院敢讨论这些,是有僭越之嫌的,修院学生修的就是三十六祖窍,制修之上才能接触到七十二祖窍的修炼法。
不过后来因为卫国战争——也是第三次中新大战,这方面就约束得不严了,战场上自家人实力强一点,总是要好一些。
所以官府就默认了这种讨论,想着民间能有人按七十二祖窍修炼,也都是咱国的战力。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效果并不是很大,七十二祖窍的修炼法,对资源要求比较高,小民承受不起,而各世家大族也看紧了功法,不使流传出去——你们都会了,我们还称什么世家?
但是不管怎么说,因为卫国战争,七十二祖窍的修炼,很多小民都知道了,而这样的讨论,也无法再拿僭越说事——别在公开场合说就行。
研修院的学生都是制修,讨论这个无所谓,但是本修院的学生嘛……呵呵。
美妇人竖起了耳朵,要听这对话的答案。
“中脘穴通窍,这么简单的问题,呵呵,”李永生也笑了起来,顿一顿之后,他很干脆地回答,“通窍方式……只有一种。”
胡扯!美妇人轻拍一下额头,你不懂不要乱说,起码有五种比较成熟的方式好不好?不成熟的方式更多!
我倒是忘了,这里终究只是本修院,不是博修院。
“胡扯!”秦天祝也恼了,“你这态度也太不端正,我就不跟你解释正确答案了,鸿运楼,你请客吧。”
“我请客,你吃得下去吗?”李永生很不屑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有几种?”
“这话题是不允许讨论的,”秦天祝觉得对方输了,心态平和了很多,他很认真地解释,“我告诉你答案,也不合适,但是我可以负责地说……最少六种,不解释!”
你倒是给我解释啊,中年、美妇听到“六种”二字,腿都抖了,真恨不得冲出来,抓了那个漂亮的男生走人——那个帅气的就不抓了。
“六种……呵呵,”李永生不屑地笑了起来,“六百种也不止,你懂什么?”
咦?秦天祝和中年、美妇闻言,齐齐就是一愣。
秦天祝最先反应过来了,他不管对方是不是妄言,首先,敢说有六百种通窍方式的,不是白痴就是有说法的——哪怕是三十六祖窍,也没这么多通窍方式。
李永生像白痴吗?怎么看也不像啊。
秦天祝绷着脸发话,“说话谁不会?你得说清楚!”
“要不说你是伪天才呢?”李永生不屑地摇摇头,然后伸出一个食指来晃一晃,“通窍方式数不胜数,合适自己的,只有一种……我这话,你起码得琢磨一个月。”
“你这废话,也需要折磨我一个月?”秦天祝气得差点跳起来,“通窍当然只能是一种手段,咱们讨论的,是一共有几种通窍手段。”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我说了,通窍手段数不胜数,合适自身的只有一种。”
中年、美妇忍不住从玄关斜斜地探出身子,看他说话的表情。
“你是说……”秦天祝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他既然号称是天才,本身也不笨的。
不过李永生的回答,还是有点挑战他的认知底线,“合适自己的……那是什么?”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那是通窍的思路……你可曾细细地看过,玄青位面,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吗?”
秦天祝沉默半晌,狠狠地一拍桌子,“果然如此,手段还真的不重要重生未来之包子(系统)最新章节。”
“我的桌子,”李永生一指自己的桌子,苦笑一声,“被你毁了……一枚银元。”
“你别跟我说银元,”秦天祝不耐烦地发话,他现在心里好像被人塞了好几团鸡毛,他隐约地感觉到,李永生现在说的这些话,这些思路,是个了不起的事儿,异常精妙。
但是要说到底哪里精妙,他暂时无法判断。
定一定神之后,他沉声发话,“姑且算你有理,我回去细想一想,如何驳倒你……了不得给你一块银元,很多吗?”
是啊,一块银元,很多吗?中年、美妇都要探身出去抓人了,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终于按捺下了心思,深吸一口气——我且再等一等。
秦天祝作势要走,不见对方来拦,忍不住出声,“你就不想问一问我,中脘穴那六种通窍方式是什么吗?”
“你赔一张新桌子给我,要不就给我一个银元,”李永生对他的勾引无动于衷,反倒是指一指面前留了掌痕的桌子,“秦学长,这可是公物。”
“我身上哪里可能带这么多钱?”秦天祝翻一下眼皮,他家是相当富有的,但是他自己能掌握的钱财并不多,再加上他前些日子治伤,很是花了点钱,家里对他的用度卡得很死。
他没好气地回答,“我先回去找找看,能不能凑张桌子给你……一个银元,你不如去抢!”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只听得书阁勘验在身后轻声笑着,“哈哈,晚饭的时候,我去食堂找你,你得给个话。”
李永生一张桌子要一枚银元,实在有点狮子大张口,不过……他不是缺钱吗?若是秦天祝赔不来事务,他就打算自己动手,做一个桌子,然后那个银元就归他了。
如此敲竹杠,他没有丝毫的愧疚——这桌子终究是修院的公务,我又没请你来拍坏它。
秦天祝根本不答话,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永生正开心地笑呢,猛地发现面前多了一人,他在记忆搜索一下,知道这中年、美妇是教谕,貌似地位还不低的样子,于是他面色一整发话,“教谕您想找什么书?”
书阁勘验除了为学生服务,也为教谕服务,尤其是有些教谕来借书,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反倒还要书阁勘验提供细节。
李永生也是在书阁里待了两个月之后,才大致摸清楚了大部分内容。
中年、美妇微微摇一下臻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既然你说中脘穴只有一种通窍方式,那么你告诉我……要点在哪里?”
“我不知道,”李永生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告诉你这个?
所谓一种通窍方式,那就是必然能通窍,这种要点,玄青位面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他反倒是一挤眼睛,笑着发话,“教谕,你偷听我们谈话,这可不好。”
美妇被他这话说得脸微微一红,然后才眼睛一瞪,“小家伙,你们谈的内容,已经、已经……”
“已经超纲了,”李永生笑着点点头,“不过,修院是鼓励学生自修的,没错吧?”
超纲?中年、美妇琢磨了一下,才回味过来这词是什么意思,超出现有的修行水平的纲要了,这么说,倒也贴切。
不过她一直不怎么喜欢油嘴滑舌的学生,于是脸一沉,“七十二祖窍的修行,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给的你功法?”
她这话有点诈唬人的意思,虽然制修之下不合适接触七十二祖窍修炼法,但是人家功法来路清白的话,也不怕查。
但是这个功法,官府和世家大族一直封锁得很死,她这话相当于在地球界发问——这些内参上的消息,你怎么得到的?
当然,李永生若是身靠世家大族,功法有合理来源的话,别人不能多做计较,只会说一句这么做不好。
“我听一个老爷爷讲的,”李永生笑着回答,“他跟我说,通窍不能死读书,合适你的,才是最好的……别迷信功法等级。”
中年、美妇听到这话,有若被雷击了一般,登时就呆立在那里,好半天才喃喃自语,“合适你的才是最好的,这话……好有哲理!”
她最近一直在研究一个难题,怎么试都觉得有点力不从心,而她偏偏地找不出原因,所以只能一遍遍地琢磨前人的心得。
玄青位面是异常讲究传承的,而她却从对方看似大逆不道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玄机。
李永生点点头,“所以我才会记得深。”
中年、美妇明显已经有些心不在焉,她上前两步,一探手,死死地扣住了这个学生的手腕,激动地发问,“那高人……那老爷爷现在何处?”
“这我哪里知道?”李永生一摊手,无可奈何地回答,“听到这话的时候我还小,只是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就记住了。”
中年、美妇沉着脸看着他,一言不发。
(给跪了,中年、美妇也是敏感词,继续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章 永馨(为盟主海河加更)
李永生在当天晚上,还真的去食堂寻找秦天祝肃肃花絮晚全文阅读。
非常遗憾的是,他在食堂里坐了半个时辰,也没看到汽车人前来用餐。
修院的食堂很霸道,是不许学生在修院里自己开灶做饭的,想吃饭就得来食堂,否则在宿舍内起澡,一旦失火了,算谁的?
不过一般的外舍生,是不会在食堂吃的,打了饭就会端回宿舍,在食堂吃的,多是内舍生——这里是他们的天下。
至于说上舍生,那是马上要离开修院了,各种事情繁忙,在修院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李永生等了这么久,意外地发现,其实有些学姐和学长……好像从来没去书阁借过书?
这里面的原因应该很多,有些人是早就借得差不多了,都看过了;有些人是家学渊源,不屑于借书阁的书;还有些人——可能是那种不爱学习的。
不管怎么说,李永生发现这里有很多人没见过,少不得第二天早上锻炼之后,又跑来吃早饭,也不带回宿舍吃。
他又吃了接近半个时辰,晚睡晚起的肖仙侯也来了。
肖仙侯打了一份饭,四下看一眼,发现他在食堂里,端着盘子就高高兴兴地走过来,
哪曾想他走得太快,旁边有个女生也端着盘子在走,一不留神,两人撞在了一起。
这下可好,一声大响,肖仙侯手上的托盘直接落地,那女生也是将汤汁洒了一身。
女生穿的是内舍生的服装,长得很清丽,柔柔弱弱的样子,她看一眼肖仙侯,嘴巴抽动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但是她身后的人不干了,那也是个女生,身材异常魁伟,五官却还相当地端正,她大喊一声,“小子你怎么走路的?”
话不太好听,但是真的很正常,她俩都是内舍生。
“对不起,对不起,”肖仙侯忙不迭地道歉,新生冲撞老生,当然要道歉。
清丽女生将托盘放在临近的餐桌上,摸出一块手帕,擦一擦身上的汤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肖仙侯知道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人家不介意,于是他收拾起地上的托盘,果断开溜。
“小子你站住!”那魁梧的女生喊一嗓子,直震得食堂里的学生纷纷扭头看过来。
肖仙侯不得不停下脚步,扭头回望,脸上满是苦笑,“学姐你有事?”
魁梧女生眼睛一瞪,“撞了人就开溜,你当永馨学姐是吃素的?”
“啊?”李永生忍不住大叫一声——没搞错吧,“永……馨学姐?”
“小子,你这个态度有点不端正,”魁梧女生走上前,抬手戳一戳对方的胸脯,傲气凌人地发话,“学人搭讪没有错,但是麻烦你……来点新意行不?”
“我……”肖仙侯苦着脸,只觉得百口莫辩,“我道歉了,也没想搭讪。”
“你这点伎俩,想瞒过我很难,”魁梧女生冷哼一声,“初次生二回熟,可不就那点事?我就问你一句,知道招惹内舍生是什么下场吗?”
肖仙侯受不了啦,脖子一梗,“是我不小心撞上的,但是我道歉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那也等别人原谅了你,你才能走吧?”魁梧女生哼一声,身为内舍生,她对外舍生不依不饶,大着嗓门嚷嚷,“还什么道歉……有诚意吗?”
肖仙侯站在那里,直接傻掉了——我说,咱能讲点道理吗?
李永生站起身走了过来,笑着发话,“学姐……这个学弟是无心之失,我很了解他,敢问学姐贵姓?”
“这关你什么事……”魁梧女生还待说话,猛地发现,跟自己说话的,是个英俊到了极点的男生,她忍不住犹豫一下,才又哼一声,“问我姓名?谁不知道我齐永馨?”
永馨?李永生忍不住一抬手,重重地拍一下额头,“没搞错吧……你真叫永馨?”
他知道这么做很失礼,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这么做——尼玛,你真的是我的永馨?
我的永馨,温柔可人大方端庄,怎么能是这种女汉子一般的人物?
当然,叫永馨的,未必就是他曾经的双修伴侣,他本也该认得出她来的。
不过非常糟糕的是,在降临玄青位面的时候,观风使遭遇了灵魂碎片的攻击,到现在为止,两个李永生,甚至不知道到底哪个为主体。
可以确定的是,两个人的灵魂融合了,记忆和心态也分不出彼此,但是同时,两人又相互影响着,有些东西也记得不清楚了猫妖学院全文阅读。
所以,观风使李永生,并不能凭直觉确定,这个永馨就是自己曾经的双修伴侣。
他只能确定两点,第一点是,自己的伴侣没准有残存本心,叫永馨的可能性很大。
另一点则是,两人若是有了足够深的关系,就能感应到,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所以,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叫“永馨”的女孩,无意中的闯入。
然而对李永生来说,无论如何,这是他在本位面第一次遇到叫永馨的女孩儿,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所以他才会如此地郁闷。
齐永馨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有心在呵斥他几句,可是……对方实在是太帅气了点,要知道帅哥对美女的杀伤力,也是巨大的。
于是她只是很不高兴地哼一声,“你最好连名字一起称呼,你们是哪个班的?”
“我们是丑班的,”肖仙侯一本正经地回答,“胡教谕的女儿,也是内舍生。”
博灵本修院每届都只招十二个班,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为名,每个班三十六人。
丑班的杂学教谕姓胡,其女儿在内舍生中也有点名气,虽然胖了一点,但是样貌不难看,关键是还很风骚,绯闻极多。
齐永馨也知道这女孩儿,她甚至知道,胡教谕此人相当霸道,护短得很——起码很罩女儿。
“你就该是丑班的!”她狠狠地瞪肖仙侯一眼,却也没了再折腾的兴趣。
倒是那个学弟,跟丑字不沾边,她又看一眼李永生,“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你们打听一下,我辛班的学生,可不是任人欺负的。”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那柔弱女生紧跟着她走了,竟是一句话都没说。
肖仙侯又去打了一份早餐,才坐到李永生旁边,绷着脸哼一声,“大家都有错,偏偏老生就大?”
李永生冲着远处一努嘴,“知足吧你,角上那俩新生,就是丑班的,没被人戳穿不错了。”
他交游不算广阔,但是身为图书管理员,见过的学生太多了。
“我就是要骗她,”肖仙侯笑了起来,然后嬉皮笑脸地捅他一下,“感觉到没有,那个齐永馨看上你了,连班号都告诉你了。”
“我的人格魅力,比你要强那么一点点,”李永生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也别灰心,坚持减肥,就会缩小差距。”
“我喝凉水都长肉,”肖仙侯郁闷地叹口气,“饿得头晕眼花,还是一个劲儿地长肉。”
他的体态不是偏胖,而是非常地胖,从小到大,一直是别人嘲笑的对象,因此而打架的次数,都是以两位数而计算。
李永生斜睥他一眼,“我有个减肥的法子,比较管用,想试一试吗?”
“切,法子我听得多了,没用,”肖仙侯没表现出兴奋来,正经是比较意兴索然:我老爸都找不到法子,你一个孤儿,能有什么好手段?
不过最终,他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煎熬,“那个……说说看?”
李永生笑一笑,端起碗来划拉两口,才含糊地说,“比较痛苦,承受不了不能怪我。”
听到这话,肖仙侯的兴趣就大了不少,含着饭菜说话,“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承受不了?”
李永生又看他一眼,“有个条件,我需要知道齐永馨所有的消息……你怎么弄来我不管。”
“有没有搞错啊?你喜欢那种女汉子?”肖仙侯一呲牙,表示自己理解不能,“我倒觉得,我撞到的那个女生……柔弱清丽,很是不错。”
李永生笑着发话,“那岂不是正好,咱们各取所需?”
肖仙侯上下打量他两眼,才摇摇头继续吃饭,“要不说缺啥补啥呢?你够瘦,所以喜欢壮的,我太胖,才会喜欢柔弱的。”
李永生并不说话,他很清楚,别看这家伙说自己胖,但是别人说,这厮会很不开心。
肖仙侯却是被他说的减肥手段,弄得有点食不下咽,“你那减肥的手段……先说来听听?”
李永生怎么可能答应?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那也好说,正好我缺钱,你拿十个银元来买……好像你不帮我打听,我就打听不到似的。”
他固然缺钱,但是这点钱,也不至于让他忽视同窗情谊,实在是他的减肥法子,有点太过痛苦了,当然,也绝对有效。
小鲜肉若是熬不过这个痛苦,反倒怪他的手段不灵,那他还真的没地方说理。
十个银元……小鲜肉怔了一怔,苦恼地一皱眉,大家同窗一场,这种价钱太不厚道了吧?”
李永生不理他,自顾自地吃饭。
“好吧,拼了!”肖仙侯眼珠一转,呲牙咧嘴地回答,“我去打探消息。”
(加更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章 骗人隐私
“这么快?”李永生愕然地看着面前的肖仙侯种夫得夫全文阅读。
他们早上吃饭,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小鲜肉已经将齐永馨的情况摸清楚了,足足写了三页纸,来到书阁交给管理员。
“我玉树临风小鲜肉,办事从来就这么快,”肖仙侯傲然回答。
他左右看一看,发现四下没人,又压低声音发话,“喂喂,快不代表我不尽心,懂?”
“有点糊弄人的意思,”李永生一边信口回答,一边翻看这三页纸。
“我可真问清楚了,”肖仙侯有点着急,“我跟你说,我这一天赚十银元的水平,你不能嫉妒,也不能毁约……要不然就没朋友做了。”
他说得不错,这个资料真的是很详尽的,齐永馨祖上三代,母亲的三代,都查得明明白白,没什么出彩的家世,一家人都是普通人,也就是她母亲的妹夫,在七幻城农司做个制修。
她这个姨夫,不能让她升入本修院,所以说,齐永馨其实还是靠自己的能力进来的。
李永生无意指责他,但是这个结果,他不是特别满意,虽然小鲜肉做得很不错了。
但是这上面并没有齐永馨的详细修炼过程,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有了这些细节,他才好推断此人根脚,现在啥信息都没有……让他怎么判断?
所以他很直接地指出了这一点: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弄到的信息不合格。
肖仙侯一听就呛了,大着嗓子嚷嚷了起来,“永生,那种细节,不到一定关系……”
“去去去,这里是书阁,”李永生连忙将他拽了出来。
书阁严禁大声喧哗,他身为勘验,本来就有维持秩序的任务,哪里能明知故犯?
虽然是被拽出来了,肖仙侯还是义正言辞地表明:我打听的资料足够全了,已经超出了要求,不信你去随便找人问一问,是否满足情报五要点?
至于她修炼的详细过程——不到一定的亲近程度,谁会跟你讲这个?
可李永生并不打算跟他讲道理,“我又没说只打听这些,你也不想一想……普通的资料,能值十块银元吗?”
肖仙侯根本不理会他的理由,他一个劲儿地摇头,“永生你这么说,就是不讲道理了,本修生的资料,还是博灵本修院的女生……搁给外边人,十块银元买得到资料吗?”
他这话不能算错,制修是官府统治的基石,本修生是准制修,数量又如此稀少,每一个学生的资料,保密程度都相当高,不能随便泄露。
也就是大家同为本修生,算是同一个层面,又是本院的学姐学弟,若是毫无关系的外人,想得到一个指定的本修生的资料,十块银元还真的未必够,。
可李永生哪里容许他胡搅蛮缠?“我说不符合就不符合,你若是这样偷工减料……”
他一呲牙,露出一个狞笑来,“那就别怪我在减肥方法上,给你加点料了啊……忘了告诉你,这法子本来就非常难熬。”
小鲜肉闻言,登时就愣住了,他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巴,那份惊愕的样子,好像是从没没见过此人一般。
他目瞪口呆了好一阵,才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握草!”
李永生咂巴着嘴巴,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一边状若遗憾地摇头,“加了料的减肥法子,该有多么难熬呢?啧啧……想想都有点同情你,不过也许你很坚强,扛得住,这谁说得准?”
“永生,你高高手,”肖仙侯愁眉苦脸地一拱手,他可不想自己的减肥之旅,成为对方的泄愤工具,他腆着脸发话,“我是真的打听不出来消息了,她都警告我了。”
嗯?李永生听得眉头一扬,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
他上下打量这厮两眼,然后才沉下脸发问,“你老实说……消息怎么打听来的?”
“这个……”肖仙侯尴尬地笑一笑,然后一咬牙,“我说你暗恋她已久,我身为你朋友,不忍心见到你承受相思之苦……卧槽,有种别追!”
见到李永生绷着脸踏前一步,小鲜肉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反正她以为咱俩是丑班的……你至于这样吗?”
别看他长得胖,跑起来还真不慢网游之三国王者全文阅读。
“别跑!”李永生大喊一声,他目前在书阁当值,肯定不能脱岗,只得也大喊一声,“有种的,放学别回宿舍!”
李某人的武力,在303宿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哪怕他不动用观风使的能力。
“哎,早说嘛,”肖仙侯跑出去十余丈,猛地停下了脚步,笑眯眯地转身走回来。
不过他终究没敢走得太近,在距离对方三四丈处,停下了脚步,挤眉弄眼地笑着,“关键是这个法子好用不是?你看我不到一天,就帮你弄明白了。”
“你小子……”李永生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我就知道,当初不如收你十块银元,算了,你还怎么糟蹋我来着?”
“我压根儿没怎么糟蹋你好不好?”肖仙侯眼睛一瞪,很委屈的样子。
“‘没怎么’糟蹋?”李永生眼睛一眯,“那就还是糟蹋了?”
虽然不见他怎么动作,又有服装的遮挡,但是谁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紧绷了起来,有若一张拉满弦的弓,一触即发。
肖仙侯当然也感受到了,于是忙不迭地退后两步,嘴里大声地嚷嚷着,“喂喂,她其实是很开心的,就是希望,你有点胆子,像个男人一样,去直接找她……若是下回还是我找她,她就会认为我是在撒谎,说会让我很难看!”
“原来是这样……”李永生的眼珠转一转,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好吧……你也别打歪主意了,她也不希望你去找她,”肖仙侯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气机变化,“她已经说了,要以修业为主,你若真喜欢她,安心修行才是正理。”
若李永生真的是十七岁的少年,没准还真被这话骗了,但他不是。
以修业为主,不过是一句幌子罢了,对方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疏远的意思,那就是不排斥相互接触。
起码,可以先探讨修行方面的内容——外舍生向内舍生请教,还不是很正常的事?
下一刻,他眉头一皱,轻咳一声,“不过,我是看那个柔弱女生比较顺眼啊,你去跟齐永馨这娘们儿问话……是不是别有用心?”
“你怎么……”肖仙侯听得目瞪口呆,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行不?
下一刻,他愕然地发现,不远处的书阁转角处,一个魁梧的女生,慢慢地走了出来,她也不说话,就那么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你看,你喜欢她,可以直接说嘛,”李永生背对着齐永馨,对身后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一脸诚恳地发话,“你说得不错,她确实是个男人婆,但是……她也有她的可爱之处啊。”
“你你你……尼玛,”肖仙侯脸上痉挛两下,他想撒腿就跑来的,但是今天早些时候,他已经领教过了内舍生的实力——打是打不过,跑也跑不了。
此时此刻,说别的都是白扯,他勉力笑一笑,“男人婆这绰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明明是你小子给她起的,你还说她可能不喜欢男人。”
他有种直觉,李永生此刻说出这样大相径庭的话,十有**是感觉到身后有异了,虽然这种事听起来很不可能,但他就是这么感觉的。
然而,纵然是这样,他还是要尽力地涂黑对手——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李永生感觉到,身后隐隐有杀气传来,他就只道不知了,呲牙一笑,“扯淡吧,你还说,也就是你这体重……才压得住她。”
“……”肖仙侯愣了一愣,转身狂奔而去,速度比刚才还要惊艳几分,他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李永生,有种的,下学别回宿舍!”
“咦?”李永生愕然地看着他跑开,忍不住摇摇头,“真是奇怪啊……齐学姐?”
他一转身,“这才看到”身后的齐永馨,登时一愣。
齐学姐的脸色有点发青,身体也在微微抖动着,见到他打招呼,才镇定了一些,“我来书阁借书,你……你也来借书?好巧。”
“我就是书阁勘验,领义工补贴,”李永生微笑着回答,露出了满口的白牙。
不过他的心里,早就将逃跑的那厮骂个半死了——我来书阁三个月了,也没见过这男人婆,偏偏你今天弄来资料,人家就来借书了?
小鲜肉这厮,果然是无下限,出卖同窗一点都不犹豫。
“哦,那正好了,”齐永馨点点头,忍不住又问一句,“刚才逃跑的那厮……丑班的?”
“他是辰班的肖仙侯,我的舍友,”李永生毫不犹豫地就出卖了兄弟,而且还是一脸的正气,“他这个……真的喜欢学姐你!”
“啧,”齐永馨咂巴一下嘴巴,迈步向书阁走去,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她长得不算太漂亮,只能说端正,身材也魁梧,来本修院一年多了,对她有意思的男生,一个都没有。(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章 见钱眼开
本修院里,女生的数量很少,当然,少到本届辰班那样十一比一的程度的,就有点令人发指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二比一是绰绰有余战气凌天最新章节。
这样的性别比例下,并不是两个男生抢一个女生的问题,而是争夺完一个女生之后,失败者会自动寻找下一个目标……直到成为胜利者为止。
女性能进入本修院,注定会成为抢手货,原因无他,在修业上能有所成就的女性,实在太少了,一旦毕业进入体制,起码能保证一家人衣食无忧,以及……基本上没人欺负。
而齐永馨也是本修女生,竟然无人追求,要说她心里没点遗憾,那也是假的。
听说这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学弟,竟然暗恋自己,她的心情也美好到了一塌糊涂,不过她还是很矜持地想,我不能就那么痛快地答应了,先得了解一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永生是孤儿,也没什么钱,她是知道的,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她不是还没同意吗?
我只是很久不来书阁了,想来借书,就这么简单。
然而,来到书阁背后,正要转到书阁的时候,猛地听到这一番对话,她心里的愤懑可想而知——尼玛,你个死胖子!
胖子该死,帅哥却是无辜的,她很快地就调整了心情,进书阁选书。
很快地,她就选好了一本书,来到书阁勘验处,“小家伙,我借这一本。”
“《一个贫寒女修的逆天之路》?”李永生抬起头来,讶异地看她一眼,“话本?”
本修院书阁里有话本,虽然修者该在意的是自家的勇猛精进,但是有些话本调剂,也是忙里偷闲张弛之道。
“最近修炼得有点辛苦,”齐永馨淡淡地回答,她已经决定了,不跟这厮有太多的交往,但是帅哥的态度一直不错,她也不会表露情绪——错的是那个胖子,与他何干?
“那我推荐一本给你好了,”李永生很热情地发话,“《路总是越走越宽》,一部名气不大的话本,不过我觉得更应该叫《一个女修的自我修养》。”
“是吗?”齐永馨怪怪地看着他,好一阵之后才点点头,“那我去选。”
没用多久,她就选了书出来,递给书阁勘验登记,嘴里低声嘀咕一句,“这书我大致翻了一下,感觉说教性的东西很多。”
李永生先埋头操作了借书手续,才抬起头来,冲她爽朗地一笑,“学姐,这本书真的很不错……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齐永馨纵然心情不好,闻言也忍不住一笑,“你才是外舍生。”
这是内舍生该有的自信,跟傲慢无关。
“哈,”李永生又笑一声,“身为图书管理……身为书阁勘验,请你相信我的操守,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
齐永馨扬一扬浓密的眉毛,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走到书阁门口,才转头过来,“你不是想知道薇薇的情况吗?”
李永生笑着一摆手,“我快下班了,你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说。”
我的心情,也不至于太糟糕吧?齐永馨身材魁梧,心思也比较粗大,心说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男生暗恋我,虽然那厮……着实胖了点,我不可能同意。
李永生在书阁下班之后,回了宿舍,打算看一看,什么叫“下学别回宿舍”。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肖仙侯不在,据说是参加体社的活动去了。
体社是博灵本修院的社团之一,别误会,这种社团,不是“有活力的社会组织”,而是真正的修院里学生组织的社团。
肖仙侯身为一个饱受歧视的胖子,本身就不喜欢参加各种社团,接触得人多,麻烦也多,但是体社却是例外,这是本修院最大的社团之一。
最难得的是,体社主动邀请肖仙侯入社团,这是难得的殊荣,虽然据说……他们是想借小鲜肉的情况,宣传一下健美身材的重要性。
肖仙侯看在美女副社长的面子上,勉强加入了体社,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只是个样子货,所以他对体社的态度……也就是那么回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学生时代,他是加入过社团了,这就足够了,无愧青春。
相较而言,李永生就差很多了,倒不是没有人邀请他入社团,但是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勤工俭学了,而且他对社团也不是很感兴趣九转玄天诀全文阅读。
既然肖仙侯躲出去了,他又去秦天祝的宿舍,要赔偿的桌子款。
秦天祝不在宿舍,不过他已经寻到了一张桌子——秦学长最终还是选择了实物,没办法,地主家也没余粮不是?
李永生对此有点扫兴,第二天去书阁做勘验,都不太提得起兴趣来——钱是越来越少了,得想办法尽快挣钱。
下午的时候,齐永馨居然又来了,不过她不是来借书的,“李永生,有人找你。”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白肤女生,女生身材适中,一双眼睛有若弯弯的月牙,一副未语先笑的模样,却又给人一种宁静恬淡的感觉。
“白学姐好,”李永生赶忙站起身,笑着点点头,他认识此人,是文社的社长白莉莉,出身名门性子清冷,现在是内舍生,在修院里有相当高的人气。
他之所以认识她,也是因为白学姐的人气,本修院里并不排十大院花之类的,但是毫无疑问,不管怎么排,白莉莉都可入前十。
白社长也不怎么进书阁,李永生还是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听肖仙侯指点的——小鲜肉对修院里的美女,有超乎寻常的兴趣。
“你认识我?”白莉莉有点吃惊,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心态,“我听你的舍友说,你的文笔相当老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舍友?”李永生愕然地张大了嘴巴,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旁边的女汉子。
齐永馨倒是很坦白,她点点头,“是肖仙侯跟我说的,你是静疆府的头名,博灵郡的第三,文笔不可能差了。”
小鲜肉到底卖了我多少?李永生心里有点不高兴,脸上还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谦逊地回答,“学姐面前,我怎么敢说文笔?无非是别人发挥得不好。”
“行了,你没必要这么虚伪,”齐永馨一摆手,大大咧咧地发话,她的性子就是如此,“莉莉有事找你。”
“入文社是吧?”李永生笑着反问一句,然后才一摊手,很遗憾的样子,“不是我不入社,而是……两位学姐也看到了,我得在这里做义工赚补贴,真的是抽不出时间。”
“不是入社的事儿,”白莉莉柔柔地发话,“是明年的庆典征文。”
明年的庆典?李永生登时就明白了,明年是今上的弱冠之年,可以正式亲政了。
今上在两年多前登基,朝政出于内阁,他也尝试发声,但是很遗憾,他岁数不到。
明年的冠礼之后,今上就可以亲政了,而冠礼的同时,又是他登基三年纪念日,不管怎么说,明年的庆典都会非常隆重。
“征文这东西,我还真不熟,”李永生果断地摇摇头,他不喜欢这种应制的文章,而且他堂堂观风使,吹捧下界的皇帝,也丢人不是?
“体裁不限,”白莉莉的声音不但柔弱,而且还冷清。
那又怎么样?李永生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哥们儿我真的没兴趣。
齐永馨见他有推脱之意,直接补充一句,“本郡头名,可得一百块银元。”
眼前这位是帅哥不假,但也是穷人。
“一百银元?”李永生的眼睛登时就是一亮,不过很快地,他就耷拉下眼皮,很恭敬地发话,“本郡头名,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别的不说,咱修院有多少教谕呢。”
“郡里入围决赛的,都有五块银元的安慰奖,”白莉莉也发现了这厮的变化,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刀。
“虽然我力有不逮,但是这种庆典,我怎么能错过?”李永生听到五块银元四个字,马上就变得一脸肃穆。
他义正言辞地表示,“我也没想着挣钱,就是想……重在参与,提高国人的自豪感,不能让外人小看了。”
“你若不想挣钱,那就更好办了,”白莉莉微微一笑,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李学弟,我今天特来邀稿……能不能给个面子?”
“白学姐的面子,那必须给,”李永生笑着点点头,“体裁不限是吧?没问题。”
“没错,”白莉莉淡淡地点点头,“很期待李学弟的文稿。”
白社长待人,一向就是这么冷清,又说了两句之后,礼貌地道个别,转身离开。
不过对她来说,身为内舍生,又是文社的社长,亲自来跟外舍生邀稿,已经很有诚意了。
她此次前来,主要还是受了齐永馨的撺掇,两人不但是一届的,宿舍还挨着,永馨说此人有才,白社长当然要给个面子。
白莉莉走了,齐永馨却是留了下来,在书阁里看了一个时辰的书,临走时还跟书阁勘验打个招呼,“走了啊。”
这女孩儿,好像……有目的吧?李永生这么猜测,可是,我不是告诉她了吗?喜欢她的是肖仙侯啊。
(推荐票不要就没有,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一章 减肥(为盟主缘明加更)
当天晚上,肖仙侯又出现在了宿舍里.
李永生才沉下脸来,这厮却是冷哼一声,“今天有个内舍生,在书阁看书很用心啊,某些人欠我一个说法超级校工最新章节。”
李永生听到这话,也没了脾气,不管怎么说,现在齐永馨愿意跟他接触,这就是好事,很多事情有了开头,就很好操作了。
所以他斜睥小鲜肉一眼,“出卖朋友的滋味,很过瘾是吧?”
“你也可以出卖我啊,随便卖,”肖仙侯厚颜无耻地回答,“不管怎么说,你答应我的事儿,得办了!”
李永生拿他也没办法,沉吟片刻后呲牙一笑,“你确定……自己准备好了?承受痛苦?”
肖仙侯大义凛然地点点头,“准备好了,我信得过你。”
樊长平斜倚在床上,看着他俩说话,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心说两个外地的家伙,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他一直对李永生耿耿于怀。
当然,他也看不惯肖仙侯,但是小胖子身家似乎不差,相貌也差他甚远,他没有太强的嫉妒心,他只会更恨某人——你穷成那样,还长那么骚包,有意思吗?
最关键的还是,当初在报道的时候,唯一对他衣橱提出异议的就是李永生,他心里怀疑,这厮后来向修院打小报告。
看着两人嘀咕一阵之后出去,樊长平心里纳闷,却也没放在心上,但是接下来,这俩家伙一直没回来。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看一看李永生的床铺,那里一如既往地没人——这厮每天起得极早去锻炼身体,大家都习惯了。
但是肖仙侯的铺位上……竟然也没人,这就不对了啊。
夜不归宿!樊长平眼珠转一下,琢磨要不要揪着胡涟望,去向教谕汇报此事——这事说起来不算大,这会儿举报,也失去了证据。
但是既然李永生能举报我,我为什么不能举报他呢?
就在他犹豫未定之际,门被推开,肖仙侯走了进来。
这厮的脸色苍白,浑身**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走路时软绵绵的,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
“你这是……”胡涟望才从床上起来,愕然地看着他,“干什么去了?”
“耶……”肖仙侯吐出一个字,嗓音却是沙哑无比,仿佛拿破锣在砂石上摩擦一般。
他说了一个字,就不再说话,而是一摆手,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在床上,也不脱掉**的衣衫,闭上眼就睡着了。
不到十息,沉重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胡涟望奇怪地看樊长平一眼,“老三,老二这是干什么去了?”
“他跟老四一起走的,”樊长平冷哼一声,“夜不归宿不说,现在……我看他要逃课了。”
李永生做义工不上课,是修院认可的,景教谕还在班里夸他,但是肖仙侯若逃课,就是对教谕的不尊重。
“这家伙,由他吧,”胡涟望无奈地摇摇头,是个人就看得出,肖仙侯已经疲惫异常了,嗓子也哑了,是该好好地睡一觉。
他协助教谕管理班里的风纪,逃课这种事见得多了,别的宿舍的同学,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宿舍的同窗,更没有道理计较了——起码老二是真累了,而不是出去玩了。
两人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同样彻夜未归的李永生,那厮精神头十足地排着队打饭,跟肖仙侯完全是相反的状态。
风纪、委员再也按捺不住了,“老四,你跟肖仙侯……昨日做什么去了?”
“在书阁来的,”李永生也不肯多说。
书阁里有个寄放室,寄放学生们的行囊——进书阁必须空手,以防夹带书籍出来。
李永生帮肖仙侯减肥,是用熏香炙烤,辅以打穴之法,本来就需要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而且这期间有太多酸痛麻痒的感觉,若是在宿舍这么搞,肖仙侯的嘶喊声,绝对会惊动整个庚子楼。
为了不引人注目,李永生将肖仙侯带到了寄放室,也亏得是他想得周全,诸般手段使上去之后,小鲜肉果然哭爹喊娘,整整哀嚎了一个晚上。
小鲜肉最起码说了一百多次,他不想再减肥了,但是李永生哪里肯理他?硬是按着这厮,令他尝遍了苦头,起码流了两斤多汗妖灵动漫社最新章节。
真的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到,肖仙侯的嗓子,就是这么哑的。
303宿舍里,肖仙侯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了床。
一睁眼,他就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要知道,他从小就是痴肥,睡得虽然很沉,但是睡眠质量从来算不上好,总要赖一会儿床,才能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这一次却是一睁眼,就有起床的冲动,“这个觉睡得不错……”
他一直身子,就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咝,卧槽!”
原来他的动作过大,坐起来之后,才猛地发现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痛的,仿佛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
对于这种情况,他也不意外,肖仙侯以前曾经减肥多次,其中有几次也有些微效果,而这效果会导致某些方面不舒服——有一次他差点饿晕过去。
李永生也说了,因为要追求减肥效果,所以不但在过程中要忍受痛苦,而且在前几次治疗之后,也会有点小小的不适。
肖仙侯不住地抽着冷气,恨得牙根直痒痒,“尼玛……这就是‘小小的不适’?”
但是别说,接下来的几天证明,李永生的减肥手段,是真的有效果。
肖仙侯只去了书阁一次,就不再去了——他受不了那种惨无人道的折磨,可是这几天他吃饭的时候,食欲也不是很好,饭量大约只有平日的三分之二。
要说肖仙侯的肥胖,跟体质有很大关系,属于那种喝凉水都长肉的,吃得少也不能阻止他肥胖下去,有意思的是,这几天他还偏偏地瘦了一些——三斤多接近四斤。
于是他又硬着头皮找到李永生,“那个……我今天再去书阁?”
李永生埋头吃饭,含混不清地问一句,“你不是不相信我的减肥法子,求你去你都不去了吗?”
肖仙侯听到这话,火腾地就起来了,“我上次没死都算万幸了,你那样的折磨……搁给别人,谁受得了?”
“那就不用减了呗,”李永生划拉完食盒里的饭菜,站起身就走了,“反正你心里清楚,有效就行了。”
他是把小鲜肉当朋友的,减肥的法子也确实是经过仙界验证的,良心出品,不但能燃烧脂肪,也能通过穴位刺激,有效地阻止被治疗者的进食**。
当然,如果他愿意的话,能帮小鲜肉减少不少痛苦,但是那么做的话,需要付出的就太多了——除了他自己的精力,很多药材,是这个位面没有的,就算替代的药物,也不便宜。
总之,他觉得自己对得起朋友,对方若是不相信他,他也没义务解释更多:你都不信我了,还指望我做什么?上杆子求你?
“喂喂,永生你别这样,”肖仙侯站起身追了过去,“你要我做的事,不也挺圆满?”
说起这个圆满,还真是这么回事,最近齐永馨去书阁的次数很多,美其名曰是帮书社白社长催稿,但是她在倒追一个学弟的风声,已经在修院里传开了。
这个消息,引起了相当多女生的不满,不管怎么说,李永生在修院中都算数得上的院草,还是那句话,本修院没有院花院草排行榜,若是真有,他铁定进十大……最少进前三。
别的女修出于矜持,没有明目张胆地倒追李永生——当然,李永生的条件不太好,这也是一大原因。
但是别人都不好意思下手,偏偏地这齐永馨舍得下面子,以内舍生的身份去追外舍生。
不带这么老草吃嫩牛的。
不过齐永馨的神经粗大得很,听到这样的物议,她反倒是来书阁更勤快,她用实际行动表明——我愿意跟谁走得近,跟别人无关!
有没有女生堵住她,邀请她去小树林聊天,这个李永生不知道,不过他确实是通过双方的接触,一点一点地了解到了她的情况。
每一次,齐永馨都要介绍一些“薇薇”的情况,表明她是个内应,无非是帮助他获取“她”的芳心。
但是她的心思,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所以在肖仙侯看来,就觉得自己办事挺“圆满”。
李永生听到小鲜肉的话,也是有点头大,最近他跟齐永馨接触得比较多,很轻易地套出了一些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这个永馨跟他的爱侣无关,当然,若是要百分百确定的话,两人必须得有足够近的关系才行。
基本上,他已经可以跟这女孩儿脱离接触了,不过齐永馨除了对他感兴趣,对肖仙侯似乎也有些好奇,时不时地了解一下。
李永生不太清楚她是怎么想的,这里的女修,并不怎么流行“脚踏两只船”,而齐永馨虽然有点傻大姐的味道,但是这人本质上却是不坏。
他也就只能跟她保持不即不离的接触,听到这种麻烦事,他眉头一皱,“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帮你减肥的事情,你说出去了没有?”
“没有,”肖仙侯断然摇头,又阴阴一笑,“减肥成功,当然是我自己下的辛苦……不成功,我当然更不会说。”(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二章 驿动的时刻
“你这小子将军令全文阅读!”李永生登时就无语了。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能帮肖仙侯成功减肥的话,消息一旦传出去,他再接几个类似的买卖,本修院这几年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哪曾想,这厮竟然没有宣传出去的打算,李永生真的是有点郁闷。
不过他跟小鲜肉相处得十分投缘,对方既然忌讳说这种事,他也不会强求——他不是胖子,但是能体会到其内心的敏感。
反正李某人会的东西海了去啦,若不是不想高调,靠什么赚不到这点小钱?
事实上,他所用的减肥手法,涉及的一些原理,也不是本位面完全掌握的,一旦流传开来,没准还要受到质询。
然而,饶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问一句,“就算减肥成功……你也不打算说?”
肖仙侯白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那当然了,万一体重反弹呢?”
胖子的悲哀啊,李永生郁闷地点一下头,“那行吧,就今天晚上好了……”
一晚上之后,肖仙侯又浑身**地走了,不过这次的状态,比上次要强出不少。
李永生略略打坐了一阵,去食堂打饭。
不经意间,他猛地发现,老大胡涟望正坐在食堂里吃饭,他的身边,是一个艳丽女生。
两人关系似乎不错,一边吃饭,一边低声地聊着什么,相互之间靠得很近。
“这是……开始配对了吗?”李永生笑着摇摇头,端着食盒离开了。
他早就知道,同学们会有这么一天,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本宿舍最早开始的,竟然是胡涟望这寡言少语之人。
那女修并不是外舍生,他也没有在书阁见过。
希望两人能有好的结果吧,他将食盒带到书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正吃喝之际,他听到不远处一声轻笑,“这还真是……乡下人的做派。”
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帅气少年,腰里也没有博灵本修院的铭牌,只挂了一根钢鞭。
不过一大早能出现在书阁,显然也不可能是无关人。
李永生也没跟他计较,只是憨憨地一笑,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这种宠坏的孩子,他没兴趣叫真,而且他真的不是乡下人——哥们儿是上界之人!
这少年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一撇,脸上不屑的表情,越发地明显了,他抬脚向前走两步,下巴微扬,傲然发话,“你,吃完饭跟我走。”
李永生又抬头看他一眼,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却是连话都没有回。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少年火了,提高了嗓门,“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外舍生,这是什么态度?”
李永生紧划拉两口饭菜,将食盒扫荡一空,一伸脖子,将食物咽下,才抬起头笑眯眯地问一句,“你叫我走,书阁勘验的活儿,你来做吗?”
少年先是一愣,然后很随意地一摆手,淡淡地发话,“自然有人去做,这不是你要操心的。”
李永生怪怪地看着他,嘴角翘起一个小弧来,“书阁何时来了这么年轻的管事?”
“你……讨打!”帅气少年一扬手,抽出了腰边的钢鞭,不过他犹豫一下,钢鞭还是没有砸下来,只是铁青着脸发话,“你竟然不听我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李永生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是书阁勘验,马上要开始做活了,你竟然要我停下来跟你走,那么多修院师生,可是等着我呢,你觉得你比他们都重要?”
少年微微一愣之后,脸上露出了哂笑,很不屑地哼一声,“你跟我走,自然有人负责。”
“抱歉,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李永生有点恼火了,说话也不客气了,“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我跟你走,信你的才是傻瓜。”
“你敢羞辱我?”少年的眼睛一眯,手中钢鞭一扬,就待打下。
李永生看都不看他,站起身洗食盒去了,“有事的话,让书阁管事跟我说,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子弟,也不会在意你的身份。”
少年愕然地站在那里,良久,才一扬钢鞭追了上去,“小子……你找死!”
“少年,止步!”旁边走过一名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教谕,他面色不善地发话,“书阁内禁止打斗,我不管你家大人是谁,现在……你马上给我滚!”
这教谕姓刘,是带外舍生的,家就住在附近,平时总爱摆资格训人,也训过李永生,不过大体而言,还是一个喜欢就事论事的豪门密恋全文阅读。
“好好,刘教谕你厉害,”少年气得笑了。
不过他也知道刘教谕铁面无私,所以没有计较,而是狠狠地瞪一眼李永生,“这事都要着落在你身上,别以为就这么完了。”
惯出来的孩子,就都是这性情,知道刘教谕难缠,就发泄到外舍生身上。
看着他转身离开,李永生不屑地哼一声,“有病不是?”
刘教谕也盯着此人离去的身影,然后才转头过来,“这家伙是谁?”
“您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李永生苦笑着一摊手,“我还打算问您呢。”
刘教谕狠狠瞪他一眼,“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也就是你去招惹。”
你真是拉仇恨的的好手,天下皆敌的节奏嘛,李永生也懒得计较,自顾自地去洗食盒了。
这少年离开书阁之后,拐了两个弯,走了百余丈,来到了一处花团锦簇的小院。
他推开院门之后,大声发话,“大姑,那书阁勘验很是不知道好歹,对我恶言相向,不用寻他了吧?”
院子里,一名女修正在浇花,闻言她扭头过来,淡淡地看自己侄儿一眼,“寻不寻他是我的事,倒是我要你办事,你就是这么做的?”
若是李永生在场,当可以认出,这女修正是那听了通窍说法的中年、美妇。
这帅气少年很不高兴,“我要他来了,他非要看那书阁,好像他一时离开,书阁就要倒掉一样……左右不过是一个义工,拿腔捏调,十足的厌物。”
“你,”那中年、美妇被他这话噎住了,愣了一愣之后,才大喊一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至于吧?”帅气少年愕然,大姑可是本修院的总教谕呢。
“你这也蠢到一定的境界了,我请他都请不动,”美妇没好气地回答,“而且书阁勘验,原本就是不能离人的,你真是……算了,懒得理你。”
帅气少年却不以为,自己将此事做得有多差,“大姑你没跟我说啊,而且……炼丹,他懂什么?”
“我就没办法跟你说,”中年、美妇气得哼一声。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去请了,”帅气少年也是一肚子火气,“若不是一个碍物儿在眼前,我一鞭下去,定要叫他骨断筋折。”
“何须用鞭?我一掌下去,就能让你生死不知!”中年、美妇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好了,还不滚,等着吃午饭吗?”
帅气少年见状,不敢多话,转身溜走了。
李永生也挺奇怪,自己怎么遇上这么一个棒槌——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棒槌是谁家的。
下午的时节,他正在书阁里做事,猛地门外跑进一个人来,正是齐永馨。
齐永馨虽然人高马大,每次来书阁都是温文尔雅,尽显淑女风范,但是这次,她明显地慌张了,还没进书阁就大喊,“李永生,肖仙侯被人打了。”
“什么?”李永生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你说谁被打了?”
小鲜肉做事方式有点猥琐,但那厮真不是惹事的人,因为身材肥胖,经常被人欺负才是真的。
“肖仙侯被打了,”齐永馨停下脚步,急促地喘气,“在303宿舍内被人打的。”
两人现在很惯熟了,齐永馨不但知道,这俩都是本届辰班的,还知道两人都住在庚子楼303,。
肖仙侯今天第二次减肥,还是睡到下午才起身,本来想着起身冲个澡,然后再混一节课,不成想门外冲进几条壮汉,按住他就是一顿暴揍。
庚子楼上都是新生,有人是齐永馨的乡党,所以她能知晓。
“这……真的没搞错?”李永生听得站了起来,“你帮我看值一下,不用管别的,无须借给外人书就行,能等的让他们等一等。”
“喂喂,”齐永馨还待说什么,只见这厮脚下生风,一溜烟跑得不见了。
“这家伙,”她摇摇头,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悻悻地一撇嘴。
李永生知道消息算晚的,毕竟是传到内舍生耳中,才又传回他这里的,待他回到庚子楼,看到有人三三两两地从楼上下来,303宿舍门口,还站了二十几个人。
这二十几个人,大多是辰班的同学。
李永生匆忙跑上去,这才发现,303宿舍的门,都被打掉了半扇,见到他过来,辰班的同学让出了一条路。
肖仙侯鼻青脸肿地站在屋中,咬牙切齿地发话,“麻痹,劳资等着他们晚上再来。”
胡涟望也是红着脸,额头青筋直蹦,“仙侯,这事儿交给我了!”
咦?李永生听得有点不解:这风、纪委员怎么这么激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三章 传说中的校园暴力
没用多久,李永生就弄明白了真相,合着这事儿还真是胡涟望引起的,怪不得丫那么激动校园王牌高手全文阅读。
起因就是他在食堂里看到的,那个跟胡涟望一起吃饭的内舍艳丽女生。
那女生不是别人,正是丑班胡教谕的女儿,传闻中比较不检点的胡菲菲。
非常不幸,胡涟望喜欢上了她,而且胡菲菲也挺欣赏他。
两人好了差不多一旬了,结果胡菲菲刚分手的男友不答应了。
那人是上舍生党玉琦,他不是不知道胡菲菲的背景,胡教谕是极为难惹的,而她也是风流得紧,但是他就是喜欢。
每个不含糊的年轻人,都认为自己会成为另一半的唯一,党玉琦也不例外。
但是非常遗憾,他也仅仅是胡菲菲生命中的过客,对于这个结果,他心里是相当地沮丧和不满,而当他听说,胡菲菲的新欢,仅仅是个外舍生的时候,心中的愤恨就到达了极致。
所以他带了一帮同学,来找外舍生的麻烦,当时胡涟望在上课,他带着人踹坏303的门,把躺在屋里睡觉的肖仙侯打了一顿。
上舍生们在动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打错人了,但是错了也要打,不如此,怎么能让新生们知道老生的不好惹?
无非是打得轻点就是了,冤有头债有主嘛。
他们甚至放下话来,晚上还要来,胡涟望你不在的话,303的人,见一个打一个。
肖仙侯受此无妄之灾,当然不会埋怨自己的舍友,他的一腔怒火,全算在了党玉琦的身上——尼玛,这事儿不能算完啊。
胡涟望赶回来,听说这番因果之后也恼了——你有种冲着我来啊,搞别人算什么?
不过上舍生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且不说人家的修为,比外舍生要高不少,只说人家在修院里呆了两三年,人脉就不是外舍生能比的。
所以他打的主意就是——向院方举报,检举上舍生们的不当行为。
肖仙侯对这话不屑一顾,他很干脆地表示,“想举报,是你的事儿,我就等着他们晚上来……永生,你是什么意思?”
告家长神马的,最烦了,都是成年男人了,这点小事捅到院里,真不够丢人的。
李永生呲牙一笑,“我就想见识一下,什么叫303的人,见一个打一个……真有那么厉害,挨顿打又何妨?”
“我就知道,你是好兄弟,”肖仙侯走上前,抬手一拍他的肩膀,“把秦天祝他们也叫来……花多少,算我的!”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李永生个人的战力,就相当地不俗,至于说花钱找人帮忙——那真的是憋屈得太狠了,无论如何要出这口气。
小鲜肉家里条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往日里他也没怎么大手大脚花过钱。
李永生扯动一下嘴角,“用得着叫他吗?”
“那行,就咱哥俩,”肖仙侯铁青着脸,从床下抽出两把砍刀,递给对方一把,“打不过就拼了……砍死人了,你只管往我身上推。”
李永生微微一笑,抬手推开了砍刀,“不过是几个上舍生,很厉害吗?”
他俩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很快就传遍了辰班,然后传到庚子楼里,所以大家很快就知道,有两个外舍生,要迎战上舍生。
樊长平也回来了,看到寝室被糟蹋成这样,心里也是极为不满。
不过党玉琦的恶名,他听说了很久,身为七幻城本地人,他知道党玉琦的姑父,也是博灵本修院的教谕,而党玉琦的姨夫,则是七幻城军役使。
军役使是地方官职,除了负责兵部,劳役的事也归他管——这个权力是很大的。
樊长平真不想掺乎这趟浑水,于是扯了胡涟望私下商量,说这个事情不要闹大,老大你若是有心,我帮你找找门路,随便花点小钱摆顿酒,跟党玉琦和解掉算了。
胡老大本身不是个胆大的,但是连累舍友挨打,令他觉得颜面无光,而且遇到争女人这种事,是个男人就不可能认怂!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胡涟望很不屑地表示:就算他们想摆酒,还得看老二答应不答应!
肖仙侯绝对不肯答应!躺在宿舍里好好睡觉,都被人打了一顿,这事儿绝对不算完,他甚至很决绝地表示,“老大你要是胆小,就躲出去,我也不会说你啥。”
胡涟望还能说什么?只能拼了,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不是?
没有人想到汇报景教谕解决问题,学生之间的事情,本来就该在学生之间解决锦绣承欢最新章节。
而且现在,除了门被踢坏,也没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如何向教谕汇报?
樊长平见三人执意要留在宿舍,他只能摇摇头离开,“我爷爷病了,我要去看他。”
这十有**是借口,但是他已经提出了解决方案,也算出了力,三个舍友不接受,他也没义务陪着三人挨打不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辰班的同学里,也不止一个人劝他们暂时躲避一下,但是这三人纹丝不动。
胡涟望倒是拿出点钱来,要同学们帮着买点酒菜回来,他要陪着老二老四等对方来。
胡老大是怕自己去采买,被上舍生堵住,这是他必须要考虑的,但是在宿舍就不同了,这里相当于半个主场,就算动了兵器,也可以往正当防卫上靠。
关键还是要看,有没有胆子拿兵器往对方身上招呼的胆子。
酒菜很快就被买回来,三人吃喝一阵,胡涟望看一眼肖仙侯,“老二,你不能从上面找点关系,收拾一下那帮家伙?”
“不用,”肖仙侯很果断地一摇头,眼中满是愤恨,“从小到大,我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李永生讶异地看他一眼,他听得很清楚,这家伙说的是“不用”,而不是不能。
看来这厮家里,也有点小能量啊。
这实在太正常了,本修院太难考上,也太贵了,尤其博灵本修院这种郡中数一数二的,像李永生、齐永馨这样出身普通的,也就是半数左右。
肖仙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冲他笑一笑,“老四,今天就指望你了,我身子还酸软着呢,不过你放心,只要不死人,多大的事儿都算我的。”
“能有多大的事儿,”李永生不以为然地一笑,站起身来下楼,不多时又走回来,手里拎着一根两尺长的四楞铁棒,“不用拿刀了,这就行。”
他原本是打算空手的,既然小鲜肉大包大揽,他当然也不介意省点事。
至于说砍刀,他没打算用,学生之间这点事,用得着吗?
“我去,”肖仙侯看到那铁棒的模样,登时就是一愣,“这不是武场的门闩吗?”
武场门闩乃是精铁炼制,不但沉重,还是修院的公共财产。
“看它顺手,借来用一下,”李永生随手将门闩放在床铺上,压得床板微微一颤。
“果然不愧是接下了观星楼跳楼者,”胡涟望感慨一声,老四救了一个轻生者的事儿,他也听说了,不过一直没太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从百丈高处跳下的人,老四能在仓促间接得下,只是双臂脱臼,这份能力,真不是随便什么修者能做到的,制修恐怕也够呛,得是司修才保险。
肖仙侯闻言,就又问一句,“老四,真不找秦天祝来撑场面?”
李永生只是笑一笑,并不回答。
与此同时,也有人在问秦天祝同样的问题,“你不去管一管?”
下午的冲突不算大,但是胡菲菲在校内的绯闻度很高,党玉琦等上舍生又是闯进宿舍打人,消息传得还是很快的。
“没必要,”秦天祝笑着摇摇头,“党玉琦这次,要踢倒铁板了。”
他自己就是跳楼事件的当事人,虽然只是从三十余丈处跳下的,但是李永生竟然能在接下他之后安然无恙,后来他仔细回味一下,发现换给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对于这一场冲突,他反倒有点期待,“也不知道这厮,是得了什么传承……一起去看看吧。”
303宿舍的三人,一直吃喝到亥初,才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很多脚步声。
然后有声音响起,“党玉琦办事,不相干的人散了!”
“我去尼玛的,”胡涟望已经喝得有点酒精上头,拎起一把砍刀就站了起来。
“老大,”肖仙侯一把抓向他,但是他早上才结束减肥,下午又被打了一顿,再加上喝了酒,手脚不太利索,没抓住胡涟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冲出去。
然而,胡涟望冲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只听得几下清脆的碰撞声,303宿舍的老大,就跌跌撞撞地退回了宿舍,接着一个趔趄,好悬没有摔倒。
紧接着,四五个学生出现在门口,打头的是一个壮汉,身高七尺开外,他手持尺许长的短棍,狞笑着看向屋中,“嘿,敢用刀,胆子不小。”
这帮上舍生,都是打架打老了的,人手一根短棍,戏谑地看着屋里的三人。
“给我砸,砸个稀巴烂!”壮汉大喝一声,“这三个家伙的手脚,统统打断!”
这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肖仙侯抄起砍刀,蹭地站了起来,“找死!”
“老二你镇定一下,”一个声音传来,慢悠悠的。(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四章 冲动的惩罚(盟主卖棒棒糖加更)
李永生一直在不紧不慢地吃喝着,其他两人一副大敌当前的状态,他却放松得很私密爱:首席他是偏执狂全文阅读。
直到对方发出打断手脚的话,他才站起身来,拿起了床上的精铁门闩。
“我让你装逼!”两条汉子猛地冲了上来,手起棍落。
只听得乒乓一阵大响,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不可控了,一群人闹哄哄地冲进来,不顾青红皂白大打出手。
就连那叫做党玉琦的壮汉,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仅仅几息之后,声响骤然间停止,冲进来的七八个学生,已经躺在了地上,痛苦得滚来滚去,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永生手持精铁门闩,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出过手一般。
他身后站着一个胖子,正要提着砍刀前冲,而胖子旁边有个瘦子,正死死地拽着他,“老二,老二,别乱来啊。”
来的上舍生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才有人猛地喊一声,“跑啊!”
躺在地上的人,已经被打断了手臂,失去了战斗力,上舍生身为准制修,这点名堂还是看得出来的,谁不害怕?
铁棒已经很吓人了,铁棒之后还有砍刀,虽然在修院里,私自动用锐器打架,是要被严惩的,但是此刻不跑,伤的是自个儿啊。
一群人轰地散去,还有人情急之下,直接从栏杆处跳了下去,“咚”地一声闷响之后,又隐约传来“咔吧”一声,然后就是一声惨呼,“啊~”
天太黑了,从三楼跳下的这位,摔伤了脚骨。
眨眼之间,303门口站的,就只剩下那名壮汉了,其他人不是跑了,就是躺在地下哀嚎。
党玉琦倒是有几分胆子,他怔了一怔,一抡手中短棒,直奔李永生而去,脸上是异常的狰狞,“小子你该死啊!”
短棍带起风声,重重地砸向了对手。
李永生手腕一抖,直接迎上短棍——其实对方的短棍,也是铁制的,上面裹了一层树皮,看起来像木头,主要是为了阴人,这帮上舍生,打架的次数太多了。
不过党玉琦的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直觉得手臂一震,短棍脱手而飞,接着两处肩胛骨传来剧痛,随之而来的是两声“咔吧”的轻响。
原来他的肩关节,已经被对方砸脱了。
然后,才传来“叮”的一声轻响,原来那短棍此刻才落地。
党玉琦硬是要得,他稳稳地站在那里,冲着李永生狞笑一声,“小子,我记住你了……敢跟我作对?咱们没完!”
“啧,”李永生咂巴一下嘴巴,很无奈地看着对方,“你丫有病吧?见谁打谁,这可是你说的……我该只挨打不还手吗?”
他手腕一翻,将精铁门闩递给了肖仙侯,“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想怎么报仇,我就不管了。”
肖仙侯见状大喜,随手将砍刀扔到床上,接过了门闩,不过他还真没想到,精铁门闩有那么沉重,手腕一抖,整个人都差点栽到一边。
所幸的是,他手头的功夫也不错,及时又伸出一只手,总算是接过了门闩。
他心里不禁暗暗地咋舌:我去,这么沉重的东西,老四一只手就抡得那么快?
快是真快,他甚至没看清楚,党玉琦的短棒如何脱手,老四又如何制住了对方。
他能看到的,就是一道道残影。
这根本就不是本修生的水平了吧?博修生也不过如此。
当然,现在的他是顾不了那么多,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今天积攒的怨气,可是大了去啦。
看到这胖子无限怨毒地瞪着自己,党玉琦只觉得心里一揪,但是马上,他又为自己的怯懦而感到惭愧,狞笑一声,“小子,动手之前,你最好考虑一下后果!”
肖仙侯本来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听到这话之后,勃然大怒,想也不想,双手抡着门闩,狠狠砸下,“尼玛……你打劳资的时候,想过后果没有?”
嗵地一声大响,党玉琦缓缓地倒在地上,不多时,额头汩汩地冒出了鲜血。
也亏得他是上舍生,算修炼有成,搁给一般人,只这么一击,极可能打烂半个脑袋。
肖仙侯一旦出手,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手里的门闩不住地落下,转眼就打断了对方的四肢,然后狞笑着寻找下一个,“卧槽,下午谁还打我来着?”
李永生觉得小鲜肉做得有点过了,才待出声发话,胡涟望扯他一把,低声发话,“他们本来要打断咱们手脚的……没看出来,老二倒是个狠人。”
倒也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李永生听到这话,当然不会再吭声了。
肖仙侯打断了三个人的手脚,而跳楼没跑掉的那厮,也被辰班其他同学围了起来——我们不动手,但是你想跑也没门!
这厮着急逃跑,又不敢动手,于是就出声威胁,“我是王铭轩,你们敢拦着我……知道我姐姐是谁吗?”
辰班的同学不予理会,也没人搭腔——反正这么多人围着你,看你合适找哪个算账融化冰雪的微笑最新章节。
所谓法不责众,说的就是这种心态。
这时肖仙侯从楼上跑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棒子砸了过去,“你姐姐算什么东西!”
不远处,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发话,“天祝,是王铭轩呢。”
“干咱们屁事,”秦天祝不屑地冷哼一声。
对他而言,王铭轩其实比党玉琦的腰杆粗,王同学的姐姐,嫁给了道宫一个杂役,虽然是小妾,但也是明媒正娶,根本不是党玉琦那些世俗的关系能比的。
不过跟秦家相比,王铭轩这点关系就不够看了。
肖仙侯绝不手软,直接将王铭轩打断了四肢,然后一扔精铁门闩,拔脚跑了,嘴里还在大喊,“老大老四,你们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秦天祝看着他消失在远方夜色里,愣了好久才嘀咕一句,“这尼玛谁啊……挺不含糊?”
肖仙侯才跑了不久,修院的安保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安保过来一了解,觉得兹事体大,于是上报院方——学生之间斗殴,好几个人都被打得骨折了。
这种斗殴算大事吗?算,也不算。
说算,是因为这样的伤势,总要养一段时间,而且,这是群体**件。
说不算,是因为对修者来说,这真不是多大的事儿,用点好药会恢复得更快,当初秦天祝跳下观星楼,伤势比这严重多了,可不也没多大事?
正经是,锐器带来的伤害不容易好,若是砍掉了手脚胳膊之类的,长不出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党玉琦一帮人出来找事,随身带着的都是铁制短棒。
今天这种级别的冲突,一般会在修院内消化。
七幻城的地方势力,想插手也不容易,终究是超然物外的本修院,不怎么受外界影响。
院方暂时没有人表态,这点事情不算太严重,眼下已经是夜里,没必要那么着急。
于是安保做出了决定,将打人的两名外舍生带走,至于说受伤的上舍生——先送医吧。
胡涟望也没解释,说自己没打人,事实上他是最先动手的。
不过他还是有点后悔,侧头看向李永生,“咱俩也该先躲开的,老二真聪明。”
“呵呵,”李永生无所谓地笑一笑,“合着别人冲进来打人,咱们还不能还手了?”
“你俩,态度端正点,”有安保看不过眼,喊了一嗓子。
不过,他们也没难为这二位,直接将人带到了值班室,甚至还有人对党玉琦表示出了不屑,“一堆上舍生,被两个外舍生吊打,也真够出息的。”
值班室是一间面积很大的平房,几个安保很随意地问着,还有人在一边做笔录。
不过这笔录很潦草,大概就是记录一下事发经过,修院的学生和修院的安保,都是一家人,不存在谁难为谁的问题。
倒是上舍生的教谕赶到了,那是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要求严惩打人凶手。
安保根本不理他,说你只是教谕,没资格插手修院的事情。
问明白经过之后,安保甚至打算将两人放回去——这不是他们偏心,而是对修院的学生,真的没必要管那么死。
至于说可能畏罪潜逃?别逗了,那不是找着让修院除名吗?
上舍生的教谕坚决反对放两人回去——这俩不稳定因素,得在值班室关着!
安保们商量一下,发现外舍生的教谕没来,决定给这教谕一个面子。
不过他们也做出了提示,“你们能让下午挨打的肖仙侯出面作证,就放你们回去。”
“他吃坏肚子了,没准在哪儿蹲坑,”李永生当然不能说那厮跑了。
但他还是有点小小的郁闷:那厮人都不见……说好的万事都有你担着呢?
胡涟望做为风纪、委员,提出了正当要求,“能通知一下我们班的景钧洪教谕吗?”
虽然大家都是修院的人,但是教谕保护学生,那是天然的政治正确。
“他不在修院住,”安保待理不待理地回答,“起码得明天早上了。”
胡涟望和李永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无奈。
值班室里有床铺,不过显然,不是给这俩犯了错误的学生睡的,两人只能选块地方,默默地打坐,度过这难熬的一夜。(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五章 洋洋得意的狗
天刚放晓,值班室里又来人了,七八个男人,三四个女人,吵吵着要院方处理打人凶手大玄武全文阅读。
来的都是上舍生的亲属,自家孩子在修院被打了,家长们肯定不答应,其中尤其是党玉琦的姑姑,态度特别不好,要求安保开除这两个学生。
党玉琦的姑父倒是没有来,他身为修院教谕,不好在此事上偏帮太过——不管怎么说,是一帮上舍生,跑到外舍生的宿舍闹事去了。
安保做事,还是相对公平的,说开除的事儿,我们做不了主,而且此事谁是谁非,还不一定呢——要不您跟院领导打个招呼?
跟院领导打招呼,显然是不可能的,她连自己的老公都拽不过来。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些学生亲属的出现,还是给了安保一方沉重的压力。
转头看外舍生的亲友团,那就相当地单薄了——根本就没人,胡涟望是静疆府的,在郡治有个堂姐,联系还不多,至于说李永生……他可能有亲友团吗?
总算还好,景钧洪教谕不久之后赶到了,他人一到,就很强势地表示,“我的学生要上课,先把人放了,这事情该怎么处理,可以慢慢商量。”
“景教谕教的好学生,”党玉琦的姑姑冷笑着发话,“他们出去是要上课呢,还是去打人?”
“我的学生,用不着你操心,”景钧洪冷哼一声,傲然回答,“倒是有些上舍生,屡次三番来外舍生的宿舍挑衅生事,也不知道是什么家风!”
“你!”女人气得怒视着他,却是没法说更多。
她老公都不好出面,她出面就已经是极限了,保护侄儿是应该的,但是一定要跟院方的教谕作对,就有点不智了。
“你俩先回去,”景教谕根本不理她,自顾自地对自己的学生说话,“放心好了,你们是有教谕的,没谁能欺负我的学生……总要替你俩讨个公道!”
安保见他如此说话,也没办法拦着。
就在此刻,外面又走进一人来,一副小厮的打扮,口气却是不小,“是谁打伤了王铭轩?道宫原本要召见的……肇事者在哪里?”
一时间,偌大的值班室里,静得连根针掉落都听得到,居然引起了道宫的关注?
还是景教谕底气足,呆了一呆之后,他才没好气地回一句,“来本修院说道宫,你有病吧?谁家的小厮……再敢胡言乱语,打你出去!”
那小厮原本洋洋得意着,闻言登时一愣,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发问,“我替道宫传话,你竟敢骂我?”
“替道宫传话,凭你也配?”景教谕不屑地哼一声,“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代表道宫的……安保还不把这厮赶出去?”
安保们挤眉弄眼地交换眼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对本修院来说,道宫实在有点高高在上,不过修院中发生的事情,自有修院的章法,道宫想要插手,也要考虑物议。
正是因为如此,景钧洪仗着自己是修院教谕,就敢呵斥那小厮,安保们见有人出声,也愿意杀一杀这小厮的威风。
那小厮却是浑然不惧,他冷笑一声,“我当然是小人物,可我是传话的,诸位莫非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吗?”
景钧洪气得笑了,“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才是一条狗?”
“是狗又怎么样?”小厮得意洋洋地回答,一点都不以为耻,“我是道宫的狗。”
这话一出,周围人反倒是无以应对了。
景教谕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发话,“你连给道宫做狗都没资格……还不撵这厮走?”
他对道宫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很显然,这小厮并没有携带道宫的手书或证物,空口白牙就要如何如何,说明派他来的那位,地位也寻常得紧。
说不定小厮身后的人,才是道宫的那条狗。
真是道宫里有点身份的人,有无数种更好的办法,来干预此事。
然而,景教谕清楚,安保们却是不清楚,想到这小厮身后可能有大人物,大家又犹豫了。
景教谕连催两次,一个安保低声嘀咕一句,“想赶他出去,最好问一下宋院长。”
宋嘉远是博灵本修院的副院长,院中安保一块是他分管的。
“赶谁出去?”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就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此人长了一双三角眼,却气势极强。
“宋院长,”众人齐齐称呼一声皇女之金牌弃妃最新章节。
“谁是书阁勘验?”宋嘉远四下扫一眼,却也不等对方提供答案,直接自顾自地说话,“大家要借书,你却脱岗,赶紧回去!”
身为修院顶尖的几个人物之一,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他真不需要知道更多。
“对不起宋院长,我错了,”李永生鞠个躬,拔脚就往外面走,“马上就赶去,希望您能原谅我的错误。”
他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拽一下胡涟望的衣角,使个眼色:你还不跟我走?
胡涟望哪里有这胆子?少不得悄悄看自家的教谕一眼。
景钧洪眼皮耷拉着,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但是事实上,他极为细微地点了点头——傻小子你还不跟着走?
然而,党玉琦的姑姑见状不干了,她大声发话,“宋院长,他俩行凶伤人,伤的还是我侄儿,该撵出修院才对!”
她是认识宋院长的,而且宋院长也识得她——都是在修院里居住的。
尼玛,老子想装聋作哑都不行啊,宋嘉远心里暗叹一声,这蠢女人!
他刚才那么不管不顾地发话,看起来是搞一言堂,但是事实上,他只是想将此事糊弄过去——我不问因果,你们也别说。
他想给一些人留点面子,给修院也留点体统,但是怎奈,别人不知道珍惜啊。
宋院长淡淡地看女人一眼,“你教育出的侄儿,就是大半夜跑到外舍生宿舍打群架?”
你居然知道此事?党玉琦的姑姑心里一惊,她原本想着,趁着姓宋的不明真相,她好好地歪一歪嘴,争取博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可是宋院长竟然知道了此事,而且态度相当明确,这让她生出不妙的感觉。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努力争取,为自己的侄儿出气,“修生发生口角很正常,但是我侄儿已经认输了,他们还打断了他的四肢……这是何其恶毒和残忍?”
“咱们博灵本修院,要考虑修院的形象才好,这样的修生,应当除名!”
“要除名也是除名你侄儿!”宋嘉远见她如此不识相,越发地恼怒了,他狠狠地瞪她一眼,“他做的那些事,你难道都不知道?”
党玉琦这几年在修院里,真的是有点横行霸道,虽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恶劣到需要修院除名,但加起来的话,除名两次也够了。
女人登时语塞,不过她想一想,还是一指那小厮,“这是道宫派来的,要召王铭轩入见……王铭轩也被这两个学生打伤了。”
“道宫?”宋院长愕然,侧头看一眼安保,拿眼神发问:怎么回事?
他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公案。
安保的头目眼珠一转,恭敬地回答,“宋院长,此人并无道宫的证物。”
“唔,”宋嘉远略略沉吟一下,然后一摆手,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来,“扔出去!”
“你怎么敢?”这小厮是真的不开眼,他大声嚷嚷着,“你可知打狗要看主人?”
宋院长根本不理他,背着手径直走了,心说若是你的主人肯出面,我打他的时候,或者会看他的主人面子,至于你……什么东西嘛。
胡涟望看到这一幕,就算再不晓事,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于是拔脚开溜。
他跟着李永生走出好一段路,才低声发话,“到底怎么回事?”
李永生似笑非笑地回答,“这还用问吗?咱们没事了。”
“啊,这就没事了?”胡涟望愕然,很是有点不可置信,过了一阵,才迟疑地发话,“莫非……莫非是肖仙侯找到关系了?”
李永生撇一下嘴,心说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啊,“这我哪儿知道,也许吧……我去,还真是他?”
前方不远处,站着两个壮硕的人影,一个是肖仙侯,一个是肖仙侯的母亲——她的体格,并不比她儿子瘦多少。
两人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笑吟吟地看着他俩,有点游戏中开了无敌的既视感。
胡涟望见到二人,一时间心情大好,走上前,冲着魁梧的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阿姨帮忙……这次是我连累了仙侯。”
女人脸上本来是笑的,看到他之后,忍不住拉下了脸——就是这厮,惹得她儿子被人莫名其妙地打一顿,她若是有好脸色才是怪了。
不过还好,下一刻她的脸上就又浮起了笑容,“小胡你说的什么话,同窗同窗,当然要同甘共苦,小李做的就很不错,你们要珍惜同窗之情。”
“我们年轻人,不懂事,”李永生笑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瞪肖仙侯一眼,“我以为这家伙怕事,昨天跑了呢。”
“他从来就胆子小,”魁梧女人浅浅地笑着,“亏得有你这好兄弟,他昨天才没吃亏……不过还好,他知道来找家长。”
(周一凌晨有加更,预定下周一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六章 那个男人
肖仙侯的母亲,看起来是五大三粗的样子,嘴巴还真跟得上大师传奇最新章节。
三言两语之间,她就跟李永生解释清楚了整个经过,既拉拢了小家伙,还说得相当客气。
至于她对胡涟望的疏离感,也只是恰当地表现出了一点,总体上感觉,还是在强调“你们三名同窗,是要团结起来”。
偏偏地,胡涟望比较蒙昧于人际交往,连这点疏离都听不出来,他很热情地回应,“阿姨,要说这次事情的起因,还在我身上,连累仙侯了。”
他这么不知进退,肖仙侯的母亲反倒不好说什么了,只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也别放在心上,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
她又说两句,转身离开了,临走还不忘记再次叮嘱儿子:要跟同窗搞好关系。
她才一走,胡涟望就扯住小鲜肉发问,“我说,你老妈不是个生意人吗,怎么用得动宋嘉远副院长?”
李永生懒得听这种内幕,加快脚步离开,“我得早走一步,宋院长都说了书阁勘验的工作重要,若是去得晚了,院长面子上须不好看。”
宋嘉远离着他们也不远,不到三十丈,他的修为又高,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沉着的脸略略有些放松——小家伙倒也算知道眉高眼低。
他也想知道,那个肖仙侯是如何走通那位的路子的,不过小胖子似乎不想说,听了几句之后,他感觉十有**听不到了,于是加快脚步离开。
李永生抵达书阁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七八人在等着了,见他过来,均长出一口气。
有个女生低声嘀咕一句,“马素可是很少迟到的。”
李永生在书阁待到中午,才说要去打饭,肖仙侯拎了食盒来找他,“来来来,买了些外卖,食堂那些饭,吃得早就腻了。”
李永生听得笑一笑,也不跟他矫情,“你竟然能带外卖进来?”
修院不但不许学生起灶,也原则上不许带外卖,不过外卖真的不好全都卡住,学生若是硬要咬定,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那没法拦。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回回如此托词,否则修院的食堂赚什么?
“拦人的可不就是安保?”肖仙侯得意地一笑,“有了刚才的事,谁还敢再拦我?”
说到这里,他的脸一沉,“食堂的饭菜,比外卖还要贵两成……卧槽,真黑。”
李永生白他一眼,笑了起来,“你可知道,食堂也是宋院长管的?”
玄青位面没有后勤这一说,但是安保和食堂,都属于生活服务性质的,由宋嘉远负责。
“那算了,不说了,”肖仙侯也笑了起来,“反正以后想带外卖的话,包在我身上。”
两人吃喝了起来,然后就说起了上午的事情。
对上宿舍老四,肖仙侯真没啥不能说的,他很明确地表示,我求的不是别人,是我父亲。
“啥?”李永生愕然地张大嘴巴,嘴里的一口饭,好悬没喷出来,“你老爸不是死了吗?”
“没死,”肖仙侯一扬眉毛,很有点悻悻的样子,“我是私生子,不对……我老妈是他初恋情人,他为了在运修的路上走得更远,娶了别人。”
怪不得小鲜肉来报道的时候,有母亲陪着,合着他身边就只有母亲,而他母亲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确实是独生子女——肖父的正室不许她多生。
正室出身高门大户,连生了两个女儿之后,肖父终于有理由把自己的青梅竹马纳做外室。
外室一生就是个带把的,可把正室气坏了,越发地严格要求肖父,不许他多去那里。
后来正室也生了儿子,肖仙侯母子俩才好过了一些,不过也仅仅是没人盯着了,肖父现在年纪一大把了,每天夜里,都还要辛苦地给正室交作业。
总之,没有人希望这个家庭的组成结构曝光,就连肖仙侯自己,也不愿意接触这个老爸,肖母更是不提此事——她认为自己才该是正室。
这次他搞的事有点大了,尤其是在打倒对方之后,还敲碎了四肢,这种事儿,他不指望自己的老爸,那是不行的。
不过,为了争这口气,咬牙求人也是值得的。
肖父倒是很痛快,直接写了个条子,但是悲催的是,他是在今早出门之后,才碰到初恋情人的,他的正室管得太紧,肖母也不想上门去被人羞辱什么?让我攻略汉子?(穿越带系统)最新章节。
所以宋嘉远院长来得,就比较晚一些。
从头到尾,小鲜肉都是用“那个男人”来称呼自家老爹。
李永生当然也不会八卦到去问,怎么能随便戳同窗的伤疤呢?
他不戳,但是有人戳,就在此刻,有个女声传来,“原来……你是肖田遵的儿子?”
肖仙侯哪里想得到,中午用餐的时间,书阁外竟然有人偷听,一时间勃然大怒,噌地就站了起来,“谁?出来!”
不用他喊,说话的人就走入了书阁。
李永生一看,还是熟人,就是那个曾经问过他通窍的中年、美妇。
他眉头微微皱一下,“这位教谕,现在书阁关闭,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来。”
“我是有事,”中年、美妇不以为然地随口回答,然后又侧头看眼肖仙侯,“你放心好了,肖田遵那点事,教化房的谁不知道?我说我无意偷听,你信吗?”
“我当然信了,”肖仙侯很认真地点点头,“孔总谕的话,我哪里敢不信?”
这女人是博灵本修院的总教谕孔舒婕,在教化一行里有着极高的声望,李永生不知道她的来历,小鲜肉却是清楚得很。
孔总谕见他识得自己,知道不用再解释了,于是又转头看向李永生,“前些日子我曾经着人来找你,不过那人做事有些无礼,是我未曾对其言明,算我的不是。”
原来是你指使那帅气少年来的,李永生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话,心说有总教谕在背后撑腰,怪不得那厮趾高气昂。
不过她把话说成这样,他当然不能再计较了,否则实在小家子气,于是他微微一笑,“总教谕是在开玩笑吧,我压根不记得有这事,纵然是有,那也是长者过,学生不敢闻。”
孔舒婕见他不承认,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不记得了,反正她的话已经说到了,再纠缠这个也没意思,“上次你的通窍之论,很给我一些启发,今天正好路过,想请教个问题。”
“总教谕您折煞我了,”李永生吓得深鞠一躬,态度非常地端正,“您有话只管说,我知无不言,只怕这点拾人牙慧的见地,令您失望。”
孔舒婕并不好虚礼,不过学生有学生的样子,这还是很令她欣慰,“你上次曾言,世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树叶?”
“这不是我说的,而是实情如此,”李永生点点头,“文怀先生的游记,轻江先生的话本里,都有提及。”
文怀先生姓汤,不是本朝人,以喜好游历出名,著有多部游记,轻江先生姓徐,百年前亡故,写了多部话本。
这也是李永生在书阁做勘验的成果,大部分书籍他都可以免费看。
“他二人我自是知晓,”孔舒婕微微颔首,“轻江先生的《伤三亭》中,也有这样的感慨,但是敢断言没有相同树叶的,你是第一人。”
“学生只是转述,并非原创,”李永生恭恭敬敬地回答,“当不得总教谕夸奖。”
哥们儿凭空杜撰了一个“老爷爷”出来,真不能别人给顶帽子就戴。
孔总谕也很欣赏他的谦虚,不过她的来意不在于此,“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那若是以树叶入药,岂不是药效也不尽相同?”
“啊?”李永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这思维,倒也发散得厉害。
顿了一顿之后,他才回答,“以我看来,药效相差仿佛。”
孔舒婕最近在炼药,事关几个顶尖本修院的颜面之争,她是一定要赢的,再细小的问题,她都要关注到,以保证自己不出错——安心等别人出错才是正理。
最近几次她炼药,非常不顺,排除了很多可能因素之外,她就想到了原料的差异。
上次她着人相召,还只是想打问一下,但是眼下确实出问题了,她就只能上门请教。
哪曾想,这帅帅的小家伙,竟然一口否认了这种可能,她不怒反喜,“此话何解?”
李永生顿了片刻,以组织言辞,“树叶不同,关系到的是树叶本身,它该怎么生长,如何发展,咱们是拿它来炼药,这片树叶能长三个月还是三个半月,对咱们来说……很重要吗?”
“就像咱们养狗,是为了看门或者裹口腹之欲,利用的是它的本质,而不是它的个体差异……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孔舒婕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他,愣了好一阵,才双掌猛地一击,“果然是如此,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此话,当浮一大白。”
“拾人牙慧,”李永生干笑一声,“跟总教谕聊天,压力真的很大。”
本来是说通窍方式的,你老人家居然想到炼药上了,您上修院的时候,也不是个守规矩的学生吧?
“何人牙慧?”孔舒婕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你对这话理解得如此之深,想必总有些自己的见地。”
(周一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七章 想一想都很拽
总教谕真的不是好糊弄的,不过还好,李永生也不是常人,一直装聋作哑奉天靖难全文阅读。,终于熬过了她的问题。
看着中年、美妇离开,肖仙侯咂巴一下嘴巴,“唉,你也不早说,早知道你识得孔总谕,我何必去求那个男人?”
“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上一次也搞得很不愉快,”李永生白他一眼,也懒得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对了,你老爸……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
“你问这做什么?”小鲜肉老大不高兴,不过想一想,名字已经有了,再打听人,就很简单了,于是不情不愿地回答,“他是教化房的。”
李永生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不好再多问了,但是这个时候,能多问的才是真朋友,想到自己在值班室呆了一晚上,这厮居然提前跑了,他觉得自己该多问一句,“府教化房?”
小鲜肉明显地不想谈这个问题,不过面对同窗的提问,他还是没有犹豫,皱着眉头吐出四个字来,“郡教化房。”
省教育厅的啊,李永生明白这个分量了,但是看到这厮一张苦瓜脸,忍不住就又要调戏他一下,“教化长?”
肖仙侯白了他一眼,这一次,他吐出的字数更少,“副的!”
副厅也不差了,李永生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我又不求他,你摆这副苦瓜脸给谁看?”
“我当然知道你不求他,”肖仙侯又白他一眼,“你若肯开口,求秦天祝不就完了?”
“呵呵,”李永生微微一笑,他对自己不求人的心态,还是有点自得的。
不过他不求秦天祝,不代表景教谕不求,而他上次将景教谕引见给秦天祝,算是教谕领了点人情,所以这次才会异常强势地支持他。
所以说人情这东西,很多时候是纠缠不清楚的。
“以后都用不着求别人了,”肖仙侯笑着发话,眼中有着浓浓的艳羡,“有孔总谕罩着你,修院里你能横着走了。”
总教谕不但是官身,地位也极为超然,比宋嘉远这副院长都要强一些,而且孔舒婕见识广修为佳,再加上人长得漂亮,比一般本修院的总教谕都有名得多。
“我横着走做什么,学螃蟹吗?”李永生不以为然地扬一扬眉毛。
待他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樊长平也回来了,见到他们,脸上多少有点不自然,他当初可是建议摆酒乞求的,被其他三人所拒之后,更是离开了宿舍。
他做梦也没想到,区区三个外舍生,居然将一大群上舍生打得抱头鼠窜,还有人慌不择路地逃跑,跌断了腿骨。
打架赢了也还罢了,其后他们又打折了闹事者的四肢,这份凶残,在外舍生中真的少见。
尤其是,那党玉琦真不是个善碴,在修院里又有势力,吃这么大亏,怎么可能干休?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永生和胡涟望在值班室待了一晚上,竟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据风纪、委员说,他们没事了。
樊长平不得不承认自己走眼了,可是又拉不下脸来,跟三名同窗赔不是,错了……那就错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然,他也会找点别的话来说,“咱们这个门,得修一修了。”
党玉琦等人第一次来,就把门踹坏了,到现在还没修,不过……也就是换半块门板,门框有点松动,倒不是什么大事,修院的宿舍门,从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胡涟望马上表示同意,此事原本就是因他而起,老二和老四那么仗义,他必须做出回报,“我去工建室弄块大木板来。”
“我跟你一起去,”樊长平主动请缨,“我是本地人,跟他们容易沟通,就算是买,也能便宜点。”
不管怎么说,他主观上,还是愿意融入这个群体的。
“这就是缺席集体活动的内疚感了吧?”李永生笑着发话。
我去,你不要这么针对我成吗?樊长平一听这话,那份内疚登时不翼而飞,他狠狠地瞪李永生一眼,“你管这叫集体活动?”
李永生哈地一笑,漫不经心地发话,“当然,一个简单的活动。”
樊长平还待发话,肖仙侯出声了——都是一个宿舍的,搞那么僵做什么?
“我说老四,要不要揪着党玉琦他们来修门?”
“不用了吧?”胡涟望听得吓了一大跳,“得放手处且放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治伤,已经是要花费不菲了,咱们再去找事,再引发冲突的话,就未必能占便宜了。”
“我无所谓,”李永生满不在乎地回答,“自己修也简单,不过小鲜肉你要不满足,我陪你去警告他们……不老老实实地修门,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见一次打一次……啧啧,这话想一想都很拽啊,”肖仙侯咂巴一下嘴巴,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不过最终,他还是遗憾地摇摇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便宜他们了泡个大神好坑爹全文阅读。”
他再惹出事情的话,还得求那个男人,真的没意思。
李永生笑一笑,也不再说什么,他对此真是无所谓。
樊长平和胡涟望出去不久,就弄回了一块大木板,据说是工建室里没人,两人悄悄地在木工门口“捡”了一块就跑。
没花了多长时间,门就被修补好了,虽然看上去歪歪斜斜,漆色也不配套,不过学生宿舍,也没必要要求太多。
然而,这丑陋的门板,却无时不刻地提醒庚子楼的学生——这个宿舍里,住着几个能把上舍生打走的狠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些参与打架的上舍生,见到李永生和肖仙侯,都直接当看不到,绝对不会主动挑衅什么的——能打的李永生不可怕,能让宋院长出面保人的肖仙侯才可怕。
至于说找回面子?别扯了,惹得肖仙侯火了,他们可是有被除名的危险。
在本修院都念到上舍生了,花了那么多时间和银钱,马上就可以结束修业做制修了,谁会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肖仙侯因为这一架,在体社也出名了,虽然体社有人不服气李永生的战斗力,但是对这个有势力的胖子,大家还是愿意尊重一下。
当然,也有其他的社团,对肖仙侯不甚尊重,比如说书社的社长白莉莉。
庆典征文搞了很久,白社长并没有收到什么有分量的稿子。
严格说起来,博灵本修院虽然号称郡里最强修院,但是它在诗文方面,还真要差七幻本修院很远。
博灵郡的诗文界,一直是被七幻本修院把持着,七幻城做为郡治,也异常看重这一点,极力地打造本地本修院的文化特色。
所以类似的征文活动,从来都是七幻本修院的自留地。
然而,白莉莉是开学之后,新接任了书社社长的,她是个认真的人,发现稿件质量不怎么样,就亲自去协调,劝人改稿,劝人交稿。
催着催着,她就发现,某人答应她的稿子还没交,虽然她对新入学的外舍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是……谁让她是个认真的人呢?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这段时间马素结束了外修任务,回来了,跟李永生换了班。
李永生不在书阁,也不去上课,所以白莉莉找不到他。
少不得,白社长拖了齐永馨,去303宿舍问个究竟,在庚子楼下,正好碰到肖仙侯。
“老四出修院搞社会调查去了,”肖仙侯倒是清楚他的去向,“好几天没回来了。”
“能帮我们联系上他吗?”白莉莉一脸的凝重。
“这我真不知道,”肖仙侯苦笑着回答,“他的经济压力比较大,在四处找赚钱的门路。”
“入围本郡决赛,就能得五块银元,”白莉莉面无表情地发话,“你想办法联系他。”
“我联系不上他,”肖仙侯直接回绝,心说你这态度可不怎么样。
“本郡头名一百银元,”齐永馨马上敲边鼓,“没准李老四能拿上。”
“你倒对他有信心,”肖仙侯哼一声——全郡征文第一,当那些成名文人是假的?
面对七幻本修院的学生不算什么,七幻本修院,可是还有教谕的!
必须指出的是,博灵郡真正的诗文大家,不会参与征文,人家的稿件能够直达天听。
所谓的征文,不过是个普天同庆的意思。
当然,肖仙侯纵然是心里这么想,也不会坏了老四的口彩,他点点头,“他每次回来都很晚,待老四回来之后,我跟他催一催。”
“催一催什么啊?”就在此刻,有一个声音,在他左后响起。
“咦,老四你回来了?”肖仙侯一转头,看到了李永生,“白社长找你催稿呢。”
时值寒冬,李永生一身青色直裰,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赭色肥腿裤,肩头依旧是那个土得掉渣的褡裢。
齐永馨看得直皱眉,“我说李老四,你能不能穿得讲究点?”
“这不是没有讲究衣服吗?”李永生不以为然地笑着,“不能讲究,那就只能将就了。”
他出去搞一些社会调查,穿得太讲究也不好。
不过,静疆府乡下比较常见的褡裢,在七幻府成为了异类,也是他始料不及的——郡治和下面府城,终究是不同的。
白莉莉是修院中出了名的美女,跟一个肩头搭着褡裢的穷小子站在那里,真是要多吸引眼球,有多吸引眼球。
起码在庚子楼上,有不少正要出去打饭的学生,注意到了这一幕。
(周一,继续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八章 另类话本(为盟主按浪加更)
李永生的脸皮不算薄,不过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还是让他有些微微的不适,“有什么话,咱们进宿舍说行吗?”
白莉莉犹豫一下,还是摇摇头,“还是你去将文稿拿来好了……写完了吧?”
本修院里,女生进男生宿舍,没什么关系,正经是男生进女生宿舍,查得很严,不过不管怎么说,女生进男生宿舍,总是容易引起一些非议星际之超级市场全文阅读。
白社长是很在意名声的,不想惹那些无谓的麻烦。
“写完了,”李永生点点头,“前两天刚改完,让景教谕过目了一下,忘了拿过去。”
他上楼一趟,不多时就拿着一叠纸下来,递给了白莉莉。
白社长接过稿子,入手就是一怔,“这么厚?”
她本意是想,先站在庚子楼下,随便看两眼,做出一个大致的判断。
可是她真没想到,对方竟然递过来厚厚的一沓……这是个什么体裁?
翻开扉页一看,她又是一愣,“这是……话本?”
“嗯,我觉得这个比较合适,”李永生微微颔首,“诗文这些体裁,不能保证比别人强,比较想象力的话,相对容易出头。”
你这是有多么想赚那五块银元啊,白莉莉很无奈地看他一眼,“可是话本……”
相较诗文而言,话本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拿它来庆贺今上登基三年,你的想象力……果然丰富得紧!
“话本也是可以的,”小鲜肉忙不迭地为自己兄弟背书,“我看过了,永生写得相当好……这五块银元,老四拿定了!”
白莉莉真被这厮打败了,大致翻一下手里的稿件,微微颔首,“那你们同我去书社吧。”
书社是学生自行组织的社团,但也是本修院批准了的组织,所以在修院内,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内里有几个堆满书的书架,还有几张桌椅,凌乱却不失书香气。
白莉莉将人领进来之后,就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了起来,也不招呼那几位——学生之间,不存在那些虚伪的客套。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不多时就看完了整个话本。
怎么说呢?这个话本带给她一种很另类的感觉,一时间,她不太好做出评价。
话本讲述的是卫国战争的故事,那是四十余年前爆发的战争,新月国来势汹汹,打着东征的旗号,要将整个中土国攻占下来。
战争打了足足八年,中土国虽然胜利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其时当政的光宗陛下毫不犹豫,直接发起了反攻,用半年时间,收复了大片中土国原有疆域。
这是故事的大背景,而话本描述的,则是反攻新月国时,收复格洛路一战。
格洛路是地名,也是个族群,此地本为中土国故地,后格洛路族将之占据,对中土国称臣纳贡三百年,后来在第一次中新大战中叛投新月国,坑掉中土**队二十余万人。
卫国战争是第三次中新大战,格洛路族知其罪孽深重,不肯降中土,摆出了鱼死网破的架势,中土国两军奇兵抄其后路,断掉了来自新月国的支援。
格洛路战役,主要说的就是这两军,六万人面对新月国的大批援军和格洛路人的两面夹击,硬生生地支撑了半个月,终于完成任务。
这一战,两个军六万余人,死得只剩两万人,这还是包括伤兵在内,战斗可谓惨烈无比,但是同时,他们不但挡住了十余万新月**队的进攻,还令对方遗尸近三万具。
疯狂想打通后路的格洛路人,则丢下了五万具尸体。
这一战,将忘恩负义的格洛路人打入了深渊,近百万的格洛路人被围在小小的空间里,最后被中土国全部驱除出境——出境时已经不足五十万了。
这一战役,在卫国战争中,也算是相当有名的,但是一来发生在后期,属于中土国反攻阶段的战役,并不是“卫国”二字的重点。
二来就是……这场战争后,光宗陛下发出了一道指令:阉割掉所有的格洛路男性。
杀人太多有伤天和,但是放这些人安然离开,显然也是不合适的,光宗有言:格洛路之流,畏威而不怀德,中土提供土地收留他们,反倒被视为软弱可欺,既然如此,不如绝其后。
光宗之所以被称为光宗,就是因其中兴的战功,但是有人说,光宗之战虽胜犹败,将整个中土国的人力物力消耗一空,实在划不来贫道有礼全文阅读。
而格洛路一战,也有其他的说法,不管怎么说,一百万人死得只剩下五十余万人,男人还都被阉割——包括男童在内,这太伤天和。
至于将这五十余万人驱离故土,就更是残忍了——虽然说在两百年前,这里根本没有格洛路人在居住生活。
当然,不管怎么说,格洛路战役,都是中土国的战绩之一,称赞一下无可厚非。
可要命的是,李永生的话本,写的不是战役主体,而是一名士兵,或者说一个普通中土国人家的故事。
这家人姓雷,兄弟六人,为了保家卫国,有五人上了前线,就死了四个,而留在家里这个叫雷锐的男人,则是在打造军器的作坊里工作,为了赶工制作军器,活活地累死了。
兄弟六人,只留了一根独苗,而这根独苗,被编入了突袭格洛路人的两军之中,随着大军运动到了敌人的后方。
光宗在偶然间,听说了这件事,一时间大感不安:兄弟六人,五人死于卫国战争,第六人若是再死了,如何面对中土国的黎庶?
须知中土国最重家族亲情,最重传宗接代,这雷家,是要绝后了啊!
但是军令已下,想再收回也难了,于是,在光宗的干预下,军方派出特别行动小组,要将这雷家的独苗,救回中土国……
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没错,这就是李永生写的话本——脱胎于地球界的《拯救大兵瑞恩》。
白莉莉看完这话本,整个人就跟吃了两斤怪味豆一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按中土国的传统道德观念,保家卫国是天生使命,战死沙场是军人的荣光,只要上官尽了上官的责任,军人绝对会以死来回报。
哪怕是做战俘,都是耻辱,中土国没有屈膝求生的男儿!
所以,将这个雷家独苗从战场上带走,并不符合传统的道德观念——别说六兄弟死得剩下一个,就算十六个兄弟,死得剩下一个,该保家卫国的时候,也不能含糊。
但是同时,从传宗接代的角度上讲,雷家……还真该留下一个男人,要不然就绝后了。
当然,这个话本还衍生出很多的道德认知冲突。
比如说冒死穿越火线的特别行动小组,他们原本是没必要接受这种送死任务的,他们也有传宗接代的需求,他们原本可以放在更重要的战斗岗位……
将这么宝贵的战力,放在抢救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上,值得吗?
白莉莉没有这么敏锐的感觉,她只是认为,故事是个好故事,但是……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放下话本,沉吟良久才发问,“你这个话本……是想表示什么?”
“表示……战争中的人文关怀吧,你可以算成人道主义精神,”李永生笑着回答。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但是……很抱歉,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莉莉苦恼地叹口气,“能说得更明白一点吗?”
李永生抬手挠一挠眉毛,“哎呀,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你就打算拿这样的文案去获奖?”白莉莉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她是真明白了,这个帅帅的学弟,果然是有点才华的,但是这才华……她看不懂。
于是她试探着发问,“你这么写,别人可能会认为……卫国战争是一种灾难。”
“这个……你真的不懂,”李永生懒得跟她多解释,就算是内舍生,也不过是二十岁的女孩,她能懂什么呢?
白莉莉也很明智地中断了这个话题,她不认为自己不懂,但是这里面……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你这个话本,似乎还没有起名。”
李永生沉吟一下,“就叫……《拯救大兵雷锋》好了。”
白莉莉并不懂他的幽默,她歪着头想一想,“大兵……不好听,拯救战兵雷锋如何?”
“那随便你,”李永生一摆手,“麻烦你快点送上去,我是真的没钱了。”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间——事情已经谈完,不走等别人请吃饭吗?
白莉莉却是再次愣住了,你就这么走了?不问问评比章程什么的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确实写完了稿件,虽然体裁有点不着调,但也确实费心了,而且……真的是有点歪才。
两天之后,白社长跟着修院的副院长,将收集到的十六份稿件交了上去。
没错,博灵本修院收集到的拿得出手的稿件,就只有这么多,其他的水平都不怎么样。
有个别稿件尚可,却是有抄袭借鉴的嫌疑,修院宁可不取,也不会送上去贻笑大方。
但是副院长对那个新生的话本,非常看不上眼,他甚至不想将这东西送上去。
(大声召唤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十九章 所言非德
副院长看不上眼的理由很简单:明明是很高雅的征文,为何要弄这种不成体统的玩意儿?
总算是白莉莉据理力争,说这外舍生有些歪才,家境也贫寒,既然上面不限稿件数量,咱们何妨将它报上去?
就算黜落,也要教化房出面,博灵本修院,只会帮自家人飞天九龙记全文阅读。
副院长认可了她的说法,虽然他还是有点不甘心,觉得话本拉低了平均水平,但是……算了,恶人让别人做好了。
博灵本修院的稿子,要交到教化房的言德室去,言德室初选之后,才会上报——太过分的东西,没办法往上递的。
李永生交上去稿件之后,就一直巴巴地等消息,他的口袋越来越紧张了。
但是非常糟糕的是,他后来才从小鲜肉那里了解到——原来评选,还需要段时间。
肖仙侯表示,你钱不够,咱俩先搭伙花,等你赚钱之后,一起花你的。
李永生可不想领他这一份人情,小鲜肉家固然不差钱,但是肖田遵的正室还盯着这母子俩,他俩的日子,过得并不容易。
所以,李永生非常期待这一笔钱,这是他能理直气壮地获得的“巨财”,有了这笔钱,他才能做些别的生财的买卖,在众目睽睽之下,理所应当地告别贫困。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话本,已经在府中引起了关注。
涂得利是博灵郡教化房的一名制教化,从本修院毕业至今,已经八个年头了,一直就是个制教化,没什么外快不说,整日还埋首于沉重的琐碎公务中。
要说他对此没点牢骚,那才是奇怪。
这次诗文初选,他又是负责审核的,虽然活儿不少,可依旧是苦力角色。
当他发现,有一篇文稿是话本,心里的火腾地就上来了:我去,嫌我的事儿不够多是吗?
然而等他看完之后,眼珠一转,就拿着稿件去找副教化长图元青,“图教化长,我在征文中,看到一篇稿件,蛮有意思的。”
图元青看到他递来的稿件,却是不接,只是斜睥他一眼,慢吞吞地发话,“此事你该同高室长或者林教化长说,不该与我说。”
高室长是教化房言德室的室长,正是涂得利的顶头上司,而林锦堂也是副教化长,负责此次征文事宜。
图教化长这就是说了,你拿着这个稿件找我,首先是程序不正确,不该越级找领导,其次……就算越级,你也找错人了,我不分管这个。
当然,以他的身份,想要过问此事,还是容易的,但是他不想轻易地授人以柄。
不该与你说?涂得利心里冷哼一声,前几****还为某人的诗文过稿,特意跟高室长打招呼呢。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诚惶诚恐地点点头,“我知道错了,不过这个话本……挺有意思。”
“唔,话本?”图教化长的眉头扬了一下,他近些日子在找话本,这是教化房不少人都知道的,更有人说,他是想打通某伶人的路子。
既然是话本,他就不排斥看一下。
图教化长看文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稿件,沉吟了几息时间,将稿件放到桌上,抬眼看向对方,“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的是……图教化长看这话本,还入眼吗?”涂得利小心翼翼地发问。
“入眼如何,不入眼又如何?”图元青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是征文。”
征文是要上送的,哪里是他一个副教化长能惦记的?
“话本做征文,原本就不合制!”涂得利大声发话。
要说起来,征文并没有明确限定,话本不得入选,不过话本一直都是下里巴人,这也是实情。
图元青自然知道内情,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下巴微微一扬,“然后呢?”
“然后……”涂得利犹豫一下,咬牙发话,“然后可以申斥对方不敬之罪……再然后,总是能得到这个话本了。”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图元青的眼中,放射出浓浓的嘲讽,“今上登基三年庆典,是喜事……你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常理认知和并无明文规定之间,存在一些冲突,这是可以打嘴皮子官司的,但是图教化长直接无视了这种高度的麻烦,他看到了今上登基庆典的属性——这是喜事。
喜事上弄出点不好的事情,哪怕仅仅是嘴皮子官司,也属于不和谐音符法灸神针全文阅读。
涂得利登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教化长就是教化长,看问题的水平,比我高多了。
然后他才发现,图教化长的眼光中,隐约透出了一丝杀气,他想一想之后,额头上猛地冒出了点冷汗:按副教化长的说法,我好像是在撺掇他在今上的喜事上捣乱?
“我冤枉啊,”噗通一声,涂得利就跪倒在地上。
图元青并不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这样,我可以当没看见这话本,”涂得利再也顾不得藏着掖着,直接掀开了底牌,“有人问起来,就说这个稿子遗失好了……您只管拿走用,是我的责任,跟您无关。”
他的本意,是想强取豪夺了这话本——或者花少少的一点钱,但是教化长都怀疑他别有用心了,那也只能由他来做恶人了。
反正征文一旦交上来,作者就不会知晓上面的运作了,遗失一篇稿件,算多大点事?
“你的脑子能稍微正常一点吗?”图元青见他这么说,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这稿件上有杂学教谕的评论……你真的不是别人派来害我的?”
“区区一个小教谕,”涂得利嘴巴一撇,别看他只是区区制教化,还真不把景钧洪放在眼里。
“闭嘴!”图元青一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真是教化房的耻辱……你根本屁都不懂。”
“我就滚,就滚,”看到对方训斥自己,涂得利赔着笑脸点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上司骂人并不是多可怕的事,怕就怕上司都懒得理你。
临走之前,他又壮起胆子问一句,“那这话本……”
图元青沉吟一下,缓缓吐出一句话,“此人颇有才气。”
颇有才气?涂得利听到这话明白了,他确定了自己该怎么使劲。
于是他亲自赶往博灵本修院——至于审核其他诗文的事情,放两天也不打紧。
到了本修院之后,他也没有找院长,而是去找书社的白莉莉谈话。
找了修院的院长,事机就不密了,他要帮图元青争取利益,还是直接见那学生的好。
时值午后,李永生正蹲在教室不远处,看胡涟望和另一个学生斗棋,胡涟望的围棋下得不错,经常跟别人赌棋——输赢也不大,起码斗棋的这俩,觉得输赢不算大。
白莉莉从远处走了过来,“李永生,有人找你,是郡里教化房的。”
涂得利站在书社门口,远远看到一个英俊的学生跟着社长走过来,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份:果然是比较贫困的。
从那个女娃娃的话里,他知道这李永生是孤儿,还是靠着修院里给的一些活计,才能勉强维持修行,这样的学生,对付起来真的不难。
“是李永生?”他出声发问,然后用轻柔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发话,“跟我走一走吧。”
白莉莉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不能旁听了——虽然她很好奇,此人找李永生是为了什么。
李永生当然也不能拒绝,迈步就跟了过去。
两人在修院里慢慢地走了一阵,见这学生不说话,涂得利主动开口,“话本写得不错。”
“谢谢,”李永生见对方先开口,才接了一句,然后就又不说话了。
这家伙倒是沉得住气,涂得利哼一声,不高兴地发话,“我是教化房言德室的。”
“哦,教谕大人好,”李永生还是不肯多说,他感觉得到,对方的气场有点古怪,那他索性就不说话,要看对方打算干什么。
涂得利对气机变化不甚敏感,但他也体会到了,这学生不吱声,让他有被动的感觉。
反正这次来,他心里就窝着火,现在就越发不舒服,所以冷哼一声,“你这个话本,我原本是要否掉的,图元青教化长很看重你……两天之内,速去教化房,面谢图教化长。”
“哦,”李永生点点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涂得利越发地恼了,“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图教化长的垂青,对你意味着什么?”
李永生一开始就觉得这厮有点古怪,待听到对方话里呼来喝去的气势,心中更加不喜了。
但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再见不惯对方,却不能抵挡那五块银元的诱惑,于是只能回答,“不知……我该如何感谢图教化长?”
“图教化长需要你的感谢吗?”涂得利闻言大怒,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语气越发地冲了,“你该主动点,感谢教化长对你的看重……这么大的人,连尊师重教都不懂吗?”
李永生沉吟片刻,笑着发问,“教化长爱的是我的才,见不见本人……这不重要吧?”
(距离上榜就差一点,大声召唤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章 才女的震惊
“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涂得利一瞪眼,见李永生不上道,他的话就越发地难听了,“且不说对你好处多多,只说教化长一高兴,指点你一下,你可就受用不尽了老婆,诱你入局最新章节。”
这样的指点,我还真不稀罕,李永生心里冷哼,脸上却不流露出来,“您说的指点,是指点我的话本吗?”
“当然是你的话本,”涂得利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不是地球学术界的翻版吗?李永生心里暗叹,学生出了成就,很多教授就会不要脸地挂第一创作人,想不到这里也是一样。
当然,这仅仅是他的猜测,于是他又问,“指点完之后,也会跟我的教谕一样,写评语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涂得利虽然做事简单粗暴,但是没把人骗过去之前,也不会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须知图教化长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不能坏了事。
但是他的性格冲动,又急于求成,少不得暗示一句,“你的教谕给你写评语,是因为他指导过你创作吗?”
李永生摇摇头,“没有。”
“那你还问?”涂得利狠狠瞪他一眼,在他的安排中,图元青也是会成为作品的第一著作人,为以后抢夺作品著作权打下基础——至于说征文获奖,他还真没往那方面去想。
李永生心说果然如此,但是他最终要敲定一下,“图教化长既然看好我的作品,为什么不能写评论呢?我还想获奖呢。”
你要能获奖,我把你的稿子吃了!涂得利不屑地一哼,“你最好搞清楚,图教化长指点过的作品,他是不方便发表评论的,明白吗?”
“哦,”李永生点点头,“那既然这样,我就不着急求图教化长指点了,还是请他先写个评论……等我获奖了,再上门致谢。”
尼玛……涂得利气得好悬没骂出声,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哼一声,“请他写评论,你也得先上门吧?”
“总之,话我不多说了,这是你的一个机会……抓得住抓不住,那就看你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犹豫。
扯淡不是?李永生看着的他的背影,冷冷地一撇嘴。
你要强取豪夺我的东西,还要我主动送上门去,真当我脑门上刻着一个“孙”字?
他挺在意那五块银元,可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钱,就将自己的作品拱手相让,哪怕这话本的创意,是借鉴了地球界的作品,但也充满了他的心血。
他真的只是创意借鉴了一下,里面的情节桥段,都大相径庭——在地球上的时候,他也没看过那部电影。
而他好歹还是观风使,这种主动求人强取的事情,将来一旦传出去,真丢不起那个人。
不过,他若是不去教化房拜码头的话,那图元青恼羞成怒之下,会不会暗中掣肘,就很难说了。
李永生想一想,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跟小鲜肉商量一下。
果不其然,肖仙侯一听这种说法,就是不屑地一哼,“切,又是这一套,我看十有**,这图元青没存好心眼……征文就不可能轮到他负责。”
原来图教化长分管的是医监和教化督查,不怎么操作实事。
“有督导作用,”李永生苦恼地一皱眉,看来还是有点麻烦。
“他的督导,是对下面府城的教化,”肖仙侯不愧是家学渊源,哪怕他只是一个外室生的孩子,“最多还可以督导劳役、犯人的教化。”
李永生对这个位面的体制,终究还是有点不熟悉,“那么,我不用理他?”
肖仙侯沉吟一下,缓缓地摇头,“不理也不好,这样……我去找人问一下。”
他不愿意求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的手下里,有几个人愿意跟他保持适当的接触,尤其是在他考取博灵本修院之后。
不过他前脚才打听消息,后脚他老爸就知道了。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肖田遵还是有点内疚的,听说投稿的是上次跟儿子并肩作战的家伙,他很干脆地指示,“去言德室将博灵本修院的征文全都拿来。”
这位听得一愣神,“肖教化长,言德室可不归咱们管啊。”
“嗯?”肖田遵眉头一皱,冷冷地扫他一眼,“我就是博灵本修院出身,关心一下学弟学妹的征文,不可以吗?”
这理由一出,言德室的高室长都不好说什么,这是个尊师重教的社会,关心母校的发展,可以堂而皇之地宣诸于口,同院师兄弟是绝对可以互相关注。
事实上,地球界也同样如此,撇开国内清华北大之争,就算在美国,哈佛和弗吉尼亚的毕业生,也是水火不相容的圈子主界异神最新章节。
很快地,十六份征文就送到了肖教化长的桌上。
肖田遵拿出那份署名“李永生”的征文,细细地看了一遍,沉吟片刻之后,唤来一人,“这篇征文我看不错,你去向林教化长推荐一下。”
来人名唤尤筱猫,是教化房有名的才女,在肖教化长麾下,负责女性方面的教化。
尤筱猫大致浏览一遍,马上就提出了异议,“此文平平,俚语众多,而且……它是话本,我不觉得它有多好。”
敢对自己上司的命令提出异议,她也算个胆大的,不过没办法,比起诗文上的造诣,肖教化长也不如她。
她不但年轻,勇于任事,更关键的是,她是七幻本修院出身,对上来自博灵本修院的副教化长,她也有足够的自信。
“照我说的做,”肖教化长冷冷地看她一眼,“你不懂,林锦堂会懂!”
我不懂?尤筱猫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个从诗文荒漠博灵本修院出来的,也敢说我不懂?
不过,她终究是在肖教化长手下当差,而且教化长对她一直也不薄,并不存在门户之见,只是这次涉及诗文征集,七幻本修院的她,难免傲娇一下。
腹诽归腹诽,事儿还得办,她拿着这份文稿,去找林教化长。
林锦堂对她态度平平,听说才女是来推荐稿子,待理不待理地点下头,“放那儿!”
按说,尤筱猫将稿件放下就行了,不过她心里多少有点委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我看不出来哪里好……肖教化长说,您能看出来。”
“哦?”林锦堂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我倒忘了,你是七幻本修院的。”
林教化长也是七幻本修院的,不过后来又去京城读了研修院,他将书稿拿起来,“行,既然你不服气,我现在就给你个公断……我去,这是话本?”
他中午喝了不少酒,但是扫了两眼《拯救战兵雷锋》,人就陷了进去。
一字一句看完,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良久才长出一口气,“这话本……果然了得。”
“不是吧?”尤筱猫讶然地睁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发话,“请林教化长指教。”
“这个……怎么说呢?”林锦堂嘬着牙花子,很为难的样子,事实上他也确实为难。
沉吟片刻,他才字斟句酌地发话,“光宗差点成为光武宗,你怎么能笨成这样?”
光宗在卫国战争中战功彪炳,也杀人无数,尤其是灭了几个小族,其中就包括格洛路——格洛路人现在还没死绝,但是男人都被阉割了,灭族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死后的庙号,差点成为武宗或者光武宗——武之一字,在此可不是夸耀的词,文治武功是不错的,但是也指此人好杀成性,残忍且没有智慧。
先皇在这件事里,也是摇摆不定,他很干脆地否决了武宗的庙号,但是在光武宗的称呼上,犹豫了很久——武字是不好的,但是光字却是极好。
光字代表中兴,中土国就是在他老爹的手上重新恢复生机的。
尤筱猫听明白之后,也是愕然,“你是说,这话本要否定先皇?”
有心人都知道,先皇并不为光宗所喜,甚至差点被废掉太子,而光宗极为喜欢今上之母,将其认为干女儿。
先皇为了保住太子之位,迎娶了今上之母,后来诞下的今上,却是先皇极不待见的。
皇家的这点事,不是下面人能念叨的,但是内里的详情,大家心里都明镜一般——若不是先皇对其父有怨念,那“光武宗”的庙号,还可能被讨论?
“否定先皇未必,但是称赞光宗,去那个‘武’字,却是极好的,”林锦堂淡淡地回答,然后又叹口气,“今上……一直感念光宗的。”
今上想不感念光宗都不可能,虽然他没见过爷爷,但是他母亲因为爷爷的缘故,嫁给了他爹,才有了他,而他能登基,也是因为母亲的缘故——事实上是光宗留下来的老底子的支持。
世人都道光宗好杀,但是这《拯救战兵雷锋》一出,人文情怀有了,谁还敢再说光宗好杀?
所以这个话本的内容,虽然不太符合主旋律,套在别的战役上不合适,但是套在格洛路战役上,妥妥的没问题。
尤其是,这不是诗文,是话本,是可以排演成戏剧的,能宣传到中土国每一个角落。
这话本的内容看起来,不应今上登基的景,但是想明白的人,谁敢说不应景?
少年天子登基,正是励精图治之时,悼念先祖,强调自身登基的法统合理性,可不就是打压异声的最好手段?
所以肖田遵知道,这话本看似简单,但尤筱猫你看不懂,林锦堂十有**看得懂。
(大声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一章 话本的来历
林教化长没有辜负肖教化长的期待,他看出来了,话本的作者,硬是用一种非主流的思维和方式,迎合了今上金牌猎人:倾世狐妃帝王宠最新章节。
尤筱猫听到这一番解释,也愣住了,她是女才子,看诗文多从文艺的角度着眼,但这并不代表,她对政治没有领悟。
她只是差了一些敏感度。
好半天之后,她才嘬一下牙花子,“有没有搞错,这只是个本修院的外舍生啊。”
这种在政治上深谋远虑的迎合手段,她堂堂的尤才女不但想不到,连看到之后,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出自于一个外舍生之手?
“呵呵,这天底下的才子,可不止你一个啊,”林锦堂笑着回答。
他跟尤筱猫并不是很熟,很多时候都是看在校友的份上,才不会很见外。
两人现在谈的内容,已经深深地超出了界限,但是已经谈到这儿了,再多谈两句,也不算什么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会不会是有人授意呢?”
“授意?”尤筱猫眼珠一转,不愧是号称才女的,在瞬间她就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关键性了,“那我去问一问肖教化长。”
“不用这么着急……”林锦堂才待阻止她,女孩儿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他愣了一愣,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年轻啊,不过……也好!”
林锦堂为人处世,一向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多事情知道多了,不如不知道。
但是尤筱猫执意这么做的话,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又不是他林某人唆使的。
肖田遵正在房间里办公,见到女才子进来,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送过去了?”
他可不认为,尤筱猫有本事能让林锦堂马上做出评价——更别说她不喜欢这个文稿。
可是尤筱猫心里有鬼,她知道自己多嘴了,于是她点点头,直接岔开了重点,“林教化长觉得确实不错……他怀疑有人授意。”
“他看了……时间很闲吗?我就知道这家伙敏感性不差,”肖田遵有些意外,不过下一刻,他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慢着,他说有人授意?”
“他说这话本,是为光宗说话的,”尤筱猫直接点出了要害,“但是那李永生仅仅一个本修生……我觉得最好了解一下,他跟什么人接触比较多。”
为光宗说话是真的,但是……真有人搅风搅雨吗?肖田遵皱眉苦想。
他能看出来这个话本的精妙,但是他真没想到,这个话本,可能不是李永生的原创。
非原创一般是指抄袭和借鉴,不过尤筱猫说的则是,有同情光宗的势力在推动此事。
肖教化长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了,但是他坚持自己的观点,“李永生就是一孤儿,也没什么钱,哪里有那么多的门路?”
“希望是这样吧,”尤筱猫很随意地回答,她已经提示过了,上司重视不重视,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离开之后,肖田遵琢磨一下,还是决定正面接触一下李永生。
在他看来,就算有势力在推动此事,也不是多严重的问题,一朝天子一朝臣,光宗和先皇,都是过去的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话本绝对会投今上所好,
不过若真有势力做幕后推手,他还是有必要提防一下的。
所以李永生就得到了小鲜肉的通知,肖教化长想见他一面,聊一聊那个话本。
他区区的一个本修生,断没有等着教化长上门的道理,只能主动去教化房拜访。
教化房是个四、五进的大院子,第三进是几名副教化长办公的场所,李永生抵达之际,肖教化长正在接待他人,他只能在院子里站着等。
就在他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正是涂得利。
涂得利看到他,先是一怔,然后才一摆手,“这里不是图教化长的办公之处,你且随我来。”
他又走几步,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登时就恼了,“怎么不跟着我?”
李永生无奈地一摊双手,冲着肖教化长的办公室努一努嘴,“是这边的长者邀我前来。”
“切,还长者要你前来?”涂得利不屑地哼一声,哪怕将“邀”字听成了“要”字,他依旧不相信,对方能入了肖田遵的法眼。
须知在四个副教化长中,肖田遵的排名,还在图元青之上。
不过紧接着,他眼珠就是一转,这贫寒孤儿没资格认识肖教化长,此来定然是套近乎的高达之宇宙世纪最新章节。
这可不由你了!他走上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发话,“你不去见图教化长?”
“我有正事呢,”李永生一摆手,淡淡地发话,“别闹。”
别……别闹?涂得利的脸僵硬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探手就向对方抓去,“竟敢在教化房无视尊长,今天必然要惩罚你!”
李永生本来要让开的,可是身形微微一动,又硬生生地忍住,任由他抓住了自己的肩头。
涂得利身为制修,可以适当地驱策气运。
动手的时候,他不敢借气运,因为这里是教化长扎堆的地方,不是他能放肆的。
但是他抓住了李永生之后,就可以使阴招了,他暗暗地发力,气劲源源不断地涌入了本修生体内,空气中还没有什么气流波动。
“咝,”李永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住地呲牙咧嘴,显然是痛苦异常,却还不敢声张。
比我想的还不堪!涂得利狞笑着发话,“忍不住的话,你大叫啊。”
在师长处大声喧哗,是大不敬,他不信对方敢叫出声——就算敢叫出声,他也有说辞。
李永生一翻白眼,就向地面倒去,不过他的眼中,居然……隐隐带着戏谑之色?
涂得利手上用力,不让这厮倒在地上,然后开始琢磨,拖着这厮去见图元青好不好——图教化长可是个低调谨慎的人。
就在此刻,他身后传来一声干咳,“涂得利你在干什么?”
涂得利一听,身体就是一个激灵,然后转过身,赔着笑脸发话,“原来是公羊室长,这个小子擅闯教化房,还出言不逊,我正要将其撵走。”
公羊师爱是养正室的室长,正是他在跟肖教化长谈话,才耽误了李永生进入。
公羊室长并不知道外面有人等着,就算知道,他也会将该说的话说完——肖教化长这里,本来就很忙的,有人等着实在正常。
他微微颔首,抬脚就要走,只见送他出来的书办眼睛一瞪,“涂得利你干什么?放开李永生,肖教化长要见他!”
啊?涂得利登时傻眼,嘴巴也张得老大,“肖教化长知道他的名字?”
“这不是废话吗?”书办气得不轻,他才进去一阵子,李永生就被涂得利收拾成这样了,这让他如何面对肖教化长?“这是肖教化长邀请来的客人。”
“肖教化长邀请来的客人?”涂得利的嘴巴,张得越发地大了,总算他还有几分急智,“哦,我只是看此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就想维护一下秩序。”
“嘿,”书办气得笑了,他抬手一指对方,“肖教化长的门前,轮得到你言德室的人维护秩序?”
言德室是归林锦堂管的,前一阵肖田遵跟言德室要征文,都要打着“关心母校”的旗号,现在一个小小的言德室制修,敢在肖教化长门口撒野,性质不知道严重了多少倍。
“嘿,”公羊室长听到这里,冷哼一声,淡淡地发话,“涂得利你把这孩子放开!”
涂得利哪敢不听,马上就松手了。
李永生一屁股坐到地上,呲牙咧嘴地去揉肩膀。
“果然,”公羊师爱点点头,冷冷地看向涂得利,“维护秩序还要暗劲伤人?”
他身为郡教化房的室长,已经是实打实的司修了,制修的那点小手段,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秘密。
“我这是……一不小心,”涂得利掩面而走,根本不敢有半点停留。
“好毒的手段,”公羊室长走上前,一拍李永生的头顶,将其肩头处激出了一团白雾。
白雾在短短的几息之内,就消失在空气中,而公羊师爱则是看着涂得利消失的方向,冷冷地发问,“这厮……怎敢如此猖狂?”
若不是他及时出手,这个英俊的少年,就要被这些暗劲所伤,影响修为进境都是小事,万一形成内伤,可能再难有寸进。
他甚至有拿下涂得利的冲动,不过言德室的高室长跟他关系尚可,而且,涂得利在肖教化长门口撒野,很难说林教化长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公羊室长先忍一下,既然是肖教化长请来的人,想必上司也有分寸,他却不好越俎代庖。
肖田遵听到外面喧闹,也走了出来,见到一个少年坐在地上脸色刷白,又感受到空中才消散的气劲,登时脸一沉,“怎么回事?”
书办不好回答,公羊室长却是实话实说,“涂得利对这少年下了暗手,却不知是何故。”
他有点期待,看上司如何处理此事。
肖田遵一听“涂得利”三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看向李永生,和蔼地发问,“可站得起来?”
(继续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二章 要有干货
“站得起来,”李永生点点头,“勉力”站了起来善变的女人最新章节。
若是四下没人,他对付十个涂得利都没有问题,那点小小的暗劲,哪里伤得了他?
公羊师爱见状,却是眼睛瞪得老大:这小子吃了那么重的暗劲儿,竟然……竟然就这么快站起来了?
他也是本修院出身,更兼是养正室的室长,对修生的能力是再清楚不过了,刚才那么大一团暗劲儿,搁给制修之下的人,十有七八会痛得生不如死。
就算有人能挺住,但是短期内暗劲儿又被激出,这就是雪上加霜,没痛晕过去就算不错了——公羊室长这么做,当然不是对李永生有意见,而是暗劲儿这东西,驱除得越早越好。
相较暗劲儿停留在身体中造成的破坏,那点儿痛苦,真的就不算什么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暗劲离体不到十息,竟然能自己站起来——现在的修生们,都这么厉害了?
也许是此人意志比较坚定吧,养正室室长为自己寻找了一个答案。
饶是有了答案,他对李永生也是相当佩服的,于是点点头,“小家伙不错,好好干,我看好你。”
肖田遵没有看到那团暗劲的多寡,他只是感受到了点残余气息,所以并没有多想。
将人带进房间里,招呼坐下,他自己则是坐到了办公桌后,开门见山地直接发话,“李永生,我问你一句话,非常关键,你要实话实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异常严肃——我可是认真的。
李永生很干脆地点点头,“肖教化长请问。”
“你这个话本,是自己想出来的吗?”肖田遵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
李永生笑了起来,“我保证这个话本,是我独立完成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指点和暗示……我一向讨厌抄袭!”
然而,对此刻的肖田遵来说,抄袭什么的并不重要了,他很敏锐地发现了某句话背后的含义,于是眉毛一扬,“你为什么要说‘没有人暗示’……这话什么意思?”
李永生笑得越发地开心,“肖大人,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可能吧,你才多大啊?肖田遵上下打量他两眼,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怀疑之色,“那你说一说,我想的是什么意思?”
他还真不相信了,他这个堂堂的教化长,都是细细琢磨了之后,才意识到话本的妙用,这李永生才多大岁数……十七还是十八?
若是这话本是小家伙故意折腾出来的,那这番心机和算计……可真是逆天了。
李永生依旧笑着,只是回答了一句,“今上想励精图治,必然要打好根基,为光宗正名。”
“咝,”肖田遵纵然心里有所准备,闻言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尼玛,这是山野间出来的孤儿吗?简直就是人精转世啊。
顿了一顿,他还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发问,“你怎么想到的?”
“这用得着想吗?”李永生闻言又笑,“既然是庆典,必然要捡高兴的事儿说,越喜庆越好,当然,最关键的是,不能只出空言抒情……要有干货。”
上一世,他在地球界见这种事多了,遇到什么庆典之类的,比如说建国xx年,建党xx年,都要拿工程什么的来献礼,只说空话,那就是不够务实。
甚至有人拿突击完成强拆做国庆献礼,却也不知道是庆贺建国,还是庆贺拆国。
肖田遵则是被彻底地打败了,这是何等逆天的妖孽?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这个私生子,并不是一无是处,起码交友的运气,就好得惊人!
不过……小孩子是不能夸太狠的,他终于调整一下心态,淡淡地发问,“你就那么确定,先皇的势力不会反扑?你不会因此受到拖累?”
“可能性是有,但我总不能不做事,”李永生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又随手送上一句奉承话,“我托仙侯找您的人,也是想着……关心此事的人多了,自然会有明眼人发现其中奥秘。”
肖田遵闻言,脸登时就拉了下来,“原来你担心,我也未必是明眼人?”
“敢赌的才算明眼人,”李永生又发出惊人之语,偏偏他脸上还带着笑容,“无心赌的,看出来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吗?”
肖教化长你可能看出来了,但是你无心在这上面赌一把,那也就别说了美人归期全文阅读。
“你这小子,果然是个歪才,”肖田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现在已经非常确定,那话本还真是出于这个少年之手。
这哪里还算是少年?说起眼光独到心思缜密,怕是绝大多数成年人都只能望其项背,而且言谈之中,小家伙滴水不漏,也会化解锋芒,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老辣。
肖教化长微微颔首,“既是这样,你跟我见一下副教化长林锦堂,他负责庆典征文事宜……也是你嘴里的明眼人。”
这是他动了爱才之心,想要帮忙拉一把,不管怎么说,小家伙都是儿子的好友,不帮他帮谁?
林教化长也很忙,不过肖田遵进去,是没人拦着的,倒是正跟林锦堂谈话那中年人,见状站起身来,“肖教化长来了,那我回头再说好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纳闷地看一眼李永生——这少年是谁啊?
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言德室的高室长。
他回到言德室,却见涂得利抱了几篇征文过来,说自己有点拿不准。
高室长一边翻看征文,一边随口聊着,然后很遗憾地抱怨,好不容易等到林教化长有空了,结果说了一半,肖教化长进去了,“……这都拖了俩月了,愣是没敲定章程。”
他是抱怨某个活动一直没有定下来,涂得利的脸却有点发白,“肖教化长……他去干什么?”
高室长并没有发现,下属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很随意地回答,“我怎么好问这个?不过,肖教化长带了一个少年人过去……”
涂得利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响,愣是没听清楚高室长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他现在抱着征文来请示,就是想知道第三进院子里,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成想,不等他开口打听,高室长自己就说了出来。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他听到的消息,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肖教化长带着李永生去找林教化长,肯定是告状去了嘛。
高室长说了几句之后,发现自己下属的脸色不对,好奇地问一句,“你怎么了?”
涂得利勉力地笑一笑,“这个……有点内急。”
“内急就去解决!”高室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将那几篇征文一推,“不管你拿得定拿不定,先写出个评定来……把事都推给我,你是室长还是我是室长?”
涂得利不敢接话转身就走,从另一个院门,进了第三进,这边的拐角处,正好是图元青办公的地方。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办公室,一进去就跪下了,“图教化长救我。”
图元青正在喝茶看书,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眉头一皱,“起来说话,这成什么样子。”
涂得利赶忙站起身来,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才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图教化长,我真的只是想为您做点什么,就被误会成这样。”
图元青当然知道,涂得利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对方行事的方式,却是他不喜的。
起码你得沉住点气啊,这一惊一乍的,就不是个做大事的样子。
不过对方上杆子巴结自己,还算有点眼力,他也就不想叫真了,不过下一刻,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你是说,是肖田遵将人请来,又带着去见林锦堂了?”
“没错,”涂得利点点头,然后又为自己辩护,“我本以为,是那小子开窍了,听说不是,难免就血气上头,又担心他来告状,才下手把他拿住,哪曾想正好公羊室长走出来。”
图元青沉默半天,才嘬一下牙花子,“肖田遵带他去见林锦堂……这没道理啊。”
合着他根本就不关心涂得利担忧的那些事情,他只是想,一个小小的本修院的外舍生,如何能惊动肖田遵力挺。
至于说肖田遵带那小家伙去见林锦堂,可能是告状,也可能有别的目的。
会是为了那个话本吗?这个念头在图元青脑中一晃而过,但是他又微微摇头:荒唐,怎么可能呢?那话本有什么可取之处?
有违制之嫌才是真的。
然而下一刻,他就是一怔,紧接着面色越来越黑。
房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好半天之后,涂得利等得毛骨悚然,终于壮起胆子发话。
“图教化长,我是真心为您考虑的……而且,肖田遵也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为难李永生,我的嘴很紧。”
图元青听到这话,终于冷哼一声,“李永生也不知道吗?”
“李永生也只知道您赏识他,”涂得利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告诉他,您等着他上门拜见,还要指点他!”
图元青眼睛一瞪,冷冷地发话,“我何曾说过这话?”
“您说了啊,此子颇有才气,”涂得利急了,“这不是要指点于他吗?”(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三章 翻脸快过翻书
“你放屁巅峰至主最新章节!”图元青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复杂,忍不住破口大骂,“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好不好?妄自揣摩上意,你该当何罪?我并不是你的主管上司!”
涂得利愕然地看着他,“那他这话本,您不要了?”
图元青嘴角扯动一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来,“滚!”
李永生在林教化长那里呆得比较久,一来是林锦堂比较赏识这小家伙的歪才,二来就是他很好奇,“你可知道这话本一出,自己便是众矢之的了?”
李永生笑得很开心,“只是想赚点学费罢了,我这么年轻……年轻人怎么会考虑那么多?”
“你小子不老实!”林锦堂给出了评价,“不过我喜欢,一百块银元,这话本归我,成吗?”
“完全没有问题,”李永生一摊双手,“我本来只想赚取五块银元的。”
“怎么也该是郡里头名,”林锦堂淡淡地发话。
话本的文笔一般,难是难在创意上和桥段上。
而且这样离经叛道的故事,真的极为罕见,中土国的话本不少,大抵是讲述一个圆满的故事,在故事的主题里,夹带明显的私货,这种做法还是首次看到。
林教化长认为,只冲这两点,话本就能获得一个不错的排名,再加上是为光宗洗地,必然会被少年天子所喜,这叫应景。
三个因素加起来,没道理不排第一的。
当然,别人只冲着文笔的华丽,可能选了其他诗文,但是林锦堂确定,自己会选这个话本。
“那就多谢林教化长了,”李永生笑眯眯地一拱手。
这个话本可能对玄青位面的冲击,他还是知道的,真要运作好了,别说一百银元,一万银元也是等闲,不过他并不看在眼里。
图教化长想要强取,他当然不答应,但是同样是副教化长,林锦堂给出了足够高的评价,他就愿意送出去。
说来说去,就是心里一口气儿顺不顺,李某人想赚钱,哪里还赚不到?
到最后,林锦堂也没答应要买下这话本,他真丢不起那人。
同为副教化长,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李永生忍不住要发出一些感慨。
待他回了修院之后,心里就没由来多了点期待,原本他是打算赚五块银元的,现在居然……可能赚一百块银元了。
当然,他不认为自己的话本只值五块银元,那仅仅是快钱,等入围之后,话本的名气传出去,他就可以卖版权了。
不过卖版权就真是慢钱了,很可能他在本修院毕业之后,版权都没卖得出去,因为他并不打算便宜卖掉。
现在林锦堂打算捧这个话本,那他还真有获得第一的可能了。
可惜的是,林教化长只有一票,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
好吧,还可以加上肖田遵,那就是两票了,遗憾的是,图元青那票,肯定指望不上了。
没过了几日,马素在书阁勘验的日子结束,又轮到了李永生勘验。
此时已经进入了寒冬,又来了寒潮,气温下降得很厉害,他却还是一身的单衣。
对本修生来说,临时寒冷一点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一天下来都是这样,那也是相当折磨人的,一般人根本扛不住,大多数的教谕都穿上了厚衣服。
李永生一身单衣,稳稳地坐在那里,相当地碍眼。
不止一个女修生问过他,你不冷吗?其中竟然还有胡菲菲。
胡菲菲跟胡涟望的关系,现在已经冷淡了一些,修院里有传言说,胡菲菲当初跟胡涟望接触,就是为了摆脱党玉琦的纠缠,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两人的关系就不如前了。
辰班的风纪、委员对此,是相当地无奈,不过没办法,胡菲菲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在修院里,也没谁能强迫她做什么。
对于胡菲菲的问候,李永生直接当没听见,她又问几遍,他才待理不待理地“嗯”一声。
哥们儿可不想成为你集邮册里的一张。
胡菲菲虽然风骚,却不缠人,她在修院里有数不清的追求者,一个区区的寒门外舍生,不过是长得帅气点罢了,不值得胡家大小姐纠缠。
这一天,天色阴得厉害,李永生坐在书阁的门口,一边翻着书本,一边斜睥远处的天空:不会是要下雪了吧?
真要下了雪,哥们儿还一身单衣的话,就太碍眼了。
正胡思乱想中,远处一阵喧闹,走过来七八个人,里面居然有本修院的副院长宋嘉远,他正侧着身子,对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千里追夫记最新章节。
高瘦男人背着手,随意地点着头,虽然偶尔也笑着说两句,但是看得出来,他的身份和地位,显然要比宋院长高那么一点点。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就冲着书阁来了,走到书阁门口,高瘦男人发现了衣着单薄的李永生,他和蔼地发现,“穿得这么少,你不冷吗?”
“不冷,”李永生笑着摇摇头,顺势站起身来,表示出了恰到好处的恭敬,“书阁里比外面,要暖和一些。”
“图教化长,这是修院里领义工补贴的修生,”宋嘉远笑眯眯地接话,“其人课业极佳,一贯省俭,修院也努力为他提供方便。”
图元青?李永生的眼中闪过一道疑惑,这厮找上门来了?
“哦?”图教化长眉毛一扬,颇为讶异地发问,“课业真的极佳?”
“确实如此,”宋嘉远点点头,“此生为静疆府的头名。”
“寒门子弟,颇为不易啊,”图元青感触颇深地点点头,“不知怎么称呼?”
宋嘉远看一眼李永生,他确实忘了此生的姓名,只记得是静疆府的第一。
李永生不动声色地抬手见礼,“李永生见过图教化长。”
“李永生……这名字不错,虽叹修途孤寂冷,总向大道问永生,”图元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看一眼宋院长,“既是如此杰出的人才,怎不多加照顾?”
宋嘉远登时愕然,“已经照顾了啊,他是书阁勘验……这样的位置很少。”
“我看不够,”图元青摇摇头,一指李永生身上的衣衫,“天寒衣单,怎么能行呢?”
拜托,这里是本修院啊,又不是慈善所,宋嘉远简直要没话了。
不过他也不想争执,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正经是他心里有点疑惑,上次是肖田遵,这次是图元青,两个副教化长先后看重此人,莫非……有什么说法?
李永生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一哼,你批评起修院来理直气壮,想从我这穷小子口袋里抢钱的,不就是你吗?亏你还有脸这么说。
他不做声,图元青却是又转过头来,“李永生是吧?你还希望得到修院的什么帮助,直接说好了。”
你真没听说过我吗?李永生心里也有点疑惑,不过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今天图教化长来得特别不正常,应该有古怪。
所以,就算有想法,他也不会提,万一被姓图的摆一道,定要换话本的第一署名,那就没意思了。
“修院已经很照顾我了,”李永生沉吟一下,又加上一句,“我想申请减免学费。”
他不信图元青做得了这个主,就算做得到,减免他学费的,也是博灵本修院,休想让他欠上个人的情面。
其实他不提要求也行,然而,不难一难对方,没准还会生出什么别的事来,倒不如选个难的提,好臊一臊对方面皮——你在修院路子野,但是……能减免学费吗?
尼玛……图元青一听,好悬想骂娘,我诚心诚意帮你,你给我出这么个难题?
停止减免本修生学费,早就是教化口上的共识了,他身为副教化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这种共识,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他看一眼宋嘉远,“你也听到了,减免学费……修院把学费补贴了吧?”
减免学费和修院补贴学费,这是两个概念,按说以往减免学费,修院自己决定就行——这是修院的损失,不是教化房的损失,学费是给修院的。
但是出过几起恶**件之后,减免学费就是教化房决定了,修院扛不起这个责任——有些恶**件中,被害者的家属能量巨大,不仅仅报复了修院,也报复了教化房。
所以这个审核权,被教化房收上去了——你们修院想当好人,不能连累了教化房啊。
而修院补贴学费,属于自己的行为,跟教化房无关,如此一来,教化房可以撇清干系。
至于说那点学费,修院和教化房都没看在眼里。
宋嘉远也非常明白其中因果,心说我也不管这李永生有什么关系了,图教化长你这么说,不要怪我们打蛇随棍上。
他苦着脸回答,“我们补贴倒是无妨,但是本修院贫寒修生不少,这个口子一开……我们穷啊,房里再支援点行不?”
“博灵本修院还穷?”图教化长听得一呲牙,郡里排名第一的本修院,居然说自己穷,你敢更过分一点吗?
博灵教化房的每年的流水,要远大于博灵本修院,但是教化房下面多少初修院、中修院、高修院和本修院,每年的固定支出极多。
而博灵本修院,不但能从教化房拿到固定的拨款,自己还能收钱。
谁穷谁富,这用得着说吗?(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四章 利益交换
宋院长和图教化长争论一番,终究是谁也没说服谁,减免学费一事,就此不了了之万界狂尊最新章节。
然后图元青就进入书阁参观去了,宋院长依旧作陪。
李永生坐在那里,面沉似水,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他绝对不认为,图元青是带着善意来的,虽然他也不怕对方的恶意,但是,总要想得明白一点,才好做准备。
不知坐了多久,一行人从书阁里走了出来,宋院长笑着发话,“书阁也破烂成这样了,教化房终须拨点款项才好。”
他是副职,图元青也是副职,两人的级别按说是一样的,但是图元青是纯粹的行政岗位,又是名义上的主管部门,手里攥的资源也多,通常情况下,本修院副院长是要差一点。
不过图教化长不吃这一套,他似笑非笑地表示,“我管的是教化督导,宋院长你跟我要钱,实在是找错了人……该去找肖田遵才对。”
“那……”宋院长眼珠转一下,然后冲李永生一努嘴,“那我们修院的寒门天才,就只能这样了,大冬天穿单衣……图教化长你于心何忍?”
“这话……”图元青沉吟一下,扭过头来,死死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缓缓发话,“你跟我说没用,真的!”
“呵呵,”宋嘉远干笑一声,不再说话。
“好了,”图元青叹口气,一摆手,“你们先走吧,我累了,正好跟李永生同学谈一谈。”
没有最后一句话的话,大家都不会离开,图教化长在教化房的权力不大,但终究是郡上房里的人,修院院长没来陪,不代表大家可以无礼。
有了这句话,不走也不行,图教化长要跟李永生说私房话呢。
众人离开之后,图元青走到书阁勘验面前,轻声发话,“涂得利做的那些事,不是我授意的,你相信吗?”
“啊?”李永生愕然地张大嘴巴,心说你这也太直接了一点吧。
“他是言德室的人,根本不是我分管的,”图元青也不管对方什么表情,自顾自地说话,“你不会认为,我手下无人可用吧?”
李永生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点点头,“哦。”
“我跟你说话呢,”图元青也有点受不了对方这没有内容的回答,“你什么态度?”
李永生依旧看着他,沉默半天,才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你慌了。”
我去,图元青一呲牙,你真的是本修院的外舍生吗?
对聪明人,他没必要说太多,所以他只是冷冷地一笑,“我没慌,只是想告诉你,涂得利对你做的那些事,跟我无关。”
“你慌了,”李永生再次吐出这三个字,然后继续发话,“否则的话,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么多……我能问一问发生什么了吗?”
不要老到成这个样子行吗?图元青有点吐槽无力了,“我只是告诉你,他是他,我是我……还有,我真的很欣赏你的作品,很不错的话本。”
李永生叹口气,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本。
有这么一位大佬在跟前不住地嘚吧嘚吧,他可能看进去书吗?
不过他对图元青,是真没什么好感,“你好像还要署名第一作者吧?”
玄青位面没有“第一作者”的说法,但是这个说法,实在太好理解了。
图元青笑着摇摇头,“我本来挺喜欢这个话本,但是这个误会出来了,我也不说别的了,待你成为郡中头名,可以考虑将话本卖给我吗?”
“郡中头名之后?”李永生微微沉吟一下,就很果断地点头,“这个没问题,只要你的价格合适,我当然可以卖。”
“郡中头名,却不是我能担保的,”图元青也是玩文字出身的,哪里会上这种浅显的圈套?“我只能说,我愿意支持你。”
你愿意支持我?李永生又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你这一票,我本来算成铁票的——铁定丢的票。
他微微摇一下头,“脑子有点乱……到底发生了什么?”
图元青嘴巴一撇,很无奈地看着他,“你这话本,是自己写的吗?”
“我去!”李永生气得一翻眼白,“怎么人人都这么问我?当然是我自己写的!”
“你知道这话本……想到过这话本的后果吗?”图元青追问。
“当然,”李永生很干脆地回答,“为今上冠礼、登基三年贺军火枭狂爱小倔货:独家专属全文阅读。”
这话回答得有点莫名其妙——征文可不就是为这个?
但是这话别人说得,偏偏他这个话本作者说不得,《拯救战兵雷锋》,怎么也看不出是为了庆贺今上冠礼。
搁给一般人看来,根本是个毫无关系的故事嘛。
然而,他还就这么回答了,回答得理直气壮。
一听他这语气,图元青就明白了,李永生这个话本,是有目的创作的,而且绝对是原创。
这一阵,输得真是活该啊,他叹口气,“所以,我当然要支持你。”
李永生愣了好一阵,微微摇头,“真听不懂,能说明白点吗?”
“我不支持你,就会成为反对派,”图元青轻描淡写地回答,“已经有人说了,我不支持今上的庆典……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他最郁闷,就郁闷在这里了。
当他发现,涂得利想要抢夺的话本,似乎有点名堂的时候,已经晚了。
毫无疑问,肖田遵和林锦堂已经发现了话本背后的内容,才会那么认真积极,而他却纵容涂得利强取豪夺。
这不是利欲熏心,纯粹是花样作死啊。
自从发现危险的时候起,图元青就果断地跟涂得利划清了界限,反正你是言德室的人,跟我图某人,没什么关系的嘛。
这时候,他就顾不得考虑涂得利抛弃言德室投奔他,固然是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也是能为他带来好处的。
事实证明,他的决断非常正确,接下来的时间里,肖田遵和林锦堂,同时大力宣扬《拯救战兵雷锋》,这个大力,不是说在舆论里的大力,而是在评委中,不着痕迹地推广。
润物细无声,便是这样了,细碎的春雨飘下来,固然能湿透了土地,但是某些穿得单薄的踏春者,少不得就要领略那刺骨的倒春寒了。
更糟糕的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因为图元青在此事上态度暧昧,不少人私下里说,图教化长对今上登基庆典,似有不满。
不满个毛线啊,能登基的就那么几个人,也都不姓图,能不满个什么?
错了,图教化长固然跟登基无关,但他可以抱有同情先皇、反对光宗的态度。
想当初,都有人敢惦记上武宗的庙号,可见朝堂之中,是有黑光宗的土壤的。
图元青隐约听到这传言,头皮都要炸了:卧槽,终于知道那点不安来自于哪里了。
他为人一向谨慎阴沉,当初发现问题,就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此刻真是气得肝儿疼:今上方才弱冠,有大好的日子,我得脑抽到什么程度,去跟今上作对?
至于说此事后面,有没有某些人在推动,图元青顾不上想,也没时间去想,他首先要做的,是表示出对原创者的善意,如此一来,种种留言不攻自破。
图元青也不认为,李永生一个区区的本修生,会有多么难对付。
不过现在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是易于之辈,“你慌了”三个字,足以表现出这年轻人超群的智商,和可称妖孽的判断能力。
当然,纵然是如此,图元青也不打算将详情告知对方——事实上,这厮估计也能猜个**不离十。
“呵呵,”果不其然,李永生闻言笑了起来,却没有再说什么。
“我此来就是表达善意的,”图元青知道这小家伙算计能力惊人,也懒得再玩虚的,他重申一遍,“我会推荐你的话本,竞争本郡第一名。”
“等下,”李永生打断了他的话,“图教化长,这原本就是你该做的吧?”
图元青无奈地扬一下眉毛,确实,不管他来不来看李永生,想不想表达善意,只要他不想被扣上“光宗黑”的帽子,他只能支持《雷锋》话本,别无选择。
跟聪明人谈话,既省心,也累人,图教化长苦恼地一皱眉头,无奈地低声发话,“那你说好了,你还想得到什么?”
李永生轻笑着回答,“我怎么敢跟教化长提条件?”
这家伙还真是老辣,一点不像个本修生,图元青心里暗叹,脸上却不动声色,“本郡年度十佳本修生,如何?”
这条件不算低了,虽然本修生的数量稀少,但是一个郡每年也要录取千数人,加上内舍生和上舍生,七八千还是没问题的。
万里挑十,这还不足以形容它的珍贵,须知本修生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家非富即贵,具有相当大的能量。
所以这十个名额争夺起来,难度相当大。
不过图教化长力保的话,推荐一个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李永生沉吟一下,问出了一句话,“有钱拿吗?”
图教化长闻言,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了:我说,你能有点追求吗?(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五章 小财不断
郡十佳本修生没钱可拿,恰恰相反,想要获得这个荣誉,要花不少钱梅花烙之翩翩飞舞最新章节。
但这都是值得的,本修生结业之后,要面临上岗的问题,好的岗位,竞争异常激烈。
如果可以留在郡治,谁会愿意到下面的小镇?
郡治不仅仅热闹繁华,生活便利,更重要的是,这里气运强,上升的机会也多。
挑选岗位的时候,若是手上有个“十佳本修生”的证明,就有很大的优势,将来发展的潜力也大。
有这么多好处,谁还会在乎发不发钱?
不过下一刻,图元青就反应了过来,面前这厮太穷,现在还穿着单衣呢,他微微摇头,“不会发钱,但是好处很多,相信你也明白。”
“哦,”李永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没钱你说个蔡国庆啊。
图元青很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要不这样,我个人赞助你点银元?”
李永生断然摇头,“这算怎么回事?”
他一向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施舍,而且他对图教化长的节操,非常没有信心,别我前脚收钱,你后脚就告我敲诈吧?
图元青听他这么说,也没了辙,他负责的口子,没有什么经费可以供他折腾,跟本修院重合的地方也极少。
像他今天来视察本修生的风貌和修院书阁,只能算勉强沾得上边。
若李永生在教化房公干,图教化长想让他赚点钱,那真是再简单不过,但是中间隔着一个博灵本修院,就有点够不着了。
强行去够,也能够着,但是图元青是个低调的人,也不喜欢被人关联想像。
沉吟半天,他终于想到个法子,“那我让静疆府教化房出一笔钱好了……你好歹也是静疆府头名,生活清贫若斯,他们不闻不问,那是失职。”
李永生微微一笑,他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至于说图教化长是否亲自算计过自己,他也懒得计较了,“那就这样好了,不用再追究涂得利了吧?”
“哪里,当然要追究,”图元青只当他说的是反话,登时定下了基调。
事实上,就算李永生不做要求,图教化长也不会放过涂得利——你个专门负责过稿的家伙,居然一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还差点把我也拉下水。
想一想,他又问一句,“真没兴趣做本修生十佳?”
李永生微微摇头,“我志不在此,留给需要的人吧。”
他之所以读本修院,是因为只有成为制修,才能不受拘束地在中土国四处走动,制修之下,想要游遍中土国,有太多太多不方便了。
这里真的是很看重身份,所以当年他办理身份相当麻烦,有了昔日的认识,他才会按下性子,先弄个制修的身份。
图元青真没有空许愿,他离开五天之后,静疆府教化房派人前来,以扶持本府修生的名义,留下了二十块银元。
二十块银元能做什么?足够六口之家两年的用度。
而这么多钱,都不够支持一名本修生一年的花用——学费一年就十块银元呢。
其时天降大雪,李永生依旧是一身单衣裤,就连府教化房的来人见了,也忍不住感叹:小家伙的日子,过得果然清苦啊。
又过十余日,郡教化房传来消息,征文的一审二审已经全部结束,《拯救战兵雷锋》的话本,不但入围了复赛,还进入了优秀作品的名单里。
很快地,又是五块银元发了下来,李永生的口袋,空前地鼓胀了起来。
就在寒假开始的那天,他终于为自己购置了一套夹衣,不过……好像冬天都快过去了的样子?
寒假里,李永生也没有回静疆府,而是住在了修院宿舍里。
修院在这一点上,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假期住在修院的学生,免收住宿费。
事实上话该这么说:本修院一年只收十个月的住宿费,谁要想放弃假期不回家,住在修院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留在修院里的修生,是要登记的,一来便于院方管理,以防宵小乱入,二来也是防止火灾什么的。
食堂也会根据留下修生的数量,酌情减少饭菜数量,防止浪费。
这时安保人员也会对修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他们出去吃饭或者带饭回来的行为。
食堂里做的饭菜愈发地少了,甚至在这里做义工的修生,都被强行中止了工作。
不过,书阁勘验的义工,还是要上岗的,放假书阁也是开放的。
不但李永生留下做工,马素也同样留下了,她除了勘验还看书——图书管理员这工作,真的是很有魅力[综漫]血槽为零全文阅读。
李永生做勘验的时候,身边经常有两个跟屁虫,肖仙侯和齐永馨。
肖仙侯因为身体太胖的缘故,从初修院开始,朋友就很少,大部分同学只会嘲笑他,不嘲笑他的,也看不起他那蠢笨的模样。
李永生能毫无偏见地对待他,还共同作战,这令小胖子异常开心,都不愿意在家呆着,有空就跑过来。
齐永馨则是经学太差,家里也不是学习的好地方,所以愿意来书阁学习。
这俩来的时候,经常带些饭菜来,逐渐地,三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看得出来,肖仙侯对齐永馨,真的是有点想法了,不过女汉子的性格,属于那种咋咋呼呼的,一点都不细腻,根本体会不到某些细节。
这一日,三人坐在书阁门口,门外走进一人,心不在焉的齐永馨马上就发现了来人,忍不住低声惊呼,“我的天,这么漂亮的女人。”
李永生眯着眼睛,斜靠在椅子上,身子动也不动。
女人真的很漂亮,身材颀长,鹅蛋脸高鼻梁,娥眉大眼长睫毛,肤白胜雪。
肖仙侯是个见不得美女的,他没胆子上前搭讪,但是隔着远远的打望,同时再低声嚼一嚼八卦,是他的最爱。
但是见了这女人,他也没啥反应,就那么淡淡地看着。
齐永馨奇怪了,看他一眼,“见到这种级别的美女,你都不发个骚?”
“这女人,我可没兴趣,”肖仙侯压低声音回答,然后冲一个方向努一努嘴,“你没看到老四,眼睛都不带睁一下?”
齐永馨早就发现是这样了,于是借机发问,“李老四,这女人叫啥?”
“不知道,”李永生懒洋洋地回答,眼睛依旧半眯,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看起来睡意十足。
齐永馨冲着小鲜肉一瞪眼,“小子你皮痒了?”
“依莲娜,胡畏班的第一美女,有人认为是本修院的院花,”肖仙侯快速低声发话,然后瞪一眼半睡的那厮,“你不是记人很拿手吗?”
李永生依旧半眯着眼,斜靠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又懒洋洋地反问一句,“你见过胡畏班的借书?”
肖仙侯登时语塞,好半天才说一句,“你这不是歧视人家吗?”
这次是齐永馨出声了,“胡畏班的,从来不在读书上下功夫,我确定。”
胡畏族乃是中土国西北方的部族,以能歌善舞而著称,不过那里的教育水平要差一点,所以中土国很多本修院,都开了胡畏族班,给他们以倾斜政策,提高胡畏族的文化水平。
这胡畏族班的学生,只收胡畏族人,而且要求极低——盖因为,胡畏族人本来文化就不高,要求太高的话,收不了几人。
以李永生来看,本修院的胡畏族班,比不上那通高修院的学生。
按以往的历史而言,这胡畏族班跟其他班的关系,也还算不错,但是近十来年,胡畏族班跟国族班的关系,日趋紧张了起来,原因无他——新月国渗透进了胡畏族里。
要说这新月国,在卫国战争中,被中土国打成筛子了,若不是其他四大国联手施压,中土国会直接打入对方的京城,饮马丝海。
但是新月国的失败,并不意味着中土国就可以对其掉以轻心,新月国背后站着的,可是真神教,那是可以跟道宫相媲美的存在。
胡畏族是个糅合起来的民族,是西北土著和胡鹘族的后代,西北土著的历史暂且不表,只说这胡鹘族,有小半人是信真神教的。
卫国战争之后,新月国缩回老巢舔伤口,但是真神教却没有减少对********的输出。
中土国一开始对此不以为意,总觉得有道宫在,这种事情轮不到自家操心。
而胡畏族那里的产出极为贫瘠,真的不值得重视。
至于说文化侵略,拜托,整个胡畏族能有多少人识字?识字的人里,大部分受的都是中土国的教化,谁会把这点威胁放在心上?
但中土国没想到的是,正因为胡畏族的落后和贫困,导致文化入侵的后果极为严重。
原本胡畏族是有自治待遇的,现在渐渐兴起了独立的风潮,理由也很简单——若是独立,我族就不用再受中土国盘剥了,当然可以富强。
至于说真神教,与其说胡畏族的人信它,倒不如说是把它当做了护身的筹码,虽然这么说比较刻薄,但却是实情。
而中土国的上层,对这个动向反应迟钝,也有人意识到了这种危险苗头,但总体而言,大家都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们对胡畏族好一点,他们就不会离心了。
于是近些年,胡畏族接受的各种帮扶越来越多,也有很多倾斜性的政策。
倾斜的政策,当然会塑造出扭曲的产物。(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六章 没有输赢
以博灵本修院为例,体现出来的现象就是:这一个班的学生,在整个本修院无人敢惹多情总裁宝贝别哭全文阅读。
国族学生跟胡畏班学生打了架,不管有理没理,都是国族学生的错,区别只在于,国族学生会被警告,还是会被开除。
胡畏班的学生,不会得到任何的处理。
曾经有教谕被胡畏班的学生砍掉了一只膀子,那学生最后也不过是转学了事。
所以在博灵本修院,胡畏班是很另类的存在,没人招惹他们,也没人愿意跟他们来往。
与此同时,胡畏班的学生也非常封闭,基本不跟外班交流,吃饭也在胡畏族小食堂,来书阁借书的,更是几近于无——没几个人专心于修业。
所以李永生不认识这女人,是很正常的,书阁见不到,食堂见不到,他到哪里去见?
反正他对美女的兴趣也不大,李某人是找自己伴侣来的,搞七捻三算怎么回事?
在对方身上感应不到熟悉的气机,他自然懒得理会,知道对方的名字之后,他就更懒得理会了,那厮叫依莲娜,又不叫依莲永馨。
肖仙侯也认可这个说法,然而,他的表情反倒变得怪异了起来,“既然胡畏班的不喜欢学习,那她……为何来书阁?”
两人齐齐看向半睡的某人,四只眼睛若有所思。
“你们这都是啥表情?”李永生受不了啦,终于将眼睛睁开七分,“她为何来看书,你们去问她……别看我啊。”
“我觉得跟你有关,”肖仙侯郑重其事地回答,然后侧头看一眼女汉子,“你说是吧?”
“我也觉得有关,”齐永馨重重地点点头,“李老四的魅力太大了……就这几天,多少女生送饭过来?”
身为跟班二人组,他俩在这些天,真的是受够了,起码有七八个女生,都是以带的饭太多,吃不了为由,将食盒送到了书阁。
打开食盒一看,里面的饭菜整整齐齐,根本看不出有动过的痕迹——就算你没吃过,拨出来的饭菜,也得有痕迹吧?
尤为过分的是,有人送来的汤,拿到书阁,还烫得不能入口——现在尼玛还是冬天好吧?
“你们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李永生哭笑不得地发话,“胡畏班一般寒假都不回家,闲得没事来书阁,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为什么不回家?”齐永馨憨憨地发问。
“太远!”李永生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当这里有飞机吗?
就像要验证他的话一样,下一刻,又一名女学生走了进来,高鼻深目,赫然又是胡畏班的。
这女生的样貌也不难看,她的肘上挎个小包,步履轻快地走向藏书室。
“喂喂,这位女修生,”肖仙侯叫了起来,“停下,你的包……包不能带进去,要存!”
女生听到声音,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走向藏书室,根本没有存包的意思。
这就是胡畏族,因为封闭而不懂规矩,别人劝,他还不听,觉得是听了你的,我就没面子了。
李永生本来斜坐在椅子上,见她这副样子,身子一动,就蹿了出去,直接挡在了她的前方,然后伸出手来,沉声发话,“存包。”
“我听不懂,”女生用生硬的国语回答,身子一歪,就要绕过他继续前行。
胡畏班的学生,在修院上课,固然会用到本族语言,但是很多课程,也必须要用国语上,说听不懂,那才是假的。
女生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交出包。
但是李永生责任在身,平常就算好说话,这种原则问题不能让步,于是他身子再晃,又挡在那女生的面前,沉声发话,“你若不存包,就不能进藏书室。”
要求存包,对方都不听,等人家出来,他想检查包里有夹带没有,只会更难。
倒不如直接用规矩卡住对方算了。
女生想也不想,抡起手里的包,就砸了过去,嘴里骂了一句,却是胡畏族的语言。
李永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硬生生地被包砸了一下——好吧,说软乎乎也可以,只是一个女生的手袋而已。
女生砸了一下之后,见他不躲,也知道遇上难缠的了,于是用生硬的国语发话,“存包,我知道,你们这里有神教教徒专用的存包处吗?”
“合着你听得懂啊?”李永生心里的火就大了,他似笑非笑地发话,“我们这里只有道宫专用存包处,爱存存不存滚,不惯着你们妖精的尾巴之原罪之城全文阅读!”
她口中的所谓神教,就是真神教,真神教有教义,他们认为的不洁之物,不能沾染。
这神教是中土国的死敌,但是为了拉拢胡畏族,保证边疆安宁,中土国最近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事情闹大,自有道宫出面。
真神教也强调对资源的争夺,跟道宫的性质差不多,他们知道,自己的死敌是道宫,而在中土对上道宫,胜率几乎是……根本就不存在胜率!
所以这个时候,说修院的规矩没用,还是拿道宫说事吧。
而且,这是在国族的本修院,一个区区的胡畏族,敢要求搞一个真神教教徒专用的存包处,显然是惯出毛病来了。
李永生不惯着他们,这无关民族感情,他本就是上界观风使,若是落到真神教的地盘,他也不会容忍道宫的人兴风作浪。
当然,这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就是道宫的道统,只会落到道宫的地盘,上一自然段,根本就是假设。
“%¥#@%……¥%”女生狠狠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很显然,她也知道,对方都搬出道宫来了,自己再不走,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什么玩意儿嘛,”肖仙侯气得嘟囔一句,“这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齐永馨则是安慰李永生,“别理她,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修生。”
她看到他被甩了一记手包,生恐他情绪不好,不过一个男生对女生动手的话,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李永生闻言一笑,“不是吧,你以为我那么娇气?”
他真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令他不爽的,是对方那种“我就不守规矩”的态度。
“我去找安保来,”肖仙侯向外走去,一脸的郑重,“万一那女人把胡畏班的男人叫过来,你就要吃眼前亏了。”
他知道老四能打,对上胡畏班的人,也未必就输了,但那是胡畏班啊,打输了是输,打赢了还是输,院方处理起来,绝对不手软。
李永生不以为意地笑一笑,“要是真打起来,那个……谁,不能帮着说两句?”
“他?”肖仙侯不屑地撇一撇嘴,他对自己的父亲,态度一直都很微妙,“人家在意的是往上爬,这种敏感问题,他未必有胆子参与。”
一边说,他一边就匆匆走了。
李永生看着他的背影就笑,觉得这父子俩挺有意思,小鲜肉嘴上说得狠,但是丫这么着急去喊安保,显然也是担心自己一旦动手,又得求他老爸擦屁股。
不多时,就有两个安保走了过来。
因为303宿舍那一仗,李永生在安保上也算挂了号,不但能打,关键是还够狠,被打伤的上舍生,全被打折了四肢,有人直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
再加上宋院长出面,事情不了了之,安保们都知道,庚子楼是有狠人的。
今天听肖仙侯说,李永生在书阁跟胡畏班的起了纠纷,两名安保哪里敢耽搁?马上就赶到了,他们绝对不希望看到双方打架。
以胡畏族的性格,李永生若是输了的话,书阁肯定要被迁怒,遭到损毁是很正常的,若是李永生赢了,胡畏班的男生肯定会很惨。
安保们也不喜欢胡畏班,那帮家伙太能惹事,但是胡畏班一旦“被人欺负”,安保们也会被追责的。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得不来,谁让他们是安保呢?
令他们高兴的是,在这里等了大半天,胡畏班的人并没有前来,事情大概就这么过去了。
肖仙侯希望他们明天接着过来,被安保拒绝了,“胡畏班的人没长性儿,当天不报仇的话,以后就没事了。”
这是经验之谈,不过也由此可见,安保们遇到过多少次胡畏班惹事,都有经验了。
果不其然,以后的日子,都没有见胡畏班的来闹事。
倒是那依莲娜,后来还来了几次借书,肖仙侯还撺掇李永生,跟她多聊几句。
不过李永生完全不感兴趣。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新的学期一开始,各个社团的活动就高涨了起来。
因为李永生是通过书社投的征文,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书社的成员,按说成为社团成员,是要缴纳一些活动费用的,但是他表示,我没钱交会费,所以……活动也就不参加了吧?
白莉莉对他这个行为有点不满意,不过她性情宽厚,倒也没说什么。
但是书社的其他人,就有些不高兴了,更有人在社里放出风声:若不是有书社帮着递送,话本这种东西,可能成为征文吗?
那姓李的穷小子,怎么也赚到了五块银元,做人不知道饮水思源,真是白眼狼。(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七章 音放站
李永生听到了书社的一些传言,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事实上,他在仙界的时候,就是个比较有主见的人[福尔摩斯]捕获一只名侦探最新章节。
他现在除了做书阁勘验,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尝试搞一个音放站——在地球上,这个东西叫广播电台。
玄青位面有无线传递信息的设备,叫传讯石,是一次性用品,成对出现,将信息写在其中一块上面并且激发,另一块就可以收到,对着写几句,然后就完成了使命。
这东西不算贵,但也不便宜,大多时候,公众消息还是靠报纸传递的。
没错,玄青位面已经有了报纸,而且不止一份,有官办的,也有私人办的。
不过报纸这东西,销量并不怎么样,很多人不识字,识字的也未必会去买报纸——等别家看完,借过来看看不就行了?
这里的报纸,对实时性要求不是很高,反倒对事件的真实性,有着近乎于苛刻的要求,一旦报出假消息,坏了信用,那就是连牌子都砸了。
报纸也不强调娱乐性,不识字的人太多,看戏听说书,都是不错的娱乐,何必买报纸?
李永生也无意再去搞个报社——想搞也没钱,他就琢磨着,是不是弄个广播电台出来?
他搞广播电台,当然还是为了方便寻找永馨,这里的信息传递太过原始了,没有有效的寻找手段,他真不知道得花去多久。
仙界也有广播电台,不过人家叫音放站,原理跟地球的原理,还不太一样。
来自地球的李永生,对电台的原理非常清楚,而且仙界的音放站,还需要一些仙界的手段,最好的选择,就是地球模式。
李永生虽然最近有点小钱,也不能随便糟蹋,所以对这个实验,是慎之又慎。
这天,他终于试制出了一个电台,然后又做了两个收音机,打算在比较远的距离测试一下,做完这些,他又是一贫如洗了。
这样的测试,他一个人肯定不行,于是他找到景钧洪,要求教谕帮忙提供人手。
景教谕一听他的介绍,心里就怦然一动,若是真能搞出那种效果,肯定会引起军方的注意——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准确和及时的信息意味着什么?
景钧洪自告奋勇看守电台,又协调了三名内舍生来,加上李永生,四个本修生两两一组,每组持一台收音机,直接出了修院,奔向远方。
按说这是外舍辰班的事情,不该让内舍生插足,不过景教谕在初试了电台的效果之后,马上决定,邀请两个相好的教谕,一同见证这一伟大时刻。
这个试验已经不会失败了,现在要测试的,只是传播的远近。
跟李永生一组的,是个叫岳凯的家伙,两人扛着一个大方盒子,一路疾走,奔出去十余里,李永生喊一声,“停。”
岳凯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只见外舍生将手放在大方盒子上,输出了灵气,然后方盒子就响起了沙沙声。
输出了好一阵灵气,一直是沙沙声,李永生皱着眉头,稍微扭了一下圆形的按钮。
这个原始的收音机,并不是可以调频的,李永生也不认为有调频的必要——满打满算就一个电台,做成可以调频的,那多贵啊。
不过不做调频,微调还是要有的。
很快地,沙沙声中,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们……有……二三里了吧?”
“龚教谕?”虽然声音失真得厉害,但是岳凯还是听出来了,说话的正是自家的教谕,他忍不住叫了起来,“岂止二三里?十二三里也不止了。”
“他们输出的灵气不稳定,”李永生对自己发明的设备,还是很熟悉的,“不过这也正常,咱们埋头疾走就可以了,他们得一边输入灵气,一边说话。”
岳凯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然后一指硕大的收音机,“这东西……耗费灵气很厉害吗?”
“现在是比较厉害,以后小一点,也许就不那么厉害了,”李永生犹豫一下,不是很有底气地发话。
“来,我扛着它吧,”岳凯的兴趣来了,扛着收音机继续走,同时手按收音机输入着灵气,一边走,一边听着收音机里三个教谕的谈话。
李永生忍不住想起在地球界的时候,那些在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可不就是人手一个收音机?
不过岳学长手上这个收音机,略略地大了一点,有三四十斤的样子幼稚草履虫出行杂记全文阅读。
走了一里多地,岳凯呲牙咧嘴地发话,“这个确实很耗费灵气……不能用别的方式?”
“用电也行,”李永生笑一笑,“不过这不现实,对吧?”
玄青位面的人,还没有学会发电,一说电,就是天地之间的雷霆,不过本位面的人也承认,雷电中蕴含着极为狂暴的能量。
岳凯就会错意了,他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我怎么感觉,自己化身雷霆了。”
“无非一点灵气,”李永生不以为然地笑一笑,“据说有人还能用爱发电呢。”
这个测试,一直延伸到了三十五里左右的地方,不是收不到了,而是两组人都累坏了,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往回走,就可能赶不回修院了。
回到修院的时候,三个教谕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跟四个本修生吃喝起来,今天的测试还算顺利——事实上,能对三十五里外的人传递消息,还是一对多的这种,真的很令人有成就感。
“明天我去弄几匹马来,”龚教谕一脸的兴奋,“总是要把这个数据测得扎实了,小李,你感觉一百里能不能保证?”
“电台架得高一点的话,一百里不是问题,”李永生对此还是比较清楚的。
三个教谕交换个眼神,异口同声地发话,“那就去观星楼!”
又吃喝一阵,龚教谕想起一件事来,侧头看李永生一眼,“我看你的意思,似乎是想弄一个可以听的报纸?”
李永生笑着摇摇头,“当然是优先供给军方,民用市场,现在也没有多大的需求。”
龚教谕犹豫一下,最终是提了一句,“小李,规规矩矩供应军方好了,你是没想到这个成本,连报纸都赔钱,你这只会更赔……收音机不便宜吧?”
李永生笑着点点头,“多谢龚教谕提醒,不过这个收音机,还真花不了多少。”
花不了多少?龚教谕斜睥他一眼,心说这小子也真是敢吹。
另一个姓熊的教谕,终于开口说话,“花不了多少……那是多少?”
要不说修院里的教谕,大多都是死脑筋,问话经常不留余地。
“批量上的话,可以外包,大约也就是五块银元左右,”李永生盘算一下,给出了一个答案,“数量再大,还可以控制到四块银元左右,很多活儿,初修生就可以干得了。”
玄青位面的教育水平并不均衡,人工成本的差异也比较大,刚毕业的本修生,月薪基本可以达到一个银元,若是不在体制内发展,月薪还会更高——这样的人才,社会上抢着要。
当然,进入体制的本修生,初始薪水低一点,但是按部就班地发展,会有提薪的机会,更别说还有实物、土地等福利,等有了一定官职和实权,还会有灰色收入。
但是初修生,也就是小学毕业生,找到一个月薪五百钱的工作,就算不错了。
当然,若是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则不在此列。
若是那些没进过修院不识字的,靠出卖力气,倒也能找到月薪四五百钱的活儿,但那就是吃青春饭了,大致来说,也就是月薪三四百钱的样子。
六口之家,起码得有两个这样的劳力,还有些老人小孩赚小钱贴补家用,才能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
收音机是个精细的物件儿,但是初级加工完全可以交给一些低级的劳力来做。
“四块银元,”龚教谕忍不住咋舌,他的月薪也不过才两个银元,加上其他的一些福利,一个月超不过三个银元,“得一个半月的薪水,才能买个这东西。”
“四块银元是成本!”景教谕狠狠地瞪他一眼,“小李卖这个东西,总要赚钱吧?”
“起码得两个月全家不吃不喝,”熊教谕闷声闷气地发话,两人的收入其实差不多,不过他很好奇,“你买来这东西作甚?”
“我就是这么一说,”龚教谕笑了起来,眼珠却是在滴溜溜地转着,“我总觉得,若是像小李说的那样,搞一些节目,要比报纸受欢迎……它不需要识字啊。”
“这么贵的东西买回家,只为了消遣?”熊教谕不屑地摇摇头,“要我说,还是在军队里才有用,普通人要这个没用。”
没办法,新鲜事物一出来,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他的前景的。
李永生但笑不语,心说你可不知道,收音机在地球界的经历,它曾经是家庭唯一高档家电,价格也不菲。
景教谕对这样的测试结果,已经很满意了,他也不想打击李永生,于是又说一句,“小李,我觉得若是能让收音机也传递话语,跟电台能相互沟通,应用范围会更大一些。”
我勒个去的,李永生愕然地看着他:我才搞出来收音机,你就想搞对讲机了?
熊教谕又浇了一盆凉水上来,“那跟传讯石能有多大差别?”(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八章 先压一压
差别当然是有的,传讯石是一次性用品,对讲机能长期使用大汉帝国雄风录全文阅读。
不过李永生无意解释那么多,他很悲哀地发现,新生事物想要得到大家的普遍接受,还有太长的路要走。
可是哥们儿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第二天的测试,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景教谕将电台搬到了观星楼的79层,那里接近楼体的顶部了,收音机能在一百多里之外,收到电台的声音。
因为出入观星楼的教谕和修生比较多,这样的测试,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到最后竟然有十余人在围观。
总教谕孔舒婕正在楼上炮制药材,听说之后,也上来了解一下情况。
她属于技术型官员,初听觉得这电台的效果,只是想搞清楚其中的原理,不过听着听着,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东西是李永生搞出来的?”
“是的,”景教谕笑着回答,“他觉得此物,可用于军事用途。”
“这当然可以,”孔总谕点点头,“不过只有去的声音,终究不是很完美……我说这家伙,怎么这么多的奇思怪想?”
“您也知道他?”景教谕顿时就觉得脸上有光了,这是他的学生啊。
事实上,大多数男性教谕在面对孔总谕的时候,总有些不自信,她不但学识强修为高,关键还长得很漂亮,再加上身居高位,真是偶像级别的成功女修。
景教谕还好一点,毕竟是自己学生设计的东西,龚教谕和熊教谕根本都不敢跟总教谕对视,半耷拉着眼皮。
孔总谕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那孩子不错,很有些思想。”
“没错,”景教谕高兴了起来,“这个双向通话,他说也可以做到,但是担心没有市场。”
“双向通话才是最大的市场好吧?”熊教谕忍不住了,不能总让你在孔总谕面前露脸啊,大家都要刷刷脸才对,“军方订单会很多的,双向通话,能保证避免将不知兵的弊端。”
“这个观点我不赞成,”龚教谕也出声刷脸,“我觉得这种有声报纸,很有发展潜力。”
他的努力成功了,孔总谕看着他若有所思,“有声报纸?”
“嗯,”龚教谕很肯定地点点头,“不识字的人也能听……小李也这么认为。”
“可是……太贵了点吧?”旁边有人轻声嘀咕,“起码得俩月不吃不喝。”
孔总谕眉头微皱,总觉得自己好像比较倾向于有声报纸,也不知道这感觉哪里来的,于是她微微颔首,“嗯,测试完之后,小景你把这个东西的发展前景,写个东西给我。”
“好的,”景钧洪大喜过望,忙不迭地点头。
其他人默默地看着他,眼中是说不出的羡慕。
李永生回来的时候,就又接近晚上了,景教谕又准备好了饭菜,这次他没有再邀请龚教谕和熊教谕,而是要单独跟自己这个学生沟通。
当然,龚教谕和熊教谕也没闲着,跟着出去测试的,还有他们的学生,也可以了解一些情况。
面对景教谕的提问,李永生并没有敝帚自珍,把能说的东西都说了一遍——他本来就不是很将钱财放在心上,而且他的大计,若没有人支持,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别的不说,搞个广播电台,得有节目和主播吧?那是他一个人玩得转的吗?
收音机的制作、销售和推广,也不是他一个人干得了的。
他说得痛快,景教谕听得也大开眼界,时不时还提出问题。
比如说,这个广播电台,要靠什么赚钱?一直靠收音机的销售利润,来补贴广播电台的话,短期可以,长期的话,就有待商榷了。
李永生关于广告的解释,也令景教谕茅塞顿开——报纸也可以这么搞的吧?
玄青位面早有了报纸,但是还真没广告,报纸上也有关于饭馆、旅店等商家的介绍,但是这些介绍的,全是口碑老店,是报纸主动打广告,口碑不够的,想花钱,报纸也不理你。
对报纸而言,信誉才是第一,赚钱不赚钱,那都是浮云少夫人三甩冷总裁最新章节。
说良心话,李永生也挺喜欢报纸这么做,见过了太多虚假广告,这种原生态的信誉链条,非常值得珍惜。
然而,这不符合市场发展的需求,早晚有一天,资本会展现出它的魅力来。
就连仙界的音放站,也会夹杂一些广告,比如说老君牌丹丸,又比如说王母牌蟠桃。
既然广告是不可避免的,总有人会打破这个禁区,那么,为什么要便宜了别人呢?
景教谕目瞪口呆半天,他已经被自己学生所述说的前景眩晕了。
良久,才说出来一句话,“小李,你真是实在人,但是这么把自己的底牌交出来……对你来说,好像有些不公平。”
玄青位面对知识产权的保护,真的很一般,没有专利保护一说,自家的技术被别人学去,只能自己认倒霉。
但是保护的意识,大家都不缺,什么传媳不传女的规矩也都有。
所以景教谕觉得,自己的学生想得有点少了,我都不好意思多问你原理,你却连这么妖孽的经营思路,都统统说出来了。
没错,就是妖孽,景钧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评价过分,虽然小李说的这些商业模式,他并没有听说过,但是他可以通过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和所了解的常识,进行判断。
身为教谕,他也算是博览群书之辈,发现一些不能理解的地方,并提出问题,小李很快就能给出答案,而且那答案有模有样,听起来具备很强的操作性,没有明显的矛盾之处。
——当然不会有什么矛盾的地方,那根本就是仙界和地球界都证实了,并且成功运行了多少年,怎么可能无法自圆其说?
所以他认为,小李能空想出这么一套东西来,是下了辛苦了,而且绝对是妖孽级别的。
“亏就亏了吧,”李永生憨厚地笑一笑,“身为孤儿,能顺利成长到现在,还学了这么多有用的知识,全仰仗了国家和官府的照顾,做人嘛,当然要懂得感恩。”
这觉悟真的绝了,景钧洪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他轻声叹口气,“你能这样想,当然很好……算了,这东西对军方有用,你愿意拿出来,也少了很多麻烦。”
李永生愕然地睁大眼睛,“教谕,我说了半天,这东西也可以用在民品上啊。”
他搞这个东西是为了找人,赚不到钱无所谓,现在连人也不能找了?
“民品……这个词倒也贴切,”景钧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谈这么久,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如何推广和运营倒还在其次,关键是,军方答应不答应你这么搞。”
李永生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是他也没办法说什么,人类社会的大部分应用发明,都是因为战争的需求而产生的。
这话反之亦然,一旦有划时代的发明成果,军方首先会考虑,这东西我们能不能用,若是有重大意义的话,军方自然会去努力垄断这发明。
景钧洪见他不说话,也知道他不好受,只能叹口气,“这样,修院里会帮你向军方争取好条件的,你放心,他们不可能白拿你的东西。”
中土国的官府和军方,在这一方面,还是比较有规矩的,虽然没有专利费用一说,但是拿了别人可以传给子孙的独门手艺,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李永生嘿然不语,哥们儿要那些钱,也没啥用啊,我又不能要求军方帮我找永馨。
见他还不说话,景钧洪沉吟一下,心一横,“这样,你这个系统先搞着,我跟修院说一声,努力压一压这个消息,等军方知情,没准你这有声报纸,已经办出点名堂了。”
这是要搞既成事实,景教谕这么承诺,自己也担了一些责任。
李永生苦恼地一摊手,“可是……压这个消息的话,我也没钱再搞下去了。”
“钱的事情,我可以在修院活动,申请为你垫付一部分,”景钧洪眼见发展到这步田地,索性大包大揽了,“算修院对你的支持,等你从军方赚到钱了,再还修院也不迟。”
按说他是没权许这个愿的,但是下午的时候,孔总谕都表现出了对这设备的兴趣,而且她对李永生的印象也不错,景教谕就觉得,为小李活动点费用,也不算太大问题。
大不了去找总教谕求助,相信她也不会不管。
然而李永生的脸色,依旧没有放晴,“可是搞这种可以听的报纸的话,我一个人也搞不来,看来……还得修院支持才行。”
听到这话,景教谕的脸也不好看了,“这个……恐怕够呛。”
“借给你点资金,还可以说是院方鼓励修生做事,连人都安排给你,修院怎么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军方追究起来,我们也没办法装聋作哑。”
李永生眼珠一转,“要不这样,修院的钱算投资,搞股份制?”
“什么是股份制?”景钧洪再次表示不懂,今天晚上,他听到的新名词,比过去十年听到的还要多。
(预定下周一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二十九章 筹建电台
其实股份制在玄青位面,也并不罕见,不过这里叫做入筹魔兽使徒最新章节。
景钧洪听懂了之后,思索再三,最终还是表示:修院还是借钱给你吧,不入筹了。
今天的很多承诺,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景教谕不敢再将事情复杂化了。
身为教谕,答应了做不到,他在学生面前也脸上无光。
李永生闷闷不乐地回去了,唉,做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景教谕说话还是算话的,第二天就又邀请了几个教谕,一同试验广播电台和收音机,这次还有两个教谕,带着收音机出去了。
试验的结果,大家都很满意,汇报到宋院长那里。
宋嘉远听说了此事,本来想说我负责生活服务不假,但是学生借钱这事儿,不该归我管,你们该去找赵老大或者贺院长。
不过,听说搞出这个发明的家伙叫李永生,他就转变了态度,说我这儿也没啥钱,不过小家伙想做什么实验,可以从我这儿借材料,打条就行。
若是修院里没有的材料,我安排人给他买来。
将来小李有了收益,愿意还钱就还钱,还材料也行。
还有句话他没说,实在没钱,不还也可以,大不了把材料做进损耗里,也就是了。
总之,宋院长的支持力度不算小,材料就算包圆了。
不过龚教谕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修院没钱,可以借几间房子给小李用嘛,这可是宋院长您管着的。
宋嘉远沉吟了好半天,最终还是点点头:那也只好这样了。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李永生从食堂打饭出来,还没走到书阁,景教谕就从斜刺里快步过来,“永生,资金的事儿,我落实得差不多了。”
材料的事情很好说明白,李永生也很感激宋嘉远,不过听说房子的事儿,他有点哭笑不得,“门脸房借给我用?”
“你可以拿去出租啊,”景钧洪很开心地告诉他,“宋院长说了,西南拐角的三间,还是楼上楼下,算起来就是六间了,租出去,一个月怎么也有三四个银元。”
博灵本修院位于七幻城外,门面房的价格,肯定比不上城内。
不过在周边,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段了,原因很简单,本修院里有两千修生,还有近五百的教谕和其他工作人员,这些人不但身份修为层次高,消费水平也高。
但是这六间门面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这里是有租户的,不过那租户欠了修院好几年的房钱,修院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收回房子。
李永生听得又是一声苦笑,“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这租户什么背景?”
“你管他什么背景呢?院方出面撵人,你占住那房子便是,”景钧洪昂然回答。
然后他左右看一看,压低声音发话,“反正别人能拖欠房租,你肯定也行……这就是修院的资助了,将来钱不凑手,都可以不还,是好事。”
这倒是!李永生对博灵本修院的能量,还是很清楚的,院方决定撵人,真没几个敢不卖面子的,本省接近三分之一的官员,是出自博灵本修院的——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不过他对这种事情,还是有点腻歪,“教谕,修院的借款,能正式一点吗?我不想掺杂太多别的因素,反正我没打算不还。”
景钧洪狠狠地瞪他一眼,“想要瞒过军方,这种事儿正式得起来吗?你别不知足啊,就这点事情,教谕我也是跑前跑后,很是辛苦。”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有点淡淡的骄傲,本来他是考虑,要用到孔舒婕的,结果在宋院长那里就搞定了,也是很有成就感。
“那么……好吧,”李永生这时候也不能矫情,尤其是宋嘉远做出这个决定,显然还是看了肖田遵的面子。
他不知道的是,宋嘉远不但看了肖教化长的面子,还看了图教化长的面子。
李永生觉得,自己做图书管理员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阶段,不过马素那女人太讨厌,他打算理清门面房的手尾之后,就悄悄跟景教谕说一声,要他再物色个人来接班。
事实上,书阁勘验的活儿,轮不到景钧洪做决定——他差得很远,但是李永生退出的消息,若是能提前被个别人知道,也算景教谕一个小小的人情不是?
不过,在等待学校清理门面房的时候,他需要考虑一下,该如何搭建一个广播电台的班子,同时还要考虑,怎么卖出去一部分收音机末世崛起之至尊女皇全文阅读。
想干好一件事,真的很不容易啊,李永生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不过他的头脑,还算比较清晰的,很快他就得出个结论:首先我需要找几个帮手。
头号的帮手,自然就是肖仙侯了,然后也可以把齐永馨和胡涟望算进来,其他的人,跟他关系就有点远了。
那通高修院,还有三个学生也进了博灵本修院,不过李永生跟他们不熟,有一个是他同班的,但是那位在高修院三年,一直对他这个成绩好而又贫穷的孤儿,抱有极大的敌意。
肖仙侯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神出鬼没,晚上都不在宿舍过夜,李永生用了两天时间,才将这厮堵在了食堂里。
小鲜肉现在瘦了一些,以前两百多斤的身材,现在瘦得……还是两百多斤,不过起码减了十分之一下来,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这厮被李永生操练了几回,将那套减肥的手段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现在也不找他减肥了,看现在这个身材,应该是找了别人帮忙。
李永生堵住他的时候,他正在大吃特吃。
待他吃完,李永生将他拽出来,不成想,齐永馨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了过来。
“小鲜肉,现在你得帮我想一想办法,”李永生将自己的情况说一遍,又看一眼齐永馨,“你也出一出主意。”
“我知道你最近搞的事,”肖仙侯的消息,还是相当灵通的,“你这个设备,我去跟教化房说一说,看能不能采购一批,上情下达是很重要的。”
“咦?”李永生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可没想着要小鲜肉帮着卖东西。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他也不能谢绝这番好意,“你能保证采购一批吗?”
“我凭什么保证?”肖仙侯苦笑一声,“反正郡里这么多府,找个府做试点,倒也不难……有效果了才好铺开。”
他老爸只是副教化长,虽然负责正统教化,是分管修院体系的,但是全郡一下铺开,也是不可能的,先搞个试点出来,体现一下优越性,才好继续推行。
但是李永生偏偏不领情,他苦着脸发话,“原来,你说的是自己搞广播电台?”
肖仙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副嘴脸,“这很正常吧,教化系统本来就很重要。”
“每个系统都很重要,”李永生忍不住吐槽,“所以……问题就大了。”
肖仙侯依旧不明白,“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广播电台,应该卖得更贵吧?”
帮兄弟忙,他绝对没说的,卖收音机算什么?卖广播电台才算本事。
“我的意思是,”李永生苦笑着回答,“看来得准备搞调频的收音机了。”
教化系统若是有广播电台,那也是内部的,可是收音机既然卖出去了,闲置就是最大的浪费,他得让那些收音机收到真正的、消遣性的广播电台。
但是调频的收音机,那是要增加成本的。
小鲜肉不明白调频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很清楚背后的意思。
“不就是贵了点吗?”他不以为然地发话,“只要东西好,贵贱无所谓……教化房你看着没钱,其实一点都不穷。”
李永生不得不将话题扳回来,“那卖设备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是想,怎么才能自己搞起来一个广播电台。”
“搞那玩意儿干什么?”肖仙侯愕然地看着他,“可不就是赔钱货吗?”
“是啊,”齐永馨也终于发话,她语重心长地说,“教化房能搞,人家是不在乎赔钱。”
你们这帮土著!李永生简直都无力吐槽了:人和人之间,找点共同语言,咋就这么难呢?
少不得,他又将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然后很干脆地表示,“反正我现在,就是想搞广播电台,你们也别劝我,就当我脑子进水了。”
肖仙侯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说一句,“接受入筹吗?算我一个!”
你当我玩众筹呢?李永生白他一眼,咱不带这么骂人的。
“好吧,你想搞这些……节目是吧?”肖仙侯还真有点怕他,“那我就奇怪了,你守着书社这么大一座金山,为啥不去试试呢?那里人才可多。”
他一直很羡慕李永生能进书社,毕竟在修院里,书社是个很超然的社团,凭真本事进。
哪里像他入的体社,固然有修为高的好手,但是做为修院最大的社团,吸收人的时候,基本是“有教无类”的态度。
小鲜肉入体社,就是因为他的体重,远超旁人,若是能有所改变,自然是体社的成就——没改变的话,体社也损失不了什么不是?
事实上,体社的副社长林素素力邀,才是肖仙侯入体社的关键因素。
(周一,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章 人约荷塘畔
找白莉莉去求助……李永生想到这个,就有点头疼穿越到原始部落全文阅读。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错的建议,书社里面人才不少,写一些文章问题不大,读文章也没问题,还能推荐好文章,说不定连话本都能写。
但是,肖仙侯能想到这个建议,并不代表李永生想不到——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至于说原因,也很简单,他只递了一篇征文上去,书社的活动,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书社的会员们,对此颇有微词。
李永生知道自己做得有点失礼,但他有自己的苦衷,现在再拉下脸来求人,他真有些挂不住——尤其是他本来就不喜欢求人。
不过搞广播电台这事,也不能耽误,想一想之后,他咬牙点点头,“行,我去找人。”
跟自家的脸面相比,还是找到双修的伴侣永馨,更重要一些。
当然,既然齐永馨跟着来了,他顺手就抓了她的壮丁,将一些加工任务,交给了她。
齐永馨一开始拒绝接受,说我帮你监督别人干活可以,绝对不自己动手——给我工钱?那我也不干,咱们之间谈钱,就太没意思了。
李永生好说歹说,才劝得她同意了,事实上,她的家里也不是很宽裕。
搞定了生产和销售,他就去找白莉莉,商量广播电台的事宜。
当然,他不会脸皮厚到去书社找人,只能在女修生宿舍大门口等着。
肖仙侯也兴致勃勃地跟来了——好久没来这里打望了呢。
时值仲春,天一直阴沉沉的,两人在宿舍门口没待多久,天上竟然下起了小雨。
春雨多是细碎的,不过等得久了,细密的雨丝,也****了两人的肩头。
肖仙侯一开始还扛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有点冷了,“老四,要不回宿舍取把伞?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瞧你这点出息,”李永生白他一眼,“我就奇怪了,你应该比我耐冻啊。”
肖仙侯闻言,登时冷哼一声,“无非是淋雨,谁怕不成?”
两人过来的时候,正是午饭刚结束之际,结果一直等到下午快开课了,也不见白莉莉,两人基本上已经被浇得透湿了。
肖仙侯好一点,他穿的是夹衣,外套比较厚,还能撑起个形状来,李永生却是一身单衣,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将他颀长的身材,展现得一览无遗。
女修们路过的时候,总要有意无意地扫他一眼。
男人喜欢看美女的诱人身材,女人又何尝不喜欢看?
总之,站在女修宿舍门口的男修生,也有几十个,就数他俩最扎眼。
终于碰上了齐永馨出来,肖仙侯马上要她去白莉莉的宿舍叫人,然而,齐永馨明确地拒绝,“我要去上课,没时间了。”
不是所有的修生都能跟李永生一样,理直气壮地不上课,万一碰上教谕点名,没到的就得考虑后果了。
又等一阵,开课时间都过了,肖仙侯也真的感觉冷了,“好了,没人了,咱们走吧……实在不行就去书社等,那里起码有个房檐,淋不着。”
“不去书社,”李永生摇摇头,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他不但衣服湿透了,连盘在头顶的发髻,都被打湿了,雨水顺着头发的末梢,流得他满脸满身都是。
他真不去书社,因为他想好了,此番找白莉莉,就是私人的请托,至于白社长能组织几个人,也是她的事——绝对跟书社无关。
说完这话不久,白莉莉终于出来了,手里撑着一把青花小伞,离两人很远的时候,她就抬眼望了过来——她在宿舍门口见过太多男修生,不过这天气连伞都不打,也太夸张了吧?
白社长一眼就认出了这二位,她稍稍加快一点脚步,走上前轻声发问,“你俩等谁,要我帮你们去喊一下吗?”
“就是等你,”肖仙侯高兴得跳了起来,事实上,他是冻得受不了啦,可是在这里,他还不好随便活动,借此机会,他连蹦好几下。
于是他就悲剧了,天雨路滑,而他的身子又比较僵硬,下一刻,只听得啪嗒一声,他就摔了个趔趄,急忙用手去撑地,饶是如此,右腿的膝盖也触到了泥地里。
然后,他就更惨了,刺啦一声传来,裤裆开线了……
肖仙侯掩面狂奔而去,李永生看着他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才看向白莉莉。
他轻咳一声,“这个……我有点私人的事情,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哦,”白莉莉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雨伞,却是伸向了他,“我正要去书社,去那里再说吧祸国:妖妃倾城最新章节。”
“书社就免了吧,”李永生摇摇头,“荷塘长廊行吗?”
荷塘在女修宿舍不远处,西北角有长廊,不但可以驻脚观塘,还可以避雨。
朦胧烟雨中的荷塘,说不出的空灵,细密的雨丝打在湖面,激不起半点的涟漪,偶有小风吹过,荷塘上漾起层层的细波,整个画面又平添了几分生动。
小风吹过,除了生动,还有抖动——李永生没想到这时候会起风,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但是站在长廊里,多少有些放松,小风一吹,他忍不住哆嗦两下……这酸爽!
白莉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要不,还是去书社吧,里面还有炭炉。”
修院是禁止学生举火的,学生社团也不例外,独独书社有火炉,是用来激发文思的,大抵就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之意。
“不用了,”李永生摇摇头,沉声回答,刚才是他大意了,否则真不会那般尴尬,“我此来是请托一件事情……”
白莉莉默默地听着,听完之后也不说话,明显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良久,她才疑惑地发问,“这种事情,是不是找七幻本修院的修生来做,更好一点?”
找文科生当然好一点,李永生苦笑一声,“我不认识七幻本修院的人。”
“我一个人,怕是做不来,”白社长开始慢慢地盘算实施方案,“得要书社其他的人来帮忙,而且他们的水平,要比七幻本修院差一点。”
“你打算请谁,不用跟我说,”李永生觉得白社长还真不错,说的都是实在话,“被采用的文章和话本,我是打算付费的。”
白莉莉又沉默一阵,“你说的这个主播……也是要付费的吧?”
李永生点点头,然后又皱一皱眉头,收音机都没卖出去,各项费用就要先支出了。
白莉莉娥眉一挑,“有了主播,先读一些文章就不错,你这也是草创之初,能省则省。”
李永生笑了起来,“白社长看来是不想帮写稿子?”
“我是帮你省钱好不好?”白莉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而且咱修院的书社,水平是要差一些。”
“呵呵,开玩笑的,”李永生先是一笑,然后神色一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倒不如弄些评书和歌曲什么的……咦?这倒是一条路子。”
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皱一皱,“不过,没有新闻,体现不出来广播的实时性。”
白莉莉淡淡地发话,“先架起骨干,其他可以慢慢填充。”
李永生恍然大悟,他笑着点点头,“果然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今天邀你,真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多谢白社长。”
“不客气,”白莉莉浅浅一笑,“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这个广播,能弄成什么样子。”
这番谈话之后,李永生终于确定了自己要怎么做了。
两人分开之后,他一路走到器具室,“请问范室长在吗?”
这器具室,其实是修院的仓库,原材料、各种器材,都是这里负责的。
看门的是一个中年大妈,见到衣衫单薄的修生,还淋得透湿,她不高兴地发话,“让你的教谕来,这天气,你不知道打把伞?”
李永生抬手抹一下脸上的雨水,笑着回答,“找范室长是我的事,跟我的教谕无关。”
“哦,”大妈点点头,脸色好看了一些,“你找范室长什么事?”
“我想领用一些东西,”李永生耐心解释,“需要他批准。”
“不用找他,批领单给我就行了,”大妈倒是好说话,然后看一眼淋得透湿的小家伙,“批领单没打湿吧?”
“是我个人用,没有单据,”李永生笑着递上了铭牌,“宋院长说,登记一下就行了。”
“哎呀,”大妈有点迟疑了,修生凭借铭牌领东西的事情,还真不多见,“这个……你要领些什么?”
“留影石,”李永生回答,留影石是影音的设备,可重复使用,比较贵重。
“留影石,”大妈听得一呲牙,脸上的肥肉抖动两下,“几块?”
“先来……一百块吧,”李永生也知道这东西贵重,没敢多说。
大妈眼睛一张,一脸的愕然,“你不是来寻我开心的吧?教谕来也就领三五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永生,”李永生老实地回答,“外舍生辰班的?”
“你就是李永生?”大妈的眼睛瞪得老大,直接将铭牌往外一推,皱着眉头发话,“不借!”
“为什么?”这次轮到李永生愕然了。
(求推荐票,要冲榜。)(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一章 爱恨总有因
“说不借就不借,”大妈不耐烦地一摆手,一脸的厌恶,“只要我在,你就别想从这里借到东西,走走走逐风者全文阅读!”
“你确定?”李永生顿时恼了,他眼睛一瞪,声音也大了起来,“我这可是宋院长答应的。”
“我知道你认识宋院长,那又如何?”大妈的眼睛也是一瞪,声音比他还大,“你这手续不正确,说不借就不借!”
“我本来就没想找你,”李永生气得笑了,这大妈前一刻还和颜悦色,转眼之间就来个大变脸,这让他格外接受不了。
连宋院长都不放在眼里,莫非是传说中的扫地僧……门房?
不过李永生不会被吓住,“我要找的是范室长,你通报就是了。”
扫地僧虽然牛掰,但是一般都比较守规矩。
“你自己去找,我不管通报,”大妈脸上的厌恶之色不减反增,“我告诉你,就算范室长说话,一百块留影石,也别想我借给你!”
李永生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连范室长的话都不顶用?”
他已经看到,一个人影走近了这里。
大妈却是不知道,对方在故意下套,她大声发话,“这是本修院的器具室,不是范室长的器具室,你跟我说这没用!”
“咳咳,”人影咳嗽一声,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偏胖,深目鹰鼻,顺着小路而来,因为上方有茂盛的行道树树叶的遮挡,并没有打伞。
“干什么!”大妈正值怒火中烧之际,不耐烦地回头看一眼,然后……她就呆在了那里,“范室长?”
“你说得挺对,不是我的器具室,”范室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也不看她,而是看向了那淋得透湿的年轻人。
只一眼,他就呆住了,“李永生?”
“正是学生,”李永生笑吟吟地一拱手,“范室长你好,我想来领点东西,那个……宋院长说,找您就行。”
“我知道,”范室长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要借什么呢?”
“一百块留影石。”
“留影石……一百块?”范室长先是怔了一怔,然后才看向大妈,“办手续吧。”
听到一百块留影石,他也吓了一跳,这东西可不便宜,一块留影石,就得四百多钱接近五百钱,一百块就是接近五十块银元。
五十块银元是什么概念?景钧洪教谕两年的薪水!
但他是得了宋院长授意的,知道这个修生搞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更关键的是,他知道这学生身后有了不得的人物。
不管什么东西,借就是了,就算他扛不住,宋院长也扛得住。
“这手续怎么能办?”大妈不干了,面对自家的上司,她一点不后退,站起身来,她瞪着对方,“五十块银元呢,就凭一个修生铭牌?”
“给你五十块银元,你能买个博灵本修院的铭牌?”范室长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我知道你跟那姓党的婆娘关系好,不过……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李永生听到这话才知道,为什么这大妈如此反脸无情,原来不是扫地门房,而是党玉琦姑姑的好友。
不过大妈听到这话,也是没辙了,她一边拿出单据,让李永生填写,一边还在悻悻地嘀咕,“年纪轻轻长得也不错,怎么就下得去那样的狠手?”
李永生扯动一下嘴角,懒得说什么,屁股决定脑袋,人要是有了立场,解释再多也没用,没有谁能叫醒装睡的人。
这大妈估计也是有点背景,范室长听到她嘀咕,也没说什么,只是绷着一张橡皮脸,看着她操作流程。
不过到最后,他还是被她喋喋不休的抱怨惹恼了,“光知道埋怨别人,你那朋友的外甥做了点什么,你不清楚?大半夜去欺负外舍生,活该被打!”
大妈头也不抬地顶嘴,“是她侄儿,不是外甥。”
“够了啊,”范室长的脸越发地黑了,也不去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李永生,“若是她借给你的东西是老旧和破损的,你直接找我。”
只看他的橡皮脸,就可以想到,他是肚里做文章的人,现在被逼得说出这种话,可见他也是忍无可忍了。
中年大妈闻言,登时抬起头来,瞪着眼睛发话,“留影石肯定不可能全部是新的[综]奇妙都市日常全文阅读!”
留影石可以多次使用,有些人前来,并不是领用留影石,而是借用。
范室长看都不看她一眼,“我不管,给李永生的,必须是新的。”
大妈还待说什么,被他最后一句话吓住了,“你要是做不到,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做。”
她是有点背景,但是也就那么回事,她现在所做在的岗位,是个人就干得了,只不过库房重地,一般还是要强调个可靠性。
然而,修院里这么多教谕,多是有家有口的,哪里还寻不到一个可靠的人?
李永生心里知道,别看器具室室长是一张橡皮脸,这次还真给面子了,否则的话,他在将来的某个时候,还可能被这个中年大妈刁难。
毕竟每次领东西,都要从这大妈处走流程。
他冲范室长笑着点点头,“多谢范室长关心。”
“无妨,”范室长面无表情地一摆手,顿了一顿之后,才又发话,“器具室本该做好配合工作……你搞的那个声音传递器,什么时候能拿给我看一下?”
咦?大妈抬头起来,奇怪地看一下自家室长——范黑脸啥时候话这么多了?
她深知范室长的为人处世风格,心中忍不住又忐忑一下:莫非这小伙子来头真的不小?
李永生一听这话,却是为难了,他想一想之后,只能苦笑着婉拒,“东西比较大,而且,已经引起不少关注了……”
范室长不说话,一张橡皮脸就那么看着他,等了好一阵,发现对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才缓缓点一下头,“嗯,那你去吧。”
别人能关注,我不能关注?他有点不高兴李永生的态度。
不过,万一对方真的有什么原因呢?范室长决定,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李永生倒也不担心得罪对方,毕竟是一室之长,看样子也不是那种冲动类型的人,待了解到真相,想必不会在意他小小的拒绝。
从大妈那里拿上出库单,他就去领了留影石,一百块留影石真的不少,足足装了一个轮胎大小的包。
然后他回到宿舍,将大部分留影石锁进了柜子里,自己只拿了三十块留影石,装进褡裢里,又寻了把雨伞,走出了修院。
他现在要去的,是留影石影音租售商店,这样的店子非常少,下面的府城都未必有,不过七幻城是郡治,还有那么两家。
博灵本修院距离七幻城,有十来里地,李永生的腿脚便捷,上了大路之后,就是一路狂奔,用了小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城里,又用小半个时辰问询和找路。
租售店除了销售空白的留影石,还有录有节目的留影石出售或出租。
大部分人买了留影石来,是为了记录影音,专门买录好节目的留影石的人,非常少,毕竟一块录好节目的留影石,比空白的还要贵一些,可达到七八百钱一块,快到一块银元了。
所以商店又提供租赁服务,交点押金,看完之后还回来就是了。
但就算是租赁,也是一般人家租不起的,一天一百钱的租金,搁在景教谕家,都够两天的生活费了,更别说还有一块银元的押金。
租售店里,是两女一男三人,男人年纪大一点,两个女孩儿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
看到进来一个穿着单衣的年轻人,肩头还搭着一个褡裢,三人也没兴趣招呼,只是一个圆脸的女孩儿,微微点一下头。
李永生走上前,笑着点点头,“你好,这里出租的留影石,都有些什么内容?”
圆脸女孩递过一个册子来,“内容都在上面,你自己看。”
李永生翻看一遍,发现内容也不算多,有评书有戏剧,还有一些歌曲,有意思的是,还有《夫妻闺房知识教程》。
这教程种类还不算少,足足有十几部,圆脸女孩看他盯着这个看,轻咳一声,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还有些新货,没列上去,不过价钱……嗯,你懂的。”
原来是avi后缀的那种小视频啊,李永生秒懂。
“有新货?”不远处一个中年人听到,走了过来,一脸猥琐的笑容,“拿出来看看?”
圆脸女孩面无表情地回答,“你说你想看什么吧。”
“咦,你这是什么态度?”中年人的脸拉了下来,“跟他说话就笑嘻嘻的,跟我说话就甩脸子……给谁看呢?”
你长得有他帅吗?圆脸女孩给他个卫生球,却也不回答。
中年人看李永生一眼,不服气地哼一声,“这长得帅……还真是招人待见,你是租留影石呢,还是想把人也拐走?”
我勒个去的,李永生实在有点无语了,租个留影石,也能躺枪?
看店铺的男人见状,咳嗽了一声,也没说话,继续斜坐在那里发呆。(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二章 演技派的实力
猥琐中年男人听到这声咳嗽,扭头看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出门了王爷养成小萝莉全文阅读。
圆脸女孩对李永生的态度,还是相当热情的,“要租这方面的吗?”
“呃,不用了,”李永生摇摇头,虽然他经常受到这种区别对待,也习以为常了,但是小电影什么的,他还真不感兴趣。
他想的是别的,“我租留影石不到一天的话,该怎么算钱?”
圆脸女孩儿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不到一天,当然也按一天算钱。”
“大量租,”李永生并不介意她的态度,露出一个相当阳光的笑容,“嗯,这么说吧,我是想转录到我的留影石上。”
圆脸女孩儿看到这个笑容,就觉得有点眩晕,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笑着回答,“你可能不太清楚,留影石是不能转录的,效果非常差。”
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可惜是从乡下来的,她看着他肩头的褡裢,不无遗憾地想到。
李永生当然知道,留影石不能转录,这玩意儿本来就是要现场录,效果才会最好,转录的话,那种感觉就没了。3d电影成2d不说,图像还很模糊。
留影石录影,层次感很强,拍平面的东西,抓不住层次不说,成像也有问题。
比地球界在电影院里偷拍盗版,还要差很多很多。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他笑着回答,“我对图像要求不高,主要是想录下声音来。”
声音那就无所谓层次了,无非是震动产生的声波,什么杜比环绕立体声,什么前后级之类的,他暂时考虑不到——可能很久都考虑不到。
“声音?”圆脸女孩儿愣住了,转录留影石的声音——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玩吗?
“只录声音?”连斜坐在那里的男子,都忍不住出声了。
“只录声音,”李永生点点头,非常肯定地回答。
男子坐直了身子,讶异地看着他,“你这个要求听起来很奇怪,能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吗?”
“唉,”李永生轻叹一声,一脸的愁苦,“我家姑奶奶……瞎了,我又赚了点钱,想到不能膝下尽孝,总是要给她找一些让她开心的东西。”
“哦,”男子很同情地点点头,然后又一皱眉,狐疑地发问,“你跟你姑奶奶很亲?”
“那当然了,”李永生再次非常肯定地回答,眼中也露出一丝柔情来,“算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你这种重孝道的人,价钱当然好商量,”男人点点头,又竖起个大拇指来,“这样吧,你尽管转录……一个时辰算你十钱,可以吧?”
“多谢这位大哥,”李永生抬手一拱,眼中似乎有晶莹的东西一闪一闪。
“别扯那些,是你孝心可嘉,”男人很无所谓地一摆手。
中土国是非常讲究孝道的,大多数人平日里做得也不错,似乎没必要太在意这种小小的孝行,但是事实上,孝顺的人总会获得别人的高度认可。
当然,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瞒的,“我给你找个转录的地方,保证安静……但是你只能转录声音。”
“这没问题,”李永生笑了,他当然知道男子有点怀疑自己,可是,哥们儿确实是只想录声音的,“要不这样,我把留影石放下……你们帮我转录?”
“这当然可以,”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带了几块留影石?”
转录的话,多找几个人,可以同时进行,虽然价格不高,却是能保证只录声音,不会让人白占了便宜。
“三十块,”李永生一拍褡裢,“录完之后,我还有留影石,就看你这里有多少东西供我录了。”
三十块留影石,也价值十五块银元了,不是小钱,不过按三十个时辰计算,一个时辰十钱,租售店也不过才赚三百钱。
相当于租出去三块留影石的价格。
但是男人不这么看,首先,租三块留影石出去,也是笔买卖,其次,对方能放下三十块留影石,显然有很强的支付能力,做买卖的,谁不图个回头?
更重要的是,他租出去的留影石,本就有人转录,而他没有权力干涉,虽然转录的效果很差,但是多少会对他的市场有所影响妙贼俏佳人全文阅读。
所以他很痛快地拍板,“那行,就这样好了,你圈定要转录的内容,我帮你转录……身为商家,咱们话说在前面,只负责转录声音哦。”
你帮着做义工,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李永生笑着点点头,“只录声音,今天我先圈定一些内容,录好之后,我那里还有留影石。”
然后他选了十二个时辰的评书《井后有井》,又点了十个时辰的戏剧,剩下八个时辰,全部选了歌曲。
中土国流行的歌曲并不多,八个时辰的歌曲,基本上把近五十年的流行歌全部选完了,十个时辰的戏剧,倒是有点不够,中土国的戏剧,实在太多了。
当然,时间最不够的是评书,《井后有井》讲的是本国英烈井家的故事,是前朝的英烈,三十余年的历史,一百二十回的评书,整整三十个时辰,他只转录了三分之一强。
不过这三分之一,也是相当了不得的,《井后有井》的评书,在中土国名气不算小,井家的忠义更是众所周知。
但是,井家的这一整套评书,并不是所有人都完全听过。
听评书的,那是什么地方?茶楼酒肆啊。
今天讲一段,明天讲一段,后天有贵客来了,说昨天的没听,还得重新讲一遍,听完这一百二十回,那得多久?
李永生此来,主要是敲定转录的事宜,对方既然愿意低价批量转录,第二天,他就又带着剩下的七十块留影石来了。
租售店已经将他留下的三十块留影石,全部录制好了,并且贴上了标签,他抽出两块检验一下,发现确实没问题,就将三十块收了起来。
看到他又放下七十块留影石,圆脸的女孩儿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你姑奶奶家……很有钱吗?”
一百块留影石,批量买也得四十多块银元,只为一个老人的消遣,就投入这么大的资本,实在有点……太奢侈了。
而这小伙子身上穿的衣衫,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甚至都有点砢碜,再看看那肩头的褡裢——一百块留影石,就装在这种东西里?
我这是被当成煤老板了吧?李永生心里苦笑,“我姑奶奶家也没钱,只不过……我能过手一些留影石,暂时用一用,也不打紧。”
这解释一出口,对方几个人秒懂,留影石可是能重复使用的,不管是谁,只要负责过手,拿出一批来周转,自己临时用一用,还是没有问题的。
店里的男子倒是来了兴致,再次挺直了身子,“你负责谁家的?要大批量进留影石吗?”
这个店子除了租售有节目的留影石,还经销空白留影石,博灵郡总共也才两家这样的店,肯定是底子雄厚。
“呵呵,”李永生笑一笑,“我只负责过手,采购的事有专人负责,这个……不能过界。”
“也是,”男人点点头,将身子又靠在了柜台上。
用了两天时间,李永生录好了所有的留影石,然后又去器具室,领了一些材料,交给齐永馨,让她帮忙加工。
广播电台的内容有了,收音机在制作中,李永生一时间就没了事情——就算想做点事情,也没钱了。
又过一天之后,景教谕来通知他,说西南角的房子腾出来了,你且跟我去物产室,办理一下交接手续。
西南角的房子,李永生也去看过,没走近,就是远远地看,他知道楼下有两间是饭堂,一间是裁缝铺子,楼上三间则全是客舍,主要是接待本修生的家属。
物产室的人带了两个安保,和他们去那六间房子走了一圈。
李永生看到,饭堂确实是搬走了,裁缝铺子还在,至于楼上的客舍,那真的太简单了,把床铺一搬走,那就是空房子了。
这六间房子,原本都是饭堂租下的,不过后来发现用不了,才将上面改为客舍,下面一间房转租给了裁缝铺。
所以,就在李永生看房子的时候,裁缝铺的夫妻俩凑过来,表示说这个房子,我们愿意继续租下去,而且……今年的房租,我们也交过了。
这个跟我们无关,物产室的人断然拒绝,今年的房租,他还没给我们呢,谁收了你的钱,你跟谁要去。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这夫妻俩急了,本修院里,可都是有文化的人,咱们要讲理。
讲理?讲理你也讲不过我们,物产室的人一点都不客气,你们租房的时候,看他的房契了吗?他有房契吗?
转租这种事,其实一点都不稀罕,饭堂用不了这么多房子,自然要转租,不过转租的夫妻俩一直没面对本修院,估计也是贪了小便宜,物产室当然不会考虑他们的死活。
老话说死了的,便宜莫贪,谁让你贪便宜了呢?
关键是开饭堂的这位,一直就欠着本修院的房租,物产室哪里肯替他背这个黑锅?
李永生看得有点头大,他不怕麻烦,但是也不喜欢麻烦,就不能拨给我几间没争议的房子?
(新书冲榜中,召唤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三章 便宜不好占
不管李永生怎么头疼,这房子目前是归他了,而他真的很缺钱妻约33天全文阅读。
裁缝铺子的夫妻俩,是由物产室应对的,他们给出了期限,最多再给三天,必须搬走。
剩下五间,李永生就直接接手了,拿到了钥匙。
他早就想好了,要将楼上三间里的一间,改为播音室,上去看一下,发现三间房子虽然临街,隔音都还不错——毕竟是做为客舍的。
这就满足了播音室的要求。
而且每间房子都不算小,差不多有三十个平米,他觉得完全可以隔离出一个休息室——以后李某人可以在这里睡觉。
想到就做,是李永生的风格,他问一下物产室的人,我可以改动这里的布局吧?
物产室的人相当痛快,说你想怎么改都行,只要你不把房子拆了,绝对没有问题,不过呢……交给我们做好了。
至于说价钱,这也好商量。
李永生比较怀疑这价钱的公道性,毕竟是修院的施工队伍,算是半垄断性质的,人家到时候装修出个天价来,他认还是不认?
景钧洪见他迟疑,忍不住捅他一下,低声发话,“让他们干就是了,到时候随便给两个钱,也就是了。”
李永生愁眉苦脸地低声发问,“要是他们要得太高,怎么办?”
“对他们来说,这是外财,明白不?是外财!”景教谕低声呵斥他,“这是宋院长拨给你的房子,谁敢要得太高,不想要饭碗了吗?”
也是啊,李永生点点头,心说这里人的道德水准,应该比我想象的强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物产室在忙碌地搞隔断了,而且这帮人确实厉害,只用了一天,就把隔断搞起来了,还开了小窗刷了****。
李永生为此支付了八十钱——材料什么的,他没有付钱,直接记账了。
然后他彻底地一穷二白了,就是传说中的兜比脸还干净。
书阁勘验的钱,还得半个月后才下来,他又不想跟肖仙侯蹭饭,所以接下来的两天,他就待在这播音室内,又贴了一张招租的告示在楼下,等人上门。
播音室里的小隔间,还少一张床,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从器具室弄张床过来,有人找上门了,却还是楼下裁缝铺的夫妻。
这夫妻俩舍不得搬走,毕竟在这里干了三四年,也有一定的口碑了,尤其是修生家长来探看的时候,帮儿女做几身衣服,缝补一下,活儿真的不少。
李永生最烦这种手尾不干净的事儿了,可是看这夫妻俩的可怜相,他还有点不忍,于是就说你们想续租也行,前面你交的租我不认,现在续的话,再给我交。
他本来也就是个转租的中间人,这六间房他自己也吃不下去。
不过他能保证的,就是不拖欠修院里的房租——一个月两块银元。
转租就能赚钱,他还能弄出一个播音室来,怎么算都划算了,而且看宋院长的意思,哪怕拖欠都无所谓——其实,这可能才是修院的本意。
他觉得自己表示得很明确了,但是那夫妻俩不干,说我们本来交过了,凭啥再交?你们收不到我上家的房租,是你们的事,跟我们有什么相关?
有些人总是喜欢得寸进尺的,李永生也懒得跟他们叫这个真,只是表示,你们有异议,去找物产室——租房不经过他们,你还有理了?
刚将这夫妻俩送走,只听得下面砰地一声大响,简直地动山摇,有人在下面高声叫着,“李永生这娃娃,快滚出来。”
嗯?李永生疑惑地皱一下眉,他听得出来,这是摔打下面房间大门的声音,力气还极大,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快步走下楼,果不其然,下面站着四五个闲汉,大冷天敞着胸口,还有人的胳膊上纹了刺青。
以玄青位面的风俗而言,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身上有刺青的多不是良家子弟。
进过监狱的人,脸上会刺字,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出过问题。
刺青纹在身上,倒不至于被人误会,不过纹身的人真的很少。
打头的那厮,倒是一身长衫,手里还拎着一把伞,斜睥着李永生,“你便是那乳臭未乾的娃娃?”
李永生没回答他,而是侧头看一看大门,那扇大门被打掉了一个门轴,在那里一晃一晃的报告,警官全文阅读。
这些人怎么总喜欢拿大门出气?李永生颇有点无奈,303宿舍的房门是那样,自己的门面房,也是这样。
他面无表情地发话,“这门是谁弄坏的?”
“我们怎么知道是谁弄坏的?”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家伙笑着发话,若是搁在地球上,这种相貌和身材的人,九成九是瘾君子。
这位却是不含糊,手里也拎着一把雨伞,很随意地甩来甩去。
他们所持的雨伞,可不仅仅能遮风挡雨,雪亮的铁制雨伞尖,随时可以当做短枪来用。
瘦竹竿嬉皮笑脸地表示,“不过你既然要在这里常住,门窗还是得看好了,要不然太容易遭人破坏了,修起来还挺贵的。”
又有人笑着发话,“要我说,不如索性换了铁门窗,省好多事儿呢。”
“没知识!”瘦竹竿瞪他一眼,然后大笑着发话,“铁的就不能掰弯吗?无非是费点劲罢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笑了几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少年的身上。
李永生当然知道,自己这是碰上地赖子了,开店的遇到这种人,也真的是挺头疼,报官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就像他们威胁的那样,人家现在是明着来,若是由明转案,隔三差五地对着门窗来几下,谁也受不了。
见过千日做贼的,谁见过千日防贼的?
李永生也颇有点无奈,这种牛皮糖最缠人,若是不能将他们治得服服帖帖的,最好不要轻易地报官。
而且他现在报官,拿什么报?没谁能证明,这坏掉的门,跟面前这几位,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于是他点点头,露出一个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还勉力挤出一个笑脸,“几位大哥,看起来,你们是有比换铁门窗更好的建议了?”
“臭小子,大哥也是你叫的?”那身上纹了长剑的汉子眼睛一瞪,怒吼一声。
“行了,”那穿了长衫的轻咳一声,打断了纹身汉子的话,“他还是个外舍新生,粗声粗气吓唬他作甚?”
此人显然就是这一行人里主事的了,他下巴微扬,略带一点傲气地发话,“建议呢,我有,不过你先告诉我,你盘下这房子,打算做什么?”
“这个嘛……”李永生犹豫一下,方始回答,“我打算自用两间,其他的要租出去,要不然也凑不起给院里的租金。”
长衫继续斜睥着他,“院里的租金是多少?”
“一个月两块银元,”李永生一副吓坏了的模样,有什么答什么,“不过我是贫困生,修院许我拖欠房租。”
“两块银元,呵呵,”长衫汉子笑了起来,很轻蔑的笑容,“如此好事,怎么会轮到你头上,你转租都能赚钱,修院不知道吗?”
李永生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给的建议就是,一个月上交我兄弟五百钱,保证那些宵小之徒不会来捣乱,”这话是瘦竹竿说的,老大摆出了架子,这种小钱的事,就是他出面了。
不过瘦竹竿明显不把李永生放在眼里,雨伞在他的手上很随意地晃着,“破财免灾,你应该心里清楚。”
“这个……恕难从命,”李永生犹豫一下,还是壮起胆子摇摇头,“我租的是修院的房产,你们跟我收钱,当我不会向修院求助?”
初始他还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但是越说越气愤,最后连声音也大了不少,“你们勒索我之前,最好想想清楚,博灵本修院在本郡的地位!”
“少年人,稍安勿躁,”长衫汉子皱一皱眉,“哪个是在勒索你?”
“我们只是提了个建议,对你有利的建议,”瘦竹竿怪笑着,眉毛也得意地一抖一抖。
他四下看一眼,又压低声音笑着,笑容里是满满的恶意,“没用的,你没有证据,莫非你以为,这么大的博灵郡……只有你是博灵本修院的?”
李永生顿了一顿,强做镇定地回答,“我相信修院不会不管我们的。”
那纹身汉子听到这话,走上前二话不说,又是狠踹那大门一脚,整个门板晃一晃,“砰”地一声跌落在地,他扭过头来,狰狞地一笑,“就算有证据,你又要怎么样?”
“制修?”李永生的眉头一皱,眼睛也眯了起来。
从这汉子的出手方式和灵气运用上,他能看得出来,此人也是借用了气运的,达到了制修的标准。
所谓制修,并不一定要身在官府中,只要有钱有机缘,体制外的人也完全能够做得到。
按说制修和非制修,是截然不同的,李永生对战的党玉琦等人,虽然是上舍生,但也没有达到制修的境界,所以他能一对多跟上舍生打,但是对上这个制修,前景真的不乐观。(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四章 便宜没好货
纹了身的汉子斜睥李永生一眼,不屑地哼一声,“谁看到我踹门了?你吗,还是你?”
他连指两个路人,那两位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戟神最新章节。
李永生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瘦竹竿见他这股模样,轻笑一声,“你现在还指望……修院为你做主吗?”
李永生有点忍无可忍了,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对方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就在他还想继续套点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轻哼,“哥几个,给我个面子……事儿就这么揭过,行吗?”
瘦竹竿一听不干了,他装逼装得正高兴,所以他一边回头,一边呵斥,“尼玛,关你屁事,谁的裤裆破了,露出你来了……咦,秦天祝?”
远处,秦天祝伴着一个女孩儿,缓缓地走过来,听到这话之后,眉头微微一皱,“你是在骂我?”
瘦竹竿登时不敢吱声了,秦天祝在博灵本修院,名气也不算小,年少多金家里有背景,再加上此人是个不大不小的天才,在修院里也打过几架,从没吃过亏。
倒是那长衫汉子不满意了,他轻哼一声,“秦小妖,不关你的事,你也别坏我的事……一码归一码。”
“我跟你们说话,很客气的吧?”秦天祝带着女伴,缓缓走了过来,一脸的不在乎,“倒是你们难为我朋友,一点没考虑我的面子?”
“你朋友?”这几位登时愕然,大家都知道,秦小妖的家族里,可是有人在道宫,一般小事,也没人愿意跟此人放对——这李永生是他朋友?
秦天祝也不回答,就站在那里,懒洋洋地看着几名汉子。
他倒是想解释跟李永生的关系,但是……可能吗?还不够丢人的。
“行,今天看你面子,”长衫汉子扭头就走,“最好你时时能看着他。”
他们走了,李永生侧头看秦天祝一眼,“这是……你的熟人?”
“凭他们,还不配,”秦天祝还是一脸臭屁。
不过他站出来解围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极端的话,只是把人吓走了事,原因很简单——对付这帮人,他也是要花点心思的。
他不会太在意这些成本,可是别人若是问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李永生出头,他就会很难回答了——他总不能告诉别人,我从观星楼上跳下来的时候,被他救了吧?
谁都有难免想不开的时候,但是回头一看,总觉得那时特别蠢。
不管怎么说,他看到了,就不会坐视李永生被欺负,但是也不会竭尽全力地保下对方。
甚至那扇掉到地上的门板,他也没要求对方付出代价。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找上你了?”
“这不是……修院给了几间房子吗?”李永生一努嘴,悻悻地回答,“结果他们就过来收什么保护费,保证门窗不被破坏。”
“破坏你的门窗?找事吗?”秦天祝不屑地笑一笑,看得出来,他对这些人怎么找食,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呆住了,“这是曾家租的房子,修院交给你了?”
原来这房子的上一任租户,来头不小。
这房子的地理位置一般,修院当时跟郡教化房有些合作,就送出去一批房子的租赁权,教化房谁有兴趣,就低价租我们的房子好了。
教化房有个室长姓潘,本人也是博灵本修院出身,租下了这六间房子,因为是关系价,房租就定为两块银元,每个月。
这个价格在当时都算相当厚道的,现在看来就是地板价了。
潘室长没有自己经营,而是交给了老婆管理——挖母校的墙角,真心丢不起那人啊。
而他的老婆,就姓曾,曾美慧,租住此处的人叫曾求德,正是曾美慧的弟弟。
其间会有些什么猫腻,那也不用说了,反正当时是教化房和本修院合作搞的,并不以盈利为目的。
所以曾求德接手这地方之后,一直就没怎么正常交过房租——他经营得也很一般。
而修院里碍着潘室长的面子,也不好催这房租,若是曾求德赚了大钱,修院里倒不怕开口,但是经营得一般,那就先这样吧。
李永生接手了这里,对此当然有耳闻,他点点头,“曾家经营得不好,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还拖欠房租,宋院长觉得不该这样下去。”
“切,不过是老潘死了,”秦天祝不屑地一撇嘴宠婚之法医俏夫人最新章节。
秦家在教化房没什么势力,但是作为七幻城本地人,他对官府动态还是相当了解的,而且,潘室长病故一年多了,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
秦天祝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你以为,曾求德在这里真赚不到钱?”
“啊?”李永生又是一愣,“我没说他赚不到钱,只是赚得不多罢了。”
“扯淡不是?”秦天祝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他的饭店每天有三块银元的收入,楼上客房每间一天一百多钱,你居然跟我说,他赚不到钱?”
“是这样?”李永生更傻眼了,他是来自静疆府的,到这里时间也不长,哪里能知道这些消息?
不过饭店每天三块银元的收入,利润怎么也能在一块银元左右,而且肖仙侯在这里买过不止一次外卖,饭菜的价格也不低,只是略略逊色于修院食堂,味道却是极好。
这样算下来,这个饭店,一个月岂不是能赚三四十块银元?
秦天祝看到了他的脸色,不过他认为,李永生来自下面的府城,或许还不清楚其中门道。
所以他又解释,“三块银元,当有一块的利润,就算修院有寒暑歇期,每年两百多块的利润,还是能保证的。”
握草,李永生听得有点呆滞了……每年交齐房租,也不过才二十来块银元啊。
秦天祝却是好像生恐打击得他不够,又补充两句,“他收那裁缝铺多少钱,我不知道,可是他楼上的客房,一年赚个三四十块银元,不在话下。”
可不是,每间客房都要一百余钱,三间客房一个月下来,三五块银元肯定能赚到,一年下来怎么也有这个数。
李永生却是有点懵了,“那赚这么多,还要拖欠房租?”
“官中的钱,该拖不拖,他不是傻的?”秦天祝笑了起来,“两块银元的房租不高,也是自家出的。”
李永生还是不能理解,“照你这么说,不算裁缝铺,饭店和客房的收入,一年怎么也三百块银元了,就差这二十来块银元的房租?”
“他能不交,当然就不交,而且如数交齐,岂不是说他赚钱不少?”秦天祝笑了起来,“他赚得多,修院当然要考虑,当初的房租给得太低。”
当初本修院给教化房,本来就是地板价,也颇多人诟病,若是能寻个理由,将房租涨上去,当然是最好的。
“握草,”李永生忍不住爆出了脏话,“这也太贪了一点吧?”
他没说哪边贪,不过秦天祝也没计较,只是笑着发话,“拖欠这么些年房租,成习惯了,老潘死了,曾求德必须继续拖欠,要不然……有坏名声之嫌。”
“关键是他拖欠的房租,也不少钱呢,”李永生哼一声,“既然差了那么多,索性就继续差下去好了,你说对吧?”
“宋嘉远肯定早就想收拾他了,”秦天祝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给你的房租,涨价没?”
“没有,”李永生摇摇头,“还是每个月两块银元。”
秦天祝想一想,然后摇摇头,“宋嘉远也不是个好东西,推你出来跟曾求德作对。”
李永生无语,他能说什么?
宋嘉远把这手尾多多的房子给他,目的肯定不单纯——其实他本来以为很单纯。
现在看来,院方愿意支持他是一回事,不能单纯给钱,是因为流程或者说技术层面的原因,但是不给钱,给出来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然而他能拒绝吗?不能,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不过……教化房?李永生隐隐猜到,为什么宋嘉远将这几间房子给他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人情,他还得领。
可是这几个混混,他必须要搞清楚原因,“以你看,这几个人是曾求德找来的吗?”
“这我真不知道,”秦天祝摇摇头,然后皱一皱眉头,“不过这种人……挺麻烦的。”
秦家有权有势,真想对付这种地赖子,并不难,可他仅仅是秦家的一员,也不是他自己遇上事儿了,人家还算给他面子,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就觉得这事,不是很好处理。
李永生想一想,抬手摸一摸额头,“曾家不出面,也不好直接对付……恶心。”
要说这些人跟曾家一点关系没有,他是不信的。
“确实恶心,”秦天祝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敢做就站出来,敢做不敢当……此等人,李老四你以后不要变成这样。”
我去,能好好说话吗?李永生真的是无语了,哥们儿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虽然把你看成学姐了,但你也应该感恩吧?
这个时候,你就算不帮我收拾对方,也该有语言上的支持才对,怎么就成了……我不要变成这样才好?
(更新到,冲新书榜中,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五章 勿谓言之不预
李永生将房子的手尾搞清楚了一些,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做不出什么反应超神空间全文阅读。
幕后黑手并未露头,而那些地赖子们,纠缠起来也很麻烦,还不能报官,只能先将这点恩怨记在心上了。
招租的广告继续贴着,广播电台他却没往这里搬,弄坏些门窗无所谓,若是电台被弄坏,重做一台可就太费劲了。
李永生从修院里找两个门轴,将大门修好,期间肖仙侯也过来,想看他的新产业,正正看到了这一幕。
小鲜肉了解完情况之后,勃然大怒,“这曾家也太不是玩意儿了吧?”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李永生叹口气,“问题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曾求德指使的,咱能怎么办?”
其实只要智商正常的人,就能想像到里面的因果,不过两人都才是外舍新生,话语权本来就不强,想要自由心证的话,还不具备那个资格。
肖仙侯沉吟一下,“要不这样,我去帮你找两个地赖子,比他们还狠的?”
李永生讶然地看他一眼,“你竟然认识这种人?”
一般来说,好学生和地赖子之间,不会有太多交集,地球界如此,这里也一样。
小鲜肉算好学生吗?当然算了,他能进博灵本修院,可能是沾了肖教化长的光,但是毫无疑问,他也必须拥有一定的实力。
须知他跟肖田遵的关系,并不被认可,无法名正言顺地享受照顾。
肖仙侯听到这话,脸不由自主地一红,“这样的人,我当然认识,不过不太熟……反正你有事,我总不能不管吧?”
李永生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笑着摇摇头,“没必要那么冲动,先看看情况,实在需要你帮忙的话,我肯定也会张嘴求助。”
他很清楚,小鲜肉是不想为此事,再去求“那个男人”。
“那……好吧,”肖仙侯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
三天期限眨眼就过了,那裁缝夫妻却是依旧没有搬走,李永生前去讨要房租,却发现铁将军把门,门上写了一行大字,“家中有事,暂停营业。”
也就是这点出息了,李永生气得笑了,躲……那是能躲得掉的吗?
不过人家避让出去了,他也不好破门而入,于是再走一趟物产室,邀来了三个人做见证,其中一个姓赵的,还是副室长。
赵室长知道宋院长对这个新生比较重视,他也愿意凑个热闹。
待他看到那一行大字的时候,顿时就恼了,“胡闹,想借这个耍赖吗?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房子!”
做为本郡最好的本修院,博本的人素质都不差,通常是愿意讲理的,但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谁打算耍赖的话,院里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让他们尝一尝耍赖的下场。
此前租房子的曾求德拖欠了房租,不过那有博灵本修院自身的因素在里面,又有些其他方面的牵扯,院里不好太过分。
但是一个小小的裁缝铺,也想跟着耍赖,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配吗?
裁缝夫妻刁难的是李永生,但是这么做,打的是博灵本修院的脸。
赵室长很干脆地一摆手,指挥己方两个人,“把门砸开……东西都扔出来!”
那两位四下看一下,就打算找工具了,李永生见状,忙不迭地发话,“赵室长且慢,别给他们抹黑咱们修院的机会,我觉得,咱博本不搞那些不教而诛。”
“嗯?”赵室长一侧头,讶异地看他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小李你是什么意思?”
“我留个言,再给他们三天时间,”李永生笑着回答,“三天之后,再请咱物产室的人来……今天就是劳烦三位教谕做个见证。”
一边说,他一边就拿了白色石块,在那行字下又写一行字,“三天之内不补交房租,房东将收回房屋并清理垃圾,勿谓言之不预。”
写完之后,他扭头看一眼物产室三人,笑着发问,“我这样……行吗?”
“小李倒是脾气好,”赵室长笑了起来,看着那行新加的字,他满意地点点头,“用词也不错,勿谓言之不预……行,我们给你做个见证,三天之后我们再来。”
李永生其实并不想这么墨迹,不过既然身为观风使,也要讲个以身作则,而且万事留一线,不但是做人的本分,也暗合大道之理绝世帝主最新章节。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不外如是。
哪曾想,他愿意留份情面,别人做事却是过得很,去修院里吃口饭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又有两扇门被砸了,其中一扇是刚刚修好的。
还有一扇窗子,是彻底被砸烂了。
尤其令人恼火的是,来捣乱的地赖子,就在路对面蹲着,还是上次那几个人,还是手里拎着雨伞,幸灾乐祸地看着这边。
李永生这次笑不出来了,他淡淡地扫一眼对方,然后径直走了过去,沉声发问,“几位,你们没有听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有病吧你,”那瘦竹竿脸一沉,提起雨伞来,雪亮的伞尖在李永生胸口上轻轻戳了两戳,“信不信我一用力,就能弄死你?你自家做事过分惹了人,关我们屁事!”
李永生回头看一眼,发现自己在裁缝铺子门上写的那行字,被人擦去了。
不过,他倒是不信,那裁缝夫妇有这样的胆子,多半还是面前这几个地赖子搞的鬼。
有些人真是不能惯着,李永生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脸上也带出了一丝火气,“好好说话,真有胆,你就戳个窟窿试一试?”
“咦?”瘦竹竿恼了,手上就待加劲,却冷不丁听到身边有人轻哼一声,“嗯。”
发出哼声的,正是那长衫汉子,他冷眼旁观,发现这年轻的本修生,胆子还真的不小,起码面对伞尖的时候,并没有避让。
他兀自记得,上一次对方的胆子比较小,这一次……或许是被逼急了?
总之,急红了眼的年轻人,是没什么分寸的,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求财。
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本修院的学生身上穿个口子,修院的安保不会答应,修院毕业的那些官员也不会答应。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告诉对方一声,“听说你找了钝刀,来寻我麻烦?”
“钝刀?”李永生的眉头微微一皱,这唱的是哪一出?
“钝刀见了我,要老老实实见礼的,”长衫汉子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你最好打听一下,别病急乱投医,本来看在秦小妖面子上,一时没兴趣找你麻烦,你却非要自己找事……这两扇门,就算在我头上好了。”
李永生非常确定,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听说过“钝刀”二字,不过现在,他也猜得出来,那厮十有**也是地赖子,混得还不如眼前这几位好。
谁找的钝刀?十有**就是肖仙侯了。
要不说没混过社会的,就别贸然折腾,李永生也不知道小鲜肉怎么跟别人说的,反正这个消息,十有**是钝刀告诉眼前这几位的。
当然,他也不会抱怨小鲜肉,更不会因为长衫汉子如此说,就觉得自己理亏——你找我麻烦,还不许我反抗了?
“算在你头上是吧?”李永生冷笑一声,“那你现在能跟我去物产室说明一下吗?”
“小子你找死吧?”瘦竹竿冷哼一声,抬手就去推他。
“几位,几位!”旁边传来一声喊,只见一个黑脸膛汉子走过来,笑眯眯地发话,“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行吗?”
“原来是曾掌柜,”瘦竹竿笑了起来,“有些日子不见了。”
那曾掌柜笑着跟几人打个招呼,扭过脸来看李永生,淡淡地发话,“这个地方复杂得很,我若是你,不如将六间房子统一租出去,安安生生的多好?”
李永生斜睥着他,好半天才笑一声,“曾求德……掌柜?”
“是我,”黑脸膛汉子点点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既知我是原来的租户,你也知道,你惹到我了,我也不想为难你……房子转租给我。”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悲天悯人的感觉——仿佛他才是最委屈的。
李永生真是彻底无语了,你不知道反思己过,还要怪在我的头上,敢更不要脸一点吗?
对于这种人,他也懒得多说,“那你打算多少钱租呢?”
“每月两千五百钱,”曾求德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坐着就赚五百钱。”
“呵呵,”李永生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据我所知,你可以不付修院的房租,”曾求德的脸越发地黑了,不过他的消息,也确实是准确的,“每月两千五百钱,少年人,须知社会复杂,得意不可再往。”
李永生沉吟一下,方始缓缓回答,“你可知,房子是宋院长做主与我的?”
“宋嘉远那混蛋也不敢直接整我,”曾求德不屑地一哼,“我姐夫尸骨未寒,你只是被他利用的刀……知道社会的凶险了吗?”
我只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永生眉毛一扬,淡淡地发问,“那你死去的姐夫就没告诉你,做人要讲信用,不要拖欠房租?”(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六章 胜负有定数
曾求德打听过这个租房的新生,他原本以为此生有点来头,但是了解清楚之后,反倒有点迷糊:只是一个孤儿,还是下面府城来的?
电台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而且修院有意控制风声,不使传出警界全文阅读。
至于说征文获奖,也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文科僧在理工学院,并不怎么吃香,就算书社大张旗鼓地宣传,大多数的教谕也会听而不闻——反正不可能再创佳绩了。
曾求德倒是听说了,这个小子成绩好,也特别能打,两个人就打翻了七八名上舍生。
不过在他看来,不是制修,你再能打顶个屁用。
所以他对李永生的定义就是,一个不通世事、乡下来的小子,是被宋嘉远推出来为难自己的。
哪曾想,对方并没有被他的话语动摇,竟然甘受利用,反倒嘲笑起自己的姐夫来。
天大地大,死者为大,曾求德几乎在瞬间就爆发了,抬手一指对方,睚眦欲裂地大喊,“你竟敢侮辱我故去的亲人……小子,你想死吗?”
“你拖欠房租是事实,这也算侮辱?”李永生似笑非笑地发话,“倒不知道是谁侮辱了你故去的姐夫。”
“小子你找死!”曾求德真的气坏了,他一抬手,就夺下了瘦竹竿手里的雨伞,抖手扎向李永生。
李永生身子向侧后方一闪,直接躲过了这一击,然后膀子一抖,肩头的褡裢已经飞到了手上。
褡裢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刚才在他肩头的时候也没什么,现在被他拎在手中,一眼看去,却是沉甸甸的。
他眯着眼睛,阴森森地发问,“你这社会上的人,想在博本门口,殴打博本的修生?”
别说,曾求德虽然行事肆无忌惮,但是还真没胆子,在博本门口公然打本修生——挨打的是修生,抽的却是修院的脸面。
尤其是那宋嘉远,没准正躲在暗处,等着他沉不住气呢。
或许这小家伙现在说话的口气,都是姓宋的那厮教的——目的是在于挑起我的怒火。
曾求德做事,很多时候不用脑子,更喜欢简单粗暴的做法,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所以他硬生生地停下脚步,冷笑一声,“竖子,你且先狂着,须知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嘿,我还以为你真敢动手呢,”李永生笑了起来,还不屑地咧一下嘴,“原来也就是嘴上说一说,背后捣捣鬼,无胆的鼠辈,我呸!”
“哈哈,”曾求德仰天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他将雨伞一扔,转身就走,“我当然不敢动你,不过你以后出门,当心点!”
说白了,他就算不能公然收拾这小家伙,背后****手,可也没有多难。
李永生心里有点微微的失望,他还真是希望对方动手,就像曾学德想的那样,身为修院的修生,在自家门口被打,无论如何,修院不会坐视,更别说这里是博本,博灵最好的本修院。
一计不成,他又看向那几个地赖子,似笑非笑地发话,“你们砸的我的房门,现在……是男人的,跟我去物产室走一趟?”
“有病!”长衫男人白他一眼,转身就走,“我没说是我砸的,我只说可以算在我头上。”
曾求德的急流勇退,让他也意识到,一味耍横是不妥的,尤其是好像宋嘉远介入此事,相当地深——那终究是副院长。
反正现在临时退避一下,待没人的时候,再来这里肆虐就是了,有啥呢?
看着这些人仓促地离开,李永生也生不出什么喜悦的感觉,他扭头看一眼倒地的门板,心里暗叹一声: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接下来的两天,他就吃住在这里了,住好说,打个地铺就完了,反正他身体好,不过吃的话,就得指望别人接济了。
哥们儿好歹也是包租婆……包租男呢,竟然沦落到饭都需要接济?
接济他最多的,还是肖仙侯,这次他坦然地接受了接济——手里有房子,早晚能租出去。
关于什么钝刀的事情,他并没有问对方,小鲜肉也没提这个话题,不过从小鲜肉的眼里,偶尔能看到一丝愧疚——当天两扇门被砸,可是有很多人围观的,消息早传出去了史上最强男教师最新章节。
第三天晚饭的时候,白莉莉跟着肖仙侯来了,她身边还有两个内舍生,一男一女,都是书社的成员。
白社长这次,是带了一些精选的稿子,还有一些她认为不错的文章——她是个认真的人,虽然她也承认,博本的修生,比七本的修生,文采要差一些,但她还是会努力的。
不过那名唤作薛志强的男生,明显对李永生有些怨念,眼神中满是不服气,偶尔开口说两句,也是夹枪带棒,总是一股“你既然有本事,何必求我们”的态度。
李永生不理他,他知道怨气何来,也没对这内舍生怀恨在心——大二学生,比中二能强到哪儿去?
非常不幸的是,他这种轻视,也被薛大二感受到了。
于是,薛志强的话,越来越离谱,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住了,“李学弟,你的点评委实刻薄,梓园学长的文笔和意境,是七幻本修院都推崇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一无是处?”
穆梓园确实是博本书社的一面旗帜,他的行文极为飘忽,辞藻华丽。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的文章非常强调意境,很多莫名其妙的生僻文字堆砌在那里,能让不同的读者,生出不同的联想和理解。
而很多文学功底一般的人,看他的文章,就有“两个黄鹂鸣翠柳”之感——不知所云。
“我……”李永生想一想,觉得还是说得客气一点的好,“我看不懂。”
凭良心说,他点评这些文章,没有丝毫的偏见,不过他的嘴也比较毒,很多文字功底不过关的,被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了缺陷。
而他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文学上的交流,你本来就差了,还不许我说?
文人率性,文人怪癖,这都是世人公认的,他也是文人,不需要做老好人。
但是点评穆梓园,他比较刻薄,“矫揉造作地无病呻吟,我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所以薛志强就爆发了——书社的大拿,你不能这么糟蹋吧?
对于李永生的回答,他更不满了,“你看不懂,有的是人看得懂,咱不能拿无知当个性,这样的文章,你写得出来吗?”
“我写不出来,”李永生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过下一句,他的话就不好听了,“就算勉强写出来,我也得撕了……文章该为大众服务,起码我需要的,是这样的文章。”
这话一点不假,广播电台一开,有人愿意听一听文章的朗诵,那也得是大家都懂的文章——须知很多人,连字儿都不认识,你玩什么抽象派?
“你……”薛志强气得连说都不会话了,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才获了一个区区入围的奖,你倒是敢小看天下英雄了?”
对于李永生的获奖,书社的社员要说不嫉妒,那也是假的,五块银元是笔不小的收入,更关键的是,郡里的征文,这厮刷了名气。
就连穆梓园,对此都是相当不服气,不过他原本就不擅长于写应制文,身为博本书社的囊钵万,他不屑写这些东西。
但是看到李永生获奖,他还很不平衡,总觉得“你写的那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所以这次白莉莉跟他约稿,他写得越发地抽象了——这才是文学,你懂吗?
李永生懂,但是他只懂对方别苗头的心态,真的不喜欢这篇故作高深的文章。
面对这样的指责,他毫不客气地回答,“我对梓园学长,也很尊重,但是我有一个建议,文章是给人看的,不是用来装的!”
“赚了五块银元,你狂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薛志强愤然起身,目视着白莉莉,“白社长,若是你看中的是这样的人,我羞与为伍!”
他长得不难看,高高大大身材魁梧,同时仪表堂堂,这样郑重其事地发话,气场也很强。
“李永生不喜,那我拿回去便是,”白莉莉倒不生气。
她其实也没打算把这篇文章拿给李永生,因为她知道,他约一些文章,是要在电台上念的,穆梓园的文,实在不合适在电台上念。
但是其他人写的文,也没太多能拿出手的,倒是有些精选出来的书稿还算不错。
所以她解释一句,“本来没打算拿这篇文章,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夹带在一起了。”
薛志强听到这话,简直是睚眦欲裂,“白社长,你竟然迎合他说话?”
白莉莉却是还沉得住气,淡淡地回答,“李永生要的美文,是需要有一定通俗性,这一点却是我想得少了。”
“你们……简直了!”薛志强气得扭头就走,“白社长,你真的很令我失望!李永生那种大俗人……”
“李永生怎么了?”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然后就见景教谕快步走了过来,离得远远的,就大声笑着发话,“永生,恭喜了,此次郡中征文评比,你斩将夺旗!”
薛志强的身子,登时就僵在了那里。
(新书冲榜中,大声召唤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七章 黑手
斩将夺旗就是获得第一的意思,斩对方主将夺取军旗,这战功铁定第一温柔江湖绝情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全文阅读。
玄青位面不说独占鳌头什么,没这种讲究。
李永生闻言,也大喜过望,“那岂不是可以拿到一百块银元?”
“你这家伙,简直没治了,”景钧洪被气得笑了,“钱固然是好东西,关键这是郡里的头名啊,这样的荣誉,又岂是区区一百块银元能比的?”
李永生憨憨地一笑,“穷惯了,没办法,这荣誉也不能当饭吃。”
景教谕苦恼地一拍额头:你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吗?
“荣誉肯定重要,”白莉莉在一边出声发话,“好不容易,咱们压住七幻本修院一次。”
“对对,”景钧洪连连点头,他才得到消息就来报喜,虽然小家伙的唯金钱论,令他有点不爽,但是并未冲淡多少喜悦。
须知这个郡里头名,是他班上的,也算是他的成绩。
景教谕侧头一看,才认出了白莉莉,“原来是书社的小白,这不但是修院的成绩,也是你们书社的成绩,多亏你推荐了上去。”
要不说教谕有水平呢?他不介意跟人分功,修院分、书社分,那都无所谓,反正改变不了他才是辰班杂学教谕的现实。
花花轿子人抬人,这才是把成绩做大的态度。
“书社对李永生,一向是很支持的,”另一个女生发话了,这种喜庆的场合,不懂说好话的人是傻瓜,哪怕她刚才还有点看不惯李永生。
景教谕然后才想起一件事,扭头看向薛志强,“这位修生,你刚才说什么?”
薛志强被问得脸红脖子粗,当他听说斩将夺旗四个字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尼玛……郡里的头名?
他对李永生成见颇深,此次前来,就是要质问对方一些事情,哪曾想,就在他要愤而离开的时候,竟然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赤果果的打脸啊。
不过他心里,终究还是不服气的,血气上头,教谕又如何。
于是他冷笑一声,“不知教谕是否听错了消息?”
这人有病吧?景教谕冷冷地扫他一眼,才对李永生微微颔首,“评是评出来了,应该没有意外,不过终须要郡守那里过一下,目前也不宜声张……否则有裹胁郡守的嫌疑。”
郡守通常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他过一眼,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就算最终敲定。
但是郡守没有最终拍板之前,先把第一名宣扬出来,就是不尊重他的决定权了。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大家虽然只是本修生,但这点分寸不难理解。
“站住!”景教谕喊出了正要悄悄离开的薛志强,“你心有怨念,我须得带你去见一下你的教谕!”
“我就是那么一问,”薛志强此刻,真的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了,李永生你厉害,我走人还不行吗?怎么连走也不让走了呢?
他实在不明白,这名教谕拦住自己做什么,“不明白就当请教,何来怨念?跟我的教谕,又有什么关系?”
“哈,”李永生忍不住笑一声,你居然说自己没有怨念?
景教谕轻哼一声,“你有没有怨念,自己清楚,我只知道,这是咱修院的荣誉,当然要保证落到手里,你出去多两句嘴,那便糟了。”
薛志强再度无语了,没办法,对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可是他心里的不平之气,越发地汹涌了,“我当然不会说出去。”
“这谁知道?”景钧洪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李永生。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帅气的学生顺眼,想到自己在开学之际,就为对方安排了书阁勘验的义工,心里是满满的自得,“永生,明天便会有教化房上官来通知你,记得乖巧一些。”
“好的,”李永生点点头……哥们儿正愁有些事情该怎么处理呢。
第二天,一大早就下起了蒙蒙的小雨,辰初左右,图元青副教化长来到了博灵本修院。
他此次前来,是通知李永生参加颁奖典礼的,原本林教化长要来的,毕竟是郡中头名,不过图教化长说,这李永生我见过,也颇赏识他,这个人我来通知吧。
林锦堂负责整个征文事宜,按说他来通知,是最合适的,但是图元青一定要坚持,他也懒得在这上面多做文章。
有几篇应制文写得相当不错,却是没拔了头筹,他也需要宽慰对方一下。
此次图教化长前来,就惊动了修院的大院长赵平川,赵院长亲自出迎,并将副教化长请入了自己的办公场所——这是庆贺今上登基三年并举行冠礼,好大的事件世家再醮记最新章节。
两人寒暄了几句,图教化长说,我来通知贵院外舍生李永生,参加颁奖典礼,他已经入了复赛,很可能斩将夺旗,赵院长可知他在何处?
这个,小小外舍生,当不得图教化长亲临啊,赵平川笑眯眯地表示,李永生是吧?我着人通知他,速速前来便是。
赵院长跟图教化长私交一般,甚至起过些小过节,不过这种大事,还是要配合的。
图元青却也无所谓,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李永生来了,他要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将此事的手尾圆了。
哪曾想,他的设想落空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有人急急忙忙跑进来,一脸的惊慌,“坏了,赵院长……”
“你能好好说话吗?”宋嘉远的脸,刷地就拉了下来,什么叫坏了赵院长?
“真的坏了,宋院长,”这位根本没想到自己哪里做错了,他飞快地解释,“李永生倒伏道边,昏迷不醒,似是……似是被人所袭。”
“什么?”众人齐齐一惊,宋院长更是追问一句,“在哪里?”
“还问那么多作甚?”图教化长蹭地就站了起来,根本顾不得礼仪了,“速速带我前往。”
修院的两个院长还没反应呢,他倒是着急了,急匆匆向外走。
赵院长和宋院长交换个眼色,摇摇头也跟了出去。
李永生倒伏之处在修院外,是从门面房到门口的路上,距离修院的大门不过三十丈,还就在路边的灌木从。
平日里他倒伏这里的话,路人一眼就能看到,但是此刻正值阴雨连绵,不但视线不好,一般人赶路的时候,也不会东张西望。
他被发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把雨伞,扭曲变形了,后心一个偌大的血洞,涌出的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进了泥土,倒看不出流了多少血。
图教化长和两个院长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围在那里,有人给李永生撑起了伞,还有人在勘查伤情。
人没死,后脑有被重物击打的痕迹。
也就是说,李永生是被人偷袭了,后脑挨了一击,又被人扎了一刀,现在昏迷不醒,很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验伤的人看到修院老大来了,马上报告,“赵院长也来了?这修生运气不错,并未伤到五脏六腑,好好调息些时日,也就没事了……不过这个费用,估计不会低了。”
他也知道,受伤的这位,是个贫家子弟。
“混蛋!”不待赵院长说话,图教化长一蹦老高,“什么叫运气还好?你知道他的受伤,意味着什么吗?”
赵平川也愣了,怎么我修院的修生,你比我还激动呢?“图教化长你是说?”
“我是说,有人想破坏今上的登基庆典,”图元青面目狰狞,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扭曲着,“赵院长,你必须给我个交待!”
他没办法不着急,须知前些日子,他是想打那话本主意的,后来他幡然醒悟了,力推这个话本,然后结果也很好,话本勇夺本郡第一。
其实以李永生的文采来论,这话本未必是铁铁的第一,尤其是博灵郡里,有些文名极盛的人也参与了,不过当这话本的背景被过分解读之后,没谁敢不选它做第一。
在图元青看来,这次自己专程来通知李永生,就可以彻底化解以前的恩怨,扭转自己的形象——没准他还能成为赏识李永生的伯乐。
为此,他甚至不惜跟林锦堂争抢这个通知的活儿。
但是现在,他心头有上万头的羊驼呼啸而去——握草,李永生怎么就被刺杀了?
不前不后,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联想到自己是主动请缨前来通知的,图教化长的脸都要绿了。
千万不要有人攻击,说我口服心不服,怀恨在心,才弄出了这一场刺杀。
他这么一叫,赵院长不答应了:握草,你帽子扣得很熟练啊!
他冷笑一声,“图教化长,我的修生,我自会关心,你也不用虚言恫吓!”
我去,就是你背锅了!图教化长看着赵平川,觉得此人瞬间可爱了很多。
当然,他脸上不会露出明显的表情,只是眯着眼睛发问,“平川兄,你觉得这是小事?”
“肯定不能算小事,”赵平川很随意地回答,修院学生被人袭击,差点小命不保,性质非常恶劣,身为修院老大,他是绝对不能置之不理的。
他只是不喜欢图元青的态度,心说无非就是个征文第一,表面文章的事情,你扣这么大的帽子,有意思吗?“博本的修生,当然……”
“赵院长,”有人匆匆赶来,冲着他摇头,一脸的惶恐。(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八章 博本在行动
“小景你多什么……”赵院长眉头一皱,就想呵责来人一宠成瘾:逃离恶魔将军全文阅读。
不过,想到今天图教化长的异常,他硬生生地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景钧洪一直不知道话本背后的意义,昨天晚上他回家之后,正好有个应酬,酒桌上他不无自得地夸耀起来,我的学生,拿了征文第一,所以来得晚了……是郡里的征文啊。
跟他交往的,也都是些制修,众人就问,小家伙写了什么?
景教谕是看过《拯救战兵雷锋》的,就跟大家说了起来,最后他表示说,我也不知道,话本怎么能拿第一,不过不管怎么说,那是我的学生。
三个臭皮匠,就能赛过诸葛亮,众人一分析就得出了结论:今上粉饰光宗,此文正当时!
景教谕一肚子酒,顿时化作了冷汗——我去,怎么就掺乎进这种大事了?
今晚喝酒,咱们连肉菜都不舍得多点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是意识到这个话本的份量了,眼见赵院长要祸从口出,忙不迭提示一下——不敢再说了啊。
赵平川一脸纳闷,任由小教谕走过来,在自己耳边低语。
听完之后,他微微颔首,侧头瞪图元青一眼:卧槽尼玛姓图的,居然给我挖坑?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脸一沉,“果然是性质恶劣,先救人……图教化长你看,该怎么尽快缉拿凶手呢?”
敢给我下套?放心,你也跑不了。
众人开始救治李永生,图元青的脸色,却有点不好看了,“我是来通知人的,这里是博灵本修院,平川兄你说了算。”
“你少扯吧,”赵平川有点不耐烦了,他就是这么个人,虽然是本修院的老大,可是很多时候,并不掩饰个人感情。
所以他很直接地表示,“我连他写了什么都不知道,元青你却是知道的。”
卧槽尼玛,图元青心里骂个不停,嘴上却不肯示弱,“原来你对征文是这样的态度……根本看都不看?”
这又是诛心之言,不过赵院长根本不理他,“征文的时候,我去山南了。”
他是确实去山南公干了,但是图教化长的脑瓜一转:今上的奶娘,就出自于山南!
好吧,这些话题有点过于遥远,当图元青发现,实在撇不清嫌疑的时候,也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查……可能是谁干的!”
很快地,又有人发现,李永生背上的创口,不是扁平而是圆形,更有人指出——这似乎是拿雨伞尖捅的。
李永生那把扭曲的雨伞,根本就没尖,普通老百姓用的伞,都是圆头的,一说雨伞尖捅人,大家就隐约猜到,是社会上的混混下手。
这就算有了侦破的方向,紧接着,大家在李永生刚得到的门面房前的拐角处,采集到了几个脚印。
天上下着雨,脚印已经模糊了,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今天的脚印,否则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修院拨给李永生的房子在西南角,路过的人不算太少,但是脚印所在之处,却是在房子的东北角——一般人很少走到这个位置,除非别有用心。
宋院长及时地发表意见,“我看这贼子,是蓄谋的。”
废话,肯定是蓄谋的,这用你说?赵老大狠狠地瞪他一眼。
又过一阵,这房子的恩怨纠葛,也传到了大家耳中。
一般而言,院长和副教化长不会介入这种小事,层面太低——地赖子赚点小钱罢了。
但是现在事情大了,不介入不行了!
图元青是教化房的,也跟在现场忙碌,听说了因果之后,就不怎么跑前跑后了,只是黑着脸表示,“原来博灵本修院,也有这样不安定的因素……给我抓。”
他其实指使不动本修院的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表态就够了。
可是赵平川院长和宋嘉远副院长苦了,他们必须得抓到人啊——这是博本自家的地面。
赵院长急了,就想让所有的修生都停止功课,一起出来抓人,倒不信认真起来的博本院,抓不住几个地赖子。
他也不想这么搞,但是这个事儿太大了,大到修院承受不起。
宋嘉远比他沉得住气,就说赵院长啊,这本来是小范围的事儿,大张旗鼓的,其实也是给今上的登基典礼抹黑——你说对不对?
赵院长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那么,低调就低调吧,把那些混蛋全抓起来半妖女生最新章节。
这帮地赖子敲诈李永生的时候,是仗着对方没有证据,无奈自己何,但是官府真要做什么事——人家会在意有没有证据吗?
不多时,就有三个地赖子被捉了来,其中两个是从被窝里捉出来的——春雨绵绵,寒意料峭,大家正睡回笼觉呢。
三个人里,有一个就是瘦竹竿,被捉过来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在乎,嘴里不住地叫嚣,“李永生那货就是欠收拾,我不怕说,真的对他不满,但是你有证据吗?”
要尼玛的证据,将他捉来的人,直接将他摔到了泥水中。
然后一个黑脸大汉走了过来,一脸的狞笑,将手指捏得嘎巴作响,“今天早上你在何处?”
下午的时候,李永生依旧没醒,这个时候,本修院已经将曾求德都抓来了。
地赖子、曾求德,这都是在本修院称霸一方的,无人敢惹,但是涉及到今上的登基庆典,本修院叫起真来,那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些人都有说辞,说自己当时不在场,但是很多人的证据并不充分。
像那瘦竹竿就说,我当时在家睡觉,至于说有谁证明——你睡觉的时候,会找人证明吗?
曾求德的证据最充分,他在银月山庄赌博了一晚上,输了六十银元,有太多人能证明。
可修院根本不理会,没错,你可能当时不在现场,但是……你能证明自己没有买凶杀人?
这些人里,曾求德被抓,是最有异议的,却没人敢提出异议,图元青连话都不敢说——这是能跟扯得上教化房关系的。
至于说长衫汉子提出的三天期限,在这种凶猛的打击之下,化作了泡影。
事实上,长衫汉子听说了风声之后,直接跑路,一炷香之后,安保过来拿人,却是再找不到人了——有些地赖子,对政治风向也是很敏感的。
长衫汉子的老妈,也被安保请了去——她也是博灵本修院的教谕。
虽然她看不惯儿子的行事,早将他撵出了家门,但是这种大事面前,谁敢不问她?
傍晚的时候,李永生终于醒来了,他表示说,自己打算去修院早餐,想到得了郡里第一,心情澎湃难以自已,不成想脑后一震,就失去了知觉。
至于说是谁袭击他的,他不清楚。
不过他相信,修院里会给自己一个交待的。
遗憾的是,三天后的颁奖典礼,他可能参加不了啦。
图元青的脸是青了又红红了又白,这尼玛算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三天之后,郡里的征文大奖,是景钧洪教谕代领的——李永生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不过困扰他的出租房问题,是得到了彻底的解决,修院里打掉了地赖子团伙,并且还要追究曾求德在里面的责任。
然而,曾求德此前拖欠的房费,那还属于一个“不可说”范畴,没人去追究。
有意思的是,那个瘦竹竿,基本上被认为是凶手了,谁让那厮爱拿个雨伞玩呢?
而且事发当天,他在家里睡觉,没人做证。
曾求德是最早被释放的,他当天晚上的赌博见证人不少,关键是……他交了一百银元的保证金,所以才出去。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交保出去了,因为这个事情非常敏感,李永生身为本郡征文头名,竟然没有去领奖,引起的关联想像不少,所以这些犯事者的保费,也是相当高的。
就在领奖的当天下午,李永生去了院方安保部,见到了被关押的瘦竹竿。
瘦竹竿叫冯扬,目前被修院的安保整得********,按说此事可以转交给官府的,但是教化房和博灵本修院一致认为,暂时不宜交给官府。
事实上,本修院有处理类似事情的资格,除了不能判决,其他都可以做。
若是行刑过程中被打死了,那也活该倒霉,本修院只须向官府报备一下即可:某人体弱多病,捱不住刑讯,这个……纯属意外。
这瘦竹竿被众多安保不停地蹂躏,早就不成个人样了,但是见到李永生,他还是破口大骂,真有几番混社会的不含糊。
李永生端详了他好一阵,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就是此人,屡次三番到我的房前闹事,数他最为积极,还出声威胁,说要拿雨伞捅死我。”
他说的是实话,没有半点夸张的地方——别的混混也早就证明了。
“冯某人只恨,当时没有弄死你,”瘦竹竿的脸肿得像猪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衣服也变成一绺一绺的,可那张嘴偏偏不肯服软。
这种地赖子,其实挺令人头疼的,撇开战力不提,滚刀肉一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他恶狠狠地盯着李永生,“小兔崽子,咱们走着瞧,只要爷不死,你就等着倒霉吧。”(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三十九章 可怜复可恨
李永生不理那瘦竹竿,而是转头看向安保,“诸位大哥和教谕,他这威胁的话,还请做个见证……可以入刑吗?”
“入刑不归修院管,”一个安保摇摇头,“不过你放心好了,没有谁伤了咱修院的人,还可以安然无恙的天才麻将教练最新章节。”
“其实他是想杀死我的,”李永生轻声嘟囔一句,转身离开了。
“爷要杀你,不会连给你几下吗?”冯扬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大叫。
他吃了这么多苦,原因就是拒不承认自己是凶手。
他不承认,修院就放不过他,起码宋院长坚决不答应——他将有争议的房子租给李永生,很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还有一个家伙也被关押着,却是那个纹了身的汉子,唯一的制修。
这厮的战力不可小觑,所以修院不肯放他离开,这个节骨眼上,李永生真的再也不能出事了。
李永生也去辨识了此人,并且表示说,正是此人,将他的门毁坏了十六次之多。
纹身汉子的胆气,却还不如瘦竹竿,他嗫嚅地表示——我就坏了一次你的门。
“这时候,你当然不肯承认了,”李永生也不跟他辩解,淡淡地说一句之后,转身离开,“反正你不赔偿,咱俩的事儿就不算完。”
纹身汉子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眼里泛起了泪花——你丫比我们还像地赖子,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其他的嫌疑人,李永生没有见到,大部分都取保候审了,按说这是不应该的,不过那些人都是有根脚的,玄青位面的取保,不但得交钱,还得有保人。
取保的人一旦出了岔子,具保者要跟着倒大霉。
李永生躺了三天,也不想再躺着了,寻了肖仙侯,要他陪自己去门面房。
小鲜肉坚决不同意他去,不过他表示,你若是不陪我去,那我就自己去,兄弟一场,总算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算我倒霉!”肖仙侯嘟囔一声,又去叫了胡涟望,两人陪着李永生出去。
三人一路走着,距离门面房还有十来丈的时候,远处跑来两个人影,二话不说,扑通就跪下了,浑然不顾路面的泥泞。
胡涟望不认识这二人,眉头一皱才待说话,却见李永生身子一侧,绕过两人继续走路。
这两人站起身,小心地跟在后面,不住地出声哀求,“李公子,我们知错了,还请绕过我们这一遭吧……”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裁缝店的夫妻俩,这两人本来是想暂避一时,等曾求德搞定这小家伙之后,再回来重操旧业的。
哪曾想这刺杀的事情一出,反倒是曾求德被本修院搞定了,交了一百块银元,才被保了出来,而那个裁缝铺,也被修院的安保贴了封条。
夫妻俩前脚敢开门,后脚安保就会把他俩拿下。
百般无奈之下,他俩也只能求助这年轻的新房东了。
李永生根本不搭理他俩,他打量一下其余的五间房子,还保留了他遇袭那天的原状。
两扇被弄掉的门,草草地被箍在门框上,打塌的窗户,还没有修缮,他不是不想修,而是真的没钱了。
修院物产室的人说了,保存现状是为了保证接下来的调查——毕竟真凶尚未抓到。
若是他觉得有必要修复,物产室会派人来修,免费的。
做为宋院长直管的部门,物产室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给修院带来了多大的荣誉,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斩将夺旗的话本,传说还有其他味道。
真凶吗?李永生的嘴角微微一翘,哪里有什么真凶。
“这冯扬也太操蛋了,”肖仙侯冷哼一声,他是不明真相的群众,“把房子弄成这样,居然还刺杀你……这尼玛多大仇?”
“你没见他今天的样子呢,”李永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厮只当自己是滚刀肉,全身都打烂了,还当面威胁我,说只要不死,就跟我没完。”
“握草,那就弄死他呗,”肖仙侯真的怒了,他其实不爱发脾气,但是动了真火的话,也是不顾后果的,要知道,就是他亲自动手,打断了党玉琦等人的四肢。
那裁缝夫妻俩听到这话,顿时就是一个哆嗦——这胖修生可能只是随便说说,但是敢这么说话的,肯定也有相当的底气。
“呵呵,”李永生只是笑了笑,抬脚走上二楼。
二楼的门窗都没有动过,他打开一个房间,走了进去,里面全部的家具,就是一张放在地上的床板。
三人坐在床板上,那裁缝夫妻却是跟了进来,男人哆里哆嗦地发话,“李公子,我们愿意交房租,你看一个月多少?”
李永生懒得理他,直接发话,“明天上午,我让安保的人拆封条,给你半个时辰搬完,要不就全扔到街上,听到没有?”
“一千五百钱,可好?”男人壮着胆子发话,“以前都是一千三百钱至尊女纨绔全文阅读。”
这原本是秘密,曾求德不让他说的,但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事实上,他夫妻俩实际的支出,不止一千三百钱,每年曾求德都会令他们制作一些衣服,楼上住客有需要缝补的衣服,曾求德还要从中提成。
不过在他俩看来,自家反正是吃手艺饭的,闲着也是闲着,多干点不算啥。
而眼下多出两百钱,那却是实实在在地从自家口袋里掏钱。
李永生一摆手,“你翻一倍,我也不租给你……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不珍惜。”
这夫妻俩腿一软,又噗通跪下了,不住地磕头,女人更是不住地哭号。
李永生很烦听女人哭,当然,他也烦男人哭,只有小孩的哭声,不会令他不舒服。
所以他轻咳一声,“我想起来了,其实你俩也有刺杀我的嫌疑,啧啧……安保怎么就忽视了你俩呢?”
“我们哪里有这胆子啊?”夫妻俩登时吓得魂不附体,不住地解释。
他俩做小本生意的,哪里有跟安保打交道的经验,本能地就觉得恐怖。
说句题外话,其实修院里的安保,比捕房的差役,要和善得多,折磨人的手段也少。
“你们若是不肯搬走,那就可能是酝酿着第二次刺杀,”李永生淡淡地发话,“好好想一想……记住了,我现在又在给你们机会。”
这裁缝夫妻很讨厌,但终究只是小市民的市侩,他不愿意多叫真,但也不想放在眼前恶心自己,索性撵走就是了。
女人还待哭天抢地,男人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直起腰来,跪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对方,“李公子既然这么说,那我们搬就是了。”
“嗯?”肖仙侯眉头一皱,不高兴地发话,“我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心里有点不满?”
他真的不是咄咄逼人之辈,可是他现在的心情,实在太不爽了。
“不敢不敢,”男人耷拉下眼皮,根本不敢对视对方,扯着自家老婆,慢慢地退出了房间,然后一路小跑下楼了。
女人跑到楼下,还低声埋怨夫君,说你为啥不多恳求一下?经营了四五年的地方,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手艺活讲的就是口碑,换个地方经营,所有人脉又得重新积蓄了。
男人却是恼了,说若不是你这婆娘贪图那点小钱,直接交了房租,哪里有那许多事?
说着说着,夫妻俩居然厮打了起来。
李永生三人在楼上,将楼下的动静听得明明白白,也是有点啼笑皆非。
坐了一阵之后,胡涟望说我去买些外卖回来,庆贺老四度过这一劫,肖仙侯却是表示,哪里用得到你出钱?今天算我的。
正争执间,楼下又走上一人来,却是景教谕。
他去参加了颁奖典礼,领了奖牌和证书回来,还有一百块银元。
证书和银元,都是要交给李永生的,不过这奖牌,他支支吾吾地发问——能否由修院来保管?
李永生是真的无所谓,不要证书都行,于是就表示:我先看一看这奖牌可好?
奖牌其实就是一块普通的木牌,不过似乎是用紫槿做的,巴掌大小,若拿出去卖的话,大约也能卖一块银元左右。
不过这紫槿一入手,李永生就是一惊:竟然从上来传来一股淡淡的气运!
他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来自于本方世界的认可:虽然这个征文只是即兴的,并不是常例,但好歹也是一郡的头名,当然涉及气运。
如此一来,李永生可就舍不得轻易交出了,于是就问:我把玩几天可好?
前文说过,他在上界是灵修,虽然对气运之事知道得不少,但终究不是科班出身,尤其对这种比较低级的知识,他并不清楚——观风使也不是无所不知的。
所以他想把玩两天,摸索一下其中的规律。
当然,若是能帮助他加快收集气运提高修为,他也不介意在手里多留一阵。
景钧洪也就是一问,见他不舍,也就不再多说,反倒笑着表示:这一百银元,我给你领回来了,你得请客啊。
一百银元到手,李永生在修院后几年的费用都有了,学校给他的门面房,接下来也能正常经营了,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了。
(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章 手尾
李永生从来都不是个小气的,请客当然没问题,咱买上点东西,去荷塘自己烧烤吧网游之极品穷人最新章节。
再把书社的人也叫来,大家一起开心。
修院里禁止学生起灶,但是有教谕带头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景教谕也想答应下来,难得年轻一次嘛,不过最后,他还是建议说,不如在二楼的房顶搞吧,这里虽然是修院的,却是修院外围,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扫兴。
当天晚上,在李永生的门面房屋顶,有二十余人参加了烧烤——书社的人没有全到,第一才子穆梓园就没有来,但是大多数成员还是来了。
学生的世界,终究是简单的,大家看不起李永生不给书社交会费,但李永生勇夺博灵郡第一,他们是佩服的,现在请客吃饭,抽得出身的人,也愿意来凑个热闹。
不交会费,请书社的人烧烤,也行啊,尤其是在这春寒料峭的日子。
他们的兴致极高,烧烤到一半,天上又下起了小雨,大家打着雨伞烧烤,反倒更显诗意,热闹到不得了。
烧烤到深夜才散去,用了一千五百多钱买来的酒菜,差不多吃了个干净,须知这相当于景教谕大半个月的薪水。
从屋顶下来的时候,出现了一点麻烦,有几个女生和男生喝得有点多,差点从斜靠的粗木上滑下去——小雨打在木头上,有点湿滑。
李永生重伤初愈,大家还打算扶他一下,不成想他手一搭粗木,身子往下一溜,就稳稳地站到了二楼的走廊上,矫健得很。
胡涟望喝得不多,见到他的动作,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前些日子,真的受过伤?
景教谕带着一群修生,走进了本修院,他的家不在本修院内,不过今天时间有点晚了,他打算在办公室将就一晚上。
就在他走进教谕楼的时候,猛地发现,前方影影绰绰地有几个人,走上前一看,才发现是大院长赵平川,正带了几个人,在那里站着聊天。
赵院长对那几个人说,最近雨多,而且又将迎来雨季,教谕楼有些房间漏水,这是个大事,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正说话间,他发现了走来的景教谕,于是笑着打个招呼,“功臣回来了,今天领奖,七幻本修院那边,是不是脸色很难看?”
“倒也没有,”景钧洪实话实说,“他们只是说,征文进京之后,还有得一争。”
征文是全国性的,博灵郡送上京的作品有十余篇,到时全国还要排名次,本郡的头名,未必能在大排名里靠前。
事实上,博灵郡的文运,在中土国也是数得着的,此次七幻本修院不服气,无非是李永生的话本,有取巧之嫌。
博灵郡无人取巧,所以让一个话本得了头名,可是中土国这么大,会取巧的肯定不止李永生一个。
若是别的取巧文被上面看重,同样的取巧文,就很难获得什么好名次了。
不比取巧的话,七幻本修院还是有信心超越本郡头名的,《拯救战兵雷锋》……听一听,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唔,”赵院长很随意地点点头,貌似漫不经心地发问,“奖金证书和……奖牌,都都转交给小家伙了吗?”
“都转交了,”景教谕很痛快地回答——赵老大你总不会以为,我会贪墨吧?
然而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了,想将奖牌留在本修院的,正是赵院长——身边的书办,于是他又补充一句,“李永生说,他先把玩一阵奖牌。”
“嗯,”赵院长点点头,没再说话,不过他的眼中,掠过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恼怒。
第二天,依旧是小雨,李永生三人在房间里没铺没盖歇了一晚上,早早地起来了。
李永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肖仙侯和胡涟望却有点受不了,不过终究是本修生了,一晚上还是比较好熬的。
胡涟望去打饭了,肖仙侯则是去宿舍抱两床铺盖过来,顺便通知物产室来修房间,同时还要找安保,解封楼下那个裁缝铺子。
安保来的是最快的,他们对拆除封条有点拿不准,就问李永生:你确定,不用再继续查下去了?
裁缝夫妻正在旁观,听到这话,两个人四条腿抖动不已。
不用了,李永生摇摇头,他遇袭的事情搞得那么大,就算是谁心里还有不服,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文章通天主宰最新章节。
安保撕掉了封条,那夫妻俩早就叫了一辆马车过来,将东西搬上去,一刻都不停地走了。
他们的行囊并不少,除了各种工具、成衣、布匹原料什么的,还有锅碗瓢盆被褥,将马车堆得满满的,搁在地球界,铁铁是超载了。
就算这样,还有些东西没有搬完,他们也只能丢弃了。
搬一次家,伤筋动骨半年,这话不是白说的,更别说他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搬家时间。
看着他们冒着雨,跟着超载的大车慢慢离开,胡涟望忍不住叹口气,“何苦来哉?”
李永生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哎呀我去,果然是一代文匠啊,真真的精辟,”一声怪叫,在他俩身后响起,却是肖仙侯回来了,身边还跟着物产室的人。
六间房子,用了三天时间,完全修缮好了,李永生又着人在播音室装上了铁门,窗户也换成了铁的。
他原本想出去买点桌椅床被,结果物产室的人表示:买那些东西干什么,直接来室里领就是了,你现在还是本院的修生呢。
要不说钱是跟着钱走的,李永生没钱的时候,不好意思跟物产室张这个嘴,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有钱了,物产室反倒要主动提供东西给他了。
当然,这跟宋嘉远的关注很有关系,严格说起来,这次李永生遇袭,最着急撇清的是图元青,其次就数他了——是他安排了有问题的房子。
宋院长关注的力度一加大,下面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光是桌椅板凳,连锅碗瓢盆,物产室都弄来了不少。
三天时间,六间房子就收拾了出来,李永生占了楼上两间,其他四间打算出租。
他将303宿舍的大部分东西,也搬了过来,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常住了。
不过紧接着,就又轮到他在书阁勘验了,他不想便宜马素那女人,于是继续去挣那少少的义工补贴。
肖仙侯和胡涟望借机向景教谕申请,说我们最近要帮李永生看房子,若是有时顾不得上课,还望景教谕理解。
没几个大学生喜欢老老实实听课,本修生也亦然。
帮李永生看守房子,不过是个借口。
有些事情,他们就处理不了。
李永生这天从书阁回来,手里还拎着从菜场买回来的一大块肉,以及各种蔬菜,打算晚上做一顿好的,自打住在外面之后,三人就很少吃修院里的食堂了,不好吃还贵。
离得远远的,他就看到门面房围了七八个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
走近一看,是齐永馨在跟一个中年女人吵架,胡涟望和肖仙侯苦笑着站在一边——女人吵架,大老爷们总不好掺乎。
李永生听了一阵,明白了因果,原来这女人前一阵给孩子做了两身衣服,后来有事出远门了,今天来取衣服,发现裁缝铺都不在了,于是就找上来吵闹。
她要求房东提供那裁缝夫妇的去向,可是胡涟望和肖仙侯哪里知道?
女人这就不干了,她出去打听一圈,回来就埋怨说,你们给裁缝搬家的时间太短了,必须得让他们把手上的活儿交卸了啊,既然是你们赶走的,那这衣服我就着落在你们身上了。
齐永馨正好过来,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说这事儿前前后后也折腾了十来天,你自家要做衣服,就算你有事离开,也得托人看着点吧?
女人反唇相讥,按照惯例,这样的铺子就算收,起码也得有一个月的缓冲,小娃娃家,你们懂不懂啊?
说得好像谁家没开过裁缝铺子似的,齐永馨不屑地冷笑,我表姐夫家就是做这个的,他们的铺子里,三年没取的衣服都有呢。
我跟你说的是惯例,你跟我说个例?女人更气了,还本修生呢,就这点水平?
齐永馨说话嗓门大,但是她吵架的条理性,还真不行。
李永生见状,走上前去,只说了一句,“将那铺子租出去的不是我,你且去找曾求德。”
“你就是新房东了?”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才哼一声,“将这铺子收回来的,总是你吧?”
“他们不交房租,我自然要收回来,”李永生不摸对方的底,也就不多解释。
不过他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裁缝夫妻请来的托儿,于是又加一句,“这事跟房东无关,你该去找他们,你若想报官,我可以邀请安保配合你。”
不管怎么说,那对裁缝夫妻,是休想再回来了。
“报官才是正道,”胡涟望出声附和,他觉得对方找到房东,实在有点莫名其妙,“我们都是修院的修生,跟那裁缝根本不认识。”(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一章 奇葩夫妇
话说到这步田地,中年女人也没辙了,她倒还没给裁缝钱,可是损失了布料,就已经很心疼了,所以才来找房东的麻烦极品公子纵横都市最新章节。
她没想到的是,四个年轻人,竟然都是博本的修生,她倒是想耍横呢,没那胆子。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完了,她眼珠一转,“曾求德……此人在何处?”
你竟然敢去找曾求德?围观的人心里暗叹,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就在这时,那肥硕异常的本修生发话了,“想找曾求德是吧?我带你去!”
肖仙侯知道,曾求德就住在教化房的宿舍大院里,那是他姐姐曾美慧的房子。
严格来说是潘室长的房子,一个有九间房子的小院,室长的标准配置,人称室长院。
自从潘室长病故之后,曾美慧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既累又孤独,就邀请弟弟来同住。
简而言之,小鲜肉是知道曾求德住哪里的。
中年女人看他一眼,想一想,又指一下李永生,“我要你来领路。”
李永生嘴角抽动一下,泛起一丝苦笑——假公济私的事儿,他倒也见过,不过大妈,你知道自己多大岁数了吗?
老草吃嫩牛这种事,真的不好。
肖仙侯也是哭笑不得,“他不认识地方,只有我知道啊。”
“你这相貌,一看就不是忠厚良善之辈,”中年妇女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你可将地方说于他听,他是房东,你又不是。”
肖仙侯想一下,就待点头答应下来,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去那个地方。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汉子蹿了出来,抬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中年妇女脸上,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是连续几拳,拳拳都砸在脸上。
“喂,这个……”齐永馨愣了一下,就待上前劝阻,“你怎么能打女人呢?”
“先看是怎么回事,”李永生出声阻拦,这画风转变得太快,他有点看不明白,生恐又中了什么算计,先袖手旁观才是正理。
旁边也有人想上前阻拦,听到这话,又看到那中年妇女一直避让不肯还手,心中有了猜测,也就不肯上前了——待她喊救命时,再出手也不迟。
女人被胖揍了一顿,最后才期期艾艾地辩解,“当家的,我错了,饶我这一遭。”
合着这男人竟然是她的夫君。
“上不得台面的混蛋婆娘,”男子闷声闷气地咒骂,“见个精致哥儿就要犯骚,丢人败兴!”
原来这夫妇俩是一起来的,不过齐永馨跟女人吵架,做夫君的就在一边看着——这种事情,男人确实不合适插手。
待看到自家婆娘一定要那帅气哥儿带路,他忍不住上前饱以老拳:我让你再犯贱。
李永生等人看得也是大开眼界。
到最后,双方商定,肖仙侯明天中午,带那俩去寻曾求德,不过他只管指路,教化房的宿舍院,他是不进的。
李永生原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成想第三天晚上,他才从书阁回来,就看到修院两个教谕,沉着脸站在房前,正在跟肖仙侯说着什么。
不过那俩教谕没注意远处走来的李永生,他们正好问完话,点点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永生慢吞吞走过来,低声发问,“这俩是教谕?”
“院务室的,”肖仙侯苦笑着摇摇头,“那个打婆娘的男人,在教化房宿舍门口跳坑了,摔断了腿。”
原来那夫妻俩去找曾求德,倒是混进了宿舍院,但是曾求德不在家。
曾美慧当然不会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这夫妻俩商量一下,决定在小院门口死等。
一直等到深夜,也不见人回来,宿舍院的门房转悠到此,将两人撵了出去。
正好宿舍院门口不远处,挖了一个大坑,深达三丈多,里面还没水,男人跳了进去,直接摔得晕了过去,女人大声地喊他。
好死不死地,正好本郡教化长高涛路过,他今天接待京城来的客人,而这客人也是他昔年的同窗,两人共叙同窗之情,喝了不少酒,携手夜游。
看到前方发生了状况,两人的跟班忙不迭上前救人,将男人拉出坑外的时候,发现男人的腿摔断了。
高教化长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顿时大怒:我教化体系导人向善教化众生,竟然逼得黎庶跳坑自杀,这个事情一定得弄明白了,要给我个交待官路医武高手最新章节!
在他看来,男人在教化房宿舍门口跳坑,是很有针对性的,而他身边又有京城来的老同窗,简直太不给他长脸了。
教化长大人一怒,下面人当然就忙碌了起来,要追究责任。
李永生听完之后,感觉有点匪夷所思,他皱着眉头发问,“就是丢了一点布料,那男人就要自杀?我看他家也不是特别穷啊。”
真要那样的话,他赔点布料出去也无所谓,当然,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图个心安而已。
肖仙侯的脸上,却是泛起了极为怪异的表情,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看他眉头一抖一抖,还有点尿急找不到厕所的感觉。
紧接着,他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老四你绝对想不到……那男人是夜盲!”
“我……”李永生顿时无语,忍了两息之后,他也笑了起来,这也太特么搞笑了吧?
两人对视着笑了好一阵,李永生才收起笑声,“你怎么知道的?”
“院务室的教谕说的,”肖仙侯苦笑着一摊双手,“他们也觉得滑稽得不得了。”
李永生眉头一扬,纳闷地发话,“那他们还来找咱们?”
“那是高涛高老大啊,老大发话了,谁敢不听?”肖仙侯郁闷地叹口气,“是我指出曾求德住在那里的,院务室当然要找我问动机。”
“有个毛线的动机,”李永生觉得,这事儿也太过分了,不过就是一郡的教化长,动动嘴皮子,下面人还真当回事了,如实汇报很难吗?
“这官僚气息,也实在太重了一点。”
“遇上没担当的,真不敢如实汇报,”肖仙侯也苦恼地叹口气,他觉得自己这枪,躺的实在太冤枉了,“就连咱赵老大,也没顶住,要院务室的人来问我。”
“赵平川也顶不住?”李永生这次是真的吃惊了,须知赵平川跟高涛是平级的,虽然博灵本修院要接受教化房的监督和指导,但真要不买帐,教化房也无可奈何。
说白了,同为正厅级单位,一个是事业编制,一个是行政编制,就差这么点。
而赵平川身为博本的一把手,回护自己的学生,是天然的政治正确。
“是院务室的人问我,赵老大又没直接表态,”肖仙侯说得倒还算客观,“那夫妻俩的损失和治疗,院里也包了,倒不至于讹到咱们头上。”
高教化长都发话了,那夫妻俩的一点小损失,随便什么地方都挤得出来。
李永生听得无语,好半天才哼一声,“便宜了那曾求德。”
“是啊,”肖仙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若不是我不方便,真的要狠狠地搞他!”
他俩不知道的是,那两个院务室的教谕离开之后,并没有结束工作,而是找到了安保值班室,要他们释放师季峰。
师季峰便是那个纹身的制修,现在修院里长期关押的两个人,除了瘦竹竿冯扬,就是此人了——制修的破坏力比一般人大,不敢随便放。
安保们当然不答应了,扣押师季峰,可是宋院长交待的。
可是提出要求的是院务室,不是别的室,这令他们分外为难。
院务室顾名思义,是处理修院事务的,而且撇开了细项,从院务层面上做管理。
这就是厅局委办里的办公室,天生比其他科室高半级,是单位一把手的意志的体现。
安保们就表示,这个事情是宋院长安排的,要不你们跟宋院长说一声?
院务室的教谕走了一个,不多时,将自家的室长请来了。
室长姓李,整天不做正事,不是钻在赵院长家里炒菜打扫卫生,就是去赵院长的老家伺候赵老太爷——赵平川是出名的孝顺。
安保们不太看得起李室长,修院的教谕们都没几个看得惯他的,但是此人一来,安保们顿时感到鸭梨山大。
李室长明确表示要求放人,安保们一边敷衍,一边悄悄地通知了宋嘉远。
宋院长吃过了晚饭,正在院里消食,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握草……姓李的说了没有,是赵院长的意思?”
“没说,”来汇报的安保摇摇头,“他就说要求放人。”
“他算个鸟蛋!”宋院长气得哼一声,就有心找赵老大问一问,你把这人放了,置我于何地?置图元青于何地?
可是又想一想,他颓然地一摆手,阴阳怪气地发话,“既然李室长指示了,咱们怎么敢不听?放人吧……不过这事儿,得让孔总谕知道,还有,我记得图教化长挺关心李永生?”
堂堂的副院长,竟然号称要听室长的“指示”,他心中的不满,可想而知。
前来汇报的安保,也是个玲珑人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二章 优柔寡断
当天晚些时候,师季峰被放了出来我的美女姐姐全文阅读。
他离开,惯例是要交保的,还要有保人才行。
但是院务室李室长直接表态:咱修院又不是官府,要交什么保?给我放人!
这话有道理,修院确实不是官府,不具备要求交保的资格,但是他这么要求,又有点出格——不交保,将来出了事算谁的?
于是安保们要求李室长签字,说宋院长问起来,我们也好有个交代斗铠最新章节。
李室长不肯签字,明明不需要交保,我签个毛的字!
那你去跟宋院长说一声呗,有人说怪话了,宋院长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当然就放人了。
打死李室长,他也不敢去跟宋嘉远说这个事。
他插手安保,已经是越界了,宋院长可以当不知情,但是他敢上门去找的话,宋院长打断他两条腿,别人都没办法支持他——赵院长都不能说什么,欺人太甚了。
所以他说,我就要你们放人,安保是宋嘉远分管的,我院务室就不能管?
院务室当然能管,本来就是凌驾同级单位的存在,管理整个修院的事务——不合情理,但是合乎规矩。
安保们也没辙了,那他得交抵押金,还要赔偿李永生的损失!
想都别想,放人就是了,李室长不跟他们讨价还价。
安保们也火了,既然这样,我们将人移交官府了,你去跟官府说去,好吧?
修院里这点事,大家愿意在内部消化了,本来是一个象牙塔一般的存在,不要让外面的蝇营狗苟,影响了修院内部。
有人执意要破坏规矩,那就经官呗,你跟官府怎么说,是你的事儿,不关我们的事儿了。
安保们顶得太厉害,李室长也没辙了,他可以勒令安保放人,但却无权阻止对方将人转交给官府。
说良心话,经官他也不怕,但终归是多了道手续,多了点麻烦,还要付出点东西。
于是他想一想,做出了决定:交保释金好了,李永生的损失,一并赔了。
保释金只是五块银元,师季峰弄坏李永生十六个门,一个门按一百钱算,十六个门一千六百钱。
师季峰的家人付出了不到七个银元,就将人保了出来。
须知他可是制修,用心干活的话,三四个月就绝对赚回来了。
李永生是第二天上午,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他还在书阁勘验,是书社的薛志强走过来,悄悄地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薛志强曾经对李永生极为不满,但是前几天的楼顶烧烤,他是去了的,就觉得李永生虽然不交会费,可有了钱的时候,也不小气。
再说了,李永生力压七幻院,夺取了本郡征文的头名,也是为博本争光了,学生们容易犯中二,但也佩服那些真有本事的。
李永生道谢之后,忍不住眉头皱一下:竟然把那个制修放出来了?
他实在有点不能理解,修院里为何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好歹也为院里争了光,话本就那么下里巴人,那么不遭人待见?
整整一个中午,他的情绪都不是很好,总有一种遭遇了背叛的感觉。
等到下午的时候,安保们找到了书阁,还将一千六百钱拿了过来,要他签收。
一个完整的门弄下来,其实不止一百钱,不过他的门只是坏了门轴,不是被人砸下来砍了当柴火烧,修一修还能用,这价钱也算公道。
安保也表示了,说我们不是不想帮,是姓李的那厮太不讲理。
不过作为报复,他们将冯扬的腿砸烂了,粉碎性的烂,治不好了。
这倒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滚刀肉滚不动了,安保们终究是有些血性的。
但是他们的行为,却是彻底地激怒了师季峰。
师季峰虽然是个制修,身上也纹了刺青,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胆子并不大。
他知道,大部分人都被保出去了,只有他和冯扬被扣下了,所以当他在深夜出来之后,第二天就去看冯扬。
冯扬的惨象,令他睚眦欲裂,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所以当天晚上,他来到了修院的西南角,站在那里,等着某人回来。
天上下着雨,而他依旧敞着怀,刺青在他的胸口和肩头,不住地跳动着。
肖仙侯和胡涟望没去上课,所以都发现了他,马上跑去通知安保。
安保们听说之后,只能报之以苦笑:丫动手了吗?
没动手?那我们也没办法啊——那厮才被院务室保出来的。
李永生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是拎着一些肉和菜,他也看到了此人,却是只当没看到,径直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想不到吧?”师季峰走上前,抬手一抹脸上的雨水,狞笑着发话,“我回来了。”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继续向前迈步,“你算什么东西?”
他今天一直心情不高兴,也就懒得掩饰了。
师季峰愣了一愣,他虽然修为高超,但终究不是冯扬那种滚刀肉覆云乱煜全文阅读。
待回过味来,他勃然大怒,“你敢骂我?”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制修啊,居然被一个本修生骂了?
李永生根本都不带看他的,招呼肖仙侯和胡涟望择菜切肉,不多时,齐永馨也跟着来了,还带了她的好友徐薇薇前来。
徐薇薇就是那个清丽女生,胆子很小,当时肖仙侯和李永生这俩外舍男生,遭遇了这俩内舍女生。
本修院里禁忌颇多,处处都要收钱,不许起灶不说,食堂价格还死贵死贵,最近这些日子,徐薇薇来此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除了价格,这里的饭菜味道也不错。
他们五个在忙忙碌碌地做饭,却是好悬没气炸了师季峰的肚皮。
你们怎么就敢无视了我呢?哥们儿好歹也是个制修对不对?
哥们身上好歹也有纹身对不对?
他横着身子打着晃走上前,冷哼一声发话,“饭菜算我一份儿。”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肖仙侯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李永生头都不抬,很干脆地吐出一个字,“滚!”
“你知道,我是制修,”师季峰歪着头,淡淡地发话,“冯扬被打坏了,你干的。”
本修生和制修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李永生抬头看他一眼,又吐出两个字来,“沙bi。”
“你再说一遍?”师季峰眼睛一眯,从后腰处缓缓抽出了一根铁棒,紫青的纹身,在他身上一跳一跳。
他今天是来讨公道的,大不了再次亡命天涯……有啥呢?
“我说你是沙bi,”李永生笑了起来,很不屑地发话,“你动手试试?”
师季峰很想横下一条心,但是决心好下,付出行动却难,哪怕是被对方挤兑成这样。
搁给任何一个有点血性的,话赶话说成这样,都该动手了。
而他还要找动手的理由,“你自己清楚,我没有坏了你十六个门。”
这下,连肖仙侯都忍不住了,他抬起头,不屑地发话,“你欺负别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讲道理?”
师季峰被这话噎住了,想当初他拆掉李永生的门,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好吧?
所以他一转身,向外走去,“这做人呢,难免有三灾六难,我奉劝各位,出门的时候小心了,保不准又遇到什么意外,李永生你还没好彻底吧?”
李永生淡淡地扫了一眼他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五个人做好饭,就到了戌初时分,吃喝完毕,就到了亥初,也就是夜里九点多了。
齐永馨和徐薇薇来此,是打牙祭的,晚上还要回宿舍,胡涟望身为风纪、委员,肯定也是要回宿舍住的,这里通常就是肖仙侯和李永生长住。
事实上,为了应付教谕的检查,小鲜肉也经常回宿舍,只有李永生不受约束。
今天遇到这档子事,胡涟望陪两女回去,就感觉有点不保险,虽然两名女修都是内舍生,修为也比胡涟望高,但终究是女性,容易造成严重后果。
于是李永生和肖仙侯陪着他们走到修院门口,然后才回转。
回到房间之后,肖仙侯哼一声,“老四,咱也天天不能护送他们吧?”
李永生端起茶杯轻啜,不以为意地发问,“你想说什么?”
“得把这师季峰搞一下,”肖仙侯黑着脸发话,“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哦?”李永生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搞?”
“事儿交给我了,”肖仙侯一拍胸脯,“不过请人总要花钱,这钱你出了吧?”
小鲜肉不是个小气的,也不缺钱,但是他的钱属于细水长流,总能从家里弄到,一次却弄不到很多。
而李永生最近发财了,一百块银元呢。
“交给你?拉倒吧,”李永生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上次你找钝刀,惹得人家笑话我,这次倒好,直接引得一个夜盲跳坑里了……我还敢再交给你事儿?”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肖仙侯一听,登时大声嚷嚷了起来,“钝刀跟我要十块银元,我没有,至于说那厮的夜盲……也能怪到我头上?”
他确实找了钝刀,只是付不起价钱,所以会出现那样的变数,此前他一直不好辩解,这次就算说明白了,也消去个疙瘩。
李永生哈哈一笑,“你这属于气运不佳,喝凉水都能塞牙,已经两次了,我还有胆子让你弄第三次?”
(凌晨有更新,预定周一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三章 雨夜黑影
“小看人不是?”肖仙侯气得跳了起来,“我就不能转运吗?”
转运吗?那你得发红包,这个位面又没有微信真的不是渣全文阅读!李永生摇摇头,“你省省心吧。”
“我怎么可能省心?”肖仙侯努力瞪大眼睛,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脸上的肥肉实在太多了,再怎么瞪,也就那么大。
“师季峰可能不敢对付你,但是他敢对付我啊,就算不对付我,他还可以对付齐永馨、徐薇薇她们,有些人坏起来,是无下限的……你不担心连累朋友?”
李永生承认,小鲜肉说得很有道理,他也不习惯别人代自己受难,“好了,你不用说了,交给我了。”
“交给你……你能行吗?”肖仙侯狐疑地看着他——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孤儿。
“我要是不行,现在还被人堵着拆门呢,”李永生傲然地看他一眼。
他是相对谨慎的人,不过前一阵的事情办得很漂亮,他纵然是上界观风使,也难免有卖弄之心,人嘛,谁能免俗?
“嗯?”肖仙侯闻言就是一愣,他上下打量对方半天,思索了好一阵,才皱着眉头,试探着发问,“你是说……你遇袭是?”
他猜到了老四话里可能的含义,但是正因为猜到了,他反倒是不能相信,有没有搞错,那是你能做得出来的吗?
可是再想一想,他还不能不相信,老四遇袭之后,所有的困局迎刃而解。
“我什么也没说,”李永生笑着摇摇头,“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儿。”
肖仙侯又愣了好一阵,才点点头,“那好,这事儿你来办,快点儿……要钱就说话。”
“肯定会很快,就这几天吧,”李永生笑着点点头,至于说钱什么的,他根本不提。
他愿意出手,就不存在钱的问题,他若不想动,谁买得动上界观风使出手?
肖仙侯狐疑地看他一眼,微微颔首,“那最好了。”
师季峰非常痛恨自己的胆怯,怎么就不敢冲着李永生出手呢?
严格来说,他也不算特别胆小的人,若真是胆小,他怎么可能纹身?更别说他身为制修,对一般的黎庶,有太大的优越感,平日里下手也极为狠辣。
然而,正是因为身为制修,他才更了解体制的可怕,这次被安保抓了,他表现得要比冯扬软弱很多,但是事实上,冯扬平时的胆子,还真没他大。
说穿了,他的恐惧,来自于对体制的敬畏,冯扬那厮,属于无知者无畏!
师季峰非常清楚,自己这次被抓的原因——安保们之间就会交流,他也听得懂。
所以他更清楚,自己现在被莫名其妙地放出来,肯定又涉及到一些他不明白的因果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刚才虽然鼓足了勇气,想冲李永生下手,但是最后,终于还是没敢下手,他承担不起可能的后果。
总之,他心里是极为矛盾的,所以他对自己说,我现在不能出手,否则的话,是个人都猜得到是我干的,得过几天风声小点之后,想个万全的法子。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选择买凶,不过他刚交了保释金,也没多少余钱了。
过几天吧,他对自己说,现在雨停了,等下一场雨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出手了。
雨天行凶,比较容易毁灭痕迹,现在快到暮春了,隔三差五就会下雨,再往后,还会有两个多月的连阴雨。
凑巧的是,这么想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第二天果然是晴天,太阳不是很毒,第三天才毒了起来,但是到了傍晚,又阴了下来,紧接着就下起雨来。
今天就算不动手,也得去看看,师季峰胡乱吃了点东西当晚饭,就悄悄地来到了李永生的房前,他藏得比较好,将自己融入了行道树的阴影中,也不打伞,隔着马路观察。
这次,屋里只有李永生和肖仙侯两人在做饭吃,因为安保警告了他们,说师季峰放出来了,你们住在外面太危险,最好还是回修院住吧。
安保们是好心,师季峰顶风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是绝不代表没有——万一有个想不开的,或者被人拿话一激,说不定就来了。
李永生不怕,但是他也劝胡涟望等人暂时别来了。
可是肖仙侯不听他的,说咱哥俩共进退,他的话里,甚至还隐隐有些……期盼?
师季峰在雨地里站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子初的时候,才悄然离去[死神]风铃全文阅读。
他住的地方离此不远,在一个叫文峰的小镇边缘处,那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是一圈二层小楼,他的家在二层,有三间房。
他用了一刻的时间,来到了小院门口,紧走两步,就待抬手去推院门。
就在此刻,他听到头顶有风声响起,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一团巨大的黑影压了下来……
第二天,安保们就得到了消息,师季峰在自家院门口,被坍塌下来的牌匾砸到了。
令人感到蹊跷的是,这牌匾直接将人砸晕了,师季峰躺在泥水中,天快亮了的时候,才被人发现,就那么昏迷了一夜。
安保们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好歹也是制修呢,能被一块牌匾砸晕?莫非那牌匾有七八百斤重?
他们是没到现场,真到现场就更迷糊了,那牌匾总共也才七八十斤。
师季峰昏迷了整整半天时间,他醒来之后,得知自己是被牌匾砸晕的,在泥水里躺了一夜,忍不住破口大骂,“天杀的小贼,竟敢如此暗算我?”
门口那块匾有多重,他太清楚了——天天见呢。
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是被暗算了,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至于小贼是谁,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李永生找了人出手。
然而愤怒归愤怒,他想报复也暂时有心无力,牌匾砸的那下无所谓,擦破点皮,关键是在泥水中躺了一夜,他受了风寒,全身乏力不说,还发烧了。
所以他打算养好身体之后,再去报复——对方已经骑在脖子上撒尿了,他不可能再忍了。
其实他还有点侥幸心理,觉得自己真的出手,也未必能有多严重的后果,他当初也没指望,能这么快被放出来,但最终还不是出来了?
我对付李永生,肯定有人不高兴,但是放我出来的人,也未必会坐视。
事实证明,他想得有点多了,两天之后,他的风寒去得差不多了,但是运气的时候,总觉得一股凉气在体内游走。
这是风邪入骨?师季峰暗叹倒霉,就算制修,遇上风邪入骨,也不能强行驱除,还是要将养和药物治疗,否则落下病根的话,年老都是毛病。
可是他现在没钱了,买不起药,说不得只能先接几个零散的活儿,赚点饭钱和药钱——所幸的是,制修还是比较好找活的。
干了几天活,吃了几副药,他觉得体内的寒气不减反增,有一天想收拾一个不听话的家伙,内气的运转,竟然都不灵了。
这可不仅仅是风邪入骨了!师季峰非常清楚这一点,于是没再抓药吃,攒了两天钱,请郡中的岐黄圣手陈山河为自己诊断。
花了一百钱,排了将近一天的队,陈山河只诊断了十来息,就一摆手,“你中阴劲儿了,我治不了,找伤你的人去治,要不就找个高阶司修出手。”
高阶司修?师季峰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我要认识高阶司修,还至于去欺压黎庶赚钱吗?随便找个活儿,也不愁赚得盘满钵满。
郡里的教化长高涛,也不过才是高阶司修,博灵本修院的老大赵平川院长,都未必是高阶司修。
不过,师季峰也不会怀疑陈山河的话,郡中第一岐黄妙手,那不是白叫的,据说此人还得了道宫的青睐,部分医术传承自道宫。
在他发呆的时候,身后的患者将他推开了,“看完了就走,赖着作甚?”
师季峰眉头一皱,就想发火,不过扭头看一眼,发现对方气息浑厚,再回味一下刚才那一推,十有**也是名制修。
若是体制内的制修,比他这不着调的制修,就又要强横了。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李永生身后,竟然有能给我****劲儿的制修?看来我得让某些人知道,我也是有用的。
于是他直接出城,来到了博灵本修院,找安保告状,说我被李永生暗算了。
安保们是真的不待见他,直接抬手撵人,你丫是制修,说李永生暗算你?快滚!
他当然暗算不了我,是他找人暗算我!师季峰大声嚷嚷:我体内都中了阴劲儿,不信你们就派个人过来检查。
阴劲儿这事,听起来挺可怕,但是安保们并不重视。
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阴劲儿的厉害,他们只问一句:你有证据,是李永生暗算的没有?
没有证据?滚蛋!
师季峰觉得有点讽刺,以前他们蹂躏别人,就是藏在暗处,欺对方拿不出证据。
现在却是轮到旁人问他,有证据没有,而他还偏偏拿不出来。
猛然间,他有点理解,为什么被自己算计的了人,都会用那种眼光看自己了——这么做事,实在尼玛有点操蛋。
(周一凌晨更新,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四章 祸害(为盟主静默的等待加更)
师季峰手上没有证据,被安保撵了出去素手仙医全文阅读。
不过他并不气馁,就守在门口,见一个像教谕的就告状,说我被李永生暗算了。
要说起来他的形象,纹身就能说明一切,是十足的地赖子。
而他本身还是制修,居然说一个本修生给自己下了阴劲儿,这种场面……真是难得一见。
按说他该羞惭的,但是师季峰并不在意:不是李永生出手暗算我的,是那厮找的人。
其实还是那句话,他深知体制的威力,对上平常人耍横,他毫无压力,利用体制来算计人,他也可以不要面皮。
从某种角度上讲,他的面皮也是滚刀肉,欺软怕硬是自带的天赋。
别说,他还真折腾出点名堂来,有人就将这个消息,报给了院务室的李室长。
于是,院务室又来了两个教谕,问明情况之后,又将他拎到了安保那里:有人给制修****劲儿,你们不加以重视,怎么就把人撵走了?
这制修不是咱们院的!安保们是腻歪透了,直接顶了院务室的人:有这功夫,我们不如多调查一下李永生遇袭的案子,那案子现在没破呢。
院务室不依不饶:能给制修****劲儿,这对咱们修院的教谕,也是极大的威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们看不出来吗?
没证据,我们没办法调查,安保们就跟吃了枪药一般:眼前这货,不就是因为没证据,才取保了的吗?
叫李永生来问一问,很难吗?院务室的教谕寸步不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安保们很明确地表示:没证据就要传唤修生,让宋院长跟我们说吧。
院务室的教谕犹豫了,将师季峰扯到一边:你确定是中了阴劲儿?
师季峰将自己的症状说了一下,还强调一句:这个诊断,是陈山河做出的……喏,这可不是他的笔迹?
以玄青位面的规则,给制修****劲儿,就是很了不得的事儿了,首先,这么做得有一定的修为,其次,这个性质很恶劣,须知体制内的大部分人,都是制修。
院务室的人当然知道陈山河,见到陈山河的字迹,直接就汇报给了李室长:李永生勾结外人,给制修****劲儿,安保上不配合我们。
李室长收到消息,直奔院长室而去,推门的时候就大声发话,“赵院长,您得跟宋副院长说一声啊,这个李永生……咦,宋副院长?”
宋嘉远正坐在院长室聊天呢,听到这话,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他眉头一皱,“李永生怎么了,你不是把七幻本修院的那个制修放了吗?”
师季峰在博灵本修院讨生活,但他不是博本的人,而是七幻本修院的。
“我放了七本的制修?”李室长眉头一皱,装聋作哑打马虎眼,“这个……还真没有印象,回头我问一下。”
当时出面的又不是他,他当然要装作不知情。
“是那个威胁李永生的制修,”宋嘉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情此景再不说,更待何时?
不过他的语气,还是轻描淡写的,“李室长你说没证据,就把人放了。”
他不想让赵院长觉得,自己是针对他的。
“被暗劲儿伤了,正是那个制修,”李室长的脸皮多厚啊,根本不在乎,“他认为是李永生找了高手,暗算他。”
“李永生是孤儿,找高手……你说话过点脑子好不好?”宋嘉远气坏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暗算,有证据吗?”
证据……这是打算打我的脸?李室长犹豫一下,还是强词夺理地辩解,“有陈山河的诊断意见为证,确实是阴劲儿。”
“你说话能有点逻辑吗?”宋嘉远决定了,不给赵院长面子了,尼玛,看看你用的都是些什么人?“我是问你,有证据证明,是李永生干的吗?”
李室长登时语塞,他哪儿来的证据?没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赵院长发话了,“陈山河的水平,还是很高的。”
“嗯?”宋院长讶异地看着赵平川,你这是要搞什么?
赵院长的下巴微微一扬,“一会儿,我和宋院长过去看一下。”
李室长也被宋院长逼得受不了啦,闻言点点头,忙不迭地退去。
他走了,两个院长却陷入了沉寂,谁也不肯先说话。
良久,宋嘉远才说一句,“院长,李永生有成绩不说,他是咱博本的人。”
身为博灵本修院的院长,不管你有再多理由,不护卫自家学生,这是什么道理?
赵平川依旧沉默,好半天才说一句,“走,去看一看,是什么阴劲儿重生之网络帝国最新章节。”
宋嘉远嘿然不语,赵老大这么说了,也不解释原因,他还能说什么?
事实上赵平川也挺坐蜡,他没办法解释原因。
要说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首先就是,赵院长跟图元青不合。
两人看不顺眼很久了,其实主要是赵院长看图教化长不顺眼,图元青是京城六部发派下来的,属于镀金干部,不需要做出什么成绩,熬够资历就可以走了。
而赵院长是博灵郡土著,一步一步熬上来的,就见不惯这样的人。
其次就是,图教化长在话本事件上,一开始是失分的,有欺压博本之嫌,后来转过弯来了,却不跟博本明说。
李永生遇袭一事,图元青只顾撇清自己,差点把赵平川装进口袋。
赵院长当然就不干了,你是什么玩意儿,还敢算计我?
相较图元青,赵平川并不把这个征文看得很重,姓图的下来镀金,需要业绩,他是本土成长起来的,没有业绩也有资历。
当然,征文的事,他不能不表示重视,否则是政治不正确,所以图元青来通知,他也就作陪,不成想,作陪差点把自己陷进坑里。
赵平川这就不肯答应了,正好李永生夺了第一回来,博灵本修院的成绩到手,他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当然,也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这个征文第一的奖牌归属。
赵平川领导博灵本修院多年,各种奖牌涉及气运,他当然一清二楚,事实上知道这个的,不仅仅是他这个院长。
要不然,景钧洪也不会要求李永生把奖牌留在博灵本修院。
在修院看来,这个要求不算过分,这奖牌单独使用的话,能提供的气运委实可怜,修院里积累了大量类似的奖牌,这样加在一起,比单独使用效果好。
这很好理解,气运这东西,一向是就高不就低,名气越大,气运自然也就越旺。
至于说这可能对修生不公平,却也不是那么回事,献出奖牌的修生,能得到在修院荣誉室修炼的机会,效果并不逊色于长久持有奖牌。
总之,这是个见仁见智的事情,修生也可以拒绝将奖牌献给修院——当然,若是在得奖过程中,得到了修院的大力协助,就不方便拒绝了。
李永生的做为,也符合大家的认知,话本是他单独创作的,甚至还被人暗暗嘲笑,若说修院对他有什么帮助,也仅仅是提供了一个平台,递送征文的平台。
李永生没有不交奖牌的意思,他只是想琢磨一阵子,跟景教谕说得也很清楚。
景教谕将话转给院长大人的时候,也是如实反应了,但是这话听到赵平川耳朵里,就有点变味了——你说“把玩一阵子”,多久才算一阵子?
很多修生不想上交奖牌的时候,也不会明确表示拒绝,就是婉转地拖延一段时间。
过上一段时间之后,修生通常会将奖牌“遗失”,院方能说什么?
按说赵院长也会护短,但是此事先是涉及到了图元青的意图,他又差点被阴了,听说李永生无意交回奖牌之后,他就真的不高兴了。
你借用着修院的钱,还享受着修院的义工补贴,修院对你不薄吧?你怎么就连块奖牌都不舍得献出来?
赵院长恼火了,在私人场合的时候,就忍不住要说两句,表现出一些情绪来。
李室长最擅长揣摩上意,知道了院长的想法,马上就搞风搞雨了起来。
所以赵平川对李永生的感觉,比较微妙,不是特别讨厌,但也没有多少回护的**。
两个院长来到安保处,见到了师季峰。
赵院长一看对方的气色,就微微颔首,果不其然,此人体内有问题。
宋嘉远却是没什么好气,他也看出对方身体状况不对,于是眉头一皱,“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李永生伤的你?”
“我最近只跟他有矛盾,”师季峰理直气壮地回答,“不到一定的矛盾,也没谁会用阴劲儿害人。”
宋嘉远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室长就抢着发话,“阴劲儿能害制修的人,很危险啊。”
宋院长冷哼一声,“你既然没证据,就别瞎捣乱。”
“他有证据,”李室长仗着赵院长在,极力地胡搅蛮缠,“听说有陈山河给出的诊断书,你还不赶紧拿出来?”
尼玛,我说的是什么证据,你说的又是什么证据?宋嘉远差点没把肝气炸了,他狠狠地瞪一眼那厮,心说你且狂着。
师季峰拿出了诊断书,李室长拿着扫两眼,又递向赵院长。
赵平川一摆手,示意他给宋院长看:你小子直接给我看,小宋心里怎么想?(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五章 糗大了
宋嘉远也不伸手去接,只侧头看了一眼,然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陈山河既然诊断出你中了阴劲儿,他为什么不给你治了?”
“他说治不了,”师季峰小心谨慎地回答,“说是最少得高阶司修出手才行穿书之徒弟是反派全文阅读。”
两个院长听到这话,齐齐一愣,然后宋嘉远不屑地哼一声,“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中阶司修来暗算你?你想得多了。”
以这里的修炼和气运理论体系,被下了阴劲儿的人,除了找出手者化解外,找外人帮忙,起码也得是高一个阶位,否则不能化解阴劲儿。
中阶司修,就是肖田遵、图元青那种级别的,人家收拾一个体制外的土豆,需要暗算吗?嘴里透个风,多少人就扑上去了。
“没准是初阶司修出手的,”李室长再次唱反调,反正最少高一级,并不是说只能高一级。
宋嘉远真的忍不住了,“你少说两句会死?你也是初阶司修,去探查一下他的阴劲儿吧。”
一般而言,初阶司修治不好同阶使出的暗手,但是探出情况,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李室长还只是高阶制修,距离司修差了临门一脚,但是按常理而言,院务室室长,应该是初阶司修。
李室长被这话挤兑了一下,心说我是不是初阶司修,关你屁事,反正我在升职之前,能到了初阶司修就行了。
他知道自家事,自己出手怕是够呛,不过他也有办法,“武修教谕谷随风,可是出名的初阶司修,可以让他来试一试。”
总教谕孔舒婕手下两大将,分别负责文修和武修,谷随风负责武修,其实算武修总教谕。
安保是从武修上分出来的,谷教谕算安保的老大,不过他平时不管事,也不怎么听宋嘉远的,更多时候,他是配合孔舒婕的工作。
此人性子火爆,急了眼就直接动手,别看李室长敢挑衅宋院长,他还真不敢挑衅谷随风——惹火了人家,打他一顿也是白打。
所以他跟谷随风处得,还相当不错,李室长这人做事虽然恶心,但他还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反正他不担心,谷随风会听宋嘉远的话——谷随风急了眼敢打宋嘉远是真的。
谷随风听到两位院长在等他,抛下手里的事来了——他性子火爆,不代表不明白轻重。
他在师季峰身上连拍三掌,分别是百汇、大椎和气海穴,然后又捏着对方的掌心——也就是劳宫穴,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
半柱香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粗声粗气地发话,“像是阴劲儿,但又不完全是阴劲儿……仿佛是自身有什么病症导致的。”
“随风,这可是陈山河判断的,说是阴劲儿,”李室长沉不住气了,师季峰若不是受了阴劲儿,这件事情,他就不能理直气壮地去做了。
“你要信陈山河的,还问我做什么?”谷随风不满意地哼一声,他自认看病比不上陈山河,但是说阴劲儿这种武修范畴的东西,他还真不服气陈山河。
宋嘉远闻言大乐,轻咳一声,和颜悦色地发话,“随风,赵院长在呢,你注意态度。”
好吧,注意态度,谷随风虽然是不羁之辈,面对修院的老大,还是得把握好分寸。
他看一眼赵平川,缓缓发话,“我对病理粗疏得很,但是我真不认为这是阴劲儿。”
赵院长自从来了,就没怎么说过话,他是修院的老大,随便开口**份,直到谷随风开口,他才微微一皱眉,“你确定?”
谷随风听到这话,心里就不高兴了,偏偏还不能发作,只能悻悻地回答,“也许是我修为低下吧,咱修院请个高阶司修试一下,没准就好了呢。”
他说的是气话,反正修院在职的,就没有高阶司修,赵平川这院长,也不过是巅峰的中阶司修。
他认为修院就不可能为此专门请个高阶司修来,为了一个区区的制修,值得吗?
老院长倒是高阶司修,但是已经不管事多年了。
赵平川嘴角抽动一下,前行两步缓缓发话,“高阶司修,何须去请?”
他一年多以前就晋级高阶了,只是一直低调,没有声张,听到这话,就忍不住了。
事实上,他也有炫耀的冲动,只不过总没有合适的机会,此次却是正当时。
若非如此,他会继续端着院长的架子。
他上前两步,抬手一掌,似缓实急,轻轻地击在师季峰的大椎穴上[综漫]最强巫女是男生全文阅读。
“院长晋级高阶了?”李室长一脸的惊喜,那笑容是挡都挡不住,“真是可喜可贺,是博本之喜,是本郡之喜。”
身为体己人儿,他其实早就知道,院长晋级高阶了,但是不敢自作主张宣传,此次正好借机宣扬。
赵院长看他一眼,心说还是小李子会来事啊。
他对自己这一掌,还是很有信心的,除了用上了高阶司修的修为,他还用上了驱除风邪的心法——总是要让师季峰好起来。
他也没有故意针对李永生的意思,但是……这修生有点不识好歹,而且博本院的修生,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棋子呢?
师季峰吃了这一掌,站在那里就不动了,好半天之后,全身剧烈抖动一下,“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紧接着,他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右腿用力蹬了两下,竟然……没了气息。
一时间,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了——这尼玛怎么回事啊?
赵平川也愣住了,我是灵气浑厚,但是……不至于打死人吧?
“呀,闭气了,”谷随风上前两步,蹲下身子就去点戳穴位,他是武修教谕,急救的水平很高。
只见手指和手掌不住地跳动着,带起了一道道残影,不停地拍打着三**穴。
一边拍打,他一边还说,“院长的修为太深厚,是这厮承受不住。”
赵平川面无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十息,师季峰的身子猛地一震,恢复了呼吸,伴随着一些不明意义的低声呻吟。
赵院长一背手,转身离开,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果然不止是暗劲儿。”
李室长闻言,愣在了那里,看一看满房间怒视的目光,他转身向房间外跑去,嘴里还大声嚷嚷着,“院长的修为,真的深厚了很多!”
师季峰诉李永生偷袭一事,至此是彻底地不了了之。
一直到后来,师季峰都没治好这个毛病,别说动手,不动手的时候,偶尔也会抽着疼。
三年之后,他在博灵郡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有高人看出了他的毛病,告诉他速速离开博灵郡。
总之,李永生彻底解决掉了师季峰这个麻烦,以他来自上界的手段,撇开修为不说,也不是赵平川之流能查得出来的。
师季峰“风邪入骨”的消息传得极快,没用多久,大家就知道,李永生那六间门面房,是安定了。
此前一直没有人租房,并不是这里的房价有多离谱,而是大家都不喜欢打麻烦,消息确定,楼下三间房就很快租出去了。
有意思的是,这三间房也是被裁缝租走了,还是连亲带故的三个人家,他们一直看好这里的房子,本修院的需求不是很足,但是旁边还有文峰、小井几个镇子不是?
李永生也愿意租给他们,裁缝店总比饭店好一点,不说油烟什么的,起码没有那么喧闹,所以在房租上,他做了一些让步,一个月三千五百钱。
楼上三间房,也给裁缝们腾出了一间做宿舍,一个月一块银元。
李永生只留了两间房,不过这也足够他用了,他是一个月两块银元包租的六间房,现在四间房的收入,就有四块半银元,自己落两块半银元不说,还落了一个免费的播音室。
博灵本修院对我,真的不薄啊,李永生这么认为,虽然前期他遇到了不少事情,但是回报也是巨大的——没有这些艰险,博本凭啥两块银元租出去这么大的地方?
更别说,他搞的电台和收音机,最近也制造出了不少,他只是将零件外包,制成标准件,组装还是他一个人来的。
这天,他的房间来了一名贵客,郡教化房的副教化长林锦堂。
林教化长是来博灵本修院视察,同时要看一看获得了征文第一的李永生同学,第三就是……他知道了此人正在搞一个古怪的传讯装置。
其时天上正在下雨,不过林锦堂还是将一台收音机放在自己的马车上,冒雨行了十多里,感受这东西的效果。
效果令他极为满意,至于说此物能传声百里,他没兴趣验证,想必也没人敢在这方面作假——很没必要,东西都搞出来了,还差这点数据?
他更感兴趣的是,“你打算如何使用这个东西?”
“我打算先租一部分收音机出去,”李永生也有经营头脑,这种新东西,卖恐怕是卖不出去,但是出租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大不了零租金,有啥呢?
林锦堂听得眼睛一眯,缓缓点头,一听说“租”,他就知道,小家伙意识到了新东西推广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那你打算如何吸引他们?”
(周一三更,理直气壮地大声召唤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六章 推广
如何吸引听众的事,李永生早就想好了,不过他并不解释,只是微微地一笑田园小记最新章节。
小鲜肉曾经答应他,要帮着在教化系统推行广播电台,林教化长此来,目的应该很明确。
在前不久,李永生确实也打算卖这套东西给教化房。
不过,随着他夺得了征文头名,收到了一笔巨款,租住的房子也搞清了手尾,以后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极大地缓解了他的财政危机。
那么他对销售广播系统,就没有了太多的兴趣,这是第一套,他不可能卖出好价钱,更关键的是,肖田遵估计还得领人情。
反正他制造收音机的原材料,也能从修院领,花费的无非是一些人工。
所以,他倒不如先把广播电台搞起来,有了效果之后,再销售就会容易很多,价钱也不会被人为压低。
看到他不说,林锦堂有点不高兴,“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嘛,遮遮掩掩的,亏我听孔总谕说,你对这东西很有想法。”
李永生听得登时愕然,“原来是孔总谕跟你说的?我还以为……”
“嗯?”林锦堂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后就笑了起来,“当然是你们学校的教谕说的,你还以为会是肖田遵?他最近可不在博灵,去京城了。”
还是自家的教谕好,李永生的心里,生出一丝感激来,虽然师季峰的释放,让他有点迷惑,但他还真没想到,赵院长赵老大,竟然会对他观感不佳。
林教化长见他不说话,心里生出些不满来,“你既然不想说,也由你。”
想一想之后,他又补充一句,“涂得利贪墨言德室的银元,虽是数额不高,性质极为恶劣,有司已经将他拘押,不日将作出判决。”
李永生听说这话,心知是图元青的手笔,脸上却是一副惊喜的样子,他深施一礼,“多谢林教化长为小子主持公道。”
“你不用谢我,”林锦堂闷声闷气地回答,“是图教化长发现的端倪。”
言德室本是他分管的部门,下面人居然投靠图元青,他脸上也不是很好看,不过就算这样,图元青打算拿涂得利开刀的时候,他也不阻拦,反倒是顺手推了一把。
背叛者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但是他也不介意坏一下某人的形象,“图教化长,呵呵,倒是明察秋毫……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李永生听得明白,林教化长的意思是说:图元青那人心眼比较小,你此前惹了此人,自求多福吧。
不过他就当听不懂了,开心地点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诸位师长高风亮节正直无私,不愧是我等楷模,小子谨受教了。”
你这是没懂呢,还是装疯卖傻呢?林锦堂看他一眼,总觉得这话有点刺耳……
曾宪宏站在屋檐下,看着空中绵密的雨丝,又看一眼地上的泥水,苦恼地叹口气。
他是文峰镇鸿福酒家的东家,严格来说,他不是真正的东家,他那个婆娘王氏,才是酒家的正牌东家。
自打入赘王家之后,曾宪宏的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但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酒家,也不是他能全部做主的。
前一阵王氏跟他说,博本院那里空出了门面房,要他去租来,他明确地拒绝了,并且表示说,那几间房子必然会有些麻烦。
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那房子果然牵扯出许多是非,接手的本修生被人偷袭,差点致死,当然,最令人震撼的是,著名的地赖子冯扬,居然捱不住拷打,就那么死了。
出了人命,当然就是大事,到了后来,师季峰被人算计,都算不得多大事了。
王氏承认曾宪宏看得准,但是发现有裁缝将店面租下之后,就又开始抱怨他。
曾宪宏早就习惯这样了,他跟婆娘解释说,本修院门口好做生意,那得有修院里的背景,否则一样没人买账——当初曾求德开饭店,那是因为他本人是教化房的!
换个普通人去开饭店试试?不赔就算好的了!
王氏说不过他,可又习惯做主了,于是恶狠狠地发话,“一个大男人家,嘴皮子吧嗒吧嗒,只是会说话,有本事你把酒家生意做起来村里有朵霸王花最新章节!”
鸿福酒家原本就是个不大的店面,八张大小桌子,坐满人也不过五十来人,而镇子上这些年又开了几家酒肆,夫妻俩一个月劳累下来,赚的也不过才两三块银元。
没办法,镇子上的消费能力不高,很多人过来都未必喝酒,只是要上一大碗面,稀里哗啦吃完走人,能多要两个茶叶蛋的,那都是舍得出手的了。
按说一个月赚两块多银元,这夫妻店也还开得,赶得上景教谕的薪水了。
但必须指出的是,这夫妻俩,是不用交房租的——店面就是王家的。
这里的租费比博本院周边要差一点,若是关了酒家,将门店租出去的话,一个月也就是七八百钱的模样。
这相当于说,夫妻两人再加上一个小工,三个人一个月的辛苦,都未必赚得到两块银元,买卖做成这样,有意思吗?
但是不做也不行,鸿福酒家不大,却是王家的祖产,只要能坚持,就得硬撑着,否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对酒家而言,春天是个好季节,这时阴雨绵绵寒湿气重,对那些闲人来说,烫两盏酒,赏一赏雨景,也是很舒坦的。
不过对鸿福酒家来说,春季是比较糟糕的,因为这里的道路不太好,一到雨天就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官府也不管修——上一次修路,还是十来年前的事儿了。
尤其是这两年,附近的道路越来越差,鸿福酒家的买卖,也就更糟糕了。
曾宪宏曾经提议,将自家门前这二十来丈的路修了,王氏却不肯答应——咱家的门店宽都不到三丈,你要修二十丈作什么?
莫非是想帮着杂货铺那小寡妇?路修好了,你俩来往方便了!
王氏是标准的守成之人,又是妇道人家,不保险的钱她不赚,不该花的钱她不花。
所以她很干脆地告诉王曾宪宏,想修路可以,你自己找钱,老娘这儿没钱!
我要有钱,至于入赘吗?曾宪宏现在,也是真的为难了,马上雨季来临,店里又要冷清好久了,一时间他心乱如麻。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阵踏踏的轻响,侧头看去,却是两名少年骑着马,打着雨伞,缓缓地走了过来。
少年一个宽胖一个瘦长,来到酒家门口,宽胖少年勒住缰绳,“这雨着实惹厌,吃两杯酒再走如何?”
两人下了马来,自有小厮前来将缰绳接过,瘦长少年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遮了牛皮的物事,看起来有两尺方圆。
两少年点了两壶酒,又点两个小菜,酒尚未温,却听那瘦长少年发话,“时候快到了,《井后有井》又要开播了,果真精彩异常。”
宽胖少年哼一声,“今天却是轮到你出力了,我只管听。”
曾宪宏已经看出来了,两人腰里的铭牌,是博本院的,想必是两名本修生。
不过接下来的情形,令他大为惊讶,那瘦子将牛皮揭开,下面是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瘦子将盒子放在桌上,手往盒子上一搭,猛地就传出一阵声音来。
“嗒嘀嗒,嗒嘀嗒,大喇叭开始广播啦,一炷香之后,就是《说书时刻》,《井后有井》第八回,井老爵爷是否识破了外族陷阱?敬请期待……”
井后有井?曾宪宏倒也听说过这故事,听得不全,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认知,于是他好奇地看那盒子一眼:你们本修生……真会玩啊。
一炷香时间很短的,眨眼就到了,然后那瘦子又往盒子上一搭手,里面又传来了声音,“……井后有井第八回,有请方田山大家……”
“各位朋友你们好,今天说第八回,上回书说到……说到哪儿了呢?对了,说到井老爵爷端起了外族敬的这杯酒,一时间心里有些犹豫,我要不要给他这个面子呢……”
“那酒不能喝啊,”曾宪宏直接接话了,“喝了之后半年必死!”
“你能不说话吗?”宽胖的那位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扭头看瘦子一眼,“声音开大点。”
井后有井是很受欢迎的,不少桥段大家也知道,不过在娱乐匮乏的年代,重复地听,那也是种消遣——一段相声都能听二十遍呢,很正常不是?
瘦子在一个圆钮上旋了一下,声音顿时变得大了起来。
酒家里原本是萧瑟的,这说书的声音在春雨中,也传得很远,不多时,就有旁边的邻居也过来了,还有几个孩子端着饭碗,跑过来听说书。
再后来,雨稍微大了一点,有人想避雨,看到这里热闹,又听到了说书,也过来了。
到第八回讲完的时候,酒家里不知不觉已经涌进来二十多人了,大部分都是来蹭着听的,不过也有人闲得没事,点了两壶酒两碗面,一边吃喝一边听。
说书结束,大部分人就散了去,店里就剩下区区五人,其中就有那两名本修生。
曾宪宏看着那盒子,总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做点什么,但是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来。(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七章 轰动
两名本修生吃喝一阵,瘦子说,“走吧?”
胖子不答应,“别啊,这下雨呢,一会儿的《每天一歌》,是红娘子唱啊网管修仙传最新章节。”
“那行,”瘦子点点头,笑着发话,“红娘子的歌,我也喜欢……难得的是这收音机放出来,竟然跟人在眼前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东西是好,但是太贵了,竟然要十五块银元,”胖子叹口气,很是苦恼的声音。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半分苦恼来,反倒是有点洋洋得意的味道,“若不是薇薇家的老人爱听戏,我还真舍不得买……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咱小辈的一点心意不是?”
还能听戏?曾宪宏的眼皮子又跳两跳,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过了一阵,盒子里果然是放出了红娘子的歌,正是她的成名曲《大明湖畔曾记否》。
歌唱完,两少年也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结账要走。
曾宪宏知道时不我待,果断地表示,“两位吃喝不少,果然是少年豪客……送两位一盘干炸果子,路上消食。”
“谁要你送?”宽胖少年看他一眼,“你也是小本生意……当我买不起?”
“果子白送是一定的,正好有点事情,想请教二位小哥,”曾宪宏笑着一拱手,“这收音机果然神奇,不知……不知哪里有得卖,又是什么章法?”
“收音机每天定点播出各种节目,说书、歌曲、戏剧、美文等等,”宽胖少年解释得还算到位,然而下一刻,他就一翻眼皮。
“不过,需要十五块银元……掌柜的还是安心经营自家生意好了,要量力而为。”
“好了,二十银元押金,就能租来使用的,”瘦子不屑地白他一眼,“你自己好像就用得起似的,无非是要讨好佳人……羞也不羞?”
“我怎么就用不起呢?”胖子的脸,登时就挣得红了。
他俩的争执,曾宪宏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明确了的是:这收音机每天都有不同节目,虽然价格昂贵,堪称天价,但是……可以不买,租来用就行。
以他的见识层面,还不知道这收音机为啥每天各个时候会有节目,但是他非常确定,自己的店里若是有个收音机的话,绝对会吸引很多人前来——如果这两少年说的是真的话。
“你说,能不能提高酒家的上座率啊?”肖仙侯低声问胡涟望,“上座率”一词,他还是跟李永生学来的,不过他认为,这个词真的……很到位。
“管他呢,也不差他这一家,”胡涟望低声回答。
“两位,我再打扰问一句,”曾宪宏又凑了过来,赔着笑脸发话,“这租金……几何?”
“现在是免费,将来可能一日十钱……或者二十钱?”胡涟望不确定地回答,“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掌柜的自去问。”
一日十钱,一年就是三块多银元,二十钱就是七块多银元,不算低了,不过相较请说书先生来,一日三四十钱还要管饭,却又优惠得多了。
而且……说书先生他只会说书啊,不会唱歌唱戏,请戏班子来,可是比说书贵得多了。
更别说,说书先生也分身价的,便宜的可能三十钱就行,但那是乡野级别的,像方田山这种说书大家,一天没有四五百钱,请得来吗?
曾宪宏在瞬间就想清了其中的因果,又笑着脸一拱手,“不知这东西,哪里租得到?还请两位小哥告知。”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下定要租的决心,虽然他确定,弄个收音机回来,对酒家的生意,绝对会起到极大的提升作用,而二十块银元,他在和夫人商量之后,咬牙是拿得出来的。
不过,万一是骗子呢?二十块银元,足以让他这个小小的家庭元气大伤。
身为酒家的东主,迎来送往的,各种可以说和不可以说的丑恶现象,他见得太多了。
但是那宽胖后生的话,打消了他的大部分怀疑,“博本院西南角,你找三间裁缝铺的东家,这个就是他搞出来的。”
“是那个乡下孤儿?”曾宪宏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李永生——他不太清楚名字,但是对其人,他是知道太多了,想当初,他的夫人是逼着他要租下那里房子的纯纯欲动:大BOSS很温柔最新章节。
反正他知道,李永生斗败了曾求德和师季峰,还让冯扬不明不白地死了。
外地来的孤儿,掀起了这么多风雨,据说是博本院里有人力挺。
不管怎么说,这是货真价实的本修生,身后有人帮着背书,绝对是信得过的。
当然,二十块银元实在多了点,下午的时候,他就跟自家夫人商量了一下。
“李永生?”听到这个消息,王氏的眼睛登时一亮。
不过她想的不是可靠不可靠,而是市井八卦,“都说他俊逸无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原来打的是这般主意,”曾宪宏冷笑,“怪不得你当初就要租他的房子。”
“老娘把整个青春都给了你,见个小家伙又怎地?”王氏大怒。
见了帅哥的结果就是,当天傍晚,鸿福酒家里,就拉来了一个方盒子。
方盒子在当晚就建功了,酉末的时候,被拉了回来,也就是晚上六点多钟,戌初有说书,相当于地球时间七点半,还是《井后有井》第八回,中午的重播。
收音机拉回来之后,夫妻俩略略地宣传了一下,真没必要说太多——邻里邻居的,有个稀罕玩意儿,消息传得快得很。
而且这东西……价值二十块银元啊!
当天晚上,鸿福酒家就被人挤爆了,听说书的时候也还罢了,只有四十多人,可是到了酉正之后,也就是八点多的时候,收音机里开始唱戏了。
必须指出的是,李永生这个广播,时间排得有点问题,一般来说,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大家就都睡了,七点多说书都有点晚了。
在地球界这么播,肯定没有问题,但是玄青位面的习惯不是这样。
这里是分阶层的,身份高的人总是夜夜笙歌,但是一般的百姓,还是习惯早睡早起,天黑之后,聊会儿天就上、床睡觉了——要不然点灯费油。
然而,有娱乐活动当然就例外了,尤其戏曲这东西,那是男女老少皆宜,虽然看不到人只能听声音,但总比没有强不是?
戏曲实在太受欢迎了,甚至有老人从两三里地之外冒雨赶来,就是为了听一听戏,至于说泥水神马的,那真是无所谓了,免费听一回戏,回家洗衣服都值了。
等播到亥正时分,也就是夜里十点,小小的酒家里,挤了小两百人进来,还有几十人进不来,在外面的房檐下听戏,甚至还有七八个人,在打着雨伞听戏。
“我……我撑不下去了,”一个年轻人有气无力地发话,听收音机是要输出内气的,在场的人都不是制修,支撑半个时辰就算是极限了。
又有人自告奋勇上来接手,王氏看着一屋子人,有点犯愁了,扯了曾宪宏到一边,低声嘀咕,“只有听戏的,没人买吃食。”
“可不是废话?都吃过了才来的,”曾宪宏低声回答,然后又扫一眼屋内,“挤成这样,都热得冒汗了,谁还买酒驱寒……”
“那可如何是好?”王氏低声嘀咕,“总不好刚租来便退了。”
“你个妇道人家,”曾宪宏狠狠地瞪她一眼,“这是什么?这就是人气,待聚拢得多了,没准还有气运,今日多费点灯油,明日还愁没人来喝酒?”
“那明日多买些菜回来?”王氏开始盘算了。
第二天早上,鸿福酒家播放了两篇美文,还有一曲《每日一歌》,虽然酒家里没卖出去什么吃食,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中午有说书可以听。
当天中午,早早就有人来等着了,还占了座位,不过王氏很为难地表示——各位乡亲能站着听吗?我这开了店,是要做生意的。
镇子里的民风相对淳朴,有人很痛快地站了起来,还有人愣一下之后,点上一碗面来吃,现在我也是你的客人了,对吧?
除了点面的,还有点酒来喝的,镇子里穷人多,但也有不差钱的,平日里不来鸿福酒家,是因为这里没什么可吸引他们的地方。
既然这里能听说书,花几个小钱算什么呢?
待到说书开始的时候,酒店里已经座无虚席,有人来得晚了,发现自家只能站在门外听了,少不得买一碗面,这就能有个座位。
到了晚上,就更不得了啦,座位早早就被人占住了,虽然大多数人只是买了一碗面。
看到门里门外人山人海的模样,王氏的嘴都快笑得合不拢了,这收音机,还真是个好东西!
文峰镇的其他酒家,生意明显大不如常,他们有点想不通:怎么猛然间,客人就减少了呢?
这一现象,并不仅仅出现在文峰镇,其他镇子和七幻城里,也有相当一部分酒家,变得空前热闹,而他们的竞争对手,则是逐渐打听到了他们生意火爆的奥妙。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来了:学挖机……收音机,哪里弄得到?
(家里有事,提前更了,今天两更完毕,召唤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八章 收租金了
肖仙侯和胡涟望用了十天的时间,推销出去了十六台收音机换体合约全文阅读。
李永生现在做出来的收音机,也不过才三十多台,他告诉这二位:可以歇一歇了。
肖仙侯有点不情愿,每天好酒好肉公款吃喝,猛地停了下来,对于一个吃货胖子来说,简直是太残忍的事了。
“永生,还有不少收音机呢,怎么就停了呢?”
“接下来就要等口碑发酵了,”李永生苦恼地揉一揉额头,“而且这十六台收音机,只卖出去了一台,其他都是免租费租出去的,铺货也铺得差不多了,再铺经济上有压力了。”
“可惜了,”肖仙侯听到说起钱的事儿,他就不好再抱怨了,他虽然家里不差钱,可真的不能像李永生这样,铺这么多收音机出去。
像曾宪宏夫妇一般,直接拿了二十块银元押金来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通过各种门路,找上修院里的教谕,希望能交个比较低点的押金。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有两点,一个是二十块银元的价格,委实多了一点,普通人家拿出这笔钱来,真的要咬牙。
另一个原因就是,收音机这种新生事物,前景到底如何,大家也拿不准,先少交点押金看看情况,再决定行止也不迟。
李永生现在的资金链没有断,但是押金也没有多到哪里,他还不想挪用押金,那么现在铺出去的货,就是一笔负担了。
胡涟望则是想的多一点,“我还想着,下一步能去茶馆推销一下。”
茶馆的闲人比较多,而且大多数也有闲钱。
“茶馆意思不大,”李永生摇摇头,“酒家愿意的话,多烧两壶水就是茶馆了,你能想到的,酒家自己也能想到,还是静待口碑发酵吧。”
“老大少说两句,说起做生意,你真不如老四,”肖仙侯出声发话,“别的不说,老四建议的往小酒家推销,这种奇妙招数,你想得到?”
从一开始推销,李永生就定下了规矩,说你们别找当地最好的酒家,一定要找那种比较落魄的,当然,太落魄也不行,多少要有点家底的。
当时胡涟望和肖仙侯都不能理解,说收音机价格这么高,你不找最好的酒家,怎么推销得出去呢?
李永生解释了,说最有钱的,未必是最舍得花钱的,那些被打压的酒家,更有改善自身处境的**。
这话有道理,但是303宿舍的老大和老二并不怎么信服,直到看到有人纷纷前来,租用收音机,他们才不得不承认,老四的说法,还真的是至理名言。
就在两人猜测,过几日才会有人上门租收音机的时候,第二天就有人来了。
收音机这种大事,想瞒是很困难的,那些租用者得了好处,倒是想隐瞒,但是肖仙侯和胡涟望推销的时候,总会有些别人听到。
此次前来租收音机的,是七幻城里著名的天香酒楼,这酒楼楼高五层,比鸿运酒楼还要高一层,占地六七亩,酒楼后面还有一个二十余亩大小的院子,是用来停放车马和坐骑的。
来的有两人,一名是干瘦中年人,一名是壮硕大汉,居然都是制修。
中年人问清楚,这里就是出租收音机的地方,很干脆地表示,“租五台,是否能优惠?”
所谓财大气粗就是这样,李永生征文拼了个郡内第一,才得了一百块银元,而这酒楼一开口,就是要花一百银元租五台……一层楼一台,未免太奢侈了吧?
大企业就是牛叉,来的这俩还都是制修呢。
不过这二位也知道,这里是博灵本修院,不能胡来,所以客客气气地商量价钱。
“很抱歉,二位,不能优惠,”李永生笑着摇头,“我一个小小本修生,创业艰难,敬请海涵。”
“小子,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吧?”壮汉还是忍不住了,他脸一沉,“你租出去的收音机,很多都是打折的。”
“那是有师长的请托在其中,”李永生也不生气,还是笑着解释,“你若是能找到人帮着说话,我也能少收你押金,不过……能说情的人,差不多都说过了,我看你够呛能找到鬼墟全文阅读。”
壮汉闻言,登时就是一噎,天香酒楼当然打听过,能不能找人帮忙说句话,不过打听之后,还是放弃了——不是找不到人说话,而是不值得。
能跟李永生说得上话的小人物,基本上都说过情了,而为此找大人物也划不来——那只是押金而已,将来还会退,浪费个人情,实在没必要。
而且天香酒楼偌大的名头,也不愿意让人说,连一百块银元都拿不出来之类的话。
壮汉实在有点无奈,他身为制修,可以在语气上压迫一下对方,但是更过分的事儿,也不方便做了,于是他看一眼同伴。
中年男人一摆手,很无所谓地发话,“既然这样,五台音圭……押金是一百银元吧?”
“抱歉,只能先租给阁下三台,”小鲜肉发话了,胡涟望在意风纪,大部分时候要去上课,他翘课的时间就多了,“货物有限,不能租那么多出去。”
“嗯?”中年人一听这话不高兴了,他的脸也拉了下来,“你俩是不是觉得有博本院做靠山,欺负制修就是天经地义?”
然后他看一眼肖仙侯,“你是肖教化长的公子,对吧?我不想惹你,但也不怕你。”
这俩人来之前,果然是下了功夫的,连肖仙侯的身世都打听到了。
小鲜肉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是吗?你要不说也就算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试一试!”
中年人很无所谓地笑一笑,“肖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真不想跟你作对,不怕直接告诉你……不说别的,你父亲家里的那位,我们也是联系得上的,只不过都是做生意,没必要搞成那样,你说对吧?”
“呵呵,”肖仙侯冷笑一声,涉及那个女人,他懒得多说了……他不怕那个女人,但是他不想带给母亲任何不快,也不想让母亲担心。
于是他看李永生一眼——我可是帮你扛事儿了,这个面子,你得给我撑下来。
李永生笑一笑,“五台,倒也不算多……挪用别家两台好了,就是一百块银元。”
“你!”肖仙侯气得怒目圆睁。
李永生就当没看到,刷刷刷地写了五份字据,递给那中年人,“签字。”
中年人扫一眼,正要签字,猛地一怔,然后将字据往桌上一拍,厉声发话,“小子,你敢欺我?信不信我能整得你生不如死?”
“滚蛋吧,”李永生一摆手,他也忍无可忍了,“我倒不信了……你动手试一试?我倒要看一看,谁会生不如死!”
中年人气得鼻孔冒烟。
可是,他还真不敢动手,他只是不忿,一个小小的外舍生敢对制修不敬,他若真敢在博本院的附近对本修生动手,就算天香酒楼潜势力不小,也未必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去保他。
他的胸口急速地起伏好一阵,才叹口气,“好吧,算我的不是,冒犯小哥了,但是这租金……是怎么回事?”
“租金就是租金,押金是押金,”李永生待理不待理地回答,“这么大个人,不懂事吗?”
中年人真的是气坏了,可是通过刚才的交锋,他也知道,自己再说狠话不过是自取其辱,于是他忍气吞声地发问,“不是没有租金的吗?”
“前两天没租金,今天起……有了,”李永生白他一眼,“你可以不租,我又不勉强你。”
前十五台收音机,他都是零日租推出去的,为的是打出名声,现在主动找上门的,都是有了需求了,他当然要收租金。
租金也不高,一台收音机,一天二十钱,相对于二十银币的押金,他要两年多才能回本,很厚道了。
他已经想好了,在收音机发展的这前几年,主要靠租金来保证利益,靠销售收音机盈利,还得过两年。
前期的十五台,免租金也就是一个月,一个月头上,对方若不能及时交还,那就等于是认定购买了。
中年人又是一阵凄苦,不过他已经知道了,跟这小家伙,没什么道理可讲。
但是该争的,他还要是要争一下,“一台二十钱,五台收音机,一天就是一百钱……”
李永生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就说了,你没必要租那么多嘛。”
中年人也不管他说什么,大声地嚷嚷,“一天一百钱……什么样的说书先生雇不到?”
“你肯定雇不到方田山,”肖仙侯冷笑一声,“撇开方田山,你还得雇红娘子唱歌,还得雇戏班子唱戏……还得每天更换不重样。”
“每天更换不重样?”中年人不屑地撇一撇嘴,“无非是拿了留影石,好像谁不会。”
肖仙侯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得轻巧,你会……那你别来租啊。”
中年人顿时语塞,租留影石谁不会?但是这留影石的租用费着实不低,每播放一块,要付出一百钱的租金,每天这么多节目,起码三四百钱。(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四十九章 果然做差了
真要用留影石吸引酒客的话,别说天香酒楼想每一层都放,就说只一块的声音能响彻全楼,专程租来给酒客看,也太败家了,偶尔一两次可以,时间久了真不行星芒万丈:Kiss明星殿下最新章节。
而广播系统就可以做到这一点,只用声音不用画面,有利于廉价整合资源,而播放的资源整合了,大家又可以共享。
最关键的是,渠道建设起来了,获得这些娱乐就便宜多了,要不说终端制胜渠道为王呢?
中年人被呛得无话可说,最后还是忍气吞声,拿了一百块银元出来,签字画押了。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了,“虽然刚才大家都有点火气,但是做生意嘛,和气为上……你俩说是不是?”
李永生只笑不说话,给人一种年少老成的感觉,肖仙侯却是黑着脸不说话,很显然,他还在为对方某一句过分的话生气。
事实上,就在送人离开之后,他还对李永生抱怨了一句,“我说了只给他三台,这话还是你要我说的,到最后你来当烂好人!”
其实,两人事先并没有商量好具体数字,谁也猜不到,来的是天香酒楼,人家还要五台。
李永生的意思是,有人要多台的话,不能很干脆地答应,答应一半就可以了——主要是存货太少,没能力敞开供应。
听到小鲜肉的话,他也只是笑一笑,“你是气他对你不敬,是吧?”
“你知道就好,”肖仙侯没好气地回答,“辱我也就罢了,怎能辱及我双亲?”
他眼中的“那个男人”,只有他可以抱怨,尤其是对方拿肖教化长的正室说事,让他感觉,胸口里堵得厉害。
“你替我说话,我怎能让你受委屈?”李永生老神在在地回答。
“你这话什么意思?”肖仙侯闻言,登时睁大了眼睛。
“你安心看着不就是了?”李永生诡异地笑一笑,不肯多解释。
“又装神弄鬼,”肖仙侯不满意地嘟囔一句,“看你这么大方下去,能坚持几天……”
话音未落,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一对年轻夫妇探头进来,“请问一下……这里是租收音机的地方吗?听说曾求德的房子,被咱们院里收了。”
这两位是三年前毕业的学长和学姐,学长去了下面的府城,学姐跟着去了,学姐的哥哥照顾双亲,开了一个酒楼,也想租个收音机。
光是学长和学姐也罢了,这两位对曾求德的评价,也明显不高。
李永生不得不打个折扣,十五块银元将收音机租出去了,不过租金是不能少的,就是一天二十钱——你要是能把景教谕叫来,我给你免租金!
学长和学姐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大家只是同出身于博本院,他们离开修院的时候,学弟还没入校(院)呢,也真没啥交集。
两人抱着收音机下楼,正正地撞上一个中年汉子上楼。
那汉子见到他俩手里的收音机,眼睛就是一亮,“敢问二位,上面可是租收音机的地方?”
得了确切答复之后,汉子一溜烟跑上了楼。
学姐忍不住撇一撇嘴,“学弟的买卖这么好,也不知道多照顾一下自家人。”
“人家已经照顾了,”学长干笑一声,然后眼珠一转,“且稍等,看那汉子是多少钱租的……学弟若是对咱们不义,咱们心里也有数。”
心里有数不代表要报复,但总是看清楚了一个人。
两人没等了十息,那汉子就急匆匆地下来了,见到他俩没走,眼睛就是一亮,“我加两块银元,你这收音机可否让给我?”
学姐一听不干了,“你看我夫妻就差这点钱?他不租给你,定然是你做差了什么。”
“我哪里有做差?新加了二十钱的租金,我都认了,”汉子委屈得叫了起来,“可他偏偏告诉我,今天没货,要我过几日再来,我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学长斜睥他一眼,“押金几何?”
“二十块银元啊,”汉子愕然发话,然后,他似乎猛地想到了什么,“你们押了多少?”
夫妻俩交换一个眼神,果然心里有数了——学弟房间里,起码还有二十台收音机的。
学姐心里有数,少不得微微一笑,“我们押了三十块银元……只说给你听,你传出去,我们是不认的焚情全文阅读。”
“啧,”汉子咂巴一下嘴巴,愣在了那里,“果然是我做差了,可是……三十块银元,真的出不起啊。”
楼上,肖仙侯看到汉子失望离去,忍不住问李永生一句,“既然还有收音机,为什么不租出去?”
李永生懒洋洋地回答,“手上总是要备点存货才好。”
“左右不过是留给一些关系,”肖仙侯不以为然地发话,他对这些迎来送往,也不陌生,“你每天都能生产,哪怕今上要用,存货不够,临时做就是了,备那么多干什么?”
李永生嘿然不语,好半天才回一句,“我要告诉你‘饥饿营销’……你懂这四个字吗?”
肖仙侯想了想,总觉得似懂非懂,于是哼一声,“反正你就是个奸商。”
“饥饿营销,才能更快速地打响口碑,”李永生笑着摇摇头,“算了,以你的智商,很难理解其中的奥妙。”
在地球界,饥饿营销的手段,他见得太多了,商品里有真正缺货的,但也有囤货炒作的,无非就是冲着人们那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心态。
尤为可笑的是,玩饥饿营销,却把货砸在自家手里的,他见了也不止一次两次。
“奥妙我不理解,就知道你刚才明明能租三台,却租了五台出去,”肖仙侯这家伙有点小心眼,“这种手段我望尘莫及。”
这哥俩斗嘴的事,暂且不提,又过两日,来租收音机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大部分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没货。
不过,饥饿营销不代表不出货,还是有些人,拿到了收音机。
文峰镇的“不文酒家”,便是其中之一。
不文酒家名为不文,实则为文修聚集之地,店主是七幻本修院一名退休的教谕,门生遍地,自己也很有些素养,在小镇上生意很是不错。
这酒家所处的位置尤其好,虽然不是小镇的大道,但却是春雨不泥,燥秋无尘的林荫路上,环境极为宜人。
不文酒家是七幻教谕开的,在博本得不到太多的便利,能拿到这台收音机,也是酒家日日派人来盯着,没什么盘外招。
不文酒家认为自己下了辛苦,所以有了收获,但是对鸿福酒家的王氏夫妇而言,真真是有若晴空一个霹雳。
鸿福酒家最近生意好得惊人,夫妻俩索性将酒家的后门开了,又在院子里搭了一个草棚,用以收留前来听广播的乡邻。
来蹭着听广播的人,占了大部分,不过点饭菜的人能占据比较好的位置,所以总也有些人在此消费,现在每天的收入,起码抵得上以前三四天。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若是持续一个月,酒家的利润起码七八块银元。
曾宪宏甚至已经有了打算,在小院里再起房子,扩大酒家的营业面积。
王氏对此有点犹豫,当她猛地听说,不文酒家也弄来了收音机,登时就发作了起来,“这个李永生,怎能……怎能如此歹毒?”
不文酒家的位置好,装修也好,东家结识的人层面也高,根本不是鸿福酒家能比得上的——人家的饭菜,比鸿福的还要贵一些,但是客人数比鸿福还高很多。
王氏才打了一个翻身仗,还没来得及扬眉吐气,猛地听说后面追上来了,这时候的她,早就忘了李永生有多么俊逸了。
曾宪宏倒还沉得住气,略略思索之后,他苦笑一声,“我正琢磨,这一个月租期到了,会有什么章法,原来在这里等着咱们……博本院的修生,果然是算计深远啊。”
王氏性子冲动,却不算太笨,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借咱们的招牌,打响他的名头……他应该给咱们个说法吧?”
你说得不错,问题是咱扛得住诱惑吗?曾宪宏明白这个理儿,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也是,我去问一问他,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实这夫妻俩心里都清楚,人家李永生做的事,真没对不起他们,但是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之前,先给自己找个理由,是很重要的。
等到真的要付诸行动讨说法的时候,两人又有点踯躅了:见了人该怎么说呢?
李永生是博本院的修生,本来就不好惹,尤其是这修生坑死了冯扬,还弄得师季峰都不敢上门,绝对的心狠手辣之辈。
两人还没商量出个眉目,就在不文酒家租回录音机的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想要加两块银元,将他家的收音机转租走。
这下,王氏夫妇总算找到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李永生了。
这夫妻俩找到李永生,也不说什么谁欠谁的,就说有人来转租我们的收音机了,还加了价码,我俩觉得对方来意不明,特来告知你。
这有什么可告知的?李永生对此并不以为然,现在收音机供不应求,有人愿意高价求租,你们想转租就转租呗,反正这个月之后,我要收费了。
(求推荐票,新书榜期限快要到了。)(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章 口碑爆棚
王氏夫妇也想到了,一个月之后可能收费,据说不文酒家一开始就是一天二十钱的租金奇游记最新章节。
交钱我们没意见,王氏很大度地表示,但是你把收音机租给不文酒家,令我们很是被动,身为收音机拥有者,你应该在出租的时候就想到避讳,不该挑唆起纷争。
玄青位面没有恶性竞争这个词,但却有挑唆罪!
挑唆罪涵盖的范围很广,并不是单纯指搬弄是非,像李永生做的事,将收音机租给相距很近的两家酒家,这两家酒家一旦因此发生冲突,李永生就有挑唆之嫌。
——若没有收音机,这两家根本就冲突不起来。
李某人你出租收音机,赚钱赚得爽了,就没考虑到破坏社会和谐的后果?
这个位面并不讲“法无禁止即可为”这一套,讲的是“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
李永生出租收音机时,没有考虑到两家的竞争关系,就已经有不稳重之嫌了,现在有人正式提出来,他还要明知故犯,真就有刻意挑唆之嫌了。
当然,能不能定罪,那是另一说。
李永生对挑唆罪不是很了解,他也没想到,这夫妇俩的指责,还埋着一颗炸弹。
他觉得这个指责很可笑,不过对方的心情,他也能理解,所以他也没生气,而是直接反问一句,若是不文酒家先得到的收音机,你们是否就不跑来我这里租了?
若要公道,打个颠倒!
这个问题,王氏夫妇无法回答,他们可以昧着良心说话,但是这种不诚实的行为,是会被人戳脊梁的!
王氏支支吾吾地表示,我们当初租用收音机,也是押了二十块银元,冒了风险的。
那你现在退回来好了,李永生不高兴了,当初我也没有逼着你租,你若是觉得风险大,那时会租吗?
再说了,这年头做生意,可能一点风险都没有吗?就连骑马坐轿还三分险呢。
王氏夫妇是来讨说法的,但是他们一点都不想拱手让出收音机——真要不得不转让,他们也会加两块银元让给别人。
所以曾宪宏很光棍地问了一句,一月期满之后,我们是否可以续租?
续租当然就是要交租金的。
李永生还是喜欢跟这种明白人打交道,于是点点头,你们终究是第一批的租户,这就是缘法,肯交钱的话,自会让你优先续租。
王氏听到此处,也彻底明白过来了,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是想一想,自家已经占了一个月的便宜,还能优先续租,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须知很多人现在想租收音机,都租不到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收音机很快就在七幻城风靡了起来,几乎在十来天内,口碑就被彻底地引爆,成为了顶级的抢手货。
此时找上李永生的,可就不止是酒家了,还有一些官府衙门,比如说郡守府就希望,能得到十台收音机——府中官员在午间闲暇时,可以听一听说书。
郡守府来的人,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制修,不过他的口气可不小,言语中的意思是:若是郡守休息不好,心情就不会很好。
心情不好的话,工作当然就不会开心,这就是对博灵郡数千万庶民的不负责任。
看此人的意思,甚至希望李永生识点眼色,拿出更多的收音机来——最好连钱也别要。
李永生还是那句话,抱歉,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收音机,一台还是可以保证的,给郡守就行了,莫非博灵郡还有两个郡守?
这制修气得好悬没有一口血喷出来:你不会真的以为,郡守府就是郡守一个人吧?
既然对方如此地不知情识趣,他一转身,就去找博本院的院长了,不过他虽然出身郡守府,地位却是低了点,不好直接找赵平川,听说此事归宋嘉远管,就找了过去。
宋院长一听是这事儿,也是有点头大,他不敢硬顶郡守府,不过跟赵院长不同的是,他相当看好李永生。
所以他很婉转地表示,此子是孤儿,享受院里的补助的,这个收音机,也是人家自己搞出来的,院里实在不好去干涉。
制修气得眼睛一瞪:这么说,你是无视郡守府的意图了?
宋院长淡淡地白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已经明确地表达出了意思:凭你也配代表郡守府?
说白了,来人的地位太低,若是换一个司修来,宋嘉远绝对不敢这么冒昧重生幸福农妇全文阅读。
这制修气得笑了:原来博本院连郡守府都放不在眼里了。
这时候,宋院长就不能退缩了,于是正告对方:李永生不是一般本修生,他是本次郡里征文的第一名,征文已经送到京城,万一入了天听……你确定要此刻为难他?
制修来的时候没打听这些——他就没认为自己会被拒绝,一听说还有这种因果,他也不敢胡乱做主了。
事实上,郡务室派他来,就是要购买两台收音机,一台给郡守夫人,一台给郡守。
郡守夫人喜欢听说书,也喜欢听歌,按说以她的身份,自然会有人报效留影石,不会少了这些东西,但是夫人每天事情很多,也不喜欢那么麻烦,有个收音机就很不错。
这制修是打着郡守府的幌子,想多弄几台收音机,好做人情,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个生瓜蛋子本修生。
不过宋院长点出李永生的敏感身份,制修也不敢再纠缠,老老实实地买了一台,还留了定金,说第二台做好之后,马上送来郡守府。
他倒是想向上官反应此事,但是想一想,上官也未必愿意硬碰此人,他贸然说出,反倒有挑唆之嫌,倒不如暂且不说了。
这是李永生遭遇的比较大的麻烦之一,还有更麻烦的,就是七幻城的很多高门大户,也看上这个东西了,很多人直接跳过了租的环节,他们要购买。
这些大户,那是真的土豪不差钱,有些是觉得好玩要买一个,也有些是家里长辈喜欢听戏和说书。
既然号称是土豪,请戏班子和说书先生,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天天请的话,费钱是小事,关键是太闹腾。
须知很多豪族中,就有自家的戏班子,但是这戏班子也不能天天唱,且不说这么做,戏班子有没有时间排新戏,只说每天这么折腾,费精力不说,也会影响其他族人,更容易带坏小辈。
这收音机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有个人负责输入内气就行,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不会影响他人。
不过李永生对这些人,还是一视同仁,并不在意对方来自什么势力。
他这个反应,令很多豪族不满,还有人直接告到了本修院,说你们修院里有个小家伙,很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赵平川也接到了不少类似的状子,然而,他可以无视院务室李室长的欺负那名外舍生,自己亲自去欺负,却是怎么都做不出来的。
赵院长不管,宋院长有意回护,别人还真不好对李永生做什么,博本院走出来的杰出人物,真的太多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收音机的缺口越来越大,谁家若是有收音机想转租,二十五块银元,妥妥能出手。
甚至李永生的小楼前,居然出现了专门的排队党——一旦能排队租上收音机,一转手就是银元啊。
一开始零租金租出去的收音机,一共有十五台,但是到现在,已经有四台换了主人。
这四台的原主人肯放弃,未必都是图了差价,关键是找上门来买的人,他们惹不起。
终于,这一天,鸿运酒楼也来人了,这是博灵郡最负盛名的酒楼。
鸿运酒楼只有四层,比天香酒楼少一层,但是论名声和实力,甩天香酒楼不止一条街——不是制修,根本没资格进鸿运楼。
前文说过,在这注重气运的国度里,敢以“鸿运”两字命名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鸿运楼的人,对博本院不敢轻慢,昔年的郡守爱女怒砸鸿运楼,后来博本院的修生去那里,拿着铭牌就能进——除了制修,鸿运楼只认博本院的铭牌。
所以来商量的人,非常地客气,他们希望也能租五台收音机。
这次收音机的事儿,鸿运楼有些后知后觉,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鸿运楼本身,每天就都是有节目的。
有说书,有唱歌,还有……舞蹈!
舞蹈这种文化表现形式,可不是广播电台能做到的。
所以鸿运楼一直就不怎么在意收音机,虽然他们知道,收音机的出世,对很多人都有极大的诱惑,但是他们并不为所动——鸿运楼不需要这种东西,照样是博本最好的酒楼。
然而事实跟他们想的并不一样,很多人真的就少来鸿运楼了——广播电台所包含的内容,确实是太丰富了。
鸿运楼一开始不了解,待查清楚问题的所在之后,终于开始正视收音机的威胁。
鸿运楼有四层楼,但还有个一亩地大小的小池塘,所以就要了五台收音机,或者他们心里还在想——天香楼要了五台,总不能比他们差吧?
但是李永生毫不客气地告诉他们,“一台,最多了……你们想要更多,去天香楼拿。”
(新书榜快到时间了,召唤推荐票支持。)(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一章 非战之罪
鸿运楼的来人真没想到,己方找到博本院,想要五台收音机,却只得了……一台?
他们当然知道,目前的收音机俏得很,没点关系的,一台都拿不到,但是……这个物事,不就是为酒楼准备的吗?
大户豪族买收音机,大家当然也都知道,但是数遍整个中土国,能有多少大户豪族?
说来说去,这东西在酒楼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苍龙帝全文阅读。
他们以为自己看穿了,却是没想到李永生的目标,是每家每户,起码有一台收音机。
眼界这个东西,真的不好说,没谁能长了后眼,就像没谁能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去杭州找一个姓马的家伙,提供管吃管住管玩的一条龙服务。
而却李永生却非常确定。
所以鸿运楼的人以为,己方做为七幻城最大的酒楼,不会遇到收音机短缺的现象,就算短,也就差个一两台,毕竟这东西近来比较紧俏。
天香楼都能得到五台,鸿运楼不比天香楼强?
但是偏偏地,他们还就得了这么个回答,只有一台。
不过,李永生竟然能提出,还有两台在天香酒楼,也是颇令鸿运楼惊讶。
于是他们就问,此话怎讲?
不等李永生回答,肖仙侯就幸灾乐祸地告诉他们——我们本来也是为鸿运楼准备了三台的,但是天香酒楼觉得自家三台不够,一定要五台,多出的两台,就从鸿运楼的台数里扣了。
鸿运楼的来人一听,不问别的,接着就问一句:阁下是何人?
开酒楼的,这种挑拨离间的事儿见得多了,遇到这种事,就先掂量一下对方的斤两——不是每个人,都有挑拨离间的资格的。
肖仙侯当然不怕报名,他对天香酒楼的敌意,上一次就表现得极为明显了。
鸿运楼的人没做任何表示,拿上那一台收音机走了。
他们此来只是想租收音机,没对这两个本修生做调查。
不过此刻调查也不晚,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个小胖子是肖田遵的私生子。
副教化长这个级别的官员,鸿运楼是不怎么看在眼里的,不过必须承认的是,小鲜肉也具备了挑拨离间的资格——不但是博本的修生,还是实职司修的儿子。
当然,最关键的是,鸿运楼和天香楼,原本就不对付。
老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而这两家的关系格外不好,这并不仅仅因为是客户人群定位相同,更重要的是,天香楼是踩着鸿运楼崛起的,两边的东家就互相看不顺眼。
所以鸿运楼的人就去找天香楼,把拿走我们的收音机还来!
天香楼这几年发展得很迅速,但是论根基,肯定还比不上鸿运楼。
不过天香楼也不是软柿子,他们直接拒绝了:你家的收音机?没听说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你叫它,它答应吗?退一万步说,你手里有押金条吗?
肖教化长的儿子原本许了我家的!鸿运楼也不是好鸟,直接将小鲜肉扯了进来。
两家扯皮好几天,最后天香楼也不喜欢这种无谓的麻烦,索性送了一台收音机给鸿运楼——别闹了,大家都挺忙的,你不就是差点钱周转不开吗?我白送你一台!
餐饮做得这么大,双方谁差这点钱?天香楼是故意恶心对方。
鸿运楼也不觉得自己吃亏,因为他们来找事,本身就是想压对方一头,现在对方交出了一台收音机,己方就算占了上风。
最后,他们还不忘记得了便宜卖乖:看你们识相,这次就算了,下次若还是这么不懂事,以为我鸿运楼可欺,那我们就真不客气了。
结果他们刚得瑟完,当天晚上,天香楼就不知道又从哪儿弄了台收音机,再次凑够了五台,算是无声的嘲笑。
鸿运楼却是坐蜡了,刚收拾完对方,总不能再次去折腾吧?
所以他们也四下搜集,费时三天,也凑够了五台收音机——再贵都要弄到手,不能让天香楼看了笑话。
天香酒楼其实也没多少看笑话的心思,当初负责租收音机的两名制修,被狠狠地训了一顿——你们做事就不知道收敛点?吃饱了撑的,去嘲笑肖田遵的儿子?
副教化长确实不算什么,但明知对方身份还去招惹,生意不能这么做,今天招惹一个,明天招惹一个,积累下来那还了得?
随着收音机热越来越流行,李永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有很多人通过各种关系想拿货。
但是他的生产能力,一直就那么一点,满足不了剧烈增长的要求。
修院里有些杂声了:那个李永生做不了这么大的市场,就把技术卖给修院好了。
杂声从何而来并不清楚,但不少教谕都被人求过,想弄台收音机。
而此刻收音机的火爆,跟前些日子天香楼求的时候,又不一样了,那时的天香楼能请托人,却没有请托,主要是因为丢不起那个人龙鼎战神全文阅读。
若是天香楼现在来租,肯定就要请托人了——这东西现在你有钱都买不到。
教谕们找李永生商量,李永生却明确表示,我接受不了请托,因为……收音机做起来很难,产量就不大。
好吧,就算教谕们也不会为难本院的修生,但是整天被人求恳,也麻烦得紧不是?
更何况这收音机交到修院的话,显然也能带来大笔收入。
不过这个要求到了宋院长这里,就被否决了。
宋嘉远明确表示,修生研究出的东西,修院保护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强行收购?
他这一表态,别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尤其是大院长赵平川不出声,那就没谁有资格反驳。
当然,宋院长也不是单纯地帮助李永生,因为他很清楚,这东西早晚要入军方的法眼,修院只买技术,将来可能会有麻烦。
而且,他还知道,跟李永生关系特别好的小胖子,是肖田遵的儿子。
所以他抽个时间,提点肖仙侯一下:修院里有人提议购买收音机的技术,我帮着压下了。
小鲜肉是个沉不住气的主儿,直接找李永生来问:老四,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永生沉吟一阵,笑了起来,“跟你卖好呢……对了,你跟宋院长说一声,以后每个月,咱们会上交修院两台收音机,让他看着奖励什么人。”
“啊?”肖仙侯大张着嘴巴愣住了,好半天才发话,“那还不如给……算老宋入筹?”
入筹就是股份制,小鲜肉认为,给副院长一点干股更好。
“人家差那点红利吗?”李永生白他一眼。
这里也有贪污受贿现象,不过并不多见,终究是比较注重道德约束的社会,很多时候,各司其职利润共享的方式,更能令人接受。
宋院长是教化口的人,尤其注重口碑,修院修生的买卖都要入筹的话,真丢不起那人。
肖仙侯有点不服气,“谁也跟银元没仇不是?”
“他必须维护教谕的尊严,”李永生待理不待理地回答,“你小子的三观就有问题,我也不想把简单的师生关系,搞得复杂了……一直这么维持下去,多好?”
“那你何必送两台收音机?”肖仙侯叫了起来,“他最多得一台,你这不是多此一举?”
“他不能好利,但是可以好名,”李永生又白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其实对宋院长来说,咱们每月送两台,这是给他涨面子,没准他比得了钱还高兴。”
果不其然,宋嘉远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喜得合不拢嘴,然后还问一句,“这是肖教化长的意思?”
小胖子直接就斯巴达了,你居然给李永生涨辈分……
然而,就算宋院长有回护之意,火热的收音机出租市场,还是让某些人动心了。
这一天,李永生正在房中坐着,听到外面一阵响动,四五个人走上了二楼,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院务室的李室长。
这些日子,肖仙侯跟宋院长走得比较近,宋嘉远当然会提起赵院长的某条走狗的作为。
李永生对此也知情,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是教谕,他笑着打个招呼,“李教谕好。”
他不称呼李室长,就是强调双方的关系——你是教谕,我是修生。
别拿官场上的那些门道来压我,咱们就是很单纯的师生关系。
李室长下巴微扬,斜睥着他,大喇喇地发话,“下面那些闲人,是来买收音机的?”
现在的排队党不算太多,二十来个人,有帮主家排队的,也有专门靠了排队租收音机,倒手赚钱的。
这些人大多时候无所事事,就蹲在路边闲聊,不过这么多闲人,看上去有些惹眼。
李永生懒得理会此人,却还不得不毕恭毕敬地解释,“大多是租或者买的人,但也有社会闲杂人员。”
李室长对他的回答,是相当不满,他依旧扬着下巴,大声发话,“他们这么折腾,已经严重地影响了修院的安宁,很多教谕和修生,都表示出了不满……你就没有想过收敛一点吗?”
“这跟我毫无关系,”李永生苦笑着一摊手,心说你有病吧?“我非常欢迎李室长驱散下面的闲散人群。”
“嗯?”李室长斜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修院的安保,是归宋嘉远的管的,那厮不驱散,难道不是你的意思?
“我也不喜欢这种喧闹,”李永生实话实说,“主要这是修院外面,跟安保反应也没用。”
(本书下月,想要支持月票的书友们,这个月请订阅部分书籍,能不能凑够保底月票是一说,关键是前三个月没订阅消费的话,当月产生不了订阅月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二章 三司
李永生租的房子,是修院的最外围,再往外尤其是过了马路,那确实不是修院能管的地方极武道尊最新章节。
李室长也反应过来了,忍不住脸上一热。
不过他基本不把面皮当回事,所以阴阳怪气地发话,“你能算计了师季峰,还对付不了这几个小家伙?”
李永生深深地看他一眼,心里有点莫名的感叹:堂堂的博本院,院务室室长,居然就是这么个水平?
他也懒得跟对方打嘴皮子官司,简单地回一句,“李室长这话我不太明白,你能细细解释一下吗?”
一边说,他一边就摸出一块留影石来,在手里把玩着——我暂时不激活,你看着办。
“嗤,会用留影石啊,”李室长不屑地哼一声,不过,他也不敢再随便说话了,“食为天的朱东家,想见你一面,跟你谈点事。”
食为天?李永生的眉头一扬,对于这个半官方的商行,他还是很清楚的。
食为天是农司序列的,拥有大批的粮店和种子店。
以博灵郡为例,有三司六房,三司为农司、法司和政务司,三司的序列高于六房,但是职能有重叠之处。
其中农司掌管全郡的耕种以及相关事宜,这涉及到国民能不能吃饱的问题,历朝历代都是被相当看重。
食为天相当于农司的一个三产公司,在博灵郡也算庞然大物,不但倒手买卖粮油种子,还插手饭店、旅店等多个行业。
这个位面的粮油事宜,比地球界的份量重多了,在郡里可以呼风唤雨。
要不然,“食为天”的称呼怎么来的?民以食为天!
李永生知道这家的来历,不过他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怕他。
于是他微微一笑,“朱东家想见我,那只管来就是了。”
只要在博本院的范围内,他不怕见任何人,出了天大的事,自然有修院扛着。
但是贸贸然跑出去,那就难说了。
“狂妄!”李室长脸一沉,厉声喝道,“你算什么?敢让朱东家主动上门?”
“他不想见我,可以别来,”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又不是我要见他,至于说我是什么……我在博本修行!”
“你你你……”李室长气得连连指他,最后咬牙切齿地发话,“你可别后悔。”
李永生眉头微皱,仔细想一想,然后认真地点点头,“我不后悔……真的。”
“那你好自为之,”李室长见他执迷不悟,也懒得多说,站起身径自向门外走去,反手一摔门,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整个屋子都颤了一颤。
有灰尘自天花板上扑簌簌地掉落。
“莫名其妙,”李永生摇摇头,轻声嘀咕一句。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这食为天的朱东家,怕是已经盯上了自己。
不过这也不是多大的事,盯上收音机的人,还少了?
一个时辰之后,七幻城的一个茶馆的静室里,两个人坐在那里,其中一个正是李室长。
他的脸上,有着浓浓的歉意,“朱老板,那李永生实在不晓事,竟然要你上门见他……博本出了这样的修生,我真的很惭愧。”
朱老板是个面目狰狞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小眼豁牙厚唇,相当地难看,他沉吟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李室长有什么建议?”
“他不给你面子,你何须给他面子?”李室长冷哼一声,“阁下是掌农的侄儿,直接打上门去好了,呵斥他个怠慢之罪!”
“你让我打上门去?”朱老板怪怪地看他一眼,因为相貌实在太个性化了,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表情。
“那又怎么样?”李室长的表情也很怪异,“堂堂的食为天东家,会怕一个本修生?”
“我对你这个人……”朱老板一抬手,指一指对方,“你这家伙的记录,不是很好。”
他很想在此事上有所斩获,但是对方的为人,他并不是很信得过,没错,他是掌农的侄儿,势力雄厚,但是做为外人,去博本院找修生的麻烦,风险真的不小。
“那是你们博本院的地盘啊。”
若是李永生这个买卖开在外面,早就不知道被人收拾多少回了,但是他靠博本院的房子做生意,敢上门找碴的,还真没几个人。
郡守府的人来,可不照样被宋嘉远顶走了?
要不说学校就是象牙塔,真的不假,太多社会上的恩怨纠葛,无法越过这条护城河——老师保护学生,学校保护学生,天经地义步步掠情:暴君别来无恙最新章节。
“你若没胆子,何必找我?”李室长一甩手,直接站起身走人了。
朱老板在静室里呆坐半天,才轻喟一声,“这家伙也不简单啊……差点忽悠我上套。”
其实,李室长是很简单的一个人,也是极端势利的一个人,他的认识是个误会。
当然,极端势利,也可以视为非常不简单,这需要天分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朱老板想做什么,在博灵郡,还鲜有做不成的。
博本院几个教谕和修生,也能阻挡住我吗?他也站起身来,冷哼一声,“结账。”
静室外,有四五个跟班在等着,见朱老板面色不豫,有人低声发话,“那姓李的……可是有意为难公子?”
“想借我的手赚钱,还不想出力,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朱老板冷笑一声。
“那要不要找人教训他一顿?”另一个人低声发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制修。”
“这种狗一般的东西,我还没那么闲,”朱老板不屑地撇一下嘴角。
下一刻,他看向一个人,“赋税房那里,你去知会一声……”
李永生才回绝了李室长,第二天,就来了两个官差,直接上了二楼。
他正在跟一个买家校验收音机,门就被拍得咚咚山响。
李永生眉头微微一皱:这是敲门呢?还是砸门呢?
不过他还是按下性子,走上前去开门,入目却看到一高一矮两个官差。
高个一抬手,将他拨到一边,就走进了房间,左右看一眼,又将目光收回来,粗声粗气地发话,“你便是李永生?”
“我是,”李永生点点头,脸色却不太好看——你二位太强势了吧?
“赋税房办事,”矮个子走上前,抬手一戳他的胸脯,“你从出售收音机到现在,未曾上缴过半钱的税,我说得可对?”
“是没有纳税,”李永生点点头,“但是……”
“少废话,”矮个官差直接喝止了他,“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他还看一眼那正要签合约的买家,“你要办事,换个时候吧……屋子里的东西,我们都要封存,偷漏赋税,这厮麻烦大了!”
那位是个壮硕汉子,眉头一皱就待发话——他排队排了好久,终于可以拿到收音机了,这时候你让我撒手?
他没来得及开口,李永生的脸就沉了下来,“你管谁叫这厮?”
矮个子看他一眼,也不解释,高个却是接了一句,“偷漏税赋是大罪。”
“谁告诉你说我偷漏税赋了?”李永生眼睛一瞪,大声嚷嚷了起来,“我是在院本修生,是免赋税的!”
这可不是他杜撰,中土国就有这样的规矩,在院的本修生,做生意是免税的。
这规矩也由来已久,据说是有名相爷在本修院的时候,因为要赚钱,结果受尽了税官的欺凌,修院还不做主,待他登上相位,全国推行了这个规矩。
“就是啊,”要买收音机的壮硕汉子出声了,“本修生做买卖可以免税。”
“别吵吵,”高个冷冷地看他一眼,“没你的事儿,别自找苦吃!”
他不欲多事,但话里的警告气氛也极浓。
“怎么能说没我事儿呢?”壮硕汉子急了,眼睛一瞪,大声嚷嚷了起来,“我他么的排了这么久的队,好容易轮到我了,你们来这么一出?”
能在这种火爆的时候,上门买或者租收音机的,就没个简单的。
无非是两个官差,能怎么样?
“你想找事?”矮个子官差侧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家里的买卖,估计也没纳税吧?”
壮硕汉子听到这话,登时就是一愣,他买得起收音机,家里当然是有生意的,自然也是要缴税的。
眼见对方拿自家的生意做威胁,他就有点头皮发麻了,“我说,做事不带这么不讲究的……我招你惹你了?有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这是赋税使亲自交待下来的!”矮个子眼睛一瞪,“都告诉你,不关你的事儿了,你非要凑上来,莫非是李永生的同伙?”
“我要是他同伙,至于这么久没混上个收音机吗?”壮硕汉子苦笑一声,然后一摊双手,“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能用没上税来查本修生?”
“我们自有原因,”矮个子走上前,抬手戳一戳对方胸脯,“你一定想听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吧?”
“你别动手动脚的,”壮硕汉子脸一沉,缓缓地向门外退去,目露凶光,“你若再找事,我惹不起税官,绝对惹得起你……你想试试吗?”(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三章 象牙塔的桀骜
赋税房来的两个官差相当蛮横美人如钩全文阅读。
买收音机的壮硕汉子心里非常不服气,但是也不敢跟对方翻脸,只能有意无意地把事情往私人恩怨上揽。
然而那俩官差也不是吃素的,到最后硬生生地下了通牒:再试图阻拦此事,休怪我们专门冲着你去了。
总之就是一个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的格局。
见汉子退出了房间,矮个官差才又看向李永生,“收拾东西,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李永生冷笑一声,他就算泥人,此刻也气出了火,“我是修院的修生,你们让我跟你走,问过我的教谕了吗?问过我们院长了吗?”
修院真是象牙塔,官府里谁想将院内的修生带走,肯定要跟修院打个招呼。
“我让你话多!”矮个子掣出一根尺许长的铁尺,抬手一挥,铁尺放出半尺长的白芒,正正砸中那台收音机,顿时打得稀烂。
白芒透体,正是制修借用气运的手段。
门口的壮硕汉子看到这一幕,心里登时就是一揪。
他有心冲进来,但是实在承担不起后果,只能暗暗地咬牙:别让我打探清楚你俩的根底!
李永生见状,却是勃然大怒,想也不想就摸出一根钉子壮的东西,抖手打向矮个子。
“敢偷袭官差?胆子不小!”矮胖子冷笑一声,铁尺冲着钉子打去,“不知死活的东西……哎呦握草!”
那钉子直接穿透了铁尺,打进了他的肩窝,顿时冒出一溜血花来。
“这是……道器?”高个官差眼睛一亮,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接着又是眉头一皱,觉得此物并非是自己能觊觎的。
不管怎么说,对方敢殴打官差,这就是天大的罪过,他冷笑一声,向后缓缓退去,“小子,你死定了……博本也保不住你的!”
“屁的道器,只是符器!”矮个子破口大骂,“还不上来拿人?”
道器可重复使用,符器却是将符刻画在器具上,一次性使用的。
不管怎么说,一般人不可能破了制修的防御,必须得用各种手段。
“是吗?”李永生冷笑一声,抬手又亮出一枚钉子,“谁想再试一试?”
“你等着,”高个儿不敢上前,他不是很怕对方手里的符器——不知道的时候怕,知道了以后有了防备,自然就不怕了。
他担心的是,对方既然有这样的东西,自己出手的时候,就不能留手了,一旦误杀了此人,博本院绝对不肯干休,己方的上司,也未必开心。
“我当然会等着,”李永生冷笑一声,抬手一指他俩,“下两台收音机该给何人,我已经想好了,谁能断了你俩的饭碗,我奉送了!两台不够,那就二十台!”
收音机固然是引祸之源,但是也能引来臂助,事物总有两面性的。
李永生当然知道,这俩只是喽啰,不是主谋,但是很多时候,爪牙比正主还可恨。
两名官差的脸色,却忍不住变了一变,他俩的铁饭碗,不是那么好砸的,但是这收音机……真的是多少豪门用钱都买不到的。
不过矮个子很快地回过了神来,他侧头看一眼门外的壮硕汉子,狞笑一声,“有人公然威胁官差,你不会没看到吧?”
“劳资现在就把风放出去……十台收音机呢,”汉子身子一翻,就从栏杆上跳了下去,嘴里还大声笑着,“撞上铁板了吧?”
他这一跳楼,就没了人证,不过紧接着,就有四五个人跑上楼来围观,正是那些在楼下排队的人——这里好像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观星楼上,一条人影从楼上冲了下来,迅疾无比,“骤然的灵气波动……还是李永生那里?”
见到李永生手上还有符器,高个儿也不能强硬下去,冷哼一声,扶着矮个儿向外走去,“有种的,你就在这里呆着别跑。”
“我堂堂博本院的修生,还怕你不成?”李永生一扬手。
高个公差直接掣出了一支笔,笔尖冒出的白芒,足足有一尺。
这证明他的修为,比矮个还要高很多。
“我若想动你,你防不住,”李永生很无所谓地一笑,“我是想告诉你,你去博本院,把我外舍辰班的景教谕叫来……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小女嫁到全文阅读。”
“我给你说法?”高个儿差点没把鼻子气得歪了,“你偷袭官差,要我给你说法?”
李永生懒得跟他争那么多,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博本院不是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嘿,”高个不屑地冷笑一声,“莫非博本就不归七幻城和博灵郡管了?”
“李永生说得没错,”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来,“博本院,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
“什么人?”矮个官差咬牙切齿地发话,“鬼鬼祟祟……这就是博本院的做法?”
“竟敢对我无礼?”门外人影一晃,显出一个中年、美妇,她看那矮个官差一眼,“我不跟你计较,告诉我……你的上官是谁?”
“见过孔总谕,”李永生见到来人,深深地施了一礼,“他们是赋税房的。”
“赋税房,”孔舒婕微微点一下头,她本是在观星楼上研究药性——为何选在观星楼呢?因为那里够高,不太受下面污浊气息的影响,能更好地观察。
李永生使用符器,造成了灵气的波动,这符器乃是瞬发,对灵气的影响相当大——会瞬间抽空左近的灵气。
观星楼距离他租住的地方,差不多有一里远,按说这点灵气波动,不用心是观察不到的,哪怕是司修。
但是孔舒婕正在琢磨药性,为此不惜跑到观星楼上,对这些细微的差别,非常敏感。
而她对李永生最近搞出的动静,也知之甚详,一发现是那个方向,直接就跑过来看了——因为她知道,虽然感受到的波动很小,但是对那个距离的人来说,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耳听是赋税房来的人,她点点头,“郡里还是府里的?”
那两位迟疑一下,才由那个高个回答,“七幻府的。”
一听说“孔总谕”三字,他们已经知道,来的这个中年、美妇是何许人了——此人在博本院的地位,仅次于赵平川,比其他副院长还要强很多。
“府城的……”孔总谕微微颔首,又看一眼李永生,“发生了什么事?”
李永生少不得将因果一一道来,当然,他不会歪曲事实。
孔舒婕听完之后,冷笑一声,看向那个高个,“你可有异议?”
“我们是来查偷漏赋税的,”高个也不说异议,“贵院修生不配合不说,还偷袭官差……这点他也说明白了。”
“你们脑子里……装的什么?”孔舒婕很不理解地看着他,“本修生创业,跟赋税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明白章法,可以先学,不要随便出来惹事。”
高个官差一抬头,傲然回答,“本修生创业,是免赋税,但是本朝也有规定,垄断而厚利者,当课以重税!”
这才是赋税房的底牌,是他们找李永生麻烦的依据——在修的修生又如何?你垄断了,而且利润也很大!
原本他是不想早早揭开底牌的,但是对上孔舒婕这种级别的主儿,他实在无法保留。
“你区区赋税房,也敢说垄断?打算置法司于何地?”孔舒婕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裁定垄断,郡里法司都不够,要法院才能判的!”
郡里的三司,搁在中土国那个层面,就是三院:农院、法院和政务院。
加上下面六房对应的六部,就是三院六部,这是中土国的基本施政格局。
垄断这种罪,针对的是行业,是全国性的,不是区域性的,只能由法院来定罪,博灵郡的法司都没这个资格——最多勉强够得上。
区区七幻府城,还是赋税房,竟然敢定垄断罪,这也真是滑了天下之大稽。
“判不判的,我们没资格,但是李永生租住的房屋临街,按说不在博本院内,”高个儿又丢出个炸弹来,证明自己行动的正确,“我们叫他去问一下,防微杜渐……错了吗?”
他还真能找歪理。
“临街……临街的街道都是我们博本修的,”孔舒婕美貌的脸庞上,各种肌肉不住地乱跳,她实在气得够呛,“都是我博本院的,街道对面都可以算是我们的!”
高个儿也傻眼了,嘴角抽动半天,才勉强回答一句,“可是以往围墙之外,都是我们执行的。”
“围墙之外,是让与你们了,”孔舒婕终于平复了下来,淡淡地发话,“但是想带走我博本的修生,连招呼都不打……当我们修院是摆设?”
她的表情平淡,但是内里的怨气,谁都感受得到。
高个实在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他这区区制修,按理说就没资格跟司修辩论。
好半天他才回答一句,“孔总谕,我这也是得了上命,你何苦跟我这小制修叫真?而且……李永生袭击官差,总不是假的,这是重罪。”
“重罪?”孔舒婕不屑地笑一声,“那你们先打坏他的财产,便是无事了?”(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四章 信口开河
对上一意护短的孔总谕,赋税房的人也没有办法刀笔吏全文阅读。
他们来拿李永生之前,能想到的可能性,基本上都想到了,但是谁也想不到,宋嘉远没有出面,反倒是大名鼎鼎的总教谕孔舒婕出头了。
这尼玛……实在有点不科学啊。
可是孔总谕的问题,还都问到了点儿上,想要回避都很难。
当然,高个还是要辩解的,“他拖欠税赋还不配合,我们难免……冲动。”
“那你们滚吧,”孔舒婕一摆手,淡淡地发话,“袭击官差……那就袭击了吧,姓秦的敢来的话,照打不误。”
这话实在霸气十足,秦晓成是七幻府的赋税使,正是来的这俩官差的顶头上司。
不过她也有说这话的豪气,秦晓成在体制里的地位,还真不如她高。
博灵郡的赋税使,孔总谕要礼让三分,七幻府的差远了。
高个儿也不敢辩解,想到自家的同事被打伤,他咬牙切齿地说一句,“那我就转告了。”
孔舒婕斜睥他一眼,一抬手,一道白光击出,直接将此人打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到墙上,又跌落到地面。
一张嘴,高个儿喷出一口血来。
“话多!”孔总谕看也不看他一眼,“早让你滚了……秦晓成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这两位不敢再多说什么,站起身就要走,谁想孔舒婕又问一句,“刚才这里的灵气波动,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问吗?高个儿心里有气,不回答她。
矮个儿心里也有气,所以回答了,“本修生手上有符器,倒也稀奇,我拜其所伤。”
孔舒婕真的不在意这俩说什么,她的眼光看不到这么低的层面。
不过她想搞清楚灵气波动的原因,也是真的,看着这二位离开,她盯着李永生笑,“你竟然有符器,真想不到……用完了吗?”
“还……还有一个,”李永生倒是想说用完了,但是他明明又取出了一个,这是那俩官差都知道的,没准外面也有人听到了。
所以他取出那枚长钉,放在总教谕洁白如玉的手上。
“咦?”孔舒婕一入手,就觉出这符器的玄妙了,她拿着钉子看了好一阵,眉头也慢慢地皱了起来,“这大约是……锋锐阵,不过怎么会是这样?”
她琢磨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听到一声轻咳,才将目光转移到李永生身上,饶有兴致地发问,“这符器阵图煞是玄奥,你到底还有几枚?”
如果大于一枚的话,她考虑使用一下这符器,原理上的不理解,可以通过使用效果来反推,也算是逆向工程。
“真的只有一枚了,”李永生一摊手,很真诚地看着对方。
“我看未必,”孔舒婕冷哼一声,她身为博灵郡第一修院的总教谕,学识极为渊博,对符器也有多年的研究,虽然制造符器的水平不算高,但大多数阵图,她了若指掌。
这个阵图,是她没见过的,而且本修生能拿这符器伤了制修,还是执法的制修,她对这个符器,就相当地好奇了。
她似笑非笑地发问,“这符器是哪里来的?莫非,也是那老者给你的?”
“这却不是,”李永生笑着摇摇头,“前些日子有人想买收音机,所以用符器交换。”
这符器是他做出来的,不过现在他当然不能承认。
事实上,做这个东西,他也是不得已,收音机一事,彻底将他推到了众人的焦点中,那就必须弄点自保的东西了。
像刚才那俩制修,他不用符器就能解决了,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旁观,他就不能太惊世骇俗了。
孔舒婕听得却是好悬没喷出一口血来,你当我白痴?
她脸上露出了极为明显的嘲讽之色,“两枚符器,换了你一台收音机?”
“是啊,”李永生很干脆地点点头,很苦恼地回答,“我本来舍不得换,结果对方说,不换的话,他就要强抢了……我觉得符器没啥用,我这人不爱打架。”
你不爱打架,却是袭击了官差?孔总谕忍不住摇摇头,入学不到一年,你已经打了两架了好不好?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你居然觉得符器没用?”
符器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买起的,她手上这枚符器若要在正规店铺内交易,起码要五十块银元,快赶上景教谕两年的薪水了。
当然,从某些地下渠道买,会很便宜,大部分的符器,也不是通过店铺交易的——没渠道的主儿,才会去店铺买至尊重生,妖孽魔医全文阅读。
但是不管怎么说,两枚符器换一台收音机,这也太扯了一点。
“那人本来想一枚换一台的,”李永生继续胡说八道,偏偏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说不卖,他才加到两枚的……这么便宜,当然没啥用了。”
“你简直……”孔舒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现在的本修生,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想到李永生是下面小地方来的,还是孤儿,她打算原谅他这一次,“你可能碰上会制作符器的人了,所以才会不在意。”
“哦?”李永生一脸的惊讶,“那我早知道,就多换点了,符器很贵?”
本修生不知道的价格?孔总谕气得差点笑了,“你不是故意玩我吧?”
李永生苦笑一声,“我怎么敢玩?是真的不知道。”
“你这家伙,给我的感觉,特别不地道,”孔总谕没好气地哼一声,一扬手中的钉子,“你这枚符器,借总教谕参详些时日。”
李永生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点点头,“总教谕喜欢,那就送您了……感谢教谕搭救之恩。”
“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拿修生东西的人吗?”孔舒婕的脸,刷地就拉了下来。
“好,算我借您的,”李永生苦笑着点点头,“您不着急还,慢慢研究。”
“这还差不多,”孔舒婕满意地点点头,顿了一顿又发话,“你现在被人惦记上了,明天来找我,我给你个防御符器。”
“哦,”李永生点点头,然后问一句,“我在这里,会不会有点危险?”
“现在知道怕了?下手的时候挺狠啊,”孔舒婕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也没在意他伤人——修生维护修院名声的时候,就该有这种血性,“放心好了,我出面保你,谁都要掂量一下……对了,你去跟器具室申领个示警器吧。”
她知道自己出面,旁人再动李永生,得先过她这一关,不过有些人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个示警器,一旦出事,安保们能迅速赶来。
“示警器……”李永生低声嘀咕一句,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来,那玩意儿哪里是那么容易搞到的?
不过倒是可以看得出,孔总谕对他,还真的挺关心的。
果不其然,李永生去器具室领示警器的时候,被器具室的老女人坚决地拒绝了。
她很明确地表示,这个东西就不是给你用的,室长来都没用——须知示警器是可以调动修院安保的,普通的修院教谕,也没这个资格。
老女人对他有偏见,不过还是指出了一条路:起码得宋院长点头。
李永生只能去找宋嘉远了。
宋院长连着有几天活动,都不在修院,三天之后,他才找到人。
宋嘉远的态度还可以,毕竟这修生每月能给他提供两台收音机,用来激励表现好的教谕,不过当他听到对方的要求之后,也是一愣,“你要借……示警器?”
李永生将前几天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强调一句,“我本来也没敢想,可是孔总谕建议了,她还说安全第一。”
“她说了啊,”宋嘉远怔了一怔,缓缓点头,“那我给你写个条吧,我个人建议,你给安保那边放台收音机,主要是个心意。”
“好的,”李永生点点头,顺便不忘恭维一句,“我还是年轻,不如宋院长想得周全。”
宋院长不吃他这套,很快就写好了条子,正要给他的时候,眼中掠过一丝犹豫,“对了……”
嗯?李永生瞪大眼睛,盯着他看。
宋嘉远沉吟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你去吧。”
要是换个别人,少不得要生出点好奇来,追着问一下,可是李永生真不会,他略略一错愕,就笑着点头,“宋院长,那我就走了?”
事实上,他猜得到宋嘉远想说什么——修院可能想购买收音机的技术。
这个消息在修院已经逐渐传开,而且肖仙侯信誓旦旦地告诉李永生:就是宋院长顶住了压力,要不然修院真就要收购了。
对这样的消息,李永生其实有点哭笑不得:我说过我不想卖吗?
对他来说,解决了基础需求之后,钱就没有多么重要了,他更愿意看到收音机被快速推广开——到时候,广播电台就可以播出寻人启事了。
当然,必须指出的是,中土国对专利保护得不是很够,独特的技术,在相关商家眼里还算宝贵,但是指望人家花大价钱买,也不容易。
修院收购修生的技术,就更是如此了——咱们是师生关系啊,你好意思卖贵了?
(要去参加个会议,提前更了,中午无更,不用等了。)(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五章 糟蹋了东西
以这个收音机技术为例,李永生独家授权给某个商家生产,他卖一百万块银元没有问题,但是卖给修院的话,能不能卖到十万块银元,都是两说——很有可能修院只打算给一万校园正太高手最新章节。
所以李永生虽然不排斥卖给修院,也不在乎钱多钱少,但是修院不提的话,他也绝对不会主动提。
这是个谁就谁的问题,自己去就人,和被人来就,谈价钱的时候,心态就不一样。
他很感激宋院长顶住了压力,不过同时,他也有点哭笑不得:宋院长您是好心,这我知道,但是我真没说,不打算卖技术啊……
不过没过多久,就有人上门谈买技术了。
来谈的,是一个长相非常有特色的年轻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帮闲,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一个高大壮硕。
看起来就是一文一武的搭配了。
令李永生吃惊的是,最开始开口的,是高大壮硕的男子,“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东家,食为天的朱老板……他最喜欢有冲劲儿的年轻人,希望能跟阁下合作,成就一番事业。”
李永生狐疑地看他一眼,打手不是不该说话的吗?
不管怎么说,他先表现出善意来,于是站起身冲一壶茶,笑着招呼一声,“食为天的朱老板,久仰了,听李室长说过,年轻有为,堪为我们的楷模。”
“楷模就免了,”朱老板大喇喇地发话,“小伙子,我很佩服你啊,请你你都不去,竟然要我主动上门,这架子摆得……啧啧。”
原来是草包一个,李永生暗暗给对方下了定义,不过他也不着急表态,只是笑着发话,“事儿忙,走不开,朱老板海涵……尝一尝这茶叶?”
“我喝的茶,都是一块银元一两的,”朱老板很不屑地哼一声,“你这茶,不过是用来漱口的……也罢,你也没喝过什么好茶,我将就一下好了。”
果然是头顶二代光环的,李永生也懒得理他,坐在那里不说话。
朱老板喝一口茶,直接喷到了地上,“这是什么味道……是人喝的吗?”
李永生微微一笑,也不着恼,“朱老板你可以谈来意了。”
“我也是听说你很忙,”朱老板呲牙一笑,“现在……是不是更忙了?”
李永生的脸,登时就是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现在确实更忙了,因为最近……总有人捣乱。
自打他打了赋税房的官差之后,周围就不太平,连着好几天,有官差在四处晃荡,站在马路对面,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几间房子。
李永生一旦从房子里出来,就有官差盯着,还远远地缀着。
孔总谕悍然出手伤人,是有些威慑力,但是官差们并没有放弃,只是不上前直接拿人。
有几次,李永生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走到马路中间,作势要过马路,结果那些官差马上就加快脚步,做出一副要拿人的样子。
人家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只要你敢过马路,出了本修院的地盘,我们马上就动手。
当然,这是个姿态,不能说人家肯定会拿人,但是……恶心人不是?
天天被这样的人盯着,不烦才怪。
除了这个,还有一桩麻烦,那就是有人在房子对面,搭了一个戏台,每到中午和晚上开始广播的时候,戏台就开始唱戏。
吹吹打打的不说,还冲着电台的方向扩散音量,非常吵人。
电台播音,是要安静的,本来是说书,旁边传来唱戏的声音,谁也不舒服不是?
所幸的是播音室的隔音效果尚可,他再悄悄使点其他手段,倒也没受了影响。
还有就是,前来租买收音机的人,也总被那些官差拦住调查,虽然大部分的买家,不是很在意官差,但终究也是个麻烦。
更别说这官差一直在这里刁难,也很影响他的声誉。
这情况持续了七八天了,令李永生很不舒服,他的弦一直绷得很紧,万一某一时刻,官差暴起拿人,他得做出反应不是?
他从修院请来播音的学姐,也换了三个了——她们有心赚点零花钱,但是风险太大的零花钱,就没必要赚了吧?
所以一听朱老板这么问,他就恼了。
朱老板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才发问,“滋味不好受,对吧?”
朱某人也是懂策略的,李室长和赋税房那里失利之后,他就不接触对方了,先施加压力,这么些日子过去,他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对方该受不住了,才过来谈判。
李永生眼睛一眯,微微一笑,“原来都是阁下的手段?”
“这不能怪我啊,”朱老板哈哈一下,双手一摊,“我本早就想跟你合作,奈何你不给面子,你可知道,我也是要面子的?”
“哦,”李永生微微颔首,并不说话,他要看对方说什么女神的邪气保镖全文阅读。
“这么说吧,你这个收音机和广播电台的关窍,我买了,”朱老板觉得对方是怕了自己,于是洋洋得意地发话,“以你的背景和能力,糟蹋了这个好东西。”
卧槽尼玛,李永生想骂脏话了,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是我弄出来的,你说我糟蹋了?
壮硕的高个又发话了,“食为天的经营,涵盖整个博灵郡,小友只在七幻一城守成……确实可惜了这门技巧。”
这厮倒是会说话,李永生斜睥他一眼。
朱老板的手段,李永生非常不喜欢,不过听说对方能拿下整个博灵郡,少不得就出声问一句,“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朱老板斜睥他一眼,慢吞吞吐出四个字来,“两万银元。”
两万?李永生好悬没把眼睛珠子瞪出来,他冷笑一声,“朱老板果然大手笔。”
“我手笔当然不小,”朱老板得意洋洋地回答,“你那收音机,我差不多也能做出来了……只差一点点。”
合着这位也搞了山寨产品,不过不懂原理,形似神不似,做出来的肯定是四不像。
“那你接着努力好了,”李永生面无表情地回答,“一旦做出来,可不是连两万也省了?”
“总是借鉴你了,给你点钱也是应该的,”朱老板一摆手,大喇喇地回答,“我这人就喜欢一起发财……从不吃独食。”
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李永生都懒得吐槽了,只是微微颔首,“原来这么多找我麻烦的,都是拜阁下所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朱老板根本没觉出对方说的是反话,因为他自认,两万块银元真的不少了,虽然他自己可能因此挣二十万甚至两百万,但是……尼玛,你凭啥跟我比?
所以他点点头,“本来你伤了赋税房的差役,要拿你入牢的,一旦入了牢,那可不是靠花钱能解决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一摆手,“算了,这点小事就揭过了,能谈成生意最好,咱们只谈利益……何必谈打打杀杀?”
李永生简直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惦记买我的技术?谁给了你这个胆子?
“还是不用揭过,让他们来找我好了,”他淡淡地发话,“我正好要跟他们谈一谈,打坏了我的收音机,还没赔我钱呢。”
“你这样搞,不是解决问题之道,”朱老板斜睥他一眼,“没有诚意。”
“我本来就没打算卖给你,”李永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是你硬要买,还要屡次三番找我的碴儿,你倒是说一说,谁没有诚意?”
“小子大胆!”那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厉喝一声,一抬手,一道白光闪过,一张硬木方桌登时化为了齑粉,“有胆你就再说一遍?”
李永生眨巴一下眼睛:合着壮硕汉子来文的,瘦小的……才是玩武的?
这样的搭配,感觉很出人意料啊……嗯,倒也是别出心裁。
“行了,咱们今天是来谈事的,别闹事,”朱老板淡淡地发话,“看起来,小哥是不满意我的开价?”
“没错,太低了,”李永生点点头,“价格合适,卖给你也无妨,但是价格太不合适。”
“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朱老板哈哈一笑,昂然发话,“开个价吧,你想要多少?”
李永生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来,将巴掌摊开,五根手指根根竖立。
“五万银元?”壮硕汉子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就怕你有命挣,没命花啊。”
李永生微微一笑,并不答话,眼中是满满的嘲讽。
“五十万?”朱老板气得笑了起来,“五十万我能买动赵平川不保你了,信不信?”
孔舒婕保人算什么?博本的老大是赵平川!
“这点眼光,”李永生不屑地一笑,“我要的是五百万。”
收音机的技术,五百万是过了,但绝对不止五十万。
反正他也没打算卖,而且细算起来,十家一台收音机,一台收音机赚一块银元的话,中土国十多亿人口小两亿家庭,毛利怎么也赚小两千万。
若是进一步普及,赚的还不止这一点。
朱老板登时就怔在了那里,好半天才问一句,“你想好了?”
“当然,”李永生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煜煜生辉,“有钱就买,没钱……就滚!”(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六章 雨夜魅影
食为天的三人走了,没再说什么幸福修仙路最新章节。
不过从三人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或深或浅的怨毒:小子,咱们走着瞧!
李永生也懒得跟他们多客套,送客的时候,连站都没站起来,就别说送出门外,送到楼下什么的了。
身为观风使,他要低调,但是身为观风使,他也不需要怕任何人!
然而他的表现,看在朱老板等人的眼里,就是十足十的嚣张了。
所以在当天,监视的官差就不见了。
李永生被人跟踪习惯了,倒没有觉得什么,但是齐永馨的密友徐薇薇告诉他:好像没人跟随了。
徐薇薇一直是广播电台的播音员,虽然她的声线偏软,经过电台转换之后,说话显得有气无力没什么穿透性,但是她够仗义,那么多播音员走了,她始终没走。
齐永馨总是嘲笑她,说她被李永生的美色所迷惑了。
这真是……见仁见智的问题。
没人跟随,那是好事啊,李永生庆幸了不到四个时辰,当天晚上,一块大石自天而降,砸烂了演播室。
石头很大,足有两尺方圆,简直比得上炮弹了。
除了穿出一个大洞,播音室的半间房子,彻底被砸塌了。
当然,里面的电台也被砸中,砸得稀烂了,所幸的是,深夜是用留影石播放的,两个播音员都不在。
李永生正在往电台里面输入内气,发现不对之后,直接蹿走了。
然后他勃然大怒,就要找出凶手来。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天黑了,雨下得还不小,四下看一看,真是没有半点头绪。
安保们也被响声惊动了,一开始,是有个人打个雨伞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待发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马上就将消息汇报了上去。
不多时,连武修总教谕谷随风都被惊动了,来到了这里。
修院的房子,硬生生被打塌了半间,还是在大半夜,这性质实在太恶劣了。
三家裁缝店的住客,也吓得跑了出来,谁还敢再睡啊?
谷教谕沉着脸四下看一看,又了解一下情况,最后做出了判断,“是投石机,看情况应该是在两里地开外。”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一名安保甚至叫出了声,“军……军队干的?”
“军队的投石机,比这可怕多了,”谷随风很随意地回答,“应该是民间自制的,这名修生,你心里有怀疑对象吗?”
李永生的怀疑对象有两拨,一拨是朱老板授意,一拨就是被他和孔总谕打伤的两名官差。
谷随风虽然性子暴躁,却不是没头脑的,听到“食为天”三字,他的眉头也是一皱,沉吟片刻,他出声发问,“好像你卖收音机,因为缺货,也得罪了一些人?”
倒是忘了这个茬!李永生点点头,不过他总觉得,“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人家知道你跟食为天对掐,正好趁机落井下石,”谷教谕粗犷的外表下,果然有一颗细腻的心脏,“有些人就喜欢损人不利己,反正你猜不到他身上。”
好吧,算你说得有点道理,李永生无法反驳这种逻辑,“我主要是担心,他们这么无法无天,孔总谕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听说孔总谕三个字,谷随风不淡定了,“此事一定要严查,这间房子先别修了,留着打官司告状!”
后勤上的人修房间,其实是很快的,但是要保留现场,那就不能动手。
安保们得了李永生一台收音机,结果却出现了这种情况,心里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就有人问:需要帮你找个房间,继续搞广播电台吗?
“那就麻烦各位教谕了,”李永生沉着脸回答——凶手不但粗暴,还想砸他的饭碗啊。
广播电台不能继续播报的话,那些租了收音机的,肯定要来退货。
买了收音机的,肯定也不肯干休。
所幸的是,为了防止意外,他多做了两个电台,都藏在他随身的褡裢里。
别小看那个土了吧唧的褡裢,除了可以装东西,里面还别有乾坤——夹层里是个储物袋。
安保们帮李永生找了一个杂物间,也是二层小楼,里面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接下来的后半夜,他就是收拾这个杂物间了,以保证电台在早上的播报。
一大早,他又赶到女修宿舍大门口,将新的房间位置,转告两名播音员。
两人听了,脸色变得刷白,然后顾不得吃早饭,去跟他看被袭击的房间谋倾天下:卿本惊华最新章节。
看了之后,徐薇薇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幸亏……当时我们不在里面。”
“那是,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李永生勉力笑一笑,“现在好了,广播电台搬到修院里了,就没那些危险了。”
接下来,就是继续播报了,早间惯例是歌曲和美文欣赏。
不过听众们认真一点的话,应该能听出,播音员的声音不是特别稳定,有点微微的颤抖。
七幻城一个大宅内,也有人在听早间播报,然后一个声音响起,很遗憾的口气,“咦?这电台居然还能播,昨天……砸得不够准啊。”
就在早间播报的同时,宋嘉远和孔舒婕也来到了现场,两人沉着脸看了半天,宋院长出声发话,“总教谕你看怎么办?”
孔总谕的见识很广,战力也强大,但是遇到这种事,还真不是很擅长处理,“你说吧,我全力配合……此风断不可涨,传出去成什么了?”
宋院长沉吟片刻,苦笑一声,“还是通知捕房吧,嗯,也要报教化房知道。”
博本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还是相当强大的,但是到了社会上——好吧,社会上的人脉也非常广大,但是博本院自身,管不到社会上。
孔舒婕的娥眉扬一扬,最终冷哼一声,“那就麻烦宋院长沟通了,反正他们不给咱们一个交待,咱们就要给他们一个交待了!”
总教谕这次,是真的火了。
没过多久,捕房派了人过来勘验现场,最终是抬走了那块石头,别的什么也没说。
宋院长也没指望他们,见捕房的人没担当,他去了教化房,而且没找别人,直接找上了教化房的老大高涛。
高教化长闻言大怒,“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必须要捕房严查,成什么了!”
待宋院长离开,他将林锦堂叫过来,安排他去处理。
林锦堂以前一直很关注李永生,不过上次两人谈话不是很愉快,他知道肖田遵的儿子跟李永生关系好,所以他将肖田遵喊了过来,“老肖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一下?”
肖教化长一听,也是睚眦欲裂,他可知道自己那个儿子,跟李永生走得很近,当时仙侯若是在房间的话……他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必须严查,不过……这事儿我不好多做关注,我家里那只母老虎,你知道的,唉。”
“哼,怎么严查?”林锦堂可不管这些,他斜睥对方一眼,“你这苦主儿不出面,我怎么指挥捕房那帮势利眼?”
肖仙侯苦恼地摸了摸下巴,然后缓缓地问一句,“李永生那《拯救》的话本,京城里是什么意思?”
他打算拿此事做文章,若是这话本入了上面大佬的法眼,就好办了。
林锦堂负责这个口儿,他当然是知情的,“复选进入了,不过……排在最尾。”
“啊?”肖田遵闻言大惊失色,顿时连眼前的事儿都忘了,“你的意思是说,风向有变?”
中土国三十六郡,每郡选七八十篇征文送上,不过这是为了表示出重视,表示的是圣天子在朝,国泰民安文运昌盛。
真正拿得出手的征文,郡里都是要重荐的,左右不过十来八篇。
但是三十六个郡算下来,就有三四百篇重点推荐的征文了。
复选入围的,当有百篇,每一郡基本上能选入三篇左右,当然这也不是硬性规定。
不过《拯救大兵雷锋》这话本,是博灵郡的头名,居然排在末尾,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打压这征文。
想到此文背后的意义,不难猜出,有人对为光宗翻案,有极大的不满——京城里那帮玲珑剔透的家伙,不可能看不出话本里面的微妙。
想到这些,肖田遵不担心才怪,此文能在博灵郡力拔头筹,跟他和林锦堂的力推有着直接的关系,朝中风向既然如此,他就要考虑某些后果了。
今上春秋正盛,不出意外的话,早晚能掌握话语权——这也是他俩投注的最大仗恃。
但是这“早晚”,谁知道还要等多长时间?
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可能他俩会被人再次提起,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可能已经错过太多时机,无法再进一步。
“这谁又说得准?”林锦堂重重地一叹,“也许……也许是他不该用话本?”
在主流圈子里,冷僻体裁想要大红,基本上就是拿网络小说拼鲁迅文学奖那种概率,虽然鲁奖后来也争议颇多,终究不是网络小说能染指的——除非有专门的网络子奖项。
肖田遵倒不这么认为,他始终觉得,若能得上意所喜,体裁什么的根本就是浮云,所以他用另一种方式安慰自己,“现在只是复赛,决赛没准还要出现变数。”
所谓朝堂斗争,必须有来有往才对,只输不赢那叫斗争吗?那叫吊打!(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七章 强大压力
不管肖田遵怎么安慰自己,心里的忐忑终究是难免的土豪的悠闲生活最新章节。
所以他也没心思琢磨李永生遇袭的事儿了,就委托给林锦堂,“此事就拜托你了,不配合的家伙,到时候你开个名单,我自会惩戒其子女。”
这就是教化房的权力了,须知在本修院之前,还有初修、中修和高修,修院是有好坏的,这一点跟地球界一样。
而肖田遵就是专管这个口儿的,让谁家孩子上,还是不让谁家孩子上,他一语就能决定。
理论上,他都管得到博本院的招生,当然,偶尔几个没问题,太多了,赵平川还不答应呢。
这种权力,他一般用得不多,大抵是给同僚提供一些方便,不过现在有人差点杀了他的儿子,若是那些人再不长眼,就休要怪他无情了。
林锦堂淡淡地看他一眼,“难得见你震怒一次。”
他也是有点担心,捕房的那些人不给面子,肖田遵能放出这样的话,他的工作也好做很多。
又处理一些事务之后,林教化长起身,打算走一趟七幻府捕房。
才出了门,迎面正正走来了图元青,“林兄这是要出去?”
林锦堂心里登时绷起一根弦来,我怎么能撞得见他?
两人是位于同一排房间办公的,肖田遵也是在这一排,不过前文说了,这一排是有两个院门,两端各一,林教化长偏向一端,而图元青的办公室就在另一头的顶端。
图教化长是上面下来镀金的,不愿意跟当地人走得太近,一般只走他那边的门。
所以两名副教化长虽然在同一排办公,面对面碰到的时候,一年也难得有两次。
林锦堂心里有数,于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有人用投石机袭击博本院,我正要去捕房,给他们一点压力……这都成什么啦。”
“唔,我也听说了,”图元青点点头,一脸的肃穆,“太不像话了,林教化长一定要表现出咱教化房的坚定立场……我绝对支持你!”
“支持”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林锦堂斜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那图教化长……跟我一起去?”
“我本来……有事,”图元青先是眉头一皱,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既然林兄你开口了,我就陪你走一遭,不如此,也表现不出咱教化系统的愤怒!”
这尼玛才是见了鬼了,林教化长暗暗一咬后槽牙——这货不是从不揽事的吗?
图元青有着镀金干部的所有特点,眼高手低,不跟同事们来往,也不惹是生非,心思就根本不在当地放着。
当然,当地若是有好处的事儿,又不会惹来什么麻烦,他也不介意做一做——比如说,他差点就吞了李永生的话本。
林锦堂心里怀疑,少不得就说一句,“欢迎图教化长跟我一起去……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博本被袭击,关系到咱教化系统的颜面,”图元青正色回答,“其他的事儿,就都可以放一放了……反正我行的是监督之职,说忙很忙,说闲也很闲。”
这小子是……抽了什么风?林锦堂的脑子不住地转着,我印象中,你跟赵平川的关系,似乎不太和谐吧?
不管怎么说,两个副教化长前往,总比一个副教化长强,不但如此,两人还汇合了博本院的副院长宋嘉远,一起来到了七幻府捕房。
捕房的捕长,差点被吓出尿来,须知他只是七幻府下三司六房之一的老大,而七幻府的知府,也不过是跟郡教化长高涛平级。
三个副厅联袂去见一个正处,就是这种感觉。
听说博本院发生的事情之后,捕长表示,这性质实在太恶劣了,我马上组织精兵强将去调查,你们就等着听结果吧。
宋嘉远只是淡淡地表示,博本出去的学长和学姐很多,我们希望事情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否则将来遇到学姐和学长责备,说我们没有维护好修院,连凶手也抓不到——那我们岂不是很冤?
感觉自己冤枉,那当然要拉人垫背了。
他的威胁,属于隐含不露的,而图元青则是直接表明:我有监督之职,这个事情你办得不让我满意,那就别怪我给刑捕专修院挑刺找麻烦了。
中土国三十六郡,有八大刑捕专修院,七幻刑捕专修院位列……第九。
八大是公认的,第九就那个啥了,大家懂的。
专修院高于高修院,低于本修院,一般是为了培养专门人才而设立的,刑捕专修院,一听就知道,这是为了培养刑捕方面的专门人才滇蜀谜云全文阅读。
从先皇开始,就有意收拢刑捕专修院的数量,收归中央管理,八大目前还好,第九就真的危险了。
但是对各郡来说,保留一个刑捕专修院,是非常有必要的,须知专修院出来,是有资格进入体制的——哪怕不是制修,也能吃公家饭。
若是能再深造,获得本修甚至研修的资历,就可以正常升迁了。
图元青分管的是监督,在这一方面,他说好话未必顶用,歪嘴的话,杀伤力绝对巨大。
宋院长的威胁不算什么,图教化长的威胁,就是扎扎实实的了。
数林锦堂最为操蛋,他就搁下一句话,“李永生是肖教化长看好的人。”
要说起来教化房几个副教化长,林锦堂最德高权重,他分管的是教化,没错,就是文化宣传领域的掌舵,一郡的教化房,教化成果如何,都要看他的成绩。
但是“肖田遵”三个字,谁又能不知道?
肖教化长的名气不算大,比林锦堂差很多,但了解的人才知道,此人是真正的实权派——谁家孩子不进修院?只要进修院,就要归他管。
肖田遵不是喜欢惹事的人,平时也低调,但是谁以为他可欺,那就大错特错了。
将这三位爷好说歹说送走,七幻府捕长一跳老高,“查,给我狠狠地查,我明天进京看病,但是此事我会盯着……授权王副捕长全权接手。”
身为七幻府的捕长,对收音机一事,他早有耳闻——因为收音机打官司到他这里的,也不是一起两起了。
甚至他对李永生三个字,也不陌生。
府城里有多少高门大户或者大势力盯着收音机,他能不知道吗?
他一度都很佩服李永生的运气——你丫躲在博本院里,真的是造化啊,搁到社会上,没准早就成为失踪人口了。
昨天的事,他比别人知道的也都早,原因很简单,他的母上大人,手里就有一台别人孝敬的收音机。
晚上睡不着的老太太,听戏听到半路没了信号,还专门问过他。
这是大事儿,有人对李永生下手了,他没有必要进去掺乎。
可以说,七幻府捕房很重视此事,但是捕长都不想掺乎,后果也不难预料。
三个副厅级干部齐至,气场确实惊人,但是效果嘛……真的一般。
不过他们的到来,也确实不是摆设,全城的捕快齐出,很快地就锁定了投石机的发射位置,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昨夜大雨,没谁看到是什么人架设了投石机。
就算知道的人,也不会说的。
就在七幻府捕房忙碌的时候,孔舒婕将李永生召了来,“看不出来,你还很沉得住气。”
“我倒是想沉不住气呢,有用吗?”李永生只有报之以苦笑,“真正是天降横祸。”
孔总谕的面皮一绷,“我都跟你说了,要你来我这里拿防御符器,你怎么不来?”
我觉得那玩意儿没用啊,李永生心里是真的觉得没必要,不过这话也不好明说,只能讪讪地一笑,“我总觉得身在博本……不需要考虑太多。”
“唉,”孔总谕轻叹一声,丢给他一个布娃娃。
“啊?”李永生有点头皮发麻,“这是什么?”
布娃娃他见得多了,在地球界,他还见过充气娃娃,会叫的——叫声很**。
“替身偶,”孔总谕叹口气,“我算赔大了,这虽然是低级替身偶,也挡得下高阶制修的攻击……比你的符器值钱多了,你的符器,我还要研究一段时间。”
“我不需要这个,”李永生笑了起来,高阶制修的攻击……伤得了我?
“你必须得要,”孔舒婕眼睛一瞪,不容分说地发话,“我不允许你出意外,你也别出去搞事……哪怕你可能还有符器!”
李永生沉默半天,最终叹口气,“但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是个愿意与人为善的,事实上,他跟这个位面都没有太多的纠葛,一直以来,他也是以很超然的身份,看着这个位面发生的事情。
但是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不能融入这个位面的话,不是合格的观风使。
但是融入了这个位面,就意味着有些事情,他必须有担当。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孔舒婕眼睛一瞪,她也是一言九鼎的主儿,别看她是女性,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相反的意见,“这里不比静疆府,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修院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
她这话当然是没错的,但是事实证明,修院还真不能给李永生一个交待。
两天之后,在博本院的追问下,七幻府捕房给出了回应,这个事儿,暂时查不出结果。(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八章 文脉流派
七幻府的捕房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查到了目睹安放投石机的人总裁大人玩够了没最新章节。
但也就是这么点成果了,当天晚上雨下得不小,能见度原本就差,目睹的这位想上前看得仔细点,却被对方喝止——再敢上前,要你的命!
所以捕房目前得出的结论就是:此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必然涉及了大势力。
这是彻底的废话。
但废话并不是白说的,有了这个结论,捕房就向博灵本修院建议,事涉大势力,咱们不能草率行事,更不能随便冤枉了别人,所以此事……要细查!
细查必然是耽误时间的,慢慢来吧。
孔总谕和宋院长气得直跳脚,但是也没办法,捕房是要态度有态度,要结论有结论。
当然,要说捕房尽没尽力,谁也知道没尽力,遇到真正的大案要案,捕房绝对会将府城翻个底儿朝天,同时找来所有的城狐社鼠,细细打听线索。
但是投石机一案,显然不算特别大,博本院的教谕们,也不可能私人去请托捕房,要他们暗中下辛苦。
看不到任何进展,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图教化长对此也是相当地不满,他甚至在事发的第四天,亲自去看望李永生。
这是私人探望性质,不过他的到来,还是惊动了博本院,赵平川没有露面,宋嘉远听说之后,也过来作陪。
李永生对捕房的不作为,似乎没有太大的愤懑,他就只问了一句,“不能调查食为天也就算了,赋税房也不能问?”
他还有些怀疑,会不会是受伤的那俩公差的报复,而且那公差也是得了食为天的好处,才来为难他的,若是能撬开那俩的嘴,没准能顺藤摸瓜查出什么。
“人家不追究袭击公差,就已经算给面子了,”宋嘉远苦笑着回答。
七幻府赋税房的秦赋税使,就是博本院出身,孔总谕气场很强大,看不起赋税使,赋税使无可奈何,但是捕房想查赋税房,赋税使也坚决顶住了。
有没有搞错,我的人都被打了,你还来查?孔舒婕是博本的,我也是博本的!
看到李永生无可奈何的样子,图元青安慰他,“人没事就最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七幻刑捕专修院那里,我肯定要添些坏话。”
图教化长就是这么任性,别人不给他面子,他就不给别人面子。
反正他是镀金干部,自己的考评也是郡守府和教化房出,跟捕房半钱的关系都没有。
“我倒是喜欢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李永生勉力笑一笑,“图教化长,我那个话本,现在京城是个什么情况?”
“才进入复赛,”图元青微微一笑,“我很看好你,但是……现在不便拿此做文章。”
两人离开之后,宋嘉远低声问一句,“都进入复赛了,为什么不能做文章?”
图教化长看他一眼,沉吟一下方始回答,“他话本的排名……倒数的。”
“啊?”宋嘉远闻言,也是大惊失色,好半天才叹口气,“唉,怪不得赵老大不关注此事,原来他早就猜到了。”
《拯救》那个话本,勇夺郡里头名,宋院长就算以前不关注,后来也知道了里面的味道。
“他猜到个屁!”图元青冷冷一笑,他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主儿,但是赵平川一直看不起他,他对姓赵的也不满很久了。
“哦?”宋院长的眉头一扬,“那是怎么回事?”
“这个……”图元青迟疑一下,他是京城出来的,论起消息的灵通,他不比林锦堂差,很多内幕,他知道得更多些。
这些内幕,若是林教化长问,他是打死都不会说的,只会装不知道——你知道得多了,我机会就少了。
不过宋嘉远属于修院编制……搁地球上算是事业单位的,跟他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
他想一想之后,还是给出了答案,“那个话本,过的是老荣部长的手。”
老荣部长名唤荣载道,宋嘉远当然知道,本是荣氏豪族出身,文名遍天下,曾任教化部副部长,听到这个答案,他又有点绝望,“老荣部长不看好……那不是完蛋了?”
我跟你这文盲就没话!图元青看他一眼,你知道荣载道是啥人不?
不过,想到博本院不以文采见长,宋院长不通此行,倒也正常。
关键是,他已经点出了关窍,就算不继续说,对方找别人也问得出来霉运阴阳眼最新章节。
所以他索性解答了,“老荣部长是画意派的标杆,你不知道?”
入耳画意派三个字,宋院长登时就明白了,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画意派是中土国文脉的一个流派,严格说谈不上流派,只是一种风格倾向。
既然号称画意,强调的是写文如画,一定要辞藻华丽,不华丽的话,这画看上去不美,而且尽量要用些生僻字,这意味着掌握了画法中很多技巧。
然后说这个意字,就是强调意境,很多东西不能直接写出来,写出来就俗了,一定要朦胧,要让读者去体会,至于说见山是山,还是见山是水,在于个人的悟性了。
当然,很多时候,这朦胧的背后,就没有标准答案——你猜是啥?
从这点讲,画意派的文章,有点类似地球界画坛的抽象画,你看不懂?看不懂就对了,是你水平不够,这画就不是给你看的!
荣载道就是这么个人,而且他对画意的手法,有着几近于病态的执着,很多文章,将精深的道理用大白话解释出来,他对这样的文章的评价就是一个字:呸!
图元青对这个人很清楚,此人的政治素养不高,敏感性几近于零,丫看不顺眼的文章,那就是个喷。
《拯救大兵雷锋》是话本,落到荣载道手里,绝对是必死无疑,而且这话本,图元青也看过,就是大白话,并没有通过大白话,蕴含什么精深的道理。
这样的文章,老荣部长居然没有枪毙掉,为什么?
因为话本的味道,已经有人看出来了,而且肯定提点过了,荣载道也不敢不让过。
但就算如此,老荣给话本一个低分,那也是正常的。
所以到现在为止,图元青依旧很看好这个话本——这也是他跑前跑后的动力。
不过这种事,他不可能跟别人说,尤其不可能跟那几个副教化长说。
宋嘉远对这里面的门道,依旧不是很清楚,不过画意派代表着什么,他大致是明白的,于是冷笑一声,“切,好好写文章很难吗?非要搞得谁都看不懂,那就代表自己高明?”
图元青哈地笑一声,“你这话……你说我要不要跟老荣部长说一声?”
宋院长的脸一下就变了,“还是别了……尽管我确实这么认为。”
图元青看他一眼,“那就说定了,我的话你别传,你的话我也不传。”
说白了,他不想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刚才是基于义愤说出来了,现在当然要控制传播。
“我哪里是个多话的?”宋嘉远微微一笑,他别的可能不行,揣摩人心还是没有问题的,“我只是遗憾,李永生有这么好的牌,却是没法打。”
图元青重重地叹口气,“唉,谁说不是呢?”
李永生不止没好牌打,看在别人眼里,他都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广播电台放到了修院内,他自己则是守在出租房内,继续卖收音机,晚上也住在那里。
他甚至不止一次说——我就是不怕,有种的就再拿投石机砸我一下!
看在别人眼里,他就是魔怔了,孔总谕甚至专门将他喊去训了一顿。
但是没用,他坚决要住在外面。
孔舒婕想到他有替身偶,而且这收音机的制作,也只有他最清楚,旁人绝对不会痛下杀手,索性也就懒得管他了。
她甚至隐隐有点希望,再出一点岔子,那样的话,博本院就可以全力介入了。
然而李永生还不满足,这么过了几天之后,直接去找内舍生秦天祝。
秦天祝前些日子又出去玩了,毕竟他是留级生,功课也扎实,疯玩一年都是正常的。
他回来一天之后,听说了李永生的事,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对方就上门了。
“想请秦学长帮个忙,我的房子被砸了,不能就那么算了。”
“我正要去找你,”秦天祝很明确地表示,“敢欺负我罩着的人,这太不给我秦家面子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上门求人呢。”
“我从来不为自己的事情求人,”李永生摇摇头,“但是这一次,他们差点伤及无辜,这事我是绝对不能忍的!”
这才是他最恼火的地方,若是对方对着他来,他真的无所谓,但是两名播音员和肖仙侯差点被伤到,他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秦天祝先是一愣,然后才笑着点点头,伸出一个大拇指来,“佩服,只冲你这两句话,我就帮定你了……要我怎么帮忙?”
“帮忙之前,先谈报酬,”李永生笑一笑,然后竖起一根手指,“一台收音机,够不够?”
(周一加更,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五十九章 反客为主
秦天祝闻言,脸色登时一变,“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不管了裂战天下最新章节。”
他身上有很多二代的毛病,性格也不是很好,但是他真不把一点小钱看在眼里。
“你必须要,”李永生回答得更强硬,“我这人从来不欠人情,你若是不要,那今天就当我没找你!”
开什么玩笑,堂堂观风使,真的不会欠这种小人情。
秦天祝眉头一皱,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对方。
李永生平静地跟他对视,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良久,秦天祝才哈地笑一声,打破了寂静,“好吧,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决绝,再不答应,就把人逼走了——其实一台收音机也不值几个钱,收就收了,有啥呢?
“我想秦学长带着我在七幻城转几天,”李永生不紧不慢地发话,“若是你在府城捕房有门路的话,我还想去催一催他们。”
“捕房……我没有门路,”秦天祝摇摇头,然后问一句,“你莫非是担心,去了捕房以后,就回不来了?”
“确实有这个担心,”李永生点点头,他在投石机一案里是受害者,但他还殴伤了公差。
虽然赋税房没有派人来捉拿他,但是离开博本院的庇护,人家会不会采取什么手段,那也难说。
“这你就无须担心了,”秦天祝一摆手,很傲然地发话,“捕房的人想认识我,我还不想认识他们呢,秦家从来求不到捕房什么事。”
果然是二代的风范,李永生微微颔首,然后呲牙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喂喂,咱们可没说清楚呢,”秦天祝一摆手,“我只是陪你走一走,还是说……打架一起上?”
李永生想一想,字斟句酌地回答,“你能保证我回来就行,能不打架最好了。”
“不能打架,那多没意思,”秦天祝轻声嘟囔一句,然后又笑了起来,“那行,我保证了,你的要求也不算太低,掌农那里,可是有些不含糊的家伙。”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幕后指使者是谁,只不过对方势大,没有证据就不好处理,秦天祝直接略过了食为天,毫不客气地指向了“掌农”。
李永生微微颔首,玄青位面对农业的重视程度,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你要觉得报酬少,那就两台收音机。”
他现在卖收音机,是十五块银元,租是二十的押金,但是说成本的话,也就七块银元左右,这还是手工作坊,产业化之后,成本会更低。
这样的利润,朱老板竟然打算两万买断技术,实在是太欺人了。
反正对李永生来说,成本就是那么点,两台收音机,也不到十五银元。
“收音机倒是在其次,”秦天祝犹豫一下,方始缓缓发话,“上次你给我伤药,效果不错。”
“嗯?”李永生的眉头微微一皱,你这家伙说话,怎么转移得这么快呢?“我给过你伤药吗?”
“给过啊,”秦天祝重重点头,“就是去年开学之后,我不是……那啥了吗?然后你来看我,留了点伤药。”
“嗯嗯,”李永生不住地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
“你别光有印象啊,再给弄点,我买,”秦天祝很干脆地表示,“一台收音机就够了,我孝敬我外婆,伤药卖给我些。”
李永生狐疑地看他一眼,“我感觉你挺不重视我那个药的,怎么现在想起来要买了?”
“这不是……当时没注意吗?”秦天祝干笑一声,“后来我给人了,据反映很不错。”
他当时真是看不起李永生的药,随手给了身边的女仆,后来族里有事情,女仆被借去帮忙,好死不死地遇到了麻烦,有人伤得比较重,女仆就想起来,自己手边好像有伤药。
具体情况,秦天祝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听祖父说,这药很不错,希望他再弄点回来。
很不错是有多么不错,他并不知情,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他还欠着李永生的情呢。
而且那外舍生很是骄傲,宁可跟上舍生对打,也不求他相助,那么,以秦天祝的骄傲,自然也不会随便去求对方。
后来他的老爹还提过一次,问他药买回来没有,不过自打他跳楼的事情发生之后,他老爸被他祖父痛打了一顿,父子俩之间,有点冷战的味道,沟通少了很多。
所以秦天祝始终不知道,那个伤药有多神奇,眼下既然已经决定接受对方的报酬了,多要一点也就无所谓了我的老婆是猎鬼师最新章节。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李永生微微颔首,“那个药啊……我想想办法吧。”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主要是因为他发现,孔总谕似乎已经盯上自己了,再出手比较碍眼的东西,就要考虑后果了。
“那拜托你了,”秦天祝没心没肺地点点头,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没觉得这伤药有多么重要,所以也不在乎对方如何回答——反正他帮家里问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在李永生的出租房门口汇合。
除了他俩,秦天祝的身边还有一人,是个奔五十岁的老年男人。
男人面如重枣,微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是个管家的模样。
但是李永生却没有小看此人,而是多看了两眼,“这位是……”
“哈哈,”秦天祝仰天大笑一声,“这是毅叔,乃我秦家供奉,你的事,我当然要重视……”
其实他也没想到,家中会如此重视,昨天回家之后,他去祖父那里告知,我想从族里请个高手随行,办点事情。
结果他祖父一听说,是帮李永生办事,又听说伤药也有眉目了,二话不说就派了毅叔出马——须知那可是供奉,他本来是想求个客卿。
秦家的家族不大,也就两千余人,司修四人,而秦家外聘的客卿,有高阶制修的水平,就足以承担了。
秦家的供奉就不一样了,只有两人,都是高阶司修,而且这两人屈尊秦家,并不是完全图了安逸的生活,他俩更想寻个机会,进入道宫!
高阶司修,基本上就是普通人能触摸到的了,想那赵平川是博本院的一把手,也才刚刚进入高阶司修。
当然,秦天祝是不会说那么多的。
李永生微微颔首,“毅叔想来是惊人的高手,我一眼看上去,就感觉不凡。”
毅叔听到此言,一张重枣脸波澜不惊,没有想说话的迹象。
本来嘛,他是什么样的高手,面对两个尚未达到制修的小家伙,有必要说话吗?
接下来,两人乘车前往七幻城,因为有些小雨,用了一个多时辰,才赶到七幻府捕房。
捕房的人听说,来的是博本院的李永生,想要了解投石机一案的进展,登时眼睛瞪得老大,真是要多吃惊有多吃惊了。
不过,捕房里终究出来一个名叫连成的制修,接待他们,
连制修很小心,问明情况之后,表示说目前案情陷入停顿中,“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没有证据,那些有身份的人,我们是不可能随便去打扰的。”
李永生的脸,黑得跟锅底一般,是人就会知道他很不爽。
秦天祝和毅叔的脸色,当然也不会好看了——好吧,毅叔比较例外,脸上就没啥表情。
连制修看了看三人的脸色,然后继续发言,“你们回去之后,替我们向教谕们解释一下,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力有未逮!”
秦天祝冷哼一声,“那你们就一直拖着?”
连成一直在猜测此人是什么来头,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问一句,“你是什么人?”
“我是博本的内舍生,”秦天祝冷哼一声,“伴学弟来问问进展。”
“那你回去转告即可,”连制修慢条斯理地发话,“你的学弟,我们恐怕要留他一留。”
“嘿,”秦天祝闻言冷笑一声,“当着我的面儿,你敢留我的学弟?”
“我想不出来为什么不敢留,”连制修不吃他这一套,淡淡地回答,“你的学长秦晓成说了,李永生偷袭赋税官差,性质恶劣,希望我们调查……你不是教谕,不要多事!”
秦天祝轻哼一声,笑了,“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认识一下,我也姓秦……北关秦!”
连成闻言,登时就愣住了,北关秦的名头很响,他如何能不知?
传说中,那是有家人在道宫的主儿,虽说道宫不干涉俗事,但是谁敢小看道宫?
良久,他才勉力一笑,“北关秦也要讲规矩啊,秦家好像一千多口人吧?”
北关秦出名地低调——或者说傲气,族中有事直接就内部处理了,少有求诸于捕房的,也就是秦天祝所说的,他根本不认识捕房的人。
而连成虽然惊诧于对方的身份,但也不会轻易松口——秦家一千多口人,你这么招摇,族长知道吗?
秦天祝一张口,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嫡孙!”
连制修听到这话,却是不能淡定了,秦家一千多口人,能有几个嫡孙?而且还是在博本修行的嫡孙?
他又看一看面无表情的毅叔,终于决定,自己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了,于是微微颔首,“那你们走吧,秦晓成那里,你记得说一声,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章 上钩了
“秦晓成算个鸟蛋重生之步步生莲最新章节!”秦天祝不屑地哼一声,站起身来,“看在他是学长的份儿上,又姓秦,我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
三人就这么起身,在捕房众多人的眼中,扬长而去。
李永生走出捕房的时候,也忍不住感叹一下:二代果然就是二代,竟然在这郡治的捕房内,大喇喇地摆架子,对方还不得不认。
哪怕朱老板亲至,估计也就是这景象了吧?
不过食为天的那位,底蕴终究差一点,主动找碴且吃相难看,少了很多从容。
在离开捕房的时候,李永生扭过头来,轻笑一声,“赋税房秦学长那里,我也是要去的。”
“啧,”秦天祝闻言,忍不住咂巴一下嘴巴——这尼玛又多了事儿。
秦晓成和北关秦,其实是出于一家的,二百余年前秦氏兄弟来此,生了龃龉分作两家。
毅叔也看李永生一眼,难得地轻哼一声,“一时痛快,早晚都要还的!”
李永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是啊,还是不要图一时痛快的好。”
毅叔的脸,越发地重枣了。
从捕房出来,就近午时了,三人找个饭店随便吃喝一些,这饭店人不多,也没有收音机。
不过说起收音机,掌柜的一脸的鄙视,“吃饭喝酒的地方,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我家就不用那东西,现在这人也不少吧?”
有人冷哼一声,“若不是今日连阴雨,泥泞难行,鬼才来你这里吃饭,梅掌柜还是早早买一台收音机吧,要不然你早晚关门。”
李永生三人闻言,相视而笑。
当天下午,他们来到了出租音像的留影石商店,大把的银元洒下去,租了一大批留影石,几乎搬走了三分之一的存货。
这个时候的李永生,也不会纠结于录声音还是录图像的问题,那些差价他也不屑去争取了——没钱是没钱的过法,有钱是有钱的活法。
正经是其中一家店的圆脸女孩,认出了李永生,并告知了老板。
老板对这少年也有印象,他最近被广播电台挤走不少生意,于是怒气冲冲地过来,“又来给你瞎眼的姑奶奶租留影石了?你这姑奶奶……好像挺多的啊。”
“北关秦办事,”秦天祝一听这不是好话,脸一沉直接呵斥,“怎么说话呢?敢跟我学弟叫板,来,你告诉我……谁眼瞎了?”
“北关秦?”老板先是一愣,然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我眼瞎了……您是二老爷家的吧?”
“行了你忙,”听到这位跟自家有瓜葛,秦天祝也就不为己甚了,“我们来租,给你钱……你别说风凉话,成不?”
“我勒个去的,毅爷?”老板认出了毅叔,直接就跪了,“想看什么,您直接拿好了。”
这就是一场闹剧,说清楚之后就没事了,李永生之前虽然耍了点小聪明,但那也是愿买愿卖,吃亏上当怪不得别人——谁能想到,会出现收音机这种大杀器?
三人满载而归。
当天晚上回去之后,李永生就安排人,疯狂地转录留影石,辰班多半人都来了,还有齐永馨、秦天祝、白莉莉招呼的人,再加上后勤也抽出一批人来,有将近两百人彻夜未眠。
这一次转录,给李永生积攒了相当多的素材库,起码两百天之内,他是不用发愁广播电台的内容了。
第二天,他是要还这些留影石的。
不过一开始,他去的不是音像店,还是捕房。
捕房见这位又来了,心里这个腻歪,也就不用提了,可是人家身为苦主,了解一下案子的进度……很过分吗?
少不得,连成又出来接待一番,耐着性子解释一番,我们现在确实没有进展,你呢也不用天天来,这个事儿我们会放在心上的。
你们没有结论,我们当然要天天来,秦天祝很不客气地表示,这还算好的,惹得我们急了,就在捕房住下不走了。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连成才将这二位送走,然后叹口气抹把汗,“这尼玛夹缝气……不行,我得躲一躲。”
从捕房出来,三人直奔赋税房,赋税使秦晓成倒是有个担当的,听说他们求见,直接面见了自己的两个学弟。
对于李永生要求的,要讯问那两个公差,秦赋税使很干脆地拒绝了,说这不可能,我若答应了你,我的赋税使还怎么干下去?
不管那俩人得了食为天什么好处,他们去博本院,为的是收税,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所以现在受伤都算是工伤悟者天下全文阅读。
至于说本修生不该纳税,以及收音机算不算垄断,这属于技术层面的问题,丝毫不影响他们收税的工作性质。
“也就是你找到秦天祝了,”秦晓成很明白地指出,“再加上博本院的旧情,我不找你麻烦,就算对得起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一旦定了抗税的罪名,孔舒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永生并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吹牛谁不会,有种你定我一个抗税试一试?
秦天祝却是不想搞得那么僵,于是笑着发话,“那就这么说定了,赋税使撤了在捕房那边的投递?”
秦晓成见没有吓住李永生,心里也十分地不开心,于是待理不待理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却是连话都没有说。
从赋税房出来,就又是中午了,三人又找一个饭店坐下,菜还没有上来,门外走进四五个人来。
李永生看一眼来人,耷拉下了眼皮,那位却是不客气,直接走到了他们的桌边,大声地发话,“李永生,我现在改主意了,打算一万块银元买你的东西。”
李永生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嘿,这里可不是你博本院,”朱老板轻笑一声,直接坐到了一张凳子上,“我就要坐在这里,我还不让你走……你觉得我做不到?”
秦天祝见状,轻咳一声,“姓朱的,你长着眼睛是出气的?看不到还有别人在?”
“我知道你,秦天祝嘛,想死没死成的那个,”朱老板斜睥他一眼,饶有兴致地发话,“你说……你当时怎么就没死了呢?”
这件事情对秦天祝来说,那是根本不可触及的伤痛,闻言他登时大怒,抬手一指对方,“姓朱的,你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北关秦是北关秦,你是你,”朱老板待理不待理地回答,“小伙子,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北关秦的名声很响,但是捕房的制修连成都不是很在乎,直到知道对方是嫡孙,连制修才老实了。
朱老板却是连秦天祝都不怕,秦天祝他老爸来了,朱老板要给面子,但是小秦还真不够资格——份量太轻了。
至于说打了小的引出老的,这种事既常见也不常见——打人的有深厚背景的话,老的出头时,也要掂量掂量。
秦天祝闻言,脸都绿了,他斜睥对方一眼,咬牙切齿地发话,“有种你再说一句试试?”
“呵呵,”朱老板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也懒得再刺激这年轻人,而是掉头看向李永生。
他柔声发话,“这里的环境不太好,你好歹也要赚笔大钱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你不会反对吧?”
他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两名制修已经站到了李永生身后,呈包夹的样子,正是那一高一矮的组合。
李永生并不做声,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被吓到了。
但是秦天祝不能让他被这么带走,他冷笑一声,“我有意见,你待如何?”
“别给脸不要啊,”朱老板的脸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对方,“你若一定想阻拦,那我也只好对不住了……你确定不后悔吗?”
他自认,己方的背景,一点都不比秦家差,那一旦发生冲突,就要看冲突双方在己方阵营的地位了,他认为自己的地位高于对方。
最起码,他是不会吃眼前亏的,他有这个自信。
“哈哈,”秦天祝闻言,也大笑了起来,“姓朱的,你小子还真够嚣张的,有种你再说一遍?”
此刻他分外庆幸,自己因为那劳什子伤药,去家里求助了,而且家里派出的,不是制修也不是初阶司修,而是供奉!
再说一遍?朱老板狐疑地扫一眼,看到面无表情的毅叔,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干笑一声,“再说一遍也是如此,你只代表你,代表不了北关秦!”
强取豪夺的时候,他面目很狰狞,吃相很难看,不过对这个老头,他不太拿得准,当然也就不会说太过分的话。
本来嘛,区区的一个内舍生,连制修都不是,凭什么代表北关秦?
秦天祝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微笑,然后侧头看一眼面如重枣的老头,轻声吐出两个字,“毅叔?”
毅叔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发话,“滚!”
嗯?朱老板的眉头,重重地拧在了一起:尼玛,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正琢磨对方的来路呢,李永生身边的瘦小老头不答应了,一抬手,一道白光击向毅叔,“混蛋,你算什么玩意儿!”
(三更求推荐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三更之后的话,很重要
本周强推,没有意外的话,五月一日正式上架BOSS甜宠:金牌萌妻太娇蛮最新章节。
这本书的定位,是仙侠官场,至于为什么写这个,大家懂的,今年的春晚,大家都看了的嘛,上本书里写“妄议宗殃”的时候,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有书友要我写都市,我能写啊,但是……谁替我养家?
反正这本《寻情仙使》,也算是风笑一个尝试,尝试出影视,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标。
完不成并不可笑,我努力了,可笑的是有目标不敢说粗来。
五月一日上架,那么就要请喜欢的书友准备好月票了,五月想要有月票,四月得看书。
里面有门道的,知道的朋友,直接下拉到最底部,看“最重要的话”,不知道的,接着看就行了。
【以下是引用全全的帖子】:
新书,寻情仙使,五月上架,月票你准备好了吗?
=========================【某点投月票资格】===================
【普通用户没有保底月票和订阅月票赠送,也不能通过打赏获得打赏月票】所以一定要先升级啊!!
ps:普通用户充值首次充值一块钱,就可以变成普通会员啦!!!
【普通会员】:
从普通用户升级为普通会员升级未满60天,需绑定手机号码或关注并绑定官方微信公信号(微信中搜索qdread,点击帮点小忙-绑定账号然后依提示操作)才可以投票!
【高级会员】【初级vip】【高级vip】
如果想给寻情仙使投月票,那么上一个自然月必须有消费,(比如你5月想给寻情仙使投月票,那么你4月份必须要有消费记录,哪怕只有1币,否则你5月将没有投月票的资格!消费:只要是关于书籍消费都可以!【本书盟主不受此限制】
======================【某点账号月票获得规则】======================
【普通会员】:
订阅价格:每千字5五分钱,并且不用付酬勤的一分钱!!!
月票资格:每个月订阅满3000点币拥有一张订阅月票,无保底月票资格
【高级会员】:
订阅价格:每千字4分钱,酬勤1分钱,总共5分钱
月票资格:上个月订阅满1000点币,次月获赠1张保底月票,当月每订阅2000点币,月票+1
【初级vip】:
订阅价格:每千字3分钱,酬勤1分钱,总共4分钱
月票资格:上个月订阅满1000点币,次月获赠2张保底月票,当月每订阅1500点币,月票+1
【高级vip】:
订阅价格:每千字2分钱,酬勤1分钱,总共3分钱
月票资格:上个月订阅满1000点币,次月获赠3张保底月票,当月每订阅1000点币,月票+1
==========================================================================
ps:通过币赠币订阅消费将无法获得月票
单部作品每个vip账号24小时内可以投保底月票或是订阅月票上限为2张,要再次投票必须24小时以后!!(本书盟主不受此限制)每个月每个号可以投同一本书五张月票!,每打赏一万币有1张赠送月票,赠送月票无限制投票!
寻情仙使vip群━111-852-490━1000人群,
寻情仙使普通群━146-311━048━1000人群,
vip群入群须有1888粉丝值,加群之前先回复书评区验证楼,回复qq后四位,加群是写上qq后四位即可,如果没有粉丝值的小伙伴请直接加普群就可以啦!!
【最最重要的话】:
五月想要有订阅月票,四月一定要看书,三月内有订阅消费的,下个月才能投月票。
换句话说,二三四月连续三个月没消费的,五月怎么订阅,也看不出当月的月票来,除非你是盟主(盟主花费太多,大家不要随意效仿)。
四月要订阅,要订阅,要订阅!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说三遍!
三遍!(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一章 钓鱼
面对击来的白光,毅叔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任由白光击中了自己毒武女皇最新章节。
没有想像中的人仰马翻,也没有任何强烈的反应,他很轻松地接下了这一击。
朱老板的脸,刷地就变了,瘦小老头是高阶制修,是他带来的人中最厉害的。
他虽然行事张扬,却也是果决之辈,于是很干脆地一拱手,“我有眼无珠,不知前辈在此,得罪了,这就告辞。”
在这种强大的战力面前,面子什么的,真的不是很重要。
“我不许你告辞,”毅叔淡淡地发话,“天祝说了,让你‘滚’,知道怎么滚吗?”
“前辈,我是朱掌农的侄儿,”朱老板的脸色极为不好看,他好歹是府里的体面人物,若是真的滚出饭店,以后都不要在七幻城混了。
但是没办法,对方是个太厉害的人物,最起码也是中阶司修,而且己方的人冒犯在先。
所以他只能婉转地辩解,“从一开始,我就无意得罪天祝,也对北关秦相当推崇,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前辈明察。”
不能耍蛮横,那就只能讲道理了。
毅叔终于将头抬了起来,似笑非笑地发话,“你是拿朱掌农来压我?”
“我没有压前辈的意思,”朱老板一拱手,恭恭敬敬地发话,“此前不知道前辈在场,没有管好手下的人,是我的不对,还请前辈宽恕则个。”
要不说这家伙可恨,对上孤儿李永生,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嚣张,现在遇到了惹不起的,则是一口一个前辈地叫着,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北关秦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农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毅叔淡淡地发话,“我不欺负你这后辈,省得姓朱的笑话我大欺小,不过,你……”
他抬手一指瘦小老头,手指头勾一勾,又冲着门口一指,“给我站到门口去。”
瘦小老头闻言倒退两步,脸色也变得刷白,只能无助地看着自家的老板,你得给我做主啊。
朱老板脸一沉,“你惹出来的事儿,看我干什么?”
“切,”秦天祝不屑地哼一声,只这一句话,就证明食为天的老板,是天性凉薄之人。
瘦小老头不敢再说什么,哆里哆嗦地走到门口,才要暗暗加劲蹿出门去,只见一道白光劈面打来,他只觉得胸口一震,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人尚在空中,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落地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起码断了七八根骨头,旁人甚至都听到了“喀拉”的响声。
朱老板的嘴角抽动一下,眼中凶光一闪——竟敢这么打我的脸,我记住了!
凉薄之人便是如此,他最在意的不是下属的伤情,而是自己的脸面。
“还好,没有脏了吃饭的地方,”毅叔将人打出去之后,轻声嘀咕一句,然后侧头看向朱老板,饶有兴致地发话,“你好像在记恨我这老头子?”
“我哪里敢?”朱老板勉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从小到大,他何曾被人如此打脸过?
但是身在矮墙下,怎敢不低头?“前辈教训得好,给他长一长记性,也少为我朱家惹祸。”
“朱家?”毅叔不屑地哼一声,“不是随便什么姓,都能称之为家的,莫要得意忘形。”
这话也不假,虽然民间四下说什么张家王家李家什么的,但是在真正的上位者眼里,没有化修,也敢称家?
区区的厅级干部,也敢称为高干?就是这个意思。
“受教了,”朱老板咬牙挤出三个字,低下了头——他不低头不行啊,眼中的怒火万一被这老东西看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毅叔才不会在乎这厮的感受,他自顾自地发话,“这个年轻人,是天祝的好友。”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也没有什么威胁的话,但是……需要说那么多吗?
“那我告退了,”朱老板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倒退着走了出去。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把那个瘦小老头带走了。
毅叔又恢复了那副样子,倒是秦天祝得意地一捅李永生,“怎么样,很解气吧?”
李永生微微一笑,冲着毅叔一拱手,“多谢前辈仗义出手。”
“嗯,”毅叔轻哼一声,一副十足十的高人模样。
掌柜的这时才敢凑过来,胆战心惊地为众人上菜,言语中却是绝对地恭敬。
开饭店的,谁不知道朱掌农?须知若没有农司的许可,饭店根本就开不起来。
粮食从哪儿来的?酒从哪儿来的?都得让农司调查清楚,才具备开饭店的资格。
现在还是好多了,历史的时钟倒拨二十年,那时饭店的粮食和酒,都要去农司指定的地方去买,没有别的选择带着英雄联盟穿越了全文阅读。
食为天商行,掌柜的也不陌生,他的粮食就从那里采购的——质次价高。
他买回来的粮食,都转手低价卖了,自己悄悄收点好粮食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若是敢拿食为天的粮食在饭店里卖,那饭店就等着关门吧。
所以对这敢打脸食为天的三人,他是相当地佩服。
下午的时候,三人又去了音像店,还了旧的留影石,又租了新的。
因为成功地压制了朱老板,秦天祝心情很好,还扯着李永生逛了一阵街,嘴里也不住地吹嘘,说什么朱家贫儿乍富,底蕴不知道比秦家差了几条街。
直到天上又下起雨来。
现在是雨季,对于这种无休止的雨,大家也都习惯了,秦天祝没了四处乱逛的心思,说时间也不早了,回吧。
回到本修院,李永生张罗着去找人录制留影石,看着他离开,毅叔终于再开金口,“你这个学弟,心思大得很啊。”
秦天祝笑一笑,不以为然地回答,“这家伙有点傲气,傻不拉几的,不过……年轻嘛。”
“他的心,比你想的大,”毅叔冷冷地发话,“今天我对朱家人的处理,他不满意。”
“不是吧?”秦天祝猛地一侧头,愕然地看着他,“这么出气了,他还不满意……毅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跟你开玩笑……有那个必要吗?毅叔很无语地看他一眼,“以后你就知道了。”
身为高阶司修,他有很强的直觉。
第二天,三人再次进入七幻城,最先去的,还是捕房。
这一次,李永生没有招呼秦天祝和毅叔一起进去,就是他孤身一人进去了。
多半个时辰之后,他出来了,很遗憾地耸一耸肩,“还是没进展。”
“逛集去吧,”秦天祝笑着招呼他一声,“北关那里有大集市。”
虽然七幻是博灵的郡治,城里商业也发达,但是周边还是有各种集市,三天一个小集,五天一个大集之类的。
李永生是静疆府出来的,对集市更不陌生了,大集市上,偶尔会出现一些难得一见的东西,卖的人不是专业商家,只是凑巧得了好东西,不想卖进店铺,就在集市上博一下运气。
虽然叫大集市,但集市也不是很大,长约三里的一条街,不过因为东西琳琅满目,又有不少的小吃,这条街逛下来,也就到了下午。
秦天祝在这里碰到好多秦家人,一路上招呼打个不停,也有秦家的少女,看到了帅气的李永生,少不得扯了他去一边私语,想要知道这帅哥是谁。
李永生决定走了,“不用送我,我直接回去,毅叔出手了,倒不信谁还敢对付我。”
秦天祝想一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他身为学长,还是要表示出一些担当,“你稍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安全一些。”
“不用了,”李永生笑一笑,转身离开。
秦天祝愣了一愣,才大声发话,“喂,那个啥……伤药,你记得啊。”
李永生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倒是毅叔哼了一声,“哼。”
第二天,李永生就独自出去了,秦天祝已经陪了他三天,完成了约定。
不过秦天祝也不怕他出什么事,赋税房的状子撤了,食为天也知道撞上了什么样的大板,肯定不敢再胡来了。
李永生却不这么认为,收音机这块,利益实在太大了,他跟秦天祝出来三天,只是为了表明,他不会再在博本院窝着了。
跟学长出来的这几天,大部分的障碍也扫除了,从理论上讲,他该是“有胆子”出来的。
这么做,不会让人感到突兀。
他再一次去了捕房,这次捕房的人,直接无视了他,就告诉他说,连制修去了下面的府城,你的案子……过几天再说,
于是李永生又施施然地逛街,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也是如此。
事实上,他想的一点都没错,第二天的时候,就又有人远远地缀上了他。
——没有北关秦家的人陪着,你敢出来转悠,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啊。
不过转着转着,这几位猛地发现:目标不见了!
李永生这时,已经来到了食为天商行附近,悄悄地藏在一棵大树之后,见到从里面出来人了,就尾随一段,上前将人拍晕。
他拍晕了十几个人,然后又掉头找回来,将曾经尾随他的几个人,也拍得晕了过去。(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二章 谁更无辜
李永生的钓鱼策略,实行了两天,第三天实行不下去了娇蛮女相士,过招渣王爷最新章节。
他才到捕房骚扰,捕房就开出了文书:签字吧,今天你别走了。
我为什么不能走呢?李永生果断地拒绝了,我不签字!
旁人都道,他是有北关秦的撑腰,所以才这么嚣张,但是李永生认为,我啥事都没做,你凭啥不让我走?
赋税房的公案已经揭过了,谁不让我走试试?
少不得,捕房的人跟他解释一下:最近有些人遇袭,我们怀疑与你有关。
李永生嗤之以鼻,投石机的事情,我也怀疑跟食为天有关,你们把姓朱的留下了吗?
别说那么多废话,捕房的人这次是真的急了,不让你走,你就不许走,你以为这里是博本?
去尼玛的!李永生掣出一把尖刀,直接冲出了捕房——谁敢动我就杀了谁!
捕房的制修不少,按说是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然而有意思的是:还真没谁拦在他前面,就让他这么冲了出去。
冲出去之后,李永生也不四下转悠了,冲着博本院一路狂奔,明显是要躲回去。
这时捕房要安排抓捕的话,肯定就将人拦住了,但是这件事里的味道太多,谁也不愿意找这个麻烦。
李永生跑得很快,用了半个时辰多一点,就跑到了博本的大门口,他蹲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喘气,然后冲着门卫大喊,“捕房要抓我,哪位教谕跟孔总谕说一声?”
博本的门卫,连安保都不如,就是看门的老头,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为教谕,荣誉感登时就爆发了,二话不说先召集安保过来。
孔舒婕正在接待客人,听说李永生在修院门口情势危急,告个罪站起身,直接就跑了出来。
到了门口之后,她有点哭笑不得,李永生的身边,围了四五个安保,另外还有一个教谕,好像是——姓景来的?
跟他们相对的,是两个年轻的捕房公差,似乎还没有入了制修——十有**,这是七幻刑捕专修院出来的孩子。
面对一堆凶神恶煞的制修,俩孩子吓坏了,一边摆手一边解释,“我们没有抓人,只是捕房里想留下他,了解一些事情。”
李永生蹲在地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冷冷地发话,“想留下我,也要经过教谕批准!”
“怎么回事?”孔舒婕冷着脸走过来,“我修院的修生,是你们想留就留的?”
“修生就能免罪吗?”一个公差急眼了,“我们谈正经事呢,你一个女人家,来捣什么乱,博本院的男人死绝了?”
我勒个去的,在场的博本院男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从胸口伸出一只手来点赞:小兄弟,你真的勇敢!
然后这勇敢的小兄弟是什么下场,也就不用说了,直接玩了一把空中飞人,半年之后,他才从床上起来。
孔总谕的心思,当然不在这小人物身上,出手之后,她就要搞清楚,李永生你做了什么,怎么就被捕房追到了修院门口?
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李永生很无辜地一摊手。
又过了一个时辰,七幻府捕房的王副捕长来了,他表示说,我们不是无中生有,主要是……最近七幻城不是很太平,很多人被偷袭,至今昏迷不醒。
你们确定,跟李永生有关?孔总谕冷笑着反问。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那些人都跟他多少有点关系!王捕长其实很头大,因为他完全是被动卷入的,不管不行,管的话……看起来也未必行。
“有些什么关系呢?”孔舒婕来了兴趣,因为她发现:对方似乎也很无奈。
“这个……他们是在跟踪李永生,”王捕长心一横,说出了根底,这原本不关他的事儿,他何必帮别人扛雷?“还有就是,一些从食为天出来的人,也遭遇了袭击。”
“袭击……很严重吗?”孔舒婕喜眉笑眼地发问,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至今昏迷不醒,”王捕长心里的郁闷,就不用提了。
孔舒婕面皮一翻,“他们自己昏迷不醒,跟我博本院的修生,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王捕长的嘴角抽动一下,“他们受到了袭击,李永生嫌疑很重修行的年代全文阅读。”
“李永生被袭击的时候,食为天也嫌疑很重,”孔舒婕冷笑一声,“捕房做了什么?”
“这是不一样的啊,”王捕长忍不住反驳,“食为天是有社会地位的。”
“难道我博本院,就没有社会地位了?”孔总谕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博本院是有社会地位,可是李永生不等于博本院,”王捕长有点管不住嘴巴,脑子里的东西,直接就脱口而出。
“那你姓王的,也不等于府城捕房了,”孔舒婕一摆手,直接发话,“拿下!”
“喂喂喂喂,这是个误会啊,”王捕长抗议几声,发现博本院的教谕在步步逼近,而自己身边的人,在不住地退缩,忍不住大为光火。
“尼玛……这是要袭击官差?握草,博本院袭击官差,果然是有传统的。”
不过他再怎么威逼恐吓和谩骂,也是没用的,这一片就是博本院的地盘,郡守来了也未必好使,三百多年历史的本修院,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博本院的教谕们也没对他动手,只是将他请了进去,要他把事情讲清楚。
其实王捕长也没多少能说的,无非是有人悄悄跟踪李永生,结果跟丢了人不说,跟踪者还在夜里遭人袭击,被打晕了。
若仅仅是一个人被打晕,也就算了,但事实是,所有的跟踪者都被打晕了,没人知道是谁下的手。
有个跟踪者是夜里跟朋友喝酒,结束得比较晚,结果连他朋友都被打晕了。
还有就是从食为天商行出来的人,也有不少被打晕了,其中很多人根本不是在食为天工作的,只是去办事而已。
这些人的家属闹起来,七幻府捕房就没办法不重视了——都是很无辜的人!
尤其令人感到不安的是,这些人没有一个醒来的,郡里的捕房出马,又找了名医来看,没人能说出这些人昏迷的原因,也无法唤醒这些人。
兹事体大,府里捕房哪怕知道博本院不好惹,也不得不留李永生问话,谁知那厮一反常态,直接拔出刀来恐吓众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掉了。
“无辜的人?”孔总谕听完之后,不屑地哼一声,“李永生更无辜,大半夜的被人砸了房子,若不是有备用的电台,他的损失要论千计。”
“是是,您说的没错,”王捕长不住地点头,“但是我们压力很大,种种嫌疑都指向李永生,我们不问不行啊……昏迷得久了,会死人的。”
谷教谕侧头看一眼李永生,“是你干的?”
“不是,”李永生果断地摇头,“昏迷的人里,总有制修吧……我能制得住吗?”
王捕长斜睥他一眼,“别说制修,司修没防备,也是凡人。”
“反正不是我干的,”李永生一翻白眼,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余地。
王捕长扬一扬眉毛,他知道就是这种结果,于是再次看向修院的教谕们,“那么,也许是你们之中的哪位,看到李永生受到了欺压,心里不忿,出手为之……肯定跟李永生脱不了干系。”
“随便你怎么假设好了,”谷教谕冷哼一声,“反正你没证据,不要想从博本带人走,当初你们是怎么敷衍本院的,我们就怎么对待你们。”
“我说,没有我们的纵容,李永生跑得回来吗?”王捕长闻言,眼睛一瞪,“你们不会以为我们真追不上他吧?”
“追得紧了,没准谁又昏迷了呢,”景教谕不屑地撇一撇嘴。
王捕长被这话噎了个半死,好半天才说一句,“捕房可以在这里讯问李永生,你们教谕也可以在场,这总可以了吧?”
“你想得美,”孔总谕直接拒绝了,“明告诉你,过两天天风郡有个交流会,我会带着李永生去转转……你可以离开了。”
十几个人昏迷不醒,需求市场直接逆转了,原本是博本院催着捕房办案,现在就该轮到捕房追着博本院要求配合了。
王捕长也没了奈何,回去之后,直接传唤食为天朱老板。
朱老板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于投石机一案,他表现出了强烈的不耐烦:我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跟这些事儿不搭界。
但是听说李永生过两天要去天风郡,他直接就毛了,“握草,那我商行里的人昏迷了,得不到救治,要死人的……他不能走!”
“他能不能走,我说了算吗?”王捕长没好气地哼一声,“他不配合,你也不配合,那就这么拖着呗,昏迷的又不是我家人。”
“问题是,我真不知道那投石机是谁干的,”朱老板肯定要强调这一点,但是他也知道,李永生要离开的话,王捕长拦不住。
就算能拦住,捕房禁止那厮离开博灵郡,可是人家在修院呆着,他也没半点法子。
“人家也不知道,是谁弄昏迷的那些人,”王捕长懒得跟他说那么多,直接一摆手,“这事儿我管不了啦,你自己处理吧。”(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三章 价码
“这货尼玛也太阴了,”朱老板恨恨地嘀咕一句女总裁的贴身特工全文阅读。
这次他的损失大了去啦,好几个得力手下被弄得昏了过去,商行里也有人遭殃,还有一些跟食为天有往来的,也遭了池鱼之殃。
第二天,他不得不请了一个司修,一起去博本院找李永生。
李永生还在出租房里住着,同时,秦天祝也在场——他是来拿伤药的。
朱老板这次也不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地发话,“你提条件吧,怎么才能救那些人?”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永生都懒得理他,“有事说事,没事你赶紧滚!”
这个“滚”字入耳,朱老板差点又想发飙,总算是他看到秦天祝在场,所以只是冷哼一声,“我是有心跟你化解矛盾的。”
“屁的矛盾,是你要欺负人,”李永生不屑地哼一声,“我招你惹你了?你花一两万,就想强买我的收音机技术,我不卖还不行……我求你买了吗?”
朱老板干笑一声,“那你不是没答应吗?”
李永生面无表情地回答,“是啊,我没答应,所以我的房子塌了。”
面对王捕长的时候,朱老板不会承认自己跟投石机有什么牵连,但是现在还这么说的话,就太没担当了,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谁心里不清楚啊?
所以他看向秦天祝,“天祝你说句公道话,房子塌了能值几个钱?人死了可就活不过来了。”
“你也知道,人死了活不过来?”秦天祝白他一眼,他可是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事实上,他现在不光奉承李永生,心里还有点怕,十几个人昏迷不醒,神不知鬼不觉的——这厮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他必须点明白了,“那投石机发动的时候,是李永生在看着广播,要是别人在看着呢?死了人算谁的?”
原来是这样啊,朱老板顿时明白,为何对方下此辣手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道理,“投石机发动的时候,正是播放戏曲的时候,肯定留影石在出力。”
这话就是说,我真不是要砸人,就是想威胁一下——播音员肯定都不在了嘛。
秦天祝冷笑一声,“那万一播音员还在呢?再说了,留影石和广播电台……不得有人输入内气?死伤算谁的?”
这个问题,朱老板不能回答。
当时他就想威胁对方了,可能造成的后果,他还真的没多想——能把李永生砸残废了是最好的,当然,砸死就不好了。
所以他也没办法纠结细节,“总之现在还没死人,我想揭过这个事,需要我做点什么?”
“惹事儿的也是你,想揭过的也是你,”李永生冷笑一声,“怎么,我看着就那么好欺负?”
其实,当他听说,对方动手的时候,考虑了播音员在场不在场的问题,心里的火气就已经消去了不少。
还是那句话,他真的不怎么在意自身的安危,这个位面能算计了他的没几个,要不然他也不配做观风使。
他恼火的是,对方根本不管普通人的死活,下手不但狠辣,而且毫无顾忌。
这种无视众生的人渣,正是观风使该体察和纠正的范围,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可以亲自处置和惩罚。
当然,哪怕他不是观风使,见到这种事情,也要出手管一管。
“好吧,我认栽,”朱老板也很光棍,“你说吧,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出手救治?”
“又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出手救治?”李永生笑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当然,我也略通医术,帮忙看看也是可以的,但是……凭什么?”
“你果然能治,”朱老板眼睛一亮,虽然他一口咬定,是李永生指使人干的,但是他心里也嘀咕:能不能救活过来啊?
眼见对方承认能治,他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了,于是一摆手,很干脆地发话,“这里也没别人,你不用那么矫情……痛快点提条件吧。”
人前他是要面子的,但是这种私密场合……认输也就认输了。
落后就要挨打,认输就得立正,这道理在哪里都通用。
李永生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来,五指张开,在对方面前晃一晃,也不说话帝女哀歌之诛心泪全文阅读。
“我看不懂,”朱老板干脆地摇摇头,“你就直说好了。”
李永生又是呲牙一笑,“你不是想要收音机的技术吗?我卖给你!”
卖给我?那好啊,朱老板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然后他才反应了过来,以前两人,曾经有过类似的对话。
他怒视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发话,“你这是要五百万……卖给我技术?”
“没错,”李永生笑着点点头,“你必须买,不买还不行!”
“握草,”朱老板气得直接开骂了,“你看我像是有五百万的样子吗?”
李永生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眉头一皱,淡淡地发问,“你这是骂谁?”
“我……”朱老板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偏偏他还不能发作,只能睚眦欲裂地大喊,“我真没有那么多,你那技术也不值五百万!”
“傻x,”李永生丢了一个卫生球给他,然后一摆手,“没有就别谈了……穷鬼!”
尼玛,朱老板气得都要疯掉了,他一跺脚,站起身就往外走,“不谈就不谈呗,那些人全死了,也不值五百万,不过此事是你着人所为些……我肯定要传出去。”
“随便你了,”李永生漫不经心地回答,“出去之后,记得随手关门。”
就在这时,跟着来的司修一伸手,拽住了朱老板,“别那么大火气,再谈一谈。”
此人眉清目秀,看起来四十开外,他对李永生和颜悦色地发话,“这个技术,朱老板不是不想买,而是真的买不起,这样,我们不买技术只说赔偿,你开个数。”
李永生嘴角一撇,才待发话,秦天祝出声了,“李老四,你就开个数好了,我给你做见证,事儿闹大了,对谁也不好……老朱,以后不会再想买技术了吧?”
朱老板也顾不得计较对方叫自己老朱了,他沉着脸摇摇头,“不会再买了,我也没那么多钱……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放屁,”秦天祝抬手一指他,笑着发话,“是人惹你吗?是你主动惹别人,犯贱!”
“好,我犯贱,”朱老板很痛快地点头承认,左右是没人看到,他伏低做小一次又如何?“你开个数吧。”
李永生有点腻歪秦天祝帮自己做主,不过,怎么说呢?虽然他救过汽车人,但是这次的事情里,他确实仰仗了秦家一些力。
当然,以他的真正实力,不用秦家也行,但是没有秦家人跟随的话,恐怕他一出博本院的地盘,就得跟人打起来。
而且按照逻辑说,他袭击了官差,原本是该躲在博本院,没胆子出来的,他若敢出来,那铁定是有说法的——没准博本院的教谕就藏身在他四周。
他很清楚,朱老板虽然狂妄,却不是草包。
姓朱的若是有了警戒之心,有些事情做起来就难了。
不管怎么说,他这次引蛇出洞的行动,做得很不错,也给了对方重重的一击,眼下秦天祝说情,他想一下,伸出了食中二指,依旧不说话。
朱老板的眉头皱一下,试探着发问,“两千?”
“想啥呢?”李永生笑了起来,“你两万就敢惦记买我的技术,现在出点钱这么难?”
刚才开出的五百万,和现在开出的两万,都死死地扣着两人第一次的因果。
朱老板对此,也是心里有数,不过两万银元,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他苦笑一声,“能稍微便宜点吗?”
“真尼玛不要脸,”秦天祝直接开骂了,他很不屑地看着对方,“两万还要讨价还价,亏得我还给你做保……要不要我借给你?”
他没有这么多钱,但是他相信,事情汇报给族里,族里也会借出这笔钱,而且秦家并不在意能不能收回账来——收不回来更好!
到那时,秦家就有理由在农司的地盘里插上一脚了。
“那我努力试一试吧,”朱老板也没了脾气,“明天这个时候,我拿钱过来。”
凭良心说,李永生要的这两万银元不算少,但也不算太多,正是恰到好处。
要得少了是眼小,显得他底气不足,再往多要,那朱老板十有**要选择掀桌子了。
事实上,朱老板现在都想掀桌子,离开博本院之后,他斜睥一眼身边的司修,“我说,一开始那种耻辱的条件,你居然还要跟他谈?”
“不谈怎么办?”那司修白他一眼,“你扛得住那么多死人?就算你想破罐子破摔,也别牵扯到掌农,成吗?”
朱老板被训得无话可说,他豁得出去,他的大伯可是豁不出去的。
好半天他才叹口气,“唉,两万银元,真的便宜那厮了。”
“也未必就便宜了,”司修咧嘴一笑,阴森森地发话,“那些人醒来之后,知道是被他算计了,放得过他?”(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四章 巫修的诅咒
朱老板果然说话算话,第二天的中午,就带来了两万银元——严格来说,是带来了价值两万银元的黄金宠爱娇妻全文阅读。
两万银元太多了,起码得两个制修才搬得动。
黄金要简单很多,一百银元兑一两黄金,两万银元,不过是两百两黄金,普通人单手就提得起来。
李永生不收这个黄金,下巴一扬,“秦学长,麻烦你点一下,回头我找你要两万银元。”
“不是吧?”汽车人的眉头皱一下,“关我什么事儿呢?”
李永生看着他就笑,“你做保啊……这可是你说的。”
这两百两黄金可谓来路不明,他直接收了不好,这里没有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但是姓朱的那厮做事太不讲究,保不定会设下什么圈套。
为了避免麻烦,不如让秦天祝帮着代收了。
秦天祝也猜出他的意图了,少不得上前盘点一下,将黄金收起来——秦家当然不怕这点手尾。
朱老板看得却是暗哼:用这样低端的手段算计你,我都不算好汉,咱走着瞧。
黄金也收了,接下来就该是为伤者救治了。
“你们抬一个昏迷的人,来安保的值班室,”李永生淡淡地发话,“到时我也会过去……我要忘记了,你们就喊我一下。”
倒不信你能忘了,朱老板一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他也是早有准备,也就一刻钟时间,一名昏迷的伤者就被送了来,不是别人,正是一高一矮组合中的高个。
矮个儿被毅叔打得卧床不起,现在都在咳血,高个儿却是在跟踪李永生之后,某天晚上忽然就被入室的强徒打得昏迷了。
听说食为天送了伤者过来,院里的教谕也很好奇,很多人只是为了想看一下,人怎么就能昏迷不醒,图的是开阔眼界。
宋嘉远闻听之后,也赶来了,撇开好奇心不说,安保这个口子,是他分管的。
孔总谕有事没来,但是她手下的头号武修大将谷教谕却是来了。
四五个自觉不含糊的教谕,轮番上前诊断,也尝试唤醒对方,怎奈实在无法如愿,一个时辰之后,那伤者的呼吸,越发地微弱了。
朱老板一看,这不是个事儿啊,于是大喝一声,“听说李永生医术上有独到之处,让他来看一看吧。”
这话说出来,有很多教谕都不服气,区区一个外舍生,能比我们教谕还强?
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这原本就是李永生和食为天斗法,虽然李永生的水平一般,但是人家请人帮忙,被请托的人可能很有实力。
不多时,一名英俊的外舍生被叫了来。
李永生也是拿着对方的手腕,诊了诊脉搏,又掰开嘴巴看看舌苔,掀开眼皮看看瞳仁,好半天才轻叹一声,“唉。”
“可有治疗的法子?”朱老板笑着发问,背在身后的双手,却是暗暗攥紧了拳头,不知不觉中,他的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
你小子倒是说啊,说治疗方法啊。
“这种情况,我以前也没有见过,”李永生沉吟一下,缓缓发话,一脸的肃穆,“除了气血有点虚,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尼玛!朱老板的眼角往下一耷拉,合着你小子打算讹我两万?
你要真这么搞,还正好了,不给秦天祝这个保人面子,秦家不保你,我看谁还保得住你?
秦天祝也跟了来,听到这话,脸色有点不好看。
“怎么回事?”就在此刻,外面传来一个清柔的声音,却是孔总谕赶来了。
她看一眼谷随风,发现他没表示出什么,就知道事情不乐观了——她学识虽杂,但是在诊断伤情上,还真不如谷教谕。
所以她也就不献丑了,而是看向李永生,“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李永生挠一挠头,一脸郑重地发话,“我感觉有点像……有点像巫修的手段。”
“巫修?”谷随风登时愕然,“现在哪里来的巫修?”
巫修是数千年之前,玄青位面修者的一支,说是巫修,其实没有什么巫术,只是一些家族的秘术功法,当时道宫和官府一致认定,这种修炼不正宗,是歪门邪道,就取缔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巫修有些手段,是很诡异的,用现在的修炼体系,不好解释清楚。
现在道宫和官府里,也有些秘术,不是能用常理解释的,其实这些,也可以算为巫修手段,当然,当局者认为不是,那就不是了。
李永生笑着一摊手,“现在没有巫修,不代表手段没有传下来。”
孔总谕却不认为巫修有什么不妥,而且她心里也清楚,这事儿跟李永生脱不了干系草根职场手记:绝美女上司最新章节。
既然答案马上要揭晓了,她就催促一声,“你看出了什么?快说。”
李永生沉吟一下,皱着眉头缓缓发话,“感觉像是……气眠??”
宋嘉远的眉头一皱,“气眠,那是什么?”
“体内的气休眠了,”这次是孔总谕回答了,她博览群书,对巫修曾经的手段,也有所了解,然后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话,真不好治。”
朱老板哪里听说过气眠?他斜睥李永生一眼,“那终须找个治疗的法子出来吧?”
哼,只要你给出治疗的法子,我不用你治,我自己就治好他们,将来的费用,可都要算在你的头上——你还别怪我辣手,对你这样的人就不能客气!
真当我那两万块银元,是那么好拿的?
孔总谕一皱眉头,她的考证癖上来了,“气眠……真不好治啊,永生你说一说?”
“大多数气眠,需要先化为血眠,”李永生淡淡地发话,“先以血化气吧。”
气眠就是体内的内气流通不畅,甚至氧气都流通不畅,人不昏迷才怪,血眠则是气通了,可是血液不能带气走,那依旧是昏迷。
“以血化气?”孔总谕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个她可是懂,于是直接发话,“割开他的手腕,将鲜血滴入他的口中。”
这尼玛是神马治疗手段?在场的教谕听得目瞪口呆,怪不得是巫修,听起来真的是……
伤者的手腕被割开,奇怪的是,他的血流得很慢,非常慢,半天才淌出一滴来。
谷教谕是最服气总教谕的,想也不想,手上的尖刀一扫,将那一滴血刮起,顺手一捋,滴入了伤者的口中。
说来也怪,这一滴鲜血入口,伤者的气息,明显增强了一些。
这段时间里,此人的手腕处,已经结痂了,不再有鲜血淌出。
“然后……就是血引了吧?”孔总谕不确定地问一句,巫修的记录都是很零散的,她能关联想像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对,血引,挨个去触碰他的手腕,”李永生缓缓发话,“何时他手上的伤口再次迸开,那就是合适的血引了。”
合适的血引,能唤醒血眠,血液一旦不再休眠,伤口迸开是很正常的。
“我想起来了,”谷教谕高叫一声,一脸的兴奋,“这是巫修的诅咒,自己下了气眠,就要用自己的血,唤醒对方!”
朱老板狐疑地看他一眼,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又陷入了什么陷阱。
“没错,”李永生笑着点点头,“有血引的那个人,得给对方喂食自己的鲜血。”
朱老板摸一摸下巴,觉得这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在场的人一一上前,碰触伤者的手腕,结果那血痂宛然,没有破裂的迹象。
朱老板一直在盯着李永生,见他始终不肯上前,终于忍不住说一句,“你也得上前试一试啊,谁知道这诅咒是谁下的呢?”
“试一试又何妨?”李永生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走上前轻轻触碰一下对方的手腕。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教谕在场,还有不止一个司修,他实在没有玩花招的余地。
这尼玛……朱老板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不对啊,似乎不是巫修?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种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都试过了,”李永生侧过头来,呲牙一笑,“现在……就剩下朱老板了。”
“这是我的人,我……不试!”朱老板使劲地摇头,“这个要求没道理。”
孔总谕冷哼一声,“你最好还是试一试。”
谷教谕更直接,走上前怒视着对方,狞笑一声,“是不是在博本院……撒野撒习惯了?”
“那就试呗,”朱老板也火了,走上前轻轻一触碰对方的手腕。
伤者的手腕一抖,一股鲜血冲破了结痂,箭也似的射了出来。
“尼玛,”在场的人齐齐石化了。
“不是我,”朱老板大叫一声扭头就跑,反应异常地敏捷。
“你给劳资回来,”谷教谕身子前蹿,抖手一道白光,裹住了对方,“给博本院泼污水的时候有你,现在你就想跑?”
跟着朱老板来的司修身子一动,似乎想拦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孔总谕好奇地看一眼李永生,“这血引,要多少血就够了?”
李永生沉吟一下,“这真不好说,血引应该是看流派的,不过我感觉怎么也得……半碗吧?”(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五章 谁算计谁
“半碗?”朱老板闻言,顿时跳得老高,“你要我流半碗的血?”
屋里的人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都说网恋没好结果[网配]全文阅读。
朱老板气得浑身哆嗦,他可是个惜身的人,半碗血足以令他元气大伤。
可是他再气,别人也不理会,他冷静下来之后,看一看四周的目光,郁闷地叹口气,“那我知道了……我将人带走,再找一个血引,无非就是花钱买血。”
“你别傻了,”谷随风开口发话了,看他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谷教谕的见识不算广博,但是巫修用血唤醒人,他还是听说过的,“合适的血引,只能有一个人,根本找不出第二个来……孔总谕我说得对吧?”
孔舒婕的表情很是奇怪,她的脸紧紧地绷着,既像在沉思什么,又像是在强忍着笑意。
听到这话,她微微颔首,“没错,血引秘术,只能是特定的人才能解开。”
朱老板愣了一愣,然后大喊一声,“我不信!”
“随便你信不信,”宋嘉远淡淡地发话,“反正现在,你得把人救活了,没得商量。”
跟着朱老板来的司修有点看不过眼了,少不得轻咳一声,“左右不过是半碗血,莫让人看轻了。”
朱老板听到这话,心里一咬牙,狞笑一声,“好吧,不就是流点血吗?死不了人的……对吧,李永生?”
“问我干什么?”李永生一摊双手,“我只是略通医术,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景钧洪先笑了起来,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谁能想不到,这定然是李永生找人弄出来的?
要不然的话,这么多名医和教谕都看不出眉目,偏偏你一个外舍生就能知道?
哪怕是碰巧,也不会有这么巧合的碰巧。
不过,对于李永生能请到如此神通广大的修者,众人心里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现在巫修不见了,但是懂得些巫修小手段的人,倒也不能说没有,只是此人竟然不是以自身做血引,而是引到了朱老板身上,这可真不是一般的诡异了。
孔舒婕就在没命地思索:什么样的理论,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众目睽睽之下,朱老板的手腕被割开,流出半碗血来,喂进了伤者的口中。
这里通常说的碗,可不是小碗,修者的社会,用的都是大海碗,半碗血就有三四百毫升。
半碗血灌下去,伤者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但是……依旧没醒。
朱老板坐在那里,也不着急,他现在觉得,身体有点虚弱。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孔舒婕斜睥李永生一眼:差不多该醒了吧?
朱老板一直在观察,见状哼一声,阴沉地发话,“怎么还不醒?”
李永生看他一眼,眼中是满满的……怜悯?
下一刻,他吐出三个字来,“血不够。”
“握草!”朱老板气得拍案而起,才要大声喊叫,却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忍不住摇晃两下。
这家伙的身子,实在有点虚啊,不少教谕心里暗暗嘀咕。
修者的社会,流半碗血真不算什么。
“我只是猜测需要用半碗血,”李永生侧头看一眼孔总谕,“巫修的事情,谁说得清楚?伤者的状况明显好多了,再加点血应该就够了。”
孔舒婕沉吟一下,很痛快地点头,“随风?动手!”
谷随风出马,谁也拦不住,他很粗暴地将朱老板的伤口扯开,也不用碗接了,直接将手腕放在伤者的口边,鲜血哗哗地往下淌。
大约又灌了半碗血的模样,那受伤的高个身体猛地一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握草,够了!”朱老板觉得自己都快昏过去了,眼见伤者苏醒,忍不住大喊一声。
谷随风一松手,就将他推到了一边,然后探手去测伤者的脉搏——真的好了?
朱老板身子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所幸身边有司修扶住了他。
事实证明,李永生说的一点都不错,昏迷的人真就这么被唤醒了——他只是估错了血引的用量。
高个醒来之后,少不得又要接受一番盘问,不过他除了昏迷之外,身上骨头也断了几根,不能接受高强度的问话。
遇袭时是怎么回事,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朱老板无心听这些,他就是狠狠地盯着李永生。
寻个时机,他悄悄凑过去,狞笑着发话,“好手段,两万银元都不够,还要让我流血。”
李永生瞥他一眼,脸上是满满的不解,“你在说什么?”
两万银元是私下达成的协议,不合适公开,一旦公开,对李永生固然不好,但是对食为天的形象,也是沉重的打击都说网恋没好结果全文阅读。
“我在说我很佩服你!”朱老板咬牙切齿地发话,“我真的很想杀人。”
“杀人的事儿,等一等再考虑,”李永生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先想救人吧。”
救人……人不是已经救活了吗?朱老板愣了一愣,然后才猛地想起一种可能,忍不住大叫了起来,“握草,不会所有的血引,都是我一个人吧?”
这个昏迷的高个,是用了他的鲜血救活的,那么……其他昏迷的人呢?
喊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其他人听到这样的动静,忍不住扭头过来看他。
不是你才怪!李永生心里冷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这我哪里知道?”
身为上界来使,巫修的手段,他懂得太多了,用对方的血做血引,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就是收集一些朱老板的毛发指甲什么的,将因果线引过去就是了。
事实上,唤醒这些人的方式都不止一种,不过既然对方谈判的时候还趾高气扬,不知道反省自家的错误,那么他也就不介意让对方多出点血。
没错,就是出血,真正的出血。
“你特么混蛋啊!”朱老板气得再次大叫,他又不是傻子,只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其他昏迷者的血引,也都是自己了!
这简直令他忍无可忍——劳资刚才还给了你两万银元,你现在跟我玩这个?
更令他不爽的是,他原本是想学了救治手段之后,自己回去救那些人,将救治成本推到李永生身上——不管你认不认,反正我是要给你找这么多麻烦的。
结果现在,他的血液成为了救治手段,令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救人,是用他流出的血,凭什么去找李永生报销?
劳资这次,真的是亏大了啊!朱老板一张口,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晕了过去……
他晕了过去,博本院里的喧嚣还在继续,没用多久,王捕长闻声赶到,了解事态的发展。
出人意料的是,捕房对巫修的诡异,有着相当深的了解,比博本院还要强——毕竟他们是负责维护治安的,见识过的东西太多了。
听说这是巫修的手段,还涉及到血引,王捕长很干脆地表示,“既然有救人的法子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了,你们博本和食为天沟通吧。”
“再拉一名伤者过来,”孔舒婕发话了,她意犹未尽,“测试还要继续。”
“我反对!”跟着朱老板来的司修大声发话,“朱少已经昏迷了,不能再做血引了。”
孔舒婕出人意料地没有生气,而是饶有兴致地发话,“下一个血引,未必是他!”
不是他才怪!司修的心里明镜一般,脸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有了救治的手段,我们就可以回去安排了,此番多打扰博本院了。”
说到这里,他顿一顿,淡淡地扫李永生一眼,“也多谢这位本修生的帮助了,果然是人才。”
他的话说得平淡,但是谁都感受得到,里面浓浓的恨意。
李永生却不在意,他反倒呲牙一笑,“只是凑巧而已,那些昏迷的人,也算是幸运……”
他这风凉话,实在太刺激人了,若是朱老板没晕过去,估计又得吐血了。
连这司修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恨意了,他微微点头,从牙关里蹦出几个字来,“好,你很好。”
李永生粲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别这么夸我,我还年轻……会骄傲的。”
司修一扭头,再也不看他,而是招呼同行者抬人离开,他担心自己再看那厮一眼,会忍不住出手,将那帅气的脸庞打成猪头。
食为天的人走了,捕房的人了解一下情况,也离开了,李永生冲着在场的人鞠个躬,“诸位教谕,你们忙,我先走了。”
谷教谕嘴巴动一动,似乎想说话,但是见到孔总谕冷冷地看自己一眼,终于抿住了嘴巴。
李永生离开好一阵,屋里都没人说话,最后还是景教谕苦笑一声,“我班里这个修生……这个修生,唉,我去找他了解情况。”
在场的人,除了修院的高层,就是一众安保,他一个普通教谕能站在这里,还是多亏了他负责外舍辰班。
“不用了解,”宋嘉远和孔舒婕齐齐发话。
宋院长知道,李永生的征文还有翻盘的机会,而这收音机搞出来,也是得到他大力支持的,那么,何必逼着李永生露底?
须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问出来了底细,食为天也可能知晓,到时候没准又要生出事端,何必呢?(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六章 发物不发
“这个结果就不错,”众目睽睽之下,孔总谕淡淡地发话,“谁能没点小秘密?而且以我看来,此次李永生能精确诊断,极有可能是巧合重生溺爱冥王妃全文阅读。”
这就是纯粹的胡说八道了,不过孔总谕是女性,天生就有护短的本能,也有不讲理的权力。
宋嘉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谈了,免得影响咱们修院跟农司的友好关系。”
然而,教谕们虽然这么决定了,但是当天晚些时候,还是有些流言传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修院的门面房深夜被砸,还好久没有修缮,这种大事,怎么瞒得过大家的眼睛?
很多人都知道,可能是食为天的人干的,修院里虽然有人看李永生不顺眼,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大家毫无例外地支持李永生——毕竟屁股在那里坐着。
今天食为天的人灰溜溜地离开,被不少人知道了,甚至还有人看到了昏迷的朱老板,被人抬出了修院。
因为有封口令,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猜到可能修院出手了。
当然,真正有办法的人,还是能打听出来内幕的,封口令对他们无效。
秦天祝就是有办法的,从一个相熟的教谕那里,他得到了真相。
最开始听说此事的时候,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永生用的,竟然是巫修的手段?
他忍不住想到,自己跟对方,曾经有过祖窍之辩,家里似乎也很看重此人的伤药,再想一想现在风靡七幻城的收音机……这厮真的只是个孤儿?
哦,对了,伤药还没送回家呢。
一直以来,他都没觉得这伤药有多贵重,哪怕家里再三强调,他的态度也就是那么回事——这不?就连这次的伤药,李永生也是白送的。
意识到问题之后,他当天就跑回了家,连夜将伤药交给了父亲。
他的父亲也没有多说,只是吩咐了他一句,明天不用去修院,在家休息。
第二天,秦天祝起来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个道童——道宫有人来了?
他心痒难耐,少不得问一问,你们来是干什么的?
小道童却是傲娇得很,根本不理他。
秦天祝在家里呆了整整三天,族里才传来消息:祖父要见他。
他进了祖父的房间,才赫然发现,里面还有个高冠蓝袍道人。
道人年纪也不大,二十来岁,不过秦天祝知道,灵修的岁数,看相貌是看不出的,于是走上前见个礼,“见过道宫前辈。”
“无须多礼,”蓝袍道人一摆手,拿出一块黑色的药膏,“这是你带回家的?”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眼中也有点血丝,似乎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是我一个学弟,送给我一些,”秦天祝恭恭敬敬地回答。
“也算难得了,”蓝袍道人点点头,“你去问他一下,这药膏的配方,可否愿意献上?”
他这话说得自然无比,道宫一般都不在民间出现,看到什么东西,也很少讨要,但是一旦真的讨要,那就是对方的机缘到了。
我要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提——当然,太过分就不行了。
所以这“献上”二字,就是说这东西我要了,至于说条件?你提!
可是这句话,却是吓了秦天祝一大跳,“这个……我得先去问一下。”
食为天想要李永生的收音机技术,现在搞得里外不是人,道宫来人张嘴就要献上,这尼玛……岂不是又要生出事端来?
一直以来,在秦天祝的印象中,道宫就是无敌的存在,也是他向往的去处,官府固然也很厉害,但是对一个少年来说,仙风道骨的灵修,诱惑更大。
听说灵修到了一定的境界,是可以延寿的呢。
总之,秦天祝对道宫,是各种的崇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道宫如此对待李永生,似乎……不太好。
至于是哪里不好,他也说不来,就是有那种感觉。
蓝袍道人见他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侧头看向他的祖父,“秦翁,令孙似乎并不知情?”
“天祝,是这样,”做祖父的轻咳一声,“这是你大伯的师弟,他发现这个伤药里,有唐红豆的成分……唐红豆你知道吧?”
“唐红豆?”秦天祝闻言,登时愕然,“那不是发物的吗?”
唐红豆是一种药材,唐红藤上结出来的,这药材的价格不算贵,磨粉冲服,可以有效地扩充经脉,在冲击祖窍的时候,经常要用到惑心宠妃:绝色除妖师最新章节。
但是同时,唐红豆也不是随便能服食的,这东西是发物,若是身体内有隐患,服食此物的后果,就相当严重,很有可能激化隐患。
所以唐红豆给大家的感觉就是,“扶强不扶弱”——你身体底子好,吃了这东西就更好;要是底子不好,吃这东西,就只会越吃越弱。
上面说的是内服的效果,至于外敷效果,理论上讲,唐红豆表现出的对**的可接续性,能有效地促进伤口的愈合,但是……它是发物!
抹到伤口上,伤口只会溃烂得更厉害。
“发物不发了,”看着自己的孙儿,秦翁轻叹一声,“你是一直在小看这个药,对吧?”
我勒个去的!秦天祝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发物不发了,这这这这……这玩意儿也太逆天了吧?
数遍中土国,发物没有上万种,起码也有几百种——能让它们不发,这尼玛得是什么样的秘诀?
“你想多了,”蓝袍道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发物不发,天道不存,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秦天祝不愧是秦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瞬间他就听懂了,发物可以不发,但是没有哪一种秘诀,可以让世间所有发物,都变得不发。
所谓的不发,只能是针对某一种发物,采用的特殊的手段。
而蓝袍道人,自己大伯的师弟,想要李永生献上的,就是唐红豆不发的诀窍。
此发物原本是服食用的,扶强不扶弱,一旦不发,就可以外敷,会成为效果极佳的伤药。
然而,就算是听懂了,秦天祝在兴奋过后,忐忑之情还是油然而生,“但是唐红豆本为普通药材……此妙诀传出,也是惊世骇俗。”
你想要李永生献上这个,我真的是……鸭梨很大啊。
“没有多少惊世骇俗,”蓝袍道人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傲然回答,“唐红豆终是俗物,外敷了不得也就是中阶制修能用得上,再往上,它都比不过高阶制修自身的恢复能力。”
咦?秦天祝听到这话,忍不住好奇地发问,“既然是如此,道宫又怎么会对它感兴趣?”
道宫里,制修都是最底层的存在,比如说杂役之类的,那些有道宫敕牌的弟子,哪个不是司修以上?
“呵呵,”蓝袍道人轻笑一声,却不做回答。
倒是秦翁忍不住了,出声呵斥,“道宫总有大济天下的时候,天地间的大药,总要造福一方黎庶,这你也不懂?”
明白了,秦天祝虽然做事率性,但脑瓜真不是白给的:道宫对这药的需求真的不大,比唐红豆药效好的药也多得是,但是洒向民间争取口碑的话,需要一些实惠而量大的药。
毫无疑问,唐红豆不发了之后,就可以作为特效伤药,救助黎庶了。
别看对于高阶制修来说,唐红豆是没什么意义的药,但中土国超过九成的人口,甚至都没有到达制修——秦天祝从观星楼上跳下的时候,也不是制修,那药对他都有奇效。
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婉转地表示,“我尽力去说服他,那家伙……有点死心眼。”
蓝袍道人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耐,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想要什么尽管提,不要太过分就行,此事涉及到我和秦师兄的功果……这个配方,我们不会向官府透露。”
道宫中人,不但讲因果,也讲功果,不过这功果,大约就是贡献度的意思,他们为道宫做出了贡献,道宫自然会赏赐一些东西下来。
秦天祝听到这里,是彻底地明白了,于是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
他大伯的功果,可不就是秦家的底蕴?大伯走得越顺,秦家就越兴旺。
秦翁欣然地点点头,这个不着调的孙子,总算还知道为家族着想,“骑我的紫骝去!”
秦家有马,名为紫骝,是秦天祝的大伯从道宫回来时,孝敬给老爸的,民间难得一见,就算是朝堂之上,也难得见此名驹。
紫骝果真快捷,一个半时辰之后,秦天祝就回来了,“李永生说了,唐红豆冰雪中冷冻十二个时辰,热水煮沸即可外敷。”
“啊?”蓝袍道人登时就愣住了,好半天才问一句,“他所求什么?”
“他说,他说,”秦天祝犹豫一下,想到原本就是给自家大伯争功果的,终于也不隐瞒,实话实说,“他说就送给……道宫了。”
其实李永生说的是——“这点小东西,既然对民间黎庶有利,送给你秦家又何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七章 曾经的补贴
对于对方不求回报,蓝袍道人略略错愕了一下,并没感到多少惊讶倾国小家丁最新章节。
这实在太正常了,很多人对道宫献上秘方,都是不求回报的——当然不可能完全不求,结个善因,没准会有什么善果。
本来嘛,完全没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做?
所以他才会大喇喇地表示,希望对方“献上”配方。
不过对于唐红豆的处理,他还是有点奇怪,“他没说,是怎样得出这个法子的吗?”
“李永生是一名孤儿,”秦天祝将自己听到的说法,转述了出来,“他曾经以采药为生,有一年他入了山中,出山的时候天降大雪……”
天降大雪就下不了山了,李永生待了一天一夜,总算在大雪稍停的时候,慌忙一路滑下山去——再不走的话,他会冻死在山里。
结果回家之后,他身上擦破了无数地方,于是他随便熬了一锅药膏——采药的人,都多少懂点药性。
结果药膏擦到身上,效果奇佳,他好奇之下检查了一番,才发现采的那颗唐红豆不见了,大概是不小心扔进了陶罐里。
总之这是一个离奇的故事,但是现实生活中也可能发生,李永生因此就发现,原来唐红豆这么处理一下,就是很好的伤药。
其实这种偶然之下,蕴含着深厚的药理,所谓发物,总是在某些药性方面,相对极端一点,要不然也不会分为“热发物”和“寒发物”。
蓝袍道人深深地理解这一点,道宫里,也不乏一些珍贵的药材,是发物,而道宫里的处置手段是多样的,寒淬、药淬或者用阴阳水处置。
总之,是去了发的属性,还要留下药性,这都是前人一点点实践得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所收获,这样的成绩交上去,想必也能获得相当的功果。
当然,他也不是白拿东西的人,所以他表示,“告诉李永生,这个功劳记在账上,他不负道宫,道宫自会有因果相酬。”
秦天祝笑着点点头,眼中却有一丝异样掠过。
李永生可是说了,他真的不在乎这个法子,只求能惠及黎庶。
蓝袍道人在秦家又待了两天,大约是测试唐红豆的处理方式和效果——反正对道宫中人来说,在这初夏的季节,整出点冰霜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他飘然离去。
秦天祝这时才能去修院。
去修院应了一个卯,他就直接奔着李永生的出租房去了。
此刻的出租房,已经被修缮过了,投石机砸过的那间房子,被重新建了一次,跟以前一模一样,外墙也被彻底粉刷了一遍。
李永生正在房里接待客人。
来人是静疆府的,看到七幻城这里的广播搞得如火如荼,静疆府做为博灵郡第二大府,觉得自家不该没有这东西啊。
所以他们就派了人来,想商量引进这一套系统。
来的人不是官府的,而是静疆府一个著名的商行四通矿业,他们垄断了静疆府百分之六十的矿产,属于那种肯定有背景的。
有意思的是,除了商行,还有静疆府教化房的人跟随,教化房的人跟来,只是提示李永生一下:你可是享受过静疆府的关照的。
什么关照?那当然是李永生孤儿的身份被高老头收养,当年府里可是下拨过抚养补贴,一个月二十钱虽然不多,但总也是官府的心意。
这个抚养的认证,就是通过教化房来完成的,而这样的抚养补贴,在静疆府没坚持了几年,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四通矿业,当年就赞助过府里的抚养补贴,大意就是他们在矿产上挣了不少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造福家乡父老。
四通矿业赞助一事,在静疆府是人尽皆知,不过他们还是担心李永生不买帐,所以特地请了教化房的人一同来郡治。
李永生对他们没有太多的感激,高老头死了以后,他就跟抚养补贴无关了,但是他必须承认,因为有抚养补贴,他才得以顺利地融入这个位面。
若不是冲着抚养补贴去的,他又何必赶到静疆府落籍?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感激教化房和四通矿业的——中土国对身份的要求太严了萌军舰娘最新章节。
当然,就算是如此,他也要问一问,你们弄回去这套系统之后,打算怎么发展?
四通矿业的人很坦率,说我们也要弄个广播电台,学习七幻城,也搞类似的节目,同时代卖你的收音机。
关键是……我们能在电台里,播放一些商行是否诚信——或许我们可以适当收费。
竟然想出广告来了!李永生听得有点无语,要不说生意人和官府,想问题的重点,就是不一样,他很想恶意满满地问一句——你们是打算在说书时插播广告,还是在广告时插播说书?
当然,最终他没有这么问,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阁下说得不够完全,若是我所料不差,这对贵商行在矿业上的定价,有很大帮助吧?”
占据了大部分市场的行业巨头,再手握宣传利器的话,会出现什么情况,实在不难猜。
四通矿业的人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就笑了起来,竖起个大拇指,“不愧是静疆走出来的奇才,阁下学成愿意回乡的话,本商行愿意重金相聘。”
这商行在地方上的名声不错,来人做事也光棍,不过李永生当然不会答应这样的延揽,只是笑着表示,现在制造数量跟不上去,待产量提升上去,我一定会考虑家乡。
四通矿业的人也知道,这不是托词,收音机在七幻有多么火,他们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就说,那你在静疆布局的时候,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如果你有兴趣,我们让你入筹也行。
邀请入股,这就具有极大的诚意了,不过四通矿业这么做,也是正常的,毕竟是来自下面的府城,在七幻城的影响力一般,只能靠乡情和重利来打动人。
不过李永生吃这一套,他深情地怀念了一下自己幼年时期颠沛流离的生活,然后感慨一下,在静疆府得到了新生。
最后他表示,如果让我选,我只会选择教化房和四通矿业,这毫无疑问。
——不让他选的话,他自然也就无能为力了。
秦天祝是半路上赶到的,听了大半对话,待静疆府人离开之后,他忍不住感慨一声,“还是家乡来的人好说话啊。”
李永生揉一揉眉头,苦恼地叹口气,“但是……他们也给我带来了麻烦。”
四通矿业的人不愧是做生意出身,他们甚至提出,静疆府一旦架设起了广播,七幻城的人去了那里,也可以用自己的收音机直接收听,所以对推广收音机是很有好处的。
要不然,买了收音机,只能在博本院周边百里左右收听,岂不是很大的浪费?
李永生的头疼,也就在这里了——当初为什么不造一点可以调频的收音机呢?
说来说去,还是没钱闹得啊。
秦天祝原本想告诉他道宫的消息,见他眉头紧皱,忍不住出声发问,“什么样的麻烦?”
“麻烦大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紧接着,肖仙侯就冲了进来。
小胖子顶着两只黑眼圈,嘴角肿胀,脸蛋异常地肥胖,耳朵根儿还有未干的血渍,仿佛被四五个壮汉暴打过一般。
他高声地叫着,“老四、永生……这次你一定要救我一救。”
“握草,谁干的?”李永生和秦天祝齐齐地站了起来。
“这个……那啥,”小鲜肉显然没想到秦天祝也在,犹豫一下,他吞吞吐吐地发话,“学长,你能回避一下吗?”
搁在半月前,秦天祝听到这话,铁定转身走人,哪怕他跟小胖子关系不错。
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最关键是最近几天,李永生送给秦家一桩大功,还分文不取,那么,李永生的兄弟,当然也就是他的兄弟了。
所以他压制住了自己的傲气,淡淡地回答,“居然敢打我朋友,这太不给我面子了……永生,我能听听吗?”
“说吧,”李永生一扬下巴,他觉得自己跟肖仙侯之间,没什么不能让人听的东西。
“这还不是你那套……那套那啥?”小鲜肉的眼珠滴溜溜地乱转,“我这不就在我表姐身上试了试,结果,我就被她打成这样了。”
李永生眨巴一下眼睛,试探地问一句,“减肥?”
“啧,”肖仙侯无奈地咂巴一下嘴巴,你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减肥,听起来很娘炮吗?
不过既然对方说穿,他也就懒得否认了,一翻眼白,“可不就是这个?”
“你把从我这儿学到的,用到她身上了?”李永生斜睥着他。
“就是这样吧,”肖仙侯躲闪着他的目光。
“我去,”李永生气得眼睛一瞪,“当初让你做宣传,拉几个人来,结果你不干,说什么面子重要,合着偷偷摸摸地自己弄起来了?”
“哪儿啊,”肖仙侯急得直跺脚,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这种事儿,我怎么能随便说?只是我现在体重逐步下降,一不小心被我表姐发现了……”(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八章 不差钱
小鲜肉从小到大,一直就为自己的体型苦恼,被李永生蹂躏了两次之后,他发现这东西实在很管用,不但能减肥,还不用控制口腹之欲惹上亿万大亨最新章节。
又经历了几次以后,他觉得自己记熟了,就不找李永生了,因为他觉得老四下手太重,真的很难熬,不如自己找一个人,下手能轻一点。
至于说效果差一点,那也无所谓了,只要不继续胖下去,能保持现在的体重,还能大吃大喝,人生至此,就已经比较完美了。
不过这事儿,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找了不认识的按摩武修,在自己身上画上记号,令其击打。
为了保险起见,他每做两三次,就要换个武修,省得对方探知了秘密。
反正城里这种武修很多,很多修者松筋骨或者冲关,都有这样的需求,需要按摩甚至大力击打捶炼,而这些按摩的武修,并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也很少有人记这些手法。
比如说锻体,不同的心法就要配合不同的手法,万一弄错了,没效果是轻的,造成负面的效果,那才是麻烦大了。
肖仙侯没将手法流传出去,但是他的母亲发现了,她发现儿子最近不但食量大增,还不胖反瘦,就问他是怎么了——她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了。
小鲜肉骗谁,也不能骗自己的母亲,然后他母亲高兴之下,不小心走嘴,结果肖仙侯的一个表姐听到,就动心了。
这表姐找到他,要求他帮自己减肥,要不然她就要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肖仙侯不是个受威胁的性子,但表姐是他母亲家的亲戚,一直也很照顾他,无奈之下,他只好同意。
李永生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这手法,可是因人而异的!”
“你丫真的是阴人而已!”肖仙侯见他笑得欢快,黑着脸发话,“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李永生白他一眼,“是你说不会传出去的,还说什么不感兴趣……我有必要说?”
“你不说,可是坑苦了我啊,”肖仙侯哀嚎一声,“为了表明效果,我下手极重,我表姐痛得死去活来,结果当她发现……”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一个寒颤,然后又接连打两个寒颤,竟然说不下去了,只是异常哀怨地看着李永生,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李永生却是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那种痛苦他当然知之甚详——他第一次帮小鲜肉减肥的时候,小鲜肉嚎了整整一个晚上。
哀嚎一个晚上,却还没有达到效果,小鲜肉表姐的愤怒,真的是可想而知。
“你还笑!”小鲜肉快气疯了。
李永生笑了好一阵,才慢慢收起笑容,一皱眉头,“也不应该啊,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吧?”
那手法是因人而异的,但总是大同小异,尤其是一些固定的部位,大力敲击的话,燃烧脂肪大量出汗的效果是有的,总能起到一些减肥的效果。
小鲜肉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变得怪异了起来,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倒也有。”
“那她有什么不满意的?”秦天祝插嘴了,听了这半天,他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大致。
“她减肥的地方……”肖仙侯犹豫一下,双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一下,声音也变得极低,“是这儿……”
“哈哈,”秦天祝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尼玛,”肖仙侯火了,瞪着眼睛骂一句,“再笑……再笑翻脸了啊。”
“哈哈,”秦天祝笑得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李永生不理这厮,反倒是眉头一皱,“你表姐比你高……对吧?”
肖仙侯正犹豫,该不该翻脸,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然后狠狠地点头,“没错。”
“行了,不是什么要紧事,”李永生一摆手,“你别再给她减肥,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她不答应啊,”肖仙侯苦着脸一摊手,“她不但要我帮她继续减肥,还要我把先前减掉的地方补上……老四,只有你能救二哥了。”
“补上,开什么玩笑?”李永生脸一沉,断然拒绝,丰、胸的手法他也有,但那要碰及女性身上一些不合适的部位——不止是前胸。
其实对女性来说,很多地方都是不合适异性触及的。
要说起来,他当初琢磨这个,还是要跟永馨增加点闺房之乐。
永馨若在,想必也不愿意看到,他将伴侣之间调节气氛的手段,用到别的女人身上。
对他来说,这是原则问题。
“老四,你无论如何,要救为兄一救啊,”小鲜肉握住他的手,不住地摇晃着,“若不是我许诺,耳朵都要被她撕下来了美女急急如律令...最新章节。”
秦天祝冷哼一声,“要我帮你教训她吗?”
肖仙侯一瞪眼睛,狠狠地看向他,“你会跟你表姐动手吗?”
你这么说……我就没办法了,秦天祝撇一撇嘴,他是家中嫡孙,天分又高,在兄弟姐妹里也隐隐高人一等,懂事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受过欺负。
所以他只是不忿地反击一句,“那她却会冲你动手。”
肖仙侯又瞪他一眼,“你犯了大错,你表姐不打你?”
这个……倒也是哈,秦天祝想一想,心说我表姐多半不敢打我,狠狠告我一状却正常。
“好了,不用说了,”李永生头疼地揉一揉太阳穴,“把你表姐喊来吧,我看一看她的情况,提前声明,若是有合适手法,我会传授给你,但我绝对不会动手。”
“我可以旁观吗?”秦天祝马上提出了要求,他觉得自己对李永生的了解太少了。
肖仙侯狠狠地瞪他一眼,“不能!”
“那我可以旁观吗?”门外响起一个女声。
李永生苦笑了起来,“孔总谕您还有听墙根儿的习惯?”
门口人影一晃,孔舒婕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我只是对血引的法子,有点不清楚的地方,过来问一问,却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减肥的手段!”
“雕虫小技了,”李永生很自然地笑一笑,“提高修为才是王道,这皮囊相貌,算得了什么?”
“我可不赞同这说法,”孔总谕摇摇头,然后看向肖仙侯,“我可以旁观吗?”
“当当……当然可以,”肖仙侯慌忙地点点头,又斜睥李永生一眼,小声补充一句,“不过得老四同意才行。”
“反正这手段因人而异,”李永生无所谓地一摊手,他不怕对方偷师,“也不一定就见效,我权且一试罢了。”
“你不能一试啊,”肖仙侯大叫一声,脸瞬间就白了——恐惧也有活血散瘀的功效?
李永生白他一眼,并不多说。
孔总谕沉吟一下,“那我要你讲解原理呢?”
李永生依旧不做声,就当没听到了,要知道观风使一职,重在一个“观”字。
动手,就已经不太合适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观风的大旗,在下界作威作福?
人为改变位面的发展速度,则更是不被允许的,那是违反天道规则,真正的大忌。
唐红豆是小事,收音机是地球位面的,可是解释减肥原理,一不小心带出点上界的知识,会影响他的考评不说,很可能会被半路召回去——那他还怎么找永馨?
他不说话,可是孔总谕偏偏不放过他,“问你话呢,修生和教谕探讨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有什么好处?”李永生终于直面这个问题了,“没好处我不干,我去书阁看书,也得花钱呢,我的知识就那么不值钱?”
孔总谕笑了起来,用玩味的眼光看着他,“你可是书阁勘验,看书何须花钱……还是那个老爷爷的知识?你跟他到底学了多少?”
李永生还是不回答,在修院就有这么一点好处,你觉得不开心的问题,可以不回答,象牙塔不是白叫的。
孔舒婕等了一等,见他不回答,也就不再强求,“好处……免你一年学费怎么样?”
李永生听得奇怪了,“不是考虑到影响……已经不免学费了吗?”
孔舒婕回答得很干脆,“我替你出了,就当我买你的答案。”
“我现在不怎么差钱了,”李永生表示不感兴趣,他刚讹了食为天两万块银元——还是来点硬货吧,要不然真不让你旁听。
“那……提前让你进入内舍?”孔总谕的权力果然很大,当然,她有她的要求,“不过,你得过了考核才行。”
李永生忍不住顿一顿,跳级对他来说,还是很有诱惑的,而且他不认为,自己的考核不会过关,寻找永馨的事儿,也不能再拖了。
他这一沉吟,孔舒婕的心里有点痒痒,少不得又加一条,“你先上完外舍,秋初我带你去京城一行,考核过关,直接上舍,如何?”
现在升内舍,秋初也是要面临升上舍的考核,不过还能去京城一趟,那就……拼了!
于是李永生点点头,“孔总谕给我机会,我当然要珍惜,但是我没有太多的原理可以解释……到时候您别觉得我藏拙。”
孔总谕看了他好一阵,然后微微一笑,点点头,“没问题!”
李永生看一眼目瞪口呆的肖仙侯,无奈地撇一撇嘴,“老二,那你就去吧……难道还等着混晚饭?”
(有事,提前更了,五一上架,愿意月票支持的朋友,别忘记本月随便订阅点什么。)(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六十九章 易坏的大门
肖仙侯办事,还是相当有效率的,他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表姐带了来名门嫡秀:九重莲最新章节。
想必他的表姐,早就等在不远处了,只等着减肥专家帮着减肥呢。
不过第一眼看到这女人,李永生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这尼玛是女巨人啊。
肖仙侯的表姐,个头有一米九五还不止,身材魁伟五大三粗。
李永生也有一米八三左右,在男人里不算低的,但是站在这女人面前,完全不够看。
而且这女人,你说她胖?她还真不胖,就是魁梧,虽然隔着衣服也看得出来,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没什么脂肪,走起路来地动山摇。
我总算知道,为啥会效果不佳了,李永生心里苦笑,小鲜肉,我帮你减肥是要减脂肪,她这得减肌肉啊。
燃烧脂肪和燃烧肌肉,那能是同一个原理吗?
怪不得她只减了那个部位,这女人浑身上下,有点脂肪的,也就只有那里了,不减那里减哪里?
秦天祝则是目瞪口呆了好一阵,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果然……比较高。”
孔总谕皱一皱眉头,“女卫?”
“不是女卫,”女人摇摇头,冲着孔舒婕憨憨一笑,“候补女卫。”
女卫是很宽泛的称呼,军队里有,官府里有,大商行里同样有,不过一般来说,还是说军队里护卫女将的女卫。
而候补女卫,则证明了女子的身份——确实是出身于军队的。
“我就知道是这样,”孔舒婕的眉头扬一扬,又哼一声,“为你减肥,弱了战力算谁的?”
“我已经退役了,”女人虽然魁梧,声音却很细,“因伤退役。”
她没说自己是哪里伤到了,别人自然也不会问。
李永生仔细打量她半天,又探手为她号脉,一炷香之后,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然后他拿出纸笔,画出一个人形来,标注击打的位置和顺序,一张纸不够,他足足画了十二页。
他画的时候,孔舒婕就站在一边看。
秦天祝一开始不好意思看,毕竟偷艺是大忌,但是看到孔总谕这么不见外,他心一横,也凑了过去。
到了最后,他甚至掣出一块留影石来,将十几张图全部录了下来。
李永生没有制止他,肖仙侯也不好意思阻止,他成功地偷师了。
然而,相较而言,孔总谕做得更为过分,她甚至指着一个环节发问,“此时为何要击打大椎两侧?”
“助行气血,这里自身力道难及,”李永生倒是不藏着掖着,“内气过大椎之时,可以有效地裹胁走一些气血。”
其实就是热身的意思,地球界连广场舞的大妈都知道,一开始锻炼的时候,不能大动作,要将身体先预热一下。
孔总谕对这个理论也熟,所以接着问下一个问题。
她连着问了七八个问题,然后不做声了,看来似乎是在消化这些内容。
女巨人则是狠狠地瞪着自家的表弟,目光中透出有若实质的杀气。
肖仙侯情不自禁地哆嗦一下,赶忙出声,“老四,你帮我的时候,手法跟这……差很多啊。”
“你这不是废话?”李永生白他一眼,“你减的是肥肉,人家减的是肌肉,能一样吗?”
肖仙侯忍不住顿足捶胸,“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清楚?”
李永生哼一声,也懒得跟这厮斗嘴。
就在这时,孔总谕出声了,交谈的对象是女巨人,“我想验证一下这个手法,你愿意配合吗?”
“我为什么要配合?”女巨人有点不高兴——没谁喜欢做实验室中的小白鼠。
“我是在免费帮你,”孔总谕也不高兴了,“万一有什么问题,博本还能及时纠正,你难道不希望自己尽快减肥成功?”
“那么……好吧,”女巨人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看到自家表姐被孔总谕带走,肖仙侯高兴得一蹦老高,“我去,总算熬过去了,真的不容易啊。”
秦天祝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永生,“有没有兴趣合开一家减肥铺子?”
减肥在这个位面,是个新鲜事,除了肖仙侯这样的天生胖子,真没谁惦记这东西。
但是不管怎么说,减肥还是有市场的,女巨人的态度表明——很多女修很在意这个。
秦天祝不喜欢做生意,可并不代表他看不出商机。
“没兴趣,”李永生断然摇头,他当初搞这个减肥,一来是帮肖仙侯,二来也是想借这个项目,为自己赚取一笔钱我的女友是土豪最新章节。
现在他已经不差钱了,完成了原始积累,这点小钱他就看不上了,当然,更关键的是,总教谕已经关注到了减肥一事,他不能答应。
马脚已经露出了一点,这个无所谓,但是越露越多,就不是他的风格了。
“别介,”秦天祝有点着急了,“这真的是个不错的项目,要入筹多少,随便你提,你可以打听一下,我从来不坑朋友。”
李永生笑一笑,“我属于那种小富即安的,赚得太多,怕被人惦记上。”
你不想赚钱,可以让我多赚点嘛,秦天祝悻悻地撇一撇嘴。
孔总谕是如何拿女巨人做实验的,大家都不知道,但是七八天后,女巨人走出了博本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个头虽然减不下去,但是也隐约有点名模风范了——贫、乳的那种。
肖仙侯高兴地请李永生吃了一顿大餐,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不会再为第二个人减肥了——请你信我这一次。
孔总谕则是不见了踪迹,据说是又闭关了。
不过李永生的麻烦并未因此而减少,就在吃了大餐的第二天,再次有人上门。
来的是军役房的一个小校,他面无表情地告知李永生,“经军役房核查,广播电台和收音机,严重违反了相关安全条例,对国土安全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现在我代表郡军役房通知你,三日之内,撤掉广播电台,并且将相关资料打包封存。”
“没事吧你?”李永生背靠博本院,对上军役房,他也不是很在意,“我是本修生,修院允许我这么搞,我就这么搞了,有什么话,你去跟修院交涉!”
那小校虽然只是制修,却蛮横得很,他冷笑一声,“你可以有你的理由,但是我必须正告你……修院不是挡箭牌!”
“你可以走了,”李永生不耐烦地一摆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电台不会停,我愿意尊重军役房,但是首先,我是博本的修生,阁下有问题的话,请先联系修院。”
“你会后悔的,”小校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咬牙切齿地走了。
就像灰太狼一样?李永生笑着摇摇头,那句名言是什么——“我会回来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此事汇报给了修院,军役使涉及了军方,而他的收音机,修院一开始就认为,是该为军方服务的。
这消息果然敏感,一路就报到了大院长赵平川那里。
赵院长的态度,却是很令人寻味,他直接表示:来的只是一个小校,何必大惊小怪?宋院长处理这个事儿吧。
军方固然很牛,但是一个小校想逼出博本院的院长,也实在是开玩笑。
宋嘉远为了安全起见,将事情报了上去,没想到院长又打了回来,他在屋里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起身去找孔舒婕了。
三天期满,十余名军校来到了李永生的门前,七八人封锁了周边,还有四五人拾阶而上,气势汹汹。
李永生此刻正在屋里,听到动静探头一看,毫不犹豫地放出示警讯号。
尖厉的啸声,瞬间就穿透了寂静的修院——这是上课时期,修院里没什么喧嚣。
就在军校们破门而入的时候,一群安保从远处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不过看到面前是一队军校,大家也有点傻眼:军方有人来了?
博本院在地方上的地位,相当地超然,但是就算再超然,也超然不过军队。
看着被踹坏的大门,李永生忍不住皱一皱眉头:我是跟大门有仇吗?
闯进来的几个小校可不管那么多,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发话,“你是李永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永生点点头,“可以啊,但是……你得通知我的教谕一声吧?”
“跟我们走就是了,国土安全,你的教谕们还不配参与,”两个小校走上前,不容分说就架住了他。
李永生使劲地挣动着,“不,我是本修生,你们不能这么带我走!”
来人根本不理他,架着他往楼下走,而周围的安保看到这一幕,竟然没人上前阻拦。
这是军队,根本不跟普通人讲道理的。
“慢着,”远处跑来了几个教谕,打头的正是景钧洪景教谕。
军队办事,哪里管那些?一帮小校裹胁着李永生就要离开。
“站住!”景教谕高声叫着,“你们想封广播,只管封好了,凭什么抓人?安保拦住他们!”
这话在理,安保们虽然惧怕军队,可天底下的事情,再大也大不过“理”字——李永生做错什么,你们可以惩罚,但是不经修院允许,就要把人带走,就说不过去了。
可是军校们也不肯退后,面对堵上来的安保们,有人气势汹汹地掣出了随身铁棒,随时可能大打出手。(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章 一波未平
就在打斗一触即发之际,远处又有人喊一声,“且慢通天神魂最新章节!”
却是武修总教谕谷随风赶到了,他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发话,“你军役房要带人走?可以,给我博本院的传告呢?”
军役房是个比较特殊的机构,可以安排劳役,同时管理军队,是垂直管理的机构,所以一房的老大叫军役使,而不是军役长。
说句题外话,赋税房同样如此,所以叫赋税使。
不过军役房想要插手地方事务,就有一定的规矩,比如说征劳役的时候,流程里有传告一说——给地方官府的传告,是我们征多少劳役,而给每个劳役,也要下发传告。
这传告可以由官府代发,也可以由军役房来发,有点类似于地球界的告知通知书,接受劳役的人要签字不说,还要有家属签字。
家属签字就是说,我们知道他去服劳役了,不是被人随便抓走的。
李永生被抓的理由,是涉及了国土安全,跟服劳役无关,但是他寄籍在博本院,修院当然有理由提出:你们需要给我们一个告知。
人你可以抓走,我修院也不力保,但是你总得留个什么东西不是?
带头的小校闻言脸一沉,咬牙切齿地发话,“你博本院一定要庇护危害朝廷的嫌犯了?”
“你特么的少扯淡!”谷随风大步走上前,扯着嗓子发话,“好像谁没有当过兵似的,你再跟劳资呲牙咧嘴,信不信我打你个半身不遂?”
小校一听这话,也没奈何了,军役房一旦动作,地方上的人一般不会阻挠,这是********机器,谁敢胡乱阻拦?
然而,万事总有例外,军役房也不是没有怕的人,比如说……退役的老兵和军官。
在军队里呆过的人都知道,袍泽之情不是白说的,你今天为难了对方,对方的战友很可能还有人在军中,然后可能面对的,就是穿不尽的小鞋了。
最最起码,谷教谕亮出了曾经的军中身份,军校们是不能冲他出手的——否则那些原本可能袖手的袍泽,都必须要过问此事了。
小校只能硬着头皮回一句,“捉拿嫌犯,何须给你博本院告知?”
“我说需要,就是需要,”谷教谕分开众人,抬手戳一戳对方的胸脯,傲然发话,“小子,你去打听一下……我谷随风,是什么样的人。”
军役房的人,这下是彻底地郁闷了,谷随风身为司修,名头当然有人知道,从军队里进入本修院的,原本就不多,而博本院的武修总教谕,算是发展得极好的。
博灵本修院,终究是博灵郡排名第一的本修院。
“谷教谕执意阻拦的话,那我们也只能去请传告了,”小校无奈地扬一扬眉毛,“我们拿来传告,阁下总不会继续阻拦了吧?”
“那要看你们拿来的,是什么传告了,”谷随风冷笑一声回答,“总不能拿劳役的传告,来带走我修院的修生吧?”
小校不考虑这些问题,那是上面人需要考虑的,他只是冷冷地表示一句,“那这李永生,也要被我们监管。”
“行,给你们这些小家伙一点面子,”谷教谕一摆手,大喇喇地发话。
不管从长相还是做派上看,谷随风都是一副粗人的模样,但是谁若真的把他当成粗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当天晚上,军役房的军校们,就将李永生扣在出租房内,虽然没有关押,但也是监视了起来,并且限定他的活动。
而这在出租房之外,则是修院的几个安保,在四下走动,也是提防军校们趁大家不注意,将李永生悄悄弄走。
谷随风对这些军校们不买帐,但也多少有点香火情,少不得从修院里弄了些酒菜过来,招呼他们吃喝——军役房的权力不小,但是下面这些小校们,过得也很辛苦。
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因此缓和了不少。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军役房的传告公文送了过来,令大家感到惊讶的是,是服兵役的传告。
“握草,”谷教谕看到这个传告的时候,直接就呛了,“这尼玛什么玩意儿啊,本修生……有服兵役的义务吗?”
理论上讲,服兵役是中土国每一名居民的责任,一旦被军役房指定,任何人不得推脱流落三国的星际母舰全文阅读。
但是事实上,中土国的兵役,一般都是从初修院或者中修院学历的人里招,高修院都少得可怜,更别说本修院了。
高修院毕业的人,在百姓中就算精英了,人数并不多,若是愿意主动进入军队的话,同样的成绩下,比其他人升迁得要快。
至于说本修生,若是他们在完成修业之后,有意进入军队,那直接就从预备军官做起了。
“谁说本修生没服兵役义务?”此次来传告的人,是郡军役房兵役室的室长,名唤葛培林,他对谷随风不失恭敬,但是在言辞中,也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少扯那些犊子,”谷教谕一摆手,不耐烦地发话,“你们不是要夺他的产业吗?怎么会拿出这么破的借口?”
葛培林冷冷地回答,“谷前辈真爱开玩笑,谁说要夺他产业的?今年边境上不是很太平,要补征部分兵役,不信你可以向军中袍泽打听。”
“你也是军人,非要玩那些花花肠子,”谷随风没好气地一指对方,一脸不屑的样子,“你自己说的,自己信吗?”
葛培林的脸刷地就沉了下来,“谷随风,我敬你是军中前辈,你也不要太不知好歹……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要包庇李永生逃役?”
“小兔崽子,怎么跟我说话呢?”谷随风拍案而起,眼睛瞪得老大,“有种你重说一遍?”
“阁下好自为之,”葛培林一点都不害怕,他冷笑着发话,“传告我已经送到了,三天之内,李永生若不去七幻军役房报到,我们自会有人前来捉拿逃役!”
“七幻军役房?”谷随风的眼睛一眯,来送传告的是郡军役房,却是要去府城军役房报到?
葛培林根本不回答他,站起身就走了,因为话不投机,他连告别的话都没有。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谷随风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服兵役的传告,属于硬性规定不容动摇,博本院的教谕再不高兴,也不能公然反对。
李永生得知消息之后,脸上没什么异常,倒是肖仙侯义愤填膺,“我去他大爷的,咱本修生啥时候也该服兵役了……要不要去找巡荐房的人?”
巡荐房也是六房之一,职能比较复杂,有点类似组织部加纪、检委的意思,还有点观风使的味道。
在郡和府这两级官府中,巡荐房主要行使的是监督的职责,因为这个级别的官员,都是京城直接委派下来的,郡和府下面的,他们有审核的权力,也有直接捉拿的权力。
同级官员,巡荐房也可以拿下,但是要先报奏上面,在上面同意之前,他们不能擅自出手,只能限制对方的活动范围。
之所以还有个荐字,便是说这巡荐房,还有向当地官府推荐官员的权力,这就有点组织部的意思了。
当地官府可以不买帐,但是就别怪巡荐房对地方打算提拔的人歪嘴了。
当然,巡荐房的老大是巡荐使,而不是巡荐长。
最最有意思的就是,巡荐房有权力对军役房指手画脚——军队不归地方管,但是失去监督的军队,很容易造就出一些野心家来。
说来说去,还是权力制衡的意思。
“居然要我服兵役?”李永生别看淡然,其实他心里也想不通,哪里有这种道理,“莫非是党玉琦那家伙使坏?”
党玉琦的姨夫,可是七幻府的军役使,而两人之间,还有着极浓的仇怨。
“什么人?”就在此时,门外的军校们喧闹了起来——李永生目前,是被军校们看守着,基本上等同于软禁。
“我来看本院的修生,”一个清亮响起,下一刻,一名中年、美妇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一眼李永生之后,她饶有兴致地发问,“看起来……你不是特别的担心?”
李永生挤出一个笑容来,“担心有用吗?不过我还想寄籍在修院,总教谕能跟院里说一声,别把我转成军籍吗?”
前文说过,中土国是非常看重个人身份证明的,他从静疆府来到博本院,户籍就暂时落到了博本,不过一旦入了军队,是可能被转为军籍的。
一般来说,单纯地服兵役,并不硬性规定转为军籍,但是军队里一定要转的话,地方上也不好不通过。
“你还真乐观啊,”孔舒婕有点奇怪地看着他,“我觉得你现在不是考虑寄籍的问题,首先你要搞清楚……军队每年是有死亡指标的。”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李永生无奈地扬一扬眉毛,“既然来了,总是要面对的。”
孔舒婕默默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说一句,“你若愿意将收音机的技术交出,修院可以保证你度过这一关……我强调一下,这并不是我的意思。”
(凌晨上架,有加更,预定下月保底月票。)(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一章 一波又起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妃本嚣张最新章节。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面对总教谕的话,李永生嘿然不语,良久才长叹一声,“想必也不是宋院长的意思。”
“是我和宋院长商量过的,”孔舒婕走到一张椅子旁,径自坐了下来,“只有这么做,才可能说动赵院长出面。”
李永生又沉默片刻才发话,“其实我不是个把钱看得很重的人。”
他心里有点腻歪,交出技术,他一点都不心疼,但是一直以来,修院都是以修生的保护者而自居,现在竟然要拿技术来换。
他对宋嘉远和孔舒婕的态度,还是比较清楚的,却没想到说服赵平川插手,居然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按说赵平川是堂堂的博本院老大,等闲肯定也不会出手,不但是高阶司修,还是实职,搁在地球界,那就是正厅级干部,岂有为一个小小大学生出手的道理?
但是李永生心里,就是不舒服——这还是他不知道,赵平川早就对他有意见了。
孔舒婕愣了一愣,才出声发问,“但是……不甘心就此贱卖?”
李永生想一想之后,又摇摇头,“算了,贱卖就贱卖吧,此前我从修院借支的物事不再还回,修院再给我一万银元,就算两清了……总教谕你看可好?”
他本来想着,被弄进军役房之后见机行事,实在不行,用观风使令牌招来道宫中人,天大的危机也可以化解。
中土国的道宫不干预俗世,但是面对观风使令牌。就算今上来了,照样得捏着鼻子认了,这可是上界派下来观风的仙使。
可是那样一来。他这观风使由暗转明,也太失职、太没面子了。
当然。他未必会被逼到那一步,但是看那军役房恶意满满的样子,一旦进了对方的地盘,恐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把技术交出去好了,价钱也好说,他从修院里借支的物事,怎么算也不到一万块银元。再加上后期要的一万块银元——算起来比食为天一开始的价钱还低。
还要一万银元吗?孔舒婕心里暗叹。
她猜得到这个技术的潜在利益有多大,但是同时……赵平川那人,也是强势习惯了的,修院里修生设计出来的东西,还敢跟修院这么要钱,赵院长恐怕心里会很不舒服。
不过她还是点点头,“你这个意见,我会努力帮你争取。”
李永生迟疑一下,继续发话,“我还有点小要求。”
你居然还有要求。孔总谕的嘴角扯动一下,然后微微颔首,“你说……”
第二天上午。孔舒婕和宋嘉远来到了赵平川的办公室,却见院务室的李室长也在。
孔总谕没理会那个谄媚小人,将跟李永生的对话,一一讲明。
赵院长沉吟一下,看一眼宋嘉远,“宋院长你怎么看?”
“他的这个技术,具有极为广阔的前景,”宋嘉远慢吞吞地发话,“据我所知。食为天商行一开始想两万银元买他的技术,他都没有卖……一万银元。咱修院也不差这一点。”
李室长冷哼一声,很不礼貌地插话。“可是他的收音机,已经卖出去了不少,一台二十银元啊,用的都是修院的材料,这一节,宋院长可曾算过?”
“一台租是二十,卖只是十五,”宋嘉远冷冷地看他一眼,眼中满是厌恶,“他用的材料,远远不到一万,每个月还上交修院两台收音机,表彰优秀教谕。”
“嗤,”李室长冷哼一声,“这才说明他的利润大,宋院长你着急辩解……是得了什么好处吗?”
宋嘉远闻言,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你当老子像你,芝麻大的利益也看在眼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孔舒婕发话了,“姓李的,你算什么玩意儿?我们三个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呵呵,”李室长干笑一声,脸上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歪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赵院长沉吟一下,方始发话,“这个……他还要保留电台的所有权?”
“目前这个电台的所有权,”孔舒婕纠正院长的说法,“他想把这个电台,继续发展下去,他希望能铺满整个中土国,甚至……冲出国境!”
冲出国境的话,是她临时加的,李永生只说,想铺满整个中土。
不管怎么说,她是想告诉这个院长,李永生的设计很宏大,我们现在看到的,也许只是九牛一毛——你以为那是棵大树吗?错了,那是整整一大片森林。
如果你肯给森林成长的机会的话。
赵平川微微沉吟一下,终于缓缓点头,“三天时间是吧?我会请郡巡荐房的孙巡荐使来,正式向军役房提出异议。”
李室长坐在旁边,看着三人交谈,眼中有一丝阴狠掠过……
军役房并没有等到三天期满,才来捉拿李永生都市大人物(书坊)全文阅读。
在期满的前一天夜里,七幻府军役房出动五十名战兵,直接冲到了博本院,将李永生捆起来带走了。
其间有安保和教谕赶来阻拦,却被战兵们驱逐到了一边,有多名安保和教谕被打伤。
还有一名安保,因为死死拽着李永生,被打断了脖颈,虽然没死,但是没有绝世好药的话,就算不是高位截瘫,也绝对落下病根。
这一下,博本院是彻底炸锅了,诸多安保和教谕齐齐来到赵院长的房前,要求赵院长帮忙主持公道。
不少本修生,也参与了进来——撇开同为本院修生的渊源不提,谁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服兵役的本修生。
甚至有本修生自发地跑到七幻本修院、刑捕专修院,号召大家去郡守府喊冤。
一旦成为本修生,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官府体系。谁愿意见到这样的变数?
赵院长不在家,出去赴宴去了,还说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至于他去了哪里,连院长夫人也不知情。
与此同时。李永生却是被吊在一间房间的横梁上,三名小校坐在椅子上,冲着上方的他狞笑,“说吧,为什么要逃兵役?”
李永生的嘴角青肿,那是在押解的路上,被胖揍了一顿,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真是奇怪了,三天没到,你们凭什么就认为,我会逃兵役?”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出声,“卫国战争之后,多少年了,你们见过本修生服兵役?”
卫国战争期间,别说本修生,研修生照样会拉出来服兵役。没办法,当时战力缺乏。
“呦喝,嘴硬啊。”一个小校狞笑一声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架子边,拿起一条红光闪闪的长鞭——那是银麟鞭,本来是镶满铁皮的银色鞭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这银麟鞭,是用来执行军队里的鞭刑,任你泼天的好汉,三鞭子抽下去,也要哭爹喊娘。
“啪”地一声脆响。李永生的脸上,就吃了重重的一鞭。从额头到下颌,一条血痕瞬间出现。不但皮破血流,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
“胡闹,”一个小校低声呵斥一句,“别打脸!”
动手的小校狞笑一声,“打他的脸又如何?莫非他还指望囫囵着出去?”
“混蛋,”那小校怒骂一句,“这是博本院的修生,须得给他们留点脸面!”
“不过就是请巡荐房的来,”动手小校不屑地一笑,“巡荐房何时管得到军役房了?”
若是孔总谕和宋院长在,听到这话定然会大吃一惊,当时商量的时候,在场的不过四个人,消息怎么可能传得出去?
不过小校的话也没错,巡荐房可以弹劾军役房,但军役房地位超然,他们只有弹劾的权力,管是管不到的。
“好了曹哥,”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个声音,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轻笑着发话,“这厮就交给我好了。”
说着,他看一眼李永生,狞笑着发话,“小子,你也有今天?”
他脸上的肌肉,还在不住的抖动着,那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和暴戾。
“呵呵,”李永生笑了起来,不过他脸上鲜血淋漓,那笑容显得格外地狰狞,“打不赢叫家长,党玉琦,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把他放下来点,”党玉琦深吸一口气,吩咐一句。
一名小校转动一下转盘,李永生被从横梁上放下,却没有挨地,如果努力一下,脚尖可以碰到地面,但是不足以用来支撑身体。
在场都是施刑的老手,怎么让人痛苦,他们就怎么来。
党玉琦走上前,接过那银麟鞭,一抬手,没头没脑就抽了过去,抽了十来鞭子才歇手。
李永生身上的衣衫,被抽成了一片片的碎片,一道道血痕鼓胀起来,鲜血不要钱一般地涌了出来。
这厮的手法狠毒而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而鞭子落下的地方,也都不在脸上,只在前胸后背和臀腿之处。
李永生疼得脸上肌肉抽搐不已,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滚落了下来。
尤其那汗水流过伤口,更是蛰得人痛不欲生,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呦喝,”党玉琦笑了起来,眯着眼睛发话,“看不出,还是一条好汉。”
这银麟鞭,可是三鞭子就能让战兵哭爹喊娘的,十几鞭子下去,对方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
敢不给我面子?党玉琦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阴森森地发话,“把刑具全拿上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二章 群情激愤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儒道苍穹全文阅读。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军役房也有刑具,但并不是为了惩罚战兵,主要是针对渗透进军队的国外卧底。
两名小校一听,有点着急了,却还不敢阻拦,谁不知道,党玉琦就是军役使的外甥?
那名姓曹的小校毫无顾忌,直接出门找刑具去了。
“你也算个能的,”党玉琦冲着李永生轻笑,脸上是满满的得意,“本来我还说,这仇不好报了,你非要不知死活地送上来……真是天道好还。”
说到最后,他放声大笑了起来,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满是猩红。
“那是你跟胡涟望的恩怨,我不过适逢其会罢了,”李永生咬着牙关回答,“胡菲菲不喜欢你,关我屁事,你怎么就要找到我的头上?”
“胡菲菲?”党玉琦先是一愣,抬手又是两鞭子,眼皮不住地跳动着,大喊一声,“不要跟我提那个贱人的名字!”
李永生闷哼一声,又一咬牙,狠狠一挤眼睛,显然那两鞭子,不是那么好捱的。
但是他的脸上,却是泛起了故作的笑容,“你不过是借着食为天姓朱的名头,来顺势欺负我,是男人的就把我放下来,跟我单挑啊。”
“啪”地一声响,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姓朱的,那算什么东西?”党玉琦高声地叫着,状若疯狂,“不过是我们军役房的一条狗,让他咬谁就咬谁,凭他也配跟我比?”
李永生的眉头一皱。半是因为疼痛,半是因为好奇,“你上舍生出来。也不过是个制修,人家食为天的朱老板……比你强多了吧?”
“不管是比修为。还是比背景,你差得很远很远啊。”
“我让你嘴贱,”党玉琦又是没头没脑的两鞭子,“他收购你的技术,你以为他真用得到?”
“凭什么用不到?”李永生直接无视了那些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笑吟吟地发话,“人家能管多少酒家的供应,你军役房拿来做什么?”
“傻x。他那是替我们买的,”党玉琦又是两鞭子抽下去,面目狰狞地发话,“你都未必能活着走出军役房,还操那么多的心……套我话是吧?我不怕说给你听!”
原来这军役房对收音机市场,早就有关注了,觉得这应该是有利于军队调度的。
但是军队不太好插手地方,向京里的军役部汇报的话,时日有点久,而且眼下是和平时期。军役部那帮家伙,抢功劳抢得眼睛都红了,好处不一定能落到地方上。
所以军役房就唆使食为天去强买收音机技术。说不管你多少钱买的,你拿去用,我用原价从你这儿买一份技术,汇报给上级。
到时京里军役部想抢功劳,须得搞明白,这技术不光是博灵郡军役房有,郡里农司也有——这能是你军役部的功劳吗?
食为天的朱老板一听就动心了——他原本就很动心,现在连买技术的钱,都有人报销了。还有什么不敢出头的?
朱老板心里也清楚,技术被军役房拿走之后。食为天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否垄断民用收音机市场。实在难说,毕竟军队不是个讲理的地方。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不搞一下,也实在太可惜了。
所以他就出手了,结果非常不幸的是,时至今日,朱老板还在没命地吃补血的各种丸药——还有八个人昏迷着,等着他的血引呢。
可是他现在,早就虚得不能再虚了,一放血就会直接晕过去。
但是他还不能不救,按说他的身份很尊崇,不放血救命,也没谁敢说他什么,但是事实上,他的血是唯一救命的手段,真的不能忽略了别人的求生**啊。
据说他做梦的时候,嘴里都在咬牙切齿地喊李永生的名字。
所以朱老板告诉军役房的人,我是奈何不了此人啦,而且可以看得出,博本院对收音机的重视程度,也是越来越高——据说他们有上报军役部的打算。
博本院有没有上报军役部的渠道,那真的有,博本虽然是地方的本修院,但是终究是一郡之首,在京城里找人递话,不是多难的事。
但是军役房一听,感觉真是卧槽尼玛了隔壁,劳资自己报,也未必会被军役部全部抢了功劳呢,那么……先将李永生弄来,把技术弄来吧。
协商的双方,是郡里的农司和军役房,但是七幻军役使的外甥,跟李永生有仇不是?
而博本院,又位于七幻府军役使的管辖范围,所以就是府里的军役房出动了NBA之谦谦君子最新章节。
党玉琦听到消息后,连夜赶来报仇雪恨。
事实上,他心里也清楚,跟胡菲菲交往的是胡涟望,不过他既然能迁怒胡涟望,当然也会迁怒李永生——那天若不是你在,我岂不是能痛痛快快地修理胡涟望一顿?
想到自己当时被打得屁滚尿流,名声也扫地,学弟学妹们都有异样的眼光悄悄看着自己,他心里就毛躁到不得了。
更为可气的是,他已经下了狠手,对方却始终不肯呼痛,反倒用一种很轻蔑的眼光看着自己——没错,是那种风轻云淡的轻蔑。
不多时,那姓曹的小校就扛来了刑具,足足有十多种,夹棍、火钳等等。
党玉琦冲着李永生狞笑一声,“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求饶。”
李永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来,“有种你就弄死我,弄不死我,咱们慢慢走着瞧!”
“我让你嘴硬,”党玉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拿着夹棍大步走向了李永生……
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夜,当党玉琦走出房间的时候,面目狰狞满眼的血丝,“这厮……真恨不得弄死这厮。”
“琦少息怒,”曹小校笑着发话,他也一晚上没睡,陪着军役使的外甥折腾,“终究是要防着博本院作怪,反正人已经落入了军役房,什么时候不能收拾他?”
“真想在他脸上划两道,”党玉琦冷哼一声,他对那张英俊的脸,已经嫉妒很久了。
“就是啊,”曹小校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他还抽了一鞭子在那张脸上,“可恨他们两个不答应……前怕狼后怕虎的,做什么军人?”
“好了,我吃点饭,睡一会儿,”党玉琦揉一揉眼睛,重重地打个哈欠,“唔,等起来以后,再收拾那厮……你吩咐下去,别让那厮睡觉。”
“好的,交给我了,”曹小校忙不迭地点头,“我保证他睡不着。”
事实证明,不光是李永生没有睡着,党玉琦也没睡多久,辰末时候就被人推醒了。
他才待破口大骂,却发现曹小校一脸的惶恐,“这个……博本院的赵平川到了,还有巡荐房的。”
“赵平川又如何?”党玉琦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就怔住了,“巡荐房……是巡荐房?”
“是啊,”曹小校愁眉苦脸地点点头,他昨天口口声声说不怕巡荐房,但是他若真的不怕,又怎么会挂在嘴上?
只不过,巡荐房找军役房的麻烦不多,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一语成谶。
党玉琦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郡里巡荐房,还是府城巡荐房?”
“郡里和府城都有,”曹小校苦着脸回答。
赵平川昨夜是招待同窗去了,那是海角郡的副掌法,此番离任进京述职,极有可能大用,路过博灵郡,他这个地主当然要招待好了。
当他辰时来到修院的时候,直接傻眼了,修院门口人声鼎沸,教谕们正努力劝说着修生们,不要去抗议——你们要相信修院,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院务室的李室长,第一时间向赵院长解释清了事情经过。
赵平川闻言大怒,听说还有修生已经联合其他本修院的修生,去郡守府抗议去了,更是眼睛都红了——尼玛,你们就不会给我省点心吗?
他根本没进修院,直接吩咐人召集了宋嘉远和孔舒婕,一路赶向了郡巡荐房。
孙巡荐使也听说了郡守府的事情,正安排了解是怎么回事,见到赵平川了解到情况之后,也是火冒三丈,“混蛋,三日时间未到,竟然敢去修院抓人,还打伤教谕?”
需要指出的是,他最在意的,并不是本修生该不该服兵役,而是时间未到和打伤教谕。
须知孙劲是积年的巡荐使,因为整天找别人的碴,所以也防被别人找碴,朝廷并无明文规定,本修生不许服兵役,他就不提这个。
然后他还去府城巡荐房走一趟,付巡荐使不在,他就将副巡荐使带上,毕竟捉人的是府城军役房,他是郡巡荐房的,级别不对等。
党玉琦的姨夫叫做李满生,听说巡荐房来找他,倒是热情地迎了出去,不过一听“李永生”三个字,他脸色就是一沉,“这是郡军役房的意思,我们只管将他抓来服兵役。”
“服兵役也不需要打伤教谕吧?”府城的副巡荐使郑哲涛沉声发问,“现在众修生已经围堵了郡守府,这后果你想过吗?”
在郡守府外面抗议的修生,其实也不多,就是五六十人,但问题的关键是,这些都是官府未来的栋梁!
(先来两更,一会儿还有,求五月保底月票)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三章 谁敢拦着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枕上豪门:冷酷首席契约妻全文阅读。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面对郑巡荐使的问话,李军役使并不以为意,他礼貌而不失距离地回答,“逃服兵役者,军队有权在追逃时格杀,伤人……却也是难免了。”
这话把人能噎个半死,郑哲涛顿时就怒了,“三日时间未到,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会拒服兵役?”
“三日时间,是最长期限,不是最短期限,”李满生振振有词地回答,“那是照顾一些住家远的人,李永生既然在博本,博本院离本房能有多远距离?”
“一派胡言,”郑哲涛大怒,“三日是准备的时间,难道不需要整顿行装?告别家人?”
“李永生是孤儿,并无家人,”李满生不冷不热地顶一句,“寄籍的本修生,又有多少可收拾的行囊?”
“你简直强词夺理!”宋嘉远坐不住了,“不管怎么说,三日时间,乃是明文规定,时日不到你就派人擅闯修院,殴伤教谕和安保,更有人生命垂危,这还有道理了?”
“我军役房如何行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李满生冷哼一声,“就算三日不到,那又如何?这是郡房的意思,你们不解,可以自去郡房询问。”
他虽然辩才出众,却也不想跟这么多人打嘴皮子的官司,反正他不过是个执行者,根子是在郡军役房,你们跟我说那么多,没用啊。
这时,就轮到孙巡荐使发话了。他冷哼一声,吩咐身边的人,“拿我的名帖。去郡军役房,找个能做主的过来。”
差遣的人拿着帖子出去了。赵平川这才哼一声,“孙巡荐使,郡守府那里,现在还被人围着呢……这该是怎么个说法?”
他都懒得直接跟李满生对话……差着级别呢。
孙巡荐使也不说话,而是冲着府房的郑哲涛一扬下巴,你说。
郑巡荐使抿一下嘴巴,酝酿一下说辞,“李军役使。本郡上次召本修生服兵役,是哪一年?”
“我只管本府,哪里知道本郡那么大的事?”李满生待理不待理地回答。
“哦,”郑巡荐使微微颔首,“那你就说一说,本府上次召本修生服兵役,是哪一年?”
“本府从无明文规定,不许召本修生服兵役,”李满生搞辩论,真是一等一的好手。
不过他还是要强调一句。“这是郡房的意思,诸位一个劲儿找我,实在奇怪。”
郑哲涛一直辩不过对方。就有点恼火,须知他的职业是找人碴,这样实在没面子,于是就又问一句,“你的意思是,万一郡守府怪罪下来,也是去郡房问?”
要知道,现在郡守府门口,还被本修生堵着呢。
“我不知道郡守府要怪罪什么。”李满生面无表情地回答,心说怪罪谁还不一定呢。
反正他做的并不是法不允许的。而且天塌下来,还有郡房顶着。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大家的心里,都泛起了浓浓的无力感。
一片寂静之中,孔舒婕冷哼一声,“可否让李永生出来,我们见一下?”
李军役使诡异地笑一笑,“这个……似乎不妥,还是待郡房来人之后,再说不迟。”
他心里自是知道,李永生昨天夜里,肯定要被收拾的。
不过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是给人感觉,他担心双方串供似的。
不多时,巡荐房的人回来了,不过郡军役房那边,只来了一个兵役室的室长,连个副军役使都没有。
室长面对这么多大人物,只拿出了一份服兵役的记录,“静疆府那通城双溪镇,累计兵役缺额十八人……限三年内补齐。”
兵役缺额这种事常见,每个地方有分派的兵役,但是本镇的适龄者少,就要从别的镇派兵役,总数别差就行。
但是这缺额,早晚是要补上的,尤其是现在国泰民安,军功难获,从军并不是热门,所以补缺额的工作也要重视。
“少扯淡,”孔总谕一拍面前的案几,大声发话,“我要见李永生!”
女人果然有不讲理的权力,尤其是美貌的女人。
“见就见一下呗,”兵役室的室长淡淡地表态,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事。
他知道自己就是走个过场,军役使不来,他来就是走个过场,郡房和府房在踢皮球。
李军役使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心说郡房这帮家伙,也真不是玩意儿,咱们踢皮球调戏对方也就算了,你好歹派个靠谱的来啊。
这兵役室的室长,看起来真不靠谱。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郡房临时决定,通过服兵役的理由将李永生抓来,却总不能因为这个,仓促换掉兵役的室长。
李满生冲身边的小校使个眼色,然后才摇摇头,“似乎不妥EXO之恋上萌宠公主殿下最新章节。”
这次轮到孙巡荐使发话了,他也恼了,根本顾不得级别不对等了,“哦……原来这兵役室的室长,并非是郡军役房的?”
李军役使实在没办法再硬顶了,于是微微一扬下巴,示意将人带来。
过了好一阵,李永生才被带上来,他被打得鲜血淋漓浑身是伤,小校们当然会处理一下,才会将人带来。
他脸上身上的血渍被洗掉了,但是褴褛的衣衫还在身上,透过那些布条一般的衣服,他身上近百道血痕一览无遗,着实令人触目惊心。
“混蛋!”孔舒婕一抬手,将面前的案几拍得稀烂,怒视着李满生,“你就是这样对我博本的修生的?”
李军役使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两跳,孔总谕若是真的发起火来。他也有点吃不消,心里也不由得暗叹,这小兔崽子折腾人。未免也折腾得太狠了吧?
总算还好,这小娃娃身上没有丢了零件。倒还不算太糟糕。
所以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捉拿逃役原本就是苦差事,下面人对此殊为痛恨,捉到逃役的人,有时难免泄愤一番。”
“他根本不是逃役!”孔舒婕怒视着对方。
李满生耷拉下了眼皮,根本都没有回答,那态度很明确——我已经说好几遍了,这不关我的事。你找郡军役房去说。
“孙巡荐使,”孔舒婕出声发话,“似此行径,该当何罪?”
“蓄意伤人,却是不对,”孙巡荐使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此子回博本院养伤,此事就此作罢。”
不愧是玩弹劾的,他不会随便保人。但也擅长抓痛脚——下面人为了泄愤,就将人打成这样,虽然是可以理解。但是真要追究,是可以入罪的。
那么倒不如将李永生放回修院去,也是大事化小。
李满生斜睥兵役室长一眼,“我只听郡房的。”
他抓李永生,一来是为巴结郡房,二来是为泄私愤,现在私愤发泄得差不多了,姓李的该如何处置,就不关他的事了。
至于说收音机所涉及的巨大利益。他没想沾边——起码上面不主动给,他是不敢要的。
兵役室长这次倒是有担当。他摇摇头断然拒绝,“绝对不可。此人除了该服兵役,手上还有一种叫做收音机的技术,可谓是军国利器,必须将此人留在军队才好。”
“什么?”郑哲涛惊呼一声,“他是收音机的缔造者?”
巡荐房为朝廷耳目,哪里会不知道收音机这红遍七幻的东西?
博本院跟郡巡荐房解释的时候,提过这一点,不过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军役房是为此事大动干戈,所以孙巡荐使并没有再声张,下面府房的巡荐使,居然就不知情。
“正是如此,”兵役室长很干脆地点点头,“似此重要的人物,怎能容许他在军队之外?”
宋嘉远阴恻恻地发话,“收音机一事,我博本院也有份在其中,阁下是不是还要抓一批教谕入军队?”
兵役室长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撇一撇嘴。
“哪里有那么多废话?”赵平川冷哼一声,“你就直说,放不放人?”
兵役室长犹豫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抱歉,服兵役传告已经发出,不可能收回。”
孙巡荐使气得笑了,“那你们就等着听参吧!”
他一甩手,就站起身来,堂堂一郡的巡荐使亲临,居然被几个小东西无视了,他决定走正规流程,狠狠收拾一下这帮混蛋。
孔总谕侧头看一眼李满生,冷哼一声,“你外甥党玉琦在我们修院,对吧?”
以她的性子,恨不得马上就开除了党玉琦,不过李永生既然在对方手里,她就不能那么冲动,否则的话,被开除的党玉琦,真的有可能使用一个死亡指标。
所以她这话,只算是威胁。
李满生耷拉着眼皮不回答,他并不在意这些,只要郡使得到了收音机技术,上面自会关照他一二……就算得不到多少现实利益,保障一个本修生结业,还是没有问题的。
孔总谕看向李永生,微微叹口气,“有什么要我捎的话……给北关秦?”
李永生摇摇头——郡巡荐使都不管用了,那么就别怪我了!
孔舒婕呆呆地看着他,眼睛有点发红,好半天最终叹口气,“总教谕不会放弃的,你安心等我的好消息……”
就在此刻,门外闯进来两人,其中一人厉声发话,“国内登基庆典征文,李永生入前十,政务院召见……谁敢将人扣着?”
(三章都是加更,求五月保底月票。)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四章 步步紧逼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出租日记最新章节。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来的两人,正是林锦堂和图元青,两大副教化长齐齐而至!
高喊的就是林教化长,这原本就是他负责的口儿,旁人也不可能跟他争凤凰谋之盛世贤后全文阅读。
“咦?”正要离开的孙巡荐使闻言,登时站住了,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见过孙使,”图元青冲对方微微一抱拳,巡荐房不负责他的考评,歪嘴却是没问题。
一直老神在在的李满生,闻言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什么?”
“京城传讯,”林锦堂很干脆地回答,“李永生何在……握了个草,这是李永生?”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衣衫褴褛的人形物体。
“见过林教化长,”李永生一拱手,肿胀的脸上,勉力挤出一丝微笑。
两名副教化长注意到的,可不是这个招呼,而是那叮当的响声——合着李永生的手上,还带着镣铐。
“政务院传讯,那又如何?”倒是那兵役室的室长不含糊,梗着脖子发话,“他偷逃兵役,理当惩治,有大内监察在,谁敢放肆?”
军役部虽然只是六部之一,但因为其军事属性,很多时候是对内廷负责的。
“小子你倒是不含糊啊,”图元青狞笑一声,走上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算什么东西?”
“你敢打我?”兵役室的室长愕然,“你敢殴打现役军官?”
“打的就是你这不长眼的,”图教化长冷哼一声。傲然发话。
“既然有郡房做主,此人断不能放,”李满生厉喝一声。然后一拍人,“来人!”
门外一阵响动。走进来七八个战兵,气氛登时为之一滞。
别看在场的正副厅干部这么多,修为可以轻松碾压这些小兵——再来十倍也是渣,但军人不是能擅杀的,尤其在煌煌光天化日之下,在堂堂的府城军役房里。
这等同于造反。
“嗤,”就在这一片寂静中,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图元青怜悯地看着李军役使,“你疯了吧?政务院召见,下一步没准是金銮殿面圣……你再说一声不放人试试?”
“咝,”李满生闻言,登时倒吸一口凉气,面色苍白地看向兵役室长。
一直很硬气的兵役室长捂着被打的脸,低下了头,一声都不敢吱——金銮殿面圣五个字,真的吓坏他了。
“呵呵,”孙巡荐使笑了起来。笑得异常开心,“原来是这样,李满生……你可知罪?”
被殴打的这位本修生。要被政务院召见了,这么大的底牌握在手里,别说府军役使了,就算是郡军役使,他也敢问罪。
李满生沉吟片刻,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我实不知,一切都是奉了郡房之令……不过下面人泄私愤,我当给李姓修生一个交待!”
“你不知李永生的征文被上送了吗?”孙巡荐使冷哼一声。他其实不知道征文这一套,但是他对类似流程熟悉得很。郡里不上送,莫非等着京里下来收?
李满生的脸。越发地白了,做为一个杰出的辩手,他已经猜到对方要拿什么做文章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否认,“此事我实不知情。”
“不知情吗?”孙巡荐使冷笑一声,看向了李永生,声音在瞬间就变得异常温柔,“李永生,你是否告知过他们此事……别怕,有我为你做主!”
他就差明说了,你得点头——哪怕是栽赃,都没问题,自然有人替你讨回公道!
李永生想一想,缓缓摇头,“此事……我倒是没说过。”
尼玛……孙巡荐使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丫,你丫,你丫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大便吗?
“啧,”孔舒婕叹口气,微微摇头,“孙巡荐使,他这重伤之下,脑袋难免受创,待我带他离开,治疗一番之后您再问,好吗?”
啪嗒一声轻响,众人闻言看去,却是那兵役室长的眼泪掉到了地上——咱们不带这么明目张胆唆使的。
“呵呵,”接着又传来冷笑,却是李军役使发话了,“诸位上官,我这房间别的东西没有,就是有留影石在留影,倒也没想算计谁……无非是八个字,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众位上官闻言,又是齐齐一愣,心里忍不住暗叹:真是好算计。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但是……”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却是衣衫褴褛面容肿胀的那厮发话了。
“但是什么,你只管说,”郑哲涛的反应速度极快,“不要有顾虑,孙使为人最是刚正不阿。”
“但是我曾经跟图教化长说过,”李永生看向图元青,“说我的收音机技术,想献给今上,为庆典贺……”
“没错,我可以作证,”图教化长果断地点点头,“我建议他,等征文有结果再说。”
这样的机会,他要是都把握不住,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蚀骨缠绵:冷少请温柔最新章节。
为庆典贺……李军役使只觉得一阵气紧,忍不住大口喘起气来。
兵役室长的双腿,抖成了筛子,什么军国利器的理由,在“为庆典贺”四个字面前,根本弱成了渣。
全国的军队是谁的?是朝廷的,是今上的!
“是啊,”李永生微微点头,“我昨天说了,收音机要为今上庆典贺,不能交给他们……结果就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好好好,”孙巡荐使气得连连点头,他抬手一指李军役使,“李满生,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嗤,”宋嘉远冷笑一声。“刑室里没准也有留影石呢,拿出来证明你的清白啊。”
这尼玛真是没个好货,林锦堂冷眼旁观。心中忍不住暗叹:你家刑室里会有留影石啊?
看来教化民众和官员,还是任重道远啊。
“此事……”李满生连喘好几口气。只觉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艰涩地反驳,“此事绝不可能,他若如此说,下面人怎么敢?他跟……他跟我外甥党玉琦有仇!”
“党玉琦?”孙巡荐使斜睥孔舒婕一眼,“方才你似乎提起这个名字。”
孔总谕的娥眉扬一扬,“博本这么大,既然能有李永生。也难免有几个不肖的修生。”
孙巡荐使点点头,“原来是公报私仇,看来这个党玉琦是很不懂事了?”
他深恨李满生刚才折了自己的面子,想着要扳回场面,再加上李永生年纪轻轻,就要受到政务院召见,这时他不落井下石,岂不是傻的?
“孙使,看来一切都很明白了,”郑哲涛赶紧出声。拍上司的马屁,“不若先请李军役使去捕房喝喝茶?”
若非不得已,巡荐房是不会对军役房下手的。但是这种蓄意破坏庆典的行为,可谓是罪无可逭,先将人拿下,也是可以的。
“这个嘛,”孙巡荐使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微微一扬下巴,“希望李军役使,能主动去巡荐房说明事情原委……切莫自误。”
他不直接拿人,却也是给了军役房一个面子。本来已经大获全胜了,那么在流程上。就要争取走得正确一点——军役部里很有几个老顽固,就算明明没理。也有能力找碴。
“孙使不但刚正不阿,胸襟更是开阔,是属下学习的榜样,”郑巡荐使赶忙送上**的马屁。
这时,又是一个声音,轻轻地响起,“其实……”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还是衣衫褴褛面容肿胀的那厮在发话。
“其实什么,你尽管说,”图元青马上开口,“既是孙使在,你何须担心?”
他最是热衷于上进,而他对李永生的了解,也超过旁人,知道这厮别看年纪轻轻,心思之敏捷,更是同龄人望尘莫及的。
比如说,刚才这厮根本不拿征文说事,先是否认,然后话锋轻轻一转,丢出个更大的罪名来——恶意破坏登基庆典。
这番老辣,怎么能让人敢小看?
“但是”之后有惊喜,“其实”之后,想必更有惊喜了。
“其实……我是猜测啊,党玉琦如此折磨我,”李永生犹豫好一阵,才叹口气,“他跟我博本院胡畏班的人相熟。”
“什么?”饶是图元青做足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大惊失色。
“竖子尔敢!”李满生腾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抬手一指李永生,然后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然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他被气得活生生晕了过去。
现场又是一片寂静,这个消息,对人的冲击就太大了——跟胡畏班相熟,这可是诛心的话。
胡畏班在修院里,受到了种种的照顾,打修生打教谕,从来不吃亏,有人砍断教谕一条膀子,也不过是转学罢了。
但是,胡畏班真的一点不遭人惦记吗?那才是胡说,不遭人惦记,哪里会享受这么多优待?
中土国的大敌新月国,目前跟胡畏族人就勾搭得紧,若是爆发第四次中新战争,胡畏族举族投奔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所以这个话题,是异常地敏感。
众人沉默了一炷香的功夫,孙巡荐使才侧头看一眼赵平川,“此事可是属实?”
胡畏班在修院里,应该是比较封闭的,赵院长心知肚明,但是就算他在博本院一言九鼎,这时哪里敢这么说?这是要担极大的政治风险的。
说不得,他看一眼宋嘉远,“宋院长?”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五章 狗来背锅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重生之我是远矢莉磨全文阅读。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姓赵的你有点担当不行吗?宋嘉远心里大骂。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自己不知情,少不得点点头,“党玉琦此子,实为修院败类……他曾经唆使胡畏班中人,殴打本院修生。”
赵平川愕然睁大了眼睛,他还真不知道此事,“胡畏班不是……不怎么跟外人来往吗?”
“总有例外,”宋嘉远淡淡地回答,“此事我非常肯定,也是我经手处理的……哼,总是没委屈了少民。”
这话说得就有几分火气了,但是对胡畏班,修院哪个教谕没点火气?只不过基于政策,大家敢怒不敢言就是了。
赵平川侧头看向孙巡荐使,“看来……还真有这样的事了。”
这尼玛……孙巡荐使有点挠头了,按说这种敏感的事情,他是不想掺乎的,但是某人觊觎军国利器,却是跟胡畏族相交极深,谁敢打包票,里面没有猫腻?
军国利器的秘密,却是泄露给了外敌——这种罪名,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开始后悔,自己问得有点多了。
然而,不管怎么说,既然他知道了,就绝对不能当做不知道,否则他的官也当到头了。
于是他侧头看一眼林锦堂,“林教化长,有什么建议?”
在场的人里,除了他,就数林锦堂的地位高了,赵平川只能在自家一亩三分地称雄。而图元青的份量,稍微轻了一点。
“能有什么建议?抓呗,”林锦堂可不是瞻前顾后的人。
他本性正直。又主管一郡的教化,行事相当有原则。“要我说,现在就把李满生带走……错了,是现场的人都带走,严防走漏风声。”
“林教化长所言,极有道理,”孙巡荐使点点头——这是你说的,我只是同意了。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彻底的大转换。在场的众人制住了战兵,郑巡荐使拿了孙使的手令,亲自跑到郡捕房调集人手。
不多时,捕房派来一队的人马,将在场军役房的人统统拿了,带到了郡巡荐房。
巡荐房其实也有武力,那是百人的禁军直属卫队,一般不怎么出动拿人,主要是保卫巡荐房,同时防人劫走犯官。
兹事体大。孙巡荐使甚至想将博本院和教化房的人都留下,不过想一想,最终还是将人放走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扛不动啊,还指望这两家帮忙呢。
他真心想留下的一个人,是李永生,此人的口供极为重要。
但是李永生伤得实在太重了,需要将养。
好吧,伤得重也不是根本原因,最重要的是——人家马上要进京接受政务院的召见了。
万一小家伙在那时歪一歪嘴,后果实在是他不敢想的。
这是巡荐房在忙的事情,博本院也不消停。将李永生护送回修院是任务之一,任务之二就是。将郡守府的本修生劝回家。
图教化长自告奋勇,护送李永生回修院——他今天结结实实地接受了一个大礼包。怎么能没有表示?
赵平川本来也想回修院的,但他就是见不惯图元青,又不是特别待见李永生,于是吩咐宋院长和孔总谕陪同,自己则是去了郡守府。
跟赵院长一起去郡守府的,还有林锦堂,林教化长不需要争那些虚名——李永生的征文,是结结实实从他分管的口儿上出来的,他的功劳,谁也贪墨不了。
两名厅级干部在郡守府门口一站,说李永生已经被接回了修院,感谢大家的关心,现在你们也可以回了——耽误修业总是不好的。
修生们相对都是比较单纯的,听到这话之后,众人欢呼一阵,又有消息灵通者确定,李永生确实离开了军役房,于是大家就跟打了胜仗一般,轰然散去。
当天来探望李永生的,就超过了二百人,有博本院的,也有外面本修院的。
当然,这并不是李永生的人缘有那么好,很多的本修生来此,只是想落实一个消息,本修生需要服兵役吗?
“本修生服兵役,博本是坚决反对的,”宋嘉远很明确地表示,然后,他就顺便代表了一下其他人,“赵院长和孔总谕也这么认为……你们看,李永生这不是回来了吗?”
李永生躲在屋子里,只露出个脸来,跟大家见一下,这还是化了一下妆,否则修生们铁定炸锅了。
此刻已经是五月底了,虽然还是连阴雨下个不停,但大家也都是短袖短裤的打扮了,他身上的道道血痕,足以点燃火药桶。
“宋院长你啥时候能代表赵院长了?”人群中,竟然传来了不和谐的音符。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院务室的李室长,他抱着膀子,冷冷地发话。
“我正要找你问点事呢,”宋嘉远呲牙一笑,然后喝令一声,“安保,将此人拿下红警之索马里最新章节!”
安保们登时目瞪口呆,宋院长确实是顶头上司,但是……李室长是赵老大的红人啊。
“我看谁敢?”李室长尖声叫了起来,虎视眈眈地四下看着,“不想要饭碗了?”
他没跟着去,巡荐房又将所有人都带走了,还封锁了消息,他根本不知道,李永生怎么能回来,他知道的是,自己代表的是赵院长。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嚣张?”宋嘉远冷笑一声,“你说出来!”
今天上午的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往日在博本院说一不二的赵平川,面对那样的局面,竟然连句话都不敢说,胆子还没有他和孔总谕大。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我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宋嘉远你算什么东西?”李室长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动着。“跟赵院长相比,你算个屁!”
这厮除了拍马屁在行。其他真的是提不起来。
宋嘉远根本不理他,侧头看一眼孔舒婕,“孔总谕?”
“抓起来,”孔舒婕一摆手,淡淡地发话,“院务室最近,实在有点乱七八糟。”
孔总谕在本修院的地位,十分地超然。虽然赶不上赵平川,却不是宋院长比得上的,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安保们的老大,就是孔总谕手下两大干将之一的谷随风。
李室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命地挣动着,却还是被抓了起来。
不过很快地,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孔总谕和宋院长只问他一句话:那天在赵院长那里。三个人商定,要请孙巡荐使出面的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
李室长当然否认。说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当时谈了什么——我离你们很远啊。
再说了,就算透露出去又怎么样?我还能不让孙巡荐使去?
那两位很直接地指出,问题是这消息传出去之后,李永生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就被抓走了……孙巡荐使根本没时间来咱修院!
李室长报之以冷笑:被抓走又如何,这不是回来了吗?
若不是早被抓走,他能落得一身伤回来?孔舒婕冷笑一声,你知道不知道,他差点就没命回来?
那关我鸟事。李室长的脸皮,真的是比城墙还厚了。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认账了。
官府中心机深沉之辈极多,但是奇葩的蠢货也不少。
事实上。李室长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愚蠢,他只是知道,身为赵院长的亲信,有些事情必须由他来做,有些事情必须要由他来承担。
不如此,他又如何在赵老大面前,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当狗不要紧,怕就是怕连当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咬死了,不给院长大人添麻烦——反正赵老大是看不惯李永生。
你可以不承认,孔总谕一扭头,对着宋嘉远淡淡地发话,“我建议,李永生受到的折磨,在他身上挨个过一遍。”
“你敢!”李室长叫了起来,他有担当,并不代表他愿意承受皮肉之苦。
逼到这个程度,他连孔总谕的面子都不卖了,“你们这么做,赵院长同意吗?”
傻x!宋嘉远心里暗骂一声,然后抬手一挥,厉声发话,“你们没有听到孔总谕的话吗?”
安保们这时再不犹豫,连推带打地押走了李室长。
赵院长是在一个时辰之后回来的,听说此事之后,直接找到了宋院长的门上,他的脸阴沉沉的,“嘉远,小李那是怎么回事?”
宋嘉远看着自家的老大,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总得有一个背锅的人。”
这件事里,博本院虽然积极救援了,但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尤其是李永生的征文早已经上送了,别人不知道,修院能不知道?
赵院长闻言就是一愣,他初听此事,是怀疑孔舒婕和宋嘉远联手,打算挑战自己的权威,不过现在正值紧要关头,所以他虽然主动上门,言语中并没有表示出明显的倾向。
待听到宋嘉远的回答,他呆呆地怔了好一阵,然后叹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他做了什么,我并不知情。”
都说人心是杆秤,赵院长心里清楚着呢——消息十有**是小李透露出去的。
不过现在,这个人真的没法保了,赵平川甚至不得不主动撇清自己。
宋嘉远也不接话,就那么看着修院的老大离开。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六章 厚黑搭档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恋爱告急全文阅读。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李永生不但被救回了修院,他受到政务院召见的消息,也迅速地传播开了——博本院对于推动这个消息的传播,是不遗余力。
当天晚些时候,郡守府也派人来了,因为他们也得到了消息,甚至搞清楚了话本的排名,《拯救战兵雷锋》一文,征文里排名第三,据说若不是作者的文字功底稍逊,甚至有望夺魁!
但是,这么理解这条消息,是不对的。
大家应该看到,全国性的征文,文字功底都稍逊,居然也能排到前三?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篇征文的政治正确性,没准可以排到第一!
所以郡守府来的,是政务司的司长夏明妃。
这女司长很亲切地慰问了李永生,并且向他道喜,同时表示,你反应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你尽管放心,郡里会为你做主的。
不过这种事呢,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去政务院的时候,最好不要提及。
不管怎么说,即将被政务院召见的主儿,竟然被郡里官府打得浑身稀烂,传出去的话,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李永生却是苦笑一声,您觉得我这一身伤,还可能去政务院吗?
政务院召见,你怎么能不去?夏明妃愕然:这么搞的话,就太无礼了!院上不但会怪你,也会怪我们工作部署不利!
“但是我确实好不了那么快,”李永生苦笑着表示。
“到时你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夏司长笑吟吟地看着他。试探着发问。
她也是个美女来的,起码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现在年约三十七八,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还散放着成熟的风韵。
“这个……”李永生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是犹豫的样子,“这我太亏了吧?”
“你可以要求补偿,”夏明妃很明确地表示,“其实我出身政务院,对此倒是无所谓,但是你若说错话,郡里其他人会被动。所以我建议你尽管提要求……胆子也可以大一些。”
李永生闭上了眼睛,想一想之后发话,“害我的人,都要绳之以法……若是处置不公,我心情一不好,难免就会说错话。”
“你想处置谁?”夏司长提出问题,“李满生和党玉琦绝对跑不了,郡军役房,就有待调查了,这需要一段时间……孙使你也见过。亲自去解救你,相信你明白他的为人。”
“还有虐待我的小校,”李永生淡淡地发话。“郡军役使我不会放过的,还有……农司!”
夏明妃犹豫一下,还是勉力笑一笑,“农司比较困难,那食为天为难你,也未必是朱掌农的意思……他的级别,可并不比我低。”
“我只知道,农司和军役房相勾结,”李永生的眼睛并没有睁开。还是微微闭着,“这样的性质。夏司长可清楚?”
“我不是很明白,”夏明妃的大眼睛眨一眨。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竟然有些少女般的稚嫩,眼神里也充满了好奇,“能详细说一说吗?”
李永生缓缓地睁开眼睛,用清澈的眼神,淡淡地看着她,“一个有兵,一个有粮……”
“咝,”夏明妃闻言,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樱桃小嘴微微张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夏司长平日里主要负责政务,有些东西一时想不到,但是有了这样的提醒,若她还想不到,也就太笨了一点。
她惊愕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心中不禁为少年的咋舌,“你这还真是……不愧是能写出那样的话本,你是在往死路上逼他们。”
“涉及国土安全,我不得不多想一点,”李永生波澜不惊地回答,“夏司长您既然是政务司的司长,想得周全一点,也没坏处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可能拒绝你吗?夏明妃心里苦笑一声,也暗暗为农司和军役房的官员叹气:你们惹什么人不好,竟然惹到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
沉吟一下,她郑重地点点头,“你的想法,我会上报郡守府,这里我表个态……会极力帮你主持公道。”
李永生微微颔首,却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忍不住“咝”地一声,吸了口凉气,“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啧,可怜,”夏司长怜惜地叹口气,“这么帅气的小家伙,脸上这一鞭子……他们也下得去手。”
她再怎么位高权重,终究是女人,就像男人愿意欣赏美女一般,女人一般也会欣赏帅哥。
“一个姓曹的小校抽的,”李永生深恨那些狗腿,少不得明确点出人来。
“那厮已经抓到了,”夏司长点点头,她接触这件事,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但是她不但看过了话本,还了解了很多东西,除开农司的恩怨不说,她竟然还清楚一个小校的情况仙麟全文阅读。
可见成功没有幸致,她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自有其道理。
当然,不好的消息也有,“党玉琦目前在逃,不过他的双亲和姑姑姑父,都已经在控制中,相信很快能抓到他……没准现在已经抓到了。”
党玉琦是这个案子里极为重要的一环,修院的修生已经证明,此人跟胡畏班的一些人,确实关系尚可,那么,他跟胡畏班的何人有什么交易,只能抓到人再问了。
抓不到人,案子就定不了性——跟国外势力有没有牵连,这区别大了去啦。
没抓到?李永生眼中掠过一丝冷光,他在党玉琦身上,是留了神识的,正奇怪这神识怎么会跑到别的地方,既然如此,就最好了。
“希望快点抓住。”他咬牙切齿地发话,“他施加在我身上的,我要全部找回来……夏司长。我这个要求,会不会让您很难做?”
夏明妃当然知道。李永生身上的伤口,九成都是党玉琦留下的,这少年有心报复,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她犹豫一下,为难地点点头,“这当然违反规矩,不过……我会努力为你争取。”
对她来说,这点要求真的不难。她如此作态,不过是想让少年领情,平息其心中的怨恨。
“那我就静待夏司长为我做主了,”李永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你还需要我帮你做主?夏司长心里只能苦笑,我们都还指望着你高抬贵手呢。
她怪怪地看少年一眼,微微颔首,“那你好好养伤吧……”
李永生显然不可能好好养伤,夏明妃才离开不久,又是孔舒婕和宋嘉远联袂而来。
这两位的来意很简单,既然李永生打算将收音机技术献出去“为庆典贺”。那么本修院再收购李永生的技术,就有点不合适了。
所以他们前来商量,说以前答应你的条件照旧。材料费免了,给你一万块银元,你的电台也得以保持。
但是你献技术的时候,能否如此说——在博本院的大力支持和鼓励下,你主持设计了收音机技术?
“你们这么搞,不合适!”不等李永生答话,门外响起一个声音,众人侧头一看,却是一名年轻英俊的制修。
“你谁啊?”宋嘉远眉头一皱。老大不高兴,“好像不是博本院的。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我是郡教化房的,”年轻的制修躬身行个礼。“在图教化长手下办事……前来照顾李永生。”
泥煤!孔总谕和宋院长交换个眼神,都看得到对方眼中浓浓的无奈。
功劳就那么大,别人分一块,自家就少一块,但是图元青硬要分润,他俩还不能不给——人家可是在留影石的记录下,为李永生提供了关键的证词。
孔总谕心里有气,忍不住冲着李永生抱怨一句,“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明明是咱博本的修生,去跟外人商量什么?”
那年轻的制修听到这话,也不出声,他是被图教化长派来,照顾李永生的同时,盯着其他人,不要把功劳弄没了。
所以该反对的时候,他一定会反对,但其他无关紧要的话,他就不敢插嘴了。
李永生只好报之以苦笑了,“怎么说呢?图教化长是相当关心征文的,做事又谨慎,而且……食为天的事情,院务室的李室长,对我似乎不太友好。”
他总不能说,我感觉那图元青不但谨慎,而且出手狠辣,是标准的政客嘴脸,丫才是最合适配合我演戏的。
博本院的这些教谕,哪怕宋院长和孔总谕,都没有那么皮厚胆大,身上的教化之气,多少浓了点。
事实证明,他赌得一点都没错,图元青果断送上了会心一击,形成了完美的绝杀。
两位院领导听到这话,却是尴尬得要命。
再次交换个眼神,宋院长干咳一声,“他已经被安保关押审问了,相信很快就会结果。”
“关押审问?”李永生听得吓了一跳,他还真不知道,李室长做了些什么坏事,“这又是怎么回事?”
孔总谕原本是可以明说的,但是看到身边那名教化房的制修,最终只是含糊地回答,“这件事情,修院里非常重视,你安心休养就好。”
本来是修院的成就,硬生生被教化房分走一半,实话实说的话,没准连另一半也落不下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啊?
当天下午,就有了确切的消息,李室长果然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六更求月票。)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七章 丧家之犬
事情是被兵役室的室长捅出来的臭脸相公别太拽全文阅读。
这室长原本是不想说的,他也是官府体制里的人,被羁押在巡荐房,心里本来就不服气,所以拒绝交待任何问题。
没错,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奉命行事,惶恐是一定的,却没有多少担心。
所以他就是一个态度,要我交待问题可以,我也不怕交待问题,但是我有个要求——你们让郡军役使来跟我说一声。
否则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们说的,知道军役房是什么地方吗?可能涉及军事机密!
巡荐房这帮人也坏,见他不说,也就不问了。
两个时辰过后,巡荐房的人来见他,说军役房那边表态了,你做的事情他们不知情。
兵役室的室长也不是小孩子,不是那么好骗的,他说你们的话我不信,如果想让我相信,让军役房的人来亲口跟我这么说。
巡荐房的人不屑地冷笑,然后反问一句:你觉得他们可能来吗?
肯定不可能啊,如果能来,上午就是军役使来了,而不是让他这个室长来。
兵役室的室长也知道这个道理,就说那你找个级别低点的人来,给我透个风就行。
话说到这里,他就有点放弃抵抗的意思了——他都不要求来人的级别,有人透个风,他就能就坡下驴了。
然而,这巡荐房的人非常艹蛋,他们都不去找个人来,而是冷笑着又反问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出了这么大的事,军役房总要有人出来背黑锅?
看你好歹也是个室长。年纪不小了,怎么会幼稚到这种程度呢?
兵役室的室长顿时就石化了,好半天才叹口气:唉。算了,反正也不是啥要紧的机密。
指使他这么做的。是房务室的杜室长,所谓房务室,跟博本院务室的地位类似,都是对大老板负责的。
杜室长要兵役室对府军役房下令,征博本院李永生服兵役。
府军役房提前抓李永生的时候,杜室长也提前打了招呼,说那边要提前动手了,你心里有个数。别人问到你,你该这么这么说,别解释什么三天时间到没到,知道吗?
这可不行!对于这一点,兵役室室长不答应,军人里直肠子很多,他也很讨厌杜室长在自己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所以他就说,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不然这解释错误,出了问题是我兵役室的责任。
杜室长实在没办法。这才丢下一句:今天必须找到人,要不然明天巡荐房要出动了。
兵役室长听到这话,知道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办了。
他原本就不想背黑锅。现在发现有这个可能,就更坚决抵制了。
至于杜室长如何知道博本院即将的动作,他没问,但是他确定有这么回事——要不然府房等期满之后再抓人,那真是所有手续都合理,何必冒这样的风险?
他的供述,很快就传到了博本院,这就彻底确定了内奸的存在。
内奸会是谁?
当天在的四人里,宋嘉远和孔舒婕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保李永生,他俩真不可能。
赵院长可能吗?也不可能。别看他不欣赏李永生,但是堂堂的博本院老大。真做不出这种低三下四的事来——丢不起那人。
再说了,赵平川想收拾李永生,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用得着脱了裤子放屁?
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当时也在场的李室长了。
消息到了博本院,很快就经由安保的口,告知了李室长:你也别硬撑着了,军役房的人都交待了,你还要坚持着受刑,这不是犯贱吗?
你当我想受刑啊?李室长破口大骂,老子疼着呢,你们这帮孙子都给我记住了,冲我下手的,回头我慢慢收拾你们!
至于说军役房传来的消息,他根本不当回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讹人?
赵院长身为修院老大,在安保上也有人,平时懒得关注就是了,听到那厮的反应之后,沉吟半天之后,去安保的值班室走了一趟,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小李子,我还真是看错人了。”
李室长痛哭流涕,求院长留步,怎奈院长大人步履坚定,仿佛是在说:你这厮做事太过。
事实上他想的是,不跟你撇清关系,没准都要连累到我了生化危机之对决最新章节!
院长一离开,安保们就狞笑着走了过来——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怎么下狠手,这厮身上确实多了点伤口,但是谁都不傻……万一过几天,人家官复原职呢?
就这,李室长都一边哀嚎一边骂娘。
现在当然就不一样了,什么叫丧家之犬?主人不罩着你了。
李室长见状,顿时就跪下了,再也不复以前的嚣张,“我说我说……诸位哥哥放我一把,我说还不行吗?”
“去尼玛的,你先受刑吧,”安保们忍这厮真的很久了……
事态的发展,还不仅限于这些,巡荐房得了口供之后,来到郡军役房,要请房务室的杜室长,去巡荐房喝杯茶。
杜室长出去公干了,不过军役房的小校们告诉巡荐房来人,喝茶的话,来军役房喝就行,你巡荐房还没有从我们军役房带人走的权力!
至于说在你们那里喝茶的兵役室长,也尽快放回来的好,要不然这事儿……没完!
巡荐房的人碰了个软钉子,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然后他们来到府军役房,“友情建议”对方,向博本院支付五百块银元,治疗打伤的安保和教谕。
这本不归巡荐房管的,但是他们在郡房那里碰了钉子,就来府房刷一下存在感。
府房的老大李满生已经去巡荐房喝茶了,剩下的小兵蛋子哪里做得了这些主?于是他们就说,这得李军役使签字才行啊。
很快地,巡荐房就拿来了李满生的签字。
与此同时,郡守府的偏房内,四个人坐在那里,谈论的也是今天的事。
除了郡守韩秋斌、同知蔡石,还有政务司长夏明妃,郡务房长张则暄。
同知不用说,其实就是副郡守,郡务房不是六房之一,但是每个郡都有设置,择六房中能干官员提拔,朝廷委任,就是个办公厅主任的意思。
张则暄跟夏明妃的职责范围,有一定的冲突,都是负责一郡政务的,不过郡务房主要负责协调,政务司长握有实权。
郡务长跟夏司长有点不对付,不过夏司长级别高一点,而郡务长的委任,巡荐房的考评是很重要的一环,此次又是巡荐房出手,张郡务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几个人呆坐已经半天了,终于,蔡同知轻咳一声,打破了屋里的沉寂,“军役房在此事上,做得是有些不妥,还是彻查一下的好。”
郡守韩秋斌冷哼一声,“从未听说,同级巡荐,拿下同级军役的,此事要慎重。”
两人的分歧有原因,郡守不能管理军役房,但按照职责规定,他对军役房有一定的干预权,虽然军役房更接受军役房和内廷的指令,但是一郡的老大,不能干预军队,那成什么了?
同知则是不能过问军队事宜,半点都不行,对于军队的事情,他的话语权还不如巡荐房,做为牵制郡守的存在,他在财权上有很大的话语权。
他俩在亮屁股,夏明妃不参与这些,“我就是提示一下,一房有兵,一司有粮。”
“荒唐,”韩秋斌不屑地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斥责她,“他们要谋反,我这个堂堂的一郡之长却不知道……这是怀疑我的能力,还是怀疑我的忠诚?”
郡守大人没接受挑唆,反倒是觉得伤自尊了,承平日久,怎么可能有造反?
“咳咳,”张则暄轻咳两声,小心翼翼地发话,“李永生的遭遇呢,咱们都很同情,但是一个小小的本修生的话,可信吗?没准是想要泄私愤的妄言。”
他努力地不把话题扯到巡荐房身上,没办法,别人都看到他是为郡守服务,高阶司修风光无限,却不知他身处夹缝中,也有太多的无奈。
“嗤,”蔡同知不屑地冷笑一声,“张郡务只看到可信与否,我看到的,却是可能有人跟外族内外勾结,图谋军国利器,万一有事……谁来担当?”
张则暄果断地闭嘴,军役房和农司怎么回事,他能说两句,牵扯到胡畏族和新月国的话,他是真的不敢多说了。
韩郡守也哑巴了,涉及了军国大事,他有几个脑袋敢担保?这跟他的执政能力无关!
而且那胡畏族,近些年……也闹得太不成样子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夏明妃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说话,最终出声,“还是要先抓住党玉琦!”
“党玉琦必须抓住!”韩秋斌果断表态,“到时有没有勾连,就能查清楚了。”
“也不知道这捕房,是怎么做事的,”蔡同知阴阳怪气地发话,“若是抓不住,事情可就查不下去了。”
韩郡守登时就恼了,怒视他一眼,“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
他身为郡守,虽然能部分干预军队的事情,但是为了防止军役部和内廷猜忌,真不敢胡乱干预,正经是捕房,这军队之外的国之利器,是彻底掌握在郡守手中的。
(月票还是要求的,万一谁还有呢?)(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八章 难逃(二更贺盟主暗殁殒殇)
“也没啥意思,”蔡石面无表情地回答,“快点抓住人是正事,这个事情也不能任由发展下去了……韩郡守你说呢?”
“你尽管放心吧,本郡治理有方,区区一个蟊贼罢了,”韩秋斌不屑地回答,“就算抓不住,区区本修生……还敢制造慌乱?他又不是同知魂穿北越:残妃要休夫最新章节。”
“是啊,他不是同知,”蔡同知面对这样的挑衅,也不着恼,而是慢悠悠地回答,“他只不过是能被政务院召见,能在那里说话罢了。”
韩郡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还真忘了,本修生是小,但是……人家可能金銮殿面圣。
万一……只是说万一,人家有了一个歪嘴的机会,在今上面前歪嘴,他这区区的郡守,可能就做到头了。
“蔡同知你这么说话,着实浅薄,”韩郡守调整一下心情,冷笑一声,“观李永生其人其行,有大忠义,我自当成全他,万一抓不住党玉琦,我当以他的言论为重。”
这话的意思是,我若抓到此人了,该是啥是啥。
万一抓不到的话,我也不会给你攻击我的机会,你丫省省吧。
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抓不到党玉琦,前面说得很多了,在中土国,身份是个很要命的事儿,普通人没有路引,不得出府,没有商引,不得出郡。
对制修来说,郡内不需要路引,出郡倒是要路引,但是路引这东西,有人查的话,拿出来就行了,假冒的路引也很多,查不胜查。
商引就不一样了。这涉及到交税的问题,所以商引是需要主动报备的,普通人拿了商引去了外郡。每到一地都需要报备。
比如说博灵郡跟豫州郡接壤,两个村子之间。隔一条三尺宽的小河,那就是两个郡了,这个村子的男人,娶了那个村子的女人,女人想回家,就得开商引,还得去远离村子的镇上报备。
不想开商引?嫌报备麻烦?可以啊,偷偷地过去。别让人抓住就行。
开商引不是很麻烦,没商品也可以开,就说我是跨郡回娘家,空手的。
但是不报备就很惨了,万一被人抓到,就算有商引,身上衣服都得被扒光——这也是商品,我让你再偷税,万一里面有夹带呢?
若是不报备还没商引,又被人抓到。那就……筑城或者采矿去吧。
这些都是题外话,想一想李永生就知道,堂堂的观风使。为了得到制修的身份,都得老老实实上本修院,没身份的话,在中土国真是寸步难行。
在各郡,宗族和乡土势力占了主要地位,党玉琦只是上舍生,还没获得制修身份,想要从这样的环境里逃出去,真是千难万难。
入深山躲上个一年半载。风声小一点再逃走,还现实一点。
所以韩秋斌很有信心。能将党玉琦抓获。
当然,万一抓不到的话。他也不会给对方攻击自己的机会。
“呵呵,”蔡同知轻笑一声,“原来还可能抓不到。”
韩郡守不理他,只是冷冷地哼一声。
这一夜,捕房的人也辛苦了,在七幻府布下了天罗地网,四处捉拿党玉琦,还着了人走街串巷地敲锣打鼓,说有江洋大盗来到了七幻,大家见到陌生人要主动报官。
当然,他们这么做,是假设对方还留在七幻。
事实上,党玉琦真的也就在七幻,他逃出了城,在距离博本不到三里地的小山上躲避。
他在博本三年多了,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哪里可以藏人。
他倒不是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问题在于……没钱了。
党玉琦虽然在修院里挺能折腾,但是社会经验不算太丰富,家里又很娇惯他,他也无须了解那些太底层的东西。
今天一看到两名副教化长冲进军役房,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就知道坏了,待听说政务院召见,他想也不想,就直接翻墙跑掉了。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他敢肯定,自己晚上玩命地打人,绝对是给姨夫惹事了。
他也没跑远,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远远地盯着府军役房。
盯了没多久,他就愕然发现,自己的姨夫,以及一大票人,都被人带出了军役房。
他远远地跟着,跟了一里多地,就确定了对方的去向:合着是要去巡荐房?
那一刻,他的心就沉到了底,知道事情大发了:我不能再在七幻城待着了不可说全文阅读。
于是他马上回家,想要拿点钱财跑路,不成想还没到门口,就发现几个闲人,在自家门口游荡着。
他强行按捺下心里的恐惧,随便进了一个铺子,转悠了一下,出来之后转身快步离开。
然后他买了两笼包子,又买个斗笠带在头上,快速出城,直奔博本院而来。
他是想跑路的,但是他口袋里的钱不多,他必须筹够足够的银元,才能安稳地出去躲一段时间。
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卷入了多么大的漩涡里。
他只是不想被人抓住,然后被李永生亲手报复,谨慎一点,躲一段时间是很有必要的——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那就要看情况了。
时近午夜,他躲在一块两人高的大石头旁,石壁陡峭垂直,石头上方还有两棵小树,能遮挡部分风雨。
但是这几个月正值连阴雨季,小树并不能挡得住细雨,他扛了一阵之后,发现斗笠能遮挡的地方太小了。
所以他运用从修院学到的知识,砍了些树枝,给自己搭了一个简易窝棚,虽然还是有细小的水珠落下,但总是聊胜于无。
关键是风也小了,虽然已经是夏初,但是晚间的山风,依旧是寒意十足。
党玉琦身上就是短袖长裤,早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再被山风一吹,那酸爽可想而知。
“白天要是买两瓶酒就好了,”他摸一摸腰侧,买的两笼包子还剩下一个,他打算后半夜再吃掉,哪怕他现在非常需要补充食物。
他眯着眼开始考虑,该怎么通过什么手段,通知要好的朋友,让他们来给自己送钱。
若是通知不到朋友,或者朋友不肯来送钱,那少不得……他就要打劫几个路人了。
想到狠处,他忍不住伸手,握一握放在手边的短刀。
刀柄潮湿而冰凉,但是刀绝对是好刀,军役房的精制短刀,他逃跑的时候顺出来的。
或者,通知胡畏班的人送点钱来?胡畏族的人,并不害怕官府。
就这么胡乱盘算着,时间过得很快,直到一股微小的山风吹来,穿过雨棚,吹在他的身上,他才一个寒战,又回到了现实中。
党玉琦又摸了一下腰间,犹豫一下,是不是要吃掉这个包子,不过最终,他还是控制住了进食的**,既然踏上了逃生之旅,手边应该留点底牌。
“真想点一堆火啊,”他轻叹一声,看着远处逐渐陷入黑暗的博本院,咬牙切齿地发话,“李永生,你害我不浅,此仇不报,我枉为男人。”
“呵呵,”他的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谁?”党玉琦抓起手边的短刀,一弯腰就蹿出了雨棚,然后转身向出声处看去。
雨夜的山里,视线不是特别的好,他只看到一条黑乎乎的人影,站在不远处。
“呵呵,”人影继续笑着,“我就奇怪了,党玉琦,我怎么就跟你有仇了?从头到尾,我可曾找过你的麻烦?”
“你是……李永生?”党玉琦又后退两步,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短刀,不管是从说话的内容,还是声音上,他都判断出了黑影的身份。
所以他才警惕地退两步,因为他知道,单打独斗,自己真的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没有在养伤?”他一边发问,一边四下看看,还好,没有看到其他人影。
“我这些伤口,可全是拜阁下所赐,”李永生轻声笑着,抬手抹一下脸上的雨水,“你居然好意思说,我跟你有仇……能要点脸吗?”
“李永生,你听我说,这本来不关我的事,”党玉琦压低声音,慌乱地解释。
他又犯了一个错误,致命的错误,此刻的他,不该小声说话,若是能提高声音,没命地大叫,或者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当然,党玉琦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努力开脱自己,“是连鹰,连军役使要夺你的产业,他要食为天廉价买你技术,然后用五十万银元,从食为天那里转购。”
五十万银元,相对收音机的技术,算是比较合适的价位了——当然,还是偏低了点。
“咦?”李永生奇怪地咦了一声,“食为天是要两万买我的啊。”
“多出的四十八万,他自己吞了,”党玉琦就怕对方不听自己解释,能解释就什么都好说,“军役房的钱,变成自己的了,当然……这个话,是我现在跟你说,以后我不会认的。”
我去,还有这么一出?李永生真是有点无语了,合着除了强取豪夺,还有吃回扣的戏码?
两万的货,五十万买来,这四十八万的回扣,是百分之九十六,也太多了点吧?
不过下一刻,他就收回了这些念头,冷冷地一笑,“你以为……还会有以后?”(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七十九章 天道好还(贺盟主冲浪泥娃娃)
党玉琦听到这话,登时大骇,“你这话什么意思?”
荒郊野岭,又是雨夜,他从话里,听到了浓浓的恶意权少的御用宝贝最新章节。
然而,他虽然骄横跋扈,欺负人的时候,也从无顾忌,但是从小到大,他还真的没有杀过人——哪怕很多时候,他的所作所为,让人恨不得杀了他。
也可以说,他不是不想杀人,只不过没有遇到那么大的事罢了。
真正面对着浓郁的杀意的时候,他呆住了,“咱们都是博本的师兄弟啊。”
“你害我的时候,想到师兄弟了吗?”李永生轻笑一声,身子一蹿,一记掌刀,就将对方打得晕了过去,快到令对方无法反应。
他不想用兵刃,不想见血,那会令事情多出变数。
下一刻,他一抬手,就将对方收进了储物袋里,顺便将那短刀也收了进去——储物袋不能装活物,在装进去的那一瞬,党玉琦已经死了。
“唉,”李永生轻叹一声,“抱歉,你必须死,还要无声无息地死去。”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雨夜中。
第二天,事态继续发酵,那颈骨被打折的安保的家人,跑到七幻府知府衙门那里鸣冤,要求惩治凶手。
此事昨天就闹得沸沸扬扬,知府早就知道了,于是有人出来解释:别闹了,赔偿不是都已经给了你们吗?
正是因为有赔偿,我们才要闹,安保的家人理直气壮地发话,有赔偿就意味着军役房做错事了,既然是做错事,伤人的凶手。怎么能逍遥法外?
前来鸣冤的,不止是这家人,其他受伤教谕和安保的家人也来了。只不过这名安保伤得最惨,若无意外。是不可能治好了。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附和,说赔偿归赔偿,惩治是惩治,这不是一码事。
府衙马上着人去府军役房,要他们来人解释。
府军役房的态度,跟郡房不同,军役使都被请去喝茶了。谁还敢负隅顽抗?
所以一名副军役使赶了来,向众人客客气气地解释:你们的心情呢,我能理解,但是惩治凶手是真的不可能,军人是奉命执行任务,怪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这话当然有道理,但是伤者家属不接受这个解释:兵役报名的期限未到,就来强征李永生,还恶意打伤安保和教谕多人,有这么执行任务的吗?
因为收音机的环节。已经敲定,没谁敢再多嘴,那么提前强召李永生服兵役。就成了明显的错误,因此而打伤人,肯定也是不折不扣的错误。
要不然军役房吃撑着了,赔博本院五百块银元?
副军役使也没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军人是要服从命令的,我们真的不可能把人交出来啊。
这两边辩论着,府衙就有人过来,说你们双方也见面了,要不换个地方去商量?知府还要办公呢。你们不能在这里争吵啊。
那我们去哪儿?众人发问了。
军役房伤的你们家人,当然要去军役房了!这位回答。
“有你这句话就行。”众人扯了副军役使,来到府军役房门口。直接将大门堵了。
军役房是什么地方?那是军事重地,搁在以往,别说堵门了,在门外大声喧哗,都可能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想要上纲上线,借口都是现成的。
但是有知府衙门的认可,众人还就堵了门了。
有些制修,手里还拿着兵刃: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
军役房这时哪里还敢挑刺?甚至直接关上了大门——反正还有后门的。
任何一个军事机构,都不可能只有一个门,那样太容易被人堵在窝里了。
家属们也不往后门去,他们的力量,也只能保证守住一个门,如果两边都守,万一被军队聚集起来一冲,又有可能吃亏。
反正守住大门就够了,让过往的人都看到,军役房的大门被人堵了。
副军役使也没有脾气,一房的老大都不在,没人做主啊。
府房无所谓,但是郡房的人见状,就受不了啦:这尼玛欺人太甚啊。
更令人为难的是,为了方便军事上的管理,府房和郡房就在一条街上,郡房想要装看不见,那都不可能。
不过还好,郡房的两名大使,居然都不在房中,房务室的杜室长算最大的官了,他不出声,旁人更无法做主。
然而,随着堵门的时间越来越长,府房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从后门溜出来,求告于郡房,请他们为己方做主——凭什么军人听从上司命令,也要被追究?
若是叛乱,听从了那样的乱命,是没脸求告,但这只是区区的一点小事好吧?
杜室长闭门不见,传出话来说,你们坐看就行了裂魔威龙全文阅读。
这越发地刺激了军人们,反正杜室长长于政务,而短于军务,几名军人登高一呼,顿时拉出四五十名不怕死的好汉,要驱散堵门的人群。
博本院的人寸步不让,更有人大声喊着,“不就是那天没把人杀死吗?来,今天让你多杀几个!”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躲在幕后的连军役使也不得不露面了,发生兵乱的话,他的好日子铁定就到头了。
接下来,军役使走访了郡守府,跟韩郡守和蔡同知短暂会晤一下,然后又派出若干夫役,大索七幻府三天,务求捉拿到党玉琦。
这时还哪里捉得到党玉琦?那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就不用说别的了,为了避免蔡同知搅局,韩郡守直接发话,就当党玉琦跟胡畏族有勾结,图谋收音机技术好了——没勾结,他跑个什么?
连军役使认可这个猜测,然后他在军役房里一调查,才发现此般种种,竟然都是房务室的杜室长背着他为之。
没错,坏事就是这个杜室长干的,军役使是好人,他只是不知情被蒙蔽了!
杜室长很光棍地承认了自己败坏军队形象的行为,录口供画押都没问题,也被军役使当场免职了——当然还要往京城汇报一下,但那不过就是个流程了。
然而,对于巡荐房接管此人的要求,连军役使断然拒绝,这是我们军队内部的事儿,军役部会做出相应的惩罚的,你们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正经是你们该把李满生交还我军役房才对。
巡荐房当然不肯答应交还李满生,说让我们交还也行,这得巡荐部通告我们。
这个回答有点没道理,但是孙巡荐使有别的想法,他还想努力拖延一阵,抓紧时间从李满生嘴里挖出杜室长上面的人!
对巡荐房来说,案子查得漂亮就是业绩,至于说查出案子之后,该不该捅出来,那就不是孙巡荐使要操心的了——自然有别人替他操心。
当天夜里,李满生在巡荐房里割断喉管而亡,巡荐房和捕房定义为自杀。
短短几天之内,七幻城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真是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不过这也就是尾声了,博本院的胡畏班嚣张依旧——不管是巡荐房,还是捕房和军役房,都没去调查他们,是不是跟党玉琦约定了什么。
他们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只能暗暗地打听。
李永生终究是年轻,受的也是皮肉之苦,几天时间就可以下地行走了,不过身上的伤,肯定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尤其是脸上那一鞭子,分外地明显,虽然伤口结痂了,但是想要真正地痊愈,起码得三四个月,这还是他用了不少自己做的伤药。
反正这一鞭子让他出名英俊的面孔破相了,男性修生惋惜之余,少不得有点幸灾乐祸。
该,谁让你帅到没朋友?现在好像,又赚了一大笔钱?既帅又有钱……你不破相谁破相?
女修们的嘴里,就全是叹息了,咱们院的院草……怎么就这样了?
孔总谕消失了两天之后,特地给李永生带来了平复肌肤的丸药,她郑重地告诉他,“这复颜丸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非同小可,古老相传,曾经引发过蘑菇天劫……”
不就是陈太忠那点儿事吗?地球界有风传的,李永生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老王怎么样了?”
老王就是那个断了颈骨的安保,博本院的药,只能保他不死。
“唉,”孔舒婕叹口气,“郡守府也提供了最好的药,只能令他恢复行走,想要干体力活,那却是不可能了,连洗碗炒菜都不可能……只是不需要人照顾而已。”
李永生眉头一皱,“郡守府不可能没有更好的药吧?”
“更好的药,轮得到他?”孔舒婕皱着眉头回答,“军中有些好药,但是化修之上才有资格使用……别说是他,连鹰也弄不到。”
伤药这些东西,市面未必就有最好的,最好的药,永远是权贵阶层垄断的,区区本修院的安保,能治到这种程度,也就是他遇上大事了。
若是平常制修遇到类似的事,能保证不死,慢慢地恢复行动,就可以满足了——还得花不少钱才行。
李永生却是不甘心这个结果,不管怎么说,老王是为了保护他受伤的,他不能坐视。
他能调制出点药来,治这个伤病,不过那些调配的药材里,很有些贵重的,还有几味药,是在博灵郡买不到的。
(为盟主加更,三更了,大声求保底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章 以心换心
在秦天祝来探望的时候,李永生直接发问,“道宫之中,有没有治疗老王伤势的药?”
这个我得回去问一下,汽车人如此表示眷爱最新章节。
一天之后,秦天祝给出了回复,“药是有的,名唤塑骨丸,不甚珍贵却极为稀少,就算高阶上人,也要提前申请。”
道宫口中所谓的上人,就是正经拥有道宫敕令的,而且得是司修这个级别。
秦天祝的大伯,是高阶上人,差一步进真人的,想得到塑骨丸,也是需要排队的。
排队肯定不行!李永生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伤及骨头,肯定是越拖越难好,而且他是还要进京的,在七幻城待不了太久了。
他沉吟一下,“我记得你跟我要唐红豆的处理方法时,曾经跟我说过,道宫的人认为,欠我一点东西,是吧?”
在普通民众中,道宫是个比较罕见的话题,有关系的人,也很容易被人攀附,不过两人已经很熟惯了,倒也不存在什么禁忌。
秦天祝当然不是不认账的人,他点点头,然后一怔,愕然地看向他,“不会吧?你要用到这样的机会?”
“老王是为了保护我,”李永生淡淡地回答,“我认为值得。”
我了去的,秦天祝艰涩地咽一口唾沫,“你知道道宫的承诺,有多么宝贵吗?”
你早说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直接把秦家的战力全调过来,全心全意保护你两个月——半年也行啊。
李永生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好吧,”秦天祝见状一摊手,事实上。他一直是个比较干脆的家伙,虽然心里不舍,却也没有多么矫情。“老王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老王……那是比较幸运,”李永生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在地球界,老王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生赢家,雕丝逆袭的典范,摘尽了整个位面的红杏,又怎是区区“幸运”两个字能够道尽的?
秦天祝也没多想,只当这厮让出了机会,标榜一下自己的高大上——本来嘛,这种大机缘让出去。还能不让人家得瑟一下?
他更多考虑的,是可操作性,“不过这种事,我不能马上给你答案……道宫做事的风格,你请出的。”
“尽快吧,在我离开之前,”李永生也清楚道宫的行事风格,“对了,你记得跟老王说,这是你的心意。别提我。”
“你什么意思?”秦天祝哼一声,他很好强,特别爱计较——否则他也不会从观星楼上跳下来。所以他真不喜欢把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
“你就是那传说中的高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就是那俗人?”
“我跟道宫没关系,”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唐红豆的事儿,你打算传出去?”
“忘了还有这桩公案,”秦天祝闻言,忍不住抖一下,“这事我当然不能说出去。”
汽车人就这么离开。三天之后,才又过来看李永生。“那个……两天之后,我接你回秦家。我大伯会专程回来。”
李永生有点纳闷,“为了这小小的塑骨丸,有必要吗?”
“山南有野祀,已成气候,有不止一个化修出现,”秦天祝正色回答,“我大伯恐怕不是单独回来……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
野祀就是不被道宫认可的寺观,涉及到偷窃气运和功德。
他们窃的气运不多,主要是窃功德,所以对付他们的,主要就是道宫的力量,官府反倒不怎么积极——有道宫操心,我们没必要太上心。
不过李永生身为上界观风使,心里十分清楚,道宫在意的不是功德,而是天道——在意功德的,是那帮秃驴。
野祀窃功德事小,关键是他们会用功德影响天道,这是道宫无法忍受的。
汽车人对这些不熟,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又不是从上界下来的。
然而这个位面,大家说天道少,说功德多,其实……也未必就是误传。
总之不管怎么说,秦天祝能知道野祀的消息,就已经很令人震惊了,肯告知李永生,那就是实打实的仗义了——这消息就不可能外传的。
然而,李永生对野祀并不感兴趣——这事儿是根本不可能禁绝的,天底下总有想投机取巧的人,左右不过是那些东西,而且他认为,道宫完全解决得了。
人大口吃肉的时候,总有些肉屑掉落,然后被蚂蚁叼走,谁会在意?
只要那些蝼蚁别爬到人身上,甚至还咬人,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道宫现在想做的,就是扫灭这些蝼蚁无敌风水师最新章节。
不管怎么说,秦天祝的大伯回来了,还要见李永生一面,才能决定给不给塑骨丸。
李永生当然没有别的选择,两天之后,他坐上秦家的马车,赶到了秦府。
这是他第二次来秦府,跟着秦天祝来到了一个小院里,等着道宫召见。
然而不多时,出去打听消息的秦天祝回来了,他很遗憾地表示,大伯遇到了点事儿,可能要耽搁一阵。
李永生在秦府等了两天,秦天祝的大伯秦孟飏才回来,同行的还有四个道宫中人,其中就有上次的那个蓝袍道人。
蓝袍道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须眉皆无,头上的高冠也不见了,露出的发髻上,有明显的焚烧过的痕迹,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五人一来,就占据了一个独立的大院,关上门似乎在议论什么,秦家派出大量的制修,在四周巡逻防范,防范人轻易闯入。
就连端茶倒水这种伺候人的活儿,也是各支的嫡系子女亲手张罗,并不假手于外人,而且还是候于门外,随叫随到。
不过这些子女毫无怨言,反倒一个个欢天喜地,秦天祝对此有点不屑,“不安心修炼,把希望寄托在幸进之上,有意思吗?”
要不说这厮实在太傲了,对着自家的兄弟姐妹,都有浓浓的优越感。
“这你就有失偏颇了,”李永生笑着摇摇头,“先天的天赋固然重要,但是所谓修行,修的是一种态度……人家不过是天赋差一点,想求些机缘,你又何必在意?”
秦天祝不屑地哼一声,“苦修才是王道,把心思用在这些不靠谱的事上,实在是舍本逐末。”
李永生白他一眼,“你当别人都有你这资质?”
“哈哈,”秦天祝仰天一笑,“这话我爱听,我一直就在等你夸我。”
李永生很无语地看他一眼,居然敢跟我显摆资质,你还真有勇气……
直到晚上酉末时刻,秦孟飏才着人传话出来,要秦天祝和李永生进去相见。
传话的秦家子弟,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艳羡。
跨进大院之后,院门在身后关上,走进正房,却发现里面只坐了三名道人。
中间的是一名黑脸道人,右边的是蓝袍道人,左边的一名年轻道人,跟秦天祝有七分相像,应该就是秦孟飏了。
“见过三位上人,”秦天祝在外面狂得很,见了这三位,却是异常恭敬,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行个礼,连大气也不敢出。
李永生则是很随意地拱了一下手,连话也没有说,就当秦天祝已经替他说了。
“嗯?”蓝袍道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透出几分不满。
黑脸道人却是没在意,道宫和黎庶之间,有巨大的鸿沟,大象会在意蝼蚁对它吐口水吗?
他看一眼秦孟飏,微微颔首,“秦家有如此麟儿,也是难得。”
“师兄谬赞了,”秦孟飏的嘴巴扯动一下,似乎想要笑一下,不过他的双眉皱做一团心事重重,这个笑容明显属于半成品。
然后他收回心思,看一眼李永生,“看到上人,你不见礼吗?”
“已经见过了,”李永生微笑着回答,“我身上有伤,不能剧烈动作,身份差异原本就大,想必三位上人也不会在意。”
差异确实巨大,堂堂的上界观风使,对你们施礼的话……你们受得起吗?
“你倒是会说话,”秦孟飏心不在焉地哼一声,“我且问你,你确定要用一枚塑骨丸,抵消你提供炼制唐红豆秘方的功劳吗?”
“确定,”李永生很干脆地回答。
“竖子,你也太不把道宫当回事了吧?”蓝袍道人见他连个“回上人”都不肯说,火气又起来了,“你知道不知道,以你的功劳,可以求入道宫的?”
须知对普通人来说,能入道宫是莫大的机缘,秦天祝那么狂妄,也是以入道宫为目标。
“啊,是吗?”李永生恰到好处地愕然了一下,目中还带着些许的懊恼。
“不过,求入道宫,不等于就能入了道宫,”蓝袍道人淡淡地发话,“现在,你还要求这么交换吗?”
李永生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毅然”点点头,“是的,好汉子当言而有信,此人因我而伤,我自然要以果偿因,求个道心圆满。”
“嗤,口舌之利罢了,”蓝袍道人不屑地哼一声,凭你也敢说道心圆满?“莫要以为能放狂言,道宫就会赏识你。”
“师弟,莫要逗他了,”秦孟飏微微摇头,然后看向李永生,“塑骨丸我带来了,不过我还想问一句……你所说的通窍之术在乎一心,是得自何人的说法?”
黑脸道人原本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听到这话之后,将眼睛半睁开了。(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一章 震惊道宫
原来这才是你要见我的真正原因啊,李永生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仅仅一个唐红豆的炼制手段,旁人也许以为他是凑巧得到的,但是再加上这个说法,就由不得别人生出疑惑了网游重生之邪骑传说全文阅读。
他犹豫一下,不答反问,“敢问秦上人,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蓝袍道人冷哼一声,“你知道的有点多了……来历成谜。”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来历成谜,可能是敌国探子,也可能是野祀卧底。
道宫的人,感觉没有孔总谕和善啊,李永生轻咳一声,“是个矮胖老头,我不知道来历。”
“算了,我叫你来,也就是看一看你气运和功法,”秦孟飏意兴索然地一摆手,“气运扎实灵动,祖窍中正平和醇厚,当没有什么问题……”
“慢着,”黑脸道人蓦地出声,眼睛还是半睁着,有气无力地发问,“老头什么长相?”
李永生闭上了半径,似乎在回忆,过了一阵,才缓缓睁开,“断了一腿,酒糟鼻,衣衫褴褛,有一根很结实的黑木拐杖,很轻。”
黑脸道人顿了一顿,半睁的眼睛蓦然张开,骇然地看向秦孟飏,“此人……”
蓝袍道人也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
“握草,”秦孟飏的眼睛差点瞪出眼眶,嘴里直接蹦出了脏话,“尼玛,这次我亏大了。”
他原本就是随便问问,落实一下李永生来历,也就是了——塑骨丸倒没有多珍贵,但是经他的手流向道宫对头的话,肯定是不合适的。
但是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了他这么个答案。他顿时就深深地后悔了:早知道是这种来历,我该私下悄悄地问啊。
现在可好,又多了两个见证。
“那真……那老者还说了些什么?”蓝袍道人直接开口发问。眼中满是狂热。
“他……他说了很多,”李永生茫然地看着他。“你指的是什么?”
“两位师弟稍安勿躁,”黑脸道人发话了,“未必就是咱们想的那位。”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种长相和造型的主儿,就只有那么一个。
别的不说,到了那样的修为,断腿可以重生。酒糟鼻那简直就是……那厮的恶趣味,既轻又结实的黒木拐杖,这个位面更是独此一家——百炼万载风梧木所制。
不过,万一是个比较像的凡人老头呢?
他沉吟一下,又缓缓发问,“他可跟你说过七星连珠?”
“七星连珠……”李永生沉吟一下,方始缓缓回答,“可趋可避,不知趋避者……”
“如何?”黑脸道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还是存乎于心?”
李永生摇摇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趋之!”
黑脸道人沉吟不语,秦孟飏和蓝袍道人也不说话。
良久。黑脸道人摸出一块灰色的石头,“我当传讯证之……二位师弟以为如何?”
“师兄,这可是我申请的塑骨丸,也是我秦家弟子的机缘,”秦孟飏斜睥着他,“你这么做,让我很为难啊。”
“倒是我疏忽了,”黑脸道人干笑一声,“但是。若不是我提醒……这大好机缘就错过了。”
“是不是机缘还难说呢,”蓝袍道人接话了。脸色不太好看,“就算是……我也是个见证吧?”
“倒也是。”黑脸道人笑着点点头,又看向李永生,笑眯眯地发问,“真……那老者可说,什么时候你能再见他?”
再见他的时候,就得是我任务圆满,回到仙界了,李永生茫然地摇摇头,“他只说有缘自会相见,万法总要相逢。”
“缘法大会,”三名道人齐齐点头,这可是道宫内部的事,非敕牌弟子不能得知,外界虽然也有人知道,但绝对不会妄传。
打个比方说,朝廷里三院六部以上的官员,肯定大都知道这个缘法会,但是他们不可能传出去,一旦传出去,下面官员就要问了——道宫有缘法大会,咱官府有什么大会呢?
官府就不可能有这种大会,传出去徒乱人意。
以李永生这样普通百姓的身份,能知道缘法大会,那更不可能了。
黑脸道人再次发话,“此次任务以我为首,自然也是我来求证姬甲世纪全文阅读。”
秦孟飏知道自己争不过师兄,只能叹口气,“以后的沟通,却该由我来。”
蓝袍道人的脸涨得通红,最后才说一句,“身为见证,我列个名,总是应该的吧?”
两位师兄齐齐点头,“那自是应当的。”
李永生眨巴一下眼睛,心说这就是地球界写论文,第一作者、通讯作者和署名作者的区别了吧?
黑脸道人运起灵气,灰色的石头顿时就泛起一片白芒——这便是传讯石了。
“小弟内急,告个方便,”秦孟飏和蓝袍道人站起身,齐齐离开了,出门之后,一个左拐一个右拐。
秦天祝侧过头来,一脸羡慕地看着李永生:你这是……发达了吧?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黑脸道人收起传讯石,已经是一脸的笑意,“小兄弟……你叫雷永生是吧?那个,咱们其实不是外人,呦,你脸上这是怎么搞的?”
一边说,他一边又摸出一块灰色的石头,“给你弄点复颜丸先,这个东西不好搞,得从官府弄……你等我一下。”
“这位上人,请等一下,”李永生忙不迭地发话,“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做人一向有原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对了,我叫李永生。”
“什么上人不上人,就是个称呼,”黑脸道人笑眯眯地一摆手,“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你可知遇到的是什么人?”
“果然是北极宫的那位,”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秦孟飏就走了进来,“没错,不知趋避者趋之,就是他的道。”
“这雨季也太坑了,”蓝袍道人也走了进来,黑着脸发话,“两块传讯石叠加,才传出去……效果好差。”
信号不好啊,李永生心里暗暗吐槽,可惜不能让铁通背黑锅。
“好了,答应你们的,都会做到的,”黑脸道人气得哼一声,然后又笑眯眯地看着李永生,“那位说了没有,平时该去哪里找他?”
李永生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没说,反正我遇到麻烦,默默想他面目即可……不过他也说,未必顾得上我。”
三位道人又默然了,然后相互交换个眼神,秦孟飏率先发话,“我看你骨骼清奇功底扎实,可愿随我入道宫?”
“咳咳,”黑脸道人干咳两声,“秦师弟,师兄尚在……良才美质,当让长者。”
“我祖姑是北极宫三宫主!”蓝袍道人急眼了,“你们凭什么跟我争?”
三人顿时吵做了一团,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矮胖老头。
“三位上人,可否听我一言?”李永生清一清嗓子,大声发话,“我前些日子,刚得了政务院的邀请,要进京相见,入道宫一事,不妨放一放。”
“荒谬,”三人齐齐呵斥,“官府那帮运修,有几人能得大道真意?”
运修和灵修,从来都是相互看不起对方,运修修的是天下气运,按部就班地走上人生巅峰,虽然对资质、努力和机缘都有要求,但是要求比灵修低很多。
但是同时,运修对世俗界的掌控,比灵修强太多了,一旦晋阶到相当的地位,享受的荣华富贵,不是道宫中人能比的。
然而李永生看重的,恰恰是运修在这方面的优势,不管是寻找永馨,还是观风使的职责,都注定他要在世俗界厮混。
所以他笑一笑,婉转地回答,“这是答应了修院教谕和教化房的,我必须要做到。”
“你真是……”蓝袍道人又要生气了。
“师弟!”黑脸道人冷哼一声,又瞪他一眼,才对李永生笑着点头,“你有主意,我们也不勉强,不过你记住,道宫的门,始终是为你敞开的。”
“多谢这位上人,”李永生笑着一拱手。
“既是政务院相召,想必你也能弄到复颜丸,”黑脸道人微微颔首,他对博本院和郡教化房的能量,还是很清楚的,“很高兴你告诉我们,那位的下落……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这还用问吗?”秦孟飏很不客气地打断师兄的话,然后狠狠地瞪秦天祝一眼,“永生既然是你的学弟,你怎么能让他伤成这个样子?”
“我也无能为力啊,”秦天祝苦笑着一摊手,“一开始只是农司在为难他,咱们秦家也出力了,后来实在是军役房出头了,这我想帮也帮不了啊。”
一听说“军役房”三个字,连黑脸道人也忍不住皱一皱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天祝少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完完全全说一遍。
事实上,道宫中人也有点忌惮军役房,听完之后,黑脸道人看一眼李永生,“可要我道宫帮你追查一下党玉琦?”
“这就坏了规矩,道宫不该插手俗世,”李永生摇摇头,“不过此番真凶尚未伏法,我想起来,心里多少是有点不舒服……”
(五更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二章 插班(一更贺盟主0807)
三名道人跟李永生和秦天祝聊了近两个时辰,眼瞅着夜深了,才将人放走不负时光只负婚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大早,黑脸道人就来到了李永生暂居的小院,递过了一块玉简,“进京之后,如果遇到麻烦,去北郊玄天观,出示此令牌即可。”
李永生犹豫一下,“这个……合适吗?”
“合适,”黑脸道人笑着点点头,又四下看一看,才放低了声音,“你遇到的老者,可是北极宫的真君瘸道人,此人于百年前证真,然后不知下落……你心里有数就是了。”
我倒是知道他的下落!李永生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发话,“真……真君?”
“没错,”黑脸道人微微颔首,“你还年轻,不知真君之威,平时还是要多多敬祈其人才好。”
李永生的嘴角抽动一下,抬手一拱,“多谢上人指点。”
“对了,我这个……面临悟真关口,”黑脸道人很随意地提一句,“真君若能指点一二,我必全力报答。”
李永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明白了,不过我人微言轻……”
“真君肯青睐你,那就是天大的机缘,”黑脸道人轻轻一拍他的肩头,“小伙子,我看好你。”
说完之后,他飘然离开。
你……看好我?李永生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李老四你起得好早,”秦天祝打着哈欠走了过来,两只眼睛里,隐约带了点血丝,“你且待着,我去膳房催一下早膳。”
他昨天陪李永生回来,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只不过天色已晚,不好多问,就去睡了。可是一晚上辗转反侧,也没睡踏实了。
现在正好借着催早膳的机会。去打听一二——前两天他可从来没催过,就等人送上门呢。
他才走出院门,却见一个小厮在远处探头探脑,见他出来了,抬起手来使劲摇晃。
秦天祝左右看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没等他走近,小厮就低声发话,“祝少……大老爷有请。”
在秦府里。大老爷就是秦孟飏了,至于秦天祝的爷爷,那是老太爷。
他走后不久,又走来一名年轻的道姑,个子不高娃娃脸,走到院门处径直敲门。
李永生打开门,上下打量对方一眼,目光在对方腰间的铭牌上掠过,才抬手一拱,“见过这位上人。”
“不须客气。”道姑笑吟吟地一摆手,“我昨天联系其他师兄弟去了,回来才听七师兄说。原来……竟然有北极宫的高足在这里。”
“上人说笑了,”李永生笑着回答,“我尚未入道宫,这高足二字,谈何说起?”
“总之,你是那位看好的,”道姑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一个小册子来,“七师兄的祖姑。是北极宫的三宫主,这个册子你且拿去。都是跟北极宫交好的势力,今后遇到什么麻烦。尽可上门求助。”
李永生呆呆地看着那册子,却不肯伸手去接,“上人的七师兄是……”
“昨日你见过的,被野祀的祭火烧了须发的那个蓝袍道人,”道姑拿起他一只手,热情地将册子塞过去,“不管别人怎么说,七师兄是最有能力帮到你的。”
“这个……好吧,”李永生犹豫一下,终于点点头。
“其实我也能帮到你,”道姑冲他挤一挤眼,低声发话,“京城朱塔任家,就说是任冰冰的朋友,有事可以直接上门。”
这个……不好吧?李永生尴尬地笑一笑,“上人,无功不受禄啊。”
“能联系上北极宫失踪的真君,你还无功?”道姑白他一眼,声音还是低低的,“我有堂妹永馨,年轻动人,可为佳侣。”
“哦,谢谢上人青睐,”李永生点点头,然后就是一怔,“神马?”
那道姑不理会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串轻笑声……
李永生这伤势,足足将养了十余天,而他进京接受召见,也只剩下了十二天。
这十二天里,他将收音机的技术,教给了肖仙侯——技术已经要上交,为庆典做贺礼了,别人就算学会了,也不可能传出去。
也就是说,除了朝廷指派的作坊能生产,只有李永生旗下的产业,才有资格生产这个东西。
当然,这个产业,还是挂在了博本院名下,一来省税,二来能接受修院的保护,第三就是修院能享受到相当大量的利益。
每台收音机售价的百分之十,会上交给修院,做为管理费——要不然修院凭啥保护你?
总之这是个双赢的事儿这个杀手不太冷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李永生开始教人组装可调频的收音机,这个东西早晚要搞,倒不如趁着扩大生产的时候,一次到了位。
就在他忙着教授人的时候,孔总谕再次找上门来,“这次去帝都,你做好长期留在那里的打算,可能你需要在那里待很久。”
“什么?”李永生听得有点奇怪,“就是一次召见而已……要很久?”
“政务院召见了你,谁知道今上会不会见你?”孔舒婕一摊手,“总之今年是登基年,所以我们联系了京都的朝阳大修堂,他们也同意让你插班进修。”
“通常这种情况,不该是交换生吗?”李永生低声嘀咕一句,地球上的网络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交换生?咱们倒是想呢,”孔总谕叹口气,“两个修院终究是差着一点,而且今年是庆典年,帝都修生,想必也没人愿意来咱们这地方。”
庆典年的活动,会非常多的,由于是帝制国家,各种各样的活动,都是被允许的,比如说大赦,又比如说减免税赋……
有的地方会封山封海禁狩猎,也有地方会开山开海,通过渔猎收获来庆贺。
各地有各地的活动,帝都的活动绝对会是最多的,这种热闹的年份,七八年也轮不到一次,帝都的修生谁吃撑着了,交换到博本院来?
而且凭良心说,博本院跟朝阳大修堂相差的……真不止一点,须知那可是本朝太祖一手操办起来的修院,并且指出,“年轻人是朝阳,中土国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
朝阳大修堂以此而得名。
“那就插班吧,”李永生微微颔首,对他来说,帝都未必有助于他观民风民情,但终究是一国的中枢,对于他寻找永馨,还是有极大的帮助。
他原本打算获得了制修的身份之后,再去帝都的,此番倒是提前实现了心愿。
不过他还是有点纠结,“总教谕,您可是说过,让我跳到内舍的,朝阳大修堂恐怕不会答应吧?”
“此事交由我来安排好了,”孔舒婕点点头,对她来说,这真不是什么问题,无非是跳级,考核能过就可以跳级。
当然,她还要强调一点,“你以内舍生的身份插班,过不了朝阳大修堂的期末大比的话,损了我博本院的名声……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知道,修院除名,”李永生点点头,“总教谕请放心,我既然敢应允,当然敢担保。”
“秦天祝去年也这么说,”孔舒婕哼一声,她也愿意相信李永生,不过谨慎一点总不是坏事,“武修方面不用试了,文修……却还是要考核一下的。”
李永生的境界,大家一目了然,战力更是不用说,倒是理论的一面,虽然也有惊人之举,比如说全国征文第三,但终究还是考一下才放心。
其实孔舒婕心里也清楚,不说此子身为书阁勘验,能博览群书,只说人家能设计出收音机这种东西,还能对通窍有独特的看法,怕是文修也拦不住。
然而,终究是考校一下,才比较放心。
这可是关系到博本院的颜面,涉及到了修院的荣誉。
严格来说,只凭李永生那个全国征文第三,就完全有资格破格跳入内舍生了,哪怕是没有过了朝阳大修堂的大比,也有足够的理由来解释。
这是我博本院的奖励,你朝阳大修堂不服气,内舍生里也拿出个全国第三来好了——全国前十都行。
这样杰出的本修生,又不是让你特招,特插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孔舒婕不这么想,她认为博本院出去的修生,就要挺胸抬头,受得住别人的考校。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李永生就惨了,他每天要拖着没有好的身体,完成修院给的测试卷子——只为他一个人出的卷子。
卷子五花八门包罗万象,能考的都会考,超纲的事儿经常发生。
连续考了三天,李永生做了十一份卷子,成绩异常杰出,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连赵平川见了卷子,都表示一下,“博本的内舍生都能达到这个水平,我也就无憾了。”
但是孔舒婕不答应,她对李永生说,再做两份卷子,你要是过关,我就认可了。
“这两天恐怕不行,”李永生的身体,越发地好了一些,他冲着总教谕,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来,“我明天要去一趟豫州郡。”
“只剩七天,就要启程了,”孔总谕冷着脸发话,“你这身体,还要去外郡?我不准!”
李永生抬手一拱,“秦天祝获得了塑骨丸,有些应酬要走到,他希望我跟着一起去。”
“秦天祝……”孔总谕的眉头扭做一团,陷入了纠结中。
(贺盟主海河0807)(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三章 色为媚(二更贺盟主雪-在烧)
秦天祝为安保老王讨来了塑骨丸,在博本院的高层里,这不是秘密代周全文阅读。
塑骨丸是好东西,大家都知道,但是道宫里每年出产的数量太少,在世俗界基本上见不到。
当秦天祝把塑骨丸交给老王的时候,甚至连博本院的老院长都被惊动了,老院长的嫡孙骑马摔伤三个月了,骨头长得有点错位了,一瘸一拐的。
老院长在修院里影响不小,他也没说就要这颗塑骨丸,只是问秦天祝:你还有吗?
如果还有,价钱不是问题。
没了!秦天祝很干脆地回答,我是看老王恪尽职守,李永生又是我交好的学弟,所以献出一颗塑骨丸来,咱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老院长心里不是很痛快,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安保老王确实做得无可挑剔,李永生的好友回报一颗塑骨丸,算多大事?
其实他不甘心也是没用的,北关秦在博灵郡的影响力,可能小于老院长,但是众所周知的是,北关秦家的长子是道宫中人。
而塑骨丸这种东西,就是道宫出产,就像复颜丸,是出自于官府一样。
老王家人对秦天祝,那真是感恩戴德了,虽然他在剩下生命中赚到的钱,加在一起大概也买不起一颗塑骨丸,但是家里的主心骨恢复健康了,那种欢乐和安详,却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秦天祝却是一如既往的傲慢,他表示说,这个事儿你谢李永生好了,虽然你的行为,我非常赞赏,但你若救的不是李永生。我也就是捐点钱罢了。
孔舒婕熟知其中经过,也清楚这件事极大地提升了博本院教谕的荣誉感,所以她无法阻拦李永生应秦天祝的约。
但她还是要问一句。“那他邀你去豫州郡,所为何事?”
“呵呵。看一场戏而已,”李永生笑了起来,“还要请修院办个游引。”
制修之下的普通人想要出郡,路引都不够,必须要办商引,但是在读的本修生却是例外,只须办个游引——游学的路引,再加上修院的铭牌。就是跨郡的凭证了,而且无需报备。
“游引好说,”孔总谕点点头,所谓路引、商引、游引,其实都是一些必要的手续,只要身份没问题,开出这些很简单。
不过……看戏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再问,李永生也没有再说。
连志磊是豫州郡阳信府军役房的一名中阶制修,战训室的副室长,但是没有谁敢轻视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父亲连鹰,是博灵郡的军役使。
阳信府紧挨着博灵郡。连军役使想要照顾他,是很轻松的。
事实上,今年的九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连志磊会成为战训室的室长,两年到五年内,或成为府房的副军役使。
公平吗?绝对不公平,但这才是现实,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不过最近。连志磊的情绪不太好,因为他的老爹。在博灵郡遇到了麻烦,要他在近期内收敛一点。低调做人。
连志磊平日里做人就不算高调,起码他对战友什么的比较客气,没有郡军役使儿子的那种傲慢,除了有点喜好美色,喜欢喝个小酒,没别的问题了。
这天他来到军役房旁边的酒楼喝酒,一眼就看到,酒楼里坐了一个极为美貌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独酌。
连室长虽然只有二十五岁,已经是阅女无数了,但是这样的美貌女子,在他见过的美女中,绝对可以排进前五,他所经历的女人中,没有过这样的极品。
尤其令他心动的是,这女人虽然冷艳雍容,但是眼波流转之间,又带了一丝说不出的风情,让人忍不住生出征服和蹂躏的**。
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惊艳了,连志磊犹豫一下,竟然没有勇气第一时间去搭讪。
旁边几个酒桌,也有男人在喝酒,时不时就斜眼去看她,但是没谁敢主动上前。
连志磊是带着一个姓白的制修,前来喝酒的,府军役房的人原本就不多,战训室总共四个人,除了正副室长,就是两个制修。
两人寻个桌子坐下,要了酒菜,白制修知道副室长的毛病,没喝几口就悄声发问,“连室长,我去帮你问两句?”
“你这家伙,”连志磊开心地笑了,然后悄声叮嘱一句,“客气点啊……这个可以娶回家的。”
白制修微微颔首,低声回答,“你放心好了,我争取喝你俩的喜酒。”
他端起酒杯就走了过去,笑吟吟招呼一声,“这位姑娘,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一起喝吧?”
一边说,他一边就老大不客气地坐下了超级二代全文阅读。
那美女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也不说话,真正的冷艳逼人。
“我们是军役房的,不是坏人,”白制修笑着发话,“就在酒楼隔壁,不信你去打听……”
他也没指望对方接话,而是顿了一顿接着说,“我们长官也是担心,你这般貌美的女子独自喝酒,难免被人骚扰,就邀请你一起坐坐。”
冷艳女人淡淡地看了连志磊一眼,还是不说话。
连室长露出一个自认为相当帅气的笑容,远远地冲她晃一下手中的酒杯。
看到她没有拒绝的意思,白制修来兴趣了,少不得将连志磊的底细透露一二。
对普通人来说,郡军役使可是相当了不得的存在了,连志磊自己的前途也不错,这两点就是他往日泡妞的利器,更别说他自身的相貌也拿得出手。
就在他鼓起如簧巧舌,努力说服对方之际,门外走进一人来,来到冷艳美女面前,“走吧,定下房间了,凌云客栈。”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也是相当帅气,身体有些消瘦,居然也是制修。
他说完话之后,扫了一眼白制修,没做出任何反应。
女人闻言站起身来,走向门外的时候,扫一眼连志磊,微微一笑。
瞬间,连室长就觉得眼前一晕,仿佛看到了满山绽放的鲜花,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白制修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少不得又低声发话,“我一会儿去凌云客栈打听一下,看看这二人是何来路。”
连志磊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这一刻,他已经失魂落魄了。
凌云客栈距离这里也不远,还是个相当高档的客栈,不过军役房的人跟这里也很熟惯,打探点消息并不为过。
白制修没用多少时间,就打听清楚了这两人,是来自湘荆郡的林姓兄妹俩——起码路引上写明了是兄妹,而且定的也是两间房。
军役房的人在府城,做事一般比较收敛,何况凌云客栈的背景并不简单,白制修并没有生什么是非,而且他打探出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这林姓兄妹,明早要去揽云山游玩——他们问了店家,揽云山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连志磊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终究不能将那女子抛在脑后,于是第二天起个大早,又从军役房召两个小校,叫上小白,四人前往凌云客栈。
结果到了之后一打听,才知道人家已经走了,叫了凌云客栈的马车,直奔揽云山而去。
四人回到军役房,骑上马就追了出去。
揽云山在阳信城东四十里,乃是云霞山脉的支脉,游览的入山口只有两个,好死不死的是,他们追到一个入山口的时候,正听到两个农夫感叹,刚才进山的女子多么美貌。
那就啥也别说了,追吧,连志磊真是有娶这女子的想法,不过对方若是不识趣,他也不介意霸王硬上弓——要不他为啥多叫两个人呢?
入山之后,寻个农家,他们将马寄放了,四人拔脚前行。
顺着小路走了约莫十来里,天上下起小雨来,整个揽云山陷入了一片烟雨迷蒙中,视线也不是特别地好。
连志磊四人找个高处,休息了片刻,猛然间,有个小校叫了起来,“那雨中的三人,可是林家兄妹?”
众人闻言看去,不远处的另一座山上,有三人缓缓前行着,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子,为另一个女子撑着伞。
林家兄妹是带了一个侍女的,客栈的住宿登记里有记载。
连室长和白制修极力望去,也看不甚分明,没办法,正下着雨呢。
双方的直线距离,大约也就是一里多地的模样,但是山和山之间,距离可不是那么算的,找不到路的话,绕上三五十里都算幸运的。
“好像……真是他们啊,”白制修轻叹一声,“要喊他们一下吗?”
“不用,”连志磊摇摇头,目现异色,“莫要惊扰了佳人,快快赶路。”
现在就根本不是赶路的时候,不过四人都是军役房的,平日里时常操演,倒也不怕这点山路和泥泞。
因为发现了目标,他们根本没继续绕路,而是从路上下到山谷,一条直线过去了。
就算这样,也用了他们小半个时辰,这还多亏白制修带了绳索,否则只说几块大石头,就弄得大家难上难下。
待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那三人已经转过山坡去了,于是他们衔尾直追。
但是跌跌撞撞追了一个多时辰,他们彻底地失去了那三人的踪迹。
连志磊早就浑身泥水了,他算一算时间,做出了决定,“不能再追了,再追都不好回了,弟兄们,得往回走了。”
(第二章加更,谁还有保底月票吗?)(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四章 自误
连志磊想往回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们一路追来,走的就不是平常路,也没顾上吃饭,虽然带了干粮,但总得加热一下,顺便烤一烤火,吃饱了才能有体力往回赶小孩和叔全文阅读。
阴雨连绵的季节,想找点干树枝实在不容易,不过军役房的人,对于野外生存都有点经验,有人是在石头夹缝翻出了些干草,有人却是四处寻找岩壁下的鸟巢。
这个节令,幼鸟都被孵出来了,岩壁下的鸟巢相对干燥,否则小鸟会被冻死。
就在寻找柴火的过程中,有人在一处山崖上,发现了一株五叶石莲。
石莲是能提升修为的好东西,年代越久越好,十年长一片叶子,也就是说,这棵石莲长了起码五十年。
五十年的石莲,搁在阳信府的药店,起码要卖四块银元,差不多相当于景教谕两个月的薪水。
连志磊倒不差这么点银元,但那是野外挖的,相当于白捡的,于是他就有点兴奋,“石莲这东西,一长就是一片,大家四下看看……五叶以下的,你们分了,六叶以上的我买了。”
六叶以上的,搁在药店里,能卖差不多十块银元了。
两名小校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于是漫山遍野地找石莲。
白制修倒是有点担心,少不得问一句,“天气不好,赶不回去怎么办?”
“赶不回去就餐风露宿呗,”连志磊大喇喇地发话,“我辈军人死都不怕,还怕淋雨?”
“可是这荒郊野外,难免有虫豸,”白制修不想冒风险。“很多虫豸都是有毒的。”
“无妨了,”连志磊笑着摆摆手,“万一找到几朵六叶石莲。就赚到了。”
六叶石莲那点钱,他也看不在眼里。不过外出一趟能白捡到这些,在军役房里也是段佳话。
而且……没准有七叶的呢?
一个时辰过后,还真有人找到了一朵七叶石莲。
七叶石莲,基本上就是有价无市了,按说是二十多银元一朵,但是谁手里有,也不可能随便卖,没点身份地位的。想买真的买不到。
连志磊作价十银元,收了这朵七叶石莲,他觉得自己算厚道的——是我带队出来的,我不给你们钱,你们还不得上交?
你们采的那五叶石莲,我可是直接赏给你们了。
两个小校也能接受,其中一名提出建议,他指一指头上的山峰,“还得往山上爬,越高。石莲的品级也就更高,万一有九叶石莲呢?”
那就往上走吧,有这七叶石莲垫底。今天晚上露宿揽云山也无所谓了。
翻上山头之后,大家一怔,合着不远处又耸起个山头,只不过众人此前在山下,视线被遮蔽了,看不到这山上有山。
“已经是这样了,”连志磊一摆手,“再找一找,有石莲没有。”
石莲有五六株。都是两三片叶子的,可以采。但也就那么回事,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一两个银元。
连室长无所谓。但是其他三人采得很高兴,看样子今天真是要露宿了。
然而,随着向另一个山头的推进,猛然间,有人尖叫了起来,“这是……同心藤!”
同心藤是根据叶片而得名,像两颗连在一起的心,此藤是解毒圣品,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生长也艰难,若论珍贵程度,还在九叶石莲之上。
他们看到的同心藤,大约有手腕粗细,长约两丈,连志磊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起码是两百年的老藤了。”
“最少值五百银元,”白制修喊一声,快步向前,“稍等,此藤不能用金属砍,会影响药性的,怎么也得用石刀。”
就在众人四处寻找锋利石片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响,灌木丛中走出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身着蓑衣,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他大喊一声,“这同心藤你们不许动!”
“嗤,”连志磊不屑地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快滚,要不然这荒郊野外的……后果你自己清楚!”
少年犹豫一下,才大声喊叫,“你们擅入道宫的地方,已然是不该了……现在竟然敢偷窃道宫的药材,速速离开,莫要自误。”
“自误?你笑死我了,”一个小校冷笑一声,“周边百里之内,何曾有道宫?”
这小校就是阳信府人,对周边实在是太熟悉了,云霞山里有道宫,揽云山还真没有。
少年紧走两步,挡在同心藤前,冲着他们一张双臂,“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这里就是道宫的地盘,你们快走重生之化蝶全文阅读!”
“去尼玛的,”一名小校抬手一刀就砍了过来,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小屁孩,也敢跟我们抢价值五百银元的东西?
财帛动人心,别说这是无主之物,只说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山中,对方少年身上若有五百银元,他也照样砍了。
少年身子诡异地一闪,躲过了这一刀,一时间脸涨得通红,“你竟敢砍我?”
“别说砍你,杀了你又如何?”小校冷笑一声,“凭你也敢虎口夺食?”
少年闻言,身形暴退,然后抬手向天打出一团烟花,脸上泛起一丝狞笑,“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杀了他,”连志磊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他已经觉出不妥了,不过这么一大笔财富放在眼前,若说他不心疼,也是不可能的。
索性将人杀了,砍了同心藤就走,没事也就算了,万一这孩子真的跟道宫有什么关系,他也可以推说不知道——死无对证嘛。
事实上,他并不相信对方是道宫之人,这里根本就不是道宫的地盘。
至于那烟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两名小校冲上去抡刀就砍,不料那少年身形极为灵巧,一边躲,一边大喊,“有人强抢宝物,还想杀人,请真人出手啊。”
两名小校几刀砍不着他,正在恼火,听到这话,一名小校一抖手,一道黑光直奔少年而去。
这是袖箭,对方再灵活,距离这么近,想要躲过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袖箭及体的一瞬间,一道青影掠过,少年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青衫青冠,是一名三十多岁的道人。
道人白皙的手上,捏着那支袖箭,冷冷地看向前方的小校,“怎么回事?”
连志磊心中一揪,脸上却不动声色,“本人是军役房战训室室长,你这野祀道人,快快束手就擒,莫要误了自家的性命。”
不管对方是怎么回事,他先咬住是野祀再说。
“竖子!”道人一挥手,只见空中的雨丝一阵扭曲,已经将对方四人定在当地。
连志磊感觉身上一紧,再也动弹不得,禁不住大骇:这难道……真的是真人?
真人可是化修,还在司修之上的存在。
还好,他的嘴巴还能动,忍不住高声叫着,“我是军役房的!”
连志磊知道,道宫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就是官府军役房的人,原因很简单——道宫强横,但是军队正是朝廷用来抗衡的利器。
那道人却是根本不理他,而是对着少年一扬下巴,“清风,你说。”
唤作清风的少年,马上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而且强调说,自己已经亮明了身份,也强调了这里是道宫的地盘,对方却是要斩杀自己。
道人冷冷地看连志磊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周边百里,哪来的道宫?”连志磊冷笑一声,“想抢同心藤,直说罢了。”
“我们向阳信府已经递交了传告,”道人面无表情地发话,“你知道与否,并不重要,我只问你,刚才你们听到清风的话,还想强抢同心藤,杀这孩子?”
握草,连志磊吓得登时就冒出了冷汗,马上大声发话,“传告之事,我并不知情,我父是博灵军役正使连鹰!”
没办法,这时候必须搬出家长来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想像。
“郡军役使?”那道人仰天长笑一声,“好大的官!”
“道长息怒,此番是在下做错了,”连志磊见势不妙,马上道歉,“还请看在……”
不等他说完,道人抬手打出一道白光,直接将他两条腿齐根斩断,“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敢在道宫面前耀武扬威了?”
连志磊还想再说话,不成想他刚刚一拱手,就觉得自己上半个身子向前栽去……呃,为什么是上半身呢?
见到这道人如此强势,其他三人哪里敢再多说话?忙不迭抬了连志磊就走,生恐走得慢了,就会全部葬身于此。
见他们离开,那名唤清风的少年才嘀咕一句,“他们是要杀我的,您太便宜他们了。”
道人笑一笑,也不跟他计较,而是低声嘀咕,“伤人是送人情,杀人可就难说了。”
“多谢真人了,”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走来一个帅气的年轻人。
不过年轻人的脸上,自右眉到左下颌,有一道长长的血痕,才掉痂的样子,露出了粉嫩的肉色,令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无妨,”这真人一摆手,淡淡地发话,“你记得去阳信府勾留两日。”
“这是自然的,”李永生微微一笑。(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五章 精致陷阱
李永生来阳信府,就是要为了惩戒连鹰的儿子转身爱,豪门倾情恋全文阅读。
连军役使推出了房务室杜室长做替死鬼,躲过了郡里的算计。
这口气,李永生是咽不下去的,但是按照官场的规矩,军役使已经给出了答案,甚至李满生都自杀了,纵然有再大的不甘心,也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然而他想放手,秦孟飏还不肯答应呢——北关秦家顶住了食为天,农司不敢下手了,军役房居然又来硬的,真当我秦家的脸可以随便打?
而且道宫和官府的关系,一向也不怎么好,虽然两大体系是各行其是,但是怎么可能一点纠葛都没有?
因为瘸真君的缘故,秦孟飏的两个师兄弟,也愿意跟李永生结个机缘,所以三人商量一下,咱们收拾一下连鹰吧?
在职的郡军役使,他们还是不便动的,不待这么糟蹋省军区司令的,不过不动此人,从其家人身上下手就是了。
选来选去,他们就选定了连志磊,连志磊不但是连家的后起之秀,关键是这厮对道宫的态度,一直就不怎么好。
而且道宫也查出了他的黑历史——曾经有一名役夫,被他压迫致死,只因那役夫的妹妹,不肯跟他交往。
役夫的家人曾经上告过,但是没用,军役房从来就不是良善之地,每年都会有役夫伤亡,没有足够的证据,什么都别说。
想一想就可以知道,军队都有死亡指标,对待劳役,又怎么可能客气?
事实上,道宫收拾人,是不怎么在乎欺压黎庶这些证据的。但是这话反过来并不成立,也就是说,那些官声极好的官员。道宫也不愿意动。
动了那样的官员,会有一定的气运反噬。而且也容易坏了道宫在民众中的形象。
反正道宫收拾连志磊,是没有半点顾忌。
秦孟飏还邀请李永生,前去现场观看一下,当然,这不仅仅是让对方彻底解气过瘾,还涉及了一些别的考虑。
李永生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反正不是他亲自出手,若是这点担当都没有。也真愧对了观风使三个字。
事实上,了解道宫和官府的矛盾,本来就是观风使的职责之一。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一幕,在这个过程中,他挺为道宫的算计而咋舌。
以李永生的想法,道宫只要找上一定的理由,能直接对军役房一个制修出手。
但是道宫并不这么做,而是针对连志磊的性格和爱好,做出了精密的布置。
连室长爱喝酒,也爱女色。那么就有一个美女出现在酒家,然后又泄露出住宿的地方,最后这“兄妹”去揽云山游玩。
当然。想要顺利达到目的,有一个前提,连志磊真有那么色。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连室长还就是如此,否则的话,那名女修就算使出了点魅惑手段,他也不至于那么亟不可待。
接下来的经过,也就不用说了,都在道宫的算计中。至于说道宫在揽云山占地盘,原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只不过这次突发事件,让这个计划提前了。
非常完美的算计。李永生甚至听说,阳信府原本想将此事尽快告知三司六房,但是道宫使了手段,私下跟负责的官员商量,说你们先缓一缓再通知,容我们把房舍建起来再说。
这不是很过分的要求,阳信府的人就照办了,反正那里本是无主之地,早几天晚几天通知,都无所谓,就算有人误闯了那里,谁敢跟道宫的人呲牙咧嘴?
这个坑,就结结实实地把连志磊算进去了。
待到真人斩断连室长的双腿,李永生又忍不住感叹一下:道宫行事,其实还是很强横啊。
精密的算计和强横的反应,很好地向李观风使展示出,道宫和官府之间的关系。
李永生又说两句之后,告辞了真人,和秦天祝向山下走去。
走了不到两里地,他们就追上了前方四人。
白制修三人做了一副简易担架,抬着连志磊疯狂地赶路,两人抬担架,一人打雨伞。
然而连室长受伤实在太在重了,虽然简单包扎了一下,也服了一些伤药,但是在山路上,三人还真不敢走得太快。
看到身后走来两人,打着雨伞的白制修转身一抬手,亮出自己的铭牌来,“军役房,我宣布,你俩现在被征用了。”
“你丫傻x吧,”秦天祝直接开口骂人,他笑眯眯地发话,“再跟我嘚吧嘚,信不信宰了你们仨?”
白制修登时大怒,“你敢抗拒军役房征用?”
“劳资就抗拒了,”秦天祝抬手按向腰间的刀柄,似笑非笑地发话,“不服气你上啊怒宠小娇妻全文阅读。”
白制修真不敢上,他虽然也不怕两个小年轻,但是他这边有个致命的短板——手上昏迷的连志磊。
连室长伤成这样,他已经不知道回去该怎么交差了,若是不小心再死了,他可真没好日子过了——没准下一个死亡指标就用在他身上了。
“小子你们等着,”白制修呲牙咧嘴地发话,却是收起了气势。
“咦,你挺不含糊啊,”李永生上前两步,冷冷地发话,“有种你再说一遍?”
怎么这个位面,就这么多记吃不记打的人呢?
白制修的嘴巴动一动,却是没敢再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这俩年轻人……还真的有点危险。
搁在往日,他敢赌一下,跟对方过过手,但是现在真不是好时机。
李永生二人,是在当天晚上下了揽云山,而连志磊一行人,却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赶回了军役房。
府军役使听说之后大骇,马上延请了名医救治,同时向郡房传讯,希望得到郡里的支持。
连军役使不能管辖阳信府,但是到了他那个位子,军中的影响力不可小看。
郡里也请了名医往这边赶,不过态度不算特别积极,只是恰到好处的关注——两个军头走得太近,传出去并不好听。
连志磊的伤势不乐观,但也没有多么悲观,他有些灵药护身,绝对死不了,不过一路从揽云山下来,耽误了太多时间,两条腿是接不回去了。
连家最杰出的子弟,要变成废人了。
白制修被看管了起来,房里要他交待整个过程,虽然他交待好多遍了,还有另两个小校的证明,但他肯定是要接受监视的。
府军役房也派出了人,去知府衙门了解情况,却愕然地发现:原来那片地方,还真划给道宫了,府里正打算告知三司六房呢。
军役房登时就跳脚了: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
知府这边也火了:那里本来就不是军役房的地盘,别说只是晚告诉你几天,就算不告诉你,你又要怎么样?
就在一片慌乱中,李永生和秦连成来到了府军役房门口,斜坐在马路对面,笑吟吟地看热闹。
没到中午,又下起雨来,两人也不离开,撑起雨伞坐在街边,弄了两壶酒,还从对面的酒家里,要了两个菜过来。
此时已经接近仲夏,斜风细雨,正是喝酒的好天气。
两人正喝得开心,旁边走过一个中年男子,他一瘸一拐的,斜背个布囊,手里拎着一串爆竹,点着了往马路上一扔,爆竹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
爆竹还没炸完,男人的手往布囊里一伸,又摸出一串爆竹,点着了继续扔。
连绵不绝的爆竹声,很快就引起了军役房的关注,两个小校走出来,蛮横地冲向男人,用力地推搡,大声呵斥,“你要干什么?”
“奇怪了,”男人大声嚷嚷着,“我自放我的爆竹,跟你军役房何干?”
两名小校将人推倒,不由分说地拳打脚踢,其中一个抬脚乱踩,很快就将几串爆竹踩进泥水中。
这样的场景,哪怕是在下雨,周围也围上了几个人观看,还有人悄声嘀咕,“是大壮的老爸”,“真的是豁出去了”……
“住手!”李永生厉喝一声,大壮其人,他还是听说过的。
那是一个很壮的小伙子,服劳役的时候,活生生被累死了,据说就是连志磊授意的,因为连室长看上了大壮的妹妹,想要跟她“玩两天”。
大壮坚决不同意,咬牙硬扛——或者他以为自己扛得住,却小看了某些权贵的狠心。
在他死之后,家里连夜仓皇出逃,而大壮的父亲却留下了,誓死要告军役房。
因为家人没有路引就消失了,大壮的父亲也被关了起来,受到残酷折磨,不过那一年的劳役也重,其他人借机闹了起来,府里不得不将此人放出来平息事态。
然后此人就是持之以恒地告状,被人捉起来也不是三四次了,连左腿都被打坏了,可就是不肯放弃。
就是那句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他现在来燃放爆竹,想必就是庆贺连志磊被人斩断了双腿。
两名小校听到有人管闲事,恶狠狠地扭过头来,怒视着李永生,“你找死吗?”
李永生并没有看他,而是冲着秦天祝苦笑一声,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然后才轻叹一声,“其实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惹事。”
“嗯?”秦天祝先是一愣,然后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
(这渣后台,四更求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六章 看热闹不容易
秦天祝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恶形恶相,好半天才止住笑声,抬手一指李永生,“你这家伙,也好意思说,自己不喜欢惹事?”
从他结识李永生,就知道此人打了党玉琦,又因为租房的事情,屡次三番遇事,连房子都被投石机砸了,再加上被赋税房查,被食为天盯上,又被军役房捉走打个半死男神男神求牵走全文阅读。
哦,还有一个军役使自杀,一个军役房的副室长残疾……
这一件件一桩桩,随便搁到哪个本修生头上,都是了不得的事情,而这厮竟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经历了这么多。
说自己低调……这么说真的好吗?
李永生无奈地扬一扬眉毛,“都不是我找的事儿,是他们非要主动找我啊。”
他遇到的事情里,数租房那件事最无辜,那也是宋院长想撵走那个贪得无厌的曾求德,李某人只是享受了利益,所以不得不尽义务。
就在这时,两名小校已经住手了,也不打那人了——反正不能打死,人家就是要一直告状。
两人走来,恶狠狠地发话,“找死?”
李永生斜睥他们一眼,不屑地呲牙一笑,“不是笑话你,我就算找死……你敢杀吗?”
问话的小校眼睛一瞪,才要发作,旁边一名小校拉他一把,才粗声粗气地发问,“干什么的?”
“游学的,”李永生待理不待理地回答,“路过。”
一名小校伸出手来,“游引呢?拿出来看一下!”
李永生看他一眼,伸出筷子夹菜,吃了一口,才冲那中年男子一招手。“过来一起吃点。”
小校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手按到了腰间的刀上,阴森森地发话。“你是抗拒检查了?”
“凭你也配查我?呸!”李永生放下筷子,一抬头。一口唾沫就吐到了小校的脸上,“让教化房的来!”
游引是游学的证明,在关口处是捕房和军役房查,但是到了城里,想辨真假,需要教化房的来查,捕房也有一定的权力,但是真的跟军役房无关。
“你找死!”小校手一紧。狠狠地攥住了腰间的刀柄。
“你敢动手,他真敢杀你,”秦天祝笑眯眯地发话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平民杀军人是大罪,但是反击中杀掉,也就那么回事,尤其是这军校不占理的时候。
小校还真不敢动手了,因为他看得出来,对方的样子,真的是有恃无恐。
所以他只能狠狠地瞪着对方。瞪了好一阵之后,冲着军役房方向一招手,喝令那里的卫兵。“去教化房找人来,检查游引!”
阳信府军役房不是被吓大的,这事儿肯定没完。
而那被打倒在泥地的男人,晃了晃脑袋之后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然后又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水当中,“两位大人,要给我做主啊。”
“站起来说话。”李永生不耐烦地发话,“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跪了那么多年……解决问题了吗?”
“求大人做主。”男人并不起来,低着头发话,细细的雨丝,就那么打在他的肩头。
“再不起来,我就不管了,”李永生淡淡地发话,他不喜欢跪着说话的人。
“我知道错了,”男人站起身来,他还是很识趣的,虽然他一直在偏执地告状。
“坐下喝酒,”李永生招呼一声,其实他俩现在也就是坐在路牙子上,将雨伞插到了一根竹竿里,再插到路上,位置并不高,酒菜也都摆在一块一尺高的石头上。
男人犹豫了半天,才坐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发话,“谢谢大人。”
指望他放得开,实在是太难了,李永生也不强求,端起酒杯跟秦天祝喝酒。
看到菜少了,他一扬下巴,那男人就跑到对面的酒家,将菜单要过来,让他俩点菜,实在小心翼翼得紧,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常年告状的“刁民”。
吃喝了没有多久,又有两名制修从远处走了过来,却是府教化房的人到了。
这两位检查一下李永生和秦天祝的游引,看不出不对来,一名制修匆匆回返,想必是核实信息去了——传讯石也不是随便谁都用得起的。
不多时,此人就回转了来,两人悄声嘀咕两句,冲军役房的人摇摇头——对不起了,人家拿的游引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真的是爱莫能助。
李永生却是从褡裢里摸出两块银元来,直接塞到中年男子的手中,“刚才燃放的爆竹不错,接着放,我就喜欢听热闹。”
两块银元的爆竹,足够买刚才燃放爆竹的三倍了差生最新章节。
“不用,我自己有钱……”男人才待推辞,看到对方眼中的寒芒,只能讪讪地接过来,一瘸一拐地离开。
两名小校见状大怒,对方是本修生游学,那就真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军人的身份地位虽然比较高,本修生一样是地位超然,
其中一人强忍怒火发话,“既是游学修生,速速离开,军役房门口,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秦天祝笑眯眯地发话,“也没谁说,军役房门口不能放爆竹。”
另一名小校忍不住了,抬手一指他,“军役房今天有事,你们这么做就是幸灾乐祸,有煽动民意之嫌,我现在跟你讲理,别逼得我们动粗。”
“有本事冲道宫出气去!”秦天祝不屑地哼一声,“没胆子招惹道宫,就别来烦我,欺软怕硬,呸,什么玩意儿!”
李永生这时就不能坐看汽车人单独扛了,他轻哼一声,“谁若敢出手,我不介意将他的腿也打断,不信你就试一试。”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出风头的,像收拾师季峰,也是暗中下手。
但是今天的事,不能暗着来,阳信府军役房的行事,实在是太差了,只知指责他人,却不反思己过——不是连志磊做事太缺德,人家至于放爆竹庆贺吗?
这种风气可是要不得的,他必须遏制!
然而,他的话说得越狠,那两名小校反倒是越发迟疑了。
其中一人想一想,转身向军役房跑去,大约是喊援兵去了。
教化房的两名制修也不着急离开,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李永生和秦天祝,博灵本修院虽然不是豫州郡的,但是名头也是相当响——如果不跟朝阳大修堂比的话。
未几,中年男子买了爆竹回来,又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这次就没人再拦着了。
这次的爆竹,数量比上次多得多,放到一半的时候,军役房里又冲出四个人来,其中赫然就有战训室的白制修。
原来那跑进去的小校不但求援,还找人来辨认门口这二人。
白制修一眼就认出了李永生二人,顿时怒吼一声,睚眦欲裂地大叫,“就是这两个混蛋,竟然敢拒绝征用,延误了连室长的救治……抓起来!”
他在连室长残疾一事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跟那美女套近乎,是他建议的,还是由他来执行,去揽云山,他也是一马当先。
为了脱罪,他必须多找些替死鬼,而且他对这两名年轻人,也很有些恨意。
几名军校闻言,手按刀把,慢慢地围了过来。
谁想两名年轻人并不慌张,面上有新疤的年轻人,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名教化房的制修,“两位教谕不管吗?”
这二位面现犹豫之色,游学修生在外受到委屈,第一求助的方向就是教化房,当然,也受到外地教化房的监管。
“两名教谕,这是私人恩怨,”白制修阴森森地发话了,“他们延误了战训室连室长的疗伤时间。”
私人恩怨……两名教谕越发地犹豫了,教化房还真不方便插手私人恩怨。
“两位教谕,这是博本院第一高材生李永生,”秦天祝一拍李永生的肩头,笑眯眯地发话,“三日之后启程进京,政务院召见,你们能坐视他出事吗?”
政务院召见?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在这种小地方,能让知府召见一下,都是无上的荣耀了。
不过有一名教谕偏偏不喜,皱着眉发话,“政务院召见又如何?年轻人不要太招摇。”
政务院的召见,肯定了不起,但是这修生不是豫州郡的,那么……关我们吊事。
白制修早就吓傻了,听到这话,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少不得大喊一声,“将人拿下,倒要看你能不能及时赶到政务院!”
“我自会找到修院,将他赶不到的原因,汇报上去,”秦天祝冷冷地发话,“后果如何,你想过吗?”
白制修狞笑一声,合身就扑了过来,“你以为你走得了?”
秦天祝原本是蹲着的,这时猛地暴起,掣出了腰间的短剑,刷地斩了过去,嘴里大喝一声,“原来是找道宫家眷报复,看我北关秦家怕你不怕!”
白制修身子一闪,让过短剑,抖手打出一道白光,不过下一刻,他就猛地一震,“我去……道宫家眷?”
秦天祝虽然天资过人,但终究是本修生,离制修还有一定差距,他身子一闪,让过了白光,不过那白光还是斩落了他一截袖子。
“握草?”他先是愣一下,然后勃然大怒,能斩断柔软的衣袖,这厮是想要我的命啊。
“给我去死!”他想也不想,再次扑了上去。
他是被激出真火了,秦某人一旦暴走,连自己都舍得杀,还有什么不敢的?
(加更求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七章 帝都,帝都!
白制修可是不敢接招了,“道宫家眷”四个字,直接将他吓得魂飞魄散,说不得转身拔脚就跑宝路天行全文阅读。
以前他对道宫二字,还没有多么深刻的认识,但是昨天的事,清楚地告诉他,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郡军役正使的儿子,连家的后起之秀,被人干脆地斩断了双腿!
他俩这么一折腾,别的小校也不敢围上来了,政务院什么的可能距离大家太远,但是连室长这榜样,就活生生摆在大家面前!
秦天祝将白制修追得四处乱窜,眼看实在追不到人,才悻悻地回转,“小子你别张扬,不要让我抓住你!”
然后他摸出两块银元来,递给中年人,“再去买爆竹来!”
这天中午,阳信府发生的事情,让阳信人念叨了足足十来年,堂堂军役房,被两个外地来的本修生堵了门,鞭炮放得没完没了,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本地人也没谁上前阻拦,真是令人……那啥。
事实上,李永生二人,还是被本地人劝走的。
两名教化房的教谕说了,你们赶紧走吧,要不然捕房的人赶到,又是麻烦——我们知道你俩不怕,但是耽误了事情,总不好吧?
两人于是就此离开。
离开后不多久,捕房的人赶到了——警察从来都是姗姗来迟。
不过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捕房的人也没去追那俩本修生,人家啥也没干,为啥追?
至于说在军役房门口放爆竹,这确实不太好,但是人家不是已经不放了吗?
捕房的人反倒是进了军役房。问刚刚醒转的连志磊,外面那俩人你认识吗?
“博灵本修院李永生?”连室长噗地喷出一口血来,再次昏迷了过去……
李永生和秦天祝用了两天时间。日夜兼程赶了回去。
第四天一大早,李永生就跟着孔舒婕来到了郡务房。那里已经备下了飞舟,要赶奔京城而去,同行的还有林锦堂、图元青等人。
即将登上飞舟的时候,郡军役房副使赶来了,他去京城有公干,随行还带了三名小校。
为副使送行的,是正使连鹰。
连鹰长了一副枣核脸,两头小中间大。远不如连志磊的国字脸好看,一双小眯眯眼中静芒四射,一看就是很不容易对付的那种人。
连军役使低声同副使交谈,眼睛都不扫教化系统这边一下,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只有在登舟之际,他才有意无意地扫了李永生一眼。
李永生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感觉到有目光看向自己,他也侧过身来扫视一下,然后很淡然地收回目光。
很快地。飞舟拔地而起,一阵轰鸣过后,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空。
连鹰转身向外走去。嘴角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一下:小子,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阳信那边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若说自己的儿子残疾,跟李永生无关,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天底下的事儿,哪里有那么巧?很明显,连志磊是受到了报复。
他甚至详细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不难得出结论,这是个一环套一环的计策。
然而。就像他在收音机事件中,巧妙地摘出自己一样。他没有证据去指责李永生,在这件事里发挥了什么作用。
双方都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这件事情,当然不能就那么算了,但他是堂堂军役使,不是街头小混混,不能那么沉不住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然,李永生若没有教化系统护着,他也不介意提前下手,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除了教化系统,居然还惹出了道宫。
连鹰当然只会更谨慎。
儿子残疾了,他很愤怒,连家的未来之星陨落了,但是他若处置不当,把自己也搭进去,那连家的破败就在眼前了。
为今之计,最主要的是他需要搞清楚,这厮怎么能勾搭上道宫,以道宫不惹俗事的约定,此子又是怎么打动对方的?
或者,是小看了秦家那位,在道宫的影响力?毕竟军役房后来的所作所为,有点不给秦家面子……
李永生在飞舟上,好奇地打量着,跟仙界的法器飞舟相比,这里的飞舟,更像是地球界的飞机树皇全文阅读。
飞舟的空间不小,座位却不多,类似于头等舱的感觉,只可惜速度有点慢,一个时辰还飞不到一千五百里。
可就这,都是难得的待遇了,整个博灵郡也不过才数艘飞舟,其中郡务房占了三艘,两艘是跟京城对飞,每日一次,另一艘则是机动地飞向其他郡。
飞行了足足六个时辰,飞舟抵达了京城。
这里并没有驻京办什么的,下面郡里来人,下了飞舟就四散离去。
林锦堂招呼李永生和孔舒婕去教化部的庄院,说那里紧邻教化部,能结识一些人。
孔总谕明确地拒绝了,而且言语非常有个性,“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永生还小,不想让他沾染那些暮气……我带他去朝阳山庄。”
林教化长嘴角扯动一下,干笑一声,“看你这话说得。”
图元青则是直接告辞,说我离家经年,得先回家看看了。
朝阳山庄就是朝阳大修堂的接待宾馆,不过这山庄二字不是吹牛,真是依山而建,面积有千余亩,这就是中土国顶尖本修院的底蕴。
这朝阳山庄内,有奢华大院七八个,中等独院二十多个,独立小院近百,还有连排平房大院几十个,六层的客舍楼九栋。
奢华大院是为外国王子家属设计的,中土国这般级别的修生,在京城周遭都有自己房产,中等独院则是方便郡守、同知之类的暂住。
独立小院就要驳杂一点了,除了官府中人,特别有钱的也能住在这里。
连排平房大院,则是更差一点的人居住,当然,若是有人喜欢登高远眺,舍这里不住,去住客舍楼也行。
这些房舍虽然多,但是架不住占地面积实在太大,山庄里有六个马车租赁点,修生家属之间想相互拜访一下的话,很可能需要马车。
仅仅朝阳山庄,就能接待两千名修生家属,若是搁在博本院,基本上够接待所有修生家属了。
朝阳大修堂的修生也不算太多,五千多人,加上研修生博修生,也不过六千多,但是接待的山庄,就是这么大。
孔总谕来得不是时候,以她的级别,是能住独立小院的,但是正值庆典之年,来京城的人着实不少,很多教谕家属,都是拖家带口来游玩的。
中小独院都已经住满了,奢华大院倒还有两套,但是……孔总谕的级别不够,就算人家让住,那账她回去也报不了。
所以她索性选择了客舍楼,必须指出的是,客舍楼其实也满了,还是她亮出了博本院总教谕的身份,才占了两个教化系统内预留的房间。
飞舟上用了太多时间,两人安排好入住,差不多就是戌末了,李永生随便洗个澡,就站在楼道口等着孔总谕。
孔舒婕是在亥初才出来的,她也洗了一个澡,虽然人到中年了,竟然容光焕发,美艳不输于少女,更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等久了吧?”她微微一笑,向楼下走去,“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帝都的夜生活。”
这里的夜生活吗?李永生微微一笑,也没有多说,跟地球界相比,你们这儿根本就是文化的荒漠啊。
下楼之后,孔舒婕叫了一辆马车,直接出了修院。
她并不是本地人,但是来京城的次数实在太多,不熟也变熟悉了。
马车奔行小半个时辰,到了一处灯火辉煌的所在,大门上挂着四个灯笼,上书四个大字,“来去书苑”。
李永生先下了马车,探手去扶孔舒婕,总教谕先是一愣,才捉着他的手下来,随即就是会心一笑,“小家伙挺会哄女孩子啊。”
“这是该有的礼节吧?”李永生嘴角抽动一下,“要是女孩子的话,她们就直接跳下马车了。”
这里并不流行女士优先这一套,他这么做,是对长者的敬重之举。
“嗯?”孔舒婕脸一沉,很不高兴地发话,“你是说我老了?”
“这个……”李永生头上冒出了黑线,只能赔着笑脸回答,“您这年纪,正是年轻貌美,人生最好的年龄,怎么跟老字沾得上边?”
这倒也不是完全违心的话,李某人在仙界,闭个关都数百年,三十多岁的女人,哪里谈得上“老”字?
孔总谕给了马车一块银元,要车夫在这里候着,然后才又看他一眼,“你这家伙嘴真甜,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谁家女儿……嗯,还算不错,脸上多了道疤,不至于让人太放心不下。”
“我这疤将来会去了的,”李永生无奈地一摊手,对于这个口无遮拦的总教谕,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有您给的复颜丸,我想留下疤也难。”
“我有点后悔把复颜丸给你了,”孔舒婕冲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一笑,“你这家伙脸上有道疤的话,感觉更顺眼一点。”
身为总教谕,这么跟修生说话,真的好吗?李永生无奈地翻个白眼。(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八章 谈版权
来去书苑并不是个单纯卖书的地方,事实上,这里更像个会所我的阴阳笔记全文阅读。
书苑差不多有十来亩地大小,有七八十个小亭子,次第坐落在假山上,中间有长廊相连。
亭子里有笔墨纸砚和琴棋书画,可以翻看书籍,也可以现场吟诗作画,
不高的假山,围绕着浅浅的一汪小池,池中有荷花含苞待放,靠角落处,还有伸出的一个小平台,有人在上面或歌或舞,算是个节目表演。
孔舒婕来此,是约了人的,三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人,还有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以及一个二十五六的青衫公子。
此外还有三个下人,规规矩矩地垂着手,站在亭子的柱子旁。
“咦?”一个粉色衣裙的女人,看到李永生,忍不住说一句,“小梳子,你终于想通了……这是换口味了?”
“你可以去死了!”孔舒婕翻个白眼,“这是我的修生,修生……知道吗?”
一个黑衣女人捂嘴轻笑,“师生恋……哇,真的好让人羡慕,小梳子果然有一颗年轻的心。”
“去去去,老娘饿了,”孔舒婕大喇喇地坐下来,“上饭上饭上饭,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一个尖下巴的女人冷哼一声,她长了一张地球上的网红脸,“该减肥了你!”
几个人哄闹一阵,孔总谕才将李永生介绍给她们,同时李永生也得知,这是孔总谕在京城研修院的三位好友,分别是陈师姑、刘师姑和汤师姑。
听说李永生是被政务院召见,才来的京城,三名师姑也难得郑重了片刻,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并且对他年纪轻轻就能取得这样的成就,表示了恭喜。
但是恭喜过后,三女就故态复萌。又扯着孔舒婕闲扯开了。
李永生原本是真的打算当好学生的,就规规矩矩给坐在那里。吃了点东西之后,捧着一杯茶在轻啜,时不时还给孔总谕等人添点酒。
但是听了好一阵,那三位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一直絮叨着别后之情,时不时地插科打诨说笑一下。
孔总谕倒是有心多说几句关于他的事,可是往往话一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人家对这个小小的本修生。根本不感兴趣。
区区的政务院召见,那三位师姑就没看在眼里。
不过这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李永生很快就想明白了,对于政务院召见,连鹰是害怕的,因为他怕李永生歪嘴,可是这三位师姑……哪里会担心他歪嘴?
至于说林锦堂和图元青的重视,因为那是博灵教化房的成绩,他们必须重视,而面前的三位师姑。还分享不了这个荣誉。
那么,她们为什么要在意呢?
她们在意同学之情就好了,这也正是孔舒婕说的——她嫌跟林锦堂去了教化部。跟那群暮气十足的人打交道。
李永生明白这些,然而,既然参与不进去,他就不想多陪了,尤其是他看到,孔总谕有两次想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却没有得到附和。
还是不给总教谕添麻烦了吧,他端起茶杯,走到亭子边。看向里面那个小小的池塘。
池塘凸出部的小平台,几名跳舞的女子下去了。又上来一个女人,却是唱歌的。唱的是红娘子的成名歌曲《大明湖畔曾记否》。
可以看得出来,各个亭子里的顾客,很多都不怎么在意小平台上的演出,反正院子这么大,不用心听的话,基本上不会被骚扰到。
但是小平台上的艺人,还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来认真地演出。
从这点上看,书苑也有可取之处,起码在这里谈天,不用担心太过喧闹。
李永生正呆呆地看着,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人就站到了他的身边。
正是那名二十六七的男子,他淡淡地发话,“博灵郡里,有这样的书苑吗?”
李永生微微摇头,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对方问的话,有点不礼貌,但是并不值得生气,博灵郡真的没可能有这种东西,建得起建不起之类的先别说,就算把这书苑搬到博灵郡,也是铁铁的赔钱。
原因很简单,博灵郡就没有这么强大的消费群体。
男人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帝都终究是帝都,我最初来的时候,也很有些眼花缭乱。”
李永生侧头看他一眼,又将目光转了开去,“京城当然是政治、文化和经济的中心极品帝国公子全文阅读。”
“你的话总结得很好,”男人侧过头,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既然好不容易去了朝阳大修堂插班,可一定要珍惜这机会。”
咱能少说两句吗,我跟你又不熟,李永生心里有点无奈,逮着我一个劲儿地说教,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不过对方是那网红脸汤师姑的弟弟,他少不得点点头,“确实难得,我很感激总教谕。”
孺子可教,汤昊田微微颔首,“对了,你那个获奖的话本,卖吗?”
你这自来熟得太过分了吧?李永生呆了一呆,才微笑着回答,“价钱合适的话,我当然会卖,是汤师叔你要买?”
“价钱你放心好了,”汤昊田大喇喇地一摆手,“有孔总教谕的面子,我坑谁也不会坑你……你打算卖多少钱?”
这话一出,明显还是存着捡漏的心思,真要有诚心,他该自己报价才对。
李永生本来就是可卖可不卖的,听他这么说,心里越发地没了兴趣,“这事儿我没想过,倒也没有什么心理价位,回头先了解一下市场行情。”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汤昊田倒是真不见外,竟然毛遂自荐了起来,“一般而言,话本的行情,是千字八十钱左右,若是新人,还要更低些。”
他的用意很明显,不管《拯救战兵雷锋》获了多么高的奖,新人就是新人。
“哦,”李永生点点头,看着小平台上的歌手下去,又看着一个独舞演员上来,非常专心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
汤昊田一拳打了个空,觉得有点没意思,他其实还有半截话在后面呢,只等着李永生发问,那些名家的稿子值多少钱。
他并没有打算用太低的价钱买话本,但是他也想让对方知道,就算我高价买你的,那也是对你的照顾。
可是,这厮怎么就不接话茬了呢?这令他有点抓耳挠腮。
汤昊田本人并不在体制中,而是开了一个书行,不过门店并不是利润的主要来源,他主要是靠着教化房,向各级修院推销一些辅助书籍。
他的姐姐在法院工作,有着不大不小的权力,他的姐夫在巡荐部,权力更大。
再加上他姐姐在教化部,有不少的同窗,所以他的买卖做得还算顺手。
今天他跟着来,就是想跟孔总谕混个脸熟,将来需要博本院订书的时候,他起码有个说话的机会,就算成不了也无所谓,做他这一行,就是要多认识点人面儿。
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要买什么话本,事实上他也不擅长做话本,不过买来好的话本印刷之后售卖,在他看来没什么难度。
听说李永生写出了好的话本,他才临时起意,想要买下,在赚钱之余,也能加深一下孔总谕对自己的印象,何乐而不为?
对方不接话,他就有点不高兴了,“话本这个东西,基本上没有大卖的可能。”
这话也倒不错,中土国的民众里,不识字者占大多数,市场原本就不大,怎么可能大卖?
而那些贫寒者,就算买书,多半也会买些《识文解字》之类的,买话本那就不叫买书,是有实力的识字者的消遣。
如若不然,也不能解释,为何说书这一行当,在社会上会有广泛的受众。
你还没完了?李永生越发地不高兴了,于是侧头看他一眼,“还没请教,汤师叔是哪个本修院出身?”
汤昊田的嘴角,登时抽动一下,半天才哼一声,“我是京城刑捕专修院出身。”
京城刑捕专修院?李永生的嘴角一抿,这不是第九大刑捕专修院吗?
中土国刑捕专修院,有公认的八大,第九大……那就是跟博本刑捕专修院类似了。
李永生微微颔首,“原来是弃官从商,汤师叔果然有大魄力,不同凡响。”
有你这么骂人的吗?汤昊田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确实是制修,但是专修院出来的修生,想入制修是很不容易的,除非是那些比较冷僻的专修院。
然而刑捕专修院,可谓是最不冷僻的专修院,很多结业的修生,连捕房都进不了,只能去其他部门打杂。
汤昊田能成为制修,也不是在捕房里熬出来的,而是做了几年生意之后,手里有了点钱,硬生生拿钱砸出来的。
怎么拿钱砸?这很好办,通过大量气运的冲刷,久而久之,将修为硬生生地拔高到制修。
前不久李永生要“把玩”几天的奖牌,结果恶了院长赵平川,而博本院如果将奖牌收走,会将其归纳到气运室里。
气运室就是可以受到气运锤炼的地方,运修在那里修行,进度是很快的。
总之,不是所有的制修,都是本修院出身,只要有钱有势力,自家资质还不算太糟,成就制修没有多大的难度。(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八十九章 莫名的风波
很多有钱的老板,就是这种手段成为制修的,汤昊田也不例外无上神通最新章节。
然而他最不喜欢提的,也就是这一点,听到这话,他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李永生也不管他,依旧端着茶水,淡淡地看着小平台上的演出,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等到子初时分,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小平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表演结束了。
书苑里却还有十余个亮着灯,有人喝多了酒,在引吭高歌,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孔总谕还在跟她三个同窗喝酒,高声谈笑着。
粉色衣裙的陈师姑喝得兴起,四下看一看,少不得一抬手,“那个,小梳子家的小男孩,过来陪师姑喝两杯。”
“早该如此了,”黑衣的刘师姑拍手大笑,“有酒有菜有同窗,岂能没有佳人相伴?”
尼玛,李永生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诸位师姑,咱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永生,过来喝两杯,”孔舒婕也嚷嚷了起来,“别给我丢脸,把她们给我放翻……伺候得师姑们满意了,以后有事就找她们。”
“放翻……还要伺候?”陈师姑捂着嘴笑了起来,一副放浪形骸醉态可掬的样子,“小梳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下流了啊。”
“下流又如何?”孔总谕一拍桌子,得意洋洋地发话,“见过这么帅的修生没有?我的弟子,我的……他若脸上没有伤,你口水都得流到脚面上。”
要不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四个女人,两千只喝高的鸭子。会怎么折腾,那也是可想而知的,男人固然爱看美女。女人何尝不喜欢调戏帅哥?
“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网红脸的汤师姑摇摇头,大着舌头发话。“这他么的谁干的?啊?谁干的?”
“几位师姑,喝开心就好了,”李永生见这三位都这样了,少不得劝一句,“这子正都过了……还要喝啊?”
“明日旬休,”粉色衣裙的陈师姑又抬手招一招,“来,坐师姑这儿。跟师姑说一说,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李永生求助地看孔舒婕一眼,发现孔总谕看都不看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
一坐下,他就发现坏了,师姑们是喝了不少,但是酒量远远不止这些,陈师姑要跟他一杯换三杯,“……你不给师姑面子,总得给你家孔总谕点面子吧?”
本来嘛。这四位除了黑衣的刘师姑还是高阶制修,那三位都是司修了,陈师姑还是高阶司修。这点酒真不在话下。
不过她们有了酒意,就能借着这点酒意,说一些出格的话。
孔舒婕终于逮到机会了,将李永生被军役房捉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最后义愤填膺地说,“……现在的军役,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谁家的本修生会服兵役?”
然而那三位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在服兵役上,粉色衣裙的陈师姑愕然地看着李永生。“原来收音机……竟是你搞出来的?”
她是京城农司的副掌农,前些日子突破了高阶。正考虑去哪个郡的农司,做个掌农呢,对于博灵郡农司的消息,她也比较关注。
“侥幸而已,”李永生干掉杯中酒,不动声色地回答,“本来打算献给今上,为庆典贺……哪曾想就横生枝节?”
陈师姑斜睥孔舒婕一眼,“赵平川不保他?”
只这一句话,就证明这姐妹几个,确实感情深厚。
赵平川在博灵郡算号人物,但是在京城,那是司修满地走,制修多过狗,京城的农司副掌农,要不是刻意注意,怎么可能知道博灵本修院老大的名字?
“赵平川嘛,呵呵……”孔舒婕斜睥李永生一眼,微微一笑。
她当然知道,赵老大没有力保李永生,她甚至猜得到,赵院长是为了什么不出头。
不过这种事,她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永生还年轻,有些东西知道得多了,对他的成长不利,“你们农司的老朱,做事有点不地道啊。”
“那厮快到点儿了,只知道捞钱,”陈师姑冷哼一声,“要不部里老大保他,汤圆早就请他去喝茶了。”
汤圆就是法院的汤师姑了,她没接这话茬,而是又看了李永生一眼,“你恨他吗?”
“当然,”李永生微微一笑,“他要强买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恨他?”
汤师姑的眉头微微一皱,“其实问题在军役房的连鹰身上,农司的胆子没那么大铁枪杨铁芯全文阅读。”
她这话一说出口,别人都不吱声了,军役房一向是比较敏感的地方。
“喝酒吧,”李永生不想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举起杯子,对着黑衣的女制修示意一下,“刘师姑,我干了,你随意。”
刘师姑干了这杯酒,想一想之后,憋出一句话来,“你说的这个收音机,涉及面太广,有点磨难是正常的……你也不用灰心,不经历点打击,怎么能叫男人?怎么配得上小梳子?”
“你找死吗?”孔舒婕一拍桌子,眼波流转……
一群人足足折腾到丑初时分,也就是过了两点,才轰然散去。
马车依旧在外面等着,车夫的头一点一点的,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是客人丢了一块银元,他必须等着——贸然离开不是不可以,但那要面临丢掉工作的危险。
上车之后,孔总谕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发话,“她们的话,你姑妄听之……三个师姑都是好人,不会害你,但是你长得太俊,轻易去求她们,反倒招去闲话。”
原来今天这四个女修,听起来出言无忌,很是有点管不住下半身的感觉,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大家只是老朋友见面,随便开开玩笑。
不过话说回来,四个女修都是非常杰出的,京城研修院出身,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所以哪怕是在家里,也不是唯唯诺诺听夫君话的乖乖女。
比如说,汤师姑只是法院的一个中阶司修,她的伴侣是巡荐房的高阶司修,家世也很是了得,但是家里面她说了算——她逮住他好几次偷腥了。
中土国不讲究男女平等,但也没有绝对的歧视,她身为大妇履历考究,真要计较的话,夫君也得不到半点好处。
而陈师姑和刘师姑也是如此,自身底子硬,说话自然就大声。
同窗聚会,相互之间开点小玩笑,这算多大的事儿?
不过孔总谕明显还是有点喝多了的感觉,“同窗一场,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永生啊……把刘师姑招呼好了,京城里你就不用太担心了。”
“刘师姑?”李永生的眉头一皱,你同窗里,还就只是她是制修啊。
孔总谕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少不得哼一声,又白他一眼,“我会骗你吗?”
合着那刘师姑名唤刘白莲,专攻医术的,在京城中名头极响,她的医术师尊,是号称南杨北柳的柳大师。
第二天,李永生起得也不晚,发现孔总谕的房门紧闭,他也没去骚扰,而是下楼去食堂吃早饭。
客舍楼食堂的饭菜,比博本院的食堂强很多,不过这价钱……也强出很多。
他的饭量大,一个人就吃了价值两百钱的早餐,就这还是刚刚饱。
吃完饭,他去湖边溜达,山庄风景很优美,空气更是格外地好。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绕着湖没走了多远,就被两个高鼻深目的粗壮汉子拦住了,瞪着眼睛,冲着他哇啦哇啦大喊,。
李永生抬手掏一掏耳朵,微笑着发话,“说国语!”
见他这副反应,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家伙一抬手,就向他推去。
李永生被推得倒退两步,然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明明是人,为什么说鸟语?”
“你找死!”另一个汉子闻言大怒,抬手就是一道白光,斩向他的左肩——这两人都是制修的修为。
李永生身子一闪,让过白光,然后往前一欺,人影一晃,就已经将那汉子抡了起来,“咔咔”两声轻响之后,那汉子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直接被扔进了湖里。
脸上有刺青的家伙,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见到同伴被扔进湖里,他一开始还想奔着湖而去,然后想到自己不会水,少不得大喝一声,掣出腰间的弯刀,冲着李永生斩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快捷无比,刀头还有白芒吐出,将制修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要杀人吗?李永生身子一闪,让到对方身侧。
不成想这汉子是真的恼了,一刀落空之后,反手就斩了过来,然后脚步前抢,又正面对上了李永生。
这是真正的刀招了,势大力沉不说,看着他腰肘发力的方式,并没有使老,明显还留有后手的变化。
李永生身子又一晃,似乎还要用身法避让,不过下一刻,他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飞起一脚,狠狠地扫在了对方的脸上。
嗵地一声闷响,刺青大汉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脚。
然而,这厮面部的防御极强,身子只是微微一晃,然后摇摇脑袋,又是一刀斩下。
(想加更就加更,半夜也加更,码字够努力,就是这么任性,那啥……传说中的月票呢?)(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章 刀伤何来
然而李永生争取的,也正是这短暂的一瞬城岐全文阅读。
他无视即将斩下的一刀,身子前欺,抢进对方怀里,右腿向前一迈,手一抓对方手腕,腰部和肩头用力,直接将此人掼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他又是一抖手,顺着反方向一用力,那大汉也飞了出去,“嗵”地一声落进了湖里。
“住手!”旁边传来一声尖叫,但是很遗憾,已经晚了。
不远处的假山后,跑出一个高鼻深目的女人来,指着他大叫,“你竟敢……竟敢对王子的侍从动手?”
“别拿手指着我,”李永生微微一笑,脸上的疤痕显得相当狰狞,“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我了!”
“你……你死定了!”女人高声叫着,状若癫狂。
就在这时,李永生直觉地感到,哪里有什么不对,他想也不想,身子猛地后蹿,转身就跑。
“砰”地一声大响,他所处的地方泥土飞溅,竟然出现一个丈许方圆,一尺多深的大坑。
一个中年人和一对青年男女,也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中年人看着李永生狼狈逃窜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却也没再出手。
李永生跑出去五十余丈之后,也没继续跑,而是转过身来,看着假山后转出的三人。
他知道中年人是中阶司修,面对面杠上,如果不想表现出什么异样的话,他毫无胜算。
不过距离这么远,对方再有手段,他也防范得住,就算对方有什么绝招,他“应该”避不开。他的囊中,可还有总教谕给的替身偶。
总之,他不会这么走了。一定要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楚。
中年人见他竟然不离开,浑身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远远地盯着他。
爆炸的声响,很快就引来了旁人的围观,有人走上前,跟那帮人低声交谈了起来,还冲着李永生指指点点,又有人跳下湖,去救落水的那二人。
李永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不多时,有两名安保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原来动手的这一方,是新月国一个部族族长的儿子,叫做安贝克,此人在朝阳大修堂进修,相当于是留学生。
按说安贝克是当不起王子的称呼,但是新月国是部族联盟形成的国家,他所在的安罕部族,在新月也是位居十大部族,他自命王子。别人也无法说什么。
安贝克平日在修院里居住,今年他有朋友来中土国玩,他索性在山庄里包了一个豪华别墅。喜欢早晨在湖边走一走。
既然号称王子,就要摆出王子的做派,他经常逗留的地方,禁止闲人靠近。
朝阳山庄是很大的,人却不算多,他以贵客的身份清场,别人也懒得多跟他计较。
这样的日子一久,他就算固定包场了,不管是谁。走这里统统都得绕路。
安保听完这方的解释,招手让李永生过来。“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谁家的孩子?”
能住进朝阳山庄的。大多非富即贵——能在朝阳大修堂进修的,就没几个家里是穷人。
“这跟胆子大小无关,”李永生面无表情地回答,“关键是他们跟我说鸟语,我听不懂……他们又不是不会国语。”
原来是个没啥背景的!两名安保听明白了——有背景的人,现在肯定就报出来了,既然是不报,自然就没背景。
新月国的女人闻言,登时就不干了,“什么叫鸟语,你敢侮辱我国的语言?”
李永生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在中土国,就要说国语,知道什么叫官方语言吗?不开化就要认,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不开化你自豪?”
“你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那中年人眼睛一眯,用生硬的国语发话。
“不客气要怎么样?”李永生不屑地一哼,懒洋洋地回答,“难不成你还要杀人?”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验伤的安保发话了,“他杀人没有,我没看到,但是你可能要涉及到杀人了……这人肚子上捱了一刀,肠子都出来了。”
那两名侍从已经被从湖中救了起来,其中一人双臂骨折,另一人则是肚子上有个大口子,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淌,很快就将**的衣服染红了魅惑总裁之小白兔推倒大灰狼全文阅读。
李永生很无奈地叹口气,“我说,我不要求你包庇我,但好歹都是本国人,咱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吧?”
“我们安保办事,只以事实为依据,”蹲着的安保给人做急救,另一个安保看一眼安贝克王子,“你们身上带了伤药吗?”
早起遛弯,谁身上还带伤药?那曾经手指李永生的女人尖叫一声,跑开去拿伤药了。
不多时,又有几个安保赶了过来,打头的是山庄的安保队长,高阶制修,同来的还有两名医务室的制修。
事实上,受伤的那俩,伤势基本上都已经控制住了,在修者的社会里,这样的伤算不得什么。
安保队长是个中年瘦小汉子,他大致了解一下情况,冲李永生招一下手,不怒而威地发话,“现在,告诉我你的身份。”
“博灵本修院修生,”李永生这时也不能藏着掖着了,他摸出了自己的游引,递了过去。
安保队长简单看一下游引,脑中的疑惑大增,“因何来朝阳山庄住宿?”
“政务院召见我,”李永生现在当然不会说什么插班生的事儿,直接就扯出了大旗,“修院的总教谕带我来的,山庄的风景不错,可能总教谕还有熟人。”
“政务院召见?”队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很明显,这个回答令他有点为难。
不过他还是问了下去,“对方控诉你强闯侍从的阻拦,并且出手伤人,你有什么说的?”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用的不是国语!”李永生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让他们说国语,他们不听,还动手伤人……若不是我有两下子,现在早就被他们弄死了。”
队长的眉头,皱得越发地紧了,“你确定是他们先动的手?”
前文说过,中土国的法律,比较注重道德层面的对错,先动手的肯定要失分。
“我的侍从不会说中土话,”这时,安贝克王子发话了,他倒是说着比较流利的国语,不过身为王子,竟然空口说白话,也真够不要脸的。
“不会中土话,就别随便拦人,”李永生冷哼一声,却也懒得指出对方的狡辩,“这是中土国的朝阳山庄,不是你新月国的地盘。”
“但是他们要你止步,也只是恳求,你为什么要出手?”安贝克王子的脸皮,真的厚到一定程度了,这么颠倒黑白的话都说得出来,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政治家的素质。
尤其是,他还是如此地年轻。
“你当真没有人能推算出来事情经过?”李永生忍不住冷笑一声,“胡说八道的时候,不要过于抒情,小心分分钟被人打脸。”
安保队长心里,是倾向于相信李永生的,这跟大家同为中土国人,并没有多大关系,而是他认为,李永生说的话,比较符合逻辑和认知。
安贝克王子前一阵划地盘,阻人靠近的时候,也跟其他人发生过冲突,一直就表现得比较蛮横。
大多时候,中土国人就忍让了,大家并不是没血性,而是这事情实在太小,为此和一个国外的王子放对,实在没啥意思,无非绕几步路而已。
但是安贝克一行人的不讲理,也传到了安保队长的耳中。
所以,他并没有理会王子的抗议,而是问一句,“这人身上的刀伤……你砍的?”
“怎么可能?”李永生的两只手拍一拍腰间,“我出来就没带兵刃,还在客舍楼里放着。”
安保队长的眉头再次皱一皱,“那他怎么受的伤?”
“这我哪儿知道?”李永生翻一个白眼,“没准他想要陷害我,故意划自己一刀。”
你很值得陷害吗?安保队长真的是哭笑不得,人家堂堂的制修,王子的侍从,用得着陷害你这样一个连制修都没达到的本修生吗?
慢着,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
“这有点开玩笑吧,”旁边有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照你的说法,两名制修,围攻你一个本修生,被你打成这样,还要自残讹你……你真的知道制修是什么吗?”
说话的这位年纪不到二十岁,一看相貌和打扮,就知道是中土国人,国语也说得很溜,偏偏地要帮外国人,怀疑本国人。
看到李永生看过来,他还得意地扬一扬下巴,眼中放射出一丝不屑来:你那拙劣的借口,瞒得过吗?
中二……真是一个挑战智商的年龄层啊。
“没错,就是他先偷袭,我的侍从才被算计,”安贝克听到这话,顿时一蹦老高,“此事处理不好,我要向大修堂,哦不……我要向教化部投诉!”
“你怎么说?”安保队长斜睥李永生一眼。
“我没啥可说的,”李永生一摊双手,“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成了司修呢,居然敢主动进攻两个制修……”(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一章 孔总谕暴走
安保队长听他俩各说各的,一时间也是头大无比战尊路最新章节。
他心里已经有了偏向性,但是这种事情,实在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不多时,山庄的院长来了,那是一个面容白净,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见过黄院长,”不少人纷纷打招呼。
黄院长来之前,就了解过此事了,他又大致问了两句,然后侧头看向李永生,“冒犯外国友人的是你?现在我宣布,你是不受朝阳山庄欢迎的人……尽快搬出去。”
“至于说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处理,我会把你们转交到捕房,这已经不是修院能处理的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登时就炸锅了,你竟然要将此事捅到社会上?
一般而言,本修院内部出了什么事件,都会自己内部协调,博本院如此,朝阳大修堂也是如此,将事情转交给捕房,就搞大了。
本修院的修生和教谕,也不愿意将象牙塔内部的事情,公开到社会上去。
安贝克王子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在修院内部,是可以受到优待,但是真要将事情捅出去,他能借助的力量只会更多。
“宣布他不受欢迎,凭你也配?”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哼,然后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博本院总教谕孔舒婕。
她身上的衣衫还算整齐,但是发髻散乱,眼睛里还带着血丝,很显然是接到消息之后,匆匆赶来的。
她打量黄院长一下,“我是博本总教谕,是不是把我也要撵出去?”
黄院长看她一眼。不阴不阳地发话,“怪不得修生是这样,原来总教谕也不过这样。”
“小子。我先不跟你计较,”孔舒婕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一群外国人,“哪个王八蛋打我的弟子了?”
一直以来,孔总谕都是以知性美女的形象出现的,现在蓬头垢面,嘴里也是不干不净,却是有点市井妇女的样子了。
安贝克王子是有担当的,他冷哼一声,“是你的弟子打了我的人。”
“滚一边去。”孔总谕一摆手,就像赶一只苍蝇一般,“连制修都不是,你跟我得瑟什么?”
然后她看向其他人,冷冷发话,“同级切磋,我弟子输了是活该,他学艺不精,你打得好,我现在就问一句……哪个王八蛋大欺小了?给我站出来!”
中年男人犹豫一下。还是出声发话了,“他威胁到了王子的安全,所以……”
“是你?”孔舒婕冷冷地看着他。
中年男人也火了。你是中阶司修,好像我不是似的,“是我又如何?”
“给老娘去死!”孔舒婕抬手一抓,小小的白皙手掌,幻化成丈许大,狠狠地抓向了对方,“化外蛮夷,也敢侵犯中土上邦?”
中年男人根本来不及辩解,腰间弯刀出鞘。狠狠地斩向了那只大手,“你算什么东西?”
他看得很准。对方的战斗经验不多,而他身为王子的贴身侍卫。那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最不缺的就是战斗经验。
如果他所料不差,当在两息之内,斩开这只幻化出来的手掌——这样的幻化威力惊人,但是实用性并不怎么好,很容易被以点破面。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几刀斩上去之后,他发现自己失算了,“握草,灵气这么足?”
灵气足够的话,幻化的缺点,就不成其为缺点了。
就是老话说的那样:有灵气,任性;没灵气,认命!
“下去洗澡吧,”孔舒婕的大手捉住对方,她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不好破掉对方的防,纠缠得久了,又要有人多事,于是手一抖,直接将人扔进了湖里。
她这一掷,就比李永生扔得远得多了,足足扔出去二十余丈。
中年男子想反击来着,但是被大手裹着,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想使出极端的手段,还真没那胆子——那个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于是他就硬生生地被扔进了湖里,而更悲催的是,新月国是个极度缺水的国家,几乎九成九的人不会游泳……
这样的小湖里,他没有溺亡的危险,但是很显然,一时半会儿也上不了岸。
“好了,碍眼的人去了,”孔舒婕轻松地拍两下手,才看向安贝克,“你跟我说什么?”
“是你的弟子……他先动手的,”王子殿下的眼神,有点慌乱。
“别跟我扯这些,我会找人来还原现场,”孔总谕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发话,“我倒是奇怪了,新月国是我中土的敌国,你凭什么敢这么嚣张……说说看?”
“中土国早就跟新月国停战了,”安贝克胡乱地回答传奇之贼行天下最新章节。
“那也轮不到你们来中土国摆谱吧?”孔舒婕奇怪地看他一眼。
“这位女士,”就在这时,黄院长发话了,他一脸的肃穆,“我现在代表朝阳大修堂宣布,你和你的弟子,都是本修院不欢迎的人……”
“第一,你们要搬出去,朝阳山庄不是给你们这样的人住的,第二,我们会把你们移交给京城捕房,希望你们配合一下,不要做无谓的反抗,那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孔舒婕侧过头来,看他一眼,眼中是说不出的奇怪神色,“不是给我们这样的人住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住的是教化系统的预留房间。”
“教化系统的人,也未必就全是好人,”黄院长淡淡地回答,“我只知道,你殴打外国友人……现在,能跟我去捕房走一趟吗?”
李永生在总教谕来了之后,一直就是个乖乖仔的模样,但是听到这话,他忍不住了,“外国友人殴打国人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黄院长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当听不到了。
“新月国只是跟中土停战,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孔舒婕补充一句,“黄院长你如此庇护他们,是不是别有缘故?”
这话问得就太恶毒了,简直是怀疑对方出卖本国利益。
“他根本就不是院长,”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来,“区区中阶司修,执掌一个山庄,还真以为自己是大修堂的副院长了?”
这是谁说的,大家都没看到,不过由此可知,黄院长的行为,让某些围观的群众,都看不过眼了。
“就是啊,人家这孩子,政务院召见呢,”一边又有人高声附和,“黄院长的胆子真大,连政务院的召见都可以不看在眼里。”
“政务院每年召见多少人?”黄院长狞笑一声,“算多大的事?捕房里扣下,见不着也就见不着了。”
要不说这京城人士,活在天子脚下,很多事情都不会太当真,他们见识的权贵,实在太多了。
“你想扣下李永生?”孔舒婕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煜煜生辉。
黄院长冷冷一笑,“我想连你也扣下,别张狂……真的,这里是京城!”
“咳咳,”就在这时,一声咳嗽传来,“小黄你退下吧,这事儿你办得不体面。”
“于……老院长?”黄院长的脸色大变,“我这是秉公办理,真的啊。”
人群散开,一个唐装老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此人头发雪白,却是长了一张年轻人的面孔,肌肤白嫩齿白唇红。
“我不管你有没有秉公办理,”他大喇喇地发话,然后冲孔舒婕点点头,“小孔,委屈你了,来京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老教谕,我怎么敢打扰您?”孔总谕抬手一拱,眼睛就红了,“您这,您这……您这琉璃心境了?”
“弟子未必不如师,”于老院长笑着一摆手,“你是我看好的弟子,这么远就认出你来了……你将来该比我强才对啊。”
“弟子愧对教谕期盼,”孔总谕眼睛一红,豆大的泪珠不住地落下,眨眼就打湿了前襟。
“好了,老大不小还哭鼻子,”老院长的眉头一皱,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看得出来,此人是个偏严肃的人。
孔舒婕吓得抬手抹一下眼泪,顿时就不敢哭了。
刚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总教谕,见了于老院长之后,表现得就像个小姑娘。
老院长没再理她,背着手看一眼安贝克,“是你在我朝阳山庄划禁区的?”
这嘴巴一张,就直指关键处。
“我没有划禁区,”王子也不是没头脑的,他摇摇头断然否认,“我只是出行时,不习惯身边有人接近。”
“你是修生,在修院修行,”老院长淡淡地发话,“凭什么把社会上那一套,带到修院里来?你若执意如此,只能请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老院长,”黄院长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挤眼。
于老院长扭头看他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你的事儿,回头再说!”
安贝克王子闻言一愣,他身为王子,出行有做派是再正常不过的,中土国官府也得认,刚才他跟李永生的冲突,主要原因还是自己的侍从没有说中土话。
若是跟前些日子一样,用中土话拦人,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不过……这不是习惯了旁人的避让了吗?
要不说,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这话一点不假。
正经是这白发老头看问题不一样——修生就不该有这样的做派。
(三更召唤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二章 缺水的悲哀
安贝克被老院长的话将住了,愣了一愣之后,才一摆手,狞笑着发话,“老头,让不让我在修院修行,你说了不算中国式骗局最新章节。”
嗯?于老院长脸一沉,才待发话,只听得黄院长急匆匆发话,“老院长,这个……上面真的很重视他啊。”
“嗯?”老院长眉头微微一皱,不怒而威,“重视到在修院里摆排场吗?你说的是哪个上面……跟我说一说?”
“老院长,我真没对您不敬的意思,”黄院长急得汗都要下来了,“实在是,实在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老院长一摆手,又看向安贝克,“你刚才说,不是你的人先动的手,对吧?若是查出你撒谎……你自觉离开朝阳大修堂,这样可以吧?”
安贝克哪里敢答应这样的条件?他来这里修行,可是被老爸寄予了厚望,若是被人撵出去,他老爸估计杀他的心都有了。
就算不被杀,他未来的前途也不会好了——要知道,他有上百个兄弟姐妹。
所以犹豫一下之后,王子继续耍无赖,“当时我在假山后,没看清……不过我相信我的侍从。”
“这样的担当,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王子?”老院长不屑地看他一眼,冲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扬一下下巴,“去拿一张回溯符来。”
回溯符……周围的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老院长这还真是舍得啊。
不多时,中年人回转,身边却多了一个老头,他笑眯眯地发话,“老于。回溯符什么的不用了,你家那盆七叶树茶送我就行。”
“想都别想,”于老院长一摆手。很干脆地回答,“两百银元。”
“我给你五百银元。你把回溯符卖给我好了,”老头眼睛一瞪,怒气冲冲地发话。
众人闻言,轰然笑了起来,回溯符可是比亲自回溯的价钱高太多了。
回溯的秘术,只要是修炼过的化修,就可以施展出来,但是回溯符可不是修炼过的化修就能制出来的。而且符箓使用很方便,随便什么人,随时随地都能激发。
当然,请化修出手,代价也不会低,不过请不动化修的,怎么都请不动,请得动的人,就不会太在意请化修的代价。
但是化修使用回溯秘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邀请者做出补偿,也是必须的。
两个老头拌着嘴,后来的老头行动却不慢。问明白冲突地点之后,双手在空中虚虚地画几条线,然后又掐个手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咄!”
紧接着,虚空中就出现一副图像来,虽然没什么声音,但是只看图像,也能明白个大概。
回溯其实是指一段时间内。并不能精准到分秒,所以少不得快进一下或者倒一倒带啥的。后来的老头,脸色很快就变得苍白了。
不过冲突的过程。大家也看明白了,那脸上有新伤的年轻人,真的是无辜到不能再无辜了,先是被人阻路,然后被人推一把,紧接着那制修出手,竟是要斩掉他一条膀子。
然后,更令人气愤的事儿发生了,面上有刺青的制修一刀斩下,竟然是要杀人的架势。
“握草!”围观的人顿时就接受不了啦,齐齐怒视着安贝克。
王子却是很无辜地一摊手,“我说了,当时我不在场,没错吧?”
“你敢更不要脸一点吗?”说话的却是那中二少年,他刚才指出李永生语言中可能的漏洞,不过是卖弄见识,本质上,他还是一个思维简单的人。
所以他很轻易地被回溯的场景激怒了,“这儿是中土国,你真以为是新月国了?”
安贝克的脸皮,比大家想像的还要厚,“好吧,我会惩罚我的侍从,处死他们也可以,但是……冒犯我的人,该怎么处理呢?”
他斜睥一眼黄院长,“我认为移交捕房比较好一点。”
“冒犯你?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于老院长淡淡地发话,“朝阳大修堂都是修生,身份平等,你既然不习惯,那我也给你个面子……自觉一点,退学吧。”
“你要我退学?”安贝克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由此引发的外交纠纷……你承担得起?”
“哪里有什么纠纷?我看到的只是外国人欺凌本国人,”于老院长冷哼一声,“再说,中土国和新月国……有外交吗?”
“好了,好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黄院长站出来,高声发话,然后冲李永生挤出一个笑容来,“这位修生,你继续住在山庄好了三界桃花一世情缘全文阅读。”
李永生不屑地冷哼一声,嘴巴动一动,最后还是看一眼孔舒婕,“我是不想在这儿住了,总教谕您看呢?”
孔总谕也冷笑一声,“大好的朝阳山庄,被你这种谄媚之徒掌管,风景也变得恼人了,这地方我们不住了……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黄院长满不在乎地点点头,“不住那就算了,本来想给你们免去费用的。”
孔舒婕见他这副模样,愈发地恼怒了,她看一眼于老院长,“老教谕,此人跟新月国勾搭紧密,甚至不惜颠倒是非,我建议细查一下,是否有不可告人之事。”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声怒吼,“无论如何,王子的侍从,肚子上被人斩了一刀,总不是假的,我强烈要求去捕房!”
原来却是那中年男人被人从湖里救起,怒气冲冲地大喊。
“也是哦,”安贝克暗骂自己,这么大的把柄不去抓,非要去纠缠什么细节,他看一眼后来的老头,“你再回溯一下,看他如何中刀的。”
老头斜睥他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登时闭嘴,新月国的修炼体系虽然跟中土国不大一样,但是回溯是化修才能使得出来的,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一个化修对他呵斥,他只有夹起尾巴乖乖闭嘴的份儿。
不过他也并非毫无办法,下一刻,他一咬牙,拔出弯刀,就割破了自己两手的中指,“当我神教没有回溯的术法?”
他的两根中指在脸上涂抹一阵,画了一个玄奥的六边形图案,然后一抬手,又在额头中央划出一个竖着的血口,仿佛多了一只竖眼一般。
做完这些,他头冲西边跪倒在地,连磕六个头,大喝一声,“恭请神眼降临!”
一阵晦涩的波动,从他身上缓缓地发出,他的眉心,开始汩汩地流出鲜血,不过那鲜血并不滴落,而是很诡异地悬浮在空中。
于老院长和那老头交换个眼神,不屑地笑一笑——两人身为化修,当然听说过这种法门。
当鲜血淌出半个排球大小之后,蓦地从空中消失,化作一团一丈方圆的红色血雾,先是一只眼睛的模样,扭曲片刻之后,上面出现了湖边的影像。
请神眼是要耗费精血的,尤其是司修请神眼,付出的代价极大,不过中年人已经豁出去了,一定要问李永生的罪。
然而片刻之后,他还是失望了,“这是……这怎会是他自己伤了自己?”
来回地看画面,他最终不得不承认,被刀砍伤的那位,正是伤在他自己的刀下。
“这简直是胡闹!”他大声地呵斥,“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一定是!”
“嗯?”孔舒婕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诬陷本朝化修,小子你是找死吗?”
能在回溯上作假的,起码也得是化修的级别。
“他怎么能在落水的瞬间,狠狠地斩自己一刀?”中年男人大声地叫着。
“稀奇吗?”中二少年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的手臂被水拍了,压上了肚皮。”
“被水拍了?”中年男人愕然地回望,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你想说柔软的水,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劲儿?”
“二货,”中二少年翻一翻眼皮,“你自己从高处往水里跳一下不就知道了?”
众人也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那脸色苍白的中年人:不愧是来自缺水国家的人啊。
中年人原本就失血过多了,见到大家都这样看着自己,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孔舒婕也一直担心,李永生会被送到捕房,见到对方受伤的经过,虽然她心里依旧生气,但也长出一口气:真的是跟他半点关系皆无啊。
她沉吟一下,走到于老院长面前一拱手,“老教谕,我先带着弟子搬出去住了,回头得空了,再来拜见您老人家。”
老院长一摆手,淡淡地发话,“高阶司修再来,要不然我不见。”
老教谕一直就是这么个古怪性子,孔舒婕也不以为意,然后冲着那老头一拱手,“多谢这位大人出手相助,有些金银在行囊中,待我去取来。”
“总教谕,我这里还有一些,”李永生招呼一声,“五六两金子。”
回溯术法是要耗费气血的,谁也不能让化修白忙,五六两金子固然不少,但是有钱并不一定能请到化修。
于老院长能开出二百块银元的价格,主要是因为他跟老头太熟了,熟到给点营养费就行,出场费什么的根本不考虑。
李永生当然不能这么给了,而且此事因他而起,他也不能让孔总谕为自己买单。
(有加更,任性!没月票,认命!)(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三章 忠诚的赞歌
所幸的是,李永生在离开博灵郡之前,从秦天祝那儿要回了那两百两金子,并且将其中的二十两兑换成了银元重生之枪神全文阅读。
“我倒忘了,你这家伙现在不缺钱,”孔舒婕猛地反应了过来,笑着拍一下李永生的肩头,“给这位师叔拿十两金子好了。”
“总教谕,”李永生无奈地翻个白眼,“您这么慷弟子的慨……真的好吗?”
“我说,两个小家伙,你们商量得热闹,问过我没有?”老头脸一沉,阴森森地发话,“化修是能用钱买的吗?老于……你这弟子是怎么教的?”
“没错,化修是用钱请不动的,”于老院长点点头,顿一顿之后,又吐出五个字,“但是你例外。”
“扯淡不是?”老头哼一声,然后一指李永生,“小家伙,我只收你成本,三百银元,不过有点事情,我要问你一下。”
“先谢过大人,”李永生抬手一拱,恭恭敬敬地回答,“大人为我正名,小子实在荣幸,无以为报,不知中午能否邀请大人喝酒?”
“荒唐,”老院长见状忍不住了,“我们只是路见不平,谁还差一顿酒?”
须知他一开始打算拿出的回溯符,也是有价无市,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人家又没叫你去!”老头冷哼一声,又白他一眼,“你替我拒绝个什么劲儿?”
于老院长被噎得直瞪眼珠子,却不能说什么。
“那还请前辈在这里稍等片刻,”李永生和孔舒婕转身就走。
两人收拾行李,也是很快的,一炷香之后就赶了回来,还租了一辆马车。很显然是要直接搬家了。
老头还在原处等着,有意思的是,老院长居然也在。不过安贝克一行人不见了踪迹,围观的人也散了七七八八。只有七八个闲人,一边走来走去,一边斜眼看过来。
这里原本就是消遣散心的场所,有些闲人很正常。
“老院长……一起去吧?”孔舒婕也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但是既然撞上了,肯定要壮着胆子问一声。
老院长却也不推辞,直接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孔舒婕递了三片金叶子给那老头。“还没有请教大人尊姓?”
“我姓甄,叫我甄老好了,”老头大喇喇地收起了金叶子,然后饶有兴致地反问,“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去法院附近,”孔舒婕也不隐藏自己的意图,“我有好友在那里,以她的名义,找个住处很简单。”
“咦?”甄老奇怪地发问,“既然是这样。你为何不一开始就去那里呢?”
“因为小孔是朝阳大修堂出来的,”于院长不耐烦地哼一声,“没听到她叫我老教谕?”
“呵呵。”甄老怪笑了起来,“那姓黄的直接将小孔撵走,不愧是朝阳大修堂啊,啧啧……果然是国内顶尖铁面无私。”
“你不说怪话会死吗?”老院长冷哼一声,显然是很不爽。
“哈哈,”甄老继续大笑,也不回答,就是一个劲儿地笑。
李永生见于老院长有点尴尬,少不得出声解围。“孔总谕本来还想让我去朝阳插班,都联系好了。打算明天办手续……住那里比较近。”
“插班?”甄老先是一愣,然后捧腹大笑。“哈哈……笑死我了,你还去吗?”
不等李永生发话,孔舒婕就冷冷地回答,“不去了,现在的朝阳,也是徒有虚名了。”
老院长瞪大眼睛,狠狠地瞪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话?”
“实话啊,”甄老唯恐天下不乱,幸灾乐祸地补充一句。
不过下一刻,他面色一整,“你此来法院,还是存了收拾那姓黄的心思吧?”
“收拾谈不上,了不得歪一歪嘴罢了,”孔舒婕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博本院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的。”
“这事找巡荐部的,更好办一点,”甄老看一眼老院长,“老于,巡荐部姓梁的,可算是你的弟子吧?”
三院六部的法院,是管审案子和判决的,但是一般来说,想要审查官府中人,最好先通过巡荐部弹劾,这样比较稳妥。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老院长狠狠地瞪他一眼,“朝阳的事儿,自然有朝阳的人来处理,就不牢你费心了。”
“哈哈,”甄老又开心地笑了起来。也不管于老院长铁青的面孔重生之冰上荣光最新章节。
笑了好一阵,他抬手一指李永生,“还是你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对着两个制修叫板……小家伙,我看好你哦,那些朝阳的软蛋,没法跟你比。”
李永生微微一笑,“不是什么怕不怕,我只是认为,中土国好客,好的却不是恶客。”
“这话着实精辟,”甄老笑着点点头,“不好恶客……当浮一大白。”
于老院长的脸,却是越来越黑。
就在这时,马车已经减慢了速度——法院和朝阳大修堂离得并不远,也就四里地的模样。
孔总谕选一个异常气派的客栈停下车来,入内跟店家交涉了几句,最后撂下一句话,“不信的话,你将她找来……就说我孔某人在这里等着。”
这客栈离着法院不远,平日里主要就是靠着法院的客流生存,见她这么说,自然是不敢怠慢,马上就安排了两间房,还赔着笑脸解释。
“今年的客人真的多,不过既然是汤大人的朋友,就算我没地方住,也不能委屈了您不是?”
客栈不但有客房,还有酒家,博本院的师生先在酒家里开个包间,安排两名化修大人喝茶,他俩则是在安放了行李之后,马上赶了过来。
他们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赶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网红脸汤师姑和她的弟弟汤昊田,他俩接到了店家的传告。
两名化修分了上首座,时近午正,就叫了酒菜上来。
俩老爷子都不是特别能吃的,几筷子就吃得差不多了,而孔舒婕根本无心吃饭,随便扒拉两口,就说起了今天的事。
反正今天是旬休,汤师姑也没事,跟孔总谕推杯换盏,喝得十分痛快。
喝到兴起,孔舒婕发问了,“怎么样,能不能帮姐们儿搞一下这个姓黄的?”
“搞人没问题,但是不合章法,涉及里通外国……最好有个由头,”汤师姑斜睥于老院长一眼,“于院长您觉得呢?”
终究是在帝都生活了多年,她可没有孔舒婕身上的草莽气息了。
姐妹的事儿,肯定要帮,但是该怎么帮,帮到什么样的程度,就要看具体情况了——这不是她市侩,而是法院里就有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
帮人帮得把自己栽进去,可不就没意思了?
于院长还没来得及说话,包间门就被推开了,外面走进来俩人,都是中阶司修,一个是蜡黄脸色的中年人,一个却是熟人——正是大家商量要对付的黄院长。
“来得匆忙,大家海涵,”黄院长笑着作个揖,冲于院长使个眼色,“老院长,有点误会,我觉得需要解释一下。”
老院长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没啥误会,是我误会你了……当初投你一票,是我错了。”
“您几位……”黄院长看一看陪客,挤出个笑容来,“能让一让吗?”
“不能!”李永生眼睛一瞪,这一刻,他都顾不得请示孔总谕了,在朝阳山庄你得瑟也就完了,还跑到这儿来得瑟?“我们订的包间,凭啥让呢……你脸大?”
“这个……李永生同学,此事有点误会,”黄院长一边说,一边继续扫视四周。
汤师姑一看就明白了,这事儿不合适掺乎,于是拽起自己的弟弟就走,“我们出去催一下菜,你们先谈着。”
待他俩出去之后,黄院长将蜡黄脸中年人让在座位上,自己跑去关包间门。
“于老、甄老,二位好,”中年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今天的事呢,是个误会,我的上司也不希望两位老人家震怒……所以派我来解释一下。”
“哦,误会,”老院长点点头,然后眉头一皱,“你上司是谁?你以什么资格,坐在我面前跟我对话?”
“我这个……”中年人苦恼地挠一挠头,他在体制里,也是可止小儿夜啼的角色,但是面对朝阳大修堂曾经的老院长,他还真不敢造次——当今孟辅仲辅,都是出自于朝阳大修堂。
犹豫一下,他字斟句酌地回答,“上司名讳,我不敢提,只能说是……有关部门吧。”
于老院长怔了一怔,脸上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点点头,“你继续。”
我继续……你让我怎么继续?中年人苦恼地咽一口唾沫,“只能说是个误会,我们不是有意放纵新月国的人,实在是……安罕部族,是新月国中,相对亲中土国的势力。”
李永生听到这里,基本上就明白了,怪不得敌对国的人,在己方还活得这么滋润,合着是一首忠诚的赞歌。
“亲我方的又如何?”甄老听得不满意了,他皱着眉头发话,“那就能在中土国高人一等,为所欲为吗?”
蜡黄脸中年人看他一眼,字斟句酌地回答,“甄老,我们需要他们,来分化瓦解新月国……些许小事,该忍就忍了。”
“扯淡不是?”李永生不屑地一哼,“咱们需要他们,他们同样需要咱们,要不然,他们吃撑着了,来新月国的世仇这里修行?”(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四章 不与众谋
李永生在地球上,见过了太多的利益之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利益之争金鳞开全文阅读。
就算带路党,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否则他凭什么带路?
安罕部族是亲中土国,但是中土国带不给它利益的话,它为什么这么做?
李永生的意思很明白,别觉得新月国来人,咱就要谦让,没准它更需要咱们呢。
蜡黄脸中年人当然也知道这个,不过他虽然是有关部门的人,但终究只是一个中阶司修,有些事情他根本不知情。
还有些事情,他虽然知道,却又不敢随便说——做不了主啊。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看李永生一眼,心说劳资说话,你居然敢插嘴?“你说得也对,但是……人家有归附之心,朝廷总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将人撵到对手怀里。”
“拉倒吧,”孔舒婕不屑地哼一声,“在我看来,国外来求学的人虽然多,新月国这里实在不合适,切……当初卫国战争,多少人站到了新月国那边?”
“那是,”甄老闻言点点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新月国的修生里,当有不少细作。”
“但总还是有不是细作的不是?”蜡黄脸这次叫上真了,“也有修生从此心慕中土上邦,甘心为中土国奔走不是?”
李永生听到这里,忍不住有点微微的惊讶,合着中土国也能意识到文化输出的重要性,着手来培养精英,扶持代理人?
这种事情,他在地球听说过,当初华国对美利坚的庚子赔款,美利坚将本金退还华国。用做留美基金,华国人就对美利坚人的印象非常好。
事实上,那时美利坚做为新崛起的强国。正在布局全世界,退还一些本金。通过留美基金,培植一批精英出来,掌控华国,成为本国的代理人,就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后来西方国家在非洲很多国家,也是那么搞的——殖民地行不通了,我就培养该国的精英,成为本国的代理人。
这话扯得远了。总之,李永生对中土国有关部门竟然有如此的意识,还是有点吃惊。
“新月国是真神教的教国,”甄老不屑地哼一声,“跟本国运修根本不一样,你们脑子得进多少水,才能觉得人家会心向中土?”
化修真不是好忽悠的,一神教的国家,指望他们放弃信仰和修炼方式,投奔中土。实在有点一厢情愿了。
蜡黄脸中年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顿了一顿才发话,“肯定是有的。这个我不方便说,不过……总要试一试的吧?大家忍一忍,也是相忍为国。”
“你真不害臊啊,”李永生火了,“你要相忍为国,那自然由你,凭什么你要求我们黎庶,也相忍为国?提这个要求的时候,你征得我们同意了吗?”
蜡黄脸看他一眼。淡淡地发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种大事,朝廷决定就行了。你一个小小本修生,也敢质疑,你配吗?
黄院长也冷哼一声,“大事不与众谋,懂吗?”
“是啊,与众谋的时候,就是要交税了,”甄老阴阳怪气地说一句。
其实他本人,以前也是支持大事不与众谋的说法,但是自从被乞骸骨之后,在朝廷里出不了声,他就一肚子火。
黄院长却是不敢得罪甄老,少不得讪讪一笑,“甄老说笑了,黎庶中贤愚不齐,更有不肖甚或大恶之徒,不敢与众谋,还是相忍为国的好。”
李永生听到这里又火了,“合着我今天没忍,就是不对了?”
“那当然了,”黄院长理所应当地回答,“你本是无依无靠一孤儿,朝廷养你这么大,自该报恩才是,有外国友人阻路,你离去便是,为何要挑衅,为何要骂人?”
有关部门办事,还果然快捷,短短一个上午,竟然弄清楚了他的来历,想必用了不少传讯石,那可……也是民脂民膏。
“我靠了自己双手活过来的,为何要感激朝廷?”李永生气得笑了,“没错,朝廷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环境,但是……”
他一指自己脸上的伤疤,“你当安定的环境里,就没有强取豪夺了?”
蜡黄脸对此人脸上的伤疤,也有所了解,少不得哼一声,“不懂忍让,少年人,你实在有点过于狂妄了风云之少林威武全文阅读。”
李永生呲牙一笑,“少年不狂妄,莫非等到老了才狂吗?”
“噗”地一声响,原来是甄老的一口酒喷了出来,他笑眯眯地冲着李永生伸出个大拇指来,“小子,你很合我的胃口,我也曾年少轻狂,却还不如你。”
“总之呢,今天这件事,就此作罢,”蜡黄脸淡淡地发话,“追究下去对谁也不好,以后做事之前,多想一想。”
“怎能作罢?”李永生一拍桌子,眼睛一瞪,“若不是我身手还算矫健,早就被对方斩做两段了,你们就是这么保护黎庶的?”
“你总是没死,”蜡黄脸淡淡地看他一眼,“该避让的,你得避让。”
“我知道避让他吗?”李永生的声音,越发地大了,“你有关部门觉得他该被保护,你们为什么不派人来保护?要我对一个说鸟语的外国人屈膝?对不起……我做不到。”
“没错,”孔舒婕很干脆地点点头,“博本院培养不出来软骨头的修生!”
这话却是连朝阳大修堂都骂进去了。
“是这个道理,”于老院长点点头,他的脸色很不好,“我不管本国外国,修生就该有个修生的样子,若是你有关部门强行要保护,我们也没话,就是三个字……派人来!”
这要求再正当不过了,你们觉得他重要,派出专人来保护,要不然任他这么跳腾,算怎么回事?
蜡黄脸和黄院长登时语塞——派人过来的话,还能低调吗?
接下来,两人也没脸再留着了,匆匆告辞而去。
于老院长也不想再呆着了,今天的事儿,让他真的很没面子,于是他对着孔舒婕点点头,“姓黄的自有我处理,你的弟子……在朝阳插班就是了,有问题找我。”
然后他看一眼甄老,“你不走?”
“我还有别的事儿,”甄老白他一眼,然后看向李永生,饶有兴致地发问,“那制修斩了自己肚皮一刀,可是你刻意为之?”
我勒个去的,李永生忍不住翻个白眼:果然啊,没有一个化修是简单的。
不过他嘴上,当然要否认了,他摇摇头,“茫然”地回答,“不是啊,那是他运气不好吧?”
“你跟我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甄老意味深长地笑一笑,“你对付那两个制修的过程,我看得很明白……不是博本院能教出来的,任何一个本修院都教不出来。”
他本身就是掌握了回溯术法的,所以对那新月国的秘术,并不感兴趣,对方再次回溯的时候,他反倒是在细细琢磨,一个本修生,是如何将两名制修重伤,并且扔进水里的。
李永生的手法,粗看起来也没什么奥秘,无非是占了一个快字,再加上灵活的身法,就侥幸地战胜了那二人。
真要说有什么奇怪之处的话,那就是此人在战斗中的直觉太灵敏了,每一个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简直可以说是异常精妙。
套一句烂了大街的话就是:观看此人的战斗过程,是一种享受。
然而,甄老看到的,却不止这些,因为他不属于两个修院和新月国任何一方的势力,所以他要细细地琢磨:此人是如何取胜的?
不琢磨还好,越琢磨,他就越觉得有味道,须知化修的眼力,真不是白给的,琢磨来琢磨去,他竟然猛地发现:新月国的制修给了自己一刀,似乎……也在李永生的算计中?
否则的话,就不能解释,为什么李永生在将人抖手扔出的时候,手腕为何诡异地转了一下。
当然,这仅仅是甄老的猜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毕竟在这种电光石火的战斗中,偶尔出现动作走形,是很正常的。
然而必须指出的是,修炼到化修这个境界,都有非常敏锐的直觉,也有自由心证的实力。
所以甄老就认定,这小子是故意使了阴招,至于说原因?很简单——转手腕那个动作,是完全多余的,而李永生在做其他动作的时候,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且恰到好处。
于是他就生出了好奇:什么样的武修,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少年战斗高手?战力极强不说,还会不着痕迹地阴人?
李永生讪讪地一笑,“甄老您想多了,绝对是凑巧,运气好。”
甄老斜睥着他,眼神中明显表现出一个意思:忽悠……继续忽悠。
于老院长听到这话之后,也不着急离开了,而是闭上了眼睛回味——能让他这老友看在眼里的事,他也有必要琢磨一下。
须臾,他缓缓睁开眼睛,冲着孔舒婕点点头,“果然很强的战斗实力,博本院这样的修生,多吗?”
老院长在文修上比较杰出,对武修不是很看重,不过既然得了提示,回想一下所见到的战斗经过,以他的眼力,还是能看出其中精妙的。
当然,他不会将李永生的实力看在眼里,他看重的是对方在这样的年龄和修为,所爆发出的战斗力——博灵本修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五章 只因没钱
对于于老院长的问话,孔舒婕很想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绯闻总裁:前妻不复婚最新章节。
但是犹豫半天之后,她最终还是摇摇头,“只有他一个。”
老院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也没再说话。
倒是甄老好奇地发问,“小家伙另有传承?”
“这我就不清楚了,”孔总谕斜睥李永生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据说少年时曾得异人看重,武技和见识都不差。”
“见识也不差?”甄老愕然,见识两字可跟武技不同,不是勤修苦练就能得来的,必须要有思考和积淀,“他才多大?”
孔舒婕也不想说关于通窍的讨论,这种级别的见识,能让她眼前一亮,但是打动化修,恐怕还是不够,于是她选了另一个说辞。
“他在修院里,研制出了收音机,写的话本,也位列庆典征文第三。”
甄老的嘴巴,张得越发地大了,眼睛珠子也瞪了出来,好半天才不可置信地发话,“就是那个……让荣载道骂得很惨的话本?”
这次轮到孔舒婕纳闷了,“这个话本,您也听说了?”
“我何止听说啊,”甄老苦笑着摇摇头,“京城里够点份量的,都知道了,不过这件事里,味道太多,我就不跟你细说了……”
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看向李永生,骇然发问,“你写的时候……想到结果了?”
李永生顿一顿,还是点了点头,“想到了。”
“果然见识不差,”甄老颓然点点头,然后又狠狠瞪他一眼,愤愤地发话。“这么着急干什么,晚几年拿出来不行?”
这种为光宗正名的事,今上迟早要做。但是眼下强行推动,令京城里有实力的人。都面临站队的问题,所以他才抱怨。
李永生沉吟一下,略带点无奈地回答,“没钱交学费了啊。”
“噗,”甄老又一口酒喷了出来,一个话本,就搞得京城诸多大佬人心惶惶,居然是因为……区区的一点学费?
老院长的表情也不轻快。他忍不住发问,“你不是挺有钱的吗?”
“他是孤儿,怎么会有钱?”孔舒婕做出了回答,“发明了点好东西,差点被人强夺了去,这不是……他脸上伤还没好。”
老院长最是听不得修生受委屈,闻言狠狠瞪她一眼,“你们修院干什么吃的?”
“赵平川那人,您应该知道一二,”孔总谕无奈地撇一撇嘴。
不过她也无意爆出太多细节。于是话锋一转,“是军役房下的手。”
听到“军役房”三字,两名化修都不言语了。没法再说了。
沉默片刻,包间门被推开,汤家姐弟走了进来。
“好了,”老院长站起身向外走去,“记得把他带过去插班。”
不愧是曾经的朝阳大修堂一把手,他根本没有给孔舒婕拒绝的机会。
“算了,改天再聊吧,”甄老见状,也站起了身子。
他俩离开之后。网红脸汤师姑坐下来,好奇地发问。“这老头是谁呀?”
“我也不认识,姓甄。”孔舒婕一摊双手,“会回溯术法。”
“化修?”汤师姑倒吸一口凉气,“是京城的吗?”
孔舒婕无奈地笑一笑。
“后面来的那蜡黄脸,告诉我别管朝阳山庄的事,”汤师姑不屑地撇一撇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回来包间晚了。
不过她也没将此人放在心上,“这又是什么鸟人,敢跟我指手画脚?”
孔舒婕嘿然不语,半天才说一句,“汤圆你就别管这事了。”
“我还真不服气了呢,”汤师姑气得一拍桌子,“他是什么人?”
孔舒婕苦恼地皱一皱眉头,“是负责安罕部落王子的……有关部门。”
汤师姑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又狠狠一拍桌子,“有关部门就怎么了?敢冲法院指手画脚?”
她的话说得凶,但是看她的脸色就可以知道,也有点色厉内荏。
“不用了,汤圆,”孔舒婕摇摇头,“老院长说要动那姓黄的,你还不知道他的脾气?”
“哼,”汤师姑气呼呼地哼一声,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冥婚诡谈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大早,孔舒婕带了李永生,去朝阳大修堂办插班手续。
孔总谕是重回故地,又因为此前都联系好了,事情办得极为顺利,辰末时分,大部分流程就走完了,她带着李永生,找到了要插班的教谕那里。
教谕姓沈,近四十岁的男人,他对于突然出现的中年美、妇,先是微微愣了一下,待听清楚事由之后,脸刷地就拉下来了。
不过虽然拉下了脸,他也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淡淡地表示,插班可以,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住宿,但是有句话我说在前面:你要么就别住,住了就别随便出修院。
李永生看到他这个态度,很是有点奇怪,我招你惹你了,这么给我脸色看?
一气之下,他就不想住修生宿舍了,但是想一想住到外面的话,万一遇到事情,可享受不到修院的庇护了,于是他犹豫一下发问,“有相对独立的宿舍吗?”
不是他有意搞特殊化,说他来修院,本来就是混文凭来的,而且因为昨天的事,他对朝阳大修堂的观感并不好。
“没有,”沈教谕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发话,“修院就是这条件……其实宿舍环境也不好。”
你真的不是故意往外撵人吗?李永生非常怀疑这一点。
“修院教谕家属楼,总有出租的吧?”孔舒婕对这些名堂,还是很清楚的,虽然她不知道,李永生为什么要住独立宿舍,但是他既然有意,她当然就要帮着争取。
沈教谕的脸,越发地黑了,好半天才回答,“家属楼有没有出租的,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家属区和教学区距离非常远,起码五里地。”
朝阳山庄就很大了,朝阳大修堂更大,面积接近万亩,其间不但有山水湖泊,假山园林都不少,还有集市,更有各种试验田,工具作坊,那是为工科和农科修生提供的。
而朝阳大修堂跟朝阳山庄不同,并不崇尚奢靡,极少能看到马车,马匹多一点,也都是教谕在用,修生们赶路,一般就是靠两条腿。
“远一点不打紧,”孔舒婕淡淡地发话,“永生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沈教谕面无表情地发话,“我班上的修生,不允许迟到。”
咦,这有意思啊,孔舒婕就算心思再粗,也发现对方有点针对性了,少不得冷冷一哼,“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怀疑黄院长在捣鬼,姓黄的只负责山庄那块,按理说是管不到大修堂本部的,但既然是出身于大修堂,跟本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是必然的。
“那些闲言碎语,我没兴趣听,”沈教谕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身为一班的教谕,他特别烦插班生,尤其是这个大庆的年里,各种关系塞进来的插班生格外多,他所在的班,现在已经塞进来三个了,这厮是第四个。
有人跟我说了什么?对不起,爷没兴趣听——我管你是谁的关系呢。
孔舒婕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轻笑一声,“别自找不痛快,我一直很想尊重你。”
“你来找我不痛快好了,”沈教谕顿时就爆发了,“插班,你就老老实实地插班,要不然去别的班,我堂堂的教谕,还要看你修生家属的脸色了?”
“好像有点误会,”李永生笑眯眯地打个招呼,“咱们的沟通,似乎出了点问题。”
“哼,”沈教谕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李永生能感觉到,对方真的好像误会了,不过因为昨天的事,他都有点不想来朝阳大修堂插班了,之所以跟着来,实在是碍不过孔总谕的面子。
既然对方是这种态度,他也就不打算忍下去了,于是眼睛一瞪,“我迟到了又怎样?”
“你迟到当然无所谓了,你关系硬嘛,”沈教谕冷哼一声,“但是会带坏班里的风气,修院的名声……不能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
“哈,”孔舒婕闻言笑了起来,她这才知道,沈教谕为何是这般嘴脸,“毁名声的事儿,你放心好了,我也是这里出身……永生是真的有实力,不是凭关系进来的。”
“随便你们怎么说好了,”沈教谕虽然在象牙塔内,但是接触的修生家长也极多,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我的意思就是,不管你住哪里,来班里上课,不要迟到,不要搞特殊化。”
李永生笑眯眯地点点头,“明白,你不希望我住修生宿舍,也是怕我搞特殊化了?”
“别人上课,你在宿舍睡觉,别人什么感觉?”沈教谕眼睛一瞪,“朝阳大修堂聚集了全国的精英,你们这些外来的,老老实实插班就行了……不就是想在京城里看点热闹吗,何苦糟蹋你的同学?”
孔舒婕一听这话,登时就呛了,“你那几个弟子,加起来比得上我这一个?”
“随便你说了,”沈教谕并不驳斥,他心里早已认定,这名脸上有疤的修生,是借机来看热闹的——那些夸张的话,他听得多了。
(四更求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六章 教化部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贞观极品公子最新章节!
孔舒婕闻言,心里是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了,“你的学生够优秀的话,又何惧骚扰?”
沈教谕耸一耸肩膀,并不说话,但是已经将态度表现得十分明显了——我不跟你计较。
李永生不想陷入这无谓的争执,于是出声发话,“我若迟到,不去也就是了,可否?”
“你不去上课都无所谓,”不等沈教谕说话,孔总谕先开口了,“对你来说,升上舍生是手到擒来。”
“你不能不来,”沈教谕看向李永生,郑重地摇摇头,“迟到时不来,平时还要来……时来时不来,别人怎么看?”
“那我一直不来好了,”李永生觉得这不是问题。
“行,你有这话就行,”沈教谕一拍桌子,“学年大比的时候,你若能过……考勤之类的因素,你不要考虑。”
李永生闻言,大喜过望,只觉得这沈教谕可爱极了,于是忙不迭地点头,“既然教谕这么说,我自当遵从,您放心,我是一定会过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教谕狐疑地看他一眼,“先上两天课,按时上……然后你想不来,就彻底别来。”
说完之后,他觉得这么针对一个孩子,也挺没意思,说不得又补充两句,“你想去书阁之类的,都由你,别影响大家就行……修院里自修的人也不少。只要你有那个实力和天分。”
“先上两天课,怕是有点问题,”孔舒婕犹豫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后日政务院要召见他……能否过两天再说?”
“神马?”沈教谕愕然地张大了嘴巴。“政务院召见……他?”
“李永生在全国的庆典征文,排名第三,”孔总谕傲然地回答,“如果不是考虑未来京城还可能需要他配合,他根本就不需要留在这里插班,明白吗?”
“原来……是真的插班?”沈教谕腾地站起了身子,先跟孔舒婕一抱拳,又冲李永生点点头。讪笑着发话,“抱歉,我实在被关系户折腾怕了,真的失礼了。”
孔舒婕翻一翻眼皮,她还是有点不能释怀刚才对方的无礼。
倒是李永生笑着一拱手,“教谕坚持原则风骨铮铮,着实令人佩服,哪里来的失礼一说?”
“你家总教谕可还生气呢,”沈教谕哈哈一笑。
他是坚持原则的,所以并不怕孔舒婕。但是当他发现,弄出了一场乌龙,自己不占理之后。哪里还敢跟堂堂的中阶司修呲牙咧嘴?
孔总谕哼一声,“你的做法我能理解,但是先入为主真的不好。”
“都是本院毕业的,总教谕留个面子,”沈教谕赔着笑脸回答。
平常他是不怎么在意大修堂的师兄弟,因为他就留在了京城,留在了修院,师兄弟实在太多了,触目全是。想要照顾都照顾不过来。
但是现在,他就要套套近乎了。“家属区的宿舍,我正好知道一套房子要出租。”
孔总谕虽然是女人。但也是心比较大的那种,并没有揪住对方不放,于是笑着点点头,“若是这样,那可太好了……麻烦学弟了。”
沈教谕斜睥她一眼,“我好像比你大吧?”
“那又如何?”孔总谕翻一下眼皮,“学无先后,达者为尊!”
沈教谕奸诈地一笑,“那好,您确实比我老,这总成了吧?”
孔舒婕登时就怔住了。
不得不说,抛开面具的沈教谕,还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很热情地借了一辆马车,带着他俩去家属区走一趟,看一下打算出租的房子。
房子是平房,足有七间之多,北面、东面和西面各两间,南面只有一间,旁边是院门,中间还有圈起来的小院。
屋主去了边陲的本修院,支援那里的教化工作,三年之后才会回来,而他的家属因此回了老家,房间就空下了。
房间有点多,还是孔总谕不喜欢的平房,但是李永生喜欢,他问了一下价格,知道这里月租不过三块银元,毫不犹豫地拍板了,“就租这里。”
三块银元,比景教谕的薪水还高,但是这里是帝都啊,还是这么大的一个独立小院,真心不贵。
李永生在地球界的时候,就见识过帝都房价的疯狂,而且这现象不是偶然的,想当年白居易入京城,就曾经有人吐槽他的名字——长安居,大不易[重生]食至名归全文阅读!
这还真是土豪,沈教谕暗暗咋舌,“要请仆役吗?扫洒院子。”
“那就一并麻烦教谕了,”李永生呲牙一笑,反正他现在不差钱,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打算再聘请一些学姐学弟,在京城也开个广播电台。
不过这个事儿,要稍微往后放一放,谁知道京城这帮大佬,是如何规划的收音机。
中午李永生请客,邀请沈教谕小酌一下,拜托他下午找到仆役,因为晚上他打算入住了。
沈教谕有点不解,等一两天也行啊,旁边的朝阳山庄也能住,你反正不差钱。
打死都不住那里,孔舒婕恨恨地表示,姓黄的那厮,昨天就撵我们走,只要他在朝阳山庄一天,我们就不去那里住。
沈教谕闻言大奇:你们是怎么招惹他了?
待他听明白因果之后,狠狠地一拍大腿:原来就是你二位,昨天打了新月国王子的?
国外修生,在朝阳大修堂里,喜欢惹事的并不多,但是绝对不包括安贝克。
多少教谕都看安贝克不顺眼,而且对修院的“绥靖”态度,十分的不满,不过有人强调相忍为国,大家也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所以沈教谕对李永生的行为,表示出了强烈的欣赏,说既然你在我的班上插班,遇到不公正的事情,你尽管出手,修院的压力,我绝对帮你扛住。
至于说来自外界的压力,我也能帮你协调,但是你自己也要努努力——终究你是要被政务院召见的了,对吧?
沈教谕做人有底线,但也非常实在,并不大包大揽。
在他的帮助下,李永生下午就请到了仆役,一个姓葛的中年妇女,管吃管住月薪一个银元。
第二天,孔总谕去教化部走了一趟,得到了一个消息:下午的时候,征文的前十名,要去教化部沟通一下。
其实这沟通也没啥内容,无非是确定一下,前十名是不是都来了——终究是政务院召见,万一有人来不了,就是不可原谅的疏忽了。
随后,李永生跟着总教谕去了,见到了教化部言德司的司长。
图元青也来了,俨然以李永生的发掘者自居,不过司长大人也就是客套了两句。
京城真是盘龙卧虎的地方,有本事的人太多,今天来的不止是征文第三,还有征文第二呢,倒是第一那位身居京城,不用提前来应卯。
司长大人正经是对收音机比较感兴趣,问了两句之后,表示说此事已经上报给了部长,既然是博灵教化房和本修院共同开发的,那当然也算教化部的功劳——你明白吧?
李永生并不做声,倒是图元青笑眯眯地表示,那是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部里的关怀,否则我们也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而孔舒婕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出了司长的房间之后,她冷哼一声,“图教化长,你想说自己支持了李永生,也就算了,还扯到部里,这算怎么回事?”
“孔总谕你想多了,”图元青也不着恼,而是笑眯眯地回答,“部里哪里会在乎这点小功劳?他们也就是希望,咱们能在政务院提一下名字……你应该这么想,不知道感谢上司的人,政务院也不会喜欢啊。”
孔总谕也知道这一点,她微微颔首,又怜惜地看李永生一眼,“永生这次可是吃苦不少,我不想再看到什么意外了。”
“你放心好了,就是挂个名,”图元青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永生脸上的疤,就注定了部里不可能再抢……否则这疤都不好解释,再说了,博灵军役房弄出那么大动静,真当政务院的都是聋子瞎子?”
他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还有几分私心,他没有说。
李永生微微一笑,“总教谕,部里挂个名,图教化长的功劳就坐实了。”
饶是图元青心机深沉,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怔了一怔,骇然地看他一眼——我说,你小子不要这么早熟好不好?
不过他终究是放下了面皮的主儿,接着就哈哈一笑,“永生,我现在真的相信,那个话本,是你独立完成的了……有思想啊。”
孔舒婕也不是笨人,听明白两人的对话之后,看向图元青,“咱们现在,是不是该求见一下部长?”
“这个嘛……”图元青犹豫一下,“算了,还是我先去问一下吧,你们在这儿等我。”
他就是出身于教化部,在这里轻车熟路得很,一转身就不见了。
孔舒婕和李永生往院子中间走一走,那里有几张石桌,还有石凳,两人拂一拂浮尘,就那么坐下了。
坐下不多久,有人从远处走了过来,那是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人,他气势汹汹地大喊,“谁是李永生?李永生在哪儿?”
(加更求月票,最后七个小时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七章 文字之辩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重生之民国大亨最新章节!
李永生和孔舒婕此刻是在教化部院子里,两栋三层楼的中间,楼距也不远,不到二十丈。
高壮汉子这么一喊,两栋楼房里的人,差不多都能听到。
楼下马上跑来部里的闲散人员,制止了他这种行为,聊了两句之后,他们冲某个方向指一指。
高壮汉子扫一眼之后,直奔李永生而来。
走到近前,他沉声发问,“你就是那个写了话本,投机取巧的李永生?”
李永生不理他,他身边可是有一门超级强大的自走火炮。
果不其然,孔总谕娥眉一挑,冷冷地发话,“关你什么事?你有那本事,也去投机取巧啊。”
男人并没有生气,他摇摇头,大声地发话,“偷鸡这种事,我是不屑为之的,我只是想告诉小家伙一句,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你还年轻,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李永生闻言笑了起来,“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正确的道路?”
“文章要讲意境,讲格局,讲文笔,”那汉子手指李永生,怒目圆睁,“故事不过是个载体,文以载道,懂吗?你的话本里只有故事,只知道一味地媚俗,你说说你是不是错了?”
有病吧你?李永生白他一眼,懒得理会,这种理论之争,有点像地球界的网上掐架,指望说服对方,那是不可能的。
在教化部。传统的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少数自命为精英的圈子,掌握了话语权。一味地追求文字的艰深和晦涩,追求阳春白雪的孤高。
仿佛不如此。就不能体现出他们在文字上的造诣。
所以李永生知道,跟对方辩论这个,被别人听到,只会显得自己不虚心,自己非主流。
“我倒是奇怪了,”人形自走火炮又开始发威了,“先贤曾经说过,大俗就是大雅。你未曾俗过,就敢说别人媚俗?我且问你,《拯救战兵雷锋》哪里俗了?”
哪里俗?高大中年人闻言就是一愣。
那个话本他没看过——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看征文的,不过他知道话本讲的是什么故事。
歌颂军队的故事,他不敢在主题上做文章,据说话本的文笔似乎有些不堪,但是显然,文笔太差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入选。
想一想,他冷笑一声。“什么时候,话本也上得大雅之堂了?”
孔舒婕也冷笑一声,“都跟你说了。大俗就是大雅,大众喜欢的,就是好的。”
“荒谬,”男人嗤之以鼻,眼中露出浓浓的不屑,“荣翁精研一生文学,却因你的取巧,而不得不做出有辱名声的选择,小子你何其可恨!”
李永生实在忍受不住了。“今天你出门,忘记吃药了吧?”
忘记吃药?男人愕然。“我为什么要吃药?”
“你有癔症,”李永生凝视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饱含深情的话,“药不能停啊。”
“哈哈,”孔舒婕捧腹大笑,似乎美女的笑点都比较低。
“你竟然敢羞辱我?”男人越发地恼怒了,眼睛瞪得老大,好像随时要出手似的。
孔总谕却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不过是初阶司修,还不足以令她紧张。
李永生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淡淡地回答,“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
“简直是……目无尊长!”男人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什么狗屁尊长!”李永生终于按捺不住了,“文以载道……凭你也配说这四个字?”
“我不配说,你这个黄口孺子反倒配说了?”男人气得笑了起来,“文字是何等的精深奥妙,穷一生精力,也未必能窥探一二,可惜世人多浮躁,竖子也谈道。”
不给你两句狠话,你还真不知道好歹了,李永生站起身一拱手,郑重地发问,“请问这位前辈,文字是用来干什么的?”
文字当然是用来载道的,男人愣了一下,觉得这个答案或者会中了什么圈套,所以冷笑一声,“那你说是干什么的?”
“文字是用来启蒙的,”李永生淡淡地回答,“上古时期众生愚昧,人类有了文字,才能摆脱那种蒙昧的状态。”
“文字是用来交流沟通的,你看那些书信,带给亲友准确的信息。”
“文字是用来记录的,书写历史,传承文化……”
说到这里,李永生的声音大了起来,“启蒙、交流、记录和传承,这就是文字的意义所在,我只问你一句……你家的功法秘籍,会用画意派的手法来写吗?”
最后一句,实在是问到了点子上,功法秘籍,那一定是要写得异常精准才行一个人的时空走私帝国全文阅读。
至于说画意派手法书就的功法秘籍……就算有人敢写,那也得有人敢练才行啊。
“你你你……你偷梁换柱,”男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顿了一顿,才想出理由反驳,“所谓征文,征的是美文,何谓美文?要优美和高雅,鄙俗之文,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无非是一小撮人竭力雕琢文字,呼朋唤友打击异己,号称升华思想,实乃变态,连匠气都谈不上,我只看到了可怜,”李永生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敢说别人俗?”
“实在可恶!”男子的脸涨得通红,“你对文字缺少起码的敬畏之心!”
“敬畏之心我有,”李永生抬手一指两边的楼房,冷笑着回答,“这里是教化部,何谓教化?是教化众生,你来这里推销你那小众的变态的文字之美,你来错了地方!”
“好!”孔总谕猛地鼓起掌来。眼睛睁得老大,高声叫着,“永生。假以时日,本教谕当以有你这个弟子为荣!”
“此言大善。”旁边走过个中年人来,面白无须,长了一双丹凤眼,他沉声发话,“美文美则美矣,若想教化,还是要俗一点的好。”
荣载道在教化部的时候,大力提倡画意派。但是看不惯他们的人也有,大家对文字的理解不同,觉得画意派的追求,太过矫情……甚至是病态了。
这就像地球界的人,欣赏抽象派或者后现代的作品一样,看得明白的人没多少,而看得明白的人里,大多数也是说,画功不错,线条拉得好。光线把握得好,层次感强,有功力。
至于到底画了些什么玩意儿。真能明白的,那也是……呵呵了。
现在路过的这位就是,他也承认荣载道在文字上的功底深厚,但是深厚的文字,他认为用到最合适的地方才好,通过玩弄文字来彰显自己精深的驾驭能力,彰显自己思想不凡,这才是对文字最大的不敬。
当然,若是荣载道在的话。他不好意思直接说,那有不敬长者的嫌疑。但是不在,他就不怕适当地表示一下看法。
“多谢这位教谕赞赏。”李永生一拱手。
装逼完毕,那就要跑路了,这里毕竟是主流派的地盘,纠缠下去,他双拳难敌四手,没准还会被组团剿杀,他左右看一看,“图教化长还没来?”
“来了,”图元青从远处快速走过来,“好了,咱们先回吧。”
三人快速离开,走出教化部,图元青才笑着发问,“你怎么跟老荣部长的女婿对上了?”
“荣载道的女婿?”李永生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呢。”
“那就是一家子变态,”图元青很随意地回答,画意派号称中土文坛的顶尖流派,怎奈太曲高和寡了,他这种刻意钻营的人,也接受不了,“他们都高雅,别人都低俗。”
“那永生的事儿,不会出现反复吧?”孔总谕操心的是自己的弟子。
“无非是文字的流派之争罢了,”图元青不以为然地回答,“不用在意。”
“也可以在意,”李永生轻笑一声,“那要看今上的所好。”
不知不觉,他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流派这种东西,只是各人的道不同,能否大行其道,要看是否得到了有力的支持。”
他不清楚今上喜欢大俗还是大雅,但是他知道,今上选择了这个话本之后,想改弦更张也很难了,而这流派之争,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比起利益之争来,差了不止十条街。
图元青和孔舒婕闻言,齐齐侧头看他一眼,最终还是图元青苦笑一声,“李永生你这见识,还真的令人佩服……让我想想,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事实上,在教化部的这一场争论,没用了多久就传了出去。
不过李永生并不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孔总谕去了政务院。
政务院就在皇宫边上,距离皇宫不到三里地,也是一个极大的院子,差不多有五百亩。
京城的政务院,比下面各郡的政务司,要强出很多,隐隐是三院六部之首,除了原有职责,也相当于内阁的大管家。
五百亩地真心不算大。
像李永生和孔舒婕来了之后,验过身份,就被安排到了一个大厅里,大厅的面积起码有两亩地,里面坐了最少五百人。
这些都是来办事的,就排成这样了,李永生他们好一点,因为是政务院召见,所以管中午饭,其他人还得托别人从外面捎饭进来。
没错,管中午饭,李永生必须一大早过来,下午政务院才会接见——就是这么牛。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八章 政务院半日游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太平记最新章节!
说起管饭的和捎饭的,区别就大了。
虽然多花钱,能捎到很好的饭菜,但是政务院请客,和来求政务院,那能一样吗?
政务院请客的饭菜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再加上一份饭,份量也都不多,看那样子,宗旨是不管饱,别饿着就行。
李永生看着手里的食篮,有点呲牙,真是不够吃啊。
他正感慨呢,旁边走过来一位,低声发话,“小伙子,这点饭怕是不够你吃吧?”
嗯?李永生侧头看一眼,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美少、妇,他呲牙一笑,“也没指望在这儿吃饱。”
听说女人的肠胃都不大,你这是不是打算……匀我点儿?
他心里有点为难,我跟你不熟啊。
“那是,”美少、妇笑着点点头,“我看你小伙子饭量大,姐跟你换换?”
李永生低头一看,我去,她的食篮里三菜一汤,菜是两个荤的,一个素的。
关键是那菜不但精美,还……碗大啊。
那一碗就顶李永生三碗了,而且饭也多,整整一小盆。
这不太正常,会不会在饭菜里下药了,打算让我出丑?李永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心理阴暗,少不得看孔舒婕一眼。
总教谕下巴一扬,意思很明显:没事,吃吧,谁敢在这时候动手脚?
李永生冲那美少、妇呲牙一笑,“那就谢谢姐姐了,您也坐。一起吃吧?”
“不用了,”美少、妇和蔼地笑一笑,顺手就提起了他的食篮。“你的食篮我拿走了,你安心吃。下午还要办事呢。”
李永生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离去,然后他才发现,食篮上印着大大的五个字,“政务院专用”。
他的饭菜是政务院提供的,食篮自然也是,而吃完饭之后,食篮和碗筷都要被回收的。对方提走了也是没用……带不出去得。
他低头看一看美少、妇给的食篮,上面就俩字,“江记”——这食篮随便往外提。
“至于这样吗?”他嘴角抽动一下。
还真的至于,那美少、妇将他的食篮拿走之后,提着篮子走一阵,坐下来吃一阵,还将食篮上那几个字,有意无意地显露在别人眼前。
我吃的是政务院的招待餐,你们这些叫外卖的,就不要跟我比了!
这一招管用吗?李永生觉得会管用。政务院相召,和来求政务院,那真的是不同的。底蕴就差很多。
算了,不管这些了,先吃饱再说,他将那江记食篮拿过来,就是一通狼吞虎咽。
待他吃完之后,抬起头来,才发现那美少、妇在十来丈外,冲着他微微一笑。
得,你借了我的食篮。我也吃饱了,大家两清。他懒洋洋地想。
未末时分,也就是接近三点。有人来招呼,“征文……征文获奖的,跟我走,伴当留下。”
征文获奖的前十名,获得政务院的召见,地点则是在一个三百多平米的房间。
房间装修得很简单,不过用料都很考究,简单而大气,不愧是政务院出品。
跟地球界开会差不多,前方是主席台,下面是与会者。
李永生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铭牌,前方大约还有五六十张椅子。
他坐下之后左右看看,发现周边的人年纪都不小,大多四五十岁,最小的也奔着三十去了,像他这么大的,还就只有他一个。
不过没过多久,身后又坐了不少人,其中一对年轻男女,岁数也不大,看样子二十出头,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女人感受到了关注的目光,抬头看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开了,心里也忍不住生出点遗憾来——这么英俊的脸,却被一道疤痕毁了。
紧接着,又有人陆续进来,坐到了前方,那些人的年纪就更大了,修为也更高。
台下差不多坐满的时候,一行人走了进来,打头的是个华发女子,旁边还有略胖一点的中年男人。
这行人走进来,并没有上前,而是从后往前挨个座位问候,而李永生前方的人也纷纷扭头看过来,而且还站了起来。
有人兴奋地低声嘀咕,“宋院长来了”,“莫部长也来了”……
李永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华发女子,便是政务院一把手,大名鼎鼎的宋雨霖院长,而中年微胖男人,应该就是教化部的一把手,莫文远部长了。
一行人走得很快,眨眼就来到了李永生面前,莫部长看一下座位上的铭牌,热情地向宋雨霖介绍,“宋院长,这就是我们教化系统的新秀,李永生修生,他还奉献一项通讯技术狱魔最新章节。”
“小李你好,”宋院长脸上带着制式的微笑,冲李永生点点头,和蔼却又不失高冷。
“宋院长好,莫部长好,”李永生恭敬地弯腰抱拳,正是所谓的做戏做足。
他可不会认为,宋雨霖的问候,象征着什么青睐,人家对每一个人都这样。
而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更是不可以道里计。
只看莫文远就知道了,堂堂的教化部部长,论身份也只差了政务院院长半级,但是他此刻恭敬的样子,跟差了两级也没啥区别。
可见“体制森严”四个字,真的不是白说的。
然而,李永生的想法,也不是特别正确,宋院长打完招呼之后,居然又接着问了一句,“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问话很和蔼,也体现出了关心,但依旧是公式化的那种。
李永生看着那双似乎距离很远的眼睛,微微地一笑,“遇到了些意外。”
“哦,”宋院长微微颔首,然后也不多说,继续向前走去,问候下一个人了。
下一个似乎是征文第二名,不过李永生并没有跟此人交流过,倒是下下一个,他有所耳闻,那是一个被称作“祁宇”的家伙,此次征文第一。
宋院长对此人也很熟悉,“小祁啊,这篇《朝阳颂》写得不错,很见功力。”
“宋院长过奖了,”祁宇笑着回答,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帅哥,笑容很灿烂,“主要是那么多名家没有出手,否则哪里轮得到我?”
“看到你没有骄傲,我就放心了,”宋院长笑一笑,又走向下一位。
与会的一共一百多人,宋雨霖走得很快,也就是十分钟不到,就问候完了,然后入主席台就坐。
接下来,就跟普通的会议一样,也是领导讲话什么的,无聊得很,不过还好,这里的讲话时间并不长,小半个时辰就完毕了。
然后就是发布一些嘉奖了,最先颁奖的还不是征文,而是外事奖项,在庆典之年,有些外事工作者,做出了杰出的贡献,邀请他国前来观礼,不辱使命的同时,保持了国格。
看着上台领奖的三个人,李永生忍不住脑洞大开一下:这时候我要把有关部门对待安罕部落的行为捅上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开始颁发十大征文的奖项了,李永生倒数第三个走上台,接过了一个奖牌。
第三名是一个话本,所以台下众人鼓掌的时候,似乎并不是很热烈,倒是有不少人目放异彩,似乎在琢磨这个搅动了风云的家伙。
李永生后来才知道,有些人的惊讶,并不是因为话本背后的味道——消息灵通的人不少,但是也有人并不关心这些。
他们的惊讶,纯粹是因为,上台领奖的这位,实在太年轻了:是不是谁家的孩子?
当然,李永生只是第三,大家在他身上也没有聚焦多久,正经是第一名祁宇走上台之后,爆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颁奖完毕之后,莫部长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第三名,话本《拯救战兵雷锋》的作者李永生,为庆典献上收音机技术,为教化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就是会议上,李永生所有的风光了,其他时候,他只是看客。
那一对年轻的男女,是皇家戏剧团的,因为编排了一出新戏,名叫《男儿自当觅封侯》,在军队里演出的时候,获得了极大的轰动,获得了政务院召见的殊荣。
会议差不多开了一个时辰,就散场了,不过就在李永生走出房间,打算去跟孔舒婕汇合的时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拦住了他,“请稍等……你带来了收音机和广播电台的样品吧?”
政务院的这帮人都是这样,说话并不失礼,但是总给人一种距离很远的感觉。
“带来了,”李永生点点头,“不过门卫搜捡的时候,留在那里了。”
“我去跟你取来,”男子有点迫不及待。
“存取牌在我的总教谕手里,”李永生一摊双手。
孔舒婕可不是善于之辈,对方跟她要存取牌,她直接提出了要求,她直接开出了条件,“你们获得了图纸,自己也能做,为什么要样品,还一毛不拔?”
男子有点火了,“献技术就不需要样品吗?我事务繁杂,你若无理取闹,小心后果。”
“你政务院得了技术,一点表示都没有,真的好吗?”孔总谕眼睛一眯,气场全开,“我朝阳大修堂出身,真的以为我无处诉说?”
(三更,最后三个小时求双倍月票。)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九十九章 赦免卡(贺盟主灵狐二中)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蕣华如梦最新章节!
尼玛,男子彻底无语了,内阁的孟辅仲辅全是朝阳大修堂出身,这威胁真的很吓人。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给不了对方什么,于是很委屈地回答一句,“这技术献上去,可能简在帝心啊,你还想怎样?”
“帝心是帝心,政务院是政务院,”孔舒婕根本不买帐,“莫非你认为,政务院等于帝心?”
“不要乱讲,”男子吓了一大跳,忙不迭摆手,“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好了,我人微言轻,做不了多少主……尤其是钱财的事,你莫要跟我提。”
“钱财不能提……”孔舒婕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一下,“我这弟子要在帝都居住些时日,他惯爱闯祸,给十张赦免卡好了,轻赦即可。”
赦免是帝制王国里常见的现象,赦免卡则是在非赦免的时期,享受赦免的待遇。
卡分三种,分别是能赦免一年、三年和十年刑期的,也被称作轻赦免、中赦免和重赦免。
轻赦免卡较容易获得,中等就难了,重赦免最难获得。
不过就是这样,男人也被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你的要求,顶得上一张重赦免卡了。”
“他比较容易闯祸,”孔舒婕坚持,“我要这个,不是让他减免刑期,而是免去一些可能的扰人小事,你明白吧?”
轻赦免卡不但适用于一年以下的刑期,平时遇到点治安事件。也有权赦免——那些违法但是不犯罪的行为,能用这张卡抹平。
男子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意,博灵郡的教谕。将弟子留在了帝都,这人生地不熟的。肯定是有点不放心,手上有赦免卡,起码在遇到人欺负的时候,有点仗恃。
但是他理解归理解,却绝不能答应下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可以让他来找我啊,政务院关注的人。哪个敢随便招惹他?”
孔舒婕盯着他不言语,好半天才问一句,“你确定,只要他求助,你就会出手?”
男子很想这么直接应承下来,但是……还真的不敢,他就在政务院工作,最是知道,这堂堂的帝都里,有太多他惹不起的人。
他犹豫一下。竖起一个指头,“只能一张轻赦卡,你若同意。我去向上司申请。”
孔舒婕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只是小小地退了一步,“九张。”
两人砍来砍去,最终敲定是三张,因为孔总谕很干脆地表示……低于三张,那我就直接把东西带走了。
男人见她态度坚定,只能叹口气,一溜儿小跑地走了。
不多时,他跑了回来。“上面说只给两张,您看换还是不换?”
孔舒婕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想昧一张吧?”
“我至于吗?”男人苦笑一声,心说真有至亲好友遇事。我亲自赶过去,这张脸也比那轻赦卡好用不是?
想到对方跟政务院接触不多,他只能很直白地解释,“你领卡是要留底的,还要签字……上面开口减去一张,你总得买个面子吧?”
听到这般解释,孔总谕也只能认账了,“那我将东西带走,你拿两张卡来换。”
男子又有点恼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信不过我是不是?”
孔舒婕白他一眼,转身就走,根本不带多说的,政务院是庞然大物,但对她这个中阶司修而言,并不是对每一个小兵都需要敬畏。
男人只能叹口气,看着她离开。
走出去之后,总教谕还教导自家的修生,“像这种时候,你不能太相信他们,一旦先把东西交给他们,再想要那两张卡,就不一定好要了。”
李永生听得就笑,“您不怕这家伙歪嘴吗?”
“事情办不好,他的责任更大,”孔舒婕不以为然地回答,“在政务院做事的人,通常都更谨慎一些,很大几率他就不敢上报。”
她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她本身属教化系统,就算那厮上报了,政务院想要发落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先过了教化部那关再说吧。
她说得一点都没错,第二天下午,男人就找到了朝阳大修堂,用两张卡换走了广播电台和收音机的样机,并且要李永生签收。
不过李永生也学精了,在交换之前,还问一句,“技术我是交出去了,我在京城弄个广播电台,没问题吧?”
“绝对不行,”男人很干脆地摇摇头,“你上交的技术,可以用于军事方面,至于怎么处理,政务院都没有资格裁断,能让你在博灵的电台继续使用,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这个回答,在李永生的意料之中,说不得他又跟孔舒婕商量一下,“要不这样,我先等等看,实在不行,咱博本院来京城搞广播电台化仙劫最新章节。”
总教谕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在说什么,于是笑着骂他一句,“你这家伙,脑袋瓜不知道怎么长的,就琢磨这些夹缝里的东西。”
打擦边球这种事,很正常的吧?李永生笑一笑,这一点,还是地球界的思维方式:法无禁止即可为。
政务院不让我搞新的电台?那我就换博本院的人来——博本院和我合作,已经开了一个电台,为什么不能开第二个?
这种思路,不符合道德感极强的中土价值观,但是也不能说他就错了,只能说……是比较奸诈。
李永生被政务院召见一事,至此就画上了句号,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喧嚣之后,景象依旧。
孔舒婕走了,回博本院了,而李永生也被沈教谕引见给了全班同学。
他所插的班级。是武修丙班——朝阳大修堂修生众多,外舍升入内舍,就要分专业了。
班里一共三十一人。其中八个女修,插班生四人。一共三十五人。
李永生在班里就规矩了两天,甚至还没有认全所有的同学,就偷懒请假了。
沈教谕当然放行,老师喜欢好学生,这个准则适用于所有位面。
李永生请假的第一天,就传来了消息,朝阳山庄的负责人黄某某,被调离山庄。负责大修堂的书阁事宜。
听到这消息,他忍不住怔一怔:我去,这厮也当了图书管理员?
然而,同样的工作类别,教谕和修生去做,味道是完全不同的。
对修生来说,图书管理员是份清贵的工作,不太脏也不太累,还能接触很多书籍。
但是对教谕来说,那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黄某人原本独掌朝阳山庄,自己地盘自己就说了算,不知道过得有多滋润。
他换到书阁。肯定也是乾纲独断,但是……尼玛,整个书阁一年才能有多少流水?还赶不上朝阳山庄三天的流水。
尤其糟糕的是,书阁的流水,他也不能完全做主,书阁里该进什么书,有太多人有发言权了,甚至一名德高望重的老教谕,话语权都要比他这个书阁管理者重。
这样的待遇。基本上就是打入冷宫了。
李永生是在书阁借书的时候,听说这个消息的。对这个处理结果,他不能说满意。但是……也差不多了,于老院长终究已经是离职了,现任的班子,算够给面子的。
看书之余,李永生也经常在京城里四下转悠,一边熟悉帝都风物,一边拷贝一些节目,为将来的广播电台做准备。
一转眼,他就来帝都十余天了,什么征文,什么收音机技术,再没有什么反应,帝都的水实在太深了,块头不够大的话,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一日,他来到了大名鼎鼎的西海,这里曾经是皇家在城郊的别院,现在则是民众游乐的好去处。
游玩了一阵,眼看中午了,他花一百钱买了两份小吃,找个地方坐下,他皱起了眉头:一天天这么花钱下去,不是回事儿啊。
要说李永生口袋里的钱,也不算少了,勒索了食为天朱老板两万块银元,博本院还答应出一万银元,算入股收音机技术,只是钱暂时没到手。
可是来了帝都,他花钱的地方也多,租房子请仆役吃喝拉撒,都要用钱。
而且帝都的消费,不但是一等一的高,可供消费的项目也多,这些天他光翻录那些节目,就花费了数百块银元,买留影石,更是用了近两千银元。
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花,尤其是等他拿了制修的身份之后,还要去寻找永馨,那时可能用到的钱,真是只怕准备得少。
开发个什么项目好呢?李永生慢吞吞地边吃边想,衣食住行这四大项,应该机会最多。
首先要排除掉食,他在地球时,也是喜好口腹之欲的,做菜什么的没问题,甚至跟几个饭店老板关系不错,不过饭店老板们异口同声地抱怨:开饭店太累。
太累的事情,李永生肯定不会去做,不是怕累而是没时间。
衣的话,他似乎也不是很擅长,他脑子里有些仙界的款式,拿到这里绝对是能引爆眼球,不过此地道宫对仙界有所了解,万一露出了根脚,那就不好了。
住和行两项,好像也没什么文章可做,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生产自行车?
这里的人出行,除了步行就是骑马,或者坐马车,出远门的话,有速度比较快的长程马车——飞舟不但贵,更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坐的。
所以自行车,似乎是个不错的路子。
(母亲节,祝天下所有母亲开心快乐青春永驻,不在家的朋友们,记得给老妈打个电话,微信发几张照片。)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章 不忍坐视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庶女继妃最新章节!
李永生正琢磨呢,前方走过来一家四口,一对夫妇和两个孩子。
女人很随意地看他一眼,就转过了头,然后她身子一顿,再次将头转了过来。
“原来是你啊,”她笑嘻嘻地打个招呼,“今天有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政务院里把他食篮拎走的那位。
“大姐你好,”李永生站起身来,微微点一下头,“这么巧,家里人出来玩?”
他没兴趣跟这女人多接触,因为他不太喜欢钻营之辈,她给他的第一印象不怎么样。
不过这女人却对他很有兴趣,侧头跟身边的男人笑着说,“我在政务院遇到的。”
男人三十出头,瘦高身材,相貌也相当英俊,只是皮肤稍微黑了一点。
他略带一点警惕地看了李永生一眼,微微点一下头,却不说话。
没办法,某人的相貌杀伤力太强,别看脸上有一道疤,架不住年轻不是?
美少、妇却不管这一套,拽着走上前走上前来,“你好,我姓尹,这是我的夫君蒋看海,在幽州工建房公干。”
“我是李永生,”李永生冲着男人笑吟吟地伸出手,“博本院修生,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犹豫一下,跟他握一下手,然后疑惑地发问,“博灵郡的本修生……家在京城吗?”
“来京城,是因为政务院相召,”李永生倒不怕说这个。“可能上面还要召见,索性就留在京城插班修行。”
姓尹的美少、妇眼珠转一下,“插班啊。在哪个修院?”
李永生迟疑一下,还是回答了她。“朝阳大修堂。”
“那可是好地方,”尹姓少、妇点点头,又看自家男人一眼,“正午了,孩子们也累了,坐下歇一歇。”
蒋看海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博灵郡的修生,哪怕被政务院召见。也未必有多稀罕,但是可能继续被召见,而且还能插班到朝阳大修堂,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李永生选的这处地方,还真是不错一个石桌六个石凳,旁边是棵大树,正好挡住了正午的阳光,抬眼一望,前方就是被叫做西海的湖泊。
夏日湖滨,水波潋滟空气清凉。正是休闲的好所在。
少、妇招呼两个孩子坐下,自己则是冲不远处一招手,“小岳岳!”
一个胖墩墩的女孩跑过来。看穿着应该是仆役,她手里挎着一个大篮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大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把吃食拿出来,再去买些小吃,”少、妇淡淡地发话,然后看一眼自家的男人,“要再弄坛酒吗?”
蒋看海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才缓缓摇头。“不用了,还要陪孩子玩。”
吃食很快就摆了上来。都是有盖子的食盒,四个精致小菜。一盘干果一盘糕点,居然还有一葫芦清水,这葫芦是野外生活用的那种,不怕磕碰,多配置在军中。
看得出来,这夫妻俩的生活水准,在帝都也起码是中上等。
蒋看海虽然有点排斥李永生,但是大面上做得还是不错,邀请他一块吃,李永生笑着拒绝,说自己吃得差不多了。
姓尹的少、妇却自来熟得很,说那天你吃了那么多,今天才吃这么一点,肯定没吃饱,吃吧,反正也不是生人。
李永生想一想,索性从背包里一摸,摸出一小葫芦酒,“那我跟蒋哥再喝点。”
蒋看海是典型的好酒之人,假巴意思推辞一下,就取了一个杯子倒了半葫芦酒出来。
吃喝了一阵,夫妻俩就把李永生的底儿摸得差不多了,当然,他俩都是体制中人,问话不会问得那么明显,大致知道这帅气的修生,做出了点成绩,被政务院看上了,还要上报。
至于什么成绩,他们不会细问——关系没好到那一步,犯忌讳,李永生也不会主动说。
听到这里,夫妻俩就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大有潜力的苗子,什么孤儿啦出身博本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已经被政务院关注了,将来没准还会简在帝心。
李永生也知道了,蒋看海是工建房负责勘测的,属于技术人才,前一阵陇东郡大旱,他被调过去帮忙找水脉打井,忙了三个月,前两天才回来,目前休假中。
这少妇名唤尹夏荷,是京城政务司民政室的副室长,前一阵去跑政务院,也是为了民政室的一个项目。
具体什么项目,她不说,李永生也不问。
正说着呢,两个孩子吃饱了,在草地上打闹了起来。
男孩子大一点,差不多六岁左右,女孩子也就是四岁的模样,但是她虽然小,力气却不小,厮打了一阵,男孩儿猛地扯开女孩儿的袖子,将她狠狠推在地上。
女孩儿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就打起滚来,“呜呜……肚子疼,啊啊~呜呜~”
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贱席神仙修真记最新章节。
“别闹,”蒋看海哼一声,在他看来,这是女儿吃亏了,又心疼袖子被扯了,所以就假装肚子疼,博取大人的同情。
中土国重男轻女的现象并不严重,但大致来说,男孩儿比较得看重,这也是事实,终究这里还是男人娶女人,不是女人娶男人。
“琴儿起来了,”尹夏荷也以为女儿在撒娇,走上前蹲下身子哄她,“这可不是淑女的样子,有事回家说。”
“呜呜……肚子疼,”女孩儿的身子蜷成一团,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妈妈生气了啊,”尹夏荷有点恼了,“不就是件衣服吗?别丢人!”
中土国分外看重家庭形象,遇到难堪的事。回家关上门处理,不能在外面丢面子——在看重道德的社会里,形象差就代表家庭教育差。代表家族素质差。
女孩儿闻言,登时止住了哭声。不过她也没站起来,而是捂着肚子躺在那里,身体一抽一抽的。
“令嫒……确实好像出了点问题,”李永生发话了,“她的脸都白了,去看医生吧。”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蒋看海不以为然地摆一下手。“都说女孩儿得富养,要我说,这是对孩子不负责任……惯出那么多毛病,将来如何见公婆?”
李永生看他一眼,直接站起身来,走到女孩儿身边,蹲下身子去摸她的脉搏。
尹夏荷扭过头来看一眼自己的夫君,才发现他也是一脸的无奈。
李永生号脉用了十来息时间,站起身子,转头看向这夫妻俩。一脸郑重地发话,“孩子确实有问题……我给你们写个药方。”
你不用这样吧?蒋看海真有点火了,我孩子表现不好。出点丑你何必抓住不放?
他真没想过,李永生有会看病的可能,你年纪轻轻的,从来没有学过医,又是孤儿不可能有传承,凭什么就敢帮人看病呢?
再加上酒意上头,他说话就有点不客气,“孩子瞎折腾而已,她要是真有病。我自会领她去看郎中。”
——你又不是郎中,少哔哔几句会死啊?
这话真的很不客气。李永生的脸色也忍不住变了一下。
不过观风使的心中,还是有着相当强的道德感。而且这夫妻俩,虽然都有点不入他的眼,可终究是有两顿饭的交情。
人命关天,他终究不能坐视——你俩愚蠢,孩子是无辜的不是?
于是他笑一笑,拿出纸笔来,写了一个方子放到石桌上,为了怕风吹走,还用一个食盒压住,“收起来吧,有备无患嘛……我还有事,告辞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蒋看海看一眼他的背影,又扫一眼桌上的药方,“琴儿,肚子还疼吗?”
“好些了,”琴儿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回答。
“在外面丢人败兴,回去让你妈好好地收拾你,”蒋看海冷哼一声,他只当是李永生走了,女儿就不敢调皮捣蛋博取同情了。
越想这事儿,他心里越气,于是吩咐一声,“小岳岳,收拾东西,回家了。”
食盒被胖墩墩的女孩儿收起,那张纸在风中飘舞一阵,又在草丛里滑行一阵,终究在一阵小风的吹拂下,落入了湖中。
在水面荡漾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一条两尺来,长的大鱼游过来,一张嘴将纸吸进了口中……
李永生也是一肚子气,回了朝阳大修堂之后,看了好一阵书,才平静了下来,看看天色不早,就吩咐葛嫂去买菜,自己则是在院子里转悠。
这个院子,他还是相当满意的,因为是教谕的宿舍区,优雅安静不说,等闲也没有外人来,十分地安全,他甚至想在这里,种上十几株灵气不怎么外溢的好药材。
虽然他是博灵郡的户口,但是他早晚要到帝都来的。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屋主会在三年之后回来。这栋房子,屋主不打算卖。
房子的月租是三块银元,但是类似的房价,起码要等于三十年的租金,也就是说,李永生想买下房子,起码要花一千块银元。
然而,他想买,别人不想卖。
这还是在朝阳大修堂,算京城的郊区,不甚繁华,若是再靠西五里地,就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五千银元下不来。
以李永生的感觉,若是以后二十年中土无战事的话,朝阳大修堂的房子,起码要增值三倍,而往西五里,或者增值未必能达到两倍。
是不是该买套房子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一章 知府之子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撒旦总裁的无心恋人全文阅读!
李永生正在瞎琢磨,院门一响,走进来一男两女。
三人都是丙班的修生,男生叫做杨国筝,女修生分别是明晓媚和周玉琴。
杨国筝也是插班生,学年初就来了,到现在都快一学年了,他人长得黢黑瘦小,也很木讷,一点看不出二代的影子。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南桂郡某个府知府的儿子,可以算是官二代了。
事实上,普通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还真不好在朝阳大修堂办下插班来,不过杨国筝的老爸不但是知府,还是出身于朝阳大修堂。
但就算这样,沈教谕对杨国筝也十分不满,动不动就呵斥。
有一次,他更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掀开了小杨同学底牌:别以为你父亲是个知府,我就会答应你转进咱们班,想转学转到别的班去,只要我在这个班一天,你就休想!
揭人**肯定是不太好的,但是杨国筝的资质比较差,成绩也在班里垫底,沈教谕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插班生转为正式的修生——他丢不起那人。
不过他这话当众一说,基本上就断了杨同学转到其他班的可能——同为大修堂的教谕,你姓沈的能坚持原则,好像我们就是蝇营狗苟之辈?
有意思的,杨国筝并不因此而记恨沈教谕,他也清楚自己的资质,知道跟朝阳大修堂的正式生确实无缘,相对顶个冒牌名头,他不如老老实实插班。回南桂毕业算了。
更可笑的是,他还时不时地拿些南桂土特产,去看望沈教谕——我知道自己脑瓜和身体都比较差。但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教谕您平时少骂几句行吗?
沈教谕心里简直……这份酸爽是不用提了!
不过杨国筝是三个插班生里。修行态度最好的,他推辞了几次,见对方实在诚恳,于是只能收下礼物:行,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儿上,我不骂你了,但是哪一天你态度也不行了,那就不要怪我继续骂你。
因为杨国筝是这么个货色。丙班的同学都看不上眼,没错,知府的儿子是官二代,但是朝阳大修堂是什么地方?那是荟萃了全国精英的修院!
李永生在班里总共露面两天,他坐在墙角减少存在感,杨国筝也坐在墙角,两名插班生,居然稀里糊涂地有了点交情。
相对其他同学的鄙视,他并没有看不起这个木讷的家伙,李某人是能放下架子的。否则以他观风使之尊,他不需要在意本位面任何人。
于是,杨国筝就觉得李永生这人不错。又知道他在修院租了房子,时不时地过来走一走,还经常在这里混饭,他身为知府之子,虽然要老实地呆在修院里,但是修院食堂那糟糕的饭菜,实在有点令他难以忍受。
走动了几天,他就将明晓媚带了过来,明晓媚相貌也极为普通。功课也是倒数的,但是不知怎的。她跟杨国筝关系极近,甚至有人传言。他俩在交往。
至于周玉琴,那是明晓媚的室友兼闺蜜,她的成绩中上,相貌也姣好,来李永生这里蹭过一回饭之后,就经常撺掇明晓媚一起来。
这四个人,隐隐有成为小团伙的趋势。
三人来了之后,李永生招呼一下,又坐在那里发呆,杨国筝却是很不见外地拿了块留影石,听里面录制的歌曲。
两个女修则是拿了两本书来看,一边看,一边轻声说笑着。
不多时,葛嫂将饭菜端了上来,大家坐在一起开动,吃喝一阵之后,杨国筝才闷声闷气地问一句,“永生,我看你有心事?”
“没什么,”李永生很随意地回答,“就是觉得没啥事做,想赚点钱。”
“你还没钱?”周玉琴闻言叫了起来,她的家庭条件一般,家里两个本修生,父母供养得非常吃力,“你这儿一个月的房租,够我吃三个月了。”
“要用钱的地方多啊,”李永生回答道,“你好歹也是有家人帮衬,我得自力更生。”
杨国筝不吱声,他对银钱没什么概念,花钱也中规中矩,他老爸每个月就给他那么多钱,节俭一点能省出些许来,奢侈一点就绝对得借钱过日子了。
明晓媚却是看了李永生一眼,“你有多少本金,打算赚多少钱?”
“本金就是几千块吧,不到一万,”李永生皱着眉头回答,“至于说打算赚多少,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几千块?”周玉琴惊呼一声,“这都是你自己赚的?”
“几千块少了点,”明晓媚却是摇摇头,又看一眼杨国筝,“喂,有什么好营生,给人家永生介绍点?”
“我还缺钱花呢,”杨国筝闷声闷气地回答,“这儿要是南桂,我还能想一想办法,京城我可是不行……你家呢?”
明晓媚沉吟片刻,缓缓发话,“你若是有意,弄几个粮油铺子如何?”
“粮油铺子,”李永生讶异地一扬眉毛,“你在农司有门路?”
中土国的粮店,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的,必须经过农司审核,粮价和进货渠道,很多时候也是由农司指定,就连经营的场所,也要接受农司考察网游之奇迹全文阅读。
一条街上,必须有粮油店,而相邻的粮油店,不许离得太近。
这么说吧,谁要是能办下粮油铺子的手续,都不用自己经营,转卖了就能拿钱。
“勉强说得上话,”明晓媚含含糊糊地回答,“反正弄几个铺子,你想经营就自己经营,不愿意经营,就转包给别人。”
李永生的心里。是越发地惊讶了,“看不出来,你不吭不哈的。门路挺广。”
明晓媚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估计这也是个二代。李永生暗暗地做出了判断,怪不得跟杨国筝能走到一起。
“粮油铺子,赚不了多少钱吧,”杨国筝闷声闷气地回答,“还不如搞饭店,那个利润大。”
“饭店太熬人,”李永生摇摇头,“粮油铺子赚的其实也不少。利润不大,关键是要走量,资金占用比较多,我不合适干这个。”
“那就没办法了,”杨国筝没心没肺地回答,他对这些就不感兴趣。
明晓媚斜睥李永生一眼,“那你说,你干得了什么?”
“我有个想法,”李永生将自行车的构思说一遍,并且将其特点也强调一下——赶路速度快。而且不需要畜力,还比跑步省力。
“这个东西,需要见到样品才能断定。”明晓媚很认真地发话,“如若果真跟你说的类似,应该是大有市场的。”
“要是真能做到这个,我也能找人来投资,”杨国筝也有点心动,只有真正明白他的人,才会知道知府公子动心投资,是多么地难得。
“为什么要找人来投资?”明晓媚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还要跟永生争利?”
“这个市场很大。永生做不过来,”杨国筝一摊双手。“尽快把摊子做大才行。”
李永生沉吟一下,方始缓缓发问。“能……能追究别人仿制吗?”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收音机那一套,比较难以仿制,但是自行车是很简单的机械,买一辆拆开,不用一天就能搞明白原理。
这个位面,可没有什么保护知识产权一说。
明晓媚那粗短的扫帚眉,讶异地一扬,“很容易仿制吗?”
李永生沉吟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仿制不难。”
“这就不好办了,”明晓媚摇摇头,“还是……先看看样品吧。”
她说话是相对比较靠谱的,而杨国筝比她就差多了,“起码在南桂郡,我保证没谁敢仿制。”
两天之后,李永生拿出了样品自行车,修生们都有很强的身体平衡能力,上手不到一炷香,就骑得很熟了,这个时候,也没谁急着去琢磨自行车的原理,主要是先玩个新奇。
不过,骑了两圈之后,杨国筝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永生,上坡很累啊。”
朝阳大修堂依山而建,就算本修生的身体比一般人强,但是坡度太陡的话,也肯定喘。
“你这不是废话吗?”李永生白他一眼,“上坡不累,难不成下坡累?”
“可是,南桂郡到处是山啊,”杨国筝愁眉苦脸地看着他,“这玩意儿在南桂,怕是有点不实用,不是我不想帮你……真不如骑马。”
“啧,”李永生嘬一下牙花子,也为难了,“那就……唉,算了。”
“这个东西,平原的市场会大一点,”明晓媚发话了,“但是真的太简单了,很容易仿制。”
中土国的工业生产能力很一般,但是由于有修者存在,锻造能力极强,自行车的关键部位,大架、中轴、飞轮和链条,生产起来并不难。
李永生看看这二位,“你俩谁想买走我的这个技术吗?”
众人嘿然不语,好半天,明晓媚才出声发话,“这个技术,你最好找一找工建部,只有他们出钱买,你才卖得出高价。”
工建部买下技术,那就是国有资源了,别人想仿制,工建部也不会答应,就像地球界曾经有盐铁专营、烟草专营一样,任何行业,一旦掺杂了国家意志,那真是谁碰谁死。
李永生苦笑一声,心说我工建部哪里来的熟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喊,“小李,可算找到你了!”
李永生扭头一看,顿时一愣,有些事真经不起念叨,来的这位,可不就是工建口儿的?
(三更了,召唤月票。)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二章 果然是肠痈
蒋看海自打从西海回来,心情就有点郁闷,他觉得自己常年在外公干,妻子在家里,有点过于活跃了——两个孩子的妈了,跟本修生这种小娃娃,接触个什么劲儿?
不管承认不承认,李永生英俊的相貌,带给他一点压力——哪怕那厮脸上有一道疤痕九神全文阅读。
想当年,蒋看海也是一枚**的小鲜肉,所以在后海跟尹夏荷相逢后,一见钟情,然后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尹夏荷答应嫁给他。
不过紧接着,更糟糕的事情的发生了,他的女儿小桔回家之后没多久,肚子又开始疼。
他们随便给孩子吃了点药,结果疼痛没止住,到了傍晚,小女孩儿疼得浑身冒汗,夫妻俩一看不合适,赶紧去医馆看郎中。
郎中给开了三副药,当天晚上孩子好了点,结果第二天又发作了。
夫妻俩赶紧抱着孩子,跑到太医院,还托人插了个队,结果医官一诊断,说孩子是肠痈,这个病不好治,关键是孩子还小,先保守治疗吧。
他开出的药方,跟郎中开的也没啥大的差别。
吃了太医给开的药,小桔又是晚上好了点,第二天中午,却是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女孩儿的病,甚至惊动了她的外公和外婆,一家人一筹莫展之际,蒋看海猛地想起,李永生曾经开过一个药方。
当时他只扫了那药方一眼,但是现在想起来,那个药方……似乎跟太医他们开的药不一样。
反正看着女儿疼得死去活来,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急匆匆地来找李永生,希望能挽救一下女儿的性命。
听他说完之后。杨国筝三人都愣住了,怪怪地看着李永生:你丫居然……还会看病?
有什么东西,是你这个孤儿不会的吗?
李永生的眉头一皱。“我不是留下药方给你了吗?”
“这个……”蒋看海的嘴巴抽动一下,硬着头皮回答。“后来来了一阵风,把药方……刮进湖里去了,真是抱歉。”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药方去哪儿了,但是他只能这么回答。
李永生气得一翻眼白,“当时你不治,拖了两天,这都晚了,她有生命危险。”
“都是我不好。”蒋看海一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永生,你开的药,跟太医开的不一样……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肠痈也有很多治法的,”李永生摇摇头,“别人怎么治,我不好置评,我是这么治的。”
“你果然知道是肠痈!”蒋看海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真是又后悔又生气,“当时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当时我只是八成把握,你们也无意回答我的问题。”李永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亏你也好意思说,我留的药方你都能扔了,要说你女儿是肠痈,你还不得骂我?”
蒋看海无语了,心说谁让你这么年轻呢?
反正他心里再后悔再气,也不敢得罪李永生,只能苦笑着一拱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是……你那药方,可治得了肠痈?”
“那时可以。现在却不行了,”李永生摇摇头。
蒋看海也相信这话。太医都已经说过了,肠痈这病,发现得越早越好治,连着吃几副药,能调理过来,但是到了现在的程度,用药是调理不过来的了。
但是他心里还存着一些侥幸,因为他看到李永生开的药,跟其他人开的不一样,“永生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对吧?”
李永生看着他,真是有点无语,其实肠痈就是阑尾炎,在地球上治这病,是很简单的,在仙界治这病,同样很简单,但是偏偏地,这里治这种病不方便。
他犹豫一下,叹口气发话,“不能给她开刀治吗?”
中土国没有西医,但是医疗水平是很不错的,治外伤的水平还远高于地球界,破开肚子割个阑尾,也是小儿科。
但是,中土国有自家的国情。
果不其然,蒋看海摇摇头,断然拒绝,“有人也说破腹能治,但我绝不同意……绝对、绝对、绝对不同意!”
李永生叹口气,一转身就向教谕家属区走去。
他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同意,中土国的医疗,很多时候跟玄学沾边,认为一个人的自身,是个完整的循环,开膛破肚是非常伤元气的——可怕的不是割掉阑尾,而是开膛。
这元气一伤,以后身体就会多病,会减寿会影响气运,还会影响修行红楼之谁家妖孽全文阅读。
这个理论,李永生都不敢说是谬论,因为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阴阳平衡状态,肚皮开过膛和没开过膛,是绝对不一样的。
就像剖腹产的妇女,一般过好几年才敢再生,有些甚至不敢再生了。
口子开得不对,就斩开了经脉,接续过的经脉,和完好的经脉,修炼时也是不一样的。
要中土国的人破腹,跟要求他们截肢差不多——甚至更严重。
而小桔才四岁,谁忍心毁掉这个孩子的未来?
仙界治疗肠痈,也很简单,几副药下去,直接将阑尾搞得萎缩了,慢慢自身吸收,至于阑尾里可能有点杂质,就要通过肠道排除,少量杂质也可以走气血,排到皮肤表面。
李永生一开始开的药方,用的就是仙界的法子,但是现在,小桔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这个药方就有点不够了。
看到他离开,蒋看海快步追上去,拽着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永生,永生,是我错了,求求你了,帮我这一次,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李永生白他一眼,“放开,我得回去拿东西,再跟你去治。”
“啊,你真的能治?”蒋看海大喜过望,脸也涨得通红。
李永生不理他,快步走回居住的小院,拎起褡裢就往外走。
“我带了马车,马车,”蒋看海紧紧地追着他。
马车一路狂奔,来到了七八里外的一片住宅,这里是工建房的住宅区,蒋看海一家就住在这里,而且是个不大的小院。
小院只有四间房子,还开有旁门通向其他小院,穿糖葫芦一般。
没办法,京城就是这条件,蒋看海的居住条件算不错了,要知道他也是初阶司修,勘测地脉,对气运掌握得不够娴熟,根本无法承担这一职责——当然,他是技术型人才,战力很一般。
进了小院,家里正吵成一团,两个老年男女正在推搡,脸红脖子粗的,一旁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药箱,俩人都是一脸的无奈。
这二老正是尹夏荷的父母,老太太说不行就破腹吧,老头是坚决不答应,说我宁可没了这个外孙女,也不能毁了她的前程!
中年男女则是高价从太医院聘请来的医官,要做这个手术。
老太太觉得男人给自己的孙女做手术不好,就要求派个女的来——肠痈要开刀的话,那是小腹的位置,老太太觉得,小桔再小,那也是女孩子,怎么能让男人看了去?
女人姓田,只是男医官的助手,虽然是她上手,男医官也得跟着来,以防止意外。
看他俩吵得激烈,男医官有点不高兴了,“我说,你们尽快拿个主意行不?太医院那里,很多病患等着呢……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呆着。”
就在这时,蒋看海急匆匆跑进来,“永生,你快来看……现在怎么样?”
“这谁啊?”院子里四个人齐齐看了过来,看到一张青涩的面孔,四人齐齐一愣。
“永生快来,”尹夏荷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她衣冠不整发髻横乱,是一脸的憔悴,“小桔又昏过去了。”
李永生快步进屋,见到女孩蜷着身子侧卧在床上,两只小拳头死死地握着,脸色雪白,满头的大汗,眉头拧做一团,显然是异常痛苦。
他抬手把一下脉,然后伸手去褡裢里摸出一个长长的褐色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有九根银针。
他刚拈起一根银针,旁边就传来一声厉喝,“慢着,你要干什么?”
却是那男医官出声发话了,他一脸不善地看着李永生。
“窦大夫,这是我请来的高人,”蒋看海匆匆一拱手,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我还是想先试一试,能否不用开刀,就治好小女。”
“笑话,”窦姓医官冷哼一声,脸色非常不好看,“这小家伙年纪轻轻,随便出手,我不能看着不管……治疗肠痈,什么时候用得着银针了?”
“你用不了,不代表别人不行,”李永生冷冷地看他一眼。
一般而言,他是个不爱计较的性子,但眼下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就顾不得客气了。
“老人家,”窦大夫看向老太太,“你若要他动手,等我离开再说,我在场的话,必须阻拦他,要不然就是我的不对……太医院饶不了我。”
老太太登时就犹豫了,她看向自家女儿,“小荷,这小伙子……是怎么回事?”
“老泰水听我一言,”蒋看海根本不等夫人回答,就率先插嘴,他一拱手,“这是一个奇人,是小荷认识的,当初就是他看出不对了,但是我和小荷都没在意……真是羞愧。”
“是你认识的?”老太太看向自己的女儿。
尹夏荷却是顾不得理自己的老妈,而是看向李永生,“小李,能治好吗?”(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三章 三凤九鸣
李永生当然有信心治好,不过这个时候说得太肯定,也不合适我来我见我征服最新章节。
于是他点点头,“通过脉象判断,现在已经不能再等了。”
尹夏荷的老妈并不关心这些措辞,她直接发问,“能保证她安全,是吧?”
李永生看她一眼,做医生的,最烦遇到这种患者,“只能说基本保证安全,天底下的事情,谁说得了那么准?我努力就是了。”
“哎,你这啥意思呢?”老太太不干了,“年纪轻轻的,脾气这么暴躁!”
“我是实话实说,”李永生不吃这一套——我脾气还能暴躁过你?他冲窦大夫一扬下巴,“他们要开刀的,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对吧,窦大夫?”
凭你也配跟我说话?窦大夫冷笑一声,“开刀肯定保证没问题,万无一失!”
就没见过你这种二货,李永生实在有点无语了,只要是手术,怎么可能没有风险?“那我不管了,窦大夫你来。”
“慢着,”老头不答应了,他就不想让外孙女开刀,“小李,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出手,不开刀也很可能好?”
李永生想一想才点头,“嗯,倒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老头听得明白,双手一拍,“那就是你了,动手吧。”
“慢着,我没走呢,”窦大夫铁青着脸发话,他上下打量李永生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小家伙,你知道什么叫肠痈吗?你这是要将就几个时辰?”
李永生呲牙一笑,他真是有点火了,所以说话也就不留情面了,“怎么还不将就几十万个时辰?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肠痈当然药物能治,”窦大夫也被这话激起了火气,大声地发话。“但是我说两点,一个。她治得晚了,第二,她还小,用虎狼之药,她以后怎么办?”
中土国也有能让阑尾萎缩的药方,不过这药方劲儿实在太大,成年人用,都可能造成很大的副作用——本来要萎缩的是阑尾。没准大肠跟着都出问题了。
其他的副作用也有,四岁的小女孩,从此个子萎缩不长了,怎么办?
这真的不是玩笑,虎狼之药就是这样,药劲太猛,副作用太厉害
而仙界的药方,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技术有代差,这个要认。
李永生根本不理他,而是侧头看向蒋看海。“治不治?不治我就走了。”
跟那些人扯太多没用,要找就得找正主儿啊。
“当然治,”蒋看海毫不犹豫地表示。“我是他父亲,我说了算!”
“那让我先出去,”窦大夫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我眼不见为净。”
“蒋看海,你敢!”老太太尖叫了起来,“窦大夫,不要理那些小家伙,求求你救救我的外孙女……我再加一千块银元!”
“你信不信我休了你个老不死的?”老头子气得大叫,“都是一家人。折腾什么?”
眼见大家越吵越热闹,李永生看着麻烦。悄悄弹出一缕指风,然后叫了起来。“别吵了,小桔都没气儿了!”
尹夏荷闻言,一转身就蹿了回来,探了一下女儿的鼻息,放声大哭了起来。
其他人听到这噩耗,当然也没心思吵了,窦大夫见势不妙,转身就走,嘴里还吩咐一句,“小田你帮看着点,该不该做手术,你自己决定好了……我得去太医院反应一下情况。”
小田没好气地回答,“人都没气儿了,我去反应吧,您留在这里好了。”
“老太太让你来,没让我来,”窦大夫大喊一声,他彻底撕破脸了。
就在这喧闹之中,李永生看一眼蒋看海,拈起一根银针,就冲着小桔扎了下去。
“哎……”蒋看海的声音戛然而止,目中却是一片骇然,你这一针,还要把人扎活?
尹夏荷的父母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们现在心乱如麻,根本顾不得计较。
刷刷刷几根银针下去,小桔小小的身子一抖,长吸一口气,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不过所谓活过来,也仅仅是有了口气。
没了阻碍,九根银针在瞬间就扎了下去,屋子里一片寂静,到了这个地步,大家还可能有别的反应吗?
九针扎下去之后,李永生挨个银针捻动一下,当然,不会是单纯的捻动,还夹杂了其他的手法亲爱的,这不是爱情全文阅读。
窦大夫看得眼都直了,虽然他相当于是外科大夫,但是中土国的正式医生,都是首先要精通阴阳、五行平衡的,会针灸也是必要条件。
他不是很擅长针灸,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眼力,看到李永生快速在三根银针上震颤了九下,银针居然发出了轻响,他讶然地发话,“这是……针王失传的凤凰三点头,九凤齐鸣?”
单独的一根银针,凤凰三点头并不算难,难的是那三根银针扎对地方,那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而且让三针齐鸣,那就太难了。
三针齐鸣可不是只图了好看,那是能在那片区域内,激发极为精妙的震荡,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九凤齐鸣是昔年一代针王桂一男的绝学,可惜他的弟子们不争气,没谁掌握了精髓,三代之后,出了一个杰出弟子,可惜这弟子应邀为雅利安国王治病时,离奇地死在了雅利安。
他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五岁,一身的医术,根本没有传下来。
李永生待理不待理地点点头,心说九凤齐鸣算多大点事,没见过一百零八凤齐鸣吧?
下好了针之后,他又摸一下小桔的脉,冲着尹夏荷点点头,“她马上会排泄,不要移动她的身子,擦洗干净……”
话音未落,小桔噗地放了一个响屁出来,臭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李永生走到桌子旁,看到上面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他提笔就写下了一张方子,随手递给蒋看海,“快去抓药,千年老参为引。”
虽然是修者的社会,千年老参也是极为难得的,卖是有卖的,价钱不是一般的贵。
其实百年老参为引,就足够了,不过千年老参的效果要好一点,而且李永生觉得,这一家子实在太不着调了。
尹夏荷是个官迷,蒋看海爱吃点小醋,夫妻俩对孩子关心不够,而孩子的外公外婆更是奇葩,女孩儿都快死了,还在那里争执不休——真的前世是冤家吧?
反正这家看着不差钱,他就用上千年老参为引——不能光让你们折腾别人。
蒋看海拿过药方就往外走,他现在对李永生,真的是非常信服了。
哪成想他的老泰水身子一横,将他拦住,劈手就将药方夺去,转身递给了窦大夫,赔着笑脸发话,“窦大夫,麻烦你看一看药方。”
窦大夫自己都想抢这个药方来看,见她拿过来,一眼扫过去,登时就张大了嘴巴,“我去,这是……治疗肠痈的?”
治肠痈的方子,左右不过那么几味药,君臣佐使大抵都有定数,也正是因为如此,第一天那郎中没治好小桔,蒋看海也没法去找麻烦。
但是窦大夫看这个药方,那是完全看不懂,他细细看了一遍,抬头愕然地看向李永生,“敢问这位小友,这方子……你是如何辨证的?”
医生是最爱坚持己见的,这是良医必备的素质,不能因为某些意外因素而动摇自己的看法,但是他们也是最佩服那些具有真才实学的同行。
这是个救死扶伤的职业,多学一点,就能多对患者负责一点,尤其是太医院的医官,他们固然也为普通黎庶治疗,但是面对的主要客户,还是那些非富即贵的主儿。
所以窦大夫的嘴里,才道出了“小友”二字。
“收敛的方子,”李永生淡淡地回答,并不多说。
他这个方子,是仙界的方子改良过来的——仙界的很多药材,这个位面并没有,少不得他要用三五种草药来替代,有些药材药性就有冲突,但是他求的是两者中和之后,剩下的药性。
这个方子里,根本看不到君臣佐使——倒是能看到昏君和逆臣。
别说是太医院的窦大夫,就算为今上和阁老看病的御医来了,十有**也看不懂这个方子。
窦大夫心里实在茫然,他看这个方子,跟看天书差不多,若不是看到对方神奇的针灸术,他肯定直接翻脸呵斥了。
就算这样,他也要忍不住问一声,“白术和石莲搭配……土性岂不是被排走了?”
“白术取凉下,石莲取延绵,”李永生吐出八个字,点出要点,也就不再多说,而是看向蒋看海——还不去抓药?
就在这时,只听得扑哧扑哧连响,屋子里顿时臭气熏天,原来是小桔在昏迷中,开始排泄了。
尹夏荷上前照顾女儿,蒋看海则是看向丈母娘,伸出手来,“老泰水,这方子……”
老太太固执得很,她盯着窦大夫,“窦大夫,这方子合适吗?”
“收敛的方子……”窦大夫呆在那里,愣了好一阵,才微微颔首,“我有点明白了,好像虎狼气被消去很多。”
太医院出来的医官,真的是有真材实料的,虽然不懂这方子里的君臣佐使,但是有“收敛”二字提醒,他竟然分析出来了,药性一综合,竟然有化去肠痈的可能。
(渣后台,上传到现在,不过月票还是要求的。)(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四章 大爱无疆
当然,以窦大夫的的见识,他也只能分析到,药方“有可能”化去肠痈此生只为卿:至尊圣宠最新章节。
面对老太太的提问,他犹豫一下表示,“方子我看不太懂,但是应该无大碍。”
你放心吧,这药就算治不好人,也吃不死人。
老太太的心里,其实很愿意相信李永生——这孩子看眉眼,就像个有本事的,长那么俊,怎么可能没本事?
她只是为自家的外孙女担心罢了。
听到窦大夫这话,她将药方塞到蒋看海手里,“速速去买,记得去同仁堂……贵点无妨。”
同仁堂在京城的名头极响,是四百多年的老字号了,全国有多个分堂。
药还没买回来,小桔醒了过来,她一睁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好饿。”
尹夏荷扭头看向李永生。
李永生摇摇头,“不能吃饭,最多喝点米汤,等千年老参买回来,可以多喝点那个,三日之内都不许吃饭,一旦吃饭,前功尽弃。”
“没错,”窦大夫点头附议,“肠痈就是吃喝不当引起的,孩子现在身体虚弱,不吃没元气,无法调和阴阳,用参汤吊着是最好的。”
他在太医院,其实挺忙的,按说这里不做手术,他早就该离开了,但是他很想亲眼看一看,肠痈严重到这种地步,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能治好了?
太医院每天救治的伤患极多,但是归根结底,他们是为权贵服务的。
说得更难听一点,太医院之所以向黎庶开放,就是为了吸取救治的经验,在平民老百姓身上练手。以便更好地服侍贵人。
医疗这个行业,原本就是如此,知识再多学历再高。没用,这是个经验型的行业。没有足够多的患者,练不出医生精湛的手艺。
所以窦大夫硬生生地等着蒋看海抓回了药,看着他把药熬好。
一剂药下去,小桔的病情就有所好转,虽然肚子还疼,但是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李永生收起针盒打算离开,蒋看海却不想让他走,“再等一等吧。万一有反复呢?”
他是真的怕了,前几次治疗也是这样,孩子状态看起来不错,说不行就不行了。
“再等我就回不了修院了,”李永生摇摇头,很自信地回答,“你放心好了,今天没事了,明天带孩子去找我,我再给她行针。”
“回不去修院就住下呗。”尹夏荷毫不犹豫地建议,“家里是小了点,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住旁边的客栈,费用什么的,你不用管了。”
“修生总得有个修生样子,”李永生笑一笑,“万一修院有事,找不到我就惨了。”
这话说出来,别人就不好劝了,不过尹夏荷还是低声嘀咕一句,“一天之间。哪里会那么巧?”
老太太也不想放李永生走,少不得看一眼太医院的人。“窦大夫……你看?”
我能看个啥呀?窦大夫心里暗暗地吐槽,脸上却勉力挤出一丝笑容来。“他的方子我不太懂,不过这么配药都没事的话,应该是无大碍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放在一起熬,竟然还真有效果,这远远地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他只能感慨自己学识不足,至于说置疑,他倒是想呢,但是凭什么置疑?人家做的,他压根儿不懂。
所以他轻咳一声,“小友,你这个药方,我能抄录一份吗?”
“随便你抄录,”李永生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药方这种东西,他从来不怕泄露。
但是窦大夫就不这么看了,这个位面不说知识产权保护,可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对自家的秘方,看得极重,就连郎中也不例外。
一个管用的方子,只要能保守好秘密,理论上能传十几代甚至几十代,能成为家族的长期饭票,就算再大公无私的人,也不得不掂量一番。
当然,所谓的医者父母心,也有不少医生,会将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传授给弟子。
但就算这种“大爱无疆”的医者,也未必愿意将自己的知识传授给陌生人,很多名医想得到一些方子,要拿自己得意的方子去换。
这倒未必是医者小气,给出去太容易,别人也不知道珍惜不是?
道宫得了处理唐红豆的秘方,就给了李永生一颗塑骨丸——道宫不占这种小便宜。
所以窦大夫十分明白,李永生允许他抄录药方,意味着什么,他很激动地冲着对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谢过小友双修奇才全文阅读。”
“没必要,一个方子而已,”李永生一侧身子,让到了一边,笑眯眯地发话,“这么大的礼,是要折我的寿吗?”
“我是为天下的肠痈患者,谢过阁下,”窦大夫正色回答,“每年因肠痈丧命的,不知凡几,你这个方子拿出来,功德无限!”
李永生淡淡地一笑,“所谓良医,就是愿天下永无病患。”
窦大夫却是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愣了一愣才又说一句,“虽然知道有点过分,我还是希望……阁下能否帮忙解释一下此药方?”
他原本只想要药方,见对方好说话,才又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也知道过分啊?李永生看他一眼,想了一想,回了八个字,“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了,心里有点微微的得意:这话应该是比较装逼的吧?
走出门之后,刚装完逼的某人抬手一拍额头:坏了,忘了说自行车的事儿了。
不过,今天也不合适说此事,下一刻,他就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小姑娘病成那样,蒋家肯定也没心思谈……
他离开之后,窦大夫也愣在了那里,“学我者生,像我者死……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任何典故,单听这句话的话,一般人还真琢磨不出来味道。
不过尹夏荷却是听懂了,她在一边接口,“这还不简单?李永生不解释药方,是要你们自己琢磨,找出他开方子的思路来,而不是单纯模仿他开方子。”
窦大夫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地发话,“果然是如此,尹室长真是冰雪聪明。”
“我说,你还不赶紧拿着方子,回去请教人?”蒋看海见这厮奉承自己的爱妻,心里就又有点吃味儿,“不过你这个助手留下吧,万一晚上有个反复呢?”
听到这话,窦大夫不干了,“我们太医院的人,晚上也要下班的。”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孩子的外公出声帮腔,“药方都要你抄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好了,”老太太也出面帮腔,“孩子用了这个方子之后,是个什么样的反应,你不得观察吗?是吧,窦大夫?”
面对这一家人的围攻,窦大夫只能丢下自己的助手,不甘心地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李永生都在小院里帮小桔行针,三副药过后,他又换了方子,而且他言明,用了这个方子之后,小桔要连续肚疼五天——这是阑尾萎缩的必然反应。
到了这一步,蒋看海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不过为了避开孩子外婆和外公的干扰,他希望小桔在接下来的五天,能住在李永生这里。
小桔虽然小,但是听说肚疼五天之后,能永远不肚疼了,她也很勇敢地表示:叔叔,我不怕疼!
你该叫我哥哥的吧?李永生很无奈地暗暗吐槽,我有那么老吗?
随着孩子病情的稳定,蒋看海开始上班了,不过这厮实在小心眼得紧,他将小岳岳安排到院子里陪侍小桔,他的夫人也能过来探望,但是绝对不许留宿。
五天之后,小桔全好了,李永生又开出一个方子来,说再抓五副药,吃七天半,才能更好地稳固身体,不亏元气。
当天下午,蒋看海将小桔接回了家中。
窦大夫又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一个高阶司修前来,那是太医院主治肠胃的医士沐轶,此人的师尊,是内廷御医阴九天。
沐大夫对李永生的方子很感兴趣,他的师承极为高明,推演了这个方子之后,也是不得要领,少不得煎了一副这样的药,亲身试一下。
终究是高阶司修了,尝了两口之后,他内察一番,就知道这药方果然有收敛阑尾的作用,而且没有虎狼的火气,反倒有些滋润生发的感觉。
生发……大约就是考虑到小桔还是孩子,收敛的同时,要保证她的生长发育,沐轶猜出了李永生的用意。
但正是因为猜出来了,他反倒是越发地好奇了,生发的多少,是怎么配比的呢?
须知四岁的孩子,跟十二岁的孩子,配比肯定是不一样的,就像地球界的药物,也分为婴幼儿的剂量,和成人的剂量。
具体在这个方子上,还得考虑少年的剂量,毕竟少年也是在发育阶段,不是光称体重就能解决问题的。
不过他好歹也是医士了,真拉不下脸来,去朝阳大修堂找一个本修生去请教,听说小桔今天回来,他就打着查看病情的幌子,跟自己的学生来一趟。
诊脉之后,他非常确定,小桔确实是好了,只不过身体还是有点虚弱。
看了李永生开出的固本的方子之后,他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这个方子,却也不是现在的主流固本方子。
“看这开出的药方,有点道宫的味道啊……”(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五章 沐轶的怨念
高明的医生,能通过药方,看出开方子人的流派异能女王在校园最新章节。
沐轶有名师,对中土国的医疗流派,知道得也很清楚,所谓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一眼就看出,李永生开的方子,不但非主流,也不属于任何有特色的流派。
不过这也怪不得李永生,他自打来了这里,就很少生病,遇到不舒服的时候,自己就去山上找药来熬——他所处的双溪镇,周围山上有不少药材,遇到实在没有的,还能去药店买。
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这里主流的方子是什么,完全没接触的嘛。
“道宫?”蒋看海听得吓了一跳,“他就是个孤儿,还能跟道宫扯上关系?”
“倒未必一定要扯上关系,”窦大夫对此知之甚详,“很久以前,道宫和官府的治疗手段,没那么对立,是相互包容的……现在也包容,不过发展方向不同。”
“当然,李永生也可能是得了道宫什么人的传承,这很正常。”
“方子没问题吧?”得,这么问的,只可能是小桔的外婆。
“目前看不出问题来,很精妙的方子,”沐轶实话实说,“不过这一味主药铁线藤,用得太多了……这个东西,主要是控制在道宫手里,它近灵气而远气运。”
可惜了啊,这么独特的方子,不能拿来推广——毕竟治病救人的时候,要考虑成本问题,铁线藤没啥人使用的时候,价钱是一回事,大量使用,价钱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总也是一种收获。不是吗?
“铁线藤又不值几个钱,”老太太不以为然地回答。
“你们根本不懂,”沐轶很不耐烦地发话。然后看一眼蒋看海,“两个方子中间。应该还有个方子吧?”
蒋看海看他一眼,微微颔首,“是有一个。”
沐轶斜睥他一眼,“那你拿出来吧。”
“凭啥呢?”蒋看海脸一沉,“我欠你的?还是以后我去太医院看病,不用花钱?”
“哎,你这人,”沐轶很是有点无语。“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你有点觉悟行吗?那个本修生说,要你不泄露方子了吗?”
蒋看海冷着脸摇摇头,“他也没说不泄露,你们想要方子,去找他啊。”
我要合适找他,会来找你吗?沐轶也是相当地无语,“你对我们太医院,意见挺大啊,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工建房的吧?”
这话就隐隐有点威胁了,太医院虽然不掌实权,但是……人家掌握着生死大权。别说工建房,工建部的老大,还不得看太医院的眼色?
“我是工建房的,”蒋看海根本不在乎,他冷笑一声,“太医院又怎么样?我女儿差点被你们破开肚子了,我就是有意见,不行吗?”
沐轶顿时无语了,在他看来。这事儿不能怪太医院,小窦也尽力了。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个本修生确实做到了太医院做不到的事。患者家属不高兴,也是常情。
“蒋大人,此事确实是太医院力有不逮,”见到师尊吃瘪,窦大夫只能站出来说话了,“不过这个经验推广,也是造福苍生,你希望别人的女儿,都跟你的女儿一样吗?”
尼玛你这说话……真不是口腔科的吗?蒋看海也无语了,“这个方子,我已经忘了,你们想要,就要去找李永生。”
反正他对自己女儿差点被破开肚子,是耿耿于怀——一个孤儿都做得到的事,你太医院都做不到,还指望我尊重你?
沐轶闻言,嘴角抽动一下,征文我输给那厮了,医术也要输?
做为文学爱好者,他也为庆典写了征文,排在第五十一名,这实在是个太悲催的名次,因为太医院有规定,前五十名在今年太医院的分房里,能获得十五分的加成。
五十分,那可是整整的五十分啊,初阶司修和中阶司修的差距,也不过才三分,而第五十名和第五十一名,差距有十分!
沐轶觉得自己就是话本里的悲剧主人公,这剧情虐得……简直了!
所以他对于任何一个排名在自己前面的征文作者,都有极大的敌意。
他不知道李永生写了什么,甚至也没记得那厮的姓名,但是……这本修生排在前十了,就是挤了他一个名次。
于是他站起身就走,“我还有个会诊的辩证,小窦你回头见了那个本修生,帮着问一下最才子全文阅读。”
沐轶走了,但是窦大夫却不敢走,缠着小桔嘘寒问暖。
女孩儿虽然小,也知道这个叔叔是打算给她开肚肚的,态度当然不好,不过她的外婆却知道当初人家也是给面子了,倒还算比较热情。
最后还是蒋看海有点扛不住了,“好了,晚上我请他喝酒,你一起去吧,问得出来问不出来,那是你的事儿了。”
这次帮女儿治疗,他算是领了李永生不小的人情,关键人家提前就警告过,是他自己没有珍惜机会,现在女儿大好,他当然要有所表示。
为了照顾李永生,蒋看海请客的地方,就在距离朝阳大修堂不远处,是一个名叫天元酒楼的豪华酒店。
他到了之后,还专程派了马车,去修院里接对方。
李永生赶到天元酒楼的时候,愕然发现,蒋看海、尹夏荷和窦大夫居然在门口等着自己。
“不用这么夸张吧?”他笑着下了马车,“帮了一点小忙,怎好让三位在外面等着?”
“你救了孩子一命,我们做父母的,当然要表示感激,”尹夏荷笑着回答,她可是比她老公会说话多了,“你看是小忙,我们看就是天大的事了。”
“这还……真是的,”李永生笑着摇摇头,“我正好还有点事,想请教蒋大人。”
“不急,一晚上呢,”尹夏荷笑着回答。
四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进酒楼,刚走上二楼,还没进包间,就听到有人大喊一声,“咦,小李……怎么是你?”
李永生抬头一看,笑着点点头,“汤大哥,这么巧?”
打招呼的人,正是汤师姑的弟弟汤昊田,他的眼睛一瞪,“叫汤师叔!”
“好,汤师叔,”李永生也不跟他争辩,然后一指身边的人,“我跟几个朋友坐一坐,师叔你且去忙。”
汤昊田见了他,却是想起了那个话本,“定了哪个房间?我一会儿去找你喝两盅。”
李永生对他印象不怎么样,但是不管是师叔还是大哥,对方总是长者,于是他笑着回答,“怎么敢劳动汤师叔,你在哪个包间,我一会儿去敬酒。”
汤昊田却是不便报出房间号,通过朝阳大修堂一名教谕,他结识了两个外地来的教谕,本着“有枣没枣三杆子”的想法,他先接待对方一下。
有大修堂的教谕在场,李永生又是大修堂的插班生,他就不想让两边碰面,这是生意人的本能,所以他笑一笑,“我这边接待着一些主顾,不方便,你哪个房间?”
李永生侧过头来问蒋看海,“咱们哪个房间来的?”
“山海阁,”蒋看海回答,然后冲汤昊田微微颔首,算是个招呼。
四人进了包间,很快菜就上来了,蒋看海今天得了夫人的应允,很高调地发话,“先来三坛金色凯旋,要三十年的,咱们今天不醉无归!”
“你少喝点,”尹夏荷很不给面子地瞪他一眼。
窦大夫也是个好酒的,喝了几盅之后,话就多了,“永生老弟,我师尊问了,你第一个方子和最近一个方子之间,是不是还有一个方子?”
“你们这是习惯了做伸手党?”李永生听得就笑,“还是得自己多琢磨啊。”
“知道知道,学你者生,像你者死嘛,”窦大夫点点头,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你的方子,我们也是参考一下……对了,师尊说,你的方子有点道宫的味道。”
“我怎么不知道呢?”李永生继续笑,“你师尊是哪位?”
“太医院说师尊,先是职业上的带路人,我还没入门呢,”有二两酒垫底,窦大夫说话也豪放了起来,“沐轶你知道吗?算了……阴九天你总知道吧?”
“我还真不知道,”李永生笑得醉态可掬,“我就是一乡下孤儿,没见过啥世面。”
“阴九天这人可厉害,”蒋看海难得地服气一个人,“那是给今上、娘娘开方子的。”
“沐轶是阴九天入了门的弟子,”窦大夫努力让自己说话认真一点,“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帮你引见一下,对你有好处。”
“这个再说吧,”李永生一摆手,他认识我,对他才有好处吧?“窦大夫你不就是想知道这个方子吗?好说,我这人不习惯藏私,但还是那句话,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接着他就把第二个方子说一遍,然后又解释一下,这方子里的生克是怎么回事,又讲述怎么去除虎狼药性。
窦大夫一开始还能听明白,听到后面就傻眼了,说不得直接摸出个留影石来,记录两人的谈话。
李永生也没在意,这个东西就跟他给道宫的唐红豆处理秘方一样,不明白的就是不明白,点破了也就那么回事。
正经是九凤齐鸣这种针法,想要学会,不但得掌握原理,还得有那个悟性。
(后面越追越近,前面越落越远,大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六章 老帅亲卫
李永生大致讲完方子原理,三个人每人就半坛子酒下肚了最爱的还是你最新章节。
窦大夫满意了,李永生却是扯上了蒋看海,说起了自行车的事儿。
蒋看海好酒,量也不算小,不过他有个毛病,喝不了多少,人就会变得亢奋,就是那种很容易就能喝高了,但是很难喝得断片。
大致问了一下自行车的情况,他拍一拍胸脯,“好说,我跟房里老大关系还不错,回头给他敲敲边鼓,买了你的技术……技术还可靠吧?”
“蒋看海!”尹夏荷气得狠狠一拍桌子,“你家老大不过是区区一个幽州郡工建长,小李要全国推广呢,说话能靠谱一点吗?”
“你们女人家懂啥?”蒋看海很鄙夷地看一眼自家的女人,“幽州郡房是小,但是全国三十六郡,各个郡之间,也比业绩呢,永生的项目够好的话,老大也得力撑我。”
相较他的头脑发热,尹夏荷却是极为清醒,“你省省吧,明天不喝酒再说这事儿行吗?”
蒋看海狠狠地一拍桌子,“我现在头脑清醒得很,为啥不能说?”
尹夏荷不理他,而是扭头看向李永生,“小李你搞这个项目,是手里缺钱?”
“是啊,”李永生笑着回答,“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那不如让他给你介绍几个工程,这钱赚得保险,”尹夏荷看一眼自家的夫君,“反正工建房手里,从来不缺工程。”
“工程也行,”蒋看海点点头,大着舌头发话,“我好歹也是司修。还是专业的,老大肯定要卖我面子。”
李永生听得大奇,“既然是这样。蒋大哥为什么不拉一支队伍做工程?”
“他干不了那个,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能力,”尹夏荷很干脆地回答,一点都不给自家夫君面子,“永生你肯干的话,有你这个修生身份,能免不少税,各家工程队会抢着要。”
原来是这样,李永生有点傻眼。“赚那点避税的钱,能有多少?”
“绝对够你的开销,”尹夏荷的眉头微微一皱,她觉得他的心思有点大了。
就在她想继续开口劝说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汤昊田端着一个酒杯走了进来。
他笑嘻嘻地发话,“永生,跟师叔介绍一下,都是哪些朋友?”
蒋看海白他一眼,大声发话。“你比我还小吧?跟谁说师叔呢?”
汤昊田才待发火,猛地发现,对方桌上。摆的是金色凯旋三十年,心里就是一抽,我去,有身份啊——这种酒,一坛就是五块银元,面前就是三坛。
他请人喝的也是金色凯旋,不过是二十年陈的,一坛两块银元——这都够撑场面了,要知道这么一坛酒。等于本修院普通教谕一个月的收入。
所以他马上端正了态度,“呵呵。玩笑而已,大哥你在哪里高就?”
“高就不敢当。”蒋看海喝了酒,也是相当豪放的,“区区的小司修,在幽州工建房打杂,师叔你干什么的?”
“大哥,玩笑,玩笑,”汤昊田赔着笑脸发话,顺势坐到了一个没人的座位上,“我做点小买卖,我姐是孔总谕的同窗,按辈分,永生该叫我师叔。”
“哦,”蒋看海点点头,既然对方说明白了,他也就不计较了。
“嗐,”窦大夫叹口气,“我还以为教永生医术的师尊呢,原来是修院的教谕。”
他一直没说话,就是怕这年轻人来历不凡。
“孔总谕医术也不凡啊,”汤昊田奇怪地看他一眼,“那是博本院的总教谕。”
窦大夫斜睥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
“这位可是太医院的医官,”蒋看海大声发话,“是阴九天大师门下。”
门下就不一定是徒弟,也可以是徒孙,反正他看这年轻人有点不顺眼,少不得就要帮着吹嘘一下。
“阴大师门下?”汤昊田听得吓了一大跳,阴九天实在太有名了,此人不光是宫廷御医,也帮人看病,在市井传说中,基本上是“神医”的范畴了。
他纳闷地看一眼李永生,“永生你的医术师尊……是哪位?”
李永生含含糊糊地回答,“东学一点西学一点,来……喝酒明赋全文阅读!”
受了这番惊吓,汤昊田也暂时提不起谈话本的兴趣了,他又坐一阵,才知道合着李永生治好了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小孩儿肠痈。
当然,窦大夫既然被冠上了“阴大师门下”的名头,为了不堕大师威名,他也少不得解释一下,小李掌握的很多医术,都是失传的——比如说一代针王桂一男的“九凤齐鸣”。
桂一男的名头,在医疗界很火,但因为年头久远,外人还真没多少知道的,汤昊田就没有听说过这人。
但是他也知道,既然号称针王,被阴大师的门下尊崇,肯定不是一般人,他少不得眼珠一转,“永生,陈年暗伤,你治得了治不了?”
不等李永生回答,尹夏荷先不高兴了,“我说小伙子,暗伤在什么地方,陈年又是多少年……你这态度就不端正,不说清楚,让永生怎么看?”
“确是我的不是了,”汤昊田笑着点点头,“差不多四十多年了吧,伤在背部大椎附近,脊柱都断过,倒是接好了,但是留下了暗伤,阴天就痛得死去活来,药石无用,能治否?”
李永生斜睥他一眼,“塑骨丸都弄得到,会留暗伤?”
“当时是在战争啊,卫国战争,”汤昊田一摊双手,“这人受伤之后,大家以为他死了,过了整整半个月,才在死尸中发现了他。”
脊柱断了半个月都没死?窦大夫想一想发问,“这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吧?”
塑骨丸是道宫出品,本来就极为罕见,战争期间更是有价无市,不是随便谁都能弄得到的,而且……脊柱断了还能在死尸里撑半个月,起码也得是司修吧?
“坤帅亲卫,”汤昊田淡淡地回答,心里却生出了浓浓的优越感——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卫国八大帅之一,哥们儿认识啊……嗯,她的亲卫。
而且八大帅已经有五人故去,坤帅现在可是还活着。
“原来是她,”窦大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可是曲胜男?”
“正是她,”汤昊田点点头,讶然发问,“你也知道此人?”
“你这不是废话吗?”窦大夫无奈地笑一笑,“坤帅为了她,曾经大闹太医院。”
卫国战争初期,中土国遭到新月国突袭,节节败退,为争取赢得时间,坤帅胡秀凤曾经以己身为饵,坚守摩云堡月余,然后成功突围,成为战争初期中土国唯一的亮点。
这一战,三万战兵埋骨在摩云堡一线,而曲胜男身为坤帅亲卫,在突围的途中,为了掩护坤帅,用身体挡住了敌方高手的攻击。
胡秀凤脱险之后,马上派出人去,要查找曲胜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奈那时的摩云堡,早已经是敌占区了,精锐的小队小心翼翼地搜索了七八天,才发现了滚落到山谷中的曲胜男。
那时的曲胜男已经醒了,用下颌一点一点地爬着找吃的,虫蚁草籽都不放过,那个惨象真的没办法说了——她被发现的时候,以为是敌方的军队,差点咬舌自尽。
小队将人救回去,胡秀凤动用特权,弄了一颗塑骨丸回来——当时她才是初阶化修,塑骨丸都轮不到她,不过她在摩云堡打得实在漂亮,光宗亲自过问了此事。
塑骨丸是很好的,然而,半个月在山间餐风露宿,曲胜男落下了病根。
卫国战争结束之后,坤帅要求太医院,无论如何治好曲胜男。
但是那又怎么可能呢?卫国战争中,出现太多伤患了,根本不可能都救治得好,曲胜男得了塑骨丸,能行动自如,已经是很不错了。
但是胡秀凤不满足,因此在太医院打伤了两人。
这种事情在那时也是很多的,局外人很少知道,京城里的人都不是很清楚,就遑论外地人了,但是窦大夫身在太医院,对这个传闻还是相当了解的。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汤昊田点点头,然后他热切地看向李永生,“你要是能治好她,钱不是问题。”
切,窦大夫对他的热切嗤之以鼻——能治好早就治好了,根本不可能的事,也不知道你激动个啥劲儿。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圈外人——确切说是太医院之外的人,能接触到曲胜男,就足以自傲了,不管能不能治好,先竭尽全力地找法子。
事实上,蒋看海和尹夏荷都没听说过这人,见汤昊田如此说,尹夏荷先发话了,“她是乞了骸骨的吗?”
乞骸骨是官员退休的一种说法,然而,不是所有的官员退休,都是乞骸骨,高阶司修以下,基本上是不用想的,化修才能乞骸骨——当然也有例外。
这就跟地球界的离休一样,厅级干部以上叫离休,后来条件放宽,49年以前参加革‘命的,也叫离休。
退休的待遇,当然跟离休不能比,离休之后治病,想要多少钱,张嘴就行了。
(看出来了,月票是喊不出来的,加更了,今天月票过百的话,明天继续加更。)(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七章 曲家来人
“曲胜男当然是乞骸骨的,”汤昊田很不屑地回答,“摩云堡一战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司修了,四十年前的司修啊嗜血残爱之欠你一世温柔最新章节。”
他这话是针对尹夏荷去的,那是坤帅的亲卫——你想啥呢?
尹夏荷根本不理这茬,她扭头看李永生一眼,“你不是缺钱吗?这可是个好路子。”
“您对我的信心还真足啊,”李永生微微一笑,“回头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他不介意传出去一些方子,但是身为观风使,不能把太多理念传输出去,否则的话,算是人为干涉位面的发展,他回了仙界都不好交差。
“不用了解那么多,”汤昊田大包大揽,非常地意气风发,“你如果说你能治,我明天就带你去见曲胜男……让她来见你也不是问题。”
李永生微微颔首,“那就让她来见我吧。”
这一句话,就顶得汤昊田受不了啦,但是这个时候,他退也是不可能的,“你敢说你能治的话,我肯定没问题。”
李永生的脸,登时就皱做了一团。
汤昊田心里正在舒爽,冷不丁听到对方说一句,“来可以,低调点……我插班读书呢。”
噗,汤昊田好悬没喷出一口血去,好好好,你且先狂着。
李永生第二天就待在了大修堂内,昨天晚上喝得差点断片,也忘了自己叫过什么真儿,反正小桔的病,他已经治好了,没啥可担心的东西。
他要操心的是,马上要来临的大比,目前他以内舍生的身份。在朝阳大修堂插班,若是他表现不好,入不了上舍生。也是弱了博本院的名头。
中午的时分,天上下起雨来。京城夏天的雨,是狂暴的,视线所及,也不过就是二十来丈,一百米都不到。
雨下了一个多时辰,后来变得小了,但依旧没停,远处的山峰。出现了七色的云雾,那是阳光的折射。
就在李永生觉得,今天的雨有点罕见的时候,一辆马车正进入了大修堂,直奔他的小院而来,马车前方的引导者,正是汤昊田。
李永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觉得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破了自己的算计,于是他回想一下——我是不是该去几个道宫的小庙转一转?
至于说昨天商定的事情。他没有当真,也不指望对方当真——八大帅,嘿。他虽然不怎么在意,却也是中土国顶尖的人物了,一般人哪可能那么容易接触到?
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头一皱,讶然地望向某个方向——似乎有些什么因果?
没用多久,那份感觉就越发地清晰了,然后就听到马蹄踏水的声音,以及车轮碾过潮湿地面的沙沙声。
马车在他的院子门口停下了,然后就响起了叩门声。紧接着,汤昊田的声音响了起来。“永生,开门。开门啊。”
李永生来到院门口,将大门打开,入目就是一辆紫枫木打造的马车,车身没有什么太华丽的雕饰,方方正正的,但是一股厚重的感觉,扑面而来。
就像政务院的会议室一样,古朴大气,是真正的低调奢华。
李永生开了门之后,马车上跳下一个精悍的汉子,一拉车门,车上下来一名个子极高的年轻女人。
女人打开自己手上的伞,又一伸手,从车上扶下一名中年妇女来。
这中年妇女保养得极好,肌肤白皙雍容华贵,不过细细地一看,能在她的眼角处,看到一丝丝的鱼尾纹,起码也是四十多岁了——很可能都超过五十了。
女人的气场极强,上下打量一下李永生,眼中透露出一丝狐疑,“小汤,就是他?”
没办法,李永生实在太年轻了,而医生又是个经验型的职业。
“就是他,”汤昊田笑着点点头,转头冲着李永生使个眼色,“永生快请贵客进门啊。”
李永生怔了一怔,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侧着身子一伸手,“请进。”
中年妇女以极细微的动作,点了一下头,若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感觉不到,但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打了一个招呼。
几人来到了正房大厅,李永生招呼人坐下,自己则是去房檐下的小火炉旁,拎了一壶开水,给众人冲泡茶叶。
他这是自己居住的地方,待客用的茶具很普通,一个大的瓷茶壶,还有几个很普通的陶瓷茶杯。
中年妇女很自然地坐到了主客的位置,也不说话,而是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屋里的布局天才女佣兵,皇上,将军跑了最新章节。
她不说话,别人就不敢开口,气氛非常地诡异。
待李永生将茶壶端过来,女人微微抽动一下鼻子,淡淡地发话,“不用这么客气,我的时间有限,听小汤说,你能治疗陈年旧伤?”
这女人的气场,未免太强大了吧?李永生的眉头一扬,“有点心得,不敢说能……请问你是?”
“这是曲老的女儿,”汤昊田忙不迭地开口介绍,“永生,你可说你能治的。”
“天下哪里有包治百病的医生?”李永生微微一笑,“能不能治,得看过才行。”
他是笑着说的,但是心里有点不爽,你是来求医的,不要端这么大的排场行吗?
中年妇女听出了他的语意,所以微微一侧头,看着他淡淡地发话,“我这人不爱说废话,直说吧,我不会答应你直接在我母亲身上试手,先帮我治两个老伤者,看看效果。”
“巧了,我也不喜欢说废话,”李永生呲牙一笑,不软不硬地回答,“治伤好说,但是我要说明两点,第一,我没有行医许可;第二,我收费很高。”
“嗯?”中年妇女讶然地看他一眼,然后眉头微微一皱,“小汤,这就是你介绍的医生……连许可都没有?”
“曲姨,他还是修生,”汤昊田赔着笑脸回答,“您也知道,下面对行医许可,卡得很死。”
中年妇女的眉头微微一皱,“修生也可以获得许可的嘛……为什么会卡得很死?”
“那些小地方,只要是能治病的医生,黎庶不会管你有没有许可,”汤昊田笑着回答,他对这个现象,还是比较清楚的,“可是发了许可之后,一旦出现问题,官府可能担责。”
中年妇女听得又是一愣,“可咱京城……没有许可不得行医的。”
“曲姨,这是京城啊,谁敢乱来?”汤昊田苦笑一声,“不过,大才在民间,永生是有真才实学的。”
“哦,”中年妇女点点头,不再深究此事,又看一眼李永生,“你身为医生,怎么治不好自家脸上的伤?”
“复颜丸我是有的,”李永生微微一笑,“不过,我不想治。”
中年妇女的眉头一扬,“不想治?”
“嗯,”李永生很干脆地点点头,“要不,我把复颜丸拿出来您过目一下?”
“不用了,”中年妇女一摆手,她对这种很容易查验的小事,兴趣并不大,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治疗很贵,怎么个贵法?”
“首先我强调一点,”李永生竖起一个指头来,淡淡地发话,“别人治得好的,我不治。”
中年妇女气得笑了,她一直牢牢地把握着气场,真没想到小家伙还敢如此张狂,“嗯,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你不用强调了。”
“所以我开价贵,”李永生面无表情地发话,“这不是我狮子大张嘴,是你要我治的。”
中年妇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我在等你开价。”
李永生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并不说话。
中年妇女火了,“不是要开价吗,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我得先见伤患,”李永生抬手抹一下额头,很无奈地发话,“不见伤患,我怎么开价?”
中年妇女越发地火了,“要是见了伤患,你治不好呢?”
“治不好我就不开条件,”李永生很坦然地回答,“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也没想过,我能治好所有的伤患。”
中年妇女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原来你也有治不好的伤患?”
李永生并不回答,而是走上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
“算了,走吧,”中年妇女腾地站起身子来,她今天特意拨冗前来,没想到眼前的小辈,竟然是如此地狂妄——真以为你的医术天下无敌了?
汤昊田这下慌了,他费尽心机请了人来。想要的可不是这种效果,“曲姨,这可是阴大师门下都称赞的,有真才实学,您不试一试?”
“除了年少张狂,我看不出任何的真才实学,”中年妇女冷冷地回答,迈步向门外走去。
“可是……”汤昊田犹豫一下,终于喊一声,“可是您就甘心看着曲老,每天痛苦难当吗?您这女儿,当得未免有点不孝顺吧?”
李永生,我可是把宝全压在你身上了,你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啊。
“嗯?”中年妇女扭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小汤,你觉得跟我很熟吗?”
“算了,就当我白忙好了,”汤昊田一摊双手,“落个里外不是人,无非就是这样了。”
中年妇女怔了一怔,长出一口气,“行,那我安排两个伤患过来,能治好他俩,我也不让你白叫我一声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八章 我说了算
中年妇女还是没有留下来,冒着雨直接走了,汤昊田没好气地看着李永生,“我说,你个性不要那么强好不好?”
“是他们在求我看病,”李永生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一小口一小口轻啜着,“我又没什么要求他们的,凭什么要看她的脸色?”
“你这,你这……”汤昊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妻主金安最新章节。
“老汤啊,你这个人,我该怎么说呢?”李永生低头看着茶杯,自顾自地说话,“办事不太分得清楚主次,谁求谁,你要搞明白,否则到了最后,你在别人眼里再怎么成功,还是迷失了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
汤昊田愣了好一阵,才哼一声,“小屁孩儿,轮得到你说我?”
“呵呵,”李永生笑了起来,也不再说话。
没用多久,就有两个伤患被马车载到了李永生的院子里。
中年妇人叫曲婉儿,她负气离开了,因为她真的不喜欢李永生这种没大没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想她也是曲胜男的女儿,那是坤帅最信任的亲卫,还跟了老妈的姓,可她在体制里混,该伏低做小的时候,她照样要夹着尾巴做人——她不可能事事都请坤帅出头,她老妈也做不到这一点。
她也知道,自己对那小男孩儿有点颐指气使,但是在她看来,这是非常正常的,是应该的,我就有这个底气和资历。
但是既然有可能帮助老妈减轻痛苦,她也一定会去尝试,这不仅仅是孝心,说得更现实一点,老妈多活几天。她的日子就好过几天。
所以她安排了人,给李永生送去两个老伤号。
晚上她有个客人要宴请,回到家里就是亥初了。就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她隐约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办。
仔细想一想,她想起来了,于是叫过来自己的侍女,“伤患给朝阳大修堂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侍女就是那个高个儿女孩,“李永生也救治了,据小汤哥说,效果不错。”
“他当然说效果不错。”曲婉儿一摆手,就要她下去,不过下一刻,她又问一句,“收费这个……怎么说的?”
“姜奶奶免费,成叔……小汤哥说,费用算在他头上了,”侍女低声回答。
汤昊田帮曲婉儿买单,实在太正常了——很多人想帮着买呢,都没那个资格。
“姜姨免费?”曲婉儿的眉头一扬。“为什么?”
“因为……李永生说,卫国战争受伤的,他免费救治。”侍女轻声回答。
“倒还不算太不懂事,”曲婉儿哼一声。
“就是,”侍女奉迎着回答,“他不过施了一施针术,原本就没有什么成本。”
曲婉儿对李永生的观感不好,但是对方尊重卫国老兵的做法,她还是认同的。
不过下一刻,她就是一愣,“那岂不是这小子给我母亲看病。也要免费?”
“免费好啊,”侍女高兴地发话。“又不是咱们不给他钱。”
“我曲家还不至于差这点钱,”曲婉儿冷冷地看了侍女一眼。顿了一顿之后,又出声发话,“这两天,你帮我盯着点他,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侍女被这一眼瞪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又下了一场大雨,当时曲婉儿在参加一个会议,猛地见到一个不认识的老者,在痛苦地揉肩膀。
只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老者肩头有伤,阴天下雨会酸疼——她在母亲身上,看到过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了。
不过很显然,老者伤势的严重性,比曲胜男差得太多了。
想到母亲今天又不好熬,曲婉儿也没了开会的兴致,悄悄溜出会场,要侍女去打听最新的情况。
不多时,她的眼角看到,侍女在会场门口,悄悄地冲她招手。
待她再次溜出去,侍女开心地向她汇报,“效果非常明显,姜奶奶和成叔今天就好多了,尤其是下雨的这会儿。”
曲婉儿顿时一怔,“你确定?”
“我确定,”侍女很干脆地点点头,“不光小汤哥这么说,姜奶奶也跟我传讯了。”
这姜奶奶是曲胜男昔年在战地救护所里结识的病友,对她多有照顾,伤好之后,被曲胜男要到身边,当了侍卫,然后就是四十多年的交情。
曲婉儿知道,在老妈面前,自己说话未必比姜姨管用商道风流全文阅读。
既然是姜姨说好了不少,肯定就是这样,曲婉儿心里就是一动:那小家伙真那么有水平?
就在这时,会场里走出一个人来,冲她招一招手——到你讲话了!
曲婉儿心不在焉地讲了一会儿,会场休息的时候,她冷不丁地又听说,这几天还会有大雨,她终于是坐不住了,告了一个假之后,匆匆走人了。
待她赶到博本院的时候,就快到吃饭的点钟了,她匆匆来到那个小院,不成想开门的竟是姜姨的儿媳。
“李永生呢?”曲婉儿一进院门就发问。
“他出去买菜了,”姜姨的儿媳小心地看着她,“我说我出去吧,他要我照顾老人,还说我不懂该买什么东西。”
两人也是姐妹论交,不过她比曲婉儿小了接近二十岁,平常都乖巧得很。
曲婉儿走进旁边的客舍,却发现姜姨和小成都坐在那里,笑眯眯地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见她进来,姜姨先笑着发话了,“婉儿,你找的这小家伙,真是不错,行针很有功力,两天就好了不少,怎么早就没有发现这种人呢?这些年可受老罪了。”
曲婉儿却是有点不敢置信,“真有您说的那么好?”
“可不是咋的?”姜姨笑眯眯地回答,“这些年我挨的针还少吗?谁强谁弱,两针下去,我心里就有数。”
久病成医就是这样,她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小成是个中年男人,闻言也连连点头,“姐,小家伙年轻,但是手上有真功夫。”
他俩现在每天接受两个时辰的针灸,据说六天就可以治愈,再服食半个月的汤剂,就能大好,这么点时间能根除痼疾,真的是令人佩服。
曲婉儿愣了好一阵,才愕然地发话,“这还……真让人不敢相信。”
“快把他请家里去吧,”姜姨笑着发话,“这次帮老姐姐试针,我可是得大便宜了……你妈那儿也是,早利索一天,就早舒坦一天。”
曲婉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我现在就接他走……这儿菜市场在哪儿?”
“我们也不知道,”小成苦笑着一摊手,“要不这样,我有战友在大修堂,我去问一下他?”
“不用找了,我回来了,”李永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推着一个两轮的车子,车上挂个篮子,篮子里有各色蔬菜,还有瓜果和生肉,一副家庭妇男的模样。
他在南边厢房的房檐下停好车,取下菜篮,然后淡淡地发问,“你也要在这里吃吗?”
“收拾一下,跟我走,”曲婉儿轻声吩咐一句,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想吃什么,你只管说好了,我自会安排。”
“我不跟你走,”李永生摇摇头,语气轻柔而坚决,“我买的菜,是要为两个伤患做食疗的,我必须留下。”
“嗯?”曲婉儿的眉头一皱,脸就沉了下来,总算是对方给的理由,还符合情理,而且当着姜姨的面,她也不能说这俩伤患就不重要。
所以她很干脆地表示,“姜姨和小成,可以跟着一起走,我妈那儿住得下他俩。”
“抱歉,”李永生摇摇头,“现在我是大夫,我说了算。”
“你!”曲婉儿的脸,登时就涨得通红,她咬牙切齿地发话,“你让我母亲来就你?你知道不知道,她年事已高?”
李永生淡淡地看着她,顿了一顿,才又吐出四个字,“我是大夫。”
“她承受不起颠簸!”曲婉儿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怒吼。
李永生根本不理她,正好这时葛嫂走了进来,他开始吩咐葛嫂,该怎么做菜,烹饪的时候,又该注意点什么。
曲婉儿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如此地痛恨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年纪轻轻手脚不缺,竟然不肯上门去救治我妈?
说来说去,她脑子里有根深蒂固的定式思维,若是阴九天让曲胜男上门求医,她肯定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搬老太太了——心里还得窃喜:请动阴大师出手了。
而李永生年轻不说,也没什么名望,虽然他的针法,比阴九天还要高明,但是曲婉儿心里,就是非常不爽。
倒是姜姨见状,轻咳一声,“好了婉儿,明后天还有雨呢,老姐姐的病痛,可是比我还要严重。”
“让我母亲住这里……”曲婉儿咬牙切齿地发话,“她有侍女有侍卫,这里根本住不下!”
曲胜男虽然最后也只是勉强升到高阶司修,但是她一战成名,被人视为忠义两全,又吃尽了苦头,官府要表彰典型,所以她享受的待遇极高,侍卫和侍女都是在编制内的。
李永生租的院子虽然不小,但是小成身为男人,要占一间房子,姜姨和儿媳起码也得一间,再加上曲胜男和身边的人,真有点不够住。
(三更求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零九章 曲老试针
ps:昨天九十张月票,近百了,加更一张
李永生却是根本不理曲婉儿网游之蜕变重生全文阅读。
这两天他为那俩行针,为了帮他们放松,分散注意力,闲聊了不少事。
其中,他就问过曲胜男的情况,知道老太太虽然痼疾缠身,但是平日里行走还算利索,而且她极为要强,能走动就绝对不要人搀扶。
所以在他看来,所谓的上门求医,曲胜男不会反对,就是这个曲婉儿官威太重,总是想摆一下架子。
而他最腻歪的,就是别人摆架子,凭你也敢跟我摆架子?
亏得你只是个司修的女儿,要是化修的女儿,别人还要不要活了?
曲婉儿见他不说话,又冷冷地问一句,“你不跟我走,是吧?”
李永生扭过头来看她一眼,淡淡地发话,“最后一次告诉你,想治病,就要听医生的。”
曲婉儿的脸都气得青了,她点点头,“你是打算让我母亲的侍从,住在院子里吗?”
李永生斜睥她一眼,“他们不是病人,我不考虑他们,想在我这儿求医,把这些架子都收起来……我眼里只有一种人,病人!”
“好好,”曲婉儿气得点点头,转身就走出了院门。
一边走,她一边琢磨,该找什么人,才能给朝阳大修堂施压,让他们压服李永生,这小屁孩不整治还得了?眼里还有没有卫国英雄?
不过下一刻,她还是收回了这个念头,天大地大,为母亲治伤最大,老人家年事已高,不能再这么折腾下去了。
你若是治不好。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曲婉儿暗暗咬一咬牙,摸出了一块传讯石。
传讯石激活,那边很快有了反应。是曲胜男的侍女应答的,当她听说婉儿找到了一个能治疗陈旧伤的高手。马上就将传讯石给了曲胜男。
曲胜男对此,其实不怎么报希望了,所以应答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
但是很快地,她就做出了选择,“既然小姜也这么说,那我现在就走,地址在哪儿?”
曲婉儿回答道。“朝阳大修堂门口,我接你。”
过不多久,曲胜男又发来了讯息,“已经上车,怎么在朝阳大修堂?新来的医学教谕?”
曲婉儿的嘴角抽动一下,心说我倒是忘了,老妈是个话唠来的,于是回答,“妈,我事儿多呢。传讯石快用完了,见面聊好了。”
“你总是事儿那么多,”曲胜男悻悻地回答道。“得,我跟小姜聊好了,也很久不见她了……”
李永生对老太太的第一面,印象很不错,七十多岁的老人,须发皆白,行走之间也非常利索,不过精神不是很好,看得出来。多年的伤病,损了她太多的元气。
曲胜男对李永生的印象也不错。她哈哈一笑,“这么俊的小家伙。看着就养眼,没下针呢,心情就松快多了。”
至于说年轻人治病的水平怎么样,她没有说,一来她信得过小姜,二来嘛,行不行要看效果,没必要提前表示什么。
曲胜男现在的地位,都是她一步步走出来、拿命换来的,后来还经历过先皇对光宗势力的洗牌,虽然她只是武修,文化素养一般,但是她见的东西太多了,心态就不一样了。
而曲婉儿打小就没有受过什么治,后来在仕途上,也多得坤帅的扶持,伏低做小的时候难免,可那是办公室政治,没有经过真正的政治风暴,气度上就不如她老妈。
官一代和官二代,气度上的差别是很明显的。
医患双方的第一印象都不错,然后就是望闻问切了。
李永生切脉,用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才缓缓地发话,“老人家受创倒是好说,但是还中了毒,由腠理而入骨髓……不是口服了毒,而是被毒虫咬了。”
“啊?”曲胜男闻言,顿时就傻眼了,“你如何得知?”
摩云堡一战之后,她在死尸堆里活生生撑了半个月,全身上下浮肿腐烂,都生蛆了,中毒肯定有,但那是腐毒,后来在诊治中,大夫们也考虑过她身体中的毒性。
但是关注到她被毒虫咬的,只有一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阴九天,阴大师不愧神医二字,他甚至断出,她是被蝎子蛰了,毒性不弱的蝎子。
不过阴九天实在太忙了,战争结束后,伤患也多,其中有不少功勋的关系,他开出个方子之后,再见曲胜男,就是五年之后了。
这段旧事,曲胜男没有跟多少人说过,后来在伤势稳定之后,更不提了——无非一点蝎子的毒,早就排完了嘛穿越之李熙真最新章节。
现在又被李永生提起,她真的非常吃惊。
虽然嘴上没说,她心里还是不怎么重视这个年轻的大夫,她只是知道,此人的针灸术极为了得,却没有想到,人家一号脉,就能号出她被毒虫咬过。
少不得,她就要看小姜一眼。
小姜马上摇头,“胜男姐,这事儿我真没跟他提过,你那毒性,应该早散干净了吧?”
“没有散干净,”李永生摇摇头,“服食塑骨丸之前,应该先驱毒,现在毒性全在骨髓中,自然比别人疼痛百倍……就算当初驱毒了,肯定没驱除干净。”
“不错,”曲胜男点点头,她太清楚治疗的过程了,驱毒了没有?驱了,驱的是腐毒,后来阴九天开出了驱蝎毒的方子,但是第二天,她拿到了塑骨丸。
身为军人,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不能动,所以她一边吃阴九天的方子,一边就吃了塑骨丸——当时的阴九天不到五十岁,虽然也名声大噪,但还没有到现在这个程度。
“所以你的伤呢,要麻烦一点,”李永生微微颔首,“能治,但是很麻烦,你在我这儿,起码要住半个月,而且要痛苦一些。”
曲胜男不屑地笑一笑,“比我现在风疾发作更痛苦吗?”
所谓风疾,是中土国对骨肉旧伤的统称,就是说有邪风入体,当然,这个称呼并不标准,但是大家都这么称,也就约定俗成了。
“那倒不会,”李永生笑一笑,“这是肌肤的痛苦,吃点药能缓解,不像骨髓的痛苦,恨不得斩掉身上什么部位。”
“那就治呗,”曲胜男不以为然地一笑,不愧是参加了卫国战争的老兵。
李永生侧头看一眼曲婉儿,“现在,该说一下诊疗费用了。”
曲婉儿怪怪地看他一眼,“你不是说,卫国战争受伤的,不收费吗?”
“普通老兵,当然是不收费的,”李永生冲姜姨呲牙一笑,然后又缓缓地发话,“但是曲老名声在外,不收费的话,是对她老人家不敬。”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曲胜男看一眼曲婉儿,“你这是又干什么了?”
“我啥也没干啊,”曲婉儿很无辜地一摊双手,心里却是把李永生恨个要死——敢跟我母亲说我的小话?
“哦,没干什么,”曲胜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对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她还是心中有数的——估计又是摆了点架子,惹毛了小伙子。
不过她也没纠结这一点,而是冲李永生微微一笑,“难得你这么敬重我这老太太,诊金怎么算?”
“这样好了……”李永生沉吟一下,一指门外,“我做了个小东西,想把技术卖给工建部,麻烦老人家帮着说句话。”
曲婉儿很干脆地摇头拒绝,“我们跟工建部不熟,换个条件吧。”
李永生不理她,只是看向老太太——这位才是做主的。
曲胜男沉吟一下,方始发话,“东西怎么样,先拿来看看?”
“呵呵,您有这个心就行,”李永生微微一笑,然后一伸手,“先给您行一次针吧,这几天天气不好,其他事可以慢慢谈。”
“也行,”曲胜男点点头,她的性子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随和,不过到了这把年纪,也就不会为小事计较了,而且小伙子先治病的态度,她也比较满意。
李永生这次针灸,用了四十九根针,将老太太身上扎成了刺猬。
曲胜男一开始是极力忍着,到最后行针完毕,她才长长地出口气。
曲婉儿可是太清楚这一声了,少不得发问,“很疼?”
“一点儿吧,不算什么,”曲胜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
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是比较痛苦。
曲婉儿狐疑地看着李永生,“我听说你下针,可是不怎么疼的,姜姨是吧?”
姜老太太点点头,“确实不怎么疼,小李……你这是?”
“骨髓里拔毒,能不疼吗?”李永生没好气地看曲婉儿一眼,“你放心,这点疼痛,比阴天下雨的疼痛轻松多了,曲老我没说错吧?”
“没错,”曲胜男努力地微微点头,她现在不能做大动作,“小李说得一点没错,而且现在背心开始麻了。”
见母亲这么说话,曲婉儿也没辙了。
李永生则是走到旁边的书桌跟前,提笔写了一副方子,然后冲曲婉儿一招手,“去抓药,赶紧的。”
你让我去抓药?曲婉儿又不高兴了,不过这次,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方子递给了身边的侍女,“快点抓药,顺便安排人把药罐火架都拿过来!”
“要买什么药?我来办吧,”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章 桀骜(二更为美女盟主洛洛)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汤昊田,他在白天有自己的买卖要跑,晚上才偶尔过来浮生偷爱最新章节。
他也是坐了一辆马车过来,看到李永生院子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少不得辨认一下。
然后他就兴奋了,合着是……曲胜男来了?哥们儿我终究没有白辛苦一趟啊。
他进院子的时候,看到了曲胜男的侍卫,不过侍卫也没阻拦他,要不说什么样的头带什么样的兵,换给曲婉儿是她母亲的话,铁定在李永生的院子里反客为主了。
李永生听到外面这么一声,心里也是有点无奈:汤老板,咱有点节操行吗?
有意思的是,曲婉儿也不打算用汤昊田,“小汤,你这个事儿,办得辛苦了,抓药这种小事,不用你管了……这儿人多呢。”
她还是有点不忿,李永生把老妈叫过来,有意无意就要说一下。
“曲大人您这是哪儿的话,”汤昊田笑眯眯地回答,“您的事儿,可不就是我的事儿?”
“好了,”曲婉儿不耐烦地拒绝他,“答应你的事儿,我自会去办,现在不用你插手。”
汤昊田见她语气不善,吓得就不敢说话了,走进屋之后,看到趴在那里针灸的曲胜男,他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好了,开饭了,”院子里传来一声喊,却是葛嫂将饭菜做得七七八八了。
姜老太太看李永生一眼,“你们先去吃,我留在这里,跟老姐姐唠唠嗑,行吧?”
李永生缓缓摇头,“吃完再聊。食疗讲个热乎,你现在也治病着呢。”
他这话一说,姜老太太也不敢坚持了。两天针灸下来,她太明白这小家伙的厉害了。极大地缓解了她的疼痛。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吧,她也没有太多的选择,“我端进来吃总可以吧?”
给曲胜男扎完针,就是接近亥正了,九点多快十点,药也熬好了,一碗汤药下去。曲胜男长出一口气,“舒坦,浑身舒坦。”
“妈,我在朝阳山庄定了房间,”曲婉儿出声发话,“咱去那儿住吧?”
曲胜男不说话,只是侧头看向李永生。
李永生面无表情地发话,“拔毒很耗费元气的,山庄早晨清冷,你要想多治两天。那就去那儿住好了。”
“那今天就叨扰小李了,”曲胜男爽朗地一笑,“我现在也饿了。小李……我有什么忌口的没有?还是也来份食疗?”
“发物不能吃,你的食谱,我明天开始制定,”李永生转身走向门外,“这个院子留给你们了,想做什么都行,明天一大早我回来。”
曲婉儿却是不想领他的人情,“小李,那你去朝阳山庄住吧。我给你房卡。”
“不用,”李永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永生永生。我在文昌阁有长包房,”汤昊田追了出去。
不多时。他悻悻地回来了,“永生这小子,气性也太大了……曲大人您原谅他这一遭。”
“真是不识好歹,”曲婉儿气得哼一声,“会扎个针就很了不起吗?”
人家那还真是了不起!汤昊田最近跟李永生接触得不少,从一开始的轻蔑、不屑、想占便宜,到现在的佩服,过程很短,但却是实打实的。
当然,他也不会激怒曲家人,所以只是笑着回答,“他跟朝阳山庄有龃龉,肯定不会去了,文昌阁也有点远。”
“跟朝阳山庄有龃龉?”姜老太太轻咦了一声,“他不是在大修堂插班吗,怎么会跟山庄起了龃龉?”
“这个事儿说起来,倒也不怪他,”汤昊田笑着将经过讲一遍。
当然,他也指出,因为于老院长出面,后来朝阳山庄的负责人,还是被调整了。
“这家伙真会惹是生非,”曲婉儿撇一撇嘴,不屑地哼一声,不管怎么说,她是死活看李永生不顺眼。
“新月国的家伙,就该好好教训一番,”姜姨这次可不同意她的意见了,她和老姐姐一身伤,却是拜这些家伙所赐,而且……有太多的同袍,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哼,”曲胜男也不屑地哼一声,不过最终,她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三个伤患吃了早餐之后,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就开始琢磨,放在院子的那辆两轮车子。
自行车的原理太好懂了,用了半个时辰,他们不但搞明白了原理,还有个侍卫,已经学会了怎么骑这个东西重生佛门二教主全文阅读。
“怪不得要卖钱,”姜姨的儿子感叹一声,他是今天一大早抽空来看母亲的,“这个东西仿造起来,还真的不难。”
“不至于吧?”他的夫人没啥眼力,“这个设计很精妙,不好仿制吧?”
“精妙归精妙,但真是很容易仿制,”曲胜男做出了判断,“这孩子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小姜你也知道,工建部是真的不熟啊。”
她不但跟工建部不熟,她的老上级坤帅,跟工建部还不对眼。
姜老太太点点头,“不过我觉得,这个东西能用在军队上。”
“这个倒也是,”曲胜男打了半辈子仗,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有助于快速行军,对地形要求比较高,跟马匹相比,各有利弊。”
“马匹还能冲锋呢,”曲婉儿不服气地说一句。
曲胜男白自己的女儿一眼,“但是这是铁家伙,不吃草料!”
想一想之后,她做出了决定,“等过一阵好点了,去求见一下老帅,看军需司对这个东西有兴趣没有。”
李永生是辰正才回来的,差不多九点了,稍稍准备一下,开始给三人扎针。
这一次,就连曲胜男也习惯了,非常配合李永生行针。
午初的时候,一个时辰的针灸结束,又该准备午餐了,不过曲胜男提出要求,说两次针灸之后,体表黏黏糊糊的不舒服,能洗澡吗?
不光是她,另两位伤者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她的情况严重一点。
李永生解释一下,说这是排毒呢,洗澡肯定应该洗,你们若是不洗,时间长了我屋子都臭了,但是洗完之后不能见风,否则会加重病情,所以要寻个密封的地方洗。
中午吃饭的时候,曲婉儿又来了,听说此事之后,毫不犹豫地表示,这事儿交给我好了。
她办事也真利索,下午一个时辰的行针结束之后,她已经在附近不远处,又租下了一套教谕的房间,距离李永生住的地方,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百丈。
那教谕家里住着四口人,用了半柱香时间就搬出去了,非常干脆。
曲婉儿甚至连洗澡的浴桶都买上了,还是两只浴桶。
行完针之后,两个老姐妹去洗澡了,年轻一点的小成,则是去教谕的澡堂洗澡去了,事实上,以他的年纪,不是特别害怕受风,要紧的是那二位。
一眨眼,又一天过去了,曲胜男来到李永生这里的第三天,又是天降大雨。
这次的雨时间比较长,从中午下到了半夜,曲胜男坐在屋檐下,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欣赏着细密的雨丝。
一时间,她感慨莫名,“三十多年了啊,第一次有心思赏雨,真不容易啊。”
这才针灸第三天,距离治愈还差得很远,但是跟往日相比,疼痛已经大减,这点小伤痛,她根本不会在意。
姜老太太的心情也不错,看着房檐下的自行车,她感叹一声,“小李这孩子也真是的,有这么一手好医术,什么钱赚不到?还搞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曲胜男不以为然地撇一撇嘴,“还是年轻嘛,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等再成熟一点,他就会知道,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全才。”
姜老太迟疑一下,才又问一句,“你觉得,老帅能说动军需司吗?”
“够呛,现在军役部,可是没多少钱,”曲胜男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微笑,“打赢了卫国战争,一分赔偿都没捞到手,反倒是和平之后,军需都要做加工,有些人啊……”
说到这里她不再言语,不过可以看得出,她对某些人相当不满。
姜老太笑一笑,“老姐姐,总是国土夺回来了,咱们的血没有白流。”
“那本是自古以来,中土国固有领土,夺回来不是应该的吗?”曲胜男不屑地哼一声,“他们应该割地赔偿才对,三千万国人的鲜血啊。”
别看她现在做事稳重,年轻时候,她可是实打实的急脾气,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现在年纪大了,经历的事儿多了,她也没了那心气儿,放两句嘴炮之后,她颓然叹口气,“算了,都是乞骸骨的人了,操这些闲心……过两天身体好了,去跟老帅好好说说。”
姜老太太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僵直了一下,才扭过脸来,看着她缓缓发话,“老姐姐,我认为,你先跟这孩子商量一下,比较好。”
“嗯?”曲胜男怔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端起茶杯喝一口,才缓缓发话,“小姜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孩子托你跑的是工建部,”姜老太太很认真地回答,“你若想走老帅的门路,最好先跟他商量一下。”
曲胜男越发地愕然了,“你是说……他可能不同意?”
(为美女盟主洛洛加更,顺便召唤月票,今天月票过百,明天继续加更。)(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拒绝
曲胜男完全不能理解小姜的说法:我不方便卖给工建部,卖给军需司就不行?
要知道,卖给工建部只是技术的价值,卖给军需司,可是连订单都有了鬼帝绝宠:皇叔你行不行最新章节。
要知道,现在军队虽然没多少钱,但是拿下供应的单子,那可是全国的军需!
李永生最忌讳什么?忌讳被人仿制,所以才不得不卖技术给工建部,然而,自行车一旦成为指定军需品之后,谁敢仿制?
真当国家的军队是吃素的?
姜老太太叹口气,“永生这孩子呢,特别有主见,我觉得还是先跟他商量一下比较好,他不同意,你就不用说了……一旦老帅同意了,他反而不同意,你怎么跟老大交待?”
“这这这……不可能吧?”曲胜男固执地摇摇头,“我觉得你想多了。”
“我觉得您想少了,”姜老太太果然不愧是曾经的军人,脾气直,而且她跟曲胜男的关系,真的太近了,就不怕说得冒犯点。
当然,她有她的理由,“您觉得,李永生不知道您是军人出身?不知道您在军役部说得上话?那为什么他没有提军需司呢?”
“也许……是他还小吧?”曲胜男本身也是个固执的人,而且对上小姜,她不需要掩饰,“军役部是很复杂的,没准他搞不明白里面的机构。”
姜老太太也不想跟她争,所以重复一下重点,“但是万一老帅过了,李永生不同意呢?”
曲胜男登时语塞,她在军中的超然地位,除了她的战功之外,跟坤帅的支持绝对分不开。事情若是真的这么发展,她就办得太不漂亮,愧对老帅了。
所以她最终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行,我先跟他说一说。”
等她说的时候。就是五天之后了。小成已经痊愈,拿了药方回家巩固去了,倒是姜老太太虽然也能离开了,却要停在这里,陪自家的老姐姐。
曲胜男的伤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用李永生的话来说,想要根治还得六天左右——行百里者半九十,去根儿是最难的。
这一天。两个时辰的针灸结束,大约就是申末时刻,四点多不到五点,李永生才要走人,曲胜男叫住了他,“小李,你那个事儿工建部行不通,你看怎么好?”
“行不通,”李永生低声重复一遍,然后粲然一笑。“曲老,他们不给您面子?”
“我跟工建部就没啥交情,”曲胜男一摊手。“我是军人,人家是地方上的。”
那你早说啊,现在说不是调戏人?李永生翻个白眼,“郡房一级的可以吗?”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找蒋看海了,老蒋在房里活动,上面再有人关注一下,施加一下压力,这事儿也未必就难办。
反正据蒋看海说。工建部下面三十六个工建房,相互之间竞争也很激烈。
姜老太太眉头一皱。“你为什么一定要卖这个技术呢?”
“我缺钱啊,”李永生一摊双手。坦坦荡荡地回答,“我本来就是孤儿,穷怕了,而且我在不久的将来,还要用到很多钱。”
姜老太太马上出声发问,“不久的将来,你要做点什么。”
李永生的嘴角扯动一下,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呵呵~”
“这样吧,”曲胜男发话了,“工建部那里,我卖不了,卖给军需司,你看可以吗?”
“军需司?”李永生的眉头一皱,那是个采购部门不假,但是人家只采购军需品,不采购技术的——据说是这样,他对这一块了解不是很多,普通人接触的书里,也不会有解释。
“军需司采购技术的价钱不会很高,”曲胜男准确地把握住了他的心态,“他们主要是在于授权生产,你可以搞个工坊,我保证授权给你……当然,你最好拉上一些人入筹。”
她信心满满地看着对方,“相信我,军需司购买的技术,没有人敢仿造。”
李永生想一想,最终还是摇摇头,“幽州工建房,您有熟人吗?”
这就是明确的拒绝了:我不考虑军需司!
曲胜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拒绝了。
这一刻,她有点庆幸,自己听了小姜的建议,但是更多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愤怒,她眉头一皱,“老帅跟工建部不睦,你可以自去打听……为什么不能卖给军需司?”
李永生看她一眼,眨巴一下眼睛,“军需司……是军役部的吧?”
“没错,”曲胜男点点头,“我也是军役部的,你想说什么?”
“我脸上这道伤,曲老你看到了吗?”李永生笑一笑,抬手指一指自己的脸,
“看到了,我问你怎么来的,你不说啊,”曲胜男点点头,然后下一刻,她眉头一皱,“难道……”
“不是难道,是确实,”李永生微微一笑,“这道伤,是博灵军役房留给我的,您说,我可能跟军役部再做生意吗?”
“握草,谁干的?”姜老太太顿时就发作了妙手兵王最新章节。
她是很喜欢李永生的,不光是因为他医术高明,关键是孩子年轻,说话客气,长得也俊俏,脸上突兀地多出一道疤来,真的是丑死了。
李永生冲她微微一笑,淡淡地发话,“连鹰干的,他想夺我的产业,指使静疆军役房李满生监禁我,若不是话本获奖,也许此刻我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连鹰?”姜老太太叫了起来,“那是博灵军役使啊。”
都是军队系统的,她知道连鹰,实在太正常了,不知道才是不正常。
“连鹰……”曲胜男的眉头也是一皱,不过她想到的,却是别的,“好像那里出事了,你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发明收音机的本修生吧?”
李永生讶异地看她一眼,“原来这消息,都传到京城了?”
“静疆府的军役使都自杀了,京城里怎么可能没风闻?”曲胜男淡淡地看他一眼,“这样的消息我都不知道的话,军役部也就该裁撤了。”
“所以我信不过军役部,”李永生微微一笑。
“你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曲胜男轻喟一声,不再说话。
博灵郡军役房的事情,牵扯到的东西很多,说不清楚,也没法说,她虽然乞骸骨了,但是距离军队的核心实在太近,很多事根本不用刻意去打听。
李永生也没兴趣说话了,半天才轻哼一声,“您不方便,那就算了。”
“这孩子,你别赌气啊,”姜老太太急了,她是真的很喜欢李永生,“这事儿可以慢慢商量,曲老也是为难,她能帮你的话,肯定不会袖手。”
曲胜男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一向不喜欢占人便宜,现在受了这小子的好处,却是完成不了对方的托付,心中的羞恼可想而知。
甚至她连掩面而走的机会都没有——治疗还没完呢,她可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了。
当然,她可以将治疗费量化,直接给银元就行,可是这小伙子看起来并不怎么缺钱——缺钱缺的也是大钱,人家给小姜治疗,都是免费的。
而且这样的神医,人家提出了要求,自己却拿钱去结算,也是种羞辱,没准会适得其反。
念及此处,曲胜男忍不住心里暗叹,还是让女儿跟那个姓汤的小家伙多接触,侧面打听一下,李永生还有别的什么需求没有。
她的郁闷,让下午来探病的小成知道了,他提出一个建议,“还是先详细了解一下,连鹰是跟他有什么冲突,若是李永生被欺负得惨了,曲老您说一两句,也不过分啊。”
曲胜男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也是,虽然我不干涉军中事务,但是师出有名的话,过问一下也是无妨,还是这两年胆子小了。
这次谈话之后,李永生并没有表现出别的异样来,他继续帮曲胜男针灸治疗,也没再提报酬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第二天下午,又突发了一件事情。
李永生正在给曲老行针,猛地听到,门口有喧闹声,他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坚持扎完针之后,才走出了房间,皱着眉头发问,“怎么回事?”
“有人想进院子,”一名侍女淡淡地发话,“曲老正在治疗,实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李永生奇怪地看她一眼,“不进治疗的房间就行了嘛,怎么要拦在院门外?”
一直以来,他对曲胜男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身为知名人物,没什么架子,说话做事也干脆,虽然她不能帮自己联系工建部,但是人家也说得很清楚。
甚至还爆出了一个他不知道的猛料:坤帅跟工建部不对付!
而曲老的侍卫,也不干涉人进出他的院门,这次居然出面阻拦,这令他有点不高兴。
侍女犹豫一下,低声回答,“侍卫阻拦,肯定来人有不合适的地方。”
“有没有搞错,”李永生气得笑了,“这是我租住的院子,你们护好那间房子就行了,不要替我这个主人做主好不好?”
他俩这么说话,屋里的曲胜男也听到了,她满背都是银针,趴在那里哼一声,“小玉,问一下到底为什么拦人。”
下一刻,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趴在曲胜男耳边,低声说两句。
“别跟我说,”曲胜男哼一声,“跟小李说。”
那名侍卫走过来,盯着李永生,低声发话,“我们怀疑……来人是道宫中人。”(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二章 道宫来人
这侍卫盯着李永生,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但是他的打算落空了闪婚疯妻休想逃全文阅读。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发问,“那又如何?”
“曲老是军中耋老,”侍卫还是在观察着他,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宫中人……太危险了。”
道宫和官府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复杂,谁也离不开谁,但是还有相当的竞争,对外是一条心,对内的时候……那就很难讲了。
当然,曲胜男已经老迈,按说不值得道宫中人算计,但她是军中的一面旗帜,影响力极大,侍卫肯定不愿意发生任何意外。
说句实话,道宫中人出现在本修院内,这原本就是比较奇怪的事,不是什么友好的信号。
“是吗?”李永生抬脚向大门走去,到了院门口,看到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男的英俊女的漂亮,身上穿的并不是道袍。
他奇怪地看一眼侍卫,“这就是你说的道宫中人?”
没穿道袍就不是道宫中人了吗?侍卫些有点着恼了,我们军方跟道宫中人打交道多了,鼻子抽动一下,就能闻出那股道宫的味儿来。
不待他回答,那年轻男子冲着李永生一拱手,“敢问阁下可是李永生?”
李永生表面上讶异,心里当然知道,这俩是货真价实的灵修,而且还是司修,应该是道宫有了敕牌的正式弟子,所以他微微颔首,“是我,敢问二位可是道宫中人?”
“此处非谈话之地,”女子冷冷地回答,又扫了一眼门口两个侍卫。“还请阁下喝退闲杂人等,我们此来,有事相商。”
“闲杂人等?”一名侍卫气得笑了。“你等不入红尘之辈,已经是违规了。这里受军役部保护,还不速速退去?”
年轻的男女根本不理会他,而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永生。
李永生沉吟一下,微微颔首,“那咱们换个地方谈好了。”
他抬脚就要走人,冷不丁旁边有人一把将他拽住,却是那侍女,“你还未起针。”
“待时间到了。你帮着起一下就行了,”李永生摇摇头,“起针不需要多少技巧。”
其实起针也需要技巧的,除了前后顺序,还要相当的手法,不过现在他对曲胜男的治疗,已经到了尾期阶段,起针的手法就不怎么重要了。
至于说前后顺序,他起针这么多回,那么多人细细盯着。相信背也背得下来了。
侍女还是不想松手,却听到曲胜男的声音传来,“好了。让小李去忙。”
李永生甩脱她之后,走到那俩年轻男女面前,“随我来。”
三人快步离开,很快就在两里地外的树林中,找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这里人迹罕至,偏偏树木比较稀疏,能见度不差,可以看得很远,而且还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正经的谈话好去处。
三人坐下之后。女人一抬手,手上就多了一个小炉子。又一翻,多出了一罐茶叶,一个茶壶和几个小杯子。
李永生的眼睛一张,惊讶地发话,“须……须弥戒?”
“哪里当得起须弥戒?不过是储物袋罢了,”美女微微地一笑,晃一晃手上的玉色香囊。
李永生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算是储物袋,也是罕世奇珍了。”
“这可不像是真君看好的人,”男人面无表情,淡淡地发话,“自我介绍一下,北极宫内门弟子杨庶几。”
李永生一听“北极宫”三个字,心里就明白了,于是面容一整,收起了那副懵懂的样子,很认真地发话,“你二位寻我何事?”
杨庶几并不回答,倒是那女修一边烧水,一边淡淡地发话,“首先,能让我俩确定一下,你跟真君的关系吗?”
他俩修为虽然不高,都是中阶司修,但是既然能携带储物袋,身份绝对不会差了——并不是所有的内门弟子,都能有储物袋的。
李永生犹豫一下,字斟句酌地回答,“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君,他也没告诉我他的姓名,只是在双溪镇停留了月余。”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很显然,他们也知道,自家的真君就是这毛病,神出鬼没极为率性。
杨庶几叹口气,拿出一块玉石,在手中激发,空中出现一个虚影,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跛子,脸上满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你遇到的可是此人?”
李永生皱着眉头,“让我想一想,耳朵太大吧?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的耳朵我和我的皇后老婆最新章节。”
两人齐齐颔首:这就对了,真君证真之后,天耳通神通必然会大成。
别人只知道瘸真君耳朵大,并不清楚他是在修炼这个神通,而知道这神通表象的,只有北极宫中寥寥几人。
他俩此来所带的真君留影,并不是瘸真君证真之后的相貌,不过谁也不清楚,真君会以什么样的形象游戏红尘。
自家这位真君,实在是太任性了。
不过李永生一指出耳朵上的问题,两人基本上就能确认,此子不是在胡说——就算有人要冒认真君传人,也不可能知道天耳通的隐秘不是?
良久,女修才叹口气,“真君他老人家,也真是、真是不着调……”
“好了,不要妄议长者,”杨庶几冷哼一声,虽然他心里,非常认可师妹的评价,但那是真君啊,心里诋毁都是不敬了,哪里能说出来?“小心被真君听到,你就惨了。”
“正巴不得他听见,”女修哼一声,“他来收拾我啊,谁家的道君,像他这么不负责任!”
杨庶几的嘴角抽动一下,师妹还真是啥也敢说。
反正他是不敢这么说,他看向对面的年轻人,“你可知真君的去处?”
我当然知道了,李永生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他并不是要故意作弄人,而是那瘸真君现在……仙界!
此人不是正常飞升上去的,而是他游戏人间,积攒了极多的功德,后来被仙界某仙人察觉,待他证真之后,就被接引到了仙界。
为什么不在证真之前将人接引上去呢?原因很简单,修为境界太低的话,接引者需要耗费更多的仙力。
当然,这种破格提拔,仙界之人肯定要问瘸真君的意思,而瘸真君做事,也确实不靠谱,一听说能去仙界,忙不迭地点头。
至于说北极宫的摊子,就顾不得了——他平时原本就没怎么招呼过。
李永生在仙界活动观风使一职时,偶然听说有人从玄青位面上来,少不得要前去打问一下,所以才认识了瘸真君。
按说以这人的性子,李永生好好询问,对方都未必会认真回答,然而在仙界,一个小小的下界真君,基本上也是打杂的——下界真正飞升上来的,都是超脱了真君境界的存在。
所以,瘸真君虽然打扮得依旧另类,但是对李永生的询问,也是有问必答——反正人家问的,也都是些普通问题。
当然,瘸真君被接引的时候,并没有告知北极宫——这种破例的事情,尽量少让人知道为好。
那么对北极宫来说,他们只知道瘸真君证真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只当他又游戏红尘去了,谁想得到一代真君,早就被接引到上界了?
李永生本来也无意拿此人做噱头,但是后来频频遇到麻烦,根脚也暴露出一些来,于是索性托一下瘸真君的名头——那厮就算在仙界知道了,想必也不敢有半点不满。
但是他的回答,令前来的两人非常失望,那女修更是脸一沉,“你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李永生无可奈何地回答,“我真不知道,他在本位面何处修行。”
女修眼珠一转,看向杨庶几,“杨师兄,要不咱们把他带回宫中?”
“胡闹,”杨庶几狠狠地瞪他一眼,“这是真君的有缘人,你自问,当得起真君一怒?”
“无非是相处过月余罢了,”女修哼一声,开始端茶倒水,“再说了,就算有缘人又如何?正好让真君回宫去寻他。”
“你这话却是错了,”杨庶几脸一沉,一本正经地发话,“真君喜好游戏红尘,正是他的本性,他少回宫,就是因为宫中庶务繁忙,你强行将此人带回去……有缘人也变得无缘了。”
“这个倒是,那跛子最不喜欢别人纠缠,”李永生插句嘴,“我不找他,他会来寻我,我去找他反而找不到。”
“住口!”两名灵修齐齐呵斥,“跛子二字,也是你叫的?”
李永生翻个白眼,“我一直就这么叫他,也没见他生气啊。”
这话属实,他身份不知道比瘸道人高出多少,别说瘸道人是个不拘小节的,就算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也不敢计较。
这二位闻言,又沉默了——没办法,瘸真君真的就有这么不着调啊。
良久,杨庶几才叹口气,“真君可曾说,下一届缘法大会一定参加?”
“没有,”李永生摇摇头,“他只说有缘自能相见,万法总会相逢。”
三人默默地喝一阵茶,女修发话了,“师兄,我打算留在这里,看能不能等到真君。”
(四更求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三章 苗子的争夺
【播报】关注「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男神请走开[穿书]全文阅读。
“什么?”杨庶几闻言,顿时吓了一跳,“师妹,咱们此来,是了解真君情况的,你怎么能自作主张留下?”
“我为什么不能留下?”女修怒视着师兄,“我说带人走,你不答应,那我不留下怎么办?有这么个不着调的真君,咱北极宫也真够倒霉的!”
“你不用骂了好不好?”杨庶几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若是骂他两句,他就能出来,那咱们师尊早就骂了,被惩处都认了……白白地落个不敬师长的罪名,何苦来哉?”
“我就是气不过,”女修无奈地扬一扬眉毛,“其实能知道真君还健在,咱们就已经完成最基本的任务了。”
北极宫近百年未曾寻到瘸真君,一直怀疑他已经陨落了,虽说真君陨落,会有仙陨之光出现,但是真要被人算计了,仙陨之光被故意遮蔽,也是可能的。
当然,遮蔽仙陨之光极难,最起码需要真君的修为,不过能算计了瘸真君的势力,肯定也不缺这样的顶端战力。
尤其是四十多年前那场卫国战争,世俗间是两个国家开战,道宫和真神教也掐得一塌糊涂,真君级别的顶级高手,陨落了五位,没准瘸道人就是第六个。
知道李永生几年前见过瘸真君,北极宫的人心里就是一松,不管他再不着调,起码是真君健在。
杨庶几轻啜一口茶水,笑吟吟地回答,“师妹也知道。完成基本任务了,那又何必纠结找出真君呢?这里虽然是帝都,灵气却是不如道宫浓郁。反倒还要受到气运压制。”
“我也快突破高阶了,正要靠气运压制。磨砺意志坚固道心,”女修淡淡地回答,“杨师兄你不是怕我后来居上,超过你吧?”
“胡扯不是?”杨庶几笑着摇摇头,“被你一时超过又如何?我自行我道,这点心性都没有,我还真枉为你师兄了……你要在哪个道观修行,玄天观吗?”
“去玄天观作甚?”那女修摇摇头。“既然入世修行,当然要贴近红尘,我就跟李永生在一起好了。”
“胡闹!”这次杨庶几的声音大了很多,他眼睛一瞪,“男女有别,你不知道?”
女修笑了起来,“我自行我道,区区男女之别……小道耳,师兄你着相了!”
杨庶几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叹口气。“好好说话!”
“我只有跟着李永生,才可能见得到真君,”女修一翻白眼。“窝在玄天观,距离实在太远了,而且在修院磨练自己,也很不错啊,还是朝阳大修堂这种。”
杨庶几脸上青红白紫闪了好一阵,才淡淡地看一眼李永生,“你方便吗?”
“我不方便,”李永生摇摇头,他对瘸真君的东西。了解得并不多,随便糊弄一下还好说。天长日久地接触,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来。
而且他早晚要找到永馨。身边多出个女人来,怎么跟她交待?
杨庶几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他看一眼师妹,“你看,人家也觉得不方便,你莫要破坏了李永生的机缘。”
他对这个师妹,有点别样的想法,杨庶几有双修伴侣了,可是这师妹容貌秀丽不说,还是三宫主的记名弟子,最重要的是,这是护法推荐给三宫主的。
按说他是不该惦记她的,道宫弟子也少有那些心性不稳的人,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撇开别的不说,能跟她相好一场,可以获得太多助力。
事实上,道宫里弟子双修,并不严格要求一夫一妻,只不过一夫多妻的时候,通常是男修比较强势,女修们攀附过来。
以他师妹的资质和靠山,根本不是他这个有伴侣的男修能惦记的,他也不敢公然表示出来。
然而,他就是喜欢上了,这没啥道理可讲。
“我意已决,”女修摇摇头,“师兄你莫要再劝了。”
莫非是你喜欢上了这家伙?杨庶几的眼角抽动一下,正色发话,“师兄将你带出来,就要将你平安带回去,莫要使小性子,三宫主怪罪下来,我担当不起。”
“那我跟师尊说一声,”女修一转头,冲着李永生微微一笑,“把你的院子收拾一下,过两天我要来住。”
“我说,我跟你不熟啊,”李永生苦恼地揉一揉额头,“那个……住我那里也行,得交房租,一个月一两金子。”
“一两金子?”杨庶几气得笑了,“你真当我们好欺?”
按说他该高兴才对,这个开价是在撵人,但是他偏偏要指出来其中荒谬——师妹,这个人真的不地道惊世俏巫医最新章节。
“我又没有求你们住,”李永生一口喝掉杯中的茶水,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发问,“两位还有什么指教的吗?”
师妹犹豫一下,方才出声发问,“你到底打算走运修的路,还是灵修的路?”
“今天我听了一句话,觉得特别有道理,”李永生哈哈一笑,迈步前行,“我自有我道,就不牢二位费心了。”
年少轻狂,就该是这个样子。
看着他的背影,女修轻声嘀咕一句,“这也是我选择跟他修行的原因之一,真君不会希望自己的有缘人,走上运修的道路吧?”
杨庶几一抬手,狠狠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无奈地发话,“好吧,你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
李永生回到了小院,也没人问他,道宫的人跟他说了什么。
晚些时候,姜老太太前来看望曲胜男,听说此事之后,将他拽到一边,低声发问,“道宫来人找你。许了些什么?”
“没许什么啊,”李永生一摊手,很无辜的样子。“他们该许我什么?”
“道宫总是喜欢抢好苗子,”姜老太不屑地一笑。“不过说实话,道宫的竞争太残酷了,他们又没有运修的手段,一味地修灵气,实在是本末倒置。”
运修的手段,简单来说可以称之运器,国之重器,郡之重器。就是说这个,借用气运来驱使器具,越级杀敌很正常。
姜老太太只是曲胜男的小姐妹,人很厚道,但见识实在有限,她的想法,跟大多数中土人的想法类似——道宫是很好很好的,可竞争太激烈,出头太难。
当然,真正有野心、自命不凡的人。多半还是会选择道宫,也正是因为如此,道宫经常会在本修院里。选一些好苗子来拉拢。
不过官府不允许道宫随便插手凡间事务,在这方面也看得很严,他们不知道什么“二十一世纪是人才的世纪”,但是好苗子不能被人抢了去,这总是常识。
正是因为如此,道宫的人一出现在本修院,就被人死死地盯住了——撇开曲胜男敏感的身份不谈,道宫的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不友好的信号。
李永生笑一笑。也不跟这老太太争执,“道法自然。姜老你着相了。”
“还不是怕你这小家伙被人骗了?”姜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主见这么强。那我这老太太就不多说了,吃亏的又不是我。”
李永生听到这话,心里真的挺感动的,虽然他有很多的想法和不得已,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姜老太太做人非常地纯粹,性情中人,没什么杂念。
所以他微微一笑,“道宫之类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考虑,还是先修行到制修再说吧。”
“这话才是正理,”姜老太太点点头,“年终大比快要到了吧?”
“两天之后,”李永生笑着回答,“姜老放心好了,这些轻重,我是拎得清的。”
不但他拎得清,曲胜男也拎得很清楚,她的针灸还得有几天,不过她很干脆地表示,大比为重,我这个治疗,推迟一两天也无所谓。
以她高阶司修之尊,军中楷模的身份,都要为修院晋级大比让路,可见修院在中土国的地位,真的是很超然。
不过事实上,李永生也只耽搁了一天,就是文比的那一天。
文比相当于文化课考试,上午两门下午两门,因为他修的是武修专业,文化课就四门。
以李永生的知识水平和见识,他是当得起学霸二字的,不过朝阳大修堂做为国内顶尖的修院,考试的难度也极高。
他每一门考试,都能提前交卷,不过想要跑回教谕生活区,抽空给曲胜男扎针,却是不可能了。
沈教谕虽然平日里对他要求不严,但是文比的时候,对他多少还是有点担忧,于是在监考的时候,动不动就走过来看一看——征文获奖只能代表创作才华,并不代表学识。
总算还好,李永生也对得起他的信任,才思敏捷,不但卷子答得非常漂亮,而且每次都能提前完成。
要知道,朝阳大修堂不但修生强得变态,教谕也极强,为了精益求精,给修生们施加足够的压力,每次出的题,都是相当古怪刁钻的——太容易了,显不出修院厚重的底蕴!
所以李永生所在的武修丙班,有接近一半的人,在考试结束的时候,还没有答完卷子。
四门课加起来,全部能答完卷子的,不过五六人,而李永生不但是其中之一,还都能提前相当的时间完成。
四个插班生里,也就是李永生像那么回事,沈教谕暗暗感叹,同时不忘记大喊,“杨国筝,时间到了,不许写了……听到没有?我说不许写了!”
(又加更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念测试
【播报】关注「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超级系统—都市悍女最新章节。
沈教谕的心里,真的很看不起杨国筝,但是收了人家那么多礼物——虽然不怎么值钱,他总是愿意回报一二。
关键是这孩子虽然笨,态度却是不错,非常努力,也不惹是生非。
所以沈教谕适当地照顾了他一下——最后一个收他的卷子。
杨国筝也是相当拼的,在沈教谕出手拽走卷子之前,他绝对不会停笔——多写一个字,就是一个字。
同为插班生,他和李永生的表现,是截然不同的,一个家世好长相差很努力地上课,一个却是家世差长相好基本从来不上课。
哪怕期末大比都是如此,一个早早写完了,一个用尽所有手段,只求多写几个字。
但是这俩……还偏偏关系不错,同班的修生也看不懂:你俩怎么就掺乎到一起了?
甚至武修丙班的同学对这两人的态度,都是截然不同的。
他们身为天之骄子,没几个人在意知府的公子——不过区区知府而已,假以时日,我也可以。
但是对于不上课的某人,大家都有点不服气,插班也就算了,凭啥连课也不上呢?
关键是此人还长得那么帅气,脸上多了一道疤,都不能遮盖其绝世的风华!
文比就这么结束了,紧接着是武比。
武比也分很多门的,武修分得更细,分别是速度、力量、身法、感知、意念、器械运用和综合实力等。
文比只是一天,武比起码三天,而且跟文比不同的是。武比是一个一个地来,并不是同时考试,谁都能看别人的表现。
第二天一大早。是速度的大比,丙班早早地来到了练武场。排队等待测试。
武修五个班,一共一百多人,除了在场上测试的,其他人都在围观,因为不禁旁观,所以有其他班级的修生来看,甚至还有不少修生家属。
李永生这次也带了家属来,而且他的家属阵容还非常强大。一辆奢华的马车旁,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雨棚,两个老太太坐在雨棚里,优哉游哉地喝茶,身边还有几个侍卫和侍女。
很快地,就有修生发现了老太太的身份——其中一个,是卫国战争里大出风头的曲胜男。
然后,武修总教谕屁颠颠地赶过来了:曲老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其实朝阳大修堂里,有太多的修生家属。比曲胜男还要牛逼,但是那些大牛很少到现场来观看——这种小事不值得来,而且。你一来……让不让你家孩子过呢?
当然,也有人前来,就是要看孩子成绩的,不过这就属于私事了,不好安排朝阳大修堂接待,只能悄无声息地来——曲胜男就属于这个类型。
可是她既然来了,又被人认出来了,修院这边就不能装作不知情,院长之类的不好过来。但是中层干部过来打个招呼,那也是必然的。要不然就太失礼了,被人记恨上就麻烦了。
曲胜男深知这一点。所以客客气气地回答:你们忙你们的,不要管我,我就是看一看。
看一看就很简单了,李永生的速度也是没问题的,很快地,他就过了速度、身法的测试,在力量测试上,他居然冠绝武修内舍生,举起了两千钧的重量。
这个重量,足以达到武修中高阶制修的水准了,有了这个记录,他在修院结业时,都不用再测试力量了——如果博本院愿意承认这个成绩的话。
上午的测试,很快地就结束了,李永生回了院子之后,还有时间给曲胜男做了一次针灸——当然,午饭的时间,就稍微后移了一些。
姜老太太心情不错,等老姐姐午觉睡醒之后,又拉着她来看李永生下午的测试。
到了她这个年纪,基本上就是混吃等死了,所以对于为自己解除病痛的李永生,她有相当好的观感,甚至当成了半个后辈。
她俩赶到的时候,李永生正在意念间旁边,等待做意念测试。
意念是武修很看重的一点,决定了在战斗中的抗骚扰能力和坚韧性。
意念间是一个方圆一丈多的密封小房间,顶部可以调节,一旦开始测试,顶部压下去,房间里的气压会增大。
气压增大的同时,里面会发出刺耳的噪音,以及一些幻象,而且里面还会有一些轻微麻醉性的气体。
被测试的修生,在这样的环境里扎马步,坚持两百息,才算是合格,想要达到优秀,要坚持五百息。
这样的测试,就相当缓慢了,而且意念间造价不低,朝阳大修堂里也不是很多,现在就是五个班一百多人,共同使用二十个意念间做测试。
李永生的排名比较靠后,一个时辰之后,除了房间里的修生,只剩下三十来个修生没有测试了我的女神最新章节。
就在这时,一群人走了过来,前面一个教谕带队,跟负责测试的教谕打个招呼,“你们暂停一下,我这儿也就二十来个人,一会儿就测好了。”
测试的教谕不高兴地皱一皱眉头,“我说,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一会儿就完事,”新来的教谕笑一笑,“留学生班,没办法,这帮家伙难伺候。”
测试的教谕很耿直,武修嘛,大部分都是这样,他不高兴地发话,“你留学生班有安排好的时间,何必抢我们的时间?”
新来的教谕一摊双手,苦笑着回答,“老哥给个面子嘛,这帮家伙嚷嚷着要尽快回家,您体谅一下行吗?”
这位教谕也没辙了,他看一眼等待测试的修生,“这样,你们自行跟那些修生商量吧,他们同意的话,我没意见。”
新来的教谕前行一步,冲着诸多修生一抱拳,客客气气地发话,“诸位,我们赶时间,请大家稍稍体谅一下。”
然而,他的客套也仅仅限于此,下一刻他一摆手,“你们赶快抓紧时间啊。”
二十几个留学生哄地围了过来,各人选择了不同的意念间,在门口等着。
这一下,武修的内舍生不干了,有人低声嘀咕,“我们答应你要体谅了吗?”
更有人骂道,“艹,谁不赶时间啊?”
然而,大家骂归骂,修生憷教谕是天经地义,别看是朝阳大修堂的修生,别看他们未来前途无量,别看不少人背景深厚,不敬师长的罪名,也是扛不住的。
尤其是为这点小事,太不值得。
李永生所等的那间意念间,前面还排着一个人,正是明晓媚,她没什么反应。
那些留学生找的意念间,多是排了只剩一人的——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插队,也只影响一个人而已。
但是偏偏有人,就站到了明晓媚前面,还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永生。
这货不是别人,正是新月国安罕部落的安贝克。
此刻他一脸的贱样,就只差明说了:不服你来打我啊。
李永生本来就很不高兴,于是问明晓媚一句,“你允许他插队?”
明晓媚很无奈地看他一眼,心说我也打不过他啊,“你要反对的话,我支持你。”
就在此刻,意念间里的修生身子一栽,马步乱了,负责的教谕抖手打出一道白光,正中屋外一个拳大的圆钮,屋顶开始缓缓上升,同时他嘴里喊一声,“四百一十二息!”
随着房顶的上升,房门很快打开了,里面的修生走了出来。
安贝克得意洋洋地看李永生一眼,抬脚就向屋内走去,不过下一刻,他只觉得脖颈一紧,一股大力传来,紧跟着,他就飞了出去。
李永生轻描淡写地拍一拍手,对明晓媚一扬下巴,“你先进!”
明晓媚也不是怕事的,冲他点一下头,抬腿就走进房间,反手扣住了门。
安贝克人在在空中,就知道自己被袭击了,而且他也很清楚,是谁动的手,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手了。
他在空中腰板一挺,想要稳稳地落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身子有点僵,然后头冲地栽了下去。
“嗵”地一声大响,新来的教谕发现不妙,却已经晚了,他赶忙上前扶起安贝克,见到自己的修生头破血流,鼻梁似乎也撞断了。
他扭过头来,冲李永生大喝一声,“混蛋,你干什么!”
李永生愣了一愣,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才冷着脸发话,“我怎么就是混蛋了?你虽然是教谕,胡乱骂人,我也可以向修院投告你!”
“我骂你?”那教谕气得笑了,“你要是我的修生,我还要动手打你呢!”
“哦?”李永生斜睥他一眼,“我做错什么了,你居然要动手打我?”
那教谕气得胸口不住地起伏,“你贸然偷袭我的修生,我不能打你?”
“切,”李永生不屑地冷哼一声,“我最讨厌插队,这种人在《井后有井》的话本里,活不过两个章回!”
教谕越发地恼怒了,“他插队,你有意见不会说吗?鼻子底下长的是什么?”
李永生淡淡地看着他,“他插队也没跟我说啊,他用行动表示,我当然也要用行动表示……真不知道你脖子上长的是什么?”
教谕勃然大怒,直着嗓子喊了起来,“你没听到吗?我的修生有事,要先测试!”
李永生冷笑一声,“那我答应了吗?”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五章 曲胜男发飙
【播报】关注「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大汉列侯全文阅读。
留学生班的教谕气得一跳脚,就要动手。
不等他动手,四五名留学生就冲了过来——他们在朝阳大修堂习惯抱团了,只要不吃眼前亏,修院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但是五个武修班里,也有血气十足的修生,纷纷走上前拦住,结果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这里,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留学生班的教谕发现不对了,马上跑去找测试教谕,“喂,你给做个主吧。”
我做毛线的主!测试教谕冷冷地看他一眼,我是说武修班的修生没意见,你可以插队!
不过他心里再恼火,当着这么多修生的面,肯定是要维护教谕的尊严——这不是没有是非观,而是屁股决定了他的立场。
所以他大喊一声,“搞什么搞?都给我散了!看把你们能的……谁不听话我就揍谁,意念测试你们也别想过了!”
武修班的修生闻言,纷纷住手,而留学生班的修生,也不敢再折腾了,测试教谕都是武修,脾气上来了,真是会动手打人的。
留学生班在大修堂里,虽然也享受一些优待,终究跟博本院的胡畏班不能比。
测试教谕见状,很满意自己这一嗓子的效果,于是一摆手,“不要看热闹,继续测试,都要放假了,谁也不希望开学回来补测吧?”
留学生班的教谕等了一等,见他没别的意思了。就又恼了,“这个修生你不惩罚?”
我为什么惩罚他?测试教谕斜睥他一眼,轻咳一声。大声发话,“谁想插队的话。好好跟排队的修生商量,朝阳人以和睦友爱为荣,都是自己师兄弟,有什么事儿协商解决。”
他的这个表态,其实是对的,武修班的修生们一听,心里的火顿时就去了大半——凭良心说,谁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大家在意的是,就算插队,你得有句话吧?
而且你留学生,凭什么就牛逼呢?
屁大小地方来的,因为是大臣之子,就能耀武扬威,拜托了,我们一个府城,比你们全国的人都多,堂堂的知府之子来了。成绩若是不好,在普通班里还要被人鄙视呢。
留学生班的修生听到这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们倒是不怕测试教谕为难自己——大不了换一块场地去测,大修堂也不仅仅这二十个意念间。
但那终究是比较耽误工夫的事儿,能现场解决,何必浪费时间再去协调?
然而这一打招呼,就出现差别了。
刚才插队的时候,有的留学生素质比较高,跟排队的人打了招呼——抱歉,我们赶时间。
对这种人,武修班的修生心里就算不爽。有人也就认了。
但是有些留学生的素质,那是真的不行。二话不说就要插队,现在他们跟排队的人商量乱世小谋女最新章节。那些修生就绝对不干了——尼玛,你赶时间,劳资还赶时间呢。
刚才大家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人带头了,测试教谕也不偏帮,还有啥不敢拒绝的?
留学生班的教谕一看,着急了,他带修生们测试完,晚上活动还多呢。
而且平时,他享受留学修生的孝敬也不少,关键时刻肯定要撑场子。
这疤脸修生,起了一个很坏的带头作用啊,必须惩罚。
他冲李永生一招手,冷冷地发话,“你,跟我去一趟安保室。”
“我还要测试呢,”李永生待理不待理地看他一眼,“有什么话,你跟我的教谕说去。”
“不跟我走是吧?”这教谕狞笑一声,他才不会去找这疤脸修生的教谕,教谕的胳膊肘大多是往里拐的,此人如此有恃无恐,想必也有仗恃,“那我就喊安保来抓人了。”
“你为什么要找安保抓人?”远处有个苍老的声音发话了。
这教谕扭头一看,发现不远的雨棚下,坐着两个老妪,应该是其中一个人发话了。
只看这做派,能在朝阳大修堂竖起雨棚,而不被人干涉的,就应该是有点来历的。
但是他也不担心——我占着理我怕谁?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这修生出手偷袭,伤了新月国安罕部落的王子,这属于非常严重的政治事件,两位就不要多事了。”
刚才的问话,是姜老太太出声的,但是听到“新月国”三字,冷眼旁观的曲胜男顿时勃然大怒。
是的,她已经老了,火爆脾气也收敛了不少,甚至听说李永生曾经跟新月国的人打架,也没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有人面对面提出来,这是她绝对不能忍的。
撇开中土国三千万死难的同胞不说,只说摩云堡一役,数万同袍葬身在那里,里面有不少她相熟的人,而她自己也是九死一生,靠着吃虫蚁活下来,伤痛至今还折磨着她。
她强忍着愤怒,缓缓发话,“新月国跟我国,至今没有恢复邦交吧?”
“这是内阁和政务院要考虑的事情,我一个教谕并不知情,”这教谕扬一扬眉,“我只知道,这是修院接纳的修生,是我的修生。”
“那你的修生,就该肆无忌惮地插队吗?”曲胜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怕了吧?怕了就对了,这教谕心里暗哼一声,“看你也是有身份的人……相忍为国,你总该懂的。”
“我去尼玛的相忍为国,”曲胜男腾地站了起来,手一摆,“给我打,打死了我担着!”
“喂喂,曲老,”测试教谕见势不妙,也顾不得测试了,转身跑过来。“您息怒!”
“李永生!”曲胜男叫了起来,她身边是有侍卫,但是战斗力很一般。万一遇到事,主要是充当肉盾的角色。
所以真讲打。李永生虽然还不是制修,却是个不错的好手——此人曾经力败两个制修。
她大声地发话,“给我往死里打那个新月国的,战场上没赢,别想在战场下赢!”
留学生班的教谕脸都绿了,“你考虑清楚,这里是朝阳大修堂,容不得你撒野!”
朝阳大修堂是本朝太祖所设。名字也是太祖起的,哪怕是今上来了,可以对修院做出批评,却也不敢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折腾。
曲胜男冷冷一笑,“我今天还就撒野了,你奈我何?”
原来是个疯子!这教谕冷笑一声,“我无可奈何,但是劝老人家一句……你凭什么?”
“就凭我卫国战争得到的战功!”曲胜男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声音却也不高,但却格外有穿透力。“只要我活着,新月国的小崽子们就别蹦跶……老娘曲胜男,谁不服谁上来?”
“曲胜男?”这教谕倒抽一口凉气。顿时傻眼了。
曲胜男啊,谁不知道?虽然职位不高,但那是中土国卫国战争时候的样板,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传说了。
朝阳大修堂不怕传说,甚至修院里还有黑光宗的势力,但是四十多年前的卫国战争并不遥远,曲胜男的经历,大家都知之甚详。她对新月国的痛恨,是天生的政治正确。
这教谕心里真的是郁闷坏了。今天的事情,他宁可对上一个三院六部的化修。也不愿意对上曲胜男。
三院六部的化修们,要考虑太多的因素,但是……曲胜男不需要。
他想一想,最终硬着头皮走上去,“曲老,不知道是您,我多有冒犯,请您海涵。”
“我踏马的跟新月国势不两立,你要我相忍为国?”曲胜男破口大骂,“摩云堡数万死难英烈,你要我海涵?你家死得了这么多人?”
“好好好,是我不对,”这教谕真的不敢再说了。
“这个朝阳大修堂的教谕,我看你没资格当了,”曲胜男一点面子都不给三燕大慕容最新章节。
按说军方是不能干涉地方事务的,按说朝阳大修堂的地位是非常超然的,按说曲胜男只是军方一个过气的、乞了骸骨的高阶司修。
但是今天的事情,她要叫真的话,要求一个教谕离职,真的不存在任何问题。
“我不管留学生班,还不行吗?”这教谕快哭了。
“你根本不懂朝阳大修堂存在的意义,”曲胜男淡淡地发话。
“那是,我以后会认真体会的,”教谕不住地点头,心里却是有点愤愤不平,我做教谕十来年了,你说我不懂修院存在的意义?
曲胜男看出他的不甘心了,也懒得多说,而是冲李永生一扬手,“永生你过来。”
“啥事儿?”李永生不情不愿地过来了,我正要收拾那安贝克呢。
“你刚才出手,是因为什么?”曲胜男沉声发问,“别跟我说,你和那新月国的有仇。”
我跟他确实有仇啊,要是换别人来,明晓媚也不反对的话,我可能就认了!李永生心里非常明白这一点。
他虽然是观风使,但是有些事情能得过且过的话,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我是观风使,不是兴风作浪使。
不过还好,他出手确实是有别的原因的,“身为武修,总要有点血性才好,不能枉担了这个名声,自家的国土上,总不能任由外人嚣张,曲老您说呢?”
不待曲胜男发话,姜老太太先出声了,“你说得没错,国朝的政策,实在是太软弱了,须知这中土国的万里江山,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这种话,也只有她能说,曲胜男都不方便说。
但是曲胜男对李永生的夸奖,也是非常高调,她大声发话,“没错,身为武修,就要有血性有担当有责任感,若是武修都不敢匡扶正义的话,还有谁来保卫国家,保卫朝廷?”
她对这个年轻人是有点小看法,但是这一刻,她真的太欣赏他了。
一边说,她一边看一眼某个教谕,“有人要找你麻烦的话,就说我曲胜男保你!”
“我们沈教谕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李永生笑眯眯地回答,“不过还是多谢曲老了。”
“你担得起我的夸奖,”曲胜男深深地看他一眼,要说起来,她一直挺烦李永生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我都说要罩着你了,你非要扯什么沈教谕,真当我的庇护很廉价吗?
但是现在她看李永生顺眼,就觉得他的话也顺耳——身为修生,尊重教谕不是应该的吗?
要不说境由心生,到了她这个岁数,真是可以活得比较率性了。
就在这时,大修堂的武修副总教谕知道这里出事,也赶了过来。
整个经过他已经了解了,所以一来就是劝曲胜男,说曲老您息怒,今天这个事儿呢,只是个意外,您放心好了,我给您打包票,没人会再追究李永生的责任。
“仅仅是不追究责任吗?”曲胜男一指某个教谕,“这样的人,也配当教谕?新月国再打过来的话,他绝对是出卖国人的叛徒!”
你才是叛徒!那教谕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里委屈极了,却也不敢回嘴,只能走到安贝克面前,为他清创治伤。
副总教谕干笑两声,压低了声音发话,“曲老,我是朱有道的侄儿,您给个面子。”
“嗯?”曲胜男闻言,又上下看他一眼,不过表情依旧不太好,“小朱那个疯子?你既是他侄儿,怎么没有他的血性?”
“这不是有没有血性的问题,现在是和平时期了啊,”朱教谕赔着笑脸回答,“留学生班,终究存在一个外交关系的问题,不能一味地强硬,刚柔并济才是正道。”
“切,”曲胜男不屑地哼一声,想要反驳吧,又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她斜睥李永生一眼,“小李,帮我驳倒他!”
你用我用得挺顺手啊,李永生有点无奈,瘸真君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过曲胜男今天的表现不错,大义也把握得非常准,还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这个情他还是要领的。
正好,他也对朱教谕的说法有点微词,于是点点头,“刚柔并济确实是正道,但是以此来让国民接受一些屈辱,却是不合适的。”
“然而现今就是这样的实情,”朱教谕一摊双手,看着李永生淡淡发话。
他在意的是曲胜男,而不是面前这个小小的本修生,所以他说话很直接,“你年纪尚小,不明白其中的分寸。”
“中土所处的国际环境,并不是很好,和平之中酝酿着危机,有些委屈,该接受也得接受……有点大局感好不好?没有阵痛,何来新生?权当是阵痛了!”
(本章四千字,三更一万字,求月票)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六章 落花奈流水何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将军的哑妻全文阅读。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朱教谕的话,说得有些水平,武修副总教谕的脑子里,长得也不全是肌肉。
但是李永生不这么认为,他冷哼一声,“阵痛不阵痛,是你们想的事儿,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有苦衷,不代表我们黎庶就要认账。”
朱教谕的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方的话,已经有些大逆不道的味道了——知道官方有苦衷,还不想认账,这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意思,”李永生淡淡地回答,“既然是阵痛,那就是非正常状态,而我现在看到的,是某些人试图把这种非正常的状态常态化!”
朱教谕思索一下,微微颔首,“你继续。”
其实他也不认同那种“相忍为国”的说法,他的叔叔就是曾经的军中猛将,骨子里,他也是血性十足的汉子,但是大气候就是如此,他也只能跟着大气候走。
“非正常状态,就是非正常状态,让它成为常态,根本的性质就是钝刀子杀人,从而阉割国民的血性,”李永生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我只是拒绝被阉割,错了吗?”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朱教谕抬手一抹额头,不说话了。
“小李你说得好,”曲胜男用力鼓掌,“拒绝被阉割,没错。说得太漂亮了!有些丑陋的现象,以这样那样的形式存在,但是堂堂中土人。心里要明辨是非,拒绝阉割!”
她觉得李永生太给自己长脸了——不枉我这遁出朝堂的老人。为你张一次目!
姜老太太听不太懂这些大道理,“小李,你这是在看什么?”
李永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笑眯眯地回答,“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存在未必就是合理,对那些不好的现象。我会坚定地拒绝认为他们合理!大道无尽,须得不忘初心。”
听到这话,朱教谕也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来,“大道无尽,不忘初心,说得好!”
这是玄青版的点赞吗?李永生暗暗吐槽一句,接着又心不在焉了起来:为什么安贝克旁边的那个异族女孩儿,我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意念测试的风波,最终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李永生在接下来的测试里,也是一路过关斩将。没有一科能难得住他的。
而他也收获了同班同学的欣赏,大修堂的本修生们眼光很高,看不起那些没本事的。看不起没钱的,看不起插班的,但是他们终究还年轻,保有一份赤子心态。
看不惯留学生做派的,并不仅仅是李永生,大多国族学生,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耿耿于怀,而李永生就敢直接动手。班里同学对他的印象,当然就好了很多。
后来有人打听到了他跟安贝克结怨的经过。也传到了班里,合着这位就是在朝阳山庄大打出手。逼着山庄换了管事的主儿?
修生们比较年轻热血,也喜欢听这样的传奇八卦。
所以李永生最后一天测试综合实力的时候,全班有二十余人围观,八名女生来了七名。
不过在教谕们的眼里,此人就是不折不扣的麻烦篓子。
测试完毕,文化课的评判也下来了,李永生正式晋阶武修上舍生。
丙班三十一人,五名插班生,一共三十六人,全头全尾升入上舍生的只有二十一名,其他的若是补测不过,就要继续待在内舍里,等着并入别的班。
杨国筝和明晓媚都是挂了三科,周玉琴只挂了一科,是她所不擅长的力量测试。
所以,周玉琴就算补测不过,也能升入上舍,结业前完成就行,但是那两位补测最少要过两门,否则只能留在内舍了。
由此可见,博本院的秦天祝一门没有考到最佳,就留到了内舍生里,对他是怎样的打击,怪不得着了急要跳观星楼。
总之,杨国筝根本连家都没回,直接留在了京城,明晓媚家就在京城,但是她也没回家,而是继续住在大修堂的修生宿舍里。
要说起来,明晓媚比杨国筝还苦一点,杨国筝只是插班生,只要南桂本修院认为他合适升为上舍生了,他就可以在朝阳大修堂的上舍生里插班。
但是明晓媚不同,她是正经的大修堂修生,挂的两门补测不过,留级没有商量,所以她在假期也不肯回家,哪怕家里离得很近。
当然,杨国筝也不想动用外卡升入上舍生——那样的话,他无法向知府老爹交差九星最新章节。
同理,周玉琴也不想带着挂科的成绩,进入上舍生,那是一种耻辱!
所以在大比之后,这三人都留下来了,而丙班留下来的,还不止这三人——有些人是准备补测,还有些人则是想看大庆之年的庆典。
这三位留下之后,很多时候以李永生的小院为家,两名女修还好一点,到了晚上就回宿舍了,杨国筝直接把铺盖搬了过来,还很郑重地要给李永生食宿费。
李永生哪里会收他这个钱?但是对方还非要给,他也不好伤了其自尊,就说这样吧,等来年你回南桂,给我带点土特产来就行了。
杨国筝这才罢休,这个知府公子也挺有意思,人笨了点不说,还不爱占别人便宜,一点儿没有官二代的样子。
事实上,他的零用钱也不多,根本不足以支持他胡乱花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个人越来越有凑成两对的意思,尤其是周玉琴对李永生的态度,简直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但李永生偏偏就无动于衷,对她的种种关爱视而不见。
又过了几日,连明晓媚都看不过眼了。她私下找到李永生,“我说,你不管愿意不愿意。给人家一句准话,我看玉琴都有点魔怔了。”
“她啥也没跟我说啊。”李永生苦恼地一摊双手,“难道要我主动告诉她……‘我对你没感觉’?这也未免太自恋了吧?”
明晓媚顿时愕然,“你对她……真的没感觉?她的条件不差啊。”
“两情相悦,谈条件就俗了,”李永生摇摇头,“你以为就像你跟杨国筝一样,必须讲个门当户对?”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终于知道。原来明晓媚也是官宦子弟,她的父亲也是朝阳大修堂出身,现在某郡任法司的掌法。
两家的实力大致相当,尤其是掌法跟某个知府还是同窗,现在家中子弟在一起读书,亲上加亲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俩官二代都很低调,形象也都很一般,甚至挂科都挂得非常同步,可偏偏的,两人就是对上眼了。
当然。他俩的资质一般,那只是相对本修生而言,相比那些连本修院都上不了的大部分人。他俩的资质并不算差。
等将来结业了,一出修院的大门,两人的就必然高于大多数同窗,手握大量的资源,他俩的发展怎么都不会差了。
两人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也不是什么郎才女貌的类型,但是真的能这么走下去,大约是有笑在最后的资格。
不过很显然。明晓媚也知道,两人的关系还存在变数。于是不以为然地回答,“我们俩将来怎么回事。也不好说……李永生你为什么不喜欢周玉琴?她值得你珍惜,真的。”
“我该珍惜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李永生又好气又好笑,见过家长包办婚姻的,真没见过同窗包办婚姻的。
明晓媚无奈地摇摇头,“那你就给人家一个明确的信号,不要害了她!”
李永生无奈地翻个白眼,“要不这样,你替我跟她说一声?”
明晓媚登时语塞,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你自己不说,让我当恶人?
不过她也想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不妨暗示周玉琴一下——李永生并非良配。
其实她挺奇怪,为什么李永生看不上周玉琴,在她看来,玉琴的相貌不错,脾气也不错,成绩也不错,属于大有前途的——力量欠缺那是体质的问题。
朝阳大修堂里女修本来就不多,像她这条件的,可以算罕见了。
而且周玉琴的家庭条件也不错,母亲是制修,领着一份干饷坐在家里,父亲是拥有千亩农田的中小型地主,算是家底殷实。
李永生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好吧,他赚了点钱,但是家底恐怕还不如周玉琴家。
无非是长得英俊一点,明晓媚无奈地摇摇头: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
不过,不等她跟周玉琴敲边鼓,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一名美貌的女修,直接找上门来,要见李永生。
李永生放了假也没闲着,整天出去转悠,除非是天气太热的时候,他才在家里呆着——他很想尽快找到永馨,然后就能静下心来,慢慢地履行观风使的职责。
女修找上门的时候,他正好出去了,而他院子的树荫下,三名挂科的本修生正一边纳凉,一边复习。
周玉琴挂的是力量测试,这个天气也没办法练习,只是拿了一本书在看,见到有人进来,她上前招待,很客气地表示说,李永生现在不在,你能留下姓名吗?
她不想让这女修在此地多待,原因大家都知道。
而这女修却淡淡地回答,“不在无所谓,反正我要住在这里。”
ps.5.15「」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道宫的拉拢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鬼神异图全文阅读。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女修这句话,顿时就把周玉琴惹毛了,她上下打量对方一眼,语气中就带出了一点生硬,“你跟他很熟?”
女修讶异地看她一眼,然后才微微一笑,“你喜欢他?”
“你……”周玉琴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想承认吧,真是放不下面皮,可是让她否认,她也做不到,她怔了一怔之后,才红着脸冷哼一声,“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呵呵,”女修笑了起来,淡淡地看着他,“喜欢他,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想问一句,他喜欢你吗?”
“你……你不要乱讲,我们是很要好的同学,”周玉琴的脸,越发地红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表明身份,我要代主人逐客了。”
“我是他失散多年的童养媳,”女修淡淡地看着她,嘴角泛起浓浓的笑意,“……的家人,你不喜欢他,那就最好了。”
“乱讲!”周玉琴的脸,登时就沉了下来,“他本是孤儿,哪里来的童养媳?你若假冒我同学的亲戚,需要怪我不客气。”
女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良久,才摇摇头叹口气,“奉劝你一句,他不是你的良配……我真的是为你好。”
女修正是北极宫的那位,她离开大修堂之后,先去玄天观挂了单——这是很重要的一道手续,若不挂单,她就是云游道士,无法在京城长住。
其他的郡。云游道士在当地挂不挂单,问题都不大,但是对京城顺天府来说。这一点卡得非常死——天子脚下,怎么能任由道宫的人往来?
尤其现在是庆典之年。查得分外严。
上一次她跟杨庶几来,用的就是云游道士的身份,在顺天府最多只能待十天,在幽州郡也不能超过半个月。
只有挂了单,将身份登记了,才能长待,这跟普通黎庶的路引,是一个道理。
办了挂单手续之后。她又打听到,曲胜男在李永生这里治病,为了避免麻烦,她也没有登门,只等曲胜男走了,又过了几日,这才上门。
道宫中人不禁婚嫁,但是北极宫门下,比较注重修行,女修对感情的事也不是很懂。但是她还是能一眼看出来,这个小女娃娃对李永生动心了。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嘛!
那可是瘸真君的有缘人,就算不入道宫。也不能入了官府的体系,要不然,联系瘸真君的线就断了——虽然现在看起来,这线也未必联系得起来,但终究是个念想不是?
所以她直接浇了对方一瓢凉水,因为她还年轻,有些贪玩,所以是用玩笑的方式来表达。
可是周玉琴闻言,直接就炸了。“你这人说话,真是莫名其妙。速速表明身份,否则我要喊修院安保了!”
“咦?”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声音,却是李永生回来了,他愕然地看着那女修,“你怎么来了?”
你真的认识她?周玉琴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
“我不但来了,还要长住,”女修理所当然地回答,“给我腾间房子……正房让给我吧。”
“你不但长得美,还想得美,”李永生白她一眼,“我这儿没空房子!”
女修的嘴角先是微微一翘,显然听到了喜欢的话,比较开心,但是后面的话,实在有点刺激人,所以她又冷冷地一哼,“好了,你说过的,我可以交房租。”
“啧,”李永生无奈地咂巴一下嘴巴,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一个月一两金子的房租。
他不太喜欢北极宫的人入住,因为那样的话,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但是身为观风使,这个位面的道宫,他是必须接触的。
所以他微微颔首,“那这样,你住西厢房大间吧,不过你住下之后,还得约定一些章法。”
“永生,”周玉琴叫了起来,见到他拒绝对方,她心里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看到他为了房租,就要答应下来,她心里实在太不是滋味了,“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嘛,”李永生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回答道,“我不太方便说。”
真不方便说,道宫的人来了世俗间,怎么合适说?
但是他也不能骗周玉琴,这道姑进入大修堂,被修院发现,那是早晚的事——用运修的话说就是,灵修那股张扬的味儿,隔着老远就能闻得到。
既然很容易戳破,当然就不能蒙骗同班同学了。
周玉琴的眼睛顿时就红了,然后一转身,就向外面走去,“既然你有不方便的事儿,我当然也就不方便在场了哑君的掌家妻主最新章节。”
傲娇、率性,年轻又有点资本的女孩儿,很多时候都是这样。
随便你好了,李永生也不想拉她回来,那样只能让误会越来越大,于是他看一眼杨国筝和明晓媚。
这二位也是放下手里的书本,兴致勃勃地看热闹呢,看到他目光扫过来,才又端起书本来——果然,学习不好的家伙,从来都是因为分心太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俩没有因为周玉琴的离开而离开。
李永生喊了葛嫂来,让她把西厢大房的房间收拾打扫一下,然后又使个眼色,将女修引到一边,低声发问,“你道宫里的人,居然来朝阳大修堂……真的好吗?”
“你本来就是我北极宫的有缘人,怎么能让官府抢了去?”女修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宫之人入修院,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挂单了,怕什么?”
李永生苦笑一声,“看来我成抢手货了?”
他当然知道道宫之人入修院,道宫看起来高高在上,一般人就不敢惦记,但是事实上,道宫也是很需要新鲜血液的。
虽然在大多时候,道宫的需求,被内部消化了,在强调血缘关系的社会里,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就像欧洲的贵族,就像东晋的士族。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时候,也有异类冒头出来。
道宫入修院抢人的时候不多,比如说博本院的秦天祝,汽车人资质不错,北关秦家也有人在道宫,但是道宫没有去博本院抢人,他们知道——秦天祝就心向道宫,随时能召之即来。
可这并不是真正的理由,根源是在于——秦天祝的资质,并没有好到令道宫出手的程度。
真相总是很残忍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北极宫中人,挂单进了修院,就是为了抢夺他这一支潜力股,李永生也觉得压力有点大: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女修却不这么认为,“这次我进来很低调,朝阳大修堂未必能发现。”
你还真把修院当成摆设了?李永生对此是相当地无语。
当天晚上,明晓媚吃过饭之后离开,杨国筝依旧留下来没走——这厮就没什么眼色,根本不考虑,自己会不会影响了同窗的好事。
因为天气太热,李永生也没有关上门修炼,而是坐在院子里乘凉,结果那女修也走了出来,放出一张躺椅来,斜倚在上面。
李永生斜睥她一眼,推个茶杯过去,“想喝茶自己倒,我说张木子……你知道不知道使用储物袋,是会引发灵气波动的?”
女修自称是张木子,并没有报道号,也要求他这么称呼自己,看起来还真有点铁下心思入红尘之意。
“那得真人之上才能感受到,”张木子懒洋洋地回答,然后又饶有兴致地看他一眼,“看来他还是教了你些东西啊。”
李永生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又问一句,“你那个小香囊,能装多少东西?”
“一丈方圆,五尺高,”张木子得意洋洋地回答,“不小吧?”
下界果然是下界,李永生很无语地看她一眼,“果然不小,怪不得连躺椅都带着。”
“其实也不大,唉,”张木子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好几个师兄都有好几丈方圆的大储物袋……不过你若是想入北极宫,待你拥有敕牌的时候,我送你一个三尺方圆的储物袋,如何?”
这么**裸地拉拢我,真的好吗?李永生端起茶杯轻啜两口,“怎么我觉得,道宫的储物袋比官府的要小?”
这话真是不假,比如说战争期间,军方使用的储物袋绝对大,大小起码以十丈为单位。
“谁家没有大储物袋?”张木子白他一眼,“不过没有大事发生,大的储物袋都被封存着,一来是避免损耗,二来,随便使用大储物袋,容易引发隐患。”
李永生却是又问一句,“储物袋的损耗……这是说制作储物袋的材料少?”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在意储物袋的损耗,一般的储物袋,就算再怎么不耐,用个万八千次是没问题的。
“嗯,也不止是材料少的问题,”张木子心不在焉地回答一句,然后手一晃,桌上又多出个酒坛子来,“这天气,还是喝点酒比较好。”
这么热的天气喝酒,是女酒鬼?李永生看她一眼,“那行,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弄两个下酒菜。”
葛嫂已经下班了,他的厨房里,半成品菜还是有一些,不过得他自己动手。
“要什么下酒菜,”张木子一摆手,“这不是有茶吗?拿它下酒就行。”
(更新到,召唤月票。)
ps.5.15「」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八章 拜访任家
李永生不得不承认,女酒鬼猛起来的时候,比男酒鬼可怕多了[重生二战]元帅,私奔吧!全文阅读。
张木子喝一口酒,就一口茶,喝得有滋有味。
李永生当然也能这么喝,不过他并不想暴露出来,于是还是弄了盘凉拌的小菜,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酒是真不错,跟仙界的没法比,但是比市场上的大路货强太多了,里面居然蕴含了一丝丝的灵气,不愧是道宫出品。
喝了一阵之后,他斜睥她一眼,“天天喝这样的酒,很有助于修行吧?”
你小子还是忍不住了?张木子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来,“北极宫是禁酒的,我也只有出来的时候,才能喝个痛快……不过你喜欢喝的话,我可以把你安排在后山上。”
“你总是不忘记拉拢我进道宫,”李永生摇摇头,大着舌头发话,“我有我的安排和打算,就是觉得这酒里面有点灵气,喝得舒服。”
“看看这是什么?”张木子的手腕一翻,手上已经多了一块赤色的石头,约莫有乒乓球大小,灵气四溢,她得意洋洋地发话,“见过吗?”
最低级的灵石,哥们儿修院墙都不用啊,不够结实!李永生的眼皮抬一下,“灵石,我知道,我见过那跛子拿出来过……他拿的是青色的,灵气好像比这个强一点,你有吗?”
“无上灵石?”张木子闻言,腾地就坐直了身子,不过下一刻,她就微微一笑,“真君之能我就不说了,不过你确定是青色的灵石?”
李永生笑着点点头,“确定。”
“吹牛。”张木子不屑地哼一声,又靠到了躺椅上,“青色的灵石。你靠近它,都会爆体而亡。”
李永生白她一眼。也是冷哼一声,“你也说了,真君之能……跛子会故意害我吗?”
张木子愣了一愣,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也是,他若想护住你,也很简单……对了,我跟你说。不许再用跛子这个称呼,不许!”
“切,”李永生又是一声冷哼,“你拿他当真君,我就当他是个老头。”
“你!”张木子气得眼睛一瞪,不过下一刻,她就陷入了沉思里,良久,方才点点头,“也是啊。你不拿他当真君看,他跟你相处当然就……自在。”
她想说“不着调”来着,想了想还是换成“自在”二字。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李永生摇摇头,轻描淡写地发话,“对了,你入红尘之后,就不修行了吗?”
张木子讶异地看着他,“入红尘不就是修行吗?”
李永生顿时无语,好半天才一扬下巴,“你既然有灵石,可以摆聚灵阵的吧?”
张木子捂嘴轻笑。“聚灵阵会影响气运,一旦摆出来。不惊动是修院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这小屁孩啥也不懂,跟你解释这么多也没用。学会几个词儿就乱卖弄。”
这才是……李永生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下界的一个司修鄙视了,看来自己这个上界观风使,还是有点不接地气啊。
第二天一大早,明晓媚和周玉琴就相伴而来,要在这里吃早饭,李永生心里猜测,大概是周玉琴跟张木子杠上了,不过……他能怎么办呢?
张木子却是直接无视了周玉琴,吃早餐的时候,还拎出了一坛酒,边吃边喝,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周玉琴吃两口,就不服气地看她一眼,吃两口,又看一眼,奈何人家根本没感觉。
李永生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匆匆吃完之后,回房间收拾一下,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张木子马上就站起身来。
我去哪儿,还要你批准吗?李永生很无奈地咂巴一下嘴巴,“进城走一走。”
“等我,”张木子手一抬,就拿起了桌上剩下的半坛酒,转身走进了西厢房。
李永生抬手摸一摸额头……哎呀,还真麻烦。
张木子用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就收拾停当走了出来,“走吧。”
我可以反对吗?李永生暗暗地吐槽,率先走出了院门。
张木子紧跟在他身后,院子里只剩下三名本修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修院的林木成荫,一大早还是比较凉快的,李永生信步走着,旁边的女修默默地跟着他,也不问他要去哪里。
李永生走的是教谕家属区的大门,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走出来,然后问一句,“你去哪儿?”
“无所谓,”张木子很随意地回答,“我跟着你就行极品土豪金最新章节。”
李永生想一想,沉声发问,“朱塔任家……你熟不熟?”
朱塔任家,还是来京城以前,那个道姑告诉他的,那道姑管蓝衣道人叫七师兄,而七师兄的祖姑,好像是北极宫的三宫主。
张木子侧过头来,讶异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家的?”
“一个叫任冰冰的道姑跟我说的,”李永生一摊双手。
张木子很干脆地摇摇头,“没听说过,什么修为?”
“我也不知道,”李永生摇摇头,“不过她的七师兄的祖姑,是北极宫三宫主。”
“原来是这样,倒也不是外人了,”张木子点点头,须知她虽然仅仅是内门弟子,却已经是三宫主的记名弟子,对自家师尊的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
事实上,北极宫就是三宫主最先知道李永生消息的,很大可能就是她的这个侄孙传来的,张木子虽然很得师尊青睐,却也不敢向师尊打听消息来源。
所以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任家我知道,你去他家做什么?”
李永生沉吟半天,才缓缓回答,“你不是道宫中人吗?去那儿拜访一下不行?”
他总不能说,我听说任家有女名叫永馨——那不是有病吗?
他并不认为,那个任永馨会是自己要找的人,但是寻人这种事,有一丝可能,他就不愿意放弃,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借口,他早就想上门去了。
“嗯?”张木子狐疑地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后才发问,“那个任冰冰很漂亮?”
你的脑洞敢更大一点吗?李永生很无奈地看着她,“她漂亮不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她跟我说的是,遇到事情之后,可以去任家求助。”
“呵呵,小丫头有私心呢,”张木子笑着摇摇头,然后似乎猛地想起什么,侧头上下打量李永生一眼,“你真不是看上人家小丫头了?”
李永生再次无奈地看她一眼,想了一想,一指脸上的疤,“我有复颜丸……真的。”
张木子怔了一怔,眼珠又一转,“有道疤也不错啊,要不然你就太帅了……有点彪悍劲儿,很不错的。”
“道宫里的女修,都是你这么八卦吗?”李永生有点无奈,“拜托,咱有点修道的专业性好不好?”
“这是我的红尘修行嘛,”张木子翻个白眼,不再说话了。
李永生眉头一皱,“我说,你到底去不去朱塔任家?”
“走吧,唉,”张木子叹口气,招来一辆马车,表情有点郁闷。
接下来,她在马车上解释了一阵,李永生这才明白,合着这位不怎么想去任家。
原来这朱塔乃是政务院的规划司所在之地,因为有两座红色的塔而得名,因为规划涉及的方面太多,内阁在这里设置了问事处,还有一个内廷的通传室。
从官府的结构上讲,内廷是不许干涉政务院的,它们的存在,主要是负责宫内安全和国家安全,不过政务上很多大的规划,今上也必须知晓才对,所以有个通传室,做到下情上达。
这些都是题外话,最主要的是,这个规划司做国情规划的时候,没准会跟道宫的利益发生冲突,所以道宫也有必要知道一些东西,好协商和规避。
然而,道宫不干涉官府事务,所以不能派人过来,于是就扶持了几个家族,从规划司打探消息——这也是政务院和内廷默许的,作用相当于道宫的通传室。
这些家族京城最有名的,是齐家、楚家和晋家,就连黎庶都知道,这三家是奉旨勾连道宫。
不过这日子过得久了,就有一些弊端出来,于是又有两家崛起,就是武家和任家,比老三家还差得很多,但是跟道宫走得也算近,势头看好。
所以李永生一说朱塔任家,张木子就明白所指——道宫基本上就是从这五家获得规划的消息,这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肯了解就知道。
事实上,张木子知道得更多,她告诉李永生,这任家几代子弟,在规划司公干的极多,潜势力不可小觑,别的四家不敢说朱塔某家,就他家敢这么说,我们是朱塔任家。
不过她不想去任家,原因很简单,任家是靠亲近玄女宫起家的。
玄女宫是跟北极宫同级的势力,一家尊南方朱雀九天玄女,一家尊北方玄武真武大帝,两宫之间不是对立的,都是道宫体系的顶梁柱。
但是任家是靠着玄女宫起来的,北极宫当然就不怎么乐意接近——说得好像我家寻不到消息,要找你家来打探。
所以张木子对去任家,兴趣缺缺,也就是李永生坚持,她就走一趟,说来说去,还是一直在道宫修行,太过无趣了,来红尘历练,趁点热闹也不错。
(想加更就加更,任性!有盟主继续加更,没盟主,认命!)(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前倨后恭
朱塔所在的地方不小,差不多有七八百亩,半是办公的地方,半是住宅我的老婆是地仙最新章节。
其实这一片的住宅,都是司修以上才有资格住的,其中还不乏化修,规划司曾经是皇家天策府直辖的部门,那时叫规划部,天策府裁撤之后,部分职能划归了政务院。
任家在其中,占了一个五亩地大小的院子,算是一等一的大院子了,起了两栋三层楼,连上仆役,住着两百多号人。
事实上,任家还有子弟,分散在其他住宅里。
租来的马车在规划司大院的门口,就禁止通行了,李永生拿出朝阳大修堂的铭牌来,登记了之后才进去。
到了任家大院的门口,门子跟这俩人要帖子,这时候李永生的铭牌就不够看了,张木子不动声色地发话,“跟任进说一声,曲胜男的朋友来访。”
“大胆!”门子脸一翻,阴森森地发话,“敢对我家家主不敬?”
任家的家主都是单名,这一任的家主任进,在壮年的时候急流勇退,从规划司乞病休养,现在是高阶司修,若不乞病,当规划司的司长也是可能的。
张木子脸一沉,“怎么,人起了名字,不是让人称呼的?”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称呼我家家主的,”门子粗声粗气地发话,“没有名帖,再不滚蛋,休怪我不客气。”
“混蛋!”张木子气得鼻孔直冒烟,总算她还记得,自己来红尘历练要低调,更何况这里是京城,所以只是低声怒骂,“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任进亲手执行家法?”
大户人家的门子,都是这么个德性,欺软怕硬。这门子见对方说得有恃无恐,又知道自家来往的人。很有些过江猛龙,所以也不敢再拿鼻孔看人了,至于门包,那就更不想了。
他犹豫一下,然后发话,“曲胜男……跟家主没有来往啊。”
规划司虽然只是一个副部级编制,但是权力着实大得吓人,真敢跟军方交往过密的话。那真是自寻死路。
“你只管去通报便是,”张木子冷冷地发话,“你现在已经欠我五十杖了,再敢拖延,生生打死你!”
你没必要这么狠吧?门子不敢再怠慢,马上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中年贵妇走了过来,笑吟吟地发话,“外子有事出门公干,贵客请先进门。下人无礼,请贵客海涵。”
原来这是任进的夫人,听说来的一男一女。女宾为主客,她就出来接待。
“你家下人,果真无礼,”张木子点点头,一边进门,一边大喇喇地发话,“居然要我滚蛋,好大的胆子,先打他五十杖吧。”
中年贵妇的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发话,“贵客你说是曲胜男的朋友。曲老我们是久仰的,但是没什么交集。也不便跟军方过多接触……你看?”
她不知道这女子什么来头,但是不亮身份,开口就要惩罚门子——真当我任家好欺?
任家在京城经营四代了,门子不是外人,也是任家的远亲。
这话说得在理,但是张木子虽然行事跳脱,脑瓜却不差,她冷冷一笑,“不管有没有什么交集……门子就能替任进做主?”
中年贵妇的眉头又一皱,对方年纪轻轻,就直呼夫君的姓名,她心里极其不高兴,但是她还不敢轻易发作——万一有天大的来头呢?
她领着张木子,穿过了第一栋三层楼,这楼下有个月亮门洞,可以直抵后宅的三层楼。
看到那个男人也跟着走进来,她的眉头微微皱一下,终究没有说什么。
穿过门洞之后,她才低声发话,“贵客是子孙庙的?”
“不是,”张木子的声音也不高,“我来自十方丛林!”
“十方丛林?”中年贵妇的嘴角抽动一下,这尼玛还真的是贵客了!
十方丛林和子孙庙都是道宫系统的,但是两者有极大的不同,
这个不同,体现在很多方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简而言之,十方丛林是整个道宫系统的运作基础,而子孙庙更倾向于家族传承。
中土国的道宫,从来都是十方丛林当家。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敕牌是十方丛林才有资格发的,而道士云游,只有十方丛林的观院,才有资格接受挂单,子孙庙没这个资格,官府也不认可奉子寻夫,降服百变妖君!最新章节。
子孙庙的道士,想要获得敕牌,必须经过十方丛林的认同,而他们的道士出行,也不便大摇大摆地云游,去十方丛林挂单的时候,也要矮人一等。
当然,这并不代表子孙庙的道士啥都不行,其实他们的优势也很明显,这个以后再解释。
中年贵妇所知道的,比读者还多。
所以她清楚这小女娃娃不简单,任家所交好的玄女宫,就是十方丛林体系的上宫,若来人是子孙庙的,她还有一点点底气,但是对方来自十方丛林,那就绝对地不敢怠慢了。
她脑筋急速地转动,“贵客是玄女宫的?一向少见。”
张木子淡淡地回答,“我是北极宫的,任家若是眼里只有玄女宫,那我就告辞了。”
“哎呀,是北极宫?”中年贵妇顿时喜出望外,扭头吩咐一下身边的侍女,“门卫秦老头怠慢贵客,责五十杖……不,六十杖!”
任家是靠着玄女宫起来的,一开始是想死抱玄女宫的大腿,别人来联系都不理,本着做人要尽忠的原则。
但是事实证明,这一套走不通,道宫系统虽然也非常繁复,可他们本来就与世无争,北极宫和玄女宫的矛盾,远远赶不上三院六部之间的矛盾。
光靠玄女宫,肯定是有点不够,任家奉旨勾连道宫,但是攻击任家的那些人,挑毛病的时候也是花样百出,令人防不胜防。
简而言之,任冰冰当初要交好李永生,图的就是为任家找奥援,那么,张木子表明身份之后,任进的夫人欣喜若狂,也是正常的了。
又走几步,任夫人看一眼李永生,“贵客,再走就是后宅了,这位男贵客,可否留步?”
不管谁家,后宅都是女人和孩子为主,男人进去算怎么回事?
张木子闻言笑一声,“他可是你家人请来的……任冰冰是你家的吧?”
她本来就不想来任家,给了李永生面子,所以来了,但是你丫一直躲在幕后看我冲杀——是不是也不太厚道?
“冰冰……不是在青龙观吗?”中年贵妇闻言又是一愣,她身为任进的夫人,任家现在杰出弟子的去向,她一清二楚,“这位贵客,是来自青龙宫的?”
李永生抬手摸一摸额头,很无奈地说一句,“我是朝阳大修堂的本修生,那个……插班。”
这啥意思啊?中年贵妇顿时就懵了——任冰冰请个本修生来?
“这个事情很复杂,你不用问了,”张木子大喇喇地发话,“我师尊的侄孙,也在青龙观,道宫的事情,你没必要了解太多。”
这话说得有点不客气,但是中年贵妇哪里敢计较?事实上,自打知道对方来自道宫,她都有点怀疑,眼前的这名年轻女修,会不会年纪比自己还大。
然而,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她还是要坚持的,“这后面的宅子,是给女人和孩子住的,这位仙姑你看?”
“就在院子里坐一坐好了,”张木子一摆手,“你家这院子风景也不错。”
两栋楼之间是个院子,林木繁茂不说,还有小亭子和一个半亩地大小的小池塘,更还有小拱桥横跨池塘。
三人选个露天的石桌旁坐下,张木子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又大致介绍一下李永生,就这一会儿工夫,侍女已经将茶水和点心干果摆放了上来。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张木子一指李永生,“这个修生,对我北极宫比较重要,他若在京城有事,还望任家帮忙看护一二。”
“这个是应该的,”中年贵妇浅浅一笑,反正只是看护一二,再说了,区区本修生能有多大事?“张上人此次进京,是云游至此?”
“挂单了,”张木子淡淡地回答,然后又一扬下巴,“目前我也住在朝阳大修堂……你知道就好,莫要外传。”
“这是肯定的,”中年贵妇波澜不惊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大骇:此人前来,莫非是要点化朝阳大修堂的修生?
她可是知道,这种事情比较敏感,所以少不得又看李永生一眼:你何德何能,居然能得了北极宫的青睐?
结果这细细一看,她不得不承认,小伙子的相貌,还是很拿得出手的,若是没有面部的新伤,只靠长相就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其实多了一道疤都无所谓。
然后她就想起刚才张仙姑的话来,忍不住出口发问,“我家冰冰,跟你,跟你……很熟?”
李永生笑一笑,“就见过一面,倒是她七师兄我见过两面。”
哦,中年贵妇有点明白了,并不是任冰冰看上了李永生,而是这厮的身份确实不一般,不过想一想也知道——能插班到朝阳大修堂,这身份简单得了吗?
她看一眼张木子,“张仙姑手上,没有复颜丸吗?”
这话看似是关心李永生面上新伤,但实际的意思是探听二人关系。
(不小心又爆发了,召唤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章 任家有女
张木子闻言笑一笑,“这家伙手里就有复颜丸,哪里用得着我操心?”
中年贵妇眉头一皱,很关心地发问,“那为什么不服用?”
“他不想服用,怕祸害别人家女孩子,”张木子没心没肺地笑着非常官道最新章节。
“哦,”中年贵妇点点头,笑着发话,“我还以为,小李是您的仙侣。”
“他?”张木子看李永生一眼,缓缓摇头,“他太小了……我是来红尘历练的。”
中年贵妇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又聊一阵,有意无意地吩咐侍女一声,“看永馨她们在不在,有仙姑驾临,也看一看她们的机缘……莫要声张出去。”
说完之后,她侧头看一眼张木子,笑着发问,“麻烦仙姑了。”
“上宫是不可能的,”张木子摇摇头,很直接地回答,“上十方我也只有建议权。”
“仙姑能给她们一份机缘,就已经是造化了,”中年贵妇笑着回答。
不多时,婷婷袅袅地走来三名女孩儿,大的十六七,小的差不多就是六七岁的光景。
十六七的女孩儿美艳惊人,其他的女孩站在她身边,完全失去了颜色,可以说是李永生来了中土国之后,见到的最美的女子,哪怕是在仙界,也算拿得出手了。
甚至连张木子都咂巴一下嘴巴,“好美的女孩儿!”
“是我的侄女永馨,”中年贵妇笑眯眯地回答,“这是小女永琪,侄女永玢。”
张木子哈哈大笑,斜睥李永生一眼,“你家女孩儿。有没有叫永生的?”
“我说……”李永生白她一眼,尴尬地发话,“信不信我房子不租给你了?”
张木子也没理会他。她的眼中射出一道淡淡的白芒,上下打量三人一番。微微颔首,“这永馨,有入下十方的潜力,另外两位……年纪尚小。”
入道宫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张木子身份不低,但也不可能当场拍板——哪怕是下十方。
所谓上下十方,都是十方丛林的体系,像北极宫、玄女宫这些。那算是十方丛林的顶端存在,真正大众所说的十方丛林,是他们下一级的道宫。
但是十方丛林也不多,不能很好地发掘各种苗子,所以又有各种分支的小道观,那就是所谓的下十方。
比如说豫州郡阳信府揽云山,以前没有道宫,最近在兴建,那就是下十方,也称小十方。
收人入道宫。一般都是下十方,上十方也有,比下十方少一些。像张木子这种能入上宫的,是真正被看好的苗子,不过一般也是十方丛林推荐上去的。
任永馨十六七的岁数,资质基本上定性了,定不了的是心性。
对修道之人来说,容貌太美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多资源能够比较轻松地获得,从长久发展来看,修道要学有坚韧的心性。要耐得住寂寞。
所以对张木子来说,永馨的相貌其实不是加分项。甚至可以说是减分项,但是这女孩儿资质确实不错。若是她师尊来了,直接接引其入上十方也正常,可她的身份,最多引其入下十方。
然而,她接引人入下十方,也是要动用配额,要考虑后果的,所以就是赞对方“有潜力”。
至于那两位,年纪确实小,心性更不定了,风险更大。
说白了,这三位并没有惊世骇俗的资质,也就是这样的结果了——一下接引三人入道宫,真当道宫是大白菜啊?
当然了,任家也很尽力了,只院子里住的,就是两三百号人,就只选了三人出来,其他的人都不敢让道宫过目。
须知道宫挑人,机缘也绝对地难得,别看任家靠着玄女宫,但是真正接触的,也就是十方丛林亲近玄女宫的人,真想请对方过目赐下机缘,三两年也难得一次。
更别说这是上家里来测试。
也就是第一次跟北极宫来人打交道,又答应了照看李永生,才敢要求对方给个机缘。
不过不管怎么说,永馨是大致被认可了,那俩也没有被直接无情地驳回,这个结果就不错了。
当然,任家大妇想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她想的是,这个本修生既然眼光这么高,跟张仙姑也没啥私情,那跟永馨见一面也是好的——就算他不入道宫,能插班朝阳大修堂,显然在官府里也有相当的能力。
任家大妇并不是想要就此定下婚事,在跟任家接触的圈子里,任永馨的美艳也是有相当名气的,倾慕者颇多,没点身份的根本不够资格惦记阳光大宋最新章节。
李永生得了北极宫的看重,是相当了不起的,但是任家未必就只有这个选择,任永馨嫁不进道宫,在官府体系里,也不愁个好人家。
总之就是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总是好的,双方能对上眼是最合适的,对不上眼也无须强求。
不过她的算计,还是落空了,任永馨只是淡淡地应付了一下李永生,大多数兴趣,却全放在张木子身上了。
小女孩儿家世不错,人长得也美貌,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奉承,眼界非常高,别说李永生只是朝阳大修堂的本修生,就算他入了道宫,身份不够的话,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是年轻人的通病,倒也怪不得她。
不过对北极宫来人,她还是相当敬重的,任家有人在道宫,她也非常清楚,上宫和十方丛林的差别。
令任家大妇郁闷的是,任永馨看不上对方也就算了,这名唤李永生的年轻人,似乎也看不上自家侄女儿——现在的年轻人,眼光都这么高了吗?
李永生是真对她没感觉,小姑娘长得是不错,但是他一点都感受不到永馨的气息,那他当然就没兴趣了。
聊了一阵之后,看看天色不早,张木子就想告辞了,再不走的话,就到一天最热的时候了,修道之人不怎么计较寒暑,但是车夫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出门,总不能走路回去。
不过任家大妇坚决地留饭,还说有些稀罕物儿,要请张仙姑品尝。
道宫中好东西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强调灵气,真要说饭菜的口感,其实也那么回事,修行之人没必要太在意口腹之欲。
所以说世俗间有些美味佳肴,在道宫中是吃不到的。
那么,张木子的反应也就不用说了,她连酒都喜欢,尝点稀罕美食算多大事?
反正是来红尘历练的,不吃白不吃。
她一答应,李永生坐蜡了,让他跟一群娘们儿坐在一起吃饭,这不合适啊,于是他索性站起身来,说我到外面随便将就两口得了。
任家的人当然不会这么无礼,就找了两个男修出来,专门陪李永生再开一桌。
这俩男修都是官府中人,其中一个司修是任进的六弟,也在规划司公干。
此人跟李永生并没有多少话,热情是够了,但是言语中总有一股淡淡的官威,还有些许的距离感,仿佛生恐李永生求到他一般。
李永生见状,话也就少了,跟我摆官威?真是……呵呵。
所以这顿饭吃得很快,完毕之后,这位也没有多待,而是歉意地笑一笑,“小李,我得补个觉去,庆典越来越近了,每天的事太多。”
李永生站起身来,“您慢走,我在这儿歇一歇。”
这位招呼人收拾碗筷,端茶上来,然后就离开了,另一位紧跟着出去,低声发问,“六叔,怎不多聊一会儿?”
那六叔淡淡地看他一眼,压低声音回答,“道宫点化大修堂的修生,咱离远一点。”
李永生没在意这些,他吃饭的房间是在一楼,院子里林木成荫,难得比较凉爽,所以就在这里歇一歇,默默地盘算下一步的事。
就在这时,门口人影一闪,一个小丫头在那里探头探脑,仔细一看,正是刚才被测试的年纪最小的永玢。
李永生没有怪蜀黍心态,但是对小孩子也还算热情,他冲她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招呼。
小丫头本来有点怯生生的,见他态度不错,就跑了进来,爬到一张椅子上,双手端起茶壶,给李永生倒水。
“轻点,”李永生伸手攥住了茶壶嘴,开什么玩笑,这茶壶还好烫的,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万一手一软,打了茶壶倒不要紧,烫着孩子就麻烦了,“叔叔自己来。”
永玢却是很倔强地坚持要给他倒,迫不得已,他只能扶着茶壶,让她把茶杯加满。
小女孩满意地把茶壶放下,笑眯眯地看着他,“李哥哥,我这么热情地招待你,有啥见面礼没有?”
我去,李永生顿时无语了,然后他做出个哭丧脸,“哥哥很穷啊,要不这样,谁欺负你了,哥哥去帮你打小朋友?”
永玢眼珠一转,“我妈妈总欺负我,你敢不敢打她?”
李永生一脸痛苦地摇摇头,“十岁以上的,哥哥打不过。”
“不给我礼物?”永玢圆乎乎的小脸上,露出了奸诈的笑容,“你要不给我礼物,我可是不告诉你永馨姐的秘密。”
李永生很奇怪地看着她,“你永馨姐的秘密……我为啥要知道她的秘密?”
“有很多哥哥跟我打听姐姐的秘密,”永玢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你肯定也是,不过没有礼物的话,我心情就不好,就会忘记她的秘密。”
李永生越发地无语了,这孩子怎么教育出来的?(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一章 礼物风波
李永生想了一想,才笑着发话,“这样吧,我不想知道你永馨姐的秘密,永玢你有什么秘密?说得好了,我就给你礼物桃运御医最新章节。”
“先钱后货,”永玢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努力地绷着脸,“先拿礼物来。”
李永生的眼珠转一转,很正式地发问,“你收礼物,家里人不管?”
别说,这还真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在中土国,孩子随便收客人的东西,属于没素质,越是大户人家,越注意这种细节——谁也不喜欢被人说成是没家教。
主动伸手要的,当然就更罕见了,他觉得任家不该是这样的家风。
“你本来就该给我见面礼物的,”永玢的小嘴嘟了起来,很委屈的样子,“而且,我热情地招待你了。”
这话也不错,大人初次见小孩,随手拿出点见面礼,是一种礼节,礼物大小倒是在其次。
李永生听得就想笑,拜托,我是跟着道宫的人来的,世俗人家,指望道宫中人给见面礼?这根本是颠倒了好不好?
不过,赤子心态总是不错的,他想一想,摸出一块玉玦来,递给小女孩儿,“这个你带在脖子上,能保佑你长大以后漂漂亮亮。”
永玢接过玉玦来,也不着急看,而是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你想知道我什么秘密?”
李永生一本正经地发问,“你今年几岁了,几月几日的生日?”
“我六岁半了,腊月十六的生日,”永玢回答得很干脆,“哥哥还想知道什么?”
“哥哥知道这个就行了,”李永生笑了起来端起茶杯喝水。
“哥哥骗人!”永玢不高兴了。她大声嚷嚷了起来,“这算什么秘密?你再问!”
李永生笑得越发开心了,“哥哥没骗人。女孩子的生日,本来就是秘密。”
“真的吗?”永玢狐疑地看着他。似乎并不全相信。
然后她看一看手里的玉玦,觉得确实是个好礼物,“要不……你想知道永馨姐什么?”
“永玢!”门外传来一声喊,那个十岁左右的永琪走了进来,气呼呼地看着她,“又出卖永馨姐……把客人的礼物还回去!”
“我……我替他倒茶了,”永玢委委屈屈地回答,她不怕永馨姐。倒是很害怕这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永琪姐。
“那也不行,”永琪非常坚持这一点,身为家主的女儿,她平日里受到严格的要求,对这些礼节看得非常重。
永玢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她委委屈屈地把玉玦放在桌上,一点一点地推向李永生,看样子是非常舍不得。
“好了,”李永生一摆手,笑眯眯地看向永琪。“这是我给永玢的见面礼。”
“可是,”永琪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她也知道来的是道宫贵客。但是她并不知道,以道宫的傲慢,基本不可能给世俗人见面礼。
还好,她想到了一个理由,“这个只是哥哥,永玢收礼物,也没有获得家里的同意。”
“她给我倒茶了啊,”李永生笑着回答,“要不你也给我倒一杯茶。我也送你个见面礼?”
“这个……”永琪转着眼珠盘算了起来,眼前是贵客。母亲还亲自招待,她要执意让贵客不高兴。母亲知道了,估计又要说自己不懂事了。
这眼珠一转,就猛地看到了贵客脸上的伤疤,她的眉头微微一扬,“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李永生笑着点点头,“只要我有。”
永琪走上前,二话不说就去拿茶壶,李永生又一伸手,扶住茶壶嘴。
她倒满茶杯之后,犹豫一下,才鼓足勇气发问,“听说……听说您有复颜丸?”
这丫头口气不小啊!李永生先是一怔,然后才点点头,“有,也能给你,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个?你家也不缺吧?”
“我有个要好的同窗,被树枝刮破了脸,治得不好,”永琪犹豫一下,还是回答了,“她家弄不到复颜丸,母亲说家里也没有。”
明白了,李永生点点头,很显然永琪的同窗,家境并不怎么样,任家弄不到复颜丸?那才是开玩笑,不过这种贵重的人情,不可能用在一个小女孩的同窗身上。
“那行,”他取出装着复颜丸的玉瓶,交给永琪,“装好了,别丢了,哥哥可是没有第二颗了。”
永琪的手伸到一半,就停在了空中,愕然地看着他,“那你的脸……怎么办?”
“哥哥有个女朋友,她手里有复颜丸,”李永生笑眯眯地回答破世情缘全文阅读。
“那就谢谢哥哥了,”永琪双手接过玉瓶,然后又是一怔,“那哥哥没有见到女朋友之前,脸上的疤好不了啦?”
“只是一个小伤疤,又不是缺胳膊断腿,”李永生笑眯眯地回答,“我们男孩子,可不像你们女孩子一样娇气。”
他不服用复颜丸,只是想少点桃花运,现在给出复颜丸,还是有点不舍,不过再想一想,也就释然了,若是找不到永馨,治好了脸给谁看呢?
永琪带着永玢兴高采烈地走了,李永生无奈地撇一撇嘴,这次登门,可是亏大了。
不过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能看到两个小女孩儿开开心心,也是不错的。
纯真的年纪,就该享受纯真的快乐。
此刻的后宅,酒席也已经撤去,任家的大妇着人倒好茶水,正在跟北极宫高人闲聊。
她其实对李永生也有些好奇,于是低声发问,“上人来此,是否要点化那个本修生?”
“能点化倒好了,”张木子悻悻地回答,她早晨就喝,中午又喝了不少,现在有点二麻二麻的,所以说话就不怎么注意了,“人家有自己的想法。”
任进的夫人听到这话,略略有点不服气——那厮的资质真的那么好?
我家三个女孩儿都比不上?
要知道那永玢,是族里公认资质好的——是族里,任进只是家主,京城任家的家主,不是族长。
族长亲自将任进喊回家族,要他帮忙在合适的时候,将人引入道宫。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女孩儿孤身来到了京城,缺人管教,所以才古怪精灵。
不过任家大妇也不会表现出嫉妒来,只是淡淡地发话,“看来果然资质惊人。”
“资质……不是全部,”张木子大着舌头发话,“机缘,是机缘,明白吗?他的机缘……唉,没得说了。”
任进的夫人嘴角抽动一下,机缘这东西……想不服气都没办法啊。
“母亲,”就在这时,永琪带着永玢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玉瓶,“我给李哥哥倒茶,他给我见面礼……能收吗?”
“收起来吧,”做母亲的一摆手,见面礼就是用来收的,关键是孩子不能擅自收,请示了家长,就可以留下了,这个过程不能少,“要多谢李哥哥……咦,是药瓶?”
“是复颜丸,”永琪美不滋滋地回答,她的小姐妹伤了脸,母亲也是知道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任进的夫人吓了一大跳,她当然清楚女儿为什么要这个,“快快还了他去,万一人家只有一颗呢?”
“李哥哥就是只有一颗,不过他的女朋友那里还有,”永玢在旁边敲边鼓——姐姐的礼物要还回去的话,我的礼物岂不是也危险了?
“他有女朋友?”张木子愕然地发问,“我北极宫怎么不知道?”
她和杨庶几来找李永生,肯定是要调查一番,道宫和官府之间,互相埋钉子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当然,官府埋钉子的事情做得更多一些——实在不放心啊。
不过官府的钉子,经常就被道宫消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道宫内部竞争虽然激烈,飞升的几率,可是比官府大得多。
北极宫果然存了点化李永生的心思!任家大妇听得明明白白。
“李哥哥说,男人不在乎这个,”永玢叫起真来。
“李哥儿真的是性情中人,”任家大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点化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掺乎了,“永玢,你手里那是什么?”
“李哥哥给我的,我也给他倒茶了,”永玢走上前,白胖胖的手心里,平躺着一块玉玦,“我可以收吧?”
“咦?”张木子一抬手,就将玉玦吸了过来,“上面……还有符文?”
她细细看一看,晃晃脑袋,又看一看,“一个护身符,不过好像涉及了气运,任夫人你看一下。”
任夫人自己也是初阶司修,虽然那是任进用了各种关系和资源,力推上去的,但是多少有点眼力,她细细查看一下,微微颔首。
“确实可以引动气运,护身这一块我看不懂……是道宫的手段吧?”
“妙,大妙啊,”张木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小女娃娃没有灵气,驱使不了护符,所以引动气运护身,气运可是无处不在的,自动护主,不愧是瘸真……不愧我北极宫看重。”
其实,李永生做出这个护符,是为了自家使用方便,而且他目前是运修,当然要多多使用气运的法门。
至于说使用道宫的符文,这也没啥了不起的,符箓道子孙庙,有不少人跟官府有接触。
当然,给出这个护符,也是有点风险,不过他看着永玢顺眼,也就给了。
(四更求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年轻真好
张木子说得含糊,但是任夫人将“瘸真”二字听了个真又真,一时间忍不住想一下,这个真字后面,原本是该跟了什么?
不过她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瘸真君身上,官府对类似的消息,封锁得很死,而任进也不是个多嘴的人——这种事情让家里人知道了,反而不好穿越奋斗之幸福生活最新章节。
所以她连瘸真人证真的事情都不知道,只知道北极宫百年前,有个瘸真人。
至于说瘸真君近百年音信全无,她就更不清楚了——任进都不清楚。
那是中土国最顶端的机密,就算有人想嚼谷,也没那胆子,何谓真君?你说出那俩字,人家就感应到了——嚼真君的舌头,嫌自己活得长了?
任夫人心里暗暗做出决定,看来回头要联系一下任冰冰了。
不过这个复颜丸这东西,还是太贵重了一点,她微微一扬下巴,“永琪,把东西送回去,咱不能要。”
永琪的脸上的喜色,顿时就暗了下来——我帮不了同窗小姐妹了。
永玢眼珠一转,“伯母,我去喊李哥哥来好不好?要不……有点不尊重人。”
任夫人略略思忖一下,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你送的礼物,我们领了你的心意,但是太贵重了,不能收。
随便驳回别人的礼物,也是很无礼的,三辞三让才是正道,这种事,不能让孩子来做,必须家长来。
永玢撒开两条小短腿,就跑得不见了踪迹。
不多时,李永生过来了,他一进门,就是一拱手,淡淡地发话。“孩子的礼物,是我送的,我也没收回礼物的习惯。任夫人有什么吩咐的?”
小家伙很霸道啊,任夫人心里生出点不喜。不过她还是淡淡地发话,“只是一些小孩子,贵客的宠惯,我感激不尽,不过太贵重了……真的,任家不能要,也不敢要。”
李永生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能比孩子纯真的笑容更重要。”
听到这个回答,任夫人真的是再也没话了,她身为家主夫人,掌管着这五亩地院落内所有的内务,哪里顾得上惦记什么孩子纯真的笑容?
可听他这么一说,她虽然觉得,这依旧是小事,但是也受到了几分感染,女人多是感性的。哪怕是平素里很威严的任夫人。
由此可见,心灵鸡汤对女人的感染力,远远大于男人。
张木子扬一扬手里的玉玦。“这个东西,你怎么想出来的?”
“我这人自带吸引仇恨光环,”李永生笑眯眯地回答,“总遇到乱七八糟的事儿,所以做了一些小玩意儿护身,看着永玢挺可爱,送她一个防身。”
“原来不是让我长漂亮的,”永玢低声嘀咕一句,不过伯母在场。她不敢说“骗子”什么的,这句抱怨都说得极低。
但是又怎能瞒过初阶司修的耳朵?任夫人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傻丫头,这东西能保证你安全长大。要是长不大,再漂亮有什么用?”
永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木子一抬手,玉玦轻轻巧巧地落入了小丫头的手里,然后才看向李永生,“我是问你这个思路,是跟谁学的?”
李永生笑着一指自己的脑袋,“瞎琢磨出来的,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道宫的护符手段,十有**就是真君教的!张木子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这家伙,嘴里就从来没实话……”
不过这种事情,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等回头没了外人,再细细地问不迟。
所以她将话题岔开,“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女朋友?”
“很小的时候定下的,”李永生含含糊糊地回答,“后来失散了,打算完成修业之后,去寻找她。”
“又瞎扯,”张木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很小的时候,会结识愿意给你复颜丸的小女孩?”
这还是她厚道,没点出李永生孤儿的身份。
“我说大姐,你要不要话这么多啊?”李永生也有点无奈了,“我就是愿意给孩子……”
看到任夫人又想张嘴,他果断地发话,“我若是找不到她,恢复了容貌给谁看?你说对吧,任夫人?”
任夫人原本是要再次退这颗复颜丸的,但是听到这么煽情的话,只觉得仿佛一道雷霆正正地劈中了自己,全身都是麻酥酥的。
谁不是年轻时候过来的?
谁不曾有过刻骨铭心的相思?
谁不希望心上人的眼里只有自己?
当然,少男少女总要长大,那些幼稚的想法,也终究会成为过眼的烟云,若干年以后想起来,或者就只化作淡淡的一笑——那时年轻绯闻甜妻:邪少手到擒来最新章节。
但是有些情怀,一旦被勾起,由不得生出发自内心深处的共鸣。
任夫人想到了自己和任进年轻的时候,当时的他俩有什么?无数的艰难险阻,都是两人携手度过的,其中的艰辛,实在不足与外人道。
但是现在的任进……他在外面有外室了,身份变了,环境变了,人也就变了。
夫君对她还是很好,非常尊重她在家里的权威,她也能大度地假装不知道此事,公婆赞她贤惠,但是……她的心里,真的没有一丝丝的介怀吗?
那不可能,真的!
听到这话,她心里甚至对李永生,有些淡淡的恨意,现在你说得好听,将来事情的发展,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话对她的触动,还是相当地大,真的由不得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所以她笑着点头,“本来想退你的礼物来的,不过你这么说,我就替永琪同意了,也提前祝你能找到失散的朋友,莫忘初心。”
这是必须的!李永生笑着点点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谨受教。”
任永馨在旁边坐着,基本上不说话,但是此刻她的眼中,蕴含了一丝怪怪的味道。
“好了,”任夫人抬起手来,轻轻一拍,“你给我家孩子见面礼,我也不能来而不往。”
“夫人,”李永生抬起手,用力摆一摆,“只是看着两个孩子可爱,当不得真。”
“她们叫你哥哥,那我就是你的长辈,就这么定了,”任夫人强势起来,也是不容人分说,她对着闻声进来的中年仆妇淡淡地吩咐,“去将替身偶拿来。”
中年仆妇转身离开,她才又转头过来看着李永生,笑眯眯地发话,“你这个自带……吸引仇恨的运势,我是不信的。”
“因为你的机缘很强大,未来定然会一飞冲天,不过我这做长辈的,也要给你一份保护和祝福,希望你快乐地成长,不忘初心……必得始终!”
中年仆妇的动作很快,眨眼间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银制的托盘,上面摆着一个小小的人偶。
正经的送见面礼,都该是这样。
送钱币的,应该包红包——直接给钱,那是打发乞丐的做派,对人不够尊重。
送东西的,就要摆在银制的托盘上,用金子做的托盘,太奢华了,而且银器对很多毒物有反应,用这样的托盘,也有让对方放心的意思。
当然,李永生送出的见面礼,也不能说不正式,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随身携带红包和银制托盘的条件或习惯,见了陌生小辈,兴之所至,随手送点小礼物,也不能太苛求形式。
看着银盘中的人偶,李永生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怪异的表情。
仆妇将银盘端到他的面前,躬下身子,只等他拿取。
片刻之后,任夫人不高兴地发话了,“李哥儿这是……觉得我任家只会占便宜?”
“倒也不是,”李永生抬手摸一摸额头,无奈地苦笑一声,“这样的人偶,好像……我已经有了。”
他的手伸进身边的布囊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也多了一个人偶,“好像差不多吧?”
任夫人和张木子齐齐看过来,三四息之后,任夫人愕然发话,“一模一样……怎么可能?”
李永生一摊双手,不好意思地笑一笑,“感觉真是好巧。”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声轻哼,众人扭头看去,却是一个美貌少女皱起了眉头。
任永馨确实有点不高兴,“李大哥果然机缘深厚,不过,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一边说,她一边还看永玢一眼,会是这小家伙说出去的吗?
对于这小家伙拿自己的消息换礼物,她心里有数得很,不过一直以来,她就当是小孩子玩闹了,也没怎么在意。
但是现在伯母的礼物跟对方撞车,送不出去,这就有点尴尬了。
李永生也看出她心里不是滋味,所以笑着摇摇头,“我的替身偶,是博本院的孔总教谕借于我的,她也很关心我在京城的安全,夫人手上的替身偶,我就不知道来历了。”
总教谕?张木子斜睥他一眼,心说这厮的运势还真旺,官方有人力保不说,教化口也有人力保,简直是两个体系通吃啊。
不过这么一来,想将此人接引入道宫,就要麻烦很多了。
“若是本修院的教谕,那便没错了!”任夫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据说此物确实是本修院搞出来的,我一个后辈先得了一具,拿来孝敬我……”
话说到一半,她苦恼地一皱眉,得,见面礼是真的拿不出去了,这可怎生是好?(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私家车
任夫人还待更换礼物,李永生却笑着一摆手,“既然是如此,那就是我的机缘未到,看来将来必然还会有别的事情麻烦夫人,到时还请夫人不吝援手绝色狂妃狠嚣张最新章节。”
这孩子,还真会说话啊,任夫人心里清楚,对方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虽然是婉拒的意思,却是化解了礼物撞车的尴尬,她若再坚持下去,反倒着相了。
于是她笑着点点头,“那好,你若是遇到事情,一定要记得来找任家。”
李永生笑了起来,“这是自然的,到时候夫人不要嫌我聒噪才好。”
任夫人越看,越觉得李永生顺眼,少不得又出声发问,“你在朝阳大修堂,可还住得惯?要不要我派两个老成的仆役,服侍你起居?”
张木子轻咳一声,淡淡地发话,“修行中人,不必一味追求享受,永生也雇得有人,目前来看是尽够了。”
她跟李永生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不想让任家距离自己太近,任家对道宫体系,有着明显的利益需求,所以她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任夫人闻言,顿时哑火,道姑的身份原本就高于她,再加上此事可能涉及道宫撬本修院的墙角,她也是真不敢再说什么了。
“算了,启程吧,”张木子觉得再坐下去也没意思了,于是侧头看一眼李永生。
李永生见状,就站起身来。
“这会儿出去,也叫不上马车的,”任夫人起身阻拦,见对方执意要离开,才又发话,“这样。我让人去清洁一下我家的马车,两位稍候。”
马车很快就收拾停当,是一辆四边有布帘的车子。车夫就待将布帘卷起——大夏天赶路,头顶有遮挡就行了。四面透风才最好。
张木子却喝止住了他,坐进去之后,她从香囊里取出一块玉玦,挂在车顶上,不多时,丝丝凉意就从玉玦上散了开来,虽然凉意不重,但多少减轻了几分炎热。
过了一阵。她淡淡地发话,却也不看对面的李永生,“怎么样,神奇吧?”
中土国制冷制热的手段都有,但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却少得可怜,她这么问,也是不着痕迹地勾起对方羡慕,她就好多探听些消息。
空调虽然好,也不能随便吹啊。李永生的眉头扬一扬,似笑非笑地发话,“我还以为。修道之人不该在意这些。”
你能再煞风景一点吗?张木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大道无数,苦修只是一种手段罢了,我在红尘历练!你真没见识。”
李永生也不理她,掀开一角布帘,很随意地问一句,“大典的事,规划司也很忙吗?”
“回贵客。这个我也不知道,”车夫一边驱策着马车。一边随口回答,“官府的事情。咱也不想打听。”
我倒是忘了,这是私家车,不是北、京城那些的哥,李永生笑一笑,“你这马车不常用吧?”
“不常用,我都是兼职,”车夫笑着回答,“家里有需要,随便去前面规划司租公车就行了,家里还有一辆简陋马车,是下人们采办的时候用的。”
合着还有公车私用一说,李永生放下帘子,也没兴趣再问了。
马车行进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心中,猛地生出一种异样来。
于是他又掀起帘子,四下看一看,却发现车辆正行驶在一片平民街巷中。
李永生狐疑地四下打量一番,也没找出是什么东西,令自己心神不定。
他暗暗地记下了这片地形地貌,才又放下了帘子,等他回过头来,却发现张木子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正诧异地看着自己。
见他看过来,她才发话,“刚才有一瞬间,你的气息波动很大……你真的没修到制修?”
她其实想说的是,在那么一瞬间,对方给自己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仅仅是电光石火的一刹,她甚至怀疑自己感觉出了问题。
“对我来说,制修唾手可得,”李永生很不谦虚地回答,他觉得自己这么说,符合年少轻狂的形象,“反正也没几个制修打得过我。”
“有点搞不懂你这个人了,”张木子笑着摇摇头,“有时候像是个多情种子,有时候又是张扬不羁,就你这浪荡样儿……唉。”
“不矛盾吧?”李永生笑着反问,“江湖少年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我们年轻人的世界,你们不懂重岩全文阅读。”
张木子气得眼睛一瞪,“我也没比你大几岁,你这人说话,怎么总带刺啊。”
李永生见她生气,心里就好受了很多——我让你再强租民房。
不过他也没那么小心眼,于是不再刺激她,“率性而为罢了,这也是你说的‘我自求我道’吧?”
张木子斜睥他一眼,不屑地哼一声,“今天编那个故事,还是喜欢上那个女孩儿了吧?”
李永生无奈地叹口气,“我就知道,我说实话的时候,你们总不信。”
“本仙姑早就看出来了,你那么说,就是想引起那个永馨的注意,”张木子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那女孩儿眼高得很……不得不说,你的小手段还挺管用。”
“修道的人,都像你这么八卦吗?”李永生无奈地摸一摸额头,我至于那么无聊吗?
“我红尘历练来的,”张木子根本不受刺激,“据我分析,你成功地挑起了她的好奇。”
她的话并不完全对,李永生挑起的,是永玢的好奇。
他们去任家的第三天,任家的马车再次出现在李永生的小院门口——还是那辆私家车。
车上下来的是永玢,她是来回访李哥哥的,同行的还有一个侍女。
两人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一些堪称华贵的日常用品,比如说茶具、餐具和床具——送床具可能会引起误会,所以侍女专门解释说,家里听说李永生来得匆忙,所以表示点小心意。
事实上,就这两天时间,任家已经打探过李永生的情况,知道他是孤儿——哪怕他不缺钱,但是想来也没人帮着准备这些东西。
除了这些,就是一些精美的小菜,很显然,这是用来讨好张木子的。
张木子对这些礼品没啥反应,在她看来,这是任家想把小女孩送进道宫,先多走动走动,混个脸熟,就好再提别的要求了。
上杆子巴结道宫的人海了,类似的事情,她也见得多了。
李永生对永玢的印象不错,正好天气阴沉,他也懒得出门,就带着永玢去湖边玩耍。
周玉琴也喜欢这小女孩儿,少不得一起跟了来,那俩挂了三科的主儿,却只能苦逼地待在屋子里复习课业。
三人游玩,任家的马车全程陪同,还有侍女在一边服侍,支个阳伞弄壶茶之类的事情,都有人张罗,玩得非常放松。
尤其是大修堂正是暑假时期,湖边基本上没什么人,清净得跟自家的园子差不多。
午餐也是在湖边吃的,不过周玉琴似乎肠胃不好,吃完之后不久,匆匆地坐上马车,说是要去更衣——湖边没厕所。
永玢见她离开,才气呼呼地发问,“李哥哥,你有女朋友,还跟别的女人厮混?”
我勒个去的,你知道厮混是什么意思吗?李永生是相当地那啥,但他还得耐心解释,“这只是哥哥的同窗,真的……她还没有你永馨姐姐漂亮。”
永玢歪着头想一想,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那你的女朋友,比我姐姐还漂亮吗?”
“你这个话不对,”对于这个价值观歪曲小家伙,李永生决定将她掰直了——这也是观风使的职责,他正色发话,“找伴侣呢,不能光看相貌,空有相貌没有德才的话,也不合适。”
“这个我知道,”永玢得意洋洋地回答,“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这尼玛都谁教你的?李永生很无语地看着她:想要掰直这小家伙,要费一定的工夫啊。
“但是我永馨姐,是不可能给你做小的,”永玢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越发地得意了。
李永生咂巴一下嘴巴,“永玢啊,你早熟得有点过了。”
“这叫智慧,”永玢哼一声,很不屑的样子,不过配上她圆圆的娃娃脸,显得异常地滑稽,可她还偏偏要很郑重地说,“上次的承诺,我没完成,现在你可以提问了。”
李永生愕然地看着她,“问什么?”
“问我永馨姐的秘密啊,”永玢理所当然地回答,想一想之后,她又接着说道,“问我的秘密也行,不过不要问生日这种了……女孩子的生日,确实是秘密,不过我比你小那么多,告诉你也没事。”
显然,她后来是问了别人,知道女孩儿的生日,不能随便告诉男人,可是两人的岁数相差太大,不可能成家,就没必要担心合八字的事情。
李永生沉默片刻,方始发话,“要不咱们钓鱼吧,要下雨了,正好钓鱼……比赛谁钓的鱼多。”
“钓鱼好啊,”永玢高兴得蹦了起来,不过下一刻,她缓缓摇摇头,“你问我秘密,快点,我回答完就可以钓鱼了……我是个重承诺的人。”
“真没啥可问的,”李永生有点无奈,“那这样,你把你永馨姐最大的秘密告诉我好了。”(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秘密
李永生不是不想知道任永馨的秘密,就像他当初打听齐永馨的事情一样,已经知道对她没感觉了,但总是有点担心错过,所以才托小鲜肉多打听一些纠结的领主最新章节。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找寻转世伴侣,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自然就没啥经验——哪个仙家的伴侣会有事没事就转世?还是转世到下界?
然而这个任永馨,明显有点排斥他,李永生表面上看,似乎是个很和气的人,但是他内心很骄傲——你看不上我?对不起了,我还看不上你呢。
所以他就熄了这个念头,反正没啥感觉,也不可能恰好就错过吧?
但是永玢执意要“完成承诺”,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就要她捡重要的说。
“最大的秘密?”永玢的小胖脸,皱做了一团。
对于六岁半的她来说,这个问题真的不太好回答。
想一想之后,她才发话,“她原来不叫永馨,这算不算最大的秘密?”
“哦,”李永生点点头,“嗯,这个秘密真的很大,我知道了,你完成了承诺。”
“你又骗我!”永玢怒目圆睁,叫了起来,“这也叫完成承诺?我得告诉你原因!”
“好,我听你的,”李永生点点头,“要不咱们先把鱼钩下了,然后慢慢说?”
对他来说,任永馨起初不叫永馨,那就是最大的收获了,这证明真不是他的伴侣。
所以他不忘叮嘱一句,“你说话轻声点,要不然把鱼惊走,那就钓不到了。”
“我是认真的!”永玢继续大叫,“她原来叫永秀。很俗的,你说是不是很俗?”
李永生无奈地抹一下额头,“这个名字……好吧。她为什么换名字?”
“她在路过西城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永馨,永馨,”永玢一本正经地发话,“永馨……你是中土最漂亮的,她听到这个声音,回来就改了名字。”
“啊?”李永生听到这话,顿时傻眼,也顾不得张罗钓鱼了。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玄幻。就像地球界一个著名童话里说的——魔镜魔镜谁最美?
但是对他来说,有太多的理由,可以解释这个现象。
所以他真有点激动了,“然后呢?”
“然后她就改名字了,小时候她不漂亮,比很多人都差,结果后来越来越漂亮,”永玢悻悻地哼一声,“要不是一家人不能重名,我也改名叫永馨……我比她小时候漂亮多了。”
李永生根本顾不得理会她的抱怨。脑子里不住地想着:难道是……宿慧觉醒?
若真是觉醒了宿慧,这任永馨……真的很可能就是他的伴侣!
“李哥哥,还钓鱼吗?”永玢叫了起来。“我晚上想吃鱼!”
“钓,钓,”李永生拿出鱼竿鱼线鱼钩来,先把这小姑奶奶伺候好了再说。
整顿三观什么的,就暂时不考虑了,那是任家的事儿。
大修堂的湖很大,可以钓鱼,但也不能随便钓,得交钱办手续。
手续办完。还领了一盒鱼饵,他和永玢开始挂鱼钩穿鱼饵。
这个时候。他就不会再牛皮哄哄地绷着那点自尊了,“你永馨姐觉醒……改名。是多大时候的事情?”
“七岁半不到八岁,”很显然,永玢对此耿耿于怀,“等再过几个月,我也去西城走一圈,没准我能改个更好的名字。”
想要超过我家永馨,你做梦吧,李永生心里暗哼,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帮小女孩儿穿好了鱼饵,又穿自己的,嘴里很随便地发问,“西城哪儿啊?”
“好像是五道坊附近,”永玢很随意地回答,然后用力一甩鱼竿,笨笨的样子。
“五道坊,”李永生点点头,最初的惊喜过后,他已经反应过来了,任永馨不可能是他的伴侣转世——她若是真的觉醒了宿慧,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而且,他也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永馨的气息。
所以说,这不是觉醒宿慧的现象,而是可能在五道坊附近,有了什么机缘。
这个机缘,极有可能跟他的永馨有关。
两人钓鱼到申初,也就是四点多,只钓上了三条巴掌大的小鱼,不过永玢玩得却是很开心,除了钓鱼,她还喜欢玩泥巴、折磨蚯蚓。
到了这个点钟,李永生就要求她回家了,小丫头不肯走,说想晚点回,被李永生坚决制止——你要是这么任性的话,以后都不要来看我阴阳猎心诀最新章节。
小女孩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地回家,过了两天,又来找李永生玩——关键是家里支持。
不过很遗憾,李永生不在,那个仙姑也不跟她玩,倒是周玉琴愿意逗一逗她,可是永玢的心里,还真不太喜欢她。
别别扭扭跟周姐姐玩了一会儿,她才问一句,“永生哥去哪儿了?”
“城里吧,”周玉琴笑着回答,“他已经出去三天了。”
“三天?”永玢惊讶地眨巴眨巴眼睛,“一直没回来?”
“他没事,”周玉琴冲张木子的方向努一努嘴,“她是昨天晚上回来的。”
张木子坐在躺椅上看书,手边一壶茶,根本都不带看他们一眼。
永玢有心上前问一句,可是道宫的名气太盛,她就算再小,也知道不能轻易冒犯对方。
甚至她连上前倒茶的机会都没有——仙姑直接对着茶壶嘴喝。
于是她眼巴巴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喝茶,一直坚持到对方将茶水喝掉大半,她才走过去,掀开茶壶盖子,伸手探向水壶打算倒水。
“别捣乱,”张木子头也不抬,淡淡地发话。
永玢吓得顿时就不敢动了,好半天才怯生生地问一句,“请问,李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张木子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来,依旧不抬头。
这不是她有意端架子,实在是身为道宫中人,被凡俗间人求恳怕了,若是小丫头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可以哄一哄,但是任家太清楚她的底细了。
永玢呆呆地站在那里,想要再问,却不敢出声,嘴巴一撅,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唉,张木子被她弄得没有办法,她虽然不喜欢被人纠缠,但是对一个小女孩儿也硬不起心肠,于是叹口气,“他在五道坊,一直在那儿转悠。”
她这两天被李永生折腾得也挺辛苦,原本是跟着他红尘历练,却不知道那厮吃错了什么药,连着在那里转悠了两天,问他是什么事儿,他还不说。
跟了两天之后,她也烦了,直接回来歇息,心说我倒不信你不回家。
“五……道坊?”永玢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冲张木子深深地鞠一躬,“谢谢。”
然后她一转身,一蹦一跳地冲向侍女,然后一招手,“走!”
她实在太开心了,根本顾不得掩饰自己的喜悦。
张木子终于不能安静地看书了,抬起头来看她:看这小女娃娃高兴的样子……莫非是知道什么?
李永生自打知道五道坊的异样之后,连夜就过去了,街道和小巷挨个儿过一遍,用心地感知各种气息。
五道坊是平民居住的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方圆上千亩,巷弄众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走得完的。
但就算是这样,他在这里也闲逛了十来遍,遇到那种聚居的大杂院,他还进去看看,经常就被人喊住盘问。
他说是找人,又带有朝阳大修堂的铭牌,倒也不怕脱身。
不过同行的张木子被他弄得烦不胜烦——姑奶奶好歹也是道宫弟子,就算红尘历练,也不能被人叫住,一遍又一遍地盘问吧?
所以张木子就离开了。
但是李永生并不气馁,修行之人,若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求什么大道问什么永生?
现在五道坊没有永馨的气息,不代表以前没有,更不代表以后没有——万一是她出门了,暂时不在呢?
当然,一遍一遍地查找,也没必要间隔时间太短,所以在张木子离开之后,他时不时就找个茶舍坐一坐,点上一壶茶,一碟干果,再打赏几个小钱,跟茶舍的小二闲扯。
这里虽然是平民区,但是人员流动不算太大,街坊邻居不少都是知根知底的,打听起来事儿,不算特别难。
不过这也仅仅限于这几年,再往远推就不容易了,很多户头都换了三四茬——京城居大不易,这话不是白说的,混不下去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当然,他完全可以跟任家打听得更细一点,不过他仅仅怀疑永馨在这里住过,可能性不是很大,尤其是那个任永馨还挺自命不凡,他不愿意张这个口。
最要命的是,他身边跟着道宫的人,张木子那女人还不是一般地八卦,万一被猜出来一些因果,那就真的不妙了。
观风使并不是不能暴露身份,可总是不妥,李永生做事,本来就比较追求完美,他还想接引永馨入仙界——做出点成绩来,就更好张嘴。
三天时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话,三十天都无所谓,反正此刻大修堂在放假。
中午时分,连续几天时阴时晴的京城,终于下起雨来,李永生跟着一个落魄的汉子,蹲在一家酒家的房檐下喝酒。(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五章 自带的光环
落魄汉子是土生土长的五道坊人,上一代就扎根在这里,对这一片门儿清锁妖店全文阅读。
这个人叫谢文东,是一家茶馆的小二推荐的,那小二新来京城不到一年,拿了赏钱总要办事,可他还说不出什么,于是推荐此人——有什么事问他就行。
此人从小就不学好,偷鸡摸狗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五道坊的街坊邻居,就没几家没被祸害过的。
后来此人迷上了赌博,将家里的房子输了,老婆也卖了,街坊邻居借钱借了个遍——连新邻居都不放过,借得着就借,借不到就偷,反正他身无长物,也不怕人逮到。
而且这家伙大运特别好,进了两次捕房,没过多久就遇到两次大赦,继续出来祸害。
茶馆的小二,还真没介绍错人,谢文东是真正的五道坊通。
不过李永生找到他的时候,一开始谈得并不愉快,这厮甚至很嚣张地发问:知道我是谁吗?咱们找个小巷,进去好好谈一谈?
此人也有点底气,因为他是制修——肯定是社会上混到制修的,至于说是什么机缘,那就不好讲了。
小巷里谈话的时间很短,满打满算十来息,惨叫声就传了出来,再然后,这位就鼻青脸肿地出来了,一脸谄媚的笑容。
不过他的制修修为,真的有点水分,李永生想请他进酒家详谈,店小二根本不让这人进来——小伙子,你买单也不行,大家看到这厮,真的坏胃口啊。
所以两人弄一坛酒,两碟小菜,蹲在酒家门口吃喝。
李永生其实一向看不惯此类人。在博本院的时候没办法,怕地赖子惦记上,在这里遇到。直接就饱以老拳。
但是他还不能不请对方喝酒,想要获得正确的消息。光靠打是不行的。
这地赖子没有瘦竹竿冯扬那么滚刀肉,但也不是师季峰那种胆小鬼,吃了一顿拳脚之后,他说好几天没喝酒了,你请我几顿,我就说多少。
京城夏天的雨,通常都比较简单粗暴,房檐下的饭菜里。都落了一些雨水进来,不过地赖子并不嫌弃,兴高采烈地吃着,同时讲述着五道坊这十数年的变迁。
按他这个**,起码得十来八顿酒,不过李永生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对方肯讲,他就肯听,时不时还开口问两句。
雨大?那也不怕,盛夏的雨。正好降温。
地赖子正说得兴起,猛地一顿,站起身就跑。没有任何的征兆。
李永生扭头一看,却见四五个汉子追了上去,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厮的人生,果然是好精彩。
他不着急跟上去,反正地赖子能脱身的话,还要找他来喝酒,脱不了身,也只能怪那厮运气不好,通晓五道坊事情的。又不止那厮一个。
他做了两种假设,真没想到还有第三种。
一炷香之后。那唤作谢文东的地赖子被人拖了过来,雨很大。地面有积水,他是真的被人从地面上一路拖过来的。
拖人的是两条壮硕的汉子,还有一条汉子手按腰间的刀柄,左顾右盼地警戒。
打头的,却是一个精悍的龅牙汉子,他打着雨伞,走到李永生面前,呲牙一笑,“你是三手谢的掌旗?”
李永生看着他,缓缓摇头,“掌旗什么的,我不懂,我跟他说点事。”
“说尼玛的事,”按刀汉子走上前,一脚就踢翻了两个菜盘,他狞笑着发话,“三手谢欠我们两百银元,给个交代吧。”
“你这话说得奇怪,”李永生的眉头一皱,“我就跟他要点消息,请他吃个酒,他欠你们的钱,关我什么事?”
“你是不打算给了?”汉子狞笑着发话,“先礼后兵,这可是给你面子,到时候拖着你走,你可就不好看了。”
李永生想一想,从腰间拿出一块牌子来,“我是朝阳大修堂的修生,今天第一次见谢文东,我是托他找人。”
按刀的汉子扭头看一眼打着雨伞的龅牙——京城的人都知道,朝阳大修堂的修生,可不仅仅是本修生那么简单。
“少尼玛扯淡,”龅牙汉子冷笑一声,走上前用雨伞尖捅一捅李永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信不信我扒光了你的衣服抵债?”
他其实也知道,朝阳大修堂的修生,在京城里有多么难惹急诊科全文阅读。
但是他的思维陷入了一个误区,因为他认定,三手谢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谢文东在五道坊祸害街坊邻居时间不短了,居然没摊上什么大事,那就是因为此人招子亮,惹不起的人绝对不去惹——一旦惹了,他那尿性根本扛不住。
而这个年轻人,会请三手谢喝酒,那就肯定胆小而腰板不硬。
胆子是天生的,腰板是底气,这两者都没有的话,就算是真的朝阳大修堂的修生,龅牙照样敢动。
而且谢文东也说了,此人是外地的,来五道坊找失散多年的亲属。
你要是能去神泉找亲戚,大家绝对退避三舍,哪怕去朱塔找亲戚,大家就都要掂量一下,来五道坊找亲戚——那算什么玩意儿啊。
龅牙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直接上前威胁——你眼瞎到跟三手谢喝酒,也不能怪我。
凭良心说,三手谢欠龅牙的钱,本金早就还清了,差的就是利息,而这利息利滚利的,到底欠多少,别说三手谢,就连龅牙自己都算不清楚。
不过龅牙有账房,他也无须操心,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知道自己不亏就行。
龅牙也知道,三手谢现在根本还不起这两百多银元,但是债肯定要追,不追的话,在京城怎么混?
事实上他也在意,谢文东能从哪里搞到钱?
三手谢原本就是欺软怕硬之辈,这厮能找到钱的路子,他不介意插一脚。
像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外地来的年轻人,在京城找亲戚,关键是还有钱,这样的肥羊,不宰一刀,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啧,”李永生无奈地咂巴一下嘴巴,我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好端端地请人喝酒问几个问题,都要被人找上来。
可是他不想再动手了,要不消息传回修院,自己的名声也太不好了。
于是他抬手推开那伞尖,淡淡地看龅牙一眼,“别动手动脚的。”
然后他又看向谢文东,“跟他们说明白,我跟你只是偶遇。”
“大哥,我都快被打死了,”谢文东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回答,“咱们交往一场,你先帮我垫十块银元好吗?先把这一期的利息还了。”
“嗯?”李永生眼睛一眯,脸也冷了下来,“叫我大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一直都叫您大哥啊,”谢文东顾不得那么多,今天不能从这肥羊身上刮下点油水的话,他可就惨了,“您大名叫什么,我哪里敢问?”
李永生的脸色,越发地冷了,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两拨人合伙谋算自己了。
可是如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动手啊,他看一眼龅牙汉子,淡淡地发话,“告诉你,你惹不起我,现在我不计较你们踢翻我的菜盘,把人留下马上离开,我就当事情没发生。”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相当地自信,只要对方眼不瘸,就能品出味道。
龅牙一行人长期在京城市井厮混,眼力那是没得说——没眼力的早就混不下去了。
按刀的汉子首先就迟疑了:这一份自信,还真不像装出来的。
可是三手谢明明说了,这厮在京城并无亲友,于是他一扭头,看向自家的老大。
龅牙也有个微微的错愕,然后他就冷冷一笑,“蹲在地上喝酒的人,我还真是惹不起,你在京城这么拽,居然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简直是真君的做派……你吓死我了!”
按刀汉子也反应过来了,冲李永生微微一笑,“好了,真君大人,你这么拽,还能罩不住自家旗头?本期利息十块银元,只要十块,你给我们面子,我们当然给真君面子。”
李永生心里这个恼火,也就不用说了,他真不知道谢文东欠了对方多少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十块银元不算多大事,“我出十块银元,今天的事儿就揭过了?”
若是真能找到永馨的话,送对方十万银元……送百万银元也不算多大事。
按刀的汉子呲牙一笑,“空口说白话可不行,你得先把钱拿出来啊。”
“咦?”李永生眉头一皱,然后,居然泛起一丝奇异微笑来,“我让猜一猜,我给你十块银元的话,估计还得再交一百九十块银元……反正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对吧?”
“哈哈,”按刀汉子大声笑了起来,他原本就是一身短打扮,站在雨中仰天长笑,那做派,真是要多张狂有多张狂了。
然后他看向李永生,大声发话,“做人掌旗,小弟的恩怨就得担当起来,你说是不是?”
自从对方答应出十块银元,他就已经确定了,这果然是冤大头——没错,那还十块的利息的说法,原本就是一种试探。
你若真的牛逼,绝对不肯答应还十块银元,你若没底气,十块银元肯定不算完,总要榨干你丫的才好。
(更新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六章红箍阿宾(贺盟主紫焰蓝天)
李永生不理会那龅牙汉子,只是淡淡地看一眼龅牙,“你应该知道,我是无辜的霸道首席俏萌妻全文阅读。”
龅牙冷冷一笑,“这里是京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拿出你身上所有的钱乖乖滚蛋,我不打你。”
李永生也还了一个冷冷的笑容,“真不把朝阳大修堂放在眼里?”
“躺下吧,”按刀的汉子极其快捷地飞起一脚,正正踢中了李永生的肩头。
李永生的身子一蹿,硬生生地撞塌了酒家的窗棂。
“我去,”按刀的汉子登时就是一怔,“我何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找死啊你!”李永生怒吼一声,身子从残破的窗棂里电射而出,“朝阳大修堂跟你没完!”
报出了大修堂的名声,他若是这么跑了,地赖子也未必会追——这个名号太吓人。
但是都已经报出名号了,他也不可能退了。
四条汉子里,按刀和龅牙都是制修,那俩是普通人,但也膀大腰圆力气不亏。
他的身形兔起鹘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将四人打倒在地——本来可以更快的,但是围观的人太多,哪怕是在这样的下雨天。
李永生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狞笑着走向谢文东,“哥们儿,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掌旗?”
“这尼玛真的是……是误会啊,”谢文东从泥水里翻身起来,却不敢站立,只能跪在那里,不住地作揖。
他心里有鬼,正是因为他的建议,龅牙四人才会回来找李永生——当然,他也是没法子了。找不到肥羊顶缸,他要受大罪。
何况他还有点小小的怨念,你这外地人。居然敢在小巷里打我一顿,劳资堂堂的京城土著。是任由你欺负的吗?
但是他真没想到,他以为的肥羊不是肥羊,而是恶狼!
“这一套你玩得挺溜啊,”李永生走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你小子……”
“住手!”不远处有人大喊,然后就从远处跑来了三人,普通人的衣着。胳膊上却戴着红箍。
我去,这个位面也有这样的现象?李永生忍不住错愕一下。
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面临着一个选择:跑还是不跑?
不跑的话,一个外地人对上四五个京城土著,不能说一定就落在下风,但是前景肯定不太乐观,须知这是在修院之外犯事,不太借得上修院的力量。
跑路的话,他相信对方肯定追不上,一旦离开这里。哪怕这些红箍知道他是朝阳大修堂的,找到修院他也不怕,以沈教谕的为人。绝不会答应他被外面的人欺负。
然而,他一旦逃跑,想再来五道坊,就不太容易了,这三天时间,他一直在此地转悠,有太多的人看到过他,更别说他的相貌特征,还是如此地明显。
算。不跑了,他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反正哥们儿占着理,怕什么?
三个红箍跑过来。其中两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二话不说就掣出了索子,冷着脸发话,“大典之前闹事……跟我们走,还是锁上你们走?”
李永生愣了一下,有点不高兴地发话,“三位,就算带人走,你们也总得先了解一下事情经过,谁对谁不对吧?”
中年红箍冷冷地看他一眼,很不屑地回答,“大典之前闹事,哪里有对的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明明白白地表示出了一个意思: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是外地来的土包子吧?
“我哪里闹事了?”李永生听得大怒,“我吃饭吃得好好的,就被人打,你说是我闹事?”
中年人看一眼那几位,然后又看他一眼,眼神变得不那么冰冷,这种场面,谁是谁非,一眼就看得出大概情况来。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相信李永生的话,于是一皱眉,将语气放得缓和了一点,“本地还是外地的,有路引吗?”
李永生拿出了朝阳大修堂的铭牌,那几位也摸出了身份凭证,非常配合。
一个年轻的红箍看到他的铭牌,惊喜地叫一声,“咦,你居然是朝阳大修堂的?我是京城刑捕专修院的。”
合着这三位是大典活动的自愿支持者,因为庆典即将来临,京城需要大量的人手维护治安,就四下找寻可靠的自愿支持者。
本修院就是大量自愿者的来源之一,这年轻红箍身在的京城刑捕专修院,在中土刑捕专修院……位列第九,看到朝阳大修堂的修生,就是看到了学霸的感觉。
李永生见他挺高兴,心情也没由来好了起来——并不是每一个学渣,都会痛恨学霸。
所以他笑着低声回答,“其实我是博本院的,在大修堂插班。”
“我也是外地的,”年轻红箍越发地高兴了,高兴对方没架子,跟自己不见外,“博本院也很不错啊恶魔大少捕获小逃妻最新章节。”
他俩嘀咕的时间,那俩红箍就检查完了其他人的身份,打算带人走。
年轻红箍不满意了,“张哥,总得先问清楚谁先动的手吧?”
“阿宾你别多事,”中年红箍不满意地看他一眼,“咱只管拿人,问案子不归咱管!”
“这是我学弟,”阿宾也不高兴了,“这窗户都被打烂了,总有人知道谁先动手吧?”
中年红箍拿他也没办法,大家都是临时的志愿者,于是下巴微微一扬——你问吧。
结果倒好,没一个人出来作证,连酒家的小二都摆手,表示不清楚是谁先动的手,至于窗棂,他只知道是脸上有疤的年轻人撞的——也许是被人推上去的,但是真没看清楚。
没办法,不是大家没有正义感,也不仅仅因为李永生是外地人,更重要的是,这些地赖子就在附近讨生活,只要有人敢作证,回头家里就会出事。
酒家在这里开店,更怕地赖子找麻烦。
想一想李永生在博本的遭遇就知道了,以其观风使之尊,面对地赖子的挑衅,也一度束手束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年轻的红箍阿宾见状,顿时恼了,“分开问,分开问,倒不信没人敢说实话了!”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众人没了顾忌,绝对会有人说实话。
“够了,你有完没完?”中年红箍张哥厉喝一声,“阿宾,我已经给你面子了!”
自愿者只能将人带到捕房去处理,他们其实不具备现场处置的权力。
于是,一干人就被押向城南捕房——五道坊在城西南,归城南捕房管。
不过他们最后押解的地方,是露天大院,院子里或坐或站了三四百人,周围有十来名红箍手执刀枪戒备着。
这些都是最近捣乱的家伙,犯的事儿也不重,真要严重的话,甄别之后,早就被送去别的地方了。
负责甄别的是两个捕快,一个有衔一个没衔,有衔的是在编的捕快,没衔的就是白身帮闲。
见又是一批人被带来,两个捕快停止说笑,帮闲懒洋洋地发问,“什么事儿?”
“当街斗殴,”中年红箍吐出四个字,并不多说。
“身份都没问题吧?”帮闲懒洋洋地发问。
“三名京城籍的,还有三名郡外的,”中年红箍一边回答,一边走向一个雨棚,他不想再这么淋着雨了。
“九哥,是我啊,”龅牙笑眯眯地跟帮闲打个招呼。
“你谁啊?”帮闲厌恶地看他一眼,“尼玛,就你这长相,也配叫我一声哥?劳资跟你没有半分像的地方。”
“我跟褚三哥的,”龅牙赔着笑脸发话,“上上月京韵楼……”
“去去去,你这种小蟊贼,我哪儿有工夫记得,”帮闲一摆手,不耐烦地发话。
他认识褚三,城南三霸之一,他若见了,需要客客气气,他尊重的不是三霸,而是对方身后的人——在京城混****,身后若是没人,会死得很快。
对于这种小蟊贼,他可不需要尊重。
龅牙咧嘴笑一笑,也不在意,反正他报出褚三的名头了,对方再不怎么在意,多少会行点方便的。
帮闲给捕快倒上茶水,开始正式问话,“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他,”龅牙等四人一指李永生,“我们四个跟三手谢逼债,他二话不说,就偷袭我们!”
“这会儿逼债?”帮闲愕然地看着龅牙,然后冷笑一声,“小子你真有种!”
今上亲政、弱冠的大喜之年,庆典一天天接近,你在京城逼债?
龅牙先是一愣,然后也悟过来不妥了,只能赔着笑脸回答,“我们也没想,就是当街遇到了,上前问两句……就被人偷袭了。”
帮闲也不理会这话,而是看向李永生,淡淡地发问,“你一个,打他们四个?”
李永生没好气地回答,“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还有两个制修,我怎么会主动惹事?是他们打我,我还击!”
“你特么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帮闲脸一沉,“我问你谁先动手了吗?”
你这什么态度啊?李永生越发地火了,于是点点头,也不说话。
“我去尼玛的,你再跟我装逼?”帮闲也火了,一拍桌子,眼睛一瞪,“劳资问你话呢。”
“王二哥,”年轻的阿宾并没有离开,见状忙不迭地叫了起来,“他是朝阳大修堂的修生,是我学弟,留点情面!”
(加更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己作死
阿宾对李永生的印象,一直不错,身为刑捕的专修生,他也非常痛恨龅牙这种地赖子,所以中年的张哥去雨棚下休息了,他反而没走日光微暖:我曾...全文阅读。`
“留点情面?”帮闲王二斜睥他一眼,冷笑一声,“刑捕专修院的,就是牛逼啊,就算你进了捕房,劳资不给你情面,也就不给了……我呸,小屁孩儿!”
阿宾的说情,起到了反效果。
李永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这帮闲就越发地讨厌了,站在那里不说话。
王二心里也不高兴,心说劳资要是刑捕专修院出来的,早就洗脱白身进体制了,尼玛你个专修生,也敢跟劳资指手画脚?
他心里有气,就刻意无视了李永生的朝阳本修生的身份,要不然他还真会有点忌惮。
他询问一阵之后,不耐烦地一摆手,“大典前夕,当街斗殴,性质极为恶劣……你们每个人,两个选择,关押十日,或者交五十块银元保释。”
李永生听到这话,也有点火了,“我平白被打也要交这么多钱?”
“再跟劳资叽歪,信不信关押你到庆典结束?”王二一拍桌子,眼睛一瞪,“朝阳大修堂的修生,嘿,吓死我了……我呸,算什么玩意儿!”
“你屡次三番辱骂我,”李永生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发话,“这笔账我记下了……我要求请我的教谕来。”
王二呲牙一笑,“还教谕……要不要我请你妈过来?”
李永生看他一眼,转身走到年轻红箍的身边。“能麻烦你帮我请个人来吗?”
阿宾点点头,很干脆地回答。“你说!”
帮闲王二怒视着他,但是年轻的红箍一点都不睬他——你是捕房帮闲。劳资是志愿者,你看我不顺眼,我还看你不顺眼呢。`
李永生在京城能找到的助力不少,不过很显然,道宫系统不合适用,他对军方又不感兴趣,夏雨荷的老公太爱吃醋,他来五道坊找机缘,也不合适让任家知道。
所以他的选择并不多。只是将嘴巴凑到对方耳边,轻轻地说了两句。
阿宾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尼玛,你去哪儿!”帮闲狠狠地一拍桌子。
阿宾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二气得转身看向正式捕快,“渤哥,这小子欠收拾啊。”
“滚尼玛的远点,”渤哥没好气地哼一声,“你也知道是大典前夕……我艹你!”
帮闲听到这回答。也没招了,于是走到龅牙旁边,低声发问,“大板牙。这小子身后有些什么人?”
“没啥,肥羊一只,”龅牙轻声回答。“我们这京城讨生活的,招子一定要亮啊。那厮在京城,连个亲戚都没有。就是比较能打……不过大修堂来人,估计能保出去他。”
保人?保个尼玛!王二心里越发地不平衡了,他背着手踱着步,慢慢走到李永生面前,然后一抬手,狠狠一记反手耳光抽了过去,毫无征兆。
李永生真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这厮居然敢打人,他下意识地一闪,闪过了这一记耳光,不过这一击之后,就是一个扫堂腿,他就再也没有防住,登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居然敢辱骂今上?”王二一指他,高声地叫着,然后一抬腿,就是个飞脚,直取对方头部。
李永生的身手,不知道比他强了多少,事发仓促被绊了一下,已经很丢人了,再被这一脚扫中的话,他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身子一纵,就稳稳地让开了这一脚,然后冷笑一声,“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今上了?”
“你声音低,但想不到我耳朵好吧?”王二也冷冷一笑,然后厉喝一声,“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他出声招呼的,是那些持刀弄枪的自愿者,十来个自愿者看守三四百人,其实完全够用了,而这些自愿者里,真的不乏制修。 `c om
王二一声令下,那些自愿者相互看一眼,就冒雨围了过来,按常理来说,区区一个帮闲,根本没资格说“生死不论”的话,但是庆典之年,他就有资格,自愿者还必须得听从。
都是你们逼我的啊,李永生暗叹一声,摸出一块黑色的牌子,大声地发话,“住手……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他拿出的是赦免卡,轻赦的那种,这种事,他原本是不想浪费一张赦免卡的,但是自愿者围上来了,他又不能反抗,只能亮出此物来帝道异界行全文阅读。
王二根本就没见过赦免卡,见那厮拿出个东西来,随便看一眼,发现不是京城里令人心惊胆战的几种证件之一,毫不犹豫地喊一声,“给我上!”
“慢着!”一直懒洋洋躺在那里的渤哥,见到这卡片之后,蹭地就蹦了起来,他快步走上前,探手抓了过去,“给我看看!”
“凭你也配?”李永生身子一闪,就让到了一边,冷笑着发话,“你知道这东西我是从哪儿弄来的吗?”
“你最好给我,”渤哥伸出手,黑着脸发话,“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正式捕快一说话,比帮闲的威力大得多。
“我可以给你,”李永生笑着发话,“但你若是搞得不见了,别怪我收拾你全家!”
赦免卡是能给别人看的,但是他对这些人,真有点信心不足,虽然是轻赦卡,也能赦免一年的刑期,相较而言,他这次不交钱,也不过是被关押十日。
而且,赦免卡是认定有罪之后求赦免的,今天的事儿,他根本就是冤枉的,所以他才不会早早拿出来,博取脱身。
眼下他是拿出来了,但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对方收了赦免卡放他走的话,这尼玛就太亏了,他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完全用不着使用这张卡。
他担心的,就是这正式的捕快直接收了卡走,到时候就真没道理可讲了。
而且他不是被判定有罪,只是一起纠纷,没有使用赦免卡的案底,原本五十银元就能买个自由,而这轻赦卡,就算卖五百银元,市面上也买不到啊。
捕快将卡强行收走,可能性极大,这里面的利润值得人冒险——赦免卡是无记名的。
渤哥心里想的也是这个,见到对方不中圈套,他的脸越发地黑了,“你拿你手里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威胁我这个捕快?是吗?”
“这是赦免卡!”李永生直接喊了出来,“我在政务院有领取记录,有种的,你再喊一声生死不论,弄死我!”
很多事情,不喊破没事,一旦喊破了,想装瞎子也不可能了。
“赦免卡?”周围的自愿者顿时就站住了,没人见过赦免卡,但是谁都听说过这东西。
“赦免卡?”帮闲王二的脸顿时就白了,他怔了一怔之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龅牙几个人——我艹尼玛,这就是你们说的乡下人?
“赦免卡?”捕快渤哥干笑一声,“真是赦免卡吗?我还没见过呢,就是想看看,真的还是假的。”
既然被说破了不能强夺,他也只能找个台阶下了。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微微一笑,“你都没见过,凭什么判断真假?”
渤哥干咳一声,正色回答,“样本我见过,没见人使用过。”
李永生深深地看他一眼,“今天你见到了,我不是使用,只是告诉你……我有!”
王二壮着胆子,哆里哆嗦地说一句,“谁知道真的假的呢。”
就在这时,门口驶入一辆马车来,渤哥见状大怒,“拦住……这是谁家这么没规矩?”
“朱塔任家,”车上下来一名侍女,手执一张名帖,走上前递给一名自愿者,“李永生是我家贵客,有德之人,名帖担保。”
朱塔任家在京城,不算什么顶级家族,差得很远,但是只冲着“朱塔”二字,就没谁敢小看,规划司虽然只是个副部,但是权力太大,被人称为“第七部”。
更别说,知道任家的都清楚,这一家可是奉旨勾连道宫。
“慢着,”王二此刻也豁出去了,他今天把李永生得罪狠了,知道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了,那么索性不如得罪死了,他冷笑一声,“什么时候,朱塔管得到捕房了?”
侍女闻言,顿时愕然,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和任永玢离开朝阳大修堂之后,就一路赶往五道坊,怎奈路上大雨阻路,车夫不敢驱策得太快,还绕了些不太好的路段。
赶到五道坊的时候,就听说一个年轻人,刚刚被人捉走——有疤,而且英俊,还是外乡人,这几天一直在五道坊。
永玢毫不犹豫地表示,用我家的名帖,去救李哥哥。
不过她的岁数实在太小,虽然聪慧,但是场面上的事儿,应付不来,只能让侍女出头。
侍女也知道自家的招牌还可以,可是对方不认账,她顿时就不知道怎么做了——她只是个区区的下人而已。
人影一闪,车上跳下一个胖乎乎的小萝卜头来,她抬手一指王二,“大叔,我就问你,我任家的名帖,不够资格保人吗?”
王二一见,就知道这是任家的嫡系了——六七岁的小丫头都敢说话,那肯定有资格。
帮闲心里苦,帮闲不说,他只是苦笑一声,“此人辱骂今上。”(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处处风雨声(三更求月票)
帮闲王二看到任家嫡系出面,就知道今天自己惹到麻烦了闺袭最新章节。`
朱塔的人管不到捕房,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任家一个六七岁的小娃娃,就胆敢出面来保人,这说明那本修生在任家心目中的位置极高。
他现在当然可以顶住任家,但是任家再来人,就未必那么好说话了,更别说那本修生手里有赦免卡——还是从政务院领取的。
卧槽尼玛!此刻他的心里,真的是恨死那大板牙了。
不过为今之计,他先要自保才好,而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说李永生辱骂今上,只是以退为进的手段,对方想要辩解明白,是极难的。
那么到了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互不追究,也就是了,这是他设想的结果。
但是李永生已经恨透了此人,不管从此人的工作态度上,还是满嘴脏话上,更别说此人还试图动手打他,更是栽赃陷害。
所以他冷笑一声,“你说我辱骂今上?你确定?”
“我听到了,”王二点点头,看着对方的笑容,他心里有点发虚,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应该是这样。”
这次他就不说死了——说死等于逼着对方跟自己硬磕。
“永玢,”李永生冲着小女孩儿一扬下巴,“去拿块留影石来,影下他说的话。”
“李少!”侍女出声发话,又晃一晃自己攥紧的拳头,手指缝里有光线一闪,她怯生生地解释。“我留名帖肯定要留影的。”
用名帖保人,是要负责任的。任家的家风尚可,根本不可能允许侍女有资格保人。
当然。事急从权也是可以的,但是一定要用留影石录下经过,做为你从权的证据——若是敢胡乱使用的话,后果那就不用说了。
李永生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王二,“你现在还坚持说……我辱骂今上?”
帮闲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是麻的,对方这么不依不饶,令他恼火之余。8小 说`也感觉到一丝不妙,可是他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反正我听到了。”
李永生淡淡地看一眼正式捕快,微笑着发问,“你呢,是不是也听到了?”
渤哥很坚决地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听到。”
对方手执赦免卡。已经够令他惊讶了,看到朱塔任家用名帖来保人,他很干脆地选择明哲保身,他可是一点都没得罪那本修生。
他的话音刚落。李永生反手一记耳光,直接将王二抽得倒退两步,身子转了足足两圈。好悬摔倒。
王二晃一晃脑袋,嘴一张。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愕然地看向李永生。“你……你敢打我?”
下一刻,他就抓狂了,“来人啊,有人破坏庆典意图谋反,速速拿下,生死不论!”
没有一个人响应,大家只是看白痴一般看着他。
李永生飞身又是一脚,正中此人下颌,直接将人踢得飞了起来,摔出去有一丈远。
然后他看一眼那正式捕快,“刚才他就是要这么打我的,你是不是也没看到?”
渤哥正要发作呢——你再牛叉,也不能在我捕房的地盘上打捕快吧?哪怕那只是个帮闲。
可是听到这话,他只能继续忍了,没办法,刚才王二试图栽赃并殴打李永生,他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倒是想否认呢,敢吗?
要不说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你做初一,就别怪人家做十五。
不过捕房的体面,他还是要维护一下的,于是轻哼一声,“我跟你说,差不多点。”
李永生呲牙一笑,“呵呵,这么说来,你是不满意了?”
其实他对这正式捕快也很不满,王二只是临时工,你这在编的家伙,眼睁睁看着对方滥用公权而无动于衷,一个“不作为”,是铁铁跑不了的。`
李某人身为观风使,管的就是这种不正常现象,他不介意再次出手。
更别说,面前这厮还有强夺赦免卡的嫌疑,虽然没有扎实的证据,但是……许你们随便攀诬,就不许我自由心证了?
他这话问得恶意十足,渤哥顿时就怔住了——我肯定不满意嘛,你打算干什么?
得了,还是息事宁人吧,他的嘴巴扯动一下,“阁下,得意不可再往,你终究是在捕房。”
“你也知道我在捕房?”李永生走上前,抬手戳一戳对方的胸脯,轻笑着发问,
“朝廷要你们维护治安,你就心安理得地看他人诬良为盗,还要我差不多点,我就问你两个字……脸呢?”
“握草,”渤哥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甚至顾不得计较,对方抬手戳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强的侮辱性,他不可置信地发问,“你还要找我的碴儿?”
李永生微微一笑,又轻戳对方胸脯两下,“一个尸位素餐,铁铁跑不了的豪门大少的绝宠娇妻最新章节。”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渤哥终于不答应了,他眼睛一瞪,“不怕告诉你,捕房就这么做事,小事我们不管,我们管的是大事,现在保护大典如期举行,就是最大的事儿……你再戳我一下试一试?”
李永生微微一笑,“那有人污蔑我辱骂今上,你管是不管?”
“你辱骂没有,我哪儿知道,”渤哥不满意地哼一声,“我不跟你计较,你差不多点。”
“我就不可能辱骂今上,”李永生呲牙一笑,白生生的牙齿闪闪放光,“你知道政务院为什么会给我发赦免卡吗?”
渤哥只觉得头皮一麻,尿道括约肌也痉挛了两下,好悬出丑,“好了,我接受任家名帖保你,你赶紧走吧,成吗?”
“赵渤在哪儿呢?给我滚出来!”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吼,只见一辆马车又驶了进来,车还在行进中,上面就跳下一人来,“这儿你们是怎么管理的?”
“范捕长?”渤哥看着跳下的那人,顿时傻眼,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城南捕房的副捕长范天生。
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紧接着,又一辆马车进来了,一看那马车的造型,赵渤就觉得膝盖发软,我去,这是京城捕房的三捕长之一到了啊。
去年京城捕房,及时解救了被家暴的天竺国女大使,女大使的家族在国中颇有权威,送了三辆豪华马车给京城捕房,交给三位捕长使用。
果不其然,马车停稳之后,上面走下来了朱副捕长,她是三捕长中唯一的女捕长,然后她手一伸,又请下了一位女修。
“刘师姑!”李永生走上前,深施一礼,“见过长者。”
这刘师姑不是别人,正是孔总谕的同窗,四女里唯一的制修。
她依旧是一身黑衣,也是一脸的慈祥,对着李永生点点头,柔声发话,“师姑来晚了,你受委屈了吗?”
“委屈倒也谈不上,”李永生笑着回答,“就是有点奇怪,他们为什么不答应,帮我通知朝阳大修堂。”
赵渤听到这话,顿时腿就是一软:我艹,你用得着说话这么阴损吗?
乍一听起来,年轻的本修生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是赵渤实在太清楚了,这种简单的回答,反倒是比直接告黑状更可怕。
说白了,府房的朱捕长也好,城南捕房的范捕长也罢,都是捕房体系的人,李永生若是仗着有人撑腰,开口就告黑状的话,势必惹起两名捕长的不满。
这两位可能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会有疙瘩,那处理起来问题,当然就会不自觉地偏向捕房——没谁会喜欢外人冲着自己人指手画脚。
但这名修生表现得如此“通情达理”,两位捕长想偏帮,都对不起那名“刘师姑”,当然就会尽可能地公正。
这一刻,赵渤真是恨死王二了——卧槽尼玛,看你干的这没屁眼的事儿,竟然招惹了这么个妖孽。
没错,真是妖孽,他不怕对方大修堂修生的身份,也不怕对方身手不错,他怕的是对方年纪轻轻,做事竟然如此老道。
知道分寸的年轻人,就已经很可怕了,更别说这年轻人还手握来自政务院的赦免卡——人家只是不发力,而不是没实力。
听到李永生这么回答,刘师姑心里暗暗点头,心说这孩子还真懂事,也不知道孔舒婕怎么教出来的。
别看她跟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候,放浪形骸出言无忌,在场面上做事,她绝对没有问题。
刘师姑根本就不接李永生的话茬,她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一指身边的捕长,“来,永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府城捕房的朱捕长,你得叫一声朱师姑。”
“朱师姑,”李永生一拱手,恭恭敬敬地叫一声。
“早听小刘说起你了,”朱捕长笑眯眯地点头,“你的针术,竟然能让她赞不绝口,她可是很少佩服人的。”
“我的针术?”李永生愕然地看向黑衣女修,“您怎么知道的?”
“你不说,小汤心里可是存不住事儿,”刘师姑和蔼地笑着,同时微微挤一下眼。
“好了,有的是时间聊天,先把正事办了吧,”朱捕长笑着发话,然后看一眼不远处的范捕长,“你处理吧,我无意干涉。”
无意干涉……范捕长的嘴角扯动一下,你若无意干涉,站在这儿干什么?
不过,朱捕长可以说是他的顶头上司,倒都是副捕长,问题是所在的捕房级别不同啊。
(三更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三更求月票,做个游戏
又是扎扎实实三更,九千字妖妻鬼妾全文阅读。
要是今天能到百张月票,明天继续加更。
顺便做个游戏,猜一下下一章的章节名,有人猜对了,也加更。(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一章 爱才者众
王楠顿时就愣住了,好半天才不可置信地发问,“你不跟父母亲商量一下”
李永生笑着摇摇头,“不用跟他们商量重生萌夫追妻全文阅读。”
医修总教谕还要继续劝说,沈教谕在一边叹口气,“永生他是孤儿”
“孤儿”王楠再次愣住了,“那你的针法,跟谁学的”
“呵呵,”李永生微微一笑,想一想之后又答一句,“博本的孔总教谕,有过些耳提面命。”
沈教谕再次补充一句,“孔舒婕,也在咱们修院待过。”
“是她啊,我有印象,”王总教谕点点头,那依稀是个美女来的,课业也非常杰出。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问一句,“你怎么不想来”
李永生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来博本就不错啊。”
“你没搞错吧”王楠顿时就炸了,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苗子,先是跟本院的武修斗了斗嘴,然后武修退缩了,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是插班生。
而且,他在投其所好地许出两颗复颜丸之后,这插班生竟然还不同意转过来。
这实在令他忍无可忍,“博本不错小家伙,维护母校是好事,但是你跟我说一说,博本哪里不错不客气地讲,它哪一点赶得上朝阳我不要你说多,你说一点就行。”
“博灵郡是我的家乡,这里不是;博本有孔总谕,这里没有,”李永生笑着回答,“当然,沈教谕也很照顾我,但是人不能忘本不是”
王楠喘着粗气看着他,好半天才发问,“我把孔舒婕也调来朝阳,你看如何”
他是真的拼了,连郭老教谕都看得目瞪口呆:“握草”
为了转一个修生,不惜将其教谕也调来而且这教谕还是总教谕,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李永生想一想,又回答一句,“博本院在这次庆典征文中,有一人入了前三,朝阳没有。”
“这点小事你也比”王楠气得一摆手,“那人又不是你,跟你无关的。”
李永生呲牙一笑,“跟我还真的有关。”
“嗯”王楠奇怪地看沈教谕一眼:这厮什么意思
“得奖的就是他,”沈教谕苦笑着一摊手,“他插班是为了政务院召见。”
“握草”王楠一抬手,苦恼地拍一下额头,“文修功底也如此深厚”
“他最深厚的是武修功底,”沈教谕不动声色地回答,虽然他很自豪,王总谕能看上自家的修生,但是对方想强行抢夺,也令他十分不爽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既然李永生拒绝了,他当然就要力保,“李永生在内舍生的时候,就曾经力败两名新月国制修王总谕,他其实挺能闯祸的。”
“没错,是挺能闯祸,”一名知根底的武修教谕发话了,“前两个月的大比,他还揍了新月国的王子,安安什么来的”
既然争不来李永生转院,武修当然就不愿意放人了,不管怎么说,将来大家说起来,李永生曾经在朝阳大修堂的武修班插班,那也是荣耀不是
谁说会医术的就得是医修这是对武修的严重不尊重,武修并不是只会打打杀杀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战斗力的医修了,”王楠闻言,却是欣慰地点点头,“我从来认为,医修的形象,就不该是羸弱的,这是大错特错。”
沈教谕闻言,顿时傻眼:原来我诋毁李永生的姿势不对
王总谕欣慰地看着李永生,“你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种门户之见我是不喜欢的。”
刚才说中南医修院压得朝阳抬不起头来,那是哪位李永生无奈地翻一翻白眼,胡乱地点点头,“小子还年轻,顾念桑梓,也是没办法的,王总谕海涵。”
你小子骂人有水平啊,都不带吐脏字的,王楠气得冷哼一声,“我也不是忘本之人,说句良心话,我是真觉得,你回博本可惜了。”
李永生微微一笑,“那这样吧,承蒙王总谕抬爱,我若上研修院,必选朝阳您看如何到时候还请王总谕手下留情,放我过关。”
“这还差不多,”王楠欣慰地点点头。
“不行啊,总教谕,”这次是那些医修教谕不干了,“他说得好听,将来的事怎能当真中南医修院定然会那啥”
这个时候,郭老教谕又不合时宜地出声了,老教谕老了,并且偏瘫尚未痊愈,偏偏是嗓门特别洪亮,“凭啥他上研修院,就一定要学医呢”
“对手挺多啊,”王楠犹豫一下,又冷哼一声,自顾自地盘算,“咱们的武修倒无所谓,中南医修院那些家伙有点无所不用其极斗战西游全文阅读。”
沈教谕的双手死死地攥起了拳头凭啥我们武修就无所谓呢
王楠想一想,又看李永生一眼,“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你跟孔舒婕商量一下,看她愿意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
“是啊小伙子,”一个白发苍苍的医修教谕发话了,“你在朝阳,能起到的作用,比在博本大得多,好好考虑一下吧,这里终究是京城,舞台也大得多。”
这话讲得非常质朴,也很客观,但是李永生非常不喜欢最后两句。
他做了医修的话,在京城的作用肯定更大,但是在京城为什么作用大
说白了,京城是权势聚集之地,杰出的医修非常容易出头,机会太多了。
他想打出名气,赚大钱,收弟子,京城都是独一无二的选择。
就算说私心,他想找永馨,也得在京城发力,没办法,这里的优势实在太多太多了。
但他就是不喜欢最后两句京城舞台大,博灵郡的那些平民,就活该得不到好的治疗吗
很多平民,甚至连来京城的路费都没有,就算倾家荡产地赶来,一路上还要经历很多风险。
最终,他还是笑着点点头,“多谢诸位教谕教诲,小子知道了。”
“那就是两个任务,十二名伤患了”王楠斜睥他一眼,他心里感觉得到,小家伙有点别的想法,所以他要敲定,“嗯,对了,还有每天两个时辰。”
“好的,”李永生也笑着点点头。
诸多武修相互看一看,都看得到对方眼中的不甘心咱武修啥时候任医修作威作福了呢
当天晚上,武修的副总教谕就到了李永生的小院。
他是曲胜男的晚辈,知道李永生的潜势力不可小觑,所以很直接地表示,不要管医修那帮家伙,朝阳大修堂,还轮不到一帮郎中做主
就算你想入朝阳研修院,也该选武修,而不是医修。
第二天的试炼,就转移到了大修堂的医馆,除了昨天那位,又多了两位等待针灸的伤患,据说是医修们选出来的。
李永生倒不在意多了几名伤患,事实上他行针的时间并不长,关键是行针之后,要观察伤患反应,时不时要调整,然后起针也得他自己亲自动手。
反正他的打算,就是每天两个时辰。
不过前来围观的队伍,却是着实令他吃了一惊足足有五六十人之多,因为施针的地方不大,旁边还摆了桌椅,那些人就站在桌椅上看。
至于说留影石,基本上人手一个,他也没法抗议,所以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我的脸不能出现在在留影石里,要不然我就麻烦了。”
“这是好事吧”一个年轻人笑着发话,显然是大修堂的医修修生,“出名要趁早。”
出名无所谓,我怕太出名啊,李永生无奈地翻个白眼。
武修的副总教谕走上前,一脚将那修生从凳子上踹了下来,铁青着脸发话,“他出名了,旁人就好前来暗杀了你真的不是新月派来的卧底”
“姓朱的你差不多点啊,”王楠见状大怒,“有话不能好好说”
朱总教谕闻言脸一沉,“那李永生死于意外的话,算你的算我的”
咱说话能吉利点吗李永生无奈地一翻白眼。
经过这个小波折,大家也都知道,随便留影是不合适的,而且九凤齐鸣的针法,拍得再详尽,都怕不够,谁还有心思去拍人脸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而且李永生除了行针,并没有做其他事情,王楠非常在意他,但是开汤剂方子的时候,只是问了一下,搁给你该怎么开
然后,真正开方子的事情,甚至包括按摩通气活血,都交给了旁人来做。
第二天,围观的人就更多了,医疗界的圈子并不大,有人公开展示针法,还是九凤齐鸣这种,当然就有人费心来学。
甚至太医院都来了几人观摩,也是人手一块留影石,王楠无法阻拦,那是太医院,大修堂的修生结业之后,还指望着去那里呢。
不过他还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能量,宣布不许拍李永生的脸,否则阴九天来了也不给面子。
第三天,又有意外,这次是中北医药专修院来人了。
大典之年,基本上每个本修院都会派人来京,起码要出点节目什么的,刷一下脸。
中北医修和中南医修,是中土国最大的两个医药专修院,两家原本就斗得不可开交,现在中南势大,力压中北,至于朝阳这种综合性的本修院,医修被压制就太过正常了。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抢手
对于中北医药专修院的来访,朝阳大修堂不能接受,哪怕中北是中南的死对头,大家应该同仇敌忾,朝阳依旧不能接受,中北前来观摩老子是大名鼎鼎的朝阳啊
李永生因此,硬生生被拖延了小半个时辰才开始行针红楼之凤扰雍宫最新章节。
至于中北医修院的来人,经过太医院的协调,还是留了下来别的不说,单从医修的发展角度来讲,医术交流是必须要有的,敝帚自珍要不得。
当然,中北院也是答应了朝阳大修堂的一些要求,比如说接收一些杰出的医修教谕去进修。
李永生的针法越来越熟练,起针完毕之后,他随口就开起了药方这都是这几天做惯了的事情。
药方口述到一半,他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抬头一看,却发现王楠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这是他四下看一眼,发现几名中北院的教谕,正用炽热的眼光看着自己。
原来如此他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又看一眼王楠,“王总谕,那今天就到这里”
“你去忙你的吧,”总教谕一摆手,铁青着脸发话,然后身子一闪,挡在一个中北院的教谕面前,似笑非笑地发话,“王院长这是要去哪里今天这个试炼您得点评一下啊。”
被挡住的,是中北院带队来京城的副院长,他笑一笑,一指向外走的李永生,“好苗子呢,我想跟他聊一聊。”
“跟他有什么聊的”王楠一抬手,搭到了他的肩头,笑眯眯地发话,“咱俩也有日子没见了,一起用膳吧。”
一边说,他一边使个眼色,旁人见状,也纷纷缠住了中北院的医修教谕。
甚至连武修教谕都出面了,跟中北院的人套近乎李永生就算转院,也得来朝阳,万一被中北院勾搭走了,那算怎么回事
中北院的王院长一看,自家的教谕都被包围了,忍不住苦笑一声,“我说,你们这是防啥呢莫非以为我能勾走大修堂的修生不成”
他还真没这么想,因为他不知道,李永生不是朝阳的人,当然也就没动什么脑筋中北院的医术成就,比朝阳强一些,但是朝阳也不弱啊。
最关键的是,只凭“朝阳大修堂”五个字,修生就不可能随便转院。
他是这么说了,但是王楠也是老辣之辈,根本不可能轻信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总之,朝阳得不到的,也不能任由中北院捡了漏去。
王总谕笑眯眯地表示,“你想跟他聊啥,跟我聊也是一样的,毕竟一笔写不出俩王字。”
王院长郁闷地一番眼皮,“得了,你从来都这么小家子气我只是想多问一问,这三凤九鸣其中的关窍。”
这就是中北院的态度,然而两天之后,中南院也来人了,见识了李永生的针法之后,直接邀请他结业之后去中南院任教,态度非常简单粗暴。
李永生心里有点奇怪我这次没开方子啊,于是笑着回答,“我只是个武修。”
“我们已经了解过了,”中南院的副院长,气势比中北院足很多,“你的医术造诣很高,来我们中南院吧,条件你开。”
修院强,底气就不一样,王楠看得睚眦欲裂,“想昏了头吧,居然来挖朝阳的墙角”
“朝阳的医修,也能自称医修”中南院的副院长不屑地笑一笑,“你们搞一搞行政工作还是不错的,治病救人我看还是算了吧。”
敢在朝阳大放厥词,也只有中南院了,不过必须承认的是,人家真的有放肆的本钱。
朝阳大修堂出来的修生,在官府中实力雄厚,连太医院的院长,也是朝阳的。
但是对医修来说,行政职位并不重要,关键是看你手上有活没有。
阴九天在太医院只挂了一个客卿名,根本不管太医院的事儿,也不争供奉,但是太医院院长见了阴九天,也得客客气气。
中南院出身的太医,在太医院占了几近半壁江山,其中不乏实力雄厚之辈,在朝廷中人脉也相当广阔,单讲医术,又怎么会把朝阳放在眼里
王楠差点被噎了个半死,“你若这么说,明日起不让你们观摩了。”
“修院试炼,允许其他修院观摩,这是朝廷律法,”中南院的副院长淡淡地表示,“你想让我中南院将事情捅上去”
“捅上去又怎么样”王楠火冒三丈,“谁会怕你说不准就是不准了暗恋成婚,总裁的初恋爱妻最新章节。”
“你的教谕,见了我还要叫一声师弟,”副院长冷哼一声,“李永生这样的修生,留在朝阳做教谕,浪费了,我们也是为了培养出更多更好的医修。”
“浪费了”王楠气得眼睛珠子差点瞪出来,“你敢如此羞辱朝阳”
“这是实情,哪里来的羞辱”副院长淡淡地一摊手,“你朝阳医修就是要差一些,我现在只抢他结业后的教谕,别逼着我使用手段,让他转院。”
怨不得王总谕对中南医修院耿耿于怀,这边的气势,确实太霸道了。
而更加悲催的是,人家的霸道,是有实力支持的。
“好了,李永生是我们朝阳的武修,”关键时刻,武修的朱副总教谕赶到,“转医修,先问我们武修同意不同意”
“武修”副院长顿时愕然,然后又勃然大怒,“早听说朝阳最会糟蹋苗子,我一直不相信的,原来果真如此”
他对李永生情况的了解,来自于太医院那里从来不缺中南院出身的人。
“你再这么说,信不信我揍你”朱教谕狞笑一声,对方虽然是中阶司修,但是他是武修,哪怕只是初阶司修,也能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副院长冷冷地看他一眼,“你敢动手,中南院的修生,以后可以拒绝救治朝阳的人。”
两人的言辞都有夸张之处,但是很显然,朱教谕的威胁,起不到什么作用。
“何必,何必呢”中北院的王院长走上前,笑眯眯地发话,“小李还年轻,去谁家任教,这也早得很,咱们要做的,是首先要保护好这个医修苗子。”
朝阳院和中南院相互看一看,心里都生出了一丝异样。
这种打酱油的主儿也上来,看来李永生还真是抢手啊。
果不其然,大家坐下开吃了没几口,王院长就公然表示,李永生有如此高深的针术造诣,不管将来发展如何,绝不能成为某一家的禁脔,咱们还需要他推动整个中土国针术的发展。
真是老奸巨猾的家伙那两家心里暗骂,明明没啥资格,竟然敢浑水摸鱼
不过王院长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当真,毕竟这个家伙不管倒向哪一边,另一边都绝对扛不住,目前是左右逢源的样子,不折不扣的搅屎棍。
这边三国大战不提,李永生也受到了朱总教谕的骚扰既然医修争得,武修为何争不得
不过朱总谕知道他跟曲胜男的关系,也不会过分逼迫,事实上他还打听到了,李永生除了征文获奖,还献上了军国重器。
所以他的着眼点就是:你想为博本院争取些荣誉,这个我能理解,但是你总要上研修生吧只要答应上朝阳的武修,你在京城有事,就是我的事你最近在找什么人
李永生怪怪地看他一眼,“好像王总谕很有信心从你手里抢我,你还这么辛苦”
“切,”朱总谕很不屑地哼一声,“他无非是指望院里出面,他敢找院长歪嘴,难道我就找不到人须知曲老也是武修。”
他早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不声张出来,王总谕若是提前知晓,没准又要生出波折。
“我没打算当教谕,也没打算上研修院,”李永生笑着一摊手,“真的,实话。”
“人总是会变的,”朱总谕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么抢手,有些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
“嗯”李永生听得眼睛一眯,“谁会这么做”
朱总谕摇摇头,“这我说不好,但是毫无疑问新月国要算一个。”
李永生怔了一怔,然后笑了,“只要不是来自国内的算计,我还真不怕。”
“你还真是天真”朱总谕无奈地摇摇头,“不行,我得去找曲老告状”
他没想到的是,见了曲胜男之后,曲老竟然表示说,这是李永生的选择,我也不好说什么。
曲胜男最是清楚,李永生身边跟着道宫的人。
不过她不好点出来,否则那孩子又要多出些麻烦来。
事实上,她猜测李永生将来没准会入道宫,起码跟道宫会牵扯不断。
朱总谕对她的态度很是不解,就说任他胡来的话,他会很危险啊,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我担心也没用啊,曲胜男回答,他治好了我的旧伤,我还欠着他人情呢,怎么好指使他我能做的,最多就是派两个护卫给他。
给修生派护卫朱总谕苦笑着摇摇头,算了,那样就更扎眼了。
“你倒可以做点事,”曲胜男看着他,缓缓发话,“他好像有兴趣搞个广播电台”
更新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惨剧
广播电台那是什么朱总谕愕然,再细问,曲胜男却是不肯回答了网游之精灵契约最新章节。
在她看来,自己点出来就行了,说得细了,没准那小家伙又要不高兴了小李对军队的怨念,可是根深蒂固啊。
朱总谕对这次谈话也感到满意,虽然他并不知道广播电台是什么,可总也多了条线索。
还有意外之喜就是,朱家又跟曲胜男走动了起来。
曲老做人一直低调,此前又有先皇清洗之事,她跟很多老关系都断了,多少年不来往,唯一保持联系的就是坤帅,也从来没有求过坤帅什么事。
当然,这或者跟她的身体状态有关,据说她老伤发作的时候,样子很可怕。
朱总谕此次曲家之行,竟然没吃闭门羹,哪怕朝阳大修堂得不到李永生,他也有收获。
不过他也是认真的人,回去之后,直接招来了沈教谕,问这广播电台是怎么回事。
沈教谕对此知道一星半点,于是又找到李永生细细问。
了解清楚这东西的原委之后,朱总谕也吓了一跳,少不得找到武修总教谕张岩,说这个广播电台,咱们能不能搞
“搞,为什么不搞”张总谕听明白之后,马上就拍板了,“你去跟李永生商量,他技术入筹,资金什么的都算朝阳的,他打算占几成”
“啊”朱总谕愕然,“真的要搞吗李永生可是把技术献给了政务院。”
“博本搞得,朝阳搞不得”张岩冷哼一声,“今上大典之际,咱们多搞点喜庆的内容,就是普天同庆之意,这个事儿错不了。”
“可是谢院长那里,怕是”朱教谕小心翼翼地提示。
“谢院长的心思,全在工建上呢,”张岩叹口气,“武修穷得太久了,咱先把事做起来,一旦事发,他也不可能不管。”
朝阳的教谕里,有穷有富,武修是朝阳的招牌之一,但是缺少来钱的路子,而武修的花销又格外大,武修教谕们,一直渴望能做点实业补贴家用。
谢院长是朝阳有史以来,最肉脚的院长,此事一旦请示他,必然是不允许。
但是武修如果先斩后奏,一旦事发,谢院长肯定要保武修不这么做的话,他这个院长的位子就坐不下去了,不能维护朝阳的体面,要你做什么
不说别人,内阁的孟辅仲辅也饶他不得。
有内阁两位大佬学长,朝阳也确实不需要太在意政务院朝阳人不仗势欺人,但是我朝阳自己内部有资源,不能不让我用吧
朱总谕限于身份地位,看不到这些就算看到了,也不敢随便惦记,但是张岩的地位,又比他高一点,统管武修事务,就敢先斩后奏。
商量好之后,朱总谕就来找李永生,问他想占几成。
李永生有点惊讶,他真是没想到,朝阳大修堂竟然不担心政务院的压力。
他想了想,表示说技术入股可折算两成,不过这个广播电台播什么,得我说了算。
这个不可能,朱总谕明确地拒绝了,这是舆论阵地,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要不说朝阳大修堂不愧是国内顶尖,一眼就看出了舆论阵地的重要性,博本院那些教谕,根本就没意识到。
不让我做主,那就算了呗,李永生很干脆地表示:我也不想让政务院说我。
于是朱总谕就又坐蜡了:曲老的示意没完成,也没交好李永生,武修也赚不到钱了。
少不得,他又跑去请示张总谕。
两边还没商定,李永生就又接到了新的试炼任务没错,真的是新任务。
顿河水库群那里,出现了大面积的病患,有数千人患病,轻者高烧不止,上吐下泻,重者昏迷吐血,死亡三人。
顿河水库群的任务,是被几个本修院包了的,朝阳大修堂派出了近一百的上舍生,文修、武修、医修和农修都有,以方便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再加上其他本修院的修生,这里差不多有两百人,看护着近万亩的水库群。
人多吗不多,但也真的不算少了。
算下来一个人只看五十亩地,就算三班倒,也不过一百五十亩地。
水库都是平面的,一眼看过去,就能扫到一百五十亩地。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这是时疫,可是仔细检查之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那么只能向京城求援了,太医院是最合适的求援对象。
然而非常悲催的是,京城现在闲着的医修不多,其中很多在朝阳大修堂观摩针术。
甚至来京的中北、中南医修院的教谕,也都在这里兔子的征途全文阅读。
所以,就在李永生刚刚起完针的时候,在场的人接到了这个消息。
得,也不用观摩了,去看那里怎么回事吧,一干医修转身就走。
李永生落得清净,心说倒也好,昨天没去五道坊,今天可以去一趟了。
不成想,王楠又走了回来,“小李,一起去吧。”
“我不用去了吧”李永生讶然地看着他,“是治病不是打仗,我不是医修。”
“谁说你不是医修”王楠没好气地哼一声,“再说了,没准就打仗了呢,听说你的战斗力比我还强,我需要你的保护。”
“王总谕您别开玩笑,”李永生干笑一声,“您是中阶司修呢,没准都高阶了。”
“我战斗力就是不行嘛,”王楠一摆手,不容置疑地发话,“你保护我。”
“这您得跟朱总谕说一声,”李永生不上套,他笑着回答,“我现在是武修。”
“算你个试炼任务,”王楠果断地抛出个诱饵,当然,他不忘强调一句,“主要是医修方面的,武修任务的话算半个。”
算个试炼任务李永生又有点心动,“那我先去请示一下沈教谕。”
“请示个什么啊,我能骗你”王楠的脸拉了下来,“关键是几千人生病,耽误不得,你的医者仁心哪里去了”
“得,我走还不行吗”李永生无奈地摇摇头,他不是医修,但是医者仁心这顶帽子实在太大自问有点医术的,就不能坐视几千人的生死。
须知他本身就是观风使,有匡扶世风的天然使命。
数十名医修教谕,外加十余名武修,坐了几辆大型马车,直奔顿河水库而去。
连午饭都是在马车上解决的。
一个多时辰之后,来到了顿河水库群,了解一下情况,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病症是前天晚上出现的,只有十余人发作,一开始大家都没怎么当回事,但是很快地,病情就蔓延了开来,昨天早上,已经传染了近千人。
到了昨天晚上,一名不足月的婴儿死亡,今天早上已经死了三人,等诸多医修教谕赶到的时候,又死亡了一人。
此时,幽州军役房已经调集了军队过来,封锁这一片,只许进不许出他们认为,这可能是时疫。
朝阳大修堂也有医修生赶来,闻听之后忍不住嘀咕,“那咱们也是许进不许出了”
“医者仁心呢”王楠厉喝一声,“治不好人,你们好意思离开”
“朝阳大修堂果然是玩政治的,”中南院的副院长低声嘀咕一句,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叹口气,“不过这精神,佩服”
很快地,一些重症病人就出现在大家面前,七窍流血、四肢抽搐、肚胀如鼓,看起来真的是惨不忍睹。
四具尸体被草席盖着,有一张草席被掀开,下面是个一尺多长的婴儿,肚子已经破开,青色的肠子覆盖了小小的肚皮,眼珠已经瞪出了眼眶,就像一只青蛙。
“握草,”李永生忍不住低声骂一句。
重症患者有医修围着诊断,他插不上手,所以走到几个情况稍微好一点的患者面前,挨个地诊脉和问询。
诊了一会儿脉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脉象太古怪啊。
李永生真不是医修,他在仙界也只算得上略通医术,不过他还是感觉到了,这似乎不是时疫的症状。
就在此刻,有人高呼,“呀,这个郑家奶奶,看起来不行了,医修,医修呢”
此番十余辆马车,载来的都是在京城的医修精英,很快就有人过去,帮那个不行的郑家奶奶治疗。
李永生远远地看一眼,摇摇头,迈步向前方的水库走去。
“永生你干什么”身后有一人叫了起来。
他扭头看去,黑衣黑裙,正是刘白莲。
他微微一笑,“刘师姑您也来了不干什么,我就去看看。”
“小心时疫啊,”刘白莲拎起裙袂,就追了过来,两条白生生的小腿,不时地陷进泥泞中,却带给人一种错位的美感。
李永生走得很平稳,专捡那些干硬了的地皮走,步履轻快,并没有陷入泥淖,不多时,他就走到了一汪清浅的湖边,然后一弯腰,捧起一泓清水,细细打量。
“水有问题吗”刘白莲已经赶到了,“我觉得不可能啊。”
李永生沉吟良久,方始缓缓发话,“水里有虫。”
“多稀罕啊,水里当然有虫,”刘白莲不屑地哼一声,“这些露天死水,大家打回去,都要烧熟了才喝的。”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三院合力(求月票)
很多人有误解,认为科技不发达的地方,黎庶都是懵懂无知的听,风在歌唱最新章节。
事实上不是那么回事,老百姓也知道什么水能生喝,什么水要烧熟了喝。
以他们朴素的认知,井水能生喝,那是土里渗出来的,干净。
河水就未必能生喝了上游洗马桶和衣服,下游打水,最好烧熟了喝。
最最关键的是,水库的水,属于不怎么流动的,算死水起码是半死的水。
死水,是必须要烧熟了喝的,里面脏东西太多。
甚至很多有条件的地方,烧熟了的死水都不喝,大家只喝活水。
在刘白莲看来,李永生说的水里有虫,实在有点大惊小怪你不会认为,是这些虫子害人生病吧
这是时疫,懂吗是时疫,吸一口气都可能致病的。
李永生不理她,继续盯着手里的一捧清水,似乎像捧着的脸,专注而深情。
刘白莲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等了半天之后,也学他一般,捧了一捧水,专注地看,却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玩什么幺蛾子呢她侧头看李永生一眼,却发现他眉头轻皱,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又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良久,她哼一声,“喂,看出花了吗”
李永生怔怔地发呆,仿佛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就在此刻,远处的人群又躁动了起来,“这个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太医救人啊。”
李永生这才回过神来,侧头看向刘白莲,“我有个设想。”
她没有看错他,刚才他确实是在犹豫,因为他已经大致猜出,这次大规模染病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无法解释消息的出处,所以才犹豫。
但是他可以犹豫,患者却是等不得了。
刘白莲点点头,怪怪地看着他,“嗯,你说。”
李永生很认真地发问,“你听说过降头吧”
“这个我知道,”刘白莲点点头,她身为医修,怎么可能不知道降头那是中土国以南诸多海岛上的秘术,有点类似于西南苗疆的蛊术。
大致原理,就是将小虫子藏到被害人体内,然后激发,不同于蛊术的是,降头师自身不需要养蛊。
刘白莲不是特别懂降头,但是她还是指出了荒谬之处,“我都告诉你了,水会烧熟了喝,怎么会有问题”
烧开的水里,虫子就都死完了,不可能下降头的。
“你这话最少有两个错误”李永生伸出食中二指,郑重其事地发话,“谁告诉你说,开水能煮死所有的虫子还有,水不一定要喝下去才能下降头,洗漱一样可以的。”
“洗漱”刘白莲顿时就愣住了。
她上修院的时候,就来顿河水库实习过,知道这里的黎庶习惯烧开了水喝,这一点她非常确定,甚至她实习的任务之一,就是提醒那些不在意的人,水要烧开了之后再喝。
但是同时,她也知道,没有谁会用烧开过的水洗漱烧水是要用柴火的,谁会那么奢侈
难道,真的是降头这次轮到她发呆了。
就在她发怔的时候,远处又有人叫了起来,“针术,针术谁会针术”
李永生说出自己的猜测,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了,于是直起身来,笑着发话,“刘师姑,我得去帮忙救人了,你不妨向上面建议,查一下是不是降头对了,别说是我说的。”
说完他就走了针灸在急救中,是很重要的,他针术娴熟,正该在一线上抢救。
刘白莲却是继续在那里发呆。
呆了好一阵,她才反应过来,侧头看时,却发现李永生已经不在身边。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了回去,然后找到太医院的一名中年人,一本正经地发话,“胡教谕,我觉得该从降头方面考虑一下。”
“降头”那胡教谕一呲牙,有点奇怪,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了呢
太医院来人,是他为主的,他不但医术精湛,修为也不低,刚晋阶了高阶司修。
但是他并不敢小看刘白莲这高阶制修,小刘的师尊,可是大名鼎鼎的北柳,所以他眉头一皱,“可是他们问过了,喝的水都是烧开过的。”
别的医修也想到了,可能是水的问题,先期就排查过。
“烧开时间短的话,可能会有杀不死的虫子,”刘白莲郑重其事地回答,“而且虫子可以通过体表,进入人体,比如说洗漱的时候。”
“我去”胡教谕一抬手,重重地拍一下自己的额头,“果然是有这个可能。”
他一转头,大吼一声,“谁通晓降头这是否可能是降头”
没谁通晓降头,毕竟那些海岛的人,根本不敢招惹中土国英雄无敌之十二翼天使全文阅读。
所以中土很少能见到降头的实例,大家只是听说过而已这还亏得他们是医修,不是医修的话,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降头,更别说通晓了。
半天没人回答,中北院的王院长叹口气,“我多少知道点,胡教谕想问什么”
“王院长当前,我可不敢当教谕,”胡教谕冲着刘白莲一摆手,“这位教谕是北柳的高徒,她怀疑可能是降头,开水煮不死或者洗漱的时候。”
“有这个可能,”王院长毫不犹豫地点头,“赶紧测试一下谁通晓降头”
“关键时候,还得看我们朝阳的,”王楠冷哼一声,对着一个中年教谕发话,“小姜你不是会测试赶紧的。”
小姜翻开随身携带的箱子,很快就翻出了一块灰色的石头,又取了一个病患大量的血,在石头上面画一个符号,“一炷香就好。”
他在来之前,也怀疑是降头,所以才准备了手段,但是过来一问才知道,根本不可能是降头,又由于测试要用不少血,就没主动提。
但是眼下王院长要求测试,理由听起来也还像那么回事,他所掌握的冷僻技术,就有了发挥的场所。
尚未到一炷香的功夫,石头上的血符,变成了诡异的蓝色,他倒吸一口凉气,“哎呀果然是降头”
“按降头来急救,”王院长大声发话。
通晓降头的医修很少,但是降头无非是通过虫子施展的,先抑制虫子的活性,就能为患者争取更多的治疗时间,这就叫急救。
李永生的针灸,那也是急救手段,但那是通过银针,刺激患者激发生机宣泄邪气,是绝对没错的,然而不对路。
按照降头来急救,就是对症了。
还有众多教谕死死地盯着小姜教谕,“接下来该如何医治”
小姜不能答,他只会检测,不会医治。
“看来还得我中南院,”中南的副院长冷哼一声,“我这儿有方子救急,不过屈尾草不知京城多不多”
中南医修院坐落在南方,多少见过几次降头的病例,所以有方子。
但是屈尾草是长在中土国南方的,主去湿热,北方不但没有这药材,而且因为北方多干冷,或者湿冷,这样的药材肯定进不了多少。
而这里有数千人被下了降头,需要的屈尾草,不是个小数量。
“尼玛”中北院的王院长气得骂了一声。
“素质,素质,”朝阳的王总教谕得意洋洋地看他一眼,“屈尾草虽然不多,难不住我朝阳,几种药材就行了。”
朝阳大修堂的名气,真不是吹出来的,中南院中北院的名气虽然不小,但主要体现在救治等实用方面,若是精研药理,朝阳丝毫不逊色于他们,甚至可以说是更强
简而言之,就是朝阳更注重研发。
急救药材很快就配了出来,弄了几十个大锅,患者人人一碗汤剂。
数千人的症状,顿时就减轻了不少。
不过这个事儿,不是一两天能处理完的,降头只是个总称,找出具体的手段,才能做出更精准的治疗,眼下只能说,局面被控制住了。
由于做出了判断,京城里后续的医治力量随即赶到,这一次,可就真的有擅长处理降头的医修了。
前期仓促赶来的诸多医修,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太医院的胡教谕,才又寻到了刘白莲,“你既知是降头,柳大师没有传下救治方子”
刘白莲当时没有听到李永生的叮嘱,她虽然也想维护这个师侄,但是听说有人质疑自己的师尊,她当然不能忍,“不是我想到的,是朝阳的李永生提醒我的。”
我这么做,也算帮师侄扬名吧。
“李永生”王楠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厮怎么什么都懂
傍晚时分,后续的医治队伍赶到,很快的,精确的诊断结果就出来了,确实是降头,而且是开水煮不死的那种虫子,起码开水要煮半柱香的时间,虫子才能被杀死。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一次能激发数千人患病,起码是有个低阶的化修在发动。
顿河水库上方的空气,又为之一滞低阶化修啊,搁在官府里,这起码是郡同知了。
不过这个消息,就跟医修们无关了,他们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
王楠得了空,在人群里寻找李永生,想问一问他,你怎么想到是降头的。
然而,当他看到李永生的时候,眉头忍不住皱了一皱,两个军人正站在李永生面前,神色肃穆地说着什么。
更新到,召唤。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58/58807/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五章 脑洞(加更求月票)
李永生也是相当无奈,当时他跑去针灸救治了,没顾得上跟刘白莲多说神域之幻兽传说全文阅读。
但是他真没想到,刘师姑将他卖了,而且更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找过来询问的,竟然是军役房的人。
军方找上他并不奇怪,水库发生的事情,性质极为恶劣,可以说是有意破坏庆典,在给中土国添堵。
官府对此异常震怒,执意要将人找出,考虑到化修的恐怖,所以让军方介入调查。
李永生心里明白,但是他对军方的观感一直不好,所以也没什么好声气,就回答说我是猜的你问我凭什么猜拜托,都说是猜了,还能有啥理由
他这个态度激怒了两名军人,走上前就要制服他,“跟我们走”
“滚远一点”李永生一呲牙,就掣出了腰袢的尖刀,直接指向对方,“想带我走可以先去找我的教谕”
一名军人看着他冷笑,另一名则发话,“老子没空跟你闲扯,老老实实弃刀跪地,要不然,杀了你也白杀”
“口气不小,”李永生轻笑一声,见到王楠走过来,他收起刀来,不屑地发话,“我对你们军役房恶心透了,你想杀我是吧你动手试试”
说完之后,他冲王楠点一下头,才待说什么,脸色猛地一变,身子就斜纵了出去。
原来发话的那名军人,直接一掌拍了过来,虽然没有使出气运,但是那有若实质的掌风。若是真的沾到他,一个骨断筋折是免不了的。
此人只是高阶制修。但是修为确实相当了得。
“偷袭”李永生睚眦欲裂,才待迎向对方。就见王楠一抖手,一道白光击向两人中间,“住手”
那军人一掌走空,追着发出了第二掌,但是掌风被白光击中,顿时烟消云散。
他扭头一看,眯着眼发话,“军役房办事,你要干什么”
“滚远一点”王楠沉下脸来。“动我朝阳的修生,问过我了吗”
这位先是一错愕,然后勃然大怒,“阻碍军方办事,你朝阳大修堂想造反不成”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王楠不屑地一哼,“想动他可以,先动我有胆子你对我出一下手试试”
另一名军人出声了,他是名中阶司修。“王教谕,今天这事儿的性质,你也知道,朝阳大修堂。我们是很愿意敬重的,但是事情性质太过恶劣,你们别拦着我带人。”
“做梦吧。”王楠一摆手,冷冷地发话。“带别人也就罢了,凭什么带他走”
高阶制修粗声粗气地回答。“他的嫌疑很重。”
“闭嘴,司修说话,你没资格插嘴”王总谕狠狠地呵斥他一句,然后才又看向司修军人,“你也这么认为”
“反正只有他想到了,我们自然要带回去问个端详,”这位一摊双手,坦坦荡荡地发话,“宁枉勿纵,王教谕你懂的。”
王楠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没想到的,有拖延时间之嫌岂不是嫌疑更大”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司修军人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来人带人走”
七八个维护秩序的小兵冲了过来。
其他的医修教谕,也发现这里出现了变数,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王楠见状傻眼了,他是中阶司修不假,但是战力不高,没法碾压这些小兵,真要出手的话,对方可能会有死伤。
他不怕维护自己的修生,但是真的对军人下狠手,也做不出来。
情急之下,他身子一纵,挡在李永生面前,大喝一声,“来,冲着我来”
小兵们也是一怔,纷纷扭头望向上官。
“王总谕您小心了,”一个声音从王楠身后发出,“对方很可能是新月国的奸细。”
“放尼玛的屁,”司修军人闻言大骂,“小子你敢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要动永生”一股强大的气势卷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朝阳大修堂的朱总谕,他跑过来,冷冷地看一眼对方,“是你新月国奸细”
“嘴巴干净点,要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也带走,”司修军人冷冷地发话,“敢诬陷军人”
“你敢动永生,我就没冤枉你,”朱教谕冷笑一声,“你说他有嫌疑,那岂不是政务院瞎了眼孟辅仲辅瞎了眼”
“不愧是朝阳,”司修军人冷哼一声,“动不动就扯得出孟辅仲辅,仿佛朝阳没出过奸细似的豪门权少缠绵爱全文阅读。”
“这名修生,受到政务院召见,怀有奇才国之瑰宝,”朱教谕冷笑着回答,“你敢动他,灭你一族绰绰有余”
他终究是想独享曲胜男的渠道,就没把曲老抬出来,要不然这军官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嗤,国之瑰宝”司修军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凭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
话是这么说,但是只凭“政务院召见”五个字,他也不敢再强硬下去,军方虽然相对**,但政务院依旧不是他这小小司修惹得起的。
“我可以作证,他确实是块瑰宝,”中北医修的王院长走过来,缓缓发话。
“你们若执意对付永生,真的可能目的不单纯,”王楠也反应过来了唯一一个会三凤九鸣的医修,还是如此地年轻,一旦被毁了,中土国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好了,有话好好说,”太医院的胡教谕也从远处走来。
中南院的副院长倒是没说很多,只是冷冷一哼,“莫名其妙”
中阶司修见状,脸上挂不住了,抬手一指李永生,高声喊了起来,“我问他,如何想到是降头的,他告诉我说是猜的”
“呸,白痴,”中南院的副院长吐口唾沫,“猜的就怎么了”
中北院的王院长哭笑不得地一摆手,“你换个懂医修的军人来,成吗”
旁边的医修教谕也哄笑了起来,大家都是医修,当然知道,李永生就算咬定是猜出来的,都不是大问题。
医修执业时,强调的就是八个字大胆假设,小心辩证。
简单来说,大家没想到是降头,只是脑洞不够大,仅此而已。
当然,像王楠这样,怀疑李永生是凭什么猜测,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绝对不能说,一个医修大胆假设了,他就是有罪的,那实在太荒谬了根本违背医修的执业准则。
司修军人见状,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他冷冷地看李永生一眼,转身就走,“我暂时放过你”
“我可不想放过你”李永生冷哼一声,高声发话,“堂堂军役房,竟然想绕过教谕,擅自抓本修生,还卑鄙无耻地偷袭我跟你没完”
司修军人一听,也火了,再次扭转身子,“事急从权,你还想怎样”
他觉得自己很冤枉,这种捅破天的恶劣事件,难道不该宁枉勿纵吗
“事急不是你滥用权力的理由,”李永生冷笑着回答,“我对军役房一向没有好感,但是对军人,我愿意敬重,想我放过你也可以道歉”
他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高,而且是真的看在军人的面子上了。
司修军人冷冷地看他一眼,甩手就走,“有病”
“你不道歉,那么以后,我不会再治疗任何一个军方的人,”李永生大声地发话。
司修头也不回地走了,嘴里噙着一丝冷笑,“真是病得不轻”
他知道对方是医修,但那又如何一个医修不给军人看病了不得你的弟子也不给军人看病,这也算个事儿
但是王楠听到这话,脸就是一黑李永生的任务挑战,已经救治了九名伤患,剩下的三名伤患,是他安排的,其中就有两名老军。
“永生,用不着这样吧”他柔声发话。
“王总谕,我今天就不想来的,”李永生看他一眼,怒气冲冲地回答,“是你一定要我来,我猜测了一下,就算没功劳,也不能说就有罪吧”
“可是我保护你了啊,”王楠觉得自己也挺冤枉的,“我这个教谕,也没做错什么吧”
“您是没做错什么,”李永生哭笑不得地点点头,“但是,要不是我身手尚可,刚才那一掌,就能打我一个骨断筋折,您都来不及保护我这话没错吧”
“倒也是,”王楠微微颔首,心里不禁暗骂,军役房行事太过嚣张。
不过借此机会,他正好胡搅蛮缠,“你也看到了,武修执医,能很好地应付突发事件。”
李永生无奈地叹口气,“回头再说行吗”
顿河水库事件,因为发现得及时,应对也妥当,三天之后就解除了警报,至于说水库里的水被污了,其实无所谓,喝水的时候多烧一阵就好了,待到雨季来临,来场大水,啥事都没了。
至于接下来的缉凶行动,主要就是军方、捕房和内廷来联合处理了。
内廷出动真的很可怕,这是皇家的直属部门,手下不但有貔貅卫,还直辖御林军,更能驱策得动军役部。
一时间,漫山遍野全是军人和役夫,一定要搜出那个下降头的家伙中土国的颜面,不是随便被人扫的。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发老军
李永生回了修院,有人也问起,他为什么要猜是降头博灵郡可不是很靠南嚣张魔妃:杠上邪魅王爷最新章节。
但是他就不解释了,只说是猜的,旁人只当是他恼火军役房,发了性子不说。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是可以理解的,大家也不以为意,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令他们有点吃惊小李拒绝为两个伤患行针,理由是:这俩是军人。
王楠觉得有点挂不住:明明是平民来的,你怎么说是军人
李永生冷笑着回答,王总谕您心里清楚,他们是不是军人。
“我看不出来他们是军人,”王楠维护修生的时候,是全力以赴,但是不要脸起来,也没什么下限,“你尽管行针就是了。”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我能证明他俩是军人的话,以后我不接王总谕的伤患您看可以吗”
王楠顿时就恼了,“小子,让你治你就治,哪里来的那么多话,我白维护你了”
李永生就是不上手,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顿河水库的事儿,我也算有点小功劳,功过相抵好了我再问一遍,您确定这俩不是军人”
王楠犹豫一下,咬牙切齿地回答,“算我的人情行吗”
“不行,”李永生摇摇头,伸出四个手指头来,“我可以治四个您指定的伤患加倍,但是我不治军人。”
“你这小子,真是邪门了,”王楠泄了气,“你怎么能知道他俩是军人”
李永生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军队的肃杀之气,我感受得到。”
“算了,我不想上你的黑名单,”王总谕无奈地叹口气,“明天我再找两人来,也不找四个,不过,军方想要救治,压力下来我也扛不住,你要想清楚。”
李永生不屑地一笑,“说不治就不治,反正我是武修,不靠这个吃饭。”
王总谕深深地看他一眼,“你能想清楚就好。”
世界上的事儿,就这么巧,第三天,王楠找了新的病患来,让李永生完成十二个治疗名额,但是就在刚刚起了针之后,医馆外来了两辆马车车帘挑檐上,挂着军徽。
马车上下来两个年轻军人,倒是很客气,“请问哪位是李永生”
李永生走上前一步,“我就是。”
“李大师,您好,”一名年轻的军人抬手一拱,客气地发话,“老长官旧疾突发”
“抱歉,不治军人,”李永生一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年轻军人的脸上,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了,他一肚子话,都被噎了回去,好半天,他四下看一看,不可置信地发问,“刚才那位年轻人,是李永生大师吗”
“他叫李永生,只是我院的修生,”王总谕走出来,“谈不上大师。”
“可是”年轻军人疑惑地挠一挠头,“不治军人曲老的老伤,该是他治好的吧”
王楠的眉头一挑,“哪个曲老”
“我是说姜老,”年轻军人倒也机灵,“曲胜男曲老的侍卫,她介绍我们来的。”
“曲老”王楠眉头一皱,他隐约听说,好像李永生大比的时候,曲胜男曾经在场,“姜老介绍来的,可不就是曲老介绍的走,我带你去找他。”
一行人来到李永生的小院,上前叩门。
结果李永生直接将人拒之门外,“抱歉,我不治军人”
年轻军官明显恼火了,但还是克制住了情绪,走到马车边低声嘀咕两句。
然后,马车上就下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上下打量一下院门,又侧头看一眼王楠,“请问我能砸了院门吗”
这算什么问题嘛,王总谕无语凝噎,是礼貌呢,还是野蛮
还好,他做医修这么久,也见过了太多各色伤患,接触过很多奇葩的人。
想一想之后,他稳稳地回答,“砸了院门,得赔在我看来,医修想不想治人,在于沟通,强行要求的话,总是不好。”
老头想一想,一努嘴,“那就砸了院墙好了,没准不用赔。”
“必须赔”王楠高声叫了起来。
但是晚了,一名年轻军人掣出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到了院墙上。
“嗵”地一声大响,院墙倒塌了两尺多。
院子里有个女人正在躺椅上看书,闻听声响,愕然扭头看了过来。
“退后,”白发老者尖叫一声,异常地惶恐。
年轻军人脚下发力,噌地倒蹿出好远。
年轻女人看他们一眼,收起书来,端起身边的茶杯,嘬唇吹了一口,将茶杯水面的浮尘吹掉,又慢条斯理地轻啜一口,不再看他们。
李永生闻声,从房间里走出来,四下看一眼,茫然地发问,“怎么回事”
“敲错门了,”白发老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段院墙不太结实,受到波及了无上神魄全文阅读。”
“又是你们这帮家伙,”李永生一眼就看到了年轻军官,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我说了,不治军人,这墙下午给我弄好,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弄好没问题再赔偿十倍价钱”白发老头笑眯眯地发话,“但是,为什么不治军人”
李永生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自己去打听。”
白发老头想一想,回答一句,“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曲婉儿你认识吧”
曲胜男在中土国,算是举国皆知,但是知道曲婉儿的,就太少太少了,曲老是标杆性人物,而不是实力派人物。
李永生一听就知道,这货真的是有来头的,但是他心里有气,别说曲婉儿了,曲胜男亲自来,他也不给面子军役房那帮家伙,太过分了。
所以他摇摇头,“就是不治军人,你这种化修中毒跌落境界的,我更是不治。”
“什么”老者倒吸一口凉气,“你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呢”李永生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只是看出你的伤情了,最关键的是我不治你”
“你真不认识我”白发老者愕然地看着他。
李永生一摆手,自顾自地发话,“马上把院墙给我修好,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一直彬彬有礼的年轻军人终于恼了,“小家伙,差不多点啊,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你不客气一下我看看”
李永生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确定要看看”
“好了小九,不许乱说,”白发老人厉喝一声,然后冲李永生一拱手,“打破院墙,我们当然会赔,能问一下不治军人的原因吗”
李永生冲着王楠一扬下巴,“问他”
说完之后,他就又走回了屋子,“非请勿入,否则后果自负”
“你”那年轻的军人小九只气得睚眦欲裂。
“好了,”白发老人一摆手,有意无意地看一眼年轻女人,“先修院墙马上”
军人行事,果然是雷厉风行,砸了院墙的年轻人拿出一块传讯石,就开始呼叫人手。
白发老人吩咐了之后,就不关心这个了,他转头看向王楠,“他怎么不救治军人”
王总谕很无奈地一摊双手,将经过讲了一遍。
“我去”白发老人听了之后,也很无语,“这尼玛谁干的,不就是个道歉吗做错了要认,挨打就要立正,现在的孩子,越来越不像军人了,小九,去查一查此人,叫他过来道歉。”
小九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子里淡淡地传出两个字,“晚了。”
白发老头斜睥屋里一眼,“不就是个道歉,早早晚晚的事儿,有啥呢”
“我说晚了就是晚了,”李永生在屋里回答,“机会我给过了。”
“你也太霸道了吧”白发老头怒目圆睁,“他那也是事出有因。”
“没有随便砸人院墙的主儿霸道,”李永生的声音,继续从屋子里传来,“你好歹也是个军人,不知道机会的重要性吗”
“握草,你还以为这是在打仗”白发老头有点哭笑不得,“真是个生瓜蛋子。”
李永生在屋里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谁是生瓜蛋子。
他可是将这厮的行径都看在眼里了,虽然院墙被砸,他很生气,但是只冲此人砸门之前,还知道问一句王总谕,然后又自作主张砸院墙,就知道是个混人。
所以他对这人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年轻军人小九也摸出一块传讯石,吩咐了起来,交待完之后,才走到老者身边,低声地发问,“父亲,你刚才怎么”
“咳咳,”白发老者剧烈咳嗽两声,才冲着王楠笑眯眯一拱手,“敢问阁下是”
“王楠,大修堂医修总教谕,”王总谕也一拱手,“敢问阁下是”
王总谕地位极高,但是对上军中的化修,也必须要客气,须知中土国只有八大郡的军役使,才是化修,那都是实权人物。
“我是无名小卒一个,”白发老头笑眯眯地一摆手,“你下面这个本修生,不太听话啊。”
“他不是我的修生,”王楠摇摇头,“目前他是武修。”
他知道这老军不是什么便宜路数,回答得就很谨慎。
白发老者眼珠一转,“那他的教谕是谁”未完待续。
... (..)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七章 偶遇(三更求月票)
问明白李永生的教谕之后,白发老头看一眼小九,“小九,你去给算了,我跟你一起去找那个教谕娱乐全才全文阅读。”
这俩坐着一辆马车走了,剩下一辆,那砸了墙的年轻军人,坐在那里愁眉苦脸地等人来修墙,“长官的脾气,真是暴躁砸了又修,我图啥呢”
于此同时,小九在也问自家老爸,“早知道这样,您何必着急砸院墙”
“我尼玛不知道里面有道宫的人啊,”白发老头郁闷地回答,“还说压一压他的气势呢。”
年轻的小九眉头一扬,“你说那个年轻女人是道宫的”
“没错,而且是十方丛林的,”白发老头很肯定地点点头,“地位还不低。”
“道宫在朝阳大修堂”小九的表情煞是怪异,“您确定没看错”
“握草,你敢怀疑你劳资的眼光”白发老头怒了,“劳资隔着两里地,都能分得清楚子孙庙和十方丛林”
“好好好,您厉害,”小九哭笑不得地点点头,“那您也没必要那么怕她啊。”
“我怕她什么”白发老头越发地怒了,“她不过一个小小司修,我是怕你没大没小惹了人,你都让人砸墙了。”
小九无奈地看着自家的老爸,“好像是您吩咐的砸墙吧”
“反正让道宫重视的人,咱不合适逼他,”白发老头也不计较儿子的反驳,“可笑那姓王的,还是医修总教谕。竟然没有发现有道宫的人挖墙脚。”
您怎么就能确定,人家没发现呢小九又差点发问。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很相信老爸的判断的,他老爸行事一向鲁莽。但是眼界和眼力都极强眼界是说经过的事儿多,眼力是说观察力很强。
别人看起来,白发老头有点不着调,但是小九知道,老爸的判断,基本上没出错过。
李永生也没在家呆多久,看到有人来修院墙,他站起身来,“我去趟城里。”
“坐我家的马车吧,”朱大姐笑着发话,“我正好回家看看。”
她现在已经能**行走了,昨天开始就停了针,不是不需要扎了,而是她康复得太快,必须停一停,先把身体恢复一下,再继续治疗才好。
就在这时。郭老教谕从外面走过来,顿时目瞪口呆,“这是干什么,拆墙”
“别提了。”李永生苦笑着回答,“遇到个疯子。”
砌墙的几人看他一眼,也不说话。没准心里在暗暗点赞。
“谁呢”郭老教谕眼睛一瞪,“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他”
“不用了。”李永生笑着摆一摆手,“这不是已经帮着修了吗”
“那我帮你看着好了。”郭老教谕大喇喇地发话,“你早点回来,帮我扎针。”
他打定主意了,待李永生离开之后,好好问一问,谁是始作俑者敢在朝阳大修堂拆墙,真以为我朝阳人好欺负
李永生也没在意,他坐着朱家的马车,先送了朱大姐,然后在城里绕了一大圈,在五道坊转悠到酉末,张木子发话了,“找个地方吃点吧”
你是想喝点吧李永生看她一眼,吩咐车夫,“找个差不多点的酒家。”
京城的酒家极多,李永生想起朝阳大修堂也有心搞收音机,就决定找个档次高点的地方。
马车走了不多远,车夫停下了,“静疆人家这地方看起来还可以。”
静疆府的酒家李永生听得乐了,“好了,就这里吧。”
两人才进静疆人家,李永生的脸就是一沉,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边,坐着一个城南捕房的家伙好像叫赵渤来的
眼下不过就是晚上七点的模样,这厮伙同着三四个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看他红得发亮的脸庞,显然已经吃喝时间不短了。
李永生对此人的观感本来就不好,卖了阿宾的面子,才放他一马,眼见这厮又在大吃大喝,心里有些微微的恼怒:大典期间,你竟然跑到这里大吃大喝
身为捕快,这时应该最忙才对,看来我说你不作为,还真是没冤枉你啊。
不过,既然已经放了此人一马,他也懒得追究这点小事他又不是捕房的捕长,只是心里嘀咕,你别再撞到我手里。
可好死不死的是,小二安排的桌子,正正地对着那张桌子。
赵渤今天挺高兴,他有个外地的同窗来京城办事,顺便观看大典,这同窗还带了家人来,两人在修院的时候,关系一直不错,所以他在这里宴请对方。
他跟同窗很畅快地聊着,猛然间,他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抬眼一看,顿时身子一抖,愣在了那里爹地强悍,天才宝宝腹黑妈最新章节。
李永生刚刚点完菜,正抬头跟小二说话,发现对方看了过来,当然也不会回避,只是冲着他冷冷地一笑。
赵渤的酒意,顿时就化作了冷汗,他对李永生的印象太深了,不光是此人难以招惹,关键是这家伙找自己碴儿的理由是“不作为”
“别人都这样”的事儿,搁在对方眼里,居然就非常难以忍受
他也记得阿宾跟自己说的话李永生说了,敢再不作为的话,别怪他不客气。
这次可是被抓了现行了,赵渤很清楚这一点,大典期间,捕快是不许酗酒的,这事儿捅到捕房,捕长都保不下他来。
这尼玛我冤得慌啊,他心里太委屈了,招待多年不见的同窗而已。
他的同窗也发现他的异常了,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眼睛一眯,冷冷地发话,“老二,要帮忙不”
“不关你事,老四你坐着,”赵渤一摆手,老四混得还不如他好,怎么可能惹得起李永生
他心一横,端起一杯酒,冲着对方走了过去。
李永生在等菜,左右没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走过来。
赵渤走到桌边,客客气气地发话,“还没感谢阁下上次的宽恕,我能坐下来吗”。
李永生的眉头微微一皱,很不客气地发问,“你嘴里整天念叨的是大典期间,身为捕快,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赵渤心里一抽,果然,真的又犯了对方的忌讳,这尼玛药丸啊。
不过他还是尝试劝说一下,于是艰涩地发话,“多年不见的同窗来京,难免要接待一下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
“嗤,”李永生不屑地哼一声,“你若是请假了,会来跟我解释吗”。
他也不是个严苛的主儿,但是赵渤这厮真的是散漫惯了,他虽然能理解对方的解释,但是随口敲打两句,还是很有必要的。
事实上,今天原本就是个巧合,他也没想着就要借机收拾对方,纯粹是这厮自己凑上来的。
赵渤见他的言辞有所松动,干笑一声,“我正好又打听到几个人,九月十五曾经到过五道坊,现在给你默写出来”
李永生一摆手,“去你那桌写去吧,你有同窗在我跟你说啊,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好的,”赵渤笑嘻嘻地点点头,看一看自己的杯中酒,又看一看稳稳坐在那里的张木子,犹豫一下,仰脖而尽,“那你们俩聊,我就过去了。”
他回去之后,也没再喝多久,他的同窗倒是问他,那是什么人,他只是淡淡地叹口气,唉,别说了,顺天府的大人物,真的太多了。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写了张纸条给李永生,上面六个人,倒是有四个,是李永生不曾听说过的。
看着纸条,李永生无语地摇摇头,越来越难找人了啊,这赵渤也够费心的,居然连生孩子家请来的稳婆都查出来到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就接近戌末了,老头打塌的墙已经修好了,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坚固。
郭老教谕还在这里,等着李永生扎针。
行针的时候,老教谕嘴里还闲聊,“你知道今天砸塌你墙的是谁吗”。
李永生专心地行针,“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可是个大人物呢,脾气还特别不好,”郭老教谕笑嘻嘻地发问,“真不想知道”
“那又如何”李永生满不在乎地回答,“我还真没听说过,谁敢强迫郎中的。”
“他可是有资格的哦,”郭老教谕也是老小孩的性格,见他不在乎,就继续逗他,“起码可以直接让军役部行文,将你强行征用入军队。”
军役部真要强行征用,别说李永生这插班生,就是朝阳大修堂的研修生,也没能力反抗这是军方征用,不是服军役。
当然,这也是极端的例子,不是战争时期,军役部吃了,来撩拨朝阳
李永生行针的手停一停,轻咳一声,“老教谕,我这人胆子比较小,你一直跟我说这个,我若是手抖了,那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这小坏蛋,”郭老教谕笑着骂他一句,然后出声发话,“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明天上午行针结束之后,你不用回来了,直接走吧,我拖延两天也没事。”
“我还真不信邪了,”李永生不屑地一哼,“我就不走,看能把我怎么样”
郭老教谕叹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
李永生微微一笑,“我在朝阳都不安全的话,京城里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三更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偶遇三更求月票:
... (..)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永馨
ps:昨天第三章,不小心发到已完本的狂仙里,已经删除,对误订的朋友们道歉,本书完本之前,会发免费章节做补偿,真的抱歉,另:昨天月票过百,今天加更了。
第二天,李永生辰初三刻开始针灸,午正时结束,正正好好十二点。
沈教谕也知道了白发老头的身份,特意赶来告诉他,“那人是李蛰远之子李清明,出名的混人,昨天就找我了,你不要回小院,在修院里随便走一走,谅他不敢在朝阳折腾。”
李永生还真有点吃惊,“李清明是李蛰远的儿子?”
这两个人的名字,对他而言都不陌生——毕竟在中土国生活这么久了。
李蛰远是光宗的五虎将之一,卫国战争之后,五虎将中一人病死,一人被问斩,两人战死,只有一个乞了骸骨还乡。
五虎将里有打得好的,也有打得不好的——还有被光宗挥泪斩杀的。
而李蛰远就是第一个战死的五虎将,那还是在卫国战争初期。
战争结束之后,五虎将退出众人视野,取而代之的是八大帅这种新兴力量。
这么说吧,坤帅在摩云堡之战的时候,都是病死的那位五虎之一的下属,卫国战争胜利之后,才被请上帅位。
她的靠山死了,但是摩云堡一战太关键了,是战争前期的转折点,给中土国一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而且她打得太漂亮了,战争后期打得也好,不封帅没有天理。
这是闲话,至于说李清明出名,是打赢了一场边境挑衅战。那是卫国战争之后,北方伊万国欺中土元气大伤,不住地推进挑衅。蚕食中土国领土。
这场战争的规模不大,但是持续了三年之久。死伤的军人也逾十万,最终是李清明帅一旅偏师,奇袭伊万前方指挥中心,力擒伊万王之弟,伊万国才不得不停战。
李清明带了三千人出去,只回来不到三百人,他自己也身负重伤——据说他奇袭的一开始,就遭遇了伊万国的埋伏。但是居然……还让他打赢了。
这也算是个传奇人物,比曲胜男差一点,毕竟这是局部战争,跟卫国战争不能比。
李永生对军方的事情不太了解,他只是知道这俩人,但是真没想到,李清明竟然是李蛰远的儿子——官方也没宣传过。
“李清明是李蛰远的苗裔,”沈教谕给他一个眼神,你懂的,“他的战功是自己打出来的。但是……他的人脉很强大。”
明白!李永生太明白了,五虎将的后代,就算是苗裔。一战成名之后,有多少李蛰远的下属会关照他?
事实上,李清明真不止是一战成名,后来他都是坐镇北方的悍将,遭遇若干次刺杀,十余年前,才换了人镇守。
李永生想一想,决定不跟此人一般见识,“那我让一让……不是怕他。是敬他。”
“让一让也好,”沈教谕点点头。然后冷哼一声,“军役房现在做事。太过分了。”
顿河水库一事,他没去,但总是听别人说了——你军役房无凭无据,凭啥抓我朝阳的修生?
亏得是遇上李永生这种刺头了,真遇上个软脚虾,比如说南桂郡知府的儿子,那带走也就带走了,杨国筝十有**不会反抗。
当然,调查没事之后,总会放出来,但是朝阳大修堂的面上,终是不好看。
当天下午,李清明果然又来了,这一次,他还带来了那个司修军人,但是找遍修院,也没找到李永生。
不过郭老教谕转述了李永生一句话,“说不治就不治,带人来道歉也没用!”
李清明闻言大怒,“仗着有人撑腰了不起是吧?给我等着!”
他是真的恼了,想他也是曾经坐镇一方的军方大员,多少人的生死,只在反掌之间。
“那你毁了朝阳好了,”郭老教谕冷哼一声,他是惹不起李清明,但是也不能任由对方这么嚣张——他身后有整个大修堂的支持。
劳资说的是道宫!李清明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他才意识到——尼玛,原来除了有道宫的人跟着,李永生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李永生并没有躲在大修堂里,既然能出门,他就要在五道坊四周转一转,哪怕可能没有收获,心里总是踏实一点。
张木子对他行为,已经烦透了,“要不是被那老东西看穿身份,我才不愿意陪你出来……我说你有完没完?这地方我闭着眼都走不错了!”
李永生不理她,就是吩咐马车四下走,“咦?还有一处没有走到……去柳巷。”
“一个稳婆,你也要去看?”张木子觉得自己要疯了,“你把天下所有人看一遍算了。”
“你以为我不想?”李永生淡淡地看她一眼。
他觉得去看一个五十多岁的稳婆,也没啥意思——还是九年前就五十多岁的。
但是,这不是闲着吗,没准就能有什么线索。
不过,随着马车的走动,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地奇怪了起来……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
逐渐地,他反应过来了,他在某次路过附近的时候,心里有点莫名的悸动。
随着马车的前行,他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没错,就是这一片啊。
马蹄声踏踏作响,他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收获……好像就在今天了!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来,“就是这里了。”
李永生走下车来,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几口。
“你找的,真的是这个稳婆?”张木子讶异地看着他。
“别说话,”李永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呵斥她,他想抓住心头的那份悸动,当然容不得别人打扰。
我次奥,张木子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才待痛斥对方一番,猛地发现,李永生身上传来一股异常的气息,虽然没有多么强大,但是玄奥无比。
这股气息虽然细微,却是古老苍茫,绵绵密密延绵不绝,带给她极大的压力,她甚至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李永生感受了好一阵,长出一口气,“好了,总算找到了……奇怪,这个气息怎么这么弱,尼玛,这是谁干的?”
下一刻,他的身上又散放出一种令人觳觫的气势。
张木子确认,这个气势是她见所未见的,甚至在三宫主身上,她也没有感受到过——气势不是很强,但是巍巍然汩汩然,带给人无穷无尽的感觉。
在这夏末时分,她甚至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你是在找……真君?”她咬着牙发问——没办法,不咬牙,她说不出话来。
李永生不理她,四下看一眼,冲着一个院落走去,“就是这里了。”
张木子抬眼看一下院落的牌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本来就是要来这里的吧?
这是城东南的院落,也是平民区,但是前朝的这里,是富人区,所以有很多大院落。
他们进的,也是一个不小的院落,前后分了三进,每一进也不大,三分地大小,一共差不多一亩地,但是起码住了十七八户人家。
搁给前朝王侯家,这是下等人住的地方,但是在现在的京城里,棚户区有这样一两间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结构的院落里,住的人十有**相熟,别看京城里讨生活不容易,但是能稳定住在这里的,不管自家的房子还是租来的房子,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人才做得到。
既然住在这里,相互之间熟识,也就正常了——毕竟不是地球界那种封闭的高层。
李永生不理会别人的盘问,大步走了进去,直到走到第三进,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在瞬间变得呆滞。
他的身后,有街坊邻居纷纷地涌来,“怎么回事……这年轻人是谁,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不打招呼就不能进来吗?”张木子冷哼一声,她跟着李永生不停地走访,心中的火气不小,“庆典时期,难不成你们想找事?”
“你也知道是庆典时期?”诸多邻人也拿庆典说事,“擅闯民宅,明明是你找事好不好?”
不过见到她气质出众气场强大,众人也只是斥责,并没有别的行为。
张木子不理他们,扭头看着李永生,“你不是找人吗?那老妪岂不就是了?”
李永生呆呆地没有反应,他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僵住了:老妪……老妪!
在他面前不远处,葡萄架下,一个老妪懒洋洋地斜躺在一张躺椅上,眯着眼睛打盹,嘴角还有口涎流出,睡得很香。
老妪身着洗得发白的短褂,下身是一条皱巴巴的长裤,肚子上搭着一小块毯子。
她的脸上,满是岁月的风霜刻画出来的皱纹,显得苍老异常,而且可以断定的是,老妪的生活过得非常艰辛。
她睡觉的时候很安详,显得有些慈眉善目,不过她长得绝对不算好看,再年轻五十岁也不会好看——狮鼻厚唇,只能说长得比较憨厚。
李永生介意的不是长相,他介意的是:我去……这就是我的永馨?
他从老妪身上,感受到了永馨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非常纯正。
找到永馨,是值得欢喜的事,但是永馨居然是老妇,还可能早已经嫁做人妇了,他现在脑子发木,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啥,那个作者……你粗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未完待续。)(寻情仙使..4242906)--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谁的惊喜
李永生的惊讶,被张木子看在了眼里,她狐疑地发问,“怎么找对人了”
“嘿嘿,”李永生怪异地抽动一下嘴角,真是又想笑又想哭,还想打人。
是找对人了,但是也找错人了这尼玛啥事儿啊
“那你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张木子笑一笑,轻咳一声,“总算没白下辛苦,恭喜”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声音极低,因为她猜测,这老妪或者是能找到瘸真君的关键环节,所以当然不会声张。
你恭喜个茄子啊~李永生很想骂人,但是最后,他还是收回目光,轻轻地摇摇头,“老人家既然在休息,那么咱们回头再来找个地方先喝两盅。”
然后他看向诸多邻居,勉力地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抬手一拱,“来得仓促,打扰诸位了,可有人知道这吴妈妈的名字”
“就是吴妈妈了,哪里来的名字”有人哼一声,“小户人家,你若要说,就是吴小女了。”
“这位朋友,你跟我来,”李永生冲此人招一招手,“把吴妈妈的事情,跟我说一说。”
“我哪里有那么多散碎时间”此人冷哼一声,很不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啊,让我说我就说
李永生摸出一块银元来,举在半空中,“谁跟我说得明白,这块银元就是谁的我还请他喝酒。”
“我来,”一个年轻汉子冲了过来,抬手就去抢那块银元。
这人不到三十岁,手腕上有刺青,一看也是不学好的混混。
李永生任由他将银元抢去,然后微微颔首。“走,喝酒去”
那汉子眼珠转一转,干笑着发话。“不如将酒钱折现好了,你想问什么。就在这里问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永生,”李永生微笑着发话,眼神却是异常地可怕,“前一阵南城褚三一直在帮我找人,你是否听说过”
那混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原来原来是阁下”
他这种城狐社鼠,对京城里的消息灵通得很,而且褚三的势力范围就在南城,西南是南城,东南也是南城。
褚三的得力手下,去护城河求大道了,有太多人知道了,其中的经过,也被人扒了个七七八八,都知道褚三遇到狠人了现在还在帮那位寻人呢。
“没错。就是我,”李永生点点头,不耐烦地发话。“明告诉你,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是不是还要求我折现”
混混愣了一下,然后就赔个笑脸,“既然是三哥的朋友,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李永生根本不理他,径直向外走去,也不怕对方不跟过来。
这次他去的静疆人家。直接要了一个包间,然后吐出五个字。“好酒,只管上”
张木子也发现他不对了。所以并不说话,那混混更是不敢多言。
其实现在是未末时分,接近下午三点,酒家不该上客的,不过既然有钱赚,谁会不赚
李永生坐在那里,也不怎么喝酒,时不时轻啜一口,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
张木子并不劝他,而是招呼酒家,上了两盘干果,供他下酒。
李永生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个,他心乱如麻。
首先他考虑的是,永馨怎么会成为一个老妪
永馨转世之时遭逢仙厄,不得在仙界转生,是他为她选择了玄青位面,然后又迅速地四下活动,来这里当观风使。
以他的估计,不管强行穿越位面,要用去多长的时间,永馨现在的年龄,应该跟自己差不多才对。
至于说相貌,那真的无所谓了,永馨爱美,若是转生得不如意,那都是有办法解决的当然,李永生也爱美,但是他更在意的是永馨这个人。
关于两人的重逢,他有过很多的设想,惊喜型的,注定型的,唤醒型的
惊喜型的,就是永馨觉醒了宿慧,两人相互寻找,终于找到,那是真正的惊喜。
注定型的这个不太可靠,那就是他降临这个位面的时候,正好在永馨的附近,这需要一些因果,他不确定自己有这份造化。
他想得最多的,就是唤醒型的,他在茫茫人海,循着气息找到了她,然后将尚未觉醒宿慧的她唤醒,感受那份在下界重逢的喜悦。
为了最后一个猜测,他甚至做了很多准备,如何给她制造一份惊喜没办法,永馨有点文青,她就喜欢这种调调。
但是现在看来,他没给永馨制造了惊喜,反倒是永馨给他制造了一份“惊喜”
这惊喜实在太大了,到现在他都缓不过来劲儿:你怎么就能老成这样
当然,他更在意的是,都老成这样了,看起来也没觉醒宿慧,那么年轻时候应该嫁过人吧
我堂堂的上界观风使,被人戴了绿帽子,而且伴侣也不是本位面土著,临时凑活的,而是上界的仙侣真的很想找个人揍啊。
当然,以永馨现在的状态,可以在本位面再次转世重生,他负责接引和唤醒就是了,到时候又是一个完美的女孩儿。
但是他心里还是堵得慌,宿慧一旦觉醒,永馨也会知道,自己经历的两次转世,以及其中的细节经过。
真的很恶心人的,是不是啊
这个问题实在太令人纠结了,李永生不得不强行控制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永馨怎么会变得那么老,什么原因造成的
当然,这里面可能存在的原因,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折叠空间、空间时效比什么的,仙界的理论能解释,地球界的理论照样能解释。
总之,李永生今天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大到令他差一点崩溃。
他自斟自饮了多半个时辰,才扭头看向那混混,“你很了解吴妈妈”
“了解,”此人干坐了这么久,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眼见对方终于开口,于是狠狠地点头,“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没谁比我更清楚了。”
京城里的混混,外地来的多,本地的也绝对不少。
李永生深知这一点,于是点点头,“你说。”
吴妈妈是京城城郊的,小户人家,一共兄弟四人,她排行老四,前面三个都是哥哥,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所以被唤作“小女”。
卫国战争前期,京城就异常混乱,她的家人卖了所有的房产,进京避难,结果一家人都死了,就只留了她一人。
她有家产,所以不用进孤儿院,又跟人学了稳婆手艺,小小年纪,便自己谋生。
她做稳婆的手艺是很高的,但是前文说了,这里没有独生子女政策,所以她得不到暴利。
甚至有一段时间,光宗大力鼓励人口生育,生了孩子的,国家有奖励,但是非常遗憾的是稳婆没有奖励。
事实上,而且真正有钱的人家,都去医馆生了,她得到的报酬并不多。
而吴妈妈也是个很善良的人,遇到穷苦人家求助,她甚至连一顿饭都不吃两条人命呢,我能帮忙,肯定要帮忙的。
这有点符合永馨的心性,李永生听得暗暗点头,心却是在不住地下沉:握草,我本来还希望有什么意外呢。
吴妈妈善行无数,在街坊邻居里口碑不错,但是到现在也没攒下多少钱,有点钱全都救济了小孩子。
不过街坊邻居也有些闲言碎语,说吴妈妈一生未婚,攒钱也没用,所以就将钱财散出去,求一个好的来生。
“嗯”李永生听到这里,终于出声了,他放下酒杯,淡淡地看那混混一眼当然,他的心里,绝对不是表面上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这是别人说的,不关我的事儿啊,”那混混吓坏了,“不过吴小女真的未婚,而且没有子女,旁人都说她可能是石女当然,我绝对没说过。”
未婚李永生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于是下巴一扬,“继续。”
也没什么可继续的,混混战战兢兢地又讲几句。
李永生轻咳一声,“这个吴小女,真的没有大名”
他跟永馨说好的,下界之后,别的都可以忘记,名字一定要叫永馨
至于说姓什么,随便了,那也不是能掌控的。
混混想了想,缓缓地摇头,“她搬进城里的时候,就十一二了,我只听别人叫她小女,没听说过大名。”
李永生冷冷地看他一眼,“银元你是收了,你若骗我”
“我哪儿敢骗您啊,”混混苦笑一声,“我以为您是来找她麻烦的,虽然我没啥正经干的,但是吴妈妈挺令人敬佩,街坊邻居一场我总要站出来。”
“啧,”李永生咂巴一下牙花子,想一想之后,一摆手,又喊一声,“店家,上菜,我请人喝酒。”
这是申初尚未到申正,喝什么的酒啊,混混心里暗暗地腹诽,脸上还得赔笑。
张木子关心地看李永生一眼,“不用喝了吧”
她跟他相处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喝酒,而且已经喝得不少了。
“我没事,”李永生摇摇头,“我现在脑子里比较乱,你让我先想一想。”
永馨应该是没结婚,这是好事,但是还有太多的问题,尚未敲定。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章 心欲静(三更求月票)
李永生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依旧是处于思维混乱的状态。
他没有戴绿帽子,这是极好的当然,这需要验证,但总是一个令人开心的消息。
不过,永馨为何会老成这样,这个空间的问题,有必要考虑一下。
而且她居然这么丑。
人都是有爱美之心的,他也不例外。
李某人青春年少,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虽然脸上有一道伤疤,但那只是他不想招惹是非,想要去除,实在太简单了,他的英俊,只给她看起码得是她优先欣赏。
但是这张英俊的脸,对上一张饱经沧桑的老妪面孔,这两者还是上界伴侣
这个画面有点太刺激人了,李永生觉得有点违和。
所以说,他需要适应的事情很多啊。
总之就是一团乱麻了,他不住地思索,我该怎么跟她接触呢
混混也意识到了,这位有点喜怒无常,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喝了两杯酒之后,他溜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万一你当场发作,我怕被误伤啊。
张木子没拦着他离开,因为她感觉到了,李永生找到正主了。
至于这正主意味着什么,她有点猜测,但是还是坐看的好。
这通酒,从下午三点不到,喝到了八点多,李永生终于拿定了主意,“弄点主食,我得去看一看吴妈妈对了,弄两个拿手菜,打包。”
他决定了,不管永馨经历了多少苦难。但她始终是他心中的永馨。
不论相貌,不论年纪,甚至不论她是否婚嫁。
你转世了。我放不下,所以谋个观风使的差事来寻找你。就这么简单哪里有那么多的事
倒是我来得晚了,让你受苦了,这是我的错,不怪你。
张木子冷冷地看着他撒酒疯,并不阻拦,心里反倒是在窃喜会很快找到瘸真君吗
李永生赶过去的时候,吴妈妈刚刚放下手里碗筷她的晚饭很简单,一碟咸菜。一碗稀粥。
看到李永生,她微微一笑,“客官下午找我,是有家人待产”
“不是,”李永生笑着回答,“家姊十年前路过京城,诞下麟儿,总想感激当时帮忙的人特命我来寻。”
他这话的漏洞很大,起码在场的人里,张木子就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你是孤儿。连爹妈都说不清楚,哪里来的家姊
但是谎话是否可能被戳穿,很多时候跟漏洞无关。
“十年前啊”吴妈妈陷入了回忆中。想了好久,她终于颓然地摇摇头,笑着回答,“老了,记不清了,你还是再寻一寻吧,莫要找错了人。”
还要寻一寻张木子暗暗一咬牙,有种你再说一遍
“应该不会错了,”李永生笑着回答。然后将手里的食篮放下来,“知道您日子过得清苦。弄了两个小菜来。”
“这个岁数,可是吃不动了。”吴妈妈笑眯眯地摇摇头,“你是个好孩子,带走自己吃吧。”
好孩子李永生又有点抓狂了,不过最终,他还是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那这样,你请院子里的邻居吃吧,买都买来了。”
吴妈妈犹豫一下,笑着摇摇头,“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又没几个钱,”李永生柔声发话。
张木子看着他俩谈话,有种怪怪的感觉莫非这吴妈妈,是李永生失散多年的母亲
她跟他接触的时间不短了,非常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李永生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也没什么脾气,但是事实上,只有她才能理解他内心深处的孤傲。
李永生对待她这道宫来人,跟对待普通同学,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已经知道她是上宫的人之后,也没体现出任何的异样来。
此人如此地恭敬一个平民老妪,令她真的是大跌眼镜。
但是偏偏地,吴妈妈还就生受了,她无奈地笑一笑,“那么好吧,大伙儿都来吃吧。”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拒绝别人的人。
周围的邻居客套两句,但是眨眼之间,一堆孩子蜂拥而上,就将两道菜吃了个精光。
吴妈妈无奈地笑一笑这一片的孩子都这样,家里没余粮啊。
李永生欣慰地笑一下,“吴妈妈您慢用,我回头再来。”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想清楚,该怎么跟永馨相处。
他和张木子一起离开,来到马车上之后,张木子问一句,“就这么离开,你不再留点什么吗只是两道菜”
李永生淡淡地看她一眼,“我会回来的。”
第二天,他在完成针灸任务之后,再次来到了城东南。
这一次,他的心态就平和了很多没办法,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不平和又如何
吴妈妈没有出门,到了她这个岁数,一般很少接得到活了,毕竟稳婆除了经验,也需要些体力。
她还是坐在家门口酣睡。
李永生并不惊动她,只是在她身边不远处,寻个小凳坐下,默默地看着她。
看了一阵,他发现吴妈妈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看,不过没用多久,他就发现,张木子用一种很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于是他转过头,打量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时而抬一下头,看一看青绿的葡萄,以及飘着云朵的天空。
又过一阵,院子里有微风吹过,远处的天空飘来了乌云,天色迅速地暗了下来。
李永生四下看一看,推开吴妈妈家虚掩的房门,拿出了一把异常硕大的雨伞。
伞上有几个窟窿,都被人细细地缝补过了。
“这是吴妈妈接生了个男娃,得的赏赐呢,”一个邻居见到这伞,羡慕地发话在穷苦人家,这样的伞很少见,就算破了,想在垃圾堆上捡到,也得凭运气。
这些年苦了你了李永生暗暗地叹口气,他完全能想到吴妈妈生活的困窘。
他将伞支撑起来,又将伞柄用力地插进泥土中,遮住酣睡的老妪。
不多时,细碎的雨丝就飘落了下来,躺椅上的吴妈妈,睡得十分香甜。
有几个邻居坐在房檐下,一边赏雨,一边看向李永生,由不得生出一些羡慕来:此次来报恩的这位,对吴婆婆还真贴心,想必她又能落一大笔赏赐吧
不过吴妈妈也没睡了多久,对于雨水带来的寒气,老年人还是很敏感的,她蜷缩一下身子,听到刷刷的雨声之后,终于醒转了过来。
睁眼看到头上的大伞,她先是一怔,然后看到不远处房檐下的李永生,她蹭地坐了起来,热情地打个招呼,“来了屋里坐屋里坐谢谢你给我撑伞。”
吴妈妈住的房子很小,只有七八个平方,外带一个三平方左右的厨房,里面也简陋得很,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她很热情地招呼两人在小凳上坐下,拿了一小罐茶叶过来,又提了一壶水过来冲茶,“这茶可是我帮一个司修大人家接生,得的赏赐你们尝一尝。”
李永生很无语地看着那茶叶起码是三四年前的老茶。
中土国没有普洱茶,再好的茶叶,一旦成了陈茶,还真不如差一点的新茶。
张木子则是很干脆地一摆手,“我不渴”
李永生慢慢地品着茶水,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可是他还不得不掩饰这种情绪。
喝了一阵之后,他笑着发话,“吴妈妈,可愿找个好地方终老”
“好地方”吴妈妈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这里就不错,住习惯了,也不想走了。”
李永生愕然地看着她,“等你老了,干不动活儿了,怎么活下去”
“这也简单,我找人来服侍我,”吴妈妈笑着回答,显然她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若是能安稳地送我离开,这房子就给他了。”
中土国版的以房养老吗李永生先是一怔,然后笑着点点头,“也是,不过吴家是否没有别支子弟”
中土国很看重家族,本族的家产,哪怕不是族产,某一支绝嗣的话,族里也有优先收回的权力不可能便宜了外人,更不可能便宜了官府。
“我父亲是净身出户的,”吴妈妈摇摇头,又看他一眼,“我这小房子,也值得七八十银元,你想要吗”
“我还不至于差这点钱,”李永生忙不迭地摇头,心说我这个问题问得还真不好。
确实,吴妈妈心里,也觉得有点古怪,按说她对李永生的印象并不坏,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愿意亲近此人,但是说到房产,她忍不住就要警惕一下。
当初她的父亲,是买了四间房,不过还没有付清房款,家里就死得只剩下她一个了,为了这房子,她也折腾了很多年,十来年前官府才最终裁定:两间房归她,两间房归原房主的后人。
现在她住了一间,还有一间房子向外出租,她父亲的族人,一直想将房子收回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都没有成家,一旦嫁出去了,不姓吴了,这房子族里要收回的。
她也想过招人入赘,最后也没成,所以才蹉跎至今。
反正她是不想让族里收回房子,要不然她这一生,就太失败了。
撇开被耽误的一生不谈,撇开父亲的恩怨不谈,只说她争房产的时候,族里没人帮忙,官司打了几十年,都是她一个人在支撑,现在想接手现成的,天下哪里有那么多好事
三更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好像又快到一百张月票了
三更,九千字送上,发现重口味的朋友不少啊。
大家真给面子,今天的月票又快过百张了。
没说的,过百的话,明天继续加更。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李子(一更)
吴妈妈本来对李永生很有好感,但是谈到房子,她不由自主地警惕了起来。
这个人出现得有点突然,说的也是她不记得的事情,没准里面会有什么算计。
李永生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聊,不过他倒并不怕对方误会——对上永馨,连这点事情都不能面对的话,他又何必辛苦下界一趟?
看到她警惕的样子,他笑着摸出两个金馃子递了过去,“这代表我的一点心意。”
“金子?”吴妈妈见状,吓了一大跳,忙不迭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当不得这宝贵东西。”
她在小时候,是摸过金馃子的,但是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金馃子对她来说,只是传说中的东西了,有幸远远地见过那么几次,跟她也绝对无关。
这时候,她就放下心来了,只这么两个金馃子,换她两间房也是绰绰有余。
她甚至有点后悔,唉,我怎么就怀疑这孩子呢?
“你收着就是了,”李永生不由分说地将金馃子塞给她,“救人一命,功果无量。”
吴妈妈犹豫一下,将金馃子放到了桌上,“这样,你先把那孩子领来,让我看一看,是否记得……至于说功果,实在不敢贪天之功。”
“是啊永生,”张木子懒洋洋地发话,“你将你姊姊母子请来,令吴妈妈好生辨识一番,才好收金馃子。”
李永生闻言,狠狠地瞪她一眼。你凑什么的热闹?
张木子嘴角上翘,眼中掠过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戏谑——我让你不跟我说实话。
吴妈妈却是实在人。忙不迭摇头,“就算辨识得出。我也不会收这种重金,不过小李子……你还是先去把你的姊姊喊来吧。”
“家姊跟着他夫君的全族出海了,”李永生满不在乎地编瞎话,“待他们回来,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
“那我等她回来,”吴妈妈很肯定地表示,然后又欣慰地笑一笑,“小李子,我知道你心肠好。但是你真的可能认错人啊,谢错了人,你姊姊回来,会不开心的。”
“谢错又如何?我不差这点钱,”李永生鼻孔朝天,傲然回答,“而且吴妈妈你为人宽厚、妙手仁心,我也是很景仰的,你这样的好人。若是晚景凄凉,那就太没有天理了。”
“说破大天,我也不会收你这金馃子,”吴妈妈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泪花,“能得你这两句话,比给我金馃子还高兴。小李子,乖。别这么任性好不好?”
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小李子?李永生的额头,隐约有青筋迸起。他勉强笑一笑,“我就这么任性,吴妈妈你没听说过,‘有钱任性,没钱……认命’吗?”
“呵呵,”吴妈妈也被他的俏皮话逗得笑了起来,看到桌上的金馃子,她又忧心忡忡地发话,“小李子,快收起来,真要被旁人看到,明天你来了,见到的没准就是个死了的吴妈妈了。”
这片棚户区,老住户很多,相互帮忙都没有问题,但是住在这里的人,也真的很穷,两个金馃子就是两百银元,是景教谕十年的薪水,足以诱得人铤而走险了。
李永生一摆手,大喇喇地发话,“您也听说了,南城褚三我尚且不放在眼里,谁要算计您,得掂量一下后果。”
吴妈妈也听混混邻居说过了,这小李子的来历,相当强横,但她还是拿起金馃子,执意地塞到他手中,“小李子你不怕,我怕啊……京城里过路的好汉太多,做一票就走的,也实在大有人在。”
她虽然只是个稳婆,但是常年走家串户,听说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李永生笑了起来,“庆典时期,谁敢作乱?真的想被族诛吗?”
吴妈妈悠悠地看他一眼,一指门外斜斜的雨丝,“庆典就像这雨……总要过去!”
“这话太智慧了,”李永生笑眯眯地竖起一个大拇指来,“那我就……收起来?”
吴妈妈狠狠地点点头,“必须的!”
李永生很随意地收起了两个金馃子,又摸出两块银元来,“这点小钱总是可以的吧?”
“你这孩子,”吴妈妈很无奈地看着他,缓缓摇头,“我真的不需要,如果你一定要表示诚意的话,请我吃顿饭好了。”
“您那点胃口,”李永生笑着摇摇头,“一次怎么够?一百次好了。”
吴妈妈眉头一皱,伪作发怒,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够了啊,小李子!”
你再叫一声小李子试试?李永生是真的想抓狂了,“你要是不让我请,我就让褚三出面,夺了你的家产……信不信我真做得到?”
我勒个去的,吴妈妈无奈地翻个白眼,苦笑一声,“你这诚意……还真是满满的。”
她看这孩子实在太顺眼了,虽然任性了点霸道了点,但是心地……真好啊。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李永生很干脆地发话,不容她推脱,“两块银元你也收起来……握草,这屋子竟然漏水?”
雨慢慢地密了,雨水从房顶上掉落下来,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
吴妈妈从床下搬出几个豁了口的大碗,还有没了颈子的瓦罐,很娴熟地将它们摆放到位。
其中一个瓦罐,直接摆在了床上,她解释一句,“雨若是下得久了,这里也要漏。”
李永生狐疑地看着她,“就这房子……你也想养老?”
“我若是能翻新一下房子,卖上百银元不成问题,”吴妈妈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真是不懂得民间疾苦。”
李永生这才反应过来,中土国跟地球界不一样,在地球那边,京城里有间平房,那就太宝贝了,房子再烂再破,卖出天价没有任何问题。
不说学区房什么的,只说等着拆迁,就占老大便宜了。
中土国的京城,肯定也有拆迁,但是这里一说房子,就是连房子带地,没有土地使用权之类的玩意儿,更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续费。
所以房子的价值,主要看房子本身的好坏——事实上,京城的人不认为地有多么值钱,买了你的房子,就是连地都买了。
最关键的是,在京城起新房子,费用很高,这本身就是个温饱型的社会,资源相对匮乏,一砖一瓦都所耗不菲。
吴妈妈所在的是棚户区,房子价值本身就起不来,再有钱的人,也不会花钱买这里的房子,而她的房子破烂成这样,想要翻新修成好房子,没有三五十块银元下不来。
就像地球界的农村,盖一次房子,起码得积蓄十来八年的家用,这里也一样。
“我是不懂民间疾苦,”李永生笑着点点头,不以为意地回答,“那您给说说呗。”
外面下着雨,左右是无事,吴妈妈便用自己这几十年的经历,向年轻的小家伙讲述着人间疾苦。
张木子听得没太大兴趣,民间疾苦她听说过一些,但是道宫高高在上,早就超脱了很多低级的世俗烦恼,一个百万富翁,会有兴趣听没钱人的困惑吗?
这样的人有,但绝对不多。
然而,她见到李永生听得津津有味,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耐,详细地听对方的讲述。
李永生听得起劲——那是假的!他更想听到自己希望了解的东西。
不过听着听着,他真的是有点心酸,永馨这一世,是吃了多少苦啊。
我来得太晚了,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唤醒你的宿慧好了。
然而,这终究是一种冲动,吴妈妈连制修都不是,怎么可能被唤醒?
就算被唤醒,真的很可能出现意外。
而且凭良心讲,李永生不认为这是个好的时间,永馨年纪已经大了,被唤醒之后,修为跟不上,很可能再入轮回,他还得再寻找一遍,再次唤醒。
再说了,永馨这一世的容貌,也确实……不堪了一点,虽然她善良依旧。
当然,容貌是可以改换的,可是永馨现在已经老年了,修为又不济,前景也不乐观……
李永生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他有点怀疑……永馨虽然没有结婚,会不会有过些什么经历?
他对自己说,其实我是纳闷,永馨哪怕不觉醒宿慧,气息也不至于微弱成这样吧?
他可以陪着她,慢慢地度过剩下的年华,但是他不想……认错人!
是借口吗?也许是吧,反正不管怎么说,他有点无法接受,永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关于时间的时效比,他了解得不是很多,但是他始终觉得——明明是卫国战争胜利之后,你才去转世的,怎么就转生到卫国战争之前了呢?
穿越这种事,呵呵……他可以信,但是他绝对不信,永馨能倒霉到这样的程度。
他始终在怀疑,自己所要找的永馨,大概、也许、可能、未必……就是眼前的老妪。
所以他心里,一直将对方称作吴妈妈,而不是永馨。
不过,他愿意将老妪视作永馨——万一真的是,他又怠慢了的话,她岂不是会很伤心?
出于这种纠结的心态,所以他现在有耐心,慢慢地听吴妈妈讲述那过去的故事,或许在故事中,他能获得一些线索,帮助他做出判断。
(加更到,继续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文青稳婆
吴妈妈老了,嘴也很碎,一直讲述着自己零星的记忆,非常地不着边调。
永馨你以前不这样的啊,李永生听得有点腻歪,恨不得一把将她拽过来,抽出尖刀架在她脖子上……说重点,你丫说重点啊!
但是,还是慢慢地听吧,永馨你苦了多久,我就补偿你多久。
我有耐心,真的,有耐心弥补自己的过失。
吴妈妈不紧不慢地讲述着自己的点点“经历”,两名听众的脸色,越来越青。
但是他们还不能不听。
李永生其实有些办法,能尽快地落实吴妈妈是不是永馨的转世,不用做什么,他只需要提问一些关键的事情就行了。
但是他问了句房子,就激起她那么大的反响,他就不想再问更多了,顺其自然吧,毕竟苦了那么久,何必呢?
反正他的心思,都放在这个老妪身上了,不管她是吴妈妈,还是永馨。
两人一直听吴妈妈絮叨到天黑,雨也住了,但是她还在说。
“出去吃晚饭吧,”张木子建议,她对这件事,越来越感兴趣了——不是对老妪的故事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李永生为什么会如此委曲求全。
吴妈妈很不愿意出去,但是很显然,她拗不过这二位,尤其是她看着顺眼的英俊少年,不但多金,而且很有点初出茅庐的桀骜。
于是她将家里的坛坛罐罐都倒了一遍,腾下足够的空间接雨水。
看着她做这一切,李永生的心,真的在隐隐作痛。
三人会餐的地点,就在门口不远处的酒家,格调虽然一般。味道却着实不差,关键是在价格优惠——棚户区的酒家,就是这样了。
喝完酒之后。李永生照例回了修院,他倒是想将吴妈妈接过去住。但是她坚决不答应——她还放不下自己的小破房子呢。
第二天,由于上午的病人只剩下两个了,李永生索性将朱大姐也唤到医馆,在这里行针。
一边扎针,他一边就问起她,说你知道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比较好的泥瓦工?
朱大姐并不知道这个,就答应他说。回头我找妹妹问一下,让她安排几个人,帮你把事办了——这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她好奇地问一句,“你这是要给谁修房子?”
“城东南的一个稳婆,她年纪大了,房子破烂得很,”李永生笑着回答。
“稳婆?”朱大姐身子一抖,奇怪地发问,“叫什么名字?”
李永生见状,心里也有点奇怪。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一边扎针一边回答,“应该叫吴小女吧。你跟稳婆很熟?”
“吴小女,是她?”朱大姐的身子又是微微一抖,“你怎么认识她的?”
李永生这才知道,原来朱大姐以前拉扯弟妹,从早工作到晚,有一个活儿就是做稳婆。
稳婆这种活计,效率不高,她拖家带口的,不能以此谋生。不过临时帮人打一打下手,还是做得到的。最一开始,她就是跟着吴小女的。
学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能独自上手了,吴小女有接不过来的活儿,也推荐一些给她,两人的关系走得还算近。
后来朱大姐出事,双方的往来就淡了,吴小女因为房子的问题,还找过朱捕长帮忙,但那时朱捕长还不是捕长,只是一名小小的捕快,也帮不上多少忙。
于是两家就渐行渐远,等到朱家彻底缓过劲儿来的时候,也没谁记得这段交情了。
但是朱大姐认这份交情,她一直还等着身体大好之后,去登门看看几个老朋友呢。
吴小女对她有过帮助,适度的感谢是有必要的,当然,若是加上李永生的人情,她肯定就要回报得更多了,“你怎么认识她的?”
李永生毫不犹豫地回答,“受人所托,看顾一二……你跟她很熟?”
朱大姐对她,还真是相当地熟,于是就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李永生听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听到了他想知道的——吴小女不但未婚,而且跟别人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朱大姐其实跟她很像,两人都是未经人事就做了稳婆,多年的稳婆做下来,对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儿,也就淡了。
最终的结果,不就是“哗啦啦”一下,拉出个血淋淋的婴儿来?还痛得死去活来?
搞不好的话,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这事儿太常见了。
朱家兴起之后,朱大姐还有心生一个,吴小女根本就没这兴趣了——招个入赘的男人,也未必要生孩子,只是年老时有个伴就是了。
知道李永生要帮吴小女,朱大姐就兴奋多了,说了一上午的话,还说要一起去见吴姐姐。
那就去吧,李永生带着她一起走,因为他又获得了一点消息,吴小女就是吴小女,从来没有叫过什么吴永馨。
大概真的不是此女了,他这么判断,至于说此女身上为何有永馨的气息,他可以慢慢地问。
当然,有朱大姐这熟人在场的话,他就可以问一些问题,而不担心对方误解。
吴小女见到朱大姐,惊喜之后,也是一阵唏嘘,两人有起码二十年没见了,可以说的话实在太多了。
李永生也不着急,安心地陪这两位,对于他提出的修缮房屋一事,吴妈妈婉转地推辞,但是朱大姐豪爽地表示,又不用你花钱,反对无效。
修缮房屋时,人工的费用并不高,朱捕长联系的工匠,比旁人还要便宜一些,至于说原因,大家都懂的,京城警察局副局长,有的是人愿意巴结。
建筑材料要花不少钱,不过朱大姐依旧全包,她表示说,哪怕不算咱们多年的老关系,只冲着永生受人托付照顾你,我就要出这个材料——他对我有再生之恩。
吴小女根本没有能力拒绝,修好的房子不是金馃子,没谁抢得走。
不过修房子的时候,出现点小问题,来的工匠看了一下房子,说你这房子太久了,与其修修补补,不如扒了重建。
吴小女再次意外了,她告诉对方:你想多接点儿活,我能理解,但是你最好想明白,出钱的不是我,有些人可不是你随便能占便宜的。
我们就是怕朱捕长不满意啊,工匠苦着脸回答,您不给工钱都无所谓,但是修得不好,朱捕长一旦发作,我们可承受不起她的怒火。
朱大姐再次大包大揽,扒了重建吧,也多不了多少钱。
吴妈妈依旧没能力拒绝——小朱是多年的朋友,没可能害她,小李子看起来也没可能算计这房子。
扒房子重建,要到城南工建房报备,在朱捕长的关照下,分分钟就搞定了手续。
但是工建房也提出了两个建议:一个是你扒了多大,就重建多大,哪怕略略大一点,院里邻居没人反对的话,也不算什么事,但是千万不能起楼!
周围一大片的院子,全是老旧的平房,大家都是修修补补地住,但是有人敢起楼的话,绝对有人跟着做,到那时麻烦就大了。
这一点好说,第二点令朱大姐有点挠头:工建房建议,大典之后再兴土木。
这也很好理解,扒房子重建可不是小活儿,隆重的庆典之年,怎容许你搞得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朱大姐犹豫,李永生却没有半分犹豫:房子该扒就扒,大不了咱们拆的时候动静小一点,运送垃圾的时候勤快点,有啥呢?
这无疑会增加施工的预算,不过他可不想再看到吴妈妈在雨天里,抱着瓦罐睡觉了。
那就动手吧,朱大姐见他这样,也不再犹豫。
紧接着,问题就又来了,一扒房子,吴妈妈住哪里?
她屋里那点零碎,朱大姐说都不要了,回头我给你弄新的,你没地方住的话,跟我去家里住?
“去我哪儿住吧,”李永生盛情邀请,“你们俩能唠唠嗑。”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吴妈妈连个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工匠们开始进场扒房子,李永生也不再来这里,而是安心地待在修院里,除了帮人扎扎针,就是陪着两个大妈东游西逛。
这情形实在太诡异了,几天之后,别说张木子,就连朱大姐都忍不住了,悄悄问他,“小李,吴姐莫非是你家亲戚?”
“呵呵,”李永生笑一笑,并不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玩个高深好了。
九月初八一大早开始,京城里就管制了交通,初九,大典隆重举行。
吴妈妈在京城待了大半辈子,对于看庆典并不感兴趣,而李永生眼皮子的驳杂,还在她之上,对这样的热闹也没什么兴趣。
倒是朱大姐卧床多年,这次一定要看个热闹。
她盛情邀请这两位前去,见他俩无心,于是就跟着家人一起去了。
九月初九一整天,京城里的热闹就没断过,到了夜里,不但有各色的花灯摆满了街道,在西山的皇家庄园里,竟然放起了烟花。
而此刻,李永生和吴妈妈坐在小院厨房的房顶上,淡淡地看着那些璀璨的光团渐次地亮起,又很快地消散在空中。
“小李子,你觉得漂亮吗?”
“别叫我小李子行不?我觉得还算好看吧。”
“小李……我感觉自己,就像那即将燃尽的焰火啊。”
你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要文青了好不好?李永生忍不住翻个白眼。(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少年天子(三更求月票)
九月初十,是大典的第三天,也是官方庆典的最后一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李永生就赶到了后海园,这是政务院发下来的通知。
今天圣上要来此,带着一些外国使节,在后海搞一系列亲民的活动。
李永生赶来的时候,政务院已经召集了将近两千人在那里,都是一时的俊杰,他们的任务是,在外国使臣面前,帮朝廷撑起脸面。
辰初,今上在御林军的护卫下,来到了后海,先是接见了一些乡老贤达,然后又泛舟后海之上,领略京城风情。
再然后就是午间了,今上亲手碾压谷粒,庆贺今年的风调雨顺——其实是不是真的风调雨顺,跟这个仪式无关,朝廷这么做,是重农的表示。
李永生基本上挨不到今上的边,最近也离着起码一里地。
直到未末时分,也就是接近下午四点了,今上带着外国诸使团,来政务院这边,介绍一下本国的贤能栋梁。
李永生比较惨,连被介绍名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是“……等人”的序列。
然后内廷有人上前,代表今上颁发了一些小礼物。
李永生被划到了“文脉”一群人里,好笑的是,他得的竟然是一张轻赦卡——今上的意思是,文者无罪,你们只管书写就是了。
就算有点小罪,这张轻赦卡也是护身符,没谁动得了你。
当然,若是超过一年刑期的大罪,轻赦卡能起到的作用,也不过是减刑罢了。
所以说这张轻赦卡,其实仅仅具备了些象征性的意义,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今上对广开言路的支持,是难得的表态。
而且这张轻赦卡跟李永生从政务院得的也不同,他不需要签收不说。卡上就直接刻出了阴文,这是发给“李永生”的。非本人不得使用。
李永生不无恶意地想,如果没有名字限制的话,若有人集齐十几张卡,还真有资格写一些比较过分的东西了。
发卡的内廷太监,是个三十多岁的帅气中年——如果不考虑阴柔气质的话,他颁发赦免卡到李永生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轻声发话。“得空了,多来内廷走动。”
这是……客套话吗?李永生觉得不像,但是他也想不出,对方若是有深意的话,自己有什么资格,能多去内廷走动一下。
恐怕是连门都没接近,就被赶走了吧?
除了这句话,他就再没有收到任何别的消息了。
今上倒是笑眯眯地扫了他这一片一眼,还摆了摆手,李永生也不觉得。这摆手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今上笑眯眯摆手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起了陈妍希版的小龙女。
一番活动过后,就是申末酉初了。政务院提供了餐票,他们可以到指定的几家酒家用餐。
李永生对此没有兴趣,他跟周围的人一个都不惯,正好有人上前发问,这餐票我一块银元买了,卖不?
政务院提供的饭食,李永生见识过,精美尚可吃饱很难,此次大典涉及朝廷形象。肯定也不可能让大家胡吃海喝,他甚至想白给了此人。
不过想一想。当初尹夏荷也是拿了满满一食篮的饭菜,换他的政务院套餐。他心里就有种明悟:政务院提供的饭菜不值钱,但是这张餐票,恐怕还值点钱。
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钱不钱的就算了,阁下怎么称呼?”
餐票不卖,总要记住人情卖给谁了。
对方随便报了个名字,还是一副“我很有名”的样子,他想一下,确实不认识这厮,也就懒得再计较,将餐票塞到对方手中,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有人找到政务院的组织者,“李永生在哪个酒家吃饭?”
组织者倒是知道这个名字,马上着手安排人打听,很快就颓然地来汇报,“他将餐票赠人了,应该是回修院吃饭了……要我们通知他来吗?”
“不用了,”问话的这位摆一摆手,转身离开了。
组织者也没把此事当回事,这种大场面,相互结识攀交情的事儿,实在太多了。
比如说军役部某个司长,想要结识一个郡守同知,为家族谋点什么,平日里不好联系,现在就是联系的好时机。
李永生回去两天之后,修院里所有试炼的十二个病人,都已经结束了,他手上的伤患,就剩下朱大姐和郭老教谕了。
而且这俩人,也好了不少,剩下的是水磨功夫,急不得的。
朱大姐很热情地建议,你帮吴小女扎几针,我看她身体也不是很好,没准以往落下了病根。
李永生对此有点犹豫,因为他不太清楚,该尽量延长吴妈妈的生命呢,还是该陪她走过生命中最后一段路程,见证她再次转世。
反正就是各种纠结了,总算还好,吴妈妈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晚点调理也不打紧,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李清明再次找上了门来,还带着冒犯过李永生的那个司修,“就是他吧?我已经打了他一顿……你还要我怎么收拾他,才肯给我疗毒?”
司修穿得很整洁,面部上也看不出太狼狈的样子,但是一块块的淤青表明,他真的是挨打了,还不轻,眼下这副齐整的模样,十有*是特意整理过的。
“我说不治就不治,”李永生冷笑着回答,他也知道对方是个混人,那当然要直截了当地表态,“我没让你打他,这跟我无关。”
“我说小伙子,适可而止啊,”李清明又想暴走了。
总算是他知道,对方院子里有十方丛林的道士,于是强压怒火,“我最多也就打他一顿,不可能做得更多了,他得罪了你,但那时是执行公务……事急从权你不懂吗?”
李永生冷冷地看他一眼,吐出了四个字,“真不要脸!”
“你说什么?”李清明顿时就叫了起来,“别以为你……那啥,我就容得了你放肆!”
“我提出的降头假设,结果证实是真的,挽救了很多人,”李永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就因为我提出的假设是对的,我就有嫌疑,就该被你们带走?”
他狠狠一拍桌子,抬手一指对方,“那些没提出假设的,反倒没有嫌疑,我救人救出罪来了,拜托……你能要点脸吗?”
“那不是在查证吗?”李清明也高声叫着,“查证的时候,你不该配合吗?”
“那也该请求我配合,而不是那样的态度,”李永生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治曲老,因为我佩服她……我特么就不治你,你咬我啊?”
“你!”李清明气得头发根根直立,他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力压伊万国二十年,骄横惯了的,“信不信我能……你会后悔的!”
李永生轻笑一声,一摆手,“行了,别在这儿动手,要不然你会很难看,想怎么整治我,你随便……你看我怕不怕。”
李清明的胸口急速地起伏两下,方始缓缓发话,看得出来,他是在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怒火,“你和连鹰的恩怨,我不想多说,但是……你不该对军人有偏见。”
李永生轻笑一声,“原来这些日子,你是去打探我的底细了?”
“我这些日子,是在忙大典,”李清明冷笑一声,“你那点事,我随便问一问就知道了,还不值得我用心去打探。”
“不值得你打探,你又何必来苦苦求医?”李永生随意地一摆手,轻描淡写地发话,“好走不送!”
“你真是气死我了,”李清明狠狠地一跺脚,转头就走,走到门口,他才回头看一眼,“军队上的人错了,自然有军队的规矩,你别以为你能予取予求。”
他也承认,司修军人做的事情不对,怀疑提出治疗方案的人,真的是有点简单粗暴了——哪怕这是个惊了天的大事,但也不能那么粗暴地行事。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一直是带兵的,军队里有再多不合适的行为,那也是军队内部的事,跟你们百姓无关——在这个问题上,你们没资格提要求。
若是想单单让李永生息怒,他可以将这个司修解职了,甚至踢出军队也无妨,但是……他真的不能那么做,军队就不该受外界压力的影响。
他若真那么做了,李家在军中的脸,都要被他丢干净了。
“我也没求你来找我,”李永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错了要认,挨打要立正,就你这个态度,我真的不治。”
李清明的眼珠一瞪,恶狠狠地发话,“我态度怎么了……还不够好?”
“你态度挺好,”李永生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微微一笑,“我治不了,行不?”
李清明其实也不怕打嘴皮子仗,他虽然脾气暴躁,心思却细腻,早就安排了人暗暗用留影石留影,想抓住李永生的漏洞。
但是对方根本不跟他多辩论,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实在令他有点郁闷,感觉一拳头打到了空气中——治不了,那凭什么逼人家?
他愣了一愣,才一呲牙,“我其实不怕死,你治不治我都无所谓,但是你这个态度,太藐视军方了,小家伙,你真的有麻烦了……”
(三更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帅(一更)
京城西北城郊,有一大片丘陵,是众所周知的禁区,无数军中权贵在这里落户。
京城的黎庶,更愿意将这里叫做“元勋区”。
八大帅中,有五大帅的家人,就住在这里。
一处靠山望着京城的豪宅内,一个白发女人,坐在楼顶,伏案书写着什么。
这栋楼不高,也就是两层半,女人所处的位置,就是在三楼阳台上。
她一头如雪的白发,偏生面容红润,有若婴儿,将案几上的文书一一批示完毕之后,早有女卫走上前,手持绣着青花的浴巾,“坤帅,水池温度调好了,现在去游吗?”
白发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八大帅里仅剩的五帅之一,坤帅。
她原名胡小小,从军之后改名胡秀凤,然后成长为八大帅之一。
成功从来都没有幸致,她有三个兄弟和一个姐姐,都在卫国战争里牺牲了,所幸的是,她还有八个兄弟和十一个姐妹。
没错,胡家本来就是军中家族,她的老爸和叔叔,也都是军中宿将。
不过她能走到眼下这一步,跟家族的支持,关系不是很大——胡家只能保证她的一些低阶军功,不要被别人冒领了。
“今天不想游泳,”坤帅摆一下手,“嗯,安排一下……去平舒走一遭好了。”
平舒靠海,距离顺天府近五百里,超出了幽州郡的范畴。但是京城豪门去那里一趟,是很方便的。
她不想在自家的泳池里游泳。但是平舒河流众多,奔流到海,在河里海里游泳,却是惬意。
女卫犹豫一下,低声发话,“据说近期有野祠中人在京畿出现。须得防范一二才好……还有。顿河水库的那些人,也暂时没找到。”
野祠中人倒是好说,一般不会招惹官府,可是在顿河制造了那么大事件的组织,显然是冲着官府来的,坤帅做为仅存的五大帅之一,一旦出行,很容易成为对方的目标。
坤帅一听,忍不住嘀咕一句。“这帮人怎么办事的?这么大的事儿,到现在都没有锁定目标。”
不能出行,这多少有点扫兴,就在此时。又有人来报,“李清明求见大帅。”
“他来干什么?”坤帅疑惑地皱一皱眉,想一想之后点点头,“带他过来。”
李清明别看满头白发,其实岁数并不大,也就五十来岁,在军中是小字辈。算很耀眼的后起之秀,但也不值得坤帅起身迎接。
他进来之后,笑眯眯地打个招呼,“坤帅您的气色不错啊,最近得了一根不错的金丝藤根,足有五百年之久……想着您喜欢,就拿来送给您。”
金丝藤根有点像地球上的甜草根,拿来泡水喝不错,还能去躁气化心火,年份越久的越好,坤帅喝茶不多,平常就喜欢喝这个。
当然,以她的地位来说,根本不缺金丝藤根,五百年的藤根,也不是多么罕见的东西,并不值多少钱。
“你有心了,”坤帅一抬手,这点东西她还是不怕收的,“你小子有什么事儿,直说好了,没工夫跟你打哑谜。”
“就是好久没来了嘛,”李清明嘀咕一句,然后笑眯眯地坐下来,“您最近见曲胜男曲老了吗?她可是沉疴尽去,大好了。”
“她来过,”坤帅点点头,感触颇深地叹口气,“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个小娃娃竟然能治好她,后生可畏啊。”
“这个后生……他对咱军方很不满,”李清明直接点明来意。
李永生的情况,坤帅也听曲胜男说过一些,大约知道小家伙是被博灵郡军役房收拾过,心存怨怼。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实在太常见了,当时她就没表态,现在听到李清明又提起,所以点点头不说话,看他想说什么。
“我想要他帮我驱毒,他说不治军人,”李清明大声发话,“关键是他说能治……我这毒,不是捍卫中土国受的伤?”
坤帅扬一下下颌,“嗯,你继续说。”
“我想抓走他,为我疗毒,”李清明真不愧是浑人,大喇喇地发话,“所虑的就是他对曲老有恩……曲胜男我也不怕,就是怕您多想。”
“你个混球,”坤帅气得骂他一句,“那是朝阳大修堂的修生,你敢动手?”
那厮身边还有道宫的人,那又如何?李清明对此心知肚明,他很干脆地表示,“他总有出修院的时候,我在修院外抓他不就行了?”
坤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抓走之后呢?”
“他能帮我驱毒的话,我当然会重金感谢,”李清明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不怕他拿假手段来瞒我,怕的就是您误会。”
坤帅不屑地看他一眼,“郎中用假手段,你能看出来?还是你防得住?”
“我自有办法,”李清明很无所谓地回答,他之所以被人看作是浑人,就是做事不讲理,敢治坏我……信不信我弄得你生不如死?
当然,李永生若是愿意尽心尽力治他的话,他真的不吝重赏。
事实上,他毒伤发作的时候,也是很痛苦的,他自问,那种程度的痛苦,绝对不逊色于曲胜男。
然而,他是个要强的人,又因为坏脾气,得罪了一些人,甚至因为苗裔的身份,在李家目前也是强行压制住那些人,万一被内廷和军方视作不堪使用,后果真的太严重。
所以他不想宣传自己的痛苦——只能默默忍受。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如果能祛除沉疴,恢复化修的身份,再往上走一走也是正常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军役部只挂个闲职。
“我不答应,”坤帅淡淡地摇头,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我不方便动连鹰,但是在京城保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他对军方有怨怼之心啊,”李清明的声音大了起来,“说不治军人!”
“切,”坤帅不屑地哼一声,“不治军人?他可是治了小曲……你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我跟那姓连的小子也没交情,”李清明觉得自己的委屈大了。
少不得,他将事情的原委说一遍,最后还强调,“……我打了那厮一顿了,但是李永生还是要记恨在心,莫不成要我将他踢出军队?咱军方什么时候这么软弱了。”
“降头一事,也是他提出的?”坤帅还真不知道这个。
此前,她还在埋怨,嫌军方和捕房没能力,让导致她不能出行。
若是李清明一来,就讲明这一节因果,坤帅大概会认为:这李永生也太不晓事了,怎么就不知道配合一下?
但是现在,她就觉得军方太笨了:除了欺负一下老实的修生,你们还会做什么?
人家提出了降头的可能,你们反倒要带走有功之人?
所以说,先入为主真的太可怕了,而坤帅虽然精明,终究是个女人,女人大多是感性的,更别说她还已经表态了,不许李清明动李永生。
要不说,说话的顺序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李清明属于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那种,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顺序出了问题——他怎么可能知道,坤帅本来是想出京的?
所以他固执己见,“非常时期,那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能拉走他调查?”
“你们这帮娃娃,现在也就只会欺负老实人了!”坤帅气得拍案而起,“摩云堡一役,我全靠那些黎庶的掩护,才能安然撤离,现在你们不讲黎庶的支持……我看这大好江山药丸!”
摩云堡一役,是她封帅的最关键一役,但是她此刻说出来,并不是卖弄,而是因为,那是她一生大大小小的战役里,最为惊险的一战。
若没有中土国的百姓支持,随她冲出摩云堡千余名将士,怕是都要倒在回途中。
“得,就当我没说好了,”李清明苦笑一声。
他虽然浑,却也知道发了飙的坤帅,是他不能惹的,于是他叹口气,“坤帅,我父在世之时,也很赏识您,现在不怕跟您说一句……我这个伤,怕是扛不住了。”
他的父亲李蛰远,是光宗的五虎将之一,虽然不是胡秀凤的顶头上司,但是确实表示过欣赏之意,也算间接帮她稳固了军中地位。
坤帅淡淡地看他一眼,“这个事儿,你跟小曲去说,她若愿意帮你,自然有办法。”
在她想来,自己愿意维护那个本修生,全是看在曲胜男的面子上,而曲胜男也确实比较好说话,若是李清明求得动她,就好商量了。
以小曲爱憎分明的性子,应该不可能放弃维护那个修生,但是李清明够诚恳的话,她出面帮他说个情,这伤可也不就治了?
那是治好曲胜男的人,我怎么可能去求她?李清明心里暗暗地叹口气,哪怕论地位,他也比曲胜男高,胡乱求人,那成什么了?
想一想之后,他轻声发话,“被我打的那厮,是兑帅的人,我也能追究一下他的失职,但是……好不好呢?”
兑帅也是八大帅之一,不过跟坤帅不太对付,以前八大帅关系都不错,但是自从先皇开始清洗之后,他就积极地靠向了先皇。
坤帅曾经很不屑地说过一句话:所谓兑,那就是一团泥淖啊。
(加更求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扎场子
坤帅是看不起兑帅的,他的战功尚可,但是心机太重了。
光宗时封帅,倒向先皇也很干脆,今上登基之后,他又主动靠过来。
按说身为臣子,忠于圣上是应该的,但是这人转变得太快,而且会很主动地打击异己。
跟他类似的是离帅,离帅也是忠于这三位圣上的,谁在位就扶持谁。
但是离帅从不主动介入朝争,只执行接到的命令,觉得命令不合适,也会出声置疑,但多出于公心,帮仇家说话的事儿也做过。
两人一对比,当然分得清谁好谁不好——离帅在军中的口碑很好。
坤帅对兑帅有看法,不过她是军中老帅,不能随便出声,尤其是面对李清明这种非嫡系的小辈,更要注意克制。
所以她只是摇摇头,“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关心,我也老了……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你好像也不该跟我商量。”
李清明长笑一声,站起身来,“既然坤帅您不阻拦我,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坤帅淡淡地看着他,一摆手,面无表情地发话,“好走不送。”
看到对方笑着离开,她坐在那里不做声,良久,才微微一叹,“这是……又要多事了吗?”
李永生并不知道这些,大典过后,他的治疗任务也结束了,除了还在帮郭老教谕和朱大姐调理,陪吴妈妈说话之外。他还在大修堂商量,怎么组建一个广播电台。
按李永生的想法。这东西已经送给了政务院,就不关他的事儿了,但是朝阳大修堂盛情邀请他加入,不占股份都不行!
听起来有点奇怪,李永生只是懂收音机制造技术,而且技术上交了。还是主动上交。当然也不可能再卖第二遍了。
最多是能指导一下生产,收点咨询费和指导费就足够了,怎么可能有资格入股?
然而朝阳大修堂可不这么看,他们在意的,是李永生“技术发明人”的身份。
须知此次,他们是在抢政务院的买卖,为了这些利益,他们不怕跟政务院扯皮,但是朝阳人再狂妄。也知道自己必须“师出有名”。
如何师出有名?必须得把发明者拉进自家的队伍,还得是入筹的身份——总不能把技术献上去,不允许人家技术拥有者使用吧?
这么说吧,若是李永生目前没有在朝阳插班。朝阳大修堂就算再眼馋,也不敢惦记跟政务院抢收音机的生意——师出无名没法抢的。
可偏偏地,李永生不感兴趣了,他现在又不差钱,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儿干嘛?
最后没奈何,朱教谕请动了沈教谕出面,对某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咱大修堂的武修教谕。穷得太久太久了啊。
待李永生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强迫入股之后,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合着我现在,能以发明者的身份,享受技术红利了,不答应还不行!
想一想半年前,自己还因为这个技术,被贪婪的食肉动物死死盯上,经历了好几次磨难,好悬被折磨致死。
一时间,他颇有点感慨,所谓时移世易,不外如是。
那就答应了呗,教谕们上杆子求着他入股,不入股,也太不给教谕们面子了。
所以双方大致商定,李永生技术入股占两成收益,大修堂负责安排生产销售等等。
不过李永生想一想,提出个建议,这个广播电台我要占六成收益,收音机这块我占一成半好了。
这不可能,朱总谕断然拒绝,我早就说了,这个舆论阵地,大修堂不会放任落到个人手里。
那这样好了,把博本院也喊来,三家里,每一家三成三,李永生提出新的建议——其实收音机那一成五,我也是要跟博本院对半分的。
他的技术,确实是博本院最先买了的——虽然价钱不是很高,但博本给过他不小的帮助。
献给政务院时,他也有说明修院的功劳,若是此刻撇开博本,他自己内心过不去,别人看起来,也有忘本之嫌。
朱总谕听了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有点不是滋味,凭什么你小小博本院插一脚进来?
可是转念一想,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若是政务院找麻烦过来,可不仅仅只有朝阳一家在扛着了,博本院虽然差一点,却也是博灵郡的头号本修院。
然而,要跟博本院合作的话,肯定要面见一下博本的人,再签署个书面协议。
两边一联系,李永生才知道,正好宋院长过一阵要来京城。
这个事儿,宋嘉远出头是最好的,他在修院里原本就是分管后勤的,业务正好对口,若是换跟李永生关系好的孔舒婕来,反而有点不合适。
赵院长来肯定也不合适,且不说他曾经看李永生不顺眼——现在也未必顺眼多少,只说他是大院长,就不合适做这个事。
终究是悄悄地从政务院碗里抢饭吃,还是不要太高调的好。
大院长可以比较专独地做出一些决定,但是他的决定代表修院的意志,都是要公示的,消息一旦传到博灵郡政务司,政务院就太容易知情了。
博灵郡政务司的美女司长夏明妃,曾经亲口说过,她就是政务院出来的。
宋嘉远出面,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一个分管后勤的副院长,为修院搞点创收,有必要嚷嚷得大家都知情吗?
朱总谕听说是这么个结果,也忍不住叫好——好嘞,待他来大修堂,我和张岩总教谕,一起作陪。
严格来说张岩只是武修总教谕,属于谷随风在博本院的那个位置,他上面还有大修堂总教谕,他接待宋嘉远,有级别不对等之嫌。
但是架不住朝阳的级别太高,比教化部低点也有限,论实际的人脉和影响力,更不逊色于教化部。
张岩出面接待宋嘉远,还真有屈尊之嫌——他对上孔舒婕都不落下风。
宋嘉远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相当高兴,很快就发来了传讯:你们太客气了。
李永生对宋院长也很感激,虽然老宋在出租房屋一事上,曾经将他当作了棋子,他也吃了曾求德一些亏,但是,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受益了,当然就该冒一些风险。
正经是宋嘉远在其他方面,不愧是一个本修院副院长,对得起修生了——如果不算食堂那些价高质次的饭菜的话。
所以李永生决定,自己也找两个陪客,不管是帮宋院长引见也好,还是单纯的接待也好,总要让老宋高兴而来,满意而去。
所谓的人情往来,可不就是这样吗?有来有往才是人情。
跟孔舒婕交好的那三位师姑,他不打算请,那是孔总谕的人脉资源,他介绍给宋嘉远算怎么回事?
那么他能请的人,也就很有限了,朱捕长可以算一个,曲胜男……那当然不合适,曲老已经是隐退的人了,也明确表示不喜欢沾染朝中是非。
若是他肯给李清明疗毒的话,李清明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现在也不用说了。
想来想去,他能邀请的,似乎也就是朱塔任家的人了。
他有点头疼跟任永馨打交道,不过很快地,他找到了一个很强大的理由……
这一天,他去朱塔拜访任家,正好赶上任进在家。
任家主听说过此人,知道这年轻人不但跟北极宫有瓜葛,还受到了政务院的接见,最近似乎又搭上了曲胜男和朱捕长——年纪轻轻,果然了不得。
他看不太清楚李永生的根脚,不知道此人到底是哪边的,但是很显然,这样的年轻人值得结交。
所以他就一个劲儿闲聊,一边考验其才情,一边也是等着对方说出来意。
李永生见对方一个劲儿地扯闲话,就明白过来了,人家是等着自己开口呢。
官面上的话,他当然也会说,“此番前来,是有点事情相求,就只怕有点冒昧。”
“呵呵,”任进笑一笑,本来他仗着身份,不想接对方话茬,静待对方请求,但是转念一想,对这种潜力超群的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傲慢的好,于是又说一句,“不是外人,你只管说。”
李永生思索一下,客气地发话,“我本出身博灵本修院,过几日有名副院长来京,他心慕京城风物,我身为弟子,生恐照顾不周,想看上人是否有闲暇。”
原来是让我替你扎场子!任进一听就明白了,他绝对不会认为,副院长缺个导游。
虽然已经离开了体制,但是体制里迎来送往的规矩,他一清二楚。
“你有这份尊敬师长的心意,很不错,”任进笑着点点头,“现在像你这样肯为师长想的年轻人,真的是太少了,我肯定会成全你这个心思……你的师长何时到京城?”
“六、七日后,”李永生客客气气地回答,“多谢任上人成全。”
“又不是外人,这么客气作甚?”任进和蔼地笑一笑,“对了,听说你的针法很好?”
“只是别人谬赞而已,”李永生谦虚地笑一下,顿了一顿又发话,“不过,军人我是不治的。”
“我就是那么一问,”任进笑眯眯地发话,他真的只是好奇。
不过他心里还真是有点不爽,我还没开口呢,你就说军人不治,“那是为何?”(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六章 鸣不平(三更求月票)
面对提问,李永生也无意解释为何不治军人,只是微微一笑,“若是其他人,我可以尝试一下,不过……我没有行医资格的。本文由 。。 首发”
小伙子真是狂拽酷炫吊炸天!任进默默地评价,当然,中土国没有这样的地球俚语,不过大致意思是相通的。
但是,到了他这样的年纪,不会为这点小事介怀,只是笑着点点头,“那我可是记住了,需要你治疗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辞……规划司的人,一般不接触军方。”
“倒是我多虑了,”李永生微微一笑,“不过,复颜丸我可也没有了。”
你别觉得我求你,就是怎么回事,虽然我只是给了永琪一颗复颜丸,但是你得承认,这东西你家也不富裕,你女儿还得求我这个外人。
“呵呵,”任进不无尴尬地笑一笑。
对他来说,复颜丸不算太难求,但是帮人扎个场子,就能赚颗复颜丸,还能卖一卖人情,也划算得很,“到时你再提前三天知会我一声,好定下时间。”
又聊一阵,李永生告辞走了,任进送客到院门口,算是给足了年轻人面子。
他回转来之后,就看到夫人迎面走来,“夫君,你不担心他的那个副院长,是来跑规划的?”
她可不认为,只是扎场子的可能,规划司整天被人求,她的夫君之所以离开体制,也是发现很多规划请求不合适。但是推掉的话又难免惹人,实在难做。
“他跑规划直说就是了。难道我要顶了北极宫面子?”任进很无奈地看妻子一眼,“他既然没提,可能性就不大,再说了……我已经不是规划司的人了。”
“可是……总觉得有点忐忑,”任夫人轻声嘀咕一句。
任进少不得又给夫人解释一下,“就算他那个副院长要跑规划。李永生不提。我何必卖那副院长的面子?他没说就是无妨……我就算卖,也是卖他的面子!”
“可是几个小叔,还在规划司啊,”任夫人苦恼地叹口气。
任进斜睥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永馨可以代你去,”任夫人小心地建议,“六叔说了,那可能是道宫要点化的人,永馨进了道宫。一定会关照琪儿的。”
永馨是任家最美的,永玢是资质最高的,永琪……是她亲生的。
“你真是……”任进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夫人说了,顿了一顿才发话。“到时候看吧,我可以带永玢和永馨过去。”
只带永馨去,就显得太****太功利了,他的夫人可以这么做,任家主却有点排斥。
李永生见对方接受了邀请,心情也不错,有朱捕长和任进出面接待。他也绝对算对得起宋院长了。
坐着马车回修院,还没到修院大门,他远远地看到,有一群人围在那里。
他不是特别爱看热闹的性子,但是身为观风使,有些东西必须有适度的了解,于是令马车放慢速度,他远远地张望着。
然后,他就跳下了马车,因为他看到杨国筝蹲在地上,抱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修生。
杨国筝在假期后的补考,只过了一门,还有两门挂着,明晓媚跟他一样,只过了一门——这种成绩,可以留级,也可以不留。
以他俩的背景,升入上舍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前一阵南桂郡的某知府来京城参加庆典,杨国筝去见了一趟,回来时候遍体鳞伤。
他甚至在李永生的小院待了半个月,没好意思出去见人。
前一阵,杨国筝也出去试炼了,这两天才回来,据说试炼成绩尚可。
李永生绕到一个人群比较稀疏的地方,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国筝,怎么回事?我去,这不是……那是谁吗?”
浑身是血的这位,他也认识,是丙班的同窗,他基本不去班里上课,一下想不起名字。
“永生,你要救一救黎咏,”杨国筝见是他来了,登时精神一震,“帮个忙,我差你份人情,成不成?”
“哦,是黎咏,”李永生想起这个人了,跟他的名字只差一个字,“一个班的,那还说啥?不过……到底是咋回事,你总得让我明白一下吧?”
同窗诚可贵,友情价更高,若是不平事,两者皆可抛。
杨国筝是个拙于口舌的人,不过不等他说话,旁边就有人发话了,“黎学长是为了我的缘故,被门口的高红族打了。”
李永生侧头一看,是一个娇小的女生在发话,她眼含泪水,“高红族欺负我母亲……”
合着这女修,是今年入了朝阳的新生,李永生所在的上舍班,迎新任务很少,其中就有这黎咏去迎新。
黎咏身材不高相貌平常,战力也一般,想发展个学妹那啥……大家懂的。
然后两人就结识了,上舍生对外舍生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要不然修院里都说,防火防盗防学长,这话真的有道理。
学妹初次来京,老妈不放心,就跟着来了——她不是独生子女,但是总有些父母,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这个无可厚非。
比较遗憾的是,这一届的新修生,正赶上庆典时节,周围的客栈早就满了,露宿街头要被抓的,学妹的母亲只能去郊区找个房子住下。
眼下大典已经过了,管制就松了很多,学妹的母亲又来看女儿,顺便在朝阳大修堂四处走走,欣赏一下这中土第一修院的风物。
黎咏搭上了这个学妹,虽然没啥更深的发展,不过他是上舍生,对新来的学妹来说,还是很值得信赖的,他也使出浑身解数,巴结讨好未来的丈母娘。
学妹母女都是初次来京城,刚才见修院门口有人卖高原红花,就上前打问一下。
高原红花是一味很不错的药材,有利于冲击祖窍后的修复,也有美颜养生的功效。
卖花的是高红族人,高原红花多产在他们那里,这是个位于边陲的民族,也曾经比较对抗中土国的统治,后来被朝廷连拉带打地降伏,在国内也享受比较优渥的待遇。
学妹的母亲问了之后,有心买上一点带回家,结果一上秤,两块银元一两的高原红花,成了两块银元一钱,两朵高原红花,足有近一两,得花小二十块银元。
这当然就不能买了,母女俩才要走,旁边呼啦围过来一群高红人,都是在大修堂门口摆摊的,有人卖刀有人卖水果,一群人抱团得很。
卖刀的直接拔出刀来,指着母女二人,说你们问了价也摸过红花了,必须得买,要不然就别想离开。
学妹大声嚷嚷着,指望修院安保能过来,但是安保们只能给她一个歉然的表情——拜托,那是在修院外,不是在修院里啊。
近期类似的事儿,层出不穷,修院的安保处理过一两起,但是很快就被施加了压力下来:大典期间和谐为重,起码对高红族要保持和谐——那边陲地方再起风波,就是令今上难堪了。
现在真正的大典结束了,但是这一整年,都是庆典之年,安保们对于这样的求助,只能漠视了——不是不想管,架不住上面软。
学妹气得又哭又骂,说我怎么也是大修堂修生,你们就看着我被欺负?
正好黎咏过来寻她母女,见状大怒,冲上去就打,那边也不示弱——终究人多不是?
就在此时,几个大修堂的修生也忍耐不住了,冲上去支援,两边打得血淋淋的。
高红族虽然人多,但是朝阳大修堂的修生,战斗力是很强的,眼见越来越多的修生加入,他们只能撇了摊子,狼狈而逃。
说实话,若不是顾忌一些政策,国族的战斗力,比高红族强出很多的。
但是黎咏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被打得比较惨,正好战斗结束之际,杨国筝路过了此处。
他在丙班里就没啥存在感,别人也看不起他,但是前一阵出试炼任务的时候,他跟黎咏在一起,黎咏对他有些照顾。
说句实话,杨国筝在班里人缘不行,不是他做人有问题,而是大家不屑主动跟他来往,一旦分到一起做任务,同窗之间该帮忙还是会帮忙。
杨国筝也就认了这份交情,他虽然比较懦弱,但是见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热血爆发,要马上带此人去医馆疗伤。
但是安保们不让他走,说这场架打得血淋淋的,高红族也吃亏不小,那边肯定不答应,咱们这边得有个人承担责任啊。
为什么承担责任的必须是黎咏呢?原因很简单,参与打架的大修堂修生,都撒丫子跑得不见人影了——见义勇为是可以的,但是留下的话,可能承担责任。
只有黎咏伤重,跑不动,他又是第一个动手的,安保们当然要盯死他。
当然,这是朝阳的安保,不会拦着他求医,只不过希望他晚点去医馆,等修院的负责人来了再说——万一你也借机跑了,我们可就抓瞎了。
反正黎咏的伤势,看起来挺重,其实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延误一段时间不算什么。
旁观的人见状,就纷纷指责安保们冷血,安保们也无奈得很,一个劲儿解释,说此人伤势不重。
杨国筝正没主见呢,看到李永生,马上出口求助。
(今天三更完毕,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可笑之人
李永生一边听杨国筝讲述经过,一边就将黎咏检查了一下。
黎咏的伤不算多严重,主要是两个刀砍的伤口,流血比较多,还有左腿遭受重击,骨折了。
更悲催的是,他右腿的胯骨错位了,两条腿都不好使,怪不得跑不了。
对李永生来说,这点伤病不算什么,他先给伤口撒上伤药,然后狠狠一拽一推对方的右腿,黎咏疼得“嗷”地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左腿的骨折,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所幸不是开放式的,只是摸起来有点不正常,李永生没处理这一块——医馆处理类似的伤,是很拿手的。
然后他摸出银针,在黎咏身上连扎七针,狠狠地一拍他的背心,只听得“哇”地一声,黎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顿时醒转。
旁边围观的人里,有人看出了名堂,“回魂针……大修堂的修生果然了得。”
“回魂针算什么?”又有人冷哼一声,“我们大修堂还有会九凤齐鸣的修生呢。”
就在这时,医馆的急救郎中也赶到了,见了李永生之后,微笑着点点头,开始救治黎咏——因为诸多医修教谕带头围观,现在大修堂医馆的医修,很少有不认识李永生的了。
紧接着,安保的负责人也到了,是一个姓金的武修副总教谕。
他了解了事态发展之后,很干脆地表示。“此人带进安保院,医馆的郎中。可以去那里救治。”
“出诊可是要收取费用的,”医馆的人一听不干了,“这修生腿部骨折,放在医馆里疗伤才正好,金教谕你这是何意?”
“何意?”金教谕冷冷一笑,“相关费用。你们自跟他收取便是……擅自出手打伤高红人。放在医馆里,他若是跑了,医馆承担责任吗?”
“他是我武修上舍丙班的,”杨国筝脸涨得通红,声音却是不怎么高,“跑得了人,跑得了他的修生籍吗?”
他的胆子终究不大,虽然气愤异常,还是没有大声说话。
金教谕冷冷地看他一眼。“高红族那边的伤势,还没有报上来,若是死了人,你觉得他会不会跑呢?”
“这位教谕。你怎么说也是朝阳的教谕吧?”那名学妹闻言忍不住了,“天下哪里有自家教谕不帮自家修生的?”
“胡闹!这话是谁教你的?”金教谕眼睛一瞪,大吼一声,“朝阳从来就是认理不认人的地方,你小小年纪,就学会仗势胡来,我大修堂的名声。就是被你这样的人败坏的!”
这话的帽子,扣得就实在太大了,教谕照顾修生,固然是天经地义,但是朝阳建院以来,一直秉承的就是“法理当先”的念头,大致就是“吾师,吾更爱真理”的意思。
正是始终因为恪守这个理念,朝阳人才能在朝堂上占据相当的位置,否则的话,朝廷都不会放心用他们——事实上,“朝阳派”在本朝历史上,也被打压过多次。
所以金教谕这话说得无情,但却在理上,起码一个妥妥的政治正确是没问题的。
“学妹你错了,这位教谕,根本是高红人的教谕,”有人在旁边说风凉话。
这声音不大,但偏偏金教谕耳朵极好,他身子一侧,目光就扫了过去,沉着脸厉声发问,“这话谁说的?”
而这一刻,他的目光正正地对着李永生。
李永生在他的注视下,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出声的那哥们儿真是有才。
金教谕的脸色更青了,他冲着这个脸上有疤的修生,咬牙切齿地问一句,“话是你说的?”
李永生摇摇头,“不是我说的。”
金教谕一听口音,就知道话不是此人说的,但是他的脸色没有半点的好转,“那你笑什么?”
“笑天下可笑之人啊,”李永生笑眯眯地一摊双手,“怎么,不行吗?”
话音刚落,围观的修生哄地就笑了起来,能考上朝阳大修堂的修生,脑袋瓜都是个顶个地够用,谁还听不出来李永生在嘲讽金教谕?
金教谕的眼中,冒出了一丝煞气,死死地盯着李永生,咬牙切齿的发话,“无礼!你就是这么对教谕说话的?”
“我也没觉得你是我的教谕,”李永生微笑着回答,“刚才那位说得不错,你是高红人的教谕,我是国族修生哎。”
他一向是很愿意尊敬教谕的,但是眼前这位的所作所为,令他有点齿冷。
“小子你……”金教谕气得向前一伸手,就想对李永生出手。
不过最后,他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狠狠地一挥手,“我怀疑此人也参加了刚才的斗殴,给我拿下!”
“金总谕,那是上舍生李永生,”有安保忙不迭地发话。
李永生在朝阳大修堂名气不算大,但是听说过他的人,都知道他的不好招惹——连着收拾了两次安贝克,居然毫发无损。
但是在知道他的人里,大部分也只闻其名,没多少真正见过他的,李某人实在太能翘课了,又住在教谕生活区,基本上不跟别的修生碰面。
倒是医修生里,因为围观过他的针法,识得他的还多些。
说话的那个安保,是朝阳山庄刚调整过来的,正好认识他。
“李永生?”金教谕顿时一愣,他没见过这个修生,但是这个名字他可是听说过,虽然是插班生,却能引得曲胜男来观摩他的考核,据说武修和医修也在争夺此人的归属。
“原来不过是个插班生,”他冷哼一声,不屑地发话,“做你的教谕,我自然是没资格的,我又不是博灵本修院的教谕……给我把他拿下!”
说“博灵本修院”五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比嘴皮子吗?李永生冷冷一笑,“朝阳大修堂里,似乎也没有高红族的武修教谕吧?”
金教谕一摆手,淡淡地发话,“不敬教谕,罪加一等,还不把人拿下?”
安保们却还是在犹豫,他们负责整个修院的安全,还经常帮人做做苦力,小道消息听得格外多,哪些修生和教谕不好惹,他们心里有数得很。
没人认出李永生也就罢了,有人认出来,没谁愿意去招惹这个如彗星一般升起的家伙。
“金总谕,你都不承认是他的教谕了,”这时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却是一个年轻的制修发话了,他眼中满是嘲讽,“怎能治人家不敬教谕之罪?”
金教谕听到这话,眼中都要冒出火来了,“刚才的斗殴,你也参加了吧?”
“我是研修上舍生,”制修冷冷地发话,“扣帽子之前,你想一想清楚。”
在中土国,研修生比本修生的地位高得多,研修生一旦结业,就是中阶制修,无数地方抢着要。
他们的起点,比本修生高得多,除了天资聪颖之外,大多数研修生,拥有相当大的财力和物力,他们没有生活压力,不需要在本修结业之后,就忙着找工作。
“研修生又如何?”金总谕的肚皮都快气炸了,今天还真是流年不利,处理个事情吧,接二连三地碰到刺头。
李永生就够令他头疼了,研修生更令他头大,须知负责研修院和博修院武修的,是总教谕张岩,博修院只有几十名修生,研修院可是有六百多人。
他想处置张岩的手下的修生,张岩绝对不肯跟他干休!
正没个奈何处,顺天府捕房的人赶到了,说高红人赶到捕房报案,控告朝阳大修堂的修生杀人未遂!
来的捕头也很无奈,两边都不是善碴,朝阳人不好惹,可是高红族有人被砍掉了半个手掌,还有人被打碎了一条大腿,粉碎性骨折,拼都不好拼起来。
这事儿不处理肯定是不行的,起码要把凶手带走,要不然实在不好交差。
过来一打听,打架的修生都溜号了,只剩下一个伤势比较重的,被安保留下了。
府房的捕快也知道朝阳人的尿性,那些跑掉的修生,肯定找不到了。
不但教谕会保人,师兄弟也会相互庇护——同窗犯事,若是做错了什么,可能还有人举报,但没什么错误的话,出卖同窗,足以让举报者在圈子里臭一生。
所以他们就要求,把这个叫黎咏的家伙交给我们。
金教谕二话不说,示意安保们交人。
“凭什么交人?”那年轻的研修生先不干了,直接挡在了黎咏的身前。
“这事儿搁在我们博本,也会是修院内部处置,”李永生站在一边,冷言冷语地嘲讽着,“朝阳原来是如此可欺。”
他这话一说,旁边的修生忍不住了,纷纷围了过来,不许捕快带人走。
捕快发现了说怪话的这厮,走上来打量他两眼,冷冷地发问,“你是干什么的?”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我是朝阳的插班生,不过我就奇怪了,高红人的强买强卖你们不管?须知法理之外,无外乎人情。”
“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有人呵斥他一声。
“太祖曾言,未来是我们年轻人的,朝阳以此而得名,”杨国筝走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地坚定,“不平事,朝阳当然管得!”
“朝阳人,管的就是不平事!”又有几名修生走上前来,神情异常激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八章 神转折
就在捕快和学生的对峙中,武修总教谕张岩终于匆匆赶了过来。
金教谕是分管安保的,就像朱教谕分管教习一样。
然而,张总谕虽然仅仅分管研修院,但是事实上,武修的一切,都是他负责的,副总教谕只是“协助工作”的意思。
赶来之后,他了解一下情况,就很明确地表示,既然没人能证明李永生参与了打架,你们捕房不许将人带走。
按说,朝阳大修堂就不会允许捕房带走任何一个修生,但是捕房强调一下,说你们金总谕已经答允了,可以将黎咏带走。
尼玛,你说你干的这些事儿吧,张岩狠狠地瞪了金总谕一眼,犹豫一下,缓缓点头,“行,既然小金说了,修生允许你们带走,但是要先养好伤。”
他也不愿意修生被捕房带走,那是朝阳的耻辱啊,但是在现场,修生们和金总谕的对立情绪十分浓,他首先要维护教谕的权威性。
是非对错是一回事,屁股坐在哪边,是另一回事。
“这怎么可能呢?”来的捕快苦笑,“高红人那边催着结案呢,我看这修生也没啥生命危险,带到捕房慢慢地治不行吗?”
张总谕冷冷地问一句,“那费用算谁的?治坏了算谁的?”
“都算我们捕房的,”捕快苦笑着回答,“张总谕您看可以吗?”
按说捕房是没这规矩的——进了捕房的人。想干什么都得高价购买,治病也是一样。价值五钱的药,敢给你开到五十钱去。
嫌贵?嫌贵你别来捕房啊,没钱?那就慢慢地病下去好了,到时候死的又不是我。
而且以这小捕快的身份,根本资格答应此事。
但是他还就这么承诺了,而且不可能是忽悠。对方是朝阳的武修总教谕。他怎么敢?
事实的真相是,今天高红人施加的压力太大了,说你们不处理凶手的话,我们会去向京城的高红会馆求告,那后果我们就不知道了。
捕房一听这话,真的是不敢坐视。
会馆是外地人在京的倚仗,跟地球界的驻京办还不一样,真正有身份的官员,借住在这里的很少。主要是一些民间有点声望的人,会选择这种地方落脚。
一来可以结识一些身份相似的乡党,二来也好抱团取暖。
这样的民间组织,不容人小觑。而且真的遇到天大的冤屈,也能传到有身份的人耳中(地球界的驻京办似乎无此功能)。
像高红自治郡的会馆,更是如此,有些风吹草动,绝对很快传出去。
所以这捕快就应承下来了,要包了医疗费,也保证不会治坏。
张总谕想一想。觉得此事这么结束,也还可以接受,于是微微颔首,“此事仅有你承诺可是不行,怎么也得来个捕长吧?”
“那好,”捕快高兴地点点头,条件都谈成这样了,来个捕长拍个板,不是很简单吗?
居然能从朝阳大修堂里带走人,想一想都兴奋啊!
围观的人群中,哀叹声此起彼伏:朝阳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张总谕感觉到了大家的失望,但是他别无选择:教谕的尊严,是一定要维护的。
虽然他恨不得把姓金的痛打一顿——尼玛你怎么敢答应这样的条件?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了,“我反对!”
众人闻言,齐齐扭头看去,却发现是那个脸上有疤的修生,张总谕刚刚保下的那位。
张岩见是他,有点不高兴,“永生你别胡闹。”
“我真没胡闹,”李永生有板有眼地回答,“这件事,明明是高红人在咱们修院外强买强卖,怎么黎咏就该被带走呢?要我说,应该是咱们安保院,把高红人抓回来才对啊。”
说完之后,他冲着金教谕呲牙一笑,“金总谕也说了,应该认理不认人,就算你是高红人的总教谕,也该讲道理吧?”
“哄”地一声,周围的人齐齐乐了,有人更是高声叫喊,“高红总教谕将人送来!”
“小子太狂妄了,”金教谕脸色铁青,看着张岩道,“张总谕,这样的狂生,咱朝阳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若是把他撵走,你去当收音机的发明者吗?张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小金,我今天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差不多点啊。”
总教谕心里苦,总教谕不说……稍稍点一下就是了。
“那我不管了,总行吧?”金总谕一甩手,直接走掉了。
握草你大爷,张岩顿时傻眼了,尼玛你要是不管,早说啊,我为了维护你的面子,出来做了恶人,尼玛你竟然……不管了?
这一刻,武修总教谕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
负责谈判的捕快很快就回来了,一脸的兴奋,“张总谕,马上就会来个捕长,确定交人事宜。”
张总谕面皮一翻,“是将打伤我修院修生的高红人交过来吗?”
“啊?”捕快闻言顿时傻眼,“是带走这个修生啊,您……刚才答应的。”
“答应你的人已经走了,”张岩冷冷地回答,姓金的既然不要脸,他又何必留什么面子?“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安保……把他们都送出去。”
虽然硬扛高红人,不符合上面的政策,但是金教谕今天的行事,实在太不着调了,他也就不介意撒回野了——劳资好歹是朝阳大修堂的武修总教谕。
当然,他这么发作,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李永生介入此事也很深,收音机可能带来的利益,是武修们急需的,不容被破坏。
他都发话了,大家自然就散去了,医馆的郎中带着黎咏回医馆。
李永生出了一下头,也是自顾自地回了自家小院,倒是杨国筝仗义得很,陪着黎咏去了医馆,同行的还有那个学妹。
他回到小院,看到张木子正在和一名年轻的男子说话,于是微微颔首,“你好。”
张木子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摆一下手,“永生,此乃玄天观经主邓小文,你认识一下,日后相互有个照应。”
“见过李同参,”邓小文站起身来,拱一拱手,笑眯眯地发话,“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你跟我同参,还真差着辈分呢,李永生微微颔首,“邓经主……我印象中,玄天观是子孙常住吧,也学十方丛林那一套?”
经主的称呼,是十方丛林体系特有的,概称为“三都五主十八头”,而经主就是五主之一,也算个中高级职称了。
“这个……十方丛林和子孙庙,都是可以是常住,”邓小文干笑一声,“玄天观向往常住,是以有此称呼,不过某才疏学浅,本也是当不得的,怎奈……怎奈玄天观向道心切。”
这话搁给一般人,未必听得懂,但是李永生听懂了。
这是子孙庙想往十方丛林转,彻底纳入十方丛林体系。
那么这经主前来找张木子聊天,也是可以理解了。
不过李永生对这一界的十方丛林,实在有点看不上,忍不住说一句,“其实三都五主十八头,在十方丛林都少听说了,都走了师徒体系。”
理论上来说,是否师徒体系,是十方丛林和子孙庙最大的区别,十方丛林注重的不是师徒,而是升降体制,相当于另一个官府。
但是现在,十方丛林的上宫北极宫,都开始讲师徒关系了,比如说眼前的这位张木子,就是三宫主的记名弟子。
“这也是不得已的,”张木子果然是受不了这话,马上出声辩解,“入乡随俗才是正道,严格坚持体系的话,跟官府就不好相处了。”
“呵呵,”李永生笑一笑,并不说话,她说得其实也没错,严格的十方丛林体系,真的是有跟官府争夺俗世的可能。
他所知道的若干个位面里,就有十方丛林力压官府,成为世俗界真正的掌控者,官府只是被推在前台的傀儡。
每个位面的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不过玄青位面的道宫和官府,相互之间有斗争有妥协,也算是深谙生存之道。
然而,他只呵呵了两声并不说话,看到张木子眼里,就是不以为然的意思,她忍不住又浮想联翩:据说瘸真君……就是力主将十方丛林行事规范化的?
她其生也晚,对那位的了解不多,但是他喜爱混迹红尘俗世,又有刚猛精进之心,最重要的是,他从北极宫说走就走,也没有收过一个徒弟。
这一切都说明,瘸真君可能对现有的十方丛林体系不太认同。
怪不得你不承认是他的徒弟!张木子看了李永生一眼,大约真的不是吧。
但是毫无疑问,你定是他的有缘人,此刻她越发地坚定了这个认识——连理念都如此相像。
邓小文邓经主干笑一声,“李同参着相了,十方丛林和子孙庙……一笔能写出两个道?”
“呵呵,”李永生又干笑一声,一笔确实写不出两个道字,然而……
就在这时,有人叩门,李永生开门一看,顿时愕然,“阁下……怎么会找到这里?”
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年轻的研修上舍生,他抬手一拱,“那个知府之子,请你速去一下医馆,那边又出事了……咦?”
他呆呆地看着邓小文,有些失神。
这位玄天观的经主,他是认识的。
(更新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五十九章 能刷卡吗?
玄天观在京城近郊,规模也不算小,香火是很旺盛的。
就连官员家属甚至官员自己,也经常来这里烧香布施,朝廷都无法禁绝。
当然,经主是属于五主级别的高层,仅次于三都,一般人想见到也不容易。
不过这研修生虽然年轻,也有了几分城府,发现经主在这,只是轻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他能认识邓小文,肯定也有些不便说出口的原因。
明知道此人出现在这里,原因绝对不会简单了,他还点明干什么?
李永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邓小文,然后笑着发问,“你们认识?”
“或许认错了吧,”年轻的研修生回答道,“嗯,医馆那边真是有急事。”
“那走吧,”李永生点点头,然后怔了一怔,又问一句,“我需要带点什么?药,还是刀?”
刀?研修生心里叹口气,苦笑一声,“张总谕都没办法,你若是真想带……带上政务院的奖牌吧。”
李永生一转身,抓起放在桌边的布囊,跟着出去了。
赶到医馆之后,他才发现,事情还真的大条了,原来是顺天府的捕长张晓宏来了。
原本顺天府捕房听说,可以去朝阳大修堂带人,马上安排了捕头前往,怎奈还没有动身,又有消息传来,说朝阳大修堂要他们把高红人交过去。
不带这么调戏捕房的!
正好张晓宏才做完宣传,说大典虽然结束,庆典之年还没过去,大家要再接再厉不放松,打造一个治安的典范年。
听说朝阳大修堂出尔反尔,张捕长火了,这尼玛太不给我面子了,话音还没落呢,你们就直接打脸。
朝阳名声在外,内部就能处理很多治安和纠纷,张晓宏本来也无意冒犯这庞然大物,但是……谁让你一开始打算交人了呢?
如是朝阳人一开始就咬定,必须将高红人交出来,捕房这边会推诿和扯皮,但是现在,是朝阳一开始打算交人的。
于是张捕长带着人,来到了朝阳,说听说你们打算交人,我来带人走——你不是要个捕头来吗?我这捕长来了!
张晓宏虽然仅仅是顺天府的大捕长,但是根基深厚得很,朝阳这边也有点头疼,马上请来了武修总教谕张岩。
张总谕的态度很明确,答应交人的是金总谕,张晓宏你去找他要人,别在医馆折腾,我朝阳医馆虽然比不上太医院,有身份的人也很多的。
我不折腾,你把人让我带走就行,张晓宏不为所动,或者你给句话……犯人现在需要治伤,一天之后我来带人,成不成?
一天之后,你也得去找金总谕,张岩的态度也很明确,别指望我给你什么承诺。
他和金总谕原本就不合,起因是金总谕认为,张岩挡了他的路。
张总谕今天冒险支持金总谕,却得了这样的结果,他当然不会再让了。
张晓宏闻言也火了:你这个态度,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人带走?
张捕长真是有苦衷,我特么刚讲完话,要搞治安典范年,你朝阳就凑上来,不收拾掉你这个刺头,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眼见双方僵住了,正在照顾黎咏的杨国筝着急了,于是找到那个仗义执言的研修生:这位学长,你能帮我把李永生喊来吗?
这学长也搞清楚了,合着杨国筝和李永生都是外面来的插班生——插班生都能这么主动维护朝阳,他这个货真价实的朝阳研修生,不做点什么,真的是愧对这个身份了。
李永生住的地方,离医馆并不远,他一路走着,就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末了,那研修生说一句,“小李觉得你能帮上点忙,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找我郑子扬。”
李永生想一想,回答一句,“我先看一看,是怎么回事吧。”
待两人走到医馆,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了,张晓宏在呼叫其他捕长的支援,还要他们带来自愿者抢人,张岩却是冷笑着警告对方,朝阳上百名武修教谕,不是吃素的!
按说到了这个地步,双方都该请求上面的支持了,张岩请院长出动,张晓宏请郡房甚至郡守出动——请刑捕部支持都是可以的,毕竟朝阳这体格太大了。
但是双方还都没有这么做,因为……实在是事儿太小。
这点小事,都要请示到那个级别的话,哪怕是己方赢了,都是输了。
就在此时,张岩一眼扫到了从远处走来的李永生,于是点个头,“来了?”
他帮忙护着黎咏,固然是不想给朝阳丢人,但是也有一部分因素,是源自于这个插班生——黎咏是李永生的同窗。
而小李本人,反对将人带走,甚至不惜跟金总谕呛声,嘲讽其为高红人的总教谕。
所以他打个招呼,也算是个交待:我一直在努力保人呢。
张晓宏见状,也扫一眼那个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什么样的人来了?”
张岩哼一声,根本不理他。
众目睽睽之下,李永生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问一句,“我这同窗见义勇为,为什么要带走他?”
张晓宏根据张岩的表情,就猜到这厮不是个好对付的,但是此刻他已经羞刀难入鞘,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淡淡地回答,“是不是见义勇为,你说了不算……我们要带回去问。”
“我们若是不同意呢?”李永生眉头一皱,冷冷发话,“高红人强买强卖你不管,抓朝阳的修生,捕房倒是很积极……就是这么维护治安的?”
“我们怎么维护治安,是我们的事儿,”张晓宏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过,因为不摸对方身份,他也没说得太过分,“你身为修生,认真修行才是你的事。”
李永生被噎得有点说不出话来,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他也一向是这么认为的。
他想一想,侧头看一眼张岩,“张总谕,这种情况,赦免卡能管用吗?”
“这时候去哪里找赦免卡?”张总谕没好气地一翻眼皮,对他来说,弄一张赦免卡并不算太难,但是也要请托人情——就像朱塔任家不会轻易给别人复颜丸一样。
然而以他身份和地位,不可能弄一张赦免卡放在家里——小事的话用不着,刷卡还不如刷脸,到了刷脸不顶用的时候,赦免卡也没啥意思。
最令他郁闷的是,想弄到赦免卡,得在刑捕系统想办法,他现在对的是顺天府的大捕长,就算临时想办法,人家愿意不愿意为他得罪张晓宏呢?
须知每个系统都是自成一脉,贸然帮助外人跟同行作对,很容易坏了名声——没谁会喜欢胳膊肘冲外拐的人。
李永生又问一句,“我若能拿得出来呢?”
不等张岩回答,张晓宏大喇喇地发话了,“刑捕部颁发的赦免卡,我有资格提请申辩,你拿出来没用……当然,你若是有内廷颁发的赦免卡,我拿上就走人。”
赦免卡主要是由刑捕部发出,他们每年有减刑指标,然后向政务院申领一定的赦免卡,政务院发下来,刑捕部再发到各郡的捕房。
当然,除了刑捕部有权赦免人,内廷也有权赦免——他们不需要经过政务院,自己直接做赦免卡,甚至政务院发赦免卡,也要看内廷的眼色。
从理论上来说,别说政务院了,就连内阁都没权赦免任何人,中土国能做出赦免决定的,有且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今上。
内廷做为今上的私人班子,对赦免卡最有发言权。
张晓宏做为顺天府大捕长,可以不认刑捕部颁下的赦免卡,但是内廷的意愿,不是他能抵抗的——如何处理跟高红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今上和内阁定调子,刑捕部只有执行的份儿。
李永生冲着张晓宏叹口气,“那么说,政务院颁下的赦免卡,张捕长也是不认的了?”
“喂,你怎么说话呢?”张晓宏的脸刷地就变了,刑捕部的老大,见了政务院院长都要恭恭敬敬,他怎么敢表示出看不起政务院?
这也是李永生问话的水平,他若是直接问“政务院颁下的行不行”,对方回答个“存疑”的话,他就没脾气了。
倒不如直接飞一顶帽子过去,看你敢不敢任由我扣上!
面对修生的乱喷,张捕长只能先撇清自己,然后他狐疑地看李永生一眼,“你竟然有……政务院颁下的赦免卡,这怎么可能?”
政务院能给刑捕部颁下赦免卡,当然也能给别人颁下。
但是赦免卡主要是由刑捕部发放的,政务院真不敢随便颁发这个东西——有没有抢刑捕部的差事倒还在其次,关键是,一旦所发非人,责任就太大了。
所以政务院的人就算有所需求,也会在发下赦免卡之后,私下从刑捕部讨要几张回来,这样做风险最小。
李永生之所以能得到两张轻赦卡,除了献上收音机技术的功劳够大,再有就是他是以征文成名——他的征文里,政治绝对正确,所以政务院才会给他两张。
这不算乱发。
李永生呲牙一笑,“我怎么得来的,你就别管了,反正政务院有底……够不够保我同窗?”(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六十章 还有一张
若是李永生没先扔一顶帽子出来,面对这样的问话,张晓宏还真敢嚼谷两句。
现在他只是冷冷一笑,“先拿出来再说吧……打算空口白话让我走?”
“啧,”李永生叹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伸进了布囊里,“就这么一张,真是有点舍不得。”
慢慢地,他的手拿了出来,两指间正正地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然后递了过去。
握草!张晓宏一看卡的模样,就知道十有**是真卡,他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一阵,低声嘀咕一句,“可惜啊……是轻赦卡。”
张岩闻言,脸刷地就沉了下来,有样学样地污蔑对方,“顺天府捕房果然厉害,政务院说话都不够。”
“你没必要这么说,”张捕长冷冷地看他一眼,心说这朝阳人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修生不是玩意儿,教谕也不是玩意儿。
他思索一下,有板有眼地解释,“你们将人打得太狠,只有一个人出面,所有罪责都落在他头上,就算我断他见义勇为……一年刑期怕是也不够啊。”
这话不是推脱责任,而是事实,高红人很有几个伤势厉害的,账都算在黎咏身上的话,他确实为难。
事实上,张晓宏得到这张轻赦卡,就可以转身走人了,他对下属可以交待了——不是我说话不算数,人家有赦免卡,事情就该这么揭过了……那是政务院越过部里直接颁发的!
不过轻赦卡,也确实有点让他不满足,所以他打算再矫情一阵,最后给朝阳卖个人情——轻赦卡是不够的,但是我给你们面子,我尊重朝阳人。
稍微表示一下为难,他擅闯朝阳的事儿就揭过了,对方也不能为此向政务院歪嘴,还落点小人情,岂不是挺好?
李永生还有一张轻赦卡,但他也不可能再拿出来,用一张轻赦卡免去同窗的羞辱,他做得已经绝对无可挑剔了——这东西拿到市面上,真卖给有需求的人,三五百块银元问题不大。
他叹口气,又摸出一张浅紫色的卡片,愁眉苦脸地发话,“唉,可惜了,这张内廷发下的赦免卡,只能我自己用……张捕长,你把人带走吧。”
张晓宏见到那张卡,只觉得刷地一下,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卧槽尼玛……你还有内廷发下的赦免卡?
内廷发下的赦免卡,十有**都是规定自用的——这是皇恩的直接体现,只针对某个人,你对朝廷有功,皇恩笼罩你,跟其他人无关!
这一刻,张捕长有泪流满面的冲动,不是说好的,你只有一张卡吗?
他深深地看李永生一眼,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说。
“捕长,这人咱还带不带啊?”还真有年轻的捕快不开眼。
张捕长头都没回,脚步却是越发地开了。
年轻的捕快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李永生高声发话,“张捕长,我希望您明镜高悬,那些高红人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总教谕张岩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目睹这一幕,再蠢的人也知道该如何取舍了。
捕房中人灰溜溜地离开,黎咏却是挣扎着下了病床,冲李永生深施一礼,眼含热泪地发话,“永生,同窗一场,什么话我都不说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不会忘记,看我以后怎么行事好了。”
“将来挣一张赦免卡还我好了,”李永生轻笑一声,“多还两张也无所谓,不过……得是你自己挣来的哦。”
“那是当然,”黎咏勉力笑一笑,他之所以不敢说回报,就是因为他家境不算富裕——跟普通人比尚可,但是在大修堂的同窗里,他的家境是倒着数的。
赦免卡有多贵,他不知道,不过他非常确定,自家绝对是拿不出这笔钱的。
但是说到未来,他就信心满满了,朝阳人最不缺的,就是对未来的豪气,“只还一张当然不够,永生你看我行事!”
李永生笑着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再不离开,等着别人朝拜不成?
别说,他这一次的行为,还真的轰动了朝阳大修堂,同窗之间相互帮忙,大家见得多了,都认为是应该的。
但是在还是修生的时候,就能拿出一张赦免卡来帮助同窗,这份气派,就大到没边儿去了。
是政务院发下的赦免卡,不是刑捕部啊。
朝阳大修堂里,有办法的修生多了,但是没谁能拿出这么一张赦免卡来——家里可能有,但是自己没法用,就像永琪从家里拿不到复颜丸一样。
就算能拿到手,舍得舍不得用给别人,那就是另一说了——拿着护身不好吗?
张岩看着李永生离去的背影,也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这小子,真的够任性啊。”
武修总教谕并不认为,这是最合适的解决方式,成本太高了,他原本打算,再纠缠一番,气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将总教谕请来了。
总之,扯皮来扯皮去,争取让事情不了了之——哪怕付出小小的代价也可以。
现在这么做,代价挺高,但是架不住……解气啊。
张晓宏来的时候,虽然不是很嚣张,但是一本正经地发话,一副铁面无私的面孔,朝阳的教谕和修生们,看着也憋气。
“不许动我的修生,”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喊,却是武修丙班的沈教谕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你这家伙,”张岩笑着骂他一句,“等你来,什么事儿都晚了……李永生把事情处理好了。”
沈教谕是有私事出去了,回来才知道,班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马上跑了过来。
待他听明白事情原委之后,长出一口气,“永生这家伙,果然了得啊。”
“沈教谕?”旁边走来一个年轻的制修,低声发问,“这李永生什么来头啊?”
问话的是研修上舍生郑子扬,不过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修生想问的。
“什么来头?”沈教谕白他一眼,“孤儿,能是什么来头?”
“孤儿?”一群围观的人顿时炸锅了,有没有搞错,能拿出一张政务院发放的赦免卡,口袋里还有内廷发放的赦免卡,这样的人,你居然告诉我说……他是孤儿?
更有人夹杂在人群里喊,“教谕,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
“安静!”张岩大喊一声,待喧闹声减弱,他左右顾盼一眼,才大声发话,“我作证,李永生确实是孤儿,他所拥有的,都是他亲手挣来的,包括什么赦免卡……”
顿了一顿,他将声音再次提高,“意外吗?不该意外吧,咱朝阳的修生,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为什么一定要靠爹妈呢?”
张总谕适时地展开了一场现场教育会,提振修生士气,提升修生信心。
至于说效果,当然不会太差,朝阳的修生,一向以自傲闻名,同龄人能做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不到?
倒是郑子扬低声嘀咕一句,“李永生……好像不是朝阳的修生吧?”
不远处的人群外围,树影下有两个女修,也看着这里,一名女修用胳膊肘顶一顶另一位,低声发话,“玉琴,他真的太杰出了,不是良配啊。”
周玉琴呆滞地看着前方,眼中也满是迷茫,良久才猛地一震,快步向前方走去,“咱们去看看黎咏的伤势……晓媚你想得多了。”
你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反倒是我想多了?明晓媚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口气——傻丫头,有些东西,真的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当天晚上的事情,在第二天迅速地发酵,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大修堂。
就算有些修生消息闭塞,他们也发现,大修堂正门附近清净多了,再没有众多高红人摆摊设点。
李永生的名字,在大修堂也不胫而走,甚至他的很多事情,都被人扒了出来——还是那句话,朝阳大修堂里藏龙卧虎,权贵子弟真的太多了。
当然,能扒出他和连鹰的恩怨的人,是极少的,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敢乱说。
但是能扒出他和曲胜男关系的人,就太多了,这种事却是不怕说的——曲老那是活着的传奇,三十多年前,在朝阳大修堂做演讲的次数,都是两位数计算的。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李永生,只知道此人的名字。
有不少女修生,听说李永生帅得惊动内阁,明明靠色相就能征服内廷,偏偏要靠才华,忍不住就想结识一下。
严格来说,朝阳的女修生不愁嫁,三比七的性别比例,让她们足以在大修堂内部就找到差不多的伴侣,就算相貌很不过关,将目光转向朝阳之外,那依旧是广阔的天地。
但是不少女修,还是有颜控心态,《西厢记》里相国女儿崔莺莺倒追张生,若张君瑞相貌身材类似于武大郎的话……她会有那个心思吗?你再有才也没用啊。
尤其是朝阳不少的女修生,家境也不错,自身条件差不离的话,眼光高到离谱。
于是李永生的院子外,就多了一些女生在此吟游——深秋风景可入画,少女情怀总是诗。
直到某一个下午,一辆马车停到了院子门口,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女走下车来,笑吟吟地走到门口,着身边的侍女叩打门环。
“握草,”有女修暗暗怒骂,谁家女子,竟然敢叩我家小鲜肉的门环?好不要脸!
然而,也有人认出了来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朱塔任家的任永馨,也识得李永生?”
(更新到,最后两个半小时了,手里有月票的,别浪费了,明天六一,预定下月保底凌晨有加更。)(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速之客(求保底月票)
任永馨赶到的时候,李永生正在院子里忙碌着,他要给宋嘉远院长摆接风宴。
宋院长坐的长程马车,是今天凌晨赶到的,宋院长在京城也有同窗接待,不用李永生半夜去接——严格来说,这是违反本修生起居条例的。
所以李永生只是一大早去朝阳山庄探看了一下宋院长,并且邀请他晚上来家里坐一坐——算我给您摆一场接风宴吧。
中土国的规矩,还是比较传统的,待客的宴席要摆在家里,摆在外面,那也叫待客,却是分了远近的——在自家待客,那才是自家人。
李永生客居顺天府,没有买房子,但是他在租住的地方接待宋嘉远,才能体现出诚意。
要不说迎来送往想要上档次的话,真的很花钱,李永生租不下一套像样的房子,就摆不出像样的接风宴来,光说诚意真的没意思——卖嘴皮子谁不会?
就是他现在的院子,也只能说是不丢人,诚意够了,却远远谈不上奢华。
他紧赶紧地张罗着,心里也难免有点遗憾:任进五天前就出去了,至今未归,怕是任家不能来人了,朱捕长事务繁忙,倒是保证申末能过来——那时候就接近六点了。
听到有人敲门,他上前开门,有点微微的吃惊,“是小任啊,你伯父……回来了?”
“伯父没有回来,”任永馨摇摇头,然后微微一笑,“我和永琪代伯父来,可以吗?”
“那当然可以,”李永生笑着点点头,然后又问一句,“永玢没来?”
“我就知道永生哥哥会想我,”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钻了出来……她竟然是从永馨的两腿中间钻过来的。
幸亏任永馨今天穿的……是一条百褶长裙,要不然……
“你这出场方式真的很特别,”李永生抬起手来,无奈地拍一下额头,“永玢,你是大姑娘了,不要总钻姐姐的裙子,好吗?”
“我就说我是大姑娘了,她们偏偏说我小,”小豆丁挺起胸脯,气呼呼地发话,“还是永生哥哥会看人……你看,我也可以用裹胸了吧?”
李永生头上,顿时暴起几股青筋,“有话进来说……进来说。”
永玢大摇大摆地往院子里走,她很熟悉这里,嘴里还在念叨,“永琪姐姐都偷偷用裹胸了,其实她……”
她的话没说完,永琪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咬牙切齿地发话,“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你们倒是……真不见外啊,李永生无奈地摇摇头。
还是永馨比较拿得出手,她悄悄地管教了两个妹妹一下,然后走上前,热情而不失礼节地发话,“伯父说你志向远大,家中叔父前来,未必妥当……是这样吗?”
这尼玛老狐狸,李永生的嘴角抽动一下,你都脱离体制了,这么敏感做什么?
任家在官府有成就的,基本上都是在规划司里,很显然,任进来不了之后,并不想让其他人牵扯进来,这就是表明:扎场子是扎场子,跑规划是跑规划,不是一回事。
而且“志向远大”四个字,分明就是说他除了能走官府的路,也在勾连道宫——你都勾连道宫了,操心规划的事儿,有意思吗?
生存的智慧,谁家都不缺啊,他心里暗暗感叹,脸上还得露出一个笑容来,“那是,永馨你这大美女来,就最妥当了。”
永馨白他一眼,“永生哥你说的这是……假话吧?”
“怎么会是假话呢?”李永生干笑一声,“是真话,必须的……必须是真话,任家有永馨,这谁不知道啊,最大的面子了。”
“呵呵,”任永馨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李永生见她不说话,也就懒得理了,现在已经未末了,得赶紧准备酒菜,招呼宋嘉远了。
没过多久,朱教谕也来了,今天谈的是收音机的大事,是他一手撮合的,他当然会很关心,但是老朱这人,有时候偏偏口无遮拦,“永生,亲自忙呢?请俩御厨来多好?”
“我真不认识御厨,”李永生笑着摇摇头,“而且,估计会很贵吧?我招呼自家的院长……家常菜就好了。”
“我弄了条鬼鱼过来,”朱教谕笑眯眯地丢下一个草编的袋子,里面有活物在蹦跳,“足足三斤,三斤的鬼鱼啊。”
鬼鱼长相丑陋,体表的粘液有毒,人接触之后,可产生轻微的幻觉,但味道却是绝佳,只能生长在干净的活水中,长得还特别慢。
三斤的鬼鱼,起码要长十年,关键这鱼只生在京畿白镜山的几条小溪中,那里很大一部分被划入了皇家山林,所以市面上的鬼鱼就越发地稀少了。
也只有皇家设宴的时候,才能见到比较多的鬼鱼。
“这可是好东西,”李永生拎起那草袋子,笑眯眯地走进了小厨房,“朱教谕,那是朱塔任家的三个小妹妹,可景仰您呢,您先跟她们聊一阵。”
“你这说的什么嘛,”朱教谕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不会做饭,也只能坐在院子里聊天了,“早年还见过任进任家主一面……他现在好吗?”
下一刻,永琪叫了起来,“永玢别胡闹,你是客人,怎能给别人倒茶……”
李永生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一笑,这小丫头是走到哪里,见面礼要到哪里啊。
不管在仙界,还是在地球界,他都算得上吃货一枚,做饭的手艺一向不差,平日里吃葛嫂做的饭,只是果腹罢了,真要亲自动手,还是能做点好菜的。
反正中土国没有君子远庖厨一说,哪怕这里的男人并不怎么做饭。
李永生做饭,朱大姐和葛嫂帮着打下手,吴小女的刀工比较好,就是面案了。
朱教谕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朱捕长来了,他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谈话对象。
紧接着,沈教谕陪着宋嘉远来了,宋院长还带来了他的同窗,目前在顺天府农司疫害室做室长,一个比较苦逼的衙门。
不过这同窗的行止也有据,他知道宋同窗的意思,是为自己引见两个人,他在京城也需要结识一些人——反正都是大修堂的教谕,多认识俩也坏处。
张岩是最后一个到的,酉正稍微过一点的时间,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到了开席的时候。
席分两桌,一桌是李永生、张岩、朱教谕、朱捕长、宋院长、疫害室室长、任永馨和沈教谕,一共八个人,这是主桌。
次桌则是任永琪、任永玢、朱大姐、吴小女、葛嫂和跟着张岩来的一个年轻教谕。
这么分桌,并不是按男人女人来的,而是以此人身份的适当性。
年轻教谕也是制修,但他的身份是张总谕跟班,所以就不能顶下主桌的李永生和任永馨,朱大姐虽然是朱捕长的姐姐,也不能坐到这一桌。
接风宴当然不会谈正事,大家就是随便地聊一聊各种趣事,当然,因为这一桌教谕居多,所以谈得最多的,就是教化系统的事。
疫害室室长虽然是农司的,对教化系统也很感兴趣,他的几个子女,也到了适当的年纪。
朱捕长对教化口的事说得不多,她这个捕长虽然是府房的,还是副的,但是捕房是暴力机关,有的是人相求,所以适当地说两句就行。
但是张岩却没有放过她,偶然间就问一句,“朱捕长,打伤我院修生的高红人,最后府房是怎么处理的?永生可是还搭进去一张赦免卡。”
“唉,”朱捕长闻言,就是一声长叹,“现今的风气,张总谕你也知道,我只能说,我们张老大也有苦衷,还好有张赦免卡,才能把事情揭过……倒是委屈永生了。”
“没什么,同窗互助是应该的,”李永生笑着回答,“当时没找朱捕长,也是怕你难做,不是忘了相求……朱姐你得原谅我这次。”
“我还得求你原谅我呢,”朱捕长笑了起来,“看到没有?这就是永生,会做人……敞亮!”
“那是,不看他在哪儿修行,”张岩洋洋得意地回答。
“喂喂,张总谕,”宋嘉远拿手指敲一敲桌子,笑着发话,“这是我博本的修生。”
张总谕斜睥他一眼,“明儿就是我朝阳的研修生了。”
“这话可是不怎么讲究,当我这个副院长不存在啊?”宋院长笑了起来,反正是瞎聊,有什么说什么,不过他也要保持适度的强硬,以免在未来的合作中失了气势。
大家正说得热闹,有叩门声响起,葛嫂站起身去开门。
大门开启,一个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不是顺天府大捕长张晓宏又是谁?
张捕长才一进门,就高声问一句,“小李是在这里住吧?我来回访了……握草,这么多人?”
主桌就摆在正房大厅,直对大门,一桌子人闻声,齐齐扭头看过来。
张晓宏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好半天才点点头,“张总谕在啊,咦……朱捕长你也在?”
朱捕长笑着站起身,“捕长来了?添个座儿,一起吃好了……还没吃吧?”
张捕长眨巴一下眼睛,笑着发话,“你们要是在谈事儿,我等等再来好了。”
(六月第一更,求保底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送礼难
张晓宏话音未落,朱捕长就站起身子,绕过桌子走了过来,“张捕长,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好了……着急走干什么?”
张岩疑惑地看李永生一眼:朱捕长替你留客,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李永生也有点不解,她这么热情留客,不合规矩!
须知在这里,李某人才是主人,就算他年轻,就算他不是制修,但他是主人。
中土国人在这方面,是很讲章法的,待客时,主人的意愿最大,哪怕别的宾客想关说一下,首先也要请示主人的意思。
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否则那就是喧宾夺主了,对主人太不敬。
不过,朱捕长做官做到这一步,怎么可能连这点礼节都不知道?
她一边上前拽住张晓宏的袖子,一边冲李永生使个眼色:你快说话啊。
这个小动作其实不小,瞒住张捕长就行,桌上好几人都看到了。
李永生还没来得及做声,张岩就笑嘻嘻地发话了,“张捕长,既然来了就喝两杯嘛,前两天那是公事,我们也都清楚……你不是还记恨着我们朝阳呢吧?”
张捕长苦笑着摇摇头,对方的话说成这样,他要再执意离开,那就有违初衷了,“张总谕,你是武修总教谕,把嘴皮子练这么好干啥?”
他此来是打算跟李永生攀谈一阵,顺便解释一下:前两天我不是有意为难你。
上一次张晓宏负气而走,回了捕房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这修生是什么来路,左一张赦免卡,右一张赦免卡的?
他肯定要搞清楚对方身份,省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招惹了天大的对头,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顺天府的捕长想要调查一个人,真的是太简单了,一天时间都没到,他就将李永生的底细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全国征文第三受政务院召见,两次出手惩戒新月国的王子,还有一手好医术,竟然治好了曲胜男的沉疴。
这样的人,你告诉我说,他是孤儿……尼玛,你真觉得我有那么****?
肯定是哪位的苗裔!他若是这点都看不出来,几十年的捕快,真的是白当了。
而且他不是凭空想象的,也有事实依据,以上的诡异之处也就不说了,只说前一阵,此人没命地在寻找一个稳婆,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稳婆啊……接生的人!
艹,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越怕啊。
听说朱捕长的姐姐,在接受李永生的治疗,他就假装无意溜达到她的办公室,随口问两句,你姐姐的病情怎么样了,李永生的医术,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啊?
朱捕长猜到他想打听什么了,就说李永生这个人吧,其实挺好打交道的,赤子之心,而且,他跟朱塔任家似乎也比较熟悉。
一听说朱塔任家,张捕长真的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他和任家所在的领域不同,不存在谁怕谁的问题,但是……那边可是奉旨勾连道宫的!
想到这里,他完全不能淡定了,就算李永生是真的孤儿,他也不能无视了。
这都是有血淋淋的例子的,想当年李清明起家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是五虎将李蛰远的苗裔,但是李清明就靠自己的本事,硬生生地打出了一片江山。
后来李清明的身份揭晓,曾经给他使过绊子的主儿,都被整出了事情,锒铛入狱了。
张晓宏参与过其中一个案子,知道那位只是想维护上官权威,只是李清明太能折腾——暴躁冒进一样都不缺,经常让求稳的上司感到很尴尬。
只看李清明的成名战就知道,三千人冒死深入敌后,死得只剩下三百人回来。
但是,人家擒了伊万国的王弟回来,这就不是弄险,而是有胆有谋智勇双全了。
战场上不相信假设,只看结果。
身为李清明的上官,劝不住他做事,又觉得说服不了他,是很没面子的事儿,下点绊子那当然正常了——在军队里,刺头就得治。
李清明一战成名之后,本无“太大恶意”的上官,就只能身陷囹圄了。
很多东西,真的没道理可讲,你占优势的时候你对,他占优势的时候,他就正确。
所以说,个人有足够能力的话,是不是大人物的苗裔都无所谓了。
毫无疑问,李永生有足够的能力,而且拥有非常巨大的潜力。
张晓宏就开始犯愁了——我可是把人家的一张轻赦卡,收了上来。
轻赦卡这个东西,说有用它有用,说没用也真没啥用,尤其对张捕长来说,这玩意儿只要他想要,弄几张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东西对李永生的用处大啊,万一遇到什么不方便,拿出来就能省很多事。
虽然张晓宏也知道,小家伙还有内廷的赦免卡,然而,人家原本能解决两个麻烦,硬生生地被他弄成了只能解决一个。
同窗互助,拿出一张赦免卡,确实很拔份儿,但是……这东西卖出去就是钱啊,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他觉得自己是无心中招惹了对方,又亲历过李清明某上司的案子,一时就有点惶恐。
于是他对朱捕长说,我不是对他这个人有成见,当时我也是不得已——你知道,那时我刚讲完话,此人医术这么高明,我还是愿意结识一下的。
朱捕长能说啥?只能点点头,说那我回头跟他解释一下好了。
她也不是空口白话,只是想着求人也得有章法。
到现在为止,她欠李永生的人情还没还完呢——五道坊和吴小女的修房子,朱家也确实出手了,但并没有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
五道坊一事,她就算不管,还有曲胜男和朱塔任家,吴小女一事更是这样,李永生不差这点钱,而且吴小女跟她大姐还是素识。
朱捕长想的是,过两天我去给李永生扎场子,多少算是帮个小忙,之后再说这个事儿,就比较合适。
但是张晓宏忍不了,一天两天三天……朱捕长一直没啥反应,这不正常啊!
你是替我说好话呢,还是给我歪嘴呢?正的捕长不下,副的能上来吗?
于是他就寻个夜里,突如其来地造访李永生,打算把事说开,甚至他的怀中,还有一张赦免卡——刑捕部颁发的。
政务院的那张卡,他拿来销案了,这都是要登记在册的,所以只能自己出一张卡,还好,这种东西虽然有价无市,但是对他来说真是无所谓。
哪曾想,一进门就看到一屋子人,他顿时就蒙了,我选晚上来,就是想低调的啊。
他想走,但是朱捕长不能让他走,她也是心思敏捷之辈,瞬间就想明白了因果——我好几天没回话,再让他这么走了,老张记恨上我,那也真是没意思。
所以她宁可担一个喧宾夺主的嫌疑,也要先将人拽住。
张捕长入席之后,朱捕长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在下首坐了。
张岩心知,朱捕长这么做有原因,但是他心里也没有完全放下芥蒂,“张捕长,来这么晚,得罚酒啊。”
“只罚一杯,”张捕长不好拒绝,就折中了一下,“大典之年,我当值呢。”
这理由说得过去,大典虽然过了,但依旧是大典之年。
一杯酒下肚,他看向李永生,“小李,你那张内廷的卡,是在后海园得的吧?”
“是,”李永生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点点头,“应该也有记录的,张捕长您可以去查。”
尼玛这就记恨上我了?张晓宏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太及时了,此时此刻,他也不想藏着掖着了,摸出一张卡来,“啪”地往桌上一拍。
“我拿你一张卡,就还你一张卡,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你收起来……三年的赦免卡。”
李永生顿时愕然,“张捕长,我是说我的卡来历清白,您这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我很佩服你的为人,”张晓宏呲牙一笑,很豪爽地发话,“你一个孤儿,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我很看好你!”
“那这卡我也不能要,”李永生摇摇头,“您都说了,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赦免卡我是堂堂正正地用了,也不怕查,您现在给我这儿一张卡,算怎么回事……我无功不受禄。”
“跟有没有功无关,”张捕长笑了起来,“你医术精湛,不便受外界因素干扰,有张护身符还是好的,将来我家人需要你出手,我也好张得开嘴。”
他相当于婉转地说,将来我求你治病,你别拒绝——这卡就是赎罪了。
理由是很光明正大,但是李永生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这么简单吗?
“永生你收起来吧,”关键时刻,朱捕长送上一记助攻,“张捕长素有爱才之心。”
李永生斜睥张岩一眼:我该不该收,您给个话吧。
张岩默然,旋即拿眼去看宋嘉远:你给个话吧。
张晓宏觉得眼睛有点发酸,尼玛,这是三年的赦免卡啊,啥时候变得送都送不出去了呢?
“永生收了吧,”宋院长最终发话,“张捕长爱惜你的才华,不收太见外了……我是见证。”
他对京城的很多东西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不介意为李永生争取点什么——我就做这个见证了,不让他坑你。
“对,宋院长是见证,”张晓宏笑着发话,心里暗暗地长出一口气。(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六十三章 消息泄露(三更求月票)
张晓宏这张赦免卡,送得实在有点莫名其妙,就连张岩心里都忍不住嘀咕:堂堂的顺天府捕长,不该这么沉不住气吧?
前几天的事情,真的是公事,他也很恼火张捕长的不近人情,记下了这段因果,却没想过要延展到私人恩怨上。
没错,李永生的人脉,确实恐怖了一点,只靠着曲胜男,就可以稳稳地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张晓宏的处置,也没什么太不妥当的地方。
张总谕觉得,就算张捕长知道了李永生不好惹,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向李永生表示歉意——这是公事啊,你的矜持哪里去了?
当然,他只是觉得不合适,具体也说不太出来,仅仅是感觉,张捕长行事,不太稳重。
就在这时,李永生的院门,再度被人叩击。
葛嫂才端了两锅汤上来,还没来得及坐下,马上又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走进三个人来,当先的是个干瘦中年人,中阶司修的修为。
他二话不说,直接走进了正厅,冷笑一声,“大家在谈什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朱教谕抬起头,不屑地看着他,“先介绍一下自己,懂不懂?擅闯民宅……做人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政务院院务管理司,我叫魏少玉,”中年人傲然回答,“有谁怀疑我的身份吗?”
“魏室长啊,听说过,”张晓宏第一个点头,然后堆起一脸的笑容,“您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张捕长着了急,他敢硬撕朝阳武修总教谕张岩,但是政务院院务管理司,他真不敢硬扛,哪怕对方只是个室长,只是个中阶司修。
“指教谈不上,”魏少玉四下扫一眼,淡淡地发话,“你们此刻聚会,所为何事?”
“关你什么事?”张岩火了,直接呛他一句,“你大半夜来我朝阳修生住宅,要做什么?”
朝阳人毛病很多,那份傲气刻在骨子里,别人效仿不来的。
魏少玉也不理他,扫视一下周边,淡淡地发话,“谁是李永生?”
李永生站了起来,然后一拱手,“我就是了,魏室长有何指教?”
魏室长将目光转向他,拉长了声音,“指教嘛,我是没有……”
然后他再次扫一眼在场众人,“我只是告诉你们,收音机技术已经献给政务院了,有些不好的算盘,不要随便乱打……后果会很严重的。”
宋嘉远不屑地一笑,并不出声——我管你后果严重不严重,我博本院的电台你想撤?真的不可能!
他真的不着急,该着急的也不是他。
张岩拍案而起,“李永生将技术献给政务院,别人就不能搞了?”
朝阳大修堂的武修还指着挣钱呢,这个绝对不能忍。
“多稀罕呐,”魏少玉不屑地看他一眼,“献出去的技术,你凭啥搞?”
“李永生想搞啊,”张岩的话脱口而出,想到这话会给李永生带去一些麻烦,他又说一句,“我们朝阳也想搞,大家入筹嘛。”
“这不可能,”魏少玉伸出一个指头来,微微地晃一下,很干脆地表示,“我此来就是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这个小聚会,尽在政务院掌握中……你们想多了。”
“扯淡不是?”宋嘉远拍案而起,这个时候,他必须冲在最前面,哪怕是被人利用了,都要认了,跟朝阳的合作无所谓,但是博本院那一块,总不能稀里糊涂丢了。
所以他很明确地表示,“技术献上,任你使用,但是我自家想用,你竟然不许?”
“这是博本宋院长吧?”魏少玉阴阴地一笑,“你博本有侥幸之心,政务院不理会,终究李永生出身在那里,但是朝阳想要浑水摸鱼,真当我们政务院全是瞎子?”
“我们不是正要跟博本谈合作吗?”朱教谕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其实他不想发言的,但是张岩使了一个眼色,他知道自己必须冲在前面——反正他只是副总教谕,出了事有总教谕兜着。
张总教谕一旦冲上去,那就是王见王,再无回转余地。
“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是来通知你们的,”魏少玉冷哼一声,又斜睥李永生一眼,“年轻人别太浮躁,起得快的,一般落得也快。”
李永生愣住了,“你是在跟我说话?”
你既然消息这么灵通,就该知道我只是个由头,根本不是我发起的啊。
你冲着我来,根本就是找错了对象。
魏少玉冷冷一笑,“年纪轻轻生财有道,可不就是说你吗?”
有病!李永生白他一眼,也懒得多说,脑子却是在不住地转动:这是谁在黑我,是不是那个李清明在搞鬼?
“魏室长你想多了,”朱捕长出声了,她淡淡地发话,“我们此番相聚,是为博本的宋院长接风洗尘,你所说的那些事,今天我是没听到。”
“就是嘛,”张岩淡淡地发话,“本来只是有点想法,什么都还没谈,你就出来制止……既然这样,我还真得向上面了解一下政策,朝阳到底能不能做这个事。”
朝阳是打算偷偷地抢政务院的生意,但是一旦撕破脸,也不怕拉些强援来支持——关键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呢,你政务院就来指手画脚。
我们生气了,所以反而要争一争这个理了。
而且院务管理司并不能代表政务院,这只是一个后勤保障的司,级别虽然不低,但仅仅是为政务院服务,别人愿意买账就买了,不愿意买账还真无所谓。
当然,这种管家性质的司房,能跟政务院某些巨头说上话,还是相当令人忌惮的——领导的司机和秘书,都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甚至可以说,魏少玉此来,未必是自己的意思,可能他身后就藏着一个大佬的授意。
张总谕的话绵里藏针,但是魏室长并不受威胁,只是淡淡地冷哼一声,“还没有商谈吗?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你们已经进入了具体操作阶段,这个性质非常恶劣。”
前文说过,中土国的政策法规,都比较强调道德性质,若是朝阳已经偷偷展开了具体的工作,这是藐视政务院,魏室长就有理。
若是朝阳啥都没干,只是有这么个意向,未来还可能请示一下政务院,魏少玉提前来威胁,就是欺负朝阳人了。
有没有证据,这是很重要的。
“是吗?”朱教谕冷笑着发话,“那你把证据摆出来,给我看看?”
对方其实说得没错,前期工作早已展开,就差拍板了,他只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出卖了朝阳的利益,出卖了武修的利益。
“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魏少玉淡淡地看他一眼,“朝阳大修堂里,总会有正直的人。”
李永生一抬手,狠狠地一拍额头:哥们儿倒是忘了,朝阳盛产热心群众啊。
朱捕长担心地看他一眼,“永生你怎么了?”
“没啥,”李永生摇头苦笑一声,“我就想知道,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要对付我。”
他从魏少玉的态度上,能感觉得到,举报者是冲着他来的。
张岩和朱教谕交换个眼神,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有所思的目光。
“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魏少玉的目的已经达到,转身向外面走去,同时还不忘狠狠地瞪李永生一眼。
他离开之后,李永生才轻声嘟囔一句,“这人怎么回事?”
张岩斜睥朱教谕一眼,“你感觉会是谁?”
“还能是谁?”朱教谕冷哼一声,“真够不要脸的,他当初没争过您,根本是实力不够,现在倒好……出卖整个武修的利益!”
朝阳确实在着手操作此事了,这是实情,当然,这么做有点不地道,但是朝阳也不是跟政务院打不起官司,主要是耗不起,费时费力不说,还会浪费很多人情资源。
总之,朝阳做得不太合适,但是也有苦衷。
可是知道此事的人也不多,盘点一下就知道谁的可能性最大。
“哼,”张岩冷哼一声,脸色非常不好看。
李永生在政务院惹人了?张晓宏看着桌上那张赦免卡,有点不是滋味。
他急匆匆地当众拍出赦免卡,当然不是沉不住气,他也知道,身为顺天府大捕长,行事这么****,难免会被人小看,但是他有自己的苦衷——他希望自己的诚意,被别人看到!
没错,他就是故意当众拿出来的,原本他想私下给,但是看到李永生似乎心存怨怼,就果断地拿了出来,让诸多教谕都看到这一幕。
我不是要故意得罪你,我有诚意!
所以宋嘉远一说,我是见证,他心里就高兴得很。
这可是有见证人了,李永生你就算是小肚鸡肠,将来想找我后账,我也找得出人做见证。
在中土国这种大环境里,再桀骜的人,也不能不认教谕。
原本他挺高兴,这件事就这么搞定了,但是眼见魏少玉盯上了李永生,心里忍不住又忐忑了起来,魏室长那人是真的不好惹。
也不知道李永生是否承受得起这样的攻击?
看着桌上的赦免卡,他有点淡淡的哀伤:我着急送这张卡出去,对了还是错了呢?
就在他纠结之际,又有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三更到,召唤保底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古怪的内廷
听到叩门声,才坐下的葛嫂又站起身子,看李永生一眼:要不要去开门?
“开门,”李永生一摆手。
大门开启,进来两个人,都是青衣小帽,看起来像大户人家的奴仆。
其中一个年长的中年人,看一眼屋子里的众人,犹豫一下,走了进来。
他身后那位,可能二十岁都不到,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中年人冲李永生呲牙一笑,“找个地方聊聊?”
李永生犹豫一下,站起身来,四下一抱拳,“抱歉了,诸位教谕,我出去一下。”
之所以这么干脆地决定,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中年人。
他出去没多久,就又走了回来。
屋里的人都在默默地喝酒,没谁说话,好半天,那位疫害室的室长才出声发话,“永生,这是内廷的人吧?”
“是的,”李永生笑着点点头,又看一眼张晓宏,“在后海园的时候,就见过一次。”
咱不要这么绷着说话行吗?张晓宏心里是五味杂陈,“他找你干啥?”
“内廷希望接手我一项技术,”李永生笑着回答。
“握草,”朱教谕傻眼了,“咱就想搞个收音机,挣点小钱,怎么盯着的人这么多?”
李永生笑一笑,并不说话。
张岩的心思机敏,见状笑着发问,“说的莫非不是收音机的技术?”
朱教谕顿时就愕然了,“那还能有什么技术?”
他没有小看李永生的意思,但是能让内廷看得进眼里的技术,怎么可能简单得了?
绝大部分人穷一生精力,能掌握的技术,了不得能让知府惊讶一下,至于说惊动内廷?这个……还是洗洗睡吧。
绝大多数的朝阳修生,也拿不出一项惊动内廷的技术。
小李比较出色,但是除了收音机技术,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九凤齐鸣的针术了,可是九凤齐鸣……那是能随便掌握的吗?
你愿意教,别人也得学得会啊。
“呵呵,”李永生眼光游离一下,“没谈收音机的技术。”
他不说,别人也就不好再问了,内廷的需求,一向是讳莫如深的,打听得多了,难免会让人怀疑你的用心。
于是大家就又不说话了,只有任永馨,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房檐下的某个器物。
那是一辆两个轮子的车子,她见他骑过。
又吃喝一阵,张晓宏站起身一拱手,“今天过来叨扰了一顿,十分开心,以往的事情就作罢了,今天当值,我先走一步……后日晚上我做东,朱捕长,今天在场的人,都要请到才行,别让我失望啊。”
今天晚上,张捕长的心情也是大起大落,才因为获得了李永生的原谅而高兴,马上就发现……这厮似乎是被政务院的大人物盯上了?
见到李永生和内廷的人都有瓜葛,他终于彻底地放心下来。
我说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埋没?果不其然,人家能攀上内廷呢。
所以他愉快地发出了邀请,而且要求朱捕长监督——我让你跟李永生说合,你就没认真地去办,这次再给你个机会,你自己看着办。
李永生将人送出大门,才又回转来。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张岩就笑着发问了,“内廷要的,可是你这……自行车的技术?”
李永生的自行车,在修院里出现过多次,甚至连杨国筝和明晓媚都骑出去过,不过这两位知道此物的技术宝贵,都是匆匆来回,并没有让别人去观察。
其他见识过这个自行车的,有曲家人、朱家人、任家人等,不过这几家人的道德素养都非常高,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但没谁去琢磨其原理。
郭老教谕甚至很好心地提醒李永生,说这个东西你最好别放在房檐下,放进屋里锁上门,要知道,现在的人心是一届不如一届了——错,是一茬不如一茬了。
李永生接受了这个建议,不过后来他要用,就又取出来,接着杨国筝又借用一下,他觉得这么防着同窗也不好,就又放在房檐下了。
张岩听朱教谕说起过这么个东西,朱教谕其实也能觉出此物不错,不过他绝对生不出山寨的心思——身为教谕,真的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儿,走出去都没法见人。
“是自行车技术,”李永生点点头,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最大的外人张晓宏走了,他就能直说了,“他们不希望我将自行车技术给了工建部。”
“这是何意?”宋嘉远愕然地发问,“既是有用的技术,你何必给人,难道不能卖吗?”
“我也是莫名其妙,我从来没说过给工建部技术,”李永生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他不在乎钱,但是不能让人随随便便就把技术拿走啊。
张岩的眼珠一转,“内廷是想……让你将自行车技术也献上去?”
李永生缓缓摇头,大家见状,刚刚松一口气,不成想这厮来了一句,“我拒绝了。”
“这些竖人,”沈教谕冷哼一声,为李永生打抱不平,“看到什么东西好,张嘴就要对方献上,只知道媚上欺下……”
“小沈你喝多了,”张岩冷哼一声,制止他继续放炮,然后看向李永生,“你拒绝之后,他说什么了?”
“他说知道我心意了,会上报上去,”李永生笑着回答,“此人对我还是很客气的。”
“这就好,”张岩笑着点点头,“若是他们真的要强征,你推给修院就行了,这点骨气,朝阳还是不缺的。”
内廷地位特殊且强势,三院六部都不愿意招惹,甚至很多时候,内阁都要给内廷面子,不过独独是朝阳大修堂,不怕内廷——象牙塔中的莘莘学子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腔热血。
一旦被修生们认定,内廷做得不对,他们绝对会群情激愤。
内廷中人也知道这群生瓜蛋子的血气,一般也不会去招惹。
“谢过张总谕了,”李永生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施个礼,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内廷的威胁,但是只冲张岩这护卫修生的态度,就值得他施个礼,这才是他要倡导的风气。
宋嘉远在一边看得有点牙疼,不过他真的不能跟张岩一样,给李永生打什么包票。
一来是博本院离得太远,想要支持的话,够不着——修生们在七幻城抗议内廷强取豪夺,估计都传不出博灵郡吧?
二来就是,不管他承认不承认,朝阳大修堂比博本,那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博本院的修生若是游行抗议,郡教化房高涛高老大一句话,就能逼得修生们乖乖回去。
可是朝阳的修生一发动,教化部部长来,绝对不会有什么用。
宋院长觉得,自己被张岩比下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少不得岔开话题,“朱教谕,咱们关于收音机的合作,消息会是谁走漏的?”
“嗤,”朱教谕气得哼一声,“还能是谁?肯定是姓金的那厮。”
“算了,这是我们的家丑,”张岩笑着发话,“总之,不管是谁搞什么小动作,大不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朝阳还就要做收音机了,明天我就去跟院长汇报。”
他偷偷摸摸地搞,只是想少点麻烦,现在都被人上门警告了,索性心一横,打算大张旗鼓地搞了——人家献上技术,自己就不能用了?
了不得就是分出一些利润给修院而已,有什么呢?咱朝阳不受这个气。
他这一表态,今天的结局就很美满了,宋嘉远也表示说,我此次来京,要多勾留几日,就静待张总谕的好消息了。
这顿酒喝到亥初,也就是九点多,李永生也没安排别的活动,众人起身散去。
按说他该送主客宋嘉远的,不过宋院长笑着拒绝了,“你还是陪任家的小女孩儿去吧,女孩儿不错,你要懂得珍惜。”
“不是您想的那样,我请的是任进,他来不了,永馨她们跟我熟悉一点,”李永生哭笑不得地解释,“您是我的教谕,怎么也得把您送回山庄去啊。”
“谁说我们就一定要回山庄了?”朱教谕走过来,笑嘻嘻地发话,“我们还有其他活动呢,少儿不宜,知道吗?不带你玩儿。”
李永生想一想,也是这个理,教谕们也是人,有点生理需求很正常。
但是教谕带着修生一起去风月场所,那可就是丑闻了——哪怕是男修生。
张岩总教谕站得远远的,也不看向这里,显然……这话极可能是真实的。
“没有的事,别理他,”宋嘉远义正言辞地发话,“我们就是再出去喝点儿,不干别的,你回了博本也别乱说,知道吧……”
“哈哈,”朱教谕仰天大笑。
“知道,”李永生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去了。
他回去的时候,任家三姐妹还没有走,他看一眼朱捕长,“朱捕长,麻烦您把她三人送回家成吗?”
“这怎么能行?我要去捕房值夜,”朱捕长笑眯眯地摇头,一边摇头还一边挤眼,“永生你要是不放心,你送她们好了。”
“那我回来就没车了啊,”李永生有点无奈——你们都想啥呢,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那这么说好了,她是任家的,我是捕房的,”朱捕长一摊双手,“我护送她,合适吗?”
最不能跟道宫勾搭的,一个是军队,一个是捕房,这是大忌讳。(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六十五章 蛛丝马迹
朱捕长这么说,李永生就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送任家三女回家。 章节更新最快
任永馨倒是表示说不用了,她们前来赴宴,不但有车夫,还带了一个中阶制修的女保镖。
不过李永生还是坚持送她们回去,虽然现在是大典期间,京城的治安很好,但是人家是为他扎场子来的,他怎么能让三个女孩儿就这么回去?
永玢年少贪玩,耗费了很多精力,居然在车上睡着了,而且就趴在李永生的大腿上。
任永馨见了,觉得这个妹妹太不成体统,“要不我抱着她吧?”
“她还抱着我的胳膊呢,”李永生笑着回答,“一折腾,她就醒了,让她睡会儿吧。”
任永馨也就不再说话,寂静的夜里,只听得到嘚嘚的马蹄声,敲打着路面。
昏暗的光线,微微摇摆的车厢,让人忍不住生出些许的睡意。
直到快抵达规划司大院的时候,任永馨略带一点慵懒的声音,打破车厢里的寂静,“今天坐葛嫂旁边的,就是吴小女?”
“呵啊~”李永生回答之前,先忍不住打个哈欠,才懒洋洋地发话,“嗯,就是她……你也知道吴妈妈?”
“只是有点好奇,你找来找去,在找什么样的人,”任永馨慵懒地回答,“其实很多人都很好奇,不过……我觉得看她很顺眼,虽然她不漂亮。”
不顺眼才怪,你俩有因果的,李永生又打个哈欠,笑一笑,“吴妈妈人不漂亮,但是积了很多善功,心灵美,人当然也就美,这叫相由心生。”
“呵呵,”任永馨不置可否地笑一笑,顿了一顿,才又说话,“你们宋院长是去了逍遥水榭,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李永生愣了一愣,才笑着发问,“头一次听说……这地方怎么走?”
他当然知道逍遥水榭,京城那啥一条街上的最大的风月场,有名的**窟。
“你去问吧,我也不知道,”任永馨淡淡地回答,她身为淑女,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到了……需要马车送你回去吗?”
“那太好了,”李永生笑着回答,这女人跟吴妈妈有因果,吴妈妈又跟永馨有因果,他反正也没想去逍遥水榭搅局,表现出正人君子的一面,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种情况下,车夫就比较悲催了,不过没办法,他吃的就是这碗饭。
李永生回到小院的时候,就接近子正了,天上也开始掉雨点。
回到院子,他微微一怔,不但张木子回来了,吴妈妈也没睡,两人坐在院子里,很休闲地喝着茶水。
张木子是早晨出去的,为的就是避开这一场饭局——这饭局里能人太多,她身上的道宫气息一旦被察觉,总是不好。
她也没兴趣结识那么多的俗人。
吴妈妈的表现,比较令人诧异,李永生知道,她一向比较注重养生,早睡早起,这都要到子正的时候,她竟然不睡,实在太罕见了。
见到他回来,吴妈妈竖起一个指头来,“嘘,小朱和小葛已经睡下了,你轻声点……要吃点宵夜吗?”
“有口水喝就行,”李永生倒了一杯茶水,从屋里又拉出一张躺椅来,仰面朝天地半躺在院子中央,全身心地放松,长出一口气,“好爽。”
雨滴温热,却又带了丝深秋的寒意,一丝丝、一片片地打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真的很舒爽,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想享受这一份放松和静谧。
那两位也不说话。
良久,他猛地感觉,打在脸上的雨丝消失了,才缓缓睁开眼睛,“嗯?”
入目的,是一张大伞,天色漆黑看不分明,但是他没感觉错的话,这把伞,应该是那把被打了很多补丁的伞。
然后,就传来了吴妈妈的声音,“你还年轻,这么淋雨,老了都是毛病,听话,啊?”
“也没啥,”李永生轻笑一声,“这么晚了,吴妈妈还不睡?”
“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一下,”吴妈妈压低了声音,“任家那个大女娃儿,有点不对劲,她身上……气运很强大。”
你也知道什么是气运?李永生简直要无语了,我都没感觉到她身上的气运,你还不是制修,就感觉到了?
不过,他也无意嘲笑她,“是不是感觉,跟她说话特别舒服?”
“何止是说话啊,”吴妈妈苦笑一声,顿了一顿又发话,“我也老了,不怕说句让你笑话的话……离得她近点,都觉得身上麻酥酥的。”
“嗯?”躺椅上的张木子微微挺直一下腰板,竖起了耳朵。
李永生也懒得理她,只是笑着点点头,“其实你俩真的有缘,以往我不说,只是怕你担心,我惦记你那两间房子。”
“你这说的什么话,”吴妈妈又羞又恼,“那两间房子,你喜欢的话,只管拿去好了……我认你个义子,你养我终老就是。”
“我不要你的房子,帮你收个义子就是……还得让他姓吴,”李永生笑着回答,“这个事情其实我早想问你一下了。”
吴妈妈的身子,顿时就是一僵,半晌之后,才轻叹一声,“明天问……可以吗?”
“为什么?”李永生纳闷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嗯,我今天没喝多少。”
吴妈妈又叹口气,“我最担心的不是……你要我的房子,而是你告诉我,因何找我。”
她虽然只是市井中人,但不代表没有智慧,她心知李永生大张旗鼓地找自己,然后又如此地善待自己,定然有她所不知道的原因。
事实上,不止一个人旁敲侧击地跟她打听:你和小李到底是什么关系?
旁边不远处假寐的这位,也暗中试探过。
对吴妈妈来说,这是一个说不出口的心结,随着跟李永生接触多了,她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是人老了对下一代的那种疼爱——须知她接生那么多孩子,却从未有过子嗣。
当她听说,他打算问自己的时候,心里没由来就是一阵慌乱:就算是一场梦呢,你让我晚点醒来好不好?
李永生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就笑了,“吴妈妈你莫要担心,以前我如何对你,以后还会如何对你,我这人做事,一向讲究。”
此情此景,吴妈妈哪里有拒绝的资格,再次只能重重地叹口气,“那你问吧。”
李永生看一眼张木子,思忖一下,最后还是笑着摇摇头,“算了,天色晚了,明天吧。”
“得,我出门还不行吗?”张木子受不了啦,起身打开院门走了出去,丝毫不管这是子时的雨夜。
呵呵,李永生心里暗笑,你还真小看我了,区区的一个传音海螺,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张木子离开的时候,将手里把玩的茶杯放下了,那茶杯一边高一边低,看起来是艺术品,也方便喝水,但事实上,那是个传声器。
这个东西的传音效果一般,不过好的一点,是不引人注目,使用时没有灵气或者气运的波动,就像一件俗物一般。
李永生将茶壶一推,直接挡在那茶杯侧方,然后笑着发话,“其实我要问的,您也知道,九年前的九月十五,您在五道坊,遇到什么古怪事儿了吗?”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吴妈妈苦恼地一摊手,这个问题,实在有太多人问她了。
“给叶家媳妇接生,我还记得,但是具体经过,真的忘了,我本来都忘了他家生了男的还是女的,还是这两日有别人提醒,我擦才想起来。”
“那一日大雨阻路,任永馨从旁边路过,你俩生出一段机缘来,”李永生淡淡地发话,“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会感觉她很不对劲。”
“那也……”吴妈妈仔细想一想,最终还是摇摇头,“任家的女儿跟我有机缘,我倒是希望如此,但是……真的不可能啊。”
李永生也不催她,好半天才笑一声,“没事,想不起来慢慢地想,我也不着急。”
吴妈妈坐在那里苦思冥想,李永生又喝一杯茶之后,站起身来,向正屋走去,“吴妈妈,夜深了,先休息吧。”
吴小女又坐了片刻,猛地一阵小风吹来,她微微地打个寒战,这才清醒过来,然后走到院门处,就要扣住院门。
就在此刻,远处缓缓走过来一个人,正是张木子,她手执一把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油纸伞,安步当车,见到她要关门,这才轻咳一声,“稍等一下。”
吴小女知道此女地位尊崇,甚至极可能不是官府中人,但是她也不会点破,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对方进门之后,她才将院门扣上,还上了闩。
张木子看一眼桌上的茶壶,嘴角泛起一丝很难觉察的笑容,走到房檐下,收起了油纸伞。
下一刻,她就推门走入了自己休息的房间,至于茶壶摆放的事儿,她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
吴妈妈关上院门,走回院子里,收起了那张巨大的伞,将伞斜靠在屋檐前的立柱下。
回屋休息的时候,她一转身,目光也扫过了那个茶壶和茶杯,空洞而茫然,仿佛没看到那里有任何东西。
(更新到,召唤月票。)(未完待续。)
...
(http:)
( 寻情仙使 http:5858807 )( 寻情仙使 http://www.suya.cc/2/2426/ )
寻情仙使 第一百六十六章 那年秋天
雨在后半夜停了,不过天依旧是阴着的,第二天辰初时刻,又下了起来。
随着进入深秋,天气也一天天地凉了下来。
看到这雨有一阵没一阵的,吴小女有点担心正在修建的房子,她希望李永生能帮她联系一辆马车——至于说雇佣马车的钱,她有。
李永生索性跟她一起去了,可以想像得到,张木子必然要随行的。
房子修建的速度很快,别看施工规模受到了限制,但是朱大姐给的工钱足够多,效率当然也就高,现在主体已经起来了,基本上就等上大梁了。
下雨天肯定不能上大梁,工人们在砌墙、铺地和和搭大炕,也不算闲着。
吴小女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些家伙,就说不如我住在这里,盯着他们干活。
“用不着,”李永生摇摇头,“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每天来看一次就行。”
第二天,吴小女又要去看——关键时刻了,她很关心房子的质量。
李永生本来还想陪她去,不过朱总谕将他喊了去——大修堂要确定一下他收音机发明人的身份,并且了解一下技术转让的情况。
这就是张岩发力,要从正面推动此事了。
认真起来的朝阳大修堂,也是很恐怖的,光是确定技术拥有人的身份,就有一系列的程序要走,除了收音机的原创性,李永生和博本院之间的交易、利益划分,都统统要调查。
到后来,宋嘉远都不得不出面,为他背书。
这件事足足折腾了李永生两天,然后给他的答案是……等我们讨论之后,还要跟朝廷沟通。
宋嘉远差点就呛了,说真当我们博本院差这点钱?
张岩马上赶来安慰他,宋院长却表示:我们博本院本来就能制造收音机,广播电台办得也不错,有的是钱赚,你们这么搞实在太小看人。
张总谕却是会说话:知道你们不差这点钱,但是这广播电台一旦搞起来,你们也有三成的股份,在电台里宣传一下博本院,岂不是有利于招生?
这话就说得宋嘉远没脾气了,博本院也想招一些质量比较高的修生。
这天,李永生在大修堂里忙完,才说要回小院,迎面明晓媚走了过来,低声发话,“吴妈妈说,她在大修堂正门口的马车上等你。”
李永生疑惑地皱一皱眉,还是匆匆来到了门口。
门口停着五六辆马车,见他出来,一个瘦麻杆一般的车夫抬手,冲他招一招。
李永生快步走上前,掀起帘子就蹿了进去,果不其然,吴妈妈就坐在马车里。
上车之后,车夫驱动马车,转眼间离开了。
李永生坐在车厢里,上下打量吴妈妈半天,才轻叹口气,“看来你想起来了?”
“去个稳妥的地方说,”吴小女轻声发话,脸上的神情异常郑重,“张木子不是一般人,她对你的秘密很感兴趣。”
这是当然了,李永生不以为意地笑一笑,下一刻,他好奇地打量对方一眼:看来这个老人,也不像大家想的那么颟顸无用?
“生存的智慧罢了,”吴妈妈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淡淡地发话,“我又老又弱,若是没些心眼,那才是真的无用了。”
李永生笑着点点头,身为上界来的观风使,一直以来,他对本位面的人,总有一些淡淡的优越感,他也不想有,但是这种感觉真的不好控制。
可是目睹一个本位面的底层老人,居然能绕过道宫高足的监视,悄悄地跟自己联系,他不得不感叹:人的出身不能选择,但每个人都不是能随便小看的。
车行半个时辰,停在了一个大院子处,吴妈妈走下车来,向门子递上一根金钏,“金钏主人让我来的,把翠园清空一下,我要进去。”
门子疑惑地看一眼面前的老妇,犹豫一下,还是转身进门了,不多时,又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见到吴妈妈之后,眨巴一下眼睛,“吴妈妈?”
吴妈妈一摆手,笑眯眯地发话,“还请速去清空翠园。”
她的话说得非常客气,但也是不容置疑的。
中年女人眼中满是疑惑,嘴巴动了动,看一眼不远处的李永生,她最终还是点点头,“好的,稍等。”
她离开之后,吴妈妈才对李永生笑一笑,“这是朱家的院子,金钏是小朱给我的信物。”
我还以为你是个隐藏的boss呢,李永生哭笑不得地点点头。
既然是朱大姐,就好理解了,吴小女指使不动任何人,也能用一用朱大姐,私下弄个信物很正常,而且家庭聚居处,是相对私密的空间,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更别说朱家还出了一个顺天府副捕长,道宫之人如非不得已,也不便擅入。
翠园是个不大的园子,也就一亩地大小,半亩荷塘半亩花园,除了周边的一圈树木,整个园子可以一目了然。
两人来到园中唯的一个亭子里,仆人很快就送上了茶水,然后退下了。
吴妈妈给李永生倒上茶水,两人默默地品茶。
喝了三杯之后,吴妈妈才轻叹一声,“见到任永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恰好那日晚上你回来,天上又下起了雨,我……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
李永生嘿然不语,半天才干笑一声,“您真沉得住气。”
吴妈妈也不做声,良久方始长出一口气,“唉,一个呢,是有点不想说,一个呢,是不敢说……张木子是道宫的吧?”
“呵呵,”李永生笑一笑,真是不能把任何人当傻瓜啊。
他相信这话不是朱家人告诉吴小女的,这种事不可能乱传,只可能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吴妈妈侧头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小女孩?**岁……**年前,**岁?”
她这句话刚说完,只觉得身边的人气势大变,刹那之间,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了下来。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啊,她发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感觉,虽然是无形的,但是她吓得连发抖都不敢,就那么僵直地坐在那里。
下一刻,那无形的威压瞬间就消失不见,就像来的时候那么突兀,离开得也特别干脆。
她甚至觉得,这或许是一种错觉。
然而,并不是错觉,一阵小风吹来,她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寒湿了,吹得她瑟瑟发抖。
一瞬间,就那么一个瞬间,她身体内冒出的汗,就将夹衣打湿了。
这李永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因为短时间内出了什么多汗,她眼前微微一黑,差点晕倒。
“吴妈妈,抱歉,我有点失态了,”李永生深吸一口气,伸手扶她一把,柔声发话,“来,不着急,先喝点茶,慢慢说。”
朱家也有人好奇,在远处的阁楼上眺望着翠园,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忍不住吓一大跳,“我靠,不是吧?借我家的翠园私会?这少年……这少年好重的口味。”
吴小女一杯一杯的热茶喝下去,足喝了三四杯,才觉得体内凉意渐去,又喝了两杯,才觉得嘴巴不那么渴了。
李永生走到翠园门口,将茶壶添满,又倒了一杯,而此刻,绵密的秋雨又降了下来。
吴小女又喝了半杯,呆呆地望着亭子外的雨丝,“那天,也是这样下着雨……”
当时的她还年轻,五十多岁的稳婆,正是要精力有精力,要经验有经验的年纪。
她去五道坊为叶家媳妇接生,相关事项都准备好了,这家的媳妇产道迟迟不开,孩子落不下来,主家着急,她这个稳婆也着急——另一家也快生了,你家不生,我走不了啊。
叶家的气氛很焦虑,她心里着急不敢说,只能起身到外面走一走。
结果出了院子,发现一个小姑娘正斜靠在墙边,面色发白,浑身发抖,雨浇湿了她大半个身子。
吴小女虽然只是个稳婆,但是也有点急救常识,见状她就觉得,是小姑娘骤然受寒,惊着了,喝两碗热的红糖水就好了。
本质上讲,吴妈妈是个善良的人,而且对于普通黎庶来说,红糖水虽然比较金贵,可是在产妇家,从来不缺这个东西。
于是她去叶家端了一碗红糖水,给小女孩儿灌下。
然后她将小女孩儿抱进院子的门洞里,又灌了一碗红糖水。
小女孩儿逐渐地苏醒了过来,然后就带给她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就像她见到任永馨时一样。
这些记忆,早就丢进了她的脑海深处,后来因为这两碗红糖水,叶家人还叨叨了两句,她也早就忘了。
事实上,叶家人自己也忘了,孩子顺利生下来,比什么都强,以前的牢骚,谁还记得?
李永生听完这些话之后,呆呆地看着她,一脸怪异的表情,久久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尼玛……你活生生地打断了我家永馨觉醒宿慧啊!
小女孩是永馨,这个是必然了,觉醒宿慧时,气息不稳定,意识也不稳定,气息感染了吴小女,意识影响了任永秀——所以她改名任永馨。
不过,他对吴妈妈也恨不起来,她没做错什么,觉醒宿慧,原本就要一次又一次尝试的。
于是他颤抖着发问,“这小女孩儿,现在在哪里?”(未完待续。)
( 寻情仙使 http:42429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