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镇诸天》 剑镇诸天 001、出世 第一卷:风起云涌九州乱 苍穹日月、寰宇星辰,朗朗乾坤之下由亿万生灵组成世界[综漫]不是罪!全文阅读。可,谁也无法证明,当下世界便是浩瀚宇宙中唯一存在的生灵栖息之地。 如果有无数个已知或未知的世界存在,那就会有无数个已发生和还未发生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便是从盘踞在九州大陆上的最强国度“青霄国”开始。 距青霄国都东南方百里,一座小小山庄坐落于青山绿水之间。山庄名叫楚月小筑,以楚之月缅怀故里,楚嫣然所在的楚家便生活于此。 月上枝梢,洒下漫漫清辉,楚嫣然站在水榭边缘向远处眺望,眼中满是期待。 数日之前,她收到离家十年之久的小弟信笺,说是近期将会回返。而今天,正是信中约定的日子。 “小寻怎么还不回来,眼看着就入夜了。”楚嫣然嘀咕一句,虽然小弟楚寻只是父母义子,但幼年时积累下的感情却丝毫不弱于亲生姐弟。 正当楚嫣然焦急翘盼的时候,远处湖面上突然出现几道身影。那身影御波而行,来势极快,须臾便距离水榭百丈不到。 “小寻,是你吗!”抱着欣喜的心情,楚嫣然高呼招手,暗想一定是小弟回来了。 然而,随着人影越来越近,她的绣眉却越发紧蹙起来。 来者共有十人,非但背负刀剑,且面色极为不善!待得距离稍近,只见那十人脚下用力一踏,身形便腾飞起来,眨眼掠过十几丈的湖面,尽数落到了水榭之上。 “渍渍,你便是楚嫣然吧?这身段儿,这容貌,真真是个绝佳的尤物。”其中好似头领的白眉老者淫笑开口,那副老**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楚嫣然心头惊忧,下意识退后几步。为了过段时间的冶器大比,家中护卫全部外出寻找冶器良材,眼下整个楚月小筑全是婢女老仆,对方若要行凶,根本无力反抗。 白眉老者哈哈一笑,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在他眼里,楚嫣然的畏惧却是令人心痒的娇羞。 “小妞别怕,老夫这次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儿。”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来,道:“把这契约签了便可。” 霸道张狂!闯上门来二话不说便要人签什么契约,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此刻楚嫣然虽然心头惊疑,但她不是鲁莽之辈,于是接过契约仔细观看起来。可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登时忘却畏惧,怒火升腾! “你们到底是何人,凭什么不允许我参加这次冶器大比!凭什么要霸我楚家十里之地!又凭什么要我交出名器谱!简直欺人太甚!!”楚嫣然气的小脸煞白,别的还好说,但名器谱乃是家族传承,对楚家子弟来说乃是重于性命之物,岂能交予他人。 “呦呵,这小娘皮还是匹烈马。”白眉冷笑一声,接着语气徒然转厉,“老夫告诉你,这契约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楚家上下难逃一劫!” “这几人明显是玄修高手,我该如何是好呀。”楚嫣然紧咬朱唇,白皙的手掌不觉攥紧。其实她也是一名玄修,只不过刚刚从普通武者突破到开玄初期,与对方根本没有一较之力。 看着楚嫣然焦急无助的神情,白眉老者又是享受般的欣赏了片刻,继而嘿笑一声,道:“小妞,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要是能给兄弟几个伺候乐呵了,这契约不签也罢。” 此言一出,那几人纷纷跟着笑了起来,眼神中更是流露出猥琐淫邪的目光,嘴里不干不净的说起了不堪入耳之语。 那些人言语无忌肆意淫威,完全沉浸在龌龊的臆想之中,但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湖面上,一叶竹筏正在横渡而来。 竹筏之上共载五人,其中四名看似护卫者属,身披轻甲,皆戴黄金面具,给人以奇诡肃杀之感。 而在他们前头站着的却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公子哥,此人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肩上扛着一柄灰布包裹的长剑,着了身纯黑长袍,只有领口袖口处绣着几对金丝纹路,风格简约不失大气。 此刻清凉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不禁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张五官精致略显秀气的脸庞,有些慵懒,有些散漫,打眼一看会给人一种书生感觉。可若是仔细瞧来,则会发现,在那慵懒散漫之下,却始终藏着一抹漫不经心的邪魅和悄然隐匿的凌厉。 他,便是楚寻。 给读者的话: 新书开张,汪汪汪!(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02、碾杀 当看到听到水榭之上那一幕之后,楚寻的眸子便彻底寒了下来,一如凛冬深潭,彻人心扉你若攻陷,我必沦陷最新章节! 由于楚嫣然是正对着湖面,所以率先发现了竹筏,自然也认出楚寻,不由眼中便闪过惊喜,但旋即又被忧虑取代。 时下青霄国以修炼玄气为主,谓之“玄修”。冶器、炼药、傀儡等旁门杂类统称“异师”。 异师暂且不提,单说玄修。此途共分五大境界,是为开玄、固玄、玄溪、天河、神海,每重大境界之间如隔天堑,高一重,便具备压倒性优势。 而她作为一名玄修,虽实力低末,但也能够清晰的从这群歹人身上感受到最低也不会低于固玄后期的庞大威压,特别是那白眉老者,很可能已是玄溪境巅峰的大神通! 这样一股战力,若是放在战争之中,足可横扫五百精兵佣兵穿越:女王炼成笔记全文阅读! 发觉楚嫣然眼中的异样,白眉老头便也转头看去。 第一眼,被四名护卫的装束所吸引,他着实一怔。可再看一会儿,心里那一丁点的戒备也消失无踪了。 至于其他九人,则是纷纷亮出兵刃,故意露出固玄境后期的修为,一时间气势滔天。 “咱们踏波而来,他们却撑着竹筏,高下立判呐。”白眉老者捻了捻长眉,看向楚嫣然道:“别告诉我这是你们楚家赶来救场子的人,打扮的怪模怪样,唬人呐?” “可是老夫告诉你,实力不是装出来的。他们几人,呵呵,在老夫眼里不过爬虫尔。” 说这话时,白眉老者刻意提高声调,仿佛挑衅那般,声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竹筏之上无有回应,待得临近,以那公子哥为首,竟是看都不看白眉等人一眼,从容登岸。 白眉老者便是一怔,任尔虎狼环伺,我自云淡风轻,这公子哥好强的气场! 不过,那又如何呢,他宋定云行走江湖数十年,外强中干的货色见的多了去了。 “小寻,快走!” 还未待楚寻说话,那边楚嫣然已经惊迫开口,在她看来,弟弟这时出现,完全是狼入虎口,徒丢性命。 “去哪?”楚寻一怔,他登岸时便已敛去眸底寒光,此刻懒散笑道:“姐,我刚回家你就撵我,怎么,家里粮食不够了?” “嘿,死到临头还不知不觉,真是可笑。”宋定云,也就是白眉老者冷哼一声再次挑衅。 楚寻也不理他,替楚嫣然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鬓发,笑道:“姐,你越发好看了……可脸色怎么不太好呢?” 能好的起来嘛! 楚嫣然秀眉紧蹙,频频扫向宋定云等人,示意楚寻大敌当前,赶紧有点正形儿。 那边宋定云几次三番的挑衅却被人无视,心里莫名腾起一股子怒火来。主子此番派他前来是干嘛的,四个字——杀人夺宝!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磨叽,沉声喝道:“姐弟团聚,倒也省得老夫逐一追杀了。限你们一柱香内交出名器谱,契约签好,整个楚月小筑有一号算一号,都给我跪到此地,如此可保全尸!” 气氛瞬间压抑到冰点,楚嫣然更是心头咯噔一下,她仿佛已能看到一场血腥风暴向楚月小筑肆虐而来! 然而,面对这种气氛,楚寻却仍是一脸淡笑,只见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字。 “聒噪。” 此言一出,楚嫣然愣住了,宋定云则是老脸通红,在他的预想当中,尽管对方不会束手待毙,但最起码也是惊惧紧张如临大敌,可事实却…… “放你娘的屁,区区爬虫也配说虎啸狮吼为聒噪?老夫看你是不知道死字儿几笔几画!” 宋定云徒然暴怒,随即只见他抬起一掌,丝丝黑色玄气便疯狂的涌现出来,最后竟附于本体,凝聚成一只黑色大手,撕开虚空,向着楚寻几人抓握而来。 “哼,五只蝼蚁,且看老夫黑云手之下,一招碾杀尔等!” 罡风呼啸,杀机弥漫,气氛登时再冷三分。但,楚寻抬头,却依旧神情淡淡! “媚舞,教他一下,什么才叫做碾杀。”如话家常般,几字吐出。 楚寻身后,一名妖娆女子抱拳应声,她虽着轻甲,但只掩秘处。其傲人身材如雪肌肤一览无余,再配上背后那把长剑和脸上的黄金面具,飒爽中带着妩媚和神秘,很有一种别样风情。 可是,当她拔出长剑的刹那,一切都变作了杀意! 唰! 一抹火焰般的红芒闪烁而起,横扫方圆三十丈之地,原本平静的湖水似乎就沸腾了一瞬,然后,一切再度归于平静。 黑气消散,宋定云刚刚伸出的手突然不动了,他似乎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些许的痛感,然后…… 啪嗒!整条手臂悠然滑落,与其身体分离! 看着被斩掉的手臂,宋定云足足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伤口处鲜血喷了一地才反应过来。 他,玄溪境巅峰强者,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人斩掉一臂! “啊!!”凄惨的哀嚎响彻开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注意,与之同来那九人已然胸口焦黑,丝丝玄气如决堤般向外倾泻。显然,这一招过后他们都已丧命! 霸道无忌,毫不留情。这等狠辣手段,才真正当得起碾杀二字! “你……你们到底是谁!我可是辰王的人!”这一幕让宋定云瞬间勇气尽失,他咧嘴惊呼,因来者实力之强堪称恐怖。眼下,已经不能再有顾忌,也许只有抬出主子大名,才能得以周全。 “辰王吗?”楚寻揉了揉眉心,玩味道:“那可真是得罪了大人物呢。”(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03、辰王府 幸好,你也知道辰王是个大人物光暗主宰者最新章节。 听得楚寻的话语,宋定云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辰王是谁?那可是号称青霄国第一王侯的绝巅强者!虽然青霄国有三大王侯,但若较真儿起来,还要属辰王府综合实力最强,不但辰王本人已是天河境中期,更重要的是他心机深沉,玩弄权术之道远更是非常人可比。 换句话说,放眼整个青霄国,敢于得罪辰王的人,恐怕除了皇家正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是,你现在知道得罪不起还有用吗? 晚了! 九个兄弟暴毙当场,还砍了老子一只胳膊!这笔账,灭你满门都难解心头之恨! 不过,现在可不是发怒的时候,毕竟对方实力太强,且还存在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于是,宋定云强作镇定,道:“既然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还不赶快让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回到辰王府,将这里的情况添油加醋说道一番,保管辰王一怒之下屠了整个楚月小筑,杀他个鸡犬不留! 哪知,对方却纹丝不动,以那楚寻为首,其他四人一字排开,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并不让路。 宋定云心头一寒,惊道:“怎么?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你们可得知道,如果老子明早还没回去,辰王府肯定会派出大批高手前来,届时,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似乎觉得力度不够,宋定云又补充道:“而且,来的将会是‘暗枭铁卫’,对于这个名字,我想你们不会陌生吧?” 看着前者狗仗人势的神色,楚寻又一次揉了揉眉心,道:“的确是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部队呢。” 暗枭铁卫,共计三十六人,是辰王手下最精密的队伍。平均实力不低于玄溪境中期,整体装备皆由高等冶器异师打造。成员之间配合默契,且纪律极为严整,多年来不论是战场夜袭还是朝野暗杀,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 当然,这还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 据传言,铁卫首领萧南天,更是已达到天河境巅峰的程度! 天河境,玄修第二大境界,仅次于神海之境。值得一提的是,放眼整个青霄国,神海境大能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不遭遇那几位顶尖强者,萧南天在青霄国玄修领域几乎已经可以横行无忌! 若是他们前来,楚月小筑该如何是好? “呼。”楚寻长舒了一口气,道:“看来我得亲自去辰王府走上一遭,为今天的冲动好好赔个不是了。” “登门致歉么?呵呵,看来你不太了解辰王的为人啊!不过这样更好,上门送死,倒是省了铁卫兄弟们的脚力。”宋定云如此想着,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不过,楚嫣然自然不能看着好不容易回来的楚寻前去送死,于是赶紧出言阻止。 “小寻,辰王府去不得!那里龙潭虎穴,你若去了,恐怕……” “姐,你放心就是,辰王身居高位肯定是个通情达理明辨是非的人物。我此番前去,说不定还会被盛情款待呢。” 楚寻眨眼一笑,神色间满是慵懒和漫不经心。随后他再不顾楚嫣然忧心万重的劝说,带着护卫和宋定云便登上竹筏。 竹筏轻快而安稳的在湖中掠动,回头看去,楚月小筑越来越远,不多时,已然隐匿于夜色之中,再也不见。 抬头望了望天色,月上中天,该是快到午夜子时了。 估摸着再有个把时辰也就可以登岸,宋定云瞄了一眼楚寻,但见这小子还是一副懒散表情,似乎即使将要面对的是辰王这等名动天下的大人物,他也毫不在意。 心里不由冷笑,宋定云暗想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算你有点背景,还能大过辰王不成?且不说辰王本尊,就凭小王爷那跋扈的性子,不弄死你也得退你三层皮去!” 一个时辰后,竹筏登岸,又经过约莫两个时辰的陆路,楚寻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这是皇城中心区域的一片单独巷道,路宽十丈,左右通达。于此行走的人物皆是穿金戴银衣着华贵,而在这片说是巷子,实际称之为城中城都不为过的巷道尽头处,宏伟阔大的辰王府邸赫然坐落。 门前,两头巨大石狮威风凛凛,眉目中威严极具,栩栩如生。十八名重甲护卫分立百道石阶两侧,刀剑森然,昂首挺胸之际,也是威煞旁人。 大门正中,匾额镶金嵌玉,上书大字有四——辰王府邸!(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04、聒噪 “嗬,真气派林家三娘子最新章节。” 楚寻本是扛着用黑布包裹的长剑,但见此情景后不由换了一个姿势,认真感叹道。 旁边宋定云冷笑一声,露出得意神态,嘲讽道:“山野小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交出名器谱,自废手脚,然后再让你那美人姐姐……嘿嘿嘿,这事儿我也就不追究了。” 这是当楚寻怕了! 辰王府越气派就越说明辰王有钱,这简直是楚寻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他当然没闲心跟宋定云这种傻帽解释太多。 “那就劳烦宋前辈领路了。”楚寻拱了拱手,笑道。 “不知死活!”宋定云冷哼一声,带着楚寻等人进入王府。 随后,他便仗着熟悉地形,找个机会偷偷溜了。当然,他自觉聪明,其实楚寻压根就没稀罕理他。 辰王府占地千亩,其内山石溪流景色映人,回廊坏绕不知几许,楚寻走在当中还真就有些发蒙。 随便抓了个护卫询问一番,却得知辰王外出,兴许明日才能回来。 “无妨,咱们便在此住下,这里可比神剑峰舒服多了。”楚寻伸个懒腰,寻了一处环境幽美的湖心小亭,准备眯眼小憩。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远处传来呼喝叫骂之声,睁眼看去,却是宋定云引着数十名同党找了过来。 在他们之中还有一个领头的,是个少年。看年纪和楚寻差不多一般大,身着苍蟒长袍,头戴紫金冠束,长得很俊,眼神倨傲,走路时左摇右晃没个正形儿,脸上明摆的“写着”纨绔二字。 “小王爷,就是那厮!”宋定云发现楚寻,急忙指了过来。 楚寻正享受着,也不知他在哪找来了一名婢女,说了什么好话,此刻那婢女竟然正一脸心甘情愿的在给他捏肩捶腿,伺候的好生殷勤。 宋定云口中的小王爷自然就是辰王独子,朱诚是也。 他见了楚寻的模样,登时火冒三丈,平日里自己威逼利诱连吼带吓,甚至用强,这些婢女也没见得这么殷勤,妈的对个外人竟然如此! 再说那不知死活闯入王府的小子,真他娘的好生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死到临头还敢在这享受? “哪来的杂种,可知小王是谁?”朱诚离楚寻尚有数十丈便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好像“小王”两字一喊出来,楚寻就得连滚带爬的死过来请安一样。 事实上换成别人,还真就是这样。 但楚寻只是歪头瞅了他一眼,旋即却又闭上眼睛,对婢女道:“左肩,使点劲,对对,就这个力道。” 呀呵,这是视小王如无物啊! 朱诚怒极反笑,脚下用力一踏,身形便腾飞起来。几个纵跃后来到楚寻面前,抬手便是一嘴巴甩了过去。 数十丈的距离飞驰而过,原来这小王爷是名玄修! 也难怪他眼高于顶纨绔非常,身份显贵不说,自身年纪轻轻成就也不算小,的确有嚣张的资格。 尽管只是开玄境初期,但要知道他才十七岁而已,这份能耐,着实不易。 不过,这巴掌却在快到打到楚寻脸庞的时候被硬生生给攥住了。 攥住他的是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掌,手掌的主人是那个看起来清秀到好像书生秀才的少年,也就是他口中的杂种。 “给我撒手,小王要打你,你还敢挡?”朱诚猛拽了几下,最后发出玄气才勉强震开对方的手掌。可看向自己手腕时,却发现如同被铁钳子夹过一般,一圈通红,火辣辣的生疼。 那婢女也怔住了,她在王府伺候几年,见过小王爷打人不下百次,最恶劣一次是打了丞相的公子,但也没见得谁敢抵挡啊! “右肩,还是那个力道。”楚寻看都不看朱诚,歪头对婢女说道。 不知怎地,那婢女只觉得这少年语气中有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场,说是气场也不准确,也许是亲和力,或者别的,反正她不由自主便又伺候起来。 这一幕落在朱诚眼里那还得了! “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小王一句话,杀你如蝼蚁。我爹一句话,灭你全族也是翻手之间!”说着,朱诚又是一巴掌拍来。 然而在他出手之时,楚寻却猛然睁开双眼,一抹邪魅与凌厉并闪而过。 只听啪的一声,竟是朱诚翻飞出去,脸上赫然出现五条清晰之极的指痕! “聒噪。” 打完朱诚后,楚寻似有不耐的嘀咕一句,然后竟又坐了下来,“换回左肩吧,刚才打他用力过猛,好像抻着了。” 当然,朱诚等人哪里知道,聒噪二字乃是楚寻发飙前的口头禅,说过之后,若再听见不想听的,那可就要见血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05、这可是辰王府!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网游之死神传说全文阅读。 当然,那四名佩戴黄金面具的护卫没有,其中先前出手斩掉宋定云手臂的媚舞还在掩嘴轻笑,显然他们对自家公子的脾气秉性很是了解,早就猜到了朱诚的下场。 至于辰王府方面的护卫,不是他们不上,而是小王爷打人从来就没用过他们出手帮忙,因为没人敢反抗,可今天…… 这公子哥是什么来路混在初唐最新章节!不但反抗,还打你。不但打你,还跟打苍蝇一样,打完之后看都不看一眼! 就连朱诚都愣住了,也许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也许是被打蒙了,反正一张嘴张的老大,看向楚寻的目光中神色复杂。 “被打了,我竟然被打了……”许久,朱诚喃喃自语起来,失心疯一般,突然吼道:“你们***还等什么,没看见我被打了吗!给我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被朱诚一吼,王府护卫才反应过来,嘈杂声中,纷纷亮出家伙冲杀过来。 那婢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哪见过这等阵仗,只感觉明晃晃的剑刃刺眼生疼,寒湛湛的刀光似刮在了自己身上。 要知道,这不是战场,这是辰王府啊!她生长在皇城,今年二十一岁,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在辰王府闹出这等动静。 不过,她面前的少年却丝毫不为所动,神色依旧轻松淡定,道:“这位姐姐,别停呀,换右肩吧。” 婢女麻木的应了一句,心里却在想着千万别波及到自己。 正在这时,楚寻身后四名护卫中有人上前一步,慢悠悠道:“公子,肃却请战。” “有你什么事,公子,还是交给媚舞吧。”透过黄金面具,可以看见媚舞白了那名自称肃却的护卫一眼。 “楚玉小筑你都出过一次手了,做人别太贪心!”肃却不甘示弱。 “你总是慢慢腾腾,跟乌龟似的,耽误事。”妩媚毒舌反击。 “你你你……” 两人争执不休,那边王府护卫已然冲到近前,婢女吓得手都在抖,心说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啊,都这节骨眼了,竟然还在争吵。 而且,他们吵的内容竟然还是由谁出手来灭杀辰王府护卫! 难道没听过那句话么,把辰王养的一条狗拉出去溜溜,三品以下见到都得磕上两个响头! 更何况这是辰王府护卫! 但一出手,婢女算是明白了。所谓艺高人胆大,说的便是他们这种。 “杀!” 数名护卫已经冲至眼前,暴吼一声,钢刀向着楚寻头顶劈砍而来。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铮然长鸣,宝剑出鞘,寒光乍起。 位列楚寻身后的四名护卫中闪出一人,此人身形欣长,动作神速,虽带着黄金面具,但让人不由自主便觉得面具后会是一张冷厉的脸,出招时墨发飞扬,有如飚风之疾。 三息,或许是两息,反正极短时间内,嘈杂声止,王府护卫全部定在了原地。 噌。 长剑归鞘,护卫收势退回楚寻身后。 楚寻抬头看了眼悬在头顶不足半寸的钢刀,笑道:“寰风,若再慢片刻,我这脑袋可就让人开了瓢了。” 话虽如此,但任人都看得出来,楚寻对这个名为寰风的护卫是何等信任。 刀悬相上不足半寸,我把性命交托给你,信的就是你绝不会让我失望。 “公子放心,寰风的剑,足够快。”寰风拱手作答,语气如凛冬之风,无有情感。 声落,风起。王府护卫脖颈飙出血箭,纷纷倒地死去。 这都是什么来路呀,在我辰王府里杀得个遍地染红,还他娘的谈笑风生…… “光顾着说话,倒是冷落了你。既然你老子不在,那你便做个主吧。”楚寻终于想起了朱诚。宋定云生怕楚寻提到自己,但越是担心事情就越会发生。果然,只见楚寻话锋一转,道:“宋前辈,之前要我楚家签的那份契约拿来,改一改名字,让这小王爷签上吧。” 心里咯噔一下,犹豫半晌,宋定云最终还是乖乖把契约奉上,毕竟辰王势大却不在跟前,这公子哥脾气好像又有点暴躁,还是先紧着他来吧。 其实,宋定云也不想服软,但看这情形,不服……怕是不行啊! 楚寻接过契约后跟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支笔来,三下五除二改好,然后递给了朱诚。 朱诚扫了一眼,险些气个半死。只见上面胡乱涂抹,改的随意之极。但内容却很明白,是要辰王府把旗下方圆近二十里的赤铁矿场转签给楚家,再另外赔付青龙藤十万条,最后还得揪出去楚家闹事的背后之人,严惩不贷。 说实话,矿场和青龙藤这种物资楚寻要的不少,但对于辰王府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可那背后之人,不就是他自己么…… 看着满地尸首,朱诚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这种情绪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 他是谁,辰王独子!这是哪,辰王府邸! 如果那狂种把辰王府想得如此简单,恭喜,他今天必死无疑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06、照打不误 只见朱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盯着楚寻冷笑一声,旋即气灌手掌,用力一抛逆天龙印最新章节。 那玉简升空而起,在高达百丈的时候轰然爆开! 仅仅是下一刻,楚寻身后的四名护卫便感受到正有数十道不弱于固玄境中期的玄修正飞速赶来。 嘴角露出一抹蔑视般的冷笑,因为楚寻知道,这次来的,该是辰王府中的精锐护卫。 不过,精锐护卫又能怎样,即便是暗枭铁卫亲至,又岂能让楚寻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还要妄送人命?”楚寻歪头看向朱诚,冷声问道。 “哈哈,狗杂碎大言不惭,王府亲卫已至,你却还敢猖獗!”朱诚瞬间再度变得意气风发起来,毕竟王府亲卫绝非寻常,放眼整个青霄国,估计除了皇庭禁卫之外,估计也就暗枭能够压制他们一头了。 “说实话,小王很欣赏你,生平第一个敢动我的人,现在回想一下,还真有点不过瘾呢。”朱诚抹去嘴角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又道:“不过,小王最喜与人分享。这滋味,我马上就千百倍的还给你尝尝!” “给我杀!” 随着朱诚的高呼,亭台、楼阁、假山等各处方位接连涌现银甲兵士。他们来势极快,人还未至,便有铺天盖地的玄气和由赤铁打造能够穿破玄气防御的弩箭疾射而来。 这声势,这实力,之前那些普通护卫和他们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而楚寻这边,坤山低吼一声,顿时黑色玄气如同惊涛浪涌般铺散开来,眨眼便覆盖数十丈,形成一个半圆光幕,将所有人罩在其中。任凭玄气、甚至破玄箭弩如何激烈,但就是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同时,媚舞长剑出鞘,炽热火劲席卷而去,虽是一介女流,但出手之时却极具勇往无前的气势,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气势如火,侵略而不可遏止。 肃却也是振剑低吟,一层一层的剑浪便波荡开来,不疾不徐,不偏不倚,每次都出现在对手将要展开下一步攻势的时刻,正如林木之森然有序。 至于寰风,他形如飙风之疾,身如鬼魅飘忽,每有拔剑之音,对手必是一道血箭飙飞! 一时间,场中哀嚎不止,以湖心小亭为中心,随着尸体不断跌落,鲜血竟染红数丈湖面! 战斗持续大概持续了两刻钟。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杀戮持续了两刻钟,当数十人中的最后一名银甲护卫被斩杀之后,现场终于平静下来。 这时,有风荡过,一股血腥气息钻入鼻端。而朱诚脸上的傲气终于散尽,因为此刻,他似乎闻到了生死危机的味道…… 楚寻却冷笑着走到已经傻眼的朱诚面前,如试探盲人般晃了晃手,道:“小王爷,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没记错该是被打的不过瘾吧?” 朱诚一愣,旋即惊呼道:“你别动我!你以为他们能挡住王府亲卫就算赢了?小王告诉你,玉简已爆,信号发出,我父王马上就会带着暗枭铁卫和萧南天回来,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别碰我!你别碰我!若是再敢碰我一下,小王定然要血洗了你楚家,杀男眷,淫女眷……” “你,你把手拿开,别楸我衣领。我父王看见绝对会活剐了你,把你烹油锅,把你撕烂了喂狗!” “你要干什么!哎哎哎!”朱诚兀自大喊大叫,但楚寻却已经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刚才打你便是因你聒噪,怎么还不长记性。” 楚寻无奈般的摇了摇头,旋即眸光猛地一寒,“你给我记住,话,不可乱说。有些人不是你想骂就能骂的,有些人,是你这辈子也得罪不起的!” “莫说辰王,呵,就算朱易亲自,你这般劣货,本公子还是照打不误!”说完,楚寻将朱诚摔在地上,紧接着拳如流星,左右开弓之下,竟是不留活路的打法! 当然,有必要解释一下,青霄国二十三代皇,也就是现任国君,名字便叫——朱易!(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07、辰王之怒 砰砰砰绝色丹药师:腹...全文阅读! 拳头似铁,砸在朱诚的脸上便是一声脆响。很显然颚骨都被砸碎,这还是在朱诚已经进入开玄初期的前提下,否则一拳下去,估计脑瓜仁也给砸了出来。 朱诚呜嗷的惨叫着,仗着开玄境已经催动玄气的好处,终于是挣脱了楚寻控制,跳到一旁惊恐的看着楚寻。 这煞星,出手时明明感受不到玄气存在,为何自己施展玄气却无法抵挡他! 正惊异中,楚寻的铁拳已然再度轰来。朱诚哪敢硬接,只能一边哀嚎一边四处乱串,但偏偏还窜不出坤山布下的防御光幕,端的是可怜之极。 这情形就好像瓮中捉鳖,当然了,用另一个词语形容更加贴切—— 关门打狗! 而这楚寻看似柔弱书生那般,但手下力气绝大,且打人专打脸,下手是相当的黑!那朱诚此刻满脸是血,原本整齐的牙齿被打飞了一半,呼喊叫骂时都有漏风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朱诚是脑袋一根筋还是心系王府威名,都被打成这般模样,竟然嘴里竟又在恶毒的骂着,反倒没了求饶的念头。 许是他认为辰王还没出现,楚寻还得蹦跶一阵吧。 正在这时,一道宛如雷霆般的厉吼蓦然响起,而随着这吼声传来,屋瓦簌簌、湖水泛波、一股极重的杀伐威压便铺散开来。 “好个狂种!” 私闯王府后竟还有闲心逗弄婢女,殴打王子,如此目中无人,真当本王的威名是吹出来的了? 轰! 一股庞大的威压暴散开来,所过之处如狂风卷地,莲花倒拔,水浪翻涌间,刚刚平静不久的湖心小亭,霎时风云变色! “公子小心。”坤山低喝一声,周身气势爆发,如山似岳,将楚寻护在身后。而他自己,则是半步不退。势如——不动如山! 不过,那名婢女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她没有玄气在身,根本无法抵抗,只听惨叫声起,直接撞到岩角摔爆了脑袋,那条如花似玉的性命瞬间失去生机。 辰王一怒,命如蝼蚁! 须臾,风息浪止。但紧接着又是一道喝声如雷霆震响:“于本王府邸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此人约莫四十左右,面色阴沉,身形不高不矮,但偏偏极具上位者那种让人仰视的气场。若是常人见了,绝对会不由自主想要跪拜。 能散发如此威势之人,不消说,自然便是名动天下权重如山的辰王朱铎了! 不过,面对辰王的无上威压,楚寻却面不改色,只见他脖颈微扬,问道:“你,便是辰王?” 然而,还未待辰王搭话,楚寻便又说出一句惊呆众人的话语来:“辰王朱铎,你可知罪!” 你可知罪? 莫说这是青霄第一候辰王府邸,就算芝麻小官的衙堂,恐怕也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大放厥词吧? 可是,楚寻偏偏说的义正言辞,那种感觉,就好像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都得在他的秩序中运转一般! “呵,哈哈!”辰王怒极反笑,道:“你在向本王问罪?” 楚寻闻言也是冷笑一声,回道:“不单要问你的罪,还要治你的罪。” 啪啪。 辰王点头拍手,笑道:“本王的确有罪,朝堂之上刺杀重臣清除异党,朝堂之下践踏众生乱杀无辜,没错,本王就是有罪,不用你问,本王承认。但,本王想反问你一句,你凭什么来治本王的罪!” 供认不讳?不,这是毫无顾忌!即便我犯下滔天恶行,但你能奈我何?在这方圆十里的王府之中,我辰王,就是天! “凭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胆气!还是凭这几个天河境的玄修!”辰王语调徒然拔高,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背后阁楼之上现出了一条黑影。 “啊!”宋定云忍不住惊呼一声,那黑影他没见过,但猜也猜的出身份来。 名动京畿,小儿闻之夜不敢啼、号称刺杀之王的暗枭铁卫首领——萧南天。 嗖嗖嗖! 随后,越来越多的黑影从各个方位闪出,如同暗夜浪潮,纷纷涌现。 共计,三十六道!暗枭铁卫齐聚之! 啪啪。 这回轮到楚寻鼓掌了,他的脸上依旧风淡云轻,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背朝辰王等人,对四名护卫道:“他们不服,想和咱们玩玩。” 面对以刺杀为主旨的暗枭铁卫,面对号称天下刺杀之术第一人的萧南天,楚寻竟把背后空门留给他们,这……到底是狂妄还是自信? 没人说得上来,也许,只有楚寻自己心里明白。(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08、息事宁人 呼…… 一阵极轻的气流将飘在空中的树叶割成两半,透出一柄泛起青光的匕首来妖凤邪皇:绝世...最新章节。 有人动了,三十六暗枭铁卫之一。 匕首悄无声息的划破虚空,如同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阴冷而致命穿越时空之旅:热女辣爱全文阅读。 安静、迅疾、锐利,的确是刺杀之道的精髓。 四面黄金面具中,有一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肃却,这次交给你吧。”楚寻对那人点头致意,然后闭目仰首,竟好像享受起湖心小亭那清新的空气来。 “是。”被称作肃却那面带黄金面具的护卫拱了拱手,慢条斯理的应道。 其实说是慢条斯理,但他的动作并不慢,只不过给人的感觉是那般而已。循序渐进,有条不紊。 铮~ 长剑缓缓拔出剑鞘,拉出一道铮铮轻音。 不过,肃却缓,那边却急。三十六铁卫中率先出手的那人已经跃至通连湖心小亭的水上栈道之上,足尖点过尘不见痕,一跃数丈,带着安静中的杀意,疾刺而来。 “以静止动。”肃却又是慢条斯理的道了一句,然后脚踏星位,手捏剑诀,缓行了几步。 “故弄玄虚!”铁卫忍不住冷哼一声,这次下落更加用力,一踏,十丈之距便急掠而过。 一丈、半丈、一尺、半尺…… 匕首距离楚寻后心空门越来越近,可与之同时,随着肃却一声“起”字道出,在楚寻背后,一面玄气之墙也是缓缓筑了起来。 一寸、半寸…… 叮! 终于,匕首全力刺出,但同一时刻,玄气之墙也刚好筑到后心空门那般高矮。两相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毫无疑问,匕首再也无法寸进。 就是这样,让你觉得大有可趁之机,但事实却是,一切尽在肃却掌控之中。 “哼!”楼阁之上,萧南天冷哼一声,显然对属下的失利极为不满。 然而,他以为是那名属下判断有误未能及时使出全力,但实际上,就算前者再快十倍,肃却也有能力让玄气之墙“刚好”筑到那个高度。 这便是,舒缓行进,其行列齐肃则如林木之森然有序。 作为暗杀高手,铁卫自然听到了那远在数十丈之外的冷哼声,这是他的必备技能。 而作为铁卫,这声冷哼可就有些刺痛了。被首领不屑,很可能意味着他仕途将尽、性命不保…… 鼻翼抖了一下,铁卫猛然旋身向上。既然直刺不行,那就来个星坠式,由上向下将匕首掼入楚寻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铁卫这一系列的动作直如行云流水,当肃却抬眼看时,匕首已然向下刺来。 又是半寸! 不过,肃却并无丝毫惊慌,反而摇头叹道:“前力刚竭,后力未继,偏偏又身在空中,唉,你该怎么躲呢。” 铁卫闻言大骇,心头升起一股不祥预感的同时,眼角猛然瞥见,四面八方竟是皆有无形剑气缓缓刺来。但,速度虽缓,却再一次“刚好”比他的匕首快了一步! 嗤嗤嗤! 数声轻响,似有锐物洞穿身体。随后只听铁卫痛哼一声,数道血箭便从身体各处同时溅射出来。 竟连剑气入体的时间都完全一致! 噗通,铁卫死不瞑目的跌落在地,至始至终没能碰到楚寻一根汗毛。 待得现场再度归于平静,楚寻睁开了眼睛,仿佛局外人一般,看也不看周围的尸首,问也不问刚才的过程,径直向辰王走去。 这一刻,辰王眼眸中的神色终于复杂起来。四名护卫已有两名出手,其风格分别为,其徐如林、不动如山…… 还剩下那一男一女,当然,不用出手也知道他们的路数是什么了—— 侵略如火!其疾如风! 这四人,很有可能就是沉寂天下已久的四大剑奴——风林火山! 那么,站在他们身前,这个能够指使他们的少年的身份和来历,也就很明了了。那个神秘的势力,的确有资格于辰王府闯上一遭。 “嚇啊!” 辰王虽然有了些底细,但萧南天却并不知情,他见的手下溃败被斩,只觉脸面折的太过。毕竟,暗枭铁卫出手,还从来没有过失手的时候! 暴喝一声,萧南天竟是亲自出手,只见他身影如扑天夜隼,掠动间鼓动浩荡劲风,席卷而来。 能让他萧南天如此者,十几年来这还是头一份! “给我退下!”然而,萧南天刚刚扑到半途,辰王却是厉吼了一声。退下?难道辰王要亲自出手不成?不过很显然事情并不是这样,身在辰王府从事三十余年的萧南天一眼便能瞧出,尽管辰王暴怒,但这一次他却想要……息事宁人!(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09、无势可仗 “吩咐铁卫撤走吧,今天的事需从长计议异界至尊食神全文阅读。”辰王似忘却了自己儿子被打一般,淡淡开口。 萧南天也不反驳,辰王心机如海,脑子里想些什么不是他一介武夫能够猜透。 且暗枭铁卫纪律严明是众所周知的,身为暗枭之首,萧南天对于这一点更是恪尽职守,既然辰王说退,不管理由是什么,那便只能退下。 呼! 劲风猛然回流,萧南天的身影在急冲的形势下竟是瞬间停滞,而后唰的一声退回到原地。 凭空改变去势,而且是截然相反的方向,不得不说,这萧南天实力果然不斐。 “好俊的身法。”楚寻点了点头,由衷夸赞一句。 直面事实,对值得尊重的敌人从不吝啬赞扬,这是楚寻的性格之一。 “哼!”萧南天却是冷哼一声,显然,他可没有这样的肚量。 “你哼个什么?肠胃不通,鼻气不顺?”楚寻揉了揉眉心,似乎很为难的样子,“病症虽小,但这病引发的症状却很是恼人。” 何等症状?臭屁难闻。当然,萧南天压根就没放屁,楚寻这是变着法骂他刚才的哼哼呢。 说着,楚寻在鼻前扇了扇,“臭而不响,嗬,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 给你面子不不接着,那就别怪我损白你了。楚寻可不是自认清高的文人,你不好生说话,我有的是闲心拿你逗乐。 “哈哈哈。”身后四剑奴放生大笑,也不知是真觉得好笑还是故意嘲讽,反正笑的肆意之极。对于萧南天,也许还稍带着辰王,他们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辰王脸色大寒,一双铁拳捏的磕磕作响,但碍于情势所迫,却也无法暴怒。 “退下,都给我退下!” 又是暴喝了一声,霎时间暗枭铁卫退的个干干净净。 战斗歇止,楚寻哈哈一笑。眼下辰王归来,他也闹的过瘾了,该谈谈正经事儿了。 “辰王在上,在下楚寻,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楚寻瞬间收起暴打朱诚时的面孔,彬彬有礼的拱了拱手。 辰王眸底闪过一抹寒色,但也快便隐去。强笑道:“风火林山四大剑奴,这等沉寂江湖数十年的老派强手都出山了,楚公子不简单呐。” “父王,父王,让萧伯伯杀了这狗杂种,杀了他全家!”朱诚之前被打的眼冒金星,这时清醒过来,见得父亲和萧南天在场,顿时喜出望外,又开始大放厥词。 “住……”辰王刚想呵斥,可一个“口”字还没说出,楚寻那边就已经代劳。 “还要聒噪!”反手一巴掌甩在脸上,楚寻又补充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记性呢。” 咔咔…… 位于辰王身边的萧南天清晰的听见了辰王因用力握拳而发出的骨节声响,但他看向辰王时,辰王的脸上却带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被如此挑衅,竟能做到面色不改,好深沉的心机! 萧南天暗暗皱眉,微有感叹。 至于楚寻,他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刚才动手的想法就一个—— 当你面打你儿子又怎样,谁让他聒噪来着。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们竟胆敢欺上楚家威胁其姐,这是楚寻的底线之一,绝对不容触碰。 否则,必以十倍百倍偿还! “哈哈,打得好,我这劣子平日里依仗身份目中无人,今日楚公子替我教训,本王反倒要谢你一句。”辰王朗声大笑,直接把朱诚笑蒙了。 “父王……”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楚公子道歉!”辰王神色一转,厉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觊觎楚月小筑的名器谱,那宋定云为了奉承于你,便擅自行动。驭下不严,该罚!” “父王,那明明是你……” “混账,难道你想学宋定云么!”辰王遥遥一指,众人随着看去,只见宋定云不知何时已然七窍流血,一命呼呜。 楚寻微微皱眉,暗道辰王果然老狐狸,下手够隐蔽的,而且宋定云一死,他就缺少了一枚简单有力的筹码来坑辰王了。 虽然谅辰王也不敢过分抵赖,但终究还是被人家先抄了一手底牌。楚寻心说有点意思,更决定以后要多和辰王切磋切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0、架下梁子 “你老爹让你道歉呢,你没听到么婚来孕转全文阅读。”楚寻说着拨弄了一下朱诚的脑袋。 若是换成别人,恐怕这时候就会顺着辰王说什么不用道歉之类的话语了,但楚寻可不管那些,你不是装模作样么,好呀,那本公子就陪你演呗。 “你竟敢当着我父王的面对我如此不敬美人出棺最新章节!” “还聒噪!”楚寻很给面子的又帮辰王“教育”了朱诚一下。 一大口鲜血喷出,朱诚爬起来后叫嚣着便要和楚寻拼命。 辰王看在眼里,心头都快着起火来,他深知此事必须赶紧了结,否则朱诚容易吃更多的亏。 “逆子,速速给楚公子道歉,这话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向萧南天示意一下,后者直接飞身而下落到朱诚身边,二话不说便是连扇了六七个巴掌,一个比一个响亮。 楚寻看在眼里冷笑一声,萧南天打的够狠,但却蕴含了巧劲,不会伤到朱诚的脑袋,要是自己这般巴掌扇下去,估计朱诚都得被打成傻子。 终于,朱诚意识到了自己的分量。今天这件事,显然父王不会再和以往那样纵容自己。无奈之下,他只有强咬着牙,对楚寻躬身一拜,致了句歉。 “哈哈,这是干嘛呀,多大点事儿,不至于的。”楚寻笑哈哈走上前去,看样子像要扶他一把似的。 但实际上到了跟前,楚寻却手上一压,原本就被打的蒙头转向的朱诚瞬间跪在地上。 “别别别,这可使不得。”楚寻这才真正把他扶了起来。 这一幕,就连心机如海的辰王也终于有些忍耐不住,脸上笑意瞬间僵硬。 不过楚寻根本不在意,话锋一转,指着宋定云尸体道:“辰王可能有所不知,宋定云这家伙借你名号到我楚月小筑生事,但现在却死无对证,那我今天私闯贵王府,好像就显得太过冒犯了。”楚寻冷笑一声,将那有所不知四个字咬的极重。 有所不知?他是心知肚明!当然,这一点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心知肚明。 如此一来,楚寻的立场就很明显了。你暗地弄死宋定云就想糊里糊涂的把这事给揭过去?对不起,没那说法。 既然已经派人威胁迫害楚家之人,那么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那照你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化解?”辰王声调更冷几分,他是不愿和楚寻发生冲突,但如果逼的急了,也未必就不敢破釜沉舟。 “很好解决。”楚寻邪魅一笑,道:“第一,我亲自到圣上面前走一遭,请他老人家来做个决断,这是最公正的办法。第二,宋定云生前咬定了是贵府所指,我这人一根筋,他说了我便相信,所以很想请辰王拿出点诚意来赔偿我们楚家。第三,把三十六……不对,现在是三十五暗枭铁卫召集回来,杀了我们灭口。” “当然,也许贵府还有更多潜藏的高手,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如果辰王认为有能力留住我们,那我建议你选择第三种办法,直接干脆,既保全你的威名,也不会留下后患。”说完,楚寻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补充道:“恩,第三种办法的确最让人心动,我这可是肺腑之言,辰王你考虑考虑吧。” 肺腑之言?好一个盛气凌人的小子,恐怕辰王稍有动心,就算用第二种办法来化解,此事也得留下隐患。 这是逼辰王赔钱赔物的同时,嘴上也得服软呐! 不过,辰王纵横朝野数十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一个后辈给将住的。服软肯定没门,赔钱赔物倒是情势所迫不得不为了。 楚寻察言观色,心里已知辰王必定会妥协于赔钱赔物,于是便又把那张契约取了出来,递向辰王,道:“我知道辰王您是个深明大义的人,说实话我真不想要什么赔偿了,但若不要,您可能还会觉得过意不去。这人呀,最怕有心病,否则活不长的。所以我必须不能让你留下心病。喏,这份契约您看看吧,能不能去了您的心病,若是不能,您再自行加价就是。” “楚公子好意,本王心领了!”辰王看都不看,一把接过直接签字,此刻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楚寻! 这是什么行为?这他娘是杀了我的人,打了我的儿子,拿了我的钱还咒我命短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这梁子就算彻底架下了,时间不散,以后咱们慢慢玩! 想到这里,辰王目露深邃,遥遥望向天际远方。那里有一个九州大陆中传说级的存在,也就是楚寻幕后站着的那个人。 “本王近日身体抱恙,也就不留诸位做客了,若有机会,替我跟大掌柜问好。”辰王收回目光,说道。 大掌柜这三个字一出口,萧南天终于明白辰王为何如此隐忍了。 “可是大掌柜并不认识您呀。”楚寻装作天真烂漫,似一脸无邪般的问道。 “……” 无语片刻,辰王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迟早,他会认识我的。” “但愿喽,不过今天咱们相识一场,那以后我可就得烦劳王爷多照拂一下了,届时您可别觉得烦。” 说完,两人的目光在无形中对撞了一下,如果把刚才那两句的本意直接说出来,会是这样—— 辰王: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全都死在我的手中,包括你背后站着的那个人! 楚寻:想多了吧,连我都摆不平还想跟大掌柜掰腕子?放心好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手,你别折腾不起就行。(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1、回家 因为清点加装载青龙藤的原因,从辰王府出来已是当日傍晚网王之同学来自外星球全文阅读。 一队由数十辆马车组成的运输队从辰王府中浩荡而出,先是在皇城中逛了一圈,这才缓缓出城,向着南面逶迤而去。 这一过程,使得途经之地都沸腾起来。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十几年来,他们只见过大批大批的物资运进辰王府,像今天这种往外倒腾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而且,车是辰王府的马车,赶车的是辰王府的车夫,车上装的是辰王府的物资,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有一队护卫从旁看护,想都不用想,这自然也是辰王府的卫队…… 拿了你辰王的东西不说,你还得出人出力安全稳妥的给我送到地方! 手眼通天! 这,便是楚寻出世后留给人们的第一印象。 “这公子哥是谁啊,看来和辰王的交情非同凡响。” “错错错,我听小道消息说,他今天大闹辰王府,逼的暗枭铁卫都出动了。” “别扯了,绝对不可能的,就凭他们几个人?” “信不信由你。” 道路两旁的围观之人各执己见,但不管如何猜测,却都无一例外的用看待神仙的目光目送楚寻车队出城。 “呵,一群无知之徒,这公子哥姓楚,是新一代冶器国手。”一个不知道从哪听说楚寻姓氏的大汉兀自吹嘘起来。 但众人哪知真假,只是记住了这个楚字,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楚公子这个名号,一时间响彻京畿,盖过所有名仕重臣,风光无两! …… 回到楚月小筑已是第二天清晨,不出意料的,楚嫣然仍旧等在水榭之前。 她的眼里布满血丝,绝世的容颜也略显憔悴,显然担心过度。 楚寻见后心里一疼,对于这个并不是亲生的姐姐,他的爱惜却从来不弱于寻常人家的亲生姊妹。 “小寻,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楚嫣然说着便控制不住的哭了。 楚寻低声安慰:“姐,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放心,以后咱们楚家由我顶着,放眼九州,绝不会再受任何人欺负。” “竟说大话。”楚嫣然破涕为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对于这个力压辰王的弟弟的话,却很是相信。 姐弟俩又闲聊了一阵,辰王方面派来的护卫充当装卸工已经将青龙藤装卸妥当,一个个神色萎靡的准备回返了。 楚寻很是“理解”的跟他们一一道别,毕竟作为辰王府的人,却要给一个小家族充当装卸工,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够丢脸的。 “对了小寻,你怎么突然回来,以前在信中不是说你师父不放你下山的吗?”楚嫣然好奇的问道。 “嗨,不是师父,是掌柜。”楚寻纠正,又道:“这次下山我有任务在身的,不过任务完成后没有什么重大事件也不用回去了。” “什么任务,难道是参加冶器大比么?”楚嫣然和楚寻有着同一个习惯,问问题时总是喜欢歪下头。 “比这重要多了。”楚寻表示不屑,但也不否认,他这次的确要参加冶器大比,为的是头名奖励金精铁玉。 这金晶铁玉听名字便知不凡,玉乃吸取天地精华所蕴化,铁玉更是个中极品,更何况还是掺杂金晶的铁玉。这种东西,九州大陆十分罕见,也就九州最强国度青霄国能储存一二,通常百年都难得一见。 这几年青霄国周边小国频繁显露逆反之心,青霄国为了挖掘人才,这才不惜血本拿出百斤金精铁玉来做嚼头,否则放在以往,金晶铁玉这种冶器极品材料,全都是专供皇室宗亲使用的。 当然了,楚寻所在的势力也不缺极品冶器材料,但楚寻前几年偶得一块极寒玄冰,这极寒玄冰虽也是极品材料,但却只能和金晶铁玉融合使用,而他又是个爱惜材料的冶器异师,为了解决宝物在手却无法冶炼的那种抓心挠肝,所以这次的金晶铁玉,楚寻是势在必得。 “这么说你也会参加喽。”楚嫣然顽皮一笑,又道:“不过我也会参加,如果在比赛里遇到,姐姐我可不会让着你的呦。” 楚寻闻言哈哈一笑,道:“姐,你这么说实在是太好了,否则我还担心遇到你要不要谦让一些呢。” 时值夏末,夜晚的风最是能驱走闷热,姐弟俩在水榭边缘坐着,看着满月如盘,繁星点点,心里都泛起久违重聚后那来自家人的幸福。(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2、脱缰野马 须臾,楚嫣然又开口道:“小寻,你还不知道吧,这一次参加冶器大比的可不泛好手呢末世之重生也不好最新章节。” “切,除了老姐你,其他人在我面前都是渣渣。”楚寻说话时在把玩着手中的长剑,他用力拔了几次,并没能拔出长剑。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拔剑了,但这把剑从来都是纹丝不动,好像和剑鞘本就是一体那般,也不知大掌柜为何要传给自己一把拔不出的剑。 楚嫣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又道:“自大鬼,你可知道,这一次佛宗和道宗都会有人参加,还有西陵城的公孙家,现届国手周家,听说最近几年散修里也出了几个名声不小的天才冶器异师,他们名声在外,实力肯定不弱,你当心自大过头第一轮就被灭掉哦。” 楚寻自然知道姐姐是在以开玩笑的方式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但他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佛道两家无非就是镜圆和清玄子,周家估计还是周天明,公孙家嘛……应该是公孙宇那小朋友吧。” 虽然楚寻说的轻松,但实际上他在心里也从未轻视过对手。之所以要这么说只是偶尔泛滥一下的小孩情绪罢了。 佛宗镜圆两年前曾打造出一柄振烁青霄国的宝杵,当时被九州各地前来观摩的冶器异师奉为当世第一宝杵,其中不凡几名冶器圣师。当然,镜圆的那次成功有一定运气在其中,但也不可否认他的冶器实力,毕竟每一把神器的出世都会含有极大的运气成分。 其次,道家清玄子,当今皇子佩戴的御龙剑便是此人打造。据说皇子以那御龙剑连断周家十二把神兵,亦是神剑一柄。只不过此人与皇子为私下至交,而斩断周家神兵一事也只是传闻,真假不可考究。但世事皆无空穴来风,想必就算没传闻中那么厉害,也差不到哪儿去。 再说说西陵城公孙家,公孙家其实本来没什么大名堂,只是最近两年突然有一个名叫公孙宇的小辈横空出世,以十二岁年纪荣膺高等冶器异师之列,手中虽说连弱于神器的圣器都没出过,但半步圣器却没少打造。以至于时下九州大陆冶器界纷纷认为,再过些时间,冶器圣师不在话下,此子甚至有机会成为青霄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冶器至尊。 最后便是现任冶器国手周家了,不过周家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人才自然是有的,但好像没听说有什么大才,估计这次的冶器大比过后,他们冶器国手的位置也就不太稳当了。 其次便是楚嫣然提到的散修一类,这些人之中龙蛇驳杂,据楚寻了解,其中已知且最有底蕴的当属有过一面之缘的“大胡子”,这大胡子是个怪人,楚寻也不知其姓名,只知道他冶器天赋相当恐怖,奈何从来没得到过上等冶器良材,是以无法揣测其真正实力。 总之,今年的冶器大比人才济济,这也是楚寻执意下山的原因之一。其实按照大掌柜的意思,还要在“扣押”楚寻一年才可放行。 望着夜空中的皎月,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轻柔的夜风,楚寻感觉自己获得了自由。 这种感觉的来源一是因为无需每天再蒙头苦背江湖轶事、各地方言、这家的习惯、那家的底蕴,反正不用再背那些杂七杂八。二是因为……他本就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性子。 所谓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楚寻便是这种想法,而且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他都不好意思和楚嫣然提及。那就是由于大掌柜坚持不许,他到现在竟然还不是一名玄修…… “离开了大掌柜的监管,我终于可以放手冲击开玄境了。唉,也不知大掌柜怎么想的,如我这般强悍的体脉,竟然生生憋了我十年……” 想到这里,楚寻兴奋的搓了搓手,决定今晚便尝试一番。 “小寻,你干嘛呢?”楚嫣然一脸疑惑的看着忽而大笑忽而搓手的楚寻,问道。 “哦……没事没事,我说姐,你赶紧去睡吧,都熬了这么久了。” “没事的,我不困。” “怎么会不困呢,快去睡吧。”楚寻催促。 “我真的不困呀。” “哎呀,别演了,你肯定困了。”想了一想,楚寻又道:“不对,是我困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拜拜喽老姐,明儿见。” 说完,楚寻一溜小跑回到屋中,连喝了两杯水后仍是兴奋难耐。 “先在冶器大比上和各种同辈冶器高手过招,两年之后又可以参加青霄国年轻一辈潜龙榜大比,嘿,真是想想都热血沸腾!”(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3、开玄如探囊 夜深人静,楚寻静坐沉思,烛火摇曳,映的他身影似也在晃动我传奇最新章节。 他虽兴奋,但也没过分着急突破玄修,夸张点说随手的事儿而已,反正十拿九稳,事到临头他反倒不那么急了,此刻正盯着手中长剑细细品味。 剑,三尺长,十二斤重,剑柄和剑鞘上刻画着古朴苍拙的图案,斑驳铜绿色夹杂其中,仿佛染满了岁月痕迹。 可是,除此之外,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柄宝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无非就是……一把古老且神秘的剑而已。 烛火轻燃,时不时发出噼啪声响,楚寻盘坐于床榻之上,眸中倒映出长剑碧铜色的光芒。 “大掌柜是什么意思呢,为何说只有我才能拔出这柄宝剑?”楚寻眉头微皱,眼里尽是不解。很显然,他已经试过无数次了,这柄剑,他真的拔不出。 最起码,目前拔不出来。 “莫不是成了玄修之后才能拔出?”楚寻心头一喜,但旋即又失落下去:“不对,大掌柜修为通天,结果却也一样,看来和玄修没什么太大关系。” “那他传我干嘛,还说这宝剑迟早会给我带来巨大助益,难道专做拐棍儿用?”楚寻想起每每不爱赶路时便用这长剑充当拐棍儿,这是此剑落入手中以来给他带来的唯一帮助…… “嗨,算了。想不通就不想,大掌柜说拔得出,那就早晚拔得出。”楚寻收起心思,随即立刻沉浸到下一情绪当中—— 那就是,突破玄修领域! 这个念头,在心里痒痒了十年,此番下山,终于不用再被大掌柜管制了。眼下,楚寻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马儿回归旷野,无拘无束肆意奔驰,好一个爽字了得! 搓了搓手,楚寻迅速收起兴奋之情,脑海中浮现起武者通往玄修的方式来。 玄修领域,他虽然没有突破,但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却看了不下数百本,怎样成为一名玄修,他深谙于胸且把握十足。 夸张点说,只要他想,无论是走着还是躺着,大街上还是卧房中,甚至吃饭喝水拉屎撒尿,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成为一名玄修。 气贯丹田、冥心静悟,感天地玄机引之入体,沿周身要穴行走周天…… 念随心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寻突然觉得四面八方有风吹来,而他的丹田之中,气海便沸腾起来。 压抑住兴奋,楚寻放开防护,任由那“风”灌入经脉,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奇经八脉畅通无阻,一遍之后,周天完成。 而这一刻,楚寻猛然睁眼,开玄境界,已然达成。 “切,有点简单啊。”楚寻撇了撇嘴,虽然他准备充足且把握完善,但日思夜想的玄修领域如此轻易就踏进,让他感觉和之前的兴奋期待很不对称。 抬手挥了挥,只要心念涌动,立时便有天地玄气汇聚而来,虽然甚少,但的的确确就是玄气。 “成了,早知道就利用办事赶路的时间突破了,真没劲。”自顾自的矫情了一句,楚寻翻身下床,稀里哗啦的一通乱翻后从床下拉出一口木箱来。掀开箱盖,里面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有画笔、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皮质物、有乌漆麻黑的小锤子、有符咒、有木偶、有小型丹炉、有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瓶子,乱七八糟应有尽有…… 最后,楚寻终于翻出一个像样点的东西来—— 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 此刻,若是有见识深厚之人在场,肯定会惊掉下巴,因为那小巧戒指不是别物,正是极为极为珍贵的,号称储天纳地的须弥戒! 须弥戒,经冶器圣师之手以星空陨落之晶石打造,内藏无尽空间。据传闻,储存江河山海不在话下。其价值不可以金银估量,就青霄国来说,也只有王公贵族一方大能拥有。 没想到,楚寻这里竟然拥有一枚,而且,他还丧尽天良的和一堆“破烂”放在一起…… “须弥戒,终于可以用了。”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楚寻将一缕玄气注入其中,豁然间,眼前出现一片虚无空间,而这片虚无之中,仅有一本残破书籍静静漂浮。(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4、四字真经 探手将其取出,楚寻也没心思翻看,他现在最想验证的是须弥戒到底能放多少东西民国重生:第一天后全文阅读。 首先,那一箱子乱七八糟轻而易举的放了进去,而后他又将柜子、桌子、床、反正但凡能看见能挪动的全都放了进去…… 经过一番折腾,楚寻得出结论,这须弥戒的储存空间的确特别大,但也没大到藏山纳海的地步,而且随着里面事物的增加,其重量也会增加,只不过不是很明显而已。 “要么,这是一枚仿制品。要么,古人对于须弥戒的记载纯属吹牛叉至强武帝全文阅读!” 生生鄙视了这别人眼中的至宝一番,楚寻的目光终于落在那被他遗忘的残破书籍之上。 “被师父放在须弥戒中,想来肯定有料到我出山之后必定突破玄修,这不会是绝世玄功吧,哈哈。” 如此想着,楚寻满怀期待的翻开了书籍的第一页。 赫然间,八个大字映入眼帘。 混账!不尊师命,该罚! 楚寻的笑容僵住了,之后是满脸黑线,大掌柜号称大掌柜,实际上跟楚寻的关系确是师徒,这话明显是骂他那! “大掌柜你简直就是神经病,玄修怎么了,连玄修都不是怎么继承你的衣钵。”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楚寻继续翻看下去。 很显然,大掌柜即便不愿意楚寻接触玄修,但却也知道他势在必行,所以接下来那页所呈现的内容让人一看就知道相当有用—— 疾徐沉掠,玄功要义,风林火山,四字真经! “风林火山?这不是四剑奴的名号么,莫非和他们所修炼的玄功有关?”楚寻揉了揉眉心,而后猛地窜了起来。 风林火山四剑奴,数十年前曾出过一次世。那一次,他们搅动风云,在青霄国掀起了滔天巨浪。而他们的依仗,除了本身修为强劲之外,便是各自所掌握的风林火山诀了。 风,动作神速,有如飚风之疾。掌控必杀一击。 林,舒缓行进,其行列齐肃则如林木之森然有序。负责压制对手,为伙伴提供机会。 火,侵袭掠扰,有如烈火之猛,不可遏止。负责干扰消弱对手战力。 山,屯兵固守,则如山岳之固,不可动摇。战阵轴心,负责全面防御。 风林火山,一套完美的组合! 当然,他们四人单独拿出来也足够强大,这等严谨细致的分工,乃是针对神海境强者而言。显而易见,除了神海境强者之外,也没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迫使四剑奴联手出击。 世间皆云一重境界一重天,没想到这四字真经,竟是一部可以天河杀神海的越阶杀人玄功! “没想到大掌柜外冷内热,给小子备了这么一份大礼。够意思!”楚寻哈哈一笑,喜上眉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向来异常严苛且不苟言笑的身影来。 接下来,便是反反复复的苦练。 直到夜尽天明,旭日东升。楚寻满身大汗躺倒在床,经过这一夜琢磨,他已初窥四字真经的门径。当然了,像四字真经这种级别的要义,理解起来看似简单,但实际施展却极为复杂。 比如从火之猛烈瞬间切换到山之不动,仅此一项便花费楚寻数个时辰方才略微熟稔。 “铁杵成针非一日之功,相信勤加练习,我必能牢牢掌握此术。”望向窗外投来的几缕阳光,楚寻又爬起身来,眼下距离冶器大比已不到三天,是时候上路了,至于四字真经,日后有的是时间钻研。 …… 这次前往皇城参加冶器大比,楚寻并没有带上四大剑奴,毕竟他们太过招人眼球,所以只是楚嫣然姐弟两人。 出发时乘舟泛湖,登岸后又雇了辆马车,一路上优哉游哉赏风观景,虽然到达皇城已是四个时辰之后,但姐弟俩却丝毫不觉疲惫。 随便找了家利落安静的客栈订好两间上房,姐弟俩一时兴起,便趁着夜色将至,决定好好逛一逛号称最热闹的皇都夜市。 简单收拾一番,两人各自换了身寻常衣物,不多时,姐弟俩便出现在皇城西区最热闹的夜市当中。 放眼看去,阁楼林立,雕宇飞檐,街道两旁张灯结彩,街道之中人潮穿涌,只是个寻常夜市,却要比许多城市的过年还喜庆热闹。 驻足在一处摊位前,楚寻饶有兴趣的观看起来。 这张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冶器用具,虽然都不是什么上等货色,但却胜在新意,有不少东西都让楚寻眼中一亮。 “老板,这个多少钱?”楚寻拿起一个中空头尖的小锤,问道。 “嘿,公子真是好眼力,这环锤乃是周家打造听风剑时所用之物,用它捶打出的剑刃,挥舞时风声狂啸,绝对亮眼。我看公子也是诚心想买,八佰两,不不不,七百九十两便卖与你如何。”商贩瞅着楚寻不像个精明主顾,狮子大开口道。 “哈哈,老板你太会开玩笑了,周家的东西能摆在这卖?况且就算真是周家之物,怕也不值七百多两吧?”楚寻也就是看着心奇想买个玩玩,再说他本身也是冶器异师,什么东西什么价心里岂能没数。况且正如他所说,即便是周家的东西,也卖不到这个价格。 毕竟,冶器一途工具为辅,真正重要的乃是对火候的把控和对材料融合的理解。 不过,他这话刚刚说完,耳边却响起一道冷哼之声来。 “买不起就说买不起,臭穷酸也敢恬不知耻的议论我们周家?”(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5、你给我等着!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此人生的高壮孔武,两道斜眉直插鬓发,颇有几分英气英雄无敌之战争之龙全文阅读。 只见他说完之后却又一把掀翻那商贩的铺子,道:“市井刁民,顶着我周家之名卖这些烂货,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小贩一听是周家正主儿来了,于是赶紧收拾摊位逃窜而去。在他眼里,周家可是上层人物,得罪不起。 至于楚寻,则是愣在原地。其实他说的本是实情,并无对周家不敬的意思。但仔细想来也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点背后说道人家的嫌疑,于是便起了道歉之心。 “这位兄台,我刚才吧……” “滚一边去,本公子无暇听你放屁。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称本公子兄台?” 那公子名叫周路,乃是周家嫡系后辈。虽然周家在最近两年开始没落,但雄踞青霄冶器国手之位长达十年,不是官候,却也极具身份。 先见得市井小贩冒充周家之名,随后又闻楚寻言语中对周家有蔑视之意,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冶器国手门徒来说,岂能容忍。 当然,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周路自恃身份,一味把事情往大上挑而已。 这时,周围已经吸引了不少围观看客,他们虽不敢高声点评,但也都在心里暗叹那清俊小哥也就是楚寻,将要倒霉。 楚寻一怔,笑脸登时便沉了下来。楚嫣然在旁看着,知道弟弟恐怕又要与人发生争执,于是轻轻扯了扯楚寻衣袖。 看了一眼楚嫣然,楚寻深吸口气,压下怒火,又对周路道:“闲话周家是我不对,还望海涵。” 楚寻本想发飙,碍于老姐面子便想着忍忍算了,但话语里多多少少还是带些冷意。 周路闻言脾气登时就窜上来,直接动手推向楚寻,道:“跟本公子甩脸子,怎么着,还不服是么?” 道歉不接受,给脸不要脸,推这一下就当被疯狗咬了,你若是再敢不知进退,那可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如此想着,楚寻也没反抗,被推得倒退一步,歪头盯着周路只管冷笑。 “笑你妈啊!看样子还真是不服!”周路说着便撸起袖子,又道:“你知道本公子是谁?臭穷酸也敢跟本公子瞪眼,今天不打的你跪地求饶,我他娘就跟你姓氏!” “聒噪。”楚寻低声吐出两字,旁边楚嫣然一听,心里便是咯噔一下,暗道今天这事算是没法善终了。 不过好歹她是临近开玄境中期,弟弟又刚刚突破到开玄初期,只要周路实力不是太强,应该不会吃大亏。毕竟周路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想来应该不会超过开玄境中期吧。 然而果然不出楚嫣然所料,周路暴喝一声展露修为,玄气猛烈,的确是开玄中期。 “周公子,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但你若执意动手,小女子也不介意陪你过上两招。”楚嫣然前挪一步,把楚寻护在身后。 “嘿,小娘们儿不知天高地厚,你我若是过招,床上比划才对。”周路冷笑一声,指着楚寻道:“缩在女人后面的软蛋,跪下来磕几个头本公子就饶了你。” 楚寻闻言似极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而后猛然抬头直视周路,“谁给你的勇气如此乖张,周家么?” 周路被这眼神一瞪,不知怎地心头便慌了一下。但他转念一想,皇城同辈之中那些有背景的公子哥他都认识,绝无眼前这小子,更何况,看他装束不就是个书生秀才么。 “个人恩怨不扯家族,但你知道本公子的结拜兄弟是谁?”本想着大放厥词,可话到嘴边时却不由自主的怂了。周路自己也是一愣,但说都说了,索性就直接抬出拜把兄弟的名头直接吓死这臭穷酸算了。 要问他这把兄弟是谁,说起来楚寻还真不陌生,正是,辰王独子——朱诚! 当然了,把兄弟只是个嚼头,实际上周路不过朱诚身边一条跟腚狗而已。 本以为说出这个名字会吓得楚寻屁滚尿流,哪知道结果并非如此,反而是楚寻绷都没绷住,原本冷厉脸庞直接笑的不成正形儿…… “我以为是谁,去去去,赶紧把他叫来,几天不见我还真想他了呢。”楚寻笑的肚子发痛,强挤出一句话来。 周路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反应片刻,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还真就去了。 他知道朱诚此刻在哪,脚步飞快,没多时便寻到了朱诚。 说起来周路还算有些小聪明,前后结合觉得此人兴许有些背景,于是在寻到朱诚后添油加醋的絮叨了一番,自然少不了“代替”楚寻狂骂朱诚。 朱诚此时正在一家花楼喝酒,听后登时拍案而起,怒道:“敢在背后辱骂小王!是梁王的狗崽子还是西王的三孙子,走,带我去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6、各显峥嵘 听得朱诚言语,周路感觉事情有戏,在旁附和道:“不是梁王和西王的公子,是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好像叫什么楚……楚寻来着将门总裁,轻点爱全文阅读。” 楚寻? 听闻这两字,朱诚那气势冲冲的脚步登时停住,随后努力压制下心惊肉跳的神色,强笑道:“听都没听过,小王出手怕是有些跌份儿。这样,我在旁边找个茶楼看着,你只管收拾他便是。” 寻思片刻,周路点头应是。 反正那小子也就十六七岁,肯定打不过自己,他若真有背景,朱诚又能随时出面压住。这事儿稳稳的! 商议妥当,周路引着朱诚来到之前争吵的地方,只不过朱诚在距离百丈多远的时候便非说旁边那家茶楼茶水正宗,说什么也不往前去了。 周路也没多想,反正这里也能看到场中情景,再说他要朱诚前来主要是给自己添些底气,不用非得露面,在旁边掌握大局便可。 整了整衣襟,周路雄赳赳气昂昂的穿过人群,呵,没想到那小子还真等在原地。 “嘿,给你小子开溜的机会你都不珍惜?”此刻的周路完全换了一副模样,比之当时还要牛掰三分。 楚寻没搭理他,左瞅瞅右看看,发觉朱诚不在之后大感失望。 “你瞅你妈呢!”这种轻视的行为让周路勃然大怒,叫骂过后,直接轰出一拳。 玄气如龙,罡风四溢,周路这一拳竟打出一道凝实拳影,撕开空间猎猎作响! 被这纨绔骂了两次娘,楚寻就算是个好脾气估计也怒了,更何况他还有点暴躁。 “我今天就替你爹娘教教你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话音落下,楚寻猛然踏出一步,天地玄气汇聚而来,在其掌中形成一道掌影。闷响声起,劲风乱散,拳影掌影同时消失,两人果断欺身向前,直接缠斗在一起。 战斗开始,围观人群也终于敢稍稍点评起来,他们虽不懂玄修,但却是土生土长的皇城人士,对身份背景了如指掌。 “白瞎这小伙子了,就算他打得赢周路,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可不是么,周家是什么存在,冶器国手啊!” “何止周家,不瞒你们说,我刚才还看见周路和辰王那败类儿子呆在一起呢。” “小声点小声点,这小哥不要命,你也不要命啦!” 而然,正当他们偷偷摸摸小声议论的时候,附近却有几人或冷眼观看、或饶有兴趣、或直接大声点评,与这些平头百姓形成强烈对比…… 视线移向左侧酒馆大厅,其内坐着一位身着苍青道袍的青年道士。此人面若冠玉,手里轻轻把玩着碧玉酒杯,一双眸子则是牢牢锁住楚寻背后负着的长剑,自语道:“有意思,凭我的眼力竟看不出此剑为何物所铸。若是此子亲手打造,也许他将会是我在今年冶器大比中的一号强敌。” 此人话音刚落,对面人群中却有一虬髯大汉高呼起来:“小子,拔剑啊!你背上的剑是背着玩的?虽然老子瞧不出其中蹊跷,但此剑一出,估计仅凭剑芒,周路那狗崽子便要身首异处。” 楚寻正和周路斗到紧要关头,哪有心情去理会于他。况且楚寻认为周路没有使用兵器,自己也不好占人家便宜,虽说他并不能拔出宝剑…… 那大汉似乎很替楚寻着急,又吼道:“还不拔剑,几个意思,怕宝贝见光让人看出你冶器的门道?小子,你铁哥告诉你,冶器大比须得现冶现比,自带的家伙事不让使唤。而且,本次冶器大比老子必是第一,你留后手也没用,赶紧斩了周路那狗崽子为民除害吧。” 依旧没人搭理他…… 这家伙似乎是个话唠,竟又自顾自的嘀咕道:“磨磨蹭蹭,能杀不杀,你铁哥看着都着急。罢了,不看了,今天你不杀他,冶器大比中老子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也不知他和周路什么仇什么怨,又磨磨唧唧絮叨好长时间,最后实在没人搭理,自己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可脚步才动,面前却被一个也不知看什么看的入神的小孩挡住,他欠手欠脚的摸了摸人家脑袋,这才扬长而去。 说来奇怪,那小孩衣着华贵一看便知身份不凡,但被满是污垢的大手摸了却毫不在意,此刻也是紧紧盯着楚寻背后长剑,目中露出奇异神色。 须臾,小孩转了转心思,暗道一句:我公孙宇何时才能冶制出这等神兵?呵呵,也许就是本次冶器大比吧。 说罢,也是离去。 其实不止他们,此刻在一处楼阁飞檐上,正站着一条俊秀到妖异的人影。 此人身着月白袈裟、颈上佛珠加持,而他的手中,一根八尺金光杵正灿灿生光,仿佛遇到了平生大敌…… “冶器大比,镜圆期待与你一较高下。”向着楚寻方向双手合十后,僧人身形连晃,须臾消失不见。(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7、打人就打脸 砰砰砰砰逃嫁女捕之王爷太妖孽全文阅读! 楚寻和周路猛然间互相打出一十八掌,由于缠斗太久,不得不暂时分开另寻机会。 辅一停手,楚嫣然就立刻跑上前来,小声道:“小寻,我刚才发现好像有几个人总是盯着你看。” “无妨。”楚寻丝毫不放在心上,其实楚寻也感觉到了那几处异常视线,只是一来他生性豪迈,二来斗得兴起,不解决周路也没心思想其他东西。 不过趁着现在略歇,他也不免被这种事情牵动几分心神—— “毫无疑问,此剑乃是神异内藏,可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出端倪,如果他们都是参加冶器大比的选手,那么这次的精彩,绝不会让我失望!” 与楚寻还在寻思其他事情的轻松相比,周路这里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他乃是开玄境中期,按理说吸取天地玄气的程度要超远楚寻,但在交手过程中,他却惊骇的发现,对方玄气虽弱,可不知为何,招式中的力量感却完全不输自己! 而且隐约间,这小子似乎有什么神奇套路,时而刚猛、时而迅疾、时而凝沉、时而有序,几十招斗下来,周路竟出现力不从心之态。 “喂,歇够了没有,要不要找个丫鬟来给你揉捏揉捏?”楚寻冲着周路扬头挑衅道。 其实周路有感,楚寻自然也不列外,只是他从小便体脉神异,仿佛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恢复能力更是异常强悍。此刻不过十几息时间,他已然完全恢复力气,反观周路,看那形势最起码还要半个时辰…… 而且这周路一边扫向百丈外的茶楼,一边口中兀自大骂楚寻,也不知在故意拖延时间还是怎地,反正不太正常。 体脉上的压倒性优势已经呈现,无论怎么打周路都必输无疑。况且这是斗殴不是比赛,楚寻没耐心等了。 想到这里,楚寻依旧先提醒了一声,然后猛然一拳捣出,周路虽有准备,但奈何气力不支,只能眼睁睁看着胸口中拳,一口血雾喷出的同时,倒飞出去。 这一幕引得围观群众纷纷惊呼,暗道这小子还真赢了,不过可赶紧收手吧,否则今晚弄不好都得把命搭进去。 哪知楚寻不但没收手,反倒紧随而去,骑在周路身上便是一通暴打,还是穷追猛打的套路,还是专往脸上招呼! 对于这种纨绔子弟,他楚寻打人就打脸! 这时围观群众已有不少好心人从旁小声提醒,毕竟周路挨揍他们心里觉得爽快,所以就更不忍看见这小哥待会儿暴毙街头,或是死于周家之手,或是死于朱诚之手了。 楚寻打的累了暂歇片刻,对好心提醒之人咧嘴一笑,道:“没事,朱诚来了我一起打。” 众人一听吓得半死,心说这小子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赶紧离他远点。 楚寻也不在乎,只管埋头猛打,直到打的周路哀嚎求饶,这才又停下手来。 “记得没错你刚才好像说过要打得我跪地求饶,否则就跟我姓氏是吧?”楚寻说话时示意在一旁不知该帮他打还是该拦住他的老姐给自己买碗茶水去。 这是打的渴了,喝完还要继续打啊! 周路登时吓破了胆,尖声吼道:“别打了,我错了,我服了!我跟你姓,我跟你姓还不成么!” “成!”楚寻一乐,从周路身上跳下来,“那你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周路深吸口气,不过幸好周围人群因楚寻之前的话语散去不少,一咬牙,道:“楚……路!” “大点声,我听不见。” “……”把心一横,周路索性来个一步到位,猛喝道:“我叫楚路!” 声震长天,传遍夜市。 百丈之外,一座豪华茶楼三楼靠窗处,朱诚咧了咧嘴,再不看场中一眼,起身悄然离去。(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8、无耻之人 教训周路之事,让楚寻倍感畅爽唯愿守住这时光全文阅读。当晚更是睡的香甜无比,第二天清晨,楚寻破天荒早早起床,拉着楚嫣然报名审核名去了。 说起报名审核,却是今年新增的项目,至于原因…… 青霄国历代,每隔三年便会举行一次冶器大比爱情局中局最新章节。每次都是空前盛大,参赛人数多如牛毛。其中人才者流自不必提,可偏偏有许多心怀侥幸之辈,明明连初期冶器异师都达不到,却非要来混混运气。 对于这等人,大家总结了一句话——那不是冶器,那是打铁。 这种耽误时间且毫无意义的事情,青霄国皇室作为冶器大比主办方,本次终于制定了严格策略。 报名赛。 想要参加冶器大比的选手必须在比赛开始的前两天时间内赶至皇城南区,然后以现场所准备的中级材料打造出一柄至少“二阶”的兵器,这样才能通过报名。 不过诸如佛道两宗、公孙家、周家,这等拥有极高冶器名誉的势力,想要参加肯定无需如此麻烦,只需通知皇庭主办便可。 当然,楚寻若是抬出身份,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免去繁琐流程,甚至还会被刻意安排到某个有利晋级的小组。但他不想那么做,他感觉那样特无耻,特没劲! 简直就是遭人鄙视! 一路晃晃荡荡优哉游哉的来到皇城南区,遥遥望去,南区中心处已然架起十丈高台。台上火星蒸腾,丝丝白气弥漫不散,可想而知,报名审核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再看台下,人潮涌动如同波浪,其中各式服装者口音迥异,皆是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看这次盛大比赛的看客。除却青霄国本地百姓,自然也不缺九州大陆其他国度的来客,端的是热闹之极。 楚寻本就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又是个极爱热闹的性子,再加上在深山老林憋得久了,见到这等场面,顿时心头振奋,连之前的悲伤都冲淡许多。 和楚嫣然快步穿过人群,两人来到高台之上,分别向那主持之人讨了一枚报名竹简,然后便寻找空闲的冶器炉去了。 然而队伍漫漫不见尽头,长达三百丈的高台竟挤得满满当当,两人排了近两个时辰队,竟然还没轮得着他们。 “这就是人满为患吧。”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一边和老姐闲聊,一边四处打量起来。 起初只是茫茫人海并没有什么看头,但不多时,一队人马的出现却是将他目光牢牢吸引过去。 那队人马的装束似曾相识,银甲银盔,人高马大,像极了辰王府亲卫。目光再扫向前头一马当先的人物,见着他,楚寻登时就乐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刚刚被其暴揍一顿,昨晚又不战而逃的辰王独子,朱诚! 只见那朱诚脸上伤势已然痊愈,此刻正头颅高昂,也不顾路上游人众多,只管策马狂奔,好一副横行霸道的模样。 不过他没看见楚寻,估计要是看见,当时就得蔫了。 “嘿,这劣货伤势好的到快,估计辰王府炼药异师水平不低。”楚寻含笑锁定朱诚,只期待待会儿若能碰面,顺便把昨晚的精彩讲给他听听。 “都给我让开!挡了小王的路无关紧要,挡了熙公主的路你们担待的起么!”朱诚纵声高呼,同时挥起手中马鞭肆意抽打,在他眼里周围人群和座下牲畜没什么两样。 当然了,在寻常人等看来,在这青霄国皇城里除了皇子公主,朱诚也的确是个谁也得罪不起的煞星,所以不论他如何跋扈,众人也只能纷纷退避,不敢怒更不敢言…… 随着朱诚开辟一条通道,后面空荡荡的大街上这才现出另外一队人马来。 队列百人,八骏并行,脚踏银镫手执金鞭。其后十六人合力抬着一顶极其豪华的大辇,辇上薄沙轻荡,隐约可见其中坐着一个装束极繁,姿容绝美的人儿。 这出场,这气派,登时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然而,楚寻却是歪头撇嘴,嘀咕道:“熙公主?这小丫头片子好生虚荣,出个门搞这么大阵仗,皇室奢靡,百姓之苦呀。” 周围之人闻言目露鄙夷,纷纷暗自挪动脚步,尽可能和楚寻保持较远距离。且心头皆在腹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书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身份低末却瞧不起人家皇室尊贵。呸,什么东西! 楚寻也不管那些,这样一来他反到乐得自在,没过多久便排到了队伍前头。而此时朱诚已然跟个狗儿似的搀扶着熙公主登上高台,开口便是一句:“主持何在,速来跪拜!” 嘈杂声中,一位七旬老者惶急赶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自然少不了吉祥安泰一类的话语。 楚寻本没心思看这些,可奈何他眼光极佳,不经意间竟瞥见朱诚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那主持,然后便见主持面露难色,熙公主和朱诚同时冷哼一声,主持脸上的难色就转化为惶恐了。 再然后,这二人各领一枚玉简,扬长而去。 报名审核对于楚寻和楚嫣然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可当他们接过代表选手身份的玉简时,这才明白朱诚和熙公主这是干嘛来了。 扫了一眼仍在苦苦排队的选手们,楚寻若有所思,片刻后冷笑一声,“嘿,仗着身份玩这种把戏,简直无耻,最好别让小爷在比赛之中遇见你俩,否则定让你们灰头土脸,后悔参加冶器大比!”(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19、见皇不跪 顺利获得名额,且顺便见识了朱诚和熙公主的无耻,楚寻便更加期待冶器大比正式开始了锋利的刺刀全文阅读。 不过就算再期待,也要熬过这两天才是。 玄修是件枯燥的事情,但却又是件极耗时间且容易沉浸其中的事情,于是乎楚寻在这两天时间里除了打坐就是打坐,第二天夜里,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在开玄境初期。 两日后的清晨,姐弟俩早早准备妥当,各自怀着兴奋,便向皇城南区比赛高台而去。 相比于两天前,楚寻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人山人海,不过由于是正式比赛,所以现场的秩序显然规范了许多。 极目四顾,豪华轿辇随处可见,达官显贵络绎不绝。当然,更引人注目的还是台上那些选手。 此刻距离正式开赛还有两个时辰,为了增添嚼头,三名大赛判定率先登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介绍起往届比赛的出色人物和本次比赛的种子选手来。 随着判定大人一一介绍,一众种子选手纷纷登台,而随着他们登台,下方人群顿时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种子选手们含笑而立,从容享受这万众仰慕的绝世风光。 至于种子选手都有谁,楚寻之前就猜的差不多,佛宗镜圆、道宗青玄子、公孙家公孙宇、周家周天明…… 不过倒也有几个新面孔,有楚寻没见过的,其中最具实力的是勇夺上届第二名的散修冶器异师黄云柏。更有楚寻见过的面孔,准确的说是两天前就见过……赫然竟是朱诚和熙公主。 “我靠,这两劣货也好舔脸儿站在种子选手的行列里?”楚寻正吃着路边买来的烧饼,见到这一幕险些吐出来。那朱诚和熙公主进入种子选手介绍还不算完,最恶心的是他们竟压哨出场! 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他们有那本事么! “姐,你说他们得有多无耻。”楚寻吐掉烧饼,鄙视道。 然而楚嫣然似有心事般,冷冷开口道:“无妨,该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不是他们的,身份压着也拿不到。” 楚寻歪头看了楚嫣然一眼,老姐这话里好像有深意啊。难不成本来这场风头该有老姐一袭? 虽说种子选手的身份不过虚名而已,比赛还是要靠真本事说话,但说实在的大家都是热血沸腾的少年人,谁心里不想感受一把风光无两的感觉呢。 “放心老姐,他们现在嘚瑟的越欢实,比赛里也就输的越寒颤。”楚寻安慰一句,越发祈望在比赛中遇到朱诚和熙公主了。 楚嫣然也不是那种极爱虚荣的女子,展颜一笑,便再不放在心上。 随后的时间里,各路大人物陆续登场,直到临近比赛开始前最后一刻钟,三位顶尖重量级人物纷纷登台——西王朱河、梁王朱启、辰王朱铎! 辰王一登台,朱诚蹦跶的可就更欢了,这下不只是楚寻看不过去,就连其他种子选手也纷纷露出鄙夷神色,估计都在心里腹诽着看你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然而大家越是看不惯,朱诚反倒蹦跶的越欢,仗着青霄皇未至,场中辰王最大,朱诚几乎就是用那种皇太子的目光去看别人,再加上熙公主也是个扬了二怔的货色,两人一唱一和,像极了绝世狗男女。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震慑人心的巨大鼓声,那鼓声仿佛来自战场一般,每敲一下,都让人心生沸腾。 随后,大内总管高声长宣,极其威严的金銮仪驾在众人敬慕的视线中逶迤而来。 但闻挥袖之声遍响,霎时无论青霄朝臣、江湖势力,亦或是他国来客,场中足有万人纷纷拜伏在地,口中高呼陛下威仪万世长存! 一时间,声震九霄,气势直冲斗云。 可是…… 在哗啦啦的跪拜声中,却有一道少年身影安静站立。只见他既不拜,更不跪,只是躬身拱手,略行晚辈之礼。 见皇不跪,那可是犯上之罪! 于銮驾旁侧的大内总管冷眼一挑,便欲开口问罪。然而金銮巨辇上的青霄皇却微微摆手,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少年郎,便再无后话。 少年郎自然就是楚寻,不过他明明没看见青霄皇开口,耳中却传来一道雄浑威严的声音。 “贤侄近日闹得很大啊,但本皇喜欢。” 楚寻听得一愣,他最近闹得挺大,毫无疑问这是说辰王府一事。不过青霄皇说他喜欢,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愣神间,免礼声起,所有人纷纷站了起来。由于楚寻和楚嫣然本就在边缘处,且众人跪拜时不可抬头窥探皇帝龙颜,所以大家自然也没看见楚寻这个见皇不跪的人物。 若是见到,即便不想宣扬,那他的身份怕也是瞒不住了。 普天之下,见到青霄皇可免跪拜大礼的人不超过七个,而这七人之中便有楚寻一席!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读者们,新年快乐快乐快快乐乐。(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0、冶器大比 这个没人注意到的小插曲很快过去,青霄皇登上高台,于正中黄金龙椅端坐,随着他高声宣布,本次冶器大比终于正式开始机甲契约奴隶最新章节! 主持之人便是前两日被迫给予朱诚和熙公主玉简那人,要说此人来头也不算小,礼部一品大员是也。 不过他在宣布抽签之后,却趁着青霄皇不注意时频频与辰王交换眼色,想来当日朱诚那份书信该就是辰王亲笔。 楚寻冷嗤一声,携着楚嫣然上台抽签。 本次参赛者共有六百人,但抽签的秩序却并不混乱,最后经过两刻钟的抽选,六大分组也终于尘埃落定。 六大分组每组百人,每组再按序号划分,十人共享一座由十座冶器炉组成的擂台,如此决出一名胜者,晋级第二轮。 至于晋级规则,第一轮只采用取冶出兵刃等阶高者获胜,到第二轮开始,便要以硬碰硬,斩断他人器刃决出胜负了。 虽然这种方式对于十分珍惜兵器的冶器异师来说可能很是残忍,但比赛毕竟是残酷的,况且选手们若是实力差距微弱,冶出的器刃也必是品阶不相上下,若单纯通过判定点评很可能出现误判情况,所以只有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才能对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抽签结果已出,楚寻抽到的是五十九号,位于第一分组。楚嫣然抽到的是一百七十一号,位于第二分组。 对于这个结果姐弟两自然是松了口气,如果在第一大轮就碰上,那可真是悲剧了。 期间楚寻也格外留意了一下,朱诚那劣货应该是分在四组,熙公主则是在六组。起初楚寻除了微有失落外并没太过在意,但仔细一看,原来这分组果然藏着猫腻,四组和六组中根本就没有已知的实力选手! 冷笑一声,楚寻也不多话,静待比赛开始。 铜锣敲响,第一组第一轮开始。 这一组里有道宗青玄子、黄柏云两大种子选手。毫无疑问,他们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不过随着比赛进行,楚寻所展现出的手法却让人眼前一亮,夺走不少视线。 他在选材上另辟蹊径,对于火候的掌控也与众不同,别人都是大火开炉力求今早融合材料,争取时间注入领悟之意,这样才有可能形成器魂。但楚寻却以温火开炉,不徐不疾,似胸有成竹。 “咦,此子有些意思。老朽冶器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的开炉方式。”高台上,一名老者判定捻须说道。此人姓徐,乃是散修,但以散修身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足见其冶器水准之高超。 “哼,卖弄而已。”在他旁边,另一名判定不屑冷哼,看向楚寻时,眼中闪烁异样神色。 此人姓周,双名洪德。膝下子孙满堂,其中一人便是周路! 时间缓缓流逝,众选手神情专注,显然冶器已经进入到最后关头,即将开炉。 就在大家期待之际,黄柏云和青玄子的冶器炉中同时爆出大响,但见那炉盖似要压制不住的弹起,道道光芒从其中闪烁射出。随后便是两把刀剑各自出炉,光芒大起,耀人眼目。 “黄柏云三阶初等碎玄器刃,胜!” “青玄子三阶初等碎玄器刃,胜!” 在主持的宣布声中,两人对视一眼,似有暗中较劲的意思。虽然他们不在同一擂台之上,但心里却都明白,迟早是要见面的。 至此之后,其余选手也相继开炉,但再无惊喜之作,最高等阶也无非就是二阶高等,距离黄柏云和青玄子还有很大差距。 开炉选手越来越多,看客的目光自然而然就集中在剩下那几人身上,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当然是风格迥异于常人的楚寻。 要说楚寻这座擂台的十名选手,虽然比不上黄柏云和青玄子,但就目前来看,平均水准却不算低。十人当中,竟有五人冶出二阶中等,四人冶出二阶高等,眼下只剩楚寻,众人纷纷觉得,此子此刻的压力应该不小。 又是半柱香时间过去,已快到比赛限时,此刻一组十擂的选手已经全部出器,只剩下楚寻一人。 “嘿,这小子估计是开不成炉了。温火起炉,虽博取不少眼球,却毁了自己的前程,简直可笑。”周洪德暗想。 然而当他此想法刚刚生出,楚寻那边却道了一句“成了”,然后便是开炉出器,在不弱于黄博云和青玄子开炉时的震响声中,一柄火光环绕的长枪缓缓现身。 此枪辅一出炉,便有阵阵炽热蔓延而去,如同威压那般,让与他同处一擂的九人禁不住炙烤掩面退开。而当他们脱离那炽热范围之后,再看手中,兵器上本不是如何闪烁的光芒,瞬间黯淡,甚至还簌簌轻颤,如同发抖! “咦,温火开炉,竟冶出如此霸道的器刃,看来此子对器魂颇有领悟。”徐老目露赞赏,将楚寻记在心中。 “楚寻三阶中等碎玄器刃,胜!” 随着主持宣布,第一组比赛全部结束,十擂择出十名晋级者。 其他人无甚高光表现,无须提及。而黄柏云和青玄子的晋级是在所有人预料当中,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楚寻这个不知打哪冒出的家伙,竟然异军突起,风头盖过种子选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1、一轮中的强者 一组结束二组开始,这时楚嫣然便要登场网前杀手全文阅读。她所在的这组里着实有几个狠角色,除了已知的号称九州冶器第一少年天才的公孙宇之外,冶器国手周天明也在其中,还有其他几位天赋异禀者,通过他们脸上那跃跃欲试的神情便可知道,绝对不是普通之辈。 比赛再度开始,选手各自来到冶器炉之前。还是十擂,每擂按序号分部十人。 随着被比赛进行到一定时间,楚寻认定楚嫣然的对手中大多为泛泛之辈,但有一个十二出头的红脸青年却略显不同,此人操作手法极其细腻,单就细节而言,竟是不比楚嫣然逊色多少。 楚寻在一旁看着,心里微有意外,但当他看到老姐脸上那风轻云淡的神色之后,心里便踏实了。 与之同时,贵宾选手座席那里,朱诚则是一脸阴毒的盯着楚嫣然看个不停。他的计划若不失败,楚嫣然此刻决然不该出现在冶器炉前,那名器谱更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可偏偏,不知道从哪杀出来个楚寻,暴打自己一顿不说,还搞的事后被父王狠骂一顿,真是没天理了! 不过还好本该属于楚嫣然的种子选手介绍被自己使手段抹掉,也算变相的稍微出口恶气。 兀自嘀咕一阵,朱诚似乎不太过瘾,又扭头和熙公主说道:“公主,您看那贱人,仗着名器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哎哎哎,您瞅瞅,赤铁配玄铜,有这么配的么,这不明显卖弄么!” 熙公主是个出了名的浪荡女子,自从懂了男女之事后绯闻就从没停过,不是今个和这个将军的儿子乱搞,就是明儿和那个大臣的公子胡扯。虽然皇庭极力掩盖,但关于她的流言却始终响彻皇城。 就在前两年,一个偶然的机会,熙公主一眼就瞄上了俊秀非常的朱诚,自此之后两人狼狈为奸,搞的辰王和青霄皇都很是不悦。 但熙公主是青霄皇掌上明珠,动辄的以死相逼,所以这事儿青霄皇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到现在。 此刻听得自己那直如心头肉般的男宠似乎受了委屈,熙公主登时俏脸一沉,道:“小橙子你放心,只要本宫稍稍使些手段,那浪蹄子绝不会过了第一轮!” 朱诚心里阴笑一声,暗道:“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那小杂种也闹进来,反正有熙公主顶着,父王也说不出什么来。您不让我得罪他,嘿,这是熙公主得罪的。而且还能还上欠周路的面子,哈哈,真是一举两得。” 然而,熙公主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使手段,楚嫣然已然冶出一柄光华闪烁的长剑。反观其他选手,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点点光芒而已。 “三阶中等碎玄器刃,胜者楚嫣然。”随着主持判定声落,楚嫣然成功晋级第二轮…… 刚刚夸下海口,楚嫣然便晋级,这可把熙公主气的够呛,当即咬牙表示:“第二轮,本宫定让她在第二轮出局!” 得了熙公主承诺,朱诚自然就放下心来,嘴边挂起一抹阴险得意的笑容。 熙公主是谁?那可是青霄皇唯一的女儿,正儿八经的掌上明珠,他朱诚的背景压不住楚寻,难不成皇室身份还不够分量? 显然,朱诚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半个时辰后,第二组结束,没什么意外的,几大天才冶出三阶碎玄器刃,顺利晋级,并无楚寻那般的黑马杀出。 期间经过短暂的休息准备,第三组便又开始。在这一组中,备受瞩目的佛宗冶器天才终于登场—— 佛宗镜圆,身着月白袈裟,持八尺金光宝杵,面容生的俊逸非凡,就连向来以容貌自居的朱诚都感觉一阵自惭形秽。此人一登场,顿时听得下方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喝彩声,其中包含诸多年轻一辈冶器异师的羡艳,亦有各路早已成名的高等冶器异师的赞叹,更有无数妙龄女子花痴般的尖叫。 可见,对于数万众的看客来说,这镜圆吸引眼球之处绝不止于冶器天赋,其个人魅力也非同寻常。 就连高台之上,三名身为冶器圣师的判定之人都是一阵唏嘘,感叹着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以老夫之见,本届大比前三甲,必有此人一袭洪荒绝世散修最新章节。”周洪德点评道。。 “三甲怕是太过笼统,周老哥,我倒是觉得此子不拔魁首,便是咱们三人有失公允了。”徐老摇头笑道。 “徐老说的有些过了吧,虽然本座不得不承认他佛宗镜圆天资横溢,但你认为三阶初等器刃便是青玄子全部实力?不是本座吹嘘,第一轮无关痛痒,若是在次轮遇到,青玄子必定完胜那有意卖弄的楚姓小儿”说话的是同为判定的道宗长风真人,方才楚寻艳压师侄青玄子,让他很是不悦。此刻徐老又对佛宗如此褒奖,便忍不住开口。 徐老闻言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为了这点小事犯不着和长风真人架下梁子。 第三组比赛已然开始,除了那佛宗镜圆之外,倒是还有两名少年选手颇为夺人眼球。其中一人胡子拉碴,生的十分高大魁梧,但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却让此人甚有种“愣里愣气”的感觉。 看到此人,楚寻也是眼睛一亮,这不正是数年前赢过自己的大胡子么。 此刻楚嫣然也在注视台上,她的目光则是落到一名少女身上。 那少女也就十六岁年纪,肤若凝脂、柳眉弯弯,即便不笑脸上也带着两颗浅浅酒窝,乌黑光泽的长发梳成一条马尾,晃晃荡荡,甚是可爱。且不得不说,她这种漂亮绝非一时眼缘,而是那种十分耐看的感觉。 楚嫣然看后心喜,琢磨着倒是和弟弟有些般配,若是弟弟能找这样一个媳妇,倒也是美事一桩。 然而楚寻哪里知道老姐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双眼睛只顾盯着大胡子去看,眼见后者对火候的把控愈发纯熟,心道自己当年输的着实不冤。 很快的,第三组所有选手冶器完毕,压灭炉火,只待开炉出器! “起!” 随着主持的高呼声长长拉过,在数万看客的期待中、百名三组选手或是跃跃欲试或是紧张难言的心情中,所有冶器炉纷纷开启。 但在此刻,只听长鸣嗡然响彻,随后便是三道光芒分别从三个擂台闪烁而起,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皆道又要有碎玄武器出现。 冶器一途,出器如宝,开炉时会伴随着震响光芒等异象,如详细划分,当有五大等阶,每阶又分初、中、高三等。大等阶从一至五对应五大玄修境界,分别为:一阶寻常器刃对开玄境、二阶破玄器刃对固玄境、三阶碎玄器刃对灵溪境、四阶圣器对天河境、五阶神器对神海境! 寻常器刃不必多说,只略强于凡俗铁器而已。从二阶破玄器刃开始,便都具有了撕裂玄气防护的神效,当然,前提是使用者能够驾驭。 至于从三阶碎玄器刃开始,便会有种种异象产生,所以毫无疑问的,本次开炉当有三柄至少三阶碎玄器刃现世。 果然,待得光芒散去震响消失,以镜圆为首,大胡子、美少女,这三人手中各自持着一柄华光闪烁的长剑,脸上神情淡然。 而其他选手则大多失望之极,对于这场本以为能够一飞冲天的大赛的结果也是心知肚明了。 “好,很好,我青霄国冶器一途后继无量啊。”青霄皇含笑拍手,显然对这一幕十分满意。 青霄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将现场气氛点燃,只听得台下呼声顿起,其中以镜圆呼声最高,其次是名为胡万的大胡子,至于那美少女也有几句零星呼声,她的名字则是叫做顾盼兮。 “原来叫顾盼兮,很好听的名字。”楚嫣然完全不在乎镜圆和大胡子这两个强劲对手的表现,一心只想着自己臆想中的准弟媳…… “三阶初等碎玄器刃,顾盼兮晋级!” “三阶中等碎玄器刃,胡万晋级!” “三阶高等碎玄器刃,镜圆晋级!” 随着主持宣布,看客们再度惊呼起来,镜圆不愧是镜圆,高等碎玄器刃,距离那强大的圣器,也只是一步之遥了。 …… 随后,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的比赛相继进行,很让人失望的,并无什么亮点产生。 若是硬要说说值得一提的事,那便是朱诚和熙公主了。这两个劣货仗着赛前的龌龊行为,在一群垃圾之中还真就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且恬不知耻洋洋得意! 第五组中倒是有两人让楚寻眼前一亮,一个是当日被自己暴打的周家周路,一个是那位嗓门极大,自称铁哥的铁铸,平心而论,这二人的实力还真就不弱,都有碎玄中等出炉。 如此一来,六百人中晋级二轮者共得六十人,其中能让楚寻记住的也就那么十几人而已。 第一组:青玄子,黄柏云。 第二组:公孙宇,周天明。 第三组:镜圆,顾盼兮,大胡子。 第四组:朱诚。 第五组:周路,铁铸。 第六组:熙公主。(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2、正义凛然 第一组比赛全部结束,时间已来到正午绝色锋芒之商女全文阅读。 主持宣布众选手休息一个时辰,各自养好精力,随后将进行第二轮的比赛。 期间,无论选手还是看客,青霄国皇室都提供了精致的饭食点心,更有种种歌舞表演,将这空白时间也打点的有声有色。 楚寻没出山之前每日的饭食都有固定配比,按他说简直就是色香味一样不占,所以早在比赛进行之时,他就对用膳处进行了仔细的“观察”。此时刚想伸手去抓一块垂涎已久的糕点,耳边却突然传来楚嫣然的声音。 “小弟,咱们去那边吃。”拉起楚寻,不由分说的,楚嫣然便直奔三组选手休息区而去。 这边楚寻恋恋不舍的盯着那块糕点,心里颇有种生离死别之感…… “喂喂喂,我说老姐,干嘛呀这是。”楚寻一头雾水。 然而楚嫣然并不理他,直至来到一处饭桌之前,对着本就坐在那里的少女盈盈一笑,道:“不好意思小妹妹,我们可以坐这吗?” 那少女抬头看她一眼,两颗小酒窝笑起来更深了,“当然可以呀,你是楚嫣然姐姐吧,我听说过你。冶器天赋超超超级高,我一直把你当做榜样呢。” 楚寻微微皱眉,这少女不正是和镜圆同组,也开出上等兵刃的顾盼兮么。 “是吗,真是荣幸,不过更有缘。”楚嫣然当即坐下,和那少女便畅聊起来,期间还不断怂恿楚寻跟人家示好,搞的楚寻郁闷不已。 两个女子还真就投缘,叽叽喳喳的聊起来没完,楚寻本想趁着休息时间和大胡子聊聊,几次想走,都被老姐生拉硬拽的按到座位上,直至铜锣敲响,他硬是没能离开半步。 第二轮比赛开始,楚嫣然消停下来,楚寻也终于松口气儿。回想刚才那种相亲般的经历,心头便是一阵尴尬和后怕。 众所周知,比赛中出场顺序会对选手形成一定影响,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这一次的顺序进行颠倒,原本的一组变作六组,同理,六组将率先进行第一场比赛。 十位选手相继登场,熙公主依旧压轴,极为繁复的装束,极为艳丽的姿容,这哪是冶器大比,若不知内情,肯定以为是选美大赛呢。 不过即便这样,台下依旧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台上诸多达官显贵也是纷纷褒奖,看似小声议论,实际都藏着心机。 青霄皇何等英明,岂能看不出这些臣子的讨好之心,他们为了避嫌而小声夸赞,但一个个儿心里都清清楚楚,青霄皇定然能够听到。 “嘿,这群人明知熙公主明明实力低微,却极尽奉承之能事,表里不一,恶心之极。”楚寻冷笑一声,嘲讽溢于言表。 作为一国之君,又兼具神海境实力,青霄皇自然听到了楚寻话语,只是他并不生气,反而越发欣赏楚寻。 再说场中,比赛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本该有的远超第一轮的激烈对决完全没有出现。所有选手都在放水,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公主”二字,便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利器。 所以,熙公主轻而易举再下一城,顺利晋级第三轮。 六组结束,五组开始,楚寻立刻来了精神,因为周路在这组,和周路不知有什么仇怨的铁铸也在这组。 比赛在沉默中进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周、铁二人身上,除了楚寻之外,大多数人都还对上次的事情记忆犹新。 上次冶器大比,铁铸以散修身份大放异彩,一路屡克强敌,甚至都看到了夺魁的希望。在三轮对决之时他遇上周路,那时铁铸明明占据优势,但却被作为判定的周路之父以公谋私,稀里糊涂的安插了一个违规之名。 这件事在当时掀起不小风波,铁铸气愤之余更是表示还会参加下一次的冶器大比,届时必要周路身败名裂。 只是,他的运气不太好,周路的父亲失去判定身份,周路的爷爷却又顶了上来…… 听得周围之人议论,楚寻也明白了大致的来龙去脉,心里对周家祖孙三辈都狠狠鄙视一番,但他觉得这次青霄皇在场,周家应该不敢耍什么花样。 很快,冶器结束,众选手开炉! 轰! 震响再度出现,一道光芒从周路的冶器炉中冲天而起,将他那张挂着阴笑的脸庞映衬的更加阴险天行至圣最新章节。 这是一杆泛着碧色光芒的长枪,整体似有苍蟒盘踞,浑然天成,竟是高等碎玄器刃,已达三阶顶尖! 嘶! 场中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三阶顶尖器刃已是本届大比最具分量的产物,之前只有镜圆开出,所以众人如何能够不惊。 “周家冶器国手的名头还真不是虚妄,看来周路的长进比起上次可不是一星半点。”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雄踞冶器国手之位十余载,真不是吹的。” 听得这些议论,周洪德捻动长须,那张老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然而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铁铸的冶器炉中却爆出更大震响,那响声如平地惊雷,轰的一声,竟是震人耳鼓,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这怕是要有圣器出现了!”道宗长风真人惊呼站起。 “何止圣器,镜圆冶出宝杵之时老夫便在场,眼下这声势,比当时也弱不了多少。”徐老神情激动,因为今天他极有可能第二次亲历神器出世的场面。 “此子不错,如能打造出神器,我那孙儿也算败的不冤了。”周洪德虽在夸赞,但眸底却闪烁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诈。 相比于满场的沸腾,楚寻和楚嫣然却是对视一眼,且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忧虑。 他们都看过名器谱,心里隐隐觉得,这种情景不太像神器出世,反而很像一种极为危险的情况。 突然,在那大响声中又有一道惨烈的叫声响起,随后只见铁铸的身体直接被崩飞,摔落到看台之下。 “果然如此,这周家好歹毒的心肠!”楚寻冷眉一挑,向周洪德看去。 只见那周洪德长身而起,眼中阴险早已敛去,反而带着一副惋惜神情,叹道:“哎呀呀,真是可惜了,本以为会有神器出世,没曾想竟是如此严重的炸炉,也不知这位选手放错了哪种材料。唉,可惜,可惜呀!” “放屁,寻常炸炉岂能如此,况且他还是高等冶器异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楚寻腾的站起,目光遥遥逼视周家祖孙。 那周路起初还想恶语反驳,但一看此人竟是楚寻,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周洪德则是冷哼一声,眸底阴险又现,反正他早晚要对楚寻使坏,提前一点也不在乎:“哪来的毛头小子,你是在质疑我们三大判定么?” 三大判定?好一个老狐狸,竟然一举拉上另外两人,若楚寻再反驳下去将会同时得罪三人,这对接下来的比赛极为不利。 不过,得罪又如何,辰王他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这区区判定。 “好,好得很。”楚寻冷笑,又道:“如此说来,长风真人和徐前辈也认为这只是寻常炸炉了?” 作为冶器圣师,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猫腻,定然是那周洪德不知用什么手法在冶器炉中做过手脚,否则寻常炸炉不会如此严重。 可为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和周洪德结怨,有这必要? 徐老看向楚寻,眸光闪动,但终究没有开口。 长风真人则笑道:“这位选手,我等身为判定,专司审核之职,自会秉公评判每一场比赛,你虽好心,但也不要逾越了规矩吧。而且周贤侄冶三等极品兵刃,想来这组比试的胜者非他莫属,所以……” “非他莫属?秉公评判?呵,这等话你们也说的出口?”楚寻不顾在一旁拉扯自己的姐姐,悍然看向青霄皇,拱手道:“难道您也这么认为?” 这是什么,质问么?和青霄皇说话竟然敢用这种语气? 场中顿时炸锅,文臣武将轰然站起,文臣指着楚寻口诛笔伐,武将手按刀柄便要上前捉拿,各路江湖人士也是纷纷议论,哪来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天高地厚都不懂了? 辰王和周洪德则是不约而同的抿了口茶,坐看楚寻如何收场。 啪啪啪! 然而,预想中的勃然大怒并没有发生,只见青霄皇竟是鼓掌笑道:“眼里容不得沙子,好一身凛然正义,若我青霄国臣民皆有如此气概,本皇哪需镇日操劳。” 众人闻言纷纷一愣,旋即暗想道:“这是怒极反笑啊,看来吾皇要大发雷霆了。” 可是,青霄皇和楚寻接下来的对话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呢。”青霄皇笑问。 “查!”楚寻目光如冷电,周路和周洪德被这目光一扫,心里不知怎么便是一颤,然而楚寻话还未完,“若查出有人在背后搞鬼,望陛下能严惩不贷。若查不出任何痕迹,我楚寻也甘愿受罚。” “好,就依你之言!”青霄皇大笑一声,非但没有暴怒,反而更显欣赏。 “陛下英明。”楚寻躬身拱手,再看周路时,后者已然面如死灰。(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3、佛宗镜圆 经此一事,比赛只有被迫中止养个杀手当老婆全文阅读。在楚寻的监督下,皇室方面出人彻查,没过一会儿,果然在冶器炉的残片中搜出些异常之物来。 楚寻将证物呈到青霄皇面前,道:“陛下,此物名为火灵石,与赤铁在到极高温度下同时融化,便会产生剧烈爆炸,轻则炸毁炉壁,若情况重大,很可能会要人性命!” 青霄皇闻言脸色登时阴沉,要知道,这冶器大比乃是皇室一手操办,有人胆敢从中作祟乃是挑衅皇室威严,而且此事传出,青霄国的信誉也会受到打击。此两点无论哪一点,都会对青霄国产生负面影响。 转视周洪德,青霄皇那不怒而威的气场本就压人,更何况此时已有怒意。 周路眼见龙颜大怒,登时便要跪下请罪,不过周洪德毕竟人老成精,当即站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陛下还请听老朽一言,这黄毛小儿处处针对我周家,怕是本就没安好心。更何况火灵石也是本次比赛中的一种可选材料,虽然和选手铁铸所使的赤铁不搭,但谁知道是不是那铁铸眼见老朽孙儿技艺精湛,心知无法取胜,这才另辟蹊径,反而引火烧身呢。” 这一连串的反驳,也算有几分道理,但在场中人谁也不是傻子,周家祖孙以卑鄙手段谋害对手一事人人心里都是有数。 “呵,好一个巧舌如簧的老狐狸。”楚寻冷笑一声,短时间他内倒也没有好办法反制,毕竟铁铸昏迷,火灵石到底是不是他亲手放置,只有等其醒来才能确认了。 “陛下,这小娃满嘴诋毁之语,丝毫不把您放在眼里,实在当诛!”周洪德缓过气来,反咬一口。 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不给点颜色尝尝?那帝皇的威严还要不要?周洪德这老匹夫竟将了青霄皇一军! 然而,青霄皇却只是摆了摆手,冷声道:“孰对孰错本皇心里有数,此事暂且放下,赛后监察司介入,绝不会放过真正妄图抹黑皇室之人!” 此言一出,明眼人便都明白过来,在周家和楚寻之间,青霄皇更倾向于后者。若换句话说,那便是他更倾向于道义! 周洪德暗暗咬牙,心道须得赶紧想个办法,要么除掉楚寻,要么改变青霄皇看法,总之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这少年的身份却让他有些迷惑。 在闹市中殴打孙儿周路,此事就当他不知天高地厚,就当周家名声不够。但他何德何能,怎地就能让青霄皇都青睐有加呢? 越是想不通就越是气结,也更坚定了周洪德除掉楚寻的想法。 这一幕落在辰王眼中,他的嘴角便划过一抹阴笑,仿佛抓住什么机会那般,眼底闪烁起寒光来。 楚寻固然不惧皇权,但他懂得要留人底线。眼下青霄皇已经表示追究决心,自己这边也不能逼人太甚,否则便是意气相争不知进退。 如此想着,楚寻向青霄皇拱了拱手,用话语点拨道:“陛下深明大义,我相信您一定会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青霄皇点了点头,脸上不动声色,但却以秘音之术对楚寻道:“周洪德为人奸猾,比赛过程中定会抹去所有痕迹,但你放心,如皇室无法查出一二,届时贤侄用你们的规矩办事即可。” 时值正午,耀阳高挂长天,道道光芒从空中洒下,落在青霄皇的身上,仿佛为其披上一层金光。 楚寻深深看了两眼,而后深鞠一躬。 说实话,原本楚寻对青霄皇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因为他知道青霄皇和大掌柜一直以来在很多方面都属于微妙的对头关系。 但今日经过此事,他对青霄皇却有了全新认识。一个以道义为先,一个能在包容小辈无礼和皇权绝对不容侵犯中倾向于前者的帝王,绝对是个明君! 轻风拂起,人声渐止,现场经过一番处理之后,比赛再度进行下去。 第四组选手不提也罢,无非就是朱诚以和熙公主同样无耻的手段顺利晋级而已。虽然这第二轮比赛相比于第一轮粗暴激烈看点十足,但精彩是要建立在全力以赴之上,朱诚的对手全部放水,还哪有精彩可言。 到了第三组,真正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佛宗镜圆、顾盼兮、大胡子胡万,这三位同时开出碎玄器刃的选手将正面对决。虽说大家并不认为后两位能够击败镜圆,但也没人认为他们所打造出的兵器会被砍瓜切菜般完虐亿万前妻:抢来的老公最新章节。 冶制的过程很是沉闷,镜圆和顾盼兮都没有选择重新冶制,只有大胡子胡万另开一炉。这是比赛的规则,晋级者有权选择保留上一轮所冶制出的兵器。 大约半个时辰后,众选手纷纷开炉,但大胡子却眉头紧锁,他的冶器炉中仍然白气腾腾,甚至炉壁都隐透红光,让人不禁怀疑本届冶器大比的第二次炸炉是不是将要发生…… “这货怎么搞得,莫不是真要炸炉了吧。”楚寻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对于曾击败过自己的人,他还是很希望能够再遇一次的。 虽然那时楚寻才刚刚接触冶器,输也是理所当然,但强烈的好胜心却“告诉”他必须要赢回来! “快看,炉壁开始膨胀了!” “天啊,真的要炸炉了!怎会这样,一届大比两次炸炉,这种情况在以往可是从未出现过的!” 正当众人猜测不断的时候,大胡子却松了一口气,然后哈哈一笑,左手挥出玄气扫灭炉火,右手抓住炉盖,沉喝道:“给我起!” 轰!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将他那豪放的嗓音压过,随后便是一团耀眼红芒爆射而出,腾空数丈后,隐约化作一幅玄龟图案! 碎玄器刃巅峰,可称半步圣器! 这一炉,单看那几乎就要成型的玄龟图案便可知道,开出的器刃竟是无限接近于圣器的存在! 人潮声汹涌而起,此前各种倾向于镜圆的呼喊顿时倒戈,胡万这个名字,一时间响彻皇城南区! 青霄皇含笑而起,率先予以肯定掌声。 紧接着,数万名看客全部站起,如同巨浪般的掌声瞬间淹没现场。楚寻也咧嘴一笑,自语道:“好样的,果然不愧是赢过我的家伙。” 掌声经久不息,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方才平静,而掌声刚一平静,除却镜圆和顾盼兮之外其他那七名选手便纷纷表示弃权。 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尽管很珍惜这次机会,但也没盲目到认为可以与半步圣器抗衡。 顾盼兮嘟起小嘴,唉声叹气的来到大胡子面前,道:“我不是自不量力哦,只是想试试与你有多大差距。” 大胡子是个不会说话的主儿,咧嘴一笑,道:“说实话,估计挺大。” 顾盼兮又是轻叹一声,道:“开始吧。” “好!”大胡子估计也是头一遭冶出圣器,那种兴奋的劲儿溢于言表,他使出玄气挥散兵器上的热度,同时也让一直包裹着的红芒散去不少。 到得此刻,众人这才看清,原来大胡子打造的并不是兵器,而是防具,一面状如龟甲散发炽热红芒的巨大盾牌! “赤焰玄武半步圣盾,请指教。”大胡子思虑片刻想出一个自认极为霸气的名字,然后咚的一声将盾牌立在地上,那副神情简直就是在说放马过来一般。 顾盼兮美目一凝,手中长剑疾刺而出,三阶兵器已然能够自行催动剑气,一缕淡黄色的光芒拧成光束,剑未至,气先至。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脆响声响起,在众目睽睽中,碎玄初等和半步圣器的差距显现出来。 只见顾盼兮手中长剑节节寸断,竟没能在那赤焰龟甲盾上留下丁点痕迹…… “承让了妹子,虽然咱俩差距太大,但你千万别灰心,毕竟老胡太强。” 大胡子是真不会说话。 顾盼兮深吸口气,灰溜溜的走下台来。这边楚寻刚想和老姐讨论讨论,扭头的功夫却见老姐已然向顾盼兮迎去,边走还边兀自咕哝道:“哼,胡子拉碴的,嚣张个什么劲儿,别让本姑娘遇见你,否则定然要你好看。” “什么情况?”楚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姐这是已然把顾盼兮当成自己弟媳了,不过人家大胡子胡子长碍着她什么事儿,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看不透更摸不着呀。 这边楚嫣然迎到顾盼兮好一通安慰,那边比赛却仍在进行,大胡子冶出半步圣器风光无量,所有人都认为镜圆这次托大肯定阴沟翻船,毕竟当初他若也选择重新开炉,出把圣器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那镜圆却依旧风轻云淡,妖孽般俊逸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场下的女子便更痴迷了,好一个美和尚,这气度,简直迷死人呀。 楚寻不耐烦的在老姐眼前摆了摆手,“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哈,别忘了,人家可是和……” 一个“尚”字还没出口,楚寻却感觉鞘中长剑猛然间震颤了一下,再抬头看时,镜圆手中那把长剑已然豪光大盛,隐有苍鹰虚影浮现而出! 开炉隐藏锋芒,临敌方显真威! “这镜圆好厉害的手段!”楚寻心头一凛,旋即又被振奋充盈。 若能与他一战,才不枉本次参加大比!(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4、决赛等你 见此情形,全场瞬间哗然梅妃最新章节。 就连三位判定都是直接站起,面面相觑之间,尽是不可思议。 “好一个镜圆,竟达到如此地步诛神杀魔传最新章节!” “说实话,起初他开炉之时老夫便觉得有些蹊跷,没想到竟是在这。明明开出半步圣器,却能将小成的器魂悄然隐匿,这种手段,当真让人惊诧。我等如此年纪之时,怕是与他相去甚远啊!” 徐老和周洪德不吝啬赞扬之词本是正常,但这一次就连道宗长风真人都难免感叹,所谓后生可畏,该就是如此了。 此时日暮渐垂,火烧云霞半边红透。那镜圆静在万众瞩目中随风而立,风吹衣摆,月白袈裟轻轻鼓荡,端的是神采逼人。 楚寻深看一眼,不由便微微扬起脖颈。那张慵懒散漫的脸上,也终于露出郑重之色。 说实话,他从未轻视过镜圆,但即便如此,现在看来,还是轻视了对方。 “有趣,不愧是冶出过神器的人物。”低语一句,楚寻眸底光芒湛湛,仿佛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如同感受到楚寻目光一般,镜圆双手合十,遥隔看台上下,对着楚寻一揖佛门之礼。 本届冶器大比卧虎藏龙,名门望族有周家、道宗、公孙家,江湖之士有黄柏云、楚嫣然,当前对手还有同出半步圣器的大胡子胡万,可镜圆却对这些强劲对手视之不见,反到偏偏对楚寻做出那等动作。 这是尊重,还是挑战? 亦或是……冥冥有感,那个坐在看台下尚未显露锋芒的少年人,才是他本次大比真正的宿敌! 没人知道,顺着镜圆目光而去,众人看到的是那个之前胆敢顶撞青霄皇的愣头青。但在他们眼里,这只是所有臭穷酸自视清高的一贯作风而已。 何德何能,他受得起镜圆一揖么? “哼,看来小东西有点来头,只不过又有何用。”周洪德的眼力自然要高过寻常人士,但他仍冷哼一声,显然十分不屑。 当然,刨除他们之外,还是有极少数人知晓楚寻底细。 比如青霄皇此刻便是微微一笑,也不知想些什么。再比如目光阴鹫的辰王,亦是不知如何作想。 而其他几位冶器天才,则是牢牢锁住楚寻手中的长剑,也许在他们眼里,楚寻本人并没什么可重视之处,镜圆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那柄长剑而已。 “喂,我说你看够没有,老子才是你的对手!”身为镜圆当场之敌却被忽略,大胡子不悦吼道。 这一吼,场中视线在重新聚集到他的身上,人们这才发现,不知为何,他们竟因那少年而忽略了一个冶出半步圣器的存在。 “施主有礼,镜圆请了。”镜圆收回神思,再对胡万施礼。 “来吧!”大胡子也不废话,举掌拍出,那赤焰玄武盾便如同一堵移动的墙体般,直接向镜圆镇压而去。 这是以守为攻,欲凭借赤焰玄武盾之坚,硬撼镜圆半步圣器长剑之利,好霸道的打法! 吼! 半步圣器已能器魂小成,那赤焰玄武圣盾无需玄力催持便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紧接着便见红芒大起,一团火光呈玄武状浮现盾面之上。 “半步圣器之强,果然让人刮目!” “此人性子暴躁,经他之手冶出的兵器同样暴烈,不知那镜圆和尚如何应对。” 场中看客纷纷猜测,已然忘却刚才的小插曲。毕竟,就目前来看,镜圆的风头委实太盛,俨然便是本次大比夺魁呼声最高的人选。如果大胡子能爆冷将其击败,倒也是一幕能够流传下去的佳话。 “我倒是小瞧了大胡子,没想到他的实力如此出众,看来镜圆想要赢他,须得费些力气了。”楚嫣然面色凝重,美眸中稍带忧心。 楚寻斜瞥一眼,心说老姐就这点不好,少女心思太重,对镜圆这种俊到妖孽的男子总是莫名倾慕。 当然,人家镜圆也的确有那个资本。不止冶器一途,就连玄修领域,他也已臻至灵溪初期。 要知道,他今年不过二十四岁而已! 但楚寻心里却也明白,在场所有妙龄女子,自然也包括老姐楚嫣然,她们对镜圆的好感,几乎全部来自那妖孽的容貌…… “唉,这就是盲目崇拜啊……”楚寻轻叹一声,不知为何心里便想看看那名为顾盼兮的少女是否也是这般。 顾盼兮先前落败被老姐迎到这里,所以此刻正坐在楚寻身边。本以为她肯定也是一副花痴模样,可侧目看去,楚寻却发现那少女也正在瞧着自己。 四目相对,不由的,脸色便是一红…… “给我破!” 刚想找个理由掩饰尴尬,忽闻台上传来大胡子奋力的喊声,抬头看去,只见赤焰玄武盾已然和镜圆长剑斗在一处。 巨大的火焰玄武器魂十分笨重,但越是如此,反倒越显凝沉厚重,仿佛坚不可摧。 再看镜圆,他脸色淡淡,手中长剑抖动,啸唳声起,苍青色的鹰隼器魂破剑而出缚魂大师全文阅读。如同一只扑杀猎物的猎杀者,迅疾行进,锋芒毕露! 一红一青,两道光芒瞬间到一起,看台上顿时爆发出耀眼光芒,阵阵波动涤荡如波涛,伴随轰鸣震响。 “玄武代表防御,苍鹰代表进攻,矛盾之争,有趣!”徐老情不自禁拍手叫好。 “的确,且这两把半步圣器乃是本届大比目前为止最出色的存在,简直就是最强之盾与最利之矛的对决。”周洪德亦是点头赞扬。 “镜圆必胜、镜圆必胜!” 眼见比赛僵持不下,已然进入紧要关头,场中支持者们纷纷开始呐喊助威,声浪叠叠,几乎全是倾向镜圆。自然,还是少不了楚嫣然。 楚寻眉头大皱,道:“老姐咱能不能不喊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所谓僵持只是假象而已,只要镜圆再度发力,胡万必定败阵。” “啊?不会吧,我觉得大胡子很厉害呀,我冶出的宝剑在他面前不堪一击。”顾盼兮忍不住插嘴道。 “你那也能叫宝剑?废铁而已。”楚寻摇头晃脑刻意贬低,实际却是为刚才偷看人家变相解释。 我刚刚只是单纯的看了一眼,你那么弱,我怎么可能有其他意思…… “你胡说!我也很厉害的好吧,刚才那是,那是……” 顾盼兮也没多想,还待为自己辩解,楚寻却一指台上,道:“快看,镜圆要发力了。” 话音刚落,只见镜圆单手竖于胸前,口诵佛号,道:“毁之可惜,施主自行认输吧。” 由于声音太轻,所以台下无人听见,不过他们却发现大胡子脸色猛然一沉,紧接着便是怒不可遏。 “少说大话,眼下你我不过五五而已,凭什么毁我之盾!”说罢,又是一掌拍在盾牌之上,红芒玄武再大三分。 唉! 几乎是同时,楚寻和镜圆各自轻叹一声,此刻二人心情相仿,都不愿这盾牌损毁。 不过,既是比赛,那就必须分出高低! “阿弥陀佛,镜圆得罪了。” 念罢,镜圆眸底猛然绽出青光,仿佛心意相通般,那长剑所聚化的苍鹰也瞬间青芒大盛,紧接着便是一声尖锐鹰啸和玄武哀嚎,之后场中归于平静…… 所有人都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大家却都知道,大胡子输了。 咔,咔咔…… 硬器碎裂的声音蓦然响起,随着这声音,大胡子的脸色也开始变化。由最初的不明所以,再到难以置信,最后,终于定格在惨白之上。 “唉……”楚寻又是轻叹一声,不能在比赛中遇到大胡子固然惋惜,但此刻他却更加同情后者。毕竟,作为散修,能够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本就十分不易,可他,偏偏遇到了镜圆,遇到了稍稍发力便能轻易击败他的镜圆。 这对于胡万的自信来说,将会是毁灭性打击。 砰! 炸裂声响起,赤焰玄武盾光芒消失,直接崩碎成十数块散落在地。 大胡子一下子坐到地上,目光已然呆滞。 许久,他才微有恢复,喃喃道:“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这把剑的名字。” 镜圆再行佛礼,道:“施主真的想听?” 大胡子狠狠咬牙,点了点头。 “剑的名字我还没有想过,既然你问,就叫青隼罢了。至于理由,只因你……太弱。”似有不忍,但镜圆终究开口。他也想过编造些理由让大胡子好受一点,但后者能够冶出半步圣器,自然不是白痴。他的赤焰玄武盾无论在手法还是选材,亦或加入自身心意上,都已做到无有纰漏。 所以,若非要找个理由,那就只能是镜圆更强。因为,他几乎做到完美! “我……太弱了?”沉默片刻,大胡子直身站起,木然向台下走去。 夕阳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其披上一层抹之不去的寂寥,冶出半步圣器却仍旧不堪一击,人生悲哀,莫过于此。 “第三组,晋级者佛宗镜圆!”主持终于缓过神来,高声宣布道。 “阿弥陀佛。”镜圆口诵佛号环礼八方,最后,目光再一次定格在楚寻身上。 此刻,楚寻也是收起所有慵懒散漫,起身,还礼。 不得不说,面对展露过实力的镜圆,楚寻反而更有种看不透他的感觉了。 “你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但,我必会击败你。” 脖颈微扬,楚寻用极为凝重且尊重的语气说出这句约战之语。 闻言,镜圆双手合十还以微笑,俊秀到妖孽的脸庞上薄唇微启,轻声吐出四字:“决赛,等你。”(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5、三两天蚕丝 人们不知道镜圆为何偏偏对楚寻高看一眼,更理解不了谁给的楚寻自信,竟然敢大放厥词,向那镜圆约战愿望机器全文阅读。 “决赛?那小子能进决赛么,公孙宇、玄青子、周天明等人可都还没真正出手呢。” “镜圆是给他面子,你们也当真啊?” “也是,别看他之前出了点风头。估计青玄子黄柏云真正发力,他就得被完虐。” 一时间,场下议论纷起。说的尽是臭穷酸不自量力云云。 毕竟,他们提到的那些人都是在以往比赛中印证过实力的存在,而楚寻不过在第一轮惊艳一下而已。谁不知道,第一轮比赛中真正有实力的都不会太过显山漏水。 抛去青霄皇辰王两人,满场数万众,也就只有三人对楚寻报以另外看法,他们分别是楚嫣然、顾盼兮、公孙宇! 楚嫣然自不必提,她虽然倾慕镜圆,但关键时刻肯定还是相信自己的弟弟。至于顾盼兮,恐怕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何明明已经见识到镜圆那恐怖的实力,却还是感觉楚寻不会输,虽然也没觉得他就一定会赢。 只有公孙宇,他才是真正看出些门道的人。只不过,在楚寻还未展露锋芒之前,他也不会轻易点评。所有想法,全部藏在心里便是,毕竟只要再过一组,楚寻就会直面道宗冶器天才青玄子,届时不他是徒有其表还是金玉其中,便能见到分晓。 “此人的比赛在我之后,镜圆又明显藏有后手,那么接下来的比赛,我该保留几分实力呢。”目光从楚寻移向他身边的楚嫣然,公孙宇皱眉思虑片刻:“三分好了。” 此为公孙宇心中所想,自然没人听到。可若是大声说出,恐怕现场又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要知道,楚嫣然虽然名声不及镜圆,但也是夺冠呼声很高的存在。毕竟,坐拥号称冶器圣典的名器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公孙宇战她,却自诩留三出七? 七分实力灭掉楚嫣然,这样的自信,也只有此等天才方能具备了吧! 很快,休息时间过去。随着铜锣声敲响,第二组的比赛正式开始。 “嫣然姐加油!” “老姐加油!” 顾盼兮和楚寻同时站起,同时挥拳,同时喊出助威之语,那惊人的一致,使得刚刚登台的楚嫣然一愣,片刻后脸上又露出“神秘”的笑意…… 楚寻打个冷颤,为了破坏这种不知打哪儿来的默契,他赶紧坐下。可偏偏,顾盼兮却又如出一辙的坐下。 “别学我!”楚寻站起,顾盼兮……也同时站起。 “你胡说,谁要学你,是你学我才对。”顾盼兮美目一翻,道:“哼,你站,我坐。” 做出这个“愉快”的决定后,他俩间那令人尴尬的默契终于得以遏止…… “哈,真是天生有缘。”楚嫣然得意一笑,随后才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之中。 本组选手中,最为引人侧目的便是楚嫣然和公孙宇,他们一个号称青霄国未来第一女子冶器异师,另一个号称很有可能是青霄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冶器至尊,如此对决,自然吸引眼球。 甚至许多人认为,这一组的比试,也许会比镜圆和胡万那组更加精彩。 就在这万众期待的情况下,此刻却有两人心头憋闷。 其一便是周家周天明,其实此人很具实力,但在那两位的强劲风头下却也只有被忽视的份儿,明明同为种子选手,却沦落到陪衬一般。 可忽视就忽视了,毕竟周家没落乃是铁铮铮的事实,他也只能暗下决心,希望靠自己实力来挽回颜面。 至于另外一位,自然便是辰王子朱诚,这家伙心胸狭窄之极,明明是因自己觊觎名器谱而招来祸端,可他偏偏认为这是楚嫣然的过错。此刻仗着熙公主好忽悠,自然少不了煽风点火。 “小橙子放心,本宫说过她过不老第二轮,她就一定过不了。”熙公主凤眼含煞,其实她要使坏,不仅是因朱诚挑拨,也因楚嫣然容貌不输自己。 堂堂公主,登场之时的风光也不过如此吧? 如此想着,熙公主心里的恶毒悄然间越发深种。 然而,这还不算完。狗男女的心思个顶个恶毒,朱诚又不傻,楚嫣然败给公孙宇的几率很高,第二轮之事也许熙公主根本不用出力。所以,他要把仇恨转移一下,转到那个可恶的楚寻身上! “公主殿下,您可识得那人?”灵机一动,朱诚向楚寻所在指了过去神之候补最新章节。 熙公主看后微微点头,道:“长得不错,只是看上去没什么身份,不然到可以考虑招来做本宫玩物。” 朱诚闻言心头暗笑,挑拨道:“殿下您怕是想多了,这小子刚才还顶撞陛下,可见心气之高,抛开身份不谈,您若要他,他还真就未必答应。” “哦?便是此人?”熙公主娇生惯养,之前因日头太毒,于是便寻了处雅阁小憩,所以没能见到楚寻顶撞青霄皇那一幕,回来后倒也听闻。此时朱诚指出其人,熙公主自然就格外在意。 “可不就是他么,依我看那,这小子连陛下都敢顶撞,肯定更不把殿下您放在眼里。”朱诚趁热打铁,他在熙公主石榴裙下侍奉两年,岂能不懂熙公主的性子。 “呵呵,本宫若要,他难道还敢不从么?”熙公主果然中计,说着便命人取来纸笔,亲自修书一封,吩咐当日比赛结束后,交给那清俊秀才。 朱诚不动声色的嘿笑一声,暗道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再说台上,众选手已然开炉冶器。之前第一轮无有强敌,所以楚嫣然自然未尽全力。此番公孙宇在列,她这才显露出名器谱上的本事。 现场配料提供颇为丰足,但大多数选手都会以赤铁为基本材料,倒不是此物珍贵,而是成功率高,如果艺业精湛,能够合理掌控火候,正确配比其他材料,倒也不无开出佳品的可能。 不过,楚嫣然不愧和楚寻是姐弟俩。只见她的选材,皆为稀奇古怪之物,比如极易炸炉的火灵石、不耐高温的玄冰黑铜、甚至铁砂蟒血液这种从未有人用的材料她都配比了一些。 相比于楚嫣然的特立独行,公孙宇则是表现的极为中规中矩,他是青霄国乃至九州大陆中年轻一辈出过最多圣器的冶器异师,只要稳定发挥,应当十之**能够开出半步圣器,就算四阶圣器,也是几率很大。 但若细看,有心之人便会发现,此子所使用的材料竟是赤铁为主、青精沙为辅、龙鹰喙粉末滋养器魂。 这,正是镜圆刚才的路子! 楚寻眸光一闪,道了句有趣。 位于休息区的镜圆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微拧,待得凝神观察片刻后,突然微笑摇头,旋即来到无人处,催动金光宝杵生生将之前亲手打造的青隼剑震断…… “并非我要毁你,只是将有更强青隼出世,留你,不过徒增侮辱罢了……阿弥陀佛。”将那断剑掩埋,镜圆诵过往生咒,转身离去。 视器如人,超度亡魂。这镜圆对冶器的理解,着实高深! 没人注意到这半步圣器被毁的一幕,否则定必引来无数痛心。毕竟,除却这些冶器天才,怕是整个九州大陆,半步圣器也是有价无市之物。 比赛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种子选手周天明不知出了什么意外,突然间大吼一声,旋即竟徒手向炉火中抓去。 周洪德眼见侄儿如此,飞身上前,一掌将其拍昏。低头看向炉火后,他便明了,当是周天明自知无法与楚嫣然公孙宇抗衡,铤而走险配错材料,但他眼见即将失败,心理承受不住,这才有了癫狂之举。 唉!周洪德长叹一声,周天明配错材料,救无可救。如此一来周家两位选手便只剩下周路,可他明白,周路的实力和这群天才一比简直没法看,而经过楚寻之前那么一闹,卑劣手段也无法再使,看来他们周家冶器国手的名号,将在本届冶器大比上断送了。 “该死的小畜生,老夫必定不会让你好过!”周洪德狠狠瞪了楚寻一眼,然后才回返座位。但此刻希望破灭的他,却还要面对更大悲哀,那就是以判定身份,亲眼见证冶器国手之名落入他人囊中。 楚寻注意到周洪德那阴险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全副心思的想着某事,完全沉浸其中。 “喂,你想什么呢,刚才那老头瞪你,我帮你瞪回去了。”顾盼兮拍着楚寻肩膀说道。 其实,她之所以要瞪周洪德,完全是以为后者在瞪自己,可反瞪半天,这才发现原来误会周老头了。不过既然是因为和楚寻坐在一起而受到“牵连”,那就顺便买个人情给他好了…… “我真是谢谢你了。”楚寻撇嘴,不信两字简直都要写在脸上。随后顾盼兮又说了些什么他压根就没听清,脑海中灵光一闪,已然得到想要的答案。 “嘿,周洪德不过如此,刚刚的局面,若是加入三两天蚕丝粉末,必可化解难题。” 原来,楚寻刚刚竟是在思考如何破解周天明配选出错的方法,而且还真就被他想到! 若是周洪德得知此事,必然羞愧到老脸通红。他有的是机会悄然提醒,但,他身负冶器圣师之名,却没能想出这种化解之法! 况且,他还一掌拍昏周天明,夸张点说,如果周路不能闯入三甲,那么周家冶器国手之名,就是有一半断送在了他的手中。 回到坐席后,周洪德也一直在思考破解之法,成千上万种材料在脑海中过了个遍,但就是想不出如何能破。 气闷之下,他便又迁怒到楚寻身上。可他这次再看楚寻之时,竟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 只见,台下的楚寻嬉皮笑脸,手中高举一张白纸,上书五字——三两天蚕丝。(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6、半步圣器 见得纸上字迹,周洪德脑海一阵轰鸣爱在左手边最新章节。的确,天蚕丝可解此题,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不是凭白断送了周天明的前程么! 左右两边,长风真人和徐老察觉周洪德神色有异,顺着他目光看去,也看到天蚕丝几字,心头登时一惊。 说实话,他们方才也在百般思索,同样没能找出解决之法。于是便自欺自人的认为此事根本无解,可谁曾想,三大冶器圣师都没能化解的难题,竟被那“愣头青”解开,看来镜圆那句决赛等你,还真就并非礼让。 “此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只是老夫却忘了到底在哪见过。”徐老将楚寻仔仔细细打量一遍,捻须说道。 “天下穷酸全都一般模样,许是他读的书多,恰巧破解而已,徐老不必放在心上。难道我等冶器数十年,还比不过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长风真人心胸亦不宽广,很难接受这种事实。 徐老闻言没再说话,只是目光闪动中,似乎想起什么一般。 周天明退场引起一些纷乱,不过很快便又平静,毕竟大多数的期待本就落在楚嫣然和公孙宇身上。 眼下二人各自进行到紧要关头,炉火鼎盛,白气升腾,相信不出半刻,便会开炉出器。 本来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可楚嫣然忽然察觉炉内剧动,转头看去,公孙宇恰好投来目光,随着而来的,还有后者冶器炉中那磅礴的压力。 冶器还未圆满,尚未成型之器便能散发威压,这公孙宇的手段不可谓不强! “八分实力……虽然胜你,但终究输给自己。”公孙宇微微摇头,仿佛略有失落。 听着这不明所以的话语,楚嫣然好胜之心大起。眼下比赛仍在进行,凭什么你就敢如此说话? 贝齿紧咬,一股对于冶器的顽强领悟倾注其中,这是形成器魂的关键,也是冶出半步圣器,甚至圣器的必要前提。 “开!” 随着楚嫣然娇喝一声,她的冶器炉中猛然爆粗轰鸣声响,紧接着,两道豪光冲天而起,一红一白,犹如龙凤缠绕,显出隐约之魂! 台下顿时惊呼连连,很显然,楚嫣然这次冶制的是对剑或者双刀,抛开她所选材料之特殊,单就此点而论,也是比冶制单把武器凭白增加一倍难度。 更何况,她这双刃还皆为半步圣器! 此女果然不负青霄国未来第一女子冶器异师之名,名器谱也果然名不虚传! “耶!嫣然姐好厉害呀!”顾盼兮欢呼雀跃,看的楚寻都是一愣一愣的。 虽然也盼着老姐获胜,但楚寻却笑不出来,因为他能够看出,公孙宇无有丝毫惊讶。这说明此人对老姐的手段早有预料,也说明他……胸有成竹! “朱雀白泽双剑,等你赐教!”楚嫣然散发玄气挥散兵刃热度,左手短剑朱雀闪耀红芒,右手短剑白泽白芒涛涛,她静身而立,在那红白光辉之中,颇具巾帼之风。 公孙宇深看楚嫣然一眼,而后凝神致致,眸底青光一闪,将最后一缕领悟注入冶器炉中。 顿时,巨响震天,青光漫彻台上,苍鹰尖啸中,一柄三尺长剑缓缓从冶器炉中升空而起! “这是!” “此子竟同样冶出一柄青隼剑!” “而起看上去比镜圆冶出的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真好强的手段!” 台上台下,感叹汹涌,几乎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脸上尽露惊容。 “老姐输了。”楚寻淡淡开口,虽有惋惜,但他知道,老姐输的不冤。 “为什么?我看不出嫣然姐的双剑哪里比公孙宇差呀?”顾盼兮好奇问道。 “静观便是。”再不多话,楚寻认真把公孙宇打量一遍,如果说镜圆的实力让他既惊讶且惊喜,那么此刻,公孙宇也做到了。 “楚嫣然,楚嫣然!” “公孙宇,公孙宇!” 看客们纷纷高呼,为自己所支持的选手呐喊助威,但从声势来看,两者间并无太大差距。但这些看客大多只是略通冶器,哪里分得出高手对决间那细微的强弱之势。 直到双方交手,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只见公孙宇遥指空中长剑,一缕与青隼剑器魂相通之意注入其中,霎时,青隼剑豪光大放,巨大苍鹰器魂破剑而出,于天际盘旋,仿佛俯瞰大地。 几乎就要器魂大成! “这……怕是已然达到半步圣器之巅武临天下全文阅读!”徐老猛然站起,脸上已控住不得露出震惊。 “此子,当真可怕。”长风真人亦是面色凝重,他本在担心弟子青玄子能否在决赛中击败镜圆,但现在看来,公孙宇这关也许更加难过。 “公孙家……”至于周洪德,低低呢喃几句。此刻他的心中,惊讶已是次要。因为公孙宇的实力让他明白,两家相争十几年,本届冶器大比过后,怕是国手之位终究要易主公孙了。 所有人都在震惊,身为对手的楚嫣然自然更甚,她身为高等冶器异师,当对方长剑从冶器炉中遥遥升起那一刻,便知道自己绝无取胜之道。 不过,即便是输,也终归要看看差距的吧。 毕竟,朱雀白泽双剑兀自颤动不休,其实纵然不敌,但它们也是想战的吧? “我输了,但我想试试。”楚嫣然郑重说道。 公孙宇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心念再动,沟通青隼剑,将那巨型器魂缩小几分。 “兵器如人,明知不敌而战乃是忠义,我不想毁你之器,咱们点到为止。” 台下,镜圆听得此言眉心微动。公孙宇和他的冶器理念截然相反,就好比领兵征战的将军,,一个对兵卒的要求为尽力即可,另一个对兵卒要求则是不成功便成仁! 换句话说,公孙宇冶器的态度乃是仁义。镜圆冶器的态度则是必争。这两相比较下,也许公孙宇冶出多把圣器便是如此原因,而镜圆之所以能够冶出神器,也绝对和心境领悟脱不了干系。 几乎是下意识的,镜圆又转视楚寻。 他,会是何等心境呢…… 此时楚嫣然已和公孙宇斗到一处,朱雀白泽双剑散发出红白两道光芒,各自幻化成龙凤器魂,与那缩小几分的苍鹰奋力相搏。 震响连连,豪光四溢,龙鸣凤舞,苍鹰盘旋,彼此缠斗数刻之后,胜负仍然未见分晓。 “斗了这般久,若再纠缠下去便是无理,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楚嫣然心念闪动,双剑光芒消失重回手中。 “承让。”公孙宇抱拳做礼,旋即又走到楚嫣然身边,附耳低语几句。 楚嫣然听后面露惊容,片刻后点头道谢,这才走下台来。 台下顾盼兮和楚寻早就等在场边,见老姐归来,赶紧迎了过去。 “嫣然姐,怎么好端端的你却认输了呀?”顾盼兮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问道。 “我说你是傻啊还是缺啊,看不出来人家让着老姐么?那公孙宇若施展全力,估计对剑都撑不过两刻钟便会断折。”楚寻一脸嫌弃的说道。 “不许这么说她,人家可是女孩子,你就不能温柔点!”楚嫣然上去就是一巴掌,拍的楚寻好生憋屈。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看出,楚嫣然对这次失利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倒是公孙宇到底和老姐说了什么,楚寻有些好奇。 百般询问,奈何老姐故作神秘,只问楚寻是否知晓哪里有极品阴阳石产出,冶器大比后她想寻些。 “嗨,你要阴阳石是想回炉重铸吧?”楚寻打着哈欠说道:“那阴阳石产自西南万里之遥的落雪国深山禁地,路途太远且环境险恶。再说何必如此费事,若是回炉,怒江之水半瓢融入朱雀剑,南天木燃到九分之时再取碳晶洒入白泽剑中,器魂至少再强三分。” 楚寻神色轻松的说着,但楚嫣然听后却面色剧变! 刚才,公孙宇的确是告知她回炉重铸之法,便是以阴阳石研磨成粉,重铸时加入其中,当使器魂增强两分。 可,自己这个弟弟,竟然道出以两件相对普通之物使器魂增强三分的办法。而且仔细想来,此法当真可行! “难道,我一直小看了小寻么。”楚嫣然呆呆的看着楚寻,突然间一种感觉腾上心头。 之于冶器一途,她和弟弟间的差距,竟是如此遥远…… “老姐?你这么看我干嘛……”楚寻心头有鬼,他刚才趁老姐不注意又损白了顾倩兮几句。 “没,没事……”欣喜中带着些许的失落,楚嫣然再没多话。 第二轮第二组冶器大比终于结束,公孙宇大展神威,以冶出半步圣器之巅的水准击败楚嫣然,同时也超越镜圆,一时间成为夺冠呼声最高的存在。 同为青隼,品阶更高,这该是公孙宇在变相的对镜圆宣战。又也许,是对镜圆最忌惮的对手楚寻示威。 我公孙宇,才是镜圆的唯一宿敌! 摇了摇头,楚寻也不管他,反正孰强孰弱,比赛中自有分晓。 由于今天的比赛意外颇多,直接导致此时天色已晚第二轮却未能全部结束,所以楚寻这组只能推迟到明天进行,嘈杂点评声中,万余人纷纷散场。 楚寻姐弟俩,外加顾盼兮,三人正研究着去哪吃顿好的,但这时却突然有一宦官叫住了楚寻:“公子留步,有人命老奴将这书信与你。”(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7、书信往来 “给我?”楚寻一愣,很显然,对方身为宦官,自然是在皇室任职神级战士全文阅读。可他除了朱诚辰王之外,压根就不认识别人,又怎么会接到书信呢。 “没错,就是给你,公子且收好,老奴回去复命了。”宦官说话时似笑非笑,脸上带着怪怪的神情。 待得宦官走后,楚寻拆开书信,只看几字,不由便冷笑起来。 内容如下—— 汝虽身份低微犹如腌臜蛆虫,但容貌品相却不算差,本宫有心宠幸于你,今夜亥时,城南菁华楼静候本宫大驾。 落款:熙公主。 “小寻,谁给你写的信?”楚嫣然好奇问道。 “没事,一个青楼贱人而已。”楚寻揉碎书信,取出手帕擦了擦手,随口说道。 其实说是随口也不准确,因为在楚寻眼里,熙公主还真就比不上青楼女子。行为更加放荡暂且不提,最起码,有些青楼女子是出于被迫,有些又是为了生计。可反观熙公主,她锦衣玉食生存无忧,身份高崇却如此不知廉耻,真乃青霄举国之悲哀。 不过,她再怎么不堪,那是青霄皇的家事,楚寻管不着也懒得管。可今天这贱人竟瞄到楚寻头上,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先去吃饭,吃过后我出去一趟。”楚寻生怕见过熙公主后,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哼,见个青楼女子还如此积极,嫣然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顾盼兮皱鼻冷哼,一脸的不屑。 “你懂个屁。” “你才懂屁!” 眼见臆想中的弟媳和弟弟又有争吵之势,楚嫣然赶紧岔开话题。对于她来说,自然知道楚寻不会去和青楼女子瞎混,只是楚寻背景神秘,有些事弟弟不说,她也不便多问。 三人商议好目的地,便雇了辆马车前往。途中,楚寻突然瞥见一个熟悉身影,那人手里捧着七七八八的硬器残块,失魂落魄的呆坐在街道之旁。 “大胡子?”楚寻叫停马车,来到胡万面前。 抬头看了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去。此人正是败给镜圆的大胡子,可他之前那种楞里楞气的神情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尽是颓然萎靡。 扫向他怀中的碎物,通体赤红,隐见龟甲纹路,该是赤焰玄武圣盾的残骸。 “跟我走,请你吃饭。” “吃饭,我还吃什么饭,我还有脸吃饭?”大胡子痛心疾首,抓着碎片的手都在颤抖。 此人作为散修,想必能够参加这次冶器大比会被许多人寄予厚望,因此败后才会如此落魄。不过这些事楚寻不会去过问,他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天赋异禀者就这般陨落下去。 “废物,既然输不起,你还参加什么比赛,赶紧寻个地方自尽算了。”楚寻冷哼道。 “喂,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呀,人家都如此落魄了,你还要打击,真是的!”顾盼兮义愤填膺。 楚寻揉了揉眉心,对这个呆萌妹子真是无奈之极。 你不懂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不怪你,可你连激将法都看不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谁说我输不起,我只是……”大胡子终于抬头。 “只是如何?无颜见父母师长?”楚寻冷笑,又道:“胜负本是寻常之事,输掉一场比赛只是输在当下,可你若连信心都输的一干二净,那就是败个永远!如此,你就是废物!” 闻言,大胡子猛然站起,被激怒的他大声吼道:“谁说老子输了信心,我他娘的只是想静静而已!待得老子整理情绪,下届冶器大比定然要那和尚好看!” “原来是思念心上人……哦,不对,他是想安静安静。”顾盼兮暗呼万幸,这句话要是说出来,必定又会招到楚寻鄙视。 “那就跟我走,吃饱喝足,重整旗鼓!”楚寻一拍大胡子肩膀,豪气云干。 “走就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大胡子心结解开,原形毕露。 如此,四人乘车来到酒肆,好一通胡吃海塞,其中大胡子一人的饭量,俨然比其他三人还要大上许多。 酒足饭饱,大胡子话语便多了起来,说他家境如何贫苦,自己又是怎样怎样努力云云。到了最后,性子急躁的他一拍桌面,道:“兄弟,这次我败的窝囊,咱们哥们儿的场子就指望你找回来了!” 一顿饭秒变兄弟,这货幸好遇到的是楚寻,若是遇着朱诚那种货色,还不让人玩死。 不过楚寻也是个豪爽的主儿,一来大胡子也算旧识,二来此人心地淳朴,他倒也十分愿意结交这个朋友人道至尊最新章节。 当即,两人便约定妥当,如果能在比赛中遇到镜圆,楚寻必定替他一雪前耻。 “怎么输的,兄弟我就怎么给你赢回来。那啥,赤焰玄武盾碎片何在?”楚寻酒量不高,多喝两杯也有点发蒙。 大胡子递给楚寻,纠正道:“圣盾,你少说一个圣字。” “嘿,圣盾算个屁,兄弟给你变成神盾你信不信?”楚寻将残块收入须弥戒中,又道:“算了不说了,我还有事,你只管拭目以待便是。” “你刚才那是须弥戒?!”大胡子激动不已,惊呼出声。 顾盼兮则无视这些,只管盯着青楼女子之事不放:“哼,有个屁事呀,不就是见那青楼女子么,不要脸。” “啥?你还好这口儿啊,那什么……嘿嘿,带上兄弟呗。”听见青楼二字,大胡子瞬间转变焦点,显然在他心里,青楼比须弥戒更有吸引力。 在顾盼兮的嘲讽和大胡子的央求之中,跟楚嫣然告了声别,楚寻离开酒楼,直奔城南菁华楼而去。 …… 皇城之南灯火辉煌,即便亥时将至,街道上亦是不缺热闹。 楚寻信步穿行其中,很快便来到极为豪华号称皇城第一酒楼的菁华楼。 步入大堂,楚寻放眼看去,能来这里的人,除了达官显贵便是江湖名仕,压根见不着任何普通身影。 对于这些人,楚寻倒不感觉有什么意外,但当他们看见楚寻时,脸上却纷纷露出鄙夷之色,嘴里嘟嘟囔囔,显然再说菁华楼怎么会放这种人进来。 平心而论,楚寻虽然衣着普通,但并不落下层,只是这些身居高位者虚荣靡败,见到楚寻衣着并不华贵,立刻便起了鄙视之心而已。 冷笑一声也不在意,但在这时,先前那宦官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道:“公子,请随老奴来。” 随着宦官一路来到六层,终于在天字号雅间前停了下来。 “公子请吧。”宦官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藏满了肮脏龌龊。 楚寻看他两眼,突然冷笑道:“半男不女,你也好意思嘲笑我?” 宦官闻言脸色大红,他身为熙公主身边的近侍,何曾被人如此戳过痛处。当即怒道:“你……大胆!” “你什么你,我就骂你了又能怎样,给小爷滚了。” 一把推开房门,楚寻迈步直入。 温润潮湿的水汽合着花瓣香气扑面而来,放眼看去,雅间正中摆放着一口檀香浴盆,浴盆中躺着一个肤如凝脂的人儿,她两条藕臂搭在浴盆边缘,光润无暇的玉背裸出半截,如瀑长发斜倾一侧香肩。若是放在常人,单就看这不完整的背影一眼,已能迷醉。 “来了,那就别愣着了,伺候本宫沐浴吧。” 不消说,此人正是熙公主,也就只有她才能做到身份尊贵,却在陌生男子面前如此放荡。 她话语如青楼嫖客喝令妓女褪去衣衫时的蔑视和羞辱,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视楚寻如玩物。 “转过身来。”楚寻未动,语气和熙公主如出一辙,你视我为男宠,我又何尝不是把你看成烟花女子? 熙公主闻言猛地转头,怒斥道:“大胆,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朱熙。”楚寻与之对视,目光除却熙公主眼睛,从不偏移别处。 这不是他不好意思或不敢看,而是他不屑去看。 “你竟敢直呼本宫名字?”熙公主又要发怒,但旋即像想到什么一般,得意道:“也不能怪你,毕竟任何一个男人见到本宫,都会难以自控。” 楚寻闻言冷笑一声,道:“堂堂公主,竟把身子当做自信筹码。可悲,可笑,可怜!” “你!” “你你你,难怪是那宦狗的主子,你什么你,本公子明着告诉你,就算你赤条条的站我面前,我都没兴趣看你一眼。” 楚寻转身就走,临出门时,又补充道:“对了,我今天之所以要来,是想告诉你。公主身份,也许能作为你颐指气使让别人巴结讨好的筹码,但对我楚寻来说,什么都不是。” “还有,本公子到也不是断情禁欲的和尚,但色诱的前提,你得干净。”说着,楚寻从袖中取出一张白纸,玄气挥动,飘落到熙公主面前。 “你与我书信一封,作为还礼,我也回你一封。” 说罢,扬长而去。 熙公主被楚寻这一连串话语挤兑的脸色煞白,可当她看到纸上内容时,当即发誓:不杀楚寻,她朱熙誓不为人! 要问信上内容为何,只有一字,赫然是——脏!(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8、恕难从命 楚寻从菁华楼出来后倒也没急着回去,一路东走西逛,颇为悠哉异世灵神最新章节。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茫茫人潮中,四道身影亦步亦趋,正紧紧跟随,暗中保护。 不消说,这四人自然就是四大剑奴。虽然楚寻命其留在楚月小筑,但皇城这种鱼龙混杂之地,他们岂能放心的下。 于是便偷偷跟随,一路上暗中护佐,若无特殊情况,凭他们天河巅峰实力,楚寻根本发现不了。 眼下亥时将过,子夜来临,街道的行人渐渐稀少,某条不知名的巷道中传来更夫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楚寻伸个懒腰,心说久等不来还是回去吧,天儿怪冷的。 正在这时,他耳根一动,隐约听闻正街前方似有轰踏踏的蹄骑奔向此处,且来势甚疾,带着威严煞气。 呵,闲逛半天,熙公主的人马终于到了。 “来的好慢,害我久等。”楚寻冷笑一声,驻足静待。 须臾,蹄骑出现在视野之中,这是一只二十人左右的卫队,为首者金甲金刀容形威武,他见着楚寻后,勒住座下高头大马,俯瞰过来。 金甲金刀,天河神照,原来是皇城三大天河境巅峰修为的禁卫统领之一于神照。 “熙公主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吧,拿我,竟派出金刀神照?”楚寻与之对视,全无惧色。 “大胆!见到于统领,还不速速跪……” 一名禁卫正待呵斥,于统领却摆手示意住嘴,他盯着楚寻深看两眼,喝问道:“胆气不小,但你可知道,冒犯熙公主,形同犯上之罪!” 犯上之罪?在他楚寻眼里,熙公主还不配以“上”自居! “呵,在你们看来,我冒犯的是青霄皇独女,堂堂公主殿下。可在我看来,她朱熙却只是朱熙而已。” “放肆!公主之名也是你能随口喊来。你以为这是哪里,乡野之地还是外化蛮夷?你又以为自己是谁,就凭你那不知打哪得来自视清高,便敢藐视皇族么!” 于统领暴喝一声,扬起马鞭便是抽下。他身为天河巅峰修为,虽然并未动用玄气,但这一鞭却足以让开玄境玄修难以承受。 楚寻眸底寒芒一闪,不闪不躲,探手便将马鞭攥在手中。 “禁卫一职,乃是护佑皇城安宁,可你不问青红皂白,便下杀手。我来问你,如果今夜我只是个寻常百姓,这一鞭下去,恐怕命都给毁了去吧!” “朱熙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信你不知道。明知善恶,却偏偏助纣为虐,我看你别叫什么天河神照,干脆改名恶犬走狗算了!” 于统领一怔,楚寻的顶撞他倒是不太意外,毕竟连熙公主都敢冒犯,可见此子多么狂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鞭竟被接下! 以开玄初期接下天河强者一鞭,虽未动用玄气,但这种情况实在诡异,怕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此子体脉之强悍,超乎想象! 于神照是从小小护卫一步步爬上来的,论阅历,他绝对不缺。放眼天下,哪个体脉异常之人没有背景? 说直白点,这九州大陆玄修为尊,而玄修一途,体脉乃是决定上限的最大要素。青霄皇室何以传承数百年仍受万民敬重,究根结底,还是他们那号称天下第一体脉的傲龙血脉传承。 在寻常百姓眼里,这叫先天龙气。但在玄修眼里,这便是根基! 试问,如果青霄皇体脉寻常,实力普通,各路诸侯怎能服他?如果大皇子无有傲龙血脉支撑,他又怎能在区区二十三岁的年龄,达到固玄境初期这种高度。 再说时下两大宗门,道佛两宗,若不是凭借能够改造人体血脉的道衍奥妙诀和般若心经,他们又岂能做到门徒无数,实力超然堪与皇室分庭抗礼? 玄修一途,天赋不足可以勤奋弥补,但体脉乃为天生,除却佛道秘法之外,没有任何已知的改变方法。换言之,体脉异常者,在这玄修领域,便是瑰宝,势必会引发各大势力争抢招纳。 而此子,徒手接住天河境强者挥下的马鞭,这种体脉,怕是连傲龙血脉都难以企及! 他,又怎会如熙公主所言,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于神照神色郑重,开口问道。 “姓楚名寻。”楚寻淡然回道。 楚寻?于神照将青霄国年轻一辈的杰出人物在脑海中快速扫过一遍,但楚寻这个名字,他根本没有丝毫印象。 “难道如此碰巧,竟遇到一个体脉超强的普通人?” 于神照思虑片刻,又道:“也许公子背景超然,但于某身为禁卫统领,自当遵行上命,所以……还望公子不要为难在下,提点出身份,也好让我在熙公主那里有个交代咆哮星际最新章节。” 此言一出,他身后那些禁卫们面面相觑,尽皆不懂,为何统领转变如此之大。 眼下能够在让皇室礼让三分的势力无非佛道两宗,可这小子明明不是道士和尚,就算他有些来头,又能大到哪去? 楚寻闻言揉了揉眉心,这于神照说的也是,毕竟只是个当差的,的确没必要为难于他。 如此想着,楚寻心念一动,须弥戒中便闪出一块玉佩来。 “看过便是,不可宣扬,还劳烦将军通晓熙公主一声,楚寻无意与她结怨,以后莫来惹我。”说罢,玉佩抛向于神照。 于神照接过观看,只一眼,面色剧变! 他想到了楚寻来头很大,但万万没有想到,竟如此之大! “公子得罪,于某必将您的话转达给熙公主。”于神照翻身下马,恭敬将玉佩还给楚寻,而后行过江湖之礼,翻身上马率众离去。 暗处,肃却摇头晃脑,慢悠悠的叹道:“公子好生托大,如我们不在,那于神照又见识短浅,今夜岂不是要吃大亏?” 媚舞闻言冷嗤一声,道“你以为公子和你一样,他看上去暴躁冲动,但无论看人还是做事,都精明的紧呢。” …… 从楚寻那里离开,一路上于神照都是恍恍惚惚,如果刚才冲动行事,那一鞭催动了天河境玄气,怕是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 “将军,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纵是佛道高徒,也没理由让您退缩呀,更何况咱们还是替公主殿下办事。” 夜深人静,禁卫缓慢骑行于空旷街道之上,一名副将不解问道。 “唉,莫要再问了。今晚的事你们只当没看见便好,那个势力,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于神照神色凝重,他草野出身,自然要比这些皇城长大的属下们多些见识。 也许关于那个势力,放眼九州大陆,恐怕只有寥寥数人明其底细而已。 他有幸能够知晓一二,还是少年时偶然得知,现在想来,具体的虽不清楚,但他经过这一路细思,却也做出决定。 方才别说是熙公主下令,就算青霄皇降旨,他也不敢动手去拿楚寻。天下之大,得罪了皇室或许还有隐姓埋名躲藏起来的可能,但得罪了那个势力,纵使你藏在皇宫大内,也终究会被揪出来“正法”…… 失神间,众人已至菁华楼前,于神照轻叹一声,吩咐道:“尔等持我手谕,让子夜巡队提前换班,然后便各自回家收拾细软,等我见过熙公主,咱们很可能就要星夜出城。大家跟随我这么久,我也不瞒你们,此事熙公主若不肯善罢甘休,仍要咱们去拿那公子……罢了,总之这趟浑水趟不得,你们等我消息便是。” 说完,于神照直接迈入菁华楼中,留下一众将士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只是亮亮身份,便让执掌八千禁卫的堂堂于统领进退两难? 那名身为公主近侍的老宦官早就在大厅等候,见得于神照归来,露出得意笑容,上前问道:“于统领,那小杂碎死前可曾求饶?辱骂老奴是小,他竟敢冒犯公主,真是不知死活!” 于神照叹气摇头,“此事有变,公主可还在此,末将有事要与殿下商议。” “恩?”宦官一怔,杀个蝼蚁还能有什么变数? 不过他也不便多问,引着于神照便来到熙公主休息的所在。 见过熙公主,于神照将事情始末重述一遍,其中关于楚寻的身份,他倒是遮遮掩掩,不论熙公主责骂也好,踢打也罢,他就只有一句:末将不甚清楚,还请公主亲自向陛下询问。 “废物!本宫又没要你性命,就问个身份,怎地如此之难。”熙公主气急败坏,但于神照口风太紧,她也束手无策。 “这样,这次不用你杀他,只要把他抓来便好。” 于神照闻言眉头大皱,该来的终究会来,今天这场祸事,怕躲不过去了。 把心一横,于神照咬牙道:“公主恕罪,末将难以遵命。” “你说什么!”熙公主腾的站起,怒道:“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了他,竟连本宫的命令都敢违背!难道你以为仗着父皇看重,本宫就不敢杀你?” 沉默,于神照深跪在地,依旧不言不语。 熙公主气的簌簌发抖,杀心已动,但转念一想:“这狗奴才草莽出身,因能力极强而被父皇看重,我若直接杀他,父皇那里恐怕无法交代,只好日后慢慢整治。只是,连他都办不成,又该派谁去收拾那个杂碎呢……” “对了,皇兄信中说不日将会回返,届时让皇兄出马,还愁杀不了他?” 想到这里,熙公主那绝美的面容上,不禁浮起一抹如毒蛇般的阴狠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29、先河 回到住处已是后夜,躺在床上,楚寻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总结了一番时空军火商全文阅读。 说实话,羞辱熙公主一事略微欠妥,虽然他所在的势力不惧皇权,但皇室毕竟是皇室,牵一发则动天下,不是十分重大之事,相信大掌柜也不愿和皇室结仇。 不过,面对脑子缺弦的熙公主,楚寻也实在想不出什么绝佳的办法来。 肯定不能向对待朱诚那样暴打一顿,更不能屈身服侍吧? 这不是楚寻的性格,也不是他们这伙人处事的作风。所以,只能如此了。借于神照之手,将自己的身份稍微透露一二,如果熙公主不是太缺儿,想必应当和青霄皇提及。 那样的话,便能圆满。毕竟青霄皇乃是一代明君,深知其中厉害关系,绝不会让熙公主胡搅蛮缠,坏了大局。 但熙公主若真是二到骨子里,那也只能撕破脸了。 想着想着,楚寻沉沉睡去,这一觉睡的很深,直到感觉有人捏住自己的鼻子,这才醒来。 本以为是老姐捉弄自己,结果睁眼一看,却是顾盼兮那小丫头。 “松开,信不信我揍你。”楚寻佯怒说道。 “就不松,昨晚半夜才回,哼,看来青楼真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呀。”顾盼兮冷笑连连,一副赌气模样。 楚寻白她一眼,心说我就算真去青楼,又与你有何关系,简直神经。 然而顾盼兮心里也在纳闷,他去哪里,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何我就是不爽呢。 两人还待争吵,楚嫣然走进屋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便勾起一抹笑意。 “别闹了,赶紧吃过早饭,提前一点过去吧。” 由于大胡子怎么也叫不醒,三人吃过早饭便先行前往比赛之地,到达时,已人山人海,各路人物也都到齐。 又是闲聊一会儿,期间楚嫣然问起楚寻昨晚去处,后者胡乱编排一通,不知不觉间,比赛时间到来。 随着主持高声宣布,第二轮最后一组选手尽数登场。 楚寻、青玄子、黄柏云,除去这三位,其他七人,无论观众还是他们本身,都知道只不过是陪衬而已,所以也没什么兴奋神色。 上届勇夺第二的黄柏云则是摩拳擦掌,显然准备在本届中更进一步,一举夺得魁首。 至于青玄子,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仿佛这批对手,根本不值得让他心里泛起丝毫波澜。 “嘿,那个书生也在这组,不知他这次还能否以黑马之势前进。” “我看这小子应该有些本事。” “有本事又如何,难道你没听说皇子的佩剑‘御龙”那便是青玄子亲手冶制?再说,黄柏云也不是好对付的啊,,第一轮的时候他抢了二人风头,依我看,这次二人发力,他必定会惨败。”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辰王父子,周洪德祖孙、熙公主、以及其他达官显贵,无论私仇还是公判,大多不认为楚寻能够脱颖而出。 毕竟,青玄子冶出御龙剑,已是名声在外,而黄柏云又是上届第二名得主。 铜锣敲响,比赛开始,选手们来到各自的冶器炉前,选材起火。 道宗尚剑,而剑路多以凌厉为主,青玄子也没另辟蹊径,他在选材上皆为此类。 黄柏云的选材则有些蹊跷,让人看不出意图。不过此人在上届比赛已经显露过实力,所以也没人质疑,反而更加期待。 楚寻可倒好,拿起这个,瞅瞅又放下,选好那个,看看又放弃,玄铁过量,便加其他材料调和,调和材料放的多了,便再加玄铁…… 简直一副啥也不懂的模样。 “糟了,那笨蛋如此不认真,怕是要出错的。”顾盼兮一脸紧张,喃喃道。 楚嫣然闻言一喜,笑问:“兮妹,你这是……担心他?” 顾盼兮一怔,大眼猛眨几下,道:“才不是,我是觉得他丢人才对。” “你放心好了,小寻就那副德行,看似散漫,其实心里稳当的紧呢。”楚嫣然抿嘴一笑,心说这俩小家伙真的有戏。 半信半疑间,顾盼兮又把目光投向台上。此刻朝阳初升,金红色光芒穿透浮动不定的云层映将下来,似是为了配合楚寻忙活那般,随着他锤起锤落,跃跃跳动。 “不要脸,你若不赢……就更不要脸综恐:这狗啃的人生最新章节。”不知怎么,顾盼兮便想骂他,也不晓得是对青楼之事耿耿于怀还是瞧不上他那副可恶模样。 台上,青霄皇眉头微皱,向身边三位判定问道:“本皇不通冶器,依尔等之见,此子这是手段高明,还是实力不济?” “回陛下的话,这小王八……小子明显对冶器领悟太低,老夫冶器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冶器之法。”周洪德不屑说道。 徐老沉吟片刻,虽说他很意外楚寻的表现,但也找不到缘由,心中暗道:“难不成他先前温火开炉惊艳全场,只是巧合?” “哼,我道宗青玄子天赋异禀,手段直逼宗门师长。先前没有显露本事,让此子出了些风头,眼下认真起来,此子见了,已然慌乱。”长风真人得意哼道。 众说纷纭间,台上台下各执己见,不过除了楚嫣然等少数几人,看好楚寻的,很少。 时间一点点流逝,已经有数名选手相继开炉,毫无意外的,其中品阶最高之器不过一碎玄中等长刀而已。 不过这对观众来说也不在意,毕竟他们从来也没指望过除了青玄子和黄柏云外,其他选手能带来惊喜。 “还剩一柱香时间,过时则算弃权。”主持之人高声提醒,眼看时限将至怎么种子选手还不开炉? 他话音刚落,黄柏云炉中猛然震响,紧接着黑光大起,一头巨狼器魂浮现而出,但略有缥缈,算是瑕疵。 “勉强达到半步圣器,和上届相比,此子似乎没什么进步。”徐老轻声点评,和场中观众一样,都是略有失望。 既然黄柏云没能制造惊喜,那么所有视线便自然集中到青玄子身上,看起来他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此刻正闭目凝神念念有词,该是向炉中注入最后的领悟之意。 而在他身边,那个未被重视的臭穷酸,却上演一手喧宾夺主…… “兄弟,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你可得争点气哈。” 这货,别人在冶器即将完成时都是极为凝重的向炉中注入领悟之意,他可倒好,竟是如和人叙话一般,念叨个没完。 见得这一幕,长风真人则不屑冷笑起来。至于周洪德,更是直接大声嘲笑。 不过,此刻分立看台两侧的镜圆和公孙宇二人,却是齐齐哑然摇头,分别道了一句有意思和看不透。 “时间已至,冶器结束!” 香灰被风吹散,本组比赛的时限终于到来。而在这时,青玄子炉中猛然绽出七彩精光,无有巨响,但却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柄宝剑冉冉升起,霞光万道绽放而出,虽还未见器魂,但任谁也看得出来,此乃半步圣器! 与之同时,楚寻那边也是开炉出器,只见他那里一无豪光,二无震响,竟是飘出一缕黑烟,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炉灰…… 直到此时,楚嫣然已然按耐不住,直接站起身来。顾盼兮更是气的跺脚,在台下恨铁不成钢的骂个不停。 噗……哈哈哈哈! 反应片刻后,满场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这是什么?连炸炉都不如,这是冶出了哑巴炉啊! 楚寻皱眉扫视一圈,自顾自的道了一句聒噪,旋即把手伸入炉中,摸索起来。 而随着他取出炉中之物后,场中嘲笑声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震骇。 但见,一把匕首被楚寻从炉中提出,匕首长仅半尺,通体被炉灰覆盖,可当他伸指拂去炉灰后,一缕极细却犹如实质般的光束,竟从那指印大的裸露处映射而出。 随后,一道、两道、三道……足足十二道光束同时幻化器魂。而那器魂,竟仍是匕首。 一时间,光芒闪烁中,仿佛楚寻这一炉,同时开出十三把匕首来。 要知道,冶器异师们在注入器魂之意的时候,通常都会选择一些拥有灵性的模板,例如之前胡万的玄武、镜圆和公孙宇的青隼,在现实中具有灵性,冶器之时便易于沟通,这样不但容易成型,出器以后,也能做到更好的驾驭。 可这楚寻,竟然以器为器魂,且一器十二魂! 这种事放眼古今,乃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如何能让人不震惊! 场中呼声顿起,因冶器过程中的种种怪相,所以没人能确定此匕具体是何品阶,但那并不能影响看客们的激动。毕竟此刻,他们见证了历史! 从鄙夷嘲笑到诧异惊喜,楚寻做到让他们态度转变如此巨大,只用了一柄连品阶都还未确定的匕首! 台上,青玄子再听不到山呼海啸中有自己的名字,他感觉自尊受创。你又不是镜圆,而我已开出半步圣器,凭什么会被夺走光华! 脸色一沉,那贯穿整场的淡然终于消失,只见他催动长剑,霞光大盛间,冷然道:“哗众取宠而已,就凭此匕,如何与吾之半步圣器争辉!” 楚寻闻言亦是冷笑,“半步圣器又如何,孰强孰弱,你我试过才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0、人器合一 “哼,简直狂妄,我今天就让你这无知之辈见识一下,半步圣器是何等威力重生之鬼手狂医最新章节!” 说罢,青玄子并出二指,遥遥指向浮空长剑,疾念道:“万象罗列,圣意显!” 随着他念唱声起,那长剑光辉猛然暴散,如九天匹练倾洒人间,虚无缥缈中,竟似星河浩瀚,虚空无极。 楚寻这边,神色也郑重起来,毕竟面对半步圣器,他虽自信却不自大。 指决牵引,十二道匕首器魂盘旋飞舞,道道豪光将他身形绕环其中,锐啸响起,蓄势待发。 “圣意显,恭请上清现世!” 青玄子对空中长剑躬身拜去,那“灿烂星河”中便似撕开一条裂缝。随后,竟有一道被万千霞光笼罩的身影迈步而来! 嘶! 见此一幕,满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皆道青玄子果然无愧道宗第一冶器天才之称,竟以人为器魂,这可是器魂中的绝高境界。 “坊间曾传,御龙剑并非出自青玄子之手,如今看来纯属谣言。”徐老面色激动,楚寻表现虽让他惊喜,但此刻来看,还是青玄子更为恐怖一些。 “哈哈,莫非徐老还真就信过那些无聊之语?贫道实话和你说了,青玄子的实力,还不止于此。”长风真人满面红光,洋洋得意。说完又对青玄子喊道:“师侄快些出手,击败那厮后抓紧时间和师叔回去修炼,毕竟刚刚突破到固玄境,玄气需要稳固。” “什么?固玄境?” “以前听说此人与皇子朱佲、佛宗镜圆并列天下三大年轻魁首,原本还有些不信,若是真的,那也名副其实了。” “可怕,当真可怕。想我横北剑派年轻一辈,达到固玄境者已然四十出头,就这放眼九州也是不慢的速度。此子竟然……唉,天才的世界,看不懂啊……” “以此年龄达到固玄境,相信在两年后的潜龙榜上,可以向皇子发起第二名的挑战了。” 场中顿时沸腾,刚刚楚寻造成的惊喜瞬间又被扭转,虽然这是冶器大比,但不难想象,将来的潜龙榜大比中,青玄子定然还是如此光芒夺人。 冶得出神器、进得了潜龙三甲,若问天才为何,看道宗青玄子便是。 不过,这些惊诧之语落到青玄子耳中,却并不能让他心喜。冶器一途尚可争锋,但玄修领域,却有两人如山峰般始终横隔在他心头。 其中一人为好友朱佲,也就是当朝皇子。皇子二十一岁跨入固玄境,如今青玄子晚他一年,也终于跨入,虽说差了一些,但也算差距不大。 但那另外一人,却仿佛让他永远也看不到逾越的可能。 那人便是——佛宗镜圆! 如果把青霄国年轻一辈的综合实力罗列成金字塔状,那么第二层便只有青玄子和皇子两人,其他同辈和他们的距离,当以四层之差起算。 这种成就,可以说是俯瞰天下英才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却仍要仰视那高居且独居塔尖的镜圆。 二十四岁,灵溪中期,冶器准圣师、炼药准圣师、修成罗汉圣体,通晓三千佛藏,佛宗钦定下任扛鼎之人…… 这种种种种,数之不完。 “镜圆,玄修领域我无法与你争锋,但这是冶器大比。你屡屡无视于我,偏对此人刮目相看,气煞我也!”青玄子冷视楚寻一眼,其实在他心里,敌意并非只是楚寻抢了之前的风头,而是楚寻竟然在镜圆那里得到了他青玄子未能够得到的重视。 台上,青霄皇明察秋毫,一眼看出青玄子的心思,不由心中叹道:“虽日后必有很大作为,但此子心胸狭窄,难有绝顶成就。平心而论,比之皇儿朱佲,相差甚远。比之佛宗镜圆,更难以计数。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淡出三大天才之争。至于从何时开始,那顶替之人又会是谁……” 目光扫向场中,恰好楚寻引指出击,一道湛蓝光芒便如流星般轰然而去。 “便是从此刻开始吧?”青霄皇抿了口茶,眸底露出深意。 没人注意到青霄皇的神色变化,因为所有视线正全部集中于青玄子长剑器魂之上。 刚才说过,一道人影从浩瀚星河中迈步而出,身披璀璨星光,脚踏无尽虚空,正是道宗鼻祖之一,上清老祖。 虽然只是器魂而并非真实,但他每迈出一步,便有磅礴道蕴弥漫,长剑的光芒也随之再亮三分,到得最后,众人已看不清长剑模样,只能隐约见着一条刺眼光束,如被拉长的太阳,高挂天际宠君成瘾全文阅读。 楚寻这边,冷喝声中第一道匕首器魂已然疾射而出,虽然声势浩大,但与对方的玄妙相比,显然不在一个等级。 唰!匕首器魂终于和上清器魂遭遇。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震天大响和剧烈对攻,只见那匕首只是微微一颤,光华敛去,便消失了。 反观上清器魂,步如泰山,稳稳前行。 “不好,那笨蛋恐怕要输,他的器魂被对方蚕食,如果让对方器魂走到面前,估计威压之下,匕首必断。”顾盼兮焦急分析道。 此刻楚嫣然也是面色凝重,顾盼兮能看出来的,她自然也看得出来。而且,看的更透彻。 这虽然是冶器之比,双方没有动用玄气,但器魂之争亦是十分凶险,更何况两人都战意大起。眼下的器魂中,已经不止是兵器本身的斗志,更包含了双方的战意,失败那方,怕是会心神受创。 “小寻,输给青玄子不冤,千万不要逞强呀!”忍不住的,楚嫣然便喊了出来。在她眼里,楚寻能够冶出一器十二魂创造历史,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非和青玄子这种妖孽级的天才针锋相对,赢了固然可喜,但输了之后,不只会打击自信,还有可能伤到心神,着实没那必要。 说话的功夫,被蚕食的匕首器魂已然多达六道,而那上清器魂距离楚寻也只剩一丈之远。 “哪儿到哪儿啊才,老姐你盼我点好成么?”突兀的,楚寻那凝重脸色变回散漫不羁,竟在这种紧要关头说出这么一句。 青玄子冷哼一声,“还要嘴硬,真是不知死活。” 不知何时,镜圆和公孙宇竟然站到一起,此刻两人正位于看台东侧,见状,公孙宇喃喃道:“要开始反击了吗?” “他已经赢了。”镜圆含笑回答,说罢转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上清器魂已然将最后六道匕首器魂尽数淹没,只见七彩霞光中,一只虚无大手伸出,向匕首本体抓握而来! “完了完了完了……”顾盼兮眼见悲剧即将发生,直接蒙住眼睛。 但在这时,场中突然传来楚寻的笑声,那笑意狂放,其内竟裹挟着极度的自信和披靡之意。 随着笑声响起,上清器魂之手也握住了匕首本体,一声道家真言如黄钟大吕般嗡鸣而起。 “还要笑么,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青玄子只觉胜券在握,嘲讽过罢,心念涌动间,便欲发力摧毁匕首。 “我也不想笑呀,只是我与这匕首心意相通,它想笑,我拦住的。”楚寻一本正经,说的跟真事那般。 “哼,你的意思是你已达到人器合一?真是可笑,但该是我的嘲笑才对!” 人器合一,顾名思义,便是器魂与人魂完美契合,这在冶器领域中极为罕见,通常只有神器才能达到,但也并非绝对。 但凡人器合一者,无论神器还是圣器,就算三阶上等器刃也好,只要能达到人器合一,那此器之威力,便可在不超越品阶极限的前提下,发生质变! 你说你是人器合一,真是天大的笑话,就算镜圆,除了金光宝杵之外,也从未冶出人器合一的兵刃过。 但金光宝杵可是神器,你这把破匕首,有的比吗! 如此想着,青玄子冷笑一声,终于使出最后一击。 “给我破灭吧!” 铮! 在上清器魂的抓握中,匕首发出铮然之音,如同最后的挣扎,又如……反击的开始! “不好意思,你本届冶器大比的脚步,到此为止。”似应和那铮然之音,楚寻同时开口,而在他说完之后,那上清器魂的体内突然绽出一道光芒来。 如同薄薄的纸张再也包裹不住其中光芒,终于被捅破,倾泻出一道压抑许久的光束来。 紧接着两道、三道、四道……十二道,曾被蚕食的器魂刺破束缚,重见天日,而上清身体,则如阳光穿过破落茅屋的窗纸般,瞬间千疮百孔! 这时,曾扶摇于上高高在天的长剑,光芒敛去,摇晃坠落。 唰…… 长剑刺入坚硬石台,然后,便是寸断…… “不!这不可能!”青玄子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无法接受,昏厥过去。 满场鸦雀无声,众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结局会是这样,先前看似被蚕食的匕首器魂,竟不是被蚕食,而是,致命的蛰伏。 “人器合一果然高明,器魂便是人魂,人魂又是器魂,灵活百变,很难应对。” 看台东侧,公孙宇注视楚寻,呢喃道:“我虽看出端倪,但终究晚了镜圆一步。想必他和此人一样,也已经掌握人器合一之要领,想击败他,须得实战磨砺,至于此人……正好拿来练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1、两年之约 公孙宇十二岁,还未达到正常情况下接触玄修领域的年龄,所以综合实力自然无法与镜圆、青玄子等人相比妖孽狂医最新章节。 不过,在冶器一途,他却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人。十二岁便冶出数把圣器,这种成就,莫说镜圆,就算放眼九州史册,也是无人能及。 纵然最后输给镜圆,也并不能说明问题,毕竟双方年龄相差一倍,十二年后,孰强孰弱当真难论。 所以,他有这个自信,将击败青玄子这一夺冠热门的楚寻,视为练手! “青玄子已败,这一二名之争,将在我和镜圆间展开,不过此人身上倒是有些特异之处,比赛结束后,当与之探讨探讨。” 从楚寻身上收回目光,公孙宇登上高台。就在刚才,黄柏云已弃权认输,第二轮全部结束,按照规则,所有晋级选手应当回场,抽取第三轮分组,也就是终极对位。 在观众们热烈的呼喊声中,所有晋级者纷纷回归,经过这几日比拼,当初的六百人已只剩下六人。 他们分别是—— 镜圆、公孙宇、朱诚、熙公主、周路、楚寻。 六人一字排开,于高台正中静立,听着台下的山呼海啸,从容享受无上风光。 当然,风光也分上下,呼声最高的毫无疑问便是镜圆。接下来公孙宇亦是不弱,至于朱诚和熙公主,就算喊声震天,大家也都明白怎么回事。 例外的便是楚寻和周路,这两人一个作为本届最大黑马,另一个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无耻的选手,也分别获得了他们应得的呼声。 台下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周洪德老脸一沉,高声道:“大家安静,决赛抽签现在开始。” 一旁被抢了台词的主持官员略显尴尬,用玉盘拖着六枚玉简走上看台中央,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能掩饰他那鬼鬼祟祟的神色。 至于他为何鬼鬼祟祟,看熙公主和朱诚便能知晓一二。 只见两人赶紧抢上前来,如同事先安排好的那般,便要选取左右两侧的玉简。 可刚要下手,楚寻却笑吟吟的冒了出来,伸手在那六枚玉简中胡乱一搅,然后随便取走一枚。 熙公主和朱诚傻眼了,按照他们的安排,这抽签结束后分组应该是楚寻、镜圆、公孙宇为甲组,他俩再加周路为乙组,如此不但能避开强敌,还能让熙公主无论如何都拿到比赛的第二名。 可被楚寻这么一搅和,全他妈乱了! 朱诚张嘴便想骂人,但熙公主却频频示意眼色,低声道:“小橙子别冲动,此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讨好到父皇,眼下先让他蹦跶几天,半月后等皇兄回来,再收拾他不迟。” 似努力压住愤怒那般,朱诚狠狠点头,但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让他骂楚寻?扯淡,他有那胆子么,刚才不过是在熙公主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看样子上次的计谋没能得逞,熙公主也制不住楚寻,而且这家伙竟然得到青霄皇青睐,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皇子做事一向先斩后奏,听说探索星河之谜便是瞒着青霄皇去的,等他回来,稍稍使些手段,不愁没人去找楚寻麻烦。”如此想着,朱诚又坏笑起来。 此刻熙公主的想法也是一样,上次之事,她曾简单和父皇说过,但得到的回答却是让她别去招惹楚寻,原因则是天下大势之类的她懒得听的原因。 “哼,一个小杂种而已,凭什么能乱了天下大势,定是父皇见他冶器大比表现优异,所以起了惜才之心。不过得罪本宫就必须得死,父皇不管我,皇兄却最疼我。”熙公主恶狠狠的瞟了楚寻一眼,寻思着皇兄回来之前先别节外生枝,静待便是。 很快的,抽签结束,六名选手各自亮出玉简,本届大比最终分组也确定下来。 甲组,将于明日进行,三名选手分别为:镜圆、周路、朱诚。 乙组,于后日进行,选手分别为:公孙宇、楚寻、熙公主。 这种结果对于观众们来说,自然是十分满意。因为即能看见公孙宇和楚寻的对决,又能看到他们之间的胜者挑战镜圆,可谓圆满。 不过对于熙公主、朱诚、周路三人而言,可就有点尴尬了娘亲好霸气全文阅读。 朱诚和熙公主的路子刚才已经说过,无非是想给熙公主谋个第二,可她竟然和楚寻分到一组,那这事必须没戏了。 至于周路,他心中最理想的分组其实是和公孙宇镜圆一组,虽然这两人的超强实力乃是公认,但他有脏手段啊。三大评判爷爷占据一席,另外两人中徐老乃是和事佬一类,而长风真人身为道宗,和镜圆所在的佛宗很是不对付,相信也不愿看到镜圆夺魁。 若是能暗中通气,买通此人,倒也不是没机会在比赛中故技重施,凭借“智谋”取胜。 但……这和朱诚分到一组,还怎么耍手段呀!要知道,他可是跟着朱诚玩的,还指望人家罩着呢。 唉,造化弄人啊! 仰首看天,周路只觉天道不公。 看了一眼周路,又看了一眼朱诚,镜圆摇头叹气颇为失落,他很期待与楚寻相遇,也同样希望能和公孙宇过招,但事实残酷,留给他对手,竟是这么两个玩意…… 毫无乐趣不说,简直有点掉价的感觉呀。 “阿弥陀佛。”诵过一声佛号,镜圆也只能无奈苦笑。 “对上楚寻正好练手,但熙公主却不能开罪,这次的分组虽不差,但也不是很理想。”公孙宇也是心有所思。 要说这六人,几乎都对分组不甚满意,唯独楚寻例外,他对这次的分组,还是很满意的。 先和公孙宇较量,若是赢了,还可在决赛会师镜圆,两大强者一个都不落下,过瘾。 不过倒也有点美中不足,三大人渣只能教育熙公主,周路和朱诚却遇不上了,遗憾。 楚寻砸了咂嘴,向那主持道:“我提议每人和每个对手都切磋一下。” “你提议?你凭什么提议!你算个什么东西!”长风真人简直就是暴跳起来,怒道:“你以为赢了我师侄便有话语权了?侥幸而已!” 楚寻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长风真人仙风道骨的,竟然输了一场比赛就如此不堪。 “怎么,你们道宗输不起?”楚寻冷笑道。 好家伙,输不起就输不起,前头还非得加个道宗,这小子是不是闯祸精啊,先顶撞青霄皇,再约战镜圆,这又得罪道宗。 这三方哪个不是九州大陆顶尖的存在,干嘛呢,花式作死? 当然了,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楚寻所在的那个势力,并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然而,长风真人显然也有点“缺乏想象力”,他不是不知道那个势力,但他压根没认为楚寻会与那个神秘势力有所联系,于是恶狠狠的道:“放肆!我们道宗之名也是你一黄口小儿随便就能提及?” “为何不能?”楚寻歪头看他,又道:“在我印象中,好像只有粗鄙之语不好随便乱说吧,难道道宗二字是骂人的?” “你!”长风真人一拍座椅便要起身,但这时青霄皇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轻咳了两声。 前者脸色一红,这才想到青霄皇在场,自己也不好太过妄为,于是便又坐下,冷笑道:“牙尖嘴利,只是不知你的手段是否也和口齿一般。” “我的手段你师侄不是领教过了,怎么,您老想亲自试试?”楚寻躬身拱手,好像很有礼貌一般,又道:“您若想试,那便放马过来。我若赢了,绝不会到处乱说毁您威名。我若输了,您倒是大可四处宣扬,就当给你师侄找场子了。” “哈哈,嫣然姐,他好贱啊。”台下顾盼兮乐不可支,但也觉得楚寻损白长风真人好生解气。 “老子说的是玄修!”长风真人又要暴怒,但这时在场边休息的青玄子已然醒来,也刚好见到这一幕,当即走上台来,逼视楚寻道:“今天你胜,我不服,但无话可说。不过你也别得意忘形,我观你亦是玄修,俩年后,潜龙榜上有胆再来。” 楚寻闻言哈哈大笑,道:“我楚寻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胆量。” “区区开玄初期,口气倒还不小,但我提醒你一句,刀剑无眼,到时候,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胆,而是命!” 你想要我的命,若有本事,届时取走便是。 若没本事,我也不会吝啬将锋刃插入一个想取我性命之人的胸膛。 “很好,我记下了。”楚寻笑着,风轻云淡。 …… 此事引发不少议论,有人替楚寻担忧,也有人嘲讽楚寻不知死活,总之在他们看来,作为开玄初期的楚寻,想在两年后的潜龙榜上和已是固玄境的青玄子抗衡,显然痴人说梦。 倒是眼下的冶器大比,楚寻也许有那么一线希望。 当然,那一线希望不是夺魁,而是和公孙宇争夺第二名。因为魁首必须属于镜圆,至于到底因为什么,就因为他是镜圆。 镜圆两字,足矣。(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2、阴阳两面 驿站客房中,楚寻端坐在床,双手掐诀摊于胸前,口中呼吸平缓,似有韵律伴随末日修真最新章节。 这是开玄境的修习法门,初涉开玄之士每日早中晚最好都能演练一次,以此凝练修为巩固玄气,直至固玄境开启。 此法简易,对天赋要求甚低,通常只要不是傻子,便能顺利修行。 不过对于体脉来讲,可就有上下之分了。 寻常体脉,每日早中晚三次便是极限,若强行摄取玄气,轻则经脉酸涩浑身无力,重则遭到反噬,被那玄气伤害身体,修为不进反退。 这是书籍记载十五岁骨骼初成才接触炼玄气的原因,也是许多人二十、甚至三十岁才能突破开玄的症结所在。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天生血脉异常,小小年纪就能承受得住玄气冲击。 但这天下,总会有些宠儿的。 比如镜圆,又比如青玄子。 关于镜圆,楚寻对他的心思全放在冶器大比上,两年后潜龙榜还很遥远,而且灵溪中期也不是那么好超越的存在。 但想到青玄子,楚寻可就有些急迫了。 说实话,他对自己能否在两年后达到固玄境也没有很大把握,况且据说此人还天生便蕴含一根道骨,再加上那名满天下的道宗《道衍奥妙诀》作为辅弼,两年后,此人也未必就不能成为灵溪强者。 想到这里,刚刚完成演练的楚寻再度入定,这是第九次,远超旁人三倍! 若在寻常,楚寻也不会如此拼命,虽然他知道自己体脉奇特强悍异常,但毕竟只知道这些,这是一种什么体脉,有何特征,有何缺点,还是一无所知。 所以,平日里只是演练六轮而已。 但眼下,他和青玄子已有性命之约,虽说楚寻并不是非要杀掉青玄子,但其中牵扯到自家势力和道宗的厉害关系,绝对马虎不得。 换句话说,两人走到这一步,性命已成小事。更重要的,乃是势力纷争,门户荣誉。 况且,还有太多双眼睛盯着楚寻,等他出丑。 往近了说,有刚得罪的周家和辰王。向远了看,还有那神剑峰上的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的三掌柜一脉…… 一轮,两轮,三轮……九轮之后又进行三轮,直到经脉出现酸痛之感,楚寻这才停止修行。 “十二轮,这是普通人四倍的演练量,但不知青玄子的体脉,能够承受几轮。” 想了一会儿,楚寻也不再多想。尽人事听天命,自己已经全力以赴,若青玄子每日能演练一百轮,那输也就输了。 …… 不知不觉间,鸡鸣破晓,空中薄雾蒙蒙,似有细微雨丝洒落。 楚寻等人吃过早饭一同去往比赛之地,虽然他的比赛应该是排在下午,但上午镜圆会出场,所以楚寻要去。 这倒不是他想研究镜圆套路,而是出于对一个强大对手的尊重。 时间尚早,街道上空空荡荡,几人缓慢而行,有说有笑。 忽而,一名骑卫快马赶上众人,见到楚寻后下马见礼,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楚公子,有人要在下将这书信给你。”那骑卫说完也不待楚寻反应,翻身上马,便又去了。 楚寻展开书信,但见字迹遒劲犹如龙腾,落款处大字有三——青霄皇。 再看内容大致:选手铁铸不治而亡,周家为恶线索已断,本皇虽欲严惩,但奈何无有口实,若贤侄有心,以贵势力法则随意行事即可。 看罢,楚寻眉眼微沉,诸如此类信笺,十年来他没少过目,都是青霄皇写给大掌柜的。 最记忆犹新便是关于前西王朱昌一事,朱昌此人深谙权谋,又极擅蛊惑人心,昔年曾以神灵名义鼓动百姓,奴隶苍生,妄图惑乱天下。 青霄皇有心除之,可西王封地之百姓却很是信奉朱昌言论,颇有誓死捍卫之势。青霄皇无奈,修书于大掌柜,三日后,西王朱昌满门被灭,人间消失。 当时这件事对楚寻的触动很大,他不明白为何明明属于敌对关系的青霄皇却能请动大掌柜出手,也不明白大掌柜为何要出手帮助青霄皇。 但随着年龄增加,他终于明白,青霄皇请的不是大掌柜,而是道义。大掌柜帮的也不是青霄皇,而是天下。 如要比喻,青霄皇和大掌柜,就是九州大陆的阴阳两面。 青霄皇为阳,剑指苍天,众生仰视名门宠婚之老公太放肆最新章节。他自信,自信除他之外,没人能如他那般,山河社稷一肩担之,却能以民为扁。因此,他的秩序是法,为了苍生黎民而运转的法,若有人逆触皇法屠戮天下,他必出手镇压。但前提,此人失民心,悖民意,为天下之病疾。 虽为大局也有妥协,但青霄皇治下,国力日益强盛人皆能见。 大掌柜为阴,剑藏匣中,不露锋芒。可他也自信,自信世间黑白一人能够独断。因此,他的秩序是道义,从善恶是非中衍生出的道义,我不求斩尽天下诸恶,但你若是恶,又恰好在我有心惩恶时被我撞见,无论你是谁,在世人眼中是否是恶。那么我说你是恶,你便是恶。我要你死,你就必须要死。因在我眼里,你大限已至。 虽霸道独断,但这数十年来,大掌柜却也从未错杀一个好人。 这便是九州大陆的阴阳两面。阳者,你有“病疾”,若不是病入膏肓,当有律法来治。阴者,若你大限将至,就算有回生妙药,我也必要拘你魂魄。 一阴一阳,相互抵触,却又相互辅弼。 今天,周家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在世人眼中,周家为冶器国手,十年来为青霄国输送数也数不清的精良装备,虽然这并不是青霄国强大的根本所在,但也间接促成青霄军之所向披靡。 但,世人看不见的是,周家以公徇私,利用手中职权谋取利益,今天是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选手,明天呢,日后呢,终有一天,他们的野心和龌龊会愈演愈烈。 青霄皇给了用律法来“根治”他们的机会,但他们消除证据,掩埋真相,在人前依就道貌岸然的把自己伪装成那个效忠于国家的冶器国手,已是无药可救。 所以,该大掌柜出手了。 当然,区区周家还不配大掌柜出手,青霄皇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家族刻意安排罪名,于是便有了这封书信。 不过楚寻心里也很明白,周家只是青霄皇检验自己的一个由头。毕竟,若楚寻只学到大掌柜的独断强横,却没学到大掌柜的善恶有道,那么他将来继承势力后必成天下大害。 折上书信,楚寻笑了笑,身为大掌柜的传承之人,道义自然早就种在心间。 虽为区区少年,但他的成长已能牵动天下大势。若是青玄子知道自己要杀的是如此人物,不知他该如何做想…… 顾盼兮见楚寻兀自失笑,不知怎地便气不打一处来,嫌恶道:“笑的这么开心,青楼女子又给你来信了呀?哼,让本姑娘猜猜,这信上的开头必是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之情何其切切’。哇,想想都令人作呕。” 一旁大胡子听后砸了咂嘴,意味深长的道:“兄弟呀,不是我说你,青楼那种地方只是玩玩而已,事后万万不能联系,若是种下情根,那可就不妙了。” 楚寻无奈,用力揉揉眉心,心说怎么认识这么两个呆货。 …… 来到比赛场后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比赛方才开始。 因为是对手是周路和朱诚,所以镜圆这次只冶出一柄碎玄高等兵刃,颇有杀鸡不用宰牛刀的意味。 比赛毫无看点的结束,镜圆自然是以压倒性优势取胜。如果非要说出点看点来,那就是朱诚频频对辰王使眼色求助,但最后结局却是辰王亲自要求判定将这想要破坏规则的逆子驱逐出场,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 当然,所谓大义灭亲,不过是辰王的心机而已。 至于周路,他先前想过对镜圆耍些阴险手段,也跟周洪德提过,但却被怒斥一顿。 周路扬了二怔不知死活,周洪德可是人老成精。镜圆是什么身份,佛宗首席弟子,下任扛鼎之人,其身份在某种程度上并不弱于当朝皇子。 对这样的人耍手段,周家承受的起么。 镜圆在万众瞩目中不出意外的锁定了决赛名额,而他曾说过的一句话,也在此刻被大家所想起——决赛,等你。 “眼下镜圆已顺利进入决赛,只是不知那小子能否突围。” “嗨,什么叫能否?难道你认为他胜得过公孙宇?” “不好说,凭他一器十二魂,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说来也是,青玄子冶出的乃是半步圣器,但依旧毁在此子手中,可见他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管他呢,反正镜圆肯定会夺魁,老子可在赌庄押了他三百两银子呢。” 此人之言似乎提醒了许多同道中人,于是镜圆夺冠的呼声,再度此起彼伏。 台上,面对山呼海啸,镜圆直接无视,目光独独投向楚寻。 台下,楚寻嘴角挂笑,虽未开口,但他眼神却似再说——决赛,等我。 给读者的话: 我想说,收藏蹭蹭涨,亲们能不能给我留个评论啥的,让我知道不是随手点了一下收藏,而是在看阿……或者加企鹅群唠唠,112731048期待你们的光临。(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3、搬石砸脚 经过一中午的修整,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今日的第二组比赛,即将开始都市极品狂龙最新章节。 三名选手依次登场,楚寻和公孙宇为观众心中今日的看点,自然得到极高呼声,甚至百倍于那些王公大臣刻意讨好熙公主的呼声,这让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幸好铜锣及时敲响,随着比赛正式开始,看客们也逐渐安静下来。 可既然比赛开始,就要涉及到选材诸事,熙公主深知自己实力低末,若不想输的太惨,那便只能抄袭。 偷眼瞄向公孙宇,却见此人并不去选材,反而盯着楚寻在看。 熙公主有些纳闷,心说公孙宇也要抄袭么? 视线再转,却见楚寻也没有动手选择材料,而是不知从何处弄来数块赤红色碎块,不晓得有何作用。 “不好,他们都不选材,本宫岂不是要丢人现眼了?”熙公主轻咬薄唇,再瞄楚寻两眼,突然心生一计。 “我要求暂停比赛!” 这突兀的一句,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青霄皇脸色微有难看,开口道:“熙儿莫要胡闹!” “父皇,熙儿并非胡闹,而是有问题想请教三位判定。” 闻言,三大判定神情各异。徐老性格和顺,向来充当和事老的角色。但此人不傻,看得出熙公主的坏水,心里便有些担忧。 毕竟,作为散修出身的冶器异师,他深知这场比赛的重要性,很是不想看到楚寻公孙宇两人被下三滥手段毁掉前程。 至于周洪德和长风真人,他们自然也能看出熙公主想要向对手下绊子的意图,心里不由暗暗高兴起来。 如果对公孙宇下手,他们完全可以借机巴结熙公主,若是对楚寻下手,那不但仍可巴结,若能成功,还变相帮他们出了口恶气,二人怎能不高兴? “殿下,您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老夫当秉公作答。”周洪德谄媚一笑,话虽如此说着,但意思却是相反。 “正是,我等身为判定,便是要为本次比赛负责,若殿下觉得有什么不公平之处,尽管说来。”长风真人扫向楚寻那里,他话中意思更加清晰,显然是在针对楚寻自带的那几块材料。 熙公主得了两位判定支持,且见父皇再没干涉,心中便得意起来。 转视楚寻,道:“本宫想请教三位判定,这位选手自带材料,难道不算违规么?” “还有这等事!”周洪德佯装惊讶,又道:“这自然是违规的,我等年老眼花没能留意的到,幸好殿下及时发现,否则对殿下和公孙选手就太不公平了。” “哼,私自携带材料绝对不能容忍!这是此子,若换成熙公主从大内携带极品材料来参加比赛,那其他选手还怎么比。”长风真人拿熙公主做幌子,倒也显得义正言辞。 看着这里两个无耻之徒一唱一和,楚寻不由冷笑。其实从熙公主开口那一刻他便知道是要针对自己,也想象得到周洪德和长风真人的丑恶嘴脸,但他一来问心无愧,二来更不是任人摆布的怂货。 你们怎么说就怎么是?若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可行,但在我楚寻这里,行不通! “看这意思,你们是要取消我的比赛资格喽?”楚寻笑问。 嘿,这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 周洪德心里暗笑,嘴上却假惺惺的道:“说实话,你能走到此轮,实力当真不弱。老夫还是很欣赏你的,只不过……作为比赛判定,即便再惜才,有失公允之事也是万万做不得。” “周老所言不错,你的资格必须取消。虽然这般决定也许会给本座带来公报私仇的骂名,但为了比赛公平,本座也不顾得那么多了。”长风真人的道貌岸然引来一片喝彩。 “徐老,你以为呢。”青霄皇突然开口,将还要再说的周洪德长风真人话语打断。 堂堂九五之尊在此,周洪德和长风真人这两个小丑却仍敢跳梁,莫不是以为青霄皇看不懂冶器,连人心也看不懂了? 被问到头上,徐老这老好人也做不成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这个……长风真人说的很有道理,若是人人都自带材料,那对散修实在不太公平。只不过,老朽见那小娃的材料,乃是几天前选手胡万碎掉的赤焰玄武盾,这应该不算违规……” “怎么就不算违规,徐老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周洪德眼见事态要变,立马向青霄皇一拱手,道:“陛下也该知道,那胡万冶出的可是半步圣器,他这么拿来用,算怎么回事呀。” “没错,自己能力不济,便妄想拾他人之成果。以本座来看,此子不但违规,还是个极不入流之辈。”长风真人冷哼道。 徐老闻言微微皱眉,嘴唇扇动两下,欲言又止重生之醋娘子全文阅读。 “楚寻,你可有话要说。”青霄皇转视楚寻。 “自然是有。”楚寻上前一步,道:“我想请问两位判定,你们真的是冶器圣师?” “放肆!公然质疑判定,你这是僭越!”长风真人腾的站起,怒道。 周洪德则是老脸一红,显然他很清楚楚寻这么问的原因。 “呵,恼羞成怒么?”楚寻冷笑一声,又道:“我来问你,半步圣器碎裂后回炉,成功几率能有几分?也许你会说运气好的话,几率也有两分。好,那我再问你,就算侥幸成功,不是本人亲自操作回炉,本就只是小成的器魂还能否保留?” 长风真人没有说话,周洪德也是目光转视别处。 青霄皇见状再看徐老,后者把牙一咬,道:“若是碎裂,回炉再成半步圣器的几率连一层都不到,若并非本人操作,器魂绝对无法保全。所以……此子这么做,不但没有好处,反而给自己增加莫大难度。” “况且……形成这赤焰玄武盾的材料也是来自此处,当不属于自带。”徐老寻思片刻,又补充道。 “哼!徐老,话不可乱说,你最好小心点!”熙公主眼见事情要坏,威胁道。 “放肆!”青霄皇一掌拍碎龙椅扶手,怒道:“你阴谋诡诈暂且不提,事情败露还敢威胁判定,实在太丢皇室脸面,该罚你面壁三月!” 此言一出,满场登时沸腾,天下谁人不知青霄皇对熙公主宠溺非常,怎地今日竟为了一个小子龙颜大怒? “父皇!”熙公主也是满腹委屈,十分不懂父皇为何处处维护楚寻。 “莫要再说,这比赛你也别继续了,现在就回宫吧!”说罢,青霄皇再不理会熙公主哭闹,又转视周洪德二人,冷声道:“尔等身为判定,把眼睛都擦亮些,若非徐老明断,今日楚寻岂不是要蒙冤!” 这么说都是留了面子,周洪德和长风真人哪里还敢造次,虽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这样一来,熙公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导致直接退出比赛。 周洪德和长风真人则是压错宝,万万没想到在楚寻和熙公主间,青霄皇竟然倾向于前者,先前那些极不专业的话语,也让他们于万人前丢尽脸面,于是不再言语。 比赛重回正轨。 公孙宇这次没有重新开炉,而是选择用上次冶出的半步圣器青隼剑继续比赛。早先楚寻拿出赤焰玄武盾碎片时他便有些吃惊,此刻更是全神贯注,很好奇楚寻为何自己增加难度。 “回别人的炉,难呀。哥们儿……能搭把手不。”楚寻对公孙宇呲牙一笑,递给他一把冶器锤,又把需要他做的步骤说了一遍。 公孙宇先是一怔,但也不抵触,接过冶器锤便帮他忙活起来。 这一幕,让满场再度哗然。这什么情况,明明是争夺决赛名额的对手,怎么玩上同舟共济了? “其实你并不需要帮忙。”公孙宇看向楚寻,眼眸中似有深意。 “看你闲着没事做。”楚寻随口说道。 “我虽明晓回炉之术,但却对如何回炉他人之器不甚了解,你这是在借机教我。”公孙宇又道。 “扯淡,我们是对手,我教你作甚。”楚寻揉了揉眉心,老气横秋的道:“你小子想什么呢,咋这么天真。” 公孙宇小楚寻五岁,对这种语气也不反感,但这是次要的,最主要还是他的的确确从中学到了东西。 “说实话,之前我曾视你为练手。”语气略有惭愧,公孙宇低头说道。 “你有这个资格,若放在五年前,恐怕我给你练手都不够水准。”楚寻一边向炉中注入领悟之意,一边说道。 公孙宇眉头微皱,讶然道:“注入领悟乃是器魂成型之关键,你怎么还与我说话?” 楚寻又是一乐,道:“哪有那么严谨,这兵器呀,其实就是我们的朋友,你别强求他怎样怎样,他便能顺心,自然而然就通晓了你的心意。” “朋友?”公孙宇若有所思。 视兵器为臣子黎民,以宽和待之,这是公孙宇的“意”。视兵器为征伐将军,求不辱使命,这是镜圆的“意”。把兵器当做朋友,同等视之同等相处,这是楚寻的“意”。 三人之意不同,对待兵刃的态度更不同,虽然现在还无法知晓谁更高明,但很显然,楚寻与他们二人在对冶器的理解上独具匠心。 归根结底,公孙宇和镜圆的心里还是认为自身高于器刃。但在楚寻这里,却无高下之分。 “虽然你说的话听起来好像并不高深,但却让我看到一丝冶器之明光,受教了。”片刻后,公孙宇似有明悟,神色郑重,拱手道。 话音刚落,楚寻冶器炉爆出轰然大响,随后便是万丈金光升腾…… “成了!”楚寻起身,神情已从对待朋友般的散漫变成对待对手的严肃,正色道:“一决高下吧。”(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4、决赛名额 万丈金光升腾,巨响震颤天际,这种声势,可称本届之最将军夫人闹离婚(重生)最新章节! 满场皆惊,呼声顿起。他们有种强烈预感,今日,很可能有幸将见证圣器出世! 吼熬美人之魄最新章节! 金光之中,蓦然传来咆哮之声,但见虚空扭动,一头巨大玄武狰狞而现。 此玄武金甲金目,身躯小山也似,背甲如刻神纹,散发阵阵玄妙,其上还托着一面巨碑,刻画星辰诸天! “此子……” 周洪德和长风真人对视一眼,尽是看到对方眸底震骇。而徐老则是欣慰点头,他此番冒险得罪熙公主,终究没有失望。 台下,顾盼兮和楚嫣然早就抱成一团,惊喜之情难以控制。 大胡子则是完全傻掉,嘴里兀自重复着:“这家伙……这小子……他***……” 休息区东侧,镜圆仿如妖孽的脸上,也有肃然。 他心念涌动,将金光宝杵的强烈反应压制住,看着楚寻,自语道:“纵我从未轻视,但还是低估了你。” “圣器!这难道就是圣器吗!” “三生有幸呀!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亲眼目睹了圣器出世!” “真他娘的让人振奋,这小子叫什么来着,楚……寻。对就是楚寻,楚寻楚寻楚寻!” 数万看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直接沸腾起来,山呼海啸淹没器刃出炉的巨响,层层叠叠,似巨浪滔天。 作为对手,公孙宇此刻的心境却很是平静,他想赢,但也认得清事实,自从楚寻以帮助为名教授回炉他人之器的那一刻起,公孙宇就知道,自己输了。 “恭喜你冶出圣器。”诚心诚意,公孙宇笑着贺道。 “别介,弄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楚寻狠狠的揉了揉眉心,小声道:“跟他们也没法解释,但我告诉你,这面盾牌……还达不到圣器地步。” “寻哥儿别安慰我了,若不是圣器,器魂岂能如此?”公孙宇指向空中玄武,那如具实质般的眼眸正好射下道道金光,震慑的他赶紧避开目光。 楚寻无奈之极,实际上他冶出的还真就不是圣器。回炉他人之器,本就极难,且还是碎器,更何况还要冶出与之前同属的器魂。其中难度,言语无法表述。 况且,镜圆曾以青隼剑击碎此盾,而公孙宇冶出的青隼剑远超镜圆之青隼,若此盾只是还原,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所以楚寻还要让这面盾牌变得更强,这种难度,更是难以言表。 说实话,他也没有十分把握,但八分,还是有的。 所以,此盾横空出世,不是圣器,但也只差那一丝一毫而已。至于差在哪里,楚寻也不清楚。 “也许摸出这一丝门道,我便可晋升冶器圣师。”楚寻陷入沉思,暗自低语。 这是他心中所想,别人自然无法得知,但他若开口说出,恐怕又会引起震天惊呼。 十七岁的高等冶器冶器并不罕见,但只差一步便能晋升圣师,这种程度,放眼青霄国历朝历代,还从未有人达到! 就算公孙宇被誉为青霄国未来必定达到冶器至尊之人,想要达到于至尊之下的圣师地步,怕是最起码也要十年后才行吧…… “喂,寻儿哥?”自从刚才开始,公孙宇对楚寻便不觉得尊重起来,说话时也不再你你称呼,而是很熟络的喊上一声寻儿哥。 收回神思,楚寻尴尬笑道:“不好意思走神了,刚才说到哪来着……哦对,这不是圣器,但却比半步圣器强那么一丢丢,属于亚圣器吧。” “亚圣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公孙宇有些诧异,从五岁开始接触冶器以来,便只知圣器之下为半步圣器,亚圣器这个词,他从未听到过。 “你听说过就怪了,这是我们楚家名器谱上记载的东西。”楚寻摆了摆手,又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在我看来,若非第一,第二和第三没有任何区别。同理,不是圣器,亚圣器和半步圣器也没啥俩样。” 直接忽略半步圣器么…… 公孙宇突然感觉有些悲哀,自己曾骄傲的以为,冶出过数十把半步圣器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不起到足以傲视九州大陆冶器领域。 可今天,他才见识到,在这个冶器领域中,有这样一个人,半步圣器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就连亚圣器都难以入眼,他的眼中,不是圣器便全是垃圾,不出圣器,便不算成功的冶器…… 而他,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是他的对手。 “寻儿哥……”公孙宇不自觉的喊了一句。 “你这……你这眼神有点不对啊,怎么跟要表白似的。”楚寻的没溜儿从不区分于年龄和性别,即便公孙宇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儿。 然而公孙宇却并不在意,只是笑道:“我想说,我很荣幸。” “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开始吧。”楚寻后撤一步,摆开架势。 公孙宇郑重点头,此刻他的心里有这样一种想法——能和此人过招,虽必败,却犹荣! 铮殇城之夏全文阅读! 青隼出鞘,一抹苍青划过天际,雄鹰展现,盘旋翱翔。 “寻儿哥,此战过后,我当更加奋发,直至有一日将这青隼回炉成功,再来会你!” 说罢,公孙宇引动器魂,直接向那玄武扑去。 此刻楚寻也已收起散漫,正色道:“我等着那天。” 心念涌动,玄武器魂嗥天长啸,背甲上的巨碑随之散发无上金光,最后聚集于玄武金眸,激射而出。 空中苍鹰急速闪避,躲过一劫后俯冲而下,利爪如刀,抓向玄武双眼。 “来得好!”楚寻高呼一声,双目微合,指决引起处,玄武再发震天咆哮。 吼! 啸声响起,金色龟甲上顿时浮现起无数古朴神纹,那神纹见风便涨,须臾已至井口大小,灿灿生辉,以玄武身体为中心,衍化成一堵金色光墙。 “寻儿哥莫要相让,我想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楚寻这边只是象征性的攻击了一次,随后便被动防守,以公孙宇的眼光岂能看不出来。 “那就得罪了,给我破!” 声落,光墙消散,金甲玄武踏空而来,动作虽缓,但每一步踏碎虚空,散发无穷威势。 那苍鹰器魂仿佛被震慑了心神,哀鸣一声,直接从高天跌落下来,直接被玄武器魂一口咬住,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湮灭而去。 咔,咔咔…… 公孙宇上方,青隼剑发出脆裂之声,很快便是豪光散去,节节寸断。 胜负分晓,此战,楚寻胜! 主持之人高声宣布,至此决赛名额便确定下来。 楚寻,对战镜圆。 台下,沉浸于比赛中的看客们也从紧张中挣脱出来,纷纷高呼,一时间楚寻的名字,再度响彻。 楚嫣然携着顾盼兮激动的上台和楚寻相庆,大胡子则仍在座位上痴痴傻傻,虽然比赛已经结束,但他却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孙宇这边也有家族之人上台,该是怕他自信心受到打击,纷纷轻声安慰。 也有几人恶狠狠的看向楚寻,嘴里说着若不是我家公子帮忙,你岂能打造出如此圣器。 楚寻也不在意,公孙宇则是斥退那人,跟楚寻道别道谢之后,转身离去。 “喂,小子别着急走,晚上请你喝酒如何。”楚寻喊道。 “不了,早一分奋进,便早一分击败你。”公孙宇头也不回的说道。 “哈哈,有志气,随时等你。”楚寻看着公孙宇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是舒坦。 不过不要误会,他的舒坦不是赢了对手,而是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在他眼里,公孙宇是对手,但首先却是一个天赋极高,将在冶器一途上光芒大放的同道之人,所以他不愿单纯的将之视为对手,因为若只是对手关系,这一战过后,公孙宇真的容易自信心严重受挫,从而一蹶不振,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但经过楚寻以看似没溜儿,实则有心的“套近乎”之后,两人关系变得熟络许多,这场比赛也不再是单纯的你争我夺,反倒更像切磋。 这样一来,公孙宇输的释然,楚寻也赢得舒服。 而且,假以帮忙的借口,把那回炉之术教给此人,既能帮他省去兀自琢磨的苦工,又能让他看到尽快击败自己的突破口,从而引导他更加奋进。在楚寻看来,这件事真的很有意义。 当然了,他也有些小私心在里面。 如果未来只有镜圆一个对手,岂不太过单调无聊,百家争鸣,才不会巅峰寂寞。 …… 按照大赛规则,决赛将在明日举行,剩下这半天时间楚寻和楚嫣然等人则是放松心态,逛街游玩,好生畅快。 期间,楚寻按照老姐要求,将那十二器魂匕首送给了顾盼兮,老姐的意思是自然是示好,但楚寻哪里愿意。 当然,他不是舍不得区区一把匕首,就是纯粹的不想示好而已。 所以送的不好好送,收的也没好好收,反倒引发一场“大战”。 至于大胡子,赤焰玄武半步圣盾自然是重回他手,由于变得更强,半步已然无法满足,当即便更名为金光玄武圣盾,就连上街游玩都要背着…… 天色向晚时众人回返,楚寻也没再修炼玄气,直接躺下就睡。 修炼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他要养好精神,毕竟,明天的对手可是佛宗镜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5、圣器出炉 今日的天气很是阴沉,好像老天爷也刻意要为这场终极之战鼓动气氛那般,时而闪电划空,时而闷雷滚滚,可就是不见半个雨滴巧冤家全文阅读。 数万名看客早已把通往比赛高台的街道拥满,轿辇行之不通,马匹无法奔驰。 达官显贵们有心喝骂人群散开道路,但放眼看去,并非人们不让路,而是实在无路可让。 “这种盛况,数年未见了。”青霄皇步行于街道之上,今天他着了一身寻常衣物,容貌也有刻意打理掩饰,虽拔群气质无法藏匿,但谁也不会想到堂堂九五竟混迹在人群之中,所以并没引来什么麻烦。 “陛下,老奴不懂,您为何非要弃辇步行,还换上如此衣物。”柳公公低声问道。 青霄皇没有即刻回答,而是遥遥望向那比赛的高台。台上,镜圆和楚寻早已就位,两人分立左右,各自身上都散发着光芒,似乎让这阴沉的天空都变得明亮。 当然,所谓光芒是比喻气场。 收回目光,青霄皇扫向人山人海,笑道:“今日,我与他们一样,期盼且被这场巅峰之战感染,只是单纯的拥趸者而已。” 柳公公怔然,这两个年轻人真是不得了,要有何等的魅力,才能让巍巍帝王抛开身份甘做拥趸! 挨了数刻才来到观众区,青霄皇吩咐柳公公知会那还在苦等自己驾到的主持一声,然后随意寻了一处座位,静待比赛开始。 咚、咚、咚! 辰时已至,钟鼓敲响,主持之人高声长宣:“冶器大比,魁拔之战,启~!” 他话音未落,台下已然山呼海啸,楚寻和镜圆对视一眼,在万众期待中,各自来到冶器台前。 该说的之前已经说过,镜圆的决赛等你,楚寻已经办到,眼下无需多说,互相拱手致意,直接开始选材。 在所有人眼里,楚寻和镜圆此刻都应该压力巨大,一个作为青霄国乃至九州大陆最为杰出的年轻俊杰,在他参加过的比赛中,还未尝一败,若今日被超越,便算是有了瑕疵。另一个则是一路过关斩将,毫无阻碍冲到决赛的最大黑马,只差这一场,即可拔得头筹缔造佳话。若输掉,便是生平大憾。 对望一眼,两人却是纷纷淡笑,显然在他们心中,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不是很重要。 赢,自然是想的。不过面对值得尊重的对手,即便输了,也能坦然。 一切,尽力就好…… 选材开始,楚寻选择的主材料为青麟晶铁,此物极为坚硬,短时间内不易融化,且与多种材料冲突,难以熔炼。 “看来此子又要做新奇之事了。”徐老手捋长须,目光中带着欣赏和期待。 楚寻的实力,已在先前证明,如果说击败青玄子时还让人有些无法相信,那么在完胜公孙宇后,已经再无一人质疑他的实力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周洪德和长风真人。 只不过,这两人心里固然对楚寻手段感到惊讶,嘴上却不会说出来。 “哼,从未见过如此好运之人,竟能凭运气闯到决赛。”长风真人冷哼,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语。 “在所有材料中,能与青麟晶铁熔炼的倒有不少,但那要在青麟晶铁为辅的情况下,可此子竟以青麟晶铁为主,显然是在哗众取宠。”周洪德点评的还算有点技术,但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楚寻一路闯到决赛,他所展现出的手段,傻子都能看出,不可以常理度之且必含深意。 “他是想……”镜圆微有惊讶,但后半句话却没说出,只是在心中道了一句“有意思”,便不再去看楚寻。 镜圆的选材,以黄天木为主。在九州大陆,黄天木又称佛木,此木虽属植类,但却遇火不燃遇水不腐,高温下只能改变形状。因有天生浩荡气蕴含,乃是诸多佛宗大能制器之首选。 “快看,镜圆选择了黄天木,这是他们佛宗最了解的东西,看来镜圆准备使出全力了!” “能逼镜圆使出全力,这楚寻即便输了,也虽败犹荣。” “我倒不这么看,我觉得镜圆之所以要使出全力,是他自知胜负五五。” 台下,看客们各抒己见,倾向镜圆和倾向楚寻的人已呈分庭之势,甚至许多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对楚寻的态度,已在不觉中悄然转变。 “柳鹤,我不通冶器,对于这二人表现,你如何审视?”青霄皇一席布衣,以我自称富贵闲夫最新章节。 柳鹤自然就是柳公公,他闻言思虑片刻,回道:“老奴对冶器也不甚精通,老奴只是觉得,镜圆的手法似乎稍逊一筹,但纵观以往比试,他对那虚无缥缈的冶器之意,似乎比楚寻理解的更深一些。” 然而在柳公公说这句话的同时,台上镜圆却暗中思忖:“比手法,他胜少许。比领悟,彼此不相上下。我强过他的,当是这一身佛性。” 想罢,镜圆将材料尽数融合,双手合十,颂起了佛宗真经。 经文一起,便似有柔和佛力弥漫而出,然后在虚空中凝为实质,幻化诸多金色梵字,源源不断的隐入那冶器炉当中。 见得这一幕,楚寻心头微凛,他听闻当日镜圆冶炼神器之时,便是日夜诵念佛经,以自身佛性温养器魂,历经九九八十一天,终成正果。 当然了,冶炼神器步骤极为繁杂,若是单就念念佛经,莫说八十一天,就算八十一年,也定然行不通。而且神器出世还蕴含了极大的运气成分,须得在自身忽有明悟的前提下,于特定时间、特殊地点,方能成就神器。 换句话说,便是那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要素。因此就算冶器圣师,也不是说想出神器就能出的。 不过镜圆既然曾以此法冶出过神器,想必对此法的明悟必定很是深刻,让他再出一柄神器几乎没有可能,但出炉圣器,当不是很难! 闭目凝神,楚寻细心感受片刻,果然从镜圆的冶器炉中感应到了那丝丝缕缕的“圣意”,这是器魂即将大成的前奏,圣器有魂,谓之圣意! 这有“意”之器魂,与先前所有选手冶出的器魂大不相同,一“意”之隔,天堑鸿沟。 就算楚寻的驮碑玄武,亦或是青玄子的上清器魂,虽然神妙惊人,但终究还差了一丝圣意在其中,所以达不到圣器品阶。 而这圣意究竟是什么,简单来说,两个字——本能! 一把武器拥有本能,就好像有了生命。即便主人领悟不到人器合一的境界,武器亦可助其完成,达到威力最大化。 甚至,还有许多神奇之处,说两个例子,便可见一斑。 比如百年前,有一位剑客被人追杀身受重伤,于野外昏迷,仇家寻来意图杀害,但却遭遇剑客之圣器宝剑自行阻挡,致使铩羽而归。事后此人醒来,发现宝剑倒插在地,观之,剑身染血,刃口多处裂卷。拾起,宝剑颤动不休,如哭似泣,而后器魂光芒渐淡,直至崩断。 再有,就在三十年前,青霄国大将奉旨东征蛮夷,误中敌计身陷重围,眼看兵卒越战越少,他也是心灰意冷。可就在此时,手中圣器长枪猛然脱手而出,直刺高天引发震撼之音,那将军听之心神大动,颓靡尽扫重拾勇武,杀出一条血路突围。 诸如此类事件,纵观古今数之不尽。 这便是器魂有本能,也就是蕴含圣意的作用! 与那些需要靠人心念催持的器魂相比,高下一目了然。而此刻,楚寻竟在镜圆的冶器炉中感受到了这种“意”! “如此下去,我必败无疑,须得及时作出调整。” 想罢,楚寻也是闭上双眼,抛开一切杂念,极力用自己的意念去感受那冶器炉中还未成型的兵刃,如同体会,似在唤醒。 很快的,他陷入一片空灵,仿佛灵魂飘出体外,来到那冶器炉中。当然,灵魂离体人岂能生,这是他将所有领悟全身心注入炉中沟通器刃的感受而已。 眼前所见,是一片被烈焰包裹的虚无,炽热的高温烘烤着虚无中心处一团不规则物体。楚寻知道,那是还未成型之器。 “与吾同身,与吾同心,与吾同识,与吾同悟。” 默默念起从名器谱上领悟而来的真谛,随着这段话念起,那不规则物体似乎便活了过来,就好像初生婴儿第一次睁眼,迷茫而惊奇的看着楚寻。 “我便是你,你就是我,让我们一起冲破虚无,诞生!” 随后,便是直冲而上,但烈焰的阻拦让楚寻痛到极致,仿佛灵魂都被灼烧。 台下,楚嫣然和顾盼兮大惊失色,刚才楚寻突然入定,然后许久不动,此刻却突然间不知为何面露异常痛苦神色,怎能不让人担心。 然而,她们在担心,镜圆那边却传来捷报,只听震响惊天,镜圆的冶器炉中豪光大起,整个炉壁竟是直接炸裂,其中缓缓升起一根朱黄色的木杖来。 此杖一出,场中所有携带兵器者便感觉兵器簌簌而动,即便剑藏匣中刀未出鞘,仍是难以控制。 仿佛遇到了器中之王,不禁便要下跪那般! 吼! 忽有虎啸响起,但见那朱黄色木杖猛地冲天而上,速度极快,声势惊人,直到高达数十丈,这才显露出一头巨虎器魂,爪牙锋利,目烁金光,如君临天下,睥睨无双! 此刻,楚寻的冶器炉中,极炎烈焰吞噬着他的灵魂,在那种难以形容的剧痛下,他几乎就要坚持不住。可就在那虎啸响起的同时,一股凉侵之意,却蓦然从不规则物体上传递而出……(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6、龙争虎斗 吼熬绯闻情缘:且把明月来相照最新章节! 空中虎啸连连,那霸道之意,使得满场器刃尽皆嗡鸣不已,若非众人极力控制,怕是早就脱鞘而出。 “妈呀,这就是圣器么,也太邪乎了!” “是啊,若不是我反应及时,估计兵器就飞出去了!” “哎!快看啊,有兵器被吸走了!” 那人话音刚落,果然见到数把刀剑仿如被无形的吸力吸走,直接向空中的木杖飞去。 “啊,我的剑!” “我的宝刀!” 在惊呼中,数把兵器被那虎王器魂挥出大掌,直接拍成粉末。 “老天啊,这是成精了,老虎活了!” “真是太他娘邪性了!” 大喊大叫的都是没见识的货色,至于那些明眼人,则是知道,兵器的粉碎,并非虎掌拍击而致,乃是圣意显露,直接镇压而致。 而且,懂行的哪有这般一惊一乍之辈,此刻全都沉浸在亲见圣器出世的复杂情感中无法自拔。 三大判定,便是如此。 许久,周洪德如痴似呆,缓缓开口,“圣器,终于有圣器出现了……” “回想我等如此年纪之时,好像冶出半步圣器,已是极限了吧……真是后生可畏!”徐老因激动而面色潮红,感叹道。 “这镜圆,若是我道宗门徒该有多好。”长风真人惊讶不已,竟失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们三人的惊讶,看似夸张,实则不然。身为冶器圣师,他们深知半步圣器和圣器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这已不是单纯的提升一个品阶,而是一道鸿沟的跨越! 回首历史,自从冶器大比开办以来,历经七十余届,出现最高等阶也不过是半步圣器,而今天,这个历史被镜圆打破,夸张点说,他这把圣杖的出世,划开了一个时代! 况且,半步圣器与圣器看似两字之差、半步之别,但冶炼的难度,却有如云泥。 半步圣器,只要天赋足,领悟够,再加上时常磨练,终有一日能达到开炉必出的地步。可这圣器,却需要通晓圣意,那圣意缥缈难测,有很多冶器异师,穷其一生也难以触摸。 而且,即便掌握了圣意真谛,也并非开炉便能成功。更何况,这比赛还有时间的限制。 所以,镜圆冶出圣器,才会引发如此巨大的轰动。 台上,镜圆那妖孽般俊美的脸上泛起淡笑,扫过台下为几乎为自己疯狂的人们,轻咳两声,似乎有话要说。 登时,满场寂静,再无丝毫声响,全都眼巴巴的等着这绝巅天才发言。 先是双手合十谢过众人,镜圆这才开口:“贫僧幼年曾有奇遇,于极南方荒山中偶遇巨虎,那巨虎目烁金光,体型如象,端的是骇人之极,当为虎神。” “后来呢?”不知是谁忍不住问了一句,被众人一通白眼伺候,又安静下去。 “后来,它想食我之肉,但被我以佛家真经感化,让出了身后一尺之地,显现出一株通体金黄的枯木来。而那枯木,便是极品黄天木。” “那时的我冶器领悟低末,且心境不稳,得到极品黄天木后急于冶制,结果自然是功亏一篑,凭白损失上好材料不说,也辜负了虎神的心意。” 镜圆夸夸而谈,说的话听起来虽然和冶器大比没有太大关系,但众人却安静听着,极为入神。 “而今天,这支圣杖出世,也算还了当年的因果。”镜圆遥指空中木杖,凛然道:“此杖,当以虎神为名,便叫——虎神杖!” 啪、啪、啪! 人群中,不知是谁拍起手来,“好一个虎神杖,虎为万兽之王,号令群兽,与此杖气象颇合。只是……虎斗当有龙争,不知道楚寻之炉,能否开出一条龙神来。” 此言一出,登时惹得满场不悦。说白了,这群看客大多数都是图个热闹,墙头草的货色,见谁出彩便倾向于谁。眼下镜圆开出圣器,楚寻却已经呆立半晌,两相对比,自然就会倾向前者。更何况,他们中还有很多人在赌庄压了镜圆夺冠。 不过,当他们看向那人意图恶语攻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那人身上传来极大的威压。这种威压不同于器魂之威,而是上位者的气场和极高玄气的混合产物。一时间,谁也不敢开口了。更有眼尖者,直接到认出了此人。 说话之人,自然就是青霄皇,他把目光投向楚寻,意味深长。 然而,呆立已久的楚寻似乎应和他那般,猛然间睁开双眼道术宗师最新章节。随后,身前冶器炉中便有龙吟震响,传遍高天! 空中,那虎神器魂猛地瞳孔一缩,似是遇到平生之大敌,爪牙显露,低声嘶吼。 “既镜圆兄开出虎神杖,那我自当以龙奉陪。此剑,就叫龙影剑吧!” 楚寻话音落下,冶器炉亦是轰然破碎,一道青光直冲天际,伴随着龙吟,一条十丈青影蜿蜒腾空! 待得青影停下,众人也看清其面貌,赫然便如楚寻所说,是一条巨大的青龙器魂! “龙对虎,妙哉!”徐老直接站起,抚掌大笑。 周洪德和长风真人则是脸色煞白,此刻他们心中,即惊骇又恼怒,惊的是楚寻也冶出圣器,恼的是自家怎么就没有这种绝世天才。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两人默不作声,鼻翼猛抖。 而场下,则是先寂静了片刻,随后便有空前之呼啸响起,压过以往任何一次开炉! 在声浪之中,楚寻转视镜圆,拱手正色道:“镜圆兄,请吧。” 镜圆回以佛礼,面色亦是郑重,道:“楚兄之天赋领悟,镜圆佩服。” 楚寻没在多话,但他知道镜圆是什么意思。两者尽皆冶出初等圣器,虽等阶相同,但有一点却不能忽视,那便是年龄。 十七对二十四,整整七年的差距,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不过,即是比赛,这些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取胜,若论资质就能获胜,不如回家品茶论道,何必在此煞费苦心的冶器。 于是,两人纷纷放开对器魂的控制,任由它们自行比出一个高下。 作为圣器,双方器魂已具备本能圣意,相斗之心格外坚决。更何况这还是一龙一虎,今日若不争出个强弱高低,怕是难以罢休了。 空中,虎踞龙盘相互对视,阵阵示威的低吼声响彻,它们随时可以放手一搏,但谁也不会随意出击,因为势均力敌的战斗最为险恶,但凡出手,便可能分出高下,很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力求一击成功! 随着龙虎器魂的对峙,数万看客也不觉屏住了呼吸,被这紧张气氛感染,纷纷仰视高空,仿佛自己就是其中一方,随时准备防守,也随时准备出击…… 如能听见时间流走的声音,场中静到呼吸可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虎啸声起,但见那虎神器魂化作一道惊天黄芒,扑杀而去! 这边,苍龙长吟,仿若刮起一道青色飓风般,龙影亦是悍然出击! 擂台上,镜圆和楚寻相互对视,此刻他们都没有以心念影响器魂的决定,求的便是一个无外力干扰,只属于圣器圣意真正的高下。 轰! 巨大的震响从空中传来,两团青黄光芒撞击在一处,糅合成一种绚烂的颜色。这一刻,虎啸龙吟同时歇止,只有那团光芒越发壮大,越斗越远,最后消失于云层之中。 仰首望去,积郁一早晨的乌云越发凝重了,随着一道惊雷划过,雨点终于落下,大如黄豆,打在人身上隐隐作痛。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大家丝毫,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姿势,那便是抬头注视高空,等待大战结局,等待胜者回归。 是龙,亦或是虎……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刻钟,又也许一个时辰。雨势突然渐小,浓厚的乌云也被阳光撕开了一条缝子,有道道金光洒落下来。 “金光,是虎赢了!是镜圆赢了!” 台下顿时沸腾,因虎神杖色呈朱黄,所以人们自然便有这种想法。而且,他们的想法也很快被证实。 只见那巨大的虎神器魂从高天降落下来,最后回归到虎神杖之中,消失不见。 “真的是镜圆赢了!他赢了,不愧是九州第一天才!” 没错,虎神回来了,虽遍体鳞伤,但它回来了。 “终究还是输了么,小寻……”楚嫣然微有失落,但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毕竟,能和镜圆斗到这种程度,已然不易。 台上,楚寻似乎有所感应,望向楚嫣然淡笑开口:“老姐,作为奖励,我想吃你亲手煮的阳春面,我可是十年没有吃到了呢。” “呸!不要脸,你都输了,还吃个屁阳春面!”顾盼兮可没楚嫣然那么平和的心境,此刻只觉楚寻真真是不争气,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夺魁,但他偏就输了! 然而听到这句话,楚寻却是歪头一笑,“输,谁说我输了,你哪只眼睛瞧见我输了?” 话音落下,空中乌云彻底散去,艳阳再度高挂天际,而在那阳光漫洒之中,一条青色龙影,俯视大地! 心念闪动,青龙受到召唤,昂首摆尾,腾空而来! 但见,龙目神采湛湛,龙鳞也不曾少了半片,赫然便是——大胜凯旋,王者回归!(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7、回返之路 楚寻伸手召回空中长剑,旋即心念再动,将那青龙器魂引回兵器之中重生读宝神眼:财女商国最新章节。 至此,比赛尘埃落定,虽主持还未宣判,但事实已经摆在这里——龙影克虎神,楚寻拔得头筹! 台下一片静寂,此刻的惊讶已不再是山呼海啸,而是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望着这巨大的反转和不可思议,久久缓不过神来。 本以为,楚寻和镜圆这对对手,该是拼个你死我活,只有一道器魂能够保全才对。但没想到,虎神落败溃逃,青龙并没有乘胜追击,将其毁灭。 很多人都不懂,这岂不是正儿八经的养虎为患么? 毕竟,虎神杖没有破碎,那按照比赛规则便不算失败,如果镜圆有心争强好胜,那缓解片刻后,也不是不能再战。 要知道,这可是冶器大比的终极之战。所有选手,自然也包括镜圆,谁人不想夺冠,谁人不想在这载名冶器史册的盛大比赛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若是换成别人,也许楚寻这次留手,换来的会是对方重整旗鼓,再度出击。 但楚寻知道,镜圆不会如此,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 “谢了。”镜圆也将虎神杖召回,手中光华一闪,收进须弥戒中。 楚寻点了点头,对这份感谢坦然受之。他若有心追求完美毁掉虎神杖,那么拼上青龙器魂付出些代价,则必定能够成功。不过他不想,毕竟每把圣器的出世都是冶器异师心血的凝结,既然胜负已分,何必赶尽杀绝。 当然,如果这对手不是镜圆而是周路朱诚,亦或青玄子等辈,他也不会留手。 “你虽赢了,但我不懂,你我同为圣器初等,这差池,出在哪里。”镜圆又道,神色间很是平静。 人们预想中的他,此刻该是失落、焦躁,但他没有,仿佛这场比赛不是冶器大比,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而已,输便输了,无关紧要。 这,才是高手风范! 楚寻面露欣赏,也不隐瞒,解释道:“手法技巧、火候掌控,你我当为五五。不过在领悟之上却大不相同,你用佛经灌输器魂,终究是以己之意强加器身,而我却与器魂同苦共难,这便是差别。” 此言听起来颇有些自大炫技之意,可楚寻不在乎被人误会,他是尊重镜圆这个对手才明说,否则也没必要将自己的领悟讲解给如此强大的对手。 镜圆自然也明白,不过他皱眉沉思片刻,却道:“也许你说的有道理,就好像下属和朋友,威压教化衍生的统御,终究比不过同舟共济换来的感情。” 说到这里,他又话锋一转,道:“可是,我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朋友虽更值得信任,但也有很多时候,背后挥刀之人,却正是我们最信任的朋友。所以我还是认为威压教化,才能真正的控制器魂。不过这场你的的确确是赢了,但我相信这只是差别而并非差距。” 说罢,月白袈裟鼓动,镜圆洒脱而去,只留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就此别过,镜圆期待与你再度对决。” 望着镜圆离开的背景凝视良久,楚寻觉得,此人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为了那还未发生的背叛便放弃友情,他楚寻,不会去做,也不会去争辩。 冶器便如人生,许多领悟都能够找到契合之处,各有各的经历,各有各的看法,仅此而已。 热闹喧嚣中,主持宣布本届冶器大比完美落幕,最终获胜之人,楚家楚寻! 高台之上,楚寻临风而立,初秋略有些凉意的微风让他更显精神焕发,面对台下的声涛浪叠,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出山第一战,他没让大掌柜失望,更没让自己失望。 …… 离开皇城,返回楚月小筑,直至皇城七十里外,仍有禁卫护送,这本不是冶器大比夺魁的待遇,但却是青霄皇的远见。 不过,七十里后,便是那由怒江分流而形成的湖泊了。到了这里,禁卫撤走,楚寻等人当自行上路宠妻万万岁:妖孽邪君逆天妃最新章节。 湖边的密林中,两道身影悄然而立,脸上尽皆带着阴毒。 其中一人,年过六旬,是名花甲老者。不过此人年龄虽大,但一身气息却很是惊人,其玄修境界,至少灵溪! 另外一人,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此刻背负着双手,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自然散发。 “王爷高见,果然有禁卫护送此子。”老者开口,这声音有些熟悉,若有参加过冶器大比的选手在场,定然能够听出……此人,便是三大判定之一,周家周洪德! 而他口中的王爷,不必多说,自然便是辰王朱铎! “周老,路我已经给你点明,至于接下来能否成事,就看你们周家的手段了。”辰王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老朽先谢过王爷,我周家虽主打冶器,玄修实力不算出众,但对付这几个小娃,却也手到擒来。更何况,还有您支援的两位暗枭兄弟。”周洪德拱手说道。 “暗枭?我何时派出过暗枭,要知道,我只是路过而已。”辰王正色说道。 周洪德一愣,旋即连连点头,直呼了然。 “懂事就好。”辰王点了点头,道:“那就动手吧。” 闻言,周洪德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和狠毒,当即一挥手,身后密林中便有十数道身影闪出,他们都着了紧身黑衣,各自手中还拿着一根细长空心竹筒,动作很快,借着树木掩映,纷纷潜入水中。 “小杂碎,打我孙儿,在冶器大比上拆老夫的台,你可真是活腻歪了!”周洪德手捋长须,目光如毒蛇阴鹫。 ……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之前,冶器大比刚刚结束,周洪德一脸的郁闷的坐上轿辇,准备回返周家。 周家位于皇城偏东,那里是江湖家族集居之地,自然比不上其他区域繁华,所以街上也没有行人。 轿辇行的缓慢,周洪德思虑一路,此刻似忽有妙计,喊过身边侍从,吩咐道:“赶紧派人去皇城南门外埋伏起来,楚月小筑位南,那小杂碎回返时必从南门而出,劫到之后,给我格杀勿论!” 侍从应了声是,便要前往安排。但这时偏僻巷道中却突然传来大笑之声,吓得周洪德神色一紧。 “何人?”他心里有鬼,不由便惊喝一声。截杀楚寻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们周家可就毁了,毕竟之前谋害选手铁铸之事,已让青霄皇不悦。 巷道中没有传来回答,而是缓缓走出一人,此人单枪匹马,面对周家十余名护卫的剑拔弩张却不惧不让,且目光扫过,便是一阵威压如山。 周洪德见此人容貌后大惊,赶紧下轿来迎,恭拜道:“辰王……王爷!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来人正是辰王,只见他扬了扬手,示意周洪德不必拘礼,而后笑道:“周老安排的妙计,本王佩服。” 皇城之阔大,方圆两千余里,周家在东区,辰王府在南区,而当日楚寻大闹辰王府一事又被辰王使手段压住风头,所以只是盛传那么一时,并未传的太过。 因此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楚寻,周洪德也仅是略有耳闻,根本不知道此楚寻便是那大闹王府之人,自然也就不知道辰王和楚寻的恩怨。 此刻他听得辰王口吻,还以为是辰王要代表皇室来责罚自己,当即便吓得魂不附体,支支吾吾,连声辩解。 辰王见状淡笑一声,道:“周老会错意了,你们周家身为冶器国手十年,为我青霄输送无数精良之器,本王十分敬佩。” “那王爷是……” “比赛中,本王见那楚寻小儿处处与周老作对,还刻意陷害周老,当时心里便十分震怒,只不过陛下被那小儿蒙蔽,失了公允,实在是……哎!”辰王演的毫无纰漏,周洪德惊急之下也不怀疑。 “王爷明见啊!”周洪德松了一口气,感觉辰王好像有帮助自己之意,便试探说道:“老朽也是深感不忿,虽触及律法,但为了铲除那胆敢蒙蔽皇上的宵小之辈,即便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也必要将其灭杀!” “好!周老大义明鉴青天,本王深感钦佩,如此便和你明说了吧。”辰王察言观色,知道时机已至,“本王料定周老必会有所动作,所以特意前来提醒,如我所料无差,皇上定会派人护送那厮,周老若是在皇城南门外动手,怕是会反遭灾祸。” 周洪德闻言一惊,心道辰王真是贵人! “请王爷提点,老朽该如何去做。” “简单,那楚寻出身楚月小筑,回返必定要渡过一面湖泊,你可立即派人前往,准备好潜水器具,于那芦苇荡深处潜藏。”辰王捻着短须,又道:“还有,此子体脉似乎很不寻常,为保万全,为成大义,本王当借你两名暗枭铁卫一用!” 暗枭铁卫!周洪德又是一惊,有此强力援手相助,此事成矣! …… 于是,便有了刚才密林中的一幕,虽然他们来的稍微慢了一些,但这并不影响计划的进行。眼下楚寻等人一旦入水,那就是进退不得的境地,届时杀他,可保无虞!(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8、遇伏 辰王的心机,岂是周洪德那种蠢材能够看透,此刻他正满心兴奋,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韩娱之明星恋人最新章节。 其实早在冶器大比开始之初,辰王便开始了策划。他先是派人暗中观察,几经辗转,几乎可以确认四剑奴没有跟在楚寻身边。 不过,既然是几乎,那便说明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此事便不是万全。 可正当他准备放弃计划的时候,却从儿子朱诚口中听说了周路被打一事,又恰好赶上楚寻拆台周洪德,这便让他心生一计。 然后就有了利用周洪德的念头,经过先前那一番蛊惑,也果然奏效! 但在辰王眼中,周家玄修实力实在太弱,最高境界者也不过就是周洪德的灵溪中期而已。要知道,楚寻那小子可是有些蹊跷的,不说他的怀中的宝剑很是神秘,就算当日在王府县露出的霸道体脉,也是让人揣摩不透。 于是,辰王为了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果断决定派出两名灵溪境的暗枭铁卫加入这次截杀。 此举用意有二: 其一,大幅度增加截杀的成功率,毕竟仅靠周家那群蠢材,他不是很放心。 其二,若事情出现意外,这两名铁卫完全可以杀掉周家之人灭口,不留后患。 想到这里,辰王只觉此番策划着实完美,暗笑几声,便打道回府去了。 这边,周洪德比辰王还自信,都有暗枭铁卫出手了,那还愁个啥?于是辰王前脚刚走,他就也赶返回去。 再说楚寻等人,此刻四人已经登上竹筏,一路有说有笑,缓慢行进在湖泊之上。 至于为何是四人,自然是多了顾盼兮和大胡子两个。 顾盼兮是被楚嫣然极力邀请,不去不行。大胡子则是死皮赖脸,不让来偏来。 不过楚寻对大胡子挺有好感,于是楚嫣然也就不再坚持反对了。 竹筏轻快而安稳的划动着,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已经行至一片相对来说的浅滩区域。 这里芦苇丛生,成片成片的芦苇在秋天开始泛黄,随风荡漾,苇绒飞扬,如初秋便落雪,颇有些恍惚美意。 “好美呀,嫣然姐,你们常年住在这里么?”顾盼兮左看看右看看,乌黑的马尾辫甩来甩去,煞是可爱。 然而楚寻却一翻白眼,嘲讽道:“你家住湖里啊?问这白痴问题。” 大胡子只管哈哈大笑,期间也免不了的帮着楚寻损白顾盼兮,毕竟他的金光玄武盾都是楚寻送的,怎能不同流合污。 “住嘴,就你最惹人讨厌,还总是没完没了的絮叨!”楚嫣然可看不上大胡子,这家伙贪吃贪睡还邋遢,真不知道小寻把他弄回来干嘛。 “小寻,依我看你就不该带他回来。你说他……“ 楚寻突然摆手将楚嫣然的抱怨打断,只见他面色竟是凝重,盯着芦苇荡一目不瞬。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楚嫣然有些好奇,顺着楚寻目看去,并非发觉异样。 没有回答楚嫣然的问题,楚寻对着大胡子语气郑重的道:”加速,有多快要多快,赶紧离开这片芦苇荡!“ “你这命令谁那,重说一遍,别用这语气。”大胡子不明所以,还在兀自开着玩笑。 “我让你加速你听不懂么!”楚寻冷喝一声,丝毫不留面子。 开玩笑可以,但得分时候! 大胡子一怔,旋即使出全力划动竹筏,刚才那一刻,他仿佛从楚寻语气中感受到威压,强大的气场,让他不敢违抗。 “盼兮,你保护胡万。老姐,集中精神,随时准备迎敌!”楚寻又吩咐道。 虽然没看出什么异样,但楚寻这种神情,却让顾盼兮和楚嫣然毫不质疑,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器。 咕噜噜…… 芦苇荡某处,一根探出水面半寸的细长竹筒冒出气泡,随即横浮上来。 这说明,杀手已经不再准备潜伏下去,他们……出手了! 哗! 竹筏正飞快前进,但前方水面突然翻滚起来,随后便是一道黑影从水底窜出,只见一抹刀光亮眼,雪白的锋刃,已向楚寻斩来! 楚寻眸光一寒,隐闻龙吟之声,青色光芒中,龙影剑出鞘! 叮的脆响,对方兵刃直接被斩断,黑影又潜入水中。 真正的搏杀和比拼器魂不同,这需要玄气支持,龙影剑虽是圣器,但在真刀实枪的战斗中,以楚寻当下开玄中期的实力,还无法展现其威力。更不用说将那强大的器魂融入到玄修战斗中了。 此器,须得天河境方能完全发挥实力,而眼下,不过一锋利无比的长剑而已御仙诀【完结】全文阅读。 “大家小心脚下!”楚寻刚逼退对手,心头便是猛地一阵悸动,高呼提醒起来。 他话音刚落,四人便感受到竹筏下面传来危险气息,紧接着,几道白芒直冲而上,破开竹筏,胡乱杀向众人。 几人飞掠而起,楚嫣然舞动朱雀白泽双刃,玄气碰撞中,将那白芒击散。 大胡子和顾盼兮也分别是开玄中期和初期的玄修,双双催动玄气,再仗着兵器强悍,也将那白芒化解。 旋身飘落到散落的竹竿上,四人各自催动玄气,拉近距离,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对方放弃换气竹筒,此刻也不能在水下久藏,于是便纷纷露出水面。 楚寻等人这才看清,杀手一共近二十人,皆穿着踏水鞋,周身玄气并不如何旺盛,大概也只在开玄初、中阶段,只有寥寥几人勉强达到后期。 只不过,在这些人中,却有两人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不同。 这两人似是头领,又好像嫌弃其他人,且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极为强悍的玄气波动,他们脚上并无踏水鞋,而是直接站在湖面,虽还未出手,但已显高深莫测。 “嗯?”楚寻突然有所发现,在他视线当中,两人腰间的匕首映入眼帘。 那是一柄青碧色的匕首,刃形弯弯曲曲,如同剧毒的毒蛇,闪烁着冷冽光芒…… “如此匕首,好像似曾见过。”楚寻思虑片刻,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当日辰王府的一幕,那时暗枭铁卫与肃却大战,手中拿的便是这种匕首! 寒蛇匕,碎玄高等,暗枭铁卫统一装备! 眸光一寒,楚寻冷笑道:“辰王,没想到你也参合其中!” 其实对于这些人的身份,楚寻早有猜测。他的仇家就那么几个,辰王算一个,道宗算一个,周家算一个。 若是道宗出手,功法间当能够直接看出,道宗弟子全部修习道衍奥妙诀,纵使他们在招式上使用别人家的路子,根基上还是会露出马脚。毕竟楚寻十年来阅尽无数典籍,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而这些人,招式杂乱,虽是玄修,但仿佛地痞一般毫无章法,明显不是道宗之人,更不是辰王府那些训练有素的兵卫,所以必是周家无疑。 只是楚寻没想到的是,这里竟有两名暗枭铁卫掺杂,转念一想,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听得楚寻道出辰王二字,两名铁卫目烁异芒,当即喝道:“还等什么,赶紧动手!” “且慢!” 这时,周家杀手中却有一人突然开口,众人转眼看去,却见是一位身形高大之人。但听那声音,当年岁不大。 楚寻记性极好,只听一字,便知晓了此人身份。 “你也来了,既敢来,还蒙着脸面作何,莫不是没脸见我?”冷笑一声,楚寻极为不屑的望向那人。 那人被楚寻轻视,登时暴怒,一把扯下面罩,吼道:“我来又怎样,你都死到临头了,怎还敢如此猖狂!当日你打我的每一拳每一脚我都记着,今天,我要从你身上一刀一刀刮回来!” 面罩之后,显出一张混合着激动、暴怒、屈辱、狠恶的脸庞来,而此人,正是周路! “公子!” 周家之人一惊,显然没想到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周路听闻辰王和周洪德计划,于是便混入杀手之中。 当然了,关于他蒙脸之事,在周路看来,今天楚寻必死,他巴不得的让楚寻知道自己是谁,至于蒙脸,不过是为了混入杀手行列而已。 “别废话了,给本少活捉了他!”周路将杀手的话打断,喝令道。 “你那么大本事,为何不自己个出手?”楚寻冷笑盯着周路,挑衅道。 “少放屁,你管我出不出手,反正今天你难逃一死!”周路说着,目光一转又跳到楚嫣然和顾盼兮身上,“嘿,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你死之后,这两个女子我要了,定然帮你好生照顾。” 听得这句话,楚寻眸中顿时寒光大起,犹如冷剑出鞘,咄咄逼人。 如果今天周路得逞,纵使他真的把楚寻千刀万剐,那楚寻不会有什么怨气,毕竟江湖仇杀,无可厚非。 但,周路竟把两人间的恩怨牵扯到亲友女子身上。这,可就触到楚寻的逆鳞了! 此刻他想杀人,而当他真正想杀人时,绝不会再多说半句。 嗡! 龙影剑抖起剑花,疾如暴风,楚寻无视周家之人环伺左右,猛然震剑出击! 这是四字真经中的飙风之疾,完全不要防御的打法! 今日,我楚寻纵拼掉自己性命,也必要你周路身首异处!(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39、化险 此刻周家杀手还全部处于公子突然出现的惊讶之中,楚寻选择在这个时间出手,看似冲动,实则却是冷静的选择我欲为神最新章节! 当然,冲动也是有的,因为冲动是驱使他将自身安危抛在脑后的本源。 龙影剑震起光芒,一道剑气劈开湖水,楚寻以乘风破浪之势,斩杀而去。 那边周路大惊,他以己度人,万万没想到楚寻面对如此劣势,竟仍敢率先出手。扪心自问,这若换成是他,恐怕早就跪地求饶了。 “护我!”大吼一声,周路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一名开玄中期的玄修。 关键时刻,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人身上,如此劣货,真不愧纨绔之名。 周家众人这时也已惊反应过来,各自挥动兵器,发出一道道气刃攻向楚寻。 他们没准备护在周路身前,因为楚寻去势极快,虽还没到不可阻挡的地步,但直接攻击楚寻应该效果更好。 这叫攻其必救! 不得不说,这是临战经验的展现,也是最正确的方法,周家这些人,虽是乌合之众,但看这样子也没少经历风浪。 然而,面对斩杀过来的气刃,楚寻却是冷笑一声,旋即手腕抖动,将龙影剑的气刃催发出去,自己则是控制住身形,在急速前行中戛然而止! 玄气四溢,眨眼形成一道光幕护住自身,虽只是开玄初期的威力,但却颇有坤山那种不动如山的气势。 砰!砰砰! 数道气刃直接斩在那光幕之上,楚寻霎时站立不稳,直接倒飞出去。 光幕自然是破碎了,不过锋利的气刃也因此不再具备斩杀力,而是转化极大的冲击力,把楚寻击落在数丈开外的湖水之中。 与之同时,周家众人也是惊呼,因为楚寻临时变招催发出的气刃,已经斩到周路面前。 “公子,快防御!” 周路本在惊愕,听得这句才反应过来,开玄中期之威力爆发,直接挡住了气刃。 “妈的,这杂种还是不是人,怎么比野兽还要凶蛮!”周路狠狠咒骂一句,虽已化险为夷,但想到楚寻那刚猛的打法,仍是心有余悸。 “真是没见过这么好勇斗狠的角色!” “这不是好勇斗狠,而是坚决……” “好勇斗狠也好,坚决也罢,都不重要。中了这么多道气刃,纵然无有斩杀之效,但也足够轰碎他的心脉了。此子必死!” 周家杀手议论纷纷,虽有言辞不一,但都松了一口气,如不出意外,再将另外那三个陪衬斩杀,本次的任务便完成了。 “赵兄,你可看出什么?”暗枭铁卫中,一人低声问道。 被称作赵兄的人摇了摇头,神色微凝,道:“此子能在攻防之间如此转换自如,很不简单,凭周家这群蠢货的一击,该是还结果不了他。” 正如此人所言,楚寻被数道气刃所产生的巨力轰入水中,竟是下沉丈许之深。 “他们必定以为我即便不死也是重伤,那我就将计就计!” 感觉到冲击力渐渐化解,楚寻神思也明朗起来,转念一想,稍稍动念,便有一计升上心头。 放松全身,任由湖水的浮力把自己托向湖面,楚寻眉眼大睁,脸部表情不动,做死不瞑目之状。 快升到湖面时,楚寻听得刀剑交集之声,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老姐等人也以为自己完了,正和人拼命呢。 “呜呜呜,你们竟然杀了他,他虽然不要脸,但……呜呜呜……”顾盼兮一边奋力打斗,一遍嚎啕大哭。 相比于顾盼兮这种没经历过大事的小女孩,楚嫣然则表现出大姐大的风范,只见她不言不语,只管卯足了劲的奋力拼杀,力求为弟弟报仇! 而大胡子,此人倒好像没少经历这种场面,更不枉楚寻送他半步圣盾。此刻正仗着盾牌神异,有条不紊的周旋于楚嫣然和顾盼兮之间,为她们保驾护航。 这边化悲愤为力量,战意大震。周家却是起了玩弄之心,不慌不忙,并不急着下死手。 “嘿,小妹妹,快瞅瞅,你哭着喊着的杂碎,他尸体飘上来了。”一个杀手挡开攻击,戏虐道。 顾盼兮果然回头去看,入眼处,只见楚寻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漂浮在湖面上,随波而流,不是尸体,还会是啥! “呜呜呜,胡说,他没有死!”说着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顾盼兮又大哭起来。 “哈哈,死没死的,我戳上一剑不就知道了。”杀手大笑一声,旋即身形掠动,直接向楚寻而来。 在他看来,楚寻肯定是没命了,所以也不提防,大大咧咧的飞驰过来,竟然还想把楚寻的身体当做踏板站立。 然而,当他将要落脚的刹那,楚寻却猛然睁开双眼,随后龙影剑急速挥斩,那人猝不及防,直接被削去首级逃婚33次:弃后带娃不愁嫁全文阅读! 这一幕,让周家众人着实吃了一惊! 怎么可能,别说他是开玄初期,就算开玄中期的境界,受了刚才那一击,该也是心脉尽碎才对啊! 当然,他们自然无法想象四字真经的妙处,更想象不到楚寻之体脉,是何等强悍! 趁着这片刻失神,大胡子连连出手,又是斩杀两名开玄初期的杀手。顾盼兮反应稍慢,但也划伤了对手的胸口,差点成功。 只有顾盼兮呆呆傻傻,看着“死而复生”的楚寻,一边抹泪,一边骂道:“不要脸……你装死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嘿,这么担心我?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楚寻闪身来到顾盼兮身边,玩笑道。 他这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顾倩兮听了却俏脸一红,极力反驳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竟会胡说!我就你们三个朋友,你若死了……” “小心!”话未说完,顾盼兮只觉腰间被人用力一揽,随后便贴在了楚寻的胸膛之上。 楚寻一手揽住顾盼兮,旋身之际,将那飞来的劲气躲去。 原来是刚缓过神来的周路暗中下手。 “妈的!”偷袭不成大骂一句,周路对杀手们吼道:“先杀他的朋友,让他心神大乱!” 不得不说,这周路还算有些小聪明! “哼,一群废物,都给我退下!” 这时,暗枭铁卫终于开口,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十几个人围攻四个,又都是开玄初、中期的小娃,这么长时间不但没能拿下,反而折了三人,真他娘是废物无比! “来吧,你们一起上,今日若能接下我三招,便放你们离去。”那赵姓铁卫拔出匕首,以俯视蝼蚁的口吻说道。 当然,作为灵溪后期强者,面对区区开玄,他有这么说话的资格,更有三招之内斩尽楚寻等人的能力。 “呦呦呦,这位兄弟好大的口气,可当日在辰王府,怎么不是这般呢?” 突兀的,芦苇荡中回响起一个女子声音,随后,便有炽热火浪席卷湖面,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凌空激射而来! “媚舞?”楚寻一怔,心说这几个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公子,原谅我们来的有点慢哈。”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转眼看去,仿佛凭空出现那般,不知何时,坤山肃却泛舟,媚舞立于船头,据此以不到十丈。 后说话的是肃却,他的口吻总是那么慢慢悠悠,也总是带着点散漫,这和楚寻略像。但媚舞可就截然相反了,她的暴脾气,从这一剑便能得知。 但见,那赤红色长剑携起一道绚烂光尾,如同爆燃的流星划过天际,直接轰向赵姓铁卫。 其势,映红江面三百丈! 其威,一剑灭杀不留尸! 没错,这一剑下去,赵姓铁卫竟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斩成齑粉! 眼见大事不妙,另一名铁卫转身便要逃跑,不过他刚回头,瞳孔却是猛的一缩。 因为在他身后半尺之地,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人! 那人自然是寰风,以速度和身法著称的寰风。此刻他抱着双臂,竟以一只脚尖踏在芦苇梢上,且纹丝不动! 还跑个屁! 要知道,这可比凌空须踏难上百倍,在如此对手面前,哪有逃跑的道理…… 把心一横,铁卫果断咬舌自尽! 寰风无奈轻叹,果然当得起纪律严整四字,好对付却不好降服。 短短片刻,两名铁卫相继毙命,场中形势变化之快,让周家众人再度傻眼。 “这……这都是什么怪物!”周路吓得牙根打颤,铁卫在他眼里已是无敌的存在,可这帮人将其灭杀却只在谈笑之间! “公子,如何处置他们。”媚舞伸手召回长剑,望向周家众人,眼中闪烁嗜杀的光芒。 “那个脸上长红痣的留下,其他,斩。”楚寻语气淡淡,说罢携着顾盼兮来到坤山驶来的小船之上。 “是!”媚舞拱手一笑,长剑再度出鞘。 “饶命,饶命啊!”周路直接吓尿裤子,仗着踏水鞋的好处,竟是在湖面上做出那极为滑稽的磕头动作。 楚寻不答,示意媚舞动手。 “楚寻!你有胆子和我单独再斗一场!”眼见求饶没戏,周路不知哪里的勇气,竟如此喊道。 这句话倒是引得楚寻正视他一眼,但只一眼过后,他又收回目光,用平静到仿佛无视的语气,吐出几字:“你,不配。”(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0、各自家事 驾船离去时,身后没有任何喊叫传出谁拯救了地球最新章节。 这很正常,媚舞出手,以她的霸道狠辣,怎么会给人哭爹喊娘的机会。 楚寻没回头,也不屑回头去看,一群宵小之辈而已,不配他回头。 其实说实话,如果周路之前没有妄图诛连楚嫣然顾盼兮之举,那么今天楚寻还真就会给他一个单独对决的机会。 不过,事实不可更改,他既然这么做了,那便无法挽回。 船上,顾盼兮还有些惊魂未定,她虽是玄修,但该是头一遭经历这种生死危机,估计不花点时间,怕是缓不过来。 倒是大胡子,很让楚寻意外,这家伙此刻竟跟刚才什么也没发生那般,还极为自来熟的和肃却套起了近乎。 “喂喂喂,你老实点,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大胡子闻言看了楚寻一眼,又把兴趣转到他的身上,“兄弟,你倒是什么来头哇?” “我什么来头?楚家楚寻啊,咱们不是早就见过,你也早就问过。”楚寻打马虎眼。 “可拉倒吧,我老胡虽不是啥能人,但小道消息可没少听说,你们楚家,五年前楚雄夫妇神秘失踪,失了家主,早就一蹶不振了。岂能养着这么四个怪物。”大胡子说话不经大脑,这一句话直接得罪五个人。 先是三大剑奴齐齐投来冰冷眼神,再是楚嫣然怒瞪他一眼,就连楚寻,都没再接话。 说怪物这一句,是玩笑,虽惹人不悦,但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楚雄两字,那可是楚家最忌讳的名字。特别楚嫣然,每次听到,都要陷入伤心之中,难以自拔。 楚雄,楚嫣然之生父,楚寻之义父。他本不是青霄国人士,也没人知道来自于哪里,反正流落至此后,经他数年努力,积累下颇多家资,于是便选了此地盖起楚月小筑,定居下来。 要说楚雄此人,颇为传奇。不但身为冶器圣师,且兼具神海初期之实力,更有家传名器谱在手,就连青霄皇都对他颇感兴趣。 不过,也正是从青霄皇几次召见之后,楚雄突然在当年神秘离去,只留书信一封,此后未再出现。 而这封书信上的内容,简单明了,无有对楚嫣然未来的安排,无有对楚家未来的勾画,只交代一件事——吾之离去,与青霄皇室无关。 这是五年前的事情,当时楚寻已被大掌柜接走,但通过书信往来,也知道了这件事。 起初楚寻和楚嫣然都认为必定是青霄皇室在背后操作,但大掌柜却告之楚寻,青霄皇与此事,真的没有丝毫关系。 虽然不明所以,但对于大掌柜的话,楚寻却坚信不疑。 而楚嫣然在经过种种调查之后,也渐渐相信,父亲留下这句“与青霄皇室无关”,真的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的确与青霄皇室无关。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又是五年过去,时至今日,楚嫣然都没能找出一个答案…… 所以在听了父亲的名字后,她怎能不被牵动情绪,以至于只是怒瞪胡万一眼,连骂都骂不出来。 看着老姐那伤心的模样,楚寻暗中发誓,一定要把义父离去这件事的谜团查个水落石出! “唉,可我呢。”转念一想,楚寻也跟着悲伤起来,相比于老姐,自己连生父生母是谁都不知道,岂不更加悲哀…… 不过,他打小就是个乐天派,想起临下山时大掌柜交代的任务,便又觉得有了希望。 大掌柜交代的任务是让他去皇城找一个故人,此人绰号“通幽”,顾名思义,乃是有着沟通幽冥倾听天意的能耐,找到此人后先把大掌柜交托的任务完成,再仗着大掌柜面子赖皮赖脸的哀求一番,也许他能帮自己解开身世之谜也说不定呢。 如此想着,楚寻便好转起来。只是船上的气氛却仍旧十分压抑,不过这时媚舞赶回来,将这气氛打破。 “公子,你为何偏要留下此人?”将那脸上长有红痣已经吓晕的杀手丢在船上,媚舞好奇问道。 楚寻有心将这气氛转移,于是呵呵一笑,道:“我观他出手之时处处留有余地,还算有些良心,所以不想取他性命。何况,这件事有辰王参与其中,两个铁卫已死,我需要人证。” 媚舞仍是不解,又问:“又有那该死的辰王?公子,依我看咱们还要什么人证,直接杀上门去,这才符合咱们家的行事风格。” “哈哈尘仙魔郎煞全文阅读!”楚寻闻言大笑,“媚舞,你真是生错了女儿身,若是男子,必为枭雄!” 肃却和胡万跟着偷笑,媚舞一记爆栗敲上脑袋,两人不敢再笑…… “的确,咱家的行事风格该是杀伐全凭道义,什么证人不证人的无关紧要,但媚舞你可知道,辰王有钱到什么程度?若不趁机敲他一比,怎么对得起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害我?”楚寻笑着解释道。 “抢来便是!”胡万一瞪眼,插嘴道。 “你知道个屁,别跟着瞎嚷嚷。”媚舞又是一记眼刀。 “抢,那是土匪的行为,我们‘客栈’行事,从不有悖道义。”坤山默默开口。 “客栈?你们是开客栈的?”顾盼兮稍微缓过神来,好奇问道。 “妹子,你咋那么天真,你见过开客栈的出手便是几十条性命么,虽说他们该死,但就算黑店,也未必干的出来呀。”胡万插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客栈,我好像从哪听人提过一嘴……” “什么一嘴两嘴,我们就是开客栈。倒是你,大胡子,你实话跟我说,你是干嘛的?”楚寻歪头笑看胡万,若有深意的问道。 胡万老脸顿时一红,支吾道:“我是散修啊,普普通通,老老实实,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散修。” “哈哈,你当本公子瞎呀,说!到底哪个山头立柱的?”楚寻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胡万底细。 嘿嘿讪笑两声,既然被人看出,大胡子索性也就不再掩饰,自豪说道:“东山起火南山栽树,西边的庙里磕头上香,北边的绺子有我一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混世小魔君,胡万是也!” 嘿,原来那个传说中吃百家土匪饭长大的小土匪就是他,难怪这么自来熟儿。 “喂,他说的什么呀,一套套的,我怎么听不懂。”顾盼兮碰了楚寻一下,好奇问道。 起火、栽树、上香、挂柱,这在土匪行话里都是拜入山门的意思,至于东西南北四山,则寓意他拜过的山门之多,包罗四面八方。 楚寻简单解释一遍,顾盼兮这才明白,当即离大胡子远些,目光中也有点惧意和敌意。 见此情形,楚寻有些诧异,便问道:“怎么了?对了,你的家又在哪里,难不成被土匪害过?” “说说,若是真被土匪害过,小寻帮你报仇。”楚嫣然这时也好转不少,当即大包大揽起来。 顾盼兮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我家在北林城附近的一个小村落,北林城挨着边境,十几年前蛮夷作乱,虽然被镇压,但还是有许多余孽逃进深山老林变成土匪。 最可恨的是咱们青霄国那些逃兵降卒,他们竟然和土匪同流合污,仗着了解地形,时常对我们和附近的村庄进行洗劫。我父亲是当地的保长,他和母亲也都是玄修,于是他俩就带着村民反抗。当时我还很小,记得那晚的天火红火红的,就像是被血染过……“ 想起不愿触及的往事,顾盼兮有些哽咽,但说到这里,她已经沉浸其中,仿佛当时情景,历历在目。 “那天打了好久,我躲在柴堆后面,亲眼看着乡亲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淌成湖泊似的,又像极了天边的残霞……” “直到我看见父亲被人砍了一刀,我就哭了,死劲的哭,拼命的哭,最后哭昏过去。” “当我再醒来时,打斗已经停止,父母也,也……” 说到这里,顾盼兮已经泣不成声,一旁楚嫣然把她揽过靠在自己肩头,轻声安慰起来。 “放心,我们会帮你父母报仇,一定会的。” “北林城……”楚寻嘀咕了一句这个地名,旋即深思片刻,道:“按你所说的时间段,当时北林城附近最猖獗的匪寇当属红鹰帮和开山堂两伙……” 楚寻身为客栈公子,这十年来在大掌柜的不断敦促下,可谓阅尽百家长短,对九州各地大小势力的底细都有所了解。此刻,他便是在回思过后,缓缓道来。 红鹰帮,帮主徐鸿英,修为算不得多高,灵溪巅峰而已。鸿英谐音红鹰,帮派之名便是由此而来。此帮帮众不多,但极擅游击藏匿,帮派总坛更是时常变化位置,他们对深山老林的环境熟悉之极,号称狡兔三窟,是以当官府数次围剿都没能成功。 开山堂,北林最大匪帮,人数不少于三千,雄踞北林第一峰,常年对峙皇庭,仗着地形险恶之极,匪众凶残勇武,亦是能逍遥法外。其堂主天河境修为,力大无穷,手持八百斤开山大斧,江湖人称开山魔王。 “他们如此难缠,我何时才能……”顾盼兮越发低落,她生于当地,自然也知道这两个匪帮的名头,只是听楚寻说完,才知晓其底细竟如此强横。 胡万闻言笑道:“小丫头片子没见识了吧,那么大的匪帮会去骚扰你们小村落?依我的经验,你的仇人不过是这两个匪帮中的小分支而已,想报仇,等咱几个实力稍微提升提升,也不算啥难事。对吧,公子哥?” 公子哥自然是为了缓解气氛的调侃,楚寻也不在意,不过他的想法却和胡万不同。 若无匪王支持,分支岂能猖獗?是以报仇之时,首恶必诛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1、布局 楚月小筑风景秀丽,整个建筑有一半与湖水相接,水榭两旁栽种了许多秋荷,即便是现在,仍在争相绽放独家挚爱,总裁的蜜恋甜妻全文阅读。 小筑之后,是一片树木繁茂、连绵不断的矮山,此刻时至初秋天气转凉,那矮山上灌木枫木的树叶红黄斑斓,煞是好看。 再者,楚月小筑之建筑风格,皆以简单朴素为主,颇有宁静以致远的意味。 大胡子是个闲不住嘴儿的货色,见得此景映人,便又感叹起来:“真是好地方啊,你们一直住这,难怪姐弟俩长得都这么俊秀。” 顾盼兮也是第一次前来,不过此刻她的心思却完全没放在眼前景色上,而是在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楚寻的话语。 “首恶必诛……听起来好有英雄气概哇。”顾盼兮用手指挽着马尾辫,边走边想:“他这么说,是因为嫉恶如仇么。还是……为了帮我,而决心除掉那两大匪帮……” 如此作想,顾盼兮偷偷瞄了楚寻一眼,此刻后者正和四剑奴说着些什么,一脸的认真。 “其实他认真起来,还是很帅气的……呸呸呸,我在想些什么。”狠狠摇了摇头,顾盼兮抛开这些少女心思,便和楚嫣然闲话去了。 这边,楚寻正和四剑奴问话,问的当然是他们怎么会出现的如此及时。 四剑奴中媚舞和肃却的性格比较开朗,属于爱说爱闹那类,此刻公子问起,便抢着回答道:“公子难道忘了,咱们几个除了玄修之外,最擅长的是什么?” 这么一说,楚寻豁然开朗,四剑奴乃为天河巅峰之修为,又分别兼怀四字真经奥义,玄修战力,可谓超群。 但,他们还有一项不外秘技,那便是易容之术! 在这易容之术上,楚寻倒也颇有建树,而其启蒙老师,便是这四大剑奴。 顺着肃却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水榭之上迎来四道身影,其装束面容,竟与四大剑奴如一个模子刻出来那般,若不细看,就连楚寻也无法分辨。 想必辰王的计划就是败在此处,他定然曾他派人到楚月小筑窥探,且见到这四人后,就认定四剑奴正留守楚月小筑,并没有跟随楚寻左右护持,所以才会有了湖心截杀一事。 转头看了肃却一眼,楚寻知道,这肯定是他的计谋。 时光流逝,转眼间楚寻等人已是回到楚月小筑的第二天,这一天青霄皇派人将头名奖励金晶铁玉送至,共百二十斤,以精致铜箱装载。 掀开铜箱,顿时便有灿灿金光映射而出,此金光之浓烈,竟把整个大厅都映的蓬荜生辉。 “不愧是极品冶器材料,看这卖相,便知珍稀。”楚寻见之心喜,反复琢磨。若是同等金银,他也许都不会正眼瞧上一眼,但冶器材料可就不同了。 “只是,我出山时走的太急,那极寒玄冰却留在了山上,若回去取,又很是麻烦……” 金晶铁玉,虽是冶器材料中的极品之物,但却局限性极强,只能与少数几件材料融合,而那极寒玄冰便是其一。楚寻早年曾偶得一块,但此番出山却忘记带来。 正思虑间,大厅外却突然传来大笑之声,那声音豪放不羁,让人不禁便能联想出一个莽撞大汉的容貌。 楚寻一喜,便道了句:“二掌柜,你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楚寻所在势力,也就是“客栈”的二掌柜,此人身高八尺容形粗犷,但凡开口,便是极大的嗓门。 四剑奴闻声,当即恭拜相迎。 “嘿,小子,不欢迎老子还是咋地?” 挥手示意无需多礼,哈哈大笑中,二掌柜已经走进大厅。他生的豹眼环须皮肤黝黑,身上穿了件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若不知情,估计都得认为他是个赶脚的苦力,谁会往那堂堂客栈二掌柜的身份上联想。 “当然不欢迎,您这一来,我们楚月小筑的粮食可就不够吃了。”楚寻也是哈哈大笑,玩闹一句。 二掌柜看着楚寻长大,早就习惯了此子的惫懒,自然不会介意婚宠全文阅读。他没再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直接丢进装放金精铁玉的铜箱之中。 此物从他怀中拿出的那一刻起,整个大厅登时如坠冰窖,无穷寒意漫彻而出,甚至让人眉宇发梢瞬间凝结一层薄薄的冰霜。 极寒玄冰! “小子,老子得知你在冶器大比上拔了魁首,这不特意来送东西的么,咋样,讲究不?”满屋子都在震惊极寒玄冰的神异,只有二掌柜神色如常。 “这东西……”胡万是个好奇的主儿,忍不住便想去摸摸那极寒玄冰,可手还没伸到地方,隔着数寸,便听得他惨叫一声,直接被极寒之气冻伤了手指! 被冻伤手指之后,胡万反倒不再惊讶于极寒玄冰的寒气,而是用见鬼般的神情,望向二掌柜。 这得是多深的修为,才能做到极寒玄揣放在怀而面不改色? “那愣头愣脑的小子,你瞅我老子做啥。”二掌柜豹眼一瞪,说道。 “没……没啥……”大胡子砸了咂嘴,赶紧避开目光。 楚寻见状一笑,道:“二掌柜,这愣头愣脑的小子名叫胡万,说起来此人的性子和你还真有点像,没出山之前,我记得您不总是嘟囔,要找个对脾气的徒弟来着?怎么样,找到没呢?” 被楚寻这么一说,二掌柜还真就仔细打量了胡万几眼,片刻后他抓了抓杂乱的环须,道:“你还别说,这小子真与我有那么几分神似。” “这就对了,我就是照您模样给您找的。混世小魔君这个外号你该知道吧,便是此人。” “就是他?”二掌柜也有意外,那个传说中吃遍百家土匪饭长大的小土匪,竟是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子。虽然说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过放眼九州土匪史,好像也没出过这么奇葩的人物。 “可不就是他么,我觉得此人极适合跟您学艺,您看呢。” “嗯……”二掌柜点头沉思片刻,道:“先跟着我混倒是可以,能不能做徒弟,那得看他日后的表现。” 话说到这份上,也就相当于默认了。楚寻见大胡子还在那愣着,恨铁不成钢的道:“干嘛呢,赶紧给你师父奉茶啊!” 这边胡万一阵愕然,旋即满脸惊喜,随后奉茶倒水伺候的好生殷勤。 要知道,这对于胡万来说可是天大的造化,有二掌柜做师父,那他的身份可就是客栈中人了,以后行走江湖,不说达到楚寻那种抬出身份就镇住禁卫统领的程度,最起码也能让人高看九分。 更何况,二掌柜的综合实力,放眼青霄国,那可是顶尖的存在—— 冶器之圣师,神海之大能! 有这样的人做师傅,还愁将来没前途么。 给兄弟安排个好归宿,楚寻心里也是十分高兴,毕竟大家未必就能一直在一起,不说别的,单就这客栈二掌柜亲徒,该也足够在紧要关头,为胡万解决不少麻烦了。 “现在就只剩下顾盼兮那个呆货,该也把她好好安顿……这样!若有机会我当求大掌柜收她为徒,这样可就圆满了。”楚寻心里浮起这样一个念头,寻思片刻,觉得十分可行。 之后自然就是备宴,有二掌柜在场的地方,美酒佳肴必不可少,否则他那大嗓门永远也停不下来。 酒席很快备好,众人吃喝间,话题不觉转到辰王周家之事上,二掌柜当即暴怒,便要上门寻仇。 楚寻却是神秘一笑,道:“二掌柜莫急,此事我已有计划,那辰王还欠我一座矿场,明日就让四剑奴陪胡万前去交接,辰王见了必有异动,而您也无需浪费脚力,在此坐等即可。” 楚寻打小就鬼聪明颇多,二掌柜又是个不愿动脑子的人,一切都按楚寻安排就是。 吃饱喝足,今日众人便早早歇下,第二天一早,胡万在四剑奴的陪同之下,大张旗鼓前往皇城,将先前就说好赔偿给楚寻的赤铁矿场,交接过来。 赤铁矿场方圆十里,每月都能产出数以十万计的上等赤铁,商客往来频繁,且鱼龙混杂,当然需要一个自己人坐镇,而胡万无疑是最佳人选。毕竟这货吃着百家土匪饭长大,人际周旋的能力,很是强悍。 让他去,楚寻放心。再加上四剑奴护持,想必也无人胆敢闹事。 不过,这还不是最终目的。 在临行时,楚寻嘱咐胡万刻意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一定得引起辰王的注意,还要顺便透漏一个消息,那就是周家截杀之事败露,有俘虏落在楚寻手中。而那俘虏,招出了一些很有价值的口供。 想必,辰王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该就会坐不住了吧? 周家湖心截杀一事,与他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想再度被楚寻拿捏,他定然会率先采取行动。 会是谁来呢? 暗枭铁卫全部出动,亦或是萧南天亲自出手? 无所谓,不管谁来,有二掌柜稳坐钓鱼台,他们咬钩之后,可就再也没有脱钩而逃的道理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2、垂钓 交接之事进行的很顺利,事实证明,胡万的办事能力的确很强,楚寻没有看错人东京道士最新章节。 他首先从辰王府库务总管那里以契约换来赤铁矿场的执掌印证,然后留下肃却看管监督辰王府的人撤出矿场,之后又在其他三大剑奴陪同下走遍了皇城所有冶器材料交易场所,将楚月小筑接管辰王府赤铁矿一事宣布出去武定山河全文阅读。 最后,又与之前辰王累积的所有主雇打过招呼,至此,便算是将交接之事,高调完成了。 而他做完这一切同时,辰王书房中,消息如约而至。 将手中书卷怒掷在地,辰王脑海里回想起刚刚得到的消息,便是一阵暴怒难抑。 “你确定四大剑奴都已在皇城?”冷静下来,辰王似乎看到了一丝可乘之机。 “回王爷话,小人亲眼所见。” “必是本人?”辰王又确认一遍。 由于有了之前的事情,辰王不得不谨慎万分,凭他的头脑,事后自然能够想出先前在楚月小筑所见,乃是易容的假四剑奴,而这次四剑奴又高调行事,不知是否又是那小杂种的阴谋诡计。 “备辇,本王要前往赤铁矿场。”心中计较已定,辰王果断吩咐下去。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辰王的仪仗来开至赤铁矿场,这一路上他也不是单纯的赶路,从路边行人耳中,他听到了一件颇有价值,却又令他很是头痛的消息。 周家截杀冶器大比冠军,事情败露,竟与辰王有关! 这便是他听到的消息,而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辰王行事之心便更加坚定了。要知道,自从上次在楚寻那里吃了一次大亏之后,至今想起,辰王都倍感憋闷。 “此次,决不能再让旧事重演,待得确定四剑奴到底是不是假冒之后,我当先下手为强!” 如此想着,辰王迈步走入赤铁矿场之中。 胡万得到消息赶紧出来相迎,身后自然要跟着四大剑奴。见到辰王后,胡万拱手一笑:“王爷大驾怎地不事先知会一声,没能远迎,真是失礼了。” 这货,角色适应的真快! 若放在以前,他见到这名动天下的辰王,恐怕早就被上位者气场震慑的跪拜请安了。 而此次,他只是躬身拱手,略施礼仪。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客栈中人,更是二掌柜的亲徒,即便见皇,亦可不跪! 辰王眉峰一挑,但终究没有节外生枝。当然了,他也不屑于和胡万较劲。 目光扫过四剑奴,凭他的眼力,百分之百可以确定,这次的四剑奴,绝非易容冒牌之辈。 为保无虞,再催动天河玄气试探。果然,四剑奴纷纷面露战意,将自身玄气威压散开,与辰王对抗。 “哈哈,这赤铁矿交到你们手里,本王放心,好生经营,终有一天,还是要归还王府的。”说罢,辰王转身离开。 其实他最后这句话,也不是随口说出,而是有心计在里面的。看似因愤怒而上门施压,实际上,这样才更不容易被人怀疑他前来确定四剑奴身份的动机。 辰王之老谋深算,可见一斑。但,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的聪明,反倒促成接下来的损兵折将! 是日正午,暗枭铁卫尽数出动,避过皇城守卫,一路直奔东南而去。 为首者,天河巅峰——萧南天! 但,有一事却极值得提起。那便是暗枭铁卫出动不久,朱诚偷偷逃离王府,亦是尾随而去…… …… 今天是个极好的天气,上午时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时下傍晚,亦是繁星早露,摆满天穹。 初秋的微风颇有凉意,赶走了恼人的蚊虫,也驱散了夏末的燥热。 楚月小筑水榭角落,一位粗布麻衣的大汉正握着竹竿,看似垂钓,实则早已昏昏欲睡。 在他正前方渡口处,楚寻衣袂飘动,俊秀的脸上挂着慵懒笑意,目光遥望湖心处隐约可见的那急速而来的数十道黑影,笑意一转,变为邪魅。 须臾,黑影越来越大,已至水榭百丈。 但闻喝声顿起,一句“出来受死”吼过,原本平静的湖面,似乎都沸腾起来! 喝声由远及近,如同雷霆轰鸣,楚寻只觉耳鼓一痛,便要护住耳朵。 不过,这时那垂钓的大汉却突然笑道:“上钩了!” 这几字一出,楚寻顿时觉得压力消退,先前那狂霸的喝声,竟是被一层无形的音浪阻隔,再也传不进来。 也正是这片刻的功夫,黑影尽数落到水榭之上。 嗒…… 人数当有三十余众,但踏落在水榭木板之上时,却只传来一声踩踏木板之音。 其实,并不是一声,而是整齐划一,竟达到同时同刻! 这,便是暗枭铁卫。 由于这两次和楚寻过招,原本的三十六暗枭铁卫折损了三人孤尘仙路最新章节。眼下还剩三十有三,今天,全部聚集于此。 他们身形相仿装束相同,皆着色泽如暗夜般深沉的黑甲,腰间挂着碎玄高等寒蛇匕,就连那挂放的位置,都是丝毫不差。 齐齐站定,呼吸统一,如果闭目细听,怕是都会觉得此地只有一人。 “呵,你是知道老夫要来,提前出来等死么。” 人群后面,苍老而阴鹫的声音传来。随后,暗枭铁卫唰的让开一条道路,有白发老者缓步走出。 萧南天! 楚寻见后面露淡笑,道:“萧老亲自前来,小子怎敢不提前恭迎。” “哈哈,倒是诚心可鉴,只不过……这诚意有点不够。”萧南天负过手去,逼视楚寻道:“真正的诚意,是你把头颅准备好,老夫到了取过便走,省的麻烦。” “萧老这么说,可真是冤枉小子了。我倒是也试过,奈何脖子太硬,这头颅,取不下来。”楚寻仍是笑意不减,回视萧南天。 “太硬?那老夫试试?”说罢,萧南天举掌便向楚寻脖颈劈去。 正在此时,但闻两声轻咳,角落处那名渔翁,便站了起来。 听到这轻咳之声,萧南天劈至半途的手也停了下来。目光不禁透出一丝讶异,向那望去。 凭他修为,根本不用眼睛去看,但凡方圆里许如有玄修,自当清晰感受得到。 落上水榭之前,他那喝声便是试探,经过反馈的玄气波动得知—— 这楚月小筑里面,玄修共有二十三人,境界皆在开玄浮动,其中两女一男,年龄稍小气息不沉,该是楚寻楚嫣然顾盼兮三个小娃。另外那二十人,气息陈定且似有规律,当是时常训练的楚家护卫。 这些人,在萧南天眼里可以直接无视。 不过,那垂钓渔翁是何时出现,萧南天却丝毫没有感知。 亦或是,他一直就在这里,却能压制住全身气机,面对天河巅峰之断喝,做到玄气丝毫不漏! 脸色一凝,萧南天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这钓鱼呀,最是难熬。精神头足的时候,他偏不咬钩,可等你困了倦了,他就蹦出来了,你说是不是很恼人?”渔翁将手中竹竿甩动,一尾肥大的黑鲤被甩到萧南天脚前。 “萧老是吧?你看看,我坐这儿一天了,钓上的这条鱼,算不算大鱼?” 萧南天低头扫了一眼,心里已然明了,今日之事,怕是又落入楚寻小儿的算计当中!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条鱼只是从鱼,真正的大鱼还在蛰伏,且它也不够楚家众人分食,不如放了,也算累积一场因果。”萧南天一目不瞬的盯着那人说道。 他们的对话,皆有深意。渔翁自然是二当家,他口中的大鱼,便是指萧南天。而萧南天的话里,却有求退之意,只是不知二掌柜能否答应。 闻言,二掌柜哈哈大笑,道:“大鱼蛰伏?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更该炖了这小鱼,吃饱之后再亲自去水里抓那条大的。” 如此,当是不给退路了? 萧南天冷笑一声,道:“你想好了,有些浑水蹚不得……大鱼,可是会吃人的!” “哈哈哈,老子生平蹚了无数浑水,但也从没见过那样的大鱼,你还别说,搞得我真想见识见识!”二掌柜说罢,将那粗布衣衫扯掉,喝道:“来,老子现在就要下水了!” 筋肉虬结,如同松根劲藤,而他的背上,则是纹着一副煞气十足的鬼面刺青。 “索命!” 见此,萧南天惊呼一声:“你竟是索命修罗……秦杀!” 数十年前,曾有一名绝巅高手突然现世,此人自称修罗转生,须拿玄修之魂练功才可重返幽冥。他所过之处,必定伴随腥风血雨,一时间,江湖陷入恐慌。 眼见事态越发严重,皇室方面果断派出无数高手,再以佛宗宗主、道宗掌教坐镇统御,历经三年零六个月的围剿,终将此人困于怒江绝壁之巅。 后来发生了怎样的大战谁也不知道,但从此索命修罗这个名号就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过,久而久之,人们便觉得当日一战,他肯定是死了。 可今天! 他竟出现在楚月小筑,而且明显有相助楚寻之意。莫非……当年一战,他并没有死,而是加入了那个势力…… 那个势力,自然便是客栈。 萧南天以为,今日暗杀楚寻乃是必成之事。纵然他身为客栈之人,既是暗杀,便不会走漏丝毫风声。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楚寻不仅是客栈中人,还是客栈公子! 他的布局,和这“客栈”两字一样,让人无法揣度,可谓高深莫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3、修罗降世 其实楚寻也没布什么局,无非二掌柜恰好赶到而已神级大明星全文阅读。当然,以假象迷惑了老谋深算的辰王,这种事也不是一般十七八岁少年能做到的。 此刻萧南天已然斗志全无,按辈分,他可是在江湖中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了,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深知什么时候能勇往直前什么时候该果断撤退。 面对昔年搅动风云的索命修罗,他有自知之明狐狸未成精全文阅读。 走,必须立刻就走! 眼神示意下去,暗枭铁卫训练有素,自然明白萧南天的意思。 只见三十三人全部探手入怀,作势便要掏出什么东西。 “雾弹!” 楚寻及时出言提醒,作为客栈公子,在山十年来,他从未接触玄修,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大掌柜安排在阅读典籍和资料上,所以才有了他对各家势力各种特征的了如指掌。 这号称暗杀第一团队的暗枭铁卫,自然包括在内。 果然,只见在楚寻开口的同时,暗枭铁卫们纷纷从怀中掏出一个乌黑弹丸,猛地摔在地上。 砰砰声中,无数股黑烟弥漫而起。那烟雾气味难闻,刺眼生疼,转瞬便将整个水榭笼罩。 这是暗枭铁卫撤退时的招数,但凡使出,向来奏效。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还从未在集体出动的情况下使过。 因为纵观以往对手,还没有一个能让他们不战而逃,如此狼狈! 更何况,还是在萧南天亲自领军的情况下…… 但,今天他们面对的是客栈二当家,所以不得不用此招,但……却未必奏效! 由于楚寻事先提醒,这雾弹便少了出其不意之效,而少了出其不意之后,那些怪异黑雾,岂能拦得住二掌柜出手! 但闻一声暴喝,霎时间水榭上如平地起风雷,数道巨大的玄气飓风猛然刮起,直接将黑气尽数卷散! 而这时,暗枭铁卫还没来得及全部逃离水榭。 “暗枭铁卫,怎地如此不堪,难道连和老子过几手的勇气都没有吗!”二掌柜纵声长笑,虽目不可见,但从那湖面的剧烈波动便能看出,他的深厚玄力,已然侵入湖中, 轰! 只见湖中巨浪翻滚,萧南天等人将退之路,竟似有无数炸药埋在水中,砰砰砰的爆炸开来。 后路被截,萧南天只好率领众铁卫再度回到水榭之上。 “秦修罗,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犯不着不给活路吧!”眼睑猛抖,萧南天阴沉说道。 “嘿,你都要杀我家公子了,还敢说无冤无仇。那你告诉告诉我,什么叫怨,什么叫仇?” 二掌柜嘿笑声中,右手虚空一握,便无穷玄力抓住一名铁卫,紧接着惨叫声起,那铁卫身体崩然爆开,洒落满地血水。 “这,算仇怨么!” 眼睁睁看着下属被杀,这种屈辱,萧南天此生不过经历两次而已。一次是这次,另一次便是辰王府那次! “莫要欺人太甚,萧某固然斗不过你,但死拼之下,你也未必就不会付出代价!” 欺人太甚?你都闯上家门杀人了,还好意思说我们欺人太甚? 合着你想杀便杀,杀不了就走,这就不叫欺人太甚了是吧,对不起,没那道理! “二掌柜,我钓鱼的手法可比您高明多了,记得您最爱鲜鱼汤,说吧,想要什么鱼的?”楚寻笑问,但如此场合,显然这个问题有点突兀。 “鲤鱼草鱼黄花鱼,是鱼就行啊。不过你小子可得快点,我收拾完他们之后,若是还没见着鱼汤,你可就得挨板子了哈。” “得嘞~”楚寻拉着长音,道:“就怕我做出的鱼汤都凉了,你还没结束战斗呢。” “这么说,我还真就得麻溜点了!” 说罢,二掌柜眼中猛然闪烁红芒,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升腾而起! 顿时,湖中游鱼深潜,林间鸟雀惊飞,就连那矮山中深藏不出的豺狼虎豹,此刻都兀自低鸣,仿佛颤抖。 好强烈的煞气,好惊人的杀意! “索命修罗……噬魂魔体!”萧南天不禁退后两步,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很多地方被秦杀血洗过后的惨象。 “兄弟们,今日一战,当无幸免,为拼死以效辰王,尔等可惧否?” “无惧!” 三十余铁卫齐声高呼,那声势倒也震慑人心。 楚寻在一旁不禁皱眉,不得不说,辰王好强的手段,竟能让下属如此死命效忠。 “此等若非滥杀无辜的暗枭铁卫,我当收而归拢之。”摇了摇头,楚寻颇感惋惜。 这是楚寻爱才,可二掌柜就没那些说道了。在他这个好战份子看来,自己发威的情况下这群人竟还敢如此,分明是挑衅! “不知死活,老子许久未曾出手,今日正好大开杀戒,过过瘾!” 沉喝声中,二掌柜双手连续掐诀若爱不曾远去全文阅读。顿时,其背后刺青便明亮起来,似有无数血线从中飘出,在他颅顶凝成巨大骷髅鬼面,缓缓升空。 “大吞噬诀,尔等之死,能为老子所用,也算三生有幸了!” 这边,暗枭铁卫怀破釜沉舟之心,已然无惧无畏。只见他们在萧南天指挥下迅速站位,眨眼便结成一个阵型。 “嘿,聚玄阵!你们当老子是天河玄修?”二掌柜一眼看破,冷笑不止。 聚玄阵,乃是玄修们通用的一种阵法,前提是所有人都处于同一大境界内,暗枭铁卫正好符合。 此阵最适合以多敌少却与敌方境界差距过大时使用,通常来讲,一般聚玄阵成型,可将众人之力凭白提升一个小品阶。 当然,一个小品阶听起来没什么,但要知道的是,这可是三十多人,其中不泛诸多灵溪巅峰的存在,每人提升一个小品阶,那便会短时间内产生数名天河境强者,战力的提升,可就不是听起来那么简单了。 而且,若是聚玄阵能牵制住二掌柜,不求多久,只需半柱香的时间。那么号称暗杀之王的萧南天,必能找到机会破敌! 这阵法成型,正常要半刻时间,但别忘了,这是暗枭铁卫,整个青霄国最具纪律性,训练最为有序的队伍,没有之一! 从施展阵法,到阵法成型,他们竟只用了短短的三息! 见状,二掌柜都是不禁夸赞一句,有意思! “秦修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我放对,胜负都在三七,可若加上这聚玄阵……” 萧南天还待做最后和解,但二掌柜已然大笑道:“你我三七?萧南天,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说罢,二掌柜悍然出手。 只见他那遒劲的肌肉似猛然间又精壮了一倍,整个人凭空拔高数尺,双眼赤红,犹如修罗降世! 在他头顶,那血色骷髅中响起鬼哭狼嚎之声,无数道红色玄气如同血涟凝结,最后化为一张血盆大口,撕咬而去。 “聚玄阵,启!” 萧南天厉喝,三十余名铁卫同时发力,顿时玄气如潮,从各自身体里迸发出来,最后汇合一处,凝变成一柄玄气长枪,向那巨口刺去。 “哈哈,雕虫小技,看吾一击破之!” 大笑声中,血盆巨口仿若产生无穷吸力,那玄气长枪去势凭空快了一倍,不是铁卫催动,而是被生生吸入口中。 “便是此刻!” 眼见二掌柜催持巨口吞噬长枪,萧南天眼中厉色一闪,凭他多年经验,这乃是出手的绝佳机会。 身体化作一道青光,速度之快,如若寰风再此,也要惊讶三分。 唰唰唰! 青紫色的玄气拧成数道光束,从萧南天的手掌中接连射出,他本人则是紧随其后,直奔二掌柜心头袭来。 速度奇快,眨眼已至二掌柜半寸之地,可就在此时,萧南天猛然觉出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让他后脊瞬间发寒。 漫天青光中,他瞥见了二掌柜那双赤红仿若修罗的眼,更是从那眼眸深处,看到了滚滚沸腾的吞噬之意。 轰! 震响大起,二掌柜头顶的血色骷髅爆发出惊世红芒,那红芒漫天彻地,竟是直接将萧南天吞噬进去。 “首领!” 暗枭铁卫们纷纷惊呼,眼见萧南天消失于红芒之中,慌乱下舍了聚玄阵,直接冲杀过来。 数十把寒蛇匕斩开空气,如同一条条阴冷而致命的毒蛇,迅疾无比。 “都给老子滚了!” 二掌柜暴喝一声,猛的一掌推出,暗红色玄力如风似暴,直接席卷出去。 但闻铿锵声响,寒蛇匕尽数粉碎,暗枭铁卫也是一个个倒飞而回,竟毫无抵抗之力。 此情此景,相当诡异,若有不明所以者在场,当会以为二掌柜才是大恶,而那些拼命救主的暗枭铁卫,才是正义。 但孰又知,除了辰王阵营之人,暗枭铁卫可是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但凡执行任务,便是两字——血洗! 所以,眼睛看到的总是虚假迷幻。当年大掌柜把秦杀从围攻中救出,并授以客栈二掌柜交椅,便是因为从他那暴戾噬血的表象下,看到了本性中的道义根基。 杀,固然是嗜杀,手段也残忍暴戾。但二掌柜从不杀恪守道义之士,就算当年臭名昭著自称索命修罗之时,他杀的也都是那些挂羊皮卖狗肉的道貌岸然之辈。 嗜杀,他永远都嗜杀。因为遇到该杀之人,他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以暴戾制暴,以更恶镇恶! 是为,镇恶修罗!(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4、送上门来 镇恶修罗降世,若不收走几条魂魄,岂能对得起这个名字首席大人要负责最新章节。 所以,那些铁卫自然不会是倒飞出去就算作罢。 只见二掌柜双手凌空一握,还是先前那招,血红色的玄气便如虚空大手般,直接捏碎了数人的身躯。 噗噗声中,鲜血弥漫洒下,将这水榭浅黄色的花梨木染成一片深褐斑驳。 狂风呼啸而起,血腥气息大作,那些洒落下的还未干涸的血液便再度飘起,凝成血涟,汇聚于血色骷髅之中。 有了这新鲜血液的注入,那骷髅霎时明亮几分,而二掌柜的眼,也变得更加赤红。 “泥梨耶啊!” 如同来自修罗场的高呼,二掌柜仰天长啸:“让这罪恶的血源,觉醒封印于吾体内之修罗神力吧!” 听见这声呼唤,楚寻脸色登时大变。 他身为客栈公子,自然有权知道诸多客栈隐秘,其中一条,便是关于二掌柜血脉。 眼下二掌柜所施展出的神威,并非某种玄功,而是他自身血脉的力量。这是一种名为“魔刹之体”的诡异血脉,并非萧南天口中的吞噬魔体,此血脉中天生含有修罗之力,能以吞噬鲜血和生命为养分迅速强大己身,而那血色骷髅,便是这力量的本源。 这也正是萧南天和其他知晓这段隐秘之人,将这血脉称作吞噬魔体的原因。 魔刹之体,一旦吞噬足够的养分,血色骷髅便会逐渐生出五官,最后化为修罗面貌时,便是这魔刹之体彻底激活成功了。 而彻底激活之后,二掌柜也将失去理智,唯鲜血不见,眼中只剩杀戮,疯狂吞噬生命。 届时就算大掌柜亲自,也要费上莫大力气,才能压制下去。 所以当年大掌柜在收服二掌柜之后,便在他背后那天生刺青上后添一笔。若是细看,便能看出,那鬼面刺青的双眼中,各有一点极其微小的金色。这便是大掌柜的镇压手段,可保二掌柜在频临狂乱的边缘,定住心性不至入魔。 但眼下,楚寻却分明见得,那两点金光竟隐隐有被隐去的态势! “不行,须得尽快遏止住情况的发展。”楚寻果断抉择,取出龙影剑便是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开一条伤口。 这伤口一开,顿时便有大量鲜血涌出,那骷髅似有感应,散发莫名之力,直接吸了过去。 诡异无比,见血便吸! 鲜血不断的从楚寻胳膊上的伤口中被吸取出去,在空中化成一条血涟,源源不绝汇入那骷髅之中。 起初,那骷髅在吸取楚寻血液后幻化速度更快几分,但须臾之后,却又变得猛烈颤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 楚寻见状一喜,大掌柜说的果然没错,自己的血脉,的确有破解这魔刹之体的功效。 昔日,楚寻在第一次见到二掌柜发动魔刹之体时,着实吓了一跳,十分担心若是控制不住,该如何是好。 大掌柜却告诉他,如果有一日他不在了,二掌柜背后的封印又机缘巧合消失,那么镇压魔刹之体,就只能靠楚寻的鲜血了。 无论当时还是现在,楚寻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血液能够震慑此等魔体,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的确奏效。 又是片刻,楚寻胳膊上的伤口中已经不再有鲜血渗出,而空中的血色骷髅,也停止了吞噬血液,紧接着便是越来越剧烈的颤动,甚至出现膨胀之意。 那边剩下的暗枭铁卫还有十多个人,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诡异离奇的隐秘之事,见到骷髅异状越发明显,只道是又要大发神威,一时间全都心惊胆战,极力摆出防御。 楚寻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血色骷髅已然被撑出裂缝,该是离炸裂不远了。而只要血色骷髅炸裂,二掌柜的魔刹血脉,便也会暂时关闭下去。 几息之后,砰然声响中,血色骷髅炸裂,无数的血涟从空中化成星星点点,最后全都汇入二掌柜背上的鬼面刺青之中。 而在这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那骷髅原来所在位置,也砰的一声,崩飞出一个人影来。 虚弱之极,气色灰败,正是萧南天。 “扫兴,老子多少年没把魔刹血脉激活到这种程度了,更何况,只需再有半盏茶的时间,我便能把这萧老儿炼化,关键时刻却让你这小子给破坏。”二掌柜佯怒瞪向楚寻,显然对刚才的事情一清二楚。 闻言,楚寻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眉心,原来人家自己心里有谱,压根就没到失控的程度…… “你小子和大掌柜一样,就知道瞎操心,这下好了,魔刹血脉关闭,再度激活怕是得两个时辰之后……”说到这里,二掌柜猛然意识到漏嘴,于是赶紧住口毒女王妃全文阅读。 两个时辰之后么? 萧南天本已颇有放弃抵抗的意思,听到这句,神情间瞬间闪过激动。 “兄弟们,此人功力刚散,趁现在杀了他!”高呼的同时,萧南天顺势滚回阵营之中。 那些铁卫虽然忌惮,但萧南天命令已下,无条件服从命令乃是他们最铭记在心的事情,所以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 “功力刚散,亏你还是天河巅峰的玄修,这句话怎么寻思说的呢。”二掌柜不屑冷笑,他的魔刹之体的确是两个时辰后才能再度开启,但这和玄修功力有什么关系…… 抬手间,玄气汇成一道洪流,只听砰砰声响,冲在前头的数名铁卫便被轰的吐血倒地。 眼中第一次出现怀疑,剩下的众铁卫回头看了萧南天一眼。 “看什么,都给我冲,继续冲,他坚持不了多久!” 喝令中,铁卫只好再度冲锋,不过结果自然还是一样,二掌柜连连出手,轻描淡写便将他们击溃。 玄溪巅峰在整个玄修领域算的上强者,但在神海大能面前,却连病鸡都不如! “我说二掌柜,您刚才何必激活那魔刹之体,直接出手岂不更加省事儿。”楚寻见状无奈说道。 “嘿嘿,老子这不是许久都没动手,血脉里有些痒痒了么。”说话间,二掌柜又是一掌扫出,两名铁卫便如败絮倒飞。 也许像这种不激活便不显露威能血脉,时间长不动用,真的会心痒难耐吧? 这个楚寻真不知道,也懒得研究,反正无论怎样,二掌柜收拾这群货色,都是手到擒来。 “不好,萧南天逃了!” 刚才的闲聊让楚寻和二掌柜都放松了警惕,此刻看向萧南天,却发现此人不知何时,竟已踏波逃遁,离开水榭百丈之远! 悄无声息,速度如电,这是暗杀之道的要义,萧南天作为暗枭首领,自然掌握的更加精深。只是任谁也想不到,他竟把这暗杀之道,如此完美的运用于逃跑之中…… 二掌柜气的暴吼一声,神海威压散发,狂风骤雨般的玄气直接将剩下铁卫全部灭掉,起身便欲追去。 “算了,别追了。早晚要到辰王走上一遭,届时管辰王要人便是。” 楚寻却将其拦下,语气中也有可惜,毕竟若不是大意,萧南天也没机会逃离。 当然了,凭二掌柜神海威能,倒也不是追不上。只是那萧南天最擅长暗杀之道,速度奇快,追之费力,正如楚寻所说,不如哪天得空直接上辰王府要人来的简单爽利。 二掌柜一想也是,但还是对萧南天逃离有些感觉别扭。心说以后不遇见特殊情况,还是别扯犊子了,要是今儿不动用魔刹之体,拿下这群货色,嘁哩喀喳的事儿就是。 杀鸡用牛刀,反而耽误了事儿,这事儿闹的。 跑了也就跑了,即便回去之后辰王把他藏匿起来也没关系,那样反倒更好,交不出萧南天,就拿别的顶账呗。反正楚寻安排这一手,本意就是为了再坑一次辰王的棺材本儿。 更何况,凭客栈的手段,若真想揪出萧南天,天下之大,无论他怎么躲,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吩咐家丁将水榭清洗干净,又把那些尸体安葬,半个时辰后,一切收拾妥当,楚寻、楚嫣然、顾盼兮、二掌柜全部来到水榭之上,边钓鱼,边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众人正说话间,顾盼兮却突然一指西侧湖面,道:“你们看,那里有一艘小船。” 小船,西侧驶来? 没道理啊,来楚月小筑都是由东、北两侧,西面荒山野岭的谁会从那来? 在八道好奇目光的注视下,那小船越来越近,半柱香的时间后,双方距离不过百丈,已能看清船上是个年轻公子。 对方似乎也看清了这边的情况,船不知怎么就停摆了,摇头张望好一阵,突然调转船头,猛的飞划起来。 这时,楚寻也终于认出了驾船的是谁,当即哈哈大笑,喊道:“别走别走,好不容易来的,坐坐!” 那边听到楚寻的喊声,划的更加卖力,但他似乎不太会划船,惊慌失措之下,小船竟在湖里打起转儿来。 原来,这驾船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尾随萧南天而来的朱诚。不过此子娇生惯养,何时划过船呀。 况且,一来他怕被萧南天发现送回王府,从而错失了这在报复楚寻的机会,所以不敢跟的太紧。二来萧南天等人都是踏波而行,速度极快。 是以没多久他便跟丢了路线,在这湖泊中迷路。眼下费尽力气终于寻到楚月小筑,本还担心来的晚了楚寻已经被萧南天弄死。 可看眼前这场景,萧南天在哪儿呢,说好的血洗又他娘在哪呢……(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5、周家 湖泊一望无际,湖面平滑如镜,风起时,层层涟漪轻荡,几片落叶飘至湖中,同样的美景下,有人心情很美,有人心情很糟情人眼里出妖怪:月烨最新章节。 萧南天人呢,莫不是还没到? 朱诚极目四望,远处,似有一道人影飞快奔逃…… “妈的,可毁了!”暗骂一句,此刻的朱诚,无奈和懊恼占据身心。 相比于萧南天,朱诚既然来了,那就断然没有再让他离开的道理。于是乎,在楚寻等人的热烈欢迎下,朱诚被“请”到了楚月小筑之中。 酒饭管饱,也没锁链伺候,不得不说,俘虏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倒不是楚寻善心泛滥,只是这劣货的行为实在让楚寻感觉好笑,不愧是带着周路玩的小哥们,行为都是一般愚蠢。 朱诚送上门来,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就更好实施了,楚寻和二掌柜约定好,明日便先去周家走上一遭,随后转战辰王府! 既然他们都有份,那肯定得“礼尚往来”,否则岂不辜负了人家的煞费苦心。 抱着这种“友善之心”,第二日清晨,楚寻和二掌柜便带着朱诚踏上前往皇城之路。 至于楚月小筑,有没有人留守都无所谓了,几次三番被反制,就算辰王老谋深算,也断然不敢再轻易来此惹是生非。 赶路过程自不必提,约莫正午左右,楚寻等人便来到皇城东区,周家之所在。 周家冶器国手在位十年之久,没点家底肯定说不过去,虽然府邸比不上辰王府气派,但和一般官候相比,倒也不差。 门前有数名护卫把守,见得楚寻等人有向此而来的意思,那些护卫便打量起来。 楚寻的穿着肯定算不上华贵,但还说得过去,到二掌柜那可就完了,一身粗布麻衣,举止也粗犷豪放,哪有一丁点上流人士的模样。 护卫们便想冷声喝止,这种人他们见的多了,无非是曾在周家做过苦力但却没领到工钱的农人而已,撵走便是。 为首者刚想开口,但见一道红芒呼啸而至,随着轰然大响,周家正门便被轰的四分五裂。 目瞪口呆! 干嘛呢这是,即便讨债你也得说句话吧,二话不说直接破门,这脾气也太暴躁了! “何……何人胆敢再此放肆,这这……这可是周家!”首领结结巴巴,显然被二掌柜的手段给震慑到了。 这边楚寻也是微有无奈,按他想法,把周洪德那老匹夫揪出来正法,再随便要求赔偿点事物便算结了。毕竟根据他推测,此事周家家主应该并没有直接参与,所以没必要闹的太凶。 但看这情况,二掌柜可不是这么想的…… “老子找的就是你们周家!”说罢,又是一道玄气如龙,直接轰毁一面围墙。 不得不说,二掌柜虽然暴躁,但也理智。他气怒于周家胆敢对出楚寻下手,但并没有大开杀戒,因为这群看门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还没到罪不可赦的地步。 “把你们周家的老狗都喊出来,老子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活拧歪的劣货,竟敢打咱们公子的主意!”二掌柜暴吼出声,声浪如同实质,层层叠叠,震得整个周家府邸屋瓦簌簌。 公子是楚寻在客栈的身份,私下里二掌柜喊他“小子”或者“小东西”,但出门在外,还都是叫公子。 这只是他的习惯而已,但到了别人耳中,可就不显得普通了。 公子?哪家的公子,竟如此霸道,派人砸冶器国手的大门? 二掌柜声势太大,莫说周府之内,就连十里八街都听得真真的,没多时,围观人群便汇聚起来。 而周家,自然也是有人出面的。 “大胆狂徒,你可知周家受命于皇室,在此生事,便是与皇室难堪!”尘烟弥漫中,周府闪出一人。 此人生的面白如玉,身形细长,闪出之后怒视楚寻,手中宝剑已然出鞘,是一柄紫光流转的半步圣器。 “色厉内荏。”楚寻冷笑一声,他看人很有一套,这不是挑衅,而是道出实情。 因为,若真正高手在剑已出鞘的情况下,喊过大胆狂徒便该直接出手。可此人却提及皇室,想以此来压人。而且,门和墙明明是二掌柜毁的,他却怒视楚寻,看起来好像是他分得清主次,但实际上楚寻却敢打包票,此人是不敢看二当家。 更何况,半步圣器虽有光芒流转,但却是兵刃自身催发,其上无有丝毫玄气波动。这说明此人不敢轻易露出修为,之所以不敢,是怕修为一露,便再无震慑力可言。 不过,即便他藏着修为,对与楚寻和二掌柜来说,还是没有任何震慑力可言的。 “你……你有胆再说一次黑色霸宠:萌妻通缉令最新章节!”那人听得楚寻言语,很是生气。 “我说你色厉内茬,怎么着,你是想说这都被我发现了么?”楚寻歪头笑道。 “一派胡言!”那人冷喝一声,又道:“周某虽修为算不得多高,但收拾尔等乡野莽夫,也是绰绰有余!” “天誉少爷,此人怕是有些来头……”在他身边,一名护卫附耳说了些什么。 此人名叫周天誉,乃是当下周家二代子嗣,与参加冶器大比的周天明同辈,三十一岁,高等冶器异师,固玄中期的水平。 他前段时间外出历练,昨日方才归来,自然不识得在冶器大比上夺魁的楚寻,不过那护卫却认得,于是出言提醒。 听罢,周天誉蔑视一笑,道:“原来是冶器大比的魁首,呵呵,难道这就是你放肆的资本?未免太幼稚一些吧?” “哦?那我倒想听听,什么身份才能来你们周家放肆呢?”楚寻并不看重冶器大比魁首的虚名,不过听周天誉这么说了,他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身份,才算是周家不敢得罪的存在。 那周天誉似是得意,冲着皇宫方向拱手道:“皇室刨除在外,放眼整个皇城,除了辰王爷的人,便再也没有敢来我周家撒野之辈,就连西王和梁王也是不行!” 他这话说的威风凛凛,但其内却想表达两个意思。 其一,这里是皇城,是皇室的核心地盘,你们放肆得前得好好看看这是哪! 其二,周家可是有辰王护着的,西王和梁王够不够分量?他们都得给我们周家面子,你们又算哪根葱! 说完之后,周天誉负手而立,脸上升起一抹傲然来,仿佛依仗别人的势力反倒是一种光荣。 “呵,那你们周家可真了不得。”楚寻不禁冷笑,此人仰仗辰王他可以理解,但那句“辰王的人”是几个意思?莫非辰王府不管阿猫阿狗,都能到周家闹腾一番不成? 显然周天誉并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纰漏,此刻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站在台阶上俯视楚寻。 “喂,你过来,你们辰王府说话好像很有分量,那你就卖个面子吧。”楚寻没搭理周天誉,转身对后面不远处招手。 众人有些诧异,纷纷望去,只见在街对面,一个衣着华贵但神色很是萎靡的公子哥正慢慢向此挪来。 “这是……小王爷!” 当即便有眼尖的看出了那人身份,不是朱诚,还会是谁。 看过朱诚,他们又惊愕的转视楚寻。皇城里谁不知道朱诚最是跋扈,且极好面子,此人怎敢当众对其呼喊吆喝? 那边朱诚虽很不情愿,但还是不敢违拗,一步步挪过来后,低头道:“此人是我朋友,他要见你们家主,速速唤来。” 朱诚低头是因为觉得丢脸,但围观之人岂会管他那些,一个个惊讶之极的看着朱诚,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 这是谁,这可是辰王独子啊。放眼整个皇城,也就见他在熙公主面前如此低迷过,怎地今天竟被别人指使的毫无怨言? 话又说回来了,那位公子又是何人…… 周天誉喉头耸动一下,对眼前的事情有些无法理解,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朱诚么,不会是伪装的吧! “敢问这位公子,您能出示下身份证物么,毕竟周某并没有和小王爷接触过。”周天誉自作聪明,他和朱诚倒是真没有什么直接接触,但若说不认识朱诚,显然是在胡扯。 “妈的,要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朱诚闻言大怒,他本就感觉颜面扫地,此番又被质疑,真是岂有此理。 撩手抖开衣襟下摆,只见一枚玉佩雕刻蛟龙,三个小字围绕其中,赫然便是:王子——诚。 果真是小王爷! 周天誉哪里还敢磨蹭半分,深深一拜后闪回府中,不问可知,是去请家主前来了。 楚寻在一旁看的想笑,拍了拍朱诚肩膀,道:“表现不错,待会处理好周家的事情,我便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你是想再闯一次王府吧…… 朱诚咧了咧嘴,终究没敢开口。 那周天誉回府之后迟迟未归,周围人闲来无事便开始议论,窃窃私语中,对着朱诚和楚寻品头论足起来。 朱诚何时被人这边指指点点过,见状当即便想发怒,可此时楚寻却按住他的肩膀,淡笑着摇起头来。 一股怒火憋在心头,但终究,朱诚还是没敢多说半句。 正在这无比难熬的时光中,周天誉终于回来,他先是看了朱诚几眼,随后如做出重大决定般,对楚寻说道:“家主正在闭关,你若有事,门外候着。” 嘿,这话说的挺硬气啊! 还未待楚寻开口,二掌柜已然暴怒……(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6、慧眼识谋 “好大的架子神妃逗邪皇:嗜血狂后傲娇妻全文阅读!”二掌柜暴喝一声,指着周天誉道:“不管你们那狗屁家主闭的什么关,我数三声,若是还不见他出来,老子可就动手了!” “放肆,你难道没说小王来了!”朱诚也是抹不开面子,厉喝道。 周天誉眉头微拧,思虑片刻后说道:“小王爷莫怪,这件事另有隐情,日后我再慢慢与你解释。” “还解释个屁,你们周家胆子肥了呀,敢不把辰王府放在眼里了?”朱诚有的是气,之前没地方撒,现在可算找到目标了。 “小王爷息怒,此事……” “滚,小王现在就要进去,看看谁敢拦我!”朱诚说完便迈步欲入,但他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对楚寻和二掌柜道:“两位先请,有小王在此,他们不敢阻拦。” 楚寻淡笑没有开口,算是给他个面子。 二掌柜可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了,直接拨开朱诚,怒道:“别说这小小的周家,就算皇宫大内,老子要去,也没人敢拦!” 此言太狂,围观群众登时嗡鸣。 在他们看来,二掌柜也许凭着修为可以硬闯周家,但皇宫大内岂是那么容易去的,真是有点太过自大了。 显然,周天誉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见他冷笑一声,道:“莫说是皇宫大内,就算我们周家,也容不得你这匹夫放肆!” “给我上!” 周天誉大袖一挥,府中顿时冲出数十道身影,一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这些人自然就是周家纂养的打手,实力不均,有高有低,高者当在固玄巅峰,低者只在开玄浮动,不过作为冶器国手,这些人配备的兵器倒是说的过去。 清一色的碎玄器刃,一整身的青龙藤软甲。 但,凭此就想和二掌柜抗衡,显然是想多了! 但闻暴喝声起,如有雷霆震响,二掌柜原地未动,周身玄气徒然散发,所过之处如狂风卷地,直接将冲来的数十人掀翻在地。 修为低末者,甚至七窍流血,直接昏死过去。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围观者中多有连玄修都不是的平民,但他们却毫发无伤。究其原因,则是二掌柜作为神海大能,其对玄气之掌控,已能收放自如。 “周家老儿,速速滚出来,否则老子便要大开杀戒了!”二掌柜冲翻众人之后,高声吼道。 这可不是吓唬,如果周家家主仍藏头缩尾,且这些人还敢造次,那他真的不介意出手灭杀。 毕竟,在客栈中有条规矩——执迷不悟者,杀! 周家府邸某间书房内,家主周洪仁轻叹一声,他的确没在闭关,而是面色挣扎。 身旁,周洪德神情紧张,几次想要开口,但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再说府外,那些被掀翻的玄修经过一段时间缓解纷纷爬起,他们本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听周天誉号令,说有人来周家闹事,于是便全部冲出,这是他们作为外聘护卫的职责。 但在见识了二掌柜的大能后,他们已再无丝毫战意,外聘毕竟是外聘,没必要为了点银子把命葬送。 “三公子,张某这月的饷银不要了,告辞。” “刘某也不要了。” “两位兄台等等,我也跟你们走。” 一时间,周家护卫纷纷离去,留下面色难看的周天誉,兀自大骂。 “聒噪。”楚寻低语一声,走上前来,道:“你别骂了,我看你好像还不知情,那便明着告诉你算了。此前周洪德伙同辰王意图截杀于我,周路也参与其中,事情失败后周路已经被我斩杀,眼下只要交出周洪德,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放屁,我们周家为什么要截杀你,更何况,如你所说,周路若死在你的手里,这便是血海深仇,岂能有作罢的道理!”周天誉鼻翼猛抖,又恶声补充道:“还有,如果你真有能耐,怎地不去辰王府寻晦气!” 楚寻闻言不禁冷笑,“有几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明白。第一,你们周家只是棋子而非主谋,若不是看在这个层面,今日便是血洗都不为过。第二,周路和周洪德既然敢去截杀我,那就要承担后果,做不做罢,不是你们能说了算的。第三,辰王府我一定会去,但你们周家不用操那份心,我楚寻,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清末少帅最新章节。”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辰王府你一定会去?是去巴结讨好么?”周天誉看似怒极反笑,不屑嘲讽道。 他这点小伎俩也许能瞒得过别人,但在楚寻眼里,无异于小儿科。 “你想用激将法逼我去辰王府么,放心,我既然说了,那辰王府就一定会去,但去之前,肯定要先收拾了你们周家!”楚寻冷声开口,他已经有些失去耐心。 “我不想和你废话,周洪德交与不交在你们一念之间。也许他早就逃之夭夭,也许他现在还藏在府中,这都和我无关,我今天来,只是要人,向你们周家家主要人!” 楚寻说完,周天誉还待争辩什么,但府中已然传来周家家主之声。 “天誉退下,这位公子言之有理,若非他们手下留情,我周家……已然废墟一片了。” 随着话音而来的是一位七旬老者,此人与周洪德生的八分相似,只不过在他的眉宇间,却有那么几分正气存在。 “见过周家主。”楚寻拱了拱手,周洪德等人做的恶事,与周家家主并没有直接关系,所以这礼数楚寻不会少。 “公子切莫多礼,该是老夫施礼赔罪才是。”周洪仁语气真诚,说完,又转视二掌柜,欠身道:“多谢英雄未下重手。” 这是事实,如果二掌柜有心杀人或者毁掉周家,那么现在周天誉早就灰飞烟灭,周家也不会仅仅坍塌一面围墙而已。所以,二掌柜坦然受之,随后退到一旁,接下来该就是谈判了,没他什么事儿。 “周洪德我必须要杀。”楚寻也没废话,直切正题。 周洪仁微微蹙眉,片刻后说道:“难道此事就没有其他解决方法么,洪德固然可恨,但他好歹也是老夫亲弟……”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意思也很明显了:眼睁睁看着二弟被杀,作为大哥,这种事他办不到。 “我能理解周家主的心情,所以也不会再强迫您交出周洪德,作为江湖恩怨,我们可以用任何方式解决,阴谋阳谋,阴招险招,我都接着。但还是那句话,周洪德我必须要杀。”楚寻言辞异常坚定。 转眼看向二掌柜,周洪仁又是轻叹一声。他虽不是什么神海大能,但活了七十多年,经历了无数风浪,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硬碰硬,有二掌柜在此,他们周家没有任何机会。 耍手段,周路丧命,如今又被人逼上门来,这便是前车之鉴。 更何况,他们周家以冶器为主,实际上玄修实力最高的也不过就是他周洪仁的灵溪巅峰而已。 “公子说笑了,凡事皆有因果,家弟既然种下恶因,那他就必须承担恶果。所以老夫不会拦着你们拿他杀他,但……也不会主动交出。”周洪仁正色说道。 楚寻与之对视,片刻后点了点头,转而对二掌柜道:“周洪德定然还在府中。” 二掌柜应声过后闪身入内,周洪仁则是脸色微变,似有愕然。 他的愕然自然是因为楚寻之判断竟如此准确,其实截杀当晚,在杀手没能回归周路又莫名失踪后,周洪德便和其坦白此事了。而后周家主深思熟虑又多方打探,隐约预感楚寻绝非能够开罪之辈,于是便想好对策。 对策自然是将周洪德藏起,而这藏,便是藏在府中。 有句名言说的好,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周洪仁便是如此考虑。 自截杀之日至今,已有三天时间,在正常人的思维中,周洪德肯定已然潜逃不知何处。而周洪仁先前谎称闭关不见楚寻,也是为了误导后者,让楚寻认为他是在给周洪德争取逃走的时间。 这可谓是一个双重保险,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子竟如此聪明,一眼看破计谋。 “公子聪颖非常,老夫深感叹服,只是老夫想不通,你是如何确定家弟还在府中的。”周洪仁悲声问道,眼下二掌柜已经入府,凭他的能力,找出周洪德乃是必然。 楚寻闻言拱了拱手,回道:“先前周天誉色厉内茬,可他在回府一次之后却性情大变,这不合常理。想必,他回府之后该是您予以示意了吧。” 周洪仁点头,又道:“可这仍不能说明家弟就在府中。” “没错。”楚寻并不否认,继续说道:“您明知周天誉激怒二掌柜是以卵击石的后果,但仍如此示意,并且连带所有护卫,这看似是抱着鱼死网破之心,但实际上却恰恰暴露了您的真正意图。” “试问,如果周洪德已经远走高飞,您又有什么必要赔上所有家底呢。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您故意让我觉得周洪德就在府中。”说到这里,楚寻顿了一顿,“非是小子自夸,您觉得以我的聪明,看破这种假象后反而会认为周洪德已经逃离,再加上您之前制造的拖延时间的假象,按您所想,我必然会放弃搜索府邸,全力前往皇城四大城门处堵截。我说的没错吧?” 周洪仁长叹一声,等同默认:“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没想到还是被公子看破,家弟此劫,当是命中注定,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得其所。” 话音刚落,二掌柜于府中闪出,在他身后,周洪德面如死灰的跟了出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7、力迫辰王 见到周洪德后,周洪仁长叹三声,道了一句“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总裁宠妻无下限最新章节!” 旋即,决然转身,回府而去。 此间事了,接下来便是前往辰王府,楚寻和二掌柜押着朱诚周洪德二人,转奔皇城南区。 其实用押形容并不准确,因为并没有给他们施加任何束缚,不捆不绑更不封穴。 一开始,周洪德还暗自庆幸,心说楚寻这小王八托大,但在尝试几次逃跑之后,他绝望的发现,在神海大能面前,跑,根本没有可能。 说起此事,倒是有个小插曲值得一提。 那便是周洪德逃跑数次未果后,竟遭到朱诚好一通嘲笑。此子之所以能嘲笑周洪德,是因为他知道逃不掉,所以从来就没动过逃跑的念头。自然也就没吃到那逃跑未果的苦头…… 闲话不提,因在周家耽搁了许多时间,到达皇城南区时天色已晚,众人找了家客栈歇下,第二天一早,开往辰王府。 辰王府一如既往的气派,仿佛楚寻上次的大闹并没给王府威严带来丝毫影响。 门前仍有大批护卫把守,王府匾额仍是耀眼夺目,璀璨生辉。 朱诚抬头看了一眼,颇有神伤,以往他每每看见此匾,心里便是一阵自豪,自豪自己的身世,自己的背景。 可今天,他知道匾额上那威武霸气的“辰王”二字,在楚寻面前,却并不管用。甚至,还会成为他再次挨打的缘由。 毕竟上次,那从未动过自己一下的父王,就是因为楚寻而打了自己。 周洪德自知自己必死,先前已经和楚寻议定,此番来辰王府,只要他实话实说,那么看在周家主的面子上,此后若周家再有人犯在楚寻手里,可饶一命。 已经给周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周洪德自然不会放弃这给后辈谋福的机会,所以当仁不让,表示绝对会指证辰王。 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于是乎,此刻他便起了报复之心。先前朱诚的嘲笑,他自然要还回来。 “小王八蛋,你们辰王府不是厉害的紧么,今个怎地,是不是要蔫了。” “放肆,你可知你是在和谁说话!”朱诚气急,若是放在平时,这周洪德算个什么鸟,见到自己不得跟孙子似的呀。 “嘿,放肆又怎地,老夫行将就木,难不成还怕你个毛头小子不成。若不是楚公子看管着,老夫现在就打碎你的脑袋!你说说你们辰王府啊,祸害了多少忠臣,残害了多少百姓,***,简直天理不容!” 周洪德越说越气愤,引得辰王府护卫侧目而视。 本想厉声呵斥,但见到来者中竟有楚寻之后,纷纷神色一紧,便前往通禀去了。 片刻后,辰王亲自出迎。 “哈哈,楚公子大驾光临,王府蓬荜生辉啊。”辰王哈哈一笑,对朱诚和周洪德视若不见。 “哈哈,辰王亲自迎接,咦……”楚寻突然一顿,目光扫过百阶石台,揉着眉心道:“怎地不见石阶濡湿呢?” 他这话听起来突兀,但辰王岂能不懂,这小子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来了,你竟然不洗阶相迎。 一抹阴沉闪烁而过,辰王又笑道:“楚公子今日所谓何事啊,怎地还和劣子一起,莫非你们出去吃酒了?” 然而,楚寻却不理这茬儿,仍抓住刚才的话题不放,道:“辰王您好不仗义,我亲自把贵公子送回来,洗阶相迎的礼仪都没有,看来这是不太欢迎我呀,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好了。” 说完,二掌柜会意,还真就押着朱诚便要离开。 这次是真的押,连推倒搡,看的辰王好不心疼。况且,他也知道,楚寻这小子做事不计后果,若是这次没能把儿子弄回来,下次见着,兴许就是尸体了。 “慢着!”辰王一时激动,语气都有些不太沉稳,不过旋即又压制下去。 “楚公子,不是本王说你,年纪轻轻怎地如此看重繁文缛节,罢了,不就是洗阶么,现在洗来便是。”说罢,身后有眼力的管事已经前往吩咐,片刻后数名下人手持水桶扫帚,将那百道石阶仔细刷洗了一遍。 七八个人忙活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把那百道石阶清洗完毕。辰王伸手做出邀请状,强笑道:“请吧楚公子。” 本以为这小东西该顺顺当当的进府了,哪曾想楚寻冷笑过后话锋一转,道:“藏污纳垢之地,就算洗上百遍千遍,本公子仍怕脏了鞋底儿。” 闻言,王府护卫也好,刚刚洗刷台阶的下人也罢,全都愕然无语恒荒大陆全文阅读。他们知道楚寻不惧辰王,但没想到竟如此不给面子。 辰王这边,更是脸色唰的阴沉下去,几乎就要发作。 “哈哈,开玩笑的,贵府金碧辉煌,怎么会不干净呢。”楚寻又是哈哈大笑,那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拳峰捏的咔咔作响,但辰王仍是压制下去,故作大度的笑道:“楚公子风趣,既如此,那便入府吧。” 两度忍辱相邀,哪知楚寻却再次戏弄,开口道:“本公子自然风趣幽默,只是没想到辰王您也如此天真。” 说到这里,楚寻顿了一顿,冷厉看向辰王,道:“你看我今天像是来和你开玩笑的么,你们王府,我今日不想进,日后更不想进。但,你若还敢谋算于我,可就需要用血洗的台阶来恭迎本公子下次大驾了!” 这么说话,等同于直接翻脸。 “你!”辰王怒指楚寻鼻翼猛抖,许久之后方才冷声道:“你当真以为我朱铎是好惹的!” 自称朱铎,辰王此番是真的怒了! 然而,楚寻并不在意,他若是怕,今天也不会来此。 “你朱铎自然不好惹,但我楚寻也不是谁想拨弄就能拨弄几下的!”针锋相对,直视辰王。 此刻也是无需再多说什么了,辰王是聪明人,打第一眼看到朱诚和周洪德后便知道楚寻今日为何而来,于是冷笑道:“你以为凭这劣子和那周家老狗,便能拿捏住本王么?” 周洪德一听被骂作老狗,登时暴怒,反骂道:“狗东西,你信不信老子拼了性命不要,把你告到圣上那里!” “哈哈,可笑之极,你觉得你们今天走得出辰王府么!” 说完,辰王又一指朱诚,道:“楚寻啊楚寻,你以为本王是谁,还会在一块石头上摔倒两次?本王告诉你,这劣子死便死了,就当是给你的陪葬!” 虎毒不食子,辰王不顾儿子生死,这种事谁会相信? 楚寻拍手冷笑,道:“辰王,亏我始终把你当成聪明人看待,这种伎俩你也好意思用?你若真有杀我的本事,本公子就站在这里,放马过来即可。你若真不注重朱诚死活,那便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我定会立马杀给你看!” “父王,万万不可说啊,这杂碎……这楚公子真的干的出来啊!”朱诚连哭带嚎,急忙央求。 深深吸气数次,即便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众人仍能看清辰王眼睑抖动,这是怒到极致却偏偏无法发怒的征兆。 “说,又有何要求!”片刻后,辰王沉声说道。 “要求不多,只有两条。”楚寻笑的风轻云淡,一如当日勒索之时。 “其一,黄金百万两。其二,萧南天项上人头。” “黄金库府领取,萧南天已然逃离,此事无法办到。”辰王很是平静,似乎楚寻这个要求,比他预想中要好上许多。 楚寻也不在意这个,他知道百万黄金对辰王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会伤筋动骨,但要太多也无用,日后有所需求,来取便是。 不过,萧南天的人头却必须要拿! “我说的不够清楚么,黄金百万,萧南天项上人头!”楚寻又重复一遍。 “本王说的也很清楚,萧南天已经离开。”辰王直视楚寻,他能做到今日,绝非仅靠权势,手下众多死心跟随之辈,都是有原因的。 比如萧南天这件事,辰王决然不会把人头送上,即便朱诚还在楚寻手中,也绝不能改变他的主意。 这倒不是他辰王多么情深意重,而是出于日后考虑,若为了自己的儿子便把跟随自己数十年的心腹人头送出,那以后有能力者谁还会死心塌地的跟随他。 要知道,他可是有心篡夺江山的人,万不得已时,虽心痛,但牺牲妻儿亦无不可。 “好,百万黄金你省下了。至于萧南天的人头,你既如此爱惜,早晚一天,我会亲自给你送来。”楚寻说完,直接转身便走,二掌柜则是押着周洪德和朱诚跟随。 朱诚自然少不了哭爹喊娘,但辰王心意似铁,根本无法回环半分。如今暗枭铁卫覆灭,萧南天又暂时不能露面,他手下能堪大用之人越发稀少。 无论从日后翻盘楚寻的方向考虑,还是未来的江山大业考虑,他今天必须狠下这个心! 但在这眼看决裂之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仪仗之声,稍后,青霄皇大驾亲自。 经他调解,此事总算缓和,条件如下。 其一:黄金从百万翻至五百万。 其二:萧南天逃亡,楚寻可凭自己势力任意处置,辰王不可插手。且日辰王后若再犯楚寻,皇室当亲自出手灭杀之。 其三:辰王府除却护府兵卫千人外,不得再私养死士,且这千人需皇室调任。 其四:朱诚还是放了吧,毕竟只是个孩子。(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8、重要人物 此事解决,除了辰王之外,皆大欢喜五岳独尊全文阅读。 说实话,楚寻本也没想这么早就和辰王开战,因为忙过这些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眼下正好青霄皇插手,那便顺手卖他个面子就是。 五百万黄金对楚寻来说是锦上添花,有无皆可。朱诚杀不杀的也无关痛痒。于萧南天,客栈若要他死,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终究难逃一劫。 而且经此一事,辰王府的实力将会被大幅度削弱,不可纂养死士,且护府兵卫还是从皇室调任,这将会让辰王陷入束手束脚之中,日后短时间内也难有兴风作浪的能力。 无论对于皇室还是对于楚寻,这都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至于辰王,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保住劣子朱诚了。 “不得不说,青霄皇出现的时机和对大局的掌控,实在值得学习。”楚寻立于竹筏前端,感叹道。 “扯,依老子看啊,刚才就该直接杀进王府,连那辰王一起宰了。”二掌柜不以为然,没能动手令他很是失望。 “哈哈,二掌柜呀,不是我说您,这看事情,您得往远了看。辰王封地陈兵二十余万尽为本族死忠,那是闹着玩的的?而且除了萧南天,他岂能没有其他高手相助?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还是不要给客栈惹出大麻烦的好。” “嘿,你小子倒是教育起来我了。不过说实话,你这番话说的和老四有几分神似,莫非,这就是他总说的那个‘度’么?”二掌柜坐在竹筏上喝酒,有玄气催持,无需划桨。 老四,自然就是客栈四掌柜,只是此人楚寻从未见过,据说他当年因为和大掌柜在处理某件事上产生巨大分歧,导致一怒离去,至今未再现身。 而他,便是整个客栈,唯一一个做事讲究“度”的人,传闻也是最有可能在规定的十年一度的“问天意”中挑落大掌柜,取而代之的人。 “四掌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有机会我当寻而拜访之。”楚寻微陷沉思。从他听到的关于四掌柜的传闻中来看,在对很多事的看法上,他和四掌柜有着一致的见解。 两人都没再说话,竹筏轻快的掠动着,于后方留下一条长长的涟漪。 目及远方,湖面波光如镜,秋水一望无痕。 …… 同一时刻,辰王府中,萧南天跪拜于辰王面前,头深深的埋在地上,浑身微颤。 他这不是怕,而是感动。 之前楚寻闯上辰王府的时候,他其实就隐藏在暗处,是以所发生的一切都被祂看在眼中。 辰王为保自己,宁弃独子朱诚于不顾,这是何等的恩德!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辰王并不知道他就在附近,所以便能排除演戏的假象,这才是令萧南天最感恩戴德的地方。 “王爷,萧某无能,是我拖累了您。”萧南天深伏在地,声音悲恸。 “萧老,你我多少年的交情了,如再不起来,本王真的要怪罪了。”辰王屡次扶他,却都没能奏效。 其实辰王说这话时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毕竟,他先前那么做并不是单单为了萧南天,假若他雄心不再,之前也决然不会做出舍弃朱诚的决定。 归根结底,他还是为了自己,只不过这是人家的手段,也不得不承认这手段确实奏效。 “王爷,萧某不能起。说实话,秦修罗现身,老朽根本无法抗衡,当日也只有逃走一途,暗枭铁卫算是完了,我本该自尽谢罪,但考虑到一件对王爷十分重要的事情,这才苟活下来。” “哦,何事?”辰王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旋即佯装叹气,道:“萧老此刻还为本王着想,当真感人肺腑。” “说到此事,其实老朽今天是来和您辞行的,因为我要去给你寻个更加强劲的左膀右臂。”萧南天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精光,似乎提起那人,便有难以抑制的情绪。 “何人?”辰王顺势将其扶起,且亲自看茶一杯。 萧南天推过茶盏,又道:“王爷可还记得老朽师从何处?” 故弄玄虚,本王岂能不记得。辰王如此想着,他虽对后文迫不及待,但嘴里仍在客套:“自然,萧老师出暗枭殿,暗枭铁卫便是萧老念及师门恩情取下的名字,贵师门高手如云,数十年前如日中天,本王怎会忘记。只是贵师门不是已然被……” “没错,虽被灭了,但却还有一任师长存活在世。”萧南天单指一勾,道:“那便是老朽的九师叔,江湖曾盛名一时,号称无血不归的殷九煋!” “竟是此人!”辰王大感吃惊,说起此人,岁数在五十左右的当无人不知,这殷九煋早在二十年前便是天河巅峰,一身刺杀功法诡异莫测,比起萧南天强了不知多少倍,最著名一事,便是曾只身潜入佛宗,成功刺杀佛宗四大金刚之一的白虎尊者且全身而退血染牡丹宫最新章节! 也正是因为此事,才引得佛宗倾巢而动,将那暗枭殿覆灭。 可万万没想到,这罪魁祸首竟活了下来。若能得此人助力,萧南天死活又能怎样,根本就不重要了。 当然,这是辰王心中所想,表面肯定不会显露出来。 “殷前辈那时便是天河巅峰的强者,如今二十年前过去,想必已成神海大能了吧?”辰王抑住兴奋,追问道。 “自然,据我所知,老朽这九师叔虽只是神海初期,但其综合实力绝对不亚于神海中期!” 神海中期! 一听此言,辰王双眼险些放出光芒。要知道,放眼青霄国神海强者不过十数人,其中除了客栈大掌柜和青霄皇神通惊人,已臻至神海巅峰外,其他人大多数都还在神海初期徘徊,中期者不过三四人而已,能得此强助,一百个萧南天也可放弃。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却是辰王此刻心中真正所想。 “那依萧老分寸,当有几分把握……” “老朽以项上人头当担保,必为王爷招来此人!只不过,在此期间怕是要王爷承受客栈的压力,端的是过意不去。”萧南天表态过后又显愧疚。 “萧老言重了,你我名为主从,实为至交。” 萧南天闻言几乎落下两行老泪,当即与辰王告别,发誓若不成功,提头来见。 …… 在萧南天悄然离开的同时,皇城中却又迎来了一个极具分量的人物。 是日,皇城通宵达旦,所有茶楼、戏场、酒楼,尽数免单,费用由皇室提供,天下同庆三天,部分犯人赦免无罪,诸如此类,还有许多,就不一一提及了。 要问此人是谁,竟能有如此分量。 两个字,朱佲! 没错,此人便是皇子朱佲,数年前曾先斩后奏,带领一批人马勇探星河之谜的未来国君! 他的回归,不仅是敲碎了一块压在青霄皇心头的大石,也是天下万民之幸事。 毕竟,青霄皇历经多年发展,眼下已然几乎巅峰,农业、艺业、文明,乃至冶器、炼药、玄修,诸多领域几乎都达到一种似是无法上升的程度,要想更进一步,那便只能外探星河,寻找那虚无缥缈,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其他星域。 在探索星河这个领域,青霄国多年来始终没有突破。 究其原因当有两点: 其一,星河神秘莫测,乃是极度危险的存在,且又是至高机密,所以能去之人必须是皇室正统。但历朝历代,有几个皇室正统愿意放着大好生活不去享受,跑到星河那种踏入便生死不可掌控的地方冒险。 其二,星河之谜涉及沧溟界,那可是传说中神明聚集的所在,天意涛涛,岂是凡人能够窥探,是以千百年来虽有前往者还能够回返,但却大多没能带回任何消息。 但这次,皇子却划开历史,带回了一个重磅消息! 在九州大陆之外,天河深处,似有另外一个星域存在。通过种种细致推敲和探索,虽未能抵达,但却可以九分确定,那里生活着如九州上一样的人类! 这乃是足以影响后世的发现,自然当得起普天同庆。 而青霄国民,也因此而更加拥戴皇子,认为此人极有可能继青霄皇之后,再开万世太平之盛事,且带领青霄国民走上越发强盛之路。 甚至……强大到踏入其他星域! 当然,诸如此类预想和猜测,那都是要留给时间验证的东西。 回到眼下,却有一件不得不提。 秋初叶落,宫闱深处,皇子朱佲斜倚着观湖栅栏,一脸宠爱的听着妹妹说话。 “哥,你再不回来,妹妹可就被人欺负死了。”皇子的妹妹自然就是熙公主,此刻她正嘟着嘴撒娇,大庭广众自然要喊皇兄,私下里兄妹俩还是以哥哥妹妹相称居多。 “谁那么有能耐,连你都能欺负?”皇子显然不信,对自己这个妹妹,他了解的很。 “这次是真的被欺负了,他甚至还……还骂我脏!”熙公主可不管那套,在别人眼里这该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可到了她这儿,反而成了逼哥哥就范的法宝。 果然,皇子闻言后眉头拧起,那俊俏刚毅的脸上似浮起一丝杀机。 对于妹妹的荒诞行径,他早就知晓,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希望妹妹能够改正,一方面却决不允许外人提及。 “是谁。”看似平静的语气,其内却蕴含凌厉锋芒。 “姓楚,单名一个寻字。”熙公主笑了起来,笑里带着得意。(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49、通幽人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青春期悸动全文阅读。湖面平整如镜,与天空倒映,一片青蓝。 昨日是九月末,今天便跨入十月,秋意好像顿时便深了几分,风也更凉。 楚月小筑水榭之前,楚寻盘膝席地,周围似有丝丝缕缕的玄气环绕舞动,最后随着他的呼吸,尽数融入身体。 许久,楚寻缓缓睁眼,一抹精光闪过,收势站起。 “开玄中期。”随意打了几套拳脚,楚寻明显感觉到有所动作之时,天地玄气的附着量,要比以往浑厚许多。 今日是从辰王府回来的第二天,解决了所有事情,楚寻的心思自然要全部放在玄修上,毕竟眼下还有一个固玄巅峰的青玄子在等着他。 两年之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楚寻虽自信,但却不愚蠢。他能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修行,那青玄子被誉为青霄国三大天才,也定然有过人之处。 所以,懈怠是绝对不可的,毕竟他们二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着从开玄到固玄的巨大差距。 楚寻拂去衣物上沾染的灰尘,这已是今日的第九轮,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过量过度并有时很可能带来负面后果,所以该休息片刻了。 极目远眺,湖面被阳光映射,波光粼粼。 远处天空,一个小白点慢慢飞来,当是一只信鸽。 那信鸽须臾后飞到此处,见楚寻伸手它便落于手掌。抚了抚洁白的羽毛,楚寻将绑缚在信鸽脚裸的纸筒取下。 看信鸽来时的方向,想必是从胡万那里而来,其内容无非就是最近几日赤铁矿场的巨细。 楚寻展开阅读,片刻后淡笑点头,据信中所说,赤铁矿场在胡万和四剑奴的经营下,已然步入正轨,每日都会有巨量流水出入,无需多久,便可扩充作大。 此事是好消息,不过除此之外,却还有一个消息。 信中胡万言辞焦急,说的是大皇子回朝一事,楚寻曾得罪熙公主,在胡万看来,近期大皇子很有可能会对楚寻发难。 “据说大皇子外探星河,如今回归,不知是否带回一些线索。如有机会,我当前往拜访。”楚寻并不在意熙公主一事,他更关心的星河之谜。 据他了解,大皇子为人刚正,极得百姓爱戴赞颂,虽不刨除他身为大哥为妹妹出气的可能,但在楚寻看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如他真的找自己麻烦,就事论事便是。 况且,大皇子回朝必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就算他真的有心发难,短时间内也抽不出身来。 “眼下无事,我也该趁此空闲,去把大掌柜交代的任务办了。”楚寻从须弥戒中取出纸笔,写下一些关于赤铁矿场的嘱咐,还有皇子之事不用胡万忧心,将信笺绑好,便将那信鸽放飞。 回房简单收拾一下,又跟楚嫣然等人交待一番,楚寻直接上路。 大掌柜交代的任务是去皇城寻找一个叫做“通幽人”的人物,此人隐藏在闹事之中,颇有大隐隐于市的意思,想要找他,不知是否容易。 不过,楚寻却铁了心的必须找到此人。一是因为大掌柜的交代,二是因为他隐约感觉,自己的身世之谜,此人也许能略解一二。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未见过通幽人,在此之前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但不知为何,便似有一种冥冥注定之感,始终让他认为,此人能够给予自己帮助。 临近中午时出发,来到皇城已是下午时分,楚寻走过几条街道,发现有不少人对他评头论足,想来是因为刚刚夺的冶器大比头筹,前几日又把动静闹的太大,已经有很多人对他印象深刻。 寻了个偏僻之处,从须弥戒中取出易容之物,简单整理一番,再出现时,楚寻已变成一名黑脸青年。 如此一来便没人识得,也不再走过哪里都引起些许轰动。 没有想象中的曲折,按照大掌柜的交代,楚寻一路打听,很快便来到目的地。这里是一片很清冷的小巷,街旁路角只有几伙摆摊的商贩。此时夕阳渐下,落日余晖洒在他们的脸上,懒洋洋的,似乎马上就准备收摊。 视线沿着巷道延伸,在那巷道尽头处,落着一个小小的包子铺。 包子铺仅由几屉蒸笼和一杆矮小的招牌旗帜组成,旁边是一位正在缓缓拉动风箱的老者,火苗旺了,笼屉中很快便散出香喷喷的气息,几缕白雾渺渺升起,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 楚寻眯了眯眼,缓步向那里走去。 尽管不太相信,但他的的确确看到了包子铺旗帜上所绘着的图案,正是与大掌柜交代下来确认通幽人身份的图案一致。 通幽人?这听起来就很是玄秘的名字,竟是眼前这位白发斑斑的老者吗? “老伯,能来几个包子吗?”楚寻晃到老者面前,问道。 “你来了,大掌柜可还安好?”老者并没有看他,仍在兀自拉动风箱,幽幽开口网游之杀手纵横最新章节。 楚寻一怔,自己还没表露身份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唉,数年没见了,也不知他现在过的如何。”老者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却又自嘲般的笑道:“看我这老糊涂,人家可是堂堂客栈大掌柜,哪有**心的份儿。” 这都哪跟哪啊? 楚寻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听起来老伯和大掌柜有旧?”楚寻笑问,但心里的台词却是:怎么听起来满满的都是基情呢…… “有旧?唉……何止有旧啊。”老者原本蹲在地上拉扯风箱,叹过这口气后便抬起头来,“若无重大变故,他绝不会想起我来,小家伙,说说吧,来这里想问什么?” “莫不是这人和大掌柜之间还有一段孽缘?”楚寻暗自嘀咕一句,但当他与老者四目相对的时候,无论是神情还是心理,立刻便肃穆了起来。 那是一双似乎能够洞穿轮回的眼,尽管他脸上沟壑纵横,额前鬓角也都白发丛生,但只是那双眼,就仿佛有无尽的玄妙,应和着这些岁月刻画下的痕迹,让人不得不心生敬意。 “你的包子。” 在楚寻愣神间,老者已经从蒸笼中取出几个大肉包,用油纸包好递给楚寻,而后便转出小巷,不知欲意何往。 “老伯等等我!”楚寻赶紧追了上去,至于那包子,则是被他小心收到须弥戒中。 他有种感觉,这包子上寄托着深沉厚重的情感。不是对自己,而是祈盼有一天能够通过自己之手转交给那远在天边数年未见的人。 一路无话,老者在前头悠然而行,楚寻在后面紧紧跟随。 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那老者仿如闲庭信步,但每迈出一步,却赫然便是数十丈之远。可落在楚寻眼里,又好像步履蹒跚那般。 就这样行了不知多久,皇城中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老者终于在城外一面小小湖泊前停了下来。 “小家伙,如果我猜的不错,他该是想问有关末世的事情吧?”老者面朝湖心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末世?”楚寻没听大掌柜提起过这个词。 然而,老者并不在乎楚寻反应,自顾自叹气道:“唉……末世降临,动荡必起。回去告诉他,这一次不同以往,如能独善其身,还是尽量别参合进来的好。” 楚寻闻言一怔,在他心目中,大掌柜共有三重身份—— 第一,授业恩师。 第二,客栈大掌柜。 第三,青霄国玄修至尊,神海境大圆满的存在! 可,即便是这种实力,竟然还尽量别参合进来?那末世来临,青霄国将会遭遇一种何等可怕的动荡! “老伯,末世到底是什么?”楚寻忍不住问道:“莫非是天崩地裂,星河陨落?” 哪知,老者闻言却是轻笑一声,摸了摸楚寻的脑袋,道:“小家伙,你从哪听来这些无稽之谈。末世并非世界末日,但它的可怕之处……” 说到这里,老者突然干咳了两声,“差点说多了,末世到底是何种状态,你就别再过问了,有些话我说不得,你更听不得。” “这样,你回去告诉他,末世将会在明年秋冬交替之时开启,早做准备吧。” “可是老伯,你不说明白末世到底是什么,又要大掌柜如何准备呢?”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此刻别说是大掌柜交代的任务,就连楚寻自己的心里也被好奇塞满。 “说不得啊……”老者轻轻摇头,旋即再度长叹一声,道:“末世说不得,至于那准备……在末世来临之前,离开九州大陆吧。” 离开? 楚寻彻底懵了,在此之前,他始终觉得,九州大陆青霄国最强,而客栈更是这青霄国的天。无论是辰王府也好,亦或是青霄皇室也罢,他们也都只是地而已。 地虽广袤而凝实,但却遮不住天。所以青霄国,客栈最大;九州大陆亦是客栈最大;大到横亘寰宇,大到永世长存。 但现在,通幽人竟说让大掌柜早做准备离开九州大陆?难不成那末世足以遮天?更何况……离开后又能去哪? “天大地大,无有尽头,你眼中的天,不过只是九州的天罢了。” 似乎看穿了楚寻心中所想,老者遥望天际,像对着楚寻,也像是对着另外某人,幽幽开口。 坐井观天! 星河之谜他略有耳闻,但归根结底还是对这缥缈玄奥并不是很相信。 但这一刻,楚寻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原来,九州大陆真的并不是整个世界。原来,在这九州之外,真还有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0、旧事重现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谢谢你又来煎熬我最新章节。 老者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楚寻仰头看天,心里却想着九州之外,天外有天。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好了,该问的你也问过了,回去复命吧。”不知过了多久,老者收回目光,幽幽说道。 楚寻那翱翔在九州之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听闻老者有要离开的意思,心头立时一动网游之神级骑士全文阅读。 经过这短暂的接触,他觉得,高玄神秘,通幽人的确配得上这个名号。而且,冥冥中楚寻有更加确定了先前那种感觉——想要解开自己身世的谜团,通幽人这里将会开启一条线索。 我的亲生父母,他们现在何处,活着与否?为何我要被遗落在楚月小筑,为何我体内流淌着的神异血脉?为何大掌柜会在十年前偏偏看中了我? 这一切,也许通幽人会给出一个答案。 想到这里,楚寻揉了揉眉心,开口道:“老伯,晚辈想问一个关于我个人的问题。” “哦?说来听听。”老者笑的祥和,仿如授业解惑的教书先生一般,“不过事先可说好喽,我不是街头算卦的,也许答不出你心底祈望的美好答案。” “那是自然,晚辈只求老伯能为我略解困惑。” 老者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晚辈想……问一下我的身世。” 这句话一出口,楚寻自己都认为有些荒唐,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老者问自身身世?可不知为何,楚寻偏偏就觉得老者一定能够给他带来一些答案。 果然,老者闻言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皱眉说明他在考虑,考虑就说明他有办法! “老伯可是有什么难处?”楚寻急忙问道。 “难处倒是没有,而我也确实能施展秘法让你窥探到一些过去曾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若真的这么做了,恐怕无论是身体还是神识,都会给你带来创伤。” “我不怕!”楚寻不假思索,坚定作答。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便开始。你要做的,沉心静气,陷入空灵即可。” 楚寻依言照做,双目闭合神识放松,不多时便身心一体陷入空灵之境。耳边,老者似乎开始低声呢喃,念起了晦涩繁奥的咒法。 随着咒法念动,楚寻脑海中的场景也开始变化起来。 由一开始的草野湖泊,渐渐的旋动轮转,地面草木生长、湖泊干涸,空中白云苍狗,风卷云舒。仿佛,一条岁月长河静静淌过,不知不觉间,景物已然大变。 现在在楚寻脑海之中出现的,赫然是一座雄伟大城。那城池傲然挺立,城墙上的印痕、城墙外的硝烟,无不昭示这这座城池已饱经战火洗礼。 突然,场景再起变化。 城外,大批大批的黑甲战士疯狂涌来,四面八方无穷无尽。如同一条条浩荡肆虐的洪流,席卷漫彻,最终汇聚城下! 再观城上,高角门楼,一位金甲大将傲然而立。他的脸上刻画着坚毅决绝,纵然身边只剩屈指可数的兵将,但却丝毫不能动摇他悍死卫城的决心! “众将听令,卫我大楚,宁身死不让寸地!” 金甲大将振臂高呼,那喊声犹如雷霆,撕开了穹宇天幕,破裂了敌军军魂。 “杀!” 面对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金甲大将竟暴喝一声,迎难而上、横击涌流,率先冲了下去! 随着他身动,周遭空间似乎都被扭曲,霸道无匹的气势呼啸而出,瞬间漫彻了天地! 那一刻,竟骤然浮现出诸多“皇”字围绕其周身,刀剑不进,无人能伤。而金甲大将则是只身冲入敌阵,往来冲杀,勇往无前! “爹爹!” 混沌恍惚之中,楚寻惊呼了一声,虽没有任何证明,但他能够感知得到,金甲大将就是父亲。 此刻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冲到战场当中,和父亲并肩,誓死抗拒来犯之敌。 可是,他动不了。他的话,父亲也听不到。 然而正在楚寻焦急难耐之时,城池上方却突然延伸出一股黑气来。 那黑气蜿蜒如蛇,丝丝转转的向着战场中笼去,悄无声息,如鬼似魅!须臾间,黑气便靠近了金甲大将,而后幻化为一只森然鬼手,缓缓的向着金甲大将后心空门抓去。 而这一切,金甲大将竟是毫无发觉! “父亲,小心啊!” 楚寻无力的嘶吼着,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遭遇毒手。一寸、半寸…… 心急如焚,肝胆俱裂! 不觉间,处于现实中的楚寻,七窍之中已然渗出殷殷血迹。 通幽人眉头一皱,掌中泛起幽幽玄力,一只手轻探上楚寻肩头。 霎时间,楚寻心头便明悟了许多沫樱:惹上腹黑殿下全文阅读。这一切,不过是虚弥幻相而已,虽然过去真实发生过,但眼前的,只是浮影重演罢了。 然后,楚寻便忍下心来再不去看父亲。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记住那个暗中下手之人的面貌! 视线转动,望向城池上方,那黑气连接之地,一道人影正暗暗施以毒手。 可是,无论楚寻如何努力,那人影却始终被一团黑气所笼罩,让他看不真切具体面容,唯一能够看清的,竟是一双湛然如水的眼眸! 这眼眸,楚寻终生都不会忘记。可令楚寻不解的是,他在那双眸子中竟看不到丝毫的邪魅神采,反而,到有一种星辰浩海般的璀璨。 在他们的世界里,此人身份绝非寻常! “啊!” 正当楚寻陷入迷思之时,战场中突然响起一声震彻云霄的呼喊。 而随着这呼声响起,以金甲将军为中心,无穷无尽的金光竟如同宇宙炸裂般辐射出去,摧枯拉朽,瞬间将方圆百里涤荡成空! 也正是在这时,楚寻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幻境消散,他回到了现实之中。 头顶,是青天白云碧空万里。脚下,是青草漫漫一望无际。 “该是与你心中期待大相径庭吧,看了之后,希望破灭。你,可会后悔?”通幽人静静问道。 楚寻闻言咬了咬牙,他望向长天碧草的尽头,那里似乎有通往父亲战死之处的世界的路。 两个字——无悔! …… 在返回的路上,楚寻一直眉头紧锁。 对于这种结局,其实他心里早有准备。所谓舔犊情深,如无重大变故,相信任何一个父母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然后杳无音讯。 所以,致使楚寻心情波动的并不是父亲陨落,也不是没能看到关于母亲的信息,而是那个被重重迷雾所笼罩的人影。 特别是那双眼睛! 神光湛然,甚至称之为摄人心魄都不为过! 很显然,能够拥有如此神采之人,必然身怀无上神通位列绝世强者。 而且,从父亲身先士卒横击敌流的举动来看,他该是一个优秀的将军。但即便如此,那黑影中人在出手偷袭之时,城池上无论将领还是兵卒,竟没有一个人来提醒父亲一句。 这说明什么? 说明父亲的陨落,不只是个人的阴谋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这场阴谋已经涉及到那里的整个帝国皇室! 功高盖主?亦或是拥兵自重? 当然,楚寻明白,在这里妄加揣测毫无用处,想要搞清楚来龙去脉,唯有等自己实力壮大后,找到那个世界,而后亲自揭开谜底了。 由于天色已晚,再加上窥探过去后浑身疲惫之极。虽不知是不是因体脉强悍所以没出现通幽人所说的那种巨大创伤,但仍旧感觉浑身无力,多走一步都是煎熬。 是以楚寻便没急着赶回楚月小筑,在附近皇城中随便找了一个驿馆住下,待得天亮再启程。 房间中干净整洁,香烛的气息让人神情松弛,是有助眠功效的清梦香。 不过,此刻楚寻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并不能入睡。 他之前全部心思都放在身世之上,却是漏掉了其他几件相对重要的事情。 其一,父亲在施展神通时,曾显现出诸多金光烁烁的古“皇”字,这也许和他的血脉有关。 其二,通幽人与大掌柜之间似是熟识,却明显又有些纠葛,且他无缘无故帮助楚寻,这并不合理。因此,楚寻怀疑,此人有可能就是当年负气离开的四掌柜。 其三,据通幽人言下之意,九州之外别有洞天。楚寻相信他说的话,但这种相信乃是无理由的相信,如要彻底肯定,还需进一步确认。毕竟,父亲所在的地方明显不是九州大陆,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弄清楚。 仔细理清思绪,楚寻决定明日一早便再去寻找通幽人,恳请他为楚寻的前两点疑问解惑。而后也有必要尽快去拜访大皇子,争取从他那里得知一些关于星河之谜的事情。 是夜无梦,次日清晨楚寻早早起床,付了房钱,匆匆赶往通幽人的包子铺。 不过,当他到达之后,却愕然发现,那包子铺已然换了主人,通幽人不知何往…… 询问过后,仍是不得其踪,无奈下楚寻只有先返回楚月小筑,若日后还有机会相遇,届时再问罢了。 清晨启程,临近正午回返,楚寻将末世一事说与二掌柜,后者听罢神色登时凝重,表示需火速回山,请大掌柜亲自定夺! 给读者的话: ps:我能求点打赏推荐票啥的么……(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1、未雨绸缪 二掌柜走后楚月小筑便只剩下楚寻、楚嫣然、顾盼兮三人,没了二掌柜的镇日喧闹,生活倒也平静下来人道圣王全文阅读。 不过,这平静却更像是风雨将来之前的片刻安宁。 末世将在明年秋冬交替之时降临,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未雨绸缪,但留给他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 据通幽人的言语分析,不难得知,这末世很有可能是一场凶险浩劫,客栈方面有大掌柜坐镇,并不用楚寻忧心,倒是末世降临之时,这几位亲朋和楚月小筑的安危,需要及时防范。 于是,楚寻飞鸽传书二掌柜,山中安排妥当后,若能抽身,当亲往赤铁矿场,指导胡万提升进境。即便不能,也要为胡万量身打造一套修行法门,让他尽可能的提升修为。 而楚嫣然和顾盼兮这边,则是尽量努力,以求届时面对险恶,多几分自保之力。 当然,即便这些都做到完美,也还远远不够。 浩劫若至,天下必起动荡。而想要平稳度过动荡,那便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眼下资源不缺,和辰王掰手腕的两次,共得青龙藤十万条,赤铁矿场一座,黄金五百万两,这些资源足够楚寻招兵买马,培养一支千人左右的精锐部队。 楚寻是个痛快的人,既然制定好明确的计划,那便直接施行。 首先,传信于胡万,让他在皇城东区张贴告示,就说楚家重金聘请护卫,有意者自赤铁矿场经坤山审核便可录用。 待得人员确定,再由肃却统一带回楚月小筑,统领操练。 之后,楚寻又向公孙宇修书一封,邀请其择选百名高等冶器异师入驻楚月小筑,批量打造装备。 吃穿用度自不必提,材料也是楚寻提供,另外每月还有金银若干,绝不会亏待。 楚寻曾指点过公孙宇,是以后者并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便答应下来,三日后,亲自带领百名高等冶器异师登门。 至于他从何处找人,这并不重要。想来只要不是周家之人,管他散修也好,家族也罢,应该都不会抵触这份美差。 毕竟,冶器之道天赋在外,熟能生巧也很关键,但材料却很是昂贵,寻常人士,哪那么多材料供其冶炼。而如今有人免费提供材料,还有报酬可拿,又能借机和夺得冶器大比头筹的楚寻套上关系,这种机会想必大多数冶器异师都不愿放过。 三日后,公孙宇果然如约而至,而且百名高等冶器异师也是尽数到位。 这些人中有七层都是散修冶器异师,剩下三层则为公孙宇的家族同辈,还有他自身的一些朋友。 公孙宇的人品楚寻放心,公孙宇的眼光楚寻更放心,所以他挑选过的这些人,楚寻无需再度审查,直接起炉开工便是。 另一方面,胡万那边也传来捷报,眼下已顺利召集护卫一千五百人,预计不日便可到达。 次日正午,百艘小船于湖面驶来,不消说,自然便是肃却带回的千五百护卫。 搭房建舍这些琐事不提,总之七天之后,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冶器异师在公孙宇的带领下炉炉出器,千百护卫则是由肃却统领,镇日操练。 至此,楚寻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里,他忙来忙去,修为落下不少,既然忙完,那便要加把劲,把之前耽搁的时间找回来。 在之后的很长时间当中,楚寻除了每天早中晚和大家一起用餐,几乎就不再露面,始终躲在房中演练玄修法门,若玄气轮转达到极限,那便改为钻研四字真经,总之几乎一刻都不会浪费。 说到这里,用餐一事倒是值得提及。 所谓的和大家一起用餐,并不是指楚寻、楚嫣然、顾盼兮、肃却、公孙宇这几个重要人物,而是所有人全都在一起,大锅饭、大盘菜,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无有高低之分,且畅所欲言。 时间稍久,那些护卫队这个主人自然就好感倍增,若不是在训练之时,众人的关系便显得与朋友一般。 当然了,这并不是楚寻故作表面文章,而是他打心里认为,对待这些护卫,需要给予朋友的温暖,而不是高高在上,单纯的雇佣关系。 因为,这些人在将来,很可能会和自己同生共死,并肩作战。 在这种紧张忙碌,一层不变却极为充实的生活中,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妖仙诀全文阅读。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修,楚寻隐隐感觉,他距离冲击开玄后期的时刻,怕是不远了。 “大战”将起,总是要放松一下心情的。 今晚楚寻便没再继续修炼,而是静坐水榭边缘,一个人看着天空发呆。 皎月如盘,高高悬挂,眼下已是十一月深秋,月光似都比其他时间段清凉许多,漫漫清辉洒下,如给湖面罩上一层银色薄沙。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回头看去,本以为会是顾盼兮,没想到却是公孙宇。 “在看什么?”公孙宇抬头看向夜空,随口问道。 似微有失望,楚寻揉了揉眉心,随后又恢复正常,玩笑道:“没什么,你怎么不去睡,这些日子很是辛苦,小身板扛得住么?” “哈哈,少拿年龄说事。”公孙宇也不在意,转而神色微正,又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但不知该不该问。” 见得如此神色,楚寻也不再玩笑,“问过便是,你我现在是朋友,没必要如此拘束。” 并不是他客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和公孙宇不错,值得深交。 “既如此,那我便直说了。寻儿哥,你是不是要对皇室动手?”公孙宇郑重问道。 楚寻闻言一愣,哪儿跟哪儿啊这是,无缘无故的他对皇室动什么手呢。 “何出此言?”楚寻歪头,诧异道:“莫非你见我招兵买马,便觉得我有篡夺江山之心?要真是那样,这千八百人哪够用的呀。” “那你为何……”楚寻的话,公孙宇自然相信,只是好端端的,楚寻为何演练兵马且如此紧急。 关于末世之事,楚寻自然不会跟公孙宇明说,这倒不是他藏着掖着,而是此事关系重大,在没确定具体情况之前,还是不便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很有可能引起巨大恐慌和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嘛,有点复杂。不过你放心好了,如我有叛逆之心,绝不会把你拖下水的。”楚寻笑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孙宇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之所以有此一问,主要听说了一个消息。” 眉头微微皱起,公孙宇继续说道:“今日家父传书与我,说是听闻你与皇子结怨,而皇子近日已经处理好诸多杂事,准备向你发难了。所以我猜想,你该是早就得到消息,招兵买马以做对付皇子之用。” “哦?”楚寻有些意外,皇子发难,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这事为何会传到公孙家的耳中。 公孙宇似是看出楚寻疑惑,又道:“不只家父,这件事已经传的满城风雨。” 满城风雨? 听得这句,楚寻恍然大悟。在皇子看来,他做过的事是有损皇室威严的,如要教训,自然也是在明面上教训,如此方能证明,皇室,不可逆触。还可借此杀鸡儆猴,让那些轻视皇家秩序的人心里有个数儿,别随便动歪脑筋。 同时,皇子也可能是在向外界传递一个消息,那便是他朱佲和父皇不同,皇权至高,高于一切! 当然了,朱佲的做法和想法楚寻都能理解,也不会因此而觉得此人暴戾绝非未来明君。因为楚寻知道,天下的安稳是要靠拳头来争取,皇权不固,何以镇服天下诸侯,何以威压各路草莽大能。 其实说实话,客栈之所有能够和皇室一阴一阳分庭抗礼,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大掌柜拥有能与青霄皇硬碰的资本,否则皇朝统御之下,岂能容他人另建秩序。 不过话说回来,幸好客栈并非邪教,否则青霄国又哪来的百年太平。 这些话楚寻自然也不会和公孙宇解释,世事纷杂,权力漩涡,一个小家族的公子,还是不要参合进来的好,这是为他着想。 时间流逝,落叶渐厚,眨眼间又是半月过去。 这一日,楚寻打坐之际猛觉体内气息浮荡,突破征兆显露无疑。 掐诀下压,将气息尽数沉淀于丹田,待得凝实厚重,楚寻猛然放开束缚。顿时,他似感到一股洪流于丹田急涌而上,冲破数道经脉关隘,直奔天灵神府而去! 轰! 体内似有巨响爆出,先是一息左右的头晕目眩,随后,灵台清明,目蕴神光,力量之充沛,前所未有。 “成了!”兴奋高呼,楚寻长身而起,开玄后期,他已达成。 只是此时,窗外却突然传来拍掌之声,但闻尖锐口音响起,道:“老奴先恭喜楚公子突破了,不过你以为凭这开玄后期和千八百号人马,便能与皇子抗衡么?” 话语之中多有误解,且能听出其身份当为皇子亲信,只不过,此人是何时来的? 未去答话,楚寻知道,此人还有下文。 果然,片刻后窗外声音又起:“老奴陶万青,司职皇子近侍,今日来此是为皇子降诏——宣:楚家楚寻,明日午时,入龙游殿觐见!”(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2、皇子朱佲 该来的终究会来,其实楚寻挺期待这一天的药尊逆袭:废材贵女翻身记全文阅读。 皇子之名,颇享盛誉。在民间,他是被看做未来明君的好储嗣。在江湖,他又是公认的青霄三大天才之一。在性格,楚寻十分欣赏这种果决霸道的性子。所以,楚寻很是期待见一见此人。 就算抛开一切,不为别的,最起码还要向其讨教星河之谜。只此一点,也足够理由让楚寻赴约了。 只是,那太监的话却让楚寻有些不悦,区区下人而已,怎地侍奉着皇室便能狗眼看人? 若论身份,他楚寻至少也是和皇子平起平坐! 当然,楚寻不会和一个太监较真,应下之后,便任由那太监离去了。 为免众人担心,楚寻也没和老姐等人说出实情,只道是要前往赤铁矿场看看胡万,去去便回。 众人自然不疑有他,叮嘱一句早去早回,便纷纷各自忙开。 皇子说的是正午觐见,楚寻来到皇城之后还有些时间,便又去了一趟包子铺,只是结果还是令人失望,看来在上次和通幽人会面之后,此人已然离去。 又随意逛了逛,挨到正午,楚寻只身前往龙游殿。 龙游殿便是皇子寝宫,只是这朱佲不喜宫廷喧闹,刻意将寝宫建在皇城西区偏僻所在,而青霄皇也由着他,并不干涉。 都说皇家无亲情,但这在青霄皇和朱佲朱熙身上并不成立。青霄皇为人不喜女色,一生只有一位皇后,但皇后早夭,只留下这对儿女,此乃是青霄皇为何如此放纵他们的原因。 况且,青霄皇只有这一个儿子,在皇位继承上根本没有争端可言,所以那些宫闱算计自是不会发生。 胡思乱想了一阵,楚寻已然来到龙游殿外围,此处名义上为殿,实则比辰王府邸还要恢弘。 这里的守卫很有规矩,并不像昨日那陶姓太监一般,浑身充斥着狗仗人势的气息。楚寻报上姓名,有人在前引领,没多时便见到了皇子朱佲。 此刻朱佲正于演武场舞剑,对楚寻的到来,他仿佛视若不见。但是陪着他舞剑的熙公主,见到楚寻后,那双媚眼中便闪过一丝妇人独有的阴狠怨毒。 舞剑持续了很长时间,不得不说,无论是朱佲的剑技也好,还是他手中的宝剑也罢,都很夺人眼球,让人不禁便想屏蔽他皇子的身份,单纯为他的剑技和宝剑喝上一声彩头。 “出,则如九天匹练当空而落。守,则如浩瀚大海包罗无穷。皇子好深的剑道造诣。”看到精彩处,楚寻忍不住赞叹道。 闻言,皇子眸中波澜不起,甚至看都没看楚寻一眼。但熙公主却凤眼一翻,冷哼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皇兄舞剑,岂是你这种蝼蚁能够点评?” 楚寻不答,他今天来,是因为敬重皇子的口碑,而皇子傲慢,他也能够理解。 因此在皇子没亲自开口表明态度之前,对熙公主忍让几分也不是不行,但这要有个度,度的分量在楚寻心中,一旦过了,那便再也没有回寰的余地。 而他现在等的,便是皇子朱佲懂不懂得对“度”的把控,如懂,相信他很快就会开口。如不懂,一味任由熙公主放肆的话,楚寻也绝不会继续忍让。 “放肆,本宫已经点明,这舞剑之人乃是皇兄,也就是当今皇子,你竟敢不跪?”熙公主见楚寻不语,越发得寸进尺。 其实说她得寸进尺也不准确,毕竟在熙公主心里,楚寻今天就是个随便揉捏的局面,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楚寻冷笑,依旧不答。 这时,伴随铮然长鸣,宝剑归鞘,朱佲也终于开口:“皇妹,你且少言,为兄有话要问他。” 精确,皇子对度的掌控很是精确。如果他再放任熙公主多言半句,楚寻心中的度,可就破了。 “皇子请问。”楚寻微微欠身,这礼不是行给朱佲的皇子身份,而是出于对一个不顾自身安危,因想要为民谋福而勇探星河的勇士的尊敬。 可,还是没跪校园之神级太子爷最新章节。 朱佲眸中似有异样光芒闪过,也许在他看来,楚寻不跪,乃是不亢不卑。如若这样,对于见惯了阿谀奉承的他来说,倒也对楚寻平添几分好感。 不过,皇室的威严却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你难道不知本宫是何人?”朱佲负手而立,语气中微有质意。 “当朝皇子。”楚寻平静回答,皇室正统,无论皇子亦或公主,皆以本宫自称。 说这话时楚寻已经直身,他与皇子身高有些差距,皇子八尺之躯,挺拔威武,楚寻六尺,属于正常身高。但此刻虽是仰视,眸中却并无分毫自轻身份之意。 “既然知道,为何不行跪拜大礼。”这句没了质问之意,更多则是威压。 寒风卷过,气氛似乎瞬间冷了几分。 “见皇尚且不跪,何况皇子。”楚寻仍是平静回答,没有置气的意味,只是说出事实。 朱佲闻言微微点头,语气似突然变得玩味,道:“原来真是客栈的人,难怪父皇不许熙儿惹你。” 楚寻不置可否,但并没有那种因背景雄厚而产生的得意。在他看来,客栈公子的身份是一种使命和传承。 “好,既然是客栈的人,那便更简单了。”朱佲忽然抚掌淡笑,又道:“在你看来,客栈和皇庭,谁更强大一些?” 这个问题,楚寻当真是没料到。说实话,无论青霄皇也好,大掌柜也罢,对这种敏感的问题都很是避讳,这倒不是他们有多忌惮对方,而是不愿就此事争出高下,孰强孰弱,口说无凭,但若真要见个分晓,恐怕九州就不得安宁了。 但朱佲却这么问了! 转瞬间,楚寻便明晓了对方话中深意。待得朱佲继位,九州便只能有一个秩序,不是皇庭,便是客栈。这高下,是必须要分的。 而今天他向楚寻问出此言,那便是宣战,从现在开始,你我还未掌权开始,便先分个高下吧。 “皇子冲动了吧,阴阳并存乃为万物本根,皇庭独大,未见得就有什么好处。”楚寻很冷静,他知道朱佲是个有雄心大志的人,更分的清年轻气盛和渴望独权的差别。 无疑,这两点朱佲都占,但最起码就目前来说,还是前者更多一些。因熙公主一事,朱佲迁怒客栈,在他看来,青霄皇不让熊公主招惹楚寻,无非就是碍着客栈的势力,这是怒而冲动的表现,但也不得不说,朱佲骨子里还是有覆灭客栈的心思,只不过若无此事,没这么强烈罢了。 但楚寻却能将两件事区分开来,无论朱佲也好,熙公主也罢,在楚寻眼里,只不过平常恩怨而已。若角色对换,他选择的解决方式,肯定是抛开身份背景,以寻常方式处理。 再往深了说点,即便现在客栈有能力顷刻间颠覆皇朝,他们也不会去这么做。因为他们只遵循道义,是否独扼九州,无关痛痒。且实话实说,客栈中并没有擅长治理天下这方面的人物,有了皇室存在,九州也会更加安宁。 “哦?按你的意思,本宫当效仿父皇,任由你们在九州肆意妄为了?”朱佲冷眉一挑,寒声说道。 “何来肆意妄为一说,客栈中人虽杀伐无数,但刀下亡魂绝无一粒枉死。”楚寻也要有些失去耐心,本以为皇子深明大义只是脾气独断一些,没想到此番见到,竟是如此不懂大局之人。 “你说不是枉死便不是枉死,如我今天杀了你,只对客栈大掌柜说一句你不是枉死,你便真的不是枉死了?”朱佲语中寒意越发浓重。 闻言,楚寻也是彻底寒下脸来,几番试图理论,那是尊重不是惧怕,你一味咄咄逼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客栈杀人,既然杀,那便是他们该杀,如有一日,你朱佲不被道义所容……照杀不误!” 声音如铁,吐字似钉,这是度的极限,也是对客栈立场的笃定。 本以为,说完这句之后,朱佲便会立刻翻脸,没想到后者却是突然抚掌大笑,“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句话说得楚寻有点发蒙,什么叫我果然没看错你,合着扯了半天,你跟你老爹一样,是在这试探我呢? 见得楚寻神情,朱佲又笑道:“先前言语,无非是试探下你是否当得起客栈公子之名,如今看来,果如父皇所言。说实话,起初本宫并不相信你敢只身前来,也认为你开罪皇妹,无非是仗着身后势力,但如今来看,却是本宫狭隘看人了。” “不过……”说着,朱佲话锋一转,道:“有两件事本宫须得和你言明,第一,客栈大掌柜之位,将来必须由你继承。本宫知道你们客栈内部竞争惨烈,至于能不能继承大权,那便看你的能力了。” “说实话,其他客栈公子本宫皆有过一面之缘,但他们或是心术不正,或是意志不强,难堪大任。若由他们掌控客栈,怕是反倒有害于苍生。所以,如你不能,待本宫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灭了客栈。” “对,灭了客栈!” 皇子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附和之声,那声音听起来耳熟之极,一句说罢,又来一句。 “殿下威严,如山似岳,区区客栈小儿,焉敢逆触皇庭,该灭,实在该灭!”(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3、呆货朱诚 灭了客栈绝美桃运全文阅读! 这话说的霸气威武,但普天之下敢说此话者不多,能做到者更是没有,即便皇室,也是不行花心少爷最新章节。 朱佲如此说话,还算有几分资格,毕竟他将来会继承大统,且自身实力亦是出众。但就算如此也可听出,此乃半句玩笑之语。 而这附和之人,显然是在阿谀奉承,估计他只是听到皇子话语的最后一句,于是便贸然开口。 却殊不知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有多么可笑。夸张些说,在这些庞然势力之间,他那点身世背景,连一羽鸿毛都不如。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但见西侧拱门处转进一条人影,衣着华贵,上有金线纹绣蛟龙。 熙公主面色便是一喜,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与她狼狈为奸的王子朱诚。 她曾答应过朱诚要好好整治楚寻,况且又有自身颜面牵扯,方才听皇兄话中之意,似是对楚寻并不很憎恨,正愁如何煽风点火,朱诚便如约而至。 要知道,在熙公主眼里,这朱诚无论聪明才智还是辩驳口才,那都属于上层,端的是挑事生非小能手,有他在,想必皇兄今日定然会对楚寻下手。 楚寻自然也知道是谁,从朱诚开口,他便听出其身份,不过在他看来,朱诚这劣货却是蠢得没边儿,竟三番两次主动伸脸求打。 忍不住便是一笑,向朱诚望去。 朱诚怕极了楚寻,但心想今日有皇子坐镇,此子该不敢放肆。于是鼓足胆气怒瞪楚寻一眼,继而又对皇子献媚道:“皇兄勇探星河,这一去就是数年,臣弟敬慕之极,数日前闻得皇兄凯旋,但忧心皇兄事务繁忙,便没敢叨扰。今日公主殿下说您得空,臣弟便立马赶来,别的暂且不提,且让臣弟代表天下百姓,向您深躬致敬。” 嘿,还是挑着时间专门来的! 说着,朱诚便是深深弯腰,那副模样,装的还真挺像心怀万民的良臣忠贞。 朱佲冷嗤一声,不屑之意溢于言表。他虽数年在外,但对朝中动向却了如指掌。辰王心术不正向来为他所不喜,朱诚此人不仅纨绔,更和皇妹颇有蜚语,他怎会瞧得上朱诚。 不再理睬,朱佲又转视楚寻,继续之前话题说道:“刚才说的是其一,这其二,便是与皇妹有关。” 楚寻知道正题来了,也不答话,静待下文。 此时北风渐寒,演武场东角的大槐树落叶纷飞,朱佲随手捏住一片飘叶,又道:“说实话,本宫看得透,人之在世,身份背景不过虚妄,只有亲情友情方为根本,就如这树叶飘落,那便是槐树无有御抗秋寒的能力,根本不固,自然凋零。”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直视楚寻,道:“但本宫自信有能力保护家人,抛开皇室身份势力纠葛不谈,我还是一位哥哥,妹妹被人欺辱,不管是非先后,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的确,对错与至亲,择其后者,这是人之常情。”楚寻平静回答,就事论事,他不会因朱佲要替朱熙出手而对此人产生负面看法。 “哼,你这般说,无非是想提醒皇子殿下,对事要公正为先。”朱诚果然不负熙公主重望,开始挑拨起来。 闻言,朱佲和楚寻尽皆侧目扫去,异口同声:“这没你说话的份!” 哑口无言…… 朱诚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又转视熙公主,眉毛跳动,似在求援。 “皇兄,小妹当日被他以‘脏’字污蔑,折损了皇室威仪,事后甚至一度想要一死以示清白,多亏了朱诚多番劝慰,否则你此次回来,哪里还见得着妹妹。”熙公主说着便啜泣起来,演技着实高超。 “可不就是,此獠险些害死公主殿下,乃是有违纲常,犯上作乱,为天下所不容,当枭首示众才是。”朱诚煽风点火,一副正义凛然。 朱佲冷笑一声,自己的妹妹什么样他岂能没数。不可否认,在和楚寻的明争暗斗中,妹妹算是吃亏一方,但对错自在人心,朱佲之所要向楚寻发难,无非仅因溺爱而已。 可,你朱诚想借此机会鼓风作浪,莫不是把本宫当成傻子! “如此说来,你对此人是深恶痛绝了?”朱佲以手探上朱诚肩膀,压根不给说话的机会,便又道:“既如此,那本宫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今日,他便交给你处置,如能将其正法,算你大功一件。” 听得此言,朱诚脸色刷一下惨白。处心积虑想要借皇子之手算计楚寻,到头来反而把自己给折腾就进去,这什么道理呀! 环目四顾,护卫不少,但全都是龙游殿禁卫,他调不动。再看楚寻,当日在王府此子便暴打过自己,眼下两三个月过去,修为肯定再进一步…… “那个……皇兄呀,你看看是不是……” “怎么,难道你不想为皇室出力,或者刚才所说只是献媚之言?”朱佲冷哼施压。 熙公主一看这情形,心急火燎,赶紧挽住皇子胳膊,撒娇道:“哥,如你所说,这是咱们的家事,只有你亲自出手,才能解小妹被辱之恨。” “不急,此事为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但朱诚既然如此有心,本宫自当不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说完,朱佲拉着熙公主退后几步,意思已很明显——废话少说,动手吧。 乌泱泱的北风卷动地上落叶,飘零而起,朱诚觑了一眼楚寻,心情比这凋零无依的落叶还要悲哀弑命最新章节。 “妈的,今日须得豁出去了,否则不但讨不得熙公主欢心,还要在皇子面前丢人现眼!” 朱诚一咬牙,喝道:“兀的个逆触皇室的孽民,小王今天便要将你正法!” 开玄初期的气息徒然爆发,朱诚浑身上下似有淡淡白光笼罩,一拳轰来。 然而,这在两月之前,也许楚寻还会稍加躲避,但现在他已是开玄后期,更何况体脉之强横,远非朱诚能比,是以无论力量、速度、亦或是爆发,都完虐后者。 身形闪动,四字真经中飙风之疾的身法施展开来,贴着朱诚拳峰掠过,反手便是一巴掌甩在脸上。 清脆的声响如同干柴断折,回荡在空旷的龙游殿演武场中。 这段时间以来,楚寻除却修炼便是钻研四字真经,进境自然大涨,虽还远不能寰风相比,但这速度反应,在同辈同阶之中已可称雄。 甚至,楚寻隐隐觉得,就算跨一个境界,对上固玄高手,这四字真经也可发挥极大作用。 这一巴掌楚寻并没如何用力,因而朱诚也没像上次王府那样被扇的五迷三道,只是嘴角流血而已。 “你……”朱诚既有羞愤又有错愕,当着熙公主的面被人掌嘴,这绝对是莫大的屈辱。但他更没想到,上次和楚寻动手时,此人还只是凭借体脉强行压制自己,如今,却明显在玄气领域,也把自己甩开很远! 啪! 一个你字刚刚脱口,楚寻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 又是一巴掌。 “公主……” 又是一巴掌。 打得不重,意在羞辱,朱诚每每想要开口,楚寻必是赐他一记嘎巴脆的耳光。 朱诚频频挨打,熙公主急的连声响皇子求助。要知道,朱诚是她的人,打在朱诚脸上,折的却是她的面子。更何况,即便她不知不觉,但心里对朱诚的感情,已非只是男宠那么简单。 此子极擅讨好,且面容俊逸,又对熙公主言听计从,还不会像其他男宠那般动辄的吃醋发酸,自然能让熙公主青睐有加。 甚至熙公主觉得,朱诚是真的十分喜爱她,等将来时机成熟,定要招赘为当朝驸马。 连续十几次想要开口,连续挨了十几个巴掌,即便楚寻未下重手,朱诚此刻也是眼冒金星,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打不过楚寻是毋庸置疑的,逃也逃不了,硬挨是唯一办法。但朱诚现在却在担心另一件事—— 前些日子,皇子要教训楚寻的事在皇城贵圈闹得满城风雨,特别是同辈的王侯子弟,纷纷表示届时将来观摩。这件事楚寻一直以为是朱佲有心宣扬皇室威仪,但他却不知,实乃朱诚和熙公主暗中操纵。 其实朱佲本就打算抛开身份,以寻常人家的方式解决。但朱诚和熙公主却认为当借此良机,该让楚寻好好出一回丑。 眼下午时将过,未时即至,算算时辰,大批大批的观众怕是要来了…… 果然,朱诚刚刚想罢,外头便传来太监长宣之声。 “西王子朱斌,求见皇子殿下~” “梁王子朱武,求见皇子殿下~” “宰辅公子求见,龙威将军二子求见……” 一波接着一波,简直比集体逛青楼来的都要准时! 朱诚长叹一声,心说今日算是颜面扫地,彻底毁了。 须臾,二十多名官候子弟纷纷到场,齐声拜过皇子之后,他们便把目光落在楚寻和朱诚的身上。 “哈,朱诚这是要打头阵?看来今日那楚姓小子要吃大亏了。” “想必那楚姓小子被皇子震慑不敢还手,咱们且看看,朱诚会把他打成什么样。” “按朱诚的跋扈,跪地求饶是轻,直接打死打残都有可能。” 朱佲是精明之辈,听得众人议论便猜出事情始末,于是笑道:“诸位,诚弟有心为本宫代劳,教训那楚姓小子,既然你们来了,大家便一同为其助威如何?” 早有性急之辈迫不及待,皇子既然开口,他们自然乐于热闹,于是纷纷催促—— “开始呀,打他,让我们看看你现在的实力进步到什么程度了。” “是啊,拿出你未来王侯的风貌,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快点动手吧,你看你脸都冻红了,兄弟们都来给你捧场,你还等个什么。” 一时间,声浪如涛,逼的朱诚不得不再向楚寻讨教……(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4、战朱佲 这次朱诚倒也没什么废话,反正都是挨打,早结束战斗便能早点离开这伤心之地现代洪荒录最新章节。 胜负分晓极快,在众人还未鼓噪完之前,朱诚刚刚出拳之际,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楚寻已将朱诚抽翻在地。 这一巴掌抽的极重,朱诚倒地后哼哼唧唧半天也没能爬起来,围观的王侯子弟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张大嘴巴,先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朱诚,转而再看皇子,他们不懂,堂堂皇子,为何容得那楚姓小子在他面前放肆。 好说歹说,这朱诚也是他的族弟呀…… “你记着,三番几次谋算于我,我不杀你,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若再有一次,哪怕你不是主谋,只是怂恿或有份儿,也绝不会再饶。” 北风将楚寻衣襟撩动,猎猎作响,他昂然立在那里,有一种难言气势弥漫。目光扫过众王侯子弟,眸中似有散漫,但深处又隐匿着凌厉,傲然道:“还有你们,一并记好。” 抱着看戏的心态而来,也准备好对楚寻落井下石和对熙公主巴结讨好的腹稿,但结局却是反被震慑。 虽如此,众人依旧不敢吭声。要知道,在场当属皇家兄妹最具分量,接下来便是朱诚。眼下皇子没说话,朱诚更是被打翻,他们一群喽啰,谁敢张嘴? 当然,喽啰只是相对而言,这些人若换个场合,哪一号都是叱咤京畿的小霸王。 皇子不说话是因为他本就厌恶朱诚,而且之于朱诚,他更倾向于楚寻。但熙公主就不同了,眼见皇兄不主持场面,那便只好自己出马。 “放肆,朱诚好歹也是皇室近亲,你竟敢对他下手,来人,给本宫杀了这蔑视皇庭之人!” 演武场西侧倒是有几名护卫,不过此刻却纹丝不动,这里是龙游殿,皇子朱佲是唯一的主人,没他发话,别说熙公主,就算青霄皇也未必支持的动。 不过,先前曾给楚寻传信的那个太监却蠢蠢欲动,一双如女子般细腻的手上,顿时泛起丝丝青光。 朱佲有所感,斜觑他一眼,寒声道:“陶公公,你若是在本宫身边呆的烦了,即刻便滚吧。” 这话说听起来似乎突兀,但陶万青却心知肚明。皇子为人,受不得丝毫背叛,数日前他曾受熙公主好处,给皇子嚼了不少污蔑楚寻的耳根,身为皇子近侍,却做着有悖于皇子心意的事,这在朱佲看来,就是背叛。 虽不严重,但亦是不可容忍。 况且,他还收了朱诚的好处,只是不晓得皇子是否发觉。 轻叹一声,陶万青侍奉皇子多年,深知此子心性,今日自己因这一时冲动的微小举动,怕是前程尽断了。 “皇子珍重,老奴这便去了。”陶万青对皇子深鞠一躬,也知道多说无益,只是转身离开之际,却是恶毒的剜了楚寻一眼。 楚寻微微皱眉,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犹如剧毒蝰蛇般的险恶,那缕阴沉目光,不似仇恨,乃是怨毒。 陶万青自此离开,想必其他官候也不会收留,唯一去处便是辰王那里,此人实力不弱,将来须得防范。 或者,他也许不会投靠任何人,但那样就更需提防,孓然一身则更容易使出阴谋诡计,且无所顾忌。 “此人自断前程却迁怒与我,端的是无理,若敢造次,必杀之。”从陶万青离开的方向收回目光,楚寻暗暗作想。 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善男信女,你若有心害我,自当承受后果。 眼看陶公公离去,朱诚还躺在地上迟迟爬不起来,熙公主只觉这数日的算计谋划全部付之东流,当即委屈哭嚷起来。 “皇兄,你好伤熙儿的心,为了一个贱民,便眼睁睁看着熙儿被人欺负么!” “熙儿,不可乱说!”朱佲脸色一沉,郑重道:“民就是民,何来贱民一说,你须得知道,就算咱们朱家的江山,那也是天下万民给的!” 这是态度,无关其他。 楚寻微微颔首,心道青霄国由此人继承,民之幸事也。 “楚寻,之前本宫也说过,身为兄长,断不能忍受妹妹被人欺负。”朱佲呵斥熙公主后似乎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也不准备继续戏弄朱诚了,直接话锋一转,说道。 “我理解,也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任何方式。”楚寻点头回答。 “那好,今日你我就分个高下宦妃还朝最新章节。如你赢我,那便是本宫无力为妹妹出气,随你离开。如我赢你,你便要交由皇妹处置,但本宫保证,不会伤你性命。”朱佲正色说道。 楚寻再度点头,这条件,合理。 见楚寻无有意见,朱佲将纹龙长袍甩脱,退后几步拉开距离,道:“本宫观你当为开玄中期,为公平起见,我不用兵器。” “无妨,你是为妹妹出气,又不是与我比试,若擅长用剑,那便用剑,这才是真正的公平。”楚寻伸手比出请的姿势。 此言一说,那些官候子弟便又议论起来。什么此子竟敢如此和皇子说话呀,什么好大的口气呀,诸如此类,云云不断。 朱佲先是怔然片刻,旋即越发欣赏楚寻。 “此人胸怀坦荡,明知我若用剑,他必然落于下风。但却并没有以此为由,反而为了真正的更公平放弃对自己有利的条件,道义在心,不愧是客栈公子。” 如此想罢,朱佲回了楚寻一请,但宝剑终归没有出鞘。 楚寻也不纠结此事,直接震荡周围玄气,摆开架势。 “楚兄,接招。” 朱佲右臂一引,青色玄气便环绕而起,但见他双脚发力,整个人便如离玄之箭般冲掠而来。 不过,在出手之前他提醒了一句,经刚才的事情,也将称呼从楚公子改为楚兄。 眉目微沉,眸中身影越发临近,楚寻环臂内收,做不动如山式。 皇子是固玄初期的修为,他是开玄后期,中间不仅隔着一个大境界,还差了开玄巅峰这个小阶段,差距不可谓不大。 论根基力量,楚寻自知绝对无法与朱佲抗衡。但若论速度、侵略性、招式精密,凭借四字真经,也未必就不能与之周旋一二。 况且,自己还有神异体脉这张底牌。 楚寻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种体脉,但毫无疑问,他的体脉相当强悍。今日借此机会,正好能和号称九州最强的傲龙血脉比对一番。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念头在楚寻脑海中一闪而过,朱佲的第一招,也已经打到面前。 低喝一声,楚寻内环的双臂突然外探,竟是不要防守,两败俱伤的打法! 由不动如山瞬间切换侵略如火,要知道,这可不单单是招式变化那么简单,其中涉及到玄气的向内压缩和猛然释放,这是两种截然不同互相违背的运气方式,楚寻能转变的如此快速且自如,着实让朱佲吃了一惊。 玄气不收,将原本的攻击点从整化零,朱佲暴喝声中,变拳为掌,数道掌影便是呼啸而出,分别攻向楚寻上中下三路。 按他所想,此番变招,仗着玄气厚重的优势,当可迫使楚寻放弃两败俱伤的打法,再度转回防御姿态。否则这一击过后,楚寻纵然也能得手,但却要付出浑身多点中招的代价,转而被稳稳压制,彻底失去翻盘机会。 不过,对手的回应却让朱佲再度皱眉。 只见楚寻身形于急掠中猛然向左侧旋转,方才看似还是倾尽全力鱼死网破的一击,竟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气御双脚,凌空急踏数步,来到朱佲身侧! 由如火般的侵略性转为疾风般的飘忽,竟然又是流畅衔接,毫无停顿纰漏! 此人,竟似不被惯性束缚,收放自如! 当然,朱佲也不过固玄初期而已,在年轻一辈中可称顶峰,但在整个玄修领域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看楚寻是收放自如,但也只是针对这个阶段而言,若是换成天河或者灵溪强者,一眼便能窥出漏洞。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惊人了。要知道,朱佲的实力,可是比楚寻高出一个境界的! 掌影飘散,覆盖范围可达三丈方圆,这一招朱佲虽未尽全力,但也使得他在两息内难以为继。如今被楚寻躲过,唯有立刻防御。 气机内收,体表顿时青光流转,快速汇聚成一道光幕。 然而,这光幕尚未成型之际,朱佲却猛然发觉,似有一道极细微但却尖锐的玄气趁虚而入,直取腰椎重穴! “这!”心头一凛,但他不是楚寻,无有四字真经支持,攻守中气息转化岂能做到随心所欲。 是以,那道尖锐玄气还是得逞,在光幕成型前的最后一刻,如锋利之针那般,刺上要害。 料敌于先,森然有序。这手法,乃是肃却最擅长的林之要义。 关键时刻,朱佲心念闪动,傲龙血脉激发,那尖锐玄气刺入半寸便无法再进,但仍是让他闷哼一声,身形急转,与楚寻拉开数丈距离。 腰间似传来阵阵麻痹之感,朱佲深知,如再进半寸,他将会短暂失去行动能力。 眸中闪过讶异,看向楚寻时神色已然凝重。 此番过招虽未被制,但却险些落败。这和朱佲想象中大相径庭,然最主要的是,在受到攻击之前,他竟对那尖锐玄气丝毫没有感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5、激斗 一招过罢,双方都没再轻易出手绝品狂兵最新章节。 楚寻看似游刃有余,其实承受的压力亦是不小,这三次变招,每一次都耗费他巨量心神,稍有差池,便会被皇子一击制服。 毕竟,眼下他对四字真经的掌控还不是特别纯熟。况且以皇子的修为,只要攻击中地,楚寻必然再直接溃败,再无抵抗之力。 不过这也让楚寻暗自庆幸,苦练枯燥,但在关键时刻,却显示出莫大作用。 而且经过此番交手,他也对傲龙血脉有了大致了解,这傲龙血脉的确强悍,想来若无同等修为,很难撼其分毫。 “今日之战,我虽有取胜之道,但却极为渺茫。反倒是朱佲,只要摸着我一下,怕就能直接结束战斗。”楚寻揉了揉眉心,暗自苦笑。 都说一重境界一重天,如今看来,这句话真不是吹的。 在场的几乎全是纨绔子弟,除了朱诚和那龙威将军的二公子,其他人甚至连玄修大门都没跨入,自然也看不出个高低上下。不过他们也不用管这些,反正战斗稍止,直接为皇子喝彩便是。 在他们心里,皇子可是青霄国年轻一辈三大天才之一,那是金字塔尖儿存在,断然没有落败的道理。 “好!皇子龙威无可匹敌!” “不愧是皇子,我等深感折服呀!” “那小子上蹿下跳,好不闹腾,皇子大展神威,直接拍死他算了。” 咋咋呼呼,絮絮叨叨,这帮人镇日里除了为非作歹,估计也就只会溜须拍马了。 但马屁尚且不能瞎拍,更何况这龙屁…… 从小到大所处的环境,再加上自身的天赋和努力,朱佲多少还是有些自负的。如今被楚寻逼的如此狼狈,心头已然生出些许燥闷,这群扬了二怔的货色还不知分寸胡乱吹捧,在朱佲听来,却比讽刺还要刺耳。 “都给本宫闭嘴!”冷喝一声,场中登时寂静。 通达如朱佲,正视事实也需要一点时间。 片刻后,朱佲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楚兄,刚才那一招,我动用了傲龙血脉,否则现在已经被制。如今明说与你,如你觉得不公平,便无需继续下去,直接算做我输。” 楚寻更觉欣赏,自然也不会有所藏掖,于是回道:“实不相瞒,在下体脉亦不寻常,若非如此,我也做不出那等自如转化。所以皇子不必分心,继续便是。” 也是,贵为客栈公子,若只是寻常体脉,这反倒不正常。 朱佲释然,旋即揉拳作势,道:“既如此,那我便全力出击,楚兄小心了。” 话音刚落,忽有狂风席地而起,于朱佲脚下汇聚成龙,其内夹杂青芒,阵阵如雷。 “狂龙震,楚兄接招。” 喝罢,朱佲隔空出拳,那道旋风幻化的青龙便扑杀而来,声势惊人,所过之处将演武场上厚重的青石板都掀飞起来。 楚寻眉峰一沉,这是玄功,绝非寻常招式能够比拟,隔空伤人不在话下,比之直接催动玄气可要猛烈难防的多。 眼下由于他境界尚低,又兼事务繁杂,单是提升修为和四字真经便需用大多时间,况且客栈玄功高深莫测,实力不高时也没什么修炼的意义,至于其他门派的玄功,楚寻也看不在眼里,所以他一直便没有修炼玄功。 如今,朱佲使出玄功,他却没有玄功护持,几乎便是很难对抗的局面。 玄功不同于要义,要义是对攻伐精髓的理解,如四字真经,领悟通彻,可以伴随玄修终生。 但玄功却更像是一种辅助品,每个境界间都有相对应的玄功,掌握熟练,便能使玄气更具威能,甚至数倍提升即战力。 说实话,客栈并未储备开玄境的玄功,最低等的玄功也是固玄境才能修习,这倒不是客栈没有,而是他们不屑储备。 毕竟,客栈在收录弟子之时,实力方面的要求最低也要在固玄初期。当然了,各掌柜的弟子无需此类框条,顺了眼缘即可。 不过话又说话来,掌柜亲传弟子,哪个不是跟宝一样护着。他们在自身实力没有达到天河,最低也是灵溪巅峰之前,几乎很少出山走动。 而在山上时,他们都是选择主修玄气,其他一概不碰,如此才能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达到一个相对较高的水准,然后直接修习客栈的精妙玄功,一步到位九死疯魔最新章节。 如此做法,不但进步飞快,还能避免诸多不必要的精力投入和时间浪费。因为每一部玄功都需用心钻研方可领悟其中妙谛,开玄境便分神来修习玄功,用到固玄境,又要重练一部,之前的心血不就是白费了么。 当然,也有很多玄功是能够随着境界提升而威力更强,例如朱佲这手狂龙震,不过越是这样的玄功,就越发需要大量时间来打磨钻研。而客栈有的是上层玄功,届时直接修炼便是,何必选择这种浪费时间的呢。 但不得不提的是,楚寻还偏偏就不同于其他客栈公子。他这十年来,学的是啥也是无需多说了。 此刻他端的是叫苦不迭,心里把大掌柜埋怨个体无完肤。 正百转千回间,那玄气青龙已然张开爪牙,扑杀而来。楚寻心头一凛,若被这招轰击,怕是他就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拉月了。 而且,还不会是自家的床,弄不好就是熙公主的闺床,又或者是地牢大狱的硬石板…… 躲,为今之计只有躲。玄功虽威力巨大,但消耗的玄气亦是数倍于普通招式,只要他能挨下几轮,皇子那边想必便会难以为继。 所谓狂风不终朝,骤雨不终夕。楚寻知道,只要挨过这一轮强攻,他甚至有机会反败为胜! 飙风之疾施展开来,楚寻身形连连后退,在这群不通玄修的人眼中,俨然也是化成一股疾风,飘忽不定。 那边朱佲也是眸光一闪,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狂龙震之下,楚寻竟还能逃出升天。 “楚兄,实话说了。本宫的狂龙震还未尽全功,如全力催持,你绝无躲避的道理。”朱佲高声说着,同时双手捏诀,遥遥向那青龙之中注入玄气。 他这不是提醒,而是震慑。你若直接放弃抵抗,我也省的费力了。 但楚寻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投降这俩字,你不是要全力以赴么,我正求之不得,与其拖延躲避,不如立见分晓。 若是你能直接败我,那也省的拖拉。若是你不能一击制胜,那便是我反击的开始! 丝丝缕缕的玄气从朱佲身体散发,聚会双手指决后再向青龙注入。那青龙得了玄气,体型登时再大三分,眼下已呈现出颇具实质之态,体长三丈,蜿蜒腾空。 抬头看去,但见龙目中凶光烁烁,威压如潮水般袭来,似要震慑楚寻,使其直接放弃抵抗。 “不得不说,皇室傲龙诀果真神异,这青龙虽是玄气所化,但却能传递施法者的心念。”楚寻由衷赞叹。 况且,这还只是由固玄境施展,若换成神海巅峰的青霄皇呢?若换成傲龙诀更加精妙的后几式呢? 想必,将会是百丈巨龙睥睨苍穹的场景了吧! “楚兄,最后劝你一次,束手认输为明智之举。”朱佲再度开口,但此番却是善意提醒,“不怕和你明说,本宫对这狂龙震并不能完美掌控,一旦全力施展,恐难及时收势,届时怕是会误伤了你。” “无妨,皇子尽管出手就是,我楚寻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束手二字。”楚寻毫不思索,又道:“如避之不过,即便直接丧命,那也是我咎由自取。可我也跟你明说,若这一招还不能败我,那便是你落败之时!” 不得不说,他这句话有点好勇斗狠的意思。 但,作为一个十七少年,若胸无澎湃浪潮,岂能对得起这气血方刚的大好年华! 闻言,朱佲的眸底闪现光华,楚寻的回应让他欣赏,同时更勾起心中沉寂已久的热血。 “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上次,好像还是潜龙榜力战镜圆的时候吧……” 吼! 没再说话,只闻龙吟震耳,似是替朱佲表达心潮,之后青龙断然出击,自空中降下,急掠而来。 一道道青光如匹练般刺眼,裹着青龙那巨大的身躯,罡风四溢,碎石横飞,除朱佲之外,场中已在无一人睁得开眼。 不对,还有一人。 此刻楚寻体脉之神异再度显现出来,在这豪光刺目,飞灰迷眼的乱象中,楚寻却能感官清晰丝毫不受所扰! 眸光骤冷,透过纷杂乱象,目标锁定了十丈开外,正专心操控玄气青龙的朱佲。 “战!” 随着暴吼声响起,楚寻身形如电。这一刻,他将开玄后期所能催持的玄气提升到极限,看准青龙狂舞时腹下那稍纵即逝的空隙,果断出击! 唰! 浩动玄气似是带起一丝光尾,楚寻在青龙扑来之前,成功穿过那道空挡,整个身体如同紧绷的弓弦,砰然射出。 青龙乃是玄气聚集,即便是从空挡中穿过,楚寻仍觉得四周威压厚重,劲爆的气机几乎要挤碎丹田,不过……他成功了,成功的避开了青龙! 眼前,尘烟不在,风平浪静。 朱佲的身影,近在咫尺……(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6、九州将乱 从龙游殿出来时天气已经转好,艳阳高挂,光芒洒落下来披在身上,暖洋洋的少将的纯情暖妻全文阅读。 穿过几条集市,转弯几条巷道,回首看去,宏伟的龙游殿已经渐渐模糊,依稀能见的只是那个高高扬起的旗帜。 深黑主色,金丝纹龙,一个大大的“佲”字居于正中,此刻正随风鼓荡。 “终究,还是差了半步。”楚寻淡笑摇头,和皇子的较量,他还是输了。但无论是在谁看来,他也是虽败犹荣。 “如我能将修为稳固在开玄巅峰,刚才那一战,输的必然是他。” 回想刚才的场景,楚寻自那青龙腹下空隙闪出之后,朱佲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由于全力催持玄功,所以朱佲的玄气在施展完狂龙震之前,根本无法抽离。而那时的楚寻,只要稍稍催动一缕玄气隔空刺入其任意一道重穴,则此战必胜。 不过,皇子终究是固玄境界,狂龙震也终究是皇室不外秘技。在最后关头,那青龙猛然摆尾,于楚寻催发玄气的同时,将其扫飞出去。 这一击,使得楚寻周身麻痛,气血翻腾,竟是许久都没能缓解过来。 而楚寻的最后攻击,却也击中了朱佲。只不过由于受到青龙攻击,失去准头,最后只是打在了朱佲左臂上而已。 之后的事也没什么值得说的了,出于互相欣赏,朱佲制止了朱熙的无理要求,据他亲口和楚寻说,这是他第一次严厉呵斥妹妹。 因为,在楚寻的身上,他看到二十多年来从未见到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值得深交。也许将来,叫做兄弟。 也是,想来朱佲身份尊崇,自小便在众星捧月般的环境中长大。他虽不是那种仗势凌人的性格,但想要交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兄弟,也着实太难。 归根结底,同辈们对他的态度还是更倾向于皇子二字,而并非朱佲其人。 这一点,就连好友青玄子也不例外。 不过在遇到结识楚寻之前,青玄子倒也算是唯一一个相对来说不太看重他身份背景的人了。 大好年华,何以孤寂? 若不是皇子身份,他便也能体会那种针锋相对,各凭实力以争上游的热血爽快。这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而今天,楚寻让他感受到了。 同样,楚寻这边也是心情大好。 今日和皇子一战,让他领略到这个未来储君的风貌,不恃权傲物,能平等对人,心胸宽阔秉持公义,又能给予楚寻奋进超越之心,这种人,很少。 用楚寻的话说便是,好男儿! 放眼天下,能让楚寻视作好男儿的人物,同辈之中,除了他自己,朱佲还是第一个。 这是自负,但更是自信! 收回视线,楚寻踏上返回楚月小筑的路程。 眼下末世将至,他期待着有一天能和朱佲并肩而战,在那动荡浩劫中,杀出一条属于他们这辈人的丰功伟绩! …… 回到楚月小筑后日子再度平静下来,日复一日的修炼。枯燥,但也充实。 这期间,一千五百名护卫已经渐入佳境,在肃却的统领操练下,无论是纪律还是水准,比之先前,都有质的飞跃。 说实话,这群人能通过坤山审核,想必人品和根底都没有问题。但在此之前,终究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所以称之为乌合之众也不为过。 但经过数月整合,他们俨然已具备足以媲美青霄国最精锐部队,也就是皇子御下龙腾军团的潜质。 当然,潜质不等同于实力,不过在楚寻看来,只要带领他们经历几场真正的战火,必定便能洗礼出强悍的军魂。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楚寻也没经历过战火,这只是他的信心而已。 说完护卫,便再说说那百名冶器异师。 在公孙宇的的带领下,这群家伙也是成绩斐然。在楚寻预算的材料折损范围内,他们不仅冶炼出足量足数的碎玄器刃,更是冶出十余把半步圣器。而青龙藤经过公孙宇以公孙家秘制手法加工,打造出的青藤铠也是要比寻常青藤铠强韧不少。 最后便是胡万的赤铁矿场那边了,此人楚寻当真没看错。别瞅他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但赤铁矿场事无巨细,他都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坤山、媚舞、寰风三大剑奴,本以为会镇日操劳,没想到事实却是除了负责安全之外,便就无所事事。 眼下距胡万接手赤铁矿场已是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已然将赤铁矿场的交易规模越发壮大,甚至商户名单中都出现了九州其他国度的买家。 还有,不知这货从哪学来一手探勘本领,竟是在赤铁矿场原本的基位上再度扩充,于东南三里之外,又发现一段赤铁矿脉…… 诸如此类,便不一一提及,总之在齐心合力众志成城之下,所有事物都在向着一个美满的方向发展都市之二次元附体最新章节。 哦,对了。还有几人的修为境界,也是各有进展。 楚嫣然原本就是开玄中期,眼下已突破后期瓶颈,距离开玄巅峰仅半步之遥。 胡万也是如此,他虽事务繁忙,但有二掌柜为其量身打造的修习法门,进度上并没被楚嫣然落下。 顾盼兮则是由开玄初期突破并稳固到开玄中期,按速度来讲,可能是体脉原因吧,导致她慢了许多。不过有件事却不得不提,楚寻上次和皇子对决后,深深发现玄功的重要性,他有神异体脉做支撑,老姐等人可没有,于是便让坤山在皇城玄功阁中选购了一本适合开玄境修炼的玄功以供众人修炼。 楚寻时间不多没怎么太深研究,楚嫣然和胡万都是聪明之辈,没多久便掌握的**不离十。不过,顾盼兮却在此道上一鸣惊人,短短三天,尽数掌握,又过七天,另辟蹊径! 这着实把楚寻等人给震了一震,他们愕然发现,这看似呆呆的顾盼兮,竟是一个天赋奇高之辈…… 光阴流逝,转眼又是半月。这一日,腊月初八,瑞雪初降。 漫天飘白中,楚月小筑来了一位客人,一位装束奇怪,口音也颇有特点的他乡客。 跟他聊过,楚寻这才知道。原来早在当日他和皇子斗过,自己的名号便已彻底荡响开来,客栈公子的身份,曝于天下。 起初,还只是在皇城中沸扬,待得时日渐久,竟连外邦都知晓一二…… 要知道,客栈之名虽不被常人所知,但各个国家、各大势力的首脑人物却深明其厉害之处,如今客栈公子现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拉拢而示好客栈的机会。 此人名为乌列契,乃是化外蛮夷的诸侯子弟,奉可汗之命前来邀请楚寻至本部做客,礼物都带来了,就摆在水榭之上。 诸如此类,在其后的月余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要上演。 这些人有来自其他国度的,有青霄国本地各种势力的,有慕名而来的散修,甚至还有像楚寻求艺的…… 一时间搞的楚寻烦不胜烦,但人家大老远来的,又不能拒之门外。于是乎只有按礼数招待,至于礼物,则是统统退回。 对于这些人楚寻自然是敬而远之,一来他并不知晓这群人善恶归属,若是恶者,将来很有可能被客栈除名,如今和他交好,以后还怎么办事。 二来,楚寻本人也极是不喜虚假客套酒肉朋友,更何况这群人兴许还有更复杂的心思。 不过,楚寻虽然把握好了这个度,但在皇室的探子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楚月小筑附近被安插了探子,这件事楚寻早有察觉,不过他也没爱搭理。毕竟自己招兵买马在先,为了安抚皇室,探也就探了,反正问心无愧。 况且,这些探子也不排除是青霄皇怕辰王等人再度生事而设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但众所周知,一句话经过数人之口,肯定会被篡改其最初含义。楚月小筑进来门庭若市的事情,在经过层层递进,又有“有心人”刻意抹黑之后,到达青霄皇耳中,已然大为不同。 “客栈公子楚寻,广发函帖,邀各路草莽集于楚月小筑,更有番邦异国者流,日夜议事,时常往来,其心叵测,恐有作乱之嫌。” 这是青霄皇听到的消息,他虽不尽信,但也微生疑虑。时间再久,疑虑衍生深思,联系楚寻背后的势力,这件事不得不重视起来。 当然,青霄皇乃是明君,他对此事有自己的判断,之所以会怀疑,主要源头还是由楚寻招兵买马而生。毕竟他并不知晓末世将至,自然也就想不通楚寻为何要招兵买马。 若是换做寻常势力寻常身份,招兵买马青霄皇也不会在意。但这可是客栈的公子,他的一举一动,足以牵扯皇室神经。 百思不解则产生怀疑,此刻,青霄皇便对楚寻,乃至楚寻背后的客栈,产生了严重怀疑。 …… 冰消雪融,春暖花开,不知不觉间又是三个月过去。 崭新的一年即将开始,在过去的时间里,楚寻早已将开玄后期巩固。 这期间,他发现自己已能微微松动剑鞘里的长剑,也明白了,只要自己实力逐渐加强,拔出宝剑只是早晚之事。 而今天,他在十轮周天运转完毕后,终于迎来突破,成功进入开玄巅峰。 不过,这本该高兴的瞬间,他微微蹙起了眉头。 闭目凝神,用心体悟,但无论如何,玄气与身体之间,似乎总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阻碍。 其实,此时此刻不只是他,九州大陆百万玄修尽皆面露诧异,大家都发现同一问题——比起以往,对于摄取天地玄气,似乎变得有些困难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7、开始了吗…… 摄取天地玄气变得困难,虽只是相对而言,感觉并不特别明显,但这种情况的出现,绝非寻常天域战神全文阅读。 楚寻仰首望向天际,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略显阴沉,天边有厚重乌云翻腾,似乎很快便会铺满苍穹。 轰隆隆…… 如被禁锢在九天之外,很是沉闷的雷鸣响起,让人心头都产生些许压抑。 忽而风起,黑云快速滚动卷遍高天,瓢泼大雨随即倾盆而落。 这新年的第一场春雨,并非润物细无声,反倒凶恶的紧,如要将这大地击穿。 豆大的雨滴狠狠砸落,很快便侵透了楚寻衣物,但他立于水榭之上,只是神情凝重,对此仿若不觉。 风愈急,雨骤狂…… 这一刻,楚寻猛然想起了通幽人口中的那个词语—— 末世! 水榭旁一片礁岸上有着些许含苞待放的花朵,本该盎然生长,但此刻却被狂风骤雨无情肆虐,飘零无依成片倒伏,似要被拔出地面,席卷而去。 若真是末世降临,那九州苍生,将要面对的结局怕是便会和这花朵一般,风雨飘摇,陷入无尽动荡。 再度引气入体,结局依然有些困难,楚寻的眉头便越发紧皱起来。 据通幽人所说,末世当在今年秋冬交替之时开启,可眼下已然出现异象,这代表着什么? 难道末世提前开启么…… “不知摄取玄气的困难程度,是否会越发严重,若真如此,结局将会万分可怕。” 九州大陆之中,江湖势力也好,皇庭正统也罢,皆是玄修占据主导地位。千百前来,无论发生何等纷乱,无不是集天下众玄修之手协力抹平。如果天地玄气真的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越发难以吸引,是否终有一天,玄修将不复存在! 届时会发生什么,真的难以想象。 “莫非现在只是末世前兆,而彻底无法吸取玄气的时间,便是在今年秋冬交替之际!” 猛然间,楚寻脑海中浮现起这个可怕的念头。难怪通幽人要大掌柜离开九州大陆,纵强如大掌柜,在没有玄气支持的情况下,他的实力也将骤大减。 且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化外蛮夷凶恶成性,虽灵智偏低不通教化,但天生血脉强悍,他们被青霄皇室压制多年,无非是因玄气修为始终没落,若一旦天地玄气冰封,对他们来说便是去弊存利的局面,岂能不趁此良机祸乱中原! 再说各路草莽大寇,江湖恶能,寻常时青霄皇室尚且无法将之根除,若天下异变,那些隐匿已久的邪魔外道必然重现天下,届时蜂拥而起涂炭生灵,又该如何应对。 还有,若真是到了那一天,青霄皇便只是朱易,皇庭便只是朱家,还会有几人服他…… 是以,若玄气真有冰封之日,那便是天下大乱之时! 楚寻深深吸气略缓心神,随后闪身至楚月小筑饲养信鸽处,写好书信取出信鸽,再向其体内注入玄气确保能冒雨而行,放飞出去。 “此事事关重大,且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然不多,当立刻与大掌柜商讨,提前制定方案以抗击末世。” 大雨滂沱,丝毫不见减弱的趋势,雨水砸落在湖面上,仿如沸腾那般,迷蒙水汽浮荡而起。那小小的白色信鸽穿行其中,承载着重大使命。 待它回来时,便知大掌柜之决策。 去,或者留。 如若去,该往何处去,九州之外洞天如何,星河浩瀚,迷雾重重,是否能有立足之地。 如若留,那便要面对古史未有之劫难,能否化解,能否和天下苍生共同度过难关,亦未可知。 这一切,楚寻都无法自现在做出判断,但他隐约有感,如果大掌柜选择离开,九州绝对会陷入彻底的颠覆!重分天下,另辟皇朝,至此九州永无宁日! 那一幕,他不希望看到。 …… 随后几日,楚寻一如往昔,没有将末世带来的情绪表现出来。 眼下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是楚嫣然和顾盼兮,也尽可能不让她们知道。至于其他人,则更是不能提及。 期间她们自然也向楚寻询问过,缘何玄气吸取越发困难,是不是修行法门出现问题虫血沸腾全文阅读。 楚寻的回答自然是模糊的,他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也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只有先搪塞过去。 又是两日匆匆而过,胡万和大掌柜先后传来消息。 胡万信中除却赤铁矿场巨细,主要提及的便也是有关玄气之事,从他信中内容来看,此事,青霄皇当也推测出些许端倪和后果,是以下达两道诏令。 其一,命青霄国土内所有炼药异师两月间尽数集中皇城,加官进爵许以厚禄,似要将本不是很被重视的炼药一途发扬光大。 其二,对外宣称天地玄气难以吸取,乃是皇子外探星河回归,发现诸多重要信息,于是皇庭研究决定重启天门。那天门虽百年未曾启动,但众所周知,启动时需要巨量玄气支撑,如此方可将大批兵卒送入星河。 这是皇室对天地玄气突然间难以吸取做出的解释,看似合理,但楚寻知道,这只是安抚人心之策。 纵观以往,那天门启动之时,虽需消耗巨量玄气,但天地玄气何其丰足,岂能因一区区天门呈现逐渐衰竭迹象,所以此事瞒不了太久。 也许,别人无有怀疑,还在乐享太平不去高瞻远瞩,但楚寻却能看到事情深处。 这一次,青霄皇是要有大动作的! 而那大动作,便是第一道诏书:召集天下所有炼药异师! 高官厚禄,在这太平盛世乃是万人所求,何况炼药异师千百年来便不受重视,无非因为玄修的存在,天地间玄气取之不竭,何必费力炼制丹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就算炼药圣师炼制的圣丹,亦难保证对体脉无有影响。 而今,皇庭大肆招募,各路炼药异师自然乐得归属。不过,这看似是要重兴炼药一途,但透过表象观其根底,乃是青霄皇目光深远之韬略。 若真有玄气冰封那一天,掌握丹药资源便是掌握额外玄气,如此方可保证在乱世之中,皇庭仍有绝对的压制力来制衡各路诸侯草莽。 不得不说,朱易之雄才大略,绝对配得上这个“皇”字,他能稳坐江山,也不单是时运气数而已。 既如此,想必动荡来临,青霄国土内应当也不会发生巨大变故。那么便只剩下外患了,化外蛮夷周边小国当如何牵制,这要看过大掌柜的决定,方能继续深究。 取出信笺展开观之,内容极简,共四字——共存、先击! 共存,毫无疑问,这是大掌柜的决定,无论浩劫何时降临,如何惨烈,客栈当与九州共存亡。 至于先击,以大掌柜的秉性和风格来看,当是他对待外患的态度。 若日后玄气真的日渐难以吸引,甚至出现枯竭之态,届时若有势力妄图祸乱天下,那便抢险出手。趁天地玄气尚未彻底冰封之际,尽灭化外蛮夷,荡平周遭乱国! 雷霆手段! 知晓了这一阴一阳,也就是青霄皇和大掌柜的决策,楚寻便放下心来。凡事不怕发生,怕只怕发生却全无准备,如今策略既定,见机行事便可。 松了一口气,楚寻准备暂歇一会儿,自从玄气出现异样,他便始终神经紧绷,如今两位绝巅人物已然做出应对,他也无需太过操心。 刚想和衣而卧,楚寻脑海中却突然闪出一个可怕念头。 要知道,眼下策略如能施行,浩劫来临时虽不敢保证化解,但最起码绝对有效。但,却有一个必要前提。 那便是皇室客栈同心同德,如若有一方心存私念,那便绝无可行的道理,甚至反遭其害! 猛的从床上坐起,身为客栈公子,他自然信得过大掌柜和自家势力。但皇室终究是皇室,他们朱家执掌天下多年,看似统领大权,但却始终难以尽握。客栈超脱于皇庭秩序之外,这是最大的威胁。甚至佛道两宗,都隐有游离之势。 化外蛮夷有可能趁此作乱,青霄皇室就也有可能借此大好良机,先利用、后铲除,以此来尽除劲敌,独霸天下! 这是历代帝王从未更改过的野心,无关乎明君昏君…… “不行,我须得去皇城走上一遭,暗地里多多探听消息,若有发现,当通知大掌柜再谋他策。”想罢,楚寻片刻也不耽搁,告别楚嫣然等人,直接启程。 的确,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浩劫真至,相对来说皇庭稳固内忧根基不会折损太过。但客栈抹平外患,却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这很危险,很有可能是一种把自己亲手送给皇室以做尖刀的行为。 狡兔死走狗烹,这种事例,纵观古往今来,为数绝对不少。 来到皇城已是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向晚,残霞如血染红边际。 楚寻本想先去胡万那里看看,但行走于街头巷尾,却听闻了一件令他起疑的消息。 上月初九,也就是出现玄气摄取困难的那一天,皇城正西、正北、东南、西南等多地,皆有百人村落竟在一夜之间人口尽数失踪。事后,现场无有丝毫痕迹存留,自事发至今,官府遍查无果,这数个村落将近千口……仿如人间蒸发!(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8、夜遇 若是放在以往,此事能让楚寻生恨,但却不会让他起疑我的征途是民国全文阅读。毕竟邪魔外道茹毛饮血或是以人炼丹的案列早先便有发生。 但眼下时局特殊,但有反常之处,绝对不可放过。 本着这种想法,楚寻便没着急去见胡万,而是在皇城四区来回走动,继续探听消息。 逛了两三个时辰,天色已然黑透,除了其中一个小村落的名字,有用的信息再也没有听到。 村庄名叫黑石村,因附近山脉多产黑石矿铁而得名,离得不远,又有大陆通达,若现在出发,一个时辰后当可赶至。 楚寻当机立断,没做丝毫耽搁,直接启程。 能一夜之间带走百十来号大活人却不留下丝毫线索,这根本不可能,即便神海大能显威,也是不行。所以现场必定是被破坏过的,要么行事之人心思极其缜密,要么办事官府没有用心,总之不留线索不合常理。 一路疾行,中途掠过不少矮山小林,这里是皇城外围,无有诸多闲门杂派,附近村落也是早早熄火休息,一片平静。 今夜天空似乎格外阴沉,是那种迷蒙的阴沉,而非乌云遮掩。天空繁星众多,但光芒黯淡,有些诡异。 楚寻白天便一直在赶路,此刻略有些口渴,遥遥瞥见远处村庄中仍有通明火光,便决定前往讨口水喝。 那村落不是很远,当距眼下之地不过三五里,但道路颇有弯曲,若求最近,须得翻过一座秃石矮山。 以楚寻的脚力和身手,翻山越岭自是不在话下,半柱香的时间后,他已然出现在矮山顶端。 遥目望去,村落正中有一片百丈方圆的空地,空地上人群聚拢,男女老少百十多人,此刻正围着一簇篝火,似在进行某种仪式。 此时风轻,篝火燃烧正旺,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想来先前是因被这矮山阻挡,所以只是透出些许光亮。 深夜举行仪式,当地并没有这种风俗,或许是年关刚过,村中人集体为祖辈逝者祭奠,楚寻不疑有他,便要动身。 正在这时,东南侧山林密处,忽有一道白影急速掠出,观其方向,正是直奔村落。 眉锋微挑,楚寻停止动作,屏息凝神仔细观看,他心中隐隐感觉,即将有事发生。 由于离得太远,楚寻感受不到对方的玄气修为,但此人速度很快,若抛开体脉等先天因素,实力当在固玄中后期左右。 须臾,那道白影落入村庄当中,径直奔围着篝火的村民而去。 还是因为距离关系,楚寻并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但在短暂对话之后,村民声音渐大,似有争吵,随后乍然惊呼,四下逃窜。 这是一个逐渐的过程,说明此人在和村民的对话中表达了某种令村民抵触的想法或者意愿,而村民声音渐大说明他们并不想服从,又有惊呼,该是此人出言恐吓,或者直接露出修为震慑所致。 至此,楚寻也不能在作壁上观了,他须得尽快前往村庄,否则村民很可能遭受伤害。 飙风之急施展开来,速度运转到极致,大约半柱香后,楚寻已经临近村庄,村民仍在呼喊,此时楚寻已能依稀听清,他们喊得内容简单而重复,主题只有两字——妖魔! “妖魔?”楚寻心头一凛,但他并未真觉得那白影便是什么妖魔,实事求是来说,很多村民由于学识不足,对妖魔鬼怪一说极为信奉,但凡遇到自身无法认知的事情,便会往那方面联想。有些邪门歪道玄功诡异,若是施展出来,在他们眼中亦能视作妖魔。 思维的运转并不影响速度,片刻后楚寻已然进入村庄,但在他进入村中的短暂过程内,惊呼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变成哭喊。哭喊消失更快,待得楚寻能够清晰看到中央篝火时,所有生息已经全部沉寂。 有风吹过,凉意侵透单薄衣衫,楚寻感觉有些冷,是那种被人在暗处盯着的冷…… 猛然回头,在回头瞬间玄气凝聚手指,凌空点出,一道光芒便直奔身后左侧五丈开外的杂草堆而去。 那杂草堆中还堆放着些许过冬用的干柴,此番被玄气击中,嘎巴嘎巴的一阵乱响,杂草横飞,木屑四溅。 “别杀我……别杀我啊!” 惊恐的叫声尖锐而嘶哑,一道身穿灰布麻衣的人影飞快逃窜,连滚带爬的向村外逃去。 楚寻微微蹙眉,从这人的行动上来看,不过一受惊过度的村民而已。但只是村民,怎可令楚寻感觉背脊发寒,绝对是有极为阴鹫的目光于背后盯视,否则断然不会出现那种感受。 警惕打量四周,并无异样,楚寻闪身上前拦住那人,那人见状转身再跑,楚寻出手封其穴位。 “别杀我,别杀我……我的血不好喝,我的肉不好吃……” 茹毛饮血,莫非真的只是邪魔外道所为? 听得此人话语,楚寻不禁深思,青霄国在青霄皇接手以来鲜有此类事件发生,最近一次,也只是楚寻在大掌柜口中听说而已玄黄图谱全文阅读。 玄修一途博大精深,自然要衍出万千变化法门,其中演练周天是为寻常修士,嗜血啖肉是为邪修。 十余年前曾有邪修大规模屠戮乡民,但据大掌柜说,那次客栈亲自出手,已然将其彻底抹杀,绝根断源,不复存在了。 “老伯,您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想来因多年劳作,皮肤很是黝黑,后脊也有些佝偻,此刻他被楚寻封住穴位无法动弹,只能惊骇闭眼,嘴里连连求饶。 听闻楚寻话语,老头儿将眼睛稍稍眯开一条缝隙,见得是个肤白面俊的公子哥后,神情渐缓,稍有平复。 楚寻那懒散的眸光似天生就具有亲和力,随后又安抚几句,老者终于敢开口说些其他话语。 “小哥,救我啊,村里遭了妖魔,要生吃人心嘞!” “老伯别急,慢慢说。”楚寻将手轻轻探上其肩膀,注入玄气助其稳定心神的同时也解开穴位。 那老者没了束缚,心理也稍微放松一些,四下张望后,又道:“前阵子村里来个一个道人,那是妖魔变得呀,今晚骗大家祭祖,那就是要集体宰杀,供他喝血吃肉哇!小哥,救救我,村子里的人都死了,救救我!” 老者毕竟受惊过度,回忆起之前发生的可怕难免有些语无伦次,越说越激动后就又变成了“救我救我”,不过,他倒是说出一些重点。 道人、妖魔、哄骗、集体宰杀、饮血食肉…… “除了哄骗,的确像邪修的手法。”楚寻微微沉思,又道:“老伯您放心,我不只会救您,还会替您抓住凶手,报仇雪恨。” 当然,这只是宽慰的话,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何谈报仇。 “你仔细回想一下,那道人的样貌特征。” “不用仔细想,历历在目的!”老者似又有些激动,比划着形容道:“那道人翻天鼻,红眉毛,尖牙利齿,眼仁儿发青……啊!他就在你身后!” 这一刻,即便楚寻胆大心细,也是登时汗毛倒立,猛然回头看去的同时,将玄气运转到极限,一掌拍出。 然而,身后空空荡荡,哪有半个人影! 徒然发觉不妙,再回身时,那老者已然模样大变,翻天鼻、红眉毛、尖牙利齿、眼仁儿发青,正是他刚才所形容的样子! “哇嘎嘎,小子倒是机敏。” 声音倒是没经过伪装,还是之前那般尖锐嘶哑,只是先前在乡下老者的容貌下并无异样感觉,现在换成这幅模样,端的是令人头皮发炸。 楚寻回身的同时自然是有招式打出,那“老者”说话之前也已经出手,他使得是一柄骨剑,准确的说应该是匕首,寒光闪闪,迎着楚寻催发的玄气直刺而来。 嗤嗤嗤…… 骨剑破玄,轻易化开玄气。他原先偷袭,想要刺的楚寻后心,眼下变为正面进攻,骨剑一挑,改为斜刺脖颈。 在躲避的同时楚寻于心中快速判断,此人动作很快,是那种敏捷的快,如同兽类,若再准确点形容,很像猴属动物。 且,此人的骨剑虽能破玄,但他招式中却并不具备玄气,准确的说他也没什么招式,只是单纯想要你命的那种出手。不过,在他出手时楚寻却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气息,与玄气相似,异曲同工。 辅一有感,楚寻便觉体内玄气竟似躁动跳跃起来,如有突破前兆。 要知道,他才刚刚突破不久,应当不会这么短时间内便再次突破。 然而此刻楚寻也是来不及多想,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躲避不及,心念闪动间,须弥戒光芒大作,龙影剑铮然出鞘。 青光如匹练,绽然乍放! 老者,现在用怪人形容比较准确。出剑只是瞬间,怪人不明所以于是翻身跳开,于三丈外落定,盯着楚寻上下打量。 楚寻自然也是如此,在没弄清楚对方具体实力之前,轻举妄动不是明智选择。 互相对视当有半盏茶的时间,那怪人似乎又要开口,他的嘴看似不大,但咧动之际却几乎如被撕开一般,直接张到颌骨边缘,露出满口森然獠牙。 正在这时,矮山方向再有光芒闪烁。凝神望去,但见来者青蓝道袍太极加身,是一名青年道士。 这一次楚寻真确的感受到了玄气波动,那是道衍奥妙诀的独特波动,的的确确是道宗之人。 “恶贼,哪里走!”道人急速掠来的同时高声喝道。 察觉不妙,楚寻转回头时,那怪人冲着他咧嘴一笑,四肢着地如野兽奔掠,须臾消失暗夜之中。(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59、疑云 青年道士速度不慢,但想要从他所处位置来到村落,最起码也要半柱香的时间星际追逐全文阅读。此刻此人见得“老者”逃脱,当即再度狂吼,言语大意多为喝止楚寻莫要乱动,否则定斩不饶。 歪头看去,楚寻微微皱眉,他在考虑是否有必要留下来与那道宗弟子探讨此事。 思考是短暂而迅速的,很快楚寻便得出结论,断然不能与此人照面,否则必定生出无穷事端。 一来,因冶器大比一事,他与长风真人和青玄子皆有过节,更是定下了两年之约,那青玄子在道宗内乃是年轻一辈魁首,想必深受敬慕,甚至可称为道宗年轻一辈的门户,楚寻开罪了他,夸张点说,便是和开罪了整个道宗年轻一辈没什么两样。所以在此特殊时刻特殊环境下,为免不必要的冲突,他还是少与道宗弟子发生接触为妙。 二来,从此人尚在矮山之上便纵声喝喊可以看出,这家伙性格很是鲁莽,否则那怪人也不至于被惊走。且此人叫喊声中多有喝令,想来又是个自负之辈。再加上身为道宗弟子,若见到与宗门有纠葛的楚寻在此,必会私怨大于公愤,届时,楚寻也就百口莫辩了。 想到此处,楚寻直接闪身掠走,凭他对飙风之急的领悟,纵然玄修实力不高,但甩脱那道宗弟子还不是什么难事。 “恶人休走,有胆与贫道大战三百回合!” 身后,那道宗弟子仍在兀自狂吼,但也只是狂吼而已,毕竟眼看楚寻离去,却没有追击的能力。 待得他落脚村落之后,楚寻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山野之中,夜色茫茫,根本无迹可寻。 目光锁定楚寻离去的方向,道宗弟子又是咒骂几句,旋即陷入沉思。 冶器大比之时他是在场的,楚寻冶出龙影剑击败镜圆的画面更是历历在目,那原本应该属于师兄青玄子的荣光,被此子代替,这让他格外深记。 “方才那抹青光,像极了楚姓小儿的龙影剑,莫非此事于他有所关联?” “哼,久闻客栈杀伐无度,没想到果真如此,想来这群恶獠打着道义的幌子,根底里却是一群邪魔外道!”冷笑一声,道宗弟子的自负自大再度显现出来,也不查看村中情况,凭自己揣测臆想,直接认定客栈便是这一系列诡案的作俑者。 “我须得尽快返回师门,将此事件通禀于宗门师长,然后联合佛宗、皇室,向那该死的客栈问罪!” 想罢,道宗弟子御剑而起,光芒闪烁之际,一路向南去了。 …… 离开村落之后,楚寻一路疾行,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心生警惕,此刻正急于赶往附近村落,看看是否也有类似事件发生。 翻山越岭自不必说,在随后赶过的数十里路程中,倒是也经过三五个小村,不过并无特殊事件,皆一片宁静。 之后楚寻又去到原本的目的地黑石村,来到这里时天色已经微微放亮,夜晚那种迷蒙似的阴沉,也是不知不觉中消散了许多。 由于村民尽数失踪,所以村中一片死气沉沉。 楚寻站在村中某处的高坡上,极目四望,除却无有丝毫生机,并不能看出其他异样。 观望片刻,楚寻便又入村详查。 伴随着腐朽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楚寻来到一处寻常民居内。 这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内里很小,所有事物一目了然。 外屋中只有一缸粟米,两方灶台,一口半人高的水缸。再进内屋,除却一张土炕和几只装放事物的木箱便再无他物。 土炕上的被褥是铺好的,但并不平整,被里外翻,像是被人掀开。 从这家的整体环境来看,虽生活条件很差,却也干净整洁,因此若是睡醒起床,被褥没理由如此,该是主人正在休息睡眠,遇到突发事件而临时起床,且事情紧急,连被褥都没时间整理堆叠。 再看屋中,并无丝毫争斗痕迹,因此几乎可以断定,这屋子的主人是深夜间突然被唤醒。 随后楚寻又走了几间房屋,其内的情况多数如此,再去村中空地处检视一番,可见一簇篝火灰烬,虽已经被风吹拂的所剩无几,但亦可看出此地也曾进行过某种篝火仪式仙妻乃灵药全文阅读。 联想前夜经历种种,楚寻心中便有大致推断。 无论这黑石村也好,还是之前的村落也罢,村民应该都是在深夜被突然唤醒,然后出于某种原因点燃篝火进行仪式,而在这仪式当中,意外发生,所有人瞬息间凭空消失。 “那怪人乃是关键,自他的身上,我竟有一种不似与人相对的感觉……”想起丑陋骇人的容貌,楚寻眉头紧锁,凭他对各地各种族的了解,竟然无法确定怪人来历。 “他凭什么能鼓动村民深夜举行仪式,这仪式又是什么内容……” “通过和怪人的过招可以看出他并非玄修,且就算是玄修也绝对没有瞬间让百十多人凭空消失的能力,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诡秘!” 深思许久,虽有了一丁点的线索和推断,但疑云却越发深重。不过既然想不通,那索性就暂时不想,怪人作恶肯定是具有某种目的,日后定然还会继续,只要严密监控,不愁没有机会拿住此獠。 而只要拿住此獠,想必便能从他身上得知进一步的线索。 想罢,楚寻从村中离开,自此地出发,经由西南辗转向北,在继续探查的同时回返皇城。 回到皇城时天色已然大亮,街道上行人涌动,车水马龙。 楚寻一路留意,但并无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昨夜村庄再度发生诡异事件的情况还未传至皇城。 “罢了,先去赤铁矿场。” …… 赤铁矿场与辰王府同处皇城南区,相距也不过个把时辰的路程,楚寻去时刻意经过那里,但见王府气派依旧,但大门紧闭,门前已然无有众多护卫看守,稍显寥落之意。 楚月小筑一役,萧南天逃窜、辰王最为依仗的暗枭铁卫尽数覆灭,后青霄皇降旨遣散王府亲卫,至此辰王在皇城中纸面上的实力已经荡然无存,寥落也是情理之中。 “想来辰王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所动作,除非调动封地所陈的二十万大军,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那么做,毕竟私自动兵乃是对皇室的挑衅。” 简单分析过后,楚寻不再耽搁,径直前往赤铁矿场。 赤铁矿场延绵二十里,规模相当之大,其内自然设有厅堂、库府、厢房、饭堂等诸多设施,其外则是高墙深垒,护卫环绕。 这些护卫基本上都只是寻常武者,只有其中几个头领是为玄修,但境界亦是不高,开玄后期、巅峰左右。 因为早有书信告知,所以胡万自是知晓楚寻要来,此刻正于矿场门庭等候。 阳光正暖,枝条现绿,两颗大柳树下,胡万正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手中握着把折扇,随着嘴里胡乱哼着的小曲儿儿不断拍击掌心。 楚寻见状便是一笑,这厮平日里楞里楞气整个一匪爷,拿把扇子便把自己当成老爷,不过到也还有点模样。 “赤铁怎么卖,我要一百斤。”楚寻笑着调侃道。 胡万眯眼瞅他,哼唧道:“你当老爷这是零散商铺呀,一百斤太少,不卖。” 虽是兄弟笑闹,但胡万说的却也是实情,赤铁矿场在他的经营下动辄数十万斤的出入,若来此只买一百斤赤铁,那不是无知便是刻意找茬。 随后兄弟俩又是胡扯一会儿,最后由胡万引着,楚寻跟随他一路深入矿场之中,边走边将最近各自的详细状况认真说来。 这里虽名为矿场,但真正的矿区却在最中心处,其他地方流水小桥碧草依依,景色颇为怡人。 “风雷掌练得如何了,能否承受那巨大的反震之力?“闲聊中,楚寻提及此事,不知怎地,想到顾盼兮的进步,他便微微有些自豪,道:“对于风雷掌,顾盼兮那呆货可是另辟蹊径,大有领悟呢。” “嘿,兄弟我岂能被一开玄境玄功难住?至于呆子嘛……我倒很是意外。”胡万摆了摆手,又道:“你信中说突破到开玄巅峰,此话当真?” 四人在一起时楚寻和胡万便喜欢合伙挪揄顾盼兮,纵然此刻是在背后,仍免不了损人家一句呆子。 “开玄巅峰,又不是固玄巅峰,这难道还有什么可吹的?”楚寻不解,胡万为何会如此反应。 况且,他还没提自大夜遇怪人之后,体内玄气便频频躁动,时常出现再次突破的征兆。如果说了,这货还不惊掉下巴。 但即便是没说,也是刺激的胡万好一番“羡慕嫉妒恨”。 “放那个啥!咱们相识的时候老子便是开玄中期,还有你姐也是,没记错那时你才将开玄初期巩固下来吧,而眼下你为开玄后期,你却开玄巅峰了,怎地同样时间,你修为长进幅度竟如此巨大?”胡万微有激动,又补充道:“别跟我说你体脉异常,老子虽不是神体宝体,但体脉也不见得差了。” 楚寻闻言露出坏笑,暴起一掌,将反应还算及时,勉强做出防御动作的胡万打落水中。 真的不差么,两人境界相同,且胡万并非无有任何防守,但他依旧落水。这说明无论速度、力量、爆发,好像都不在一个档次……(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0、四方齐聚 楚寻偷袭乃是玩笑,胡万自然不会生气,不过这结果却让他目瞪口呆大感惊讶后会有妻全文阅读。 要知道,如他所言,他的体脉绝非寻常,乃是稳如磐石的“天罡体”,这种体脉的霸道之处便在于凝沉厚重,虽综合而言算不上顶尖,但单就抗击打能力和力量根基方面,却是在九州大陆首屈一指。 反应不够快可以理解,但他明明做出防御,却依旧被楚寻一掌拍落水中,这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是啥体脉,平时也没看出哪样,怎地如此变态?”胡万从溪水中爬上来,一边催动玄气烘干衣物,一边诧异问道。 “变态么,是你太逊了而已。”楚寻笑着嘲讽,兄弟俩没必要太过注意言辞,嘲讽就是嘲讽,瞎谦虚才没劲。 “可不是我吹,天罡体乃吸收域外陨星之气而成,就防御而言,硬抗傲龙血脉也未必不行。”胡万一脸正色,他早年偶有际遇得到域外陨铁一块,机缘巧合下吸收蕴化,这才形成天罡体。 此体一成,就连他自己都明显感受到骨骼肌肤的强度,几乎不输低阶防御器具,且还会随着玄气增长,变得越发强悍! 但就算如此,仍是被一掌拍翻,只能说明楚寻体脉之强,超乎理解。 关于此事楚寻自然也没法给他确切答复,毕竟自己的体脉为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又如何能给胡万解释。 几番追问之下仍然无果,胡万嚷嚷几句后决心有机会向二掌柜,也就是他现在的师父询问个究竟出来。 随着胡万将矿场观摩一遍,时间已经来到中午,也没准备什么大鱼大肉,只是饭堂随便对付一口。 其间三剑奴陆续赶来,待得人齐,楚寻将他对末世形势的分析和村落怪事说与众人,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大家都是精明人,玄气摄取出现困难太过反常,皇室给出的解释虽暂时能够说通,但细想之下亦是漏洞百出,此刻听得楚寻说出末世,众人心里皆是一凛。 至于最近频发的人口失踪案,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也是不得不让人深思。 “公子的意思,这两件事情有所关联?”坤山沉吟片刻,问道。 “我也只是预感,具体还需拿住那怪人才能定夺。”楚寻捻动茶杯,思虑后吩咐道:“寰风,从今日夜间起你便多去走动,如果遇到那怪人,或者类似情况,果断缉拿。” 寰风点头,然后便起身离开。虽是天河境巅峰强者,但也需要休息,夜间行动,白天自然要养足精神。 不喜言语是他的性格,众人自然不会见怪,继续接下来的安排。 “大胡子,你每日都要接触各地商客,自他们口中有可能得到有用线索,但记得要隐晦探知。” “坤山,你负责调查邪修,看看他们是否有死灰复燃之势。” “公子我呢?”媚舞急忙发问,她可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你就继续留守矿场,这里不能没人压阵。”楚寻说完也是离开,他知道媚舞肯定还会纠缠。 果然,他刚刚起身,媚舞的声音便是响起:“公子,我要和寰风互换,我要去拿那怪人!公子你去哪,公子……” 楚寻脚底抹油一走了之,他可不敢让媚舞和寰风互换,否则若真的遇到那怪人,媚舞冲动之下还不砍掉对方的脑袋。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七天过去。这段时间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寰风那边无有收获,经坤山调查也并未发现邪修死灰复燃,倒是胡万这里得到不少消息。 原来,人口失踪并非只局限于皇城附近的村落,青霄各地也都有此类事件发生,而且最近越发频繁,几乎到了每夜都有数起的地步。 如此恶**件自然会引起青霄皇的重视,不过任由他如何加大力度,但事态却并没有得到相应控制。也不知是官府无能,还是作俑者手段太过诡秘。 …… 今日又是一场春雨,雨丝绵绵,细密飘洒,使得刚刚萌生绿意的远山似乎都被蒙上一层阴影,模糊朦胧。 楚寻坐在矿场后方的石山山巅,任凭雨水慢慢侵湿衣物,目光凝重,遥望天际。 双手掐诀缓缓抬起,指间便有一缕白色光尾随之升腾,这是玄气,越发难以摄取的天地玄气梦幻泡影最新章节。 “虽变化不甚明显,但终究还是越来越严重……”低声呢喃一句,便将玄气挥散。这只是短短七天时间,若是七十天、七百天,楚寻有些不敢想象。 玄气逐渐冰封、人口连环失踪,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难道就是末世的前兆么! 楚寻起身,从石山上飘掠而下,眼下事态越发严峻,他已经不能再等,须得尽快确定青霄皇室的态度。 刚刚回到大堂附近,楚寻便听得吵嚷之声,那声音粗犷豪放,不是二掌柜还能是谁。 二掌柜怎么会来,莫非客栈做出什么重大决定! 心头一凛,楚寻赶紧上前,此刻二掌柜正与胡万说话,他们脸上并无师徒相见的情绪,而是神色异常,不知所为何事。 “二掌柜,发生什么事了么?”现在也不是寒暄的时候,楚寻直接问道。 见得楚寻回来,二掌柜舍了胡万,道:“收拾收拾,随我去趟皇宫。” 皇宫,这个时候去皇宫作何,莫非青霄皇也有意摊牌公论么。 “是青霄皇相邀?”楚寻皱眉发问,他此番虽然也是准备入宫,但没想到皇室方面却率先有了动静。 “没错,而且还有佛道两宗的首座。”二掌柜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是要邀请大掌柜亲赴的,但大掌柜另有要事,所以便派老子下山……先别说这些了,此事干系重大,赶紧随我启程。” 佛道两宗首座外加客栈掌柜! 看来青霄皇继垄断炼药异师之后,又要有大动作了! 楚寻自然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丝毫不耽搁,便与二掌柜一同上路。 皇宫位于皇城正中心,据说乃是九州大陆先天龙气最旺盛之地,地下千丈更是镇压着山川大势,若无超强实力和绝巅的气度,根本就无法稳居此地。 这是民间传说,可信但不可尽信。当然了,楚寻和二掌柜也没心思管这些,一路疾驰,很快便见到早已安排在宫门口等待接应的太监。 皇宫阔大百倍于辰王府,分前后两部分,前一部分是青霄皇举行重大典礼、发布命令的地方,此地多殿堂,环绕巨大广场,广场位于高达十丈的台基之上,台基乃一块方圆三千丈的巨大黑石,无有任何拼凑痕迹。其上篆刻诸多古字,以及山河大川,乃为镇压山川大势之用,雄浑肃穆,令人不禁心生敬慕和渺小卑微之感。 至于后一部分——“内廷”是青霄皇处理政务和宫人居住的地方,这一部分的主要建筑多包括花园、书斋、馆榭、山石等,均自成院落,清静典雅,怡人心扉。 青霄皇所邀之地为真龙殿,也就是文武百官上朝大殿,此殿位于广场正中,占地数百丈方圆,檐角飞龙傲凤,整体金碧辉煌。 随着太监高声长宣,两人被引入殿中。 殿内空寂,十六根三抱之粗的盘龙石柱上通穹顶,八口龙擎巨鼎冉冉升烟,正首位乃是百道汉白玉高阶,高阶上暗金龙椅,青霄皇威严端坐。 “见过陛下。”楚寻躬身拱手,跪自然不必,但这晚辈之礼却不能缺。声音不大,在这空空荡荡的大殿中回响起来,久久不衰。 至于二掌柜则只是拱了拱手,他既无需跪拜,更不是晚辈。 青霄皇点头示意,早有太监安排两人于左侧入座,这一侧还有两人,乃是佛宗首座和旗下一名弟子。 他们似乎对客栈没什么好印象,见得二人到来,只管闭目,不言不语。楚寻和二掌柜当然也不屑于主动套近乎,各自就坐,等待青霄皇开口。 不过,在青霄皇开口之前,楚寻却从对面,也就是大殿右侧的位置感受到强烈敌意。 对面共有三人,两名道宗人士外加身着紫金龙袍的皇子朱佲,不消说,那敌意自然是来源于道宗之人。 道宗首座地位尊崇,心里对楚寻是否有怨不好说,但表面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而他身边那位,可就没这么好的气度了。 此人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面白无须,斜眉入鬓,双眸灿灿生辉,一头黑发被白玉冠束起,利落中带着果敢之意。 此刻他正紧紧盯着楚寻,面色极为不善,仿若无人约束,他便会仗剑除恶那般。 楚寻见得此人后也是眉头微皱,当晚在小村落时由于距离太远,他并没看清对方容貌,但这种感觉却被记忆下来,如没猜错,此人便是那名鲁莽道士。 皱眉之后是悍然对视,一来楚寻没做亏心事,二来他很是厌恶被人如此盯着。 因误会而产生敌意不要紧,但对方的情绪明显包藏私怨,这敌意,相信十之**只是因为楚寻折过道宗脸面而已。 青霄皇感受到气氛的异样,但他并未出言缓解,只是沉声道:“诸位,本皇今日邀大家前来,乃是为了商讨一件关乎九州命脉的重大之事,而这大事,却与在座中的某位少年人有关!” 给读者的话: 谁在看啊谁在看,评个论呗评个论……(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1、各家心机 与某位少年有关冥王嫁我可好最新章节! 这话说的让人心头一震,在场**有四位可称少年,佛宗镜字辈镜空、道宗青灵子、皇子朱佲,客栈楚寻。 论身份,四人无不是一方巨擘的未来基石,而但论单独实力,他们怕是还远远没达到影响天下命脉的地步。 当然,如若身后势力相助,想要在九州大陆翻云覆雨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青霄皇言语中已经点明,这影响天下的大事,乃是和在座某个少年有关。 只是某位少年,那他会是谁呢…… 二掌柜从不会故作高深,所有不懂都写在脸上。他先是将几位少年扫过,但见无论是镜空也好,青灵子也罢,就连朱佲,此刻都是将目光锁向自己身边的楚寻。 “几个意思,你们认为是我家公子?”二掌柜当即不满,转头向青霄皇。 客栈有四位掌柜,但四掌柜早年离去并未留下弟子,他自己则是刚刚收下胡万,所以便只有两位公子,在外人面前,二掌柜对楚寻和另外一人的称呼一般都是我家公子。 这是二掌柜的说话习惯,但放在此刻,却有毫不掩饰的偏袒和质问意味。 偏袒可以理解,但质问…… 没错,就是质问。在他索命修罗秦杀眼中,管你九五之尊还是佛道首座,老子全都不怵。 青霄皇眸底寒光微闪,说实话,客栈有足够的筹码和皇庭对峙,但这并不代表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需要。 你固然是客栈中人,但你不是大掌柜,而我却是皇室扛鼎之人,你这么做,乃是不敬! “即便是大掌柜亲至,也绝不会与本皇如此说话!”青霄皇声音有些阴沉。 楚寻见状赶紧上前岔开话题,道:“陛下,您所说之事为何事,而那少年,又是何人?” 其实楚寻心知肚明,看青灵子的表情便可知道,青霄皇口中的事情肯定是与人口失踪有关,而那个少年,自然便是自己。他之所以要如此岔开话题,倒不是惧怕皇室,只是二掌柜说话不经大脑,凭着他人几个眼神便言语相冲,得罪皇室也不算什么大事,但落在他们眼里,可就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他们会觉得,还没说是你,你便暴怒质问,这不是不打自招又是什么。 二掌柜暴躁鲁莽,但却不傻,此刻也是反映过来,恨恨坐下。 青霄皇则更不会继续与其计较,转视楚寻,道:“近日举国各地频有人口失踪案件,想来贤侄应当知晓吧?” “自然知晓。”楚寻点头,却听得对面青灵子冷哼一声,说了句装模作样。 “此案甚是诡秘,本皇勒令各地官员大力排查,始终无有线索。不过今日……”说到这里,青霄皇顿了一下,转视道宗那里,道:“接下来,还是请目击者亲自诉说吧。” 好一手妙棋,一个目击者的名衔,把这得罪人的事情全部推到道宗身上。 道宗掌教太虚真人眉目微沉,楚寻也是有些诧异的望向青霄皇,而当事人青灵子,却是一副得意模样,直接站起开口,将当晚所见重述一番。 他言辞中颇为激烈,更是仅凭那道道青芒便将楚寻定罪,说的好像亲眼看见楚寻先屠杀乡民再以诡异手段销毁尸体一般。 “贤侄,青灵子所言不像杜撰,你可有话要说。”待得听完,青霄皇向楚寻问道。 然而,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别有一番谋算。 且不说那青灵子证据不足,就算他拿出更多的证据,凭青霄皇之英明,又怎会相信此事乃楚寻所为。而他之所以要这样,无非是想借此机会,把道宗和客栈这两大劲敌推倒一个对立面上,如此,方能保证在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动荡之中,皇室仍可游刃有余,置身于争斗漩涡边缘。 方今天下,皇室客栈各居巅峰,道宗佛宗分庭抗礼。如果把这四大势力分成等级,那么皇室和客栈便是一二之争,佛宗几乎与世无争,虽势力亦是庞大,但却只能排在第四。而道宗近年来颇有突飞猛进之势,相信假以时日,未必就不能与皇室、客栈并驾齐驱风傲九天逆天冷妃全文阅读。 这是青霄皇的忧虑所在,毕竟太虚真人不比大掌柜,此人十几年前方才掌权,但在掌权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已然彰显野心,不得不说,他很有手段且手段高明,甚至已经高明到让青霄皇忌惮的地步。 那便只好抢先下手,冶器大比之时,楚寻和青玄子长风真人的纠葛便让青霄皇看到一丝机会,此番又有青灵子咬定楚寻,真乃天赐良机。 “多少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都是从小事衍化而来,这一次,绝对是激化双方矛盾的绝佳机会。”暗自低语一句,青霄皇等待楚寻的反击,他知道,凭楚寻性格,一定会进行反击。 这边,青灵子说完之后意犹未尽,又道:“你们客栈杀伐无度,我青灵子早就有心匡扶正义,奈何迟迟抓不到证据,今日正好有圣上和佛宗首座在此,如你供认不讳,可留全尸,如你还要抵赖,那就别怪我匣中之剑千鸦噬心了!” 面对青灵子的愚昧和自以为是,楚寻唯有冷笑,他隐约看出青霄皇的心机,也想得到青灵子定会中计,但楚寻想不通,堂堂道宗掌教,此刻怎地还能静坐如松,莫非…… 他本就有意与客栈为难? “千鸦噬心,你以为你的千鸦剑所向披靡么!”纵然明白这是青霄皇的局,但楚寻并不准备因此便忍气吞声。按下又要起身的二掌柜,他冷视青灵子,寒声说道。 “所向披靡不敢言,但杀你绰绰有余。”青灵子冷笑,仰首蔑视楚寻。 “放肆,这里乃是真龙殿,岂能你呼喝乱吼!”这时,一直沉默的太虚真人终于开口,他先是斥退青灵子,而后又向二掌柜拱了拱手,道:“小徒莽烈,望秦修罗莫要见怪,只是……此事乃小徒亲见,所以还望贵方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合理解释?这件事本就不是合理之事,怎来合理解释! 太虚真人看似礼数周全,实则是在逼二掌柜就范!如果二掌柜中计就范,那便是客栈恼羞成怒,届时若真有纷争,道宗在“理”字上便占着优势! 两强相争,天下板荡,唯居礼者得拥戴。这太虚真人看似简单的一句话,竟是以天下为局,封住一处大好棋眼! “仅凭几许青光,您便问我们要合理解释么?”楚寻为自己斟茶,同时平静说道。 “难道你敢说那几许青光不是龙影剑所发?”青灵子又是忍不住插嘴。 这倒是事实,毕竟当晚之人的的确确就是楚寻。 “龙影剑所发便能证明乡民为我所害?那你今日扬言杀我,若我明日便神秘失踪,是不是就肯定拜你所赐?”楚寻抿了一口茶水,冷笑道。 “放屁!当晚只有你与你的同伙,见我出现,这才慌乱逃窜,奈何无辜乡民已然被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又怎可如此恬不知耻的强词夺理!”青灵子愤愤然,而后斗胆扫向二掌柜,又道:“依小道之见,你那同伙该就是这位。” 索命阎罗之名,江湖曾一度盛传,那时青灵子还是襁褓小儿,闻秦杀大名夜不敢啼者便有他一号,即便时过境迁,他亦是不敢直接喊出二掌柜名字。 砰! 又是拍击之声响起,但却并非出自二掌柜,而是太虚真人佯作发怒,喝道:“莫要胡言乱语,昔年秦修罗虽犯下大错,但如今已是客栈掌柜,岂能再做那凶戮之事!” 说得好听,但这却是在变着法的激怒二掌柜。 果然,二掌柜受不得刺激,当即拍案而起,指向太虚真人道:“狗道,老子叱咤江湖的时候你还只是道宗上任掌教身边的一条跟腚狗,如今得了势便敢对老子冷嘲热讽,怎地当年见我却屁都不敢放上一个!” 这是事实,太虚真人当年还是太虚子,也没有传教圣典的支持,实力远逊于二掌柜,是以在几次遭遇之中,只有夹着尾巴逃走的份。 不过如今,他继任道宗掌教,已然凭借至高功法一步千里,跻身神海大能之列,而昔年的索命修罗又被大掌柜封住部分功力,眼下,两人若正面放对,太虚真人该是稍占上风。 但他并没有继续对峙,因为激怒秦杀的目的已然达到,只需继续道貌岸然即可。 只见太虚真人冷笑一声,道:“秦修罗好燥的性子,要知道本座是在为你洗白,可你却好坏不分,真是令人郁结。” “洗白,用你洗白!老子当年被围攻的时候你怎地不出来洗白!况且,我秦杀堂堂七尺之躯,所做之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当年的杀戮,哪一个刀下亡魂敢说自己无悖于道义,你们跳出来装好人,无非是牵扯到自己利益罢了!”二掌柜十分激动,他的性子便是这般,否则当年也不会因为看不惯而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几乎横扫了大半个江湖势力。 当然,如二掌柜所言,那些势力不管表面如何,但内里却肮脏万分。 “阿弥陀佛。”佛宗首座轻诵一句,眉眼低垂,显然不敢否认,但他自然也不会承认。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太虚真人翻旧账以刺激二掌柜,实乃下作之举,楚寻本有心寻找完满的解决方法,但此刻却一改心境,当即冷笑道:“亏你贵为一派掌教,如此费尽心机,直如扭捏妇人,难道不闲麻烦?” “不就是想对我方宣战么,你今日如敢开口,明日客栈八千门徒便敢打上你道宗老巢!”(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2、少年便显雄风,长大还能得了? 好大的口气,好强的气场远古的王座:倾力打造中国版冰与火之歌最新章节! 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暗道不愧是客栈公子,这种霸道果决,同辈之中无人可匹! 真是……像极了神剑峰上那个无人胆敢逆触之人,年轻时的风貌…… 打上道宗老巢,这种话就算青霄皇和佛宗掌教,也是不敢轻易开口,二掌柜也不敢替大掌柜做如此决定。 如今,却是在楚寻口中说出。 要知道,道宗乃天下巨擘,与其开战,那就是惊动天下,有可能改变九州局面的大战,这其中牵扯到的因果,不是仅凭想象便能完全揣度的! 此言一出,太虚真人竟直接把将要出口的话噎了回去,他是想借此与客栈为难,但为难是为难,与开战是两个概念。 如今虽有机会,但明显还远远未到开战的时机,先将道理博取到自己这边,这才是他的想法和目的。 不过,楚寻不给他这个机会! 要么,你今日便宣称开战。要么,你少跟我玩这些花花肠子! “怎地,是否开战?”楚寻冷眼环视,睥睨气势展露无疑,即便当场皆为现世第一人,心智之坚堪比磐石,但此刻却被他震慑的心神微动。 倒不是怕了楚寻,而是在楚寻身上,他们看到了以后,看到了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大掌柜的雷霆手段! 寂静无声,没人回答。 太虚真人死死盯着楚寻,嘴巴几次张合,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此刻,他真的有心怒而出手,直接把这乖张少年震毙。但,他不敢,以道宗现在的实力,没有绝佳机会,断然无法与客栈匹敌。 “我在问你,是否开战!”楚寻又是冷喝一声,这句话不只是说给太虚真人,也是说给青霄皇和佛宗首座听的,管你是谁,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要么直接和客栈对立,要么就别打客栈的主意。 眼睑猛抖,太虚真人直身站起。此刻的青灵子倒是不敢开口了,毕竟同辈之中,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胆气者,一时间生生被震慑当场。 “我最后问一遍,若还不说话,那便是默认!”楚寻步步紧逼,悍然与即将暴怒的太虚真人对视,一字一句道:“战,还是不战!” “咳咳,贤侄,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道宗虽怀疑与你,但也只是怀疑而已,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青霄皇急忙圆场,干咳说道。 楚寻闻言转头,他知道青霄皇这句虽是圆场,但其中刻意强调怀疑二字,仍是在挑拨,于是回道:“战与不战,这是客栈和道宗的事情,陛下放心,如若开战,我们有能力把战火堵在缥缈峰门口,绝不会波及您的天下。” “倒是您,今日须得给我个态度,我们若与道宗开战,皇庭认为对错在谁?” 字字冰寒,就连语气都有些咄咄逼人,平日里楚寻对青霄皇也不至于如此说话。但今天,你必须做出个抉择! 还是那句话,没有和事佬儿,更不允许从中作梗,你的选择,只有对立与否!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如此,天下安定须得我们四家同心协力,眼下玄气日渐难以摄取,外有虎狼环视,内有诸多江湖宵小……” “我只是问他,战或不战,也只是想要陛下表明立场,谁对谁错,大家心里自有公论。如果你们觉得我楚寻为非作歹,乃是人口失踪的始作俑者,那好,我今天便代表客栈说上一句,客栈行事,无需他人指手画脚,如若你们觉得是恶,那便兴师讨伐,如若仅是猜疑,那就别在这道貌岸然!” 这句话说得更是露骨,相当于直接对当世三大首脑进行呵斥。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仍旧没有选择暴怒,因为楚寻不只是客栈公子,他的话也捅破了众人间这张互相算计的窗纸。 换句话说,道理在楚寻这边。 “不战。” 沉默半晌,太虚真人如鲠在喉般吐出两字,盯着楚寻的眼神间,已然丝丝血红。 堂堂道宗掌教,竟被一个双九少年逼的退步忍让,这,乃是奇耻大辱墨龙变最新章节! 目光在转视青霄皇,楚寻等待前者的答复。 又是沉思片刻,青霄皇叹气开口,道:“今日之事,误会一场。佛宗首座说的极是,天下安稳需我四方协力维护,依本皇之见,便由四方各派代表彻查此事,一来彰显同心竭力的诚意,二来也可互相督促,免得日后再生出此类事件。”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楚寻自然不会再咄咄相逼,青霄皇不同于太虚真人,他是一国之君,如若太过折损颜面,无异于告知天下,他朱易没这个能力坐镇青霄。这不是楚寻想见到的局面,因为无论他也好大掌柜也罢,都并没有独霸天下的野心。 不可否认,楚寻刚才的确是热血沸腾,算是一时冲动。但他骨子里早就养成了对“度”的精准把握,现在的情形便是极限,如再相逼,那便是自己过于逞能,落了下层。 “如此甚好,至于人选,就请陛下定夺吧。”楚寻拱手,语气已然恢复平静。 从疾风骤雨到平静如水,楚寻的转变,让众人再度一惊。 此子,不仅有雷霆手段,还有好深的城府! 右侧,一直没有发言的朱佲深深吸气,在楚寻身上,他看到了自己不具备的东西。 “不可,本皇定夺未免有失公允,还是各位自行派出代表吧。”经此一事,青霄皇也是处处小心,生怕惹毛了这位不怕虎的初生牛犊。 不对,不是牛犊,而是狼崽! “掌教,小徒愿意代表宗门处理此事。”青灵子感觉自己失了脸面,此刻赶紧主动请缨,想以此来显示忠勇。 毕竟,来之前他满脑子都是为大师兄青玄子找场子,逞雄作威自不必提,楚寻在他眼中更是俎上鱼肉任其宰割,可结果却是如此。更何况他和楚寻属于同辈,人家胆敢向家师掌教乃至青霄皇叫板,自己却被震慑的无有只言片语,这脸面可丢的太过了。 “处理不好此事,你也莫要再回缥缈峰见本座了!”太虚真人冷哼过后,拂袖离去。此事归根结底,还是由青灵子引起,事情闹到这般,怨气不敢发在出楚寻身上,自然就要撒回原处。 青玄子愕然无语,脸色又是更加难堪几分。 “镜空,我佛宗就由你出面吧。”这边,佛宗掌教也是直接点出人选,便是跟在他身边的镜空。 镜空应是出列,与那青灵子站在一处。 “我们皇室方面,便由李成代表吧。”朱佲开口,声音落下,殿外走进一人。 此人当也在二十六七左右,着了一身碧色重甲,腰悬宽背大刀,面容刚毅,很是英气。 李成进殿后参拜青霄皇和朱佲,而后便直接加入队列,对几个名动天下的大人物也是视若不见,可见其心高气傲。 “客栈方面呢,是否需知会大掌柜一声?”青霄皇看向左侧,询问道。 “不用,我出面就是。”楚寻直接走出,来到队列当中。 青霄皇又是一怔,他万万没想到楚寻竟会主动加入。要知道,这件事说起来是四方合作,但代表者皆为各方翘楚,又都是年轻一辈,其中争端必不会少,斗到紧要处,伤及性命也未必不能。 是以,道宗、佛宗、皇室,派出的都是重量人物但却并非核心,考虑的便是这一点。 “贤侄,此事非同小可,所涉很有可能是沉寂已久的邪魔外道,关乎性命,还是慎重些为好。”青霄皇试探性的说道。 “无妨,这件事也算因我而起,我若不出面,难免让人落下口舌。况且,他都敢去,我不去的话,岂不是认怂?”这时的楚寻已然回归到平时那副惫赖模样,此刻正指着青灵子,懒散笑道。 懒散的笑,而非冷笑,这说明楚寻对青灵子极度轻视,甚至是蔑视! 青灵子鼻翼猛抖两下,掌教在时尚且不敢拿楚寻怎样,如今掌教离去,他就更不敢造次了。只是心中暗自发狠,等待调查展开,定要寻个机会好好整治楚寻一番。 毕竟,若论实力,他可是固玄初期,而楚寻只是开玄巅峰,这其中乃是一个大境界的巨大差距,届时不愁没机会办他,兴许还会出现直接做掉他的大好机会! “深山老林,穷乡僻壤,杀了他推给邪魔外道,哼哼,天衣无缝!”青灵子眸底闪过一丝阴毒寒芒,心中冷笑连连。 楚寻能猜到青灵子的想法,但他压根就不屑于为此分神,只是继续说道:“既然人员已定,那么便早些展开调查,我觉得今夜便可开始,诸位意下如何?” 镜空点头表示没有意见,李成则是一言不发等同默认,青灵子邪笑一下,显然万分赞同。 “好,都无异议,那便今夜戌时皇城东门外汇合。”说完,楚寻与道宗首座和青霄皇拱手致意,又跟朱佲点头道别,然后离去。 出得殿门,二掌柜迫不及待的拉住楚寻,问道:“小子,你方才那番话好生霸气,你老实跟我说,是心机还是热血?” 楚寻淡淡一笑,道:“只有热血没有心机,那是莽夫。只有心机没有热血,那是奸人。既有心机又有热血,这才是英雄本色!”(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3、一个比一个乖张 从皇城而出,因距离戌时还有些时间,于是楚寻和二掌柜便先行回返赤铁矿场去了名门深爱最新章节。 回去之后这件事自然要说与胡万和三剑奴听,大家听后一致觉得,楚寻不该以身涉险,这调查表面上是调查,其实个中情况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绝对万分险恶。 且不说那些制造人口失踪的神秘势力,就只说道宗青灵子,就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 这且还是摆在明面上的威胁,其中又有诸多潜在威胁,也是不得不让人忧心。 楚寻作为客栈未来核心,在以后的数十年甚至百年间都将会对天下大势造成巨大影响,佛宗、道宗、皇室,这三家难道会放着这么大好的机会而不去利用? 冶器大比击败镜圆、龙游殿击败皇子,这也许对于他们本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佛宗皇室的高层人士来说,可就不只是一场单纯的比赛了。 风头被艳压,他们看到的不仅会是眼前一战,还会看到日后当他们与世长辞,自家梁柱是否撑得住由楚寻掌控的客栈这座大山。 从调查小组中各方势力派出的人选便可看出,他们是准备以中驷对上驷,楚寻为客栈核心,而那青灵子和镜空只是年轻一辈二号甚至三号人物,李成就不用说,实力虽强,但也不过皇子身边一贴身护卫而已。 这种阵容,看似楚寻占据主导,但实际上场面一旦失控,若有损失,客栈便是天大的损失,而他们却只需付出一定代价而已。 此刻五人已经围着矿场后园的石桌讨论小半个时辰,春风荡漾、碧草依依,但众人的心情却很是燥闷。 “无论出于某种考虑,我都不希望公子以身涉险。”坤山稳重,沉吟片刻发表最终意见。 “老子也这么觉得,当时在真龙殿情绪比较激动,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二掌柜现在的情绪也不平静,一拍石桌,恨恨道:“这群狗杂碎,小人!” “公子,不如让寰风暗中保护于你,他身法超卓,相信那群小儿发现不得。”媚舞说道。 楚寻听得头都有些大,大家虽是好心,但如这般呵护,他将来怎么成长为客栈领袖。不得不承认,无论青灵子、李成亦或镜空,他们都是固玄境界,实力高于自己,但仅仅因为这个,便要畏首畏尾,这绝不是楚寻的作风。 相信就算大掌柜来了,也是会支持楚寻。 最后瞥了一眼胡万,这家伙一直没有发言,不是沉思,而是压根就像跟他没关系那种。 “大胡子,你觉得呢?” 胡万闻言嘿嘿一笑,道:“问我作甚,我还不知道你,你决定的事改变过么?” 原来是这般,还是兄弟之间更加了解,难怪他始终心不在焉,结果早就知晓,何必浪费口舌。 楚寻笑着拍了拍胡万肩膀,然后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即便是讨论结束,距离戌时也还是有些时间,趁此之际,楚寻正好和胡万比划比划招式,前些日子他们统一修炼一部适合开玄境的玄功,名为风雷掌,只是楚寻太过忙碌,压根没有多少时间来熟练此功,倒是胡万三人练得很是纯熟。 经过上次龙游殿力战皇子一事,楚寻也是意识到若修炼环境并不十分安稳,那么掌握一部玄功就是十分重要之事,更何况如今将要与其他势力中同辈顶尖之人共事,所以这风雷掌也是的确十分有必要好生琢磨一番。 虽然这么短的时间并不能起到太大作用,但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不是嘛。 “这风雷掌,乃是一部极为霸道的玄功,主旨在于爆发力,爆发力你懂么?”胡万一本正经,装的跟个宗师那般,说着,一掌向身旁大石拍去。 但见其出掌之时,玄气从四周虚空摄取而来,最后汇聚掌心,隐隐有电光窜动,在掌心与大石相接之际,更是爆出雷鸣震响,随后大石碎成齑粉。 “这就是爆发力。”胡万饶是得意,演练之后负手站定,语气很不谦虚。 楚寻瞄了一眼,心说这种程度,我便是不用玄功亦可完成,你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 “厉害厉害,不过我不是想看效果,我是想听听你的见解,毕竟时间紧迫,我若自行领悟还需费些时间不是民国武神最新章节。”楚寻笑道,他和胡万相处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这家伙极爱听好话。 “嘿,领悟那自然是有的,不过浓缩的精华直接说与你听,怕是你听也不明白。”胡万继续那副死德性,他觉得楚寻体脉之强悍,这辈子是比不了了,不过天赋方面,他不服。 “那是那是,听不明白你再讲解给我就是。”楚寻很给面子,这货想逞口舌之利,那便成全他一次,各方面都被压制,再闹出心理疾病可麻烦了。 如此,胡万方才志得意满的把自己对风雷掌的领悟缓缓道来,因楚寻之前的大好态度,这货在讲解时也是格外细心,楚寻听罢,细细揣度之下,觉得大致方向不错,只是有几处微小环节胡万领悟的还是不够。 当然,他现在也只是这么觉得,毕竟自己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待有时间细看之后,辅以胡万的领悟,另行改善便是。 兄弟俩练了两个多时辰,戌时终于快到了,于是楚寻告别众人,临走时,他又刻意嘱咐这件事不要说与顾盼兮和楚嫣然知道,见众人点头称是,这才只身前往皇城东门。 …… 来到皇城东门时戌时未至,但也不过几刻剩余,楚寻遥目四顾,城墙高耸,城门厚重,天空黑云滚滚,无星无月,城边除却几队夜间巡守的兵卫,并没有其他几人身影。 也不着急,其实这种情况他想象的到,无非就是瑕疵之心,想要晾他一晾,找找面子而已。 等了大约两刻,城中巡夜之人铜锣敲响,“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戌时至~”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但见城门方向镜空缓步而来,此人与镜圆是同辈师兄弟,或许因太过崇拜师兄,是以无论装束举止,都有些刻意模仿之意。 不过,为人倒也算和善,最起码表面是这样。 “阿弥陀佛,寻公子先到了。”镜空来至楚寻面前,竖掌说道。 楚寻回礼,随后闲聊几句,在两人闲聊间,只听得守城兵卫齐齐一喝,“见过飞影将军!” 飞影将军? 扭头看去,来者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身着碧色重甲,腰悬宽背大刀,不是李成,还能是谁。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年纪轻轻,竟然职位如此之高,已然混到将军头衔。 当然,楚寻等人并不知道他乃是和皇子同入星河,一路陪伴之人,这将军的名衔,虽是虚位,但却是皇室对他的极大褒奖和肯定。 “晚了三刻五分。”镜空兀自低语一句。 楚寻微微皱眉,这镜空看似平和,却也是个心机极为细密的人,否则哪里会把时间都算的这么准确。要知道现在是沉沉黑夜,无有明月繁星皆隐,更不用提日冕了。 “见过李将军。”当李成走到近前时,镜空依旧是笑着打招呼。 李成目不斜视,压根不屑于他说话那般,直接从镜空和楚寻身边走过,而后看意思便要一路直行,不知去哪。 楚寻当即脸色一沉,这还有点规矩没了,大家是一个行动小组,怎地你就得由着性子来? 瞧不起队友可以接受,但你不能无视团队。甭管大家都怀着怎样的心思,但你既然处在队伍之中,那就别玩这些特立独行! “喂,你站那,人齐一同行动。”楚寻没给好脸色,直接喝道。 其实说实话,四方议定此事的时候倒也没确切下来到底由谁掌控这支小组,但楚寻性子里便容得不这种事情发生,说他偏激也好,说他瞎操心也罢,总之就是不行。 李成闻声止步,回头时眸底有怒色一闪而过。 “你以为你是谁,客栈公子可不是青霄皇子,区区开玄弱者,也配和我如此说话?”语气中带有蔑视和鄙夷,盯着楚寻片刻,冷笑说道。 楚寻并不否认,也没答话,反正李成是停下了,这是他要的结果,至于嘲讽和挑衅,楚寻知道这种情况日后避免不了,若是遭遇一次挑衅就大打出手一次,那还调查个毛。 终究,李成还是没有自行离开,也许在他看来,楚寻是没敢回应挑衅,那也就没必要继续较劲了吧。 经过这个小插曲,三人间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沉默中带着尴尬,静待青灵子前来。 夜幕越发深沉,黑云如铅似坠,时不时还有几道闪电划破长空,无有雷鸣,一闪即逝。 “青灵子道兄怎地还不出现,这都亥时了。”镜空呢喃一句,他刚说完,城中果然响起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亥时已到。 “哼,很狂妄的家伙,只是不知他有什么资本。”李成眉眼阴沉,和他那刚毅的外表有些相悖。 这家伙好像看谁都不顺眼…… 三人又是等待数刻,青灵子终于是出现在视线之中。只见他左手持剑,右手提着一壶酒水,一步三晃,缓缓而来。 见到众人后,青灵子全无惭愧,冷哼一声便御剑升空,也是兀自去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4、两道密旨 这一幕刚刚便上演过,只是此番主角换成青灵子而已天帝的秘室全文阅读。 楚寻揉了揉眉心,他真不愿和这种人多费口舌心思,但既然同意组成团队一起调查,那便得尽到一个队员的责任,大伙都这么任性妄为,还不如各自为营。 要问他厌不厌恶青灵子,回答肯定是厌恶。但人口失踪案乃是九州大事,短短七八天时间失踪人数高达近千人,这是闹着玩的么! 各种携带私怨,把这次调查团队组成当做泄愤的契机,楚寻不会这么做,也不允许别人这么做。 你若有怨,直说无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表现,不但无聊,而且幼稚。 “下来,既然咱们四人组成团队,那就要有个团队的样子。你青灵子瞧不上我,说实话我更看不起你,但我觉得最好不要让这种情绪影响到调查之事。”由于青灵子此刻御剑在天,楚寻便仰头说道。 似乎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俯视别人的感觉,青灵子闻言只是冷笑,向下盯着,用那种令人生厌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面孔。 “御剑术,这难道也能成为你炫耀的资本?”李成冷哼一声,显然十分不屑这升空之术。 道宗为一方巨擘,不可否认,其宗门之内玄功无数,各种玄妙异常的手段也的确令人刮目。例如这御剑术,便是能让还未达到天河境的玄修暂时升空飞行。要知道,在天河境之前,玄修对玄气的驾驭远远达不到御气升空的地步,所以这御剑术自然就更显神通。 并没有理会李成的态度,青灵子最后又把目光扫回楚寻身上,道:“你还知道我瞧不上你,那便最好,自己识趣点,别来管我。否则,哼哼,当日我也说过,千鸦噬心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要说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简直没脸没皮。 真龙殿时被楚寻震慑的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此番半天过去,这便忘了当时的怂样,又开始挑衅。 归根结底,可能就连青灵子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真龙殿那种场合,楚寻与各种绝巅人物分庭抗礼,身上已然展现出未来王者的气息。而他,在当时也是无形中把楚寻看做能与青霄皇等九州至尊抗衡之人。 但到了现在,皇城郊外,仅有这四个同辈,且楚寻还小他几岁,那种感觉自然而然就不复存在。 这便是世面的问题,有些人天生就只能在小场合里充当跳梁小丑还感觉自己无与伦比。而有些人,却能登临绝顶而心智不动,做到游刃有余。 不知怎地,此刻楚寻一点都不愤怒,心底反倒有些无奈。这青灵子自大爱逞能,和他对话,竟颇有种哄孩子的意味掺杂其中。 “行行行,千鸦噬心简直无敌,你先下来。”楚寻冲空中招了招手,为大局,哄孩子就哄孩子吧,等把这破事调查周全,青灵子若还敢嘚瑟,一个字——打! 那青灵子也是一怔,万万没想到楚寻突然这么好说话。 嘿,这是怕了,想必早先在真龙殿,他也不过仗着秦修罗的威煞而已。青灵子如此想着,这才缓缓降落下来。 “阿弥陀佛。”镜空低诵一句佛号,颇有点悲悯之意,看着青灵子似笑非笑。 “呵,这种智商,直与小儿无异,道宗真是人才济济。”李成更是直接冷嘲热讽起来。 眸中寒光一闪,青灵子便要动怒。说实话,他的智力不低,低的是情商,这也是无法与青玄子并驾齐驱,成为道宗未来核心的主要原因,尽管师长数次教诲,但情商这种东西与生俱来,不是轻易就能改变。 “怎么着,皇子身边的一条狗,刚解开锁链,便迫不及待的吠上几声?” 抬杠骂人的时候脑经转的这么快,谁敢说他智商低? 青灵子是觉得道宗无敌,自己比谁都高上一头。李成是跟谁都叫着劲,好像不动手就不痛快。这两个货色凑到一块,着实让人头疼。 眼看李成手按刀柄,这是要开打的节奏,楚寻索性也不去管了,真是管不起,爱打就打去吧,打死一个少俩。 但正在这时,城门方向却突然奔来一匹快马,马上之人金色甲胄,乃是皇城禁卫。 “恩?”李成停止动作,疑惑转头。皇城禁卫,那自然是找他的。 禁卫策马而来,待得近处后翻身下马,跪拜道:“见过飞影将军,请借一步说话王牌杀手最新章节。” 四人闻言尽皆皱眉。 “借一步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室暗中要有所动作?”这是楚寻、镜空、青灵子三人心中所想。 至于李成,心中则暗暗期待,最好得到的指令是出手灭杀这三人。 须臾,禁卫附耳将皇宫中传来的指令附耳说完,一刻不留,直接上马离开。 从护卫半夜追赶而来,再到短短几息便交代好任务,这说明此番下达的指令乃是临时决定,是以仓促而缺乏细节,除却宗旨,一切都需李成自行掌握。 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内容本就言简意赅,但这并不合理,以青霄皇的心机,若是简单之事,他早就能安排妥当或者考虑周全,绝不会历经一下午方才做出决定。 即是这样,不管皇室指令是什么,那便能从李成以后的行为中判断一二,窥探出皇室到底在玩什么名堂。 楚寻以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扫向镜空,但见后者也是无波无澜,极为平静。 “这镜空,有些不简单。” 似乎感受到楚寻目光,镜空回望一眼,淡笑不语。 相比于两人的沉静,青灵子那较低的情商再度显露无疑,只听他当即冷笑,道:“呵,皇室要玩猫腻儿?有什么话不能当面直说,非得耳鬓厮磨?” 耳鬓厮磨,这货寒颤人的能耐着实不低。 “真人说笑了,不过是皇子殿下担心末将安危,临别嘱咐几句而已。”想象中李成的勃然大怒并没有出现,反而一改前态,甚至把青灵子这小道长称为真人! 楚寻和镜空皆是眉头一皱,很明显,这道指令与道宗有关! 青灵子也是一愣,李成巨大的态度转变让他无所适从,不过说实话,真人俩字,听起来是真心舒坦。 “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和飞影将军开个玩笑而已。”青灵子直接被这一句话的好处收买,此刻怎么看李成都是顺眼,敌意全无。 这一刻,楚寻突然明白,为何道宗尚处于蓬勃发展周期,竟然就敢在客栈头上动土,原来是道宗那群老家伙等不及了。 道宗崛起,完全是那群老家伙的功劳和能力,看看青灵子和青玄子,这两个货色可是号称道宗年轻一辈翘楚,但若真把处于强敌林立的道宗交到他们手中,何谈壮大,不毁灭都是万幸。 这是他们焦躁的原因,但主要推动力还是冶器大比上楚寻和青玄子的结怨。 两人各自代表双方势力的未来,但凡有点眼光的人,恐怕都能看出谁的未来更光明些,谁又会在未来的势力角逐中占据优势。 况且,抛开客栈还有佛宗。 佛宗第一人镜圆暂且不提,就单单是这镜空,也足够引起重视。论实力,他可处金字塔三层甚至无限接近二层,论心机,此人亦是不容小觑。 有此强烈对比,也怪不得道宗的老牛鼻子们如此焦躁。 摇头失笑,就连楚寻都在惋惜,道宗建派千年,自古至今还从未有过人才凋零之势,可如今却突然断层,出现后继无人的尴尬局面,着实是让人感慨。 不过青灵子没考虑过这些,也考虑不到这些。他觉得自己很不错,师兄青玄子更是厉害的不行。如今先有客栈公子向自己服软,又有李成主动讨好,而那佛宗镜空从来就没敢不敬过,嘿,我大道宗果然是强! 如此想着,青灵子便又摆起谱儿来,嘴角一勾,以首领口吻说道:“诸位,数日失踪千余人口,此乃青霄建国以来百年未见之大事,眼下民心惶惶,谣言纷纭,望尔等能尽心尽力,助我揭开迷雾,除邪诛恶,予世人以真相,安青霄得太平。” 这一番话说下来,众人对青灵子的印象分还真就抬高了少许,且不管他说的好听做的好不好看,但口才还算不错…… “如此甚好,大家齐心协力,早日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镜空附和道。 “那咱们立刻便启程吧,先去附近的村落看看。”楚寻说道。 “诸位,随我……” 青灵子大袖一挥,豪气云干,但话说半截突然眉眼一跳,仰首望向高空。 众人随其目光看去,但见黑夜中似乎微弱青色光点闪烁而来,须臾到得近前,细观之下,乃是一位木雕道童,一指高矮栩栩如生,其脚下踩踏青叶,正乘风飘至。 “傀儡异术!”镜空低呼一声,显然有些惊讶。 青灵子见状越发得意,口中诵诀,将那木雕道童引了过来。 “此乃师门秘术,不过一传信道童而已,不值一提。”说着,他以手指点向木雕眉心,丝丝缕缕的青光从木雕中蜿蜒而出,最后连通青灵子眉心,其中似有字迹,但太过模糊,让人分辨不清。 很明显,这是道宗高层在向青灵子传递某种消息,而青灵子听罢,张嘴便是道了一句“甚好!” 随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楚寻,眸中有异样光芒闪烁……(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5、势利纷争总龌龊 这,却是一道和楚寻有关的指令龙碎虚空全文阅读! 不动声色,楚寻直接转头看向别处,他一点都不好奇木雕传递的内容是什么,因为承前启后,两道指令内容中所传达的冰山一角已然显露出来。 如猜的不错,先有皇室下令亲道宗远客栈,后有道宗下令为难甚至谋害楚寻,这符合皇室和道宗的利益,也十分适用于当下的形势。 四人之中,镜空乃佛门弟子,佛宗百年来就从未与任何势力有过纷争,说白点就是老好人,一人求稳安静发展。 而青灵子和李成,这两位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脾气古怪难以相处,如若无有这两道指令,想必调查过程中大打出手甚至互相攻杀都是极有可能。 那种局面可不是皇室和道宗想看到的,他们想看到的,乃是楚寻为人所不容,而这里一共就四人,要做到这点,十分简单。 李成身为皇子亲卫,最信奉的便是一个“忠”字,无论任何时候,忠诚高于尊严、高于本意、高于生命、甚至高于一切。 所以禁卫送来密令后,他对青灵子的态度瞬息转变,由最初的蔑视鄙夷到现在恭维拉拢,原因就是在这。 至于青玄子,他对道宗是否忠诚楚寻说不好,但当日在真龙殿,楚寻却是亲耳听到太虚真人对他的呵斥,如果此事青灵子还是无法交出满意答卷,那么轻则扫地出门,重……也是无需多说了。 “联手,很好。”楚寻暗自冷笑。 这一刻,青霄皇之前在他心目中建立的所有敬重烟消云散。他朱易归根结底,就是个只能看到朱氏江山的君王而已。 “飞影将军,冒昧问一句,你确定刚才的消息是你家皇子传来的?”楚寻转视李成,突兀问道。 李成不明所以,言辞间微有些停顿,道:“什么叫确定,皇子口谕,难不成还能有假。” “恩,不会有假。”楚寻冷笑点头,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成在说话时有短暂停顿,停顿代表他在斟酌如何回答,这几乎可以说明那道指令并非皇子所传,否则他没必要如此谨慎。 既然并非皇子所传,楚寻心里也就好受少许,毕竟皇子朱佲乃是他近些年来少数看得上眼的,希望向至交发展的人之一,在这件事上,朱佲并没让他失望。 当然,胡万也是楚寻的兄弟,不过他的性质和皇子不同,一个是臭味相投,一个是惺惺相惜,这属于两种概念。 前者更倾向于情谊,后者更倾向于情怀。 目光扫过三人,既然局势大致清晰,那便需要制定策略,车到山前必有路那是侥幸,楚寻不信侥幸。 “我建议选出一个主事之人。”楚寻突兀开口,这时青灵子还在满脸阴笑,不问可知,想的是如何整治楚寻。 “如此也好,免得行事毫无章法。”镜空又是附和,谁说什么他都不会持有明显反对态度。 李成和青灵子则是沉默片刻,然后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暗中交换意见后,皆道可行。 “大家都不反对,那便投票推举好了。”楚寻淡笑,心中已有计较:“我推荐我自己。” 不出其所料,李成和青灵子果然不反对,待得二人之后,镜空也是点头认可。 “既然如此,有件事咱们便事先言明。我做出的决定,你们如若觉得不妥,可以提出,大家探讨。但没有经过探讨而不去执行,甚至相悖而行,那我便视为诚心阻挠调查进行,也有权利出手教训。”楚寻继续笑言,让人看不出心思。 “嘿,出手教训,你有那能耐?你若出手,正好给了我们杀你的借口!”青灵子如此作想,李成的心境也是大致相同。唯一区别,他不会动手斩杀楚寻,但他绝对会在关键时刻偏向于青玄子。 察言观色便知两人所想,楚寻暗自冷笑,这种局面在他意料之中。他岂能不知李成和青灵子之所以会同意,绝不是因为高看自己,而是心中另有险恶算计老村旧事最新章节。 让楚寻担当主事之人,那么在以后的调查中,无论出现任何状况,他们都可以联手发难,是以平添诸多寻事之机,简直求之不得。 不过,他们看到的只是眼前,这种思维完全是围绕各自接受的指令而开展,却全然没有考虑后事。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他们与楚寻之间发生争执是必然趋势,大打出手甚至赔上性命的情况都未必不会发生,而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势必会引发各方高层间的博弈,届时,无论怎样道理都会在楚寻这边,因为他有阻挠调查这个理由。 你不接受我的指令,可以,咱讨论呗。 讨论中僵持不下,那也不能动手呀,镜空可是证人,你们是先动手的。 这是楚寻的剧本,而且他敢保证,青灵子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在各怀心思中,楚寻下达了第一道指令:“直奔皇城三百里外的焦州,在那里展开调查。” 这种事没什么可反对的,焦州乃是最近事发频繁之地,青灵子就算再急于出手,也完全没理由反对。 于是四人上路,经过一夜疾行,第二天清晨之际赶至焦州城外。 赶路期间却有件事值得一提,青灵子这劣货有心显摆,别人都是骑着事先准备好的快马,他却执意御剑而行。那御剑术乃是让低阶玄修提前施展御空的玄功,其玄气消耗可想而知。 御剑术速度飞快且很是拉风,这必须承认,但在半个时辰之后,青灵子便出现玄气不支的情况,众人又不能撇下他,他又瞧不起镜空和楚寻,无奈下只好暗中央求李成,两人共乘一匹马儿…… 李成的内心深处是极为厌恶青灵子的,但无奈上头有话,要他亲道宗远客栈,眼下便是彰显诚意的时候,他又怎能拒绝。 于是,青灵子拉完屎,李成只好捏着鼻子擦屁股。 这一路上楚寻数次偷眼去看,瞧着李成那跟吃了死孩子似的脸色便乐不可支。而且那画面……两个二十五六的大老爷们共乘一匹马儿,真是太美,有点不忍直视。 好不容易挨到焦州,赶了一宿的夜路,自然是要寻个地方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晚间好进行调查之事。 这时青灵子便又不是他了,进城之后果断御剑而起,于街道上方盘旋徘徊,引得下方阵阵呼啸,皆言道宗神通,堪比神仙者流。 享受过万众瞩目,选择驿馆可就成了难事,出那么大风头,总不能住进普通驿馆,怎么也得是焦州城排的上属的去处吧,否则多丢人呀。 这一点大家倒不反对,你爱住哪住哪,和我们没关系。 只是,临了临了青灵子又闹出幺蛾子,兜儿里银子不够!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如他们的身份,平时出门都不会带太多银两,一来都是玄修,二来若无大事也没必要出山。不过,你没银子还要撑场面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无论什么年景,能撑得起大场合的哪个没点背景,最好的驿馆背后自然有人撑腰。况且焦州乃是大洲,背后撑腰的都是些王公望族,这家名为“广纳八方”的驿站,好像还是辰王府资产…… 也罢,你说你是道宗核心弟子,行,提前预约一下,给个面子接待接待不是啥难事。但你御着剑突然落到门口,张嘴就是没钱还要上等伺候,这放谁身上谁也抹不开面呀! 最后,青灵子还是乖乖的和楚寻等人去住了小驿站,那灰溜溜失落落的模样,真真是让人“心疼”。 找好住处吃过饭食已是辰时,四人制定好晚间行动计划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所以也没什么可交流的地方。 躺在床上,楚寻并没有睡下,只是闭着眼想事情。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郁闷。本来,他真的希望能够集合四方之手彻查人口失踪一事,但眼下看来这压根就妄想,也许对于道宗现任掌教,那个品德有缺的太虚真人来说,失踪的那些都是贱民,都是蝼蚁,别说失踪千八百人,就算全死绝了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而这调查一事,只不过是他针对客栈的契机和开始而已。 再说佛宗,现任首座无妄神僧,他的口碑还是比较好的,但也是出了名的两不得罪。若只是单纯的调查,相信镜空会尽全力,但这其中涉及到势力纷争,估计他就会思前顾后束手束脚,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最后说皇室,这是最令楚寻失望的地方。其实说实在话,天下臣民如何对客栈并不重要,他们超脱于皇庭秩序之外,自然也无需万民敬仰,更不用依仗民心。 但他们仍要出手干预此事,其出发点,那是真正的为国为民。可皇室这最该全力投入的一方,竟然把这场调查掺入算计,当真龌龊之极。 “唉,管不了那么多,自己尽力便是。”楚寻在心中轻叹一声,便准备睡去。 就在这时,闭着的双眼却突然感受到一片阴暗,这是窗外光线被人影遮掩的原因,而且,他敏锐的感知到,窗外有那么一丝细微却有些熟悉的气息悄然波动! 心里徒然一凛,要知道,这可是客栈六层,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爬到十几丈高的地方扒窗窥探!(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6、怪物 虽然惊讶,但楚寻并没有直接睁眼,他很好奇,是谁在悄悄窥探自己,但更好奇的是那缕似曾相识的气息总裁太霸道,萌宠小娇妻最新章节。 “不是玄气,却与玄气异曲同工……”猛然间,楚寻想起了当晚那个面容奇诡的怪人。 时值三月,节气多雨,今日便是阴沉的天气,虽无雨水,但窗外乌云厚重,让人发闷。 随着吱呀的轻响,窗子似被人推开,有微风荡入屋中,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腥燥之气。 楚寻仍没有睁眼,他搞不懂,对方既然敢窥探于他,便该知道他是一名玄修,即便只是开玄巅峰,但推窗而入不加掩饰,这也未免太过小瞧人了! “呼哧……呼哧……” 腥燥味越来越浓,像极了某种动物呼吸时喘出的口气,而且那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也是越来越近。 暗中运转心念,须弥戒中的龙影剑随时准备出鞘,楚寻依旧眉眼轻阖,假装还在沉睡。 “咦,不对!来者如此轻视于我,为何靠近时却听不见脚步声!”猛然间,楚寻想到这一点,如果对方刻意轻缓脚步,那么他先前便不该冒昧推开窗扉,这前后相悖之事,很不正常。 当然,可以解释为因来者失手而导致开窗声响,但如若真是这样,他便更不该继续继续深入。 突然之间,楚寻的脑海中联想到一种动物,它们足底天生长有肉垫,无论于何种地面行走,皆不会发出一丝声响! “这种呼吸声绝非正常人类所能拥有,莫非是蛮夷纂养的猫属凶兽?” “也不对,蛮夷虽有驯化凶兽之能,但还从未听说过那些凶兽中有能够口吐人言,且智慧高达懂得窥探之属。” “来者身上有着与那怪人明显一致的气息波动,想必便是同类,只是他们到底是谁,来自于何处……” 这一连串的疑问如电光火石般浮现脑海,仅是瞬间,但也就是这瞬间,那东西已经来到床前。甚至,楚寻能够感觉到,它正在低头看着自己。 纵然楚寻胆大心细,但此刻也是背脊冒出冷汗,藏在被子中的手不由紧握,只要对方稍有异动,龙影剑必然出鞘。 不过,对方似乎就此定格,没有下一步动作,只管盯着楚寻窥探。 突然,它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语,那话中的语气与人言类似,该是个疑问句,但说的什么楚寻听不懂。 按照译音,楚寻听到的发音比较接近“咕拉咕噜”四个字。 “咕拉咕噜?这哪国的话?”楚寻微微皱眉,他饱读万国通鉴,精通各族语言,但这种话还是从没听过。 “不好!” 铮然长鸣中,龙影剑果断出鞘,位置已经有所判断,这一出手,楚寻便直接斩向对方脖颈。 然而,只是在他睁眼到出剑这短短的一息时间,留给他的,却已然只是一道浑身长毛、毛色驳杂的类人身影。 闪身掠至窗口外望,宽敞街道,茫茫人流,那怪物已然消失无踪。 “如此之快的速度,有些超乎常理。” 楚寻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自信无有秘法,就算神海强者也绝对做不到眨眼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而这怪物,却是办到。 “不对,是在上方!”沉思片刻,楚寻幡然醒悟。 他刚才向外张望,左右下三方皆为空旷,唯上方有檐角阻挡,且寻常思维几乎都不会向上去看,想来那怪物刚才便是藏在上方。 虽然知道没可能追上,但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楚寻还是来到窗外向上看去。 入眼处,只见一道模糊的影子快速纵跃与各大楼阁之间,速度迅疾,很快消失不见。 “这种速度,丝毫不弱于寰风。如若它刚才出手杀我,估计我现在已然身首异处。”楚寻神色凝重,心底升起一丝寒意,竟管刚才他在习惯性皱眉后知晓自己已然无法掩饰,于是立刻出手,但按照这种速度来看,对方想要杀他,亦是能够做到在他出剑之前将其毙命。 “到底几个意思,难道真的只为看我一眼?”自己玩笑一句,有惊无险,没必要过度紧张。 经此一出,楚寻也没心思睡觉了,穿好衣物收拾收拾,他要去看看其他三人有没有遭遇这种情况神雕战神最新章节。 刚洗好脸,门外便传来拍门声,随后是镜空的声音传来:“寻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嘛?” 镜空住他隔壁,想来是听到了龙影剑出鞘的声音,或者感受到玄气波动,于是过来观望。 “镜空友人请进来叙话。”楚寻还是很乐意喊镜空一句友人的,虽然这家伙从来都是中立派,但最起码没什么坏心眼。 推门而入,镜空先是扫了一眼敞开着的窗子,随后又皱眉看向还未归鞘随意放在床上的龙影剑,开口说道:“方才我感受到你这里传来单一而猛烈的玄气波动,是为何事?” 他这话说的很讲究,所谓单一而猛烈的玄气波动,便是出自一人之手且具有攻击性的玄气,这是他的疑虑所在。 楚寻不会自顾自的在屋里发动进攻型玄气,但只有这一道玄气波动说明楚寻的对手没有还击或者不具备玄气,甚至没有对手。 可不具备玄气想要避开他的感知而进入楚寻屋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有对手而发动玄气难道是打空气不成? 所以情况便只剩下一种,来者具备莫大神通,可以在楚寻的攻击下连玄气都无需催动,便能全身而退。 从镜圆的神情中楚寻便看出对方思虑所在,于是笑道:“我说来的不是个人,你会信么。” 嘶…… 镜空倒吸一口凉气,楚寻的性子虽有些惫懒,但还不至于和他开这种玩笑。一来两人无有深交,在此之前甚至都没接触过。二来他镜空也不是那种喜爱笑闹的性子,楚寻没理由和他瞎扯。 “那……来者是何物?”镜空皱眉,旋即又道:“莫非是蛮夷纂养的凶兽?” 这家伙的第一反应和楚寻相同,但马上也自己否定了这一观点。 “没理由呀,若是凶兽,岂能懂得攀爬到六层之高,窥探于你。”镜微微摇头,自语道。 楚寻没有插话,只是轻轻点头以示欣赏。自打镜空进屋以来,他除了来者不是人类之外还未说过半句有关之事,但镜空仅凭现场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线索,便推断出事情大概,心思当真是好生缜密。 似是感受到楚寻的心思,镜空干咳两声,道:“主观臆想,让寻公子见笑了。” “无妨,镜空友人不必在我面前隐匿锋芒,我楚寻可以拿客栈名誉发誓,我是真的想彻查此事,与道宗皇室也的确有势力纠葛,但与你佛宗,不会!” 言辞真挚,镜空闻言神色出现细微变化,显然心头一动。 “本就无有锋芒,何谈隐匿,寻公子还是与我说说方才之事吧。”镜空终究还是岔开话题。 既然人家不愿说,楚寻自然不会继续下去,于是便将怪物窥探和之前夜晚村落中遭遇怪人的事都转述了一遍。 听罢,镜空陷入沉思,楚寻静静等着,良久之后,前者才又开口问道:“寻公子说他们所催发的气息波动与玄气异曲同工?” “没错,相似度十之**,我有所感但感之不清。”楚寻回道。 “莫非,这与玄气日渐难以摄取有关?”镜空神色凝重,思考时捻动手中古佛珠链。 “我也有此怀疑,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怪人。”顿了一下,楚寻又道:“不过今日出现的怪物也有可能与那怪人不是一伙,因为一个能够口吐人言,另一个却只会叽里咕噜。” “我倒是觉得它们就是一伙,而今日的怪物,乃是循着你的气息追踪而来。”镜空言辞猜想道。 “应该不会,我的气息它之前又没闻过,怎地能够辨识。”楚寻摇头否定。 闻言,镜空却是压低声音,道:“你怎知它没闻过?” 听到这句话,楚寻浑身毫毛登时倒立,镜空这句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凭那怪物的能力,如果有心不被楚寻察觉,还真就有可能在他根本无法发觉的前提下欺进周身三尺之内! “你也说过,当晚村中先有仪式,随后才是白影从树林中掠出,这说明在此之前已然有同伙于村中准备,我怀疑你当时仅仅发现了怪人,但那隐在暗处的怪物却并没有为你所察觉。”镜空望向窗外,又道:“而那藏在暗处的怪物,便是今日窥探于你之物。” 咔擦!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滚滚阴云被撕开一条裂缝,随后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楚寻亦是来到窗边,遥遥望去,云层翻涌,目光所及之处,雨丝如雾,天地间一片迷蒙。 心头的疑云便如这景物般,越发充满迷雾,它们倒是什么种族,来自于哪里,为何要致使乡民失踪,今日怪物前来所谓何事,明明有机会却又不痛下杀手,怪物和怪人到底是不是一伙,这一切,复杂而又诡异,让楚寻理不出丝毫头绪。 “我想起了一个词。”镜空突然开口。 “什么?” “妖……” 楚寻闻言转视镜空,只见后者面色凝重,眸底目光遥远深邃。(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7、大好时机 妖漫威超级英雄全文阅读! 上古传说中,有异兽通灵幻化人身,饮血啖肉危害苍生,更有诸多史书记载,历代帝王宠信妖妃,致使国力日下山河凋零。但这些,也只是在传说之中而已,纵观近年历代,上至五百、下至当今,别说是妖,就连机灵点的凶兽都未曾出现过一只。 以至于在当世人眼中,妖便是邪魔外道,而邪魔外道无外乎掌控诡秘功法的邪修而已。 深看镜空两眼,楚寻知道,他所说的那个妖,绝非邪魔外道! “镜空友人如有所觉,请详细道来。” 镜空沉似在整理思绪,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也只是偶然想起此物,但归根结底,也只是感觉相似而已。不过……家师年轻时游历天下,曾镇压过一只小妖。” 镇压过一只小妖! 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楚寻听后心头神色凛然,当即继续追问。 “无妄神僧所镇之妖有何特征,与那怪人和怪物是否相似?” “那小妖无法口吐人言,但无论面貌还是行为,都与人类极为相似,只是灵智不算太高,不过却有蛊惑人心之能,乃是一只灵狐成妖。”镜空无需回思,当年无妄神僧说起此事后,他便始终记忆犹新。 “如此说来,倒也和两怪颇有相近之处。不知无妄神僧是否提及他们所操控的气息,为玄气,亦或也是这种……” 镜空摇头,他知道楚寻要问的重点在哪,但无妄神僧当年并未提及此事。毕竟,无妄神僧修为通天,放眼九州,乃是仅次于大掌柜和青霄皇的存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做到不相上下也不是不能。 他出手镇压一只小妖,那小妖估计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又如何感知对方气息。 虽然线索又断,但终究还算是有所突破,楚寻沉思片刻,觉得以此事作为突破口当事半功倍,于是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镜空友人能够答应。” “寻公子但说无妨,力所能及必然全力以赴。”这当然是一句客套话,但只要不涉及势力纷争,相信镜空还是很乐意帮助楚寻的,更何况眼下两人谈论的本就是人口失踪之事。 “我想求见贵宗首座,无妄神僧。”楚寻正色说道。 闻言,镜空似有犹豫,片刻后回道:“家师自真龙殿回山后便直接进入闭关状态,应该不会接见于你。” 直截了当的拒绝,镜空这种不避讳的行为并非无礼,因为玄修闭关之大忌便是被人叨扰,修为越高越是如此。楚寻自然也知晓,所以不会产生负面情绪。 不过他还是不肯放弃,追问道:“你也不行?” “我也不行。”镜空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又道:“也许师兄镜圆可以。” 听罢,楚寻仿佛看到一丝明光,喜道:“贵师兄深明大义,想来此事他必会帮忙!” 楚寻对镜圆的印象极好,此言乃是发自肺腑,就算无有今日之请,若提及镜圆,他也会这般夸赞。 “不如这样,劳烦镜空友人即刻启程回山,与贵师兄共同商议一下,如能面见无妄神僧,关于那小妖之事,无论巨细,统统记述下来。此事关系重大,不管是否取得突破口,这调查之事,都会为友人记大功一件!” “功劳与否小僧并不看重,此乃为国为民之举,镜空当仁不让,只是……”说道这里,镜空看向楚寻的眼神中有些异样,顿了一下后,终究还是低声开口:“小僧在此,他们终究有所阻碍,我若离开,届时你的处境……” 一丝暖流划过心间,楚寻当然知道镜空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而且他说的也没错,有他在此,虽不会刻意相助楚寻,但终究还是能对青灵子和李成的行为起到一定阻碍作用,他一旦离开,两人就算联手杀掉楚寻,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事后无法深究。 拍了拍对方肩膀,楚寻笑道:“放心,区区青灵子,还奈何不得我。” 这是宽慰,也能看出楚寻对此事的决心,为了彻查人口失踪一案,自身安危他暂时顾不了太多。 镜空轻叹,青灵子和李成乃是固玄修为,若两人联手,楚寻凶多吉少,只是当事人既然都如此说了,那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好,我即刻启程,如果事情顺利,三日便能回返。”镜空提高声调,最后深看楚寻一眼,转身离去网游之二流高手最新章节。 有些话,为防隔墙有耳,他不能直说。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刻意强调三日回返几字,这是在提醒青灵子和李成,他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没有足够时间作恶。 势力角逐,权锋交击,如同怒海漩涡,须得字字费心,句句深意,一个不下心便是万劫不复,镜空这般为楚寻说话,已经达到他所能够倾向的最大的度。 “如镜空友人日后有所需要,楚寻自当鼎力相助!” 看着镜空离去的身影,楚寻正色拱手。说实在的,仅仅一句话而已,算不上什么恩德,也未必能起作用。但镜空此言却让楚寻感动,有感动便要感恩,这是人之根本。 在镜空离去的同时,另外两间客房的窗扉皆是掀开一条细微缝隙,青灵子和李成目光锁住逐渐消失于人潮中的镜空,嘴角不约而同泛起冷笑。 佛宗宗门之所在,乃是青霄国极西方的菩提山,距此地至少三千余里,就算镜空不眠不休,往返一趟最低也要十日之久! “哼哼,三日,当我青灵子是傻子么。就算你有佛宗秘法助力,三日内也绝对赶不回来。”青灵子摩擦着千鸦剑鞘,笑意越发阴冷。 没错,他青灵子情商虽低,但智商还没低到那种程度!镜空此举虽是好心,但却恰恰成为青灵子放手作恶的催化剂! …… 午时三刻,楚寻房门被人敲响,来者正是青灵子和李成二人。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等需尽快启程,先于附近村落潜伏妥当,如果运气好,兴许晚间能有所发现。”青灵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镜空未归,眼下三人行事完全没有突破口,撞大运乃是最好的选择,正如坊间所云,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提前潜伏,这样遇到怪物的几率自然要增添几分。 不过,楚寻却是知道,青灵子如此积极,所为却是谋害自己。 即便知晓,楚寻仍是不能拒绝,也不会拒绝。三人简单收拾一番,便启程上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出现在一处偏僻村落附近,这里四面环山,虽山峰不高,但走势陡峭,其上有溪流潺潺,多秃石灌木,少茂密大树,偶尔可闻野兽嘶吼。一条荒草小径从外部延伸入内,眼下未时刚至,阳光便被峰峦遮挡,遥遥望去,村中景象如同日落十分,一片阴暗。 “此地不错,极适合行凶作恶。”青灵子一语双关,说这话时扫向楚寻。 没错,怪物掳掠人口乃是行凶作恶,他们谋害楚寻也是行凶作恶,但无论哪种,此地确实是一处绝佳选择。 “我也有所预感,今晚注定不会平静。”李成亦是看向楚寻,冷笑说道。 楚寻置之一笑,观察四周环境后,说道:“我去东峰北峰,你们查看一下西南两峰。” “嘿,不会是想要临阵脱逃吧?”青灵子激将道。 没有回话,楚寻直接向东峰攀登而去。 “他会不会趁机逃走?”青灵子目光阴沉,看着楚寻背景,问道。 “放心,此子极爱颜面,况且你没发现,你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么。”李成趁机挑拨。 “那是最好,因为今晚过后,他的眼也就没必要再睁开了。” …… 东峰和北峰相对西南两峰更显光秃,其上几乎就没有植被,有也只是低矮杂草,乱石嶙峋,甚是荒芜。 楚寻选择探查这里是因为能让对方一目了然,这样他们才会放心,省的生怕自己跑了,跟在后头说些没用的废话。 不过这里也没什么可探查的,不远处有方石洞,洞口不大,内里很浅,也就三五丈左右,该是天然形成。 随意逛了几圈,楚寻便走入洞中,于一处平整石墩上坐下,练气静修。 青灵子和李成两人皆为固玄初期,看样子也并非如何稳固,虽与皇子朱佲同处同一大境界,但战斗力应当有所差距。 况且,李成绝不会直接出手,即便夜深人静无人旁观,但他为策周全,防止青灵子事后反咬,撑死了也就为其掠阵而已。 如此一来李成对楚寻造成的威胁就会减弱不少,虽不可小觑,但尚能接受。 至于青灵子,若和他动手,楚寻还是很有信心的,最起码应该能保持五五之势。 楚寻有此信心并非自负自大,乃是参照大战朱佲为做出的结论。虽然当时朱佲并自弃优势并未出剑,但那时的楚寻也只是开玄后期,如今已是巅峰,其中进境可想而知。 而从青灵子平日里使用御剑术的时间长短来看,此子修为当无法和朱佲相提并论。当然,真正的搏杀中他可不会顾及朱佲所顾及的东西,出剑乃是必然趋势。但即便是这样,无非也就勉强达到朱佲当日的水准而已。 略微作想,楚寻便抛开这些杂念,近日来体内玄气频繁冲击关隘,颇有突破之势,不如趁此良机好生演练,如能突破,击败青灵子便如信手拈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8、遭遇 乌飞兔走,转眼时间便来到了傍晚,残阳西落,于天边染出片片红霞邪气兵王最新章节。 楚寻眉眼微阖,此刻正盘坐于洞内,他的呼吸很平稳,周身似有莹莹白气环绕。 这已然是他承受极限的最后一次演练,如果不能突破,那今日便算是突破无望了。不过即使不能突破,也没有太大关系。李成若是全力出手,他就算突破到固玄境也没有太大作用。反之,凭借开玄巅峰力战青灵子也不是无法取胜,无外乎多费劲力气罢了。 气行肝经,再走肺腑,沿途冲击各道经脉关隘,虽无往不通,但却总是缺少那么一丝丝意味。 近日来楚寻频频感觉体内玄气上冲天灵神府,此乃突破征兆,不过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是让楚寻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若突破成功,实力将会暴涨。单就玄气掌控来说,开玄境到固玄境乃是质量飞跃。顾名思义,开玄只是打通经脉玄封,让寻常武者能够感受并且引之入体。而固玄则是将玄气稳固在经脉之中,因此运转更加自如,可从天地间摄取的分量也是更多。 做个简单的比喻,都是方凳,开玄境三条腿儿,固玄境四条腿儿,谁更稳固一目了然。 至于让楚寻忧心的,可就有些复杂了。 他从去年初冬开始进入开玄中期,历经整个寒冬才迈入巅峰,虽说其间多有烦事叨扰,但用时亦是不短。当然,这只是针对他自己而言,若放在寻常玄修身上,这可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可眼下,他刚刚迈入巅峰不足月余,怎地就忽然如此快速的再次出现突破征兆? 回思先前,突破征兆初次显现,乃是小村遭遇怪人之夜。自从他感受到那种异于玄气却又颇有相似之处的气息之后,体内玄气便好像受到某种刺激一般,活络了起来。 “莫非与怪人怪物驭控的气息有关……”楚寻微微皱眉,他之前并没有这种想法,但今日接触过怪物之后,体内的玄气躁动又是厉害几分,联想起来,很可能是因为自身玄气被那怪物所发出的气息再次刺激,所以才会如此。 “真是迷雾重重!”楚寻无法静心,索性直接睁开眼。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是朦胧,遥望过去,村落中青烟袅袅,该是忙完了春耕,都在生火炊饭。 “玄气难以摄取与末世有关,末世又与怪人劫掠乡民有关,怪人所驭控的气息却又能刺激玄修玄气,而且这种刺激看似还可以大幅缩减突破速度,但所谓欲速则不达,只是不知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而这所有的一切,有是否有所联系……” 起身来到洞口,目光扫向西南两峰,在并不茂名的山林间隐约可见两道微弱白光,想必青灵子和李成也是在演练玄气。 “呵,这是备战呢。”冷笑过后,楚寻再度回返洞内,人家都固玄境了还在备战,自己怎么好偷懒,咱得尊重对手不是。 这一次楚寻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致志演练玄气,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轮的演练也已经完成。 并没有突破,不过楚寻敏锐的感知到,只要再有那么一丁点刺激,突破便可来临。 春季的天还是很短的,只这半个时辰,天色便彻底黑了下来。如近日以来几乎从未改变的天气那般,穹边再有乌云翻滚,怕是夜间还要落雨。 “天黑了,想来青灵子快要动手了。” 楚寻起身,玄气游走周身汇入掌心,伴随噼啪声响,丝丝青蓝电芒一闪而逝。 眼下他要做的只是等待,所等之事有二。其一,青灵子发难。其二,若是幸运,也许会遇到劫掠乡民的凶手,毕竟最近皇城、焦州两地,乃是人口失踪案的频发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似是嫌弃天色还不够黑透,青灵子迟迟没有过来,楚寻等的无聊,便在洞内练起风雷掌来。 罡风呼啸,掌心中一道电芒窜出,砰然大响中,一块半人高的黑石便碎成齑粉。 说是练功,实际却是打发时间罢了。这风雷掌不过一开玄境功法而已,简单粗暴,在弊端明显的前提下,上手自然极为容易,对于楚寻这种天赋异禀之辈,练成它乃是手到擒来之事,无非熟练与否而已魔王大人明天见全文阅读。 练着练着,楚寻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顾盼兮的身影来,别看她平时呆呆的,但玄功天赋当真惊人,只是这呆货现在在做什么呢,盯着一株小草发愣?亦或对着几尾游鱼胡说?还是晃荡着马尾巴在后山摸黑儿采摘野花…… 正想着,外面便传来扑棱棱的拍翅声,由远及近,随后一道白影闪进洞中,是一只楚月小筑飞来的红缨信鸽。 伸手招其落入掌心,楚寻解下绑缚于信鸽右肢的信筒,拔开塞口取信观之。 心有灵犀般,信竟是顾盼兮写的,内容简单到令人发指,一共就四个字——你在干嘛? 这叫写信啊! 楚寻一阵无语,心中腹诽不断,呆货就是呆货,说她呆货都是夸她。 不过,腹诽的同时却又一种莫名甜蜜浮上心头,甚至连楚寻自己都没有发现。 须弥戒光芒一闪,纸笔出现手中,楚寻想也不想直接回信,写好后塞回竹筒放飞信鸽。 内容亦是极简,三个字——约姑娘。 目送信鸽越飞越远,楚寻嘿嘿一阵坏笑,心说呆货看见这信,肯定又要骂自己不要脸,骂就骂,气死她! “呦呦呦,寻公子这是怎么,想着哪家的妹妹呢?”洞外传来讥笑之声,是青玄子不知何时来了。 闻言,楚寻赶紧收住神思,他方才只想着和顾盼兮逗乐,竟全然没注意到青灵子什么时候到的洞外。 歪头看着青灵子,楚寻冷笑道:“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智商有长进呀。” 脸色一沉,青灵子便要发怒,他最恨别人拿他的智商做文章,更何况是要杀之人。 “废话少说,你勾结邪魔外道,劫掠乡民无恶不作,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诛了你这恶獠!”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此景此情你还装这模样作甚,吃饱了撑的? “呵,你走玄修之路真是屈才,否则肯定会是一个红遍九州的老戏骨。”楚寻讽刺过罢,直接心念闪动,须弥戒光华烁烁,龙影剑已然在手。 青灵子瞅见这龙影剑便莫名更气,怪叫一声,当即便要动手。 可正在这时,李成的身影却又突然闪出,他站定之后先是示意噤声,随后以眼神扫向村中。 楚寻心头一凛,他知道,今天的运气着实不差,竟果真撞见凶手了! 快步来到洞边,遥遥看去,村落中人正从各自家中向村东头空地汇集,手里皆拿着火把,老弱妇孺、壮实青年,总之所有人都朝着那里去了。 “你我之事,可否暂缓。”回头看向青灵子,不过在他回头之际,李成却迅速转头看向别处。 楚寻知道,这李成定然是趁方才时间,背着他向青灵子交待了什么。 “你我何事?废话少说,还是乡民要紧,我等当火速前往才最要紧。”青灵子一脸坏相,不知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但不管他心里住着什么鬼,当务之急还是解救乡民,从他们的行为上来看,应当是又要进行那篝火仪式,而篝火仪式一旦进行,很可能就意味着又要有人口失踪。 再不多话,楚寻率先向村中潜伏而去。 身后,李成借着向外走的机会靠到青灵子身边,小声道:“方才没说完,凶手即将现身,咱们设计让那姓楚的打头阵,如果他死于凶手之手,此事完美。” “嘿,看你眼神便知,如此甚妙。”要说这青灵子智商是真的不低,否则决然不会在李成话说一半的情况下就反应过来,放弃直接诛杀楚寻的原计划。 两人对视过后纷纷冷笑,旋即不动声色的跟在楚寻身后,向村落中急掠而去。 为防止惊动凶手,他们速度虽快,但却控制气息,并未有丝毫流露,完全是仗着各自神异体脉与生俱来的速度向前掠进。 楚寻一马当先,青灵子稍后三五丈远,李成则是落后六丈有余,有此可见体脉差距。 “哼,体脉倒是不赖,但并没有任何作用,你今晚必死无疑。”青灵子心中愤愤然,落在楚寻后头让他很是不爽。 “此子的确有些门道,道衍奥妙诀强行改善体脉,乃是号称九州仅次于皇室傲龙血脉的强悍所在,且这青灵子明显在全力追赶,但终究还是无法超越,两者体脉差距,怕是不小。”李成眸光微沉,也是暗暗作想。 这二人各怀心思,前面楚寻却全无杂念,眼看着距离村落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砰砰乱跳起来。 如果,此番能够拿住怪物或者怪人,那便有揭开所有迷雾的可能。九州末世,玄气之谜,无论哪一种,那可都是关乎天下的重中之重! 村中多有乡民冬日砍伐整砌的柴堆,烧了一冬没能烧完,此刻仍旧排排连连,足够掩藏身形之用。 贴着柴堆快速向村民集中之地靠去,待得楚寻就位,篝火点燃,仪式刚好开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69、元凶现身 楚寻不知道篝火仪式进行到什么程度会导致村民消失,也不知道怪物会不会在仪式的进行中现身,眼下只能静心等待盛宠狂妃无度最新章节。 回想当晚,他到达矮山山巅之际正见篝火冲天,可见那时篝火仪式已经举行有一会儿了,而当他自山巅至村中,所用时间不过一柱香而已,但就是这一柱香的时间,村民已然尽数消失不知所踪! 当时有呼喊之声,且并非出自一人之口,楚寻记得很清,但事后查探却并未发现丝毫挣扎痕迹,此乃诡异之处。 “怪人的实力并非太强,应当做不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致使百十多人不知所踪且不留痕迹,问题应当出在篝火仪式之中。” 屏息看去,篝火已经熊熊燃起,青黑色火苗腾腾乱窜,浓烟滚滚。 “这火,不太寻常。” 正常情况下,木柴燃烧所催生的火苗火心当是蓝色偏青火中是黄色偏红火外是黄色偏橘红,绝无通体青黑之理,看来楚寻猜的不错,这问题果然出自篝火之中。 再看村民,此刻正全部跪拜在地,深深叩首,口中亦是念念有词。 “这是在搞什么鬼?”李成在旁低声疑问,他不但是皇室成员,更是九州子民,抛开势利纷争人心纠葛,对这等大事亦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楚寻微微摇头,示意静观其变。 随着村民们念唱声越发响亮,篝火颜色也起了些许变化,由青黑变作相对正常的橘红,且火焰再窜高半丈。 “咦,火中好像有东西!”青灵子低呼一声,在他眼中,民是贱民,死活和他无关,但遇到这种事,好奇也是在所难免。 干柴燃烧发出噼啪声响,火焰升腾跳跃,有风掠过便是呼啦啦的一阵扩散,炽热扑面,如同火之恶魔张牙舞爪。 听得青灵子话语,楚寻和李成尽皆凝神看去,片刻后纷纷心头一凛,但见篝火柴堆中心处,似有一道极为模糊的类人身影。 这种事有违常理,不管是什么东西,绝对无法在熊熊烈火中藏匿身形,纵观九州万年历史,玄修不能,邪修不能,凶兽不能,寻常人等更是不能。 就算神海强者,烈火加身也许烧他不死,但安然藏匿身形也绝无可能。 因此事在设想范围之外,所以楚寻和李成在之前都是没能发现,反倒青灵子总喜欢做些怪异之事,思维迥异常人,眼下派上了大用场。 三人对望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骇然,甚至都忘了各自间的权谋算计。 “会不会是某种邪灵?”李成沉吟片刻后开口。 道宗传说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如人类摄取天地玄气修成神通,花草树木山石禽畜吸取天地精华吞食日月光粹后,历经万年亦可通灵,此为神灵。 而某些特殊之地,例如乱葬岗、古战场、阴牢死牢等地则是死气怨气太重,此地生灵常年吞食这种气息,经年累月之下,便会产生邪妄,成为邪灵。 当然,这只是传说,楚寻等人并不很是相信,毕竟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哪方出现邪灵作祟。 但如今,他们却不得不慎而重之,对此保持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态度。 “贵宗可有火属邪灵之记载?”李成皱眉又问。 青灵子摇头,“这邪灵乃是上古存在之物,那时天地未分苍穹混沌,人类气息不够浓烈,也就是天地间阳气不足,所以才会滋生这等诡秽之物,眼下四海昌平,人族鼎盛,应该不会有邪灵出现。” 听得前半句,楚寻和李成还真就觉得有点道理,但听过后半句,他们却是觉得邪灵一说,越发有可能了。 四海昌平个屁,天地玄气都要被冰封了,还昌哪门子平! “镜空怀疑是妖还没得到确证,现在又冒出一个邪灵的可能,莫不成真是佛道两宗传说中的鬼魅之物!”楚寻深深看向火心的影子,眉头拧起,越发凝重。 “快看,那东西动了!”又是青灵子眼尖,指着篝火低呼道。不过这并不是他有多用心,而是因为楚寻和李成都重视此事,所以心里时常会陷入深思,而青灵子完全是出于好奇,自然就更容易发现一些东西。 循声看去,只见乡民们已然尽数站起,嘴里的念唱不断,围着篝火转圈而行。 随着他们有所动作,火心中的影子越发凝实,已经隐约现出五官轮廓,最为清晰的眼眸之处,甚至闪烁出阵阵黑光至尊凰妃全文阅读。 嘶!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只是影子,虽也足够骇人,但却可以解释为视觉错觉,但现在……不得不承认,这诡异之事,乃是事实。 心旌摇曳间,乡民已有最初的口中念唱绕圈而行改为闭目噤声,好似恭迎大驾那般。 邪灵鬼物现身在即,想都不用想,这定然是人口失踪案的终极元凶。楚寻目不转瞬,掌心已然渗出丝丝热汗,面对着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的事物,少年心间并无恐惧,反而热血沸腾。 斩妖除魔安天道,吾掌乾坤吾独行! 此乃客栈自不知何时创立以来,一直传承的宗旨。 吼! 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徒然响起,但见火焰猛地向外波动,那道人影有所动作,竟是要迈步而出! 出来了!终于是现身了! 这咆哮并未使得如魔怔般的乡民们转醒,反而脸上越发虔诚,再度拜服一片,口中念唱又起。 正在这时,北侧山峰上突然掠出一道白影,这白影来势极快,行进间不似飞掠,反而像极了某种动物,四肢着地,蹦跃而来。 见此情景,楚寻登时心头大动,脑海中浮现出当夜的怪人面貌来。同时青灵子也惊呼一声,当时他亦是在场,虽离得很远,但这种特征实在太过明显,他又怎会忘记。 “愚昧低贱的族类,眼看就要被吸入腹中,还兀地磕头祷告,可笑之极!” 沙哑尖锐的声音从那白影口中传出,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如附骨之锥般钻入耳鼓,让人头脑刺痛。 不知为何,先前那咆哮声如擂鼓,但村民偏偏无法惊醒,可此声未落,他们便一个个恢复正常,然后脸色茫然,随后四下张望,最后惊呼四起。 场中顿时乱作一团,惊呼是因为在他们茫然和张望的时候,白影已然跃至篝火附近,此物生的面相骇人,像极了传说中嗜血啖肉的妖魔,村人见得,如何能够不惊。 “妖魔啊!” “妖物来啦,快跑啊!” 如当晚如出一辙,一时间仿佛时光倒转,回到那夜的小村之中。 “快出手!”楚寻高呼一声,纵身而出。他虽不知道怪人会用什么方式致使乡民消失,但他却知道此事一定会立刻发生。 龙影剑铮然出鞘,一道碧色豪光横扫而出,直接向那怪人斩去。 在此之前,白影出现之际,楚寻等人的心思全都放在那里,却都没有注意到火焰中的人影仿佛受到某种刺激,加快了从火焰中现身的速度。 不过,楚寻突然出手却是让它停住身形,那张被火焰包裹看不清面貌的脸上,仿佛咧开了一张大嘴,无声的笑了。 “低贱族类的小杂碎,怎地又是你!”怪人闪身避开攻击,跳到远处怒视楚寻。 它生的本就骇人,这一怒整个五官立刻纠结在一起,鼻翼猛抖,眸中凶光烁烁,惊得乡民越发慌乱。 “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定要拿你!”楚寻冷喝一声,仗剑再攻。 面对楚寻的攻势,那怪人似乎并不是很放在心上,躲避同时频频扫向篝火处,眼中有些焦急之色。 楚寻眼尖心细,立刻便有所察觉,一剑逼退怪人,趁机回头看去。 另一边,只见原本藏在篝火中的人影刚好迈出,此物生的魁梧之极,足有一丈之高,浑身被火焰包裹,仿如火魔。 在它脱离火焰的一息之间,就好像被淋了一盆冷水那般,周身火焰顿时熄灭,现出了原来面貌。 这是一只通体赤红的巨猿,当然,说是猿只因它大体形如猿猴,并非也无法肯定就是猿类异种。此物身无毛发,肤如焦炭,无尾无鼻,生有竖嘴,其内獠牙尖锐,呼吸时便有阵阵黑雾喷出,如同焦炭升腾之烟。 最主要的,自从他脱离篝火的那一刻起,楚寻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 既腥且燥!如同侵入血河却被熊熊烈火包围,便是那种感觉! “是它!”心头猛地一颤,虽眼下气息比昨日在驿馆时强烈数倍不止,但楚寻绝对分辨的出,此物就是昨日的怪物! 正震惊间,只见那怪物张开大嘴一吐一吞,其内立刻便有强烈的炽热旋风席卷而出,瞬时充塞周遭数丈方圆。 楚寻处于炽热范围边缘,但依旧感觉浑身如浴火海,汗毛登时焦枯,生命精气更是控制不住的向外宣泄。 玄修尚且如此,寻常百姓可当如何? 但闻求救呼喊不绝于耳,百十多乡民眨眼间便被炽热旋风延烧成飞灰,最后随着一缕无形之气,全部被怪物吸入腹中。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难怪此物作案从未留下线索可循……(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0、重大线索 楚寻飘身急退数丈,直到离开危险范围方才站定,目光锁向怪物,震惊之意无法言表我是一名警察,说说我多年来破案遇到的灵异事件最新章节。 这是何等的惨象,吞食生命精气也就罢了,就连骨灰都不留下一丁点! “哇呀呀,气死我也,都是你这小杂碎搞鬼,两次了,他娘的两次了!”另外一边,怪人手舞足蹈呜哇乱叫,显然是见得乡民之生命精气被怪物吸食,极为气愤。 “我和他是一伙的,难道你不知道?”楚寻心生一计,虽没抱着太大希望,但试一试终归没有坏处。 事实证明,他对怪人的智商估算果然没错。只见后者也不知愤怒还是鄙夷,咧嘴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才是和他一伙的!” 既是同伙,为何还要互相争抢?这种情况就如同将领带兵打仗互相争夺敌方城池那般,像极了争功夺利! 莫非,它们只是下属,而在它们之上,还有着更高等更诡秘的存在! 如若真是这样……楚寻倒吸一口凉气,他有些不敢想象,两名下属便能在短短月余内吸食千人的生命精气,若首脑现身,会是何等景象。 况且,既有阶层,那便谁也无法保证,它们之上的那位是否就是顶尖人物,之上的之上如果还有厉害角色,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惊骇归惊骇,但不幸中的万幸是终究还算有所发现,因为通过这件事他隐隐明白了几个关键词语之间的联系。 玄气冰封、吸食生命精气、末世降临…… “此等异类,怕是抱着毁灭九州人族的目的而来!” 汗毛倒竖,楚寻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而上,如若猜想属实,那么九州将要面临的便不只是浩劫动荡,而是一场灭顶之灾! 难怪通幽人要大掌柜撤离出去,难怪提起这件事,纵神秘如通幽人,也是不敢透漏太多! 这其中的隐秘和危机,怕是楚寻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 楚寻这里忧心忡忡,但青灵子和李成却灵光一现,自觉抓住绝佳机会。 两人从柴堆后闪身而出,青灵子指着楚寻冷笑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你方才自己也承认了和那怪物是一伙的,孽障,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 青灵子说完,李成佯装公正,道:“此言差矣,楚兄乃是堂堂客栈公子,岂能与这群丑恶邪灵有染。” “还要怎地才算有染,他方才自己都是承认,难道非得等它们联手杀了你我二人,这才算有染?” “唉,如此说来,楚兄须得证明下自己的清白了。”李成叹气,旋即目光落到怪物身上:“楚兄,我虽信你,但青灵子却不信,眼下唯有诛杀这两个邪灵,方可证明你的清白。” 一唱一和,原来是玩的这手! 怪物的实力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凭楚寻,何谈击杀?这赶鸭子上架配上借刀杀人,果然妙极! “还不动手!”青灵子急声催促,他可不想在此地再多呆半刻,等楚寻和那怪物交上手,自当立即撤到山峰之上远观。若果楚寻杀掉怪物或者逃走,届时他在出手补杀。 如果楚寻直接死在怪物的手中,那便更是完美。 “叽里叽咕?”怪物说出怪异话语的同时转视怪人,意在询问。 “哈,这群卑微蝼蚁内讧,咱们看热闹就是。”怪人哈哈一笑,也不顾地面肮脏直接盘腿坐下,饶有兴趣的看向三人。 楚寻还算好的,青灵子和李成都是自诩九州年轻翘楚的人物,几次三番被这丑陋之物成为蝼蚁贬为低贱,心里相当窝火,但为了谋算楚寻,忍忍也是值得。 “尔等要分清时机,这可是关乎九州存亡的大事!”楚寻转头怒视,他能接受被人算计,但他接受不了异类当前,同为族人却还在想着互相谋害。 “少在那大义凛然,你须得先证明清白,否则我等如何能信得过你?攻杀它们不是难事,怕只怕被你这异类走狗算计!”青灵子不止针对楚寻,也是稍带着对两怪的挑衅。 李成赶紧以眼神示意过去,切莫一时冲动惹恼了两怪,否则横生变数。 其实青灵子也就是头脑一热,见识过怪物神通的他恨不得立刻便遁走,要不是怪人要几句蝼蚁低贱骂的他感觉颜面受损,估计早就找机会溜了。 “楚兄,我虽信你清白,但未免抢功之嫌,你出手诛杀那邪灵之时我绝对不会干涉作为一名入殓师,我来说说这些年在殡葬学校发生的诡异事件最新章节。”李成遥目四顾,随后一指北侧山峰,道:“便在北峰山巅等你。” “记住!别想着逃走,若有此举动,我和李成当联手尽杀尔等!”青灵子环指楚寻和两怪,说完赶紧跟上先走一步的李成,生怕慢了丁点。 说真的,楚寻现在真想先把这两个不分轻重、不懂大局的败类灭杀。 看着两人身影消失于夜色之中,楚寻终究还是没有追赶,异类在前却与同族内斗,这种事他做不到。 转视那眨眼吸食百余人生命精气的罪魁祸首,楚寻眸底闪起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男儿在世,有些事不是无力便不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一种情怀,更是一种气度。 “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要杀你!若我杀不了你,客栈八千弟子终有一日也会杀你,在我九州为非作歹,客栈第一个不容你,我楚寻,第一个不容你!” 说罢,龙影剑碧芒大盛,于这昏暗阴沉的夜幕荒村中划出一道璀璨明光,带着楚寻的决然和毅然,无惧无畏,勇往直前! “嘿嘿嘿,炎妖,这小子要宰了你,你还不赶紧撒丫子跑?”怪人坐地嘲笑,很明显,他口中的炎妖也就是那个怪物听不懂楚寻话语,它这是在翻译给对方听。 怪人说的也是那种怪异话语,楚寻听不懂也没心思听,但那炎妖却神色一震,竟真的转身便逃。 此物不知是何种异类,速度奇快,每次纵跃便是十丈有余,当日是白昼,是以楚寻没能看清,如今暗夜深沉,它纵跃之时身上火星窜动,清晰可见。 “跑……跑了!”楚寻剑出一半生生停在当场,豪情壮志顿时卡壳,什么情况,明明实力远远高过自己,竟然不战而逃? 这种速度,追之无望,楚寻摇头不解,转视怪人以求答案。 从怪人的种种举动来看,这家伙属于半个话唠而且智力略低,想必能从它口中继续了解一二。 “它就这么跑了,连和我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你们这种族类还好意思说我们人族低贱如蝼蚁?”楚寻冷冷发笑。 “放屁,它跑是它跑,除了吸食生命精气没有半点作用的废物。”怪人语气很是不屑,说完又怒视楚寻,道:“你有本事跟咱过几招试试,谁是蝼蚁,便可知晓。” 除了吸食生命精气便是废物,原来如此。虽然怪人说的未必就是真实,但综合一系列事件来看,这炎妖的确没有太大能耐,也难怪怪人见得他成功吸食生命精气后极为愤怒不甘,这事放谁身上都是一样,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抢了功劳,怎能不郁闷。 “不是试试,对于你,我是必杀。”楚寻抬剑指向怪人,继续套话:“只是我剑下从不斩无名之辈,杀你之前,你得须得报上姓名来历,否则不配死在龙影剑下。” 那怪人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捧腹大笑,竟在地上打起滚来。 莫非看透了楚寻的计谋? 非也,只见怪人笑了好一会儿,爬起身后朝着楚寻勾动食指,轻蔑道:“血雾岭青妖百二,蝼蚁,来杀我呀!” 血雾岭? 这显然是个地名,但楚寻熟知九州地理,绝对没有这个地方。 青妖百二则该是它的名字,之前的怪物叫炎妖,它叫青妖百二,看来镜空所猜不错,这群恶獠果真是妖族。只是刨去镜空所说无妄神僧镇压过一只小妖外,九州大陆从未出现过妖族踪迹,它们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轰隆隆…… 阴沉了半宿的天空终于炸响闷雷,随后便有雨滴落下,淅淅零零,带着凉意。 抬头看去,楚寻猛然间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妖族,会不会是来自于星河之外! “兀地个白面小儿,动手哇!”看起来青妖百二还是个急性子,楚寻抬头的功夫,它便迫不及待的叫起嚣来。 “哼,你还敢挑衅于我?”楚寻又是一计浮上心头,趁此良机,若不多从青妖百二口中套出些有价值的话题,当真遗憾。 “你好歹也是横渡星河而来,路途遥遥,看在这个份儿上,今天只要跪下叫我三声人族的好爷爷,我便放你离去。” 青妖百二一听这话登时暴怒,张开大嘴呲出獠牙,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本妖体内流淌着妖族大帝的血液,心里奉着妖族圣主的灵魄,呼的是精纯玄气,两百年前在人族脉境强者面前也不曾惧怕,岂能被你个白面小儿唬住!” 精纯玄气,脉境强者? 虽青妖的话语中并未直接表明它们是否来自星河之外,但这两点却也足够关键。 呼的是精纯玄气,这个“呼”字,应当是等同九州玄修的摄取,而精纯玄气的潜意思为九州玄气乃是驳杂玄气。至于脉境强者,以诸多线索来看,这青妖百二对九州乃是极为了解,也定然知道九州至高境界乃是神海,如此则可证明,在它眼里,脉境高于神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九州压根就没有所谓的脉境强者,也就是说,星河之外……另有人族!(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1、愤怒的青妖 此等重大线索,着实是让楚寻心头震颤,遥看穹宇星河,虽今夜繁星尽隐,但他神思遨游九天,仿佛已然看到了那人族鼎盛的神秘世界矜贵全文阅读。 神海之上另有强者,谓之脉境! 这不只是一则爆炸性的消息而已,也更是让楚寻嗅到九州至高境界之外的冰山一角。远的不说,客栈大掌柜已然在神海境巅峰停留多年,他对于玄气的掌控程度,甚至早就超越神海境巅峰,达到一种永不枯竭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摸不到那一丝门道,仍旧不能跨过神海,进入那片未知的玄修领域。 如今,从青妖百二口中听得脉境两字,虽仅是两字,但对于九州玄修领域来说,乃是犹如紧闭万年的厚重大门,被生生撬开一条缝隙,让人看到明光! 更何况,星河之外另有人族还从侧面证明一件事情,那便正如通幽人秘法展现所示,楚寻父亲所在的世界,很可能便是在那浩翰星河中的某个神秘领域。 “我们九州大陆千百年来勇探星河,发现其中诸多秘密,但你口中的血雾岭,实在没听说过。”楚寻继续套话,做出轻蔑模样,道:“估计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定然只是个小小大陆,与我九州相比,便如滴水之于汪洋尔。” “哈哈,小子!你还真是无知,你们人族有句话怎么讲,坐什么观来着……”青妖百二思考片刻没能想出,索性也不想了,直接得意道:“说出来怕吓死你,就凭你们这小小的九州大陆,都不足以与我家乡那里的最大州城相提并论。” 方圆百万里,不如一州城? 如果青妖百二所说属实,那得是多么辽阔的疆土啊! 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头热血正盛,听得此言,楚寻顿时便觉有些向往,心道终有一日,他要走出这九州大陆的一亩三分地,去那遥远且神秘的星河之外闯荡闯荡。 不过,这种目标短时间内自然是无法达成,况且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摆在面前。 “呵,你就吹吧,有种你把你所在大陆的名字说出来,本公子熟知星河外域,且听听是否真实。”楚寻打定主意,今天不把青妖百二掌握的东西全都哄出来,绝对不罢休。 闻言,青妖百二怪眼一番,丑陋骇人的脸上露出蔑视神色,便要开口。但不知怎地,它却似突然想到什么那般,面目瞬间转为愤怒,嘶吼起来。 “兀地个奸猾小儿,险些着了你的道道儿。想从本妖口中打探消息,真是可恶至极!” 楚寻一怔,旋即暗道可惜。以青妖百二目前显示出的灵智来看,它肯定无法想通这一点,必是自己之前那句话触到它的敏感所在。 “实在可惜,实在可惜呀!”楚寻后悔万分,他本想着循序渐进,从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开始慢慢向精纯玄气、玄气冰封、炎妖为何窥探自己等重要事情递进,如此当能降低青妖百二的防范,只是没料到这家伙竟中途醒悟,导致功亏一篑。 愤怒的青妖百二将它可怕的一面展现出来,只见它纵声尖啸,刺耳之极,而在尖啸的过程中,其皮肤则是开始龟裂,丝丝暗红血线渗透而出,体型更是在短短时间内膨胀壮大,几息后化作半丈多高。 “无耻族类,焉敢哄骗你百二妖爷,当真该杀!” 青妖百二异变后与当初的佝偻模样相比可谓天地之差,头生独角,臂粗如桶,遒劲的筋肉好似松根盘结,一条青色无毛且生有勾刺的三尺巨尾更是直接甩动起来。 簌簌风响,青尾绷直如同一柄长枪般直接横扫而来,所过之处飞沙石走,仿如空间都被切割。 此妖之尾明显具有破玄能力,楚寻哪里敢大意半分,脚下急掠,闪身避开的同时落定两丈之外。 哪知,他身形刚刚站稳,对方的青尾便如附骨之锥一般,直接跟了过来。 砰然声响中,楚寻身边一块磨台直接被抽的粉碎,石渣乱溅,打在身上都隐隐作痛。 青妖百二方才这一击速度极快,楚寻闪避不及只好横剑格挡,剑尾相接,叮当之声大作,好似金铁交击。 “吼啊!”接连两次攻击没能中地,青妖百二嘶吼欲狂,庞大的身形腾空一跃,直接向楚寻扑来。 楚寻脖颈微扬,倒持龙影急速前冲,他不想被动躲避了,主动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神尊无极最新章节。 当然,他也不是热血翻涌盲目进攻,在急掠过程中自脑海快速分析青妖百二的实际战力。 上一次两者交手,只简单来往了一招,青妖百二所催发的是它所谓的精纯玄气,不过它所能驭控的量度,也并不比开玄巅峰高太多,想必衡量比对之下,大致可将它归类于固玄初期左右。 这是玄修境界,接下来分析体魄素质。以速度、力量、反应、爆发力四点要素来看,青妖百二在速度和力量上应当是占据优势的,这一点在它妖化之后极为明显,楚寻若想胜它,自然须得以己之长功敌之短。 力量和爆发力息息相关,所以这一点楚寻也并不占优势,只是有风雷掌帮衬,想必不会落于下层。 此刻他唯一能依仗的便是反应,反应这东西看似与速度相关,但能否做到在电光火石间反应毫不停滞,那可就涉及到精神和思维了。 楚寻坐拥四字真经,其中动如火掠、不动如山、其疾如风这三点之于体脉依赖颇重,但其徐如林则更倾向于思维运转,而楚寻也最是擅长这一点。 自青妖百二腾空扑起至楚寻持剑前冲,这短短的几息时间之内,他已然判断出对方的招式走势和准确落点—— 只要能在合适时间准确避开横挥的左爪和下抓的右爪,他便可以龙影剑做上挑招式,直接借助惯性刨开青妖百二那看似最为柔软的腹部。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青妖百二的两双巨爪已然攻来,攻击方式和楚寻料想分毫不差。 “来得好!” 楚寻清喝一声,先是矮身避开横挥左爪,而后身形微侧贴着下抓的右爪划过,龙影剑奋力上刺,瞄着那白皮嫩肉的腹部而去。 这一刻,青妖百二双目圆睁,血红的眸子里瞬间被惊骇充塞,它断然没有预料到,楚寻竟敢逆流而上! 在出手之前,青妖百二认为它这一招占据速度和力量的优势,再加上腾空而起的巨大惯性,就算无法击中这低贱人类,也绝对能逼的对方狼狈闪避,断然没有可乘之机。 但如今看来,它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眼中这低劣疲软种族的少年。 当然,此番对照若是把楚寻换做别人,十之**便会闪避,毕竟不是谁都领悟过四字真经的玄妙,更不是谁都拥有这种霸道体脉! 最起码,换成正在北峰观战的李成和青灵子便是不行。 “不愧是客栈公子,的确有些手段和胆略!”李成报臂颔首,语气中难掩讶然。 青灵子则是鼻翼微抖,锁向场中的目光很是阴沉,但没有说话。 扪心自问,楚寻方才的举动,他做不到! 呜嗷! 尖锐的惨叫声响彻寂静夜空,青妖百二腹部被龙影剑划开,飙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箭。 一击过后,双方各自闪出五丈之远,背对相向。 楚寻翻转手腕,将倒持的龙影剑竖立于眼前,碧光闪烁光华如水的剑刃上,一滴暗红血液缓缓滑落。 那边,青妖百二则呆立当场,事实已然发生,它堂堂妖族,竟被人类……且还只是一个开玄巅峰的少年杀伤! 腹部的伤口长约两尺,皮肉外翻,再深半寸,怕是就会割断肠子,端的是触目惊心。 “计算无差,只是估错了你这妖物体质的强悍程度,否则方才那一剑,应当直接将你斩为两半才对。”楚寻转身,不无遗憾的说道。 “该死!该死啊!” 青妖百二愤怒的盯着他,连喘了几大口粗气后开始嘶吼起来。 “我要,撕、碎、你!” 话音落下,只见青妖百二的身形一阵噼啪怪响,竟又变回佝偻模样,也不见它如何作势,苍白色的骨剑已然在手。 “低贱卑鄙的种族,看你拿什么接下本妖全力一击!” 骨剑光芒大作,隐隐伴随着不知名的野兽咆哮,那种莫名的气息顿时躁动,层层叠叠,如同巨浪般涌向四面八方。 楚寻眸中闪过凝重,他知道,那咆哮之声乃是器魂所发,而躁动的气息,该就是所谓的精纯玄气。 先前已经分析过,青妖百二的实力若与九州玄修比较,当在固玄初到中期左右,楚寻无法理解它为何能在这个阶段便将器魂融入到玄气之中,但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击,以他开玄巅峰实力,根本是接不下来。 在远超自己承受能力的力量面前,任尔技巧如何精湛,那也皆是徒劳。 这固玄境玄气融合器魂的一击,对于楚寻来说,乃是绝对压制。 心念涌动,青龙器魂腾空而起,楚寻本身则是双臂交叉,急速调动全身玄气,做不动如山式。 事到如今,接不下也得接,各自有命、生死在天……(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2、临危突破 “好霸道的气息闪婚甜妻:腹黑老公霸道宠全文阅读!” “这究竟是何种气息,竟好像与玄气有些联系!” 北峰之上,即便遥隔里许,李成和青灵子仍是感受到那种狂躁的气息波动,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目露惊骇。 “李兄,你体内玄气是否如同受到刺激,有些不安分起来?” 李成点头,单掌前伸,一道淡红色的玄气光束便如火焰般跳动起来,时而轻微,时而萎靡。 “为何会如此,难不成那邪灵还能控制我等玄气?”青灵子惊声再问,先前他们在场时青妖百二和炎妖都没有催动所谓的精纯玄气,而且他也没听到楚寻和青妖百二的对话,是以并不知晓其中隐秘。 “不知道……只是我感觉,这对我等好像并非坏事。”李成缓缓摇头,神色间的震骇稍微转变,似是透出一丝振奋来。 他们两人隔着这么远尚且感应强烈,楚寻就在当场,自然是受到最大波及。 此刻,他已经不只是抱着硬撼的决心,其心底深处,更是有一抹绝境逢生的兴奋升腾而起。 因为,在青妖百二变回怪人之身且催动精纯玄气的几息之间,楚寻体内玄气如受诏应,猛然上行冲击神府,这突破的征兆,竟是一时间强烈到前所未有之地步! 如能一举突破固玄境界,或许仍不能取胜,但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渺小而卑微的人类,给我受死吧!” 青妖百二仰天长啸,骨剑器魂终于彻底浮现。那是一条长有七只犄角的奇怪蛟龙,眼如铜铃须长三尺,背脊生有剑齿状黑鳍,共生四爪,前壮后细。 这器魂刚一出现,青妖百二所驭控的精纯玄气便如长鲸吸水般向它汇聚而去,也只是转瞬间,便进入容纳于怪蛟形体之中。 一阵乌黑光芒大放,怪蛟器魂便仿若活过来一般,几乎形成实质,张牙舞爪摇头摆尾,极其可怖。 先前楚寻也将青龙器魂招出,虽然他知道无法融合玄气的器魂与对方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但龙乃万兽之神,蛟又是龙蛇杂交而生,故而还是能够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尽管,这种作用极其微弱,但眼下就算一分一秒,那对于楚寻来说都是万分珍贵的时间。 因为他要突破,如能突破,当可改写战局! 吼! 青龙现身盘旋直上,待得升至十丈高空时引颈长吟,震耳的龙鸣如山风呼啸,虽不具备玄气,但却也足够震慑人心。 “此子当真不凡,如是我皇室成员……”李成不禁联想,但话说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 “妈的,眼下我也是不得不承认,这楚寻乃是一号劲敌。李兄你莫要动那妇人之心,此人不除,将来无论对我道宗还是对你们皇室,都是巨大威胁!”青灵子沉声说着,语气中尽是狠毒。 不可否认,还有隐藏在狠毒之下的,那种深深的嫉妒。 再说场中,青龙震吼果然奏效,使得那怪蛟生生停止身形,先是后退几分,在青妖百二加力催使之后,方才再度凝聚气势,准备功敌。 与之同时,楚寻自知机不可失,瞬间赌上一切,将原本全部聚集于双臂间用作防御的玄气尽数撤回经脉之中,随后心诀暗念,帮助玄气向天灵神府发起总攻。 先前因为体内玄气被调动一空,是以冲击神府的玄气不过丝丝缕缕而已,虽暴躁,但杯水车薪。 如今,玄气大军杀回体内汇聚一处,那种气势,便直如破釜沉舟一般,疯狂的向神府冲击而去。所过之处,经脉尽开,此刻的楚寻甚至有种五脏六腑都要被撑爆的感觉。 额头上瞬间见汗,身体也是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但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是以咬紧牙关,任凭非人折磨肆虐**和神经。 吼熬! 那边,在青妖百二越发强盛的怒意之下,怪蛟终于发出怒吼,就好似臣服万载,终于鼓起勇气挑战权贵那般,悍然与空中青龙对视。 由于还未达到天河之境,所以楚寻根本无法以玄气操控初期圣器之器魂,换句话说,也可以形容为他根本就无法驾驭。 眼下他全力冲击固玄境,青龙失去心念控制,被那蛟龙一震慑,直接便出现涣散的迹象。 “哈哈,只要那青龙器魂消散,邪灵便会发动最终攻击,这楚寻,必死无疑重生初中校园:最强腹黑商女最新章节!”青灵子忍不住大笑,狷狂得意,仿佛自己亲手斩杀楚寻那般。 见得这一幕李成也是微微点头,道:“你我运气太好,如此一来,不但不用动手便除去楚寻这个心腹大患,还发现人口失踪之关键,实当浮一大白。” “那我就提前恭喜李兄摆脱这飞影将军的虚名,上位实权之列了!”青灵子拱了拱手做道贺状,却没成想这句话戳到人家痛处。 李成脸色一沉,没再接话。此事如果顺利,自然是要加官进爵,但他毕竟不是姓朱,哪能那么容易就爬到一个手握实权的将军大位上。 青灵子因自己的低情商而讨了没趣,所以也不再多嘴,专心致志期待着待会儿楚寻被灭杀的场景。 “看,邪灵就要发动攻击了!” 循声看去,果然见得空中青龙最后一缕气息也消散殆尽,也正是在这时,青妖百二怒吼连连,怪蛟如受鼓动般,昂首摆尾,化成一道乌光,直奔楚寻而去! 额头的汗水仍在不停滚落,楚寻因忍受剧烈折磨而紧闭着双眼,他感受到那种毁灭性的气息正向自己狂涌而来,如果现在放弃冲击境界,凭他的反应,还是足够做出抗击防御。虽不能避免落败,但至少性命无虞。 不过,他并未睁眼,更未放弃,在这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他要博上一把! 玄气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神府要扼,此刻楚寻的脑海中,有这样一番景象。 那是一扇被浓浓雾气包裹的巨大黑门,门里是什么他看不到也感知不到,而门外则是一根由玄气形成数人合抱之粗的撞门木,此刻随着撞门木的狂野冲击,那扇原本看似极为稳固的大门,已然出现崩毁迹象。 撞开它!只要撞开它,我便脱离开玄,一举迈入固玄境界! 楚寻双拳紧握,任凭那蛟龙器魂已然攻至眼前却如若未闻,反而将精神更加集中,全力向固玄境发起最后冲击。 他知道,那扇大门之后的世界便是固玄境的世界…… 吼! 这时,蛟龙已至身前不足丈许之地,它张开血盆大口狂吼一声,便是有肉眼可见的玄气波动,直如瀚海澜涛般席卷而出! 附近的一切事物都在碎裂,石台崩毁,房屋倾塌,甚至地面都出现条条裂缝,如蛛丝尘网般蔓延开来。 唯独,楚寻脚下半寸方圆,一片宁静! 这一刻,楚寻豁然睁眼,只见他脖颈微扬,悍然对视恶意滔天的怪蛟,周身散发出无穷战意! 嗡! 如沉寂的空山中敲响洪钟大吕,那仿佛大道玄音般的嗡鸣直接波散开来,蛟龙器魂一滞,青妖百二一滞,就连远在北峰之上的青灵子李成二人,都是在这一刻神情出现停顿。 他,突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青灵子怒极嘶吼。 “如今,怕是要出变数了。”李成默然,许久才说出这句。 “不可能,纵然他突破到固玄境,那也只是初期而已,你没看见吗!邪灵能够驭控器魂,足以击杀姓楚的杂碎!” “理论自当如此,但他……”李成神色间有些萎顿,转视青灵子,道:“他带给我们的震惊,还不够多么?” 青灵子闻言看向李成,眸光极为复杂,似是不喜后者说出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又似有种疯狂的挫败感,总之,他现在很不平静。 匡朗朗! 千鸦剑豁然出鞘,青灵子鼻翼猛抖几下,旋即便要闪身加入战团。 他已经等不及了,李成说的没错,不可以常理揣度楚寻,如此时不趁机出手,恐怕还会横生变数! “且慢!” 这时,李成却一把将其拉住,仰首示意场中,道:“稍等片刻,待他接下这一击,如果还有战力,我自当助你除去此人!” 他与青灵子不同,上面交代的命令是亲道宗远客栈,但这一路上由于自己没能把握好程度,眼下已然和青灵子成了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此番楚寻若是殒命那就万事大吉,如果楚寻活下来,那他和青灵子眼睁睁看着邪灵吞噬生命而无动于衷的事情便会败露。届时且不说客栈当如何处理自己,就是皇室,碍于颜面之下,也绝对会对他处以极刑! 所以,楚寻今天必须要死,但他之所以要拦住青灵子,还是考虑到客栈之威,如若楚寻死于邪灵之手,他们只是袖手旁观,客栈也没有足够理由来报复自己,毕竟不是谁都必须要充当英雄,为了一个自己厌恶的人而甘冒生命大险。 如此当是最好,客栈不但找不出毛病,皇室亦会为庇护于自己。 “还等个鸟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就在青灵子急切之际,楚寻已然旋身而起,整个身形如同一道怒光,径直向蛟龙器魂冲去! 此击过后,形势便会明朗……(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3、玄气之差 器刃有灵称为器魂,这怪蛟虽是无形之物,但却通灵,眼下再经由玄气融合,用大白话来解释,那可就是蕴含灵性的玄气胭脂乱:未识绮罗香最新章节! 因此,楚寻所面对的,赫然便是一只有灵性的玄气之蛟! 当然,如此解释略有些不恰当,但却极为贴切,用来形容这一幕,乃是万分合适。 话接方才,只见楚寻腾跃而起,周身上下都是被一层炽烈白芒所包裹,白芒自然便是玄气,刚刚突破到固玄境的,那远超开玄巅峰的玄气。 远远看去,此刻的楚寻就犹如一轮于暗夜中执着升起的耀阳,光芒四射,气势冲天。 在他手中,龙影剑再度发出震天龙吟,如今全副心思投入到搏杀之中,那消散的青龙器魂,便是要再度冲破禁锢,从剑刃中脱离而出。 方才的消散,只不过是楚寻无暇顾及而已,如今他气势正盛,青龙器魂自然也就格外霸道,现身之后引颈长吟,声震四野,使人耳鼓溃痛。 在他眸底,寒光闪烁。我既然用性命赌赢了这生死攸关的契机,那接下来便是该你体会惊涛骇浪的时刻! “域外妖魔!犯我九州害我生民,当诛!!” 楚寻纵声清啸,润朗之音刺破长天幽寂,远远回荡出去,惊动了蛰伏山林的野兽,惊飞了憩息枝梢的禽鸟。 青妖百二原本是愤怒的,他愤怒于一个人族小儿,竟然把自己开膛破肚,险些害去性命。这仇必须要报,不撕碎他,绝难消解心头大恨。 可如今,人族小儿绝地重生,在这种千钧一发的关头,竟是完成突破! 它有些胆寒了,楚寻所展现出的种种,已经超乎它对蝼蚁的认知,这种顽强、果决、疯子一般的赌命、不死不休的眼神和必诛之的气势,都是让青妖百二心头颤栗。 心境出现波动,怪蛟自然受到影响,更何况青龙再度现身,在这双重冲击之下,它所口中所发出的气浪波动也是减弱许多。 趁此良机,楚寻将龙影剑凌空掷出,仿若碧色闪电划过穹宇那般,向怪蛟器魂射杀而去。 此刻的青妖百二正在犹豫是否要逃走,而他的心境则是直接牵扯到怪蛟器魂,是以心念不稳之下,那怪蛟器魂也是没能做出及时防御,直接被龙影剑刺中头颅。 吼! 在龙影剑刺入怪蛟头颅的瞬间,青龙器魂也是厉啸一声,整个身影直接化成一道青光,先是回归龙影剑,再化为圣意经由剑身侵入怪蛟头颅。 嗷嗷! 惨叫声瞬时充塞四野,只见那怪蛟巨大的身体于空中开始激烈挣扎起来,但无论如何扭动,都是无法将龙影剑的一缕圣意从自己头颅中赶走。 “哇呀呀,难道非逼本妖动用妖咒嘛!”青妖百二连怕带急,眼见器魂将被吞食,也就意味着它手中的骨剑将成为龙影剑的“祭品”,这种事它如何忍得! 要知道,这把骨剑对于它来说可是极为贵重之物,甚至称为至宝都不过分,那可是险些丢掉性命才获得的宝贝! 可眼下,随着青龙圣意不断蚕食怪蛟器魂之中的圣意,骨剑也是开始出现龟裂,那噼啪的清脆响声落在青妖百二耳中,当真犹如心脏碎裂的声音。 于是,它在喊完这一句话之后嘴里便开始念念有词,显然是准备动用所谓的妖咒了! 楚寻现在杀心大起,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进攻的同时做出分析和判断。 从青妖百二话语中可以听出,那妖咒似乎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该轻易动用,原因很简单,九成是因为此法对自身会照成巨大伤害,减少寿元也好,折损功力也罢,肯定是利弊同存之法。 诸如此类功法,九州大陆也是有的,弊端固然让施法者难以接受,但若真的施展出来,其中威力也是可想而知。 “青灵子李成二人虎视眈眈,妄图坐收渔翁之利,我若与这青妖百二血拼到底,却是便宜了他们!更何况,妖咒到底为何等威力我亦是不知,能否抗住也是两说,不如这样……” 念头一转,楚寻便是生出一条计策来。 “青妖百二,你是穷途末路了么,那妖咒施展出来,是什么后果你自己也知道幕府将军本纪全文阅读!”楚寻凌空缓缓飘下,伸手一招将龙影剑召回手中,此刻青龙圣意已将怪蛟圣意蚕食了大半,眼看就要彻底碎裂。 “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虽与那炎妖同伙,但生命精气终究还是为他所吸食,此事你固然有罪,但也还没到罪不可赦的地步,如能戴罪立功,我便可放你生路!” 这几句话喊得中气十足,很有一种威压意味,而青妖百二眼见爱器并未彻底损毁,自然也不愿轻易动用妖咒,当即问道:“如何戴罪立功?” 问过之后,它该是觉得丢了面子,便又补充:“况且本妖若是使出妖咒,你这区区小儿立马魂飞魄散,又凭什么来要挟我?” “呵,这么说你是想试试喽?我倒是也很期待魂飞魄散是个什么场面!”楚寻负手冷笑,龙影剑于身侧环绕沉浮,灼灼碧光映射八方。 他之所以这么有信心,一是断定青妖百二已然露怯,它决然不会发动妖咒。二是压根就不信妖咒有那等威力,否则青妖百二也没必要废话,直接灭杀自己,夺走龙影剑岂不是更好。 “呃……这个……”被楚寻的威吓噎住话语,青妖百二支吾半天,这才灵机一动,自以为找到好借口的说道:“如你所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是很想杀你了,今日你我就算战平。还有,本妖每次都是想阻止那炎妖作恶的,所以嘛,这都是误会。咱们不打不相识,如有缘再见,定当痛饮三坛,此番便就此别过吧!” 这番话说出来,就连楚寻都是一怔。好个青妖百二,原来妖族之中,也有这等不要脸的家伙。 “站那,本公子许你走了?”楚寻自然不能轻易放它离去,先前说的不过是想从它口中哄骗些信息罢了,什么好生之德,对待这种害人妖类,如不是碍于形势,楚寻岂能饶它。 “我说过,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少在这和我磨嘴皮子,再敢废话半句,就算你不想动用妖咒,我也得把你那能让我魂飞魄散的妖咒逼出来长长见识。” “接下来我问你答,不过我提醒你,我的耐心很差,如果发现你敢说谎或者转移话题,那咱们直接手底下见生死就是。” “你……你问呗,本妖坦坦荡荡,有啥怕问的。”青妖百二怂了。 楚寻看它那模样很是想笑,但终究还是忍住,这场合得严肃。 “我问你……” 话还没说完,青妖百二忽然想起什么,插嘴道:“哎哎哎,等会等会,你只能问一个问题,本妖肯定如实回答。如果问多了,那还不如直接动手。” “和我讲条件?”楚寻冷笑。 “不是讲条件,本妖要是说的多了,上头肯定直接杀我,还不如和你拼上一把呢。”青妖百二郑重其事,竖起手指向上指了指。 嘿,说这货傻吧,它还知道祸从口出。说这货精吧,还没等楚寻问呢,它就先表明自己只是个打杂儿的了。 沉吟片刻,楚寻点了点头,道:“也罢,就依你所言。我来问你,精纯玄气和我们九州的玄气具体差距在哪?” 思来想去,楚寻觉得自己必须答应青妖百二的要求,否则结果就是鱼死网破,一点信息捞不着不说,还让青灵子和李成两个奸人得了便宜。至于问题,他也是深思熟虑之后问出这个。 天地玄气被冰封,此事很可能与妖族有关,但以青妖百二的地位肯定无法知道太多内幕。况且,就算他地位高的很,这等灵智,怕是也没人敢把重要消息告诉给他。 至于为何不问有关吸食生命精气之事,是因为这个问题赌博性比较大,如果牵扯到其他内幕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只是它们妖族喜爱吸食,或者以此为练功途径,那岂不是亏了。 所以楚寻思量过后还是觉得问有关于精纯玄气的问题比较好,如果在此事上能有所突破,那便是极有可能让九州玄修更进一步的重大突破。 “这个吧,有点不太好说……” 铮! 龙影剑豪光大放,整个剑身都是嗡嗡震颤起来。 青妖百二见此情景心里一哆嗦,瘪嘴说道:“这个真不太好说呀……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听不听得懂可就看你自己了。” “比方说眼下是个动乱年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那稻米都被王公贵族控制着,老百姓就只能挖树根野草来吃,因为啥,因为王公贵族有资本呀,你明白了嘛?” 楚寻若有所思,而后微微点头,他还真就懂了。 稻米就是精纯玄气,野草树皮就是如今他们所摄取的玄气,至于资本,按如此比喻来看,想必是指各自体脉差距。它们妖族体脉天生强悍,此乃是亲眼所见,无论炎妖也好,青妖百二也罢,无有身法只靠自身纵跃便可媲美他们驾驭玄气的速度,这无法否认。 也就是说,九州大陆的玄修之所以无法吸取精纯玄气,那是因为体脉限制达不到那种标准,也就是青妖百二所谓的没有资本。 不过,即便知晓其中缘由,但仍是有些问题难以想通,楚寻正准备详细询问之时,北峰之上却传来喝骂。 喝骂之人自然便是青灵子,转头看去,青灵子御剑升空,向此处急掠而来。 他已然这是等不及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4、以一敌二 却说先前青灵子被李成劝住,他思虑之下觉得后者话语不无道理,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楚寻左右都是突破成功了,让他和邪灵对拼一场,这乃是坐收渔翁之利的计策傲视九天全文阅读。 只是,他虽没指望着邪灵能抹杀楚寻,却也没想到一招过后,楚寻竟和那邪灵罢手对谈起来,由于离得太远,言语内容他自然是无法听清,但纵观两者情绪,似乎很是融洽。 见此情形,青灵子心道一句糟糕,这楚姓小儿怕是和邪灵联手了! 他以己度人,也就是说如果把身份调换,当此之际,他极有可能联手邪灵来对付楚寻,所以才会如此作想。 邪灵的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不敢说太强,但完全不输固玄初期,甚至隐约达到中期,楚寻若不是中途突破,方才那一击绝对就是致命一击。 “若他与邪灵联手,你我焉有战胜之理!”青灵子甩脱李成拉扯,由于没听到之前的诸多对话,是以他还不知青妖百二为妖族,仍以邪灵相称。 这回李成也不拦着了,他是不相信楚寻会勾结邪灵,但双方出现罢战趋势已是亲眼所见,今夜若让楚寻走脱,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待会动手,务必全力诛杀楚寻,即便走脱了邪灵,也在所不惜。”李成叮嘱一声,将宽背大刀从腰间解下,眸底闪烁决绝凶光。 青灵子点头,旋即千鸦剑铮然出鞘,无数只由玄气组成的黑鸦汇聚成一片乌云也是,他则是一跃踩在剑上,御剑腾空而去。 “无耻败类,竟和邪灵密谈,如今抓个现行,你还有什么好说!” 御剑术速度极快,青灵子一边喝骂一边急速前掠。其实他心里明镜儿一般,要杀楚寻之心,完全是出于私怨,而这已然形成习惯的污蔑,却是在为自己诛杀楚寻找到一个合乎道义的理由。 藉此,可能在将来面对客栈时会心安几分,也更显得正义凛然。 相比于青灵子,李成便只是在后面辍着,他速度慢了许多,但气势凝沉,一手扶住刀鞘,另一手抹上刀柄,已然悄悄抽出半寸。 再说楚寻这边,他正于青妖百二问话,且还有诸多详细没能问出。比如摄取精纯玄气的方法,他又为何对精纯玄气的感应如此剧烈等。 答应好不会多问,那楚寻便不能食言,只是这一个问题还没刨根问底的弄清楚,青灵子便已经发难。 机会难得,却生生毁在这不识大体的小人手中。此刻,楚寻端的是心生震怒! 我拼死拼活为九州理尘霾,尔等却只顾着私仇私怨,那就也罢了。但凡事有轻重缓急,恩怨何时都能寻报,这青妖百二今日走脱,再想拿它何其困难! “此等败类,虽是同族,但留之无益!”楚寻把心一横,已有铲除之意。 说实话,原本他并不是多想杀掉青灵子,就算是杀,那也要等到末世之后再谈,可如今看来,早日除掉此獠,也省的他日后再坏大体。 “来吧,让本公子看看你们道宗玄妙,究竟是何威力!” 龙影剑握入手中,心念涌动间,青龙器魂再度长吟升空。那边如同乌云般的鸦群似乎滞了一滞,片刻后方才稳定下来。 虽无有实际威力,但仍可对对方器魂起到一定震慑作用,这便是圣器的压制力。 眼见火拼将起,青妖百二自是抓住机会,几个纵跃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客栈的渣滓,放走邪灵,我青灵子今日便为民除害!” 尖吼声中,青灵子伸手一招,脚下千鸦剑反转而起,直接落入手中。而后凌空一划,便是一道暗黑剑气横斩而来。 楚寻眸底冷闪,亦是将龙影剑反手挥舞,碧色光芒闪烁,一抹豪光迎击直上。 轰然炸响中,两道剑气当空碰撞,周遭虚空似是一颤,狂猛劲气波动致使方圆数丈内尘土翻飞。 这次对攻,两者都只是单纯催动玄气的手段。因为他们都无法以玄气驭控器魂,是以器魂再强,眼下也只能是增加气势的辅弼而已。 青龙引颈长吟威压重重,鸦群铺天盖地震慑人心,但归根结底,无非只是想对对方的心境造成干扰。 这一点不同于和青妖百二交手,它本就是妖族,又将自身意境连同玄气尽数融入到怪蛟器魂当中,是以青龙器魂一出,对它便有天然的压制力,这算是楚寻的运气,也算是它不明敌情而照成的劣势巫女传奇最新章节。 不过青灵子可就不同了,此人虽然卑劣,但终究还是道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之一,平时无甚显露,但真正攻杀起来,心境还是十分沉稳的。 眼下面对雄踞长空昂然威武,几乎有如实质般的巨型青龙,他只是冷笑一声,直接视而不见。 这边,楚寻则是神色微凝,仿佛如临大敌。 当然,若论心境楚寻自然也不比他差了,青龙器魂无法撼动对方心境,千鸦器魂自然也是对楚寻照不成分毫影响。 他现在的心境之所以会有波动,乃是感受到一丝阴鹫气息,这种气息并非来自于性子险恶的青灵子,反而出自于看似凛凛的李成! 此刻李成仍保持着先前的动作,只不过经过方才那一次对击的功夫,已然将落下的距离追上,藏身于青灵子身后,出鞘半寸的刀身上,有细微金光闪烁。 楚寻知道,这一刀既出,绝对是威力巨大的必杀一击。 “以此人心性来看,他若出刀,必定会选择一个绝佳的时机,力求置我于死地。”心念闪动间,楚寻再度出剑荡开青灵子攻势,但出于反挫力,身形也是出现一瞬间滞怠。 心间一凛,长剑回寰于胸前横转,一道玄气圆盘立时护住身体,做不动如山式。 几乎在同一时刻,楚寻遥遥瞥见李成手掌微动,腰间大刀再度出鞘半寸。 “好险!”暗自松了一口气,如不是他身怀四字真经,几乎能将攻防在瞬间完美转化,方才李成定然果断出手,而这一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如此说法可能有些夸张,但即便无法致命,那也是轻则将楚寻死死压制,重则造成巨大创伤。 那边,李成也是眸底微沉,显然没想到楚寻竟能把这一闪即逝的机会控制牢固,并没有给他以可乘之机。 “杂碎,且再吃我一招圣光剑术!” 喝唱声起,青灵子左手拿捏坚决,右手舞动千鸦剑,一蓬耀眼剑芒骤然四射。一时间漆黑夜幕仿佛生生被撕裂开来,无数虚幻小剑从天而降。 楚寻熟知各宗各派底细,这圣光剑术乃是道宗一种开玄至灵溪通用的剑术玄功,虽难以精练,但练成之后威力绝大,眼下从固玄初期的青灵子手中使出,威力无限接近于固玄境玄功。 这一招,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硬抗的,对此楚寻心知肚明。只不过楚寻还知道,这圣光剑术乃是大范围杀伤之术,施展之际发功者需保持续念唱剑诀,无法擅自收功,也就是说须得有人从旁护法。 显然青灵子是认为李成在侧,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此术。 当然,他的预料也是没错,两人现在属于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进则同进,亡则同亡。 李成身为皇子近卫,身经百战自不必提,他纵观场上局势,立时明了。 只要将楚寻限制在圣光剑术袭杀的范围之内,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抵抗不住,落得个被斩成碎片的下场! “哪里走,给我回去!” 眼见楚寻腾身而起,试图从圣光剑术的攻杀范围内出击而出,李成暴喝一声,迎头便横击来截。 还是没有出刀,因为他所修习的刀术为“天罡一刀斩”,此术讲究内蕴无穷劲,出刀必杀之。便是要强行将搏杀中的战意全部压制在刀鞘之内,如此方能做到出刀之时,直接发动数倍刀劲,力求一击必杀。 眼下他使得是皇室近卫统一修习的霸龙掌,此功为开玄境玄功,但在同等阶段之中威力属于顶级,想必用来控制楚寻,应当足够。 “霸龙掌么,且看我风雷掌能否与你抗衡一二。”楚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左手倒持青龙剑,冲天而起。 那圣光剑术威力和范围皆是巨大,但有优点自然就有弱点,其弱点存二。其一,施展之际需持续念唱剑诀,无法自如收招。其二,便是剑印落下的速度略慢,对手身法若是快些,足够冲出重围甚至将施法者击杀。 这也是圣光剑术一旦施展,必须有人护佐的原因。 而值得一提的是,只要护佐之人实力够强,那么此术便是攻杀大术,以二敌多也是能够做到不落下风。 那么护佐之人实力究竟够不够强呢,显然,这是肯定的。 李成和青灵子二十六七的年龄,突破到固玄初期已是两年有余,虽比不上楚寻十七八岁便达到固玄境的风光,但就眼下局势来说,他们修为还是要稍高一筹,境界巩固的也是更加凝沉。 兼之,两人各自掌握数种玄功,又有圣光剑术和天罡一刀斩的绝招压阵,除却体脉处于劣势之外,按照常理,即便单独放对,该也能压制楚寻。 是以在青灵子和李成看来,这护佐之事交给后者,乃是万无一失。不过,他们却不知道,掌握了四字真经这种攻杀要义之后,会给一个人带来何等恐怖的战力提升! (我就求个评论啥的……)(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5、力斩青灵子 话说李成施展霸龙掌,当空直下,迎头遥击楚寻,妄图直接将后者压制回圣光剑术的攻杀范围之内心上人一个全文阅读。 这霸龙掌刚猛无铸,施展之际玄功化作龙头虚影,足有磨盘大小的金色龙头从李成掌中呼啸欲出,只待抓住机会,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掌法轰下。 楚寻这边则是全力催动风雷掌,阵阵青蓝电芒窜动不已,似要从其掌心挣脱而出。 “哼,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他若硬接,自寻死路!”李成不屑冷笑,心中已然在浮想楚寻硬接之后整条手臂都被震断的景象。 呼! 劲风卷起,躁动的玄气形成一个光幕将楚寻团团护住,于那漫天剑印落下之际为其格挡攻击。 不动如山之真意能够大幅度提升防御,再加上楚寻本就快要冲出圣光剑术的攻杀范围,所以只是身形略沉,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也正是这略沉之际,李成看准时机,龙头虚影带动猛烈气势,从其掌中悍然而出,直接向楚寻轰碾而去。 任何人身处半空受力下沉时都会产生一定的滞怠,而这种滞怠乃是无法控制身体的巨大破绽,此时出手,楚寻必然无法躲避。 如此想着,李成已然准备好这一掌过后,直接发动天罡一刀斩乘胜追击,这一刀,定将楚寻斩为两断。 “来得好!” 下方,楚寻面对威势如山的掌影,忽然一声清啸。但见他那本该无法控制的身形徒然向旁侧旋转,竟如风走长空般自如无拘!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叫做飙风之疾!” 话音刚落,楚寻再度旋身直上,速度之快犹如一阵狂风卷过,待得李成有所反应,他已然来到后者身侧。 这是个敏感的位置,楚寻在李成身后一尺之地,青灵子在楚寻身后三丈之远,眼下形势大体便是李成和青灵子各居一侧,楚寻被夹在中间。 当然,这个位置对楚寻极为有利,只是李成还没有察觉而已。 李成心惊之际无做多想,他反应绝对够快,眼见楚寻掌中雷芒电闪,再出一招霸龙掌,直接迎了上去。 此刻两人距离太近,就算楚寻速度再快也绝对没有再次闪身别处的道理,如果硬接,那结果还是一样,震断手臂都是轻的,以李成的玄气厚重程度,就算震碎他五脏六腑,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无法将其逼回剑阵,但结果亦可接受。”心中作想,李成更是奋力出手。 至于楚寻这边,他眸光闪烁,一丝狡黠稍纵即逝,看似硬撼李成的同时,心间已然做好切换不动如山的准备。 砰! 两掌相接,震耳的巨响声顿时如惊雷乍起,风雷掌毫无疑问是被霸龙掌破掉,但李成心间却猛然一惊,因为他在楚寻的掌力中,却是感觉到一种似放实收的巧劲和算计。 “不好!” “多谢李兄助我一臂之力!” 两人异口同声,但见楚寻受过那一掌之后,掌心电芒消散的同时,隐约有道光幕亦是碎裂,不问可知,招式被破掉乃是他算计之中的事情,而那道光幕,便是招式被破掉后瞬间转换不动如山形成。 说实话,即便楚寻转化的近乎完美,但此刻整条手臂仍是麻痛无比,可见李成功力之深,更可见霸龙掌作为皇室近卫的手段,威力何等强劲。 不过,酸痛无伤大雅,楚寻要的结果,已然达到。 光幕碎裂将霸龙掌杀伤力化解,但那种巨大的冲击力却仍在持续,也正是借着这种力量,楚寻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以一种远超自身速度的速度向青灵子冲去。 借力而行,也可称为……借刀杀人! 李成愕然原地,此刻他终于是明白,为何之前在楚寻的眼中看到一丝狡黠。他与青灵子在速度这方面原本就逊色于楚寻,此番再被借力,那便更加没有追击阻拦的道理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寻将无法自如收功的青灵子斩杀么……不,他还可以提醒,但也只是提醒而已了。 呼喊的第一个字刚从李成嘴里吼出,楚寻已然杀至青灵子身前,龙影剑倒持斜抹,一道细线也似的碧光闪烁而过。 话说方才,青灵子在眼见楚寻倒冲而来的时候便已经强行收功,可强行收功的弊端万分巨大,此刻他五脏六腑玄气乱窜,且楚寻又速度太快,想要闪避,已然绝无可能。 为今之计只有冒着气息紊乱爆体而亡的危险,再度强行调动玄气,以其他招式,硬抗楚寻侯门亡妃最新章节。 千鸦噬心! 此乃宗门师长针对千鸦剑的特征,为青灵子量身打造之功法,若以寻常兵刃使出,其威力不过开玄境玄功而已。但若以千鸦剑施展,那便是能够违背常理,以固玄修为硬生生向器魂中注入一丝玄气,威力扶摇直上。 这是青灵子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对轻易使出。盖因向那器魂中注入一丝的玄气,便要几乎将他一身玄气全部消耗。 但此时,他也是不能犹豫了。由于与器魂有所关联,是以无需剑诀法诀,只消心念闪动,此功便可完成。 呼啦啦的一阵振翅之声,就在龙影剑划出碧色光线之际,数也数不清的黑鸦从千鸦剑中冲出,如同蝗灾般向楚寻席卷而去。 之后是一瞬间的沉寂,如风息浪止,两道身影并着各自兵器从空中散向坠落。 李成已然看呆当场,他原本以为,三人之中自己实力最强,可如今看来,青灵子和楚寻不愧为各自势力的少年佼者,终极战力,决然无法用境界等级来评估。 就如同这身份一般,他虽号称飞影将军,但终究只是皇子身边的一个近卫而已,如何与江湖巨擘的核心弟子相提并论…… 所有攻势都已经寂灭,没了耀眼玄气,夜色再度笼罩而来。有风掠过,被那四面山峰挡着形成环流,呜呜咽咽犹如悲诉。 “我……不甘……心……” 须臾,某处漆黑之地,青灵子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声音很小,细弱蝇蚊,李成本该听不清的,但此刻他却听得清晰无比。 这不是他真的听清了内容,而是他脑海中浮现起青灵子头颅正自偏离脖颈的景象。 咕咚…… 似是应和李成的猜想,对面数丈开外一处隐匿在夜色下的柴堆那里,传来事物坠地的声音。 这一刻,李成忽然出现一种错觉,仿佛场景霎时恍如白昼,而在他对面不远处,青灵子身首异处,头颅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着,那双失去焦点的眼睛用力睁着,死不瞑目……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但与这沉默相比,李成内心却涌起翻天巨浪,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是该轻易斩杀楚寻的吗,为何闹到现在,反而青灵子殒命,自己更是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楚寻!你他娘给我滚出来,别跟老子东躲西藏,有本事决一死战!” 终于是控制不住心头的压抑,李成开始疯了一般的嘶吼,他已经无法冷静,虽然刚才那一击,楚寻很可能也会丧命,但在没见到楚寻的尸体之前,他终究放心不下。 而且到得此刻,他已是终于意识到楚寻的可怕,那种切换自如几近完美的攻防手段,那种搏杀之中仍能保持冷静算计的精密心机,使得李成觉得,他在修为上这点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自愧不如,不……这是相差甚远。 脚步轻轻挪动,死死攥住刀柄的手掌已然热汗涔涔,李成谨而慎之的扫视四周,生怕楚寻从某处暴起发难。 然而,不知何时连风也停了,四野一片死寂,唯余李成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在某间茅屋旁处,楚寻屏息凝神,身上多处都是血迹斑斑,一股阴沉而诡异的气息时时妄图透过伤口侵入心脉,但他咬牙忍住,只管盯着李成,找寻一击必杀的机会。 方才在千鸦噬心之下,纵使他已经及时切换不动如山,但仍旧无法彻底抹除这凶悍功法的力量,不过值得一提也是他足够幸运的是,青灵子先前因强行收工而导致气息紊乱,所以千鸦噬心之威力,不过发挥出四成而已,因此楚寻受到的都是一些略重的皮肉之伤。 轻轻吸了一口气,楚寻略缓心神,回想之前,他也是太过托大。如果青灵子和李成并无轻敌之心,没有不合时宜的使出圣光剑术,那么今晚楚寻绝无生还之理。 单就这千鸦噬心来说,虽只对他造成皮肉之伤,但那如同寒夜老鸦般的诡异之感却仍在奋力入侵心脉,可想而知,若是十成十的威力打在自己身上,现在是否已经将自己的心脉啄食的千疮百孔了。 正自思虑间,李成已经不知不觉的向此地缓缓靠来,眼下还有十几丈距离,楚寻估摸着,等他进入自己一跃距离之内,便该是果断出手的时机。 李成对着潜藏的危险毫无差距,神色谨慎,目光不断扫向四周,手按刀柄,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直接便是天罡一刀斩的大杀招。 十丈、九丈、八丈……五丈、四丈…… 就在李成迈进四丈之地时,楚寻向先前掉落在左侧七八丈开外的龙影剑注入心意,一时间,龙影剑长鸣铮然,升腾起碧绿豪光。 “给我死!” 见异状突起,李成紧绷的神经如受拨动,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宝刀出鞘,天罡一刀斩漾出无穷凶光,击斩而去。 也正是这一瞬间,楚寻暴起发难,掌中电芒如同天雷,直接向李成头颅轰去!(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6、废李成 暮色黑沉,星月皆隐匿云中,四野寂寂,夜风习习,不知名处时不时传来虫鸟叽喳之音,而目光则是所及一片昏暗(重生)苍希全文阅读。 此刻的李成心都绷到嗓子眼里,每有风吹草动,便是一阵悚然心悸。 目光落在正前方十几丈远的茅屋之上,隐约间,他似乎感受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有些阴沉,有些诡异,虽然和楚寻的气息不相符,但亦是不能放松对待。 缓步向那里靠近,为了保险起见,李成还刻意多了一个心眼,装出一副不知不觉的模样。 手掌紧紧攥住刀柄,在之前的对峙过程中,天罡一刀斩已然积蓄了足够的刀意,此番只要出刀,不出意外当可直接斩杀任何固玄境初期之士。 这是他的拿手绝技,也是他的必杀之技,成功与否,此招出后自会结出定论。 成则楚寻身亡,不但自己可以平安无事,甚至还帮皇室除却了未来假想敌的年轻核心青灵子。 若败,那他也不准备继续抗争了,最强杀招都是无用,还拿什么和楚寻周旋下去。 所以他尽管惊慌,但还是有些底气和把握,甚至心底深处,还有种莫名的兴奋。 “来吧,出现吧,让我们做个了断!” 李成双眸之中精光闪闪,这是复杂的神色,有亢奋却很紧张,有期待却又慌乱。 突然,就在他心中刚刚生出方才那个想法之际,左侧七八丈外出现异样,一蓬碧光伴着宝剑长鸣同时乍现!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被拉扯到极致,李成认得这种景象,这是驭控龙影剑的景象! 头脑的思维急速电转,几乎就在碧光升腾起的一刹那,李成宝刀出鞘,凶悍无比的刀劲如九天匹练激射而出,将这沉沉黑色都似撕开一条豁口。 “给我死!” 刀身是金色的,材质为赤阳金,品质是半步圣器,隐隐成型的器魂乃是一头斑斓猛虎,器魂一出,呼啸声震彻四野,惊得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山野间,再度鸟兽惊飞。 刀劲亦是金色的,随着这一刀既出,刀鞘中仿佛喷薄出无穷无尽的金光,转眼间在长空铸成一柄金色大刀,裹挟着李成所能够调动的玄气极限,势如开山裂地,竖斩而去。 几乎就在这同时,李成原本锁定的那个地方,也就不过四丈距离处,突然传来猎猎风声…… 李成心头顿时落入冰窟,就是这短短的一息之间,他心头闪过无数情绪,懊悔、恼怒、愤恨、惊惧……但无论如何,结果已然无法更改。 这一切只因自己不够稳重,只因一时的紧张,便将反败为胜的大好机会,也是唯一机会直接葬送。 天罡一刀斩已然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茅屋轰塌、树木断折,强劲的气机卷起地面一尺之尘,沙飞石走,声势骇然。 便是这样的一击,莫说刚刚突破到固玄境,便是固玄中期,如果中地,那也是非死即残的局面。可是……却落空了。 随着刀罡击打在远处的山峰石壁上,轰鸣巨响如同惊雷炸落,楚寻身影已然掠至眼前,他的掌中电芒窜动,如同一条条青蓝色的电蛇,直接向李成头顶罩来。 当此之际,李成别无他法,唯有全力驭控所剩不多的玄气,再度催动霸龙掌,勉强迎敌。 “霸龙掌,莫说是玄气不足,就算你鼎盛之时,我亦不放在眼里!” 楚寻语速极快,这句话只说到半句的时候,两人手掌已然相接。 砰! 如同闷雷在耳边响彻,两人耳鼓都是一阵溃痛,耀眼的金蓝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强劲气息如同尖刀,刮在脸上疼痛难忍。 巨大的冲击力以两人手掌为中心,呈圆弧状向左右两侧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开一条半尺之深的沟壑,直至三丈开外方才慢慢消散。 随后,便是李成一声惨嚎,甫一接触风雷掌的瞬间,他便是感受到掌心传来剧痛难忍的麻痹之感,紧接着是手腕、小臂、肩膀,最后甚至连通到脖颈,上行天灵下走脐腹,直接半个身子都麻痹下去我的位面之门全文阅读。 身形自然是无法遏制的倒飞出去,在空中足足倒飞了五六丈远方才跌落在地。 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李成想要挣扎这爬起,但浑身上下只觉如同无数细针在扎刺,丝丝缕缕的青蓝电芒于身体各处闪烁,显然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你本该死,但念看朱佲颜面上,今日便留你一条狗命。”楚寻飘身落在附近,言语冰冷,眼神更冷。 “你……”李成想要开口,但嘴唇张合几下才发现,就连说话都是难以办到。 根本就不屑与再看他一眼,楚寻直接转身而去,留下浑身麻痹的经脉受创的李成兀自呻吟痛哼。 “如此辱我,今生不能杀你,我李成誓不为人!”望着楚寻渐渐远去的背影,李成咬牙暗恨,但他却没来得及想想,此战过后,他还是否有继续玄修的资格。 说实话,楚寻这一掌还是保存着余力,否则一掌下去,岂会只是周身麻痹那么简单,那以霸道刚猛著称的风雷掌,再经过楚寻神异体脉的辅弼,绝对不比一道惊雷直接劈中来的轻快。 之前,楚寻几次避过霸龙掌不与之正面交锋,那不是因为他没有抗衡的能力,而是有所图谋,图谋的结果自然便是青灵子殒命。 如今无需那些顾及,这才将真正威力展现出来。 实事求是,如果这一掌不收着力道,李成现在怕是连哼哼的机会都没有,方才便直接被磅礴的雷电之力轰成血雾了。 楚寻放过李成之后直接闪身掠走,他现在急需找个安静且安全的地方梳理思路,毫无疑问,这个地方自然便是赤铁矿场。 至于楚月小筑,则是因为路途太远,直接不予考虑。 须臾之后,楚寻已然穿过羊肠小道,从这村落之中走出,回首望去,四面山峰如同一根根铁栏,而那中间的村落,则像是一座囚牢。 而那囚牢当中,“关押”的不是别物,乃是李成的一身修为和青灵子的一条性命…… “风雷掌霸道凌冽,虽习练起来会对体脉经络造成一定反噬,但威力当真不可小觑。此功极适合我修炼,日后当与呆货请教改良之法。” 收回目光,楚寻如此作想。 风雷掌之所以为人所不喜,便是因为这个缘由,就好像道宗的圣光剑术,威力和杀伤力都是上层,但施法之际却需要人护佐,这利弊分明,风雷掌也是一样。 威力巨大,毫不夸张的说,甚至足以媲美固玄境玄功,但巨大的威力却是需要承受身体遭到巨大反噬的后果,这便是风雷掌几乎无有几人习练,沦落为开玄境玄功的原因。 即便是一般的特殊体脉,也是难以消受。 不过,这对于胡万、顾盼兮、楚寻三人来说,却并不是问题。 胡万为天罡体,这种体制以防守著称,自然承受得住风雷掌的变态反噬,当然,由胡万使出威力也是会大打折扣。 再说顾盼兮,这呆货天赋之强骇人听闻,她体脉着实无甚异常,甚至也不比普通体脉强了多少,但她经过研究改善之后,却是能将那种反噬之力消减数成,以至于达到可以承受的程度。如此一来受益的便不只是她,楚嫣然也可以跟着沾光。 至于楚寻,他不知道自己的体脉到底为何等类型,但他在修习风雷掌的过程中,身体却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唯有方才全力施展之际,才算是感受到些许反噬之力。 而且,那种爆炸性的力量,也是让他明白隐约明白一件事情—— 以他对九州各家各脉的了解,自己的体脉,绝对超过已知的任何一种! 这不是自大自负,因为这风雷掌便是最好的佐证。无论从承受反噬之力还是发挥出的力量来看,这都是事实,铁铮铮的事实。 正自思虑间,楚寻突然感觉伤口处再度传来阵阵阴冷,不消说,自然便是千鸦噬心留下的后遗症。 “道宗不愧是千年大宗,经由道宗老怪,再以千鸦剑为根本所研创的招式,果然厉害。”楚寻暗暗心惊,若不是青灵子发功时气息已然紊乱,这千鸦噬心,还不一定给自己留下怎样的创伤呢。 即便是青灵子已死,即便是如此强悍的体脉,这阴寒之气竟迟迟不见消散,虽不能再度入侵,但也足够彰显此术霸道。 想到这里,楚寻自然便会想到青灵子,自己将其诛杀,然后一走了之,这岂不是给予道宗污蔑陷害的机会! 转身折返,不多时便再度回到村落当中,瞥了一眼仍在兀自抽搐的李成,楚寻直接搜索起青灵子的尸体。 约莫半刻时间后,楚寻找到青灵子尸体和千鸦剑,此人被他一剑封喉,脑袋已然和身体分家。将千鸦剑收入须弥戒中,然后楚寻提起头颅来到李成身边,将头颅一抛,道:“待你缓解,可提此头颅去道宗,就说我楚寻斩了此獠,如想报仇,来寻便是。”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更新的晚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7暗潮涌动 李成只是倒地痛哼,他无法答话,且就算能够自如开口也不会开口暴王囚妃最新章节。 说罢,楚寻直接离开,这次是彻底离开,一路翻山越岭,天亮之前终于回到先前居住的驿站。 他之所以要跟李成说那番话,无非是表达下自己的态度。 如若直接离开,李成日后肯定也会指证楚寻,还不如让李成捎个信,也好让道宗的老狗们知晓一下,想算计他楚寻,那可得掂量掂量。 回到驿站后没多久天色便大亮起来,但即便是亮,也无非就是太阳升起而已。一如近期始终持续的朦朦胧胧那般,好似苍穹被一张无形的灰布罩住。 历经昨晚大战,楚寻体力消耗很是严重,回到驿馆后先是冲小二要了些饭食填饱肚子,而后回到屋中盘膝打坐。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他将体内气息调整完毕,然后又着手驱逐阴寒之气,几番尝试,阴寒气息尽去之。 抬手推开窗棂,一股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其中夹杂着春日昂然的花草香气,也有楼阁下方的集市上各种杂食混合的香气。 “镜空友人须得数日才能回返,而妖族之事已经确定,我当率先回返赤铁矿场才最要紧。” 如此想着,楚寻又是休息一阵,待得养足精神已是日上中天,在驿馆账台那里留了一封写给镜空的书信,然后上路。 焦州距皇城足有千里之遥,日夜不停的赶路也需三四天光景,是以回到皇城之时,已是五天之后。 傍晚十分,楚寻终于赶回赤铁矿场,跟下人打听过后,得知胡万二掌柜等人正在议事厅商讨事宜。 楚寻直接前往,待得临近还未入内,便听得众人的商议之声,且语气颇为凝重。 “诸位,数日不见,可是发生了何事?”楚寻迈步入内,开口问道。 胡万是个外表粗犷内心精细的人,二掌柜又是九州顶尖强者,三剑奴不但实力高超,且寰风坤山也是颇有韬略,他们几个聚在一起还语气凝重,想必真的是出了大事。 是以楚寻也没心思废话,问的干净利索。 见得楚寻回来,几人先是一怔,旋即纷纷大喜。二掌柜和胡万不愧是师徒,都是直接闪身来到楚寻身边,把他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一番方才作罢。 “你小子竟然还回来了?”二掌柜率先开口,语气中不无讶异。 “是啊,老胡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胡万紧接着跟上一句,语气与二掌柜相仿。 楚寻被他们说的云里雾里,歪头问道:“何出此言?怎地听你们说话,好像我不该活着出现一般?” 这时三剑奴也已经和楚寻一一见过礼,坤山闻言说道:“公子所有不知,前日皇室传出消息,说是你斩杀青灵子废掉李成,逃逸不知所踪。” “没错!”胡万是半个话唠,抢着接过话把,道:“那青灵子和李成可都是固玄境修为,你才是开玄巅峰,如何能够将他们二人一杀一废,我等寻思着,要么是你们调查之中遇到劲敌,你们三人都毁于敌手。要么便是青灵子和李成合伙害掉了你,但也付出惨重代价,皇室为了推脱责任,先来反咬一口。” “况且,那李成说是变成废人,但他现在在哪,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谁也不知道,说不一定此刻正完好无损的在皇宫里享福呢!” 胡万一口气把所有猜疑全部说出,其他几人也是纷纷点头,看来忧虑相同。 这也正常,江湖上越阶杀人的案列不少,但越一大境界还干掉两人的案列可是几乎没有的,难怪他们见到楚寻安然无恙的回来,反倒意外大于惊喜。 “李成确实废了,我亲手废的,绝不会错。”楚寻不禁笑道。 “怎么可能!”胡万吹胡子瞪眼,到得现在,他不是不信,而是有点无法接受。 得知众人就是在商议此事,楚寻便放下心来,一路急赶甚是口渴,来到茶桌边抓起茶壶猛灌几口,这才将过往发生之事详细说来庶女医香全文阅读。 听罢,众人面面相觑,一是觉得楚寻太过托大,二是觉得运气太好,三是觉得此事真乃一波三折。 的确,这件事就是这么曲折。先前李成和青灵子准备夜晚直接向楚寻动手,而楚寻则是盼望着巧遇人口失踪案的凶手,待得夜晚来临,凶手还真就来了,让他得知不少辛秘。 至于李成和青灵子那边,则是临机而变,决定先让妖物和楚寻斗得个两败俱伤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他们的计划按理说也是在顺利进行,如果没有后来的意外,楚寻甚至很有可能直接会被青妖百二杀掉。但哪知楚寻却阴差阳错的被精纯玄气刺激而临危突破,至此事情出现转机,从而力斩青灵子,废掉李成功力。 其中还有诸多影响战斗的细节变化,楚寻闲浪费口舌便没有众人提及,但这便是这样,也足够把众人惊得心绪难平。 “没事就好,突破到固玄境界,更是值得庆贺的喜事。”二掌柜抚掌大笑,吩咐下人准备酒宴。 他性格豪放乐天,坤山和寰风可没那么松弛,方才楚寻言语中也是说了有关精纯玄气等诸多蹊跷,此事重大,当火速商议,然后报与大掌柜知晓。 当然了,二掌柜心情好要喝酒,这事谁都更改不了,楚寻只得将所见所闻详细书于信中,放飞信鸽通告客栈。 …… 话说此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李成,在楚寻离去大约两个时辰后,他体内的麻痹之感终于渐渐消散,待得能够自如行走之时,已然天色大亮。 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想前往道宗,将这青灵子的人头奉给太虚真人,如此便可激得道宗震怒,从而给楚寻造成无穷无尽的麻烦。 道宗据此很是遥远,既然打定主意,那便得火速前往,否则耽搁的久了,这脑袋还不臭在自己怀里。 想到这里,李成便是直接施展身法,可他刚做此想,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再也控制不了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玄气,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丹田中的气海…… 反复尝试许久,李成终于是仰天长嚎起来,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就此算是废了! 对楚寻的恨意一时间浓烈到极致,简直是挖心碎骨都难解心头大恨。 兀自悲观恼怒许久,李成也是渐渐冷静下来,发情绪没有任何作用,而修为被废,想要不远万里前往道宗也是变得不切实际,为今之计,只有先行回到附近州府,然后再差人兵分两路,把自己送回皇城也把青灵子的头颅送去道宗。 没了修为,一座矮小的山峰都是阻碍,李成这一路上爬山涉水苦不堪言,回到焦州州府之时脚掌已然磨的起满血泡。 之后便能享些清福了,州府派人以马车将李成送回皇城,同时也按照他的吩咐前往道宗。 当然,那吩咐不是简单的吩咐,先行的书信暂且不论,李成更是精心考虑过后才将传信使见到道宗掌教该说的每句话都一字一句的交代下去,保管太虚真人听了暴怒不已,生出和他一样,想要撕烂楚寻的想法。 李成乃是乘坐马车慢行,而如此大事自然也会有书信率先呈给皇庭,当李成回到皇宫之时青霄皇已然了解事情大概,也碍于各种考虑向外昭告,楚寻恶贯罪责,欲缉拿关押候审。 至于李成,虽办事不利,但好歹也是为皇庭折了满身修为,青霄皇自然会厚待之,留他在皇宫颐养后寿。 不过有一事却是值得一提,李成跟随皇子日久,自觉居于龙游殿才最习惯,于是斗胆请命回返,青霄皇自然恩准,可到了龙游殿,他却被皇子逐出。 原因简单的很,他的做事风格为朱佲所痛恨,不管是谁,只要是他的下属,所有行动便都需经过自己同意,而这李成乃是受命于青霄皇,竟然没有告知皇子,这在朱佲眼中,乃是背叛,即便指使者是自己的父皇…… …… 青霄皇对外宣称要缉拿楚寻,这让某些人再度看见一丝契机,此刻风光正好,杨柳嫩条摇曳湖边,水中游鱼成群嬉戏,两道人影临湖而坐,脸上俱都带着阴险笑意。 “小橙子,你说此番若能拿到楚寻,我们当如何下手。”声音宛如银铃不可否认,但说话之人却是徒具外表,内心极为腌臜。 小橙子自然便是朱诚,而那说话之人,无需多说,公主朱熙是也。 “嘿,殿下您就瞧好吧,实不相瞒,今日府中来了一位父王的友人。”说到这里,朱诚卖了个关子,笑道:“那人你我不太熟悉,但据说数十年前,乃是叱咤风云的强者,至少……至少也要神海之境吧!” 熙公主一听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何人?” “嘿嘿,公主先别忙着问是何人,容我将此人与另外一人做个对比,你便知晓他实力何等强悍。”朱诚呷了一口茶水,神秘笑道:“萧南天号称天下刺杀第一人,他强不强?” “强倒是强,但和楚寻的几个帮手相比,好像还不太够看。”熙公主兴致略减。 闻言,朱诚哈哈一笑,道:“那他的宗门师长呢?” 艳阳高挂,此时此刻,辰王府某处园亭内,一道仿如被黑气包裹的人影,正自静身而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8、激流迭起 赤铁矿场三面环山,唯余一条通道向外延伸,由于镇日出入物资,是以那条道路很是平坦且修整的较为宽广,十绺并行绰绰有余我与天帝的十世约之相府庶女最新章节。 今日风光尚好,通道两侧的山峦上的绿意莹碧,风过便是阵阵盎然气息。 某处传来禽鸟清脆长鸣,李侍郎座下的马匹也跟着打了一个鼻响,遥目望去,前方里许有滚滚黑烟升腾而起,该是赤铁矿场正在冶炼良材。 “你们几个先行过去知会一声,免得唐突登门,惹得那煞星不满。”李侍郎揉着太阳穴对身边侍从说道。 “是。”侍从应声,策马扬尘而去。 待得侍从渐渐远去,李侍郎不由轻叹一声,上面交代的任务委实太难,自他昨夜得知消息之后,直到此时还在头疼如何着手。 要问什么任务如此棘手,赫然便是缉拿人犯楚寻归案…… “大人何以愁眉不展,魏总管就在后方十里压阵,那客栈小儿还敢抗旨不成?”见李侍郎面带忧色,身边心腹下属宽抚道。 “唉!”又是一声长叹,李侍郎悠悠说道:“这事儿,莫说是魏总管,就算陛下亲临,也未必能行呀!” “大人何出此言,那小儿难不成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下属惊愕,他不是没听过楚寻的名声,但触不到权利核心自然也就无法知晓太多辛秘。 在他眼里,客栈不过是江湖势力而已,撑死了也不过就是和佛道两宗并驾齐驱,凌驾于皇权之上,这是万万没有可能的事。 要知道,佛道两宗号称江湖巨擘,其实力势力深不可测,但即便这样,也得是在皇庭面前低头三分,公然抗旨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你难道不知,那客栈公子岂是好惹的,这么多年来,辰王爷在谁的手里吃过亏?暗枭铁卫又是怎么折的?”李侍郎说着似乎有些激动,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这次又斩了青灵子,那青灵子可是道宗未来栋梁之一,况且……连皇子殿下的近卫都被废了,你说在他眼里,皇庭真的还有威慑力可言么?” “大人言之有理。”心腹下属嘴上应承,但心里却不以为然,暗暗想道:“亏你还做到兵部侍郎的大位,怎地被一区区江湖子弟吓成这般模样,真不懂王爷为何要把你安排这在这种位置上面。” 原来,这李侍郎还是辰王的人! 话说当日楚寻回到赤铁矿场,酒席之间便有皇庭信使前来通禀,言下之意是青霄皇想要请楚寻入宫一叙,将青灵子李成之事梳理清楚,免得皇庭夹在中间为难。 值得一提的是信使并没能见到楚寻本人,而是被二掌柜中途拦下,听得此事,他自然是直接拒绝。入宫一叙说的好听,可进到宫廷里面,十之**便是刀剑加身的局面。 且不说青霄皇会不会鲁莽行事,就道宗而言,若是见到楚寻,岂能善罢甘休? 二掌柜是个脾气火爆的性子,那信使自然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不过青霄皇还真就没有大摆鸿门宴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只派信使而不传圣旨。 实际上此事因果缘由青霄皇心知肚明,但迫于舆论压力他却不得不如此而为,不把楚寻叫过来谈个清楚道宗怕是不能罢休,虽然青霄皇不怕道宗翻脸,但一方面碍于口舌之利,另一方面则是完全没有必要。 至于传唤而非降旨,这是在给客栈宽心,意思为此事私下解决,不会牵扯到账面上来。 如此,该就可以让此事得到妥善解决且不会损坏到三方颜面,这是青霄皇深思熟虑后的安排,也是他心中的万全之策。 不过,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信使竟见都没见到楚寻便被撵了回来。 对错善恶自在人心,青霄皇谋算在先,失败后自然就该承受苦果,况且那李成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废了也就废了,至于道宗青灵子,青霄皇更是不会为他,甚至为了道宗而和客栈翻脸,此事若不是碍于皇庭威信,怕是直接略过也说不一定。 可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不顾道宗口舌,皇庭也须得挽回自己颜面,是以今日朝间青霄皇降下圣旨,缉拿楚寻归案复来归最新章节。 当然,这所谓的缉拿只是一个名义,实际不过就是把传唤换个称呼而已。 终究还是没到翻脸的时候,但这脸究竟翻还是不翻,决定权却在客栈,所以皇庭也要提前做出些准备。 负责传旨的官员为兵部侍郎李金良,此番传旨未带兵将,只有十人护卫队,不过在他后方十里,大内总管魏玉诃亲自压阵,若楚寻仍旧不卖皇庭面子,甚至公然抗旨,那么这名义上的缉拿,也将会付诸实际。 等了半个时辰,先前派出的侍从终于回返,李侍郎观他脸色便知结果,灰头土脸,铁定又是吃瘪了。 “大人,那小子狷狂的狠,说是自己无罪,何来受旨候审一说。”侍从翻身落马,跪地后愤愤说道。 这次李侍郎连叹三声,有些事情总会向恶劣的一面发展,既然楚寻抗旨,那么他也只能启动下一方案。 “陈云,该安排的是否安排妥当?”李侍郎目光凝重,嘶声问道。 陈云便是那心腹下属,不过他的表情和李侍郎却截然不同,后者是忧心忡忡,而他却略有些兴奋。 “回大人的话,八百甲士早已埋伏赤铁矿场左右,只待一声吩咐,便可行动!” 李侍郎闻言木然点头,随后回首遥望东方,虽有山峦阻隔,但他仿佛看到了数十里外那座宏伟的官邸,官邸中辰王正襟危坐,脸上永远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测。 “王爷,我李金良跟随您多年,本为底层蝼蚁,幸得提拔方才坐上兵部二品大员的位置,平步云端荣华富贵乃是拜您所赐,今日若是丧命于此,权当偿还您的恩情了。” “只是……我若真的去了,希望您能妥善安排好小人的妻儿老小,毕竟……毕竟那客栈,可不是好惹的……” 好一番唏嘘过后,李侍郎终于收回目光,神色已然由忧虑转为果决,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李金良自打承受辰王恩德的那一天,便想到了会有今朝拿命来还的这一日。 “去,火速通禀总管大人,就说客栈孽党非但拒不接旨,且大放厥词辱秽皇庭。”李侍郎眼睑猛抽几下,又道:“记得言辞激烈些,魏总管亦是个容易动怒的性子,定要彻底激怒此人。” 吩咐妥当,有人领命前往,李侍郎再度安排道:“陈云,稍后魏总管若是与客栈中人兵戈相见,你当伺机而动,率领八百甲士尽诛赤铁矿场之人,决不能放过一个!” “下官得令!”陈云振臂抱拳,而后策马望南侧山峦而去,待得他出现在山峦之巅时候,已然是一身黑衣劲裘,明晃晃的钢刀耀人眼目,与那斗笠下蒙着黑布的阴沉的脸交相呼应。 在他身后,八百甲士同时扯出黑布,将脸面尽数遮挡。 这是甲士,但更是死士,就算今日未尽全功反而落入敌手,在他们口中,也绝对别想听到任何有关指使者,也就是辰王的消息。 一切准备妥当,只待魏总管大驾前来,言语不和便是契机,大动干戈便是际遇。今日,八百死士所承受的命令,赫然便是诛杀楚寻,为辰王除去这心头之刺! …… 话说另外一边,距李侍郎后方十里之处,魏总管正双眸微阖,躺在太师椅上好似入眠。 在他面前,李侍郎派出的侍从端跪已久,他按照李侍郎吩咐,已经将能想到的坏话说了个遍,眼下词穷,只得沉默等待回复。 “魏总管,那客栈小儿貌似很不把皇庭放在眼里呢。”太师椅旁侧,一名六旬老道静静站立,他手中执拿黄金拂尘,背后斜缚长剑,身上着装乃为九龙高功道袍,想来该是道宗的一号重量级人物。 闻言,魏总管把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隙,尖声笑道:“咱家年纪大了,身子骨比不上从前,但这心眼儿却还不缺,只是没想到,身为堂堂道宗三大护法真人之一的长天子,竟然也和那奴才一般,尽玩些挑拨离间的低劣手段。” 他说话时看的是长天真人,伸手指得是那李侍郎派来的跪在面前的侍从,语气轻蔑,俨然将两人视为同一者流。 “你!”长天真人鼻翼猛抖,几乎就要发作,但稍后似乎想到什么,又笑道:“今日本座带来的几位师弟可是我宗四尊者,没想到却被魏总管说的如此不堪,真是悲哀呀……” 助阵么?无非是想要杀掉楚寻却又害怕彻底开罪客栈,假借助阵之口,硬把自己家和皇室绑在一起罢了。 “四尊者?恩,威名远扬,若你们联手发动五行大阵,就算咱家,可能也得暂避锋芒。不过……助阵用不着,待会儿咱家自己个捉拿那客栈的公子哥,至于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就算闹景儿,也别扯到皇室头上。”魏总管先夸后贬冷笑起身,早有小太监从旁候着,取过银狐皮毛缝制的大氅为其披上。 天气闷热,魏总管却披上厚重大氅,长天真人见后笑道:“久闻魏总管修炼玄阴之气,怎地,这是身子骨受不了么,大热天也要穿的如此厚重。” “让真人见笑了。”魏总管没有回头,遥遥指向赤铁矿场方向,道:“还是那句话,各家自扫门前雪,路只此一条可以共行,但事儿却是两码,别生拉硬扯往一块儿凑合,事先说明,咱家的脾气可不大好。” 说罢,魏总管登上轿辇,帘幕落下,里面传来声音:“起轿,咱家去会会客栈的公子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79、辰王的布局 魏玉诃司职大内总管,身居要位数十年之久,早在朱易还是皇子之时便曾辅佐先皇,如今横跨两朝,资历深厚,且为人非但心机了得,玄修境界亦是达到神海之境,可谓为青霄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绝色帝后打六界全文阅读。 除却对外开战,历来朝中有重大事宜,无论青霄皇还是先皇,都会率先想到魏总管,他魏玉诃办事,皇族放心。 前段时间青霄皇广募炼药异师,这件事便是魏玉诃亲手操办,时至今日,已然招募到冶器异师三千七百余人,且这个数字仍在不断扩大,若不是生了这档子事儿,他现在该还在灵秀山,为皇庭督办炼药专场事宜。 昨夜亥时,万籁俱寂鸟兽蛰伏,有信使突然赶至灵秀山,传青霄皇口谕,令魏总管暂停手头事务,先行回返处理楚寻之事。 至于口谕内容,却是让魏总管有些疑惑——客栈公子楚寻无视皇庭,魏卿当亲往传旨缉拿,若冥顽不灵,格杀勿论! “杀掉客栈公子……这件事貌似有些鲁莽,陛下持重,怎地如今却一反常态。”魏总管目光幽邃,心中虽有疑虑,但也只能想着见机行事,如果楚寻真的对皇庭威信视若无物,那将之铲除也并非不是正确选择,毕竟此子早晚会成为客栈掌舵人,若现在便放肆到那种程度,足可将其视为巨大潜在威胁处理。 魏总管的仪仗由百人组成,旌旗摇曳锣鼓喧天,这倒不是他排场大,而是降下圣旨的必要过场。 远处,某个山峦巅峰,数道人影静静站立,其中有一中年男人望向行进于峡谷内的仪仗队,须臾,温声道:“穆公公,当日的口谕……” “王爷放心,按您吩咐,一字不差。”身后,一名老迈太监躬身上前,献媚说道。 他口中的王爷,姓朱名铎。没错,辰王也来了! 当此时日,辰王怎会甘于寂寞,如能亲眼看着楚寻死在自己谋划之中,委实是人生一大乐事。 “穆公公做的好,南地早已为你准备好良田千顷奴婢百人,金银珠宝更是无算,且你的替罪羊本王也已安排妥当,此间事了,你便可以前往南地颐养天年。” “老奴谢过王爷大恩!”穆公公眉开眼笑噗通跪倒,当日给魏总管传青霄皇口谕的便是此人,青霄皇有道口谕是真,但内容赫然却是——客栈公子楚寻极有可能拒不受旨,魏卿当亲往处理,无论如何务必将此子控制,但切记一点,礼遇万不可少。 从按礼遇控制到当场诛杀,这其中的巨大的差异便是此人受辰王嘱托亲口篡改! 假传皇帝口谕,这是欺君大罪,论罪当诛灭九族,按理说这等重罪,穆公公断然是不敢轻犯的。但他如今已年过七旬,深居宫闱多年,一无不会讨好逢迎,二没有深沉心机,想要做大,终此一生怕也无望。 如此,倒不如豁出去搏上一把,辰王可是说了,此事办成,余生可保荣华富贵! 那可是荣华富贵呀,当年他不惜割掉命根子入宫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这些么,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非但没能混出人模狗样,反而连子嗣都无法留下,当真是亏损太大。 虽然每次回乡人人都对他尊敬有加,但穆公公岂能不懂,那都是表面上的功夫事儿,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嘲笑着呢。 所以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更何况自己还见到了辰王挑选的替罪羊,那人生的本就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再辅以易容术乔装,简直连亲娘都分辨不出,更别提那些连见都没怎么见过自己的刑部官员了。 假传口谕罪诛九族,这罪责沉重无比,但这过程,无非一句话的事儿而已,咬一咬牙,换来的可就是荣华富贵,这事儿,办得! 办得,且办的漂亮,当晚魏总管压根没对穆公公起到丁点疑心! “穆公公,你现在便可去了。”辰王微笑着,亲自躬身扶起了穆公公。 “谢王爷大恩,谢王爷大恩呀!”穆公公激动无比,颤颤巍巍的直起身板,只觉从今开始,他这腰,便再也不用弯着了。 他转身便是离去,脸上带着振奋和欣喜,心头是“荣归故里”的幻想,虽命根子没了,但咱们有银子,说几房漂亮媳妇,只摆着看,那也叫养眼不是田园小厨娘全文阅读。 伺候皇宫贵族几十年,吃了无数辛苦,流了无数汗水,自然也学得了无数的享受之法,还是那句话,咱有银子,回乡之后百人伺候,不是皇帝却似土皇帝,咱也享享那高高在上的福。 两刻钟后,穆公公已行至山脚下,全然沉浸在美妙幻想中的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身后始终尾随着一道人影。 噗嗤…… 锐物洞穿的声音突然响起,穆公公只觉后心一凉,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见刀光明亮,阳光打在上面无比刺眼。但此刻,他却连痛的感觉都已经没有,目光渐渐涣散,刀刃上的鲜血缓缓滴落,仿佛化成洪流,将他心里的美妙焰火尽数淹没。 须臾,辰王身边多了一名护卫,护卫附耳低语几句,辰王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风轻云淡的微笑。 杀人灭口,这种事对于辰王来说,无异于吃饭喝水,再寻常不过。 “厚葬。”平静开口,说完辰王袍袖拂动,头也不回的向着赤铁矿场方向去了。 在他身后,七八名护卫紧紧相随,在他身侧,一道仿佛被黑气包裹的人影,亦是面无表情。 …… 距赤铁矿场前方里许,魏总管的仪仗队忽然停住,是几名护卫拦住了他们,声称前方为赤铁矿场地界,就算青霄皇亲临,想要进去也得得到矿场主的准许。 魏总管先是眉头大皱,片刻后转为震怒,传言果然不虚,这客栈的态度,委实太过狷狂! “咱家十几年没有动过手,今日尔等算是撞着了,能死在玄阴之气下,也算三生有幸!”魏总管的声音阴冷无比,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便有深寒之气瞬间铺展开来,所过之处,地面顿时结冰,那几名护卫更是连吭都没能吭出一声,直接便被冻成冰人。 随后风起,碎成无数冰屑…… 这一刻,连同长天真人在内,尽是脸色煞白,魏总管这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不愧为神海大能! “走罢。”魏总管将双手缩进袍袖之中轻声吩咐着,此刻的他,看似在闭目养神,但这转瞬杀人的神通,却是一抹锋芒毕露。 早已埋伏在附近的陈云看到这一幕,嘴角划过一丝阴险笑容,几名死士换来魏总管这神海大能的暴怒,值得! 原来,就连这几名护卫都是辰王方面的算计,李侍郎亲自安排,让人乔装赤铁矿场护卫,早就在此等候多时,这普普通通的一招,却实为最精妙的布局。 先前派人故意夸大其词,乃是为了扰乱魏总管心态,李侍郎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魏总管虽然脾性暴烈,但仅是添油加醋的说辞根本无法使其就范,那看似拙劣的手段,不过是大巧若拙的棋眼而已。 不得不说,辰王手下谋士众多,连带着他本人,都是擅长布局的心机深沉之辈。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那东风也在辰王算计之中,只要魏总管抵达赤铁矿场,东风便会如期而至! 又是数刻时间之后,仪仗队终于出现在赤铁矿场大门之外,门前没有护卫,只有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正躺在摇椅上,就这树荫乘凉。 魏总管一直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同时口中轻声说道:“秦修罗,好久不见啊。” 闻言,汉子扯下斗笠,咧嘴笑道:“魏玉诃,怎地十几年过去,你还是这幅带死不活的模样?” “何来带死不活一说,老朽行将就木,俩条腿早就埋进土里,眼下只剩一口气吊着,半死不活都是夸我。”也不知魏总管是不是真的不生气,反正是看不出情绪的开了一句玩笑,他这次没自称“咱家”而是自称“老朽”这是表明两人现在各自代表着江湖身份,属于叙旧。 “哈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二掌柜豪放大笑,继而脸色刷的一沉,又道:“秦某听闻,你此番前来是要捉拿我家公子?” “本还想和你念叨念叨旧事,既然说到这里,那咱家便也明说了吧,楚寻蔑视皇庭,今个无论如何也得跟咱家走上一遭了。”魏总管把玩着拇指上的碧绿扳指,并没有看向二掌柜。 “哦?若是秦某不应呢。”二掌柜冷笑发问。 “那咱家也不介意松动松动筋骨。”魏总管回的果断,无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两位神海大能虽未动手,但各自间已有磅礴威压散发开来,原本想要插些话语的长风真人,此刻竟是硬生生没能说出话来。 正在这时,赤铁矿场的大门吱呀开启,一道少年身影缓步而出,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未出鞘,但却有嗡鸣震颤,这是战意,器魂感应主人心境而自主发出的战意。 “魏总管,我已说过,不日当亲自前往觐见陛下,怎地还几次三番上门逼迫,前三个传信使我留了他们性命,但在放走他们之时,我也是告知过了,再有不知好歹上门逼迫者,我当视为挑衅。” 楚寻脖颈微扬,言语不卑不亢,最后那句视为挑衅,更是说的掷地有声。 “挑衅者,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伴随着龙吟震响,又是几字缓缓吐出……(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0、无法妥协 “东风来了豪门魂宠之甜爱鬼妻全文阅读。” 某处山峦,辰王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仿佛掌控全局。 楚寻的性子便是东风,这一点辰王深有体会,但也因此更加笃定,他不会向皇庭屈服,哪怕一星半点! “王爷手段高明,老夫佩服。”身侧,黑气包裹中的人影缓声说着,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有一丝丝与生俱来般的阴鹫。 “殷老过誉,兴许待会还要指望您老操劳一番。”辰王回身拱手很是恭敬,该放下身段时便能放下身段,此乃他玩弄权术的一大妙招。 那黑气中的人自称殷某,自然便是萧南天请来的师门强援殷九煋,只是此人既不为财又不为权,萧南天使了什么手段说服他相助辰王,便是不得而知了。 “操劳不敢当,老夫既然答应萧师侄帮你一次,那便不会食言。”殷九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遥望赤铁矿场门前之地,忽而笑道:“秦修罗和魏玉诃,这两大高手集聚,殷某倒是没白来。” “殷老可有信心胜之?”辰王笑问,溜须拍马因人而异,很多时候,反而让人反感,不如这玩笑般的激将来得实际。 果然,殷九煋闻言无声冷笑,道:“胜负不好说,毕竟十几年没碰过面了,但老夫倒很想试试,魔刹之体和玄阴之气是否敌得过如今老夫已然大成的天光尽妙术。” 辰王没再说话,殷九煋的战意已然昂扬,适可而止便好,没必要继续挑拨。 再向场中看去,楚寻手中龙影剑已然出鞘,灼灼光芒映射四周,那抹逼人的英气,一如当日大闹辰王府之时。 “呵,寻公子好暴躁的脾气,不过在咱家面前,你还不够资格。”魏总管仍旧把玩着碧绿扳指,自楚寻出现至现在,他就始终没有抬头看过一眼。 管你是风头正劲年轻翘楚,亦或是权势无双的客栈公子,但在魏总管这种神海大能眼里,楚寻的辈分与实力皆是相差太远,甚至,连让他抬头看上一眼的资格,都不具备。 “魏玉诃,你该知道老子的性子,别逼得老子骂你,那样传出去可不太好听。”二掌柜借机将楚寻拦在身后,凭魏总管的玄阴之气,如果他想暴起伤人,二掌柜还真就没有十足把握后发先至,护住楚寻。 不过,他这话说的倒也是实情,若不是看在两者共同叱咤过一个时代,今天他早就破口大骂了。骂人不是骂街,二掌柜习惯性出口成脏,今日之所以没有骂人,可以说是他对魏玉诃的尊重,或者,是对过往时光的尊重。 “秦修罗脾气改了呀,既然如此,咱家也不好急着发难,便听听寻公子的意思,方才说三个信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总管停止把玩扳指,早有机灵的小太监备好凉茶,伺候奉上。 楚寻扫了一眼对方仪仗,只见百十人中有八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太监,这八人分别执拿各种事物,有两人抬着太师椅,有两人捧着茶壶酒具,有两人分立左右煽动芭蕉扇,剩下两人则是一个手捧香炉,另一个端着托盘,上面黄娟覆盖,不问可知,放的乃是圣旨。 “呵,还真会享受。”心头腹诽一句,楚寻不顾二掌柜阻拦从其身后绕出,冷冷开口道:“这事儿之前,我得先说明一句,您魏总管若是以江湖前辈自居,我楚寻当以礼相待。但你若是以大内总管自居,说话时便别和我摆模作样,本公子不吃那一套。” 按常理,楚寻本不会如此说话,但他血气正盛,极为恼怒青霄皇背地里那一套,当日若不是看在朱佲的面子上,李成岂止是废了,性命也该直接取走。 如今,这魏总管“大驾光临”,说话时连眼皮都不稀得抬起一下,着实让楚寻更加不爽。 楚寻何其聪颖,先前连续有三名信使上门逼迫,这等伎俩一看就是有心人刻意为之,青霄皇就算有心与客栈为难,也绝不会出此下策,这点楚寻看的清,他方才之所以要对魏总管那般说话,无非就是不忿而已,错不在我,你还摆着阵仗找上门来,我能给你丁点好脸色看? 这是少年心性,但更是男儿血性嫡女倾城:杠上霸道邪王全文阅读! 魏总管也是个深知人情世故的主儿,到得此刻,他又怎会不知楚寻心头所想,那双低垂的眉眼终于是抬起。当然,这不是出于无奈,而是从对面那少年身上,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值得他抬眼正视的风慨。 “很好,说实话,老朽若还只是一个行走江湖的散人,今日真就想授你几招,不为别的,只为瞧着顺眼。”魏总管抚掌而笑,再次自称老朽,却是为了楚寻。 “后生谢过。”楚寻躬身拱手,不与大内总管而是与江湖前辈说话,当待之以礼。 旁边的二掌柜也没有插嘴,魏总管自视甚高,身怀绝世神通却终生未曾收徒,他说有心传授楚寻几招,那便是真心瞧得上楚寻此人。 当然,人家虽然这么说,但楚寻可不会舔脸求教,更何况尊重仅仅出于江湖身份,但归根结底,魏总管今日还是代表着皇庭,那个让楚寻失望甚至愤怒的皇庭。 “先前曾有三人前来传信,我只想知道是不是皇庭安排。”楚寻平静问道。 “不尽是。”魏总管的回答很简单,没有任何解释,因为他知道楚寻会相信。 点了点头,楚寻又道:“皇庭劣行在先,我可以跟你走,但无法接受缉拿和传唤,须得是请入宫廷。” 语气仍旧平静,同样没有任何解释,但魏总管却也明白,这是楚寻的底线,如不接受,此事免谈。 “其实老朽也不是糊涂人,事情始末亦能猜出大概,今日不妨直言,李成被废一事,圣上最初抉择该是稍有不妥。而三名信使,也必然是有小人暗中作祟。”阐述过自己的观点,魏总管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这天下是皇庭的天下,古语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圣旨既出,那便有关皇庭威信,无论你对错与否,此事都容不得你讨价还价。” 魏总管此言亦是平静,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么人在皇庭,便是得立场分明,对与错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忠诚而已。 楚寻再度点头,事情至此已然明朗,双方都不会妥协,哪怕有小人暗中挑拨。但这件事往深了说,关乎到各自心中的信仰,绝不容倒退半步。 “既如此,那咱家提议,就由我和秦修罗对上一场,胜者出现之时,便是另一方妥协之时,如何?”魏总管长身而起,目光扫向身旁道宗之人,还有先前汇合一处的李侍郎等人。 “魏总管好意小子心领,但我不想欠你人情,他们既然来了,那便是有所图谋,该怎样就是怎样,我客栈接的起。”楚寻环视众人,略过道宗各位,最后将目光锁在李侍郎身上。 他知道,魏总管所说的约定乃是为了不给这群货色可乘之机,但楚寻并不这样认为,这件事本就不是公平之事,即便二掌柜输了,他到得皇庭之后也不会给青霄皇好脸色看,此刻若是欠了人情,到时便是不知报偿,还不如两不相欠,日后行事才更痛快。 而那李侍郎,楚寻隐约知晓其底细,目光落在他身上之后此人稍有回避,更是证明了楚寻的猜想—— 这件事,辰王果然又是参与其中! “放屁,黄口小儿,什么叫图谋,你勾结邪灵残害我道宗子弟,难道不该接受惩罚!”始终没有开口的长天真人忽然叫喊起来,他先前饶有兴趣的作壁上观,但听得这句,心头却是被刺痛一下,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言者本就有意,这图谋二字,对于本就有所图谋的长天真人来说,真是难听之极。 抛开青灵子一事,他们道宗与楚寻的积怨,早从冶器大比青玄子被击败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 “勾结邪灵,残害道宗子弟……”楚寻默默重复一遍,而后双眸骤然华彩大盛,高声道:“便是这样,你奈我何!” “放肆!” “好个恶獠,今日我等当为民除害!” “取你狗头,祭我师侄!” 长天真人连带着几名道宗天河高手纷纷怒吼,但也仅是怒吼而已,秦修罗在场,他们岂敢妄动,须得魏总管先行牵制,然后才是逞威的时候。 楚寻冷笑,挑眉逼视长天真人,道:“本公子在此,你要杀我,放马过来。” “放肆!”长天真人频频扫向魏总管,但见后者又把玩起那该死的碧绿扳指,心头是又气又急,无语凝噎后又重复一句放肆。 “你除了放肆,还会说点别的么?”楚寻嘲讽过罢,以眼神示意二掌柜,该动手了,否则无形中便会欠下魏总管的人情。 二掌柜会意,抖开长衫上前两步,拱手道:“轮辈分,你我同辈。轮年纪,你长我许多。今日放对,我不唤那魔刹之体,如此可否公平?” 魏总管闻言摇头失笑,道:“不公平,难道咱家在你眼里,还真就带死不活了?” 声音落下,阴寒之气徒然暴散,仿佛空气都被冻结那般,自魏总管周身半尺,铺天盖地漫彻开来! (不求打赏都行,在看的留下点评论什么的也是极好的……)(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1、交锋 大家都不是婆婆妈妈的性子,既然摆出立场表明态度,那手底下见真章儿便是花开夫贵全文阅读。 魏总管徒然出手,阴寒之气霎时席卷方圆十丈之地,那种冰锥刺骨的感觉,笼罩场中每一号人物。 这还只是起手式,仅为玄阴之气的气场而已,作为神海境大能,魏总管若是直接祭出绝技,怕是除了二掌柜外,其他人现在都已然变成冰人。 在长天真人的带领下,道宗四尊者疾速后撤,各自御剑而起,逃脱到安全范围之外。 楚寻这里也是被二掌柜以玄气护送,落在十丈开外。 回视场中,但见地表一片银白,春季刚刚生出嫩芽的花草尽数结上薄薄晶莹冰霜,稍有飞起,便是碎成冰屑。 魏总管肩上的白毛大氅无风自动,以他双脚为中心,阵阵寒气如涟漪般向外波散,形成无数把尖锐冰刀,载浮载沉,蓄势待发。 “秦修罗,你若不亮出魔刹之体,咱家还真就不好意思下手那!”魏总管静立于漫天风雪之中,就连语气都是森寒无比,与这功法完美契合。 这边,二掌柜哈哈大笑几声,双臂一震,便有罡风四溢开来。 “我可是听说,魏总管成名靠的不仅是这玄阴之气,真正杀招乃是神器冰黎剑,若是不见此物老子便亮出魔刹之体,那岂不是有些掉价?” 说话间,罡风便鼓荡起绝大声势,将那漫天风雪倒卷,呜呜咽咽的迎向魏总管。 “秦修罗小瞧人了,仅凭玄气波动,便要破了咱家的玄阴之气?”魏总管冷声发笑,那条狭长的双眸猛然大睁,也正是这一瞬间,无数冰刀簌簌抖动,直接铺天盖地的激射出去。 “这诡异的路数,着实不能轻觑。” 二掌柜点头暗赞,天下已知的神海大能不过那么十几人而已,这个圈子很小,众人就算不尽相识也都多有耳闻,但除了大掌柜和青霄皇乃是公认的绝巅强者之外,其他神海大能排名无有高低,近些年来也从未听说过谁的交手战绩,是以互相间只知大概,不明根底。 早就听说过魏总管功法诡异,二掌柜起初不太相信,今日见到,传言的确不虚。 何以用诡异形容,盖因此人却是一个特例,其他神海境强者或凭体脉或凭玄功,皆有明显特征,而魏总管所修炼的玄阴之气,既非玄功又不是体脉,却有些与玄气类似,算是九州玄修领域之异数。 没人搞的懂,只能理解为他所摄取的玄气之中,天然便蕴化无穷寒意。 高手对决生死一线,分神的功夫,那漫天冰刀已然射至眼前。二掌柜再也不敢多想,吐气开声,喝令“呔”字,神海境之玄功便运转开来。 在这个瞬间,周遭玄气猛然产生剧烈波动,即便已经撤离到相对安全的距离,仍是使得众人身体气血翻腾,几乎就要把守不住气海玄关。 再看场中,两人间相隔的十丈虚空登时坍塌,一条幽黑深邃的裂缝凭空出现,二掌柜纵声大笑,探手抓去,便从那裂缝中取出一柄通体黑沉的长枪来。 魏总管眉眼微沉,继而嘿笑道:“号称洞穿天地的虚空法枪,虽秦修罗还未施展魔刹之体,但能见识到你昔年成名绝技,咱家也算不枉此行。” 虚空法枪,神海境玄功,乃是以自身契机沟通虚无,硬生生从渺茫天道中汲取出一道神韵,形成威力绝伦的虚无之器,霸道无比,破坏力相当惊人。 难怪二掌柜纵横天下却不曾为自己打造一柄趁手兵刃,有此等妙术,就算神器,要之何用。 枪长六尺,黑气缭绕,可以说此枪无有实质,完全是由虚无之气凝聚而成。 二掌柜长枪在手,单手持枪横空一点。 顿时,惊人的气势汹涌暴散,一道黑色枪影卷起层层乌光,数条如黑龙般的气息张牙舞爪霸占高天,瞬间便破碎漫天冰刀,向魏总管杀了过去。 “来得好!” 魏总管喝彩声中,似有渴望酣畅战斗的兴奋之情,而在他喝彩的同时,周遭寒气徒然再重三分,一柄犹如冰晶般的三尺之剑,已然出现手中。 “冰黎剑沉寂已久,也不知还扛不扛得下秦修罗之虚空法枪!” 声音落下,魏总管持剑指天,冰黎剑嗡鸣大起,以他脚下为中心,周遭半丈猛的银光大闪,地面现出森白莲花阵图,数道莲朵也似的冰霜之墙竖立合围,挡住了虚无枪势,将魏总管护在中心时空之寻道全文阅读。 铿锵声音不绝于耳,黑气之龙护佐虚无枪影接连不断的攻向莲朵冰墙,虽每一次都会在上面留下暗色斑驳,但终究还是无法破开防护。 而在那防护当中,魏总管仍旧保持着长剑指天的姿态,口中念念有词。二掌则是柜加紧猛攻,长枪连点,又是数道枪影破碎虚空,向那莲朵冰墙刺去。 楚寻从旁观战,见此情景,心中感叹不已。当日他斩杀青灵子,靠的便是对方施展玄功无法行动自如,而如今,魏总管施法之际,就连同为神海境的二掌柜都是无法破开防护,神海玄功果然令人侧目。 正当楚寻暗自讶然时,魏总管似终于玄功大成,只见他长剑猛然上刺,喝道—— “极冰寒莲,绽!” 唰! 冰黎剑飞上高天,从空中洒下漫天银辉,而魏总管的脚下,则是寒莲大绽,先前那些莲朵冰墙纷纷外探,形成巨大的冰凌并且以极快速度扩张,眨眼便达十余丈之长。 魏总管站在寒莲中心,双指并拢遥指天际冰黎剑,口中剑诀不断,冰凌便无限延伸。 “速退,百丈之外!”二掌柜面色终于凝重,以虚无法枪纵横格挡之际,向楚寻喊道。 这也提醒了道宗众人,在楚寻退走的同时,他们眸中冷光闪闪,尾随而去。 赤铁矿场附近山峦叠嶂,虽尽都不高,但胜在连绵起伏,因此地盛产赤铁,是以山峦少生树木,多光秃怪石嶙峋。 楚寻一路疾驰,直奔二三里方才撤到安全地带,回首望向场中,但见银辉乌光交错缠绕,震响连连,那巨大的冰凌已然刺破赤铁矿场的大门、高墙、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横冲直撞。 二掌柜则是手握虚无法枪,来回交击,如陨星慧尾般的光辉横扫八方,与那冰凌斗得难解难分。 神海大能间的对战便是这般,包括天河强者在内,只要还未跨入神海门槛,那么方圆里许,便是无有容身之地! 簌簌簌…… 就在楚寻刚刚落脚的片刻光景,又是几道人影落在这矮山之上,其中一人上前两步,阴笑道:“楚寻小儿,你坏我师侄性命,眼下无人护你,还不速速献上狗头?” 看都不用看便可知晓,这几人自然就是长天子和道宗四尊者。 其实,道宗尊者原本共有五人,只因早些年间曾与某位初涉神海境的邪修大战三天三夜,最后重创邪修,但也折了一位尊者。 他们皆为天河玄修,论个人实力并非特别突出,但据说五人结阵,却是厉害的紧,能撼神海大能。 方才在魏总管和二掌柜面前,这群货色算是稍微有点抬不上场面,可如今在楚寻面前,那便是绝对的强者。 更何况,还有长天子这位荣膺道宗三大护法真人之列,与长风子、长青子并驾齐驱,已达天河巅峰,仅差一步便是神海的江湖奢老。 “我说长天子,你好歹也算江湖老字号人物,怎地欺负我一个后辈还要带着帮手?”楚寻冷笑,注视场中的目光都不屑收回,一边观战一边说道。 长天真人便是怒极,好歹本座也是天河巅峰强者,你区区固玄初期,怎敢在我面前如此托大! “小东西,本座杀你如同碾死一只蝼蚁,帮手?嘿,就我们五人之中,随便一人,也足以一指将你灭杀!”阴沉笑罢,长天真人向左侧马脸道士仰头示下,后者会意,嘿然冷笑着向楚寻逼来。 “贫道玉华子,请教寻公子高招喽?”玉华道长满脸蔑视,说话间将左手负到背后,又道:“为不欺你年少,贫道让你双脚一手,只用单手与你放对,若是不小心折在你手里,那也是贫道技不如人,我这几位师兄,绝不会追究。” 说的倒是挺冠冕堂皇,天河对固玄,别说单手双脚,便是双手双脚全都不用,也决然没有被击杀的道理。 仍不看他,也不答话,楚寻只管全神贯注的欣赏着两位神海大能的对决,对此人视若不见。 “魏总管究竟是怎么回事,观他路数,那玄阴之气明显具有玄气的特征……” “这很可能将会是个契机,待得此间事了,我当前往请教。” 楚寻兀自咕哝个不停,玉华道人的脸色便越发难看,他好歹也是天河中期修为,放在江湖上,那也是高居上游,如今已然欺进楚姓小儿三丈之内,可他却敢如此忽视自己,他娘的什么道理嘛! “杂碎,莫要在这装神弄鬼,贫道杀你不只是为师侄报仇,更是为民除害!”玉华道人探出双指,灼灼青光环绕而起,他已然动了杀心,这番话不过是安抚自己内心的说辞而已。 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杀楚寻,那都是令人耻笑的事情。 “给我去死!” 青光化成一条丝线,锋锐无匹,自玉华道长的指尖向楚寻脖颈抹去。 这时,众人眼前一花,但闻惨叫声起,斑驳血迹洒了一地……(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2、传说之神器 远处的某座山岗上,辰王和殷九煋亦在密切注视各方动向,他们二人关注的内容不同,相对来说,殷九煋更在意二掌柜和魏总管的对决,而辰王则是将视线牢牢锁住楚寻所在的山头谋爱成婚:偏执BOSS请克制全文阅读。 这次计划是辰王精心谋策,事无大小皆有他参与,种种细节更是亲自拿捏,为的便是把楚寻这根扎在心头上的倒刺,彻底拔除! 当然,恨意虽浓,但辰王却不是鲁莽之辈。眼下魏总管和二掌柜的对决胜负难分,若是最后魏总管赢了,楚寻便会被缉拿入狱,届时他还有应对楚寻入狱的方案等着。 如果魏总管输了,那也无妨。 这不,道宗人士也已经发难,再退一步来讲,就算道宗之人也没能解决掉楚寻,他还有八百甲士和殷九煋作为后手。 不过殷九煋自然是能不出手便不出手的,因为此人并没有臣服于辰王的心思,平日里出入王府从不避讳,所以他入驻辰王府也算不得什么秘密,皇城中还是有不少人士知晓。 所以殷九煋若是出手,事成之后,客栈和青霄皇都会找到直接突破口,反之,这件事便是滴水不漏,任凭你们随便怀疑,但也拿不出和辰王府有关的证据。 “最好是能死在道宗手里,如此还能挑起客栈和道宗的争端,若客栈想要抹平道宗,那也须得付出惨痛代价,这样更方便未来时刻,本王向客栈发难。”辰王捋着新蓄的短须,他的终极目标从来不只是杀掉楚寻而已,若无客栈,楚寻岂能大闹辰王府,让他数十年辛苦打造的英名险些毁于一旦。若不是碍着客栈颜面,青霄皇又怎会毫不留情的削弱了自己在皇城中的势力,归根结底,这一切还是拜楚寻和客栈所赐。 所以,想要复仇,那便要复个痛快!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这并不现实,毕竟客栈乃是连皇庭都不敢轻易开罪的存在,但辰王不服,昔年他只是个小小的旁支庶出,又有谁会想过,如今他已然爬上青霄国第一王侯的大位,所谓事在人为,辰王不信天地不信皇,却唯独信奉这一点! 思虑之际,楚寻那里的形势已然开始产生变动,由于离得太远,辰王倒是听不清玉华道长说了些什么,但观其举动不难看出,他这是要对楚寻动手了! “好!如此实乃完美!”但见青光从玉华道长的双指间横抹而出,辰王心头便是一喜,凭楚寻的能耐,决然没有躲过此击的道理。 嗷! 正当辰王抚掌轻笑心头大快时,视线之中忽有人影闪烁而过,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惨嚎,血线飞洒间,两根手指骤然滑落。 眸光一紧,辰王神色顿时暗淡下来,惨叫发自于玉华道人,手指自然也是他的手指…… “我早该想到!”辰王恨恨自语,没错,他早该想到也的确想到,这种紧要关头,四剑奴岂能不护佑在楚寻身旁。 但他想不到的是,四剑奴实力竟如此高超,不仅做到隐藏楚寻附近而不被同为天河境的道宗尊者发觉,甚至还可一击斩下玉华道人两根手指而后者却连防御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 视线转到楚寻等人所在的山峦,玉华道人龇牙咧嘴捂着被斩掉双指的手掌,脸上一片骇然。 “你你你……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他对面,一道人影缓缓将长剑收回剑鞘,此人身着黑色轻甲,脸戴黄金面具,虽看不到表情,但周身却有难言的冷厉散发,五官中那双唯独可见的眸子里,尽是寒芒湛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其疾如风——四大剑奴之寰风。 “原来道宗尊者就这点本事,我等在此把你们的狂言听个真真切切,你们竟都没发觉我等的存在?”山巅上某处怪石后面,媚舞那火辣的身影也是走出,在她旁侧,坤山龙行虎步,不动如山的气势磅礴散开。 见到这几号,长天真人的脸色变了变,他也是上了年岁的人物,四剑奴之大名,不可能没听说过美人煞:拒嫁妖孽王爷全文阅读。 同一时刻,正与二掌柜激战的魏总管抽空向此处扫来一眼,笑言,风过一线无知无觉,这寰风出手之时对气息的掩藏和速度,端的是足以媲美神海强者。 而辰王身边,殷九煋目光骤然明亮,道了句很有意思之后,视线便再也不离开寰风半点。 至于辰王,他先前想要相抚却停住的手掌又缓缓落下,嘴边勾起一抹阴沉笑意。 他不怕四剑奴出现护住楚寻,这虽然使得完美计划有所缺陷,但未必就不会带来更大的好处。 若青灵子之死只是让客栈和道宗矛盾激化,那么今日之战,便是双方彻底反目的开始。 要么四剑奴斩杀长天子等人,要么反过来,总之无论如何,道宗和客栈的梁子,便算是永远也解不开了。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四剑奴,玉华师弟,你这手指丢的不冤,若是他想,方才取你性命也未必不行。”长天真人终究是道宗前辈,无论江湖阅历也好,还是临场心态也罢,即便此刻也在惊讶于寰风的手段,但须臾之间便恢复平静。 寰风自然不会有所回答,只是静静退到楚寻身边,傲然而立,静待吩咐。 但媚舞却是好战的性子,遭遇敌人,不仅要在实力上摧毁敌方,嘴皮子也得占些优势,如此她才能过瘾。 “早就听闻道宗子弟养尊处优纵情声色,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我说长天子,你这位师弟该也是天河玄修吧,怎地如此不堪一击?”媚舞嗤嗤冷笑,嘲讽道。 长天真人闻言也不动怒,笑言回道:“寰风以速度著称,且玉华师弟心性憨正自然不会料到尔等偷袭的下流手段,所以这并不能成为你这妇人逞口舌之利的由头。” “哦……原来是偷袭,那依你看,什么才算真本事呢。” “哈哈,久闻四剑奴配合默契已至化境,今日本座便带着这几位许久未曾出山,算是初出茅庐的师弟领教领教,看看到底是我们道宗的五行剑阵厉害,还是尔等能耐。” 长天真人如此说话也不嫌害臊,四尊者在他口中竟称为初出茅庐,说得好像领着四个开玄弱者那般,照这理论,神海大能岂不也只是初窥门径了。 听得此言,一直专心观战的楚寻转过头来,笑道:“怕了便是怕了,这等幼稚话语也好意思说?怎地,还想着今天若是落败,日后还可以给自己找个由头开脱不成?” 说到这里,楚寻语气骤然冷厉:“挑衅者,须得付出代价,你们今天,全都得给我留这儿!” 眼睑猛抽几下,长天真人缓缓拔出长剑,沉声道:“当真不死不休?” 楚寻没再回答,他不屑于和这等色厉内茬者废话,刚才还明明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眼下三剑奴现身,立刻便心境动摇,这种货色,连当个杀手都不合格,真不知道宗怎么缺人缺到这种地步,护法真人都是如此不堪。 “极炎剑,道宗六神器之一呀。”媚舞盯着长天真人手中长剑打量,咂嘴说道。 剑长四尺,宽一掌,通体赤金,热浪翻滚,选材乃是相当罕见的极炎陨铁,冶炼过程长达三年零六个月,这期间炉火不灭,再以道宗秘宝采集赤日光辉投入炉中,九九八十一位道宗高人日夜倾注道蕴,如此方成就此剑。 此剑既成,霸绝无双,由玄气催动可产生剧烈高温。每每出剑,便有骄阳热场,融化世间万物。 “嘿,恶妇倒是有点见识!”方才楚寻的话让长天真人知道今日乃是死战的局面,说话不由便肮脏几分。 “男人,最可悲的便是没有风度。”媚舞冷笑,转而缓缓将背后缚着的长剑拔出,一蓬暗淡红芒闪烁即逝。 长天真人双眸骤紧,不由自主便惊呼出声:“大巧若拙,巽火剑!” 九州传闻,天下共有四柄绝世神器,乃是号称神器之王的存在,分别为刀枪剑戟—— 刀名慈航,为佛宗历代相传,诛恶慈航号称超度世间一切邪妄。 枪名诀龙,皇室至高之宝,此物不仅是一柄神器,更为皇权象征,现于大内祖祠供奉。 戟名霸天,百年前绝代散修持有,随着那人陨落,此戟亦是不知所踪。 至于剑,则名为风林火山! 传说此剑乃是星河之外坠落而来,状如铁石不见锋芒,但其中却天然衍生攻杀圣法,一剑蕴大道,是为:动可如火掠,静堪比雄岳,疾不逊劲风,徐能称森然。 更有传说,仅凭此剑,天河可撼神海! 传说真假无从考究,但千百年前却有九州大能偶然得之,他感叹此剑过于霸绝有违天道,是以穷尽心智,终将此剑一分为四,攻杀圣法也随着拆解,分铸四柄神器之剑交由四位有缘人历代相传—— 此等秘事曾一度广为流传,但近来数百年间,四剑沉寂蛰伏,已经许久未曾现世,也可能是现世也无人认得,总之四剑成为传说,若不是精专江湖野史之辈,决然无法分辨。 今日很是凑巧,这长天真人,便对此道颇有研究……(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3、阵启五行 长天真人九岁冶器,之于此道有着近乎狂热的迷恋,他很幸运,早早便进入道宗,是以得到饱览群书的机会,也从那些落满尘埃的古籍中发现并掌握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秘闻庶女可成凤全文阅读。 而这些秘闻,使得他年纪轻轻便跨入冶器圣师行列,虽天赋不是很高,但依旧凭借前人字里行间留下的晦涩奥妙,冶出此生代表之作,便是现在他手中这柄,荣膺道宗六神器之一的极炎神剑! 也正是这些秘闻,让他认出了号称能够克制天下任何炎属器刃的炎之神器——巽火剑! “四大剑奴……四大剑奴……莫非,你们便是那四把绝世神兵的继承者!”这个想法猛然充塞脑海,长天真人只觉一阵嗡鸣,不禁惊声开口。 媚舞淡笑不置可否。 没错,四柄神剑经由有缘人历代相传,时至今日,正是传入他们手中。 当代四剑奴,寰风、坤山、媚舞、肃却,而他们手中之剑,赫然便是由神剑分离而来的——蛰息、镇岳、巽火、天序!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堂堂四神剑继承者,为何要委身于客栈门下,你们这是辱没了四神剑!” 长天真人发了疯般的吼叫,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四神剑的继承者是客栈的人,而且有三位就站在自己眼前,这仗还怎么打! 要知道,四神剑虽号称神器,但其威力已经远远超过神器,那从星河之外流落而来的传闻绝对不假,因为以九州大陆的冶器水准,纵观以往,绝无一人能够冶出此等惊天之器! 都说手持神器,能够使得玄修在不跨越境界阶层的情况下将实力无限提升,但长天真人明白,坐拥四神剑,提升的不只是根基实力而已,其中蕴含的攻杀圣法,更是远比任何玄功都要可怕! “我们为何要效忠于客栈,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而且你眼见耳闻的客栈,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坤山淡淡开口,一蓬乌光闪过,又是大巧若拙,镇岳剑出鞘。 这句话有没有震到长天真人不好说,但楚寻却着实一愣,说实话,他从未想过去了解四大剑奴的来历,因为从他进入客栈那天起,这四位便始终跟随在自己左右,虽然他自知未入客栈之前,自己不过是楚家养子而已,但冥冥之中,他总是感觉这四人,仿如上天刻意安排,遵循着茫茫天道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则,与生俱来便是护佐自己的存在。 这种想法很荒谬,甚至说成不要脸都不为过,但却如此的真实,且四剑奴一直以来的所有表现,也在印证着这一点。 很多时候楚寻都能感受得到,在他们心里,自己甚至远远重于大掌柜,重于世间任何事物…… 如今,坤山说出这句话,楚寻不得不有所深思。什么叫眼见耳闻不过客栈冰山一角……作为道宗护法,长天真人自然有能力和资格得知除了大掌柜等几个核心人物之外客栈的大致底细,这虽然算不上知根知底,但用冰山一角来形容,难道真的合适么…… 如果坤山这句话并不是随口说说,那么身为客栈公子的楚寻,又对自家势力了解多少呢…… 此刻,楚寻突然觉得,陪伴他十年之久的神剑峰竟似被笼上一层迷雾,而四大剑奴在某种程度上,其神秘之处,甚至不弱于大掌柜! “坤山。”楚寻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坤山的名字,后者闻言回头,眼中有询示之意。 用力揉了揉眉心,楚寻终究没有发问。有些事,大掌柜和四剑奴很可能在刻意瞒着自己,但楚寻相信,他们不说是因为时机未到,自己若是问了,也许会让他们为难。 “没事……动手吧。” 坤山微微皱眉,思虑片刻后说道:“公子恕罪,有些事不是我等有意相瞒,只是……” “停停停,坤山你是不是许久不见肃却有些想念他了,怎地变得跟他那般啰里啰嗦子弹世界全文阅读。这是事实,你可不能恼羞成怒哈。”楚寻笑言,神色间已经恢复到平常那副惫赖模样,他这是在为坤山宽心。 你瞒我是有难言之隐,那我便不问,不管什么原因,我都理解。 见得楚寻恢复如常,坤山释怀一笑,这才是他们的公子,那看似主从,实为至交的公子寻。 “长天真人,请了!” 坤山回过头来面向长天真人,倒握镇岳抱拳一礼,随后便摆开架势。 方才那一会儿功夫,长天真人也是想明白了,横竖都是一战,与其畏惧传说中的事物,不如豁出去搏上一把,他能坐到护法真人这个位置,那也不是靠阿谀奉承来的,都是一步一个脚印,靠实力打拼出来。 眼下局面,四大剑奴只来三人,少了那精妙绝伦的配合,己方也未必就不能与之争辉。 要知道,五行剑阵乃是道宗至高秘传,非天河强者无法修炼,其中自有道蕴奥妙,俨然也是一副威力无比的大杀阵! 若胜,长风长青两位师兄便得从自己头上滚下来,而掌教师兄那里,想必也不会再把自己看做一个只会夸夸而谈尽讲些古今杂谈的无用之人了吧…… “诸位师弟,出剑,起五行大阵!” 匡朗朗,包括玉华道长在内的道宗尊者纷纷出剑,算上长天真人的极炎剑,一时间金木水火土五行宝剑同时刺天,无上妙蕴充塞山巅方圆百丈。 “小心些,此阵不可轻视。”坤山神色郑重,低声叮嘱。 妩媚倒是有些不以为然,咕哝道:“若是肃却那厮在这就好了,寻着弱点,一击破阵。” 她虽不在意,但这句话却是实话,风林火山相辅相成,虽实力尽皆强悍,但缺少任意一人,便会使得攻杀圣法出现巨大瑕疵。尽管就算这样仍足以抗衡任何天河境玄修,但值得一提的是,若他们四人全都在场,就算神海大能降临,也未必就能从他们手中全身而退。 “攻!” 正说话间,长天真人已然发动号令,但见五人各自脚踏五行,连连挥剑斩击虚空。 他们的剑都是五行圣器,长天真人更为神器,他司职五行之火,玉华道长为金,其他三人为别为土、木、水,五行相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以此循环。 斩击之下,虚空中便有天地精气被摄取出来形成五股极具自然之力的剑气,而那五道剑气连环相融,一轮之后壮大一倍,眨眼间往复数次,须臾便形成一轮巨型八卦大图,散发磅礴威压。 “好手段!” 媚舞早已战意大起,巽火剑似有感应,那如同锈红斑驳的剑身突然赤芒大盛,无尽火意从中掠出,将她眸光都映的万分明亮。 “五行相生亦是相克,火克木。媚舞,你当主攻木位道士,此人但有破洞,寰风一击必杀!”坤山催动镇岳剑的同时说道:“我来护持,你们全力进攻!” 两人没有答话,多年配合已经使得他们心灵相通,其默契程度堪称完美,只不过向来都是作为团队大脑的肃却今日不在,坤山临时客串,有些不太习惯而已。 不习惯归不习惯,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施展各自攻杀圣法。只见媚舞长剑破空,耀目红芒如野火燎原,竟是霎时染红十丈虚空,难耐高温凭空出现,几乎将空气都燃烧沸腾。 长天真人神色一紧,媚舞出招之时,他手中极炎剑的气势竟瞬间萎靡几分,险些坏了五行循环。 赶紧全力运功,直到额头见汗,局面终于算是暂时掌控下来。稍得安稳,长天真人便思反击,“诸位师弟听令,阵法轴心转向玉成师弟,助他水势力大成,克制巽火剑!” 四名道人齐声应是,各自念唱真诀,脚下步伐连变,待得站定,那持拿水属宝剑的道人周身已然雾气朦胧,原本被巽火剑烘成炙热的山巅,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水能灭火,还是火能沸水!”媚舞战意大起,凌空再出一剑,数丈之长的火浪便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地表被高温烘烤的翻卷,山石直接融化成灰。 “好难应付的婆娘!”长天真人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在暗暗高兴。那巽火剑乃是火属王者,如果她一直强攻木位,天生相克之下,木位师弟恐怕还真就撑不了多久。但如今她专攻水位,这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来,契机便在此处,当牢牢把握! “切莫冲动,继续攻击木位才是王道!”坤山此刻正以不动如山形成山川大势来抗衡八卦大图的威压,两者僵持在半空,山岳和八卦的虚影各自霸占半里高空,气势磅礴,互不相让。 这种僵持,最是费心费力,但凡有一方松懈,怕就会沦落个直接被镇成飞灰的下场。 因方才出言提醒,导致坤山稍有分神,那八卦大图趁机下压三分,压得他胸口气血翻腾,赶紧不再言语。但方才那一瞬间使得原本平衡的局面产生变数,又是僵持片刻后,坤山便觉得越发吃力起来。 唰……蛰息剑出鞘! 寰风终于动了,他的职责便是看准时机完成致命一击,他动,必该有所斩获!(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4、道宗神通 寰风身形快逾闪电,众人只觉一道黑影惊空而过,继而便是长剑交击的铿锵声响,其内夹杂乱窜的凌厉玄气,三响过后又有惨叫传出,寰风回归原位,道宗方面居于木位的道长脸色煞白,右臂已然被抹肩削去总裁舅舅温柔爱最新章节。 这一下对打击道宗气势起到重要作用,然而寰风并不满意,此刻正皱着眉头,眸底似有些懊恼。 “玉机师弟!” “我没事。”那名被斩掉手臂的道长倒是十分硬气,当此关头,除了起初那声尖叫外,便再也没发出丁点吭声,直接催动玄气镇住伤口血脉,脸上狠厉与愤怒并起,更加奋力的投入到五行大阵运转到当中。 不过,他毕竟是失了一条手臂,这对于五行大阵的运转终究会起到一定影响。先前因开口提醒媚舞而被抢得先机的坤山终于是缓了一口气,趁着五行大阵运转微滞的片刻光景,再度将形势扳回。 “偷袭,算什么本事!”长天真人恶狠狠剜了寰风一眼,咬牙切齿吐出这么一句。 他现在很不忿,好不容易占据点优势,偏偏被寰风一击挽回,而且玉机师弟这种伤势对阵型很有影响,眼下不太能显示出来,但拖得时间越久,情况也就会越发恶劣。 可是不忿归不忿,偷袭这两个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正自猛攻中的媚舞便想嘲讽几句,却没料到这次寰风竟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是那种冰冷的蔑视,一如其性格,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感。 “一对一,你敢么。” 且不争论偷袭二字是否合适,退一步讲,就算单独放对,你长天子敢应战否! 鼻翼猛抖几下,长天真人终究没有回答。说实话,他有心应战,但归根结底,还是没有那份信心,结合方才玉机师弟三招被斩掉手臂来看,他自忖若是和寰风放对,应当最多也走不过十招。 这倒不是说长天真人实力如何不济,同为天河巅峰,理论上他未必就和寰风相差太多,只是寰风这种打法唯快不破,能将两者差距无限放大,就算丁点差距,也是不行。你想在缠斗中找机会抓失误,然后反败为胜,这种情况在寰风身上,压根没有可能,因为他的剑已经快到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种风气,但凡道宗之人,都擅长用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给自己找颜面,那被斩掉手臂的玉机道长此刻便是替长天真人开解道:“师兄莫要应他,此人卑鄙,先前趁我和那恶妇缠斗消耗许多心神而偷袭,否则三招断臂的还不一定是谁,现在又来挑衅你,无非便是想哄骗咱们放弃五行大阵而已!” “我明白。”长天真人郑重点头,弄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实际上,玉机道长也并非完全在胡吹大气,若先前媚舞没有对他发起一通猛攻,还真就不至于三招被斩下手臂,就算再不济,怎么着也得五招呀…… “哼,五行大阵,看我破了水位,让你们变成残阵!” 媚舞火爆,听得道宗之人在那恬不知耻的聒噪,当即攻势再猛三分,巽火剑散发阵阵热浪,搅动的虚空都沸腾起来。 长天真人见状便是暗暗冷笑,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最希望看的便是这个局面。以火攻水,此等自取灭亡之举,甚合心意。 “诸位师弟听令,玄气集中水位,结逆浪式,把这恶妇给本座灭杀了!” 喝罢,金木火土四道豪光分别从四把宝剑上冲天而起,蜿蜒升腾,最后归于水位,互相衍生之后,全部转为融入水属圣剑,一时间山呼海啸顿起,竟凭空扑出惊涛骇浪来。 身后传来坤山的喝止声,但媚舞银牙紧咬,偏要逆流而上。这是她性子使然,若无这般勇往无前的气势,断然也修不成动如火掠的攻杀圣法。 “唉!”坤山轻叹一声,他虽然知道,凭媚舞的能力绝不会栽在这逆浪式上,但水克火乃是自然大道,媚舞此击,怕是要吃些苦头。 “若肃却在此,必可于逆浪涌起之前便予以遏制假使重生八十年代最新章节。”楚寻从旁看着,暗暗作想。 四大剑奴各司其职,互相之间的配合精妙绝伦,联合之下,实力增幅绝非四倍,斩杀神海亦是不在话下。如今少了重要一环,这缺陷便明显展露出来,须得尽快想个应对方法,虽然胜是肯定能胜,但纵观眼下形势,却是胜之不易。 “他们如此盼望媚舞以火攻水,说到底还是因为巽火剑为火属王者,能够对五行大阵之木位进行额外克制,如果媚舞这点被削弱,五行大阵的威力就会运转更加自如。” 楚寻目不转瞬的盯向场中,头脑飞速运转,此刻逆浪式已成,铺天巨浪凭空而起,其内更似夹杂无数道水箭,直接向媚舞压去。 坤山低喝一声,双臂上擎,那正在半空与八卦大图对峙的山岳虚影便凝实了几分,逼的八卦大图稍稍后退。 也正趁此间隙,坤山快速捏诀,几式过后,周身徒然涌出磅礴玄气,最后化为一道玄气巨影,跟随在媚舞身侧。 那人影冲进巨浪之中,挥拳出掌连连打击,生生将巨浪破开一条缺口,直通五行大阵中心。 这一幕,仿佛上古巨神翻江倒海那般,端的是震慑人心。 长天真人见状大惊,他万万没想到坤山的防护竟如此霸道,简直和进攻也没什么两样,当即吼道:“诸位师弟,成败在此一举,给我合!” “合!” 四尊者异口同声,众人指决急速变换,捏定后再念唱法诀,法诀唱罢,各自脚下便生出三才四象八卦的重叠法图,阵阵青光升腾闪烁,磅礴而沧桑的道蕴弥漫开来。 “道衍奥妙诀!”楚寻心头一凛,道衍奥妙诀乃是道宗镇宗秘法,具有强行改善血脉的莫大玄通,虽具体功效楚寻不甚了解,但却也知晓,此番五人祭出了看家本领,局势将要发生巨大转变。 果然,越发强盛的青光从道宗五人身上散发,原本还都是六旬老者,如今却一眨眼变的风神如玉,渺渺仙音不知从何处响起,这五人更是如谪仙临凡,让人心神摇曳。 此番变化一起,方才被坤山破开的巨浪顿时合围,楚寻只是观战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别提身处巨浪之中的媚舞了。 坤山见状仰天暴喝,双目登时充血,他是组合中负责防御的轴心人物,自然能够敏锐的感知到各种招式该是何等威力,如今面对这巨浪合围之势,媚舞很可能承受不住,直接被灭杀于此招之下! “寰风,速速护住公子撤到百丈开外!” 丢下这么一句,坤山直接将对抗于八卦大图的力量撤回,继而双指点向眉心,整个人顿时散发出如山岳横亘般的气势,每迈一步,便是山峦动摇,直接向巨浪中踏去。 因为失去了阻遏之力,那八卦大图瞬间下压,楚寻只觉脑海嗡鸣眼冒金星,五脏六腑似都要被挤爆,然后便是一片黑暗,直接被镇压的昏厥过去。 当此紧要关头,寰风虽有心冲入敌阵与同伴共进退,但公子的安危却更要紧。 探手扯过楚寻,几个闪身过后,已然出现在百丈之外的另一个山巅。 速度自然是很快,但有一点却不得不提,纵使快如寰风,在这种磅礴威压之下,也是险些迈不开脚步,差点被镇压在八卦大图的攻杀范围之内。 放下楚寻后,寰风立刻回身冲向场中,但这时八卦大图刚好落在山巅,震耳发聩的巨响声中,半个山头都是瞬间塌陷,又过须臾,整座山峰也是摇晃不止,崖壁密密麻麻爬满巨大裂缝,已然岌岌可危。蒙蒙灰雾中,碎石乱飞罡气四溢,在这种大势面前,寰风的身形硬是被倒冲回来。 一阵毁一山,长天子等人没什么值得敬佩之处,但这道宗玄妙,却不得不让人肃然起敬。 即便是神海大能全力一击,也不过如此吧…… 远处,辰王侧身躲过一枚激射而至的石子,嘴角泛起冷笑。 “嘿,经此一战,四剑奴怕是要陨落两位了。” 然而,站在他身侧的殷九煋却微微摇头,眸底闪烁起灼灼光芒,似乎很兴奋的说道:“未必,据老夫观察,这四剑奴的实力,已然超越天河巅峰,想要达到神海境随时可以,但好像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束缚,因而不得跨过鸿沟。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没那么容易死去,最起码在老夫出手之前。” 果然,震天长啸徒然响彻,随即便是磅礴无匹的山川大势直接驱散漫天灰雾,坤山媚舞两人冲天而起,一路乘风破浪,直接从五行大阵中脱离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道宗五人,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显然也没想到,如此攻势竟仍然没能把二人灭杀。 坤山和媚舞落到寰风所在的山头,各自运功将剧烈翻腾的气血压下,这才能够开口。 然后便是连嘴角血迹都没来的及抹去,急切问道:“公子没事吧!” 还未待寰风回答,道宗五人已然再度将八卦大图凝结,也不知方才功夫他们互相间说了什么,此刻一个个状如疯狂,一边聚阵,一边凌空向此地杀来。 “拼了!”媚舞执剑在手,便要前冲。 正在这时,悠悠转醒的楚寻却突然将其拉住,“我想到了,以火攻火,此阵必破!”(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5、火之王者 以火攻火,这是楚寻昏厥前一瞬间突如其来的灵感,眼下转醒,见得众人无甚大碍,便赶紧说出来官者诡道全文阅读。否则媚舞那火爆的性子,弄不好还得继续以火攻水。 当然,若是他们三人伤势严重,楚寻也就不会再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输赢胜败的名声与四大剑奴的安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此法必然可行,长天子几次三番用言语挑衅媚舞,想必便是有着这一方面的考虑。”楚寻遥望数十丈外凌空冲来的道宗五人,暗自思忖道:“先前还真就小瞧了长天子,此人心机不弱,隐藏的更是完美。若不吃亏,我仍旧看不出他的真正意图。” 经此一事,让楚寻明白,无论敌人如何作态,都万万不能放松警惕。轻敌也许会为己方带来气势上的鼓舞,却更容易致使对战中出现疏漏和不明智的进攻,轻则产生眼下局面,重则连命都丢掉。 这也算是给楚寻上了一课,让他在战斗经验方面更成熟一些。 道宗乃是千年大派,五行剑阵精妙绝伦,四剑奴齐聚自不必提,但仅有三剑奴在场,岂能放松大意。更何况楚寻早该想到,这可是道宗天河强者,虽前途未必比得上青灵子那种年轻梁柱,但实力绝不可同日而语,身拥道衍奥妙诀也是必然之事。 想了一想,为稳妥起见,楚寻又嘱咐道:“你们务必小心,先行试探,如长天子反应强烈,那便是被我猜中。” 三人点头,各自凌空而起。这次改变了战法,坤山先行,以不动如山开辟大道,寰风紧随其后,以飙风之疾时时抢攻消耗对方心神,最后媚舞看准机会,便可动如火掠,一举破敌。 “诸位师弟,再起逆浪式,本座倒要看看,那恶妇如何以火攻水!” 长天真人纵声高喝,经由楚寻提醒,这一次媚舞听在耳中已然心知肚明,此乃激将之法,是故意喊给自己听的。 “老牛鼻子,你的计谋已被我家公子看穿,还要装模作样么!” 媚舞引剑清喝,巽火剑上便出现道道火线缠绕,只待坤山把路径开到攻击范围之内,即可发难。 反观道宗那边,头顶八卦大图压阵,脚下道衍奥妙横生,五人乘云踏风,缥缈如仙。 不过,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长天真人的脸上却突然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随后深看楚寻一眼,阴狠之色一闪而逝。 “果然如此!”楚寻一直在观察长天真人,这细微的变化自然也被他收入眼里。见得此状,他心里便是有底了,于是直接向媚舞高呼道:“无需试探,全力攻击火位!” 几人虽不知道公子何以结出定论,但却万分坚信,闻言后各自直接出手。 振剑高呼之下,坤山将所能够调动的极限玄气注入剑中,顿时,镇岳剑嗡鸣大起,一道巍峨山影横冲而出,直接向八卦大图撞去。 寰风亦是骤然加速,几乎就在一眨眼间便失去身形,再出现时,已然欺进玉机道长周身三尺之内。 媚舞则是调整呼吸,巽火剑的道道火线越转越快,几息之间已然凝聚成一道冲天火浪,火浪渐渐衍生本型,乃是一柄赤红神剑! 此乃以玄气催动的神剑器魂,镇岳剑为雄峰大岳,蛰息剑为无形之风,巽火剑为神火剑影! “诸位师弟,全力护我!” 长天真人计谋终究被人看破,于是不再伪装,他可是阵法轴心,更是众人中实力最高超者。换句话说,那便是阵眼,如果他出现意外,此阵也就真的变成残阵了。 闻言,道宗四人立时收住正向逆浪式中注入的玄气,全部回环涌向火位,极炎剑得到强助登时炽意大盛,一簇玄青色火焰冲上高天,熊熊燃烧。 “玄火器魂么,正好拿来为我祭剑!” 在媚舞的喝声中,山岳雄影已然撼上八卦大图,这一次不比以往,乃是坤山全力出击,直接便把八卦大图震得摇晃不已,甚至隐约出现道道裂痕。 至于寰风那边,他早已动手,周身三尺之内劲风乱窜,每每划过便是堪比利刃,无形之风令人不知如何防范。 玉机道长先前便被斩掉一臂,如今行动更是不便,而且寰风出剑太快,当他仗剑格挡之时,寰风的剑已然撤回,而他的身上则是多出一条血口,鲜红喷洒血箭飙飞。若不是几位师兄分神为他输入玄气以做屏障,恐怕现在早就被寰风斩成碎片了。 “卑鄙,卑鄙啊九古荒纹全文阅读!” 长天真人愤怒吼叫,寰风攻的是他们最薄弱的一环,如此便导致众人需分神照应,五行大阵运转不畅,几次三番之后,头顶护持的八卦大图直接被坤山震的分崩离析,碎成点点荧光消散。 可是他口口声声喊着卑鄙,接下来却做出一件让自己人都觉得说不过去的事情。 “玉机师弟,你今天纵使活下来,一身修为怕也是废了,不如成全师兄几个……自戮吧!” 玉机道长闻言出现片刻呆滞,他万万没想到此等关头,师兄非但没有同进共退的心思,反而要牺牲自己…… 此事不是不可,说实话他成为对方突破点后自己也是有些过意不去,一度有心奉献,但这话是该从师兄嘴里说出来的么! 很明显,不是! “师兄,万万不可呀!” “就算我等也活不得,也不能看着玉机师弟如此死法啊!” “住口,他若不死,那便是成全对方!”长天真人状若疯癫,剑诀连环舞动间,无匹炽意笼罩而下,只听玉机道长哀嚎一声,直接化为飞灰。 玉机子的死是如此突然,突然到连道宗之人都没来及得反应,他们虽然在劝说,但怎么也想不到师兄说动手便动手。 “我等欠玉机师弟莫大人情,如今他已去了,怎地还要他白死吗!”长天真人连声厉喝,剩下三位道长终于是回过神来,不管此事如何恶劣,但事实的确如此。为今之计只有先解决掉三剑奴,待得日后再禀告掌教师兄,对长天真人做出惩裁。 “玉衡师弟,你负责兼顾水位!” 玉衡子咬牙闷声,但终究还是凌空遥指,将那快要坠落下去的水属圣剑重新控制回来。 楚寻在远处看着,心头便是一震,道宗玄妙果然难测,原来这五行大阵的枢纽并非施法之人,而是五属之剑,也就是说,只要玄气够用,一人便可驾驭五剑,操控此阵! 如此便是五行混沌却又相互衍生,此乃无懈可击之道,想必又是绝非神海无法驭控的**了! 没错,楚寻猜的对了,这五行大阵乃是从道宗至高秘典之一的混沌剑意衍化而来,便是如同四剑奴分别掌控的四字真经那般,是被拆分的攻杀妙法。 当然了,此法相比于四字真经还是相差许多,但也足够惊人。 去除累赘,五行大阵的运转几乎回归正常,但有思维的人自然比死物铸成的剑灵活许多,所以五行大阵在运转时还是稍微有些滞怠。 可即便如此,也是给长天真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玄火器魂一盛再盛,已经到了让寰风无法靠近周遭丈许的地步。 冲天火光映射群山,漫山遍野初生的花草尽数凋敝枯萎,山间潺细溪流开始干涸,许多隐藏在石洞中的野兽不安吼叫,集五行大阵之力注入一剑,绝伦威力可见一斑。 如今,长天真人蓄势待发,便是要看巽火剑是否真如传说那般,为万火之王了! “给我湮灭吧!”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长天真人嘶吼中的疯狂之意,玄青色火浪铺天盖地的从极炎剑中倾泻而出,这一刻,天际被染红,仿若滴血。 媚舞傲立长空,面对无匹炽意不做丝毫防护,她缓缓闭上双眼,用心感受着巽火剑中躁动的炎之力量。 “吾以毕生守护之信仰,火……巽火剑!” 突然睁眼,双眸似都燃起熊熊烈火,巽火剑嗡然长鸣,直接从媚舞手中挣脱而出,器魂在这一刻消散,光芒敛去,唯余一柄满是火锈的古剑,横击而出。 起初,只是呼啸风声。须臾,光芒再度浮现。片刻,巽火剑去势如龙,于朗朗长空拉出一条宛若彗星般的赤红光尾,神火剑影重新凝聚,虽仅三尺,但却霸占天空! 啪嗒…… 水珠落地,下方魏总管仰首望天,不禁微微颔首。他所催持的巨大冰凌开始融化,被玄阴之气充塞数十年的玄阴体,此刻竟感受到一丝丝燥热难当。 “魏老也太不把秦某放在眼里了吧,和老子打架还有心看别处的热闹?”二掌柜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笑道:“咱俩也斗过上千回合了,看来老子不使出魔刹之体,还真就赢不了你。” 魏总管从空中收回视线,笑道:“抓把破枪糊弄咱家半天,咱家早就不耐烦了,魔刹之体快快使来,正好验证下咱家近年才悟透的冰封千里,够不够顶尖水准!” 言罢,两人各自作势,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大战。 而天空中,神火剑影劈开重重火浪,以一往无前之势,根本无有丝毫阻碍,直接掼入长天真人胸口! 轰! 那一片的空间都产生炸裂,层层波动向外扩散,极炎剑崩碎坠落,长天真人的身躯更是直接化为飞灰。 至此,道宗五行大阵便算是破了,仅剩的三名道长见状便想逃走,但正在这时,一道黑雾缠身的人影却以不弱于寰风的速度从远处山峰飞掠而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6、绝境 楚寻等人眉头大皱,道宗三人也是驻足停步,纷纷转头向黑影看去绝色倾城:祸水妖夫太难缠最新章节。 黑影来势极快,单论速度绝对不输寰风。但要知道的是,四大剑奴之所以称之为剑奴,便是因为这四神剑中封印着攻杀圣法,蛰息剑中为飙风之疾,抛开寰风自身特性,这飙风之疾更是让他速度绝伦的重要原因。 大掌柜传给楚寻的四字真经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也许四剑奴知道,因为这就是他们瞒着楚寻的地方。但除此之外,风林火山攻杀圣法便只存在于四神剑中,此人能拥有不输寰风的速度,只有一种解释…… 他是……神海大能! 道宗三人并不了解四字真经诸事,是以他们无法猜测,停步的原因却是有人喊住了他们。 “诸位留步,若想报仇,自当联手此人!” 声音从远处的山岗上传来,由于隔得太远是以并不能看到发声者容貌,而且此人似乎故意隐藏,就连身影也不曾露出。但这声音却很是熟悉,其内气势滚滚,自有天河境强者之威能。 “辰王!”楚寻寒声吐出两字,双拳不觉紧握。如果说先前只是猜测此事辰王也参与其中,那现在便可以确认了。 “玉初师兄,我等……”玉衡子皱眉发问,长天真人已死,道宗现在玉初子辈分最高。 玉初子是先前五行大阵控制金位的道长,此人面白且阔,眼眸间精光湛湛,想来便是一位颇有定夺的人物。 他沉思片刻,道:“不忙走,先看看形势再说。来者功力深厚远超我等,乃是神海大能,他若真心相助,我等当有机会斩杀客栈恶獠,为青灵子师侄报仇!” 其他两人点头,玉初子可不是长天真人,此人甚重同门情谊,跟着他两人心里有底,最起码不会被这自己人害去性命。 说话间,黑影已然落在双方中间的山头上。他的身形整个隐匿于黑雾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楚,落下后也没急着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由于看不清,所以双方也不知道他是在打量哪边。 “媚舞,你先撤回赤铁矿场。”楚寻低声说道,方才斩杀长天真人,媚舞已然调动了极限之力,那一击堪比神海大能,将她玄气耗费一空,短时间内无法作战。 “公子你呢?”媚舞反问,她性子虽然暴烈,但也知晓轻重,自己留在这只能成为累赘,反不如寻个安全地方迅速恢复气息,届时再返回战团。 楚寻没说话,只是盯着黑影深深看着,从这个人的身上,他仿佛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场,说是气场也不太准确,总之此人在某冲程度上,该是与他有过交集。 “公子?”媚舞又问。 “你先去吧,方才动用禁锢之力,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战了。”坤山沉着,他知道公子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楚寻不回话便是不想走,是以先把媚舞劝走,免得待会形势发生变化,想走都来不及。 禁锢之力? 听得此言,楚寻从黑影身上收回目光,向坤山看去。他看坤山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此事不需要坤山解释,他已然能够猜出其中大概。 媚舞能够使出堪比神海大能的强劲一击,这说明她体内根本就拥有神海境之力,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越阶击杀是越阶击杀,斗战圣法固然能够提升实力,但这所谓的实力乃是综合实力,不等同于玄气。打个比方,楚寻在开玄初期击败开玄中期的周路,靠的是实力,但这实力却不是玄气。 “他们很可能本就是神海境大能,只不过被某种禁锢限制了玄气,这禁锢是因何而来,来自四把神剑么……”楚寻默默作想,这时媚舞已经离去,而那黑影也终于有了动作。 “你叫寰风?”浓浓黑气中,一只枯槁手臂伸了出来,遥隔山涧,指向寰风。 寰风冷眉微挑,无有回答。 “你们,对付他缚婚全文阅读。这寰风交给老夫。”也看不清黑影是否转身,反正他又对道宗三人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黑影口中的他自然便是坤山,至此局势已然明朗,不管他是谁,总之他是敌人。 “前辈……” 玉初子还待说些什么,黑影已然摆手将其打断,道:“莫要叫我前辈,办好自己该办的事。” 道宗三人面面相觑,什么叫该办的事他们不是很懂,这家伙有点奇怪,还是先问明白最好,就算是联手,也不能稀里糊涂的联手。 “呃……前辈,您的意思是与我等联手是吧?”玉初子拱手问道。 黑影中传来一阵桀桀怪笑,“和老夫联手,你们还不配,莫要再说废话,老夫尽兴之前,你们若是让那壮汉走脱了,到老夫这边来捣乱,那就准备好以死谢罪吧!” 说罢,又是一阵桀桀怪笑,黑影催动浓雾,直接向楚寻等人所在的山头卷来。 他的目标不是楚寻,而是寰风! 至此,道宗三人总算明白了,这老怪是要他们牵制住坤山,给他争取足够的和寰风过招的时间。 当然了,“争取时间”和“过招”是道宗三人自行揣度的意思,实际并不准确。殷九煋方才也说了,他要尽兴。何为尽兴?肆意玩乐便是尽兴,在他眼里,寰风不过是一供他玩赏的物件而已! 假若这物件是一盘棋,下棋的都知道,对弈之时若是有人从旁指指点点,且指手画脚之人棋艺却并不高于自己,则最是恼人。 所以他要道宗三人把这可能“多嘴”的人控制好喽,别给他捣乱,而这人,便是坤山。 两大剑奴虽不是睥睨天下之辈,但最起码也位列顶尖高手,可在这殷九煋心中,却是如此不入流,当真让人感叹…… 道宗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唏嘘,这老怪确实有些装的过头,但话说回来,人家有资本。 “坤山防御力极强,但进攻能力一般,我等对上他,当以消耗为主。”玉初子制定战术过罢,三人身形闪动,也向楚寻所在山峰掠来。 这时殷九煋已经站在寰风面前,他并没有急着动手,再一次立在原地打量,不说话也不动。 “影鬼殷九煋,号称杀人万千不露真颜,没想到你这等老怪都出山了。”楚寻突然淡笑开口,说实话,他现在笑是无奈的笑,但也有几分从容。强敌至此,生死一线,笑是气度,总比哭咧咧的强上百倍。 “我早就料到,萧南天逃逸后会为辰王请来强援,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等沉寂江湖数十年的老字号怪物。”楚寻暗暗作想,黑影似乎有些怪癖,总是喜欢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再说话,此刻他便是在打量着楚寻。 “你这小娃识得老夫?”打量完了,殷九煋发问。 “不识得,听说过。”楚寻泰然自若,他乐天,人家来都来了,惊惧恐慌也没用。 “嘿,有些意思。你便是客栈公子?”殷九煋又问。 楚寻点头,“杀我你得想想后果。” “威胁我?”殷九煋语气骤冷,“老夫最恼别人威胁!” “不是威胁,只是想让你衡量一下值不值得,为了辰王开罪客栈,好像并不明智。”楚寻慢条斯理,在没涉及到尊严和底线之前,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还大吼大叫摆出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态度,那不是勇敢,是傻逼。 楚寻现在想着,如果能够劝动殷九煋是最好,如果不能,那便只有启动下一计划了。 “老夫不是为了辰王。”殷九煋予以否定。 得到结果便不再废话,楚寻直接说道:“不管为了什么,你杀我都会遭到大掌柜猎杀,咱们做个交易,我可以死,但你须得让寰风和坤山离开。你若放他,我能保证大掌柜放过你。”” 寰风闻言徒然皱眉,这一刻他始终冷淡的情绪泛起波动,但终究欲言又止。 而楚寻这里,想了想又补充道:“寰风不是你的对手,就算较量也不过百招之敌,无趣。” “恩……”殷九煋沉吟点头,“说的有点道理,你这小辈很有意思,不过你好像没搞明白一件事。” 说到这里殷九煋顿了一下,声调猛地拔高,道:“纵然是客栈大掌柜,你以为他就铁定杀的了老夫么!” “自信是好事,自负却是坏事。”楚寻平静说着,而后转视寰风,洒脱笑道:“能走脱便走,走不脱也没必要拼尽最后一滴血。今生碍着年岁,来世但愿一般大小,这样也好拜个把兄弟当当,只是你千万别再是这种沉默寡言的性子,着实无趣的紧。” 寰风眉头更紧几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拔出长剑。 见得寰风准备开战,殷九煋也后退两步摆开架势,黑雾翻滚间,他说了最后一句:“你小子很讨老夫喜欢,当留全尸。至于他,十招之内若有能让老夫刮目的地方,性命可保。” “谢过。”楚寻躬身拱手,谢的不是殷九煋给自己留全尸,而是他给了寰风一线生机。(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7、斩尽杀绝 殷九煋再没理会楚寻,说实话他心里对这少年有些刮目相看,小小年纪,临危不乱,身居高位又兼具牺牲精神,绝对是一块好材料腹黑总裁情难自己全文阅读。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并不妨碍他有惜才之心,若非碍着对师侄萧南天的承诺,今日客栈这几号人马,他还真就一个都不想杀。 再说楚寻这边,他若是想保住性命,不说十拿九稳,但最起码可能性不小。以寰风的实力断然是无法与殷九煋匹敌,但两人速度相仿,若以拖延时间的方式缠斗,莫说百招,就算千招也未必斗不得。 而他们距离二掌柜所在不过里许之遥,坤山寰风拼死护佐,楚寻逃到那里的机会很大,一旦到得二掌柜身边,纵使殷九煋再强一个档次,也决然没有在二掌柜眼皮子底下取走楚寻性命的能耐。 但,这不是男子汉办的事! 抛下忠心耿耿的部属独个逃生,如果真这么做了,楚寻这辈子都不会安生。更何况,他也根本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眨眼间,殷九煋已然和寰风斗到一处,两人皆是速度奇快之辈,殷九煋更乃刺杀宗门出身,招式间最讲究狠辣迅捷,他们间的斗法,外人看不太懂。 楚寻目不转瞬的盯着半空,但他所能够看到的只有两道仿如凭空乍现的剑芒伴随金铁交击之声来回碰撞,看不清动作,更看不清人影。 另外一边,坤山也已经和道宗三人开战,他在四剑奴中主要负责防守,是以楚寻还从未见过他主动进攻。此刻,便是算是大开眼界了。 同样的大开眼睛的还有道宗三人,所谓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坤山虽招式大开大阖漏洞百出,但周身三尺却被一层无比坚实的气罩笼着,任尔如何进攻,终究是破不开那道防御。 “剑踏长空,镇岳!” 暴吼声中,坤山蓄力出剑,镇岳剑霎时嗡鸣大起,道道乌光如同匹练从剑身倾泻,那乌光几经震颤之后,一道剑意虚影横空而出,仿如开天盘古巨神,踏着虚空,威压磅礴。 玉初子凌空疾退,玉衡子玉玦子左右护法,三人各自捏诀,长剑悬浮身前互相交击,而后三道异芒腾起汇聚一处,形成一把巨大气剑。 那气剑长达十丈许宛如实质,剑身刻画诸多道家箴言,甫一出现,长空中便有嘶鸣响起,就好像空气都被强行摄取那般,丝丝缕缕的劲气向着气剑汇聚而来。 “三才剑意,呔!” 喝声中,气剑颤动,玉初子口中念念有词的同时,凌空急点,双手掐诀处便有蓬蓬青光弥漫,最后化为一副三才阵图。 阵图与气剑交相呼应,两者皆是震颤蓄势,只待巨影再进几步,便可出击。 正在这时,但闻轻咦声不知从某处响起,楚寻循声看去,只见寰风和殷九煋已然分开,各自凌空而立,中间隔着丈许。 仔仔细细的把寰风打量一遍,楚寻轻呼口气,因为他并没有在前者身上看到任何伤痕。反观殷九煋,虽黑雾围裹看不清情况,但却有一片衣角从中飘出,浮浮荡荡随风摆落。 嘶…… 不由的,楚寻便是倒吸一口凉气,纵然寰风是自己人,但他也没能想到,此番交手,竟是寰风稍稍占优。 尽管只是一片衣角,但要知道,那可是神海大能的衣角! “的确有意思!” 沉默片刻,黑雾中传来殷九煋沙哑阴鹫的声音,随后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黑雾一阵翻滚,数道黑影凭空出现。 “影击,七绝斩!” 楚寻神色徒然凝重,他通晓各家所长,虽只是了解而不明根底,但却猜也猜得出来,这作为殷九煋成名绝技的七绝斩,该有何等威力。 “你斩老夫一片衣袖,已然够资格死在七绝斩下大汉天后最新章节。”殷九煋桀桀冷笑,探手前指,第一道影子脱离黑雾,于空中时隐时现,直奔寰风而来。 同一时刻,赤铁矿场门前方圆里许之地尽数被冰霜覆盖,阵阵刺骨寒气似要把空间都给冻裂,除了那尊血色狂舞的修罗之外,所有生机都已灭绝。 “殷九煋也来了?”魏总管凝聚十丈冰墙挡开巨大血涟,语气颇有意外。 唤醒魔刹之体的二掌柜亦是停下手来,侧目遥望里许之外的天空,那七道黑影映入眼眸,使得他瞳孔骤缩。 影击诡异,几乎是气息全无,但同为神海大能,他们二人终究还是有所察觉。 “妈的,此獠何时来的!”二掌柜怒骂一句,他性格暴烈,久战魏总管不下,已然有些焦躁,此刻再见到殷九煋到场,不由便对楚寻的安危万分担忧。 “秦修罗可是要舍了咱家,去斗那殷老怪?”魏总管抚着冰黎剑,似笑非笑。 “正有此意,还望魏老成全。”二掌柜是真着急,否则轻易别想从他嘴里听到软乎话。 闻言,魏总管思虑片刻,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你我几十年未见,好不容易斗上这么一场,不见分晓,岂能作罢。” “你他娘放屁!”二掌柜遥指天际,情绪十分激动,怒道:“殷九煋乃是我等同辈,什么实力你心知肚明,咱俩分出胜负,老子的人早死绝了!” 魏总管又是一笑,悠悠道:“与咱家何干?” 的确,与他何干…… 先前魏总管卖给二掌柜面子,刁难道宗之人,无外乎是认为他们压根不会对楚寻产生什么威胁,可如今来的是与自己齐名的殷九煋,凭他神海大能的手段,即便有剑奴护佐,他斩杀楚寻不是什么难事。 最主要的是,不管殷九煋出于什么目的要取楚寻性命,只要成功,那都是顺便帮皇庭除掉一个未来强敌,而且此人门派倾覆孓然一人,又沉寂江湖数十年,无论从哪方面看,和皇庭也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比坐收渔翁之利来的都要爽利,简直就是鹬蚌相争后,直接一尾炖好了的肥鱼跳进盘子里。 二掌柜一不擅口舌二没有耐心,此刻听得魏总管言语,又自知无法脱身,所有怒气便全都转移到魏总管身上,当即连连怒吼,将魔刹之体运转到极致,一拳轰去。 这一拳,威力绝伦,出拳的瞬间,仿佛天空都被蒙上一层血雾,四野间更是狂风大作,漫天血涟凝聚成一股巨大的血色洪流,随着此拳一并轰出。 见状,魏总管阴沉冷笑,抬手挥剑,瞬间凝聚一十六道冰墙,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和二掌柜争高低,而是拖延时间。 咔擦声响不绝于耳,血色巨拳如摧枯拉朽般将十六道冰墙尽数摧毁,可魏总管早已退开,抬手间又是数道冰墙凝结。 “王八蛋,老子若不是被大掌柜禁制了实力,这一拳定毙了你!”二掌柜恨恨咬牙,不再去管冰墙,凌空而起便要前往支援。 “不忙走。”身后传来魏总管尖锐的嗓音,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凭空便是出现数道冰锥组成牢笼,将二掌柜罩了进去。 牢笼自然是困不住二掌柜的,但却逼的他不得不停住身形,一拳将牢笼打碎,魏总管却有又其他招式缠来,端的是将二掌柜牢牢牵制,根本无法分身。 这边二掌柜愤怒咆哮,那边寰风已然挨过三道黑影。只是这三道黑影不是白挨的,他现在左臂、胸口、甚至脖颈上,都留有一道时时闪烁黑气的血痕。 “寰风,你打不赢的,别固执下去了。无论如何,你救不了我,又何必折上自己。如果你有心,待得日后实力大成再给我报仇也不晚。”楚寻悲声低语,神色寥落。他不是见不得生死,而是受不了寰风被人折磨。很明显,殷九煋压根就没使出全力,这影击七绝斩虽是他成名招数,但看寰风的伤势程度便可知道,他最多用了五层功力而已。 按殷九煋之前所说,寰风十招之内如能让他刮目便可保住性命,如今寰风办到了。眼下只要不抗争到底,那他的性命便是无虞,但寰风却并没有罢手的意思,这种执拗,却使得殷九煋莫名兴奋。 他要慢慢杀死寰风,便如同老虎在抓住猎物之后玩弄够了才会吃掉那般…… 听到楚寻话语,寰风微微侧目,但手中蛰息剑却握的更紧,他的声音里仍像是没有情绪,缓声说道:“这是剑奴的宿命。如果公子发生什么不测,不只是我,坤山、媚舞、肃却,绝不会有一人独活。” “嘿,老夫就不懂了,剑奴剑奴,你们守护的不应该是四神剑么,这愚忠从何而来?”殷九煋饶有兴趣,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掌控着众人的生死,是以说话时从容淡定,如话家常。 “愚忠?如你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懂得什么叫做信仰!”寰风冷笑,这是他第一次言语中包含情绪。 “哼,老夫是没有信仰,但那又怎样!”殷九煋张狂大笑,又道:“在我面前,尔等不过蝼蚁,老夫若想你们三更死,你们便活不过五更。信仰有个屁用,掌控他人生死,才是王道!” 殷九煋正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楚寻等人转头看去,但见黑压压的人影如乌云般从某处山峦卷下,目的地,赫然便是赤铁矿场! 人自然是辰王方面早就埋伏好的八百甲士,眼下形势已定,这是要开始斩尽杀绝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8、穷途末路 陈云带领着八百甲士从山坡冲出,如同一道汹涌洪流,明晃晃的钢刀泛着寒光,喊杀声振动四野唐门高手最新章节。 赤铁矿场的观望台上,胡万眉头紧皱,台下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护卫两队,共计六百余人。这些人平时的作用是巡逻放哨,虽基本都没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但好在平日里经由三剑奴操练,战力颇高。 “形势险恶,去留自便。银子摆在那边,想走的领过便可直接离开。至于留下的,老胡现在也不想娘们唧唧说这说那,此战过后,大家伙就是过命交情!” 胡万的确没有废话,其实他相当有煽动能力,但他不想那么做。这几乎就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把人家忽悠的热血沸腾上阵厮杀,最后凭白折了性命,他心里过不去。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有妻有子,来这做工无外乎图一个安稳,毕竟满皇城都知道这是客栈的场子,寻常人等哪敢到这来撒野。 不过今天有人来,来的不是寻常人等,开玄境左右的甲士近千,天河境强者五名,神海大能两位,这伙人囊括道宗皇庭,还有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神秘势力,如此阵容,能叫寻常人等么。 很多人便觉得倒了血霉,但也有许多豪气云干之辈,平日里胡万对他们不薄,今天便有心和赤铁矿场共同进退。 声音落下没多久,人群一阵躁动,领银子离开的不在少数,最后留下却也将近三百人。 胡万郑重的扫过每一个面孔,尽量把他们都记在心里,此番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但即便是死了,他也要把这份德情带到来世去。 “兄弟们,抄家伙杀啊!” 从高台跃下,胡万一马当先,身后近三百号人马紧紧相随,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陈云率领的甲士是从南面冲过来的,八百玄修破开高墙不是难事,烟尘蒙蒙中,两伙人照上了面。 “给我杀,一个也别放过!”陈云高声厉吼,但自己却越过人群往矿场内部冲去,他知道媚舞还在里面,若能斩杀此人,辰王那里肯定会给自己记一大功。 媚舞先前因为强行发动禁锢之力而导致玄气消耗成空,想要恢复起来,最起码几个时辰,眼下除了招式仍旧精妙之外,已然和普通武者没什么区别。 而辰王之所以下令冲击赤铁矿场也有这方面原因,媚舞作为四剑奴之一,乃是客栈重要人物,既然现在形势大好,那就决然没有等她恢复实力的道理,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另外,矿场中迟迟不见有人出来,辰王怀疑他们是在耍什么手段,虽然按理说一群乌合之众该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小心一点终归没错,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差来个大屠杀。 双方短兵相接,哀嚎怒骂顿时响彻,胡万修为早已稳固在开玄后期,这段时间又有二掌柜亲手调教,是以对上同阶之人优势极大,纵横人群中倒也气势非凡。 远处,楚寻回首看着在人群中往来冲杀的胡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本以为把胡万拉进客栈是为了对方着想,但如今看来,反倒拖累了人家。 不是滋味的同时更有感动,按理说胡万就算选择离开也无可厚非,完全没必要留在这里陪自己一起覆灭,但他没有,着证明楚寻没有看错这个兄弟。 转回视线看向场中,寰风身上已然再添两道伤痕,而坤山那里,一己之力力抗道宗三大尊者,虽未占上风,但也不落下层。 “小子,你想去是吧,想去就去便是,老夫不拦着你。”殷九煋忽然笑着开口。 楚寻一怔,但转瞬反应过来。这殷九煋虽口口声声说着不怕大掌柜猎杀,但终究还是嘴皮儿功夫,眼下见得楚寻有心和胡万并肩作战,便要假装彰显气度,实际上不过是希望楚寻死在乱刀之下罢了。 死在乱刀之下可就和他殷九煋没关系了,大掌柜想要追究,那也是没道理的事儿。 至于寰风这里,不是他想杀寰风,是寰风自己个非要拼命,不还手怎么办,难不成擎等着被杀啊。 如意算盘打好,殷九煋兀自嘿笑连连,当年暗枭阁被灭为何独独他活了下来,实力只是其一,心机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八百甲士虽然都只是开玄境,但人多势众,这小子虽是固玄初期,但久战过后必定因体力不支而死在乱刀之下仙侣奇缘之长生路最新章节。如此一来,老夫既没有违背对师侄的承诺,又能很大幅度避开客栈追责,一举两得。” 心中暗暗想着,殷九煋再也不理会楚寻,只管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寰风身上。眼下只要把寰风这点处理妥当,让他自行送死,那便是完美。 “你不是老夫对手,莫要在纠缠下去,否则定斩不饶。”殷九煋佯装不耐,遥指二掌柜方向,道:“秦修罗功力又见长进呀,老夫当前往一会。” 殷九煋人老成精,玩心计寰风哪里是他对手,听得此言只当是前者要想与魏总管合力击杀二掌柜,登时便抢身而上拦住去路,蛰息剑攻势凌厉,连绵不断。 “哼,你这是在逼老夫杀你!”殷九煋这句和方才那句都刻意提高了声调,相信不止近处的坤山,就连已经快要加入战团的楚寻和正与魏总管缠斗的二掌柜都能听清。 寰风不答,只管猛攻。 “你我无冤无仇,老夫不过是凑了个热闹,再这样,老夫真不客气了!” 戏要演的完美,之后殷九煋又是怒斥数声,期间还多次做出想要向二掌柜方向飞掠的举动,但自然是被寰风拦下。 这时楚寻已经冲进人群之中,龙影剑豁然出鞘,一蓬碧光洒下,顿时便有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寰风只是单修飙风之疾便已经能让实力弱于自己的对手无有招架之力,更何况楚寻把四字真经修了个遍,此刻他冲入阵内当真如入无人之境,往来冲杀,每每身形闪过,便有性命陨落。 很快,楚寻和胡万汇合一处,这时胡万已然浑身浴血,纵使他身怀天罡体,那也没少挨刀子。 “你终于是来了,再不来老胡就让人千刀万剐了!”胡万豪爽大笑,挥掌将攻来的对手震退,说道。 楚寻施展飙风之疾趁那人立足未稳,跟过去直接将其斩杀,旋身折回,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看见有人朝着媚舞去了,我得先去救她。” “走你便是,我不过说笑而已,这帮杂碎,焉能杀我!”胡万不愧是混过百八十个匪窝的货色,此刻双目圆睁,气势大震,这股子匪劲,倒也怕人。 也不多话,楚寻直接一路横扫,硬生生从人群中开辟一条道路,向着赤铁矿场深处而去。 行至一座拱桥时,前方转角突然传来尖利惨嚎,而后便见媚舞步履蹒跚缓缓走出,她嘴角挂着血迹,手里提着一颗人头。 那人头自然便是陈云,此人立功心切,却不想想,即便媚舞玄气消耗一空,但巽火剑在手,岂是他一个开玄巅峰之辈,说杀就能杀的? “你在此休息,尽快恢复功力。”没时间废话,楚寻向媚舞体内渡入一丝玄气,然后便反身回到战场。 媚舞点头应是,她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方才斩杀陈云已经让她近乎油尽灯枯,若随同楚寻参战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还是累赘。 回返途中,战场处突然爆出震天大响,但见一道豪光冲天而起,狂野的劲气涤荡四周,使得附近房屋尽数坍塌。 “聚玄阵!” 楚寻心头一凛,这豪光肯定是聚玄阵所致,双方都不过开玄境界,若非发动聚玄阵,怎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声势。 只是,敌方人数占优,虽己方战力略高,但和对方拼聚玄阵也实非明智之举。 果然,回到场中的时候形势已然急转而下,本来众人靠着一股子狠劲还不算太落下风,如今聚玄阵落败后,能站起来的已经不超过十个人了。 粗略扫过一眼,对方应当还有百人左右,此刻一个个面色狰狞,正形成合围之势,想要把楚寻等人困在中间。 胡万鼻翼猛抖,右臂颤动不休,想必是方才被聚玄阵大力震伤。 “那个黑衣少年便是客栈公子!”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出一句,顿时百十来号人就全都红了眼睛,他们都是死士,本来也没指望今天还能回去,是以认出楚寻后都格外激动,因为杀掉楚寻,家人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是板上钉钉。 有了这份催化剂,这群人冲杀起来格外卖力,比刚才的气势不知凶猛多少倍,一个个面目狰狞,仿佛地狱恶鬼。 楚寻等人只能且战且退,最终被逼到一处废墟角落,此处左右两侧为矮山山壁,中间只有一条两人并肩的狭窄通道通向后方,而后方五丈开外便是方才被聚玄阵震塌的高高堆起屋瓦废墟,想要翻过去,最起码也得一柱香时间,基本算是死路一条。 到了这儿,死士们的情绪便更亢奋了,手中的钢刀拖拉在地面上发出叮当声响,步步紧逼。 面对如此形势,楚寻深吸口气,沉声道:“我来拖住他们,胡万,这几位兄弟就交给你了,离开此地火速南行,先回楚月小筑,传我的话给肃却,让他带你们去神剑峰,世代享客栈庇护。” 给读者的话: 刚得到个消息,剑镇诸天明天就要上架了,上架就意味着要收费了,什么一包烟一瓶水的钱能看多久那种老掉牙的嗑儿我就不唠了,字说一句,希望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能够支持我,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拜谢!(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89、小魔王 这场大战已经持续五六个时辰,此刻天色转暗,近来始终笼罩高天的乌云如期而至,悲风呼啸夹杂湿气,该是晚间又要落雨田园佳偶全文阅读。 楚寻这番话让身后的人呼吸沉重,他是客栈公子,关键时刻竟能舍命为人断后,这份大义,难得! 先是沉默,沉默到呼吸可闻,片刻后突然响起喝骂,是胡万的声音。 “别他妈扯淡!这叫一百来号人那,你还不得被砍成烂泥,你以为你是神海初期啊,你他妈是固玄,固玄懂不懂,一人一招也把你的玄气耗尽了!”生死关头,胡万情绪很是激动,吼骂着便要挡在楚寻前面:“老子天罡体,撑得久些,你领这几个兄弟逃出去,切记善待他们,更别忘了为老胡报……” 一个“仇”字还未出口,楚寻趁着他越过自己的瞬间猛然出手将其击昏,探手扯住衣襟抛向后面几人,道:“老胡就交给你们了,速去楚月小筑。” 说完这句,楚寻回身于地面划过一剑,玄气之墙横空筑起,这是不动如山辅以固玄境修为的防御之墙,那几名开玄护卫经过先前大战的剧烈消耗,根本没办法破开。 这时,对方已然发动攻击,狭窄的甬道中顿时有躁动玄气充盈,霍霍刀芒闪耀,尽瞄着楚寻周身要害招呼。 后方传来那几人奋力轰击玄气之墙的声音,楚寻没有回头,因为知道他们打不破这道防御。 “走,我不想白死!” 龙影剑斜抹,一道碧色剑芒抹出,将冲在最前面的死士斩为两断。楚寻说话之时动作不停,旋身再出一剑,又是两名死士身首异处。 后面的声音终于停了,想必是他们发现无法击毁楚寻布下的防御,只有放弃。 松了一口气,楚寻将龙影剑收回剑鞘改用风雷掌御敌,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龙影剑乃为圣器,对于玄气的消耗要远远超过风雷掌,而就眼下形势来说,玄气需要省着用。因为多一分玄气,便可多杀一个仇敌! “嚇啊!” 暴喝声中,楚寻双掌电芒窜动,每每挥击,便有一人被其灭杀。他于狭窄甬道之间纵横冲击,所过之处必是血雾飘洒,哀嚎震慑人心。 不知道打了多久,也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刀,总之直至楚寻感受到自己最后一丝玄气从掌中倾泻而出时,对方已然不到三十人。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乌云沉甸甸的,无有星月光辉,让人视线有些模糊。 甬道里尸体堆叠,两侧的山壁上溅满鲜血,断折的钢刀七零八落散在地上,楚寻衣衫褴褛,发簪也早已不知去向,满头墨发随风飞扬,他沉重的喘息着,是这场杀戮的制造者。 百人仅余三十,七十条性命毙于楚寻之手!这是他第一次杀这么多人,但毫无疑问,这些人该死! 回头看了一眼,护送胡万的那几个兄弟早已翻过废墟,楚寻脸上终于浮现一丝倦色,他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终于可以歇息了。 缓缓盘膝坐下,楚寻闭上了眼睛。 众死士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楚寻已经耗尽玄气,但方才那场血战,已然吓破了他们的胆子,吓破了这群死士的胆子! 场中再度陷入沉默,落针可闻。 也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人群后方突然传来脚步声,声音很急,能从步伐里听出来者的心境。 须臾,来者到得人群之前,他说话了,语气是兴奋的。 “还等什么,杀了他便是大功!” 楚寻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此人穿着一身官袍,眸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诈。 兵部侍郎,李金良! “李侍郎,恭喜你将要升官了。”楚寻冷笑开口,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玄气波动,该是刚突破到开玄巅峰不久。 李侍郎没有答话,转视身旁一名死士,喝令道:“你,去砍下他的脑袋!” “大人,这……”死士犹豫,不敢往前。 “这什么这,他玄气已然耗尽,绝难暴起伤人。”李侍郎不耐,一脚将那人踢出。 死士被踢个踉踉跄跄,钢刀不小心落在地上,他颤颤巍巍抓起钢刀,一步一回头的向着楚寻靠来。 待得那人欺进身前三尺之时,楚寻徒然睁眼,前者惊呼一声便往后跑,脚下不利索又是摔了个四仰八叉,连滚带爬躲进人群之中诛仙神尊全文阅读。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寻纵声大笑,笑声震慑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们现在只有一种想法,此子今日不死,日后必为枭雄! “废物!”李侍郎高声叫骂,又是探手抓过两人推了出来:“给我杀了他,你们的家人可都登记在册!” 此言一说,场中登时沸腾起来。李侍郎的意思很明显,你们不杀他,我就杀你们家人! 不忿归不忿,但却无可抉择,谁若有一点出路,岂能干这死士的行当。 那两人咬了咬牙,各自握紧钢刀,缓缓向楚寻逼近。 楚寻歪头看着两人,而后露出脖颈,伸手拍了拍,道:“来,往这招呼!”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其中一人猛然跃起,这一刀使上全力,望楚寻那白皙的脖颈劈来。 李侍郎心里一哆嗦,如果楚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或许还不会如此。但事实却截然相反,且不说楚寻清俊的容貌,单单那段白的跟蝤蛴一般的脖颈,咋看也都是柔弱书生才该有的骨架,怎地就生出这么一号邪气凛然的小魔头来! “来得好!” 说时迟那时快,楚寻趁着那人挥刀之际猛然起身,拳头拧着劲的击向前者胸口,这一拳没有丝毫玄气波动,但力量磅礴的架势和楚寻出拳时那股子狠劲,却也让人不由的便是咯噔一下,仿佛打在自己身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中拳者前胸坍陷后胸隆起,差点被打个对穿! 钢刀坠落在地,叮叮当当的声响中,楚寻也是踉跄后退几步,毕竟对方是有玄气罩体的,这种反震力量着实不小。 唰! 趁此时机,另外一人刀锋斜抹,直接从楚寻脖颈间划过。 霎时,场中仿佛定格,李侍郎并着一众死士目不转瞬,呼吸都沉重起来。 楚寻则是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脖颈,他的眉头是皱着的,眼神很复杂,身子一动不动。 “死了?”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没死吧……” “怎么可能不死,尖刀抹脖子,这再不死岂不闹鬼了!” “安静!”李侍郎抬手呵斥,阴沉着脸扫过众人,迈步向楚寻走去。一丈之远时,他停步了,隔着距离打量楚寻。 楚寻依旧是那副复杂的神色,眉头紧紧皱着,好像是有什么问题怎么想也想不通那般。 “死不瞑目?”李侍郎捏着下颌嘀咕,然后从地上拾起一把钢刀,便想要去丢楚寻。 正在这时,楚寻突然动了,他将捂着脖颈的手缓缓拿开,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楚寻神色更复杂了。而李侍郎的神色也跟着复杂起来…… “怎么……没血……” 哇呀尖叫一声,李侍郎撇开钢刀窜向人群,死士们不明所以,也跟着轰然逃窜,直到退出五丈左右方才略缓,一个个惊骇回头打量楚寻。 “你过去看看!”李侍郎推搡身边的人,那人瑟缩不前反而后退。再推别人,依旧如此。 其实这群人还不至于胆小如鼠,否则也决然做不了死士。李侍郎亦然,先前为了报恩辰王而做出抉择便可见一斑。但此一时彼一时,大战开始之前局势并不明朗,他们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情绪悲壮,胆气就大。 可如今,大致形势几乎呈一边倒的倾向于辰王,这群小的们自然也就希望既能留住性命还能立下功劳,所以便格外惜命,再加上楚寻的狠辣实在出乎意料,让人不胆寒也是不行。 “一群废物,全他妈酒囊饭袋!”李侍郎急了,功劳就摆在眼前,奈何无人敢替他取来。 这李侍郎看上去也是个斯斯文文的主儿,突然破口大骂让楚寻也有点诧异,抬头看他一眼,不过立刻又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 “怎么没血呢,我已经死了?”兀自低语一句,楚寻现在的疑问和李侍郎一样,钢刀抹过脖颈,不但没血,伤痕都没留下一条…… “天!”突然惊呼一声,楚寻开始魔怔般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起来,摸过一遍又是一遍,几遍之后又掀开被钢刀割烂的衣服口子翻看。 李侍郎等人只是怔怔瞅着,全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条伤口都没有!”楚寻又是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方才大战之时他没少挨刀子,疼痛感都是真真切切的,只不过那时候斗得正酣,且中刀处都不在要害,所以他也没顾着查看伤势,现在战斗歇止,脖颈命脉挨了一刀,这才想起事情的怪异来。 再度将记忆中该有伤口的地方全部检察一遍,疼痛感依旧存在,但伤口,确实是一条也没有……(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0、金刚不坏之体 乌云遮星闭月,夜幕好似被一张灰蒙蒙的大网笼罩,场中视线昏暗,气氛极其压抑地狱少女之当我孤身沉睡时最新章节。 楚寻闭目锁眉一动不动,沉思良久后猛然有一丝灵光闪过脑海,隐隐约约间,他好像抓住了某些模糊线索。 对面李侍郎等人也纹丝不动,他们不是在沉思,而是在害怕。方才钢刀从楚寻脖颈间抹过,这事儿大伙儿看的真真切切,当时他要是以玄气护体抵住了刀锋割喉还说得过去,但楚寻的玄气分明已经消耗干净…… 没有玄气护体却不惧刀兵,这种事太邪乎,自古至今还没听说过。 视线扫向那个被自己一拳击毙的死士,此刻尸体位于自己身前三丈开外,有莹莹白光从身上散发,这是玄修死后体内玄气不受控制返还天地的现象。 “此人出手之时有玄气护体,但我却一拳将其毙掉……”楚寻再度回思,于脑海中将先前场景过了一遍。 忽然,他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玄修之所以能压过数量庞大的武者,占据当今世界主导地位,原因便是玄气凌驾于任何纯粹力量之上,就算你是天生神力一掌能拍倒一面城墙的大力士,那也难以撼动玄气防御分毫。 其实玄气只是玄修们方便之称,归根结底,人们所谓的玄气乃是天地间一种特殊气息,武者掌握法门后将之摄入体内,再运转周天使这种特殊气息与自身气力同化融合,最后形成玄气。 也就是说,玄气乃是气力的进阶形态,因此任何武者若不借助具有破玄能力的事物,仅凭本体力量都绝对无法与玄气抗衡。 说白了气力就相当于小孩牙子,玄气相当于壮汉,两者本质相同却根本不在一个等量级上。 稚童在理论上根本无法击败壮汉,除非壮汉放水,或者稚童超脱于寻常生态规则之外。 联系这种结论便可得出两种猜想,其一,先前那名死士刻意放水,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 其二,楚寻便是属于那种超脱于寻常规则之外的“稚童”,换句话说,他的身上有着不符合玄修正常规则的某种存在。 至于这种存在是什么,楚寻觉得,很可能和自己的体脉有关—— 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将拥有玄气护体的死士一拳击毙,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体脉,天生便具有破玄能力! 这种事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先例,是以楚寻也不敢肯定,但如果是真的,那么他身中数刀而不见伤痕的情况也就容易解释了。 为了验证这种猜想,楚寻奋起余力猛然前掠,目光锁定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死士,以掌为刀,猛劈脖颈。 他体内的玄气早已消耗成空,刚才也说了,玄气乃是气力进化而来的产物,玄气消耗殆尽的同时,自身也会出现一种类似于气力不济的虚脱症状。这种症状导致楚寻行动缓慢,那名死士又始终防范着楚寻,所以他这次出手并没能击中对方。 一击不中,楚寻呼吸登时沉重三分,说实话他现在疲累的紧,若不是敌人环伺,他恐怕早就昏迷过去了。 李侍郎和一众死士也不是傻子,虽然他们没有楚寻分析的那么透彻,但也隐隐觉得此子身上有超脱寻常规则之外的神秘之处,这是他们害怕的原因,毕竟对于未知事物的畏惧乃是人之天性。而且这种畏惧还被楚寻先前在杀戮中所表现出的狠辣无限放大。 “他已经穷途末路,你们还不趁机杀他,立下功劳!”眼见楚寻气喘吁吁,李侍郎又开始煽动起来。 他不敢动手不代表他不想立功,至于谁杀的楚寻并不重要,反正他事后有的是办法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见得无人动手,李侍郎心急如焚,他咬牙皱眉沉思片刻,终于是下定决心。 所谓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时候太过谨慎也不是好事,豁出去干了才能有意外收获美人骄最新章节。 如此想着,李侍郎劈手夺过左侧死士手里的钢刀,哇哇大叫着向楚寻攻来。 毕竟是开玄巅峰的玄修,虽胆气不壮,但能力还是有的。只见李侍郎刀路阴柔,横挥斜斩之际,便是阵阵刀芒如涟漪便波散开来。 此刻的楚寻已经实在是提不起多少精神,勉强躲过几道刀芒之后,面对横斩自己腰腹的那道刀芒,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自知无法躲避,索性就不再浪费力气。若这记刀芒把自己拦腰斩为两断,那就算是得了个痛快。而他先前猜想如果是真,这刀还真就未必就能伤着自己。 念想间,腰腹传来剧痛,随后便是一股沛然大力将他轰的倒飞出去,直至三丈外方才跌落在地。 眼见一击得手,李侍郎登时兴奋,由于夜色黑沉视线不佳,他便上前验证结果,可脚步才动,却突然瞅见三丈外那道少年身影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果真如此!”另一边,楚寻手捂腹部,虽剧痛难忍,但却难掩兴奋。 这一刀,依旧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而且方才中刀之时楚寻凝神留意,在刀芒扫中腰腹的一瞬间,竟隐约有淡淡金光一闪而逝。 此等情况让楚寻振奋不已,他思绪电转,以先前发生过的那场厮杀做对比,在脑海中飞快分析从而得出结论。 在不久之前,他曾与青灵子李成放对,那次他受伤了些皮肉之伤,伤在青灵子的千鸦噬心之下。值得一提的是伤害来自于千鸦噬心,而非千鸦剑本身。而眼下,李侍郎使用普通钢刀催动玄气发出刀芒,结果是将楚寻轰飞出去而不是斩为两段,甚至连皮肉伤都没能留下。 经过对比可以发现这其中存在的几个关键点: 第一,青灵子与楚寻境界相同。第二,相同境界内,对手不借助破玄兵器也能伤到楚寻。第三,李侍郎为开玄巅峰,境界低于自己,换句话说就是对于玄气的掌控程度不如自己。 把这几个关键点联系在一起,楚寻便是可以得出绝对肯定的结论—— 若对手修为境界低于自己,那么在不借助破玄器刃的前提下,便是无法对自己造成实质性伤害! 至于若是把李侍郎手中的钢刀换成破玄器刃会有什么后果,现在不太好说,须得日后慢慢深入了解。不过放在眼下,楚寻这幅神异体脉对于李侍郎等人来说,简直就是金刚不坏之体! 咔擦! 忽有闪电划过长空,黑沉沉的夜幕为之一亮,随后惊雷炸响。 李侍郎趁着那一瞬光景瞥见楚寻正自神情亢奋,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这他娘的还是人么! 心中如此想着,李侍郎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升天灵,下意识的便想扭身逃跑。 正在这时,赤铁矿场方圆里许之内突然风声大作,狂风平地而起,将许多杂物卷上高天,李侍郎和着一众死士,包括楚寻在内,这一刻都有些立足不稳。 抬头看去,只见寰风傲立长天,他的身上闪烁着莹莹白光,无尽旋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去,最终全部融入到他竖握胸前的蛰息剑中。 “一己之力牵动八方劲风,难道寰风也要动用禁锢之力了么!”楚寻心头一凛,回想起媚舞之前动用禁锢之力的莫大声势来。 “还有这等后手!”殷九煋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他本就被黑雾包裹,眼下更是看不见踪影,只能隐约分辨出方向。 不过,他这句话的语气里却不甚平静,少了之前那种戏虐和心机,多了一种凝重和讶异。 另一方面,坤山与道宗三尊者也已经斗了千百回合,虽然坤山并未受到什么严重创伤,但此刻也是筋疲力尽。 毕竟,对方三人号称道宗尊者,还是有着一定实力的。而且坤山擅长防守而非进攻,他们又是使用游击战术,再拖下去,坤山只能因力竭而任人宰割。 念及此处,坤山也是蓦然狂吼,左手持剑右手捏诀,禁锢之力随之开启。 但见镇岳剑乌光大放,转瞬形成一道圆形光幕将坤山罩在其中,光幕吞吐不定时扩时收,其内仿如蕴含着一种山岳巍峨般的雄伟巨力。 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望向寰风和坤山那里,包括激斗中的魏总管和二掌柜,更包括楚寻和李侍郎等人。 一时间,世界仿佛静止,百十双眼睛牢牢锁住长空,期待着这两位剑奴破开禁锢之后,会造成何等声势。 坤山这边的战局先有异变,是道宗尊者率先有所动作,他们眼见光幕状态起伏,只觉该是坤山功法未稳,此时应当果断出手,否则等他凝成大势,悔之晚矣。 三人全力运功再起三才剑阵,这次不同以往,先前是为纠缠消耗,此次是为直接斩杀,因此三才剑阵的真正威力显露出来。 丈许气剑生生压缩成三尺,形态虽变小了,但那股气势却远超之前。 玉初子作为阵法轴心,这一次更是亲自驭控气剑,人与剑合,化作一道流光,衍化无穷肃杀大势,直接坤山斩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1、最快的剑 咔擦山海探灵之天机秘道全文阅读!咔擦!咔擦…… 仿佛被那威势无铸的三才气剑引动天道一般,在玉初子发动进攻之时,无数道刺眼闪电撕裂深沉夜幕,阵阵惊雷随即炸响,不绝于耳。 气剑碾压着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响,玉初子白眉飘飞,在这一刻整个人竟如同道仙临凡,无穷道意弥漫苍天。 “客栈恶獠,且看你能否受下贫道此击!” 纵声吼过,玉初子周身徒然闪烁七彩霞光,诸多道家铭文闪闪浮现,于其周身缭绕不定。随着这些铭文出现,三才气剑顿时光芒更盛,远远看去,便如一道被拉长了的太阳,被玉初子握在手中。 “啊!师兄竟然把道衍奥妙诀修炼到这种地步了!” “道衍奥妙第三层,道衍无极!” 两位道宗尊者对视惊呼,显然也是没能想到,整日与他们相处在一起的玉初师兄,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领悟到道衍奥妙诀的第三层奥义。 要知道,这道衍奥妙诀乃是道宗至高圣典,第一层乃是入门,没什么好说的。但第二层开始便是分水岭,领悟二层者实力突飞猛进,若立下功劳,便有机会荣膺尊者之列,功劳再大,甚至护法真人的大位也能座得。 二层进阶第三层,想要领悟更是难上加难,可一旦能够领悟,那便有了竞争下任掌教之位的资格! 至于最终的第四层,实在太过艰难。道宗历代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同时有两位领悟道衍奥妙诀第四层的存在,一直都是只有一位,而那位便是掌教真人。 据说,这第四层乃是具有直接将玄修送入神海境的莫大玄妙,当真匪夷所思! 眼下玉初子领悟到第三层,其实力已然能够无限接近于神海境,三才气剑得到如此助益,威力亦是直逼神海玄功! 这等杀手锏一使出来,形势好像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玉初子这也是被逼无奈,他是个胸怀壮志的人物,若不是碍着情势所迫,他还真就不想过早暴露真正实力,毕竟在下任掌教的争夺中强敌不少,多一张底牌便多一份胜算。 可眼下,他们三人联手攻击坤山这么久,却都没能在对方身上留下点像样的伤势,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委实太过丢脸,为了挽回一些颜面,今天就必须得斩杀坤山。 “受死吧!” 凛凛剑意惊动天地,坤山对玉初子的吼声充耳不闻,即便瞳孔中那道炽如骄阳的气剑越来越近,却仍旧无法唤起他心头的丝毫波澜。 不动如山,不只是招式和攻杀圣法,更是意境! 两者间距离并不是很远,玉初子速度又极快,眨眼间,气剑已然距离光幕不到半尺。此刻乌黑色光幕仍在吞吐,坤山左手捏诀右手持剑,于那光幕之中纹丝不动,仿佛连呼吸也都停止了。 轰! 两者终于相接,这那一瞬间,远胜惊雷十倍的巨响惊天动地,方圆里许内的大地都在颤动,但,只持续了一瞬。 准确的说是一息时间,这一息过后,气剑消失,玉初子消失,乌黑光幕消失,坤山从半空坠落下来。 满场哗然,除了三位神海大能之外,其他人根本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气息内敛,那玉初子一剑刺破光幕,磅礴威压瞬间倾泻,反震之力直接将其震成齑粉,真乃山川大岳之势呀!”魏总管不由赞叹。 “最强的防守,便是让人不敢进攻,玉初子眼力不够,如果换了老夫,绝不会贸然进攻,与他耗着,看他能持续多久。”殷九煋亦是在心里暗暗盘算,若换成他该当如何应付。 其实他这种想法没错,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即便玉初子不去主动进攻,稍后坤山气势大成,亦能直接镇压过去,到时候威势更盛,恐怕连两个师弟都得惨遭波及。 当然了,殷九煋都看不透的东西,玉初子更看不透,他选择出击完全只是因为自觉看到机会而已。 正想着,殷九煋突然感觉有心口悸动一下,转回头来,却见寰风已将剑尖对准自己危险婚姻1总裁妻子不好宠最新章节。 “收神,防御。”寰风的语气中没有情绪,他是在提醒殷九煋,他要动手了。 殷九煋眸光骤紧,他现在已经不敢小觑寰风半分,见识过坤山和媚舞的终极一击,他自然知晓,这四大剑奴无论哪一个单独拿出来,破开禁锢后都有一战神海之力。 只是,这防御二字听得他心里有些不爽。殷九煋深谙刺杀之道,且自身又是神海大能,即便寰风动用禁锢之力,该也只是能够和自己形成对攻而已。 “你这是几个意思?认为老夫没有和你对攻的能力?”殷九煋桀桀冷笑,透过黑雾,他将枯槁的手臂伸了出来,勾动着那如同枯枝的手指,蔑视挑衅。 这种蔑视是战术上的蔑视而并非发自内心,说实话,殷九煋现在也有点紧张,毕竟他是成名已久的神海大能,今天赢了倒还好说,若是输了,那可就是身败名裂。 “来吧,让老夫见识见识真正的其疾如风。” 已经提醒过便没必要在多说废话,寰风在殷九煋手指勾动到第三下时骤然出击,他出击的方式更让人看不懂,因为……他凭空消失了…… 当然,凭空消失是不可能的,准确的说是他现在的速度已经快到让人无法分辨,即便是包括殷九煋在内的神海大能,亦是不行! 只感觉一阵劲风扑面,殷九煋下意识做出防御动作,转瞬之间,七道黑影同时缩回雾气之中,融进身体,形成一道无形防御。 紧接着他又感觉到有风从身边掠过,刚想出手攻击,已然看见寰风回归原位,手中之剑,有血液缓缓滴落! 这一刻,殷九煋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骇然和难以置信。随后,那始终围裹在周身,如同挥之不去的乌黑开始丝丝消散,逐渐现出殷九煋的真容来—— 身形稍微有些佝偻,肢体枯槁如同朽木,狭长的左眸闪烁阵阵寒光,右眸却是黑洞洞的空虚,嘴唇只有上半片,自右额至下颚有一道暗红色的伤疤横贯,还少了半只左耳,头顶无发,百会重穴处似乎有些塌陷。 他的容貌是丑恶的,而且他好像也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发觉黑雾消散后怨毒的扫了寰风一眼,然后不见如何作势,再度召唤黑雾将自己裹了进去。 “终究,还是不够快。”寰风无视前者的怨毒眼神,兀自摇头低语。 没错,他终究还是不够快,但也仅差一点点而已。如果对手不是殷九煋,甚至换成任意一位不以速度见长的神海境初期大能,寰风这一剑,皆能毙掉对方性命! 这一剑,在前六道黑影缩回之前刺中了殷九煋心门要害,但第七道,却是及时挡住了长剑的趋势。至此寰风只能后撤,但后撤的同时,他还有一剑击出,只是那剑是否奏效,他自己也不敢确定。 “说实话,方才你若不提醒而是选择直接出手偷袭,老夫现在已经死了。不过那所谓的道义害了你,没能杀死我,你自己就得死。”殷九煋的话语中没有感激,反倒越发阴毒。 寰风不答,殷九煋说的是事实,前半句是,也许后半句更是。 “老夫曾发过毒誓,见过我正脸的人都得死。”突兀的,殷九煋又说了一句。不过他这句话中却包含着复杂的情绪,像是对着寰风宣判,更像是说给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沉默片刻,黑雾中突然传来阵阵磨牙般的声响,殷九煋那满是怨毒的语气再次传出:“已经有五十多年没人见过老夫正脸了,今天却被你给见着,你可知道你有多该死!” 寰风依旧不答,长剑归鞘飘落地面,然后闭目静立。 此时,天空终于落下雨水,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片刻后哗啦啦骤然倾盆,好似憋闷了一个晚上,终于得到发泄那般,转眼就把所有人都淋了个通透。 “雨来了,你也该上路了。” 黑雾翻滚着向寰风欺来,殷九煋并不急,杀人很简单,他要在杀人的同时如这暴雨一般,把压在心头的阴霾倾泻出去。 “对了,你见过老夫模样,老夫不能吃亏。你那张面具下藏着怎样一张脸?该不会是和老夫一样吧。桀桀,不一样也好说,老夫可以帮你割掉耳朵,拔去舌头,剜了眼珠,那咱们就是一样的了。” 黑雾停在寰风身前肆意的翻涌着,一种仿如来自地狱般的气息笼罩而来,殷九煋这一刻是亢奋的,他将那枯枝般的手臂从中伸出,缓慢抓向寰风脸上的黄金面具。 突然,前伸的手停了下来,殷九煋咳了一下。 见状,寰风轻舒了一口气。他的剑还是够快,那第二剑,终究没有落空! “你……你……”黑雾瞬间散尽,这一次无论殷九煋如何控制都无法再将其聚拢,他越是用力,黑气便逃窜的越快。 “你何时……破了老夫的……气海!” “我并未彻底毁你气海,三个时辰内不再动用玄气,气海自会愈合。”寰风说罢转身,便欲向山下行去。 然而他刚刚转身,一条黑影却从对面山峦飞掠而来。 “真是精彩,萧某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2、来临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都是心头耸动婚令如山全文阅读。 来者能隐藏于附近而不被察觉只能有两种原因,第一此人实力低末,其玄气波动根本不值得注意。第二,此人实力最起码已达天河境巅峰! 要知道,在场的全都是九州顶尖强者,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隐藏身形,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众人心头耸动的主要原因却并不是在这,而是那句“萧某”! 天下姓萧的不少,但拥有天河境巅峰实力的萧姓之人怕是只有一个—— 萧南天!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徒然皱眉,大战持续到现在,几乎经历了一天一夜,可谓十分之惨烈。 战到最后,三方势力都已经油尽灯枯。道宗长天真人并着四尊者已经只剩下两个,且这两个尊者在和坤山的大战中早已把玄气消耗的**不离十,眼下正盘坐山头悄默声恢复玄气,再有大动作,至少需要数刻光景。 三剑奴就更不用提,各自动用禁锢之力,现在都处于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他们是玄气彻底透支,情况比道宗尊者还恶劣,想要彻底恢复,至少几个时辰。 至于三位神海大能,魏总管和二掌柜从照面就开始打,打到现在虽说还不至于玄气耗尽,但也是疲累难忍,毕竟双方势均力敌,对战的时候不只消耗体力玄气,对心神的消耗实际更甚。 而殷九煋则是被寰风破了气海,短时间内也无法动用玄气,相当于半个废人了。 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天平最均衡的时候。客栈方面力抗道宗、魏总管、殷九煋三方势力还能将形势控制到这种程度,委实不易,眼下也总算可以稍微喘口气了。最起码在道宗两人没有恢复玄气之前,他们都是安全的。 可是,萧南天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 他的出现,直接让刚刚稳定的局势急转直下,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只要他想,三剑奴的人头随时落地。甚至,若是魏总管不介意和他联手,那么二掌柜都是岌岌可危! “来的真是时候,你若不来,本王还得亲自动手。”远处,辰王静立于风雨之中,嘴角泛起弧度。说实话,他都没有想到萧南天会出现。 在萧南天出现的前一刻,辰王已经准备好亲自动手,这场谋划关系重大,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八百甲士的一去不归,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辰王决定先将三剑奴和楚寻一一灭杀,然后再试着说服魏总管与其联手做掉二掌柜。当然,二掌柜毕竟是神海大能,就算和同为神海的为魏总管联手,自身还是会存在莫大风险。这是辰王的顾虑所在,但没办法的时候,也是不得不搏上一把。 可如今,萧南天来了,来的恰到好处! 仰首看向深沉夜幕,辰王笑的越发肆意,什么叫天助我也,这便是完美解释。 萧南天该是知晓辰王就在附近,隔着漆黑夜色向那个方向遥遥拱手,道:“萧某会把事儿办的漂漂亮亮。” 他没指名道姓,辰王便是更加满意了,随后大袖一拂,洒然消失于苍茫雨夜之中。 然而在辰王离开的同时,另一个方向的三五里外却还有一道身影,正在缓缓向着此处而来…… 萧南天深知此事对辰王的重要性,是以除了帮九师叔殷九煋渡入些玄气稳固伤势之外,根本没有拖泥带水的废话。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寰风,闪身掠来疾封数道重穴,眼下寰风根本没有躲避的能力,直接被定在当场。 随后萧南天沉声问道:“姓楚的小杂碎在哪儿!” 赤铁矿场方圆数里,这地界不算小。虽然楚寻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萧南天的手掌心,但若能问出下落,也能免得费事搜查。 寰风自然不会回答,萧南天也没怎么指望他会回答,“不说?” 缓缓抬起手掌,丝丝缕缕的青色玄气汇聚成一柄青色气刃,在冷笑声中,萧南天猛然出手,向着寰风脖颈动脉斩来。 二掌柜离得太远无法看清,坤山从半空坠落后也是直接昏迷过去,近处没有客栈的人,只有殷九煋和道宗仅剩的两位尊者。 此刻,眼见破了自家五行大阵,斩了两位师兄的客栈剑奴即将殒命,道宗两人神色很是快意期待惊世毒妃全文阅读。 唰! 正当青色气刃划过一道亮眼弧线,眼看就要落在寰风脖颈之上,不知何处却突然传来一道玄之又玄,让人听起来好像有无数人在梵唱的声音来。 “人是我的,我不准他死,谁也不能杀他。” 萧南天徒然皱眉,手里的动作也是硬生生停了下来,然而实际上他并不想停,但这声音好似有种魔力,钻入他耳朵后让他不由自主便是浑身一颤,几乎不受控制。 扭头看去,夜幕昏暗四野寂寂,没见着人影,回想起来也循不着那声音发起的方向。 再看道宗二人和九师叔,他们全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再问你为何突然停手,还跟受到惊吓一般…… 狠狠摇了摇头,萧南天只当是自己出现幻觉,举掌再度劈来。 可正在这时,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我的话,你都敢违?” 一次可以用幻觉解释,两次可就不行了,萧南天收手后退,身形爆闪,直至靠上一面石壁方才心头稍安。 他刚才的感觉,那声音好像就响在耳边一般,而且声音里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人不禁想要臣服,让人心生渺小和恐惧之感。 极目四望,山野间仍是一片迷蒙,远处的魏总管和二掌柜似乎又开战了,冰蓝色和血红色时时闪烁,巨响声不绝于耳。 “难道真的是幻觉?” 萧南天皱着眉头警惕的打量四周,在没确定情况之前,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师侄何以如此?”殷九煋也有些诧异,疗伤的同时分神问道。 “有人来了,我能感受的到。”萧南天的语气有些颤抖,就在殷九煋发问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有一道气息正在逼近,甚至,还有清晰的脚步声。 只是,那脚步声忽远忽近,那道气息也是时而缥缈时而磅礴。 殷九煋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他虽然伤势很重,但感知力属于根基方面,不会因为这种伤势而减弱,连他都没感受到,这个师侄怎么可能感受的到。 “莫要故弄玄虚,速速下手!”殷九煋虽说不信,但心里也是有种发毛的感觉,毕竟刀头舔血几十年,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 “萧同道,客栈勾结邪灵残害百姓,乃是罪大恶极,此獠身为客栈中人,便与走狗无异,斩杀此獠乃是替天行道,你还在犹豫什么?”道宗两人冠冕堂皇的问道,他们没什么奇怪感觉,只是不懂萧南天为何迟迟不下手,心说莫非萧南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那便帮他一把算了。 说完这推波助澜的一句,道宗两人再度闭目调息,只等听到人头落地声再睁眼来看便是。 然而,他们刚刚闭上眼睛,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玄之又玄的声音:“道貌岸然者,当诛之!” 两人徒然睁眼,先是互相对视,随后又看向萧南天,不觉间,汗毛根根倒立,鸡皮疙瘩爬满肌肤。 “何人装神弄鬼,有胆现身一见!” 道宗两人对危险的感知远远比不上萧南天和殷九煋,换句话说就是有点牛犊不怕虎的意思。眼下他们虽然惊,却不惧,长剑匡朗朗的抽出剑鞘,高声吼道。 “别他妈胡言乱语!”萧南天不知怎地,便骂了一句,他隐约间觉得,那个“装神弄鬼”的人若真的现身,恐怕对他们来说便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来了,半山腰。”殷九煋突然开口,语气中的情绪十分复杂,似有兴奋,又有惧怕。 闻言,众人纷纷向半山腰看去,入眼处果然见到一条身影。 那身影着了一身黑袍,领口胸口绣着几对简单的金丝纹路,脸上同样带着面具,是一幅浅碧色的玉质面具。此刻他正向山顶行来,步伐很缓慢,周身也没什么气息波动可言,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怪异的人而已。 不过,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谁也不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此人出现之时便在半山腰,可他什么时候到的山脚下,又是什么时候上得山,还有他这身装束,看着怎么就恁地眼熟! “难道是!”萧南天猛然一惊,他想起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来。 道中两人对视一眼,转身便是逃窜。很显然,他们也想到了这个人可能会是什么身份。 “跑?呵呵,无知啊!”见状,殷九煋摇头失笑,像是在笑道宗二人,但笑声中却有深沉的无奈。 那道人影没去看道宗两人,依旧那么缓慢的走着,可走着走着,他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了! 随后是惊骇而短暂的呼声,声音戛然而止时,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道宗两人逃跑的地方,而道宗两人却消失不见。 雨落簌簌,若仔细分辨,当可看到那片区域沿着石缝流淌的雨水中,似乎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暗红之色。(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3、降罪 风急雨狂,闷雷滚滚,闪电如张牙舞爪的巨网时时撕开夜幕,大雨倾盆而落,肆虐着天地间的所有生灵,一种肃杀之感弥漫在每个人的心中魔逆天穹全文阅读。 殷九煋缩了缩瞳孔,刚才别人也许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他却看得真真切切。 人影几乎是在出现于道宗二人所在位置的一瞬间,没有任何动作,便直接将两人化为血雾! 灭杀二人之后,那道人影转视萧南天,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那么静静站着。 但就是这么随意的举动,却让萧南天徒然感受到一种无匹巨大的压力,仿佛被死亡笼罩却无处逃遁,让他全身毛孔瞬间渗出冷汗。 “你……你是……”萧南天颤颤巍巍的抬手指向人影,说话时嘴角都在不由自觉的咧动。 他猜到了来者的身份,尽管不愿相信,但却不得不信。因为放眼九州,仅是一道眼神便能让萧南天如此慌张惊惧的人,恐怕只有一个。那便是—— 客栈大掌柜! “汝罪当诛。”大掌柜那隐藏于碧玉面具下的脸庞不知是什么神情,他缓缓开口,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四个字来。 萧南天浑身一震,此时此刻,此人之口,这种平淡的语气对他来说,却是如同宣判!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萧南天已然全无反抗心理,在大掌柜面前,他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大掌柜饶命,我虽有心作恶,但毕竟……” “没有毕竟。” 话音落下,大掌柜已然出现在萧南天身侧,仍是没有任何动作,萧南天只觉体内血气急速翻腾,心脉各处要害仿佛受到某种沛然大力疯狂撕扯,几乎就要爆炸。 “大掌柜能否看老朽的面子,废他修为,留他一条狗命!”殷九煋急切开口,暗枭阁时至今日只剩下他和萧南天两根独苗,他自己无心收徒,若是再折了萧南天,这暗杀之道的绝顶精妙,恐怕就要失传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这点还是很看重的,眼下便想仗着自己的江湖辈分,看看能否讨来一点薄面。 闻言,大掌柜转头看他,一眼过后再将视线挪回萧南天身上。 当目光落在萧南天身上的一瞬间,他便是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楚,紧接着不由自主的便想哀嚎,可嚎叫声仓促响起却又戛然而止,随后他便和道宗两人的下场如出一辙,直接化为血雾飘散。 见状,殷九煋瞳孔猛缩了一下,他虽气愤,但也是知道自己的面子在大掌柜那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刚才那句话,更是高估了自己的分量,属于自取其辱罢了。 “殷九煋,据我所知你这些年里很安分。”大掌柜负过手去,悠悠说道。 这句话有点突兀,使得殷九煋猜不透大掌柜的意思,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然而大掌柜似乎也没指望得到他的答复,说完之后转过身来,又道:“你本是客栈名册上的必杀之人,但念在你销声匿迹的几十年中再无恶名传出,我便将的名字抹了去。” 什么意思,这是要我谢恩? 殷九煋惶然,但大掌柜如此说话,他终究得有点表示。当即欠身拱手,道:“多谢大掌柜宽宥。” “宽宥?”大掌柜突然笑了,笑里带着些许的自嘲意味:“沉寂江湖几十年,你突然出现却是与我客栈为难,我已经饶你一次,你说这第二次,该当如何。” “全凭大掌柜发落。”殷九煋咬了咬牙,艰难说道。 事实上,他若是有丁点的办法都不会束手就擒,但眼下这种情况,还能怎么办。且不说他身受重创,就凭大掌柜方才灭杀道宗二人和萧南天的手段,殷九煋便可自知,即便自己全盛,在号称九州第一人的大掌柜面前,也是走不过三招。 即便,他殷九煋亦是神海大能,放眼九州皆可俯瞰,称得上顶尖人物。但,在他头上却还有着一道必须要仰视的存在,那便是九州绝巅,大掌柜重生九二之商业大亨最新章节! 顶尖和绝巅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巨大,巨大到让你连抗争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如你所说,废去修为,留你狗命。”大掌柜风轻云淡,说完之后直接向山下走去。 须臾,身后传来惨厉的嚎叫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殷九煋这位神海大能,苦修数十年的功力,此刻便算是废了。 …… 狂风骤雨仍不见停息的势头,在这风雨飘摇里,大掌柜步伐缓慢,寰风跟随身侧,两人出现于赤铁矿场之中。 甬道里,楚寻仍在于李侍郎等人对峙,他现在没力气杀敌,而对方则是没胆子上前却又不舍得放弃。 这种局面对楚寻来说很是有利,该是因为体脉特性,他的玄气恢复极其迅速,如不出意外,半个时辰便可再次达到充盈状态。 一旦玄气充盈,也就是这群死士的末日。 在楚寻玄气耗尽的情况下他们都没能力斩杀楚寻,若楚寻玄气恢复,那结果自然是无需赘述。 李侍郎能稳坐兵部大位肯定不是傻子,他也知道不能放任楚寻继续恢复玄气,但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若是有一柄破玄兵器在手,定能斩杀此子!”趁着长时间对峙的间隙,李侍郎也是对楚寻的体脉揣摩出些许端倪,虽然他不敢肯定,但却隐约觉得,破玄兵器一定可以克制楚寻的神异体脉。 目光扫过一众死士,李侍郎只觉心头烦躁,因为先前辰王与楚寻一事,青霄皇降旨遣散辰王府护卫,从此以后辰王在京城中便没了根基力量,这八百甲士乃是临时拼凑,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指望他们手里有把像样的武器,基本没那可能。 而且,辰王原本也没指望他们起什么作用,无外乎混战之时截杀赤铁矿场内部的护卫,以防止消息走漏出去而已。他的作用便是这样,所以自然不需要花费重金配备精良装备。更何况事发紧急,李侍郎接到的辰王密令中有严格要求,为尽可能封锁一切消息,务必在一天内将八百甲士埋伏妥当,所以就算他有心,也是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冶炼出近千把破玄兵器。 “难不成这大好机会就卡在一把兵器上!”李侍郎很是憋闷,平日里他没少收受贿赂,其中便多有各种刀剑兵刃,而且品质都不低,最起码也是三阶高等的级别。但他对这些东西并不重视,下属前手送他,后手他就转送别人。如今想来,若是留下一柄傍身,此刻的尴尬局面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唉!去哪寻一柄……对了,这赤铁矿场中还有一道功劳!”李侍郎猛然想起,媚舞现在应该还在赤铁矿场之中,杀掉她不仅是大功一件,而且还可以“借”她的巽火剑一用。 巽火剑乃是神兵利器,就算楚寻体脉再怎么强悍,相信在巽火剑下,也是得和纸糊的一样吧! 想到这一点,李侍郎登时兴奋不已,眼下他们的确没胆子也没能力拿下楚寻,但他们若要走,楚寻也是拦之不住! “诸位听令,随我搜查赤铁矿场,找到媚舞者,记大功一件!” 一声令下,李侍郎扭头便走,他现在十分亢奋,因为这两桩功劳是绑在一起的,只要杀掉媚舞取了巽火剑,届时再返回来杀楚寻便是易如反掌,而媚舞玄气透支,此刻应当还是没什么战斗力的。 这可是两桩天大的功劳啊,他本以为有道宗尊者和殷九煋这种厉害人物在场,自己撑死了也就是个马前卒的命,没曾想混到最后,所有的头功竟都在向着自己招手。 真可谓人生处处是惊喜呀! “李侍郎如此心急火燎的想要寻我,可是倾慕小女子么。” 刚迈开的脚步生生停住,李侍郎抬眼看去,只见甬道后方尽头,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三道身影。 其中两道他认得,一个是寰风,另一个便是开口说话的媚舞,至于中间那道人影是谁,他却没接到过任何情报。 由于天色太暗,且双方距离当有十丈之远,李侍郎看不太清,隔着夜幕将那道人影仔细打量片刻,不知怎地,他的心里便是突然一阵发毛。 隐约间,他有种预感,今天晚上,怕是要坏菜! 正惊惧间,寰风和媚舞已经随着那道人影向场中走来,脚步缓慢,但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了李侍郎的心口之上。 很快的,他们便来到一众死士聚集的地方,甬道狭窄,只能容二三人并肩而行,寰风媚舞到得此处便停下脚步,只有那带着碧色面具的人依旧往前。 碧色面具之人自然就是大掌柜,他的出现仿佛能够在不知不觉间牵动气场,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压抑。 眼前的场景很怪异,大掌柜只是徐徐前行,并没有任何动作和神情,但死士们却不由自主便让开了一条通道,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当大掌柜安静的穿过人群之后,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冰冷无情:“汝等有罪,罪责当诛。” 至此,李侍郎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呼道:“你是……” 话语戛然而止,在那个“是”字出口的一瞬间,包括李侍郎在内,所有人全都悄无声息的化为了一蓬血雾……(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4、三招废神海 血雾飘洒,场中归于平寂,在神剑峰的十年里,楚寻没少跟随大掌柜外出惩恶,这种场面见的多了,如今早已习惯巫师学院系统最新章节。 “您怎么来了?”楚寻本是盘坐在地调息吐纳,眼下起身问道。 “没事?”大掌柜不答,言简意赅的反问。 楚寻瞄了几眼大掌柜身后,只见到寰风和媚舞两人,皱眉回道:“我没什么大事,坤山呢?” 大掌柜又一次对楚寻的问题充耳不闻,袍袖一挥,转身便往回走去,同时说道:“你是在此休息还是随我来?” 这次楚寻也没吭声,直接快步跟上。 此刻若是有外人在场,肯定觉得大掌柜和公子之间的关系都如此冷淡,客栈内部肯定更是矛盾重重,亦或者客栈就是个冷血的地方。 然而非也,大掌柜对谁都是这般模样,他为人不苟言笑,准确的说是不喜欢开口说话,在他眼里,你的问题若是没有意义,那他便不会回答。 方才他问了楚寻一句“没事?”,这种事情是断然不会在其他人身上发生的,即便四剑奴也是不行。 他这句好似漠不关心般的询问,比起旁人的万千关切之语都要来的真实,总体来说,大掌柜是属于那种把情绪都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人,浑身上下充斥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凌傲之感。 还是那句话,楚寻早已习惯,而且表象的态度并不重要,他和大掌柜互相之间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是什么分量就够了。 这也是两人见面没有繁文缛节的原因,就好像代沟深横的父子,明明视对方为重中之重,却偏偏无法热络,也根本不需要那无谓的热络。 随着大掌柜一路缓行,楚寻借此时机将妖族之事详细说来,还有关于末世的看法等等,大掌柜只是静静听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说过这些,楚寻又向大掌柜询问了有关自己体脉的事情,他没指望能从大掌柜那里得到答案,事实也的确如此。 赤铁矿场的正门前方是一片宽阔平地,这是为了平日里清点装卸物资而刻意修整的地方,方圆百丈有余,皆由青石扑就。 不过眼下,这里却是一片狼藉,半尺厚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地面上诸多一人多高的深坑和数丈之长的裂缝触目惊心,二掌柜和魏总管已然不见身影,但空中仍有扑鼻的血气未曾散去,周遭还是寒意侵骨彻人心神,只是在这站了一会儿,便可感受到此地先前的争斗有多么激烈。 当然了,此乃拜两位神海大能所赐,余势自然骇人。 大掌柜驻足静立片刻,目光遥望里许之外,须臾再度前行。 当来到二掌柜和魏总管现在争斗的地方时,他们二人已经暂时休战,各自恢复气力。 这里是一片被荒芜山陵包围的空地,地方不大,方圆三五百丈,此刻二掌柜正盘坐于东侧山陵的一块大石上,魏总管则是在对面山陵调息吐纳。 两人一东一西,将这片地域分割开来,之所以要用分割来形容,是因为在他们二人之间,存在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分割线,就好像一堵高墙那般。 墙的东侧,血气翻天,茫茫杀意震慑人心。墙的西侧则是寒意彻骨,冰霜漫卷仿佛要冰冻天地。 不得不说,他们两人的实力实在太过接近,大战一天一夜竟仍是难解难分,先前在赶来的途中楚寻并没有听到震响,这说明两人已经调息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是斗到几千个回合了。 似是感受到大掌柜的到来,魏总管猛然睁眼,神情顿时极为凝重。 那边,二掌柜缓缓起身,看到楚寻等人皆是无事之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老大,咱可说好,姓魏的交给我,不把他打服了,老子就不姓秦!”没了心理负担之后二掌柜心情大好,原本总是分神其他战场,现在终于可以全副心思投入战斗,和魏总管分个高下了。 大掌柜没搭理他,直视魏总管,道:“忠诚可嘉,但,你挑衅客栈,有罪。” 魏玉诃在没进入皇庭之前便在江湖中颇有威望,进入皇庭之后也属于核心成员,也许别人对大掌柜不甚了解,但他却知道一些细节小王爷的农科博士妃最新章节。 刚才那句话,大掌柜说的可能有些突兀感,但魏总管却明白。他奉命来此是为“请”楚寻回去,也许青霄皇的这个“请”别有深意。但对于大掌柜来说,此“请”就是邀请的请,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思,它只能也必须是单纯的请。没有人可以用“请”的名头来胁迫客栈之人,就算青霄皇,亦是不行。 如今,魏总管请之不动便在赤铁矿场门前动手,这在大掌柜的规矩里,就是挑衅! 挑衅客栈者,无论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早在大战开始之前,楚寻已经将这一点和魏总管说过,但魏总管却并没放在心上。如今在大掌柜嘴里说出来,他却已是悔之晚矣。 “难道大掌柜想取咱家性命?”魏总管的语气是阴沉的,其中包含着一种不服输和不退步的坚决。 说实话,后悔固然是有,但魏总管并不怕,因为在他心里,皇权至高高于一切,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屈服在除却皇权之外的任何一方势力脚下。也绝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破坏皇庭的秩序,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无需性命,自废修为即可。”大掌柜平静的说着,也不知是真听不懂魏总管那鱼死网破的意思,还是听懂了装不懂。 闻言,魏总管徒然仰天长笑起来,他的嗓音是尖锐的,此刻听来,就好像大雁在悲鸣那般,端的是令人心神烦乱。 笑着笑着,魏总管的神情徒然狰狞,盯着大掌柜狠狠道:“咱家既受皇命来拿楚寻,那就绝没有退让的道理,你给咱家听好了,想阻止咱家,那就来割下咱家的脑袋!” 听得这句话,除了大掌柜之外所有人都有片刻怔然,他们都是客栈核心人物,属于跟大掌柜接触频繁的人了,但在记忆中搜索,好像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明知大掌柜身份后还敢如此和大掌柜说话的。 “你觉得我杀不了你?”大掌柜没有动怒,语气依旧平静。 “能不能杀了咱家是你的事儿,和咱家无关!”魏总管依旧硬气,这不是装的,他为了不辱皇命,已然视死如归。 大掌柜点头,随后向着魏总管遥遥拱手,轻声道了一个“请”字。 魏总管显然没能想到大掌柜竟会如此尊重于他,愣了下神,但并没有回礼。 “还是那句话,忠心可嘉,你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三招之内,我若不能废你修为,今天的事我便可以撒手不管。” 从大掌柜这句话中可以很明显的听出,他是真的不想取魏总管性命,而这也是楚寻等人第一次听到大掌柜在出手之前说这么多话,由此可见,魏总管之忠心,就连大掌柜都为之动容。 “三招,纵你是九州第一人,也莫要把咱家看扁了!”魏总管冷哼一声,显然并不领情。不过这也不怪他,同为神海大能,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存在这么大差距的吧。 是人就血性,尽管魏总管是阉人,但依旧如此。可以说大掌柜这句并非刻意轻蔑之语,却偏偏点燃了魏总管胸中的无穷斗志。 铺天盖地的寒气蓦然暴散,魏总管这一刻仿佛化身上古冰神,从他脚下开始,冰层迅速蔓延,转瞬间冰封方圆里许,但凡与这冰层有所接触的事物,尽数瞬间冻成冰晶,而后崩然碎裂。 面对如此肃杀大势,大掌柜不徐不疾,先是为楚寻等人布下一道玄气防御,而后缓步向前,竟是踏着那触之即冻的冰层,毫无阻碍的向魏总管走去! 魏总管狭眸骤紧,冰黎剑上刺长天,口中剑诀急念,极冰寒莲再度绽放,数道长达十余丈的巨大冰凌狰狞外探,纷纷向大掌柜刺来。 大掌柜依旧泰然自若,抬手间在那冰凌上轻轻一点,顿时咔擦声响大起,巨大冰凌瞬间出现无数裂缝,随后碎成一地冰块。 一道、两道、三道,眨眼间,所有冰凌都被大掌柜点碎,而他也走到了魏总管面前。 又是一指点出,魏总管惊慌急退,后退的同时冰黎剑挥舞,连连布起数道冰墙,但那冰墙却如同纸糊的一般,在大掌柜一指之力下,竟是瞬间崩碎成渣。 然而,指力却并未消散,甚至可以说连丝毫的衰弱都没有,生生点在了魏总管丹田处。 砰…… 魏总管似乎是听到了自己体内传来闷响声,随后,雄浑的莹白之气便不可遏止的从气海中向外宣泄。他的脸色瞬间苍白,生平第一次知道了神海境和神海境的不同,这其中差距,又与神海之于天河有什么两样…… “传闻神海境巅峰和神海后期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咱家原本不信,今日算是切身体会了。只是不知,同为神海巅峰之境,大掌柜和圣上之间,是否又有差别。”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魏总管却很快平静下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没什么好怨恨的。但数十年的玄修生涯就此结束,也是让他感慨横生。 正如他话中所说,这天下仅有的两位神海巅峰强者,如果他们放手一搏,又会是怎样的境况。 闻得此言,大掌柜并未接话,而是遥望远方,悠悠道:“他来了。” 远处,某座山峦之上,一道人影踏空而来…… 给读者的话: 求推荐,求打赏,求评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5、针锋相对 须臾之后,人影闪至此处,不是别人,正是九州至尊,青霄皇网游:横扫异界之恐怖游戏最新章节! “大掌柜,下手太重了吧!”青霄皇面色凝重,先是扫视魏总管一眼,确定对方气海已经几乎没有可能复原之后,冷声说道。 大掌柜不答,反问道:“此事,你想如何跟我解释。” 放眼天下,敢向青霄皇索要解释的人,恐怕除了大掌柜再无第二个。不过话说来,冒犯了客栈还能让大掌柜有耐心听上一句解释的,估计也只有青霄皇一人。 这倒不是他们互相惧怕,而是因为两人所代表的势力皆为天下之最,一阴一阳,一个是九州最强国度之皇庭,另一个是九州所有江湖势力中底蕴最深厚者,他们二人若是决裂,那天下也就难得太平了。 “楚寻斩杀青灵子,废掉李成修为,本皇拿他进宫难道不该?”青霄皇寒声反问,虽然他们是九州绝巅强者,但强者也是人,是人就有情绪。眼见两朝元老,忠心耿耿辅佐了自己几十年的魏总管修为被废,青霄皇心中郁气难平。 尽管这件事的开端是由皇室挑起,尽管这是青霄皇操作不当导致的他本该承受的结果,但此刻看着失去玄气庇护后,魏总管于瑟瑟风中蜷缩的模样,他那挂满霜白的眉角,沟壑纵横的苍容,一时间自责与愤怒并存,纵然是青霄皇,此刻也有点情绪失控。 忠于皇庭一生,到得暮年,竟落到如此田地。其实说实话,不只是青霄皇,连楚寻等人的内心,此刻都是唏嘘不已。 当然,青霄皇肯定会锦衣玉食送他终老,但别忘了,魏玉诃曾是一名神海境的玄修,是九州数百万人中的佼佼之辈,如今突然失去了宛如生命中不可分割的玄气,其内心深处该是何等悲凉,可想而知。 但,这能怪到大掌柜头上么? 显然不能!你既然有心与客栈为难,选择了铤而走险的去触碰那根被绷得紧紧的,随时都有可能崩断的弓弦,那便要做好承受弓弦崩断所带来的苦果的准备。 这根敏感的弓弦便是客栈和皇庭的微妙关系,如今青霄皇耐受不住波动了它,它断了,魏总管的修为废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魏总管此人,已经死了。 这就是苦果,由那些渺小肮脏的手段而引发的强烈无数倍的报偿。 “错若在他,我当亲手灭杀,但,孰对孰错,你的心里应该有数!”大掌柜的语气徒然冷厉,他无法接受青霄皇将个人情绪带到这次谈话当中。因为若是抛开天下大势,单就个人情绪而言,他绝不会在这里跟青霄皇废话,没什么大不了,要战便战而已。 “按大掌柜的意思,我皇庭还该向你们赔礼道歉了?”青霄皇毫不相让,冷声反问。 闻言,大掌柜眸光骤冷,直视青霄皇,缓缓道:“怎么,皇室是想开战么?” “你当真以为皇庭没有与客栈一较之力?”青霄皇针锋相对,事到如今,两位绝巅人物心头的火气都被激了起来。 其实说实话,无论皇庭要来拿楚寻也好,还是魏总管被废也罢,这都只是一条导火索而已。皇庭和客栈阴阳并存看似合理,但归根结底皇庭是在明面上被百姓承认的存在,客栈诸多行事脱离于皇庭秩序之外,这难免会使双方产生一些摩擦。一次两次忍忍便是,日积月累,那可就有些岌岌可危了。 况且,抛开天下大势不谈。青霄皇和大掌柜作为九州仅有的两位神海巅峰大能,他们的心里,其实也在较着暗劲呢。 若是放在平时,青霄皇虽有这种情绪但却能轻易克制,例如冶器大比时楚寻微有不敬之举,例如当日大殿之中二掌柜口出不逊,这都无关痛痒秦时明月之蓝翼幽芳全文阅读。 但今天,他直面的是自己真正的对手,也是放眼天下唯一的对手,再加上魏总管被废一事让他心神产生巨大波动,是以情绪终于失控! “今日,本皇把一句跟你说明白,客栈终归是江湖势力,本皇容你至今,乃是心系天下,莫要得寸进尺!”青霄皇龙颜生怒,那种雄霸天下的气势震慑人心。面对大掌柜,他终于说出了沉压在心头多年的豪言壮语。 容你至今…… 这句话落在大掌柜耳中,登时激的他冷笑连连。 “容我至今?”斜觑青霄皇,大掌柜寒声道:“朱易你记住,客栈的生存环境不是你们皇庭给的,我若有心,这天下还真就未必姓朱!” “好好好!”青霄皇摇头拍掌,此刻也是怒极反笑,情绪波动之下,竟是直接说道:“你的话本皇记下了,至于这天下姓谁,拿出客栈的真本事说话!” 此言,已然可以称之为宣战! 袍袖拂动,大掌柜遥指东南,回敬道:“给你一次围剿神剑峰的机会,若不能将客栈八千弟子尽灭于神剑峰上,那你们朱家的皇庭,就准备给我好接受鲜血的洗礼!” 此言,已然可以称之为应战! 此时此刻,九州两大绝顶势力,两大绝巅强者,在这风雨飘摇的昏沉暗夜之中,产生剧烈碰撞,极有可能改写九州格局的大战,一触即发! “陛下,此事当慎重啊!”魏总管急切出言,他虽反感客栈脱离于皇庭秩序之外,但却也明白,双方一旦开战,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届时,不仅是客栈,皇庭恐怕还会遭受到更多的威胁。别的暂且不提,就只说道宗和辰王,只此两份,便绝对不会甘于蛰伏。 两位绝巅强者针锋相对,旁人听得心头骇然,要知道,这可是关乎天下命脉的大事,看似是两方相争,实际上将会牵连的乃是整个九州。 更何况,眼下时局特殊,妖族之谜尚未揭开,末世又极有可能在秋冬交替之际降临,当此时势,如果客栈和皇庭这两道顶天之梁再因相互争斗而坍塌,那九州也就离颠覆不远了。 想到此处,楚寻果断上前,按理说青霄皇和大掌柜对话,作为晚辈,并没有他插嘴的份儿。但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因意气相争,便致使九州陷入危局。 “陛下请听我一言,皇庭方面想拿我入狱以安抚悠悠众口,这无非就是求个颜面。”楚寻也没废话,横竖都是无礼了,客套话说不说也没什么劲,不如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青霄皇眉锋微挑,他显然没想到楚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且不管他要说的是什么,就这种情势而言,莫说小小少年,便是各势力的顶尖之辈,估计也是不敢妄语。 不过,青霄皇和大掌柜之间属于互相赶鸭子上架,一个逼一个导致场面失控,实际上内心深处也都明白如果客栈真的和皇庭开战,那么给天下带来的后果将必然是灾难性的。 此时此刻,便是急需一个能够从中周旋,让这两大绝巅强者各退一步的人,来将这场有可能蔓延到整个九州的战火,熄灭于还未燃起之时。 大掌柜和青霄皇都不是愚笨之辈,楚寻刚一开口,他们便猜出意图。可以说楚寻便是那救火之人,只要他能给出一个令双方都能够接受的说法,大掌柜和青霄皇便肯定会顺势罢手,毕竟他们的这个决定很有可能导致九州颠覆,所以无论青霄皇也好,大掌柜也罢,谁也背负不起那万古的骂名。 两人不再说话,静待楚寻下文。 楚寻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此事的因果来由相信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我就不再多说。我便说一说导致今天这种场面的罪魁祸首。” “如果是魏总管只身前来,事情绝不会演变到此等地步。无非就是和二掌柜斗斗法,输赢难辨最后在这干耗着。但有一方势力的突然加入却让形势急转直下,这个势力并非道宗,因为仅凭道宗那五位天河玄修,还不至于让场面失控。” 说到这里,众人也是豁然开朗。先前他们只专注于大掌柜和青霄皇之间的纠葛,却忘了两个重要的人物。 虽然这两个人已经被大掌柜废杀,但他们为何而来,谁指使他们来此,却是一件值得深思的地方。 “殷九煋,萧南天!相信我说出这两个名字,陛下就该知道是谁在背后作祟了吧。” “又是朱铎!”青霄皇登时震怒,虽然这很有借坡下驴的嫌疑,但也并非全是装模作样。 辰王几次三番招惹客栈,否则皇庭与客栈之间也不会在短期内发生这么多摩擦,归根结底,此事还是由辰王府而起,随后才一路逐渐衍化成今天这般模样。 可以说,在这件事上,辰王以自己深沉的心机,硬生生将皇庭变成了一面挡箭牌!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楚寻果断站出来,那么今日皇庭和客栈的决裂,便是定局! 而皇庭与客栈开战最大的受益方是谁,仔细想来,无非道宗、蛮夷、辰王府。若再将这三方仔细分析,道宗起始点偏低,蛮夷远在万里之外,那么,最大的受益方,便只剩下陈兵封地二十万,雄踞南地三十关的辰王一脉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6、妥善处理 人总是有冲动决定的时候,和大掌柜的直接对峙导致青霄皇出现了极为罕见的情绪失控红楼之黛眉倾城最新章节。 眼下楚寻站出来将这之前被忽略,但却万分重要的一点点拨清楚,青霄皇霎时便冷静了七分,还剩三分,盖因魏总管毕竟是两朝元老,他就这么被废了修为,端的是不太容易接受。 其实说实话,在青霄皇和大掌柜这两位绝巅强者之间,单论性格,还是大掌柜要更强势一点。当然,强势在某些时候也代表着咄咄逼人。就本次事件来说,其实实际上的损失皇庭要大于客栈,但大掌柜就是见不得客栈受到丁点伤害,反观以往诸多事件,青霄皇则是要相对隐忍许多。 当然,这隐忍也有很大部分是为了让天下永远姓朱。 在联想到若是和客栈开战辰王将会获得多大利益之后,青霄皇许久不语,他的沉默不仅仅是在逐条分析思考对策,也是在恼怒和郁结,堂堂帝皇,竟被自己的臣子玩弄于鼓掌,差点变成人家的棋子,这让青霄皇怎能不怒。 “那以你的意思?”经过思虑之后,青霄皇侧目看向楚寻,语气虽还冰冷,但却大有缓和之意。 楚寻看出转机,笑道:“此地没有闲杂人等,咱们便明人不说暗话。对于这件事,我相信皇庭方面也不过就是想要个颜面,拿我入狱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否则天下百姓心中便会产生皇庭连一个江湖势力都无法压制的片面看法,因而导致民心不稳。” 说的很直白,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青霄皇心中所想。 点了点头,青霄皇静待下文。 “其实仔细想想,客栈和皇庭之间没有根本上的冲突,若是开战,对客栈也是百害而无一利,这件事情,我不想也不会否认。当然,皇庭亦是相同的局面。且不说开战之后那些野心勃勃之辈会获得多少好处,就只妖族,也不能让他们白白获利。毕竟,在外敌面前,你我双方终究还是一家人。” 楚寻这番话说的很公道,乃是以客观角度分析,言辞中没有涨客栈威风灭皇庭势气,更是道出了当前最为紧要的情况。 外族当前,同为九州顶天之梁,怎可内乱! 青霄皇再度点头,事实证明,他并没有看错楚寻。也许未来客栈会在此子的继承中越发强大,甚至超越大掌柜,但,客栈由他掌控,对于皇庭的基业,即便青霄皇作古而去,也能够放心了。 毕竟是江山之主,青霄皇此刻便表现出更沉稳的胸襟来,他先是向楚寻投以赞赏目光,而后转向大掌柜拱了拱手,道:“你我枉立天下绝巅,处事冷静……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此番是我皇庭有过在先,大掌柜见谅了。” 不够沉稳只是相对而言,更何况一向求稳客栈便也无法掌控道义,但这并不代表大掌柜不近人情,既然青霄皇都如此说了,他又怎会继续咄咄逼人的强势下去。 拱手回礼,大掌柜也是微微摇头,道:“其实方才之事我也有不妥之处,归根结底,此番事件的罪魁祸首乃是辰王,至于魏总管……” 话未说完,便听得魏总管深深叹息,不过他这身叹息并不是怅然,反而有种明悟之感。 “得圣上恩泽,咱家这辈子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更何况年岁已高,本就没有多少活头儿,这修为,废便废了吧。”魏总管苍老的容颜上浮起洒脱之意,顿了一下,半开玩笑道:“咱家觍颜一言,大掌柜废了咱家的修为,这对圣上来说便形同废去一条臂膀,今后皇庭若是有事相求,还望大掌柜万万不能推脱才是。” 这是拿话将大掌柜呢,有事相求,何事?无非便是妖族入侵,此事对于江湖势力和皇庭来说,受到威胁最大的无疑是后者宠婚撩人全文阅读。 “魏总管真乃忠心耿耿,字里行间都是为皇庭着想。不过话说话来,之于九州安稳,大掌柜何曾少出过半分力气?”楚寻善于言辞,当即也是以半开玩笑的方式回道。 青霄皇和魏总管皆是淡笑点头,他们听得懂楚寻话里的意思,九州不仅是皇室,也是客栈的生存之壤,作为九州一员,该做的,客栈绝不会比皇庭怠慢半分。 “大掌柜得此子继承衣钵,真是让本皇羡煞啊。” 这次大掌柜没有回话,在他看来此言无论是不是出自真心,那都是恭维,恭维就是废话,他不喜欢回答废话。尽管……这恭维乃是来自于堂堂帝君青霄皇…… “此事便交给你处理吧。”对楚寻吩咐一句,大掌柜又走到魏总管身侧,道:“魏老请随我来。” 要交给楚寻处理的事自然便是该如何解决此次纷争,这是大掌柜的性格,既然信得过楚寻的能力,那便不会有半句干涉。至于要魏总管随他去做些什么,青霄皇隐隐猜到丝毫,脸上也浮起失而复得的快慰。 果然,只见大掌柜引着魏总管来到某一安静避风处,丝丝玄气从其双掌倾泻,随着手指牵引,逐渐向魏总管气海中渡去。 这是在为魏总管疗伤! 先前青霄皇曾检视过魏总管的气海,当时在他看来,自己作为神海巅峰都无能为力,其他人便更是不行。要知道气海被毁不属于内伤更不是病症,想要痊愈,几乎没有可能。 但当时他却忽略了一点,此伤乃是大掌柜造就,如今由大掌柜亲自出手,相信定然会有转机。 关于此事,青霄皇没做多想,知道是大掌柜过意不去,这才出手相救。不过楚寻却是明白,事实并非如此。即便今日双方决裂,以大掌柜的性格,事后也绝对会为魏总管疗伤。废他气海是因为他触犯了客栈的规矩,为他疗伤则是出于对忠义的敬重。 客栈首重道义,就某种程度而言,忠义乃是道义中最难得的一种。 至此,只要楚寻能够给出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方式,这件事便算是完美解决了。 “我可以接受皇室以缉拿归案的方式将我羁押候审,但却有一个条件。”楚寻没再废话,直接点明正题。 “贤侄说来听听。”青霄皇求得便是一个皇室尊严,既然楚寻能这么说,那无论什么条件,都是值得一听。 楚寻笑了笑,道:“条件便是,灭了辰王我才能够入狱。我知道陛下肯定不会拒绝,因为这也是您想做的事情。” “哈哈,此事也能算作条件?”青霄皇爽朗大笑,双眸精光闪闪,道:“此事岂需贤侄费心,本皇自然将他人头送上神剑峰。” “不不不。”楚寻摇头,手指赤铁矿场方向,正色道:“在那片废墟中,埋了我客栈百十多名兄弟,他们是死在辰王的算计当中,这仇,我要亲自报。” 百十多兄弟指的是那些本可以选择离开,但却誓死追随胡万的矿场护卫,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并不属于客栈之人,但此时此刻,楚寻已然将他们视作兄弟。 世代后人享客栈庇护,妻儿老小接入神剑峰安顿颐养,然后便是斩杀辰王为他们报仇,这是楚寻认为客栈必须予以他们的报偿。 青霄皇点头,承诺道:“如此也可,本皇这就启程回宫,你们造访之前,本皇保证辰王府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有劳陛下了。”楚寻躬身拱手送行青霄皇,至此,此番与皇室的争端,便算是完美收官了。 与大掌柜道别之后青霄皇便返还皇城去了,魏总管则是留在了大掌柜身边,气海毕竟是玄修重中之重,此处被废不同于其他部位,一时半会根本无法痊愈,须得随大掌柜回山徐徐治疗。 楚寻将自己和青霄皇的约定说与大掌柜,后者听罢点了点头,一如往昔的面无表情,还是那句话,既然选择信任,那便不会干涉。 关于这一点,楚寻在大掌柜身上获益良多,就拿胡万来说,楚寻将赤铁矿场交给他全权打理,自己不闻不问,这便是最大的信任,说实话那个时候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长,共患难也只有湖心一场之战而已。如此的信任让胡万心生感激,赤铁矿场打理的怎么样无需赘述,昨日在舍生忘死的浴血搏杀之后,互相甘愿牺牲为对方创造生还机会的举动,更是可以证明,现在两人的交情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切,都是在信任的基础上才能慢慢建立。 由于青霄皇表示了他回返之后将会围困辰王府,是以楚寻也不担心辰王逃走,想到好久没有回神剑峰了,便决定跟随大掌柜回去一趟,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固玄境,需要更好的修炼法门和玄功。更何况道宗也参与了此事,该如何处理他们亦需得详细商议。 还有,也是重中之重的是,人口失踪乃为妖族作乱已成定局,其他的全都撇开不谈,这妖族之事,必须的尽快制定对策。 于某处山涧寻到昏迷的坤山,即刻启程,数日后楚寻一行人出现在神剑峰之前。 给读者的话: 兄弟们,来点评论阿,光秃秃的看着很苦……(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7、花式作死 神峰如剑拔地起,耸入云天不见巅厄雷传最新章节。 神剑峰高逾万丈,峰体形如神剑倒插青天,于山脚下仰视只能遥见山腰云雾缭绕,根本无法望其巅峦。 在神剑峰十余里外,便是号称“江宽八千丈,怒浪击苍寰,仙人望却步,难于渡长天”的怒江。 这虽是世人夸张说法,但却能够体会在世人眼中,想要横渡怒江,简直比登天还难。 眼下时值春季,冰消雪融正是江河泛滥的时候,怒江之水翻滚浩荡,远远看去,如一条蜿蜒奔腾的巨龙,怒浪滔天间,轰隆隆的水声震慑人心。 众人都是九州顶尖人物,对于这怒江壮丽自然早就欣赏过无数次了,只不过魏总管却还未曾如此近距离的到过神剑峰跟前,此刻不免心生感叹。 以非客栈子弟身份还能够如此近距离的站在神剑峰前,相信魏总管还是第一个。 “有生之年能来一趟神剑峰做客,老朽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魏总管慨然摇头,此刻他自称老朽而非咱家,乃是因为能来神剑峰无关朝野势力,除却疗伤,更多的是大掌柜敬佩其忠义而做出的邀请,算是个人交情吧。 到了自家地盘,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不过这人虽然是被大掌柜邀请来的,但他却不喜多言,这种接待之事自然便是交给楚寻来打理。 “嗨,魏老说的什么话,如果喜欢便多住些时日,宫里事情繁杂定然恼人的紧,不如便借口伤势难愈,在此偷得十年八年清闲。”楚寻此语虽是玩笑,但也算发自内心,魏总管是肯定不会再此久居的,但反过来说,如果他真的住下就不走了,楚寻也不会反感。 “哈哈,寻公子说笑了,十年八年太长,老朽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是两说。不过这你份热情,却是让老朽颇为感动啊。”这魏总管也是性情中人,抛开双方纷争,说实话他还是很喜欢楚寻这小鬼头的。 “对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媚舞,你引着魏老上山,将住处接风诸事安排妥当,我随后便到。”楚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般,朝魏总管拱了拱手,道:“魏老恕罪则个,小子先失陪片刻哈。” 魏总管自然是点头作答,一叠声的说道:“尽管忙你的便是。” 目送一行人上山后,楚寻独自前往怒江江畔,他的确是想起了一件事,冶器大比之时老姐楚嫣然冶出红白双剑,但品质不够完美,只是半步圣器,如想回炉提升品阶,怒江之水乃是一道重要材料。 当然了,回炉半步圣器颇为复杂,当时楚寻说怒江之水易取也只是相对而言,毕竟比起公孙宇说的那几样材料,获取难度的确是低上许多。 但是,即便难度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而冶器大比之后事情繁多,大家忙来忙去也没顾得上此事。虽然楚嫣然也提过几嘴,但终究还是给耽搁了。 这可不是楚寻推脱,而是真的没有时间。从一点便可看出有多么繁忙,以楚寻这种极爱冶器的性子,金晶铁玉和极寒玄冰就放在须弥戒中,但他却生生没倒出一点功夫来研究如何冶炼。 此番算是好了,既然回到神剑峰,那他便可以忙里偷闲一阵儿。辰王有皇庭看着,赤铁矿场一时半会儿也无法重新投入生产,妖族之事可以交给三剑奴去调查,想来想去,的确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劳心劳力了。 “借此时机,我当好生研究研究金晶铁玉和极寒玄冰的特性,争取有朝一日开炉之时,咱也出把神器,省的即便赢了镜圆那厮,却仍感觉被他压着一头魔君狂神全文阅读。” 楚寻边走边兀自想着,而且想的也是事实,虽然冶器大比上他击败镜圆拔得头筹,但作为一名冶器异师,没开出过神器,哪好意思说自己是顶尖的冶器异师。 况且,就连青玄子那种货色都开出过神剑御龙剑,就算不比镜圆,也得把此人比下去不是。 就这么浮想联翩,不知不觉间,楚寻已经来到一处河流平缓的流域。这里的平缓是因为怒江被神剑峰分支分割开来,由八千丈切分成数条分流,可操舟渡船,甚至御波而行也没什么大碍。 “此处虽可取水,但却有失怒江那种‘怒’的意境,不太妙。”楚寻砸了咂嘴,之前没来及的仔细合计,早知道便让大掌柜帮自己取水了,有他出手,就算于怒江中心那能够拍翻大船的巨浪下取出一壶江水,估计也不是难事。 如今,湍急的地方自己取不来,缓流的地方他还看不上,回去找人吧,还有点挂不住面子。试想一下,堂堂客栈公子,连一壶江水都取不出来,这得多丢人呀。 楚寻踌躇良久,端的是十分尴尬。 “算了,且走走看看吧。”摇了摇头,继续向下游走去。 这一走就是小半天的光景,要么水流太急,要么太缓,总之就是不合适。楚寻好强,渐渐生出斗狠的念想,气冲冲寻了一处并非特别湍急,但看上去也不是他能承受的流域,便要入江取水。 “拼了,区区一壶水,岂能拦住本公子!”他是个想到就立马去做的性子,既然打定主意,于河边退去衣物,毫不犹豫就是噗通扎入水中。 甫一入水,楚寻便感觉到磅礴无比的压力向自己涌来,这种大力虽不含玄气,但却比固玄境玄修全力一击更具威势,直接便把他拍的七荤八素,险些一口气捯饬不上来,呛死在水中。 赶紧驭控玄气护住全身,淡淡荧光流转,赤条条的身子外围便被围裹上一层气罩,湍流的压力也减轻了少许。 既然已经冒险,那索性便一险到底,既然要取水,那便要取江心之水。如此想着,楚寻咬紧银牙,屏息向江心潜去。 说是潜,其实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纵向方向,只能说随波逐流的过程中渐渐横向往江心靠拢。 江深多少不是他能估测的,需要多少时间也无法确定,总之憋不住气了便浮上水面换气,经不住疲累了便顺着湍流随便飘荡,很有一种苦苦挣扎身不由己的感觉。 期间还有诸多凶险,例如河流中耸立的礁石,体型巨大择人而噬的怪鱼,这些可都是能够威胁到楚寻性命的东西,他身体疲累的同时还得分神去注意这些,端的是难受之极。 也不知飘荡了多久,就在楚寻再度准备浮上水面换气的时候,猛然间感觉水流湍急数倍,他自身也是无法控制的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下流荡去。 心道一句糟糕,该是误入大型湍流当中了,然而,更糟糕的却是在后面…… 正当他运转玄气加紧防护之际,背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该是撞到了江中礁石,随即便是感觉胸腹间一阵翻涌,一口腥甜便是从喉间喷出。 一口鲜血还没等喷利索,狂猛的江水便灌入口中,此刻楚寻只觉自己肺管子都要炸开,在这一瞬间,几乎就要失去意识。 天性中的倔强和在关键时刻远超常人的冷静终于让他挺了过来,他额头青筋暴起,在不失玄气控制的前提下双手胡乱抓握,不管遇到什么,只要能够让他停止不受控制的身形,那便不能放过。 终于,他抓牢了一根藤条也是的东西,身子仍旧无法控制巨力的冲荡,但在“藤条”被抻直的那一刻,他死死握住,终于是借着力道彻底浮出水面,也止住了去势。 这的确是一根藤条,缠绕在一根巨大石柱上的类似青藤一类的植物,诸如此类那根巨大石柱上还生长着不少,密密麻麻,跟牵牛花的藤子似的。 藤条有手腕粗细,虽说不细,但估计也经不住如此湍流的长久冲击,楚寻顾不得头晕目眩,奋起全身力气,顺着藤条一点点向石柱渡去。 许是苍天眷顾,力竭前的那一刻,藤条断开,他也抓住了缠绕在石柱上的另一根藤条,顺利登上石柱。 这石柱探出江面足有十丈,楚寻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爬了得有数刻时间方才爬到顶端。 顶端平整,楚寻直接就是虚脱的躺在上面,头顶有刺眼阳光投下,但在他看来,竟是如此的美妙。 “好险,差点葬身江中。”连连喘着粗气,许久之后呛水稍有缓解,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楚寻这才坐起查看四周。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差点没把楚寻吓死。 只见在他周围,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只黑壳百足的怪虫已经将自己包围。这些虫子他从来没见过,外形有点像专门以潮湿之地为生存环境的潮虫,但却生长着乌黑发亮的硬甲,那百对细足又更像蜈蚣,而且此虫无眼无嘴,只在分不清前后的硬甲两端长着两条尖细如针的口器,此刻正发出簌簌声响,前赴后继的向楚寻爬来。 楚寻只觉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冷汗唰唰渗透而出,下意识便想运转玄气震飞它们,但玄气催动之下,却是发现所剩无几,想必早已在抗击洪流的时候耗尽,甚至透支了。 深看两眼,楚寻狠狠的揉了揉眉心,想到待会儿便要被吸干血液的场景,头皮一阵发麻……(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8、重大发现 这石柱整体粗细相同,直径当有十七八丈的模样,顶端平整无比,宽敞肯定称得上,说是活脱一小型广场也不为过破邪达人全文阅读。 可就是这么大的地方,却被数也数不清的黑甲爬虫塞得满满当当,这群虫子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想要占满如此之大的地方,其数量之多,可想而知。 楚寻倒吸一口凉气,被冲荡的浑浑噩噩的脑子也瞬间精神无比,须弥戒中青光一闪,龙影剑已然出鞘在握。 眼下玄气耗尽,唯有依仗龙影剑之利,也祈望这群货色不是什么异种。 本想要高声呼喝振振气势,但转念一想还是闭嘴了,面对虫子他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而且就算说了“人家”也听不懂。 持着剑慎而重之的静待良久,但那群黑甲爬虫却迟迟不发动进攻,只是围在他周遭,不散去不也冒进。 留给他的区域当有半丈方圆,楚寻扫视一周,发现这半丈方圆的地方对于黑甲爬虫来说好像存在某种莫名的威胁,让它们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很显然,能让黑甲爬虫所惧怕的东西肯定不是自己。相反的,它们或许正是因为发现了自己才聚集如此。因为自己是它们无法得到的美食,所以才在“雷池”面前不甘离去。 这半丈方圆的地方有古怪! 楚寻心头一凛,相比于已知的威胁,那些未知的存在才更让人忌惮。 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生满鲜绿的苔藓,松松软软,和着潮湿气息,并没有什么异样。 “难道是这苔藓令黑甲爬虫不敢靠近?”再度审视片刻,楚寻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他能够从某些空隙中看到,黑甲爬虫所在地区域亦是密布这这种苔藓。 既然不是苔藓的问题,那会是什么…… 脚步微挪,稍稍用力之下,苔藓便被掀开,下方露出了一掌之地,石柱原本的面貌。 通体漆黑,好似有着什么奇怪的纹路刻画在上面。 由于可见范围太小,所以那纹路具体为何并不明了,但通过这一隅光景可以分辨,这只是纹路一角,如果猜测不错,这种纹路应当是遍布这半丈之地。 问题关键便是在于此处,既然有所发现,楚寻自然不会作罢。一边警惕着黑甲爬虫,一边用长剑将半丈范围内的所有苔藓都清理干净。 顿时,一副完整的“铭图”出现眼底…… 至于为何用铭图形容,那是因为,这种怪异纹路楚寻见过,记载之中称为“铭图”! 嘶! 楚寻登时倒吸一口冷气,所谓铭图,乃是冶器一途至高之物,传说只有在冶器圣师之上的冶器至尊才能掌握,他们通过铭图来沟通某种自然之力,从而让冶制的器刃在脱离玄气的情况下仍可发动莫大力量! 脱离玄气仍可发威,那便相当于无需玄气催持仍可驭控器魂发出融合玄气的神通,此乃九州未有之事,因此被称为传说。 而楚寻,则是在楚家家传的名器谱中见到过相关记载,虽并不详细,但却足以让他分辨出这奇怪纹路,的的确确便是铭图! “这……难道九州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冶器至尊么!”楚寻深深吸气,对于他这种对冶器一途有着狂热痴迷的人来说,此事无疑是一件震慑人心的发现。 “如果真的有冶器至尊存在,应当是名传千古才对,为何会销声匿迹,甚至不被后人所知。莫非是遭遇某种不测,或者生生被人抹杀了伟绩么?” 登时,种种疑惑浮上心头。而且继续细思,还能联想到更多令人惊诧的东西。 名器谱上为何会有关于铭图的记载? 放在以前,楚寻对这铭图痴迷向往,是以忽略了这个问题,但之前他曾通过通幽人窥探到父亲所在的那个异域星河的世界,更亲自与不属于九州的妖族者流交过手。如今来看,难道名器谱之来源,也并非九州么! 若名器谱不是来自九州,则是说明……楚家的根源,根本就是不九州人士,很可能来自于星河之外的其他星域! “以楚之月缅怀故里……”楚寻低声念叨了一句楚月小筑廊庭门匾上的横联,神色越发凝重我当摸金校尉那几年最新章节。 看来,这句话是有深意的,楚家的故里,并不是在九州大陆! 既然楚家压根就不是九州之人,那么义父楚雄的消失,会不会与星河之谜有关,他会不会是借助某种力量重新回到了原本生存的星域,甚至,会不会是妖族入侵的知情者…… 种种设想瞬间浮上心头,当然,妖族入侵和楚雄有关只是楚寻的一时臆想,他怎么会信不过自己的义父,不过是将所有能够拼凑的线索联系到一起罢了。 震惊许久,楚寻的心情仍是难以平复,但在此胡思乱想终究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是等到返回客栈,说与大掌柜,听听的他意见吧。毕竟,他是和义父熟识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突兀登门,直接领着楚寻开始十年的神剑峰生涯并把客栈公子这种传承大位,安排在自己身上。 良久,楚寻终于是强行镇定下来。想不通的问题不去想,不管怎么样,这铭图既然就在眼前,岂有放过的道理。 蹲下身来仔细研究,越是用心,楚寻便越是发觉铭图的不可思议。其中所包含的自然道理,端的是玄妙之极,让人心生感叹和敬服。 如果用某种比喻来形容铭图之于冶器的地位,那便是四字真经对于玄修,它所能够提升的,已经不只是单纯的进步,而是质量上的飞跃。 反正黑甲爬虫也不敢逾越这半丈之地,楚寻索性便不理它们,完完全全的沉浸在铭图之中,简直无法自拔。 乌飞兔走,日落月升,眨眼间两天过去。在这期间楚寻甚至连饥饿、口渴、困顿,这些基本的自然反应都没有,如同痴狂般,被这铭图的玄妙,深深吸引住了。 直到第三天正午,湍急巨浪中,一道人影分水破浪而来,在这种逆抗自然之威的滔天气势之下,楚寻方才惊醒过来。 抬眼看去,大掌柜脚下踏着一截枯枝,在那激荡而起高达十余丈的滔天巨浪之中,竟是如履平地,连衣角都不曾沾湿分毫。 “我在这!”楚寻兴奋招手,从沉迷中转醒后,他第一反应便是迫不及待的把这重大发现分享给最亲近之人。 例如大掌柜二掌柜,例如四剑奴,例如胡万老姐……顾盼兮…… 不用他喊,以大掌柜的目力自然是早就发现了他,眸中似有寒光闪过,大掌柜飘身落在楚寻身侧。 “您快看,这是……” 然而,楚寻一句话还没说完,大掌柜却毫不留情的便是一个嘴巴掴上脸颊,激愤道:“你找死么,自下山至今你惹得乱子还少么,你以为你是客栈公子便是不死之身?辰王你惹得起,道宗你惹得起,皇庭你惹得起,这都无妨。怎地现在玩的不过瘾,连天地之威都敢惹了?这怒江江心也是你能闯的地方!纵如我,若不是为……” 说到这里,大掌柜像是碍于什么那般,生生将话语顿住。然而楚寻却是知道,他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是:“纵如我,若不是为你,也不会轻易来此险地。” 虽然这是进山十年来大掌柜第一次打他,但楚寻的心里此刻却是甜滋滋的,他从未听过大掌柜一股脑说这么多话,而且还是满含情绪,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失踪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了,他……担心…… 讨好之事楚寻很是擅长,于是不要脸的嘿嘿笑道:“干嘛呀,跟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您这不是轻易而已就把我救了么,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他熟知大掌柜的性子,若是顺顺呼呼低头认错,大掌柜反倒不喜,越是这般惫赖耍作,大掌柜才越是能消气。 不过,这一次大掌柜却并没有像以往那像瞬间转为平静然后在心里暗骂小子混球,这一次,他不知怎地,眸中竟是有些惊愕亦或躲避,总之不太正常。 楚寻抬眼看去,大掌柜便扭过头去,楚寻绕过去再看,大掌柜这才恢复平时模样,冷声道:“速速随我回去,妖族之事有了新的进展,佛宗在北地发现大量妖族踪迹,粗略统计当有数百以上。” 这足以震惊九州的消息在大掌柜口中平静说来,楚寻哪能如此淡定,当即惊道:“何时?具体何地?” “回去再说,佛宗已经来人,你曾见过妖族,当与他们详谈。”大掌柜的语气仍是平静中带着冷意,但不知怎地,楚寻却感觉大掌柜好像“柔”了些许。 “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大掌柜您看这是什么!”楚寻怔然片刻,然后指向地上铭图。 大掌柜低头看去,片刻后神色亦是严峻,道:“好像和冶器有关,难道是……” “你果然知道!”楚寻兴奋高呼,话不用说完,他知道大掌柜已然看出此处刻画,乃为铭图。 “我不知道。”大掌柜直接否定,又道:“石柱又不会消失,若你喜欢这幅图案,改日再来观看便是。现在赶紧随我回去。” “我还没说什么呢,您就说不知道,切。”楚寻悄悄撇了撇嘴,忽而兴趣大起,又一指满地的爬虫,道:“您看这是什么怪虫,我都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早就看到了。”大掌柜极为嫌恶的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黑甲爬虫,随后再不让楚寻废话,直接驭控玄气架着他离开此地。 给读者的话: 免费的推荐票往这走一走呗,兄弟们。光秃秃的着实是不太好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099、陵墓里爬出来的怨魂 在回去的途中,楚寻算是感受到了大掌柜之前为何说若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愿轻涉如此险地强占娇妻,秦爷生猛最新章节。 来时看他衣角不湿从容自若,那不是因为巨浪对他造不成威胁,而是因为除此之外,附近每隔一段距离便还有一根石柱。 不过在这些石柱上楚寻并没有发现铭图也没有黑甲爬虫存在,只有其中某根石柱上刻画了很不完整的几道纹路。 而大掌柜每经历一根石柱的距离,便要停下歇脚,足需两刻时间,方能继续在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前行。 当然了,其实大掌柜若是硬闯,也不至于如此缓慢。但他需要谨慎,一来是要试探承受两人之力需要多少玄气,二来毕竟堂堂客栈之主,若是在这“阴沟里翻了船”,那可就一世英名尽毁了。 “看来还是在水里赶路比较容易,不如咱们游回去吧。”楚寻不消停,虽然早在很久之前他便了解大掌柜外冷内热的性子,也多迁就于他,平时跟着他不苟言笑,但就方才那段对话之后,楚寻却感觉大掌柜平易近人了许多,好像也并不排斥他极是没溜儿的胡言乱语。 大掌柜蹙眉瞥他一眼,自然是不屑于搭理他。 待得三个时辰后,他们终于从江心险恶之地脱离出来。至于后面的巨浪,虽也声势骇人,但对大掌柜来说已经毫无阻碍,又用了小半个时辰,两人登岸,落在江边的一片树林中。 “赶紧穿上。”语气很是嫌恶的,大掌柜将楚寻的衣物从须弥戒中抛出。 先前一时冲动连脱下来的衣物都没收进须弥戒便跳入江中,如此反倒是给了大掌柜线索,否则他决然想不到楚寻竟会“投河自尽”…… 撇了撇嘴,楚寻麻利儿的穿好衣物,对着背过身去的大掌柜笑道:“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背过身去。” 不管多大,孩子在自己亲人面前总会有些讨人嫌的行为,楚寻也是这样,他和大掌柜之间如今便像是捅破了一层隔阂,变得越发肆意真实起来。 当然,这只是楚寻单方面的想法,最起码在表面上大掌柜和以前还是没什么两样。 回过身来怒视楚寻片刻,大掌柜终于是憋不住笑道:“你这混球何时才能长大!” 大掌柜笑了,楚寻也跟着笑了。至此,他们之间那层莫名的隔阂,终于彻底消散。 …… 回到神剑峰的时候天色已经放亮,楚寻也来不及休息,但他饿得紧了,囫囵吃了些东西,便前往客堂面见佛宗来客。 神剑峰的客堂分为上中下三处,分别位于山脚山腰和山顶,佛宗来人和魏总管同被视为贵客,被安排在山顶的客房接待,休息之所也是山顶的厢房。 将客堂分为三等并不是客栈势利眼,其实硬说是势利眼也不为过,但他们势利所取决的点乃是来者道义如何,道德尊崇者,如佛宗这几位心怀慈悲的人物和忠心可鉴日月的魏总管,自然是要安排在最顶级的客堂。 客堂并不阔大,整体古香古色,充满一种古朴苍拙的之感,内里置有三鼎六角香鼎,香是莲花香,为佛宗来客特别准备的,此刻白烟袅袅,令人心神安宁的香气充塞着整个客堂。 客栈平时看去孤高凌人,但实际上待人处事极为妥当和善,只要你不有悖于道义,那么在客栈里便随处都能感受到友善和尊重,相反,则处处遭人白眼,甚至还会挨打…… 佛宗来客共有三人,其中两人还是楚寻的熟识,镜圆镜空师兄弟,外加一名佛宗长老,法号清觉明星医师最新章节。 其实说实话,佛宗来的若是其他人,楚寻还真就不太待见。如今这年岁,道宗不替天行道,佛宗也很少济世救人,反倒各自心怀叵测,净想着将自己家那些个理论植入众生心头,然后一家独大掌控九州。 镜圆镜空不用说了,清觉大师口碑在外,乃是公认的活佛,楚寻自然不会反感他们。 不过从此也可看出佛宗主事的心机,派他们来不会吃瘪,派别人来,还真就指不定受到什么待遇呢。 “让几位大师久候了,还请恕罪则个。”楚寻与三人纷纷见礼。 镜圆镜空与他有过交集,大概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含笑回礼很是自然。而清觉大师只知此乃客栈公子,轮辈分没自己高,轮地位可比自己高出一头,不能怠慢了人家。 口诵佛号又是欠身施礼,总之一点都不含糊。 这可把楚寻吓得够呛,哪能让人家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如此居礼啊,赶紧再度还礼,然后不再给他继续还礼的机会,将其请入座中。 大掌柜早已在主座坐定,先前也和佛宗三人见过礼并且粗略的交谈一遍了,于是此刻便直接对楚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须得严谨对待,你曾与那妖族交手且得到诸多极具价值的消息,详细说与诸位,切莫遗漏。” 楚寻点头,将当日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精纯玄气和青妖百二那所谓的“脉境”都没有漏过。 三人听罢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凝重神色,他们在没来之前并不能确定那数百号异类便是妖族,即便佛宗首座曾镇压过一只妖族,但也不能确定。今听楚寻说起,方才加确定下来。 不过,在凝重的同时,他们也是对楚寻表达了欣赏和钦佩。 要知道,精纯玄气和脉境对于玄修来说无异于新大陆,这种九州未曾有过的东西,谁能率先掌握,谁便会是九州毋庸置疑的霸主。但楚寻却并不隐瞒,足见此子为九州之心,是何其真切。而且,似乎九州大陆,也根本就无法满足他的心境。 “有朝一日,也许此子将会是第一个代表九州踏入其他星域的人。”清觉看着楚寻不住点头,心中暗暗沉思。 “如此说来,星河之外便是真的存在能够让生灵栖息的星域或者大陆了?”镜空自语道。 “小僧觉得,玄气逐渐冰封并非皇庭解释的那般,很可能会与妖族入侵有关。”镜圆那俊逸到妖孽的脸上浮起沉思之色,缓缓说道。 他是个特立独行的性子,平日里不喜欢自称贫僧或者小僧,多以“我”自居,只不过如今在大掌柜面前,却也得碍着些辈分间的关系。 至于他的想法,其实楚寻和大掌柜早就分析过了,但镜圆并不知道末世内幕,所以他能有此分析,可见思维足够慎密,和敢于去设想一些看似不合理的东西。 这回轮到大掌柜微微颔首了,镜圆以二十四岁达到灵溪境中期,又兼具冶器准圣器、炼药准圣师等头衔,如今一见,却发现此子连思维也是不拘一格,当真是作为势力核心的首选,在未来也一定会有很大一番成就。 在没有搞清楚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此事还是不能轻易对外提及,是以楚寻和大掌柜并没有对他们转述通幽人的话语。 “能否请几位将贵宗的发现再详细描述一遍?”楚寻问道。 他也一样,镜圆和镜空是熟人,但清觉大师在前,他说话还是得注意方式,等待仪式结束和镜圆镜空独处的时候便可随意些了。 清觉大师点头示意让镜圆来说,后者便又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据镜圆所说,北地株洲,有一小型门派“罗刹门”一夜之间被灭,佛宗位于北地自然要兼顾北地江湖安危,派人赶到之时妖族竟然还没有撤走,大有霸占此地之意,几番交手之下,佛宗弟子重伤,而后便是由清觉大师带领镜圆等精英弟子前往,这才驱走妖族。 在他描述中,交手过程中妖族所使用的功法和楚寻面对青妖百二时后者使用的相差不多,都是幻化形体,而后也有各种妖类使用异样气息,也就是所谓的精纯玄气,甚至,还有几只妖族动用了莫名功法。如今看来便是妖咒,那妖咒威力巨大,但使用过后施法妖类似乎也会受到相当大的反噬。 至于像楚寻和青妖百二那般的交谈,整个过程中倒是并没有出现过。 听后,楚寻也是面露沉思,他不太明白,妖族为何突然之间如此大张旗鼓,莫非那门派中有它们所需求的东西不成? “据我所知罗刹门早期乃是邪修门派,只是经过数十年前大规模扫荡邪修的事件之后,他们虽有存余却再无劣迹,如今更是名不见经传,妖族怎会看上他们?”楚寻皱眉,很是不解。 “会不会跟他们后山那座陵墓有关?”镜空突然开口。 “陵墓,什么陵墓?”众人皆是面带询问的看向他,清觉大师更是直接开口发问。 镜空一阵脸红,道:“大战妖族当日,事后清理战场,小僧曾在释放那些被妖族奴隶起来的一名好似已经疯癫的罗刹门人口中听到一句‘它们爬出来啦,后山陵墓里的怨魂要开始复仇啦’,当时也没多想,只道是妖族从后山陵墓发动的进攻,如今看来,问题会不会出在那里?” “你这劣徒,怎地不早说!”清觉大师骤然起身,神色间已然不再平静!(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0、大方的回礼 众人见状纷纷向清觉大师投去询问目光,后者沉思片刻,待得回忆仔细,便说出了当年一件往事皇室集团:繁华似锦最新章节。 原来,清觉大师昔年曾经参加过剿灭邪修的活动,而北地是佛宗掌管,罗刹门则正是位于北地,许是凑巧,恰好清觉大师便赶上了那次清缴罗刹门的行动。 清缴过程无须赘述,事后打扫战场,他们发现罗刹门在后山的陵墓里竟然供奉了邪神,那邪神须得以活人精气祭祀,端的是邪异非常。 只不过当时罗刹门势力太小,刚刚有所发展又极为不幸的遇到那次清缴行动,因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收集到足够的活人精气来激活邪灵,便是被举派歼灭了。 没被激活的邪灵只是一尊怪异的石像而已,并不具备任何莫测能力,是以佛宗只是将其捣毁便作罢,并未放在心上。 这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如今时过境迁,清觉大师早就忘了,方才听到镜空提起,再结合楚寻说到的人口失踪时炎妖吸食生命精气的情况,登时恍然大悟。 “我等当时只以为捣毁邪灵石像便算了事,现在看来,会不会是罗刹门当年收集的生命精气并未散去,亦或他们这些年里又在偷偷摸摸做着那种丧尽天良的勾当?”清觉大师说完,皱眉分析道。 “大师的意思,妖族妄图霸占罗刹山门,乃是发现了罗刹门隐藏的生命精气?”楚寻问道。 清觉大师捻须点头,道:“极有可能!” 经此分析,楚寻等人亦是觉得此事八十九不离十便会是这种情况,眼下既然做出猜想,那便需要早作准备。以妖族抵抗佛宗的情况来看,它们该是不舍离开罗刹门,不舍得放弃那些生命精气,也就是说它们对罗刹门势在必得,所以日后肯定还会对罗刹门发起进攻。 “大师,此事须得未雨绸缪,妖族此番在贵宗手下吃了亏,下次再来,很可能会有更强妖类加入,万务小心对待。” “这个自然。”清觉大师说罢直接起身,道:“既然听得公子详述,便也就能确定那些异类必是妖族无疑。此事紧急,我等当即刻回山早做堤防,这便告辞了。” 客套需要分时候,很显然眼下并不应该客套挽留,于是大掌柜和楚寻纷纷起身,亲自送佛宗三人下山。 到得山脚下,清觉大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回身对楚寻道:“公子能够从妖族口中套出话来,日后妖族再出现时,我等当尽力活捉一二,届时再来神剑峰拜访,交予公子审问。如果公子最近没什么要事,便尽量留在山中,也好方便第一时间取得联络。” 清觉大师过于追求稳妥,其实这种安排并没有很大必要,但也说的在理,毕竟楚寻在外漂泊,如果真有发现,很难第一时间会面,容易耽误事件进展。 人家既然如此上心,楚寻自然便是应承下来,反正他最近打算颇多,正好不准备外出。 不得不说,清觉大师性子淳朴简单,说话时也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此言稍微有些僭越的意思,他自己也是觉得不太好意思,但见得楚寻同意,心里便放心不少。 待得送走清觉大师,事情也算暂时告一段落,眼下需要做的便是等待即可。 一日无话,次日午时,却是胡万带着几个幸存的兄弟在肃却的指引下赶了过来。 兄弟见面分外高兴,把酒言欢自不必提,待得拜见过大掌柜,众人闲来无事,楚寻便带着他们于神剑峰四处赏景,神剑峰乃是九州第一高峰,缥缈莫测犹如仙峰,诸多瑰丽奇景引得诸人连连赞叹。 傍晚十分,其他人疲累之际各自回房休息,楚寻和胡万则是来到“观天下”欣赏落日,观天下乃是一处断崖,神剑峰高达万丈,这断崖又是神剑峰绝高之地,于此处向远方瞭望,大地好似都匍匐脚下,当真有种“一眼尽收天下”的豪迈之感。 两人正自胡吹乱侃间,一只信鸽却是扑棱棱的向楚寻飞来。 他打眼去瞧,那信鸽毛色黑白驳杂,自己决然没养过如此丑陋的信鸽,但偏偏又有种熟悉之感,于是便提起几分兴趣凰歌全文阅读。 伸手将信鸽唤在掌中停留,楚寻摘下信筒,拔开木塞取信观之,信上的内容险些没把他愁死。 信又是顾盼兮写的,内容一如既往的简单直白:不要脸,你养的信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要脸自然是骂他上次在信中回复的找姑娘,但楚寻饲养的信鸽只是一无知禽畜,怎地还得罪着她了…… 抓着信鸽打量,片刻后楚寻极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只信鸽的确是自己饲养的那只白羽信鸽,只不过原本它那纯白的羽毛上却是染上了乌漆麻黑的水墨,细致瞧来好似三个字,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呆货长挂嘴边的“不要脸”无疑。 嘴上嘟囔着呆货真是个弱智,但心里不免还是有一丝丝甜蜜流淌而过。不仅因为那句什么时候回来,还因为楚寻发现这只信鸽好似肥胖了不少,没被染着的羽毛也更加光洁几分。 “想来必是呆货悉心喂养,还算有点正事儿。” 一旁镜胡万见得楚寻兀自低语,脸上表情时时变化,一会儿皱鼻生怒,一会儿嘴角挂笑,端的是奇怪非常。 好奇心驱使下,正准备凑过来瞄上一眼,却见楚寻急忙将信纸藏进须弥戒中,举止很是慌张,好似做贼心虚那般。 胡万哈哈一笑便明白过来,言语损白之际,也是暗道:“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原来也有这些儿女情长的小心思啊。” “呦呦呦,脸都红喽,我说兄弟,哪家的姑娘让你如此挂念呀?”胡万自然不会错过这等讥笑楚寻的大好机会。 “滚一边去,本公子……” 楚寻正待笑骂,不远处忽然传来人声,旋即便是脚步越发临近,却是来了两人。 听得那声音,楚寻便知来者是谁,脸上也不禁浮起一丝厌恶。 胡万外表粗鲁内心却极为精细,此刻从旁看着,心里便泛起嘀咕。 要知道,楚寻乃是堂堂客栈公子,他方才的神情中只有厌恶而非轻视和着厌恶,这说明来者地位不低于他,就算低也不会低的太过。更何况,楚寻人品无需赘述,能让他厌恶且还可以于神剑峰自由往来的,怕会不是什么善类。 片刻光景,来者已经来至两人面前。这是两位与他们年龄一般的少年,其中一人身形欣长,个头和胡万相仿,长相倒还不赖,但不知为何面色微有些发紫,不知是不是落日光景给衬的。 此人身旁跟着那人该是仆奴者流,体格很是肥胖,圆溜溜的小眼睛深深嵌在满脸横肉里,若非胡万从其举动中瞧出那股子卑微奴意,弄不好还得以为此人才是正主儿。 “大哥,你回来了怎地不知会小弟一声,害的我凭白多思念了几日。”紫面少年冲楚寻笑着开口,不过这话说的好听,笑意里却带有几分令人很不舒服的味道。 楚寻扫他一眼,冷笑道:“你可别跟我称兄道弟,受不起。” “大哥这是哪里话儿呀,你是大掌柜的公子,我是三掌柜的公子,不叫你大哥,还能叫什么。”紫面少年仍在笑着,顿了一下,侧身道:“卢衡,把我给公子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卢衡便是跟着紫面公子同来的仆奴,他闻言后脸带得意,手中青光一闪,却是凭空出现一截通红似火的枯木来。 胡万见着心里便是一阵羡艳,暗道三公子的仆奴都混的上须弥戒,客栈底蕴还真是深厚。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是客栈二公子,须弥戒什么的,早晚的事儿。 “这是三公子冒着大险亲自为您寻来的上等逆火木,大公子您收好了。”卢衡讪笑着走上前来,将所谓的逆火木双手奉上。 伸手接过,楚寻打量片刻似有某种发现,眸光闪烁几下,便有计较,于是再度冷笑,道:“韦绍宁,你煞费心思为我寻材,有所图的吧?” 韦绍宁,也就是紫面少年闻言连连摇头,摆出一副好似很委屈的模样,道:“大哥这么说可伤着我了,小弟听闻大哥荣获冶器大比头名,这不有心恭贺,特意寻来的贺礼么。” 点了点头,楚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行,收下了。不过这礼我不能白收,作为回礼,便是此剑你看如何。” 须弥戒青光一闪,一把通体墨黑的三尺长剑便出现于楚寻手中。此剑乌光缭绕,剑柄处雕铸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寒鸦,正是当日斩杀青灵子后霸来的千鸦剑。 千鸦剑乃是圣器,这等回礼甫一出手,便是将众人震了一震。 胡万有诸般好,但却也有瑕疵,那便是略贪。此刻见得楚寻将这初等圣器随手送人,心里便似被百般抓挠,郁闷不已。 佯装咳嗽两声,却发现楚寻压根不去看他,毕竟是刚来的新人,最终胡万也只能悻悻闭嘴,暗骂楚寻是个大大的败家子。 “这逆火木虽是上品冶器材料,但也不值当用圣剑去换呀,这小子的脑袋肯定让驴踢了!” 似是感受到胡万的心思,楚寻冲他眨了眨眼,好像在说咱们占了大便宜那般。 只是胡万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便宜,到底占在哪里……(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1、难得闲暇 韦绍宁将千鸦剑拿在手中,一双丹凤眼不住瞧着,流露出满满的喜色回到六零年代全文阅读。 在他身旁,卢衡亦是咂嘴连连,显然见到自家主子占了便宜,心里也是跟着乐呵的不行。 “好一把千鸦剑,唯一美中不足便是本公子擅长使刀,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韦绍宁兀自低语,正如他所言,擅长使刀并不代表不会用剑,尽管不甚高明,但放眼九州年轻一辈,其剑术也算稳居上游。 至于他所持兵刃,则是一柄名唤“寒汝刀”的中级圣器宝刀,毕竟同为客栈公子,岂能没把亮眼的兵器。 “靠,整个一财迷。”胡万看的不爽,低声嘀咕起来。 胡万这家伙除了略贪之外,基本上哪方面都不错,若还要找出一点毛病来,那便是嘴儿不太好,总喜欢絮絮叨叨说些不中听的话语。 此刻他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说实话,谁不稀罕宝贝,尽管韦绍宁为客栈公子,但几乎是凭白得来一柄圣器,换谁谁都高兴。 嘀咕声并不是特别小,韦绍宁眉头微皱,显然是听见了。不过他并没有发泄出来,反而看着胡万笑道:“这位想必便是二掌柜新纳的亲传吧,大哥你也真是,不给介绍介绍。” 楚寻不以为意,介绍个屁啊,搞得好像你是什么好人似的。 见得楚寻不说话,韦绍宁仍不罢休,很是自来熟的走到胡万面前,道:“既然是二掌柜的弟子,那以后你便是我二哥,敢问二哥贵姓?” “别管我叫二哥,受不起。”胡万学着楚寻的语气冷声说道,不过楚寻是因为了解韦绍宁为人才冷淡对待,胡万则还是对那千鸦剑耿耿于怀。 当然,二哥两字听起来也不是很舒服…… 韦绍宁碰了壁也不计较,呵呵淡笑几声,然后跟两人告辞,便带着卢衡离去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于山间小径之中,但隐隐约约却有讥笑声传来。 “公子,楚寻那傻狗是不是有心巴结你还不太好意思呀,要么为何态度冷冰冰,却送出如此贵重的回礼?” “谁又知道呢,只不过他今天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喽。不过这还玩算,用不了多久,” “公子,你说那新来的粗鄙汉子怎地那么嚣张,以为他是谁呀,真是欠收拾!” “无所谓,口头上占些便宜又如何,来日方长,本公子会慢慢让他领教我的手段。” “公子……” 声音越发渺茫,直至最后听不真切,楚寻终于是收回了视线。可能是因为体脉强大的原因,转视胡万,发觉后者脸上还是一副肉疼神色,并没有出现丝毫怒意。 这说明胡万并没有听见韦绍宁和卢衡后面的对话,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暴跳如雷了。 “兄弟,我说你是不傻呀,那可是圣器,就这么送人了?”胡万很是不满,他和楚寻的交情已然到了无需隐瞒的地步,是以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道:“说实话,老胡我很中意那柄千鸦剑。” 楚寻不说话,只管瞅着他笑,直到把胡万笑毛了,这才回道:“你擅长使剑?” “不擅长还不会练呀!”胡万不忿撇嘴。 “你适合使剑?”楚寻又是笑问。 “咋地,适不适合老子就是喜欢了,就是想要,看你给他就是不爽!”胡万干脆放起赖来。 “瞅瞅你那点出息。”楚寻摇头失笑,道:“放心吧,咱们不亏的。你可知道这逆火木有什么作用?” 沉思片刻,胡万嗤声道:“就这么一小段儿,给你的龙影剑回炉兴许能有点用?” “要我说你这人有时候就特小心眼。”楚寻白他一眼,伸着嗓子道:“想不想让金光玄武盾再提升一个档次呀?” 听到这里,胡万终于是豁然开朗,那副苦着的脸一瞬间转为献媚,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嘿嘿笑起来没完。 若是楚寻不说他根本想象不到,毕竟金光玄武盾从赤焰玄武盾进化而来后,已经脱离火属转为金属性,这跟龙影剑的无属性不同夜魅影最新章节。所以即便回炉,按常理逆火木也并不是很适合此盾,但楚寻是谁,这家伙在冶器大比之时的表现可是证明了他不循常规的能力,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便是胸有成竹。 见得胡万这幅模样,楚寻自然忍不住损白他几句。这一点上两人极是臭味相投,但凡抓到一点机会,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嘲讽对方,且乐此不疲。 胡吹乱侃一会儿,天色渐渐暗淡,楚寻连日来疲累的紧,但胡万哪能轻易放他离开,生拉硬扯的把他拽到自己住处,然后将金光玄武盾塞给楚寻,顺便还表达了一下对须弥戒的向往…… 楚寻困得要死,随便敷衍过去,然后便回到自己住处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楚寻醒来,推开窗子放眼看去,云霭邈邈群峰隐匿,是个大雾的天气。 清凉的山风从窗子灌入,楚寻深吸几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神清气爽,端的是惬意之极。 最近这段时间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虽然不过月余,但却好似经历了一年,此番终于可以得闲,岂能不好好享受。 在楚寻眼里,享受便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至于喜欢的事儿是否危险或者疲累,那都无关痛痒。 眼下他便是准备再度入江,好生研究研究石柱上刻画的铭图。 上次因此事被大掌柜扇了一巴掌,楚寻可是记忆犹新,此番涨了记性,临行前便准备先和大掌柜打声招呼。 “大掌柜**不离十不会让我去。”怀着忐忑的心情,楚寻推开大掌柜房门,道明来意之后,得到的回答却是让他颇为意外。 “我与你同行。”大掌柜正在打坐,说罢收势起身,直接迈步出屋…… 楚寻愕然片刻,蹦着高儿的跟了上去。 本以为有大掌柜护持一路上该就是顺风顺水,不但不费力气,还可以在赶路过程中欣赏怒江的雄奇浩荡。 然而,事实却是截然相反。 到得江边,大掌柜长袖一挥,直接将楚寻扇入湍急江流之中,自己则是御气升空,在后面惬意尾随。 楚寻起初不明所以,但渐渐也懂了。大掌柜知道自己对那副铭图“贼心不死”,定会时常溜去那里,渡江危险,他又没那么多闲工夫每次都护送楚寻,因而以从旁护佑的方式锻炼楚寻,直到楚寻能让他放心为止。 当然,所谓放心也只是在无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仍可自行渡江而已。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就这般往复数日之后,也不知楚寻是习惯了于汹涌湍流中挣扎还是怎地,自行渡江虽然还是狼狈不堪,但终究再无性命之忧。 于是大掌柜便不再跟随楚寻,楚寻出门也不用再请示,通常清晨出门,三日后傍晚回返,习以为常。 转眼间半月过去,这期间清觉大师来过一次书信,信中说妖族的确再犯罗刹门,但派来的仍是些喽啰角色,在佛宗大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但有一点却很是恼人,那便是诸妖本领不大,逃跑速度却甚是惊人,在诸多佛门大能面前,虽败,却逃得一只不剩。 不过清觉大师也是表明,经战后总结,他们想出了一些方法,如果妖族再来,肯定能活捉几只。而且,妖族这一次也开口了,还是以人族言语放出狠话:“秃驴休得张狂,待本妖返回部族,引得强者前来尽诛尔等!” 这是妖族原话,清觉大师便是在信中一字不差的描述出来,可见此人心性有多憨诚…… 既然没能活捉,那么这封信便也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唯一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妖族自称“返回部族”,这说明它们在九州某处存在据点,但九州何其之大,想要找到据点,端的是难上加难。 由于需要等待佛宗动作,因此楚寻仍旧没什么事儿,整日重复着先前的步骤,乐此不疲。 当然了,楚寻曾与青霄皇有过约定,他自然不会忘记。因为沉浸铭图而心里长草,所以一时间也不想过去,于是便写了封书信告知青霄皇一声,谎称客栈内部有些急事,待得解决妥当才可动身,还望海涵。 青霄皇方面的回复很是宽厚,大意如下: 皇庭已经对外公布楚寻罪责,奈何楚寻逃之夭夭,虽眼下不知所踪,却终有落网之时。 如此解释既暂时保全了皇庭威信,也能给楚寻腾出时间,不过想要圆满,楚寻还是得有被“捉拿归案”的那一天才行。 这一天乌云压顶,灰蒙蒙的天空好似随时都会落下骤雨,闷雷时不时炸响,偶有闪电划过,便是惊得江面也似沸腾一般。 楚寻神色兴奋的盘坐于石柱顶端中心区域,对恶劣天气置若未闻。 外围依旧聚满了黑甲爬虫,但他同样视若不见。这倒不是习惯了它们的存在,而几番尝试将这些恶心的东西灭杀过后,却郁闷的发现此类竟源源不绝,也不知从何处而来。无奈之下楚寻只能自己宽慰自己,灭不掉便放着吧,反正它们也没啥威胁。 抛开这些杂事,近日楚寻可谓心情大好。他在这段时间里对于铭图颇有领悟,已然隐隐窥出一丝门道。 不过,此刻他的兴奋却并非来源如此,而是在清晨渡江时,体内竟突然出现突破征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2、魏老的厚爱 这一次的突破征兆来的可谓十分突然,纵观以往,楚寻在每次突破来临的前几日便会有所感应,从未出现过如此突兀的情况一婚到底:律师老公难说服最新章节。 不过好事发生突然才更能令人欣喜,此刻楚寻便是满心兴奋,回想这半月时间,不但对铭图有所掌控,相信很快便能以此起炉,而且修为也突飞猛进,端的是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倒转过来—— 精神爽的人总会遇到喜事。 抬头看了眼天色,似乎随时都会暴雨如注,楚寻可不想留在这石柱上充当雷引子,心道完成突破后赶紧返回神剑峰,也正好和胡万炫耀一番。 打定心思,楚寻很快便进入忘我状态,他紧闭着双眼,任凭电闪雷鸣却充耳不闻,空灵意识中,唯有天地玄气丝丝缕缕,尽数融入己身。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好似半个时辰,又像须臾之间,楚寻只觉气海一阵膨胀,肌肤骨骼也是在咔咔乱响中迅速强健,最后嗡的一声轻鸣,神识也壮大了几分。 猛然睁眼,眸底便有湛湛光芒闪烁,体表更是环绕一层莹白光晕,随着楚寻纵声长啸,周身便突然爆发出强劲无比的气势,那气势肆意狷狂,仿佛要将阴沉昏暗的天空下,那翻腾狂涌的波涛,都生生压制。 固玄中期,他已然达成。但,这气势绝非全部来自于此,更多的,却像是与生俱来。 许久,莹白光晕散去,楚寻终于恢复如常。 低头打量后再闭目内视周身,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地,楚寻竟感觉自己整个身躯仿如一柄犀利的器刃,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是坚韧且锋芒毕露…… 冶器一途,品阶有五。一阶寻常器刃对开玄境、二阶碎玄器刃对固玄境、三阶破玄器刃对灵溪境、四阶圣器对天河境、五阶神器对神海境! 回想先前于赤铁矿场斩杀一众死士的场景,沉思片刻后,楚寻恍然生出这样一种想法—— 自己的体脉之强,很可能已堪比同阶器刃! …… 楚寻运气很好,回返的过程中只是干打雷不下雨,渡江本就具有相当大的危险性,若是再赶上暴雨,那可妥了。 说他运气好也真不是吹的,楚寻前脚刚迈过门槛,便是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巨大雷鸣,随后磅礴大雨倾盆而落。 先是冲了冲澡将身上浑浊洗去,再换上干净衣物,又吃了些点心,待得既暖又饱,楚寻惬意的伸个懒腰,倒头便睡。 睡醒时已是傍晚,不知何时暴雨已经歇止,尽管这雨势十分肆虐,但毕竟也是春雨,经过这场洗礼,窗外崖壁上兀自生长的许多藤条横树也都愈发青翠,变得更加生机盎然起来。 雨后的空气无比清新,楚寻深深呼吸,遥望着远方滚滚荡荡的怒江,想起此番回返时的感受。 经过境界提升,横渡怒江自然是要轻松些许,这点他早在突破之初便曾想到,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轻松的程度,却远远超过预期。 很显然,即便从固玄初期突破到中期后实力大涨,更加浑厚的玄气也能够更加有效的抵抗怒江巨浪,可轻松肯定还是算不上。 但是,楚寻虽然疲累依旧,心里却的的确确有种轻松之感…… “境界提升的同时,我的体脉也越发强大,莫非是这种原因?”楚寻蹙眉沉思,按照常理,境界提升的确会给体脉带来改变,但若不经过这方面的刻意训练,提升绝不该如此明显。 思虑片刻,楚寻恍惚明白,想来是他时常经受怒江巨浪冲击,这在某种程度上,已是属于刻意的锻炼体脉了。 这种问题没必要纠结,想了一会儿楚寻便不再去想,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便是找到胡万,跟他显摆…… 楚寻是住在山巅东侧的单独厢房区,这是客栈公子的待遇,胡万虽也是客栈公子,但他还未经过仪式,是以只有空名,还不能入住此地。 他居住的地方在山巅稍下的贵客厢房区,从此至彼,须得绕过几条陡峭小径,雨后路滑,楚寻想了想又不太爱动,索性便写封书信塞入竹筒,绑缚在猴子背上,吩咐它去传唤胡万过来。 猴子是客栈纂养的,作用便是传递消息,神剑峰极高且陡,从山顶行至山脚须得数个时辰,这还是在动用玄气的情况下。所以养些传信猴儿便显得十分有必要了,毕竟猴儿走起山路可比人类顺脚的多,即便是普通玄修也不遑多让圣贤养成系统(唐朝)最新章节。 刚把书信写好,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楚寻眉头一皱,心道韦绍宁那小子莫非又要来恼人了? 然而仔细一听,步伐均匀轻缓,仿佛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是同等大小。这该是经年累月才能养成的习惯,神剑峰可没有这号人物。 转念之间,楚寻已知来者何人,除了魏总管还能是谁。 须臾,敲门声响起,外头果然传来魏总管的声音:“寻公子在否?” “在在在,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楚寻麻溜起身前去开门,恭敬的将魏总管迎了进来。 “老朽闲来无事想要找个人说说话,不知公子可闲叨扰?”魏总管被楚寻引着坐到圆桌旁侧的木凳上。 客栈风格简朴,别说楚寻,即便大掌柜的居室中也是没有名贵摆设,不过这些普普通通的木桌木椅雕工却很精良,颇为精致。 “魏老哪里话,您若不来,改日我还想上门请教一些问题呢。”楚寻笑着为魏总管斟满茶水,其实魏总管来的正是时候,否则楚寻都要忘了想要向他请教玄阴之气之事。 魏总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便是微微蹙眉。这倒不是他娇气,虽说久居宫中享受惯了各种茗茶,但他还真就不是挑三拣四的人。只是魏总管嘴刁,只一口,便品出了这茶乃是隔夜的茶。而且,隔得还不是一夜…… 楚寻见状立时反应过来,随后大窘,他大大咧咧不注重生活品质,哪能把魏总管也一视同仁呀。 “那啥……魏老啊,你等会,我给您沏壶新茶。” 说着,楚寻便要忙活起来,魏总管却是淡笑摆手,道:“别忙活了,这隔夜茶,喝起来也有几分特别味道。” 能没特别味道么,楚寻一出去就是三五天的光景,这就是茶,换成饭早都馊了…… “好吧。”楚寻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既然魏总管都不在意,那他也懒得动弹,没溜儿笑道:“魏老,您想聊点什么,不是小子自夸,但凡九州大陆上的事,我都能跟你扯上百八儿回合。” “公子博识,老朽自然相信,只是这件事,你肯定扯不上来。”魏总管神秘一笑,颇有些卖弄之意。 楚寻少年心性不愿服输,撇嘴道:“魏老说来听听。” 魏总管哈哈一笑,吐出四个字,却是玄阴之气。 闻言,楚寻立时兴趣大涨,他本就想请教此事,没想到魏老却亲自道来。 见得楚寻颇有兴致,魏总管又是一笑,道:“说实在话儿,抛开势力纷争,老朽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你这小娃。如今皇庭和客栈能够化干戈为玉帛,那也脱不离你的功劳。以后不管怎样,且说现在,老朽便该报偿你几分。” “魏老客气了,我也是为了客栈。”楚寻实话实说,尽管他看中的是天下大势,但肯定还是考虑客栈更多。 “老朽最欣赏的便是你这种性子。”魏总管点头赞许,接着言归正传,道:“老朽曾暗自观你体脉,端的是神异非常,这玄阴之气想来十分适合你。哎,说来也是惭愧,老朽遍寻整个皇庭,竟然无一人能够继承这玄阴之气,否则也决然不会传给你这个有可能成为皇庭劲敌的客栈公子。毕竟,玄阴之气乃是老朽毕生心血领悟,普天之下独此一份,委实舍不得让这份传承轻易断绝。” 前半句是玩笑话楚寻知道,后半句是真心的楚寻也知道,他更知道魏总管是怕自己拒绝,所以才说出那番话来。 “魏老,小子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于妖族口中得知天下存在精纯玄气,后来又得知您的玄阴之气乃是另辟蹊径,是以觉得兴许能够从您的炼气方式中悟得蛛丝马迹,如果真能,那便是九州玄修之福。要知道,精纯玄气可比我们平时摄取的玄气强大的多。”楚寻正色说道。 魏总管闻言先是一怔,片刻后笑问道:“九州玄修之福?若是你领悟通透,还舍得教给别人?” “教,自然要教!”楚寻的回答发自内心毫无做作,说罢却又迟疑片刻,补充道:“不教道宗。” “哈哈,你这小鬼头!”魏总管畅然大笑,他不怀疑楚寻心存九州的情怀,更是坚信楚寻这句话绝非妄谈。 苍老的容颜上仿佛皱纹的舒展开来,魏总管心情甚好,命楚寻取过纸笔,当即便将数十年来对于炼化吸取玄阴之气的方法和领悟尽数写就。 洋洋洒洒足有万字,写了一个时辰方才写完,魏总管长舒口气,脸上神色转为释然。仿佛终于找到传承,如释重负。 楚寻拿起观看,入眼处尽是艰深晦涩,这另辟蹊径之法,委实难懂。 “小子,先别忙着钻研,用心记下便将这心得毁去,老朽信得过你,可信不过别人。”魏总管意味深长的说道。 点了点头,楚寻也有同样想法,玄阴之气不仅霸道绝伦,而且路数亦正亦邪,若是落到“有心人”手中,保不齐便会是助纣为虐的利刃。 “魏老放心,在没有总结出适合于天下玄修的炼气之法前,小子绝不会给让第二人知道。”楚寻郑重承诺。 “甚好,甚好。”魏总管含笑点头,随后起身离开,但在离开之前,他却丢下一本泛黄书册,说什么也要楚寻收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3、何谓心痛 楚寻自是极力推脱,但奈何魏总管脸色一寒,现出不悦神色重生之弃女傲世全文阅读。 “你这是瞧不起老朽?” 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楚寻连忙解释道:“哪会呀,只是……” “只是个屁,老朽说送你便是送你,这么一把老骨头了,好不容易想送出点心意,怎地还要遭到拒绝?”魏总管怒哼一声摔门而去,楚寻跟后头穷追不舍,奈何这半月多的光景,魏总管修为已然恢复许多,不说重回神海,最起码也达到灵溪巅峰,楚寻想要追他,压根没有半点机会。 眼见追之不上,楚寻索性也就放弃了,站在原地对着魏总管背影遥声喊道:“多谢魏老,这份厚爱小子记下了!” 满山苍翠,浓雾弥漫,魏总管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唯余声音回荡群峰之间。 “无需你记,好生修炼便是。” 耸了耸肩,楚寻回到屋中,翻开手中书册,但见“寒霜剑气”四个大字映入眼帘,简单阅读片刻,楚寻得知此乃一本要义类玄功,乃是开玄至神海通用的精品,殊为珍贵。 “唉!” 无奈叹气,说实话,楚寻是真的不想要这部玄功要义,不管没翻看之前还是现在,他都不愿承魏总管太多热情。因为这和请教玄阴之气是两回事。 楚寻想取玄阴之气精髓乃是为了九州玄修领域能够脱离桎梏翻开新的篇章,这是大道之心,况且楚寻若是真的研究出门道来,皇庭肯定也是最大的受益方之一,这对魏总管来说亦是巴不得是事情。而寒霜剑气却属于私人馈赠,本质完全不同。 究起原因当有三点,其一:皇庭和客栈之间虽然暂时得意和睦,但终究还是存在诸多不可调解的矛盾,矛盾虽小,但却容易“积劳成疾”,日后若真有翻脸那天,魏总管出面说话,楚寻夹在中间委实难办。 其二:楚寻身肩继承客栈大统的重责,端的是任重而道远。眼下魏总管又把传承强加在自己身上,以后能够找到合适的传承人自是好的,但万一找不到,那岂不就是断了人家的“香火”?往重了说,这便是罪孽。 其三:楚寻能够看出魏总管对自己的厚爱乃是出自真心,但真心的同时,也不可否认此人心里的矛盾情绪。他既看重楚寻,却又因此而害怕楚寻在日后成长起来会对皇庭造成极大威胁,所以这部寒霜剑气,在很大程度上乃是为了让楚寻出现那种拿人家手短的束手感,算是为青霄皇和他化古之后的皇庭铺路吧。 前两点只是让楚寻觉得有些为难,最后这点,却是让他心生不悦,尽管很微弱,但终究有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连喝两碗隔夜茶,最后索性提着茶壶一通猛灌,楚寻把牙一咬,暗道再怎么说魏总管还是真情大于心机,自己现在这种想法有些狭隘,若日后真有想象中的情况发生,那便算自己时运不济吧。 楚寻是个乐天的性子,既然解开心结,索性便全服心思投入到对于玄阴之气的研究当中,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不知不觉旭日东升,不知不觉,时间已是第二日清晨。 张嘴打了个哈欠,楚寻觉得有些困顿,刚想上床睡觉,门外却再度响起脚步声来。 楚寻无奈失笑,心说自己这是人缘好还是怎地,怎么客人还络绎不绝了…… 这次的脚步声毫无规律可言,像是时跑时走,而且还伴随着高声呼喊:“兄弟,兄弟快起床,我有重大消息告诉你!” 放眼整个神剑峰,大嗓门只有两个,在胡万之前是二掌柜,如今他来了,便是镇日听他们师徒喧嚣。 “我还没睡呢,起个屁床!”楚寻苦着脸躺在床上,他才懒得去迎接胡万。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只见胡万满脸兴奋的冲进屋中,然后也不说话,咧嘴便是傻笑不止。 傻笑持续了几息时间,音节徒然拔高,又变作了大笑,楚寻只感觉被他笑的脑瓜仁儿都是嗡嗡作响,实在耐受不住,吼道:“滚出去笑去,癫儿了呀你!” 他俩之间早已习惯了互相呵斥,是以胡万也不介意,走到床边把身子一躬,伸手便去抓楚寻衣襟。 楚寻使了个其徐如林的手法,在胡万大手到来之前反缠过去,稍用巧劲,便将这大汉拧倒在地。 胡万爬起拍打灰土,惊愕道:“怎地如此轻易,再来比过!” “没工夫陪你玩,困死了都,你到底有什么喜事啊,如此大呼小叫。”楚寻瞥他一眼,不耐问道。 胡万也不纠结于比试,嘿笑着做到床沿,左顾右盼后低声说道:“兄弟,说出来怕吓死你,老子昨夜突破了!” 这的确是喜事,楚寻一听也来了精神,不过他的精神却不尽是为胡万高兴,最主要的,自己昨儿个还想找他显摆,这货今天就主动送上门来,而且还自带“铺垫”。 “哦?此话当真?”楚寻佯装惊讶,翻身坐起私宠小萌妃最新章节。 “那还有假!”胡万一脸得意,眉飞色舞的说道:“不只是突破,老子昨夜忽有明悟,然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楚寻附和的天衣无缝。 “哈哈!从开玄后期突破到开玄巅峰还不算完,竟是直接巩固下来,隐隐间又有突破的趋势了!”胡万兴奋的又从床沿站起,抓过桌上茶壶便要痛饮,但入手颇轻察觉并无茶水,兀自嘀咕道:“怎地连点茶水都不备着。” 茶不茶水的楚寻不去理他,凝神感知片刻,微微一笑,这货突破并将开玄巅峰巩固下来不假,但又要突破却是信口雌黄,想必是为了让自己震撼的更剧烈一点,在那胡吹大气呢。 “厉害厉害,真乃神人。”楚寻竖起拇指,连连咂嘴。 见得楚寻反应,胡万很是满意,洋洋自得道:“你小子可得抓紧了,保不齐哪天兄弟我再有明悟,片刻的光景便把你超过,固玄初期,嘿,简单的紧那!” 楚寻觉得戏弄的也差不多了,轻叹一声,道:“是呀,简单的紧那。唉,你说固玄境怎么就如此简单呢,偏偏凑巧,昨儿我也是忽有明悟,片刻光景便突破到了固玄中期……” 话未说完,胡万那边已然接口道:“谁说不是呢,如此简单着实无趣,不过你也不用过于焦急,超过你虽不是难……啥?你说啥?固玄中期?” 楚寻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憋着笑不住点头。 胡万的眉头一下子便皱了起来,沉默的看着楚寻好一会儿,这才骂道:“扯犊子,你当兄弟我是三岁小孩儿啊,固玄初期到固玄中期你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这扯谎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的本事跟哪学的啊你!” “跟您学的啊。”楚寻终于是憋不住笑了,不过为了不让胡万继续聒噪,他说话的同时散发固玄中期威压,直接证明修为。 “卧槽!”胡万忍不住便是爆了一句粗口:“还真他娘的固玄中期了啊!” 楚寻刚要说话,胡万已然是意兴阑珊,连忙转移话题,道:“其实我今个儿来还有别的事,而这件事,才是兄弟我真正要分享给你的喜事。” 还有事?这可是楚寻没想到的地方,胡万这劣货还能有什么喜事…… “说来听听。”楚寻端坐在床,修为是比着才能前进,是以楚寻很享受和胡万较劲的过程。至于别的事,如果真是喜事,楚寻还是会打心里为胡万感到高兴的。 听得楚寻探听,胡万却突然捂着脸别过头去,这幅五大三粗的尊容玩起羞答答这么一手,着实把楚寻惊得够呛。 “嘛啊这是……”楚寻愕然,不由问道。 胡万张开两条指缝偷偷瞄了楚寻一眼,道:“我说了你可不许损我。” “嘿,不损你,不损你才怪!”楚寻心里暗自发坏,面上却连连摇头。他已然猜到胡万是怎么了,这所谓的喜事,想必是劣货寻到心上人了! “那……我就说了啊!”胡万咬着嘴唇,寻思片刻终究没有开口,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书信来递给楚寻,道:“还是你自己看吧,我不好意思说。” 楚寻心道瞧你那点出息,接过书信展开来看。 内容如下: 小妹日思夜念难以入眠,整天便想着胡万哥哥何时回返,念挂之情信中难言,胡万哥哥见信后务必回复,见信如见人,也能聊解小妹相思之苦。 末了还有个心型的图案,且那心上还长了对翅膀,说实话很是幼稚,但楚寻已然笑不出来,因为落款处那三个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落款:顾盼兮! “还没看完啊?”胡万见楚寻拿着信笺许久不语,于是问道。 “啊……看,看完了。”楚寻从失神落魄中惊醒出来,努力扯出一条微笑,道:“你,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哈哈,好个屁啊,老胡我能看上她那呆货?” “老胡我喜欢的是……你老姐那个类型。”胡万压低声音,这话他没跟楚寻说过,第一次开口,终归有些紧张。 然而,楚寻却是置若未闻,木然问道:“没好啊……没好怎地信里如此暧昧,你又高兴个什么劲呢……” 他这句话看似询问,实际上却更像对自己说话或者对着不知道什么说话,总之很不正常。 胡万此刻也是心头长草,他只想着听楚寻的意见,并没发现楚寻的异样,撇嘴不耐道:“你被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追求你不兴奋害羞啊,别扯那些没用的,我问你,我和你老姐……合不合适。” “合适,你们很合适……”此刻楚寻已然听不见别的话语,满脑子都是顾盼兮和胡万在一起的画面,胡万之问,他也是听成了和顾盼兮合不合适。 “哈哈,合适就好,有你祝福,明儿我便放胆去追!” “对……该去追求,我祝福你们……”楚寻只觉心都要被撕裂,浑浑噩噩间,压根听不清胡万在说些什么。(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4、牵怒和乌龙 胡万相中楚嫣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不过别看他平时满嘴胡咧咧,但在这种事儿上还是缺点胆气嫡商全文阅读。 今天便是借着顾盼兮给他写信的契机来引发话题,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尽管倾诉的对象不是楚嫣然而是楚寻。但凡事都得徐徐图之不是,尽管楚寻和楚嫣然并非亲生姐弟,但感情在那摆着呢。 所以说,这可是未来的小舅子,突破口当然得从这儿打开。 此刻胡万的心情也是紧张而激动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楚寻的异样表现,满脑子只听见那句祝福你们…… “太好了!”把手掌拍的呱呱作响,胡万兀自嘀咕道:“可我到底是该写信呢,还是回一趟楚月小筑当面表达呢……” 楚寻不语,至此他已不敢开口说话,他怕他会大吼大叫,他怕他会暴怒发狂。同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愿再将此事提起半句。 胸腔间盈塞着无匹的烦躁,一股郁气无处宣泄,好像要生生把他憋死那般。 但他知道,这件事怪不得谁。难道怪胡万么,很显然和他丁点关系都没有。难道怪顾盼兮么,她与自己又从未确定什么关系,凭什么去怪人家。 沉默和出神,楚寻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良久…… 终于,莫名的郁气达到一种不得不发泄出来的地步,楚寻猛然站起,裹着一身戾气快步出门。 在这个过程中,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胡万早已离去,也没注意到大掌柜正在缓步向此地行来。 “怎么了?”山间小径,大掌柜撞见了行色匆匆心不在焉的楚寻。 抬头看了一眼,见得最亲近之人,楚寻眸底的戾色终于消减几分。 “我想出去一趟,如果佛宗拿住了妖类,告诉他们严刑逼供即可。”楚寻机械般的交代道。 大掌柜深深皱眉,他经历过无数厮杀,自然感受得到此刻在楚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戾气。只是,这十年来他亲眼看着楚寻慢慢长大,还从未见过失魂落魄的楚寻。 “去哪?”大掌柜又问。 “出去一趟而已。”楚寻低声说罢,快速从大掌柜身边掠过,须臾便消失在山野之间。 望着楚寻离开的方向,大掌柜沉思良久,而后身形掠动,悄然跟了上去。 …… 出得神剑峰,楚寻一路疾驰,他现在真的需要发泄,从小到大这近二十年来,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憋闷,如不发泄,恐怕心神都会受到创伤。 而这发泄,还不是普通的发泄。此刻他想见血,甚至是……杀人! 当然,他的暴戾并非来源于胡万和顾盼兮,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怨恨,也正是因为找不到缘由,所以才会如此憋闷。 但终归还是要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吧。 在心中将所有仇敌过了一遍……辰王,没错,就是他! 若不是他,楚寻怎么会得到赤铁矿场,没有赤铁矿场,他又怎么会和胡万展开如此深的交情,便也不会间接使胡万和顾盼兮熟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辰王! 如此的想法,在楚寻心里快速扎根蔓延。说实话,辰王固然可恨,但眼下他的这种想法,却是毫无来由的迁怒。 归根结底,他需要发泄,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受那无边无际却找不到方向的怒火。 从神剑峰到皇城的路程十分遥远,楚寻一路上只管闷头前行,不到饿的急了便不进食,不到累的虚脱了便不休息。三天后的深夜,千里之遥踏过,楚寻出现在皇城南区,辰王府邸之前。 抬头看着匾额上的四个镶金大字,他的眸底闪烁出冷冽光芒。 其实他内心也清楚,此番独闯辰王府绝不会有好下场,凭他固玄中期的实力,莫说是辰王,即便王府中某些老资格的管事者流,也可轻易将他灭杀。 但,郁气已经让他无法冷静,只想持剑浴血,不管是生是死,都只有如此,才能得到宣泄。 青霄皇曾许诺将会围困辰王府,他没有食言,此刻辰王府正门外兵士整列,将这方圆十里的偌大府邸围个水泄不通。 领头将军正是和楚寻有过些许交集的禁卫三大统领之一,金甲金刀,天河神照。 此时已是午夜,天空仍是自玄气难以摄取以来的那副阴霾深沉,月色暗淡,星光寥寥。 于神照正在跟手下将士交谈着什么,忽而闻得正门处传来喝骂之声,扭头看去,却见一个少年人正自闷不吭声的与众多护卫对峙着。 眸光骤然一紧,虽是暗夜,但他识出少年的身份来。 “都给我住手!”快步上前,于神照冷声喝退众护卫,而后向楚寻拱了拱手,正色道:“当日公子不曾为难末将,末将时时感念在心,且末将已得圣上密旨,知晓圣上与公子之间的约定……” 然而于神照还待说些什么,楚寻却冷冰冰的将其打断,此刻的他提不起丝毫情绪来谈论,甚至是听别的事情重生之离婚后全文阅读。 “我要进府。” “这个自然。”于神照挥手遣散护卫,但环目四顾后却疑惑道:“公子一人?” 楚寻没再说话,推门而入。 虽大闹过一次辰王府,但这里的格局他并不是很清楚,眼角余光扫过,但见回廊旁侧的假山那里似乎有个人影正待奔走,楚寻身形飞掠,眨眼便阻住那人去路。 这是个下人模样的家伙,此刻见得楚寻,满脸都是惊骇,眼神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辰王寝宫何处?”楚寻语气冷的像是三九寒天,里面似乎容不得丁点拖延。 “南,南行……”下人惧怕,支支吾吾指向南侧回廊。 转头看了一眼,楚寻撇下那人飞快掠去。 见得楚寻身影消失于视线之中,那下人愣了好一会儿,恍然惊醒般,不知从何处找来一面铜锣,猛敲猛喊。 “出手啦,快通禀王爷,他们出手啦!” 随着他喊声落下,辰王府中登时传来躁动的脚步声,早已蓄势多日的王府护卫如演练过无数遍那般,飞快的向着辰王寝宫聚集。 辰王不傻,他岂能不明白皇庭为何会突然围困府邸,事情败露已是必然,估计某个深夜,便会有大军闯入,擒拿自己,正法效尤。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自打上次之后,王府在皇城中的力量急剧消减,满打满算,眼下整个王府也聚不齐百名护卫了。 这薄弱的力量无法助他突出围困逃离王府,但却并不代表辰王甘心束手就擒,剩下的这些护卫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士,对他忠心耿耿,如今终于到了效忠的时刻了。 听得躁动的脚步声,辰王心头猛地一颤,该来的终究会来。 于寝宫暗格中取出早已备好却始终只敢偷偷穿试的皇袍,辰王眼中露出一抹悲哀的疯狂。 须臾,皇袍加身,辰王推开寝宫门扉,便欲大步而出。 身后传来王妃的呼唤,焦躁中的带着惊恐,“王爷……” 皱眉回望,辰王沉默不语,许久之后,他眸底猛然闪起决绝,抬手间一道玄气利刃挥出,王妃应声倒在血泊之中,不过,却没有丝毫的痛苦。 亲手斩杀伴随自己数十年的夫人,辰王心志之坚狠,可见一斑。 杀掉王妃后,辰王蹲身轻抚其脸颊,他的表情疯狂而扭曲,兀自呢喃道:“朱易会把谋逆罪名扣在本王头上,本王不杀你,你便要被游街示众,经受万人唾弃。你是我辰王的妃子,不可以受到这种侮辱,为本王的英名抹黑。” “你该是谅解本王的吧,你会原谅本王的吧……” “纵本王今日难逃一劫,也得是枭雄的死法!” 言罢,辰王决然起身,哈哈大笑着走出寝宫。 寝宫前的庭院中所有死士已经聚集完毕,人数近百,各个面容坚决,为辰王而死,他们不悔不惧。 “父王,父王,皇庭终究要强攻了吗!”朱诚不知从何处连滚带爬的来到辰王面前,神情惊恐面无血色,脸上一片灰败。 辰王低头看他一眼,心头登时怒起,自己一世枭雄,怎地生出如此不堪的儿子。此番自己定然是宁死也不会屈降,但朱诚,保不齐便会苟延馋喘的跪倒在青霄皇脚下,嘴里也许还会骂着自己这个爹爹罪孽如山。 这种折损英名的情况,辰王怎会让它发生! 眸底寒光骤起,正当他准备举掌拍死朱诚的时候,庭院拱门外却响起缓慢而坚定的脚步声来。 辰王的动作便停了下来,沉默片刻忽而再度狂笑,道:“朱易,是你亲自来了么!本王……本皇今日便明着面告诉你,这青霄国的皇位,你不配做,你能赢我,无非是时运而已!” 门外无有回声,但脚步却在丝毫不顿的慢慢接近,须臾,一道少年身影出现在辰王视线当中。 身形匀称,眉清目秀,但这眉清目秀之间,却似有一股难言的戾气,悄然弥漫。 “竟然是你!”辰王眼脸跳动,楚寻在此时此刻出现,端的是出乎意料。 “朱易老儿何在,难道不敢直面本皇么!”犹自不甘的,辰王怒吼道。 声音在深沉夜幕中回荡良久,但青霄皇并没有出现,楚寻已然行至庭院中心,缓缓拔出手中的龙影剑来。 这一刻,辰王猛然恍悟,旋即便是滔天的怒火和愤恨,他亲手杀掉王妃,等来的竟只有楚寻一人而非皇庭大军…… 似是从牙缝中强挤出字来,辰王双拳紧握鼻翼猛抖,咆哮道:“又是你,又是你!纵把你碎尸万段,也绝难消解本王心头之恨!!!”(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5、绝对压制 天边黑云翻滚,风声呼啸呜咽,一大片乌云被卷开,透出圆盘也似的月亮,洒下一道清冽光辉吃货偶像全文阅读。 场中,辰王神色狰狞,他的面容已经扭曲的极致,误以为是青霄皇前来而亲手杀掉了陪伴自己数十年的王妃,这种事,不但荒唐,且更加愚蠢。 回望一生,辰王何曾如此狼狈过! 这一切,便是因为眼前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若不是他,辰王怎会落到这种地步! 王府被围,权势骤减,甚至性命都随时有可能丢掉。要知道,在他南方封地可是陈列着二十万雄兵的啊! 从庶出旁支坐到今天位置,辰王精擅算计步步为营,每一手棋下的都是近乎完美,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不用多,五年,五年后他会有与皇庭直接叫板的资本。若是十年,分庭抗礼也未必不行! 可如今…… 双目似乎都已充血,辰王那英朗的面容上,尽是恶毒和怨恨。 “杀了他。” 这句话说得很是平静,平静到肃杀之意徒然大盛,似乎连皎月清辉都为之恐惧,赶紧再度躲进黑云之中。 众死士匡朗朗的抽刀出鞘,缓步向楚寻围拢而来。 楚寻眉峰微拧,挑剑指向辰王,寒声道:“无关者,滚。” 他的话语亦是平静,但这种平静却是由极不冷静造就,因为他的眼中只有辰王,明知根本无法与辰王抗衡,但他就是想亲手将其斩杀。 即便是最后死在辰王手中,那也要亲手将这段莫名的因果画上一个句号。 所以他现在不想说话,而他真正想杀人的时候,连半个字都不愿多说。 但,这一次他面对是真正的死士,在这种关头还不愿弃辰王而去者,可想其忠心何等强烈。 场中忽然传来暴喝声,有人动了。 凛冽的刀光划过一道耀眼寒芒,由上至下,兜头劈来。 楚寻看也不看,旋身出剑,一剑横扫过后,便有人头骨碌碌的滚落在地,鲜血横洒七步。 “我最后说一次,我意在辰王,无关者滚!” 这句说完,楚寻倒持龙影剑急速前冲,身影仿若化成一道流光,视百多死士如无物,直取辰王。 辰王轻蔑挥手,顿时喊杀大起,所有死士都发动了攻击,一时间场中玄气四溢,刀光霍霍映的人目不可张。 这群死士可不是当日围剿赤铁矿场那群乌合之众能够比拟的,他们虽修为也不甚高,都在开玄中后期徘徊,但手中装备却十分精良,三名小头领各执三阶破玄器刃,其余诸人也都是二阶碎玄,已然能够对楚寻造成实质性威胁。 破玄碎玄一字之差,根本区别便在于破玄器刃可直接破开对应修为境界的玄气防护,而碎玄器刃虽不能达到这种效果,却也可使玄气仿佛产生碎裂,若持续打击,亦是拥有破玄效果。 很显然,即便楚寻之体脉拥有堪比同阶器刃的强悍神异,但在这种装备阵容面前,依旧十分危险。 死士发力,楚寻自然就无法直取辰王,被拦住去路的他怒火更盛,周身戾气徒然猛增数倍,龙影剑纵横挥斩,眨眼间连断数把兵刃,同时更是杀伤好几条性命。 正自乱斗间,忽闻砰声闷响,却是楚寻在众人围攻之中后心露出空门,被一名死士持刀砍中。 此人修为当在开玄后期,这一刀并没有催发玄气而是将玄气汇聚于刀锋之上直接挥砍,是以力道极大。楚寻中刀之后一个踉跄,虽有玄气护体,但依旧被巨力激荡的脚下不稳。 此等大好时机,靠近楚寻的几名死士当即同时出刀,刀罡密布各个方向,形成一张丈许方圆的刀网,将楚寻笼罩其中。 这若是换了别人,也许便要葬身刀网之中。但楚寻身怀四字真经,攻防转换几近完美,先是以不动如山止住跌倒趋势,继而迅速切换动如火掠,直接回环出剑斩向敌手。 一蓬碧色剑芒横扫而出,呜哇惨叫中,方才那几名趁势进攻的死士便被抹开脖颈,命肯定是没了,但一时半会却还死不透彻。 此番交手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楚寻身法莫测出招迅捷,不但不见颓势反而连斩数人,这让辰王眸光骤冷,原本不屑于亲自出手的想法,也开始动摇。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这些仅存的死士,恐怕将会伤亡惨重。 “诸位兄弟收手,本皇亲自灭杀此子!”青霄皇冷喝一声,不得不说,他驭控人心很有一套,当此时刻一句兄弟,着实叫诸多死士心间滚烫。 楚寻收势站定凝神以待,若放在平时,他也许会说一句“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之类的话语来嘲讽辰王,但如今,他没那个心情。 长剑直指辰王,楚寻眸底闪动着异常坚决的光芒。 另一边,辰王则是不屑冷哼,他堂堂天河后期修为,想要灭杀楚寻不过抬手之间,任尔气势在盛,也抵不过我轻描淡写的一招挣宠全文阅读! “楚寻,客栈公子,哈哈,你该记得本皇曾经说过……” 然而辰王话未说完,楚寻却是冷声将其打断,“少废话,动手!” 鼻翼猛抖几下,辰王那戏弄猎物的心情瞬间消失,“你既如此着急送死,那本皇便成全你!” 宽大皇袍无风自动,徒然间便有庞大威压散发,辰王发须皆张,张嘴便吐出一个惊雷也是的音节,直震得屋瓦簌簌,甚至连方圆数丈的地面都晃动起来。 随着这声音乍起,楚寻猛然便觉气海剧烈翻涌,仿佛要生生被压爆那般,随后便是头脑晕眩目疵欲裂,一口腥甜便抑制不住的涌至喉间。 雷霆震亟,此乃辰王专修数十年的玄功,以玄气催动发声,声起宛若煌煌天雷,震慑对手心神,更是能碾压一切境界低于自己的对手,使他们产生剧烈眩晕。若修为差距过大,甚至直接震毙也不在话下。 显然,固玄中期和天河后期乃是天堑鸿沟般的差距,按道理楚寻应该被直接震毙才对,但不知为何,他却硬生生挺了过来。 辰王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惊疑,但转瞬却又消失。 “体脉神异么,那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仍就不过蝼蚁蛆虫尔!” 身形猛然腾起,于这苍茫夜色中化作大鹏也似,辰王五指成抓,直接向楚寻头顶扣来。 这一抓,他是要生生抓爆楚寻的脑袋,如此虐杀,方能聊消心头之恨!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致命一击,楚寻虽有心闪避,但奈何头晕目眩神思不清,脚下就好像生了根那般,根本动无可动。 方才那句话,辰王说的一点没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尔体脉神异还是怎地,没有任何作用。 此刻,不动如山也好,其疾如风也罢,无论什么精妙圣法,都是无法催动,全都被雷霆震亟生生扼杀于不受控制的气海之中。 要结束了么,这样结束也挺好的吧,呆货和胡万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走到一起,胡万是个好人,希望他们能够好好走完这一生…… 楚寻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种解脱…… 罡风呼啸,五抓已然探至楚寻头顶,只消稍稍用力,这张令辰王深恶痛绝的脸,便会爆开一朵绚丽的血之花雾。 “去死吧!”玄气汇聚五指,辰王倾尽十层修为,他不要稍稍发力,他要痛快且残忍的捏爆楚寻的头颅! 然而情况却并非辰王想象那样酣畅,气灌五指的瞬间,他却猛然受到一股强劲无匹的反震之力,直震的他手指如同碰触闪电,若不是收手够快,那反震之力便足以直捣黄龙,震碎他整条手臂! 甚至,将心脉都尽数震碎! 惊愕看去,入眼处一道人影不知何时静立于楚寻身后,他的脸上带着碧玉面具,一幅修长的手掌,正轻轻放在楚寻的肩膀之上。 辰王眉头紧皱,片刻后耸然大惊,三个字脱口而出:“大掌柜!” “既识得我,怎还敢对他动手。”大掌柜的声音毫无情绪,那双裸露在面具之外的眸子,亦是平淡无光。 但,就是这种毫无表情的表情,在辰王眼里却仿如索命修罗! “上,给我拦住他!”辰王惊骇后退,同时连连催促,这关头他既没心情妄称“本皇”也顾不上驭人心机了,只想着让那群死士以血肉之躯充当盾牌,给自己争取片刻的逃跑时间。 今晚来的若是青霄皇,他不会如此惧怕,但来的是仿如传说一般的大掌柜,不知为何辰王便再也提不起一点枭雄气概来。 场中,死士们不明所以,也许即便明白也会义不容辞,一个个摇声呐喊,挥刀便冲了上来。 大掌柜的眼里便闪过一丝复杂和费解,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迈步前行间,百十名死士便被定住身形,再难动弹半分。 “辰王并非真心对待尔等,忠,要忠对地方。”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说罢,众人便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此刻辰王还未逃远,见得这一幕心脏猛跳,连连吼道:“别听他的,给我拦住他,拦住他!”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可笑,但大限将至,莫说玄修死士,便是一名不通玄修的迟暮老头,他也会当做救命稻草。 死士们怔然片刻,不知是谁厉吼一声,竟然挥刀再上。其他人仿佛受到刺激,便一个个跟着奋不顾身起来。 这一次,大掌柜的眸光可就是愠怒和不耐了,客栈有条规矩,执迷不悟者,诛! 死亡之气瞬时笼罩整座庭院,死士们连嚎叫都无法发出,便已然化作蓬蓬血雾消散。 而已经逃出百丈之外的辰王,也是同时感觉心脉受到强烈挤压,仿佛下一刻便会爆裂喷发。 身形不由自主的停滞下来,惊骇回头间,大掌柜已然近在咫尺。可正是这时,一条远比暗夜还要黑沉的暗影,却是猛然从斜刺里闪出,直取大掌柜后心空门!(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6、风起云涌九州乱 这是一道拥有神海境修为的气息,其实大掌柜早在踏入辰王府之初便对所有隐藏的气息所有感知,除却此人之外,东侧区域有十几名灵溪境的玄修,里许外的湖心亭那里也有两道天河境修为的气息,还有庭院当中躲在石桌下那道开玄初期的气息,他都了如指掌万古邪帝最新章节。 抛开开玄初期的朱诚之外,其他人没有现身也许是辰王另有安排,也许是他们在镇守着某些重要东西,或是准备接应,但不管怎样,大掌柜都并不屑于重视。 放眼九州,包括所有神海大能在内,除了青霄皇朱易,大掌柜自信没有任何一人的偷袭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 黑影来势极快,几乎到了肉眼难见的地步,但若将场景慢放,则会发现这是一名身形枯槁长相丑恶的老者,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青幽幽的獠牙短匕,仅存的独目中,闪烁着复杂而异样的光芒。 此人,殷九煋。 “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竟能在我面前瞒天过海。”大掌柜的语气中满含轻蔑,他说的是当日在那山峦之巅,殷九煋于自己威慑之下自废修为之事。但看眼下这种情况,此人当时是使了诈了,而且成功的瞒过了大掌柜。 说话间,殷九煋已然冲至大掌柜身后寸许之地,那獠牙短匕泛起幽光,毫不犹豫的刺向大掌柜背后。 不得不说,萧南天号称天下刺杀之术第一,这殷九煋作为其师叔,手法更是精湛。 这一刺看似是刺,实际却是由下至上的挑划,目标为大掌柜背脊中枢、脊中、悬枢、命门四条重穴,这四条重穴上下相连,若是受伤,虽以大掌柜的绝世神通不至于殒命,但在短期之内,最起码也是行动不便,失去追击能力。 当然,若是换了其他神海大能,还是除却青霄皇以外,受此一击必然就是一命呜呼的结局。 这一刻,殷九煋眸中复杂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难以置信,因为匕首已经触到大掌柜的背脊,他竟然成功的刺到了大掌柜! 对于生平刺杀无数条性命的殷九煋来说,虽然不能杀掉大掌柜,但若能使他受创,便足可超越以往的任何成就了。 “还不停手?” 正当殷九煋准备自下往上划动匕首的时候,大掌柜轻蔑而愠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手中一顿,他知道大掌柜是在给自己机会,但……他的选择却是执迷不悟。 因为此刻已经不止是关乎到辰王,促使他冒险继续的原因,却是之于刺客之道的疯狂执迷。还是那句话,若能伤到大掌柜,那他便算是死,也可瞑目了。 “你对武道的痴迷值得敬佩,但,这无关道义。” 只是转瞬之间,殷九煋的动作已然完成,可结果却并非如他想象。大掌柜仍在说话,且语气平静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殷九煋惊骇呆立,甚至连身形都忘记控制,直接从半空降落下去。 他不但没能伤到大掌柜,甚至连大掌柜的后脊衣衫都没能划破…… “我给了你回头的机会,也给了你杀我的机会,但你毫无作为。”大掌柜随之落地,语气依旧平静。 殷九煋惶然抬头,枯槁的面容上已现颓然,摇头道:“老朽不懂,同为神海,您何以如此强大,在临死之前,还望大掌柜能够为老朽解开这生平最后一惑。” 大掌柜是个惜才的人,出于对殷九煋无比痴迷刺杀之道的原因,他愿意多说几句。 “回答你之前,你也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说话时大掌柜神也不回身,凌空虚抓,想要趁机逃离的辰王便从半空中狼狈之极的摔落下来。 “大掌柜请问。”殷九煋自然不会抗拒,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你是如何瞒过我,保住这一身修为的?” 闻言,殷九煋却是再度摇头,叹道:“修为之于玄修那是重中之重,到了神海境界,更是比性命还重要。实不相瞒,老朽当日的确废去修为,本以万念俱灰跳崖自尽,但却忽有醒来之日,且醒来后骇然发现修为并未完全流失,反而能够通过丹药之力重新凝聚。” 听到这,大掌柜隐约明白几分,道:“醒在这辰王府?” 殷九煋点头,又道:“确是辰王救了老朽,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法,端的是神异非常。” “自古便有是药三分毒一说,丹亦如此。”大掌柜对此竟是颇有兴致,顿了一下又道:“如我所料不错,尽管你修为恢复,但却华而不实,即便全力出击,也只是徒具神海之气势,难回神海之威力。而且,长期服用丹药虽能稳固你的修为,但时日渐久,丹毒积累之下,想必还存在着修为暴散的可能。那时恐怕就再无回天之力了。” “大掌柜目光如炬,却是如此。”殷九煋再度点头,道:“但那又如何呢,老朽风烛残年,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能多拥有一天威能,也是赚了。” “这便是你效忠辰王的理由?” “没错,我们暗枭阁虽声名狼藉,但有一点却是诸多江湖正派也难比拟。” 殷九煋话未说完,大掌柜已然点头承认,暗枭阁有恩必报,这是那个时代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我还是不能放你第一男神最新章节。” “老朽了然,大掌柜已经给过我机会,执迷不悟者诛,这是客栈的规矩。”殷九煋死到临头很是平静,“现在该大掌柜回答老朽了。” “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单纯的差距而已。” 殷九煋先是一怔,然后沉默片刻,最后笑着点头。的确,他也是九州玄修界的顶尖人物,方才那一击,除了绝对差距之外,他真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方式能让大掌柜化解此击。 “安心上路吧。”大掌柜轻叹一声,死亡气息浮现,殷九煋化为血雾。 辰王眼见殷九煋如此不堪一击,心头便再无半点生还之念,也懒得召唤其余隐藏后盾,毕竟连神海境的殷九煋都无法阻挡大掌柜半招,把那些天河灵溪之类的废物叫来又有何用。 当然,废物只是相对而言,毫不夸张的说,放眼九州大陆,几乎所有玄修在大掌柜的面前,都摆不脱废物二字。 处理了殷九煋,大掌柜便转视辰王,语气中颇有调侃的问道:“你帮殷九煋恢复的修为?” 辰王见状心里猛然升起一丝明光,传闻中大掌柜向来都是以雷霆手段灭杀敌手,哪有今天这般闲情逸致,莫非他是看中这恢复修为之法了? 当然了,他岂能知晓,自从怒江江心那一天后,大掌柜的性子已经在悄然中慢慢转变。 “便是小王,不知大掌柜是否有兴许探听一二。”辰王赶紧献媚。 即便是一代枭雄如辰王者,在大掌柜的面前,仍需摇尾乞怜! 哪知,大掌柜却是摇头轻笑,“没兴趣。” 辰王一愣,旋即就地御气往后急退,他是个能在眨眼间分辨形势的人,大掌柜既然说没兴趣,那便相当于自己没有任何价值,也就是拖不得半刻性命,所以还是要逃,即便逃不掉,也得试试。 大掌柜轻蔑一笑,便欲隔空定住辰王,这时楚寻却是从雷霆震亟中缓解出来,不由的发出几声闷哼。 因为知道雷霆震亟在自己的护持下伤不到楚寻根本,所以大掌柜刚才也没顾着照看他,此刻听得闷哼,便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正急速逃亡的辰王面前却徒然出现一道虚空裂缝,紧接着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吸入其中,随后裂缝消失,夜色一如往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 见得楚寻只是胸口憋闷而已,大掌柜也就没过去探看,可当他再转回头时,却发现辰王已然无影无踪! 起初只当是辰王藏匿身影,但大掌柜凝神感知片刻却是徒然皱眉,因为,遍查方圆数里,竟根本没有发现辰王的气息! 此事诡异之极,要知道九州之中绝无一人能够在大掌柜千丈之内藏匿身影,更无一人可在这个范围内救走辰王而令大掌柜无法知觉。 神情凝重起来,仰首望向漆黑夜空,大掌柜隐约觉得,似乎有某种强大的存在,正于暗处悄然隐匿。 望了好一会儿,大掌柜这才收回思绪,辰王走脱已是定局,多想也无用处,还是得先教育教育楚寻才是正事,免得他日后再不顾性命任性妄为。 “你究竟怎么了。”训斥的话语到了嘴边却生生噎住,眼见楚寻失魂落魄模样,大掌柜一阵心疼,已是不忍苛责。 楚寻抬头,那张清俊的小脸上满是悲伤痛苦,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将致使他如此颓然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掌柜听罢轻叹一声,随即也陷入沉默,他遥望远方,似是也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能够牵动自己往昔岁月的容颜来。 “儿女情长如蜜却又如毒,你这个年纪沦陷其中也是正常。” “这件事我不怪你,但切记以后,莫要再如此冲动,毕竟你是否活着不只牵扯到自己。此刻我不想谈什么客栈基业和九州天下,我只知道,你若是死了,这世上会有很多人为你悲痛。” 大掌柜语气柔和,这一刻不再是那名严厉的师长,反而更像温柔宽和的父母,在悉心开导着自己的孩子。 楚寻心头猛地一颤,娟娟暖流划过,从未感受过父母之爱的他,此刻竟温暖的想要哭出声来。尽管,他坚强的远超同辈。尽管,他十八年来还从未哭过…… “我懂了。”许久,楚寻轻声开口,虽语气淡淡,但他真的懂了。 “懂了便好。”大掌柜轻轻摩挲着楚寻的头部,又道:“堂堂男儿,喜欢便去争取。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是在成全退让,但殊不知最后不但负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楚寻用心听着,闭目沉思良久,当他再睁开眼时,已然恢复到之前那个惫赖乐观的少年姿容来。 “我想回楚月小筑一趟。” “去吧,但要速去速回,我有种直觉,真正的九州动乱,要开启了……” 夜色下,两人缓步从辰王府走出。穹宇上空狂风呼啸黑云翻滚,今夜的闪电似乎格外刺目,雷声格外震耳,仿佛应和昭示着大掌柜那句言论——九州,将要有大事发生…… 第一卷:风起云涌九州乱(完)(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7、情窦初开各自难 第二卷:妖魔乱舞神剑斩 (之前上传错误,导致少了104章,现在已经补上……抱歉抱歉剑鸣天下全文阅读。) 楚月小筑风景宜人,这里的天仿佛永远都是那么蔚蓝,这里的水也好似永远清澈,楚寻回来时将近正午,耀阳高挂投下道道金辉,向远处遥望,湖面上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粉。 距离水榭还有十几丈的时候,楚寻看见水榭上蹲着一个人影,那人正向水中洒落着饭团之类的东西,而在她所在位置的湖面下,成群的鱼儿正欢快的争抢着食物。 不用说,这人自然便是顾盼兮,从她来到楚月小筑之后,便每日都会来和这些鱼儿“交流”。 今天也不例外,顾盼兮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楚寻远远看着,心头便是一紧。 “真的要开口么……”楚寻皱着眉头,距离越发临近,他的心也随着砰砰狂跳起来。 纵使不久前他在大掌柜和青霄皇这两位绝巅强者产生纠葛之时仍能有条不紊的将其化解,但在这个被其称为“呆货”,这个让他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前,楚寻却有些忐忑起来。 真的要开口么……还是不要了吧…… 万一人家拒绝了自己可如何是好,万一她亲口说出喜欢的是胡万,那该怎么办…… 狠狠揉了揉眉心,楚寻深深呼气,犹豫再三之后,终究还是决定先放一放。 说实话,这不是放一放,而是事到临头之时,他却……怂了。 从小到大面对刀光剑影,面对人心险恶,楚寻从未怂过。但今天,他是真的怂了。他怂在害怕遭到拒绝,更怂在害怕听到顾盼兮亲口说出证实那信中内容的话语来。 正自楚寻百般沉思之时,一道劲风却是从对岸急速掠来,楚寻心思杂乱并无察觉,待得清凉的湖水把自己淋成落汤鸡之后,方转醒过来。 水榭上传来银铃般的声音,只见顾盼兮一脸的得意,正自咯咯笑个不停。 这呆货,到还会捉弄人了。 楚寻佯怒,冷眉一挑,道:“你有病呀?” 然而顾盼兮也不生气,仍兀自嬉笑,道:“你可算回来了,你走这段时间,我实在无聊的紧呢。” 这是什么意思……是思念么…… 心头涌起一股子莫名的甜蜜,但转念想到那书信中的内容,楚寻脸上刚刚浮起的喜色便又不觉降了下来。 “我老姐呢。”言语有些生硬的冰冷,楚寻在刻意回避与顾盼兮间极为自然的熟络。 不得不说,这名为初恋的东西,便是有一种变幻无常的魔力,让人时喜时悲,心绪不定。 即便惫赖如楚寻,也是逃不脱这神奇的规则。 顾盼兮一怔,心中只觉楚寻怎地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由撇嘴道:“就知道嫣然姐,我问你……你……”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白皙的脸上浮现起两抹红晕,十根葱白也似的玉指便也不自觉的纠缠在一起,低着头,呢喃道:“有没有想我……” 由于声音太小,楚寻并没有听清这后半句的话语,但见得顾盼兮那副模样,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你刚才说什么?”楚寻又确定了一遍。 “什么也没说!”顾盼兮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楚寻只觉女人心海底针,方才还笑呵呵的,突然间便发起小脾气来,简直就是神经。 顾盼兮则认为楚寻根本就是听清楚了,之所以要再问一遍,无非是想让自己下不来台,着实可恶。 这时竹筏已经靠岸,楚寻登上水榭,他本想随便找个话题来打破这种尴尬,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说些什么合适,于是便停顿了一下。 正是这小小的停顿,顾盼兮便更生气了,玉足一顿,扭身便走。 楚寻眉头大皱伸手去招,然而顾盼兮背对着他,又怎能看见这一幕,可楚寻终究还是没有说话,硬生生的看着顾盼兮气愤而去,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 …… 因为楚寻回来,所以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楚嫣然亲自下厨,十几道好菜都是弟弟最喜欢吃的口味。 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楚寻、楚嫣然、顾盼兮、肃却,这是楚寻此番回家的第一顿,算是家宴,尽管楚寻极力要求去饭堂和护卫们一起,但终究还是被楚嫣然生拉硬拽的给捉了回来缥缈寻仙途全文阅读。 究其原因,她在弟弟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种回避,而顾盼兮的脸色也很不自然。 “小寻,你在外面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跟我们好好讲讲。”席间很是尴尬,楚嫣然想方设法的调动气氛。 将发生的事情粗略概述一遍,楚寻便又捧着饭碗兀自猛吃,好似多说一句能让他少块肉那般。 顾盼兮见了便更是生气,索性筷子一撂,起身走人。楚寻抬头看了几眼,心里也升起一股莫名的较劲,有样学样,亦是走人。 好好一顿饭吃成这幅德行,楚嫣然自然也没了好心情,眼见肃却还在那里跟没事人儿似的大快朵颐,劈手夺过饭碗,怒道:“还吃什么吃,就知道吃!” 肃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愕然看向楚嫣然,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 “看什么看,他俩闹成这样,肯定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楚嫣然拧着柳眉,愤愤道。 “这怎地能怪我……当初你可是拍手叫好的啊!”肃却咽下饭食摊手说道。 “那也怪你,四大剑奴里就属你没溜儿,你便不能学学坤山的稳重?哪怕学学寰风的沉默也行呀,你瞅瞅你……唉!”楚嫣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肃却听了哪里肯罢休,当即反驳道:“大小姐,咱能不能讲点道理。当初可是你说的,让我给出出主意……” “我没有!莫要诬赖好人!”肃却话说一半便被楚嫣然打断,旋即便见得楚嫣然向着自己猛递眼色,原来却是楚寻又回来了。 “老姐,什么好主意馊主意的?”楚寻好奇问道。 “啊……没事没事,你没吃饱吧,再吃点!”楚嫣然赶紧盛饭倒汤,好生殷勤的想要岔开话题。 “肃却?”转头看向肃却,四大剑奴里楚寻和肃却相处的最为随意,在神剑峰时两人经常拉帮结伙的捉弄别人,因此没少被大掌柜责罚。 “我该想到的,这坏人的名声早晚得落在我头上,大小姐……不靠谱!”肃却兀自摇头低语,脸上尽是悔之晚矣的表情。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楚寻皱眉发问,老姐和肃却这两个家伙有点不太对劲,肯定是瞒着自己干了什么“坏事”。 “听不懂就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楚嫣然把饭碗强塞给楚寻,笑道:“倒是你,快些吃饱便去找盼兮聊聊,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可是时常挂念着你呢。” 楚寻闻言心里便又是莫名的一甜,但嘴上去酸不拉几的说道:“挂念胡万还差不多。” 听得这句,楚嫣然和肃却对视一眼,纷纷极不自然的岔开话题,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其实楚寻去而复返是为了给老姐说怒江之水一事,但没等开口便被两人的怪异举止弄的晕晕乎乎,到得最后老姐仍是没给他开口机会,连推带撵的,便将楚寻赶到了顾盼兮的房门之前。 “记得好好说话哈,别总是跟人家呼来喝去的,知道么。”楚嫣然说着便去敲门,随后将楚寻推了进去。 楚寻现在是既迷糊又不自然,进屋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知道说点什么为好。 顾盼兮则是把头别过去,压根不搭理他。 “呃……我来坐坐。”支吾半天,却是挤出这么一句。 “回你自己那坐去。”顾盼兮没好气,一张小脸上满是怨气。 楚寻见状便更弄不懂了,你这怨气打哪来的啊,明明要跟胡万好,却偏偏还受不得我的生疏,这没道理呀! 九州年轻翘楚也好,客栈下人扛鼎之人也罢,但楚寻此刻却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而已,如此想着心里便也有些不忿,不忿转为不满,最后头脑一热违心的话便脱口而出:“怎地,有了意中人便连朋友也做不成?轰我走是什么意思,避嫌呀!” 听得此言,顾盼兮豁然转头,她足足怒视了楚寻数息时间,在最后将有泪瓣儿摔落出来之前,狠狠咬住嘴唇,夺门而出。 不得不说,楚寻方才那句话确实有些过分,但他的本意却并不是言语中伤,只是一时气急,再加上平日便养成了言语犀利的习惯而已。 说完之后他自己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道这句话说得实在是重了,见得顾盼兮抹着眼泪离去后,则更是心如刀绞,恨不得当场打烂自己这张没把门的破嘴。 正当楚寻准备追出去的时候,楚嫣然却是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原来她在把楚寻推进屋之后压根就没走,而是在门外蹲墙角,听得楚寻那句话,便忍不住冲了进来。 刚想出言呵斥,但又似转念想到什么一般,柔声道:“都怪我。” 楚寻一愣,心说这都哪跟哪啊,怎么还怪着老姐了…… 此念刚刚浮上心头,便听得楚嫣然轻叹连连,语气中带着愧意,将她和肃却的谋划缓缓道了出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8、有些话真不好意思说 楚嫣然在讲述的过程中始终小脸通红,带着愧意将事情始末缓缓道来金牌宠妻:强悍狂妃倾天下全文阅读。 楚寻听后险些没郁闷死,心说老姐和肃却真是吃饱了撑的,这不没事给自己找事呢么。 回想起自己一时冲动怒闯辰王府,若不是大掌柜在暗中跟随护佑,今天他哪还有命站在老姐面前一脸惆怅…… 原来,自顾盼兮上次给楚寻写信之后,楚寻忙于各种事情始终没有回复,这妮子也是情窦初开胡思乱想,便镇日闷闷不乐,楚嫣然见状大感诧异,毕竟顾盼兮平时都跟个小疯子似的,最喜欢说笑打闹。 几番询问过后,终于是从顾盼兮口中得知了她闷闷不乐的原因,楚嫣然一听这还了得!心头只道是自己这个弟弟太过可恶,但俗话说山高皇帝远,楚寻在神剑峰,楚嫣然在楚月小筑,相差十万八千里也管不着人家呀,这该如何是好。 在楚嫣然眼里此乃关乎这对“金童玉女”终身幸福的大事,必须着实解决,于是乎,她便想到了同样鬼精灵颇多的肃却。 而这肃却平时也的确没溜儿的紧,活脱大一号的楚寻,找他出谋划策正好合适。 是以楚嫣然找到肃却询问办法,哪知肃却想也不想便是出了一个馊主意,值得一提的是他当时正在钓鱼,久钓不上正值心情烦躁,而且在他看来小情侣之间闹点矛盾也委实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也没听说公子和顾盼兮啥时候凑合到一块了不是。 抱着这种想法,估计他当时也就没往心里去,随意找个说辞便把楚嫣然敷衍过去。 但对待此事,楚嫣然和肃却的重视程度简直天差地别,她早就相中了顾盼兮,从冶器大比开始便认为把顾妹子说和给小弟乃是天作之合,此番他俩之间出现矛盾,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还不得尽心尽力呀…… 于是,便有了那封书信,信是楚嫣然写的,内容是肃却提供的。 其实这也不怪肃却,毕竟于现在看来他当时的分析完全正确,胡万大嘴巴肯定会把信给楚寻看,楚寻若是心里真有顾盼兮也肯定会回来,只是没想到,其中又发生一些无法调控的细节,导致眼下这种境地。 狠狠搓了把脸,楚寻无奈之极的看向老姐,同时心里对肃却这个混球暗骂不已。 “那……现在怎么办呀,要么我去找盼兮,就跟她说这事是我……”楚嫣然细声细语,显然心里也不好受。 “别了,黑锅都背我身上吧。”楚寻轻叹一声,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旋即推门而出。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让老姐去认罪也没什么必要,因为他现在和顾盼兮的矛盾来源已经从那封信演变成方才楚寻那句伤人的话了,这等同于双方对换了角色,现在该有怨气的是顾盼兮,至于楚寻……点头哈腰赔不是吧…… “平日里呆货都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仔细想想,还真就没见过她生气,也不知这次能不能原谅我。”楚寻边走边想,心里忐忑的紧。 “若不原谅我该如何是好啊……”兀自胡思乱想着,却看见肃却正翘着二郎腿跟水榭东侧钓鱼,一脸的惬意闲散。 捡起一块石头便是扔了过去,鱼群有没有被惊动不知道,反正肃却是吓了一跳。但这也不能让楚寻解恨,心头只道若是顾盼兮不原谅自己,那就把肃却偷看某位女弟子洗澡的事情说给媚舞听,到时候媚舞定然不会轻饶他。 “幸好媚舞什么话都与我说,她喜欢肃却这事儿,恐怕连肃却自己都不知道,正好作为我的杀手锏,否则还真就没什么招整治他呢。” 想着想着,楚寻已然来到楚月小筑后花园,这里从九州各地移植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不消说春暖花开之际,便是隆冬腊月,也是竞相开放神魔全文阅读。 甫一到此,便有扑鼻花香迎面而来,极目四顾中,但见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端的是美不胜收。 再向花园中心的凉亭看去,一个粉雕玉琢似的人儿正自坐在凉亭中,她环手抱着双膝,把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两条编织整齐的乌黑马尾辫儿披在粉白如蝤蛴的脖颈两侧,身子似微微有些颤抖,想必仍在伤心啜泣。 楚寻见后心里便像是被生生扯了一把那般,下意识的握紧双拳,后悔搬着愧意盈满心田。 缓步来到凉亭旁侧于顾盼兮身后站定,楚寻想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想伸手去拍她肩膀却又在几次尝试后缩了回来,总之便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了。 然而顾盼兮也是伤心的紧,竟然丝毫没有发觉楚寻在她背后站了许久,只管轻轻啜泣,时不时还要加上一句可恶可恶。 “可恶可恶!不要脸不要脸!” 当顾盼兮兀自重复了七八遍后,楚寻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这呆货骂来骂去就不能换个花样,言语这么匮乏,怎地还学着人家骂人呢。 听闻笑声,顾盼兮惶然转头,入眼处楚寻正勾着嘴角站在自己身后,午时的阳光金灿灿的打在他身上,仿佛为其镶上一层金边。 他的眉眼好生清秀,眸子明亮,其内似乎闪烁着熠熠光芒。再看细些,他的左眼角下方还生着一颗小小的泪痣,而这颗泪痣不知怎地便似让他那张惹人伤心的脸凭生出几分温柔来,正自凝望也似的盯着自己。 顾盼兮看着看着,本想要说的赌气言语便全都哑了回去。 至于楚寻,此刻他的眸子里则是倒映出一副绝美的容颜来。说实话,顾盼兮称得上美女,但放眼九州美过她的仍就数不胜数,可不知为何,楚寻便是觉得她最好看,好看到比画中的仙女都要动人几分。 那是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眼角还兀自挂着几许湿痕,她的脸是标准的鹅蛋脸,原本稍微有些胖嘟嘟的感觉,霎是可爱。但眼下却明显消瘦了许多,想必是这段时间情绪低落所致,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容颜,反倒更增几分清丽。 无巧不巧的,顾盼兮左眼角处也生了一颗泪痣,是红色的,在这颗泪痣的点缀下,楚寻仿佛也从顾盼兮脸上看到一种灵动、清丽、幽怜结合在一起的别样的温柔。 不觉间,两人便看的痴了,许久都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一只调皮的鸟儿出现,之说以要说它调皮,是因为也不知它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附近盘旋几番后,竟瞄准了楚寻似的,从天下“丢”下一坨事物来。 楚寻有所感,连忙闪身避开,同时抬首看去,心道这鸟儿可真是个煞风景的熊货! 不过这样也好,顾盼兮终于破涕为笑,传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活该,连鸟儿都瞧你不顺眼,你说你该有多讨厌。”顾盼兮轻掩着樱桃小口,嘴里虽如此说着,但情绪却大大转好。 “活该个屁。”楚寻压根就不是个说软话的人,眼见顾盼兮不再生气,嘴里便又没了好话,恢复到平时那副惫赖的可恶德行。 “哼,你来找我干嘛?”顾盼兮扭头嘟嘴,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谁来找你,本公子赏花不行啊?”楚寻也是把嘴一撇,不但将视线转向别处,还吹起口哨来。 顾盼兮本以为这货能柔声安慰自己几句,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果,心中抱怨楚寻不懂怜香惜玉的同时,便生气起来,“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语气有些气,又有点急,但仔细品味,里面似乎还有些小小的期盼。 “说啥?”楚寻嘴硬,但心里却明白顾盼兮想要听得是什么,可他从小到大什么话都会说,偏偏不会说这种话。 说我喜欢你?不不不,这可不行,多不好意思啊…… 可若是不说,顾盼兮怕又要失望生气了吧……几经思想挣扎,楚寻头脑一热,却兜头便是一句:“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本公子?” 顾盼兮先是一怔,旋即俏脸大红,咬着嘴唇沉默片刻,最终小声嘀咕道:“不要脸,该是我问你才对。” 脸红说明她被楚寻问到了心里,沉默说明她经过思考,两者结合则说明她的确是喜欢楚寻,但同样不好意思承认。 这一切被楚寻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好似吃了蜜饯般甜丝丝的,这种美妙感觉,端的是不可言喻。 谁也不愿率先承认,这事便又陷入僵局,不过好在两人气儿都消了,至此信笺闹剧便算是揭了过去。 乌飞兔走月落日升,转眼时间过去三天,在这期间楚寻和顾盼兮早已和好如初,甚至在经历这件事之后,两人间的关系又在无形中更进一步,见到彼此便会觉得莫名的束缚和踏实,一会儿不见就会不由的想知道对方正在干嘛,就算不说话,呆在对方身边时也会不禁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当然了,楚寻仍是热衷于损白捉弄顾盼兮,这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就在这种其乐融融的生活中,时间又是过去三天,这一天迎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让楚寻发自内心的高兴,坏消息则是让楚寻发自内心的倍感闹腾……(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09、赴约 这一天的天气极为恶劣,风雨交加闷雷滚滚,从楚月小筑向外看去,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笼罩于飘摇之中,湖面被豆大的雨滴无情拍打,好像沸腾了一般星际寻宝师全文阅读。 不过这种恶劣的天气并没有影响楚月小筑中众人的心情,此刻大家正聚集于饭堂喝酒聊天,一千五百多人同吃大锅饭的场面,其热闹可想而知。 酒宴是早就开始了的,今天护卫们不用训练,酒过三巡,许多人都喝的有些迷愣,一个个呼三喝四详述起自己经历过的趣事,因为天色黑沉,是以饭堂中光线很是昏暗,楚寻、顾盼兮、楚嫣然、肃却四人围坐于饭堂东侧的圆桌,脸上挂着笑,安静的听着这群汉子们胡吹乱侃。 “喂,遥扣芳辰了哈。”楚寻一手捻着酒杯,以另一只手臂碰了顾盼兮一下。 “你还会说好话呢呀,我以为你从来只会损我呢。”顾盼兮甜甜一笑,今天是她的生日,楚寻和楚嫣然一致决定为她庆祝一番,于是才会有了这种场面。 当然了,谁都有过生日的时候,这并不是让楚寻发自内心高兴的事情,让他高兴的,是顾盼兮从开玄中期突破到了后期。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这委实是没什么可高兴的地方,因为开玄境的确是有些不值一提,但楚寻就是高兴,看到顾盼兮进步,听到顾盼兮说自己突破的时候,楚寻甚至有种比自己突破还要兴奋的感觉。 “诋毁,污蔑,本公子何曾损白过你,都是夸你的。”楚寻笑着说道,然而他好话说完刚想露出“本来面貌”的时候,湖面上却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急速想着楚月小筑而来。 楚寻的目光始终是落在外面的,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人影,眉头微微拧起,到嘴边的话语便也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那道身影的出现便让他感觉到一丝烦闷,仿佛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那般。 因为来者只有一人,而楚月小筑里不但有肃却坐镇,更有一千五百名已到达固玄初期且训练有素的护卫,所以无论来者是何许人也都不用太过担心,毫不夸张的说,除了大掌柜和青霄皇之外,便是任何一个神海强者想要在这种阵容下对楚月小筑不利,那都是自寻死路。 没有惊动其他人,楚寻独自起身来到门外。 大雨磅礴而落,不见丝毫歇止迹象,狂风呼啸着将湖面卷起浪潮,拍打在水榭旁的石壁上溅起老高,天地间一片迷蒙,而迷蒙之中,那道人影越发临近。 楚寻以玄气避开雨水,缓缓走向水榭边缘。此时肃却和楚嫣然喝的都有些多了,正趴在桌子上小憩,只有顾盼兮跟了出来。 “怎么了?”似是能感受到楚寻心中的燥闷,顾盼兮柔声问道。 以手指向远处湖心,楚寻道:“有人来了,不知是敌是友。” 顾盼兮翘脚遥望,但见湖面泛涛水汽氤氲,并未发现人影。 这倒不是因为来者刻意隐藏,而是因为顾盼兮无论玄修境界还是体脉都远远落后于楚寻,所以楚寻都只是隐约看到,她自然便无法察觉。 “你先回去,把肃却叫醒。”楚寻正色说道。 在正经时候,顾盼兮从不会质疑楚寻的决定,当然这么说并不是很贴切,因为这是一种信任和尊重,甚至称之为托付也不为过。 须臾,人影越发临近,在顾盼兮叫醒肃却的同时,人影也落到了水榭之上。 见得楚寻,那人直接半跪在地,恭声道:“禁卫左翼副统领张耀见过公子,受圣上之命,特将此手谕传于公子过目。” 楚寻微微皱眉,来者不是敌人,但这来意,却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躬身将其扶起,楚寻结果手谕,也不忙展开来看,和声道:“张统领受累,请移步寒舍歇息。” “谢过公子好意,事出紧急,张某须得得到公子亲口回复,而后便要即可启程回返。”张耀虽站起,但仍旧躬身抱拳。 听得此言,楚寻便知事情紧急,也不再多话,直接展开手谕过目。 看过内容,他的脸色便凝重起来。这手谕里一共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近日坊间突起舆论,声称楚寻早些时间曾与皇城出没,皇室或是无能或是有意放任,竟不缉拿此獠归案。此等舆论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对皇庭威信影响颇大。 至于那第二件事,才是真正让楚寻烦闷的事情。据皇庭安插在南地的探马回传,辰王不知何时逃离王府潜返封地,举二十万雄兵,自封“辰皇”对峙皇庭型月的七曜魔法使最新章节! “张统领稍待,我去交代一下便与你共同回返。”楚寻略一思索便做出决定,此时无论是履行承诺也好,亦或探听消息也罢,他都是十分有必要走一趟皇城了。 由于楚嫣然实在是喝的多了,是以楚寻也就没去扰她,再者来说,楚嫣然虽平日里一副大姐大的模样,但这种事告诉她却并无用处,一来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二来还凭白让她忧虑。 直接跟肃却交代几句,楚寻便欲启程。 “喂!”身后传来顾盼兮的声音,回头看去,只见风雨交加中,她的脸上带着担忧和不舍,柔声道:“你小心点。” 楚寻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有种预感,此番从楚月小筑出去后,等待着他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艰难险阻。 “你……什么时候再回来?”顾盼兮似乎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楚寻能够感受到顾盼兮心中深深的忧虑,她该是和自己一样,都有种不祥的预感吧。 “放心,很快就会回来。”楚寻扯出一条笑容,旋即头也不回,随着张统领渐渐消失于漫天风雨之中。 回首看去,楚月小筑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于视线当中之前,仍可隐约看见,水榭上那道凝望着自己的身影。 …… 来到皇城时大雨仍未停止,楚寻随着张统领直接进宫面见青霄皇,第一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应人之事而已。倒是这第二件事,却不得不说和青霄皇好好商议一番,听听他的想法和意见。 大殿上空空荡荡,有一种肃寂的气氛弥漫。闪电划过高空,映的殿内骤然发亮,十六扇殿门都开启着,有风灌入,殿内的烛火便摇曳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青霄皇此刻正负手立于殿门之前,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深邃而复杂的光芒,遥遥望向远在数千里开外的南地。 有惊雷徒然炸响,他的眸底便是燃起两道熊熊之火,似是要将那南地尽数焚毁一般。 楚寻在张统领的引导下穿过重重宫门,来到青霄皇面前。 “陛下,此事您欲意如何定夺。” 没有丝毫废话,此事往轻了说是关乎朱家天下,往重了说则是牵扯到九州苍生,辰王返绝不会是无理由的返,他不是傻瓜,如果没有强大背景作为支撑,想必不会如此心急,毕竟南地乃是他心腹聚集之地,即便皇庭派人交接,他也可以暗中操纵徐徐图之,待得机会成熟再举大旗。 来的路上楚寻也对此事进行了思考和分析,原本他一直以为辰王爷已经被大掌柜灭杀,但现在看来,大掌柜当时并没有说出实情。 至于大掌柜为何如此,以楚寻对他的了解,没有别的理由,肯定且完全是因为不想破坏了楚寻回家的心情。 如果不出意料,大掌柜现在必然是在南地,相信很快便会传来消息。 继续说辰王的事情,纵使他是一名天河玄修,纵使他如何老谋深算,但也绝无在大掌柜眼皮子底下逃生的能耐。可他却的的确确逃出生天,这只有一种情况能够解释—— 有人出手救走了辰王! 放眼九州,普天之下能够在大掌柜也无法阻拦的情况下救走辰王的人,现在恐怕还没诞生。 也许青霄皇有这个能力,也的确不能排除是他的可能,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毕竟无论怎么设想,这对青霄皇都没有任何好处。 那还会是谁…… 转眼间,楚寻和青霄皇都想到了一个近期名声大噪的词语——妖族! “会是它们?”青霄皇沉声自语。 “极有可能,否则我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能耐和理由。”楚寻正色点头,这种情况无需谦让。 随后便是沉默,青霄皇眸子里的火焰跳动的越发剧烈,一股无形的气势渐渐散发,直至这一片的天空似乎都更加黑沉,直至无数道惊雷统统劈向南地…… 楚寻微微蹙眉,传说中的天子之气并非虚妄,一己之怒绪牵动天威,这一点,即便是大掌柜都是不行! “无妄妖魔,这九州乃是本皇的天下,胆敢来此作乱,当拔其根本,当夷灭全族!” 许久,青霄皇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震慑人心的威压,一种磅礴的王者之气蓦然散开,瞬间使得整个大殿都似震颤起来。 …… 按照先前约定,楚寻须得在牢中度过些时日,虽然仅是走走过场而已,但也得给皇庭和客栈时间,让他们搜寻出能堵住悠悠众口,妖族犯乱的证据来。 而这证据,不是你说说便可,是须得活捉一只妖族异类让它亲口承认才最理想。 其实楚寻知道,坊间的舆论无非便是辰王和道宗的功劳,这两者一个想要颠覆皇庭,一个想要皇庭和客栈火并,都没安什么好心,否则此事也不比如此大费周章。 而且楚寻更知道,以辰王的能力和手段,他在狱中的这段时间,绝不会太平!(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0、神秘绝玄狱 绝玄狱,青霄国第一大狱,位于皇城以北七十里外一座名为“玉罗山”的山壁内侧,此狱设立七百年来,曾关押了无数重型犯人,其中不泛众多神海大能,最有名便是三百年前号称“死瞳”的绝世散修庶女惊华一等毒妃最新章节。 据传此人修为之深,仅凭一双眼便能直接置人于死地,但这还不是他最强的地方,因为放眼天下,没有人承受的住他那一眼之威力,所以便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出手。 但就是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却偏偏老死狱中,就如他那绝巅的实力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入狱,更没有知道是谁捉拿了他。 除了死瞳之外,历代还有诸多神海大能葬于此狱,若要一一赘述,怕是个把时辰也讲述不完。 绝玄狱修建于山峦内部,此山突兀无树,通体皆为乱石。而这石头却不是普通之石,乃是一种名为“冥石”的奇异材料,自古至今曾有无数冶器异师前赴后继,想要将这神异的能够隔绝玄气的石头融入到冶器当中,但最后结果却皆是以失败告终。 皇庭之所以要选择此地建造第一大狱,除了玉罗山那神秘莫测的护山大阵之外,便是看中了隔绝玄气的这一点。在此狱之前,江湖势力劫狱的情况屡屡发生,任凭你皇庭将大狱建造在皇城之中还是深潭之底,他们总是有办法以玄气沟通来感知犯人位置,甚至江湖上还曾经一度出现专门以劫狱为营生的帮派,着实是让皇庭头疼的很。 毕竟,就算你破开神海大能案犯的气海,废掉他一身神通,那也无法隔绝人家数十年所积累出的特殊玄气气场,所以无论怎样,都是会被同伙寻到且救出。 直到这绝玄狱出现,事情才终于有了改观。 而如今楚寻将要被送往的地方,便是这绝玄大狱! 先前说过,玉罗山生有护山大阵,此阵神异之极,从外部来看,玉罗山便是一座整体,根本无有任何入口和山洞能够通向内侧,只有懂得护山大阵的玄妙,方能自由出入。 毫无疑问,此法是被皇庭所掌握,否则他们也无法于此山建造绝玄狱。 由于青霄皇事先交代过,所以负责押送的兵卫对楚寻十分客气,一无推搡打骂,二无重型枷锁,双手双脚不过是象征性的锁着一副普通铰链而已,若楚寻想要挣脱,随时能够办到。 当然了,这些兵卫也并非全是听从皇庭安排,自打楚寻名扬在外之后,可以说皇城之中已经无人不识得这位客栈公子,既然识得,哪个还敢狗胆包天的对他动手动脚私自刑罚。 来到山脚前已是当夜申时,天色黑沉,大雨仍旧未止。 “公子,恕末将冒犯,入狱前须得……”说话的是玉罗山外围第一道防御的领头将军,他早已得到通知,是以知道这位少年便是圣上刻意吩咐不能怠慢的客栈公子。 “我明白,将军请便。”楚寻闭上眼睛,护山大阵这种玄妙皇庭怎可让外人窥探,所以入狱前自然是要蒙眼的。 “公子误会了,不是蒙眼,而是……”领头将军吞吞吐吐,好似有些为难。 楚寻便又睁开眼睛,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无论多么恶劣的规矩,只要不杀伤自己,那便不能为难了这群当差的。 “将军直言便是。” 领头将军咬了咬牙,道:“须得将公子体内玄气暂时封印,其中苦楚很是难熬。” “何时才能解封?”楚寻皱眉问道,这种方式在他的意料之外,须得谨慎对待。 他当然不是信不过青霄皇,且不说青霄皇有无害他之心,便是真的想害,堂堂一国之君也不会用这种诱骗的手段,权谋算计是权谋算计,诱骗这种事青霄皇还是不屑去做的。 所以楚寻要防的不是他,而是……辰王! 没错,就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辰王! 要知道,辰王在位三十余年,朝野中可谓爪牙遍布,上到皇室宗亲如熙公主者,下到走卒兵卫,只要是依靠这皇庭生存的,辰王便都有涉猎世界珠全文阅读。 不管他用的什么方式,亲自拉拢还是威逼利诱,总之他想买通的人,十之六七都不会拒绝,这也正是得知辰王自立为王之后,青霄皇如此沉重的原因之一。 绝玄狱为第一大狱,其内关押着当今诸多强者,他们入狱前十恶不赦逍遥自在,入狱后只能眼巴巴等死,他们不甘,万分的不甘!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救他们出去,他们会怎样报答那个人呢…… 说到这里已经无需再说下去,辰王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所以,此地必有他的心腹安插! 眼下辰王最恨的人和势力是谁,想必并非青霄皇和皇庭,而是楚寻和客栈,这一点,楚寻心知肚明。 在绝玄狱这种相当于与世隔绝又有辰王心腹的地方却无法使用玄气,危险系数实在太高,所以楚寻不得不有此一问。 “最快须得三天。”领头将军拱手作答。 三天…… 以辰王的心机,精心谋划一场暗害怕是用不了半个时辰。而杀一个无法动用玄气又被限制行动的人,怕是只需一瞬! 楚寻皱眉沉思,此事着实有些不妥。 “以黑布蒙眼不可?” 领头将军面露难色,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瞒公子,此地有种与玄气类似的气息,通过玄气能够感知,若是不封印玄气,公子便能通过那种气息将入山方式记下。” 听到这句话,楚寻心头一凛,不禁便想起青妖百二口中的精纯玄气来! 之前在与青妖百二交手过后,楚寻经过细致分析,已然得知自己之所以能够被精纯玄气刺激而产生突破征兆,大概便是因为自己的神异体脉。 如果这玉罗山的护山大阵是由精纯玄气构成,那么即便将他体内玄气封印,亦是无妨。甚至若是幸运,还可借机悟得摄取精纯玄气之法。只是到底是福是祸,却需要赌上一把。 沉思片刻,楚寻终究还是点头应允。且不说赌与不赌,便只是答应了青霄皇入狱这一条,那也不能出尔反尔。 见得楚寻答应下来,领头将军登时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过得罪之后,便以特殊方式将楚寻的玄气尽数封印起来。 这是一个奇怪的过程,奇怪到楚寻根本不知不觉,气海便似完全消失了一般。 “公子请吧。”作罢之后,领头将军躬身说道。 “对了,此地守卫多少,实力皆在何种境界?”楚寻突然想起此事,便直接问道。 领头将军有些不解,但转念一想,楚寻贵为客栈公子,今天就算不给自己面子不同意封印玄气,那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既然人家上居高位都能体恤自己一个名为将军实为狱头的小人物,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却瞒着人家呢。 “不瞒公子,此地守卫三千,实力最高者为天河巅峰。” 楚寻微微点头,又问:“平均实力呢?” “平均实力固玄境,灵溪境共由百人,皆为狱官,天河境十人,司职布防将领,在下便是其中之一。”领头将军毫不隐瞒,一口气说道。 “此等重地为何无神海大能把守,尔等又是否常年驻扎于此?”楚寻继续追问。 “公子恕罪,前一点末将亦是不知,但我等的确常年驻扎,任期十二年。” “可有体脉神异者,可否因那神秘气息而触动玄气修为?”此事关乎精纯玄气,是以楚寻问的极为仔细。 “并未体脉神异者,我等皆是寻常玄修。至于您说的那种情况,也不曾发生过。”领头将军似乎有些自嘲,没错,在武者眼里强悍无比的玄修,却也分高低贵贱,体脉强悍者天生便前途光明,至于这些体脉普通的,怕是终其一生也就只能混个饭碗罢了。 “好,我知道了。”楚寻冲其点头致意,领头将军惶恐回礼,然后便引着楚寻进入狱中。 在进山的途中,楚寻将领头将军的回答逐一分析,此人给予的答案很有用,从人数、体脉、境界三大要素综合来看,楚寻便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神秘气息要么不是精纯玄气,反之则是落实他以前的猜想,体脉不够强悍,便决然无法感知精纯气息。当然了,若是有特殊法门则可以另当别论。 至于为何可以做出以上结论,举个反向例子便可得知。 很多事情,一个人是偶然,十个人勉强称作偶然,一百人甚至一千人便绝对不是偶然。此地有三千余位玄修,但在体脉不够强悍的前提下却无有一人能够通过神秘气息提升修为,这几乎就论证楚寻的设想了。 而此地无有神海大能把守,则是说明皇庭并不担心狱中的犯人通过神秘气息变得越发强悍,当然也有可能皇室也压根就不会往这方面联想。至于他们是否常年驻扎,则更可证明在常年在这种神秘气息的刺激下还无法取得进步,便是和体脉有着绝对的紧密联系。 这一切都建立在神秘气息是否是精纯玄气的前提下,至于此气息到底是不是精纯玄气,还须得楚寻亲自感受才可得知…… 若是,此番豁上性命的豪赌,他便是赌了个正着!(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1、入狱 从山脚至山内大约十里左右,路程曲折婉转,其中设置诸多阵法阻隔,不仅有玉罗山天然的护山大阵,更有皇庭高手精心布置的障眼阵法倾心魔骨最新章节。 障眼阵法对于楚寻来说并无什么吸引力,虽然他破不掉,但却识的出。而在达到进入山内的入口时,玉罗山的天然护山大阵,也就是那种神秘气息,终于是浮现出来! 楚寻心头一凛,神情便不由凝重几分。 先前的领头将领早在第一道关隘时便止步了,现在引着楚寻的乃是最后一道关隘的将领,此人并未发现楚寻的异样,只管兀自于前方引路,沉默不语。 按理说遇到客栈公子这种人物,他们这些皇庭“苦力”应该巴结讨好才对,这一点在之前的一路上颇有验证,毕竟大家都知道楚寻只是名义上的囚犯,实际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出狱。而客栈乃是足以和皇室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能够巴结上客栈公子,也算是为自己多谋一条前途出来。 第一个领头将军属于木讷类型,言语上不太会阿谀奉承,但从那人对楚寻毕恭毕敬便可见一斑,即便是这种老实人,也是想着能够在客栈公子眼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自他之后,又经过七八道关隘,每道关隘的将领都是对楚寻极尽讨好之能事,唯独此人不同,莫说刻意讨好,甚至楚寻和他目光接触的一瞬间,竟隐约看到一丝丝敌意存在! 此人有如此反应的原因当有三点: 第一,他曾在某种方面受到过客栈波及,也许是亲朋好友作恶被客栈诛杀,也许是本身受过客栈之苦。总之,若是无有瓜葛,他便绝无仇视客栈公子的理由,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第二,此人心里扭曲,因自身常年处于这种位置而心生嫉恨,对身居高位且年纪轻轻的楚寻存在天然敌视,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三,此人……便是辰王的心腹之一! 分析这些对楚寻并无太大用处,唯一有用的便是第三点,此人若真的是辰王的人,那么楚寻好歹便可知道潜在对手拥有怎样的实力和权力,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尽早做出应付对策。 这些是他方才分析得出,刚想往下细思,便徒然感受到那种神秘气息来临,磅礴而浩大,让人为之心神动摇。 仔细感知片刻,楚寻微微皱眉,他能够从这种气息中感受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极其微弱。究其原因,很可能是这种气息中包含精纯玄气,但却不甚丰厚。 但,即便如此,对楚寻来说也是大有助益! 倒不是他掌握了精纯玄气的摄取方法,而是那护山大阵拥有天然的攻击属性,自从楚寻迈入某一区域之后,那种气息便疯狂的向他扑击而来。 先前沉寂的气海便就有了一丝感觉,是沸腾的感觉,但却并不剧烈。 不过更多的还是天旋地转,不得不说,这护山大阵委实神异,只是片刻功夫,楚寻眼前的场景已然变化万千! 眼下,他所能够看到的场景是一座宫殿,宫殿雄伟庄严,金碧辉煌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心神向往。 正当他无法控制的准备向宫殿迈进之时,场景再起变化,宫殿化为焦土簌簌而落,一转眼尽成荒凉,再转眼,此地已然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沙大漠。 大漠无边无际让人绝望,楚寻便又不禁生出渺小而卑微的感觉,仿佛在这沙漠之中,自己连一只蝼蚁也不如。 在随后不知多久的时间里,场景接连变化,有连绵起伏的群山,有波涛汹涌的大海,有万马奔腾的草原,有岩浆喷发的火山。 直至最后,一副壮丽而神秘的图画展现于眼前,那是……枯寂而幽邃,闪烁着灿灿繁星的域外天河! 此时楚寻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但他的脑海里还是不禁闪过一个疑问—— 玉罗山,是否与星河有关…… 终于,他眼前一黑,便再也有无知觉了。 醒来的时候已然在山体内部,气海中仍有沸腾之感,但玄气还是无法调动,转头看向两侧,护送自己而来的那些护卫,包括那名疑似辰王心腹的将领都是神色迷茫,显然也经历了和自己相同的昏迷情到极致,染指心尖暖妻最新章节。 “看来,这玉罗山的护山大阵,皇庭也只有进入方法,却并不能克制种种幻境。” 略作沉思间,楚寻听得那将领开口说话了,是与前来交接的另一位将领对话。 “他便是客栈公子,可还有甲级牢房空缺?”疑似辰王心腹的将领问道。 “甲级?上头不是说做做样子便算了嘛,怎么还关入甲级?”对方疑惑反问。 “这是圣上手谕,你自己去看。”疑似辰王心腹的将领抖手从袖中取出一副黄娟布卷来,交给了对方。 后者结果仔细观看,片刻后叹道:“上头还真是变幻无常啊,哥几个昨天费了好大力气才收拾出来一间像模像样的屋子,今天就变卦,真是让人郁闷。” “莫要胡言乱语,上面的决定岂是你我能够评价!” 两人随后又说了些不重要的话语,楚寻也没再细听,但那手谕,却是让他疑心大起。 当然,手谕乃是青霄皇亲自书写也未必没有可能,但更多的可能,乃是辰王伪造手谕,这种情况,已然出现过一次了! 从管理宽松甚至压根没人管的“像模像样的屋子”,再到甲级牢房,可想而知,差距有多么巨大。 这还不是主要的,享受还是遭罪楚寻并不在乎,但仅凭“甲级”两字,便可知道将要关押他的牢房,会是何等规格!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名将领为辰王心腹,如今,便是几乎可以确定下来。他,就是辰王心腹!一名天河境界、可调动三百人力、司职看守绝玄狱最后入口的,辰王心腹! 这样一来,事情便麻烦了,以此人的能力和手中掌握的权利,能够轻而易举的切断监狱内外连通,想要楚寻“暴毙”狱中,成功系数可谓十分之高。 努力调动玄气,起初仍旧毫无反应,好在数次尝试之下,终于有了一丝丝松动迹象。 尽管即便楚寻玄气恢复如常也不是天河强者的对手,但总归聊胜于无。 “公子,咱们这边请?”不觉间,先前与辰王心腹对话的那名将领已经来到面前,恭敬说道。 楚寻打量几眼,发现此人生的不算丑陋,但却蓬头垢面好生邋遢,他未着甲胄,内里的布衣沾满油腻,袖头领头都见亮色,可见许久未曾洗过。 “敢问将军姓名职位?”楚寻问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信息都不能错过,任何信息,都有可能成为自己脱险的重要屏障。 那人似乎有些愕然于楚寻竟会询问他的姓名,赶紧摆正姿势,受宠若惊般的答道:“小的赵武,现任甲乙狱类狱官。” 这种货色也能管理甲乙级别的牢狱? 楚寻也是有些错愕,但转念一想怎可以貌取人,便又笑道:“那我岂不是正归您管制了?” “哎哎哎,不敢不敢,这话可不敢说,小的哪敢管制您呀。”赵武一脸谄媚,又道:“公子您放心,所谓山高皇帝远,在这呀,咱赵武说的算。皇帝老儿不是要关你甲级牢狱么,我偏不,昨儿兄弟几个好生收拾,给你安排了一个舒坦的住处,你便住那。” 这货,还是个阳奉阴违的主儿…… “那就有劳赵武大哥了,这份情谊小弟记下了,待得日后,必然报偿。”楚寻拱手道谢,他是不在乎环境,但在有选择的前提下,还还会选择住大狱啊,若真有这样的人,毫无疑问,那是傻叉。 当然了,楚寻说的报偿日后有机会也肯定会兑现,不过他这么跟赵武说话倒不是为了讨好人家,只是觉得此人身上颇有种江湖味道,虽是小痞子的即视感,但却也比甲胄森严一身官气的将领让人觉得亲近许多。 “报什么报呀,咱赵武不是那种图报的人,公子住的好咱便满意了。”赵武油嘴滑舌,随后在引着楚寻前往住处,走了一路白话了一路…… 终于,再向地底深处行进了大约两刻钟之后,甲级牢房出现眼前,这里面关着的人虽然一个个神色萎靡,但若用心感受,那种强悍的气机,却是让人不禁心头一滞。 楚寻知道,虽然无法分辨他们的身份,但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昔日搅动风云的顶尖强者。 “公子,便是这了。环境肯定比不上你们神剑峰,但在这牢狱之中,却也是最好的了。看在兄弟们精心打理的情分上,公子就委屈几天?”赵武笑道。 “李大哥哪里话,是我该多谢你才对。”楚寻冲其拱了拱手,入眼处乃是一座由库房改制的“简易厢房”,内里桌椅床凳一应俱全,崭新的床单下铺着厚厚的棉絮,甚至在床边,还刻意准备了几本古今杂谈已做消遣之用。 如此设施,比起其他甲级牢房,简直天差地别。此刻楚寻只觉好生幸运,虽然换个身份赵武肯定不能如此对待自己,但管他有何居心,人家确实是把事儿给办到位了。 “我这怎么有点贪官污吏的感觉呢……”待得赵武走后,楚寻躺在松软的床上,自嘲笑道。 然而在他自嘲的时候,却全然没有注意到,透过木板拼合的“墙壁”缝隙,一双湮白无眸的眼睛,却在紧紧盯着自己……(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2、老人家 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等也不会来,如果负责把手绝玄狱入口的那名将领真的是辰王心腹,那么他迟早会动手乱古大帝全文阅读。 楚寻知道忧虑焦急没一点用处,索性便趁着“闲暇”,将魏总管赠送的寒霜剑气拿出来品读。 这寒霜剑气乃是和玄阴之气相辅相生,虽然没有玄阴之气支持也能够催发寒霜剑气,但其中的“意”与“势”却要相差不少,简单点说,便是威力不足。 但玄阴之气终究是九州大陆独一份的特殊存在,即便楚寻聪明颖悟,一时半刻却也别想参悟通透。 至于寒霜剑气,便要简单许多。当然了,这简单也是相对而言,放在楚寻眼里不算难,但放在其他人眼里,也许便须得绞尽脑汁了。 说到这还是得感谢大掌柜,在神剑峰那十年里楚寻极为不理解,为何大掌柜不许自己修炼玄气,反而镇日的背这背那。然而自从神剑峰出山入世之后,他却慢慢体会到其中好处。 由于体脉异常强悍,所以楚寻即便比他人晚上几年接触玄气,其进境速度也是足以追赶那些先行者的步伐。其中最好的例子便是与他有两年之约的青玄子。 此人在冶器大比之时宣称突破固玄境,是时青玄子二十有二,以此年龄达到这个境界在世人眼里那便是惊艳绝才,说实话,当时楚寻也没信心在短短两年内超越青玄子,但事实证明,他太低估自己了。 眼下只是不到一年时间,他已经跨出开玄迈入固玄,而且还是中期! 虽然青玄子也必有进步,但以他二十二岁才达到固玄境的水准来看,一年之后,楚寻便能甩他十万八千里出去。当然,用“才”字来形容青玄子的进境,放眼九州,恐怕也只有楚寻和镜圆可以如此作想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事情便是会按照这种趋势发展,潜龙榜开启之时,楚寻对青玄子毫无压力,头号敌手仍是宿敌般的镜圆。 至于是否会出意外,谁也无法保证。毕竟就连楚寻自己,也是颇有些运气成分,如果不遇到青妖百二,不被精纯玄气所刺激,他的速度固然还是要比其他人快上几倍,但估计现在也并不能达到这种高度。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楚寻方才开始认真研读寒霜剑气。对他来说这并不是特别复杂繁奥,看过几遍之后便将粗略道理领悟通透,至于若是想在实战中完美应用,怕还得磨砺些时日。 正当他兴致勃勃沉浸其中的时候,心头却猛地悸动一下,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乍然而现。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寻便向木墙缝隙看去,但却并未发现任何事物。透过缝隙可见隔壁是一间牢房,里面有阵阵难闻气味散发,杂乱的稻草铺散在地,好似还浸了水一般,环境着实恶劣。 从那里收回目光,楚寻便回忆起玄阴之气的修炼法门来,当日他记下之后便将摹本毁掉了,这是魏总管要求的事情。 按理说于回思中修炼该是最能全神贯注的,可不知为何,楚寻心里总是有些悸动感,仿佛只要他从木墙缝隙抽离目光,那里便会有人再次窥视自己一般。 从床上起身,楚寻犹豫片刻后还是来到木墙缝隙,贴着缝隙向对方观望,只见那间牢房面积却是不小,足有五丈方圆,挨着自己住处的本是一扇铁栏,而这些木板该就是赵武后框立上的,为的是尽量防止隔壁牢房里的犯人骚扰楚寻。 其他三面有一面是厚重铁门,另外两面还有一面铁栏,透过铁栏可以看到其他牢房内的情景。 至于最后一面,也就是靠墙的那一面,则直接是裸露在外参差不齐的岩壁,此刻一名佝偻老者正蜷缩在岩壁凹陷处,背对着楚寻。 抬手敲了敲铁栏,异常于寻常铁器的声音传入耳中,想都不用想,这些铁栏自然是特殊材质,否则怎地能困住诸多神海大能。 听到敲击声响,那老者并未转头,只是浑身一颤,好似有些惧怕,但又像有点激动。 楚寻皱了皱眉,再度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老人家,介意聊会儿吗?” 闻言,那老者的身子便又是颤了一颤,旋即徒然转身,一双惨白的瞳孔便映入楚寻眼中神鼎天尊最新章节。 这一下把楚寻惊得浑身一个激灵,竟是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 惨白的眼眶中并无眼珠,完全是眼仁儿塞满,老者的脸也是异常吓人,青绿色的,就好像中毒了那般,但此刻楚寻的脑海中却联想到另外一种情况。 此人……不会是妖族吧! 然而,更怪异的还不是他的容貌。毫不夸张的说,这世上能够一个眼神便吓退楚寻的人还真就不太可能存在,但此人却偏偏吓退了楚寻。归根结底,乃是此人转头之时,仿佛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气息出来,直接让楚寻出现片刻的心神失守。 从惊愕中恢复过来,楚寻也平静了不少,便再度上前将老者仔细打量起来。 此人除了脸色青绿,裸露在褴褛衣衫之外的双臂和小腿亦是这种颜色,因此可以推测,他的整个皮肤便都是青绿色。 再看细些,他那青绿色的皮肤上似乎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淡蓝斑点,颜色略显,不太容易发现。 十条长长的指甲已然弯曲打卷,各处骨节也有明显的突出胀大,如果此人不是妖族,想必其身体曾经必然是遭受过某种严酷的摧残。 见得楚寻不住打量着自己,老者突然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不得不说,他的牙齿十分洁白,白到有些怪异,白到有些瘆人…… “小娃娃,你要和我聊聊吗?”老者的声音同样瘆人,阴惨惨的,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 楚寻不由便皱起眉头,那老者见状又是桀桀怪笑两声,道:“聊聊吧,我在这里憋了好几十年,已经很久没接触过外面的事情了。” 如果他说的不是谎话,那么就能变相证明此人隔壁的牢房中关押的亦是一名老怪,而以甲级牢房的环境来看,犯人间互相传递消息轻而易举,所以说整个甲级牢房之中所关押着的,都并没有一个近年来的犯人。 至于“老怪”这一称呼,则完全是下意识产生,尽管楚寻并不是很喜欢以貌取人,但面对此人,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前辈”两个字上。 “您在这里多久了?”楚寻反问。 “忘啦,忘啦,实在是太久太久了。”老者摇头唏嘘,随后竟搬起手指盘算起来,片刻后抬头咧嘴,道:“七十年呀,朱家老儿关了我七十年呀!” 七十年!人的一生才能有多长,此人被关押在甲级牢房,可想而知当年曾是何等角色,若不是实力卓绝,那便是身份顶尖,他七十年前被关押于此,也就说明在此人在极小的年龄时,便被拿入这绝玄狱中了。 “老……人家,你现在贵庚几何?”楚寻差点一句老怪脱口而出。 老者闻言又是摆动手指,道:“一百多岁啦,枉活了一百多年呀!” 这老怪似乎十分爱感慨,说话时总喜欢抬高且拉长语气,不过换位思考一下谁都得如此,风华正茂时被关入号称第一大狱的绝玄狱,这一关就是七八十年,回想往昔,谁又能保持心平气和呢。 “您刚才口中说朱家老儿,不知那名朱家老儿却是叫什么名字?”楚寻本想问是不是朱易的,但转念一想,此人未必知道朱易是谁。 “还能有谁,无非便是青霄皇,朱宁天老儿。”老者的的语气很是鄙夷,显然他虽被拿入大狱,但心里对朱宁天并不是敬服。 朱宁天便是上任青霄皇,也就是朱易的父亲。楚寻点了点头,又道:“您忌讳讲述下当年的经历么?” 老者微微摇头,道:“有甚可忌讳的地方,只怕说出来吓到你而已。” 楚寻轻笑,道:“老人家别看我年纪小,但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了,否则怎地会在此地跟您见面呢。” “倒也是。”老者点了点头,不过仍旧没将自己的过去说出,而是反问道:“我一股脑说了这么多,不如你先说说为何会被拿入这绝玄狱中吧。” 说的也是,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楚寻并没有避讳,直接将过程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老者听罢连连咂舌,道:“不详细,只有果没有因,还得细细说来。” 在老者的连番要求之下,楚寻又将事情扩散,从斩杀李成开始,直到入狱,全部娓娓道来。当然了,他可不是没心眼的傻帽,之所以要说的如此详细,乃是为了在不漏破绽的前提下,观察一下老者在听到妖族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魏玉诃,没想到你和他还有交集?”老者不屑冷哼,显然是认识魏总管的。 这也不奇怪,魏总管虽看上去像是六旬老者,但实际年龄已然超过八十,更何况他乃是辅佐两朝圣上的元老级人物,能和此人有过节,也在情理之中。 “魏玉诃,哈哈,魏玉诃,这老不死的,若我有重返江湖的那一天,定要将其碎骨挖心,绝了他玄阴之气的命脉!” 恨意何其深,楚寻听后便是心头一凛,暗自庆幸没有把魏总管传授自己玄阴之气的事情说出来…… i(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3、往事 (如果大家看着还行,给点推荐打赏评论啥的鼓励鼓励阿……) 绝玄狱建造在地下深处,几乎无有任何外来光线,只有墙壁不知燃了多少年的油灯散发昏暗光芒流云星帝全文阅读。 老者佝偻的身子似乎也板立许多,听到魏总管这个名字之后,他那惨白无瞳的眼眶里,竟闪烁起幽幽异芒。 “您和魏总管有仇?”楚寻试探性问道。 “仇,何止是仇!”老者情绪激动起来,嘶声吼道:“我落得如此地步,便是拜他所赐!” 嘶…… 楚寻倒吸一口凉气,凭白葬送了本该风光大好的数十年光景,这仇,当真是不浅。 不过老者的这句话却能给楚寻带来有价值的信息,他说过,被关押在这里已经七十年,也就是说那时候魏总管才二十岁左右,也就是和自己的年龄差不了多少。那个时候魏总管能有怎样的能力? 很显然,镜圆被称为史上第一人,他在这个年龄段时才不到灵溪境,魏总管自然不会凌驾于镜圆之上。 因此,可以断定,这老者的实力,并非多么高强。 既然不是实力卓绝,那便是地位显赫了。 “恕小子冒昧一问,你曾经的身份……” “嘿,幽魔宗你听过否?”提起此事,老者便又有些得意起来。 楚寻熟知九州历史,这幽魔宗自然是听说过的,而且不只是听说,甚至称之为如雷贯耳也不为过。 曾经雄踞九州四大顶尖势力之一,压过佛道两宗,甚至隐有和客栈平起平坐趋势的顶尖宗门,幽魔宗! “您竟是幽魔宗的人!”楚寻顿时激动,而让他激动的并非幽魔宗曾经的庞大,因为无论如何,这幽魔宗已然没落,到得现在甚至很多人已经忘却这个名字。 真正让他激动的,乃是关于幽魔宗的记载,其中有一条,关乎于“先天魔气”! 这先天魔气拥有与玄阴之气相仿的特质,唯一区别便是修炼且能够修炼玄阴之气的只有魏总管一人,而能够修炼先天魔气的却足有十一人之多。 这十一人,便是幽魔宗十大魔子,外加幽魔宗宗主! 按照江湖野史记载,先天魔气乃是超脱于玄气之外的存在,如此谬论楚寻自然不会相信,是以昔年看到有关信息时也并未放在心上。 但如今他已经接触过精纯玄气和玄阴之气,结合这两者的特性来猜测,既然玄阴之气是符合玄气本质的另类存在,那么先天魔气也极有可能便是此类。 “小子,你听说过我圣宗?”老者有些诧异,楚寻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竟然表现出对幽魔宗有所耳闻的模样,这让老者很是意外。 楚寻点了点头,又道:“老人家不会便是……十大魔子之一吧?” “嘿,你还知道十大魔子,有点意思!”老者从诧异转为兴奋,憋闷了七十多年,若有终于来了一个有共同话题的人,他怎能不兴奋。 “没错,本座正是十大魔子之一,圣号赤魔之子!” 竟是赤魔之子,楚寻听后心头便回想起书籍中的记载来,幽魔宗十大魔子,昔年因皇庭围剿,十丧其九,唯余一人下落不明,江湖曾一度盛传此人逃之夭夭早已远赴蛮夷,甚至在蛮夷国度当起了国师,而蛮夷频频侵扰青霄国,便是因为此人煽动。现在看来,事实却是赤魔之子被人缉拿,在这绝玄狱中一关就是七十多年! 而当年将其缉拿的人,便是大内总管魏玉诃。 “也真是苦了老人家了。”楚寻兀自低语,他这不是随口一说,换位思考,不管幽魔宗在世人眼中是何等的罪大恶极,但自家宗门覆灭,自己又落到如此境地,的确颇为悲凉。 最主要的是,从这老者的口吻当中,能够听出他对幽魔宗是多么引以为傲,对皇庭是多么憎恨,可他为什么不自尽解脱,怕是心中还始终存留着复仇的念想,但越是这样,便越是痛苦。若把幽魔宗换成客栈,当事人换成楚寻,他该也是如此吧。 “苦是隐忍,是为了有朝一日在仇人身上千百倍的发泄出来!”老者神情徒然狰狞,一双骨节粗大的拳头,握的磕磕作响。 这句话一出口,楚寻对此人便有刮目相看几分腹黑王爷滚过来最新章节。不管他能否实现心愿,但就这份毅力和决心,也足以令人敬佩。 “我现在已然是先天魔气大成,若推论不错,当自有神海之威,如果能够脱困,魏玉诃、朱宁天,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此处老者已经忽视了楚寻的存在,兀自发狂般的吼叫着,时而抱怨天道不公,时而愤于奸人诡计,总之说来说去,楚寻大概算是听明白了,他当年落网,绝非败在魏总管手中,而是遭到了某种算计。 “小子斗胆问一句,老人家当年是什么实力?”见老者发泄许久情绪开始缓和,楚寻问道。 “先天魔气三层,灵溪中期。”老者虽失落,但语气中还是难掩傲然。 也是,当年他不过三十左右,便能达到灵溪中期,这虽比不上镜圆,但无论天资亦或体脉,都足以排进历史前十了。 此等绝伦之资,竟毁于牢狱,当真让人唏嘘不已。 “对了小子,你既然识得魏玉诃,可知他现在是何等实力?” 楚寻也不隐瞒,这种事没必要隐瞒,回道:“魏总管也已跨入神海,当为神海中期接近后期吧。” “那朱宁天老儿呢?”老者又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朱宁天早已归天,继承皇位的是他的长子朱易,也就是现任青霄皇。” “朱易?嘿,朱家的几个狗崽子里到底还是他脱颖而出了,不愧是能从我手下逃出生天的角色。”老者语气带着轻鄙,但也有些许赞意。 青霄皇年轻时极喜好勇斗狠,但凡有战机,无论是对朝还是对野,他总会请命征伐,这一点是青霄民众人尽皆知的事情,但后来不知为何性情大变,似是一夜间变为沉稳,其中隐秘,不为外人道也。 听此人言语,该是曾经差点斩杀青霄皇,也许他知道一些内幕。 楚寻有些好奇,便问道:“如果方便的话,老人家能否给小子讲讲过往秘事?” 老者也不排斥,桀桀笑罢,将关于他和皇庭间的往事娓娓道来。 经他讲述,楚寻也是大概知道了青霄皇为何性情大变的原因。老青霄皇膝下共有三个儿子,朱易乃为三子,他从小便天赋异禀且颇具雄心,除了冲动好战之外,别无任何缺点,简直就是储嗣的完美人选。 然而,按照以前的说法,那便是苍天厚爱青霄国,竟让老青霄皇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出色,朱易近乎完美,另外两个却更加出色,其中以大皇子朱康为最。此人不但沉稳,且极擅运筹帷幄,又能亲贤远佞,玄修实力也极为出众。二子朱殷比大哥差了点气度,但也算历史少见的皇之大才,相比之下,朱易的光芒反倒有些暗淡。 因此,朱易便生出些证明自己的心思,时常喜欢和两位皇兄比较。那时他年轻气盛,总想着做出些大事来改变世人的看法,而老天也给了他一个这样的机会,那便是当年轰动天下旷日持久的清剿修行行动,史称“幽魔劫”。 幽魔宗势大,因诸多繁琐原因加之另外一个邪修宗门“莲花宫”蛊惑而触及到皇庭利益根本,老青霄皇一怒之下派人围剿,朱易自然是首当其冲的请命,两位皇兄知晓弟弟心思,便尽皆将机会让与弟弟,最后朱易起兵十万,浩荡开赴幽魔宗所在的北荒大漠。 当然,那时的朱易好勇斗狠难免心浮气躁,老青霄皇不放心,便将另外两名皇子也尽数派出,名义上是辅佐朱易征战,实际上却是起到一个督促看管的作用。 但,御魔大将军的头衔终究还是属于朱易,三皇子御驾亲征,大皇子二皇子作陪,在世人眼里,便是这样。 当时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朱易处处违拗兄长意见,你们说往东,我偏往西,你们说夜袭,我偏要突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有一次,朱易为追杀幽魔宗一名重要人物而与大部队脱节,在他身边只有百十多名护卫,而真正算的上高手的,也就魏玉诃、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一位天河巅峰的将军而已。 然而,此乃幽魔宗诱敌深入的计谋,直到时机成熟,强者尽数杀出,百十多名护卫瞬间毙命,天河巅峰的将军全力护持,这才给朱易等人争取到一线生机。 但如此大好机会,幽魔宗岂能轻易放过,一路追杀之下,最后被逼到绝境,后方是波涛汹涌的怒江分流,其他方向已是退无可退。 面对如此危局,最后朱易还是活下来了,但他能够活下来,却是牺牲了两位皇兄的性命。 他们将自身玄气尽数渡入朱易和魏玉诃的气海,使得二人在短时间内修为暴增。当然,之所以要连带着魏玉诃,乃是因魏玉诃擅长玄阴之气,能够驭水成冰,可以大幅度提高朱易的生还几率。 事情的最后,便是两位皇兄为朱易而死,十万大军群龙无首节节溃败,被打上山门的幽魔宗怒极反扑,轰动天下的幽魔劫便是由此而来。 值得一提的是,追杀朱易的人里面便有这名老者,朱易也正是在那之后才痛定思痛性情大变,而魏玉诃对于皇庭的忠贞,也是在那时坚定不移起来。 他发誓,终有一日要亲手为两位皇子报仇,事实证明,他的确做到了,十大魔子之一的赤魔之子陷落他手,在这不见天日的绝玄狱中一关就是七十多年! 听罢这段往事,楚寻感慨不已,然而老者那惨白的眼眶却再度闪烁起来,幽幽道:“我若传你先天魔气,你是否愿意为我效劳……”(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4、请求 听得此言,楚寻心头一动,转眼看去,只见老者正身体前倾扒在木板后面的铁栏上媚行深宫:皇后不可一世全文阅读。 他那双惨白的瞳仁似乎都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沟壑纵横的青绿色的脸庞上,也是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表情。 人与人之间对待问题的思路和看法都不尽相同,老者大概是见到楚寻听过他讲述的往事后感慨连连,是以认为楚寻的内心更倾向于幽魔宗。但实际上楚寻只是感叹历史长河无情湮没了诸多本该叱咤风云的强者而已。 说实话,此刻老者的表情很是恐怖,但楚寻知道,他现在内心的祈盼该有多么强烈,那是将毕生希望寄托于楚寻身上的扭曲的疯狂。 “先天魔气不是幽魔宗不传之秘么?”楚寻不忍直接击碎老者的愿望,但他更不能轻易应承下来。 因为他很清楚,虽然朱宁天已经不在,但这并不能消减老者对皇庭的恨意,答应他便等同于答应与皇庭为敌,这不仅关于到客栈,更关乎到九州。更何况,就算楚寻只是孓然一人,他也不能只为了习得先天魔气,便凭白与皇庭为难。 这无关乎道义,皇庭和幽魔宗的恩怨,乃是无有对错的势力之争。 “的确,但这很简单,只要你拜我为师,那么你便是幽魔宗传人,而且还可以直接作为宗主,若你修习先天魔气有成,日后还可以以此为媒介广招门人,重新壮大我幽魔圣宗!” 老者越说越是兴奋,仿佛在他的脑海中幽魔宗重新壮大雄霸九州的场面已然浮现,只要楚寻答应下来,那么这一切就都指日可待。 楚寻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来拒绝老者,不管此人入狱前怎样,是否有什么恶行,但就眼下而言,在楚寻的眼里,他却十分悲情,甚至可怜。 “怎么,你不同意?”见得楚寻沉默不语,老者惊诧发问,双手也是用力抓紧铁栏,如果可以,恐怕他现在已经冲进楚寻这里来了。 “老前辈,方才晚辈也跟你说了,我是客栈公子,做事之前需要权衡,特别此等大事,更要严谨思量。”楚寻轻声说道,听过此人诸多事迹之后,楚寻已然觉得将其称为“老人家”不太合适,幽魔宗十大魔子之一,无论善恶,担的起自己的一句前辈之称。 “对对对,是得好好思量,我理解你,但你要知道,这先天魔气乃是具有腐蚀玄气防御的特殊威力,你现在身为客栈公子,将来必有一日掌握客栈精髓,到时候再结合先天魔气,同辈之中恐怕无人是你敌手。”老者改为循循善诱,当然,这“善”字应该换成“利”字。 “我想起来了,你们客栈有风火林山诀,四大剑奴各执其一,身拥此诀,足以天河斩神海,你身为客栈公子,风火林山诀的玄妙肯定是已经明晓,你且想想,能够腐蚀玄气的先天魔气若是配合飙风之疾,那可让对手如何防御?”还未待楚寻说话,老者便又兴奋开口,仿佛他说过之后,楚寻便会忙不迭的答应下来那般。 的确,其实老者说的一点都没错,若先天魔气真的能够腐蚀玄气防御,那么和四字真经结合起来,便会是一道绝难防御的杀手锏,无论飙风之疾还是动如火掠,亦或是其徐如林,这先天魔气都能够极大程度的与之相辅相成,端的是量身打造一般。 而且楚寻现在已经拥有玄阴之气的修习法门,虽然眼下还未参悟通透,但以他的天赋,早晚能够修成。若是再将先天魔气掌握,不说在玄修领域的同辈之中立于不败之地,那也是可以横行无忌了。 当然了,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几乎就是横行无忌,但上头还有一个镜圆死死压制着自己,皇子朱佲若是使出全力,亦是能够对自己造成绝大威胁,想要超越这两人,目前来说还不是太容易。 “要答应他么……”楚寻开始有些动摇,毕竟少年心性,对于屹立玄修之巅有着天然的难以抗拒的向往。 但他终究还是冷静的,略一思索便觉此事不可,不说九州纷争的厉害关系,便是门楣传承也是一件极为重大的事情,眼下已经有魏总管的玄阴之气压在肩上,若在来一个先天魔气,端的是太过沉重伪天使的复仇游戏全文阅读。 更何况,老者说的不是“帮”,而是“效力”。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其中性质却大有不同。 帮他,那是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遇到违背内心的事儿便可以权衡处理。若是效力于他,那可就要任人摆布,指东打东无有违背了。否则,那便是失信于人。 综合来看,还是不能够答应他,最起码不能为单纯的为了先天魔气而答应他。 不过,这其中却是有一关键之处值得楚寻注意,那便是此人了解四字真经,虽然他错将四字真经称为风火林山诀,但这并不影响他一定是接触过四大剑奴的事实。 四剑奴,即便是楚寻,也从未见过他们的真容! “老前辈,晚辈有一事想要请教?”楚寻皱眉开口。 “放心,先天魔气无有反噬,大可放心修炼。”老者自作聪明。 “非也。”楚寻摇了摇头,道:“先天魔气暂且放在一边,晚辈想问您几个问题。” 此刻老者巴不得自己能为楚寻解惑一二,这样便能增添好感,此事的成功几率也可大大提升。 “讲,但凡所知,必定言无不尽。”老者点头说道。 “您……见过四大剑奴?”楚寻的语气中有些忧虑,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忧虑何在,也许是害怕听到肯定答案,毕竟四剑奴已经跟随他十一年之久,特别肃却和媚舞,在楚寻的心里都是以生死之交待之,如果他们是和此人同辈,那真是有点不敢想象。 其实楚寻也听说过几十年前四大剑奴横空出世,横扫九州武林的事迹,但他觉得彼四剑奴并非此四剑奴,很可能是肃却寰风等人的师父或者长辈。眼下与当年四剑奴有过交集的人就在眼前,想要确定很简单,询问一下老者眼里的四剑奴都是什么样性格的人几乎便可得出结论。 “自然见过,还与其中一位交过手。”老者面露回忆神色,脸上也不禁浮起肃然。 “哪位?可知姓名?”楚寻急切发问。 曾在赤铁矿场之战时,楚寻便觉得四大剑奴在某种程度上比大掌柜还要神秘,这不仅是因为他们对自己隐瞒了某些东西,还是因为无论江湖野史也好,客栈的年册也罢,从来就没有关于四剑奴的任何记载! “姓名不知,但他修习的奥义应该是飙风之疾,我那时已然是灵溪中期,但在他自出剑到收剑,竟能在我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斩下我的束冠。”老者回忆道。 “确是飙风之疾。”楚寻点了点头,又问:“前辈可否将你们的交集详细说来?” 随后,老者便将和当年蛰息剑奴的交集缓缓道来,因果楚寻并不看重,无非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江湖争斗,他关注的是蛰息剑奴的性格,听老者讲完,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老者口中的蛰息剑怒并不冷厉,反倒很是健谈,这是寰风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 既然确定了彼四剑奴非此四剑奴,楚寻也就心安了,其他的无需再问,四剑奴的神秘连客栈奢老都不了解,此人便更不会所有知晓了。 “说来说去,你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啊?”老者有些急了。 “前辈恕罪,晚辈还是不能答应。不过,您若是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心愿,纵万般艰难,晚辈也会尽力帮您完成。”楚寻将身子狠狠的躬起,以此来表示歉意。 砰! 老者愤怒的拍向铁栏,显然他怒极之下还动用了玄气,巨大震响在昏暗的地牢甬道中回荡开来,久久不绝。 然而,楚寻并未抬头,即便老者现在给他一掌,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过躬身低头的楚寻却是隐约听到了痛哼之声,当他抬头看去,只见老者竟七窍流血,浑身颤栗的跌倒在地上。 “前辈!”焦急之下楚寻击碎木墙,将手从铁栏间隙伸出,想要扶老者一把。 “不用。”不老将楚寻的手挡开,他这句不用很是平淡,虽然已无怒气,但却多了一种心灰意冷的颓然。 “前辈,晚辈真的是无能为力,眼下九州形势动荡,我若为一己之私致使客栈对立皇庭,那便会给妖族以可乘之机呀!”楚寻的心里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此事并不能怪他,但眼见老者因希望破碎而自我摧残,端的是心头堵闷。 老者没有说话,待得颤栗稍减,然后便开始了吐纳,片刻后颤颤巍巍的重新站起,恶毒咒骂道:“不得好死的朱氏皇庭!当真卑劣无比!” 楚寻不明所以,怎地又骂起皇庭来了。 见他疑惑,老者解释道:“你以为这铁栏是什么?专克玄气,不仅克制,还***散发诡异气息侵蚀心脉,我变成这幅模样,便是拜它所赐!” 嘶…… 楚寻倒吸一口凉气,这看似普普通通的铁栏,虽不是凡铁,但却有如此诡异之效? 这绝玄狱,实在隐藏了太多秘密! ?(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5、如此阴损 楚寻先是看了老者一眼,随后面带诧异的将铁栏杆仔细打量起来,此铁通体黝黑,乍看与寻常铁类无异,但通过细致观察,却可见得上面密布细微孔洞,凑近闻嗅,一股刺鼻气息便会钻入肺腑,而后渗透到五脏六腑,最后直抵气海玄关绝世强者在都市最新章节。 这刺鼻气息甫一入鼻,楚寻便觉皮肤一件麻痛,当即便对老者言语信奉三分。 “如此说来,牢中的怪味儿便是通过这些孔洞透发而出的?” “你以为?不是这些孔洞,难不成还是我身上发臭?”老者撇嘴说道。 楚寻一阵脸红,说实话他原本真是这么认为的。 “那您何时发现自己受到气息影响,开始变的……”楚寻赶紧岔开话题,但说到这里却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呵,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吧,不用久,三个月就够啦。”老者似是自嘲,但语气深处,却能听出深深的怨恨。 三个月…… 眉头大皱,楚寻脑海中瞬间出现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变成这幅模样的场景,妖族难缠,不知大掌柜和皇庭能否在三个月内在此事上取得突破。 忽而,楚寻却又是自嘲般的叹了口气。还哪有三个月时间留给自己,辰王安排的心腹,怕是尽早便会动手,岂能留他活到三个月之后。 想到这里,楚寻也是再无其他心思,先前在入狱之时曾感受到精纯玄气的波动,如今当尽快尝试,不说借助精纯玄气取得突破,最起码也要在精纯玄气的刺激下恢复催动玄气的能力。 离开铁栏回到床铺,盘坐下来后很快便是入定,按照固玄境修习法门一遍遍引导,希望能够尽早取得功效。 先前受到精纯玄气刺激之时,他便感受到气海中有沸腾之感,这说明或是在精纯玄气刺激下自己气海封印被破除,或是他体脉强悍气海压根就没有被完全封印,总之没过多久,一丝丝躁动的玄气便重新活络起来。 在这期间,老者始终于铁栏旁侧看着,因为楚寻击碎了大片的木墙,两人间能够视线可见的地方也宽广了不少。 “小子,想要恢复玄气是吧,寻常方式是没用的,我可以教你一种特殊方法。”老者开口说道。 实际上楚寻现在已经恢复玄气了,只不过效果不是特别明显而已,也就是不能自如的调动玄气,但据他估算,再有两个时辰,便可彻底破除封印。 不过若是能快些,到也是一件锦上添花的美事。 “前辈,恕晚辈直言,即便您的方式帮到了我,我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初衷。”楚寻自然要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所谓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若不是事先说好,便又会是一桩别扭。 “你这小娃太不大气,我被关在这里永无重见天日之时,迟早是老死狱中,别说区区练气法门,便是将先天魔气凭白传你,又有什么不可。”老者说话时惨白的眼仁儿闪烁异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光线昏暗的原因,所以楚寻并没有发现这一异样,只当老者是在拿话语挤兑自己,讪笑一声,便没有答话。 “小子你听好了,我说你做,循着此法,不出三刻,便可修为尽复。” 说罢,老者便开始念叨起来,内容有些晦涩,但对于楚寻来说并不难懂,一边详细听着,一边按照法门演练起来。 果然,气海很快便有了强烈反应,丝丝缕缕的玄气从经脉中急速游动,最后散发而出,楚寻闭目凝神,全副心思投入其中,只待修为恢复,再去道谢老者。 然而,他现在是闭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上发生了什么女皇保卫战(出版书)最新章节。 只见黑色的气息将他整个身体都笼罩起来,那黑色气息如浓墨一般,顺着楚寻的毛孔渗出,最后聚集于头顶,竟是隐约形成一张魔鬼面容! 见得此状,老者先是有些诧异,随后面容再度出现了那种扭曲般的疯狂。 既然求不得,那便哄骗,这先天魔诀已然沿着此子经脉散开,待到魔意形成,便会在其气海中种下先天魔根,到时候,再略施手段,不愁此子不为自己所用! 原来,这并不是什么恢复玄气的法门,而是将楚寻“干净”的玄气,侵入魔意的法诀! “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此子体脉之强前所未见,竟能毫不排斥的容纳先天魔气!”老者在心中暗暗惊奇,实际上若是换了常人,先天魔气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融合进去,甚至出现排斥和剧烈反应。所以在此之前老者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并未怀有太多的希望。 当然,他岂会知道,以楚寻之体脉,连在青妖百二体内催动而出的精纯玄气都能轻松吸纳,更何况这先天魔气! 大约两刻左右,楚寻头顶的黑气已然越发凝实,那道恶魔面容也越来越显露实质,估计再有片刻光景,便能大功告成。 不得不说,这先天魔诀的确是具有让楚寻恢复自由使用玄气的功效,否则楚寻也不会不知不觉,完全沉浸其中。 眼见到了紧要关头,老者阴笑一声,口中法诀悄然转变,已然成了他们幽魔宗的一道秘法,幽魔噬心印! 楚寻仍是不知不觉,按照老者所念法诀继续催动玄气,正在他暗自兴庆终于恢复如常之时,徒然间头脑一阵嗡鸣,随后便有莫名气机强冲气海,无论他如何抵御,竟都无法阻拦! “前辈!”楚寻豁然睁眼,虽隐约猜到老者暗中作梗,但终究还是疑惑的确定了一句。 只见,老者那令人恐惧的面容上写满了快意,他那两张深紫犯黑的嘴唇快速张合,一道道魔音钻入楚寻耳朵,受此魔音催动,莫名气机冲势更快,眨眼间已然坠入气海,最后消失不见。 所有异状全部停止,楚寻也恢复了正常。他下意识的便想调动玄气,但玄气出现,已然是莹白中泛着点点乌黑。 正常玄气乃是莹白之色,玄修掌控各种法诀奥妙之后可使玄气颜色发生变动,但这乌黑斑点却并非如此,反倒很有一种侵蚀辱秽了莹白玄气的感觉。 “你做了什么!”楚寻厉声喝道,他万万没想到,老者竟是这种阴损之人。 “嘿,放心好了,我并没有害你,只不过是强行将先天魔意植入你的气海而已,随着你日后运转玄气,这由先天魔意形成的魔根便会发芽结果,最后将你的气海盈满先天魔气。”老者桀桀笑着,奸计得逞的他,此刻满脸兴奋。 “即便你将先天魔气渡入我体内,我亦是不会为你所用!”楚寻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哈,你觉得,还由得住你么?”说着,老者面容徒然转为狰狞,阴沉道:“老夫不仅在你体内种下了魔根,同时还种下了幽魔噬心印,你若不想死,那便得乖乖听话!” 其实楚寻对此隐约已经有所猜想,他想不到具体,但也能够通过老者先前的表情想到自己体内必定会下了禁制,所以刚才那句话,他才会说的如此斩钉截铁。 “我最痛恨别人威胁我,我再重复一遍,即便如此,我亦是不会为你所用!”语气更加坚定,丝毫不容改变。 “哈哈哈,不愧是客栈公子,还真是个硬骨头。”老者不以为意的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好一阵儿之后才又开口说道:“这幽魔噬心印每隔一个月发作一次,发作时须得承受噬心之痛,这还不算什么,你能做到客栈公子的位置,老夫相信你受得住痛苦。但,老夫要告诉你,如果无有特定法门,这幽魔噬心印发作十二次之后,便算是大罗金仙降世,也是救你不得!” “嘿,希望那个时候,你的语气,还能和今天一样硬!”老者说罢转身便欲回到墙角休息,但刚走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阴笑道:“忘了告诉你,特定法门只有幽魔宗宗主和十大魔子有资格掌握,你出去后也不用费劲寻找了,因为他们早已化古,放眼天下,能够解开这幽魔噬心印的,唯余老夫一人尔,哈哈哈!” 听得此言,楚寻登时心头一沉,他固然是不会为其所迫,但想到结局只有一死,端的是既无奈又悲哀。 “唉……”轻叹一声,此事怪不得别人,怪只怪他万万没有料到,一个被深锁大狱七十多年,理应看破世事的垂暮老者,竟然还有如此恶毒之心思。 这是他楚寻第一次看错人,也可以算是生平最后一次看错人了…… “发作十二次,也就是说我只有一年的活头了?”兀自悲笑两声,没想到此番入狱连辰王的手段都没见着呢,便先把性命给定格在一年之后了。 当然了,虽然此事十之**便是如老者所言,但没到最后一天,楚寻就不能自暴自弃,略作悲愤之后,楚寻再度入定,要死也是一年之后,他可不想让楚月小筑的匆匆一别,变成他与顾盼兮之间的最后一面。 所以,还需尽快提升修为,争分夺秒,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一年,务必不能让自己死在这绝玄狱中。 这一年的时间,他要好好和顾盼兮大掌柜等人一同度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自打坐间,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而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6、三气同体 楚寻支起耳朵仔细听着,来者脚步急切,但急中带稳,该是一名玄修高手超级警监全文阅读。 眼下这种情况,端的是十分恶劣,辰王心腹随时都有可能对楚寻发难。虽然以他的性格不至于担忧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但谨慎防范却十分必要。 待得脚步声越来越近,楚寻凝神辨别片刻,从来者的身上并未感受到杀机气场,如此便稍稍放下心来。 须臾,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外,抬眼看去,原来是赵武来了。 他的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饭菜飘香,却是三五道精美饭食,甚至还有一壶散发着酣醇酒气的佳酿。 不由的,楚寻心里便是一暖,且不管这赵武是不是为了巴结自己,但如此尽心尽力,也算是一番盛情了。 要知道,人在风光无量时被人巴结追捧并不值得牵念,但在落魄时候还有人能帮衬一把,那才叫真正的情谊。 虽然赵武的行为还不至以此来形容,可他能有这份心思,也远比只会耍嘴皮子的货色强上许多。 “多谢赵大哥。”楚寻也不弄虚作假,伸手接过托盘,笑道。 “嗨,谢什么!”赵武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说实话,你是客栈公子,咱巴结都巴结不够,哪能怠慢了呀。” 听得此言,楚寻便更看好赵武几分。其他人虽有巴结之心却不愿承认,相比之下,这赵武倒是个实诚人。 “今日酒饭之恩,来日百倍报偿。”楚寻正色允诺。虽然一顿饭并不能算什么恩德,楚寻少吃一顿或者吃一顿恶劣饭食也无关痛痒,但人家的心思却摆在这里,很多时候,心思远比物质重要的多。 “嘿嘿,公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小的也不推诿,不求别的,只求公子出去之后能在圣上面前说几句好话,也不用升官发财,能从这终年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调出去便好。”赵武咧嘴笑道。 楚寻奋力点头甚是认同,别说是赵武这种性格,便是性子自闭的人常年呆在这里,怕也是呆不住的。 更何况,将赵武调出去不过他一句话的事儿,想必这点面子,青霄皇肯定是会给的。 说完了正事儿,两人又闲聊几句,随后赵武便欲离开,临走时看了几眼被楚寻击碎的木墙,便又热情的表示稍后会派人来修补。 至于修补木墙一事,楚寻倒是给拒绝了。赵武有此心思估计是害怕隔壁“老怪”叨扰着楚寻,但他却不知道,楚寻现在体内被种入魔根,须得时时关注着老者,才有可能找到化解魔根的一线之机。 这种事楚寻自然是不会和赵武说的,不过后者在听到楚寻的拒绝之词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异样神色,但转瞬便消失不见。 异样神色楚寻并没能注意到,在送走赵武之后,便又立刻进入修行状态中去,眼下他的情况可谓是十分艰险危难重重,近的有辰王心腹,远的还有幽魔噬心印,这可都是关乎生死的大事,虽没有具体解决方案,但努力提升修为终归不会有错。 “此人昔年曾被魏总管拿住,莫非玄阴之气对先天魔气有所克制不成?”楚寻皱眉沉思,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试一试还是很有必要的,所谓病急乱投医,他现在便是有点这种心思。 人在频临绝境的时候总是能激发莫大潜能,楚寻自然也不例外,心中存有一丝希望,楚寻修炼起来便更加凝神用心,也不知过了多久,心里猛地闪过明光,玄阴之气的修炼法门,还真就被楚寻窥出一丝门道。 仿佛一束极细微的光芒穿透滚滚阴云照射下来,照在了楚寻的身上,更照进了他的气海之中大神对对碰最新章节。 这一刻,气海骤然沸腾,紧接着便是森寒之气逆流而上,沿着周身各大经脉急速游走,须臾便是一个周天。 玄阴之气乃是至阴之气,对体脉会造成相当大的反噬,看魏总管常年披着大氅便可得知一二,以他修为,即便寒冬腊月赤身**亦不会冻伤分毫,由此可见玄阴之气所带来的寒冷,乃是冷在体脉之中,无论修为多深,也是难以驱除。 被那寒气所刺激,楚寻的身子登时爬满鸡皮疙瘩,甚至出现微微颤抖的情况。 用力咬了咬牙,楚寻知道,若想在此道更进一步,便要忍受这冰寒之苦。 索性,那寒气虽然可怕,但却并没有对其体脉造成损伤,倒不是玄阴之气反噬的力度不够,而是每当寒气试图侵冻结经脉的时候,楚寻体内便会有一种莫名的伟力,直接将其化解。 “这该是我自身体脉的神异之处吧。”心里默默作想,同时也隐约明白了魏总管为何会选择自己。 不得不说,魏总管的确欣赏楚寻,但楚寻若无这等体脉,他亦是不会将玄阴之气轻易传授,毕竟此功不是人人都练得,如他所说,放眼整个皇庭,数十年来竟都找不到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要么是体脉合格品行却不入魏总管法眼,要么就是品行端正,体脉却相差甚远,总之在楚寻出现之前,魏总管几乎都要断了将玄阴之气传承下去的念想了。 眼下稍微窥出门道,楚寻在运转玄气的时候只要随心而动,便会有丝丝缕缕的寒气渗透其中,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凝聚冰霜的地步,但只要努力下去,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和对玄阴之气的领悟越来越深,莫说凝聚冰霜,便是凝结冰墙,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但在这时,气海却再度沸腾起来,随后楚寻便感觉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息翻涌而出,若以神识观察气海,则可见到气海之中黑雾弥漫,一颗刻画着魔鬼嘴脸也似的圆珠,正在渐渐壮大。 当然,那圆珠并非真正的圆珠,而是由先天魔气凝结而成的魔根。此法着实诡异之极,但凡体内被种入魔根者,只要催动玄气,便会为魔根提供养分,且魔根生长极为迅速,待得圆珠膨胀到一定程度,便会占据整个气海,从而生出纯正的先天魔气来。 目前魔根只是刚开始生长,但楚寻已然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便有莫名气息在胡乱窜动,想必便是那先天魔气。 先天魔气与玄阴之气异曲同工,但两者并不相互融合也不相互排斥,且还都有侵蚀经脉反噬身体的趋势,不过在楚寻的神异体脉之下,却也只能无功而返。但值得一提的是,先天魔气固然诡异,但却果真不负盛名,对于玄气修为的促进作用,竟是丝毫不弱于玄阴之气。 精纯玄气、先天魔气、玄阴之气,便是在这三气同体的情况下,楚寻坚持着完成了十二轮的演练,修为不说一日千里,但也明显有着长足进步,他简单推算一下,按照此法修炼,若无意外,月余之后便可再次突破。 当然了,如果不能及时找到自主摄取精纯玄气的方法,三气通体就会慢慢变成二气,毕竟眼下他所拥有的精纯玄气乃是入狱时侵入体脉之中的,并非自己主动摄取得来,用不了多久,便会逐渐消散。 十二轮演练远超常人数倍,也已经达到楚寻的临界点,若再进行下去,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损伤体脉。 如此一来,楚寻便又得闲暇。相比于枯燥的演练玄气,他还是比较喜欢研修玄功和冶器之道。之前回到客栈可想挑选几部固玄境玄功,但一来被那铭图所吸引没顾得上,二来魏总管在传授玄阴之气修炼法门的同时还赠送了一部“寒霜剑气”。 此法乃是要义类玄功,开玄至神海通用,比起单纯的固玄境玄功自然要霸道的多,但前提却是须得能够掌控玄阴之气,这算是弊端和软肋,毕竟想要修炼玄阴之气殊为不易,熟练掌控者放眼普天之下也只有魏总管一人而已。 不过楚寻既然已经迈入玄阴之气的门槛,那便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修炼寒霜剑气了,尽管他现在使出来还不能彰显其威力,但比起修炼到灵溪境便要放弃的固玄境玄功,仍旧有前途的多。 宁心静气,楚寻便再度投入修炼状态当中,寒霜剑气乃是魏总管一切妙法的根基所在,想要领悟通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楚寻天赋异禀,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是渐入佳境。只见他以指代剑,运转玄气凌空一点,便有冰蓝色的气剑破风而出,直接钉在了木墙碎裂处的铁栏上。 只不过,那冰蓝色的气剑中却还夹杂着斑驳黑点,乃是楚寻只要触动玄气便无法控制的先天魔气。 叮的一声,铁栏传来脆响,旋即便是一阵剧烈震动回馈到楚寻神府之中。顿时,他只觉整个房间都在天旋地转,身子如同遭受雷亟,直接瘫倒在床! 过了许久,方才慢慢恢复过来,楚寻脸色煞白,暗自想道:“难怪老者先前那一掌直接把自己震倒在地,他神海境都无法抗衡这种反震之力,我只是固玄中期,没受内伤,便算是万幸了。” 庆幸过后,楚寻的心里又升起好奇,终于是明白了为何此地关押的都是神海大能,但牢狱结构却如此简单,原来这铁栏,竟是拥有如此神异莫测的功效。 正自好奇间,肚子里却传来咕噜噜的声响,原来楚寻沉浸于修炼之中,已然不觉度过了数个时辰之久。 饭食已经凉透,但这并不影响楚寻的食欲。牢狱甬道中灯火昏黄,在楚寻大快朵颐的同时,甬道尽头转角处,一双闪烁着阴险光芒的眼眸,紧紧注视…… ?(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7、中毒 楚寻也是饿的紧了,一通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便将饭菜消灭重回无限做魔头全文阅读。 正当他抬手想要把美酒一饮而尽的时候,隔壁却传来老者的声音:“小子!莫要饮尽,给老夫留点!” 斜觑了老者一眼,楚寻冷笑两声,道:“你若不害我,别说一壶酒,便是这顿饭都给你又有何不可。但现在,你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儿了。” 说罢,提壶仰首,一壶美酒便咕噜噜的尽数落入腹中。 老者见状气的哇哇怪叫,他关在这七十多年,每日里吃的都是残羹馊饭,喝的是烂菜汤,别说酒水,便是连清水都没喝过一滴,此刻见得楚寻酣畅痛饮,怎地能不羡慕眼红。 “小王八蛋,气煞老夫了!” 那边老者兀自大骂不止,楚寻却压根理都不理,吃饱喝足倒头便睡。 实际上他原本是想修炼寒霜剑气的,但奈何酒劲过剩,一壶下肚便是晕晕乎乎,这种状态还是不要修炼为好,免得出了差错走火入魔,到时候不用等一年,也不用辰王心腹出手,自己就先把自己了结了。 也不知这酒是什么酒,端的是酣烈异常,起初楚寻只是有些困意,但躺下之后没过半刻光景儿,便只觉脑仁儿开始阵痛,阵痛持续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便又转为剧痛,简直疼到目疵欲裂,可偏偏一双眼皮却无比沉重,在这种情况下明明该是难以入睡,但那种浓烈之极的困意,却是无法阻挡。 渐渐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如果此刻有楚寻亲近之人在身旁,定然会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楚寻的身体不住颤栗,丝丝缕缕的黑蓝气息从浑身毛孔中向外散发,此等异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种情况像极了气海被废,玄气返回天地的征兆! 隔壁老者正奋力的将手从铁栏缝隙伸出,意图去捡那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在他看来,即便是闻上一闻,那也是极好的。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险些把膀子都给抻掉,老者终于是把那瓷壶抓在了手中,似是有些激动,又似生怕耽搁一会儿都会让残存酒气消失殆尽,老者赶紧将瓷壶凑到鼻端,用力闻嗅起来。 闻着闻着,老者的面容却出现些许古怪,旋即运气将瓷壶震碎,拿起其中某块碎片舔舐了一下,然后他那两道稀疏的眉毛,便紧紧拧了起来。 “这酒里,竟是含有截脉毒霖!” 老者低呼一声,转头向楚寻看去,透过铁栏缝隙,只见楚寻周身已然被黑蓝气息围裹,那气息如同浓雾,绕环郁结,久久不散。 “妈的,如此一来,老子岂不要白费功夫?”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老者便开始了皱眉沉思。 此人身为幽魔宗十大魔子之一,论身份便和客栈公子相仿,见多识广自然不在话下,那截脉毒霖,楚寻没能感知出来,但他却品了出来。 截脉毒霖,乃为西南密教盛产的毒物,其气味与酒气相仿,对于普通人无伤大雅,甚至能够以此来调和酒水浓度,但玄修若是饮下,短时间内便会出现气海蒸发的恶状,服用过多,甚至直接摧毁气海也不无可能! 很显然,楚寻便是中了此毒,然而瓷壶只有一掌来高,再减去酒水的分量,其中蕴含的截脉毒霖并不会太多,但这也足以让他在半个时辰之内玄气尽失,毫无作战能力。 不过,却有一桩巧合不得不提,那便是老者已经在楚寻体内种下魔根,魔根之所以被称之为“根”,便是因为一旦玄修体内被种入魔根,那么此物就会自主成为玄气根本,不管克制与否,只要和玄气有关,先天魔气就会自动衍生。 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楚寻的气海之中,玄气仍然有所保留,截脉毒霖固然能够在短时间内摧毁气海,但却得先将魔根摧毁才能对气海发动进一步的破坏。 这也是老者见状后咒骂的原因,他好不容易才抓住楚寻粗心大意的机会,将那魔根种入楚寻气海,幽魔噬心印须得有先天魔气配合才能生效,若是截脉毒霖将魔根化去,这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他还指望着以此来威胁楚寻为自己卖命,能否重见天日,可是都压在这幽魔噬心印上了! 然而即便焦急,却也无可奈何,纵使他是神海大能,对这怪异铁栏也只能束手无策,否则现在冲入楚寻的房间之中,以玄气将截脉毒霖逼出即可神武踏天全文阅读。 “妈的,眼下只能指望着此子体脉足够强大,可以抗衡截脉毒霖了!”老者抓着铁栏目不转瞬的注视着楚寻的情况,中毒的是楚寻,但却比中在他身上都要难受。 那边,楚寻神志已然开始模糊,嘴里不住发出呓语,这使得老者越发焦躁,恨不得变成一只老鼠,如此便可打洞过去挽救他的幽魔噬心印了。 老者的反应,楚寻自然是看不到,他现在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浑浑噩噩,胸腹之中更是火辣难忍,仿佛有莫名气息要撑爆自己的身体那般,端的是难受之极。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两刻钟时间,但在煎熬之下,楚寻却感觉过了去十年。直到气海猛地一震,痛苦感觉方才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道道金光也似的气息于体脉中飞快游走,所过之处经脉舒畅,便似被封锁一样,再也没有气息向外渗透。 在这金光帮助下,楚寻的意识慢慢开始清晰,他第一反应是自己中毒了,第二反应就是神识内探气海。 如混沌般的气海之中,一颗暗黑色的圆珠静静漂浮,这便是魔根,只是此刻的魔根照比之前明显缩小了许多,散发的黑光也很是暗淡,似乎随后都会破碎。 又过了好一会儿,楚寻终于是彻底恢复了正常,他翻身坐起,第一时间便望托盘中的酒壶看去。 然而,入眼处却不见了酒壶,再一侧目,却见得老者手中抓着一块碎瓷片,认真打量自己几眼后深深呼气,好似终于放下心来一般的表情。 结合种种迹象,片刻后,楚寻便将此事分析个大概出来。 “截脉毒霖?”走到老者身前将碎瓷片取过,以手指沾蘸放入舌尖后,楚寻皱眉问道。 老者嘿笑点头,道:“老夫只知道你小子体脉神异,却没想到神异到这般地步,妙极,妙极!” 几乎是瞬间便能适应先天魔气,又能够自主抗衡截脉毒霖,关乎楚寻的体脉,老者已经大有见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放下心来。 虽魔根被严重削弱,但只要不完全摧毁,便不会从根本上影响幽魔噬心印,无非就是把发作时间延长些,把发作时的痛苦减轻些而已。 看着老者的表情,楚寻便觉一阵烦闷,心思回到此事之上,他沉吟片刻,自语道:“没道理呀,截脉毒霖并非什么特别珍惜的毒药,以我的见识,应该有所感知才对。” 这并非他自夸,十年来的苦读绝不是浪费时间,按照常理,酒水中含有截脉毒霖,他的确应该有所感知才对。 又是短暂的沉思过后,楚寻猛然警醒,目光向饭食残渣中扫去,“莫非,这饭菜之中亦有毒药,且还是那无色无味能够令人丧失味觉的‘失味散’?” “先前我饿的紧了,狼吞虎咽根本没有在意味道如何,现在回想起来,这顿饭的确吃的索然无味,除了填饱肚子之外,竟然是香是甜都无印象。” 想到这里,楚寻已能确定自己的推断了。有些黑商为图利润,便会取少许截脉毒霖混入酒水之中,以此来大幅度增加酒水浓度。所以如果只是酒水中含有截脉毒霖,楚寻也并不能确定此事是有心人刻意为之。 但是,饭菜中又掺入了失味散,这可就绝非偶然之事了! 如此说来,当可得出两种结论。 其一,有人趁着赵武不注意,将毒药投入饭菜之中,意图以毒力暂时破坏楚寻气海,而后伺机出手。 其二,这放毒之人,便是赵武! 以这两种论断继续推进,楚寻很快便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想要对自己下手的人,并没有十足把握对付自己,甚至很有可能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否则没必要使用截脉毒霖这种类型的毒药。 至于下毒之人为何不直接在酒水中投入足以致命的毒药,这一点也不难解释。下毒之人必是辰王心腹,而辰王远在南地,楚寻从决定入狱到入狱发生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可以说事发突然,辰王心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而此地远离城邦,楚寻又并非寻常人等,想要以砒霜之类的药物害他绝无可能,但在皇庭严禁的情况下,要想购买能够毒死玄修的毒药却又要大费周章。 楚寻被关在这里对于双方都是变数极大,很可能客栈和皇庭次日便抓到妖族释放楚寻,很可能数月也不能建立寸功,如此来说,无论辰王也好,客栈也罢,都需要抓紧时间着手。也正是因为碍着时间缘故,凶手才没能直接以毙命毒药来毒害楚寻。 而且还得说,凶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来截脉毒霖都是他的能耐,实际上楚寻若无神异体脉,这凶手也的确能够成功。 只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楚寻不但有神异体脉护佐,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老者种入魔根。 “看来我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负责把手绝玄狱入口的那名将领并非辰王心腹,此人乃天河修为,他想杀我,不用如此大费周章,难道……真的是赵武么……” 皱眉沉思片刻,楚寻灵机一动,佯装软倒在床。 按照常理来说这毒药在半个时辰之内便可完全生效,所以只要于此静待,凶手是谁,待会儿自然可见分晓。(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8、真凶 甬道石壁上的灯台里,松脂火把噼啪燃着,纵然火光熊熊,但在这阴沉之地,却也只能投下昏黄光芒全能超人最新章节。 甲级牢狱尽头的转角处,一道人影已然潜藏了半个多时辰,他细密的观察着楚寻那里的情况,脸上有些焦急,更多的却是兴奋。 突然,楚寻身上的光芒消失了,随后他站了起来,走向木墙破碎的铁栏处。 随后似乎有对话声传出,由于离得较远,环境又特殊,所以人影并没能听清对话的内容。再加上破碎木墙那里是视线死角,自此并不能看到楚寻的情景,人影的脸上,便又凝重起来。 正当他打算悄然靠近的时候,却又见得楚寻摇摇晃晃,好似虚弱之极的从视线死觉中闪出,随后一头扎到在床边,像是昏死过去。 见得此状,人影眼中便再度闪烁兴奋光芒,兀自低语道:“老天爷不负我赵武,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只消割下此子头颅,南地禹州,便是我赵武的后花园了!” 禹州,位于青霄南部,乃是辰王封地中排名靠前的富庶之地,此地物产丰饶,山灵水秀,最主要的是人杰地灵男俊女美,当然,最最主要的还是女美…… 原来,那下毒之人果然就是赵武。此人心机很深,胸腹中颇有些阴谋诡计,但他却十分贪恋享受,特别是喜爱美女,辰王很看不上这一点,于是便一直没有重用他,而是把他安排在这困苦之地。 当然了,把他安排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此地情况特殊,并不需要实力高强之辈,就算在此安插神海大能,亦是不如一名谋士来的管用。毕竟面对绝玄狱,即便大掌柜亦或青霄皇亲至,没有钥匙也是打不开那大狱之门。 所以,心机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而如今则证明,辰王的安排的确没错。 赵武的玄修实力在固玄巅峰,乃是绝玄狱所有身兼职位中人实力最差的一个,但他却能凭借口舌和心机如鱼得水,便是连将楚寻关押在哪,都可以自己左右。 之前那道手谕不假,的的确确是出自青霄皇之手,按照青霄皇原来的吩咐,楚寻应该是被关押与甲级牢狱之中的。这看似有辱楚寻身份,实际上乃是保护楚寻的措施。 对于玄修来说,甲级牢狱犹如封闭世界,除却神海大能,没有任何人可能从外部攻击关押在里面的人,这也正是此地如此重要,皇庭却并未安插任何神海大能的原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对皇庭忠心耿耿,若是在此地司职的神海大能被人收买,那么牢狱中关押的重刑犯岂不危在旦夕了。 要知道,这里面可是关押着很多“秘密”的,就拿幽魔宗的老者来说,皇庭不杀他不是因为他罪不至死,而是因为他作为幽魔宗最后一个传人,他若死了,便意味着先天魔气从此消失人间,皇庭永远也无法得到这种威力莫测的法门了。 这是针对自外向内,消除这一隐患,却还需要提防狱官打开牢门进入狱中对犯人下手。 为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无论甲乙丙丁四级牢狱的每一件牢房,都是有七把钥匙,且分别掌控在七个人手中,只有将这七把钥匙集齐,才能够打开牢门。 而要集齐这七八钥匙,便得需要青霄皇的圣旨了,就连手谕,都是不行。 买通一个人简单,买通两个人或许也不难,但把这掌控钥匙的七个人全部买通,辰王就算再怎么擅长人心算计,怕也绝难做到。 但,他却押对了宝!不用买通七人,只赵武一人,足矣! 本该关押在万无一失的甲级牢狱中的楚寻,生生被他弄到了库房之中。当然了,库房经过改造后俨然成为牢狱中最好的住处,即便比起他们这些狱官,也是不遑多让。 可厢房固然舒适,但却没有七把钥匙的制衡,赵武想进,随时可以终极王子最新章节。因为这库房的唯一一把钥匙,便是被他掌握着。 这一点也让辰王有些错愕的惊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放弃了十多年的棋子,今日竟派上用场。而且,还是这种大用场! 是以,辰王直接以禹州许诺,只要赵武能够提着楚寻的人头来见,那赵武便是他辰王称皇后第一个州王,禹州王! 登上这禹州王的位置,从此便是坐拥千里之地,金银财宝用之不完,美女侍奉享之不尽。这,乃是他赵武日思夜想的终极梦想。 唰! 藏在袖子里的短剑闪过寒光,赵武紧紧握住剑柄,谨慎而又兴奋的向厢房摸了过去。 在路过关押老者的牢狱之前时,赵武恶狠狠的剜了老者一眼,意思是莫要发出声响,坏了老子的事儿,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幕是有些滑稽可笑的,一个区区固玄境的弱者,竟然敢对神海大能吹胡子瞪眼,也就是绝玄狱中,若换在别处,老者早就一巴掌拍死将其拍死了。 然而,这里终究是绝玄狱,得罪了狱官,那便是得罪了天王老子。 不过此刻老者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因为他知道楚寻并没有被截脉毒霖散去修为,这赵武现在进去,恐怕捞不着什么好果子吃。 “去吧,去吧,让老夫看看,那小子作为客栈公子,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个名衔。”老者的嘴边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旋即佯装惊惧,将头别了过去。 见状,赵武心里微微得意,毕竟对方乃是神海大能,但在自己的面前,还不是得悄默声的装孙子! 从腰间摘下钥匙,赵武蹑手蹑脚的将厢房门锁打开,越到这种关头,他便越要谨慎,能趁着楚寻昏迷直接割下他的脑袋,便绝不轻易惊动他凭添变数。 尽管,在赵武看来那变数几乎为零,但他为了禹州王之位,还是时刻保持着小心谨慎。 玄气催出汇聚于双脚之上,立时,赵武的脚步便无比轻飘起来,踩在地上,便如同踏着沃雪,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来到床榻之前,楚寻仍是在“昏迷”当中,他的呼吸紊乱且急促,周身毛孔仍是时不时有羸弱白气溢出。赵武静待片刻,嘴角便咧出笑意,心中暗道:“此子不愧是客栈公子,这么久过去了,玄气竟仍未散尽。不过无关痛痒,看眼下这种程度,想必他的气海之中,也就只剩下丁点的玄气了。” 赵武迟迟没有动手,仍在等着楚寻玄气彻底散尽的那一刻。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楚寻,好似在欣赏着自己的州王大位那般,眼里充满贪婪和向往,直到楚寻体内不再有玄气散出后又静待片刻,他终于是举起匕首缓缓向楚寻脖颈靠去。 “唰!” 快意且兴奋的语气中,赵武猛地挥动匕首,嘴里兀自吐出一句匕首划开脖颈的声音。虽然匕首还未接触到楚寻,但他仿佛已经割掉了楚寻的脑袋。 自打赵武进入周身五丈之时,楚寻便已经有了察觉,他虽然闭着眼,但却能够通过神异体脉所带来的绝伦听觉,将赵武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无误的反馈到脑海之中。 自然也包括这急速挥来的匕首! 叮! 一声清响徒然响起,在匕首接近到楚寻脖颈只剩不到半寸的时候,徒然便有玄气凝结成盘,直接抵住了匕首的去势。 其徐如林,便是在你认为必然得手的最后关头,给予你心里上莫大的打击。 果然,赵武那兴奋的神色瞬间转为骇然,巨大的心里落差使得他出现片刻呆滞,也正是趁着这片刻呆滞的光景儿,楚寻豁然出手,从龙影剑于须弥戒中出现在手,再到将龙影剑抽出剑鞘,再到挥剑出击,这一连串的动作,楚寻只是在一息不到的时间内完成,随着赵武惊呼声起,一道血箭已然飙飞出去。 见得此景,隔壁老者微微颔首,暗道:“虽比不上当年和我过招的那名剑奴,但此子年轻,若再修炼个十年八年,等到修为提升上去,这速度方面,怕是最少也能跟那名剑奴平起平坐了。” 刚才那次出手,乃是飙风之疾的奥义。但老者看到的仅是片面,实际上假装昏迷保持紊乱气息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楚寻的出手,若是正面对敌,刚才那一剑,速度应当再快三分。 “你……竟然没事!”赵武毕竟是固玄巅峰修为,方才在楚寻出手的一瞬间,他急速催动玄气以做防护,虽然最后还是被龙影剑破开防御刺伤了左肩,但好在性命无虞。 当然,他要感谢那慢了三分的速度,若非如此,他也决没有能力避开本该刺入心脏的剑刃。 纵身退到门口,赵武惊骇发问。 门口是关键位置,这里虽然是仓库,但实际上将木板拆除,仍是由那种怪异铁栏组成,所以楚寻不能给他出门上锁的机会,必须将其斩杀于此。 既然方才那一击使得赵武失去先机,那么凭楚寻对飙风之疾的领悟,只要一路猛压猛打,纵使赵武乃是固玄巅峰,翻盘的机会也是极其渺茫。 龙影剑发出一声锐啸,于这昏暗的场景中抹出一道青光,赵武惊魂未定之下,唯有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来! ?(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19、巫罗结界 历年来,绝玄狱中只进不出,直至今日,此地已然关押着数十名神海大能欲火焚村全文阅读。即便次级的乙级牢狱中,也是存在诸多天河巅峰的强者。 他们之所以不被处死,乃是因为各自都有不外秘技在身,这对于皇庭来说乃是一批极为宝贵的资源。当然,对于常年驻扎在此的监狱守卫们,则更是一批随时可以开启的宝藏。 不过,既然是不外秘技,自然便没那么容易得到。这么多年来,狱官换了一茬又一茬,但真正能够从犯人口中挖出秘密的没有几个,他们或是手段不够狠,或是心机不够灵敏,总之面对着仿佛触手可及的宝藏,却始终只有心痒难耐的份儿,而无据为己有的能力。 当代之中,最为著名的便是这先天魔气,还有另一外一种名为“巫罗结界”的秘技,身怀此秘技的犯人乃是数十年前名极一时的巫罗门主,遥想当年,此人凭借巫罗结界大战四方,最有名的一场战役便是“赤日峡大战”。 是役,巫罗门主独挡由皇庭十二位天河巅峰强者率领的三百灵溪精兵,历经三天三夜,最终巫罗门主便是凭借巫罗结界,将皇庭方面的所有人马,尽数镇杀于这巫罗结界之中! 要知道,那是的巫罗门主刚刚跨入神海境不久,其修为还远未达到玄气浩瀚如海的程度,只能说算是半个神海大能而已。 更何况,即便是将修为稳固在神海境初期,面对皇庭那种阵容,也不是谁都能够做到尽数诛杀的。甚至换成寻常神海大能,也许那场大战过后,陨落的还说不好是谁。 因此一战,巫罗门主被皇庭纳入头号通缉之列,但江湖之中,他的名气却响彻开来。 一时间,呼声顿起,皆道此人将会成为继客栈大掌柜和青霄皇之后,最有希望达到玄气永不枯竭的存在。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十几年前,此战,便是楚寻都有所耳闻。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竟能在赵武的身上,看到这种秘技再度现世! 话说方才,赵武肩膀被龙影剑洞穿,惊急之下快速退到门口,本想先退出门外将门锁死,以后再徐徐图之,哪曾想楚寻速度快的吓人,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开门,龙影剑已然如附骨之锥,再度直刺而来! 像这般的距离和速度,赵武自知决然无法躲避,于是要紧满口钢牙,将那从未在人前施展过的杀手锏使了出来。 而这杀手锏,赫然便是巫罗结界! 顿时,昏暗的灯火中便有呜风长嚎,以赵武为中心,虚空似乎瞬间被撕裂,八个奇怪的字符凭空出现,互相间发出阵阵紫光,将彼此连接起来。 此法一出,楚寻只觉自己的身子似乎都沉重起来,出剑的速度自然而然便慢了几分。待得龙影剑达到一个可以直接催发剑气让赵武避无可避的距离时,那结界刚好生成。 八个奇怪字符闪烁灿灿紫光,互相连通之后形成一幅奥蕴流转的阵图,随后阵图衍生空间,竟是瞬间将楚寻包裹其中,纵使他先以其疾如风后退,再以不动如山防御,都没起到任何作用。 甫一进入阵图衍生的空间,楚寻便觉身体都似失去了重力,眼中的场景也是骤然变化,从紫气朦胧犹如混沌,顷刻间化为一座热闹之极的大城,城中行人往来络绎不绝,街坊集市热闹非凡。 突然,锣鼓敲响,华丽的仪仗队出现在视野之中,那仪仗队由百人组成,旌旗高举鼓乐齐奏,最前面还有一展迎风飘扬的黑底大旗,旗上金字有三——禹州王! 再看中间,禹州王的乘驾乃是由十余人合力抬着的一尊豪华大辇,而在那大辇之上,赵武面带得意的端坐着。 他着了一身乌金蟒袍,腰系八宝玉带,手中持着一折象牙折扇,端的是气派非常。这装束,还是那个邋遢龌龊的狱卒么,分明便是大旗上金丝绣着的那是几个字! 楚寻有些懵了,他现在的思维是清醒的,知道此乃阵图幻境。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乃是真实到街边包子铺里,那热气腾腾的蒸笼开启时,其香气都是清晰可闻。 有人从身边路过,楚寻弓步冲击,那人直接被撞出去老远。 猛咳了几声,一口鲜血哇的吐出,随后那人眼带惊惧,看了楚寻几眼之后落荒而逃。 便连幻境中的平民百姓,都是有血有肉如此鲜活! 楚寻拧起眉头,他意识到,今天算是遇到硬茬子了。纵观以往,在他对过的敌手当中,当以青灵子、李成、皇子朱佲三人最为出色,其中朱佲并未出剑,青灵子也没来及得使出道衍奥妙,而李成则是慌乱之下绝技放空。总结起来,便是这几人都没有真正有效的使出杀手锏和小娇女同居:校园大佬最新章节。 而今天,区区赵武却是让楚寻大跌眼镜,巫罗结界这种驰名玄修领域的至高妙法,竟是在他的手底下施展开来! 四字真经、玄阴之气、先天魔气、寒霜剑气,楚寻掌握了四种至高妙法,但此刻他面对巫罗结界中的幻境,却是有种无的放矢的迷茫之感。 这时,赵武却是开口了。只听他语气中带着轻蔑,笑道:“客栈公子是么,据说享有见皇不跪的特例啊?” 楚寻皱眉看去,只见赵武已经由端坐改为斜躺,在那足以乘坐数人的大辇之上,此刻正有两名妖艳女子殷勤服侍。 见得楚寻不语,赵武便有接着说道:“这规矩,见到本王却是要改改。” 话音落下,随从的百十多名护卫便开始呼喊起来,他们呼声齐整,口中如雷般的不断喝出一个“跪”字。 这声音传入耳朵便让楚寻烦闷无比,哐啷声响中,龙影剑豁然出鞘,青龙器魂蜿蜒升空,引颈长啸发出震耳龙吟,登时将声浪压了过去。 “怎地?你还想在本王的地界放肆不成?”赵武一只手在服侍他的美女身上胡乱游走,另一手指向楚寻,话语中仍旧充满轻蔑。 天空是晴朗的,耀阳高挂投下道道金辉,自玄气摄取困难之后,连日以来出现的阴霾感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突然之间,楚寻心头悸动一下,因为他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感受到了微风吹拂时,那夏日燥热被驱散的畅爽。 可是,眼下不是春季吗! 可是,幻境之中不是不该有除却视觉之外的任何一种感觉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寻神思电转,与脑海中快速分析起来。 按照他对幻境的了解,此处无论人还是物,都只是浮空掠影而已,只要赵武玄气不济达到无法支撑幻境消耗的时候,便会自行消散。 换句话说,眼前所能见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玄气形成的虚拟而已,他们不该有任何实质上的生机存在。 但……阳光的温度是如此真实,回想起来,刚才撞向那人时,自己的身体也感受到微弱的反震力度,的确是撞向一个寻常人该有的反应……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如此真实的幻境世界,其阵眼又会在哪里! “本王在和你说话,你聋了还是哑了,难道听不见么!” 赵武的喝声再度响起,抬眼看去,只见此人已经从大辇腾掠而起,他周身散发着不弱于神海境的威压,直接向自己拢来! 不弱于神海境,这让楚寻感受到无匹磅礴的压力,不管他体脉如何神异,亦或是掌握了多少至高玄功,但在神海大能面前,终究不过是一只蝼蚁。 那庞大的威压瞬间临近,有种熟悉的感觉。楚寻几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差点便要跪倒。 但正在这时,他脑海中却猛然是闪过一丝明光,好像抓到了某个重要信息那般,心头一震颤动。 “这气息,怎地与青霄皇当日在真龙殿外散发的气息有些相似?” “莫非,幻境之中的赵武,能够激发存留在我脑海中的记忆,自动形成某种威压?” “亦或是,这威压并非来自于赵武,而是来自于我曾经经受过的内心深处!” 想到这一点,楚寻还未待做出反应,赵武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便徒然消散,已经快要承受不住的双膝,也是瞬间一轻,重新站直起来。 见得此景,赵武的脸上便升起一丝讶异来,不过旋即便又消失。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蔑,冷笑道:“不愧是客栈公子,竟然被你看出些门道。不过你以为这便能脱困了么?哈哈,今天本王就让你知道知道,何谓玄功神奇!” “给我杀了他!” 话音落下,百十多名护卫便挥刀冲了上来,楚寻起初自以为是幻境幻象,随便振剑出击,便将数人砍杀。 然而,道道血箭的飙飞和凄惨哀厉的嚎叫,却是让他心头震颤不已。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真实! 楚寻轻描淡写的杀掉数人,这导致其他护卫一时间不敢上前,赵武见状又是怒吼一声,这群人才再度冲将上来。 无奈之下楚寻只好再度斩杀数人,在此过程中,他却感觉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叫的给外凄惨,血液也格外鲜红,这种感觉,竟是比在现实中杀人,还要令人心生罪恶愧疚…… “束手就擒吧,即便你杀光了护卫,本王还有满城的百姓来帮,我就不信你狠的下心,让这偌大的禹州城,血流成河!” 赵武阴测测的笑声中透着得意,仿佛是木偶的操控者那般,让楚寻心生绝望。 他说的没错,楚寻才杀了几个护卫,心里便感觉充满罪恶,若是有无数的平民百姓死在自己手中,那时不用赵武动手,恐怕楚寻自己便会因承受不住这无穷无尽的负罪感而选择自戮死去。(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0、诱惑 巫罗结界中的世界是如此真实,以至于楚寻已经出现渐渐迷失的迹象都市之神界商城全文阅读。但在外界,情况却大大不同。 老者歪头看着,一双莹白无瞳的眼眸时常闪烁奇异光芒,映入他眼中的情况很是简单,楚寻与赵武相对而立,在他们周遭则是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雾,不问可知,那紫色光雾便是巫罗结界。 结界之中,楚寻额头已然见汗,嘴唇不时煽动,似是呓语那般。而赵武则是咧嘴大笑,仿佛沉寂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有种疯狂的兴奋。 “巫罗结界,在这绝玄狱中号称与吾之先天魔气平起平坐的玄通奥秘,没想到竟被这样的货色给弄到手了。”老者很是不屑,因为赵武也对他使过手段,软磨硬泡送礼威胁,种种方法全都试过,但并没有成功。从那以后,赵武便时常“关照”着他,他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很大程度上也是有赵武的功劳。 “也不知结界当中是怎样的情景,不过看眼下这情况,那小娃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老者皱起眉头,本就沟壑纵横的脸便更加纠结起来。他现在可谓万分忧虑,不过当然不是出于对楚寻的关心,而是楚寻一旦丧命,他逃出去的几率,可就直接归零了。 绝玄狱成立数百年来,还从未有一个犯人能够以活着的姿态走出去,老者如今好不容易抓到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然是万分珍惜。虽然老者在这短暂的接触时间内大致了解了楚寻的性格,隐约感觉即便在楚寻体内种下幽魔噬心印,此子也未必会听命于自己,但不管怎样,好歹有算存在一线生机。若是楚寻死了,再想遇到这种机会,可谓是难上加难。 “不行,就算拼掉半条老命,我也不能让他就这般丧命于巫罗结界之中。”老者咬了咬牙,纵使知晓甲级牢狱的可怕之处,但也是不得不试了。 只见他抬手之间便有一道黑气蜿蜒而出,如同一条丝丝吐信的小蛇,飞快向紫色光雾的方向窜去。 黑气去势极快,眨眼间便到了铁栏之前,只消闯过铁链,便可击打在紫色光雾上,届时以老者神海境的莫大神通,破掉巫罗结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就是这一线之间的距离,却偏偏让老者无比凝重,因为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否则绝玄狱也就不是绝玄狱了。 果然,只听叮的一声,黑气便如同撞到了一堵无形的铁强,随着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便是再也不能寸进。 这反震之力无形无质,但却如同一记重拳轰在心口,老者只觉嗓口涌起一股腥甜,踉踉跄跄退后数步,竟是险些跌倒。 与之同时,他也是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一出手便使出全力,否则在这反震之力之下,五脏六武必然受损。 “这可如何是好……”老者开始焦急起来,若是运转全力冲击阻碍,凭他的能力自然也不是没有半点机会,但那样的话即便事成也会受到相当大的损伤,弄不好就是经脉尽费的下场。 更何况,即便将功力成功渡入巫罗结界之中,也未必就能够将其破坏,而然自己必然受创,弄不好便是个经脉尽费的下场。 但若是不全力出击,看眼下这情况,楚寻怕是凶多吉少了。究竟该怎样抉择,端的是让人为难。 正当老者咬牙犹豫的时候,楚寻和赵武那里突然出现异状。抬眼看去,只见紫色光雾猛烈颤抖,如同沸腾那般,竟是开始不断重复起收缩膨胀的步骤来。 老者见状神色一震,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情况对自己是否有利,但最起码是种转机,也许在结界内部,楚寻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就在老者如此作想的时候,结界内部已然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 百十多名护卫已经全部失去生命,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楚寻浑身浴血,右手将龙影剑持在胸前,状如杀神降临婚劫不复最新章节。 说实话,他不想杀,但别无选择。 他若不杀,那些人便会来杀了自己,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只是幻象,但所谓结界,便是能够在幻想中将敌人镇杀,所以若是在结界中殒命,待得结界消散,即便不死,也得落得个伤势极重的下场。 楚寻扫过遍地尸身,满满的罪孽感便涌上心头,护卫已经杀光了,接下来会不会就是平民百姓…… “哈哈,没看出来,你的内心里竟是如此嗜杀。”赵武哈哈大笑,对着人间惨状视若不见,他已经回到大辇之上,那些美艳女子便再度殷勤服侍起来。 “这一切不过幻象而已,我所灭杀的,也不过幻觉而已。”楚寻冷声说道。 可是,他在说这句话时自己的心里都有种恍惚之感。这一切,真的是幻觉么,为何会如此真实,就连长剑插入心口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晰,死者脸上的惊恐和惧怕,死者眼中的绝望和不甘,这一切,都在冲击着楚寻的神经极限。 听到楚寻的话,赵武轻哼一声,冷笑道:“我的客栈大公子,您这是自我安慰呀。没错,这的确是幻境,但这可不是普通的幻境。巫罗结界之名,相信你定然也听过,此结界中所反馈出来的画面,那都是在你内心深处存在着的,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吧,你……就是个嗜杀之人!” 赵武声音徒然转厉,紧接着正轻抚妖艳女子脖颈的大手猛然反拧,只听咔擦轻响,骨骼碎裂的声音便是无比清晰的钻进了楚寻的耳鼓,不知为何,他听到这声音便是浑身一震。 大辇之上,那名妖艳女子双目圆睁,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旋即脑袋便是耷拉下来,显然活不成了。 “怎么样,有没有听到那美妙的声音?”赵武用一种极为阴翳的眼神盯着楚寻,又道:“这些都是玩物而已,玩腻了,便毁掉她们,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兴奋?” “你……想不想试试?” 话音落下,便有一具花白的身躯飞了过来,却是另外一名不知何时已经褪尽衣物的美艳女子。 楚寻下意识闪身,那名美艳女子便摔倒了地上,她抬起头来看向楚寻,媚意横生的眼中却还带着一丝幽怨,好像在说,你为何不接住奴家。 “公子,让奴家服侍于你吧。”美艳女子盯着楚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妩媚一笑,而后缓缓站起,扭腰晃臀的向楚寻走来。 楚寻斜觑她一眼,剑交手中直指前者,冷声吐出一个滚字。 “嘿,不近女色么?莫要在本王面前装什么清高了,这里是结界,你大可放心展露本性,本王就不信,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是不好色的。”说话间,赵武又是将几名女子抛下,随即翘起二郎腿,等着看好戏上演。 “赵武,此等结界神异非常,以你的实力,还能够维持多久?”楚寻亦是冷笑,从进入结界开始他便暗中计算着时间,如果这里的阳光和外界同步,那么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了。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固玄境玄修将此等大阵维持这么长的时间,该已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哈哈,此事无需公子操心,你只管尽情放纵便是,在你没爽快完之前,本王绝不会让这结界崩碎。”赵武淫邪的笑着,一挥大手,道:“给本王好生伺候公子,若是怠慢了,小心死的很惨呦。” “是~”几名妖艳女子咯咯浪笑,莲步轻移,尽皆向楚寻款款而来。 “止步,三丈之内,必当血溅当场。”楚寻挥剑于地上划出一道沟壑,以此作为警示。 “呦哟,公子好燥的性子,莫非嫌奴家丑陋么?”走在最前面的那名女子狂抛媚眼,同时不以为意的跨过那条界限。 唰! 剑光乍起,一道血箭飙飞出去,那名女子便在闷哼声中软倒在地。 “即便这不是幻境,对尔等不知廉耻者且不听告诫者,我也不会留情。”楚寻收回长剑,转视赵武道:“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便是。” 缩了缩瞳孔,赵武鼻翼猛抖起来,心中暗道:“此子不愧是客栈公子,心智坚定远超常人。” 他很清楚,楚寻该是知道这结界的功效,结界与外部隔绝,于结界内部时,不管做什么外部都无法得知,也就是说在此放浪形骸外人也无法得见,别说是送上门来的女人,便是奸淫掳掠也不会有人来制止。 换句话说,那便是在这结界之中,尽可为所欲为,将人性最深处压抑着的兽性爆发出来。 在赵武的思维中,他认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渴望着狂野,渴望着不被道德和规矩约束,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去到一个无法无天的世界。 而巫罗结界,便是一个那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人管得着,也没有人会站出来管理,因此便可尽情纵欲,杀戮欲、**、贪欲,种种种种享之不尽。 至于最后,当然是迷幻和虚之中无癫狂死去…… 但他没想到,楚寻竟能够克制自己,即便在这虚拟的世界当中,亦是保持着道德根本不被玷污。 “无妨,这只是开始而已。”冷笑两声,赵武眸中再度泛起诡诈光芒。(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1、杀戮 朗朗乾坤之下,遍地的残肢断臂,**着的花白身躯,大辇的上富丽豪华,有惊恐逃窜的百姓,也有闪烁着各种欲念的眼光,和着中心处那个持剑凌立的少年,勾勒出一幅怪异无比的场景画面妒妃不侍霸夜帝最新章节。 “既然不喜欢,那便杀掉她们好了,就和杀掉那些护卫一样,让鲜血喷洒,爆出美艳绝伦的血之花朵。”赵武嘿嘿的阴笑着,语气中充满残忍和扭曲的快意。 楚寻皱了皱眉,即便这是幻境,但他亦是不想随便杀人,先前那些护卫不杀不可,眼下这些女子,若她们懂得自重,不再跨越界限,楚寻决不会冲她们下手。 但是,那群女子并没有止住脚步,一个个反而笑的越发**,悍不畏死的向着楚寻走来。 “为何这里的人虽然怕死,却都能够某种强烈的欲念所迷惑,甘愿丧命也在所不惜……”楚寻发现些许端倪,这是幻境中唯一与真实世界不同的地方。 “公子,公子……” 女子们呼唤着楚寻,即便长剑已然出鞘,她们亦是无动于衷。 见得此景,楚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迫切的想要清除一切碍眼事物,让眼前变得清净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龙影剑便横斩而出,随着碧芒闪烁而过,几名女子便被尽数斩杀。 杀过之后,场中便平静了下来,然而当楚寻转头看去时,却发现她们的尸体全部停留在沟壑界限之外,并没有来得及跨入。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竟然有些压制不住心里的杀念……”楚寻皱眉暗想,心中泛起波澜。 此刻,赵武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便有开口鼓动道:“杀吧,杀个痛快。只杀几名女子有什么意思,你瞧,那边还有数也数不清的性命等着你去砍杀呢。” 循其所指看去,只见一条并不算狭窄的巷道之中,无数道人影站在那里,他们的身份年龄形形色色,有普通百姓,有商人小贩,有达官显贵,有江湖中人,有残年老者,也有幼龄小童。 他们的脸上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的惊恐、有的兴奋、有的跃跃欲试,还有的莫名沉静。 楚寻看了几眼,不知何为,那种烦躁感便越发严重起来,好像心底深处有种控制不住的杀戮欲正在悄然苏醒,迫切希望以鲜血来抚慰,用人头落地的声响,来演奏其登场乐章。 龙影剑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开始嗡嗡震颤。 “我……真的是个嗜杀之人么……” “不,这一切的主使者都是赵武,幻境是他制造,种种幻觉亦是出自他手,即便要杀,也是杀他!” 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内心冲动,楚寻转视赵武,冷喝道:“祸乱人心可称妖孽,你实在是该死!” “那就来啊,来杀我啊。”赵武轻蔑的笑着,一把将胸前衣襟扯开,以手指着心口,道:“来,用你的剑朝这儿刺,把本王刺个对穿,给本王留下个血窟窿。” 先前有护卫挡着,有美女耽搁,面对人海战术,楚寻只能将其杀尽,如今护卫已然尽数毙命,再想要靠近赵武并非难事。 飙风之疾施展开来,楚寻纵身闪掠,龙影剑凌空疾刺,一道碧色剑芒便如流星天坠,直接向赵武轰去。 按楚寻的想法,这赵武也只是幻象而非实体,一剑未必刺的死他,但若直接轰杀,也许可使其幻像碎灭。 剑气如龙卷起漫天狂尘,两人遥隔十数丈,随着剑气掠过,中间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出来,随后便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辇和着周遭五丈方圆,便都尽数笼罩于碧色光芒之中。 此乃楚寻全力出击的一剑,赵武不闪不必生受此剑,想必绝难幸存。 然而,楚寻却是没有看到,在剑气扑卷而至的那一刻,赵武嘴角却咧开一道轻蔑之极的冷笑。 尘烟漫天,碎石四处崩飞,其中夹杂着抬辇苦力的哀嚎声,但唯独不闻赵武丁点声响。 楚寻死死压制着心头的罪孽感和杀戮欲,静待烟尘散去,一切幻境终究消亡的时刻。 不知是过了多久,也许几息,又也许数刻,待得烟雾笼罩中现出人影,楚寻瞳孔猛缩,震骇瞬间涌上心间穿越之冲喜继妃最新章节。 只见赵武的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出,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扭曲的笑意,还是那身苍蟒王袍,还是象牙折扇,步履从容,竟是毫发无伤! 难道,在这幻境之中,赵武竟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么! “嘿,你就这么想杀本王?”赵武来到楚寻面前,刷的一声抖开折扇,笑道:“本王仁爱,见不得别人纠结苦恼,不如教你一种杀掉本王的方法如何?” 也不待楚寻答话,赵武便遥指巷道中黑压压的人群,道:“杀一人,本王的幻体便会消散一份,全部杀掉,本王自然便会幻灭。” 如此说法,倒也有些道理。不管这幻境是赵武用什么方式凝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便是无论这里的人也好,物也罢,定然全部来源于赵武,也许将这禹州城毁灭,赵武的环境便会破碎了吧…… 楚寻深深皱起眉头,这种想法一旦出现便迅速生根发芽,片刻光景已然占据身心。虽然他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念头恐怕还是赵武暗中作祟,但即便如此,依旧无法将之消除。 想要等到他功力不济幻境自动消散,不知还要多久。按照常理来说,幻境结界中的本体受到致命打击该是直接致使幻境消散才对,退一步讲,就算不消散,那也会使幻境出现极不稳定的情况。 可眼下,赵武依旧好端端的站在眼前,周围的场景,亦是没有任何波动和变化,这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大开杀戒么…… 见得楚寻久久不语,赵武忽然笑了起来,“你觉得本王是在骗你?” 说着,他便移步向巷道走去,边走边摇头叹道:“唉,竟然信不过本王,那本王就亲自演示给你看好了。” 从途中拾起一把锋利刀剑,赵武走到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身边停了下来,以手轻抚着后者的脑袋,阴惨笑道:“花一样的年纪,嘿嘿,杀起来最是过瘾!” 话音落下,楚寻还未来得急阻止,小男孩的身体便已经分为两半,乃是赵武自头顶开始,生生将其一刀劈开。 楚寻看的目疵欲裂,虽明知无用,但依旧暴起一拳,风雷掌裹挟着躁动的力量向赵武头颅轰去。 杀,已经不能让楚寻止愤,须得是残忍的虐杀,才能让他怒火稍息。 砰! 一团血浆爆开,赵武整个头颅都在这种巨力之下爆炸,然而他的声音却没有消失,还是那般阴惨的笑,还是那种轻蔑的语气—— “哈哈哈,看不下去了么,你若不动手,本王便帮你动手,一个个的,全都把他们杀光,用最残忍的手段,就像你想对我实施的那样,一个不留!” 说完,那些崩散在空中还未落地的血浆便再度凝聚,重现在赵武空荡荡的脖颈上幻化出一颗完好无损的人头来。 楚寻紧咬着钢牙,双拳上的骨节因用力过猛而开始泛白,指甲更是深深嵌入掌心,他从未受到过这种刺激,在自己的面前,有人肆意杀戮,但他却无能为力。 这不仅是出于人性的触犯,更是让对他始终秉持着的信念的一种摧残。 难道真的要杀吗,自己动手,也许这些人还会死的安详一些…… 此刻的楚寻,杀戮欲与道义并存,端的是矛盾万分。当他想到亲自毁掉这长百上千的性命之时,心头竟有丝丝缕缕的兴奋,可当他想到赵武那残忍的手段时,却又迫切希望这一切能够停止下来。 “还是我亲自动手吧,这才会给予他们一个解脱。” 如此向着,龙影剑便缓缓抬起了起来,剑尖直指面前的一位妙龄女子,此刻赵武正揪着她的头发,只要楚寻不能及时出手,她便会遭到赵武的蹂躏。 “我来帮你解脱……”楚寻闭上了眼睛,手腕用力,长剑上便传来洞穿之感,再睁眼时,那名女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赵武便又笑了,“看,只要你动手,我的幻体就会开始消散。” 他指着空中的莹莹白点,那些白点极其细微,是女子死去的一瞬间,从他身上飘散出来的。 没想到,他这句话说得倒是事实。只是,杀一个人只能让他幻体消减这么一丁点,若想彻底灭杀他,这千百条活生生的性命,岂不是全都要为他殉葬…… 可是,刚才杀人的一瞬间,自己心里为何还有莫名的兴奋出现呢…… 楚寻不敢再想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赵武的引诱中慢慢沉沦,如果继续杀下去,自己恐怕就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不行,我须得控制心神,不能被这诡异幻境所左右!”楚寻咬牙将长剑收回鞘中,随后转过身去不再看向场中,他现在虽然渐渐沉沦幻境,但却也还保持着一线清明。 他知道,如果为了“救”这些幻境之中的生命而去进行杀戮,那么等到赵武幻体碎灭,两人重新回归现实之时,自己怕是也不再是自己,而是会走火入魔,变成一个视杀戮为乐趣的行尸走肉…… 然而,赵武岂能给楚寻控制心神的机会,惨叫声接连响起,滚烫的鲜血溅射在楚寻后背,将其衣衫尽数打湿…… 终究,楚寻还是忍不住回头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2、破除幻象 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即便楚寻已经算是见惯生死,但入眼处的场景,依旧让他差点作呕助人为乐系统最新章节。 只见赵武正啃噬着一名年轻女子的脖颈,片片血肉被他咬下又吐出,女子不停的惨叫挣扎,但却始终无法逃出赵武的魔掌。 见得楚寻回头,赵武咧开满是鲜红的唇瓣向他笑着,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笑容,此刻的赵武,竟比恶魔还要可怕。 他的内心深处,到底藏着怎样的罪恶,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楚寻再也顾及不了太多,纵身出剑,直接将那女子斩杀。比起饱经折磨和恐惧摧残,这快刀斩乱麻的一剑,的确是种解脱。 临死之时,那名女子看向楚寻的眼中,充满了安详。 然而不仅是她,此刻所有人都向楚寻投来了相同的目光。他们不想在恐惧吓绝望中煎熬的等待着了,他们想要速求一死,也好落得个干净利落。 “杀了我,快点杀了我!” “行行好吧,杀了我,我不想死在禹王的手中啊!” “大哥哥,我好怕,我不想被一口一口吃掉,你用剑直接杀掉我吧!” “小兄弟,先杀我,一定要让我死在家人之前,我可不想看见家人们死于凄惨折磨之中啊!” 场中哀求的呼声此起彼伏,不管老弱妇孺还是精壮青年,他们尽皆将痛快一死的希望寄托在楚寻身上,千百道目光交织成一道利刃,直接插入楚寻心中。 他浑身猛地颤栗起来,始终秉持道义的他,此刻竟被死亡寄托,可是,他的使命不是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么…… “你杀还是不杀,本王可要失去耐心了!” 见楚寻发愣,赵武面目徒然狰狞,开始厉吼起来。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感受到本体中的玄气所剩不多,如果再拖下去,恐怕早晚要生变故。 当然,巫罗结界号称最为诡异的结界,其奥妙之处绝非常人能够想象。这所谓的所剩不多,实际还能坚持数个时辰也不会枯竭,而且,数个时辰是外界的时间。在这环境之中,那便是数日、甚至月余之久! 赵武如此着急,并非是不清楚自己还能将结界维持多久。他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将巫罗结界传授给赵武那名犯人,在传授之时曾对他说起过以此结界镇杀皇庭高手的事迹。当时皇庭高手共由十二位天河巅峰强者和三百灵溪境精兵组成,这种阵容即便神海大能也须得退让三分。 但是,在进入结界之中后,所有人都变成了一个模样,无关于实力高低,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念。 甚至连这种手段都没用上,一座金山一群美女,便将他们生生耗死在巫罗结界之中。当时外界盛传大战三天三天,时间的确是对的,但实际上在这三天三夜,巫罗结界的三年时间内,压根连一场打斗都没有发生。 所有的人全部沉迷于声色之中无法自拔,他们尽情的享受和纵欲,挥霍着永远也花不完的金钱,每夜床榻间供其享乐的美女都是倾国倾城,食要山珍海筵,穿要锦衣华服,还没有各种势利纷争烦事叨扰,更不用担心谁会来破坏自己这种奢华的生活,简直比皇帝还要享受。 就这样在巫罗结界中渡过了三年,待得施法者玄奇不济无法凝聚结界之时,他们已然被酒色掏空。回归现实之后,小部分人还能勉强醒悟提起一丝抵抗之力,但已经不是施法者的对手。至于其他那一大部分人,则是直接接受不了幻境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有的感觉索然无味选择自尽,有的无法正视现实而变得癫狂,总之直到最后,施法者都几乎没费任何力气,皇庭这些强者,便都被其尽数灭杀。 当然,说是被人灭杀,不如说他们死在自己的欲念之中更为合适。 这是赵武从那人口中听来的往事秘闻,同时他也听说皇庭当年派出的高手都是心智坚定之辈,最起码较之常人,心智要坚定许多。 但即便是这样,一入巫罗结界,竟都变得毫无抵抗之力,任凭心中欲念被无法放大,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楚寻,明明才十七八岁,怎地轻易克制了**,而后又能在杀戮**中挣扎如此之久呢! 这便是使得赵武沉不住气的地方,要知道,此法之所以能拥有如此神异,并非只是将被困者的欲念无限放大而已,更厉害的也是更诡异的地方乃是在于可以将施法者的欲念强行植入到被困者的心中网王之倾城全文阅读。比如这禹州城,比如赵武的禹王称呼,比如楚寻心里那时常躁动的杀念,这一切,实际上都是赵武心中向往的东西! 不过赵武沉不住气却也是正常的,毕竟楚寻跟他的修为相差不多,是以他并不能完全将自己的欲念植入楚寻心中,虽然大场景禹州城完美的展现出来,但具象化的**和杀戮欲,却并没有完全奏效。 不得不说,如果楚寻还只是开玄境界,那么此刻他便是应该正在和先前被他斩杀的妖艳女子们放浪形骸,亦或者疯狂的屠戮百姓,以此来填补被赵武植入自己心中的,那无穷无尽的欲念。 当然了,若是心中毫无欲念,赵武也压根无法将自己的欲念植入。但楚寻并非圣贤,他又怎会无欲无求。 说实话,见得妖艳女子赤身**站在面前,他也会心头狂跳,但他选择刻意避开目光。毕竟此乃人之常情,莫说楚寻,就算任何一人,也都是避免不了。 但他超强的自控力却是帮他摆脱了这种诱惑,当然了,有朝一日楚寻肯定也是要和心爱的人进行鱼水之欢,但光天化日与陌生女子苟合这种事,他决然不会去做。这是最基本的礼义廉耻,若违背,与无知禽畜还有什么差别。 至于杀戮**,在这一点上赵武能够对楚寻进行一定掌控乃是事出必然。楚寻性子里有种杀伐果断的狠劲,而这种狠劲在被幻境无限放大之后便成了杀戮欲念的雏形,只要不断见血杀人,那么这种**就会无限膨胀,到了最后,楚寻也将彻底沦陷,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即便回归现实,亦是如此! 所以,赵武见得楚寻竟能勉强自控之后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因为不知道楚寻那强大的心智到底还能抵抗多久,所以他得争取时间,尽可能在幻境消散之前,让楚寻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态。 如此,就算玄气不济幻境湮灭,楚寻回归现实之后也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了。 这种想法和赵武的行为直接挂钩,他心里越急切,杀人的手段就越残忍,也就越能逼迫楚寻为使众人解脱而大开杀戒。 然而,此刻楚寻却突然愣住,只见他双眉紧锁,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赵武见状便是心头一惊,莫非此子找到了幻境的关键所在? “杀了我,快点杀了我!” “行行好吧,杀了我,我不想死在禹王的手中啊!” “大哥哥,我好怕,我不想被一口一口吃掉,你用剑直接杀掉我吧!” “小兄弟,先杀我,一定要让我死在家人之前,我可不想看见家人们死于凄惨折磨之中啊!” …… 方才的种种呼声在楚寻心中急速回放,他能够感受的到,在这些话语之中,存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索…… ”不想死在禹王手中,禹王,禹王!” 突然间,好似一道明光照进了心里,楚寻猛然睁眼,神色间一片通明,杀戮欲念平复,迷茫挣扎尽去,他找到了破解幻境的关键所在! “赵武,你的死期到了!”楚寻冷笑开口,“先前有人称你为禹王,这看似合情合理,但实际上却是一处漏洞。你想用最残忍的手法虐杀他们,他们又怎会尊你为王!” “这说明,你心里希望他们视你为王,而这幻境乃是你一手掌控,无论人也好,物也罢,这里的一切都是出自你的内心,也包括我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杀戮**,我说的对不对!” 一连串的话说出来,赵武直接愣在当场,他没有回答,但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已经证明楚寻猜想。 见得猜测不错,楚寻又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你心中某个幻想的缩影,而非我心中深藏的罪孽,只要明白了这一点,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再影响到我。” 赵武闻言先是沉默,片刻后徒然疯狂起来,他举起钢刀便是向身边的老人兜头劈去,然而刀落之后,却是一蓬荧光消散,再也没有鲜血飙飞的惨象,更没有凄厉之极震慑人心的哀嚎。 随后,所有事物都开始幻化成莹莹之光,起初只是人,到得后来便是建筑,大地、天空、太阳,直接整片幻境彻底变成虚无。 淡淡的紫气弥漫在眼前,楚寻只觉头脑一阵清明,睁开眼时,场景已然回到牢狱之中。 隔壁传来老者惊喜的呼声,对面则是赵武沉重的呼吸。 抬眼看去,只见赵武依旧是那副邋遢猥琐的模样,不过他的眼中的神采已经十分暗淡,气机更是虚弱之极。 楚寻深深呼吸,回归现实之后,他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定了定心神,楚寻淡然道:“你,准备好受死了么。” 赵武愕然片刻,旋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然而正当他准备开口求饶之时,牢狱甬道中却再度响起脚步之声。 这次的来者脚步沉稳,隐约间竟有沉重威压弥漫,老者听后登时皱眉,“来者天河之境!” (好与坏,希望大家留下评论给我,拜谢。)(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3、仇家不断 听到天河境这几个字,楚寻的第一反应便是来者是镇守绝玄狱入口的那名将领狐媚天下,调皮狐妖惹不得最新章节。之前他错误的以为此人才是辰王心腹,因此才对赵武完全不设防,间接导致自己差点送掉性命。 当然,这所谓的错误也并非绝对。因为此人也有可能是辰王心腹,至于他和赵武互相之间是否知道对方的身份,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下,若来者真是此人,那就不能排除两人联合对楚寻动手的可能,由赵武先以计取之,失败后他再亲自出手,这样的确比较完美。 片刻的功夫儿,脚步声已经临近此地,赵武虽处于玄气耗尽且惊慌的状态,但却已然听到了脚步声。 听到这脚步声之后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当即喊道:“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喊玩这一句似乎觉得分量不够,于是便再度喊道:“有人要越狱,快来人啊!” 因为他要对楚寻动手,所以事先早已经将所有当值人员抽调出去,这也是他落败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呼救的原因,只是此刻竟有人来了,管他是敌是友,先喊出去再说。 “没人救得了你!”楚寻为防止万一,直接闪身出剑,但见碧芒划过,赵武的人头便和着鲜血抛将出去。 赵武是死于极度不甘之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他的头颅咕噜噜滚出去老远,刚好落在一双乌黑的官靴之前。 官靴的主人低头看了两眼,而后极不耐烦般抬脚踢开,继续向前。 须臾,他的身影出现在牢狱门房,不出所料,果然是镇守绝玄狱的那名将领。 “我有个问题。”楚寻情知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此人的手掌心,索性也不准备废话,问过几点疑问之后,拼死一搏便是。 “问。”将领语气冰冷,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你和他,一伙儿的?”楚寻指着横尸在地的无头尸体。 将领侧目扫去,不屑道:“一条狗而已。”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可见此人对赵武极为鄙视,既然鄙视赵武,又用一条狗来形容,则是可以证明此人并非辰王的手下,亦或者就算是辰王手下,那也是地位颇高,深得辰王敬重之辈。 “那你呢,又是为谁做事。”楚寻冷笑,不管对方是不是辰王的人,但最起码通过他的神情便可知道,他是奔着弄死自己来的。 “为我自己。”将领回答的语气很是阴狠,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为他自己? 楚寻有些不懂了,他见都没见过此人,莫说是深仇大恨,便算小过节也不该有的,此人怎么会对自己生出如此沉重的杀机? 莫非还真就是自己先前猜想中最不可能的那种? 此人心里扭曲,因自身常年处于这种位置而心生嫉恨,对身居高位且年纪轻轻的楚寻存在天然敌视? 但就算再仇视,也不至于动了杀心吧。要知道就算抛开客栈公子的身份,楚寻也还是青霄皇亲自下达手谕不得怠慢的重要人物,此人身为绝玄狱入口领将,这点不会不清楚。 他想要动楚寻,也该是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然而即便是知道这种后果,今天依旧带着杀气来了,说他心里扭曲,但有可能扭曲到这种程度么…… “为你自己,那你自己又是为何?”楚寻又问,死也得死个明白,否则便和赵武一样死不瞑目了。 “废话真多,你是怕了么?”将领突然冷笑起来,很有种老虎在猎杀动物之前先得折磨侮辱一番的架势。 楚寻闻言也是一笑,歪头笑道:“怕到不至于,只是连你向我动手的原因都不知道,岂不是死的太过憋屈。” “哦~”将领阴阳怪气的点了点头,旋即目光突然凌厉,道:“你可知道半个月前,有人因你而死了?” 这句话一出口,楚寻则懵的更彻底了。半个月前他还在楚月小筑呢,怎地就有人因为自己而死呢,这货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要是这样,可真的好好解释解释。死在仇家手中那是命,楚寻不怕,但死成替罪羊着实憋屈。 “不是,咱先把话说明白,什么半个月前有人因为而死,那人又是谁,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楚寻一连串的问道笑傲之我为教主狂最新章节。 “哼哼,还真是客栈大公子的作风啊,位高权重压根不把生命放在眼里是么,你害过的人自己都不记得了?”将领冷笑连连,从客栈大公子这种酸溜溜的话中听得出来,他心里实际上也的确有点扭曲。 不过,他既然知道楚寻是客栈公子,那么便没有认错人的可能了。可楚寻思来想去自己半个月前真的没有接触过任何外人啊,难道是那名送信的护卫? 可与那人接触不过一面之间,几句话的功夫自己根本不可能给人家带来灾祸,更何况时间也对不上啊! “到底是谁,别磨磨唧唧的。”楚寻有点不耐烦了。 将领现状先是一怔,随后怒道:“你需要搞清楚,这里是绝玄狱,不是你们客栈神剑峰。还有,是我要杀你,把你的语气放尊重点,也许我还会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楚寻闻言略微反应,此人说的倒也是,对人家问这问那,自己还先不耐烦了…… “那好,请问这位将军,我和你有何冤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楚寻换了副神色,郑重问道。 “嘿,你听好了,本将军姓李!”将领仰起头颅,同时抬高声调。 听得这句,楚寻又是一怔,你姓李怎么了,你姓李就得杀我? 正想着,他却突然响起一个人来,皇子近卫,飞影将军李成! “莫非,李成是你弟弟?”观此人年龄当有四十多岁,在子嗣众多的庞大家族中作为长子很有可能,所以楚寻有此一问。 “没错,吾名李勋,吾弟李成!”自称李勋的将领抖了抖鼻翼,恶狠狠的道:“六弟天赋纵横,年纪轻轻便做得飞影将军之位,在此之前也是深得皇子重用,但与你一战之后修为被废,那该死的朱佲过河拆桥,将二弟赶出府去,半月前终究是抑郁而终。” 说道这里李勋顿了一下,又道:“本来绝好的前程,是李家壮大的希望,但这一切却毁在你的手中,你说,你该不该死!” 言语中有些癫狂之意,楚寻能够看出此人的恨意何其浓烈,且不说自己,如果有机会,他怕是连皇子都想杀害。 不过,皇子将李成赶出府的事情楚寻却并不知道,但即使不知道,他也不认为以朱佲的为人会做出那等过河拆桥之事,但事实如此,却又不容反驳。 当然了,楚寻和朱佲除却在玄修方面惺惺相惜之外互相并不了解,是以楚寻也不清楚朱佲那种极是痛恨背叛的性格。 “赶出府去,确实是有些过了。” 楚寻正兀自低语,李勋闻言却是冷笑嘲讽道:“怎么,你觉得说点好听的我便会放你狗命?据我分析,朱佲将二弟赶出府去,便是你在背后怂恿!” 这可是真大大的冤枉! 但楚寻自然不会去跟他喊冤,尽管李成之事错不在自己,但亦是属于江湖仇杀,如今人家哥哥找到机会做了自己,那便是天意使然,没什么好怨恨,更没什么好解释的。 “好了,我知道了,动手吧。”楚寻已经解开疑虑,既然是有源之仇,那便无需废话。 说罢,龙影剑出鞘,楚寻持剑静立,严阵以待。 “你不准备束手就擒?”李勋嘲讽道:“束手就擒的话死的可以痛快一些。” 楚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也不过天河初期而已,虽中间差着灵溪境,但想要杀我,也得付出一定代价!” 这话说的豪放,要知道,越级伤人和跨级伤人大相径庭。也许在特定情况下楚寻有几率斩杀灵溪境玄修,但在天河强者面前,他却很难有所作为。 跨阶伤人这种先例,玄修界自古至今还从未出现过一次。也就是说,中间隔着一重大境界却能伤到对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楚寻却并非只是说说,他现在三气同体,又有四字真经和寒霜剑气辅助,虽然还未掌握通透,但他现在的战力却绝对远超固玄中期。 所以在固玄中期的表象之下,若李勋大意轻敌,楚寻再抓住机会出其不意,也许真有伤到对方的可能。 当然,也仅仅是可能而已。但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可能! 但是,楚寻的话语终究只是引来李勋的哄笑,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别说自己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天河初期,就算只是灵溪初期,楚寻也不该有伤到自己的道理。 客栈公子,哼,真是养尊处优狗屁不懂,竟然说出这种大言不惭之语! 如此想着,李勋便有心刻意捉弄,只见他缓缓接下挂在腰间的长刀,鞘也不出便是指向楚寻,道:“我们李家最擅长刀法,但杀你,刀无需出鞘。” “呵,我还以为你要说杀我不用刀呢。”楚寻冷笑反讽,不过他却也是知道,到了玄修领域已然与寻常武者大不相同。寻常武者使刀出鞘为的是锋利,而玄修使刀者求得却是刀之锋芒,这里面关于一个意境的问题,在玄修刀客中,出鞘与否的确能够很大程度上影响实力发挥。 楚寻话音刚落,隔壁老者却突然接口,只听他幽幽说道:“这位姓李的将军,老夫赌你最后终究还是得宝刀出鞘,你敢不敢赌?”(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4、绝对意外 听得老者言语,李勋侧目看了过去重生之恋全文阅读。只见老者那张足以用丑陋来形容的脸上,此刻正带着满满的轻蔑,似乎在说,你压根就不敢那般。 虽然李勋看得出老者乃是神海大能,但再猛的虎被困在笼中也是无法伤人,是以他根本不惧老者,但却被这表情激出些怒气来。 “放屁,对付一个固玄境的弱狗,本将军有何不敢赌之处?”李勋趾高气昂的看着老者,仿佛在表达一种我虽然不如你厉害,但在这里,我却能够死死压制着你的意思。 老者见状也不动怒,只管嘿嘿冷笑,那神情越发气人。 李勋气量不大,几次三番之后已然怒气攻心,刚想出言喝骂,但转念之间,却是发现一个问题,于是冷笑道:“你说与我赌,那好,赌便赌。但有一个问题我想先问清楚,你,凭什么和我赌?” 这看似是个问题,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暗示。老者现在身处狱中,一无金银珠宝,二无身份地位,他能够拿来当筹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便是先天魔气! 作为绝玄狱守卫领军,虽然其职责是镇守入口,但这并不妨碍李勋对狱中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一如此次赵武的行动,支开了所有人,避过了所有目光,但却没能从李勋的眼皮子底下躲过去。 至于为何,李勋自有李勋的手段,因为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个机会他本以为生平无望,但上天厚赐,还真就被他等到了。 杀害客栈公子,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儿,他李勋纵使为弟报仇心切,但终究不会轻易搭上自己性命。本来听说楚寻将要入狱,他还着实上了一阵好火,因为见不到仇人报不了仇和仇人就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依旧无法报仇是两中概念,前一种只有恨意,后一种却还带着憋屈。 不过,赵武的动作却是给了他可乘之机。若赵武直接杀掉楚寻,虽不是亲手报仇,但也是省去诸多麻烦。若赵武没能成功,李勋亲自出手之后再转嫁给赵武,就说赵武将楚寻谋害被自己撞见,此人发现无路可逃后畏罪自尽。如此,不但大仇得报,也许还能落得个立功升官的好结果。 李勋的如意算盘打得好,事情的发展却更好。本以为杀了楚寻便算完美,没想到这又蹦出个神海大能来,且不管他和楚寻是什么关系,但这个赌局,却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存在。 根据李勋掌握的信息,此人在数十年前号称赤魔子,着实是个翻手搅动风云的人物,他的身上,可是有着先天魔气的修炼法门。 仿佛看出了李勋的心思,老者嘿嘿一笑,道:“先天魔气做赌约,是不是正合你意呢?” “说定了?”听到老者亲口说出,李勋立刻变得无比激动。在他看来,杀楚寻连刀都不用,还谈什么出不出鞘。 “说定了。”老者点头。 李勋沉吟片刻,心中暗想:“杀了此子,习得先天魔气,若不升官调任,我便找机会离开这鬼地方,离开青霄国,去到一些小国度开宗立派,从此便也是受人敬仰的一派宗师,哈哈,我李勋的造化来了!” 这边李勋兀自陷入幻想,那边老者却干咳两声,道:“说了我的赌资,也该谈谈你的了。” 李勋闻言转醒过来,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道:“无非就是饶他一命而已。” “不错,若是他在你刀不出鞘的情况下能够伤到你,那你便不可再对他下手,最起码在和绝玄狱中不行。”老者详细补充道。 楚寻在一旁听着,只觉自己的运气是既好又坏,好在老者将幽魔噬心印植入自己体内,所以处处维护着自己,生怕自己死了他便失去一枚棋子重生之墨华灼灼全文阅读。坏的是无论赵武也好,李勋也罢,就算他们杀不了自己,那一年之后也还是得死在幽魔噬心印之下,端的是困厄重重。 但因为先前截脉毒霖的“功劳”,这一年时间应该是会被延长许多。还有就是以毒攻毒也许是个法子,但危险性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尝试。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先保住性命。若是老者不开口,楚寻也就准备和李勋死磕一场了,但老者的突然开口,却是让楚寻看到转机。 楚寻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眼见李勋表情,便是知道此人内心对自己压根不屑一顾,在他看来,杀死自己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那般简单,这就是机会,抓住他大意轻敌的机会,也许便能赢得老者那场赌局。 不过,李勋说话是否算话,这可要另当别论了。 的确如楚寻所猜测的那般,李勋压根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老者的赌约,旋即转身看向楚寻,傲然道:“出手吧,三招之内,必定取你首级。” “呵,好强的自信。”楚寻冷笑,龙影剑散发阵阵碧光,将这昏暗的牢狱也映照的蓬荜生辉。 “倒是一把好剑,你死之后,我来替你保管。”李勋说话的同时已经出手,只见他身形不动环臂内震,伴随着如惊雷炸响般的喝声,一股庞大的威压便是散发开来,意图直接将楚寻震毙。 虽不知晓这是什么功法,但此术与辰王的雷霆震亟颇有些类似,可是其威力却远远不如,楚寻运转不动如山,压力虽然还在,但却顿时消减了不少。 眼下也只是气血有些翻腾,想必还能够轻松坚持数刻时间。 见得楚寻竟没有出现想象中那吐血跪倒的惨状,李勋也是有些愕然。究其原因,当有三点:第一,楚寻体脉之神异远非李勋能够想象,兼之四字真经中不动如山式乃是顶尖的防御圣法,自然不是在李勋思想认识中那些固玄弱者可比。 其二,他所擅长的是刀法,不出刀则实力大减。 其三,说难听点李勋只不过是个寻常玄修,虽达到天河之境,但像他这样的人九州大陆一抓一大把,所谓空有境界无有绝技,说的便是他们这种。 不过话说回来,李勋并非没有绝技,他的绝技为刀技,但却与老者立下赌约,这便相当于自毁双手一般,着实让他战斗力大减。 但即便如此,作为天河境强者的他,想要对付一个固玄中期的弱者,也是没有什么压力可言。无非就是稍微废些力气而已。 眼见一击没能建功,李勋诧异的同时心生羞愤,先前话说的太满,直接导致他陷入一个必须速战速决的局面。 然而,楚寻虽肯定敌不过他,但若全力防御,也绝不会轻易便被斩杀,否则四字真经还叫什么攻杀圣法。 暴喝声中,李勋第二次出手,这一次他五指成抓身形急掠,牢狱中顿时便有狂风呼啸,沸腾的玄气汇聚于李勋周身,隐隐形成一只苍鹰的轮廓。 这是动用了玄功,但观其威力声势,应当只是灵溪境的玄功而已。 还是那句话,李勋除了刀技之外,真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绝技来。 由于牢狱之中可活动范围太小,受地形所阻,飙风之疾并不能完美发挥,而且李勋此击虽只是灵溪境玄功的威力,但若防守不当,对于楚寻来说却也有致命危险。 双臂交叉横于胸前,楚寻清喝一声,身前顿时便形成一道半圆光幕,将他护在其中。 轰隆大响,玄气所幻化的苍鹰便和光幕撞在一起,剧烈的玄气波动想要向外波散,但在遇到铁栏的无形阻碍之后,却又反震回来,一时间威力竟是被扩大了数倍,直接反震向两人。 这种情况李勋本该想到,但他心情复杂之下却是疏忽大意。而楚寻初来半日,压根就不甚了解这绝玄狱的诡秘之处,因为也是猝不及防。 两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冲击,同时都喷出一口鲜血,楚寻面色煞白直接软倒在地,而李勋则是惨叫连连,身上有很多地方都是爆出一蓬血雾。 在这绝玄狱中想要发动威力强劲的大规模杀伤,的确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不过相较之下,楚寻的结果却是要好上很多。毕竟他发出的力只是固玄境的力,在神异体脉和不动如山式的防护下,即便这种力经过数倍的回馈反震,依旧还在可承受的极限范围之内。 而李勋,可就倒霉的多了。由于他正处于攻击状态之中,又没有四字真经那种可以将攻防完美转化的奥义圣法,所以当巨力翻倍反震回来的时候,他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下来。这一击,乃是数倍于天河境的强劲一击。虽然还不至于达到神海境强度,但却也让李勋浑身上下爆裂了数处血脉,差点直接震成一个废人。 当然了,他也还算幸运,幸运的点在于那个赌约。若没有那个赌约,也许他刚才出手便是刀法绝技,而刀法绝技被加强后反震回来,他现在还焉有性命可留…… 总之这一击之下,楚寻和李勋都暂时陷入到一个无法再战的境况中,若想恢复动作,最起码半个时辰之后。 老者见状嘿嘿阴笑起来,笑过之后开始念唱口诀,但闻口诀声起,楚寻气海中的魔根,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求评论,求订阅……)(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5、老谋深算 感受到气海的异状,楚寻奋力睁眼向老者看去,只见后者正满脸兴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欲封圣全文阅读。 这一刻,楚寻才明白过来,原来老者那所谓的赌约,不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那么简单,而是要借此扰乱李勋心智,从而达到将其击杀的目的。 很显然,他成功了。李勋先是因为大意轻敌而焦躁羞愤,再由羞愤转为急躁,急躁之下忘却绝玄狱的诡秘之处,从而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端的是处处被人算计。 不过说实话,这也怪不得李勋,他常年镇守外域,虽然对内狱的情况也很了解,但终究不是铭记于心。对于这一点他甚至无法和赵武相比,因为赵武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在下手的时候选择的乃是近身后以匕首却割楚寻喉管,此等做法虽也有玄气波动,但却不会触及到铁栏的反震。 尽管最后没能成功,但不得不说他的手法足够谨慎。 而楚寻将其斩杀之时也是幸运成分居多,因为赵武的巫罗结界破灭,玄气消耗一空,所以楚寻杀他压根用不着发散玄气,直接持剑抹杀便可,自然也不会触发到反震的情况。 再说那巫罗结界,虽然此法甚是奥妙,但实际上在幻境内的所有攻击手段都是出自于幻觉,在外部,楚寻和赵武始终保持着静立状态,根本不会有玄气波动,自然更不会出现这种大规模的杀伤从而导致反震。 说来说去,李勋的苦果,完全是自己造成的,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老者的“功劳”。 此刻楚寻气海剧烈翻腾,莫名的力量从很是疲软的四肢生出,遭受反震之力后,他本能的检查过周身,预计半个时辰内怕是再也无法动手。 但经过老者的口诀催动,魔根中却是徒然散发出磅礴力道,直接灌注全身,让楚寻重新拥有战斗能力。 趁此时机,当然要下手除掉李勋,否则等到后者恢复过来,死的必然是楚寻无疑。 换句话说,李勋就算再粗心大意,也绝不会在一块石头上跌倒两次。被老者算计过后,那道赌约他也自然不会再放在心上。 感受着体内重新焕发的力量,楚寻缓缓站起,但他的神色却并不轻松。此刻诛杀李勋乃是必然,可是他也知道,这种力量并非来源于正常渠道,很可能是在透支自己的体脉,不过即便如此,也是不能错过这等大好时机。 这边李勋因为体脉多出爆裂正在倒地抽搐,他的伤势十分严重,但神志却还清醒,见得楚寻慢慢逼近,脸上便浮起阴毒和不甘来。 明明是上天赐予的绝佳报仇机会,明明是斩杀楚寻犹如信手捏来,为什么到了最后,却变成这幅模样! 李勋想要嘶吼,但话到嘴边却没能发出声响,取而代之的是喷溅的血沫。 他这种伤势,即便今天能够逃出升天,日后的玄修之路也将不再那么好走,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已然伤害到他的体脉根基。 “杀了他,快杀了他!”老者兴奋之极,相比于上阵杀敌,运筹帷幄更加让人充满成就感。 楚寻举起龙影剑猛的挥下,随着噗嗤声响,李勋的头颅也是滚落出去,场中便又多了一具无头尸体。 其实楚寻并不是很想杀李勋,可是没有办法,若不杀他,等到他恢复过来便会杀掉自己,这是江湖恩怨,无可厚非。如果今天是楚寻死在李勋手中,他亦是能够安然接受命运的安排。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说的便是这种无关于道义,但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况。 杀掉李勋之后,楚寻颓然倒地,因为他体内的力量如长鲸吸水般骤然回流,几乎在一瞬间重回魔根之中,就好像被掏空那般,让人产生一种极为强烈的虚弱感。 同时,老者也是瘫坐在地,显然控制魔根对于他来说也并非易事火影之日向新传最新章节。 场中便沉寂下来,牢狱甬道中的油灯发散昏黄光芒,时而噼啪作响,时而忽明忽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时辰左右,楚寻终于感觉体内被透支的力量已经补充回来,接下来便是体脉的自我恢复过程,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他便可恢复行动力。 那边老者早已经缓解过来,见得楚寻神色转好,于是开口说道:“小子,老夫救你一命,你难道就不想表达点什么?” “你救我是为自己而已。”楚寻冷笑说道。 “放屁,别管是为了谁,但你的命是保住了。”老者恼羞成怒,他没想到楚寻竟不领情。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说也的确很有点道理,不管别人在帮助的时候怀着怎样的用心,但只要帮助到你,那便是对你有恩。 楚寻闻言眉头微皱,他是个一码归一码的人,思虑片刻也觉得此言有理,若不是老者运筹帷幄,现在地上躺着那两具无头尸体便该有自己一席。 归根结底,他能够保住性命,乃是和老者有着直接关系。 “说罢,你要我怎么做。”楚寻无奈问道,实际上他现在很矛盾,既不想帮助老者,但这人情却必须的还,否则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便是不义。 “还能要你怎么做,你是客栈公子,有能力救我出去!”老者不知为何突然激动的咆哮起来。 “这不可能,没有通过护山大阵的法门,谁也进不了狱中。”楚寻摇头说道,这不是推诿,而是实情。 “唉!刚才不杀李勋好了,逼他说出护山大阵的法门才是正道。”老者重重叹气,显然在为自己的失策而感到苦恼。 楚寻勉强撑起身体向床铺走去,同时开口说道:“没用的,护山大阵便和这牢狱钥匙一般,分别掌握在数人手中,只得其一,毫无做用。” “难道老夫便要困死在这绝玄狱中?!”老者又激动起来,兀自嘶吼了好一阵儿,突然对楚寻说道:“你出去之后集结客栈人马,把这山给老夫挖开!” 开山……这是个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但工程和闹出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 如若开山劫狱,无异于直接向皇庭叫板宣战,这一点楚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因为此事已经不只是涉及到自己,更涉及到客栈八千弟子和九州黎民苍生,他不能为了偿还自己的一点人情,而去让别人处于危险或水深火热之中。 见得楚寻回绝,老者更加愤怒,指着楚寻骂道:“你他娘的就是个白眼狼,老夫救你,你却处处想着与老夫为难!” “我何曾与你为难,最开始我就说过不会帮你,但你却卑鄙的将幽魔噬心印植入我体内,意图以此为威胁。这难道是我与你为难?”楚寻也是一肚子憋屈,千不该万不该,他就不该欠了这老匹夫的人情。 可是,这人情乃是硬塞给他的,不欠也得欠啊…… “你也别骂了,说个靠谱点的要求,如果我能办到,刀山火海也给您办喽。”楚寻无奈摇头,妥协道。 “哦,对了。这个要求只能涉及到我自己,且不能违背道义,更不能牵连他人。”想了想,楚寻又补充道。 老者皱眉,看似在沉思着什么,片刻后说道:“这样吧,你替我跟青霄皇求情,就说我愿意以先天魔气的修炼法门为筹码,换取自己的自由之身。” 听得此言,楚寻终于是长舒一口气,笑道:“如此甚好,待我出去后,第一件事便是帮您解决此事。” 点了点头,老者没再说话,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楚寻见后心里稍微有些动容,想来也是,堂堂幽魔宗唯一传人,苦苦在绝玄狱中煎熬了七十多年,到得最后,却还是得以门派不外秘技来换取自由,真的是颇为可悲。 然而,楚寻只看到了表情,却无法看到老者的内心。此人擅长伪装,表面上装着无奈郁闷,但实际上心里却在构思着一副蓝图。 待得他出狱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找到客栈大掌柜,然后用楚寻中了幽魔噬心印为要挟,让他为自己效力,此事能不能成尚未可知,但即便不成,老者也是有第二套方案。 那就是跟踪楚寻,然后以幽魔宗秘法控制他体内的魔根,让他做些无妄杀戮之事,如此来败坏客栈的名声,待得客栈成为江湖公敌,那个时候也就不怕他们不为自己所用了。 当然,他的最终目的便是让客栈和皇庭开战,然后自己在背后操纵,以此来达到推翻朱氏皇朝,报偿这七十年牢狱之苦和幽魔宗覆灭的血海深仇! 这只是老者心中粗略的计划,看似天方夜谭,但如果他能出狱,精心谋划细细算计之下,也未必就没有可能,所谓事在人为,他很是信奉这一点。 想到这里,老者侧目瞥了一眼楚寻,旋即无声的阴笑起来。 “计划的开始便在于你,小东西,莫要让老夫失望啊,哈哈哈。” 如此想着,老者便镇日期盼起楚寻出狱的那一天,在赵武和李勋死后,绝玄狱中的危险也已经彻底清除,时间飞快流走,直到半月之后,皇庭方面终于来人,在宣布楚寻无罪释放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则重磅消息。(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6、出狱 牢狱中的生活本该是枯燥无聊的,但楚寻却并不这么觉得,他镇日钻研玄阴之气和寒霜剑气且乐此不疲,时间过得俨然如同流水,飞快而逝绝品刑警女友最新章节。 半个月的时间,他俨然将寒霜剑的催动方式完全掌握,接下来只要经过一些实战的洗礼,便可熟练运用。 至于玄阴之气,算不上领悟通透,但最起码也是颇有心得,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便能够将体内零散的玄阴之气随意操控并发展壮大起来。 直到今日,皇庭派出使臣前来迎接楚寻出狱,他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在有限时间有限资源中参悟到摄取精纯玄气的方法。 穿过层层护山大阵,又翻过半个时辰的山路,回首望去,玉罗山已经被远远的甩在身后。 今天是个大雾的天气,玉罗山隐匿在迷蒙之中,东方艳阳初生,霞光笼罩之下,好似一切都无比平静。 只见此景,谁能想象到那里便是关押着无数顶尖强者的绝玄大狱呢…… “怎么,还舍不得了?” 来接楚寻的是魏总管,在神剑峰疗伤许久,此时他气海已经完全恢复。 楚寻摇了摇头,他知道魏总管是跟自己开玩笑的,所以也没回答,而是反问道:“您不识得被关押在我旁侧牢房的那个老者么?” 魏总管是亲自下到绝玄狱内里接的楚寻,从作为当年亲手缉拿赤魔子的人物,竟然没有注意到在楚寻旁侧的牢狱中,正是关押着此人。 “看着有些面熟,但实在想不起来。”魏总管也是摇了摇头,实际上经他之手入绝玄狱者不止赤魔子一人,他想不起来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赤魔子在这企十多年里变化太大,从当年的邪气凛然,变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落魄模样。 所以魏总管又怎会想到,那个当年搅动风云的大人物,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半个身子都埋在土里的颓废老头儿。 楚寻微微点头,魏总管认不出赤魔子正常,但赤魔子认不出魏总管却有些反常,很可能他是装作不认识魏总管,因为在魏总管来接楚寻的时候,赤魔子并没有丝毫情绪流露,甚至本该有的嘱托,最后都是没有。 “也许他怕节外生枝吧。”如此想着,楚寻便不再去理会此事。然而他又怎能知道,赤魔子是害怕魏总管认出自己,然后牵扯到楚寻体内魔根的事情,玄阴之气和先天魔气乃是相生相克的特殊存在,以玄阴之气可暂时封冻魔根,自然便能暂缓幽魔噬心印的发作时间,虽不治本但却治标。 实际上这一点魏总管也并不知道,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赤魔子才选择忍住仇敌在前的怒火,没有发作出来。毕竟,他追求的是更完美的计划,绝不会为了冲着魏总管怒吼几句泄愤而坏掉大局。 不过,他千算万算,却是算不到楚寻竟然掌握着玄阴之气的法门,虽然眼下还无法自主衍生玄阴之气,但假以时日,根本就不是问题。 所谓造化和天意,说的便是如此。仿佛老一辈的恩怨终究要做出个了结,这玄阴之气和先天魔气如今同在一体,怕是早晚也要分个胜负出来。 “怎么了,那人谁是?” 楚寻不再去想此事,但魏总管的好奇心却是被勾了起来。 “没事,等面见圣上的时候,我再说与您知道。”楚寻卖了个关子。 魏总管也不恼怒,抬手指向前方大陆早已预备好的车架,道:“那就到时候儿再说,但眼下咱家却有一件大事要通知你。” 随着魏总管指引,两人登上同一辆马车,车篷内部很宽敞,装点的富丽堂皇,粗轴大辕,舒适安逸。 “何事?”楚寻问道,能够被魏总管称为大事的事情,那便绝对是件大事。 魏总管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该如何开口,“有神秘势力宣布支持辰王称帝男人的好全文阅读。” 闻言,楚寻倒吸一口凉气,让他惊诧的不是辰王称帝,而是神秘势力四个字,魏总管司职大内总管,乃是能够接触到青霄国权利核心的所在,莫说是青霄国,便是整个九州,在他眼里也不该有神秘势力,因为不管哪宗哪派,皇庭都会有详细的备案,即便是客栈,皇庭也都有着模糊的底蕴统计。 但,天底下有几个客栈,毫无疑问,只此一家。 同样,能够和客栈媲美的势力亦是没有,佛宗道宗勉强算上,但他们能称为神秘势力么,显然是不能的。 有能力为辰王撑腰,但却不为世人所知,这样的势力,的确值得被魏总管叫上一句神秘势力。 “会不会是某些邪修宗门潜伏多年死灰复燃了?”楚寻问道,然而对这个设想,他自己都是不太相信。 魏总管摇头,道:“那个势力的底蕴已经超出我们所能想象的极限,当日你和大掌柜夜闯辰王府,最后关头辰王却神秘失踪,如果所料不错,辰王是被人救走的,而救走辰王的人,便是这个神秘势力的人。” 这件事是大掌柜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亲口和魏总管说的,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即便是楚寻,大掌柜也没有跟他提起过。 此刻楚寻只觉心头一震,能在大掌柜眼皮子底下救走辰王,此人的实力要差不多接近神海巅峰,这还是最低标准。然而,即便同为神海巅峰之境,想要当着大掌柜的面带走辰王,那也得付出些许代价才行,最起码不可能连动手都不需要。也就是说,当晚那人的实力,也许已经达到能够在大掌柜面前来去自如的地步了! 这得是什么境界,这得是什么样的人…… 恍然片刻,楚寻收回了神思,不管对手是谁,既然他们选择支持辰王,那便早晚会露出真容,现在再怎么猜测也是没用。 “那皇庭有何打算?”楚寻又问。 魏总管闻言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掀开帘幕向外看去,此时春意已深,漫山遍野的花红草绿,大路旁是一条滚滚流淌的小溪,溪水化冻,游鱼嬉戏。再向远看,几座矮山之中仿佛坐落着一片村庄,袅袅青烟升起,好一副宁静祥和,好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色。 楚寻静静等着,魏总管沉默许久才收回目光,只见他深深叹息,道:“战火,将会摧毁这些。” 从魏总管的话语中,楚寻能够听到悲天悯人,同时也听出了皇庭的决定。 攻! 铁骑扬尘,踏平南地十三关! “唉,征伐天下,成就了历代君主,却害苦了黎民苍生。”楚寻也是深深叹息,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乃是江湖中人,不需要为了争夺天下去制造杀戮,尽管很多时候杀戮是为了止住更多的杀戮。 若是在别人面前说这种话,也许会引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维护皇庭的话语,但在魏总管面前,楚寻并不需要避讳。 这一次,魏总管却出乎楚寻意料的点了点头,只听他轻声说道:“如果有的选择,下辈子我宁愿做一个普通人,不修玄气,不入皇庭,不涉江湖……” 楚寻皱眉看他,魏总管便又说了一句:“乱世,都是由强者造成,老朽这辈子也可觍颜自称强者,这乱世,也是有老朽一份功劳啊!” 楚寻知道魏总管是在自嘲,他为皇庭效力一生,亲手覆灭了多少势力,又亲手葬送了多少生命,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如果有下辈子,他要做个面对战火却无力反抗的穷苦百姓,以此来洗刷当世的业果。 气氛一时间充满了压抑和沉重,外面是呼啸的风声还哒哒的马蹄声,天空不知何时又阴沉了下来,偶尔有闪电划过,密集而绵长。虽然阴的不是很厉害,但却让人越发看不清晰,一如往昔那般,就好像穹宇都被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大网。 为了缓解尴尬,楚寻只好装作不懂事儿的说道:“魏老您是不是听佛家讲经听多了?” 魏总管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笑道:“人老了,自然而然便会往这些方面去想。算了,不说这些,倒是说说你把玄阴之气修炼的如何了。” 随后楚寻便将自己的领悟和疑难说了出来,魏总管对其进行分析和教导,一路上时间便这般流过,当天午时,终于抵达皇城。 回到皇城后楚寻自然是先去见青霄皇,因为这件事得有个了结,青霄皇会在皇城中邀请道宗、佛宗、客栈三方人员,然后拿出妖族为害的证据,证明楚寻清白。 虽然这只是一个过场,但却必须得走,否则楚寻也没必要入狱险些被杀,这个过场,便是规矩。 值得一提的是,此番客栈代表却并非大掌柜和二掌柜,而是一向很少出山的三掌柜亲自前来。还有关于释放赤魔子之事,青霄皇给出的答复也是需要慎重考虑才能抉择…… 至于其他方面,则是进行的十分顺利,佛宗始终就没准备诬陷楚寻,皇庭则是自认倒霉,至于道宗,上次赤铁矿场事件后大掌柜没去找他们麻烦那是因为在如此恶劣的境况之下没工夫搭理他们,虽然他们还是在暗中做了不少小动作,但眼下证据确凿,哪还敢抵赖半分,青灵子之死,也只能是死有余辜了。 宴会散去,佛宗道宗先行回返,三掌柜和楚寻则是被留在宫中,一来是为了设宴赔罪,二来却是要商议一下,关于讨伐辰王,客栈能否出些力气……(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7、三掌柜 讨伐辰王,按理说客栈有动机却没理由插手此事,要知道辰王在南地可是陈兵二十余万的,这二十万雄兵是不是精锐暂且不提,就算他们都只是一些乌合之众,那也足以媲美数千固玄境修士了容岁月思忆少年最新章节! 也许二十万媲美数千听起来有些荒唐,但要注意的是,那是固玄境而非开玄境,九州之大,除了客栈和佛道两宗,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拿得出两千固玄境修士。 如果把这二十万雄兵换算成开玄境修士,那便是两万有余,这样来形容,辰王的势力便是清晰可见了。 两万玄修在手,谁敢说他辰王不是一块硬骨头! 席间,青霄皇谈及此事,楚寻的第一反应是先深入研究在做决定,但没想到三掌柜却是满口应承下来…… 三掌柜是个面白无须的高个男子,看起来有些瘦弱,和楚寻的书生形象不同,他更有几分病态的感觉。不过就是这样的外表,他那双眸子里却是时常闪烁湛湛精光,任谁来看,也绝不会是一个愚蠢之辈。 但如今,他却一口将这很可能耗费客栈巨大人力物力的事情给答应下来,其内心深处,定然有着什么不为外人道也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楚寻却是能够猜测一二。 三掌柜作为客栈三号人物,乃是大掌柜之位的有力竞争者。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屈居人下,早已愤愤不平。论实力,他自然不是大掌柜的对手,但放眼九州,那也是绝巅的存在。若是轮心机的话,那他可要远超大掌柜太多了。 此人有野心有抱负,主张将客栈从江湖势力转为政治势力,一统天下在他看来只是第一步,甚至远征星河也在其蓝图之中。 但是,大掌柜却极力否决了他的战略,这使得他生出郁郁不得志之心,甚至在其内心深处,已然有了取而代之的念想。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包括后加入的胡万在内,客栈三位公子当中,只有韦绍宁一人是血脉关系,这在某种程度上,足可说明他想要效仿皇庭世袭制度的心思。 如今,他将讨伐辰王一事满口答应下来无非出于三点考虑。 其一,借此可以让客栈正式踏入政治舞台,进一步提升客栈在民间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因为在大掌柜的管制下,客栈虽实力超然,但却不为寻常人等所知。 其二,他是在借机讨好青霄皇,因为放眼天下也就只有青霄皇能够对大掌柜起到一定的制衡作用,这对于他日后争夺大掌柜之位有着很大好处。 其三,如果楚寻猜得不错,他肯定还会借此来削弱大掌柜一脉的实力,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推举楚寻为代表,进行这次远征。 正自猜想当中,青霄皇与三掌柜推杯换盏,聊得好生畅快。喝道兴头,青霄皇话锋一转,道:“毕竟此事重大,不知三掌柜……” 青霄皇想说的是不知三掌柜是否能够拍板,毕竟征讨辰王可不是对付一些江湖势力,这件事若不得到大掌柜亲口应允,青霄皇还并不能完全放心。 哪知,三掌柜却是举杯笑道:“大掌柜深明大义,此事必然不会反对。更何况,辰王与我客栈大公子也是有仇,于公于私,我们客栈都应该出手。” 如此说来,这黑锅反而落到了楚寻头上。 “慢着,我和辰王之间是私怨,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亲自上门讨债,没必要和这场战争拉上关系上校诱欢,宠妻无度全文阅读。”楚寻刻意强调战争两字,他是想告诉三掌柜,这不是斗心机的时候,战争不是儿戏,动辄的哀鸿遍野,民不聊生。这个黑锅我不能背,你也得好好思量思量。 “这叫什么话!”三掌柜拍案而起,看模样似乎有些喝多了,只见他怒目圆睁,那张病态的脸上泛着酒红,道:“你是客栈大公子,换句话说那便是咱们客栈的头脸,你和辰王有怨且还要忍,那天下势力岂不看扁了我们?” 三掌柜这一番话说的很是没有水平,但楚寻知道,他乃是刻意为之,实际上此人心机极深,如此说话,为的不过是能在青霄皇眼中留下个莽夫的象形而已。 至于他为什么要留下这种形象,因为他还想让青霄皇利用自己。世上有一种最高明的手段,那便是反利用,三掌柜很是擅长这一点。 他迟迟不敢向大掌柜发出挑战,便是在没有外力支持的情况下凭他自己这一脉难以与大掌柜抗衡,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能否抓住,那就要看他的手段了。 不过他相信青霄皇不会让自己失望,因为普天之下,能够真正威胁到皇室的势力只有客栈一家,而大掌柜更是青霄皇本人最大的威胁。 “嘿,客栈八千弟子,我掌三千,二掌柜掌一千,大掌柜独掌四千,如果此番征讨辰王能够去其一二,便算是大功告成。”三掌柜暗自想着,他所设想那被去掉的一二,自然是大掌柜一脉的人马。 而且,这些人里也许还得有楚寻的尸体。 当然了,青霄皇也不是那种浅薄之人,只看表面便会轻易对一个人下定论,特别还是三掌柜这种重要人物,他更是得细致观察之后才能决定是否以此作为契机。 “三掌柜你喝多了。”楚寻借坡下驴,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是佯装喝醉用言语激我么,那好,那我就成全你。 三掌柜一愣,显然他也没想到楚寻竟会这么说。在青霄皇的筵席上喝醉,那可实打实是一件丢脸的事儿,说出去都给客栈抹黑,他本以为楚寻碍于这一点不会直接说出来,但没想到,这小子竟不按常理出牌。 “在神剑峰我还真没见过您如此失态的时候,说真的,您若是喝多了,赶紧收拾收拾歇息去吧。”楚寻一脸坏笑,直接把这丢客栈脸的责任全都推倒三掌柜头上。 青霄皇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可不准备让这种机会轻易消失。楚寻和三掌柜之间的斗法,那便是客栈争斗的缩影,用心观察,当能进一步了解客栈时事。 “贤侄听本皇一言。”青霄皇开始转移话题,道:“你说的没错,此番远征乃极为重大之事,草率抉择莫说是三掌柜,便是本皇也不会轻易应允,如果没有大掌柜亲口允诺,这事做不得准。” 楚寻点了点头,他现在还不知道青霄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已经说了,那岂有不作数的道理?”三掌柜仍旧装疯卖傻。 然而青霄皇等的也就是这一句,听后直接笑道:“既如此,那本皇便取个折中的法子。你们客栈参与征讨,但皇庭方面会给予足够的报酬,如何?” 青霄皇这句话是对楚寻说的,因为他知道楚寻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大掌柜立场,大掌柜信任楚寻的程度已经在先前得到过验证,只要楚寻点头,这事儿便算是成了。 “什么报酬?”楚寻也不作假,如果报酬合适,他倒是也不介意将此事答应下来,因为他知道即便极力否定,三掌柜肯定还是会用他的办法来参与其中,倒时候事情更难控制。 “这个报酬现在难说,要看你们客栈在战事中损失多少才能定论。”青霄皇不傻,直接给出价码的话,少了说不过去,多了皇庭还吃亏。 “陛下慷慨,如此甚好!”三掌柜提杯敬酒,又道:“不管大掌柜答应与否,我可拍板担保,皇庭出征之日,我方必会派出三千固玄修士参与作战,这三千弟子乃是由我掌控,所以陛下大可放心。” 说的轻巧! 要知道,客栈之所以能够凌驾于江湖任何势力之上,除了大掌柜的绝巅神通,那便是靠着那八千固玄弟子。三掌柜说话功夫就把三千弟子给发派出去,其用心,实在险恶之极! 楚寻皱眉看向三掌柜,然而后者佯作不觉,只管与青霄皇把盏欢谈,丝毫不把三千弟子放在心上。 当然不会放心在心上,他知道,无论如何大掌柜都不会允许这三千弟子出征,因为他所指的三千弟子,便是由他统帅,常驻神剑峰的护山弟子,他们掌握了神剑峰护山大阵的法门,可谓神剑峰最后一道关隘。 虽然理论上任何势力都没有攻入神剑峰的能力和胆量,但世事无绝对,当此乱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三千弟子远征辰王,神剑峰又要靠什么来守护山门。谁敢保证,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有人蠢蠢欲动…… 既然不能派出这三千弟子,那便只能用大掌柜和二掌柜分别统领的五千弟子顶替,大掌柜座下的四千弟子平日里都在江湖行走替天行道,而二掌柜统领的一千弟子则是在神剑峰随时待命,用来处理各种突发事件。 其实四剑奴曾数次觐见过大掌柜,楚寻也提过几嘴,都是劝他将三掌柜和二掌柜的职责对换,但大掌柜并没有那样做。归根结底,还是想给三掌柜一个机会,将护山重要交托给他,便是想侧面挽留他那颗日渐生异的野心。 可如今看来,此举非但没有奏效,反而成了三掌柜祸乱神剑峰的依仗和开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8、议定 三掌柜姓韦,双名继元,在未入客栈之前只是一个落第秀才,乃是实打实的百无一用者大道争锋全文阅读。 他落榜不是因为时运不济,而是学识根本不够,但是不得不说,此人天赋之高着实罕见,虽体脉不甚强悍,但几乎仅凭天赋,便是硬生生达到了神海之境,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不过,纵使他天赋再高,若无大掌柜引导,又怎能取得今日的成就。往白了说,他今天的身份和地位,全都是大掌柜给的。 大掌柜改变了他的一生,让他从不受人待见的臭穷酸变成能够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客栈掌柜,但他却不思报偿,反而时时怀有取代之心,着实让人唏嘘。 当然了,这也是韦继元野心的体现。大掌柜理解他,所以并没有因此将其地位削弱,男儿在世若无野心,和咸鱼又有什么差别。 但,这只是针对客栈内部争端而言,三掌柜想要独揽大权可以理解成他认为自己有超越大掌柜的能力,若真是这样,即便他篡位成功也是无可厚非。 客栈掌柜之位,自客栈开创以来便有明面上的制定,乃是能者居之。可韦继元现在的做法,却是违背了争夺大掌柜之位的规则。他竟然想要联合皇庭向自家山门施压,这和凭真才实学上位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触碰到背叛的边缘。 当然,就目前来说这一切还只是推测和分析,三掌柜在日后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那还要慢慢验证,直接将其定罪,也是不符合客栈规矩。 楚寻没再多说什么,既然三掌柜想要折腾,那便让他折腾好了,如果他真的心怀不轨,那么终有一天,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随后青霄皇又和三掌柜商议了诸多细节,最终果然不出楚寻所料,三掌柜极力推荐楚寻为本次征讨辰王的客栈代表,而皇庭方面则是皇子朱佲出面。 三掌柜此举可谓用心险恶,楚寻出征,大掌柜定然会将本部最优秀的弟子派出。若是放在以往,往夸张了说凭此横扫半个江湖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如今要面对的可是战争,是辰王蓄锐已久的二十万大军,这可就另当别论了。 要知道,争斗不等同于战争,江湖搏杀看似惨烈,但和大规模战争远远不可同日而语。也许寻常时候一个固玄境玄修能够力压百名训练有素的将士,但在战场上,估计连二十人也敌不过。 这和双方经历的环境有关,江湖中人,即便经历无数腥风血雨,又能见过多少生死。反之,作为军人,动辄便是万人大战尸横遍野的场景,也许说出来不会觉得怎样,但若真有一天身临其境,恐怕内心都会震撼到难以自持。 试想一下,狼烟滚滚、血流成河,脚下每走一步踩到的都不是踏实的地面,而是僵硬的尸体,入眼皆是残肢断臂,入耳皆是凄惨哀嚎,然而远处还有黑压压如同乌云坠地的敌方大军,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只是普通玄修,即便是神海大能,怕是心里也要颤上几颤。 话说回来,大掌柜本部弟子共有四千,莫说他不可能将这四千全部分配给楚寻,就算是全都给了,又能怎样? 要知道,如果此事就此拍定,楚寻即将面对的便会是数以万计的庞大军队,在漫天破玄箭雨和巨型对城箭弩的攻势下,区区三千人能经得起几次攻防…… 当然了,在韦继元看来,此事最好的结果自然不只是将大掌柜本部精锐消耗殆尽,而是楚寻也能战死沙场。如此一来,即便他做不成客栈大掌柜,在不久的将来,其子韦绍宁也能够掌握客栈大权。 毕竟,胡万还只是个刚入客栈不久的生瓜蛋子,二掌柜又对权利之事很不上心,这其中的浑水,即便他们想蹚,也是蹚不明白。 此事议定后,三掌柜便和楚寻离开皇城。征讨辰王不是剿灭某个门派,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在没有周全准备和详细计划之前便贸然出击,那只能是取死之道三国旌旗最新章节。 出得皇城南行六七十里,楚寻便欲和三掌柜告辞,按照粗略估算,皇庭筹集兵马粮草诸事至少须臾半个月至一个月的时间,在这短时间里,楚寻借此空闲回楚月小筑看看。 当然,他回去也不只是所谓的看看,能够给与他战略意见的人,不是修为通天的大掌柜,更不是暴躁鲁莽的二掌柜,思来想去,恐怕只有肃却比较合适。 自己家门里的重要人物生出异心,这种情况搁谁身上谁都烦躁,由于发生了这档子事,楚寻对三掌柜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印象便再低三分,眼下也是没心情和他客套,直接说了一句便欲分道而行。 “等会。”然而三掌柜却是叫住了他,笑道:“此番我给你争取到如此宝贵的机会,难道你连道谢的话都不说一声?” 这是算计你还不够,还得给你心里添堵才算过瘾。 看着三掌柜那副小人得志的神色,楚寻冷笑道:“那可真是谢谢您了,这世上总有些想要自取灭亡的人,小子很是乐意出手惩戒。” 楚寻这是话里有话,三掌柜自然也听得出来,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道:“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了,待你凯旋之日,神剑峰上为你大摆筵席。” 这话说的,就好像神剑峰已然是他韦继元做主一般。 无心于他斗嘴,楚寻拱手过后转向西南而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出现在渡口之前。 此地只有一处渡口,是他们楚家为了方便而建造的,楚寻登上竹筏渡河而去,傍晚时分返回楚月小筑。 没人知道他回来,自然也就没人迎接。此刻顾盼兮楚嫣然等人正在饭堂吃饭,见得楚寻突然出现,着实是大大惊喜了一番。 顾盼兮甚至有些激动,先是看着楚寻怔然片刻,随后放在刚刚送到嘴边的筷子便向其奔来。 这的确是“奔”,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空闲座椅,到得楚寻面前,张开双手便想熊抱。 然而到得跟前,顾盼兮却又突然意识到身后还有千八百号人在眼巴巴的看着,于是便顺势将双手环在脑后,做出个伸懒腰的动作来。 “回来啦。”顾盼兮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一片通红,显然是自己都觉得无比尴尬。 楚寻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挪揄道:“犯得着这么激动么。” “谁激动了?”顾盼兮美目闪躲,狡辩道。 其实也不怪她如此激动,自上次分别,顾盼兮便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是觉得楚寻将会面临某种莫大危机,甚至说威胁到性命都不为过,而且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在绝玄狱中无论是赵武还是李勋,都曾让楚寻陷入险境,若不是运气好,恐怕他还真就没有机会再出现在顾盼兮面前了。 这也只能解释为苍天眷顾,亦或是赵武和李勋时运不济了吧。 便是如此的情况,顾盼兮怎能不日夜挂怀,如今见得楚寻完好无损的站在跟前,她又怎能不激动。 在楚寻离开的时间里,这呆货甚至无数次假象楚寻被人用棺材抬回来的情景,每每思及,便是潸然泪下。然而越想越怕,越怕却还越忍不住去想,到得最后,便是镇日提心吊胆,甚至有些希望楚寻还是不要回来的好,最起码不回来就不会有让她悲痛欲绝的场面。 然而这一切只是她胡思乱想罢了,不得不说楚寻将其称为呆货,着实不是骂她…… 话说这么说着,但当楚寻触到顾盼兮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时,他的心都要化掉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盼兮对于自己的感情,甚至比楚嫣然还要深沉几分。 楚寻聪明惫懒,对这方面的事儿却不喜表达,没头没脑的损白了顾盼兮好一阵,忽觉腹中饥饿,便让人添了一双碗筷,和大家一同吃喝起来。 此番回来可不是探亲,楚寻边吃边将最近的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完之后看向肃却,想要听听他对征讨辰王一事的意见。 “这个……”肃却面露凝重,思虑半天也不作答。 楚寻了解肃却,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辰王,而是三掌柜,否则绝不会如此犹犹豫豫。 “在我面前你还吞吐个什么劲儿,莫说三掌柜,便是你想诋毁大掌柜几句,那也但说无妨。”楚寻半天玩笑的说道,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肃却与他性格相似,两人很是玩得来,背后里也的确没少说道大掌柜“坏话”。 肃却微微摇头,显然在他看来此事相当严重,容不得半点玩笑。 沉吟许久,他终于是缓缓开口,道:“我觉得事情不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借刀杀人确是事实,他想以辰王力量来消耗大掌柜,甚至是把你害死在战场之中。但,这好像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听得此言,楚寻着实一惊,肃却擅长布局,总是能料敌于先,他说出这番话来,肯定便有他独到的理解,和自己没能看见的深远之处。 “那你觉得,三掌柜更深层次的用意会是什么?” 肃却闻言再度陷入沉吟,他捏着手中的酒杯来回转动,半晌后忽然抬头,沉声道:“毁掉客栈,重竖大旗!” ps:求个评论啥的咋就这么难……╯︿╰(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29、艰难的局面 江湖中有一面屹立不倒的旗帜,纵观以往,无论是邪修当道还是青霄动乱,这面旗帜始终迎风飘扬,没有人撼动其分毫空间之幸福农女最新章节。 这面旗帜的名字,便是客栈。 也许在大众眼中,道宗和佛宗才是江湖势力的代表,但稍微有些见识的人便会知道,真正能够代表江湖极致的,唯有客栈一家。 如今肃却说三掌柜想要毁掉客栈重竖大旗,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便是三掌柜想要将客栈现有的秩序完全推翻,然后重新建立一种秩序,一种由他韦继元掌控的秩序。 当然,这是三掌柜始终不曾放弃的追求,此心人尽皆知,也都不以为意。毕竟,只要大掌柜在位一天,他韦继元就没资格也没本事将客栈抓在手中。 楚寻皱眉看着肃却,他以此等语气将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出说来显然不是在废话,而是别有深意。 “你的意思是说,三掌柜此举只是为了迷惑我们,想让我们以为他只是要消耗大掌柜,实际上却有更大的阴谋隐藏在背后?”楚寻问道。 肃却点了点头,反问道:“你觉得三掌柜傻么。” 三掌柜傻么,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楚寻有些明白了,以三掌柜的心机,不该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何谓危险,借征讨辰王之事来消耗大掌柜便是危险,因为即便他成功了,也并不能直接将大掌柜推下神坛,反而会给自己带来莫大灾祸。 也正是因为他不傻,所以做出这种事才有悖常理。三掌柜肯定不是那种看到丁点利益就冲动行事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便只有一种理由能够解释—— 这次,他有着超过八成以上的把握,能够直接将客栈覆灭! 想到这里,楚寻倒吸一口凉气,先前他将事情看得太简单,差点被三掌柜的表面手段所迷惑,如今细思起来,着实恐怖至极。 稍稍平复下心情,楚寻又道:“那依你之见,三掌柜是凭什么才敢如此铤而走险?” “铤而走险?”肃却冷笑一声,道:“这并非铤而走险,而是胜券在握!” 楚寻无奈摇头,道:“大哥,咱能不咬文嚼字么,你倒是说说,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肃却尴尬摇头,道:“我若能猜透,他还握个屁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事情绝非如此简单,眼下看来最后可能的是便是还有其他势力参与其中。” 其他势力,难道三掌柜已经彻底背叛客栈,和其他势力暗中勾结了么…… “此事须得尽快禀告大掌柜。”楚寻手中光芒闪烁,须弥戒中便闪出纸笔。 “慢着。”肃却拦住他,“先不急,你且想想,大掌柜明知韦继元是个不稳定因素,却仍旧给他护山重任,难道这只是出于安抚或者信任么?” 听得此言,楚寻也是觉得有些道理,三掌柜不傻,难道大掌柜就傻了? 很显然谁都不傻,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恐怕绝非楚寻这个后辈能够想象的。不过大掌柜倒是很有些意气用事的毛病,他委以韦继元重任,也保不齐就是想要证明自己对韦继元的信任。 “咱们眼下要做的,便是好好研究一下该如何对付辰王,只要能够做好这一点,韦继元便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估计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此言甚合楚寻心意,经他分析,只要自己在征讨辰王的过程中不出现意外,大掌柜便能稳坐神剑峰,有大掌柜的神剑峰和没有大掌柜的神剑峰完全是两个地方。换句话说,只要大掌柜还在神剑峰,那么天下便无人敢觊觎此地。 思来想去他韦继元有什么筹码,无非就是掌握着神剑峰的护山大阵而已首席的私宠萌物全文阅读。如果大掌柜不在,他倒是极有可能在和其他势力的密谋之中联手拿下神剑峰,但有大掌柜坐镇,就算敞开了神剑峰大门,这天下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上门造次呢。 如此想着,楚寻便安下心来,且不管三掌柜的谋划如何周全,就目前来看,也都是要建立在他征讨辰王出师不利的前提下,只要解决了这一点,那么三掌柜便会后力不继,没有办法将阴谋施展下去。 “听君一言,豁然开朗呀。”楚寻心情转好,开始挪揄肃却。 “见笑见笑。”肃却摆了摆手,装出一副谦虚模样。 当然,即便将这最重要的一环总结出来,仍旧不能说此事便落入楚寻等人的掌控,因为想要在征讨辰王的过程中不出现意外,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自古以来便有一种说法,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才是绝佳战机,眼下辰王稳居南地,对于地理环境等方面有着天然优势,这便是地利。 而且辰王在南地威望颇高,不管他是真心为民也好还是刻意作秀也罢,反正南地的百姓都还算支持于他。战争很多时候拼的不只是哪方兵多将广,更要牵扯到百姓心向,所以古往今来但凡起事者才会找一个能够服众的理由,而那些没有正当理由却还揭竿而起的人则会被世人看成乱臣贼子,最后大多都没能落到好下场,这便是人和的重要性。 显然,辰王虽算不上人和,但却也差不离了。 至于天时,这一点辰王可是实打实的占着。眼下摄取玄气越发困难,相比于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加重了倍余,楚寻体脉神异际遇颇多,因此感觉不是很明显,但大多数人可是没这份资本和造化的。 根据肃却所说,楚月小筑中培植的一千五百名护卫中,已经很多人数日不曾有所进境,相比于刚开始那会儿,简直是天差地别。 要知道,这群人绝非普通玄修能够比拟,如果将九州体脉分为上中下三类,他们最起码也是居于中位,且天赋亦是不差,又有肃却这种高手亲自指导,不说修为一日千里,那也是飞快增长。 到得如今,一千五百名护卫已然全部跻身固玄境界,其中有几位突出者甚至达到固玄巅峰,转眼便可踏入灵溪境界。 当然了,这几人在来之前便是固玄中期左右的境界。但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能从固玄中期提升到巅峰,正常来说这种事可是只有那些天才之辈才能完成的。相比之下,寻常玄修想要有这样的提升,恐怕两年也挡不住。 可是,这大好的势头却在玄气难以摄取中慢慢被遏制住了,否则按肃却估算,今年年底之时应该产生三十到五十名左右的灵溪境强者才对。 灵溪境,即便是暗枭铁卫那种顶尖团队,也不过就是三十六名灵溪玄修而已。 若能有此队伍,相信在征讨辰王的过程中便会减少诸多阻力。 不过这一切只能是美好的设想了,因为玄气难以摄取,他们的实力已是很难快速进步,甚至还在进步,已经算是万幸了。 因此,这对于辰王来说便是天时,他的部队几乎都是普通武者组成,能否摄取玄气跟他们压根不发生关系。相较之下,没有足够玄气支撑的玄修则要实力大减,面对配备有破玄箭弩的重装部队,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而据楚寻所知,辰王手中的重装部队,最起码要有两万人以上! 天时地利人和,辰王差不多全占了,想要在这种战事之中保持不出意外,真的是很难很难。 “此战艰辛,稍有差池便是天下格局改写的后果。” 两人已经由饭堂来到水榭之前,肃却望着残阳西落,满江铺红,幽幽说道。 他说的没错,征讨辰王看似只关乎于辰王、客栈、皇庭三方,但实际上已然牵动天下大势,更何况还有神秘势力参与其中,如果顺利,那便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不顺利,九州动荡很可能提前上演。 楚寻平静的看着红日渐沉,事已至此忧虑也无用处,万分谨慎的走好每一步才是正途。 “皇庭方面会派出多少人马?”肃却问道。 “由朱佲亲自出征,领军十万。”楚寻回答道。 “十万?”肃却闻言微微蹙眉,“十万是不是有点少了?” 少,的确是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虽然眼下只有辰王揭竿,但青霄皇却是知道,梁王和西王看似平静,实际早已虎视眈眈,更有西北蛮夷蠢蠢欲动,这一切都需要大批兵力防范,所以在事情没有展现颓势之前,皇庭并不会直接调动大批兵力。 当然了,牵扯到数十万人的大战肯定不会是朝夕之间便能解决的,拉锯战在所难免,如果久攻不下,皇庭再派人增援亦是可行。 只不过,此事在皇庭方面是正常布兵,但在肃却看来,却是对楚寻极为不利。 “我方没有大批的兵力,没有霸道的攻城器械,更重要的是,我们做不到将兵卒看成工具,每一条生命都得珍惜,若是皇庭方面再不能以大军正面对抗牵制辰王主力,那咱们可就真的难了。”肃却摇头叹息,事情就怕往深了想,本来征讨辰王说起来只是四个字这么简单,但经过详细分析,才知此事的艰难之处。 甚至夸张点说,所谓的征讨,无异于上门送死……(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0、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黑暗笼罩而来,时下临近初夏,知了吱吱鸣叫,夜晚的清风带着几许凉意,怕是又要下雨重生事务所最新章节。 楚寻和肃却站在水榭边缘许久未动,两人各自沉思着,可以说自打楚寻出世以来,还从未遭遇过如此麻烦的事情。当然,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场莫大的考验。如果此事完美解决,那么无论是对于他本身,还是日后继承客栈统御江湖,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是一场历练啊。”从黑沉的湖面上收回目光,肃却拍着楚寻肩膀说道。 楚寻转头看去,从肃却的眼中他可看到了某种莫名的情绪,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说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东西,只有经历过了,才能迈向更远处的未来。 有些不明所以,但楚寻却知道,肃却的心里藏着一些不能和自己说的秘密,但却是关乎自己的秘密…… “老实说,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楚寻淡笑开口,他不能探问更不能质问,否则也许会给肃却压力。 “神圣啥啊,你见过号称为奴的神圣么。”肃却咧嘴笑着,将这个问题敷衍过去:“对了,什么时候动身,大掌柜又会给你怎样的支援?” 既然转移话题便是人家不想说,楚寻也就没再于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动身的时间要等皇庭通知,他们筹备兵马需要一定时间,至于大掌柜那边,我不想让他从神剑峰抽调人马。” 肃却先是一怔,旋即笑道:“也好。” 楚寻本以为他还有下文,但等了一会儿去发现肃却陷入沉默,心里便又是没来由的有些好奇,感觉越发看不透肃却。 肃却用眼角余光看向楚寻,他是刻意将话题强行中断的,因为言多必失,有些话现在不能和楚寻说,只能在自己心里絮叨絮叨。 “也许,这一千五百人,这次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将会是他接触到本源的开始吧……” 默默想着,随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夜彻底深了,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在随后的数日时间里,楚寻每天除却基本的玄气修炼之外,便是和众多护卫呆在一起,这群人都在要在不久的将来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互相之间绝对不能有所隔阂。 关于征讨辰王的事情,楚寻自然也是明白说给大家,而且郑重声明,此事凶吉难定,且凶多吉少。如果是赢了,无论对于自身的历练亦或是以后的前景都有很大好处,但这却是要建立在极有可能战死沙场的前提下,所以选择的自主权在大家手中,若不想参与此事,直接表示出来就好,楚寻绝对完全理解且依旧一视同仁。 护卫们先是沉默,突然听说这种事降临到自己头上任谁都要发蒙,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却纷纷表示,愿意追随公子,鞍前马后效力终生。 这倒是让楚寻有些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群汉子中竟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按理说此事应当有人退出才对,即便退出,也并不能证明这人贪生怕死或者怎样,因为楚寻雇佣他们来的时候只是说要保护楚月小筑而已。 更何况,楚寻跟他们也没什么真正的交情,虽然平时相处的其乐融融,但这并不代表便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你们要考虑仔细了,切莫冲动。”楚寻郑重问道。 护卫们再度陷入沉默,显然刚才还是有一些冲动成分的,不过再经历二次思考之后,仍然没有任何一人提出异议,只有少数几人问出了几个问题。 “公子,咱们以后是不就是客栈的人了?”某个粗壮大汉瓮声瓮气的问道。 楚寻看他两人,但见此人生的膀大腰圆,满脸的络腮胡子,容形与二掌柜有几分相似,不过却要比二掌柜黑了不少。 “不,你们是我楚寻的私人势力,和客栈不发生关系。”楚寻思考过后回答道,他之所以要这么说,便是想绝了众人借机攀上客栈的心思,这不是他嫌弃众人,而是不想让他们因为只是想要攀高枝便把性命堵上。 “私人势力啊……”大汉皱起眉头,显然是心里有些算计。 和他一样的人不在少数,看来肃却平时没少对他们灌输客栈思想,不管是出于向往还是什么,反正楚寻看得出来,他们都渴望成为客栈一员。 但是,成为客栈一员之后呢,那可就没有选择权利了,很多时候,就算明知必死,你也必要要为道义而战,这对他们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亦或者客栈并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因为楚寻有种预感,客栈很快就要经历一场重大变故,也许便是三掌柜发起,也许是别的,反正不会再像以往那般平静,已然步入“多事之秋”猎艳地下城全文阅读。 在这种情况下,他并不希望有更多的人跳进这个看似雄霸江湖,实则很有可能成为火坑的自家势力。 “仔细思考,好好决定,而且稍后还须报上家族名谱,有老有小者不可参与此事。”楚寻提醒道。 听得此言,场中顿时发出一片大笑之声,笑的楚寻一头雾水深深皱起眉头来。 “笑什么?” “难怪肃哥儿说你们客栈的大掌柜是甩手掌柜,你是甩手公子,难道你不知道啊,在我们来之前,肃哥儿已经验证过此事了,咱们这帮人,全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角儿。” 一名固玄巅峰的护卫笑道,他们和肃却的关系实际上比和楚寻更好,毕竟整天混在一起,肃哥儿对他们对肃却的称呼。 此人楚寻倒是认得,他叫阮东风,除了长得比胡万好看的多,其他方面简直就是胡万翻版。也正是因此,楚寻才对他颇有留意。 “嘿,你这货暗中说大掌柜坏话也就罢了,竟然还说我的坏话。”楚寻笑着看向肃却,后者则是吹着口哨转视别处,压根不鸟他。 见得肃却不搭理自己,楚寻又问道:“你们的肃哥儿还说什么了?” 听到这话题,护卫们登时来了兴致,一个个争先恐后,把肃却平日里那些有的没的,好的坏的,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肃却从旁听着,起初还满不在意,后来听到有人把他想要偷看某某洗澡的事情说出来之时,俨然也是再也沉静不再去了,闪身上前连哄带吓,这才止住那人话头。 “偷看某某洗澡?这某某是谁?”楚寻心里咯噔一下,肃却这个混蛋要是敢偷看顾盼兮洗澡,这事可就妥了。 “嘿嘿嘿,没谁,没谁。”肃却讪笑着,显然是心里有鬼。说完又推了那人一把,佯怒道:“兄弟,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我是那样的人……我倒是那样的人,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以后你别老造我的谣哈。” 楚寻一听哪能罢休,肃却这货肯定是偷看某某洗澡了,而这个某某不是顾盼兮就是楚嫣然,否则他绝不会有窝边草一说。 “你不会是……”楚寻逼上前来,他是真拿肃却没办法,这货就这德行,在神剑峰时就没少干这缺德事儿,没想到到了楚月小筑还是死性难改,跟他生气吧,还真的生不起来,不跟他生气吧,这事儿还的确有点气人。 “嘿嘿嘿,放心吧。”肃却呲着牙坏笑,小声道:“放心放心,我不喜欢胸小的。” 既然要楚寻放心,那就说明他偷看的不是顾盼兮,至于这胸小的…… 实际上,顾盼兮和楚嫣然的波涛汹涌相比,的确显得还没怎么发育好呢…… “哦,这我就……”楚寻刚想说这我就放心了,但旋即一想不对呀,就算没看顾盼兮,看我老姐也是不行啊! “我说你这货能不能老实点啊,我真是拿你没辙。”楚寻无奈摇头,不过说实话,知道肃却偷看的不是顾盼兮之后,他还真就没那么激动了。 “嘿嘿嘿,能能,以后肯定不看了。” “滚一边嘿嘿去。”楚寻笑骂,突然间又想到了胡万,便道:“我跟你说,胡万可是瞄着我老姐呢,别弄到最后,你俩再来个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放心放心,我喜欢的类型是娇柔型的,强势的驾驭不了。”肃却撇着嘴,显然是想到了媚舞。 他们之间在私底下的对话向来如此,一个没公子的样,另一个也没侍从的样,总之都没什么好样儿…… 这般闲扯了好一阵,把原本那严肃的气氛也给扯没了,楚寻索性也就不再探究此事,反正兹事体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准确抉择的,给他们些时间好好思考,免得日后懊悔。 乌飞兔走日落月升,转眼间又是几天光景,这一日风清气朗,早饭过后楚寻被顾盼兮生拉硬拽的陪着她上山采什么狗尾巴花,脸上满满的大不情愿。 山是矮山,环绕在楚月小筑四周,这里几乎没什么高大树木,漫山遍野都是鲜嫩花草,只有些齐腰的灌木也是葱葱郁郁,少了深山老林那种沉抑,多了一种令人畅爽的感觉。 到得山上,顾盼兮便跟撒了欢的小马驹似的,晃荡着马尾辫东奔西窜,显然很长时间没人陪她这么玩了。 楚寻静静看着,嘴角便勾起一抹微笑来,说实话,顾盼兮有点长不大的感觉,但也正是这种“呆头呆脑”的活泼,才更吸引楚寻。 “哎,那边有狼!”突然,顾盼兮指着东侧灌木兴奋喊道。 作为玄修,她自然是不怕狼的,这种动物也不算罕见,不过楚月小筑附近是没怎么出现过,更何况顾盼兮还是个活蹦乱跳的性子,于是此刻便格外兴奋。 楚寻闻言有些纳闷,这小坡山,怎地还有狼了…… 转头看去,但见灌木深处一条黑影快速穿梭逃离,这哪是狼啊,分明便是一个披着狼皮的人! 楚寻眉头大皱,心道好不容易平静几天,这又有什么幺蛾子生出来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1、暴躁的人狼 顾盼兮的体脉很是寻常,修为也低,所以没能看清味香农家最新章节。相比之下,楚寻的眼力则要好上太多,一眼便是看出,那道黑影明显是一个身形跟自己差不多的男子,此人披着一张带头的完整狼皮,若不细看,还真就会以为只是一只狼而已。 有人披着狼皮在楚月小筑附近鬼鬼祟祟,这显然不是一件正常事情。楚寻毫不犹豫闪身追去,顾盼兮则是辍在后头跟着。 由于楚寻并没有说出此狼非狼,所以顾盼兮还以为这是狼呢,颠颠的跟在后面,一脸的兴奋好玩。 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楚寻修为又有所精进,尽管脱离绝玄狱之后已经没有精纯玄气刺激,但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依旧同时存在,是以他演练一轮玄气,便可得到寻常人两轮的功效。 而他本就能够完成远超常人的修炼量,再加上二气通体,速度自然是更快。 若不是玄气难以摄取,他现在恐怕不达到灵溪境,也得是固玄巅峰了。 然而,眼下的他还停留在固玄中期,只不过已经很稳固,估计用不了多久便可突破。 以固玄中期的速度追击,数刻之后,距离并没有被拉近,楚寻心头微动,这说明此人的玄修实力很可能不弱于自己。 旋即再将体脉优势展开,又过数刻,两人之间的距离终究是到了一个可操控的范围内。 “止步,否则我出手了。”楚寻在后面喝令。 前面的“人狼”并没有任何回应,仍旧拼命逃窜。他的步法很是诡异,说是诡异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如果将其视为狼,那他的步法就是正常的,只是他明明是个人,却用狼的方式奔跑,这不是诡异又是什么。 见得人狼并没有停步,楚寻直接催动玄气发出一道气刃,这气刃呈现冰蓝之色,因蕴含玄阴之气而导致,不过冰蓝之中却还有些许黑色斑驳,乃是无法控制的先天魔气。 气刃去势极快,划破空气发出嘶嘶声响,转眼便射向人狼的后背。那人狼有感,回身出掌,一道光幕便及时出现身前。 只听叮的一声,气刃撞在光幕之上,两两相交,皆是破碎。 人狼松了一口气,但他刚想继续逃窜,却猛然觉出空气骤冷,竟有丝丝寒气便顺着破碎的光幕侵袭过来,直接让自己出掌的右手,都是凝聚一层稀薄冰霜。 然而,这还不算完,那冰霜也不知有什么诡异能力,他想要调动玄气对抗,却发现玄气好似受到腐蚀,竟千疮百孔起来。 这腐蚀的力量自然是先天魔气之力,此刻楚寻气海中的魔根还不甚强大,先天魔气只能是斑驳星点,若非如此,人狼这只右掌已经废了。 不过虽未能达到那种程度,但在玄阴之气和先天魔气的作用下,人狼的右臂却又出现短暂麻痹和刺痛,因他们四肢着地的跑法,所以速度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既然跑不掉,人狼索性便停步回身,旋即站起了身子。 楚寻皱眉打量着他,此人生的极为丑恶,不仅是披着狼皮而已,本身长得也有点像狼,他眼仁儿有些猩红之色,也没穿衣服,只有腰间裹着的一张兽皮遮住私处,浑身上下长满长长的灰毛,虽人类特征依旧十分明显,但少数地方却也有兽类特征,叫他一声人狼,真不为过。 这人狼见楚寻打量他,既不说话也不动手,反而把楚寻也上上下下打量起来。一时间两人便这么对视着,直接顾盼兮终于是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呀!这怎么是个人呢!”见得人狼真面目,顾盼兮掩嘴惊呼。 “人有长成这样的?”楚寻笑道。刚才的对视不只是普普通通的打量而已,通过对方的气机和诸多细节他也是能够断定这人狼并不是自己对手,所以言辞间很是轻松。 顾盼兮被呛白,撇了撇嘴,嘀咕道:“胡万也没比他强哪儿去。” 楚寻一愣,旋即感觉顾盼兮说的也是,去年夏天时他们经常下水摸鱼,胡万只穿一条短裤时也是露出一身浓密黑毛,虽然他那是人类的汗毛,但夸张点说,着实不比这人狼强多少。 当时大家没少笑称他是野人,现在正儿八经的“野人”就在眼前,才知那也不能算是笑话…… “这是蛮人么?”顾盼兮好奇的问道。 楚寻点了点头,观此容形,此人应该便是化外蛮夷,只是不知他为何会不远万里的出现在楚月小筑附近剑禁最新章节。 似是恼怒于楚寻和顾盼兮跟打量怪物似的不停打量自己,人狼厉叫一声,吐出一句生涩的中土言语来:“***看够没!” 一开口便是骂人,这人狼的脾气也是有够暴躁的。 “你该是西蛮狼部的吧,为什么要跑到这来?”楚寻对九州各地都有所了解,根据人狼的特征他认为人狼该是西蛮狼部的战士。 闻言,人狼那丑恶的脸上升起一抹诧异,显然他没能想到自己的来历竟然被楚寻看破,但不知为何,他却并不承认,又是骂道:“滚你妈的,你这小白脸子,别在那里自以为是了。” 楚寻虽然不是那种暴躁的人,但却也算不上好脾气,此番被个蛮夷骂娘,怒火登时涌上心头。 “不通教化,本公子今天便教教你什么叫做礼仪!” 声音落下,楚寻身形骤闪,抬手间便有冰寒气息铺散而去,却是一道以玄阴之气催动的风雷掌。 那人狼嘴上虽狠,但本事却并不算大,再加上先前已经吃过亏,所以眼下第一反应便是逃跑。 然而他又怎能快过楚寻,若是正面对抗,也许下场还能好点,但他选择逃跑便是相当于放弃防御,若躲不过去,那就只有硬生生挨下这一击的结果。 只听砰的一声,人狼后背中掌,好在他紧要关头调动玄气护住命门,不至于被一掌毙命。 还得是说先天魔气并没有强横到一定程度,否则他就算及时调动玄气防护,那也得非死即残,但就眼下来说,却是起到了很大作用。 这一掌拍在人狼的左肩肩胛处,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咔响起,人狼吐血的同时身体前倾,由于他正处于奔跑状态,所以这一掌直接把他拍的趴在地上哧溜出去老远。 楚寻闪身再上,趁他还没爬起之前直接将其踏住,冷声道:“你给我记好了,想在中土行走,见人要有礼仪。” 显然这是在装叉,然而楚寻不过十八少年,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终归还是避免不了这种世俗心理。 人狼在他脚下龇牙咧嘴,仍旧兀自骂个不停,仿佛除了骂人,他根本就不会说别的那般。 这次楚寻没有动手打他,虐待俘虏不是他干的事儿,接连在人狼身上点下几道重穴将其气海封印,随后楚寻从他身上收回脚,再度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干你娘!”人狼好火爆的性子,在他嘴里压根听不到一句好话。 楚寻瞳孔一缩,不虐待俘虏的前提是俘虏不作,可像人狼这般动辄就是骂爹干娘的货色,给他好脸那都是自己手懒。 这回楚寻也不说话了,劈头盖脸好一通猛打,终于是把狼人打的不敢吭声才算作罢。 “老实交代,你到底来做什么?”语气中已然有了杀机,当然,在没弄明白人狼来意之前,楚寻还是不会轻易杀他的,这只是吓唬他而已。 很多看似强硬的人之所以能够如此强硬,无非便是没感受到死亡威胁而已,楚寻觉得这人狼就是此类。 人狼不语,黑色的鼻头狠狠耸动,显然是气的又想骂人,但却因害怕挨打而不敢。 匡朗朗,龙影剑直接出鞘,楚寻以剑抵上人狼脖颈,道:“最后一遍,你来此有什么目的!” 他可不相信这蛮子会不远万里跑到楚月小筑附件看风景,这里风景虽美,但青霄国名胜古迹有的是,随便拿出来一个也比这里怡人百倍。所以此人肯定是有目的的,通过其披着狼皮装大尾巴狼的行为,楚寻分析其目的该是监视或者打探一类。 “找人!”人狼真是怕了,龙影剑散发的阵阵锋锐如同死亡之气那般悬停在脖颈附近,他知道只有楚寻稍稍用力,自己这颗脑袋也就得搬家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十分强横,可见此人并非装腔作势,原本就是个说话顶人的劣货。 “找人,这里还有你认识的人?”楚寻气的笑了,撒谎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人狼眼珠一转,道:“慕名而来!” 嘿,还会成语。 楚寻笑道:“慕谁的名?” “客栈公子!”狼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不假思索说明在他真实的目的中客栈公子是一个关键词,无论他真是目的是什么,可以确定他就是奔着楚寻来的。 “客栈公子早就回神剑峰去了。”楚寻诓道。 “哦,那你放了我,我这就离开!” 人狼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经过短暂思考的,同时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神色,那种神色有点像看穿一个人的谎言而不去戳穿时的戏虐,让楚寻很不舒服。 不过不舒服的同时他也断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狼人知道自己就是客栈公子,既然知道还假装不知道,这其中可就少不了猫腻儿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2、何其毒辣 很显然人狼是在说谎,而他说谎肯定是为了隐瞒什么,既然现在问不出来,那就带回去慢慢审问万维之王最新章节。是人就有弱点,人狼也是一样,只要找到他的弱点,那就一定能从他嘴里撬出有价值的话儿来。 回到楚月小筑之后楚寻便把人狼交给护卫处理了,相比于自己,他们应该更擅长审问。 不过对于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来说,所谓审问怕几乎就是严刑拷打了。 据楚寻估计,皇庭整备好兵马还得些许时日,趁着这段时间他想把顾盼兮和老姐安顿好,因为出发之时不只这一千五百名护卫,就连肃却也得同行,少了他们的保护,楚月小筑并不安全。 要说安全的地方,普天之下莫过于神剑峰,虽然三掌柜是一个莫大的变数,但有大掌柜亲自坐镇,相信他也不敢翻起什么风浪来。 另外,楚寻内心里也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思绪,那就是带着顾盼兮认认门。毕竟就他个人来说,大掌柜便相当于父母之辈,媳妇儿想进门,肯定得让大掌柜看的。 当然了,成为媳妇儿还为时尚早,只是楚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带顾盼兮认门儿的念想而已。 将这件事说与众人知晓,楚嫣然乐得不行,她早就想去神剑峰见识见识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虽然她是楚寻的老姐,但神剑峰毕竟是客栈总堂所在,非客栈人员一般情况下还是去不得的。 至于顾盼兮,她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则是有些忐忑,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必然是害怕大掌柜不喜欢自己。说白了,她的心思和楚寻一样,都有一种认门儿见长辈的感觉。 时间虽算不得紧迫,但他们也不拖拉,早间吃饭的时候将此事议定,饭后对肃却交代了一应事宜,三人便是启程前往神剑峰。 其实说是交代,也不过就一件事而已,能把人狼的嘴掰开就行。因为楚寻隐约有感,这人狼的背后极有可能牵扯着很多重大隐秘。 不得不说,肃却等人的效率着实是高,楚寻前脚回到神剑峰,不出两个时辰,信鸽便尾随而来,是人狼招供了…… 肃却在信中说道,据人狼招供,他乃是受命于西蛮狼族族长的派遣,刻意来监视楚月小筑,至于狼族族长为何要监视楚寻,他却宁死不说。最后在肃却的“巧妙”手段之下,人狼勉强又透漏出一丁点但却极有价值的信息—— 西蛮有意在近期入侵青霄国! 将这个信息不小心说出来之后,人狼自觉多言,随后便是咬舌自尽了。 值得一提的是肃却在审问过程中本来并不想动用暴力,但人狼张嘴就是骂人,竟然硬生生把肃却那么好的脾气给逼急了。但肃却毕竟是肃却,最擅长的便是手段,软硬兼施利诱威逼之下,总算是从人狼那里套出了以上信息。 还有就是,人狼似乎很瞧不起他们,准确的说应该是瞧不起中土人士。在他言辞之中满满的都是鄙夷,很有一种狼族如果入侵青霄,青霄国民就只有擎等着被杀戮的结局。 这一点在人狼描述自己被抓时显得格外明显,他的原话大致意思是自己已经在楚月小筑附近监视了十多天,你们这帮蠢货都没能发现,若不是走背运在睡着时压麻了腿脚,又怎会被那小白脸擒住。你们这种白皮族类压在我们蛮族面前好比猪狗,等我蛮人大军开至,你们就得遭到血洗且毫无还手之力。临了临了,人狼还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 楚寻看过之后忍俊不禁,这狼人真是找了个好借口,睡觉压麻了腿,他怎么不说自己是残疾呢。 可见老天还是公平的,蛮族比起正统人族在体脉上具有天然优势,但智商方面却有欠缺。此事便是最好证明,作为一个监视者,也就是所谓的探马,这种人选必然是机灵且谨慎的,反观人狼,也是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穿越奋斗之幸福生活最新章节。 当然了,此事的重点并非人狼,而是狼族很有可能在近期入侵青霄国。要知道,狼族所在的西蛮毗邻青霄国西部边境,两界之间隔着连绵千里的大荒山,荒山内凶兽纵横天堑不断,是以皇庭方面在此地的布防相对薄弱。若是放在平时也许不足为虑,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跨越大荒山入境的能力。 但眼下形势紧张,皇庭方面马上将会开始对辰王的征讨,无论精力和兵力都会大量牵扯其中,此时狼族若是发难,成功率比以往绝对要大上很多。 西蛮狼族虽大多数都是如人狼一般的愚鲁之辈,但决策层却也不泛几个智者,他们很清楚侵入青霄国的难度和下场,之所以会有如此决定,应该便是已经得到了皇庭内部将要发生动荡的消息。 至于这动荡指的是什么,除了征讨辰王,楚寻实在是想不出别的。 只是,征讨辰王这件事乃是皇庭一级军事秘要,莫说是化外蛮夷,便是各级州府也只有在皇庭发兵的前几天才会得到通知,如此严谨之事,怎地会落入狼族耳中呢…… 这才是值得深思的地方。 很显然,此事的知情者中出现了内奸,上到皇庭高层,下到负责募兵的虾兵蟹将,亦或是…… 楚寻猛然警醒,他曾和肃却分析过,三掌柜此番浮出水面,肯定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背地里该是拥有不为人知的后手。 而就眼下情况来看,外通蛮夷很可能便是他的后手之一,更甚至,他和辰王也有一定联系。 想到这里,楚寻便不由的渗出一身冷汗。这种猜测的准确性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如果是真,将会引发的后果,可就要远超想象了。 窗外是一片晴空,春风拂面好生畅爽,然而楚寻此刻,却是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尽数笼罩其中。 “但愿三掌柜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吧。”楚寻默然低语,不久前他还恼怒于三掌柜意图联合皇室消耗客栈实力,但现在,他却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了。因为更严重的事情摆在面前,皇庭,甚至都只是三掌柜的一颗棋子! 兹事体大,决不能再拖延下去。楚寻当即找到大掌柜,将对这件事的猜测和盘托出。 大掌柜听后皱眉不语,他虽信任楚寻,但说到底此事终究只是楚寻的猜想,仅凭人狼的一面之词便将三掌柜退到一个十恶不赦的位置上,恐怕是有失公允的。 虽然事实几乎就摆在眼前,但大掌柜还是不愿轻易相信,这是他作为客栈扛鼎之人的规矩,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莫说是三掌柜这种重要人物,便只是一个小喽啰,也绝对不能轻易定罪。 当然了,若是被大掌柜掌握了确凿的正确,那么就算有罪之人还没来得及作恶,那也绝对不会轻饶。 既然大掌柜坚持自己的想法,楚寻也是无话可说。的确,他现在拿不出证据来,而且客栈这规矩延续了太长时间,虽有些不通变数的腐朽,但却也拥有其存在且沿袭下去的道理。 “等我做到大掌柜之位时,第一件事便是废了这腐朽的规矩。”楚寻如是想着,悻悻而归。 …… 从大掌柜那回来之后,楚寻对此事仍是耿耿于怀,其实他看得出来,大掌柜相信他的话,但大掌柜是客栈的代表,身为领袖,又怎能亲自破坏规矩。 实际上想要解决此事只需破坏规矩便可,但规矩就是枷锁,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但总不能坐以待毙的吧,既然在大掌柜这里找不到可行之处,那便另寻突破口。楚寻的第一目标便是韦绍宁,此人虽心智不弱,但在楚寻面前还不够看。 喝了一杯冷茶后,楚寻直接动身。客栈分工明确,大掌柜居住在山巅,二掌柜在山腰,三掌柜负责护山重任,则是常年驻扎在山脚。 赶路的时候楚寻想到了上次见到韦绍宁时后者说的一句话,他曾在背后说楚寻也蹦跶不了多久了。结合眼下的形势可以预见,三掌柜很可能在很久前便已经开始了谋划,而且时至今日,一切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路上楚寻已经想好了如何去套韦绍宁的话,但结果去让他大失所望,韦绍宁并不在住处,据护卫所说,三公子出山已久,乃是前往某个险恶之地历练修为去了。 起初楚寻并没有在意,但细思之下却是发现端倪。韦绍宁从小打到都被三掌柜当宝贝一样的看管着,如何能够放任他只身外出历练,所以这历练恐怕是假,真正的去处极有可能便是西蛮! 劝说西蛮趁机作乱,这可是需要足够诚意的。而韦绍宁作为三掌柜独子,有他作为人质,这份诚意着实不轻! 越想越是觉得心头发毛,在他刚入山的前几年,三掌柜留给他的形象始终是一个善于谈笑性格和善的好人,后面几年三掌柜与大掌柜分歧越发明显,楚寻便对三掌柜稍微有了一些抵触感,但也只是抵触而已。 可如今,当楚寻脑海中浮现起三掌柜那张笑起来似乎人畜无害,甚至有些病怏怏的脸庞时,心里却是有种阴寒笼罩的感觉。 所谓虎毒不食子,如果楚寻猜测是真,那三掌柜这个人,实在就太可怕了! 同理,他将要做出的事情,也是更加令人不安……(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3、启动铭 楚寻喜欢从一些细微线索中做出推断,而且他也很是相信自己的只觉,纵观以往,事实证明他的分析也几乎就没有出现过错误卖货郎抗日记最新章节。 只是这件事实在关系重大,仅凭推断决然无法让人信服,莫说是与自己最亲近的大掌柜,便是客栈八千弟子,估计也不会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信三掌柜是一个那样的恶人。 由于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可靠的突破口,所以此事只是暂时放在一边,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楚寻大多数时间都和顾盼兮胡万等人呆在一起。 楚嫣然的到来让胡万心花怒放,但他作为好战份子,楚寻在说出将要征讨辰王之后,他的心便飞到南地去了。 随后便是镇日的缠着楚寻要他将金光玄武盾回炉,这一次楚寻自然也不会再推脱,毕竟战场之中瞬息万变,若能将金光玄武盾从半步圣器回炉为圣器,那也算多了一分保障。 还有楚嫣然的红白双剑,楚寻已经取得了怒江江心之水,不如便趁着此时,全都重新回炉一遍。 次日,晴空如洗,风平浪静。 在大掌柜的护持下,几人被送至江心石柱。石柱上刻有铭图,由于楚寻还不能彻底领悟这铭图的玄妙,所以便不能临摹出来,选择此地开炉,或许可以借助些许铭图神效。 起炉的时间是中午,这次不是比赛,在时间上没有限制,楚寻完全可以精敲细琢,也基本能够保证,开炉之时必出圣器。 最先回炉的是金光玄武盾,此盾虽是防御类型,但却同样有种刚猛霸道蕴含其中,起炉之后楚寻注入圣意,炉火似有感应开始猛然跳跃,须臾冲天而起,直至三丈多高。 火焰逼人,但在这狭小的石柱上却也无处退避,更何况还有很大一片区域被奇怪爬虫占据,这种东西对楚嫣然和顾盼兮可是有着天然的杀伤力…… 楚寻累的要死要活,胡万却在那里围着楚嫣然大献殷勤,只见他连吼带骂,将那些奇怪爬虫好生驱打,以此来讨好楚嫣然。至于可怜的呆货顾盼兮,胡万才没时间管她…… 重铸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两个时辰左右,楚寻向炉中倾注最后一丝圣意之后,便是神色一松,只要待得盾牌成型,便可熄火开炉。而且此炉若开,也必定会是圣器。 不得不说,竟管一切顺利,但楚寻却略显失望。因为在冶器的过程中无论他如何与铭图沟通,却始终无法与之产生共鸣。 反过来想想,自己不过冶器圣师的水准,而铭图则是传说中冶器至尊才能掌握的东西,不能为他所用,也是正常。 然而正在这时,场中却突然发生异变,只听在胡万的大骂声和顾盼兮楚嫣然的尖叫声中,嘶嘶之音瞬时大作,竟是无数爬虫疯狂躁动,不顾一切的向着冶器炉冲来。 楚寻眉峰一拧,赶紧闪身来到顾盼兮旁边,双脚催动玄气,一层无形气浪便铺散开来,直接以两人位中心,清理出一片数尺方圆的“干净”之地。 那边胡万有样学样,也是催动玄气将楚嫣然护了起来。 突然狂躁的奇怪爬虫密密麻麻,远比楚寻想象中要多得多,也不知它们从何处而来,总之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黑色浪潮般,不断向冶器炉涌去。 而且这些东西不仅对冶器炉有兴许,在疯狂之后,似乎对人也很是垂涎。那些拥挤在后面无法迅速接近冶器炉的爬虫便想攻击楚寻等人,这也是顾盼兮和楚嫣然尖叫的原因。 只不过有玄气防护在外,它们却始终被隔绝在外。然而,即便是这样,却依旧不能阻止它们的“决心”。爬虫们前赴后继的冲向玄气防护,起初防护还很稳定,不多时之后,却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楚寻和胡万见得此状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震骇。 这些爬虫悍不畏死,触碰到玄气防护之后便是传来刺啦啦的蒸发之声,乌绿色的浆状物四处溅射,尖利刺耳的嘶鸣声不绝于耳半壶浊酒醉染尘全文阅读。最怪异的是,那些被玄气湮灭的爬虫,在临死之前都会从腹中崩飞出一个暗红色小圆球,圆球出现后一段时间内便会炸裂,化成扑鼻的腥气,也不知是否有毒。 “我害怕……”顾盼兮咬着嘴唇,死死的搂住楚寻胳膊。楚嫣然亦是如此,只不过她不可能去拢胡万的胳膊,但胡万却刻意把胳膊弯曲外探,嘴里还直吭吭,以此来提醒楚嫣然,我也有胳膊…… 楚嫣然小脸煞白,身体也是不由的靠近胡万几分,但那胳膊,她还是没有去挽。 这一刻,不知怎地,她却有点羡慕起顾盼兮来。若是放在以往,小寻不是应该站在自己的身边才对么…… “呸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楚嫣然在心里暗自惊醒,旋即再度将视线投入到爬虫身上。 这可以说是她见过的最凶猛也是最恶心的虫类,须臾光景儿,地面上已经不复石柱本色,取而代之的尽是破碎的爬虫身体,铺了厚厚一层,少说也得有数万只。 “有些古怪,我上次来时它们只是徘徊在三丈范围之外,好像忌惮着什么,怎地今天却突然如此疯狂。”楚寻兀自低语,经过细思,猛然间发现了事情的关键。 上一次时,这些爬虫好像十分向往铭图所在的区域,但它们却并不敢靠近。而今天与上次的不同之处便是在于铭图区域内炉火升腾,多了一座蕴含圣意的冶器炉! 为何要强调蕴含圣意,那是因为在楚寻没有完全将圣意注入到炉中之前,这些爬虫并没有此等异状。 这便是说明,它们与圣意有关,或者更直接的说,这种怪异爬虫乃是为了冶器而生…… 为了验证这一设想,楚寻将目光转移至那些涌赴到冶器炉中的爬虫看去。起初还没有什么特殊发现,只是见得爬虫不顾一切的奔向炉火自取灭亡,但仔细观看片刻后却是发现,被密密麻麻的爬虫所覆盖的地面上,竟似乎有点点荧光闪动,而那荧光闪动的位置,赫然便是铭图的所在! 荧光是暗红色的,与爬虫死后身体里爆出的圆珠颜色相同,莫非,是这些圆珠催动了铭图? 楚寻心下一震,抬手催动玄气,将防护再度增添几倍,确保短时间爬虫无法冲破之后,飘身来到冶器炉前。 这一次顾盼兮没有大呼小叫,因为她知道楚寻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东西,所以尽管害怕,也强行忍在心中,绝不会让楚寻因为自己而分心。 来到冶器炉前,楚寻将脚下清理出一片干净之地,再度催动玄气形容防护,然后认真观察起来。 此刻他的脚下便是铭图一角裸露在外,入眼处,乃是丝丝暗红光线正沿着铭图流转,散发阵阵微光。而这微光的来源,则正是爬虫死后腹中圆珠爆出的红雾! 楚寻心头振奋,他知道自己猜测不错,开启铭图的关键,竟真是这些怪异爬虫! 运转神识向冶器炉中扫视而去,一副清晰的画面便回馈到脑海之中。 金光玄武盾已然成型,但此刻却不再是金光粼粼,反而散发着耀目红光。楚寻闭起眼睛细细感受,只觉在玄武盾的器魂之中,有一种磅礴无比的煞气,甫一接触,便是脑海嗡鸣。 “此盾,怕是最低也要圣器中品!”楚寻暗呼一声,他有次推断,乃是在方才感受到了玄武盾回馈而来的,远超龙影剑的器魂之威! 也不知过了多久,冶器炉开始嗡嗡震颤起来,准确来说应该是内部的玄武盾在震颤,红芒充塞着炉壁,而后被玄武盾吸入其中,这便是它震颤的原因。 随着震颤越发猛烈,冶器也到了最后关头。这时胡万突然喊了一声,是爬虫开始渐渐消失了。 楚寻收回神识环目看去,果然见得爬虫逐渐减少,不久之后再无爬虫向冶器炉涌来,铭图光芒消散,一切再度回归如常。 待得铭图范围内再无一只爬虫之后,冶器炉徒然爆出惊天大响,一道刺目红光遥冲天际,竟是引得低空风云变幻! 胡万目瞪口呆,事实上楚寻也惊得够呛,顾盼兮和楚嫣然就更不用说了,大家都是第一件见到这种异象。器刃出炉牵动天势,虽只是低空,且仅有数丈方圆的风起云涌,但纵观以往,也是从来没听说过的。 空中,几片红云似沸腾般翻滚起来,随后细微的闪电咔咔劈落,冶器炉登时炸开,一柄刻满反复纹路的巨盾,缓缓出现。 很显然,这便是金光玄武盾,只是此刻,在拥有那些铭图赋予的纹路之后,却更显神异,看上一眼,便会给人以煞气冲天的震慑感。 “这不会是神器吧?”胡万好像痴呆了一般,失神说道。 楚寻摇了摇头,他可以肯定此盾还没有达到神器地步,但最起码也是圣器二品,不过有一点他不是很明白,此盾无论从上面角度看都不如神器,可那种莫名的威煞,却即便是神器,也不曾具备。 如此看来,该是铭图的神异效果。 低头凝视几眼,楚寻不仅对铭图,也对那些奇怪爬虫,甚至是这根石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传说中的铭图、闻所未闻的爬虫、立于怒江中心不只是出自谁手的石柱,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充满了远古气息,是如此之神秘,如果能研究透彻,想必会有惊天发现!(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4、道宗奇才 按照原本的设想,该是把楚嫣然的红白双剑也回炉成功之后,大家一起回返林炎传最新章节。 但见过爬虫惨象之后,楚寻便有心先将顾盼兮和楚嫣然传送回去,她们毕竟是女孩子,面对虫子、老鼠之类的东西,比面对刀光剑影还要难受。 不过想送她们回去却还得等大掌柜到来,因为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横渡怒江又不是人人都能,楚寻自己都是勉强,更何况还要带着她们两个。 所以就只能等了,在等待的期间自然也不会闲着,众人各抒己见,开始研究起铭图的神异来。 楚嫣然是看过名器谱的,见解自然也要高深许多,但她比起楚寻还是差了一筹,所以她能想到的楚寻早就想到了,她想不到的楚寻亦是揣测出些许端倪。 至于胡万和顾盼兮,这两货色除了异想天开之外几乎没有提供任何帮助,研究进展到最后,俨然也是演变成了扯淡…… 既然是扯淡,自然便少不了损白顾盼兮,这已经是他和胡万的固定模式,只要聚到一起,肯定一唱一和的对顾盼兮展开“人身攻击”。 楚嫣然向来是站在顾盼兮那边的,三来二去,话题就转到了胡万身上。到了他的身上,那可就大有话题了! “老胡,我说你是不是看上我老姐了呀。”楚寻坏笑,他这是明知故问。 “我也这么觉得,我瞅你看嫣然姐的眼神都不对,贼兮兮的。”顾盼兮从旁煽风点火,这货跟楚寻相处时间久了,学的很不是东西。 胡万闻言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别,别在那瞎咋呼,你们懂个屁。” 起初楚嫣然还只是稍微有点感觉,此刻见得胡万那闪烁的言辞,心里便是更明了几分。但她喜欢的是镜圆那种风度翩翩的天才美男,实在对胡万这种大老粗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楚嫣然有些以貌取人,但她毕竟只是十九岁少女,有点花痴梦也属正常。 换谁谁都得这样,镜圆和胡万,瞎子才会选择后者。尽管,镜圆是个和尚…… 年轻人在一起聊天话题总是很跳跃,不一会儿便又扯到潜龙榜上,如今时局复杂,潜龙榜能否像以往那样正常进行,着实不太好说。 但这可是九州年轻一辈最期待的大事,比起冶器大比和已经废除掉的炼药大比,潜龙榜最具吸引力。 “小寻,你说潜龙榜如果顺利进行的话,镜圆会不会蝉联头筹?”楚嫣然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话题里回过神来,心思仍然系在镜圆身上。 胡万听后便是醋意大起,冷哼道:“镜圆算个屁,老胡一只手也捏死他。” 这货说话永远是那么不中听,而且时常夹带脏字,这也是楚嫣然看不上他的几大原因之一,更别说他还诋毁镜圆了。 “你就知道吹牛。”楚嫣然嗤之以鼻,白了胡万一眼。 “镜圆有什么好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咱老胡才是完美男人!”胡万一激动,直接说秃噜嘴了,说完之后自己也是尴尬至极,赶紧转视别处。 然而他的尴尬显然是多余的,因为楚嫣然压根没放在心上,冷哼道:“你现在也可以说自己是完美的,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眼见越闹越僵,楚寻赶紧出来圆场,道:“镜圆早在冶器大比时便是灵溪中期,想要超越他很是困难,我们要考虑的对手是其他人。” 说实话,楚寻这么说只是为了缓解气氛而已。就目前情况来看,除了镜圆之外,潜龙榜上已经没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而他所关注的人,也只有镜圆一个而已我的世界之梦想之城全文阅读。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楚寻还会对青玄子重视几分,但现在,两者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等量级上了。 “那青玄子呢,你们不是有两年之约吗?”顾盼兮歪着头,葱白也似的小手捋着马尾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甚是可爱。 她没事就喜欢捋马尾辫,楚寻却认为这个举动很是弱智,伸手将顾盼兮的辫子拨开,道:“说多少次了,你别老捋它。” 顾盼兮撇了撇嘴,大眼睛抹搭楚寻两眼,“要你管。”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终究还是再没去碰自己的辫子,楚寻见后颇感满意,便道:“青玄子现在已经入不得本公子法眼了。” 大家互相间都是最亲近之人,所以楚寻也用不着谦虚低调,说话时颇有得意。 胡万听了却是摇头说道:“我最近听说道宗出了一个道衍奥妙三层的厉害人物,还是个年轻人,会不会是青玄子啊?” 听得此言,楚寻微微皱眉,道宗有名的年轻人就那么几个,其中以青玄子和青灵子为首,青灵子已然死在自己剑下,那么剩下的,最后可能领悟道衍奥妙第三层的人物,十之**便是青玄子。 此人号称青霄国三大天才之一,天赋体脉等各方面条件都仅次于镜圆和朱佲,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是青灵子丧命亦或其他大事,都始终不曾传出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很可能,他便是在闭关修炼。 如今有这种消息现世,估计除了他也不会是别人了。 “你从何处听来?”楚寻问向胡万,这货的消息来路之广不容置疑,但告知他这个消息的人,其消息来源却未必可靠。 “你瞅瞅你那副信不过我的模样!”胡万指指点点,颇为不满的道:“老子是从二掌柜嘴里听来的,咋的,可靠性高不?” 二掌柜?二掌柜怎么会知道,而且他知道的话也应该告诉自己一声才对啊。 见得楚寻疑惑,胡万便解释道:“前段时间你不在,道宗派人送来请帖,说是他们有年轻弟子领悟道衍奥妙第三层了,不日将举行既定大典,邀请咱们去人呢。” “哦……”楚寻明白过来,难怪上次是三掌柜代表客栈出面,原来二掌柜是赶赴道宗既定大典了。 所谓既定大典,便是和皇庭册立皇子一样,属于直接钦定出下人接班人。而道宗钦定接班人的依准便是号称道宗圣典的道衍奥妙诀,若年轻一辈有人在限定的年龄段内将道衍奥妙领悟到第三层,便可直接成为既定的接班人。若是无有这种绝才横空出世,那便由老一辈人比试甄选。 “如此说来,青玄子的功力应该会突飞猛进了?”楚寻自顾自的想着,心头暗道:“青玄子不愧是道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哈,竟然领悟了道衍奥妙三层,不错不错,否则两年之约已经无法给我动力了。” 楚寻在那兀自发笑,胡万看的云里雾里,心说这货是不是魔怔了,对手变的更强大,他怎么不忧反喜呢? 的确,按理说楚寻应该忧虑。因为道衍奥妙诀作为道宗圣典,其神通之处着实难测,三层具体效果楚寻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若是达到四层,开玄弱者便可直接晋升神海! 当然了,青玄子达到四层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保不齐三层之中也有类似妙用,能够让他修为精进一日千里,甚至堪比三气同体的楚寻也说不一定。 但,越是这样楚寻就越兴奋。因为轻易取胜毫无乐趣,势均力敌才叫对手!才能激发心中的热血,才能让他在压迫感中加快前进的步伐。 闲谈许久,大掌柜终于是破浪而来,应楚寻要求,他便先带着顾盼兮和楚嫣然回去了。至于胡万,到时候受点罪,跟楚寻游回去吧…… 说起来也挺好笑,大掌柜作为玄修界的顶峰之人,且坐拥江湖第一势力,连皇庭会面那种重大之事都无暇抽身前往,却还得劳心劳力的来接这几个小娃,真是让人无语。 实际上大掌柜也的确挺无语的,但这都是楚寻的小伙伴,面子得给呀。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叫顾盼兮的小姑娘着实讨人喜欢,若是能戳和戳和让她跟楚寻走到一块,绝对是美事一桩。 大掌柜心里如此想着,他并不知道楚寻带顾盼兮回来就是有这方面的意思,压根用不着他胡乱操心。 话说大掌柜走后,楚寻和胡万立刻开始了第二炉的重铸,这一次是由楚嫣然冶出的红白双剑,较之楚寻亲手冶出的金光玄武盾,难度要大上许多。 不过好在时间充裕,难度大可以慢慢来,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眼下已快到黄昏,炉火升腾,将附近稍显昏暗的湖面映红。 楚寻全身心投入到回炉对于红白双剑的重铸之中,胡万则是在旁睹物思人,他暗暗发誓,此番跟随楚寻征讨辰王,一定要创下一番功业,好让楚嫣然对自己刮目相看。 毕竟,客栈二公子的名衔是人家送的,赤铁矿场打理的再好也不过是生意而已。楚嫣然喜欢的是英雄儿郎,那自己便浴血沙场,真真正正打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声来。 想着想着,胡万的双拳便不由攥紧,满腔热血充塞心间,然而他却并没有注意到,随着心境的转化,玄武盾中便有一股莫名煞气悄然侵透,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对他的心智造成影响,将他的理智步步蚕食……(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5、这还能有好? 剑者,凶器也冰神后裔最新章节! 而这个剑,并非单纯指剑类,也包括诸如刀、枪、斧、钺等十八般兵器,通常越是犀利的神兵,便越会伴随浓重的煞气。 虽然在楚寻眼里兵器乃是朋友,但兵器出炉伴随煞气,却也并不能让他放在心上。 砰然大响中,红白双剑回炉完成,一道红白交映的豪光冲上天际,再度引得风云变幻。 由于并没能准确摸索到楚嫣然冶出红白双剑时的圣意,所以此番回炉,楚寻却是将双剑合为一体,冶出一柄单剑来。 此剑长约四尺,相比于寻常剑类要略长,但吻部却很短,大概只有半尺左右,其余从剑柄往上至吻部开始,乃是由龙凤纠缠组成,龙是白泽,凤是朱雀,两者环绕剑身,栩栩如生。 这把剑也是蕴含着与玄武盾同样浓烈的煞气,品阶亦为圣器中品,可谓相当成功。 胡万被开炉时发生的巨响惊醒,回想刚才,不知怎地记忆里好像出现一片空白区域,无论他如何作想,也是想不出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和楚寻一般,都是生性乐观的人,此刻见得开炉成功,便抛开疑虑冲上去祝贺。 当他起身离开之时,在他身侧方圆半丈之地,无数干瘪的爬虫尸体迅速化为飞灰,随风一荡,飘散殆尽。 这些异样没人注意到,无论胡万自己还是专心冶器的楚寻,都没能发觉。同样也没反应过来,胡万在出神的时候并无玄气防护,为何爬虫却没有攻击他…… 亦或者,为何攻击他的爬虫最后都没能得逞。 随后两人便是返回神剑峰,这一路上可给胡万折腾的够呛,他没有楚寻那么神异的体脉,但也亏得他是防御力极强的天罡体,在楚寻分神照看的前提下,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登上了河岸。 然而楚寻这次也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带着胡万渡江远比想象中困难数倍,好几次两人都险些被巨浪卷入涡流,或者撞上礁石,幸好他熟悉了这一带的路径,才能有惊无险的化险为夷。不过也得是说他们运气不错,否则此番便是被巨浪撕碎,也属正常。 要知道,按照常理来说,怒江巨浪足以湮灭任何神海境以下体脉普通的玄修。 回到神剑峰后发现楚嫣然和顾盼兮并没在住处,楚寻和胡万闲来无事便开始四处找寻,最后是在大掌柜那里找到了她们。 原来大掌柜不知怎么想的,竟私下传授给她们一种修炼法门。此法门倒也不是什么顶尖功法,只不过是略好于寻常修炼法门而已,但却是经过大掌柜亲自修改的,如此一来,效果自然要翻上几番。 楚寻开玩笑的说自己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大掌柜则说了一句你又不是女孩儿,直接把楚寻给说懵了,是不是女孩儿怎么了,咋还有性别歧视啊? 大掌柜再没搭理他,随后便是开始撵人,因为大掌柜喜静,但胡万却是个大嗓门,于是乎想要厚着脸皮求功法的楚寻和胡万便被扫地出门了。 本来也是闹着玩的,有没有功法都无所谓。从大掌柜那里离开之后,四人来到观天下崖边,放眼望去,仿佛大地匍匐脚下,心头一片畅然。 楚寻将回炉后的红白双剑从须弥戒中取出,楚嫣然接过后很是欣喜,但双剑变成单剑,却是得重新取个名字才行。 集合众意,左思右想,最终楚嫣然丝毫不顾及大家的感受,抬头看着夜空满月,取名叫银月剑…… 这个名字着实把大伙儿雷的够呛,明明龙缠凤绕好生霸气的剑型,最后却是取了个“应景儿”的名字。不过这剑说到底还是楚嫣然使用,她愿意叫啥就叫啥吧。 笑闹了一阵儿,天色越发向晚,众人皆觉有些疲累,便都各自休息去了。 次日,风光大好,除了那依旧似有薄沙笼罩的天空,其他方面皆可称为绝佳天气。至于那朦胧天穹,谁也没办法,自玄气难以摄取以来,始终便是这幅样子。 上午练功不须多提,中午时分皇庭有信使前来,说是大军五日后便可整备妥当,届时邀楚寻参加祭天仪式,随后共同出征。 对于这个消息,楚寻没什么感受,但胡万却殊为兴奋,明明还有五天,却已经急的抓耳挠腮,显然是坐不住了。 在他的一再要求之下,楚寻只好决定提前启程,先去皇城找个驿馆住上几天,毕竟那里比较热闹,也能安抚下胡万“躁动”的心绪无双舰姬最新章节。 由于胡万实在心急,两人也没怎么准备,简单收拾一番便直接启程。当天晚间到得神剑峰下百里处的一个小镇,见天色已经黑透,便决定在此歇脚。 驿馆是楚寻和大掌柜下山时常住的那家,一来二去都有了感情,老板给他们开了两间中等客房却死活只收普通客房的价钱,楚寻也不推诿,二人各自歇下,是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楚寻的房门被人敲响,然而他还没歇够呢,心说胡万这货真是要死,又不是已经开战了,着的哪门子急啊! 满不情愿的打开房门,刚想给他两句,却赫然发现门前站的是一个妙龄少女…… 楚寻的迷糊登时清醒三分,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竟是顾盼兮那个呆货! “你怎么来了?”楚寻惊讶问道。 “让你不带上我,哼!”顾盼兮得意洋洋的闪身进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躺倒在床便要睡觉。 原来,楚寻害怕顾盼兮闹着要跟他同赴战场,所以临走时并没跟她打招呼,甚至连楚嫣然都一并瞒下了。只是没想到,这货竟然追了上来,只是她从哪得来的消息啊! 眼看顾盼兮就要睡着,楚寻生拉硬扯的拽了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走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顾盼兮把一张小脸都凑在一起,可见真是困得不行了。 “大掌柜告诉我的呀,不说了不说了,追了一夜,累死我了。” 说完,躺下便是睡了,楚寻也没忍心再打扰她,只是觉得大掌柜也真够可以的,这还没等咋地呢,就开始胳膊肘子往拐了。现在就如此向着顾盼兮,日后那还得了? 在梦里,顾盼兮梦见楚寻带着八抬大桥来向自己提亲,心里这个美呀,不觉便咯咯欢笑起来。 楚寻从旁看的直翻白眼,心说这货在梦里指不定怎么捉弄自己呢,否则咋会笑的如此灿烂。 然而好梦不长,眼看着就要上桥的时候,胡万却是突然闯了进来,“走哇,最好在今天日落之前就能……” 话说到这里硬生生的卡住了,胡万看看楚寻,又看看床上的顾盼兮,脸上写出一个大大的懵字。 “这,这这这……”抬手指向顾盼兮,胡万结巴道:“这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 “你是不把人家睡啦?”楚寻话未说完,胡万已然坏笑着凑到跟前来,“你小子行呀,我说怎么非要开两间房,还说嫌我睡觉打呼噜,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你别在这胡扯,两大男人睡一间房难道就正常啊?”楚寻一脸黑线,这事真有点没法解释。 “哈哈,还说啥啊,说啥都没用了。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子有手段啊!”胡万抓住话头就是不放,说完又凑到床边仔细看了顾盼兮两眼,然后咂嘴道:“啧啧啧,你瞅瞅,鬓角还有汗呢……” 能没汗嘛,赶了一夜的路! “你这思想太龌龊,赶紧给我滚出去,她连夜赶路困顿不堪,你可别在这吵闹了。”楚寻无语,只得晓之以理的同时加以驱赶。 “呦呦呦,这是不一样了,以前都是咱们老哥俩合伙损白顾盼兮,现在倒好,变成你撵我了。”胡万哈哈大笑,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连夜赶路困顿不堪,真是心疼啊哈哈!” 由于他吵闹声太大,顾盼兮便被吵醒了,但醒的不是很彻底,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 “胡万?”顾盼兮歪头问道。 “是我是我,放心,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胡万仍在坏笑。 顾盼兮不明所以,还以为胡万在说她偷偷跟来没有告诉楚嫣然的事呢,她睡的迷迷糊糊,倒也忘了这件事还没跟楚寻说起,楚寻则更不会未卜先知跟胡万提及。 “那就好,否则嫣然姐恐怕会怪我。”顾盼兮嘀咕道。 “哈哈,怪啥啊,生米煮成熟饭,再怪也没用。”胡万笑的越发欢乐了。 “恩……也是。”顾盼兮迷糊点头,只道胡万说的生米熟饭是指她来都来了,楚嫣然就算发现也是晚了。 楚寻一听,心说这可毁了,跳进怒江也是洗不清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此事落在别人嘴里或许也就几天的嚼头,但在胡万这劣货嘴里,絮叨一年都是少的! 他肯定是想起来便会四处聒噪,得罪到他继续四处聒噪,心情好了四处聒噪,心情差了也得聒噪,总之,这事让胡万知道,便是等同于让全世界都知道…… 慢着,啥事啊,啥事也没有啊! 楚寻狠狠揉了揉眉心,既无奈于胡万的恼人模样,更无奈于顾盼兮的迷糊状态,最无奈的是,绕来绕去,自己都在潜意识里认为他和顾盼兮发生过什么不一般的事儿了…… 这可怎么办,这还能有好儿?(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6、发作 楚寻正自百般无奈,熟料气海却突然猛缩了一下,随即便如同被无数根钢针扎刺那般,端的是疼痛无比天月奇侠最新章节。 这症状来的太过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楚寻便是发出一声痛哼,面容都扭曲起来。 胡万还在那里兀自撒欢儿,见得楚寻异状还以为他是生气了,嘀咕道:“怎地那么小的气量?” 说完等了一会儿,却见楚寻还不说话,再细看些,竟发现楚寻的额头鬓角都有冷汗涔涔而下,这才知道是出问题了。 “这是咋的了!”胡万大惊,他的第一反应是中毒,但回想一下,自昨晚至现在,他们好像还未吃过任何东西。 抬眼看向桌上茶壶,刚要过去检查,却听得楚寻咬牙说道:“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那又是闹的哪门子? 原来,从楚寻体内被种入魔根至今,刚好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他有此异状,乃是幽魔噬心印发作的原因。 关于这件事楚寻并没有跟大家提起,距离幽魔噬心印彻底发作尚需一年时间,且在绝玄狱的时候楚寻中了截脉毒霖,机缘巧合将魔根削弱不少,时间还长,他想着如果自己能够找到解决方式,那还是不要说出来害大家担心为好。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种痛苦远比魔根刚刚种入时强烈百倍,该是日后每一次发作都会越发强烈,就算自己想要隐瞒,怕也是隐瞒不住。 眼下就是如此,胡万见得楚寻如此痛苦,却偏偏不知如何解决,一时间急的满地乱转,嘴里也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顾盼兮本来还很困顿,被这情况一激,当时便彻底清醒。 比起胡万,顾盼兮则更是惊忧,说话时语气都开始打颤,几乎就要急的哭出声来。 “这可如何是好!”胡万皱眉搓手,片刻后沉声道:“你照顾好他,我去请大掌柜前来!”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拉着他早早出山,哪会有这种事!”顾盼兮焦急之下胡乱怪罪,心中只道楚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跟胡万没完。 胡万也是不明就里,支支吾吾不敢吭声,还真就把错责归咎在自己身上,一张黑脸顿时更黑几分。 “兄弟,你可得挺住啊,老胡就这回去!”胡万冲楚寻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此时楚寻已经痛到说话都费力的程度,但眼见两人胡乱猜测,几乎认为自己要挂掉,也是得出言安抚,省的他们胡乱猜测。 说话会牵动气息,楚寻咬牙强忍着丝丝刺痛,艰难说道:“莫要费事,片刻便会转好……” 胡万哪里肯信,随后又叮嘱几句,火急火燎便回山去了。待得他走后半个时辰左右,楚寻气海中的刺痛感渐渐减弱,又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随着气海一松,终于平静下来。 平静之后一种无法抗拒的疲惫瞬间布满全身,楚寻深吸一口气,软倒在床。 顾盼兮见了只道是楚寻毒发身亡,登时便抑制不住泪水,扑上前来嚎啕大哭:“呜呜呜,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楚寻想出言解释,奈何这疲惫感着实太过猛烈,张了张嘴,竟是没能发出丁点声音。 无奈之下也只能定住心神,只待疲惫感慢慢消退。 见得楚寻没有任何反应,顾盼兮越发悲伤,脑袋一热,便用力掐向了楚寻的人中穴。 人中穴乃是人之重穴,强力按压之下会产生剧痛,楚寻好不容易才从先前的剧痛中缓解出来,还没消停,便又是坠入火海…… “呜呜呜,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和你说,你千万不要死啊!”顾盼兮哭的梨花带雨,楚寻郁闷的没着没落,再折腾一会儿,不死也得被顾盼兮给掐死了。 在这种“痛苦折磨”中,又不知过了多久,楚寻终于是缓解过来,一把推开顾盼兮,开始大喘粗气。 顾盼兮先是一愣,片刻后转悲为喜,一把将楚寻熊抱在怀,嘴里呜呜的说着什么,听也听不清楚第一恶女最新章节。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要这样吓我。 要知道,人中穴可不是胡乱就能往死里掐的,否则好端端的人,恐怕也得给掐死。楚寻本来还有些埋怨她病急乱投医,但见得顾盼兮如此反应,心头登时便融化开来,双手也不觉得环住了顾盼兮的后背,轻轻抚慰起来。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盼兮伏在楚寻肩头呜呜哭了一阵,这才觉得有些失态,赶紧抽身站起,问道:“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楚寻道了一句说来话长,随后便将种种际遇娓娓道来。顾盼兮听后许久不语,她知晓了楚寻眼下算是并无大碍,但想到仅剩一年多的活头,心里便有沉重万分,一时间悲郁无比,再度低声啜泣起来。 此事重大,胡万来去甚急,本来半天的路程,硬生生被他两个时辰便折了个返。 大掌柜自然是会同来,待得见到大掌柜之后,楚寻又将过程叙述一遍,前者听了微微蹙眉,显然此事在他心中虽很严重,但也并非无法解决。 胡万和顾盼兮则是眼巴巴在旁看着,他们现在插不上嘴,都只能在心里祈求大掌柜会有解决之道。 片刻后,大掌柜轻叹一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我得亲自去绝玄狱走上一遭了。” 听得此言,楚寻便是知道大掌柜所谓的解决方式,便是强闯绝玄狱,擒住赤魔子,然后逼他给自己解除幽魔噬心印。 这个办法的确可行,但不得不说,若是这么做了,引发的后果将会十分恐怖。因为绝玄狱乃中关押的都是皇庭重犯,强闯绝玄狱在某种程度上与伸手扇打皇庭脸面也没什么区别,当此复杂时势,此举甚是不妥。 更何况,那神异牢狱具有反震玄气的能力,这种能力仿佛便是为神海大能量身定做,你实力越强,反震之力也就越大,即便是大掌柜,如果不慎触动反震,怕也是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想了一想,楚寻还是决定不能让大掌柜轻涉此险,便开口说道:“此事无需急于一时,截脉毒霖曾将我体内魔根削弱,从这方面下手估计也是可行。” 以毒攻毒,这种办法楚寻在讲述绝玄狱经历的时候大掌柜便曾想过,但细思之下并不可行。玄修种类颇多,冶器炼药傀儡等等,但说巧不巧的,大掌柜精通一切,偏偏对着毒道所知甚少。也许以毒攻毒在理论上能够奏效,但用量选择,却是拿捏不准,胡乱施为,很可能让楚寻反遭其害。 “您不用担心,我记得上次酒壶的大小,想必以此为依照,当可解毒。”楚寻出言安慰,他记得那酒壶大小是没错,甚至连当时壶中大约有多少分量的酒水都是记得,但这有何用,谁知道酒水跟截脉毒霖的比例,谁有知道多一点少一点会引发什么后果…… 想念一想,大掌柜还是将其拒绝,“以毒攻毒不可行,除非能够找到精擅毒道之人,否则你就绝了此念吧。” 精擅毒道者一般都聚集于西北蛮荒之地,那里的少数部落专以蛊、毒为手段,想要寻找并不是很难,但难的是他们凭什么要帮楚寻,要知道,西蛮北蛮同属蛮族,乃是青霄国的极端对立面。不说别的,被楚寻擒住的人狼不就是来自西蛮么。 更何况眼下西蛮还有趁机入侵中原的念想,客栈作为中原江湖庭柱,楚寻又是客栈公子,傻子才会给对手的核心人物解毒。 “我能说一句话吗……” 这时,顾盼兮一脸疑惑呆呆的问了一句。 三人侧目看去,说实话,大家都不认为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顾盼兮眨了眨眼睛,怯懦问道:“先天魔气不是玄气的一种吗,和以毒攻毒有什么关系?” 果然,这呆货听了半天都没听明白事情关键所在,以毒攻毒只是比喻,先天魔气虽不属毒类,但经过事实证明却是能够以毒类削弱甚至解除。 “说你呆货真不是骂你!”胡万嘲讽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楚寻却是突然想到什么那般,只见他双目一亮,喜道:“虽然呆货这个问题很傻,但却给了我一种启发!” 闻言,顾盼兮登时欢喜,大掌柜则是凝目向楚寻看去,实际上他已经打定主意强闯绝玄狱,但此乃下策,如果楚寻真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那便是再好不过。 “先天魔气不属毒类而是属于特殊玄气,以毒攻毒是一种原理也是一种比喻,变相思考一下,是否也存在着与先天魔气类似的玄气呢!” 其实说到这里,楚寻心中已有定论,只是稍稍卖个关子而已。 “玄阴之气!”大掌柜瞬时醒悟,按照以毒攻毒的设想,此法也许真的能够奏效。退一步来说,即便不能奏效,也远比真正的以毒攻毒安全得多,更何况魏总管现在与客栈交情不浅,相信这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拒绝。 议定此事,众人不再耽搁,由于大掌柜还有诸多琐事需要打理,便先行回山去了。而楚寻等人则是趁着天色未晚直接启程,星夜赶路之下,三日后终于抵达皇城。 探听过后得知魏总管正于皇城北方八十里外的灵秀山操办炼药事宜,眼下已是深夜,再急也不急于一时,随便找家驿馆歇下,只待明日登门造访,便可知道此法是否可行。(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7、发兵南地 灵秀山山如其名,山体并不是多耸峙,但却云气氤氲,山上植被繁盛,奇花异草随处可见,身处山中,馥郁花香沁人心脾,使得精神为之徜徉龙鼎战神全文阅读。 遥目望去,山北有一片由数道溪流汇聚而成的小湖泊,湖泊约莫十亩见方,湖水清澈,游鱼成群。 此等山水之景,也的确称得上山灵水秀。 既然都到了这里,楚寻三人便也就不急了,一路上走走停停,在这风景秀美的灵秀山中游玩起来,顾盼兮少女心颇重,一路上更是采了一大把鲜花握在手中,美滋滋的好生高兴。 待得来到半山腰时,山中逐渐出现建筑,同时开始有巡逻护卫的身影时隐时现。这里乃是皇庭设立专供炼药异师炼药的所在,而在玄气冰封之后,丹药也将成为玄气的重要依仗,所以此地很是重要,部署的护卫数量庞大,且通过脚步和气息便能看出,这些人也都不只是普通武者。 由于没来及的面见青霄皇,是以楚寻并没有入山的手谕,在行至环绕整个灵秀山的哨点之时,便有守卫将其拦了下来。 问过身份后,守卫显然大吃一惊,客栈公子的名声何等响亮,眼下青霄国可谓无人不知,尽管他并没有见过楚寻,但却也不敢怠慢半分。 引得三人于哨点中暂歇,守卫便火急火燎的上山通禀去了。 须臾,守卫回返,说是魏总管正在忙于某项重要工程,短时间内不能见客。 守卫说这话时面露为难神色,显然是生怕楚寻动怒,然而楚寻的气量怎会如此狭隘,更何况他知道魏总管是没拿自己当外人才会忙于手中事物的,否则肯定会亲自前来迎接。 笑着对那守卫安抚几句,楚寻等人便自行上山去了。 一路询问,最终楚寻终于是在山顶西侧尚未完成的巨大建筑前见到了魏总管。此时魏总管正在亲力亲为的纂刻着一面大匾,由他亲自动手,想必便是这灵秀山未来炼药殿的匾额了。 “没看出来,魏老对木匠活儿也是这么精擅。”楚寻打趣说道,他就是个没正行儿的货色,跟谁熟了谁就得担待着,这算是缺点,但在某种方面却也是优点。 魏总管专心致志,并不去理会楚寻,直到将手中匾额上篆出三个大字,这才拍去手上灰尘,回身笑道:“怎地,咱家这手艺还说的过去吧?” 眼下有外人在场,魏总管还是得以皇庭身份自居,若只有楚寻一人,他一般都自称老朽。 抬眼看去,只见匾额长近半丈,宽约两尺,虽还未着色也未镶金,但魏总管亲自篆刻的“养心殿”三字,却是处处透着妙蕴,想必此人于书法之道,也是大有心得。 楚寻抚掌轻笑,由衷的夸赞几句。 “你怎么有空来此,别说是挂念咱家,咱家可不信那套。”魏总管笑道,他知道楚寻这小子就喜欢胡咧咧,若不先把话封死,指不定多麻人呢。 “哈哈,知我者魏老也。”楚寻大笑,道:“实不相瞒,此番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哦?何事?”魏总管有些诧异,理论上来说他能解决的事情,大掌柜都可以解决。 “借玄阴之气一用。” 楚寻笑罢,将事情经过详细诉说一遍,魏总管听后并无凝重,反而轻松说道:“小事一桩,包在咱家身上便是。” 听得此言,三人喜出望外,魏总管可不是那种没能力还大包大揽的人,既然他如此说了,那便是有着九层九的把握,想必此事当真能够得以解决。 接下来就是等魏总管得空了,督建养心殿之事对于皇庭来说乃是迫在眉睫,而为楚寻化解幽魔噬心印之事对于魏总管来说却很是轻松,于是便先把楚寻等人“晾”在一边,自顾自的忙活去了。 心里有底便不再着急,眼下楚寻三人神清气爽,下午在山北的湖泊里摸了一下午的鱼,傍晚则是逛遍了灵秀山每处怡人角落,直到夜色稍浓,魏总管终于是得出空来绝焰风华全文阅读。 帮楚寻化解先天魔气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简单数倍,不过却也有一丝不完美之处,据魏总管所说,他只能将以玄阴之气将幽魔噬心印暂时封闭,随着先天魔气的增强,这种禁锢还随时都会破碎,但也无妨,反正楚寻自己也掌握了玄阴之气的修炼法门,待得破碎,自行修补便是。 魏总管说这番话的时候面带笑容,那笑容很有种趁火打劫的意思,楚寻知道,他这是逼着自己加紧修炼玄阴之气呢,估计想要彻底封印魔根,魏总管也不是办不到。 不过如此也好,毕竟先天魔气乃是具有腐蚀玄气防护的特殊功效,在不伤害己身的前提下,楚寻不但不排斥,甚至还有心将其壮大起来。 随后魏总管又跟楚寻说了些关于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的往事,可以说这两种特殊玄气,乃是宿敌一般的存在,但同时却又“惺惺相惜”,若方法得当,甚至能够起到互相辅弼的作用,只是那方法,却不太容易琢磨。 当然了,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并不代表魏总管和赤魔子,这两种气息惺惺相惜,但他们两人却是实打实的死敌,听闻楚寻请求皇庭释放赤魔子,魏总管当即便表示很不乐意。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既然答应人家,总得办了才是,不然便是失信,失信就是不义,这对客栈中人来说,不义便是和皇庭之人忤逆皇权没什么两样。 魏总管是了解且欣赏楚寻的,对于此事最终也只能妥协,若是楚寻因为想要讨好自己就背弃了对赤魔子的承诺,那他从此还真就会对楚寻低看一眼。 况且话说回来,放不放赤魔子那还得是皇庭的事儿,即便楚寻尽力而为,决定权也并非他能够掌控。 随后关于此事两人再没深谈,眼见午夜将至,魏总管又对楚寻的玄阴之气检验了一番,而后便回去歇息去了。 由于山中土木刚兴,炼药异师的人数不但异常庞大且还在持续增加,所以厢房数量供不应求,魏总管本意是委屈一下楚寻,让他和胡万住一屋,给顾盼兮单独收拾个住处的,然而时间实在是不早了,因他们来的突然,一时间也的确捣不出空屋来,无奈之下只好三人挤在一屋对付一晚。 这便有些尴尬了,顾盼兮正值妙龄,怎地好和两个男生住在一起。不过实事求是的来说,若只有楚寻,她还真就不抵触,只是多了一个胡万,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厢房不小,床铺也很大,这都是按照上等规格建造的,除了床铺之外还有一张梨木硬几,拾掇拾掇也够一人睡的。 大伙儿都相处这么久了,也不必装模作样,按楚寻和顾盼兮的意思就是顾盼兮睡在硬几上,楚寻和胡万睡床上,然而胡万这货心情大好,便又开始没头没脑的扯起犊子来。 “别别别,你俩睡床上吧。实在不行的话,我上外头睡去也行,现在也不冷,更何况就算是冷,为了成人之美,咱老胡也能坚持。” “别不说话呀,没事的,你们不用愧疚,谁叫咱是好兄弟呢。” “这良辰美景,这佳人相伴,啧啧啧,羡煞老胡呀!” 在胡万的喋喋不休中,最后结果是顾盼兮睡床上,胡万睡硬几,楚寻抱着一床被子睡在了地上…… …… 连赶往皇城带灵秀山一行的时间,已是将近四天,距离皇庭发兵之日只剩一天,楚寻等人今日早起便直接辞行,前往皇城去了。 到得皇城直接赶赴大内,自古以来但有大战,皇庭总是要举行祭天仪式,楚寻虽不喜欢那种场合,但既然皇庭相邀,他也不好拒绝。 参加完祭坛仪式已是下午,由于在离开神剑峰之前便有书信通知肃却,所以千五护卫也是准时集结,此刻正在城外三十里候命。 一千五百名固玄境玄修可是不容小觑的力量,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也是不能让他们进城,这一点楚寻明白,并不会多心。 随后便是等待明日吉时,吉时一到,十万大军便会开赴南地,这场战争也终究要吹响号角。 当天夜里,寰风坤山媚舞三人也是尽数赶到,至此四剑奴齐聚,胡万顾盼兮伴随左右,一千五百名固玄玄修一人不少,楚寻的队伍也已经完全成型。 面对这场可以说是楚寻出山以来最浩大的战事,不管是他本人也好,还是参与其中的兄弟们也罢,全都热血沸腾。 男儿在世,当上博九天,比起江湖争斗,沙场染血才更让人快意! 一夜无话,次日大军开拔,因路途遥远,所以楚寻先和朱佲汇合一处,等到了南地边境再各自为营也来得急。 楚寻与朱佲也是许久未见,两人间有种莫名的熟稔之感,该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虽话题不多几乎只谈玄修,但一路上谈古论今各抒己见,皆是对对方对玄修领域的博识和眼界暗中佩服。 十七日后,跨过最后一道雄伟山脉,南地边境已然踩在脚下。前方丈许孤立着一块饱经岁月的石碑,石碑上南地二字的朱漆早已脱落,尽显岁月峥嵘。 这便是边境分界碑,而过了这里,也就意味着征讨辰王的大幕,正式拉开! (求收求推求赏求评,最主要的是求动力……)(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8、安营扎寨 朱佲身着黄金甲胄,胯下高头大马,手中持着皇庭至高神器诀龙枪,腰间悬着同为神器的御龙剑乱入之王全文阅读。 这虽不是他第一次出征,但却是第一次亲率如此规模的大军,心头振奋自不必提,有风荡过,皇庭大旗迎风招展,朱佲眉宇轻扬,意气风发。 楚寻与之并绺,身后是自己的队伍。他们穿不惯厚重铠甲,但这一千五百余人也是刻意赶制了装束,尽是一身由青龙藤编制的黑色软甲,此藤虽属藤类,但却泛着金属光泽,坚韧度也丝毫不比硬铠差。另外每个人也都佩戴了纯银面具,威风中透着诡秘,诡秘里蕴含着煞气。 在很多人眼里,煞气非正义之气,但这是战场,一支不具备煞气的队伍,还何谈声势。 在这一点上,皇庭虽有十万大军,但楚家护卫,却是丝毫不逊色于对方。 遥遥向远方看去,视线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宏伟大城,那是南地的第一道关隘,名为“镇南关”。 此关三面环山,山峰高耸入云,关前有怒江分流而成的大河,宽逾百丈,至于关内,据说足有雄兵三万,粮草辎重可保十年不绝,如此雄关,在南地人民心中,便是南地的屏障,号称南地第一大关! 从镇南关收回目光,朱佲取出地图详细观之,片刻后蹙眉说道:“此关附近只有几条山野险路能够通过,但肯定不适用于大军开拔。战争的第一仗对势气十分重要,所以……” “所以就交给我吧。”楚寻当然知道朱佲想说什么,大军有大军的好处,小分队有小分队的优势,面对这种易守难攻且拥有拉锯战优势的大型关隘,小股奇兵打入关隘内部才是解决之道。 朱佲点头,道:“若能在十日之内让此关沦陷,相信南地叛军便会心境动摇,我等当可长驱直入,直取龙骨城!” 龙骨城是辰王的大本营所在,因地脉走势而得名,在那龙骨城之下,据说乃是一条被破坏过的废弃龙脉,传闻龙脉牵动天下大势,即便是已经废弃,但在此立城,仍能保证成就王侯大业。 也不知关于这龙脉的说法准不准确,反正辰王的势力是在这里培植起来的绝对不假。 “你恐怕小瞧了南地军民。”楚寻微微摇头,他自然也知道如果能在十天之内攻破南地第一大关意味着什么,但朱佲说的当可长驱直入实在是有些过了,据他的战前分析,辰王在此地所积累的军心民心,绝不会如此轻易垮掉。 闻言,朱佲却是自信一笑,道:“楚兄,不得不说,在玄修领域,你的进步让我感到惊叹,甚至遥想未来,你我二人于此道所取得的成就,恐怕都不会在一个档次。” 说到这里,朱佲顿了一下,道:“但,这是战争,战争不是比武。我也许不会站在玄修界的巅峰,但却终归会君临天下,这是我的命,更是我的能力。” 朱佲的话说的霸气,但也很明显的表达了一个观点,那便是论战争,你不如我。 楚寻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触,人家从小到大看主要接触的东西不只是玄修,更多的还有兵家诸事,朱佲这么说有他的资本和道理,同时楚寻也相信,如果朱佲是生在江湖势力之中,无有国家大事扰乱心神,他的修为应该还能提升许多。 自上次龙游殿一别,两人已有半年左右未曾见面,当时楚寻是开玄后期,朱佲是固玄初期。如今时光荏苒,楚寻已经达到固玄中期,眼看这就要步入后期。而朱佲却也才刚刚达到固玄后期,其中差距,不言而喻。 这是朱佲承认楚寻的地方,在玄修领域,纵然他也被奉为青霄三大天才之一,但照比楚寻,却只能自愧不如。 甚至,他在楚寻的身上已经隐隐看到镜圆的影子,那种一骑绝尘,那种让人只能望洋兴叹的差距感。 但,正如他所说,玄修实力对他固然重要,不过却并非最重要之事。作为皇家储嗣,他的使命和宿命,乃是站在世界之巅都市之巅峰王者最新章节! 所以他必须要分神来学习兵法、学习治国之道,在这一点上,朱佲有着自信,无论镜圆还是楚寻,亦或辰王,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楚寻不准备反驳,毕竟他还没经历过这种大战,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各种方案和情景,不过是未经考验的设想而已。若想要人认可自己,那便得拿出令人信服的事迹。 “好,此事议定,我争取十日内在镇南关内部打出缺口,如果实现,咱们再商议后续计划。”楚寻想了想,说道。 “放心,你若能打开这第一道大门,后面的事情便是不参与也无妨,我自有破敌之道。”朱佲自信满满,看起来除了这镇南雄关之外,他已经制定出完整的作战方案。 点了点头,之后楚寻便没再说话。兵书他也看过,有一句叫“骄兵必败”,眼下朱佲就是这种心态,不过朱佲此人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待,他更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之所有明知故犯,显然胸有成竹。 至于他的策略和底气是什么,楚寻不想知道,他又不求争功,更不是怀着扬威天下的心理,他所求的,只是能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灭掉辰王即可。 随后就是大军安营扎寨等诸多事宜,为了起到奇兵的作用,楚寻方面分外小心,两军对垒必有探马和细作,朱佲的军队中肯定也有此类掺杂,为了保险起见,楚寻刻意将自己的队伍营寨安插在大军末尾,且第一顿开伙便是大鱼大肉酒水不断,造成一种有朱佲大军开阵,他们无所事事的假象。 这个策略能否成功不敢保证,但楚寻认为是必须要做的。在他看来,打仗和比武有着本质上的相通点,那便是时刻注意细节,细节决定成败。 …… 与之同时,镇南关高耸的城墙之上,辰王极目远眺,在他身边是一应副将,左侧则半跪着一名探马,从探马刚刚送回来的消息中辰王得知,来的人不只是朱佲,还有那个令他痛恨的楚寻。 “哼,竖子狂妄,还以为这是皇城么!”辰王轻蔑冷笑,铁扇般的大手在坚固的城墙垛口上摩挲着。 看似并不怎么用力,但那饱经战火洗礼的垛口坚石却是簌簌掉落残渣。 “这里是南地,是战场,是我朱铎的地盘!你敢来,我便要你有来无回!” 深深看了远方连绵不绝的营寨几眼,辰王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攻敌之未稳,今夜子时,你率五百兵马前去劫营。” “五百,这……”副将一惊,对方可是十万人的大阵仗,率五百人前去劫营,那和送死有啥两样。 辰王不满的剜了那副将一眼,道:“亏你跟了本皇这么久,本皇说的劫营难道你不懂么?” 副将反应片刻,点头道:“末将愚钝,这才反应过来。王爷是要我挑选五百精兵快马,先去杀杀他们的威风是吧?” 十万大军行动不便,五百精兵快马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足以到对方阵营逛上一圈,然后全身而退。 当然了,这个全身而退指的并不是不折损一兵一卒,对于这种大战来说,死个百八十人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你刚才叫本皇什么?”辰王再度不满。 副将一惊,连忙改口道:“圣上恕罪!” 听得圣上两字,辰王这才满意,随后又道:“记住,不求杀敌,只求把动静闹大。” “末将领命,不过……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副将吞吞吐吐,很是惧怕辰王威严。 辰王抬眼看他,示意但说无妨。 “朱佲熟读兵书,难道不会对劫营有所防范?” 闻言,辰王再度面露不满,道:“你简直就是个废物,难道什么事都要本皇亲自教你?本皇要你去闹出点动静,难道是闹给朱佲看的?别说你闹出什么动静,即便是让他吃上一场败仗也无法摧毁此人的军心!你真是狗屁不如!” “那……圣上的意思是……”副将久居南地,在辰王回返之前已经很久没接触过辰王了,是以早就没了当年的默契,此刻被辰王骂个狗血淋头,心里微生不悦。 毕竟,昔年在辰王落魄的时候他虽上不上左膀右臂,但却也是一员骁将,如今物是人非,辰王身边早已聚集了太多太多的猛将谋士,这批老人,有点不太够看了。 也许是出于嫉妒心理,也许是别的,总之此时此刻,不满的种子便在这名将领心中悄然生根。 辰王心机何等深沉,副将那几乎是沉在心里的感受竟都被他察觉,但现在他是皇,不是王,以前那些安抚人心的软话,已经不能再说! 这是辰王自从自立为皇之后心里上产生的微妙变化,纵他精明一世,却也免不了陷入其中。 “本皇的意思是,朱佲熟读兵书,那个楚寻难道也是?本皇最恨的人便是他,此番劫营,要的便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在战争之中,他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废物!” “这回你可懂了?”辰王稍稍放缓语气。 “末将懂了。”副将躬身应答,随后便退下准备去了,虽然辰王放缓了语气,但终究没能阻止那颗不满的种子,渐渐发芽……(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39、各执心思 是夜,繁星璀璨,虽仍被那迷蒙也似的“薄沙”所笼着,但绝对算得上难得一见的好光景儿了穿越之倾城傲天下全文阅读。 楚寻三人坐在营帐外面的空地上,顾盼兮抬头看着夜空,幽幽说道:“如果还是以前,今晚的夜空,肯定好看极了。” “越美的东西就越危险。”胡万假装高深莫测。 “没错,比如我老姐是吧?”楚寻从旁挪揄。 嘿,这是挑衅啊,我不想损白你,你反倒损白起我来了! 胡万一听哪能作罢,当即便又要将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抖搂出来。然而他刚刚开口,楚寻却突然站起,道:“我想到一件事,须得防范。” 这是战场之前,形势瞬息万变,楚寻说想到了什么,那肯定便是重要之事,胡万就算再怎么没正经,也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胡搅蛮缠下去。 “何事?”顾盼兮好奇问道,她就是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片子,压根不知道战争险恶,就目前来说,甚至还有点野营的欢快心理呢。 “两军对垒,攻敌未稳,今晚辰王很可能派人来劫营。”楚寻遥望镇南关方向,那座雄伟的大城隐匿在夜色之中,好似一片平静。 “扯淡吧,这可是十万大军,他有那胆子?”胡万不太理解,毕竟劫营一般都针对小股军队,比如三千五千多了也就一万左右,劫大军的营,确实是飞蛾扑火的行为。 当然了,九州历史上到也存在看似飞蛾扑火最后却收获奇效的先例,但长河滚滚,那只是偶然一见而已,终究有些不合常理。 “你不懂,辰王的心机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很擅长寻找机会和弱点,即便劫营不能成功,也会给我方气势上带来影响。”楚寻分析道,然而他的分析并不是很准确,但也抓住了些许重点。 的确,辰王很擅长把握机会和寻找弱点,纵观以往,他针对楚寻的几次行动,全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只不过楚寻棋胜一招而已。 即便如此,最后赤铁矿场那次若不是大掌柜及时赶到,辰王便可以一雪前耻成功翻盘,将四大剑奴和楚寻尽数斩杀。 或者换位思考一下,楚寻若是辰王,面对同样的机会他也是不会放过,至于被人反算计,这种事谁也无从预想。 按照常理来说,军队刚刚驻扎便是立足未稳,劫营和偷袭在情理之中。但朱佲手握十万大军,这营可不是那么好劫的,所以说这件事既符合常理又违背常理,只看辰王如何出牌。 据楚寻分析,辰王应该是会派人劫营的,因为朱佲的大军中存在弱点,至于这弱点是什么,自然便是从未经历过战火,第一次参与到战争中的楚寻部队。 如果辰王能够劫营成功,对于楚寻率领的一千五百名玄修可就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刚到战场,仗还没来得及打呢就先让人在老窝溜达了一圈,然而扬长而去,这事儿放谁身上谁不郁闷气馁。 一旦楚寻这边军心涣散,出于他身份的特殊性,则会对朱佲产生严重影响,往轻了说是拖累,往重了说演变成互相生怨也不是没有可能。 细节,一切都是细节,也许是楚寻瞎操心,但他觉得,就算是瞎操心,也很有必要。 “通知各位兄弟,今晚都精神着点,另外现在就在营寨外十里处安插几个暗哨,一有情况,火速回传。” 胡万应了一声,便欲领命而去,但楚寻却又喊住了他,道:“让寰风亲自去,辰王若真来劫营,必会挑选绝佳的军马,我们所骑乘的只是普通军马而已,到时候很有可能即便发现了他们也无法及时报信,但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任何一匹马能够快过寰风,他去,可保无虞。” “卧槽,用不用这么小心谨慎啊?”胡万有些不以为意,他虽也是个精细的人,但却不是精细在这方面。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呢。”楚寻玩笑着给他一脚,随后亲自见朱佲去了。 十万人的大军驻扎下来,营寨都得连绵数好几十里,楚寻从自己的营寨来到朱佲处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 但此刻站在营寨之外,他却有些纠结起来弃后倾城:皇上别太坏全文阅读。 把自己的想法和朱佲说吧,就好像多显摆似的,更何况以朱佲的能力,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但他的想法应该是常规想法,绝对不会如自己这般细思。说不说的都有点不太好,倒不是怕朱佲和胡万一样笑话自己,楚寻是担心自己处处详思,会让朱佲觉得自己有越俎代庖之心。 终于楚寻还会决定说了,他坦坦荡荡,同时朱佲虽然自负,却应该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和自己离心离德。 当然,若是以后时常发生这种事那就得另当别论了,毕竟很多无法化解的大事,都是从芝麻绿豆的小事积怨而来。 对朱佲说过自己的想法,后者沉默片刻,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但只需提前做好防范便可保无虞。” 楚寻一听,虽然朱佲对自己的想法表达了赞同,可是“当只需提前防范便可保无虞”这句话,却是无意间流露出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的心理。 情知多说无益,楚寻便辞别了朱佲,重新回到本部。 眼下他和朱佲的关系很是复杂,所以处理这种关系也得谨慎,朱佲之所以对楚寻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却表示赞同,便是因为他要给楚寻面子,而楚寻听出了他的心理却没有继续劝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唉,本有机会将辰王派来劫营的士兵全部斩杀,然后以易容术伪装后直接混入城中,如今看来算是行不通了。”楚寻坐在营帐中闷头想着,此计虽不是很可行,但却也有一线机会,比起翻山越岭再想办法混入城中难度要低,可惜朱佲并没有此心,凭自己手底下这点人,也绝难将辰王派来的人马全部留下。 “我若是主帅就好喽。”不觉间已经沉思许久,楚寻稍感困顿,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种想法的出现很是危险,自古以来诸多内部不和便是由此产生,特别是他和朱佲之间的特殊关系,既不是上下级,却又不得不碍着对方颜面行事,着实憋闷的紧。 如果辰王能够找准机会,极有可能将他们两人推倒一个对立面,对此楚寻心知肚明,因为情绪这东西有时候靠理智是无法控制的,所以他便生出一种和朱佲兵分两路的想法,如此不但不再束手束脚,也能避免这一情况的发生。 展开地图详细观看,镇南关之后还有一十二道关隘,这十二道关隘大小不一,地形各异,有的很适合大军直接平推,有的则需多用手段,正好符合他们两人的特征。 “待得攻破镇南关,我便提出兵分两路。”楚寻在心中做出决定。 此时此刻,三军总账中亦是通火通明,朱佲端坐于案席之前,案席上同样铺展着南地地图。 端详良久,朱佲指着其中一处关隘道:“由此开始,经过这几处小城,一路北转皆无重关,待得破开镇南关,本宫就把楚寻打发到那边去。” 朱佲的身旁静立着一名副将,听得此言,当即表示赞同,道:“殿下所言甚是,此子喜欢参合军政,着实恼人的紧。” 其实他这话说的有点过了,楚寻无非说出了自己的设想而已,但在这些老兵油眼里,却是有点看不过去。毕竟他们都觉得楚寻只是一个未经战场的菜鸟,又是靠着客栈面子才能与朱佲平起平坐,凭什么就敢大言不惭的跟他们这位勇探星河的大皇子摆道。 此人的话说的太过直白,朱佲斜觑他一眼,示意莫要再说下去。尽管他的心理亦是如此作想,但楚寻身上终究还是有令他敬佩地方,只是关于这战事……朱佲委实不认为楚寻拥有可以比拟自己的能力。 或者是说,在朱佲的眼里,楚寻压根就没资格与自己谈论任何有关两军对垒的事情。 这是他作为未来青霄国主的傲气,也是唯一不尊重楚寻的地方。 …… 酉时已过,亥时来临,原本明朗的夜空,突然间风云变幻起来,乌云迅速向天边聚拢,随后豆大的雨滴哗哗而落。 在远离南地战场的万里开外,神剑峰如远古巨兽般蛰伏于风雨之中,岿然不动。 山脚下某处茂密的松林之中,两道人影悄然静立。 咔擦…… 雷鸣电闪,使得黑沉夜幕为之一亮。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事情的进展如何了?” 他的声音很尖锐,但并不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尖锐,任谁都能听出,此人在刻意隐藏声线。 “一切顺利,不出意外,便是只等你们这边的消息了。”对方传来粗糙的声音,鼻气很重,嗓子很粗。有点像黄牛闷哼,又有点向猛兽发出鼻响的那种感觉。 先前那人点了点头,阴沉的眸子突然熠熠生光,他转头望了一眼耸立天地的神剑峰,许久才收回目光。 “那位大人,是否愿意出手相助?”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 听得此言,粗糙声音登时多了几分急促,道:“此事莫要再提,那个人,不是你我能够操控,你若执意把他拉扯进来,咱们恐怕会反遭其害!” “哼,不用担心,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尖锐声音的主人冷笑一声,旋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脑,道:“在我眼中,世界上任何都事都可以用这里解决。”(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0、设伏 楚寻静立帐外,抬头仰望着苍穹夜幕,寰风方才传回消息,镇南城门处隐有灯火亮起,不出意外,该就是劫营的人马死灵小法师最新章节。 从镇南关城出发,即便是最好的快马也须得半个时辰左右,再加上诸多准备事宜,想必劫营人马到来之时,该是午时左右,在这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楚寻足够排兵布阵设置陷阱,等待来犯者自投罗网。 为了不露出破绽,巡逻队伍还是继续巡逻,岗哨也是不曾怠慢,一切看上去都很是正常,唯有暗处那躁动的人影显露浓浓杀机,但若不细看,却也发现不得。 时间很快流走,子时刚过,远方便隐隐传来马蹄之声。听声音来者人数当在千人左右,由于离得尚远,所以并不能分辨其修为程度。 不过有一点却可以肯定,辰王不派人来也就算了,只要派人来了,那便肯定是精锐队伍。换句话说,最起码也得是开玄境的玄修。 实际上对方做的很好,想必马蹄上应该是裹了棉絮,若不是楚寻早有预料,想必在正常情况下,他也是根本无法发觉劫营人马的半点动静。 但他有所准备,一位固玄境玄修在倾尽神识的情况下,凝神可感知五里方圆的风吹草动,楚寻体脉神异远超常人,这个范围,却是足足扩张了将近一倍,也就是十里之远! 很快的,马蹄声越发清晰,同时楚寻也感受到了来犯者的整体修为,如他们没有刻意隐藏,该是在开玄巅峰左右。 这样的一支队伍,虽比不上楚家护卫,但放在正常军队中,却也是足以胜任开路先锋的精锐部队了。 当然,所谓的马蹄声越发清晰,那是针对楚寻等人而言。相较之下,朱佲部队的大军便是丝毫无有发觉,虽不至于懈怠,却也压根没往这方面去想。 “终于来了!”楚寻嘴里勾起一抹邪笑,对于这人生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他着实有些期待。 大帐的帷幕被人掀开,肃却快步而入,以他们的关系,无需繁文缛节,直述正题便可。 “劫营人马当在一千一百人左右,看阵型应该是分为十队,每支队伍由百名开玄境玄修和一名固玄境玄修组成,领头的是个灵溪境后期的黑甲大将,现在已经开至我方右侧三里之内。” 楚寻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他现在是胸有成竹,寰风在前负责传讯,肃却在后负责摸清敌方具体兵力,媚舞引兵埋伏,坤山则是随时准备布下防守大阵,将来犯之敌尽数封锁在己方阵地之中。 “也是苦了他们了,想要绕过朱佲部队的连营,最起码要绕过三五道崎岖山岭,多赶出数十里的路程,结果却是自投罗网。”肃却笑道。 “谁叫辰王和我关系好呢,知道我来了,第一时间便送出大礼。”楚寻玩笑一句,随后吩咐肃却准备迎敌。 三里的路程对夜袭精兵来说根本就不算路程,更何况这群人还是玄修。肃却前脚刚走,阵地之外便已经传来震天的喊杀之声,但见漆黑夜幕中突然亮起无数火光,相互连接形成一片火海也似,随着劫营人马的快速掠进,便如同火海翻涌那般,向此地卷来。 大营之外的岗哨早已得了吩咐,见到劫营人马后须得假装慌乱,不用抵抗,直接丢盔卸甲逃回阵中即可。 他们做的相当不错,在惊恐的呼喊声中,一脸兴奋的逃回阵营。 辰王方面派出的人马见得此状不疑有他,只道是他们突袭奏效,且楚寻这边从未经历过战阵,已然惊慌失措乱了阵脚。 “兄弟们,能杀便杀,杀不了也要斩了他们的大旗!”为首将领便是那名灵溪后期的强者,他的名字叫做朱元石,算是辰王的一位远亲,自幼便参军打仗,在辰王返回南地之前,他一直都担任着清缴南地悍匪的职位,且功绩还算出色护短娘亲:极品宝妖孽爹全文阅读。 此人最喜奇袭,对于夜战也突击战有着雄厚的经验,手下兵将也是随着征战已久的老兵,便就是这只号称“尖刀”的部队。 也许尖刀部队在辰王的整个阵营中并不算多么出色,但在这镇南关中,却是最为精锐的存在。不仅辰王信任他们,便是他们自己,也都信心满满。 “杀啊!” 听得首领指示,尖刀部队顿时气势大盛,策马驰聘于楚寻阵营之中,许多人立功心切,更是直接向中军大帐奔去。 楚家护卫只有一千五百人,营地不过里许而已,尖刀部队策马狂奔,很快便将整个营地转了一圈,虽烧了无数帐篷,但却并未发现粮草,更没见到一个人影! 朱元石心头咯噔一下,他身经百战,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是中计了! “兄弟们,此地有埋伏,速速撤退!” 然而,他的呼喊却是被号炮声湮灭,但闻几声大响,左右两侧的荒山中徒然亮起无数火把,随后黑压压的人影从山顶冲来,一时间杀气震天,惊得朱元石毛亡魂大冒,调转马头便要逃离。 “来都来了,走得太急岂不显得我们怠慢?” 寨门处,不知何时竟有两道人影兀自静立,的的确确只有两道,但是却让朱元石心底发毛,只因这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修为波动,实在恐怖! 不消说,这二人自然便是寰风和肃却,凭肃却的能力,以一己之力拖得朱元石逃在前面这百八十人轻而易举,寰风则可趁机以最快速度将其斩杀或者活捉,即便不出手也是无妨,只要给坤山争取到片刻光景,他便能布下防御大阵,将这群来犯之敌尽数封锁在己方阵地之中。 朱元石咬了咬牙,战场上拼出来的汉子,惊是惊,但他却并不怕,眼见今晚极有可能全军覆灭,只好抽刀跃马,硬着头皮向寨门突围而去。 在他身后紧随着将近百人的尖刀将士,虽然他们也知道情况不妙,但阵型却丝毫不乱,千人有千人的阵型,百人有百人的阵型,不得不说,这支部队的确很不错。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楚寻的楚家护卫,四大剑奴是何许人也,风林火山又是什么级别的战阵奥义,任他们再怎么精锐,却也只能束手就擒。 动火如掠,两侧山峰上的伏兵已在媚舞率领下冲入敌阵,她手持巽火剑,但凡出手,便是巨大火浪席卷,声势浩荡,直如野火入荒原,一触即燃! 由她带领的护卫亦是如此,不贪杀不恋战,只管纵横冲突,将敌军阵型冲击的体无完肤,很快便溃败难聚。 同时,坤山也已经将防守大阵布成,只听得嗡鸣大响声中,原本就黑沉的暗夜似乎再度压抑起来,尖刀部队的兵将们惊慌抬头,却已然无法望见夜幕,入眼处,唯有一道覆盖里许范围的半圆光幕,好似一只倒扣的大碗,将他们尽数笼罩在内。 话题转回寨门,朱元石化指为刀,于座下骏马股后一刺,马儿吃痛加速狂奔,倒也有点难当趋势。 然而,这对于肃却来说算的了什么,他缓缓拔出长剑,凌空轻轻划动,就好似一切都不急不缓,井井有条。 朱元石咬了咬牙,他虽然不知道肃却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这家伙有很玄通,但他却知道冲出去的机会很是渺茫。 不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机会越渺茫便越能激发出自身的拼劲儿和狠劲儿,长刀在手,怒吼着便是挥出一记湛蓝刀罡。 刀罡去势极快,浩荡的劲气好似将虚空斩开,直接劈向肃却。 肃却眼都不曾抬起半分,依旧自顾自的“画着圈儿”刀罡已近身前三寸,他却还不做出任何反应。 朱元石见状便是一喜,心头升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错觉来,莫非此人徒有其表,竟是个花拳绣腿之辈? 轰! 巨大的炸响声将朱元石拉回现实,刀罡接近肃却半寸之时,他的面前突然筑起一道青白色的玄气之墙,轻而易举止住刀罡去势,同时快速向前推来。 由于马匹股后被朱元石刺了一剑,此刻正发了疯的狂奔,所以朱元石并不是很好控制它,眼看便要撞上青白光墙,无奈之下只有舍弃马匹,纵身腾入半空。 要知道,他虽是灵溪境玄修,但轮其速度,却是远不如坐下快马。如今失了马匹便如同断了腿脚,再想逃脱,难上加难。 好在,施展光墙那人似乎并未关注自己。 朱元石已然腾身半空,意图直接翻过寨门而去,这个过程中他并未发现肃却抬头看向自己,反而是在原地捏着剑诀振振有词,不晓得做些什么。 方才那种荒唐的希望再度升上心头,朱元石在电光火石间将两者距离粗略估算,在他这腾空一跃之下,距离直接被拉开十余丈之远,而那人仍在捏诀念法,凭自己的速度,等他施法完毕,已然逃出生天了! 想到这里,朱元石忍不住便想笑出声来。然而,他嘴角刚刚扯动,眸底却是豁然迸进寒光,凝神细看,竟是四面八方各有玄气之剑,已然将自己牢牢锁定! 后方,肃却长剑归鞘。而在长剑归鞘的一刹那,破空声起,毙朱元石于万剑穿心。(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1、送死 解决掉朱元石之后,肃却来到寰风身边,此时寰风早已结束战斗,跟随在朱元石后面那百十多想要突围的尖刀将士,尽皆被其一剑封喉至尊农民工最新章节。 “磨磨蹭蹭。”见得肃却走来,寰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肃却自然知道寰风是什么意思,他就算不用其徐如林的手段,斩杀朱元石也不过须臾之间,寰风在嫌他多此一举呢。 “太长时间没出手了,有点手痒而已。”肃却并不在意寰风的语气,相处这么久,互相间很是了解。 负责拦截逃窜敌军是他们的任务,如今已经圆满完成。媚舞的任务则是冲杀大股敌军,随着她剑起剑落,最后几人也是被火浪吞噬,化为了飞灰。 坤山见状收起防御大阵,此功覆盖里许,消耗着实剧烈,即便是他,也无法持续太久。眼下敌军几乎尽数被诛,没必要再继续浪费玄气了。 当然,一千多名久经战阵的老兵,岂能这么容易便被歼灭,漏网之鱼终归还是有的,约莫十几个人,其中七八人逃离的不见踪影,剩下那几个,则是抱着擒贼擒王的心理,孤注一掷,杀进楚寻所在的中军大帐里。 此刻楚寻正在研究着地图,对于这场胜利他并没有太多感触,因为比自己想象中容易了许多,所以成就感不是很强烈,反倒是如何打入镇南关内部,让他有些经迫不及待起来。 杀进大帐的尖刀将士共有五人,其中还存在一个固玄境的小头领,实际上他们是不认识楚寻的,只知道辰王痛恨的那个客栈公子好像是个小年轻,眼前这人看着挺像,不过他身边那人却更像。 原来,中军大帐中不仅有楚寻一人而已,顾盼兮和胡万也正在此处。 楚寻端坐在案席前专心致志的端详战略地图,顾盼兮倚着他的后背发呆,胡万则是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对楚寻喝骂一句。 当然了,所谓的喝骂并非真实的喝骂,只是兄弟间互相玩笑而已。盖因楚寻不许他出去杀敌,这货便心生不满,从子时开始,已经骂了楚寻小半个时辰了。 现在是骂的累了,便刻意把二郎腿翘在地图旁侧,专门干些讨人嫌的浑事儿。 楚寻是了解胡万的,这货迫不及待的想要上阵杀敌,无非是想试试回炉过后的金光玄武盾具有怎样威能而已。但他现在毕竟只是开玄巅峰,外面黑灯瞎火兵荒马乱的,最主要这局势还是十拿九稳,万一胡万出去瞎嘚瑟搞出意外,你说糟不糟心。 胡万是个越搭理越上头的主儿,对付他只能放之任之,等他感觉无趣,也就不会再絮叨了。 这是哥俩感情靠得住,随便折腾,然而落在尖刀将士的眼中,却是倍感讶异。 关于客栈公子,他们听说的可是一个挺俊俏的小哥儿,怎地难道消息有误,那个大胡子才是客栈公子么? “谁是楚寻!”按理说不该问的,但他们真是控制不住好奇。 胡万一听便来了精神,腾的站起,道:“老子便是!” 话音落下,胡万腾身而出,须弥戒中红光大闪,一面巨盾已然出现身前。 须弥戒是在楚寻入狱期间二掌柜赐予,当然,这是往好听了说,实际情况是他厚着脸皮磨了好几天,二掌柜不厌其烦才给他的。 楚寻抬头看了一眼,无奈摇头,旋即起身上前两步,同时将巧妙的将顾盼兮护在身后。 对方五人中有一个固玄境玄修,也许胡万借助金光玄武盾能够自保,但危险系数还是很大,所以他必须得出手。 “你是客栈公子?”固玄境修士皱眉问道,此人眉毛极浓,面带煞气。 “怎地,老子不像?”胡万随口回了一句,随后也不废话,扛着巨盾便冲了上去。 金光玄武盾体积太大,且并没有合适的玄功配合此盾,所以胡万出手只能是乱打,用蛮力,用撞、冲、顶、压之类的流氓招数。 不过却也很奏效,经过逆火木和铭图的改造之后,金光玄武盾已然带有极为霸道的炎意,随着胡万快速冲击,整个大帐中顿时热浪滚滚,烤的人眉毛发焦一夜新娘:误惹首席大人物全文阅读。 但闻哀嚎声起,原来是距离胡万最近的那名开玄境将士没能避开前者攻击,直接被巨盾撞的吐血倒飞,同时整面身子都是一片焦黑,七窍都冒出黑烟,显然是炎气入体,将五脏六腑都烧毁了去。 见得此景,浓眉之人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心绪彻底消失,这柄巨盾如此神异,不正好配上客栈公子的身份么! “便是此人,兄弟们,杀了他为辰皇尽忠!” 喊罢,浓眉之人率先出手,腰间寒光一闪,不见出刀动作,却已有刀罡斩向胡万。 此人出刀速度之快,楚寻竟是平生仅见。当然,这是针对固玄境而言,若拿寰风与之相比,是他十倍也不为过。 少年心性争强好胜,楚寻有心与之比较速度,便也瞬间出剑,同样只有华光一闪,闷响和锐响便同时发出。 闷响是刀罡砍在了玄武盾上,锐响则是楚寻极速出剑后,剑芒斩向浓眉之人,却被他及时回刀防住的声音。 皱眉看了楚寻一眼,浓眉之人心头大惊,暗道这名护卫看起来年纪轻轻,怎地修为境界竟隐隐在我之上? 实际上,他已经是固玄后期,而楚寻只是固玄中期,但较之综合实力而言,拥有神异体脉和四字真经的楚寻,显然要高出前者一个档次。 方才那一击,可以说是后发先至,楚寻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收剑不再动作。 反正安静已经被打破,那就让胡万好生玩玩罢了,由他在旁边坐镇,相信那浓眉之人也是没机会伤到胡万,至于其他三个开玄境的敌人,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胡万对手。 见识了楚寻足以压制自己的速度,浓眉之人便不敢再轻易出手了。他的杀手锏便是快过同阶之人一息,可是在楚寻面前,他优势尽去,单论力量,恐怕连只是开玄巅峰的胡万,都能与其抗衡。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强行出手,很可能便无法防范楚寻的偷袭,所以他只能凝神防御,同时尽可能的窥探对胡万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的谨慎并没有错,然而实际上仍旧低估了楚寻的能力,方才那一剑,楚寻只是单纯以玄气催动而已,若是加入玄阴之气,他已然是剑下亡魂。所谓偷袭,纯属是自己的臆想而已。就算正面对敌,楚寻杀他也不过一招之间。 “攻他左路!”浓眉无法出手,却是能够通过观察来发现胡万的破绽,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闻言,正与胡万激斗的那名将士便施展出全身力气来进行牵制,另外一人则是找住机会快速出手,直接攻向胡万左路要害。 唰! 正在这时,剑芒再闪,攻向胡万左路那人还未待到得近前,脖颈间已然渗出鲜红血线,显然是被一剑封喉了。 浓眉怒极看向楚寻,但偏偏却也无可奈何,这本来就不是公平比武,谁强谁便掌握生死,没能力就只能擎等着被杀。此事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他本可以选择逃跑,却非得豪气云干,玩什么为辰往尽忠。 不过他的怒也是有来由的,很明显若是无有这名少年护卫,那客栈公子今晚就必然得死在自己手中,别看客栈公子那面盾牌很是神异,但终究太过笨重,凭他的快刀,足以抓住任何破绽从而一击制敌。 “堂堂客栈公子,你敢与我单独一战否!”浓眉心机一动,他曾听人说过,客栈公子嚣张的很,估计用激将法激他,当能奏效。 然而他说完这句话“客栈公子”并没有搭理他,就跟没听见一般,反倒是那名年轻护卫开口笑道:“有何不敢?” 浓眉有些懵了,到底谁才是客栈公子,这个长得俊的?不能吧,客栈公子怎么可能忍受一个同龄人对他连吼带叫,还在他面前做出那种极不尊重的动作? “别看了,他是冒牌的。”见得浓眉之人连连打量胡万,楚寻笑道。 “可有信物?”浓眉郁闷之下问出这么一句,他实在是有点接受不了,豪情壮志在怀,不惜舍命也要拼掉客栈公子为辰王尽忠,到头来连客栈公子是谁都弄不明白,这也太他娘悲哀了。 楚寻都被祂问的一愣,旋即哑然失笑,道:“赶紧着点吧,处理了你我还得研究地图呢。” “大放厥词!” 被楚寻轻视,浓眉之人纵知不敌,却也心中愤怒,大吼一声便挥刀来战。 不得不说,他的刀很快,快到顾盼兮都惊呼了一声,显然是没能看清对方出刀的手段。 然而,这对于楚寻来说却是送死一般,他的步法、他的刀法中藏着的明招虚招,全都一目了然。 旋身出剑,但见剑芒闪烁,随后长剑归鞘,浓眉应声倒地。 以固玄中期斩杀固玄后期,只需一招! 浓眉一死,仅剩的那人已是斗志全无,胡万也是轻而易举将其镇杀,然后连连咂嘴,道了一句太不过瘾。 这句话没什么毛病,楚寻也并未在意,甚至连胡万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在杀人的时候,心中有种以前不曾有过的莫名快感,同时玄武盾上,那些繁复铭图也悄然发生几分转变……(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2、辰王的隐忍 这场劫营最终以尖刀部队惨败而告终,虽不至于全军覆没,但却也**不离十了不一样的朋友全文阅读。 至于楚寻方面,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将他们尽数留下,终究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成功走脱。 战事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丑时前后,场中再度归于平寂,楚家护卫开始清理战场,清点过后,喜讯不出意外的传进楚寻耳朵,己方死亡人数零,重伤人数零,唯有轻伤三十九人,其他甚至连汗毛都没掉上一根。 当然了,汗毛都没掉的说法有些夸张,但自古夜袭便最是惨烈,楚寻方面竟只有三十九人受到轻伤,这么形容,倒也不算过分。 天之将亮,旭日从东方缓缓升起,镇南关前几名残卒互相搀扶着逃了回来,眼前是高耸的城墙和厚重的城门,他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回到这里,便算是彻底脱险了。 向着门楼上的同僚挥了挥手,似乎在说赶快开门放他们入城。 城门中设有瞭望台,方圆五十里尽收眼下,是以门楼上的兵卒早就看见了他们,但却并没有任何人出去相迎,而且城门依旧紧闭,对于城下那几个残兵败将,直接视若不见。 “圣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怎么说这也是咱们南地的将士,而且这错责也并非在于他们,末将以为,还是让他们……” “哦?错责不在他们,莫非是在本皇喽?”辰王寒声将副将的话语打断,此刻他正站在城墙上向远方瞭望,至于下面那几个生命,他选择了无视。 在就不久之前,正畅饮中的辰王得到探马消息,声称夜袭失败,尖刀全军覆没,唯余三五人身受重伤,正在回返。 那时辰王正接待者贵客,先前他已经把牛吹出去了,此番劫营如何如何,要那楚寻小儿如何如何,没想到话刚说完,探马便带回来的消息便给了自己一个脆生生响亮亮的大耳光。 结果自然是引来贵客不屑一笑,那笑容中的讥讽,足以让辰王记在心里一辈子! 想到此事,辰王便觉怒极,鼻翼猛抖两下,又道:“弓箭与我。” 身旁副将大惊失色,连忙劝谏道:“圣上不可啊,若是将他们射杀,有失军心啊!” “本皇还用你教?”辰王冷哼一声,劈手夺过副将随身携带的劲弓,扣紧弓弦,直接拉满。 “圣上!” 副将还带劝谏,然而冰冷的锋镝骤然转向,竟是直接对准了自己,只见辰王脸色阴沉,道:“再敢废话,本皇第一个杀你!” 说罢,辰王将弓箭对准天空,弓弦劲响,一尾羽箭凌空而去。 副将见状松了一口气,暗道辰王虽性格大变,但终究还是不会糊涂到对自己的兵卒下手。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半空中却突然传来嘶嘶锐响,抬头看去,却是那尾羽箭如着了火一般附着红色光芒,直坠而下。 眨眼的功夫,城门下方便传来轰然大响,在那响声之前的一瞬间,还有短暂的呼声,呼声里包含着愤怒与绝望,交织着恐惧与不甘,但终究还是烟消云散。 地面上留下一个半丈方圆的大坑,坑内已经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几片碎裂的盔甲远远崩飞出去。 这一刻,那副将的心彻底凉了。辰皇是辰皇,辰王是辰王,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在他们曾发誓效忠的那个朱铎了。 啪啪啪! 正在此时,楼门的阶梯处却是传来拍掌之声,辰王闻声便是面色微寒,但在转身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换成了平静。 “大人为何鼓掌?”辰王笑问,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异样情绪。 “不为何,只是觉得刚才那一箭很是精彩。”来者淡淡的笑着,笑容里充满邪魅。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身形不高不矮,与楚寻差不多,他生的极是俊逸,如果说镜圆如妖孽是一种比喻和赞美,那么此人便是真的俊美到不似人类。 他的五官可以说是毫无瑕疵的完美,不对,应该说他身上的任何一点都是毫无瑕疵,站在那里,便如同虚幻一般,让人不敢相信现实之中,竟然真的有如此之人。 “哦?精彩在哪里?”此人便是辰王的贵客,且辰王早已见过多面,所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古剑奇谭之舞音天下全文阅读。更重要的是,昨晚那声鄙夷的冷笑,已然让他在辰王心中,画上了必杀的符号。 必杀,但不是现在。现在辰王没有那个能力,甚至说连违拗对方的胆量,都是没有。 此人该是个孤傲之人,他并没有继续回答辰王的话语,而是走到垛台旁,向远方遥遥望去。 他不说话,辰王便也就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立在旁边,不知心里想些什么。 许久,那人再度开口,道:“要不要本座帮你一把?” “如何帮?”辰王眸光一亮,显然是动了心。 “擒贼擒王,本座现在便去将对方的首脑人物斩了,如此当可以化解南地危局吧?”这句话被他说得轻松无比,就好像再讨论晚饭要吃什么一样随意。 辰王沉思片刻,道:“不可,杀掉楚寻和朱佲只会激怒皇庭客栈,到时候来的可就不会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碎了。” 不得不说,辰王考虑的的确深远。抛开此人能否杀掉楚寻和朱佲不谈,只说如果是换成别人,恐怕立马就会欢喜答应。但辰王却是考虑到了更深层次,朱佲和楚寻都是各自势力中的未来核心,他们若是死了,怕是大掌柜和青霄皇一怒之下便会联合出手,凭这两人的神威,叫他如何抵抗。 他现在不能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伤害到朱佲和楚寻的性命。因为他要等,等他藏在深处的几手妙棋落定,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杀掉朱佲和楚寻,只要有机会,便是把这二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他也做得出来! “呵,乳臭未干么?”妖孽般的少年再度冷笑,道:“如此说来,你昨晚的惨败便是连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碎都不如喽?” 又是冷笑,又是冷笑! 辰王差点就要发作,但对方似乎感受到他的心境,直接投来一束震慑人心的冰寒目光,与这目光一触,即便是老辣如辰王,也是登时惊骇万分。 “大人说笑了。”赶紧躬下身去,以此来避开目光,同时也平复下自己的剧烈波动的心境。 妖孽少年冷哼一声,道:“你还真以为我会去帮你杀他们?本座不过是想见见那个客栈公子罢了,关于他,我可是听到不少有意思的传闻呢。” 辰王没有说话,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哀,自立为皇,本该天下仰望,却没想到还要在此人面前卑躬屈膝。这和没有脱离皇庭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以前。 最起码朱易不会对自己颐指气使,更不会冷声嘲讽,最起码,他还是能得到基本的尊重…… 实际上这便是辰王心态转变的根本原因之一,他自立为皇之后并没有得到期盼了数十年的光辉,然而越发觉得憋闷,有人踩在自己头上,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这种闷气撒在何处,自然便是自己能够震慑的臣子身上,例如那名副将,例如那几个吃了败仗的士兵。 不过,他不后悔,因为他坚信凭自己的心机,有朝一日可以将所有痛恨的人踩在脚下,狠狠地鞭挞,狠狠的折磨,杀光他们,不只是要了他们的命,还得诛了他们的心! 眼底闪过一丝隐忍和阴沉,辰王再抬起头时,表情已然古井无波。 妖孽般的少年看他两眼,笑道:“本座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明明恨得牙根发痒,却能忍住。不得不说,你的确有成为枭雄的一切条件,但,却是很让人瞧不起。” 这句话说得毫不留情面,车王身旁的副将都立时怒上心头,然而这里有他说话的份儿么,面对这个不知来路,来辰王都要卑躬屈膝的人,他又如何敢表达出半分不敬。 随后,妖孽少年又是兀自冷笑了一会儿,便就转身离去了。 但他的话却是回荡了开来,“放心好了,只要你臣服于本座,便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这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等我拿到需要的东西,你就是这里的王。” “哦,对了,不是这里,而是这片天地。” …… 镇南关正北百里之外,十万大军连营数十里,若从高空看去,地面上营帐成群,自两侧群山之间连绵不绝,好似一条逶迤的游龙,气势汹汹。 在连营末尾处,一片黑色的营帐围成一圈,正中心处,便是楚寻所在的中军大帐。 此刻营帐之中,楚寻正忙活着端茶送水…… “消消气消消气,我又不是故意的。”楚寻连声讨好,刚才他玩笑开的过火,竟是把顾盼兮给气哭了。 “你就是故意的!”顾盼兮哭得梨花带雨,一张小脸满是泪痕,方才楚寻说她笨手笨脚啥也不会,大家闺秀不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不小家碧玉,不知怎地,就戳到了她的痛处。 然而楚寻也就是嘴贱,其实他压根就没那么认为,谁都有脑抽的时候,抽起来说话不经大脑,说的尽是些不是本意却很是伤心的无心之语。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楚寻还待解释,门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须臾,一名护卫闪身进屋,面带焦急的禀道:“公子,胡万出事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3、多事之秋 其实顾盼兮也没那么脆弱,之所以哭的这么厉害无非是想让楚寻多哄她一会儿而已,更何况她心里也清楚,楚寻那句话真的是无心之语只管挖坑不管埋最新章节。 只不过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甜蜜,越是哄便越想哭,同时心里也就越美滋滋的。 楚寻哪里能懂顾盼兮这少女心,哄了半天,脑袋都要哄炸了,却也不见好转,反而越发严重。 眼下听得有人前来,心里登时便是一喜,暗道终于可以借机逃命了。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此人带来的消息确实如此沉重,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胡万出事了,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但护卫绝对没有理由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他怎么了?”楚寻心里腾腾直跳,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护卫的回答,让他难以接受。 此时顾盼兮也不哭了,她还是很懂事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公子快过去看看吧,好像是……疯了!”护卫咧嘴说道。 疯了?怎么可能疯了? 楚寻赶紧将手中的茶具放下,随后便与顾盼兮一同前往胡万居住的营帐。 到得附近,眼见营帐前已经被围个水泄不通,众多护卫指指点点,皆是在讨论着此事。 “都别乱猜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楚寻心情不是很好,见得这种情况也是没什么好语气。 众人见公子来了,便尽数散去。由于胡万是后加入的,跟他们不是特别熟稔,所以出了事更多的不是关心,反而是议论。 这也是人之常情,楚寻到不至于因此而愤怒,只是有些不悦而已。 进入帐中,只有媚舞正在此处。寰风和坤山平日都不在营地,一般情况都是外出四处走动,观察一切可能存在的敌情,至于肃却为何不在,楚寻便不知道了。 “怎么样了?”楚寻快步来到床边,此刻胡万双目紧闭昏睡在床。 “今天一早到时候我听见有人呼喊,出得营帐便见胡万对着空气嘶吼,而且手里还时常做出挥打动作,好似梦魇了。我怎么叫都没能叫醒,向其体内渡入玄气亦是无用,无奈之下只好出手将其击昏。”媚舞蹙眉说道。 听罢,楚寻也是眉头深锁,如果只是寻常梦魇,大喊几声名字应该便能唤醒,再严重些的话,以玄气刺激精神亦是能够唤醒,像胡万这种情况,着实有点诡异。 “胡万?胡万?”楚寻凑到近前小声呼唤着。 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应的,胡万依旧双目紧闭,虽然是在昏厥当中,但通过其面部表情可以看出,此时他并不是毫无知觉的彻底昏厥状态,神识中应该还在经历某种厄难。 “会不会是中了蛊,或者被人下了降头?”媚舞问道。 “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很小。”楚寻摇头说道:“这里是军营,且还有你们四人坐镇,谁能不知不觉得在这里对胡万动手?” “也许是神海大能呢。”媚舞反问道。 “不可能,神海大能想要害胡万还用得种蛊下降?更何况,如果真的是有人来这里害人,第一目标该是我才对。”楚寻说罢起身走到营帐门口,唤过一名护卫,吩咐他尽快把坤山找回来。 “会不会是胡万之前结下的仇家呀?”顾盼兮忍不住问道,她真的是很懂事,在重大事件面前,一般都不说话,只要说话,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这一点和她平时疯疯癫癫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楚寻点了点头,这个也有可能,胡万之前吃百家匪饭长大,结识的人物鱼龙混杂,各种稀奇古怪的来路都有涉及,所以不排除有人实力不高却能在四大剑奴眼皮子底下混进这里对胡万下手的这个可能。 胡乱猜测也是毫无意义,随后三人便等着坤山回来,四大剑奴中坤山见识最广,他的观点应该会有一定用处。 “对了,肃却呢?”楚寻问道。 “还在睡呢,昨晚……”媚舞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意识到顾盼兮还在这里,有些话能当楚寻面说,却不能在顾盼兮面前说。 楚寻尴尬点头,这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很显然,昨晚肃却和媚舞是同住的,至于发生了什么,没必要详细解释了。 约莫等待了半个时辰左右,坤山和寰风先后回返,肃却也醒了过来,大家齐聚帐中,各抒己见。 经过好一番讨论,最终还也的确是坤山的观点最为有用,首先他否定了有人前来暗害胡万,因为胡万的营帐紧邻媚舞,在旁侧便是肃却,肃却旁侧是顾盼兮,如此安排是为了保证两人的安全朝秦不暮楚全文阅读。 有他们两在一左一右,绝对无人有可能暗中施以毒手。 其次,他要大家将见过且胡万做过的事都详细说出来,除了昨晚杀掉两名尖刀兵将之外,并无任何值得推敲的异常。 所以坤山觉得,胡万很可能是在杀人的过程中受到了某种刺激。当然,也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胡万斩杀的那两人当中有人擅长巫蛊之术,且在临死前悄无声息的种到了胡万身上。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在他们已知的蛊术当中,好像还没有任何一种蛊术能够在人清醒的情况下将之种入体内。 这可以解释为此人手段高明,具备他们不了解的能力。但如果真有这个能力,又怎么可能只是尖刀部队的一员小卒呢。 实际上种种猜猜都不是很合理,因为这件事的本身就违背常理。但目前能想到的也就坤山这一点可能性还比较大,因杀人而受到刺激,导致神志不稳,从而发生这种事情。 “其实,我觉得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的多。”肃却沉默许久,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尽皆点头,大家心里谁都有谱儿。虽然坤山的观点可能性最大,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胡万不是没杀过人的新手,楚寻敢保证,未进客栈之前,他手里便已经有过性命,这一点从冶器大比过后的湖心之战便可看出。这样一个人,你说他是因为杀人受到刺激,可能么。 很显然,可能倒是可能,但可能性极低。 “怎么办,要不要写信请教大掌柜?”久经讨论却并没能得出一个稳妥推断,媚舞焦急问道。 楚寻考虑再三,提笔写信。 他之所以要考虑,是因为他了解大掌柜。胡万作为自己的好兄弟,出事了大掌柜肯定是会极为重视,更何况胡万现在客栈二公子。如此一来,大掌柜很可能将手头诸事抛下专程赶来,从而耽搁一些重要之事。而且目前胡万只是昏迷,虽然情况很是诡异,但终究没有大碍,专门把大掌柜弄过来,很有点小题大做的意味。 但那也没办法,胡万只有一个,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楚寻后悔终生。 至于楚寻为何会觉得胡万有可能出意外,说不清楚,强行解释的话,只能说这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书信写好塞入信筒,楚寻亲眼看着信鸽飞出视线能及的范围之后,方才转回帐中。这里是战场附近,须得确保信鸽不会被人射落截获。 大帐中的气氛很是压抑,楚寻心中有种莫名的憋闷和烦乱,他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将会超出自己预期,但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总之就是不安躁动,难以平复。 顾盼兮从旁轻轻按着楚寻肩膀以做安慰,楚寻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平静了少许。 众人正自愁眉不展的时候,远处却突然传来洪亮的号角和战鼓之声,声音来自十里许之外,且不只一道,更远处还有,只不过若有若无,难以听清。 这是有敌来犯或者紧急集合的信号,楚寻等人听得便是一惊,互相对视一眼,皆在心头暗道,真乃多事之秋! 吩咐四剑奴先带领着护卫们前往,楚寻则是要把胡万安顿好才能过去。四人领命而去,大帐中只剩下楚寻顾盼兮还有昏迷的胡万三人。 “我有种预感,这里随时都可能发生我,甚至是四剑奴都难以掌控的事情,所以你不能留在这里了。”楚寻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顾盼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其实她是想留下的,只要和楚寻呆在一块,她才不怕战场险恶,才不怕那些未知的危险。只是,她不能让楚寻担心,因为只要自己在,楚寻就会分心来照顾自己,顾盼兮不能允许自己成为楚寻的拖累。 “那我何时启程?” 楚寻考虑了一下,道:“你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等大掌柜来吧,之后你随他回神剑峰。” “行,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楚寻点了点头,旋即看向胡万,后者仍旧双目紧闭,脸上的神情越发痛苦。说是痛苦也不太准确,应该是一种挣扎,总之很不正常。 “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你先留在这里照顾他吧。”说到这里,楚寻顿了一下,道:“切记,若是有什么意外,保护好你自己才最要紧。我会留下五百护卫保护你,这是第一场大仗,四剑奴必须得全部出面,否则对朱佲来说恐怕容易造成误会。” “我懂,你放心吧。”顾盼兮温柔的笑了笑,在真正的事情面前,楚寻什么都不需要和她解释。 随后,楚寻深深看了顾盼兮两眼,道了句那我走了,随后便离开了。 从大帐中离开后的一路上,楚寻心中始终燥闷难平,他用力的回想着自己所了解的一切巫蛊之术,此刻甚至有些恼恨自己,为何在神剑峰的十年里,没有多多阅读关于这方面的书籍。 四剑奴的想法和他相同,然而实际上他们都停留在了一个误区里面。蛊术,为什么一定是蛊术,他们把重点放在胡万本身的时候,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没有被胡万收进须弥戒的斜立在案席旁侧,好似曾被仔细端详的玄武盾上,随着胡万面部表情的越发挣扎,盾牌上的奇异纹路也似越发复杂起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4、对阵 从营帐出来,四剑奴已经将队伍整合完毕,随后楚寻来到阮东风面前,便是那个长的像胡万的家伙,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楚寻还对他的印象给外深刻巫师神座最新章节。 找到他是为了把保护顾盼兮的事情交代给他,相对来说这一千五百人里楚寻还是比较了解他的,所以这件事交给他来办能略微放心。 将一切都处置妥当,众人启程前往总营地与朱佲汇合。 营地连绵数十里,两侧皆是山脉,山脉算不得高,其中原本生长繁茂的树木已经被尽数砍伐,为的是不给敌人火攻或者隐藏的机会。 来到朱佲大帐时已是数刻之后,此时朱佲正自帐口处负手而立遥望南方,顺其视线看去,可见旌旗摇曳,隐闻鼓声阵阵。 “来了。”见得楚寻,朱佲打了个招呼。 楚寻点了点头,直涉正题,道:“辰王此番叫阵,有多少人马?” “据探马回报,五千余人。”朱佲随口说道,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也的确,五千人的叫阵无非就是互相试探,这对于动辄几万甚至十万以上的大战来说,算的不什么。 微微蹙眉,楚寻便是有些不解,既然并非特别重要的战事,朱佲为何要发出那等信号,若无特殊情况,着实有些小题大做的意味。 不过看他这表情,倒像是并不关心这场试探战,反而是另有忧虑。 果然,朱佲随即开口,道:“辰王此番约战,指名道姓要我出阵,他们那方面,则是镇南关太守亲自出马。” 这么一说,楚寻便明晓了,镇南关太守修为在固玄巅峰左右,这算不得多高,也正是因此辰王方面才会安排出这场看似公平的挑衅。但是,朱佲乃是皇子身份,又是本次征讨的总都督,虽然对方亦是镇南关的第一号人物,但朱佲出战,显然是有些不符合身份,无论输赢,都有些不妥。可他若是不应战,显然会被落下口舌。 他可是将来要做九五之尊的人,这种污点决不能够出现在他的身上。 “那你的意思是?”楚寻问道。 “其实,如果真要本宫出战也并非不可,只是区区镇南关太守这种卑微身份,何以约战本宫,若是辰王亲自出马,本宫到乐意奉陪到底。”朱佲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自然。 楚寻何等聪明,只一眼便看出了朱佲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这是想让自己出战,却又不好意思说。如其所言,他可以对战辰王,但辰王乃是天河境强者,夸张点说举手便能灭杀朱佲,朱佲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反过去约战辰王。 如此一来,便是一个两难境地,他觉得镇南关太守与自己身份不符,但与他身份相符的辰王却又实力太强,那该如何是好? 很显然,以身份不符合借口,派一个身份与自己差不多的人迎战镇南关太守即可。 而这个人,自然便是楚寻。 楚寻默然片刻,旋即主动说道:“我代你去战镇南关太守。” 朱佲闻言也不推诿,他本就有些过意不去,若在推诿,便是实打实的装模作样了。实际上此事要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引发舆论,他还真就不会让楚寻代替自己,但身在皇庭,又是皇储,便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性子去办。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楚寻才会出现短暂的默然。他不是在怪朱佲,而是有些同情后者,皇储大位九五之尊,这看似风光无限的绝顶地位,却要用身不由己来换取。 这还只是楚寻能够看到的,他看不到的呢,也许更多。 总之,生在帝王家,从降临人世间的那一刻起,自己,便不再是也不能是自己了。 随后便是领军出阵,朱佲乘九宝雕龙黄金大辇观阵,楚寻则是骑着一匹神骏非常的金鬃宝马,这匹马是朱佲的御用座驾,但为了彰显对楚寻的尊重,同时也是廖表歉意,此番便由楚寻来骑乘。 两军对垒,锣鼓震天,镇南关方面遥遥掠出一骑,到得两军中间处停了下来农家贵女千千岁全文阅读。 楚寻和朱佲对视一眼,旋即拍马前行,迎了过去。 到得此处便能看清对方阵营的形势,与朱佲相同,辰王亦是于阵中观战,他所乘坐的大辇亦是皇级规格,大辇两侧十八幡黑底大旗,各书“辰皇”二字。 “他便是客栈公子?”辰王身边,妖孽少年淡笑发问。他笑的很是邪魅,有种玩味的味道。 辰王微微点头,现在是在两军阵前,他不可能对妖孽少年卑躬屈膝,否则有伤脸面和军中威信。 那妖孽少年也还算“通情达理”,当此场景他对辰王的态度,恭敬肯定无从提起,但最起码没有如昨天那般造成难堪。 “有意思。”妖孽少年点了点头,旋即将视线锁住楚寻,没再说话。 辰王也不知道他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只道是此人对楚寻比较感兴趣,然而实际上妖孽少年一眼便看出楚寻的与众不同之处,例如体脉,例如三气同体。 当然了,就算他再高深莫测,也是并不能直接分辨出三气同体来,他只是察觉到楚寻的玄气波动很不寻常,似乎蕴化多种气息。 视线转回阵前,楚寻与镇南关太守相处十丈站定,两人已经互相打量很长时间,皆没能从对方身上窥出破绽。 “本将军约战的是朱佲,你算个什么东西?”镇南关太守率先开口,故意挑衅道。 对方这是想激怒自己,楚寻心里清楚的很,便回道:“殿下身边一马前卒而已,以你的身份,也只配与我交手了。” 镇南关太守闻言微怒,但旋即也平复下来,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岂能出现那种激人不成反被激的愚蠢状况。 “本将军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姓名。”镇南关太守抽出腰间宝刀,高声喝道。 他久居南地,并不识得楚寻,虽然听过有关楚寻的事迹,但却也想象不到,站在自己眼前的便是名扬青霄的客栈公子。 “姓名不必报了。”楚寻邪魅一笑,忽而话锋一转,道:“因为,死的一定是你!” “哇呀呀,兀地个狂妄小儿,本将军今天定要斩下你的狗头!”镇南关太守狂吼一声,旋即拍马出击,手中宝刀凌空一划,便有一道赤红刀罡激射而来。 楚寻虽言语轻蔑,但内心对此人还是相当重视,临阵轻敌乃是大忌,无论江湖搏杀也好,战场拼杀也罢,轻敌都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行为。 赤红刀罡呈半月之状,长达丈许声势惊人,一路斜斩而来,竟是将地面都豁开一条深达数尺的大口子。 见得此状,楚寻更加慎重几分,勒住缰绳便欲往旁闪躲,哪料坐下宝马却在此事耍起了横,这一勒之下,竟是纹丝未动。 楚寻暗道一声不妙,只好运转玄气准备硬接。同时己方阵中,朱佲亦是现出悔之晚矣的神色,他早该想到自己的坐骑躁烈异常,遇到刺激后生人便难以骑乘,如今可好,硬接这一击使得宝马毙命是小,万一楚寻再有点不测,那就不太妙了。 轰然大响中,楚寻所在的地方爆出刺眼光芒,旋即便是尘烟漫天,将情景笼罩,让人看不清楚。 对面,镇南关太守为策周全,也不待尘土散去,直接掠马前冲,意图趁此时机再补一刀,确保斩杀楚寻。 方才那一击,着实是势大力沉,楚寻以不动如山式防御,竟然五脏六腑都被震荡的翻腾不已。由此可见,对方已然在固玄巅峰的境界上停留多年,始终不得突破,却也在日积月累之下,将气海玄气凝练的十分厚重。 这便是不突破的好处,在一个境界卡的越久,对战同阶之人就越有优势。实际上大掌柜和青霄皇亦是如此,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放眼天下任意玄修,已经不再是优势不优势的问题了,而是谁能挡他们一击之力。 楚寻这边兀自气血沸腾,他是持剑凝聚结界,因而此刻虎口都有些发麻,然而还未待做出反应,敏锐的感知力便是发觉了对方已然快速冲来。 咬了咬牙,楚寻迅速做出决定,虽弃马有失颜面,但胜负才最重要。 随着楚寻旋身而起,玄气防护立时消失,坐下宝马当即便发出一声悲惨嘶鸣,直接爆成了血雾。 即便是余劲,仍有如此威力! 也没时间去心疼这匹神峻宝马,楚寻旋身升高后视野开阔,直接便锁定了正在前冲准备发动第二记刀罡的镇南关太守。 龙影剑嗡鸣顿起,阵阵寒霜霎时覆盖剑身,楚寻寒冰剑气已有小成,此番正好用来验证威力。 于空中不断上升的同时,楚寻左手捏诀右手持剑,森然寒气不断凝聚,须臾间已经覆盖周遭五丈,而在这五丈之中,仿佛虚空都被冻结,俨然化成了一方冰天雪地。 下方,镇南关太守察觉有异,抬头看去便发现了正在施法的楚寻,只见他手腕反转,立刻便是再度甩出一记刀罡。 刀罡凛冽呼啸而至,楚寻眉峰微沉,长剑猛然下刺。顿时,湛蓝剑芒携带着似能封冻一切的莫大威力,向着镇南关太守席卷而去! 远处立身与辰王旁侧的妖孽少年见状,便又泛起笑意,勾嘴道:“哦?这样,越来越有意思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5、优势 寒霜剑气自空中向下席卷,在这个过程中迅速衍化为一道巨大的冰棱,冰棱似是剑型,距离地面尚有数丈,便已然将方圆十余丈之地尽数冰封造化归一全文阅读。 镇南关太守所催发的刀罡去势明显出现滞怠,同时他本人也是觉得行动开始缓慢,且不只如此,莫说肌肤皮肉,便是五脏六腑都被森森寒气侵透,一种危险气息升上心头。 “好诡异的路子!”镇南关太守暗自惊呼,他之所以会觉得诡异,是因为自己已经使用玄气进行防护,但那阴寒之气依旧侵入体内,着实不太寻常。 这个是自然,他哪里会知道此乃玄阴之气,不但本身就具有侵透玄气的功效,而且其中还夹杂着能够腐蚀玄气防护的先天魔气。 不过受魔根发育程度所限,这先天魔气的蕴含量很低,如果楚寻能够将先天魔气掌握的如这玄阴之气一般,那么此刻,镇南关太守必然已经先被先天魔气彻底破除防护,后被玄阴之气冻成冰块了。 玄阴之气发出的冰蓝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掺杂其中的斑驳黑气,也就是先天魔气并没有引得他人注意。当然,有一人除外,便是辰王身侧的那名妖孽少年。 “你可看出什么?”妖孽少年似笑非笑的向辰王问道。 辰王面色微沉,回道:“玄阴之气,没想到此子竟掌握了魏总管的绝学。” “哼哼,浅薄,你的修为实在太低,我真担心如果有一天你取得了天下,能否镇得住。”妖孽少年用仅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嘲讽道。 “什么意思?”辰王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之前那场夜袭的失利,他那本就不被妖孽少年看好的能力,越发饱受质疑。因此他对楚寻的恨意更上一层楼,如今见到玄阴之气已然很是愤怒,没想到妖孽少年示意楚寻还有特别之处。 妖孽少年冷笑两声并没有回答,他总是喜欢这样,嘲讽过后连一个嘲讽的理由都不给你,就好像你压根没资格让我费口舌解释那般。 辰王早就“习以为常”,虽怒火升腾,但终究不敢发作。 再说另外一边,朱佲见得此状,亦是心头惊骇。魏总管在他印象中乃是皇庭的头号忠臣,怎地这不外秘技,竟传给了客栈公子! 虽然他对楚寻并没有什么敌意,但心里却也明白,在未来楚寻很有可能成为皇庭的第一号劲敌,尽管这种事情即便发生,他也有信心与楚寻达成和解,但世事无绝对,魏总管这种做法,岂不是存在养虎为患的可能? 肃却见得朱佲神情,便是此人心中猜想,于是贱兮兮的嘀咕道:“我家公子天赋异禀,魏老头见之难以自控,竟是上赶子教授,不学都不行。唉,你说说,皇庭那么大,怎么连一个能入得魏老头法眼的人都没有呢。” 这货虽然平时总“坑”楚寻,但却受不得楚寻吃丁点外人的亏。朱佲要楚寻替他出战便已经引得四大剑奴不满,媚舞是楚寻交代过的,要她千万别生事,倒是忘了肃却也不是省油的灯。 先是让楚寻替他出战,现在又在心里“念叨”楚寻,肃却见了怎能不生气。 他可不管你是皇子还是谁,欺负我家公子就是不行。虽然……人家朱佲也压根就没欺负楚寻。 这看似兀自嘀咕的一句话,实际上就是说给朱佲听得,后者自然也是清晰听见。转头看了肃却一眼,朱佲面色微微不悦。同样的道理,除了楚寻之外,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客栈中人。 “一个背剑仆奴而已,也敢大言不惭?”朱佲更直接,看着肃却便是如此说道。 “你说谁?捡尸最新章节!”媚舞的暴脾气压抑许久早就想发作,此番终于是找到合适由头。 眼看形势越演越烈,朱佲身边的副将赶紧出来圆场,他虽为名副将,但实际地位却是监军,乃是青霄皇担心朱佲年轻气盛做出不理智决定从而特意安排的谋士。 哪一边都有这样人的,四剑奴里坤山比较沉稳,能够顾全大局,当即也是对肃却和媚舞说了几句,事情这才算作罢。 然而即便如此作罢,朱佲依旧满心怒火,他可是青霄皇子,未来大统的继承人,跟几个仆奴发生口角,竟然还得偃旗息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如何能够不气。 但气也就气了,谁叫这几名仆奴不是寻常仆奴,而是客栈公子的仆奴呢…… 这边兀自“内斗”的时候,场中形势已然大变,楚寻以寒霜剑气破除刀罡,且直接将寒气侵入镇南关太守气海,如不出意外,几乎便是锁定胜局。 不过,这却是大多数人看不到的。 随着镇南关太守拼得气海受创发出连发数记刀罡摧毁寒霜剑气,辰王方面便是响起震耳高呼,显然是在为镇南关太守喝彩。 楚寻受得刀罡余劲冲击,直接从半空落下,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大碍却是丁点也无。反观镇南关太守,看似平静如常,实际上此刻气海中正有一团寒气疯狂肆虐,如不小心提防,随时都有可能将气海封冻。 两人再度陷入对峙,楚寻现在无需做什么,只要在恢复气息的情况下静待后者露出破绽即可。 至于镇南关太守,不但要耗费大量心神来控制气海中的寒气,同时还得凝神提防楚寻突然出手,着实是难受之极。 “无耻,竟然隐藏实力!”久久不能将寒气驱除,镇南关太守越发焦躁,焦躁使得他心境不稳,出于愤怒,便是说出这么一句没水平的话来。 很显然,他是在说楚寻看似只有固玄中期,但实际上所发挥出的水准已然堪比甚至胜过固玄巅峰。 “好吧,既然你觉得这是无耻,那我就让你看看更无耻的。”楚寻冷笑一声,旋即身形爆闪,好似在身后拉出数条虚影,直接向镇南关太守攻来。 两边将士尽皆惊呼,他们实力低末,只觉楚寻的身影实在太快,几乎达到肉眼难见的地步。 当然了,肉眼难见仅是针对他们而言,对于辰王、四大剑奴等人来说,楚寻的动作还是很慢。对于镇南关太守来说,虽快,但也没快到无法闪避的境界。 不过,这是针对他安然无恙而言,此时气海有异,若全力迎敌便定然疏于防范寒气,若不全力迎敌,这种速度还真就有点难以应付。 唰! 一道碧色剑芒闪过,镇南关太守狼狈躲闪,离开坐骑的同时,胯下骏马碎成一地冰块。 至此,他也是落马而战了。没了马匹,在速度上便更吃亏。要知道,他这匹骏马,那是蛮族异种,全力奔跑之下速度足可媲美天河初期强者! 这也是诸多战将身为玄修却依旧选择骑乘坐骑的原因,通常来讲,一匹普通军马的速度便可与固玄初期相仿,若是品种好些,还能更快几倍。九州已知最好的战马是青霄皇的奔雷驹,至于九州最好的坐骑,则是北蛮蛮主的北地虎王。 当然,像青霄皇和北蛮蛮主这种绝巅强者,压根也是不需要骑乘,坐骑对于他们来说,乃是一种象征和格调。 战场冲杀,速度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远比力量重要百倍,所以一匹好的坐骑便显得极为重要。此番镇南关太守痛失坐骑,劣势登时便被放大了不少。 相比较之下,楚寻几乎就没怎么骑过马,是以有没有战马对他来说没什么两样,有战马却不擅驾驭这是劣势,没了战马反倒随心所欲起来。 最主要的是对方现在也没了坐骑,要知道,镇南关太守可是习惯了马上作战的,那招先发一记威力绝伦的刀罡,而后凭借马匹之利快速靠近敌人的战术,已经为他带来了无数的斩将功勋。 可今天,却是失利了。 眼见楚寻快速靠近,镇南关太守只好暂时放弃对于气海的防护,他要赌上一把,赌的是在气海被冰封之前,凭借自己的深厚修为强杀了楚寻。 所谓强杀,便是在不考虑自身危险的情况下强行拉上对手拼命,这种选择通常伴随的就是鱼死网破,即便他最后杀了楚寻,恐怕也得身受重伤,甚至是一起丧命。 然而此刻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若不拼命,便只有被杀死的下场了。 “赤龙刀,绝虹斩!” 镇南关太守暴喝一声,将气海中雄厚的玄气尽数调动汇聚于刀锋之上,宝刀受力嗡嗡长鸣,同时开始剧烈震颤,随后但闻赤龙器魂一声长鸣浮现于高天之上,整个刀身瞬时通红如火,直接将周遭三丈都尽数笼罩。 器魂的出现只是兵器感受到主人强烈战意而已,他是固玄境玄修,因此并不能以玄气催动器魂。对于这一点,楚寻自然是心知肚明,也不会受到那张牙舞爪的赤龙的丝毫影响。反之,他见得此景,却是更加胸有成竹,对方要和自己拼命,那也得有拼命的资本,凭他对四字真经的领悟,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先以飙风之疾避开绝虹斩主体力量,随后切换不动如山防护余劲,待得突进到可控距离之内,侵略如火一出,玄气空荡的镇南关太守,绝对无法防范!(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6、看得清么? 两军对垒,气势十分重要,特别是身为主场作战的镇南关太守,当听到身后将士们为自己为发出震天呐喊时,他的体内便如同被莫名力量加持,瞬间充满了斗志冒牌王妃不卖乖最新章节。 本就有拼死的决心,再多了这股子斗志,绝虹斩的气势越发强横,竟然达到镇南关太守之前从未有过的巅峰之力。 后方,辰王方面的将士们见了此状,皆是高声喝彩,当然了,这种喝彩并非街头那种吆三喝四,而是有统一的口号,且整齐划一,数千人异口同声的口号,却也足够震慑人心。 相反,朱佲这边的队伍就没那么兴奋了。除却楚家原班人马在位楚寻加油,其他人更多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他们不仅对楚寻没什么感情,甚至很多人还对楚寻抱有一种反感抵触的心理。至于这种心里从何而来,想必该是与本地人看待外来户是一个道理,终究不是皇庭本部阵营,哪怕现在站在同一条战线,也很那敞开心怀的接受。 这是人之共性,涉及到权力之后,就连朱佲也是不能避免。若抛开诸多繁杂单纯的看待对方,朱佲对楚寻还是那种惺惺相惜之感,可眼下,这是战场,身后是百里连营十万将士,谁更具威信,谁才是老大,这对于从小受皇家思想熏染的朱佲来说,其实很是重要。 他倒不是盼望着楚寻战死,但,心底深处,却是有些期盼楚寻战败。 如此一来,昨夜辰王劫营却被楚寻反制一事给楚寻带来的风光,便可消失无踪了。 毕竟,楚寻不是没跟他说,但他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便是孤高自大,便是为楚寻做了衬托的背景。 皇庭军队的这种心态在辰王方面看来就是笑话,他们的喊声越发响亮,随之,镇南关太守的气势也越发猛烈。 这一刀,他要楚寻万劫不复。这一式,他要楚寻灰飞烟灭! 轰! 绝虹斩终于蓄势完成,镇南关太守放开禁止,顿时周遭十丈的空间都被扭曲,仿佛所有生机皆被绝虹斩的巨大气息所牵引,硬生生将虚空拉出一条缝隙。 那缝隙如炭似火,里面翻滚着炙热的“岩浆”,随着他暴吼声起,猛然宣泄出去。 身后再度传来震耳的呐喊,他这一刀,直接将军队气势点燃到至高点,此刀过后,若是楚寻真的被自己斩杀,那么大军便可趁势进攻,一举将敌方人马歼灭。 而这开战以来的第一场面对面的战役,便是他们赢了,首功之臣,便是自己。 如此想着,镇南关太守的脸上不禁浮起兴奋,他的瞳孔里倒映出绝虹斩威力绝伦的场景,但同时……却也映出一条飞速放大的身影来。 “不,不可能!” 镇南关太守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催动玄气进行防护。然而,气海中的玄气早已调动一空,全都倾注于绝虹斩上,可预想中的必杀一击并没有出现,楚寻竟越过了绝虹斩,向自己杀来。 这一刻,他看到楚寻的嘴角挂着一丝邪魅微笑,眼瞳中,却是闪烁着浓烈杀机。 “你到底是谁!” 在长剑洞穿心脏之前,镇南关太守问出了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突然,长剑在已经刺破盔甲碰触到肌肤的一瞬间精确的停住了去势,只见楚寻歪头笑道:“对了,倒是忘了你叫什么,出于对我的剑的尊重,你该报上姓名。” 镇南关太守愣了一下,在这短暂的过程中,可以从他眼里看出一丝趁机反抗的心理,但他终究还是放弃了,连超出自己极限的绝虹斩都没能拦住此子,遑论其他…… “要杀便杀……” 噗嗤,长剑刺破心脏洞穿身体。很显然他并不想回答,所以楚寻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铺天盖地的呐喊戛然而止,辰王方面的将士们的神情一个个跟吞了金子那般,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大好的局势,为何会突然逆转。 但比较嘲讽的是,朱佲军团方面,却也并无一人喝彩。只有楚家本部纵声欢呼,但终归人数太少,显得很是寥落。 “看懂了么。”辰王身边,妖孽少年笑着发问。 辰王侧目看他一眼,微微摇头。说实话,他真没看懂。就算是他,方才也觉得楚寻必死。甚至还为此好生激动了一番,决定待得镇南关太守凯旋,直接封他的镇南大将军的名衔。 “没看懂?那你看仔细了。”妖孽少年再开口,这次的语气中显然带着鄙夷。随后也不待辰王答话,身形闪了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这是真正的快到肉眼难见,在场之中,没有任何一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就连近在咫尺,身为天河后期玄修的辰王,也是不能术士之书全文阅读。 战场之中,绝虹斩落空后的巨大炸响终于传来,随后便是碎石崩飞,北侧的一面小矮山直接被轰掉一半,楚寻转头看了一眼,随后轻舒一口气,暗自庆幸道:“幸好那家伙不知怎么出现一瞬间的愣神,被我抓住机会。否则即便是以不动如山防御,在这等威力之下怕也是有的苦头吃了。” 楚寻的想法没错,如果真的被绝虹斩主体力量击中,那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就是命吧,生死时刻镇南关太守却分神去想什么首功。虽然这只用了他一息的时间,但就是这短短的一息时间,却让机会悄然流逝,最终导致命丧九泉。 然而这也怪不得他,因为他太想在辰王面前证明自己了,因为……他就是那个近来频繁被辰王当成撒气桶的原副将…… 待得矮山处烟消云散,楚寻转回头来,按照正常情况,对方应该是狼狈的鸣金收兵,反正史书里都是这么写的,楚寻那时常泛滥的小孩心性此刻便是很想见证这一点。 大军压阵,主将被斩,然后军心涣散鸣金收兵。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成就,不好好看看哪行。 然而,当他转过头来的一瞬间,心底却豁然腾起一股危险气息。紧接着便是一道人影在自己眼前晃了下,一闪即逝! 这是真正意义的“眼前”,因为楚寻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吸,可他却连对方的脸都没能看清。 随后,便是左侧传来破空劲风,一道拳影扑面而来。 楚寻极速运转不动如山诀,堪堪抵下这一击的同时,一股沛然大力凭空而至,直接把他轰飞出去。 在倒飞的同时,楚寻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以对方的能力足以斩杀自己,但对方好像并不想取自己的性命,反而不知为何,却是有种试探的意味。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眼下迎敌最是要紧。楚寻收住心神转换飙风之疾,身体一轻的同时,倒飞之势化解开来,随后其徐如林展开,于对方第二拳轰至之前,筑起一道玄气光幕。 砰的一声脆响,光幕应声而碎,拳影却并没有继续前行,反倒是直接消失。 但这消失绝不是因受到阻力而消失,乃是自行消失! 楚寻便越发不懂了,凝神感知,自身左侧数丈之外有道气息时隐时现,侵略如火之意加身,龙影剑豁然出鞘,以燎原之势横击而去。 可就在楚寻发动进攻之时,耳后却突然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冷笑,他心头一震,于半空中强行遏住去势,回身出剑。 叮的一声清响,在那一瞬间,楚寻清晰的看到了两根白玉也似的修长手指,竟是轻描淡写的将龙影剑夹住,接着随意一甩,便将楚寻连人带剑的甩飞出去。 不过甩飞楚寻的同时,冷笑声却突然转为疑惑,楚寻只听到了一声轻咦,随后便再也感受不到气息的存在了。 “公子!” 身体突然被人稳定下来,却是寰风出现在身边。楚寻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旋即顺着他的目光一同向某个方向看去。 “看清了么?”半晌,楚寻问道。 “只能看出一道隐约的人影。”寰风沉声回答,显然对此很是重视。 连寰风都只能看到一丝人影,此人的速度已然可称恐怖!要知道,寰风虽是天河巅峰,但若单论速度,他却能够达到秒杀神海初期甚至中期的程度! 注意,是秒杀而非媲美,也就是说,即便大掌柜或者青霄皇全力出手,寰风也绝没有看不清楚的道理。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他们所能够理解的范畴……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骇,如果方才那人有心杀掉楚寻,无外乎举手之劳而已! 撤兵的鸣金声终于响起,辰王方面开始有规则的向镇南关退去。而在辰王身边,那名妖孽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回返。 “这次看清了么。”他又是笑着发问。 辰王点了点头,道:“能够完美转换各种攻防手段,此等手法着实惊人。” “还算有点眼力。”妖孽少年说话时总是淡笑,可那种淡笑却让人很不舒服。 “对了,你看清楚我的动作了么?” 这句话问的似乎有些少年心性在里面,但辰王听后却不得不肃然起来,他看不清,甚至说是看不见都不过分! “哈哈,你若能看清,本座岂不是枉活平生了?”少年再度发笑,旋即自顾自的抬手看了看双指,在他的双指上,有一丁点冰蓝霜寒气凝聚。 “哼哼,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轻轻一捻,寒气涣散无踪,妖孽少年抬眼看向楚寻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微笑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邪魅笑容,在楚寻的脸上,也是时常出现……(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7、此战为注,此杯为约 斩杀敌方镇关太守,这第一仗,皇庭方面便算是开门红了桃运修真者全文阅读。当然,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楚寻开门红,不过在世人眼里,楚寻那千八的人马,只是跟在朱佲屁股后头混名声而已。 首战结局很是重要,战事刚刚结束,朱佲方面便已经派出信使将捷报传给皇庭,同时,也在中军大帐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无论他高兴不高兴,楚寻的的确确是赢下了这一场,所以庆功宴必须要有。 实际上楚寻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也没有心思参加什么庆功宴。一来胡万的事情让他心绪难平,二来刚才那道人影到底是什么来路,也是让他心头揣揣。 最主要的是……他想将首胜的喜悦,第一时间分享给顾盼兮。 但是和无奈,这庆功宴必须要参加。若不参加,人家便会觉得自己装叉。这对双方的团结一致很是有害。 跟朱佲说明了情况,楚寻便先行回返本部去了,庆功宴虽然要参加,但最起码也得见到胡万没事才行,否则那饭怎么吃得消停。 己方营地中的巡逻护卫见得楚寻回来,便是纷纷上来询问,他们听到了皇庭兵马奏凯的鼓声,自然就知道这场打赢了。 问过之后,竟是自己公子拿的首功,纷纷面带喜色兴奋不已,同时将皇庭人马鄙夷了一番。 楚寻和他们闲聊几句,随后越好晚上再由自己家兄弟摆个庆功宴,好好喝一顿,随后便往胡万的住处去了。 由于没从护卫们脸上看出任何异常,所以楚寻的心也就宽了下来,如果胡万有事,他们早就告诉自己了,没提就说明没事,最起码没恶化。 来到胡万居住的营帐时,顾盼兮正鼓捣着什么东西,好似针线者流,楚寻没太看清。因为这货见得楚寻突然出现,便脸色一红,立刻藏到身后去了。 楚寻歪头看着她发笑,道:“嘛呢,贼头贼脑的。” 顾盼兮嘻嘻一笑,道:“没干嘛没干嘛,对了,你们是不是赢了?” 本来楚寻专程回来便只为了看胡万和跟顾盼兮报喜这两件事,听得顾盼兮发问,虽然知道这货是在转移话题,但还是没控制住显摆的**,便添油加醋的把过程叙述了一遍。 实际上楚寻平时并不喜欢夸张夸大,但在顾盼兮面前,他却总是无法控制的想要把自己树立的更加“高大威武”,这一点他自己也是清楚,但控制不了。 顾盼兮听后的反应很让楚寻满意,随后两人又闲扯一会,见得胡万还是原来那副模样之后,楚寻便稍稍放心,急忙赶赴庆功宴去了。 这事可耽误不得,不能让皇庭那帮长舌妇等着自己,否则指不定嚼出什么乱舌根呢。 至于胡万,楚寻现在的心理是不恶化就算好转,既然他们全都束手无策,瞎着急也是没用,静待大掌柜前来便是。 一来一回花费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到得中军大帐时庆功宴的酒席刚好摆满,将场中诸人挨个看了一遍,楚寻暗自叹气,终究还是有几个皇庭的老顽固面带不满之色,显然是觉得自己损害皇庭威仪了。 “真是够了,这是紧赶慢赶累得我一生臭汗呢!”楚寻在心中不满的嘀咕一句,但碍于迁就,并没有说出口。 随后便是开筵,朱佲率先发表了一篇总结陈词,随后是几名皇庭元老级将领,再然后是各种赞美朱佲英明神武决策有方,什么有的没的乱七八糟说了好半天,直听得楚寻昏昏欲睡。 没办法,皇庭中人就这毛病。 很显然四大剑奴跟楚寻是一样的心理,就连坤山都有些不耐烦了。他虽沉稳,但沉稳不代表有闲心。肃却和媚舞就更完了,这两家伙不只不耐,而且还不满。皇庭那群马屁精竟拍朱佲的马匹,但首胜是咱家公子拿的好不好,能不能要点脸了。 楚寻一个不留神没照顾到,媚舞便趁机开口,呛白道:“皇子是真英明,我家公子替他上阵,拿了功劳是他决策有方,佩服佩服电影世界抽奖传最新章节。” 听得此言,场中顿时安静数息,随后各种指责声如浪似瀑,将偌大的中军大帐盈满。 “扫兴扫兴,哪来这么多野狗兀自乱吠,还让不让人吃顿好饭了。”肃却放下筷子连连叹息。 他俩这一唱一和固然是为楚寻鸣不平,但说的话着实有点毒了,朱佲本来还有些愧意,此刻却是换上一副不悦面孔,显然动了怒气。 终究是在皇庭伐迈中熏染了二十多年,心里始终是有股子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气劲儿,更何况他还是当朝皇子,岂能容忍这种不敬之词。 “楚兄,俗话说打狗要看主人,本宫看你的面子,不予追究。但你这两个仆奴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朱佲冷声说道,实际上以他的教养不该用蹬鼻子上脸这种话来形容肃却和媚舞,而他之所以这么说,便是为了刻意贬低两人,同时那个仆奴二字,他也是咬的极狠。 听到这句话,楚寻原本还在瞪着肃却和媚舞的眼光徒然一转,变为了不悦,甚至是冷厉。 肃却和媚舞说话的确过分,却也是有情可原。我这儿连连使眼色告诫他们,你可倒好,不去控制自己那边呜哇乱喊的将士,反而与之沆瀣一气,把过错全推到肃却和媚舞身上? 这也就罢了,毕竟他们说话难听。但是,当着我的面把他们刻意侮辱他们,这,绝对忍不了! 因为,他们不只是下属那么简单,更是过命的交情,那是兄弟姐妹! “呵,的确,打狗要看主人,否则本公子也容不下这满屋子野狗乱吠。”楚寻直视朱佲,冷笑道。 “大胆!你竟敢以如此态度与皇子殿下说话!” 对面一名六旬老者拍案而起,此人白须飘飘,眼眶深陷,一看就是个迂腐的老学究。 听得声音,楚寻便对此人有些印象,此人在军中颇有声名,据说兵法熟烂于心,是个计谋高超的谋士。叫什么楚寻记不得了,他也不屑于去记,若放在平时,只看年龄楚寻也会对他尊重几分,但眼下,却是不行!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楚寻猛然逼视前者,双目中射出一道咄咄寒光,直如利剑一般,惊得老谋事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眼神这种东西,无关于修为,而是一个人气场的体现。楚寻手里虽没有成千上万的人命,但他身上却天生便带有一种极为震慑人心的,肃杀与煞气的混合气场。面对这种气场,莫说是玩笔杆子的谋士,便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估计也不敢轻触其撄。 事实上,果然也不只老谋事一人,在场的诸多将领皆是被这眼神震慑,一时间不再言语。 唯有朱佲,天生的皇者傲骨,不但不为所动,反而眼神骤冷三分。 楚寻也不理他,环目四顾,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目光所至众人尽皆闪避。 “哼哼,就你们这群货色,也好随军出征?本公子倒是有些替你家皇子担心,就他选将这眼光,后日能成大事?”楚寻冷声说罢,直接转视朱佲,这一举动,实打实的挑衅! 朱佲瞳孔猛缩了两下,突然却是纵声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儿,这才开口说道:“很好,你说的很对。不过区区一江湖草莽发怒,他们便不敢直视,的确是难堪重用。” 江湖草莽?还得是区区?不得不说,朱佲的回击也足够犀利。 “莫非皇庭瞧不上江湖草莽喽?”楚寻冷笑反问。 朱佲亦是冷笑,旋即一字一顿如从牙缝里挤字般说道:“瞧、不、上!” 随后便是两人的对视,当今天下最强势力最强栋梁之间的对视,无形的火花四处飞溅,场中静到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朱佲率先打破沉静,语带鄙夷的说道:“怎么,你该是想要退出了吧。随你的意,少了你们拖累,本宫攻城掠地更是易如反掌!” “笑话。”楚寻矮身落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你觉得你能力比我强?” 实际上这是他们二人心中一直暗暗较劲也是互相欣赏的地方,你觉得你能力比我强吗,那我便证明借你看,你比不上我! 在此之前,两人一直碍于颜面没有表达出来。无论是上次劫营事件朱佲的不屑一顾也好,还是楚寻非要把劫营人马全歼也罢,都是一种变相的“示威”。 楚寻可不是善男信女,既然到了这一步,把话说破又有何妨,你觉得你比我强,那咱们就画出道儿来比划比划! “不是……一星半点!”朱佲沉声回道,语气透着强烈的自信。 “好!那咱们便以此战为注,此杯为约。明日起兵分两路,谁能率先攻克辰王老巢,便是谁赢。”楚寻将酒杯举起,旋即猛地掷在地上,酒杯碎裂的同时,楚寻又道:“败者,便如此杯!” 这可是一场豪赌,输的那一方须得自戮的豪赌! 而且这场豪赌所关乎的不仅是两人性命,更是双方势力的未来! “本宫接了!”朱佲亦是提杯饮尽,随后摔碎酒杯,拂袖而去。(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8、皇庭的弱点 从中军大帐回返本部的路上,大家都是心情舒畅,也包括楚寻春风十里,不如你全文阅读。 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以双方性命为注,刚才那个赌约,着实很是过火。但过火也就过火了,很多时候人活的不就是一口气嘛,本来这件事只是肃却等人和那些将领之间的口角,楚寻和朱佲两人是双方的代表,一人站出来说一句软话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他朱佲不但没有,反而极力庇护自己的下属,并且用狗和仆奴来羞辱肃却媚舞,这楚寻可就忍不了了! 再加上他俩之间本就有些较劲,这种较劲在此之前是正面的,能够互相推动对方前行的较劲,而在此之后,可就变得有点胡闹意味了。 可胡闹又怎样,处处都瞻前顾后,还谈什么真性情! 当我的面辱我兄弟,管你是皇子还是皇帝,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给你捅个窟窿出来。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楚寻长舒一口气,道:“这下可有的忙了。” 肃却和媚舞心情大好,从一旁应和道:“好生解气,公子放心,这赌约咱们肯定赢。” “何以如此自信?”楚寻歪头看向肃却,这货的角色相当于智囊,他既然如此说话,必定就是有他的道理。 “哈哈,我说我就是随口一说,行不行?” 楚寻白他一眼,估计肃却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攻克镇南关都是一道难题,更别说深入腹地打进辰王老巢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他们兵力太少,又几乎没经历过战阵,这是最大的且无法迅速解决的弊端。 不过世界上的事都是有对立面的,有坏处必然就有好处,他们的优势也是在于这一点。人数虽少,却都是精英。虽没经历过什么阵仗,但却拥有绝对的团结心和纪律性,也就是三大要素之一的“人和”。 当然了,人再和也还是无法抹去人数上的劣势,攻城拔寨是想都别想了,眼下楚寻要做的便是制定各种突袭战略,争取一路上风卷残云的攻入南地腹地,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也不和他对缠斗。 这算是他们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行的战略了。毕竟一千五百人都是固玄境玄修,若打快仗,相信辰王方面很难有人能够阻挡,就算冲入万人大阵,理论上也能够来去自如。 所以,楚寻要担心的便是那最后一战,也就是攻入腹地之后,面对辰王老巢“龙骨城”该如何是好。 那里是终点,不擒杀辰王你打的再快也没用,届时展开拉锯战,人数的劣势便会清晰暴露出来了。 当然了,说的简单做起来难,眼下也不过是想想而已,想要打到龙骨城附近,其中会有怎样的变数,谁也无法保证。 走一步看一步那是臭棋篓子,走一步看一百步那是优柔寡断,有一步看三步才是真正的高手。 楚寻现在无需思考太多,只要把眼前几件重要的事解决好,便算是成功的开始了。 这一点他很清楚,而且他也知道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出征在外必须要保证无有战阵之外的挂念,他的挂念便是胡万和顾盼兮,这两人必须平安无事。 第二,须得尽可能搞清楚战场遇到的神秘人影的身份,不说知己知彼,最起码不能连潜在敌人是什么来路都稀里糊涂。 第三,不管他和朱佲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但两人之间必须要保证不会针对对方,古往今来,丧命于同阵营下绊子的名将着实不少。这一点楚寻肯定能保证,朱佲自然也不至于如此卑鄙,但楚寻信不过朱佲手下那帮货色。 只有解决这三点,他们才能够采取长途奔袭的战略,毫无后顾之忧的深入到敌方腹地。 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己方阵地,楚寻第一件事便是前往胡万所在的大帐,不仅是要探望胡万的病情,顾盼兮也肯定在那里。 见得楚寻回来,顾盼兮又是一幅偷偷摸摸的样子,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然后趁他不注意贴身放好,这才过来与他说话。 “别藏了,我看见了。”楚寻先观望了胡万的病情,后者没有好转但也并无恶化。 “你看见什么?”顾盼兮翻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打死也不承认的表情。 “不就是绣了一个香囊吗,用得着遮遮掩掩啊?”楚寻没太看清,他是猜的。 “不是!”顾盼兮依旧狡辩,然而她绣的的确是个香囊,但单论卖相,任谁看也肯定不是香囊。 “你看这是香囊吗,你家香囊长成这样呀?”顾盼兮将香囊取出递到楚寻面前,质问道。 这呆货怎么还挺自豪似的…… 楚寻接过打量几眼,着实是无法反驳啊,人家的香囊都是小巧秀气,她这只……无法形容骗妻成婚,腹黑总裁太危险最新章节。 “行了,看你费这么大力气绣了两天,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楚寻随后挂在腰间。 顾盼兮一怔,旋即小脸微红,低声道:“不要脸,谁说是给你的。” 楚寻呵呵一笑,不是给他还能给谁,还不承认了。他不想就这个话题下纠结下去,香囊也没还,不管再丑,那也是顾盼兮亲手为自己绣的,就算再丑三分,心里也是一样的甜。 “胡万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没出现什么异常吧?” “说梦话算吗?”顾盼兮问道。 “算!”楚寻脸色微凝,别说梦话,便是哼唧几声,那也是有可能成为突破口的存在。 随后顾盼兮将胡万的有声有色的学了一遍,内容很是含糊,因为胡万说的就很含糊,大概提到了什么冥魔,什么“古”的。 楚寻虽听得云里雾里,但冥魔二字却是让他心头一震,很显然这两个字绝非寻常。 将这两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无论是正统史书还是野史,楚寻并没能找到蛛丝马迹。随后四剑奴各自前来,问过他们亦是无有进展,无奈之下便只能等大掌柜前来。 是夜,楚寻本部举行了一场庆功宴,取胜的喜悦必须要分享给兄弟们,这很重要。 当然了,庆功宴是庆功宴,该有的巡逻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谨慎。取胜之后放松警惕遭到敌军反扑突袭的事例,古往今来亦是不少,楚寻不会犯这种错误。 索性辰王并没有任何动作,否则今晚又是一波损兵折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时分,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向楚寻本部摸来,没还等靠近寨门,便可岗哨擒住。 岗哨将此人押至楚寻大帐,楚寻定睛一看,却是朱佲手下的一位谋士。 “老朽见过公子。”谋士躬身拱手,这礼数,比起昨天简直是天差地别。 楚寻打量他几眼,笑道:“老先生这是何意,来刺探敌情?” 敌情很显然是讽刺,谋士老脸一红,道:“公子说笑了,老朽思来想去,昨日诸位同僚所言所做却有不妥,而且老朽也知道,您和皇子殿下的赌约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所以……” “所以什么?”实际上听到这里楚寻已经猜到对方来意,无非便是希望自己收回赌约。不过这件事在楚寻看来并不可能,最起码自己不会主动收回赌约,若朱佲有心求和,他倒也不会为难。 “所以老朽恳请公子收回赌约。”谋士将头埋得更深,显然自己也知道这句话和放屁没什么两样。 “你觉得可能?”楚寻笑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和朱佲设立此等赌约,他若是赢了,再好不过。但他若是输了,那就得自戮以应约,到时候青霄皇怪罪下来,你们就是监护不利的责任,估计也得掉脑袋是吧?” 谋士闻言身子微微颤动一下,他来之前,觉得楚寻不过一介武夫而已,拿的了首胜那是勇猛,和心机没什么关系。凭他这三寸不烂之舌,再辅以家国大义、九州安宁之类的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绝对能够将此子说服。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他所求的便是楚寻所说。什么家国大义九州安宁,实际上这老家伙就是害怕受到牵连。 心思被人看穿,谋士便更不敢抬起头来,他那张老脸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了,哪好意思抬头。 “本公子也不为难你,若你们能够说通朱佲,此事可以做罢。”楚寻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但你记好了,你们的皇子在我眼里只是朱佲而已,别指望着让本公子在他面前低头。” 谋士唯唯诺诺,再度行礼之后赶紧退走。 待得谋士走后,楚寻便开始召集四剑奴研究进攻策略。可没研究多长时间,便又有人朱佲方面的人员前来,这次来了俩儿,说的也是这件事。 随后,在这一天的时间里,登门造访者多达十几人,有谋士也有将军,甚至连这个还没撵走,那个已经来了的尴尬情况。 楚寻不胜其烦,最终告知岗哨若再有人靠近寨门便直接撵走,如此才得以“安宁”。 坐在军帐之中,楚寻突然觉得很好笑。仔细想想,这都是些什么人呀,有这样的下属,他都替朱佲感到悲哀。 但往更深层次去看,却能透过表象看到皇庭的不稳定因素,文武将臣潘生怕死,原来皇庭固若金汤的外表之下,内里却早已千仓百孔了…… 此事楚寻看透无妨,只求别被辰王看透就好,否则便是契机。虽然楚寻对皇庭没什么好感,但最起码和辰王比起来,他还是得倾向于前者。 “不行,不管怎样,此事须得提醒朱佲一声,个人恩怨是个人恩怨,我得公私分明。” 如此想着,楚寻便深夜造访朱佲去了。由于此事涉及的皇庭将臣太多,便须得隐蔽相谈,所以楚寻选择避开守卫偷偷摸到中军大帐附近,但到得近前却忽闻军帐之中传来话语,楚寻听罢,脸色登时沉了下去……(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49、决裂 此刻已是午时将至,但中军大帐依旧灯火通明星际追爱:女王荣耀全文阅读。由于这是皇子居所,所以护卫的修为较高,楚寻并不敢靠的太近。但在这个距离,却也足以听清中军大帐中传来的,那满带不屑的冰寒声音。 却说诸多谋士将领在楚寻那里没能讨到好儿,心头憋闷的同时便生出恨意,但思来想去此事还是得解决,否则若皇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可叫他们这条还想荣华富贵的老命,如何是好。 于是,便有了联名劝谏的好戏。从傍晚时分开始,直到深更半夜,这群老家伙都赖在朱佲的大帐之中,一个个跪地不起,纷纷要求皇子收回赌约。 当然了,他们在朱佲这里的说辞肯定是好听的—— 比如:殿下您是玉器,那楚寻小儿充其量不过一瓷器尔,您怎么能自贬身价,以玉器去碰那破烂瓷器呢? 再比如:殿下您且想想,我方坐拥十万大军,有没有楚寻那厮都能攻克南地,但他与您这么一赌,无论输赢都是在给您的英明抹黑呀!他输是定局,但他即便是输了,世人也会觉得殿下人多势众胜之不武,这不划算啊!依老臣之见,这就是楚姓小儿的歹毒心机,他就是想破坏您英明。老臣敢打包票,此子输掉赌约的那一天,必然逃回神剑峰,届时难道咱们还能攻上神剑峰吗…… 这都是原话,诸如此类就不一一列举了。楚寻从营帐旁听着,心头不禁冷笑起来。白天时在自己面前说他们的皇子如何如何冲动,虽没什么不敬言语,却也是在婉转的表达错在朱佲。 可现在,一转眼过错就全都推到自己身上。且不仅是过错而已,在他们嘴里,楚寻简直就是个阴险小人。即便是不喜欢骂人的楚寻,此刻都有种骂娘的冲动。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典型的明一套暗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学鬼哭的墙头草! 当然了,就目前来说他们是不是墙头草和楚寻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但征讨辰王结束之后呢,若末世到来妖族有大举入侵的那一天呢?皇庭和客栈同为九州梁柱,而皇庭这根梁柱上却生满了蛀虫,为九州考虑,这绝对是件大事。 静静等了一会儿,楚寻心想待得这帮老狗走后,无论如何要和朱佲说清楚,就算他当自己是挑拨离间也在所不惜,毕竟兹事体大,虽看着不太起眼,但有可能引发的后果却是不得不防。 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老狗们”离开的迹象,中举大帐中依旧嘈杂不堪,听那语调,一个个似乎还老泪纵横了,当真无耻至极。 正当楚寻失去耐心的时候,大帐中却终于传来朱佲的声音。 那是一种冷冰冰带着浓重不屑的语气:“尔等是觉得本宫必然会输么?哼哼,楚寻在本宫眼里,不过一土鸡瓦狗而已!” 听得此言,楚寻怒火登时升腾。实际上他也知道朱佲这很可能是一句气话,但不管是不是气话,有本事你当面说啊,背后这么说,符合一个皇子该有的做派么! 换言之,尽管楚寻心底向来都是认为自己强过朱佲,但他在背后这么诋毁过朱佲么! 回答是肯定的,他没有! 不管两人间的关系如何紧张,他都不曾不尊重朱佲,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 这句话直接让朱佲的形象在楚寻心中一落千丈,之前那种惺惺相惜和正面的争强好胜尽数消失。甚至,现在就算朱佲提出赌约作罢,楚寻也是不会同意了! 提气发声,只听楚寻冷笑道:“好一个土鸡瓦狗,朱佲你记住,我若是土鸡瓦狗,你便只能是蛆虫病猫,就算我再怎么不堪,也永远会凌驾在你的头上大唐远征军全文阅读!” 说罢,楚寻大步离去,几名护卫闪身上前便欲拦截,龙影剑毫不犹豫的铮然出鞘,碧色光芒直接映的周遭一片通明。 战意大起中,朱佲从营帐中走出,他先是摆手示退了护卫,旋即来到楚寻面前,道:“方才的话为冲动之语,本宫如此说并不是想解释什么,而是要告诉你,在本宫心底,你从来难登大雅之堂。与你的赌约,不过是赏你个面子而已。想和本宫比较,你现在怕是还不配!” 朱佲没有说谎,他刚才之所以会言语过激,只是因为被一群老臣扰的心绪烦躁而已。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那帮老臣在他帐中絮叨了一晚上,虽然明面上都是夸赞奉承,但内里隐藏的含义朱佲却也明白。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有很大机会赢得这场赌约,可是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他又没办法发作。郁结之下,一时冲动才说出那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老臣们拿他和楚寻做起对比。正如朱佲所言,他从未觉得楚寻在身份上可以与自己平起平坐,他尊重楚寻是因为后者的气概风貌与天赋修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愿听到有人用无关乎玄修之外的事情来比较二人,因为朱佲觉得,只有在男儿志和江湖心上,楚寻才配与他相提并论。 至于征伐战事天下大统,他一个江湖草莽,凭什么被人拿来与自己比较。 “你所谓的大雅之堂便是你们皇庭?若真是这样,本公子压根没有半点兴趣去做那能登大雅之堂的人。”楚寻收起龙影剑,转身离开的同时,道:“另外,最后告诫你一句。攘外必先安内,什么时候你做好了这一点,再来和我重复刚才的话吧。配不配的,不是你说说而已。那,需要实力证明!” 身影闪了几闪,很快消失于夜幕之中。值得一提的是,至始至终,那群老臣压根就没敢发出半点那声音。 望着楚寻离开的方向,朱佲暗暗咬了咬牙。他轻视任何江湖中人,包括楚寻甚至大掌柜!不过就凝聚人心人言,去也只能自愧不如。 这是事实,朱佲不会否认。 但,他却是个自负的人,在他眼里,仅凭一己之力,已然足以攻城拔寨,若不是父皇安排,他宁愿不要这群老臣跟随。 “楚寻,本宫会让你知道,这场赌约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即便领着一群酒囊饭袋,本宫的实力,也足以完胜你!” …… 次日,朱佲大军开拔,稳扎稳打,向着镇南关方向推荐了五十里之巨。 如此一来,双方之间的战线便只剩下不到百里,随时都有可能展开大规模战事。这是朱佲再向辰王宣战,也是在通知楚寻,赌局已经开始! 对于这一情形,楚寻并没有过多关注。现在他和朱佲之间已经无需再有任何沟通,按照各自的心意行事即可。朱佲坐拥十万大军,稳扎稳打缓慢推进无疑是最稳妥的策略,但他却得以快速突袭为主,相对来说风险更大成功率更低,所以不能急于一时。 在朱佲大军推进的第三天,辰王方面派出万人队出击,朱佲亲自上阵迎敌,战事持续了半天,辰王方面溃收兵,朱佲亲建大功。 这场战事楚寻并没有前往观战,但肃却却是去了,据他转述,朱佲此人的确在领军作战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手段,阵中作战的能力亦是极强,甚至说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威力都不为过。 此战使得朱佲名声大噪,这场万人对万人的大战,其结果竟是辰王方面只余三千人马得以逃回关中,而朱佲的折损,却仅仅只有一千余人。 时隔两日,战事再起。辰王方面据说是从其他关隘调来一名骁将,率领三万大军冲击朱佲本阵,但结果依旧是溃败而回,双方折损仍然不成比例。 此后大大小小的战事的时常发生,但朱佲展现出的手段着实惊人,辰王方面从来就没讨到过好处,甚至连镇南关内的储备军都要消耗一空,唯有从百姓中征兵方能为继。 一时间,朱佲之名响彻南地,双方将士皆是被其用兵之利折服,将之敬称“战神”。同时朱佲也是放出狠话,十天之后全军总攻,一举拿下镇南关! 既然朱佲宣布了破城的时间,楚寻便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要赶在朱佲拿下镇南关之前穿透镇南关防线,否则便有捡现成便宜的嫌疑。 当然了,楚寻也不会因为此事而改变策略选择以一千五百人强突镇南关,那是找死的行为。 他原本的策略是从两侧险峰绕过去,实际上朱佲破不破关对他这个策略并不发生任何影响,但为了避人口舌,楚寻也只要提前行动。 虽是险峰,但其上亦有关卡布置,是一处三千人左右的大寨。此寨据险而立,易守难攻,遏住了想要渡过险峰的唯一通道。据探马回报,寨中首领是一名悍匪,属于被辰王招安的角色,此人并非那种粗莽之辈,相反还很有心机,实力在灵溪后期左右。 凭楚寻的一千五百名固玄境玄修,想要强取此寨并非不能,只是损耗必然很大。为了降低护卫们的风险,只好选择于山中安营,另思巧计徐徐图之。 在这期间,大掌柜终于是风尘仆仆的赶来了。据他所说,之所以会来的略晚,是因为神剑峰发生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停电了,所以发的迟了些。(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0、高深莫测 据大掌柜所说,近些时日来,他总是能够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神识在窥探着神剑峰,这种神识虽不是很隐秘,但他却并不能找到其精确定位,不过那道神识貌似还没有和大掌柜抗衡的能力,只要威压散发,那神识便会暂时消失调婿全文阅读。 这种事情着实值得引起重视,明知大掌柜坐镇山中还敢于窥探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楚寻蹙眉听着,只觉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怪,先是有神秘势力宣布支撑辰王,又有胡万莫名陷入昏迷,随后战场遇到身份不明的超级高手,再然后事态竟发展到神剑峰去…… 种种种种,皆是扑朔迷离,仿佛有一团阴翳黑云笼在心头,让人沉重压抑。 “您觉得支撑辰王的神秘势力,会不会与此事有关?”楚寻问道。 大涨股闻言微微点头,随即却又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好说,眼下九州风起云涌,所有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有理由和动机窥探我们的,不在少数。” 的确,道宗有理由、蛮夷有理由、辰王有理由、皇庭亦是有理由,甚至连佛宗,也不能完全排除在外。 当然了,如果真的是佛宗窥探,事情倒还好办一些。因为他们充其量也就是要确定客栈方面的动向而已,不会有什么险恶居心。至于其他己方势力,包括皇庭在内,可就都不太好说了。 这种事只靠推测并不能完全解决,推测是为了找到突破口,想要真正解决问题,须得着手调查才是正途。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胡万,时至今日他已经昏迷了半月之久,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昏迷期间胡万的状态一直很稳定,可这种稳定的本身,不就是一种异状么! 谁会无缘无故昏迷半月之久?更何况胡万还是一位身拥天罡体的玄修。 众人从楚寻的大帐来至胡万住处,纵然经过大掌柜的亲自检查,却也只能确定下来胡万的昏迷并非蛊术或者降头造成,至于原因,他亦是无法给出。 这下子楚寻可就有些毛了,连大掌柜都找不到原因,那么胡万的情况,绝对会比他料想中的复杂数倍! 忧虑和烦躁充塞心间,不过再怎么忧虑却也只能是徒劳,无奈之下只好让大掌柜将胡万带回神剑峰慢慢恢复,顺带把顾盼兮也带离此地,楚寻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时间里,危险将无处不在。 就好像一扇隔绝着阴谋和险恶的漆黑大门已经悄然打开缝隙,无数的诡异正扩散开来。 …… 楚寻所选择的驻扎地是山脉中的一座高山的山巅,山巅平坦,方圆里许左右,此峰虽算不上绝高,但在此地却能够遥望地敌方大寨。不过,这并非是什么优势,因为选择此地就意味着敌方能够更清晰的观察己方情况。 当然,楚寻不会傻到连这一点都想不到,他之所以要选择此地,正是出于这一点考虑。 这条绝险山脉连绵百里,其内诸多高耸雄峰,地势地形可谓极其复杂。楚寻想要在短时间内将这里的地形研究透彻绝非易事,相反的,敌方长久以来便霸占着这条山脉,夸张点说他们对山脉中的一草一木都极为了解,自然而然便能通过各种手段轻易的对楚寻方面进行监视。 既然如论如何都逃不过对方的监视,那索性便选择一处能够有效观察敌军大寨的地方驻扎,至于是不是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已经并不重要了。 不过据线报探查得知,对方的匪首并非愚鲁之辈,他应该也能够想到这一点,但他为什么能想到却还不在此地布防,任由楚寻轻易占据这座山头,却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原因应当是有三点,其一:线报探听到的消息并不准确,此匪看似精明实则蠢笨,不过这一点的可能性很小,蠢笨是能装出来的,但精明可不太好装佳偶穿成最新章节。 其二:此匪心高气傲压根就没把楚寻放在眼里,认为即便将己方视野暴露给楚寻亦是无关痛痒。这种可能性比较大,通常来说,能够成为一个雄踞百里山脉的大匪首,骨子里便必定带有一些极度的自负,对待敌人时也中喜欢用刻意的“放纵”来彰显自己的霸气。 其三:此地本身就存在某些特性,而这种特性导致了匪首无需设防驻兵,楚寻在此地扎营,很可能是自取灭亡。至于这种特性是什么,有可能是敌方早已设置好了陷阱,也有可能是山势在某方面存在天然危险,总之如果这种猜想成立,那么此地便绝非良善之地。 既然能够做出设想,那就必须要辅以行动来验证设想的真实性。不过结局令人很是失望,关于匪首,无论线报如何调查,但关于他的线索却再也难有分毫,仿佛此人的事迹在南地之战开始时,便被生生切断,让人抓不到一点头绪。 至于山势特征,经过反复的检查和勘探,也并没能察觉到任何异样。山体中没有隧道暗道,山壁山体亦无松散崩裂的迹象,总之楚寻能够想到的可疑点全都不存在。 如此一来那匪首就显得更加高深莫测了,不过这样也好,楚寻索性不去管他,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无法事先猜出对方招式,那便见招猜招好了。 俗话说山中无日月,一眨眼,于此地已然驻扎三天,在此之前敌方没有任何动静,但今天敌寨之中却突然燃起烽火,紧接着号角吹响,黑压压的人影从山峰冲了下来。 此时是白天,对方又在出战前鸣响号角,这说明是要叫阵。通常来说两军对垒的第一次叫阵主将必会到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够让楚寻亲眼见识一下那个高深莫测的土匪头子。 据粗略估算,敌方此次出动了千人左右,也就说寨中还存留两千人马,这两千人看似留在寨中,但实际上在楚寻可不敢保证,即便下一刻突然出现在己方阵地之内,也是大有可能。毕竟,这里是对方的主场。 为了保险起见,楚寻并没有让大掌柜跟随,自带一千人马出阵,留下五百人马和大掌柜镇守营地。不出什么特大意外,此举便是稳妥之举。 因为有大掌柜坐镇,即便对方的两千人马真的趁着楚寻对阵之时暗中袭营,那也是无妨。而自己这边,以一千固玄修士对付一千恶匪,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压力。 当然了,若是大掌柜亲自出手,此番匪首下了山也就回不去了。不过不能为了诛杀一个土匪而把胡万和顾盼兮置于险地之中,毕竟地方劫营的可能性相当之大。 临行时,楚寻将顾盼兮绣给自己的香囊挂在了腰间,顾盼兮见状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她不放心,又怎能笑的出来。 在这一点上,楚寻是自私的。有了大掌柜的监护,顾盼兮肯定是安全的,这一点楚寻放心。但同理之下,少了大掌柜同行,楚寻的危险系数便会直线上升,至于顾盼兮该是如何担心自己,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双方人马是在山脉中某处谷底碰面的,此地位于四面山峰之间,地形相对来说还算广阔,当有十里方圆。 到得此地之时对方已经在谷中等待,但楚寻并没有急于入谷,而是派出四剑奴将周遭山峰探查了一遍,在确认无有伏兵之后才带领人马进入谷中。 通常来讲土匪都是首重信义的,探查有无伏兵也许是楚寻多心,但这是战争,所谓兵不厌诈,多一份小心,换来的可能就是多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楚寻方面入谷之后,对方便有一骑飞驰而来,看样子并非叫阵,而是传信之人。 果然,片刻后那骑赶至楚寻等人面前,也不下马,喝道:“谁是领事儿的,我们大当家有话要和他说。” 虽然这群家伙已经被辰王招安,但看起来还是没能脱离那股子匪劲。不过越是这样楚寻反而越发觉得舒服,跟土匪打交道,比跟那些规制中的将军容易的多。 “我是。”楚寻策马前行几步,越众而出。 土匪打量他几眼,冷嗤道:“当老子是傻子?这么多大汉能听你一个毛头小子摆布?” “你爱信不信,没工夫和你废话,你们大当家有何话说?”楚寻说道。 “嘿,大当家说了,咱们虽然明面上是被招安,但实际上还是不受约束的山大王,眼下九州将乱,大王他有心入主天下,如果你们识相,便归顺于咱们,大伙儿就是兄弟,以后一起打天下,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土匪说话时连连像斜后方拱手,面带得意神色。 从此人的表情和话语中能够得知一些重要线索。第一,他的动作和表情说明了此人对他们的大当家极为敬佩,能让属下信服的首领肯定不会是个愚鲁之辈,这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 第二,在此人转述的话中,他们大当家提到了九州将乱。九州将乱,这种事情别说是他这么一个深居大山的土匪头子,就连许多整天把九州大事挂在嘴边的官候将相都是没有察觉得到,在他们看来,征讨辰王和过去时候征讨一些叛乱没什么两样,灭了便是。却不能这场战事之中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位大当家能有如此眼光,着实不可等闲视之。 第三,连一次照面还没打过,对方竟然就想要自己归顺,这要么是与生俱来的强大自信,要么便是对己方情况了若指掌且早有稳妥的相应的计划。 亦或是,两者兼具!如果真是这样,此人口中的大当家,可就有些恐怖了。 竟要客栈公子归顺于他,这位大当家该是有何等的把握,才敢口出如此狂言……(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1、难以承受 “哦?我很好奇,你们的大当家凭什么让本公子俯首称臣王国系统全文阅读。”楚寻笑问。 土匪又是一声冷嗤,回道:“凭你们没有半点胜算,若是执迷不悟,那就只有埋骨镇南群山的下场了。” “实际上本公子倒也有心归降,只不过我好好的客栈公子不做,跑你们那去当小喽啰,总得有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吧?”楚寻抚着马颈上的鬃毛,玩味道。 闻言,土匪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得知道,你的命现在都捏在大当家手中,他可是最恼恨别人问他要什么理由,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大当家面前,你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有那么邪乎?”楚寻笑道。 “就这么邪乎。”土匪亦是笑答。 本想从此人口中套出些话来,但很显然,这家伙并非看上去那般,也是个有心计的角色。想来也是,若没有心机,对方也不会派他来劝降。劝降这种事看似耀武扬威,实际上还真就是个技术活,若是派个“二傻子”出面,没等把敌人劝降,自己就先将“家里”那点秘密全兜出去了。 既然套不出话来,那索性便不再浪费时间,可楚寻刚想开口回绝,左侧的峰峦上却突然传来一声清喝,竟是大掌柜的声音。 “哪家的大当家如此霸道,招降都招到我客栈头上了?” 话音由远及近,在声音钻入耳朵的同时,大掌柜已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寻虽然很好奇大掌柜为什么会来,但他知道大掌柜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静待便是。 对方显然没见过大掌柜,更没见过这种级别的高手。从左侧山峦到此地最少也要三五里的距离,这个戴面具的家伙竟如一步跨越,直接出现在场中,端的是修为惊人。 “你谁呀?”土匪惊讶归惊讶,但他一点也不觉得怕。 他之所以不怕肯定有胆子大的因素,不过更主要的还是大掌柜没有刻意显露威压,否则就这等小喽啰,不说屁股尿流,也是四肢无力了。 “你只有听我说话的资格。” 潜在意思便是你没有问我话的资格,大掌柜缓缓向其走去,同时又道:“回去把你们的大当家叫来,就说我要见他。” “不,你谁啊你!”土匪又问了一句,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大掌柜不说自己是谁,他怎么跟自己的大当家转答啊。 这个问题在大掌柜看来没有任何意义,他不需要也没资格知道自己是谁,同一个无意义的问题竟然问了自己两次,须得对此人略施小戒。 一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意徒然弥漫,莫说是那名土匪,便是楚寻培植的这些个护卫,都是心头惊悸不已。 “我,我我……” 土匪被大掌柜突然散发的威严震慑的说不出话来,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死亡笼罩,无论怎样,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就算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大当家也拯救不了自己。甚至,连逃生的勇气都在渐渐消失…… “最后一遍,叫他过来见我。” 威压散去,土匪瘫软在地,大掌柜的话语钻入耳鼓。 本来都有些虚脱的感觉,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不得不鼓起全身力气,那是一种不可违拗的感觉,稍有不从,恐怕便会性命难保。 实际上大掌柜不会对他动手,此人又没什么致命罪责,但在那土匪看来,仅仅一句话,却已让他触摸到地狱的大门了。 土匪转过身去便想跑走,但踉踉跄跄跑了几步之后却又想起自己是骑马来的,回头看去只见那碧玉面具之人仍在冷视着自己,心头一惊,还要什么马,赶紧逃命才是。 待得此人走后,楚寻上前问道:“您怎么来了?” 本以为大掌柜似有什么妥善安排,但他的回答却并非如此,甚至让楚寻心头咯噔一下—— “胡万出事了你别吓唬我最新章节。” 胡万出事了。这句话楚寻已经在短短的半月之内听见两次,第一次是出自护卫之口,从护卫嘴里说出来,楚寻只是惊忧而已。但眼下在大掌柜嘴里说出来,已经不只是惊忧那么简单了。 “他……怎么了?”楚寻低声问道,虽然在问,但他却有些害怕听到大掌柜的回答。胡万在大掌柜眼皮子底下出事,可想而知,事情会严重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他逃了。”大掌柜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平静却只是为了安抚楚寻而已。毕竟,楚寻就算再怎么独当一面,大掌柜也还是他内心中最大且唯一的安歇之处,如果连大掌柜都表现的很不镇定,一向坚韧的楚寻,也有可能崩溃的吧。 “逃?” 楚寻面露疑惑,逃这个字是好也是坏,好的地方在于既然能逃,胡万性命便肯定无忧。但是为什么要用逃来形容呢,不是只有为恶者在面对惩戒的时候才会逃吗。 “他差点杀了顾盼兮,然后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大掌柜深吸口气,解释道。 差点杀了顾盼兮! 楚寻只觉两眼一黑,这变化太过戏剧性,让他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 好不容易缓解过来,楚寻几乎是嘶吼着,急切问道:“那顾盼兮呢!” “放心,她没事,只是被胡万扼住勃颈昏迷了而已。” 大掌柜这句话实际上并没有说完,他的后半句是如果我晚到片刻,顾盼兮就会被胡万生生掐死。 听得此言,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一半,另一半还在心头悬着,在弄清楚胡万的事情之前,怕是放不下来了。 “胡万,他为何要对顾盼兮下手?”楚寻勉力定住心神,该来的终究会来,这所谓的后患还未待解决便开始恶化,但他却也是不得不去面对。 大掌柜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现在的胡万已经不是胡万了,他好像被某种诡异的东西控制了心神,不认识顾盼兮,也不认识我。” “恩?”眉头紧紧蹙起,楚寻越发难以理解近来发生的事情了,既然不是蛊术和降头,胡万又会被什么东西控制心神呢,而且,按照大掌柜所说,胡万是在他手下逃出去的,这说明两人间发生过争斗,能在大掌柜的手底下逃出生天,莫说胡万,即便是放眼九州,又有几人能够轻易办到? 这一切,实在超出常理,实在太难接受了! 似是看出楚寻的疑惑,大掌柜继续解释道:“他的实力现在有诡异,我并没能感受到超过天河境的玄气气息,但他却能够以玄气催动器魂,也是我有些大意吧,如此便让他逃了。” “没追上?”楚寻又问。 “没追。”大掌柜摇头,道:“被胡万攻击之后,顾盼兮体内的生命精气迅速流失,不仅是气息不畅那么简单,若不及时为她疗伤,后果不堪设想。” 双拳不由紧握起来,此刻楚寻的心中有一口难言的郁气,压得他几乎就要爆炸,却无处宣泄。 接而来三发生了这么多怪事,涉及的还全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楚寻这样,已经算是冷静了,不说换成别人,便是倒退回半年之前,他也许就会做出一些不理解的宣泄举动。例如只身夜闯辰王府的那次。 “我该怎么办?”楚寻抬头看向大掌柜,眼中出现了自打他记事以来自己就从未出现过的迷茫目光。 “放心,你只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里就好。顾盼兮没有大碍,我会带她回神剑峰。至于胡万,以他现在的能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待得安排好顾盼兮之后,我会亲自寻他。”大掌柜轻轻拍了拍楚寻的肩膀,虽然在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流露,但看着楚寻这幅无助的样子,大掌柜心里难受之极。 沉默,随后便是很长时间的沉默。楚寻虽然烦闷不堪,但他的思维还是很清晰的,他知道胡万这次出事代表着什么,他连顾盼兮都想杀,还会有可以放过的人么?他对顾盼兮下手之后顾盼兮体内的生命精气迅速流失,这又说明了什么…… 如果大掌柜找到他之后却无法控制他的病情,又该如何处理…… 当然,也许用病情来形容胡万的情况不是很准确。但,他原来是个人类,现在呢,联想起炎妖吸食村民生命精气的场景,很难否定胡万存在妖化的可能性吧? 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楚寻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头痛,痛的好似就要炸开。 某种程度上来说,楚寻是大掌柜抚养长大的,因而大掌柜对他心里的想法有种微妙的感应,同时大掌柜也有着和楚寻同样的分析、同样的纠结。 是啊,如果胡万真的妖化了,他作为客栈大掌柜,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悲伤燥虑之际,可听范围内想起了轰踏踏的马蹄声,不问可知,是土匪们正向此地赶来。 不过,让大掌柜意外的是,马蹄声在距离此地十里左右开始减缓,随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为轻缓迅捷的奔掠声,向着此地飞驰而来。 来者的身上有股子和自己一样的气场,虽远远比不上大掌柜的威压,但却性质相同。很显然,这是匪首大当家孤身来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2、百里轻风 须臾,一骑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凰倾天下:嚣张养女要逆天全文阅读。 这是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着了一身纯白长袍,乘着一头花斑大豹,威武中透着洒脱,洒脱里却又带有狂放。 大掌柜不由便将此人深看了两眼,楚寻等人的目光亦是被吸引过去,纷纷面露异色。 说此人是匪,但他身上却并没有的匪气,如果把那只花豹坐骑换成高头大马,此人倒更像是一位江湖游侠,且还是那种“青锋三尺笑红尘”的类型。 花豹的速度极为迅捷,此人安然骑乘,脸上带着一抹风轻云淡的笑意。 即便,他现在已经距离大掌柜不到百丈,但仍旧如此,在他的身上,让人看不到惧怕二字。 “大掌柜。”到得近前,此人淡笑拱手。 之前大掌柜并没有对那个小喽啰说出自己的身份,但他现在却以这种称呼见礼,很显然,他对楚寻的背景十分了解,也能通过那名小喽啰的描述或者自身推断来猜测出大掌柜的身份。 但是,他依旧无有惧色,在这九州玄修第一人面前,此人从容不迫,气度非凡。 大掌柜微微颔首,开口道:“你便是镇南诸峰的大当家?” “正是在下。”那人从花豹身上翻下,上前两步再度拱手,道:“在下复姓百里,双名轻风。” 百里轻风,不得不说,此人人如其名,给人以一种洒然轻风扑面而至的感觉。 大掌柜再度颔首,此人礼仪有佳且气度雍容,如果不是敌方首脑且口出狂言,大掌柜此番还真就不想对其施压。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实力收拢我客栈公子。”大掌柜语气平静的问道。 百里轻风闻言一笑,道:“因为我能夺取天下。” “天下那么好夺?凭你这三千乌合之众,还是凭你依靠了辰王?”大掌柜又问。 “大掌柜说的没错,这镇安诸峰上的土匪确是乌合之众。不过依靠辰王这一点您可是说错了,在我百里轻风眼中,辰王无外乎一莽夫而已。”百里轻风笑容定定,话语中透发着极为强烈的自信。 辰王那等心机深沉之辈都被视为莽夫,此人不是狂妄,便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大才。 “既是莽夫,你又为何屈居于他。”大掌柜再度发问,他对此人很有兴趣,如果有可能,便想要招到自己麾下。 目前九州动荡,客栈很是缺少一个这样的人物,也许三掌柜是这样的人,但他现在却有些不太可靠。 “情势所迫而已。”百里轻风笑道。 他说的没错,身在南地,手下只有三千乌合之众,不管他以后会有怎样的成就,但想凭此来违抗雄兵二十万,显然是不太可能。 明知不敌还要硬拼那不是勇猛,而是鲁莽。这也是百里轻风将辰王成为莽夫的原因,在他看来,辰王现在反出皇庭,那便是自取灭亡。虽得一时意气风发,但终究要折戟沉沙,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投靠皇庭?”楚寻也是被勾起了兴趣,面对这样的人,难很有人不被吸引。 百里轻风认真的打量他几眼,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想必这位便是客栈公子了吧,如果我掌握的情况不假,你应该想得出我为何不去投靠皇庭。” 楚寻淡笑点头,没错,他知道。此人不投靠皇庭是因为他有自信帮助镇南关将所有来犯之敌挡在关外,如此短期内辰王势力便不会覆灭,而辰王势力长时间存在则会加剧动荡的开展,这样有利于他乱世崛起。 如果皇庭轻易剿灭辰王势力,天下便又会陷入一家独大的局面。当然,这个一家独大指的是有心争夺天下大统的势力,不包括客栈这一类。 换句话说,只要有辰王从中制衡,做这只出头鸟,便会有无数野心之辈蠢蠢欲动。若是出头鸟被人一棒子敲死了,那些野心勃勃之辈便会偃旗息鼓,再度蛰伏起来契子全文阅读。 这对他来说可是不愿见到的事,因为他不是王侯子弟,没有与生俱来的庞大势力供其试验,所以每一次抉择都万分重要,很显然,在乱世之中崛起会比盛世崛起的阻力会减少许多,而一旦崛起,其势力膨胀便会如同滚雪球那般,飞速壮大起来。 “看来在下猜的不错,公子和我是同一类人。”百里轻风笑了笑,又道:“这正是在下拉拢公子的原因,不过我那属下言语有些不妥了而已,不是劝降,而是结盟。” 不得不说,能与此人结盟,楚寻颇为心动。不过却有一个前提,结盟之后这个联盟针对的是哪一方,针对辰王,那便是完美,但若反过头来针对皇庭,虽然楚寻和朱佲有怨,但仍旧不可。 百里轻风看出了楚寻的心思,便又道:“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公子解答。” “请讲。”楚寻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在下不懂,你为何要与皇庭结盟,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客栈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实际上问的很好,单就利益来说,楚寻帮助皇庭征讨辰王不会给客栈带来任何好处,甚至还有可能着了三掌柜的道道儿,但往深层次考虑,妖族觊觎九州,辰王趁此时机作乱,若不快速将其扫灭,届时乱上加乱,九州将万劫不复。 听过楚寻的解答之后,百里轻风蹙眉片刻,显然之前他并没有往这方面想,或者是并不知晓妖族之事,总之楚寻的话引起了他的深思。 深思持续了很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楚寻和大掌柜都没有打扰他。之于这类人而言,别人说了什么对他来说只是参考而已,真正的决策永远会是根据自己思考所得而定。 约莫一刻钟后,百里轻风终于开口,正色说道:“在下不知妖族之事,若此事乃是事实,自当先以九州为重。” 听得此言,楚寻和大掌柜对视一眼,皆有快慰神色。此人有野心也有能力,但他的野心却建立在九州根本之上,如果把这份能力放在正途,必会光芒大绽。很显然,他现在有这份心思。 “不过,彻查此事需要一些时间,在下冒昧请求一事,在此期间客栈方面不要向我方施压。”百里轻风说道。 “这个自然。”楚寻点了点头,旋即又道:“但这个时间却要有具体期限,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还无法确定你所谓的调查到底是不是为辰王拖延时间。” “公子所担心的事情可以理解,但在下却不能答应。”百里轻风言辞异常坚定,道:“我这人有个毛病,不会轻易相信人的说辞,所以在没能确定妖族作乱之前,我不可能做出任何承诺给你。” “当然,如果在此期间公子认为有必要向我方出兵,那在下也是随时奉陪。” 说罢,百里轻风看向楚寻,虽然他这句话的本意并非挑衅,但却委实存在挑衅意味。 “无妨,我认为有必要向你出兵的时候不会犹豫,不过这也是建立在能够确定你确实是辰王卖命之后。”楚寻回道。 “如此最好,那此番便就此别过,你我都抓紧时间。我可不想让未来属于我的九州大地被妖族践踏。”百里轻风笑了笑,旋即翻上花豹,在对二人拱手致意后,便欲调转方向回归本阵。 “等等,我能否冒昧问上一句,你为何不阻止我在如此要地驻扎。”楚寻抬手指向本部驻扎的山峰,问道。 百里轻风回头笑道:“公子既然问了,在下也不好隐瞒。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有十足把握将公子人马尽数诛杀于此山之中。” 说罢,他又看了大掌柜一眼,道:“不过大掌柜亲至,却是让此事难上几分。” 几分,多了一个大掌柜也仅仅是难上几分而已,真不知道此人的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 “哈哈,说实话,我还真想和你过上几招呢。”楚寻大笑,他越发对此人感兴趣了。 “不不不,与在下过招,没有几招之说,一招之内胜负必见,且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所以公子还是别抱着这个念头了,因为在下并不想取公子性命。” 楚寻闻言想了一想,玩笑道:“那我还要感谢大当家不杀之恩了?” “哈哈,非也非也,在下虽有把握尽诛公子人马,但却没说自己亦能全身而退。所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在下也不想与公子为敌。” 说完,百里轻风便在大笑声中飞驰而去了,待得人影渐渐消失,远处传来一句:“公子若有兴致且信得过在下,择日可来山中畅饮一番。” “择日便会叨扰!”楚寻高声回应,目送百里轻风远去。 他们说的过招是指排兵布阵,在这一点上,楚寻很是好奇百里轻风为何有那等自信,竟夸下海口尽诛本部,虽然他最后也说了很可能是一种两败俱伤的局面,但楚寻依旧想不通,自己的布防虽算不上无懈可击,但却也细密之极,此人若真有巧计,也的确值得学习。 与此人畅聊过后,楚寻的心情也算轻松许多,胡万之事固然严重,但却并非须臾便可解决。换句胡说,一切要看天意,看事情的态势最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即便现在镇日忧虑,也是无用。 百里轻风回归本部后鸣金收兵,楚寻这边自然也是撤回阵地。是日无话,第二天一早,楚寻顶着山间浓雾,提着两坛上好的佳酿,赴约而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3、世外桃源 关于楚寻赶赴百里轻风畅饮之约一事,除却大掌柜之外其他人都秉持反对态度,不过在楚寻的坚持之下,最终也只能由着他去了冷婚暖爱全文阅读。 楚寻相信此人并非不信之人,心机深沉和阴险狡诈是两码事,百里轻风属于前者,辰王那种才是后者。 由于早就得了百里轻风嘱咐,所以山寨守卫恭恭敬敬的将楚寻迎到寨中。此处说是寨,实际上将其称为山中城也不为过,高墙深垒,碉楼林立,即便和镇南关相比,单就防御系统而言也是不遑多让。 这一路上匪寨中人也不掩饰,面带得意的将各种机关设施讲给楚寻,楚寻听后连连颔首,他们的确有得意的资本,此处防御体系之健全,远超自己想像。 山中城将五座雄峰连通,百灵轻风所在的总寨位于五座山峰中最高的那座,翻山越岭自不必提,两座山峰间的悬桥却很是让楚寻吃惊,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原理,竟能让长达里许横跨两座雄峰的悬桥断开,但需要连接时,只消按下什么机关,便可自行连接。 这其中涉及到的机簧理论太过深奥,楚寻着实是看不明白。 “悬桥一旦断开,两峰之间便是一段连神海大能都无法衡越的距离,若想攻入总寨,便要从山下发起进攻,可此山陡峭如剑,从山下发起进攻的话驻守在山上的人马便只需放下滚木垒石便可化解,端的是易守难攻的典范。”楚寻也不顾及,以分析的方式对山寨防御夸赞起来。 领路的匪人听后,脸上得意更浓,笑道:“公子只看到表面,殊不知此山之下还有诸多厉害机关,莫说是从山下进攻,若真有敌来犯,恐怕都近不得此山里许之内。” 对于此言,楚寻没有丝毫怀疑,同时也暗中庆幸,幸好自己稳重,并没有直接对他们发起进攻,而是选择了驻扎观望,否则这一战下去,损伤必定极其惨重。最主要的是,还未必拿的下来。 由此可见,战争和江湖争斗的确不同。说实在的,百里轻风不过一灵溪玄修而已,放在江湖中不说微不足道,却也只能在中下游徘徊。 但这是战争,你想毁灭一个势力,就要把他的老巢端掉。像这种据点,即便来上十几号神海大能,也是没可能轻易攻克。 而江湖对决在很多时候就没那么复杂了,也许双方首脑分个高下见个生死便算了事。比如若是大掌柜击杀了道宗掌教,那便可以轻易入主道宗,同理,大掌柜若是陨落,神剑峰从此也不再会有今日的地位。 当然了,江湖势力的首脑往往拥有绝世神通,想要致使他们陨落,也是比登天还难。到头来大多还是慢慢削弱这个势力的底蕴,然后才能得手。 换个方式形容,若要彻底终结一场战争,则是需要将这个“点”毁灭。而若要终结一个江湖势力,则需要将这个点中最强的人终结,两者异曲同工,但前者相对复杂的多。 因为这个点可以是一座小小的山寨,也可以是庞大的城池,甚至是某片地域。 就拿辰王来说,他的点就不只是龙骨城那么简单,南地十三关,只要有一关丧存,他的势力便不算终结。所以皇庭才要发兵十万,从镇南关开始逐步推进。 不知不觉间,楚寻已经在引领下跨过里许悬桥登上对面山峰。 此峰和神剑峰肯定是比不了,但仍可称为高耸入云,身处山巅,那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感油然而生。 由于悬桥是直接连接两峰顶端的,所以跨过悬桥之后便可直接抵挡总寨所在的山巅。之前在本部的山巅观望,这里只是一片高墙环绕的防御地而已,但此刻进入内里,楚寻便又是不由惊讶起来。 走过高耸的寨门之后所呈现出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甚至柳暗花明也不为过。 但见青砖碧瓦房舍俨然,时值春季,百花齐放树木昌荣,这里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匪帮的根据地,反而更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这里的房屋皆为木屋,且都是同一种木质搭建,规格统一中透着一种秩序感。由于房屋众多,所以巷弄便显得纵横交错,但这并不妨碍本该与秩序感违背的恬静感存在。 放眼看去,一条“十”字型大道将居民区切割成四片区域,而在这十字大道两侧,集市、酒楼、钱庄、私塾、布行等一切应俱全,巷道中时不时传来小儿嬉闹的声音,抬眼看去阁楼开窗处甚至还有书生秉书习念,更让楚寻吃惊的是路边首饰摊旁聚集了许多妙龄女子,一个个叽叽喳喳讨论着此番新进的首饰哪个才更适合自己,带着哪一个才能让自己的意中人更觉自己美丽…… 所有的一切,全都颠覆了楚寻对匪的概念降服狂暴大少爷最新章节。孩童可以理解,毕竟匪也有妻子。书生勉强可以理解,就当是匪寨为了培养自己的人才。可这群妙龄女子是怎么回事,总不会都是压寨夫人吧,不可能这么多啊,而且看她们好似生活的很快乐平和,还有,若是被强掳而来,又何谈意中人啊! “公子,公子?” 见楚寻看的失神,带路那人便轻声唤了几句。楚寻闻言转醒过来,由衷叹道:“百里轻风真乃大才,如果九州做主之人是他,想必便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哈哈,公子也这么觉得是吧,咱们满寨三千兄弟都这么觉得!”带路人豪爽大笑,显然以能够成为百灵轻风的“小弟”而感到自豪。 随后两人便走边聊,很快便见到了百里轻风,只是再度让楚寻意外的是,百里轻风并没有像楚寻认知中的那些首脑人物一样,住着最好的住所,享受着最好的待遇。 他是在路旁的一个小包子铺见到百里轻风的,此刻百里轻风正和一群孩童围着木桌而坐,桌上是几屉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带路那人想要通禀百灵轻风楚寻到了,但楚寻却摆手示意别去,他想看看,不知道想看什么,但就是想看看。 不过那带路人似乎知道楚寻想看什么,会心一笑,便自己去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因为他当年走投无路决定落草为寇的时候,第一次上山便是这个反应。虽然楚寻不是落草为寇,但见到了违背认知的事物,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会有这种感觉的吧。 “百里大叔,你不是说给我雕刻一把木剑吗,小锁儿都有了,我还没有呢。”一个小脸粉扑扑的小女孩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眨动着大眼睛对百里轻风说道。 “你是女孩,要木剑干嘛,那是男孩子玩的东西,大叔现在正在给你刻一个小木人儿,估计明天就刻好了。”百里轻风笑着说道。 “真的啊,我就知道百里大叔最好了!” 小女孩欢呼雀跃,百里轻风却是连连告诫,关切的告诉她吃饭时不要大呼小叫,体不体面的还是其次,呛到可就要难受了。 然而小女孩也很听百里轻风的话,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吃起小笼包来。 那群孩子似乎都十分喜欢百里轻风,一口一个大叔叫的甚是甜切,楚寻从旁看着不由的便泛起微笑,这种场景,让他心中莫名宁静。 吃了好一会儿,小孩儿们终于吃饱,百灵轻风唤过店家给了几颗铜板,起初对方不收,但最终没能拗得过他,只好收下。 “老陈,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啊。”百灵轻风笑道。 包子铺老板摸了摸头,道:“咱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咱知道是您给了我们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别说是几个包子,便算是命,若寨主要取,老陈也绝不会含糊一下。” “说这什么话!”百里轻风佯怒,随后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若真有需要你们搏命的那一天,我也不会跟你们客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想必我百里轻风也是已经不离死不远了哈。” 老陈听后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百灵轻风的意思是只要他不死,他便不会让生活在寨子中的普通人上阵拼杀。 “对了,你有空去跟赵大哥说说,我每次路过东巷都能见到他蜷缩在墙角,还摆了一口破碗,竟然张嘴问我讨几两银钱。”百里轻风突然想到此事,开口说道。 楚寻听得此言,却是有些不懂。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还会在乎区区几两银钱,要知道,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说是百灵轻风给的,连安宁这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都给了,还差几两银子几颗铜板么?更何况听他话里意思对方应该是一个乞丐,施舍施舍又有何妨。 因为好奇,楚寻便听得更加用心。只听老陈叹了口气,道:“寨主是不知道啊,咱没少跟赵六讲道理,可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他总是觉得您有花不完的钱,所以给他点也无妨。但他哪里明白,您是在教他靠双手获取的道理啊!” “别别别,老陈你可是抬举我了,我没想教他什么道理。我只是觉得,只要手脚健全,想在这世间混口饭吃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更何况是在我的寨子中。他镇日想着不劳而获,让我十分气恼。” 百里轻风顿了一下,又道:“我百里轻风最看不惯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有能力却不作为,另一种便是没能力还瞎嚷嚷。赵大哥是这第一种人,我同情他但并不代表我需要为他负责,带他回来是因为看见他把仅有的半个窝头分给了一只垂死的小狗,只是万万没想到,即便离开了外面那种不公平的世界,他仍旧不愿意自力更生。唉!” 楚寻从旁听着,可谓感触颇深。百里轻风建立的这个小世界,简直就是理想中的乐土。可是,不说壮大,像这样的乐土,便是想着乱世中保全下去,也是很难的吧? 在感慨的同时,楚寻却也想到了两点比较现实的东西。第一,百里轻风这个人貌似有些矛盾,一方面为人们努力构建着安静宁和的乐土,一方面却又对抗皇庭企图加剧乱世的到来,这是什么情况。 第二,他说他最讨厌的两种人中有一种是没能力还瞎嚷嚷的,由此可见,此人先前说尽诛楚寻本部,看来真不是一句狂放之语那么简单……(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4、意外突发 楚寻正自遐思之时百里轻风发现了他,而后又跟包子铺老板说了几句什么,便面带笑意的向着这边走来光暗雷尊最新章节。 见得百里轻风来迎,楚寻便收回神识,笑道:“若不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地方。哦,不对,是很难相信会有这样的匪寨。” 这既是由衷之语,又是玩笑,百灵轻风闻言笑道:“公子来的够早,在下这边还没准备好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自嘲道:“说实话,我们这儿酿出来的酒水,便是连我自己都不敢恭维。” “无妨,你就给我琼浆玉液,我也喝不出个四五六儿来。”楚寻摆了摆手,旋即从须弥戒中取出自备的酒水。这两坛酒是从肃却那里偷来的,楚寻虽不懂酒,但却知道肃却私藏的酒水,绝对全是好酒。 像他们这种人压根不需要无谓的客套,见得楚寻自带酒水,百里轻风很是高兴,道:“如此甚好,省的我还得差人去镇南关中买酒。” 随后两人找了一家菜馆,百里轻风说这家的小菜甚是美味,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伴着几碟下酒小菜,两人开始边吃边聊。楚寻最关心也最搞不懂的还是那个问题,为何百灵轻风一边努力构造乐土,另一边却极力阻碍皇庭讨伐辰王,以此来加剧九州陷入动荡。 百里轻风对这个话题没有丝毫的避讳,他的观点是青霄国在青霄皇的统治下几乎可以称得上国泰民安,但其中隐患却也显而易见,官僚体系庸碌无能,蛮夷外族虎视眈眈。眼下是青霄皇在位能够镇住局面,若他归天,凭朱佲的性子,恐怕绝难再有如此安宁之世。 当然了,百里轻风如此设想并非否定朱佲的能力。他也承认,朱佲在战争等方面的天赋甚至要超过青霄皇,但朱佲的性格却注定了他将会是一个野心勃勃以一统九州为理想的枭雄。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朱佲真的能够将九州各族尽数归拢,但即便开疆扩土取得巨大成就,朱佲流芳千世,可成就这些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要黎民苍生来承受。 换句话说,一统天下后固然有肯能开万世太平,但拥有雄霸天下的能力并不代表拥有同等的治国能力。百灵轻风认为朱佲会是一个合格的霸业成就者,但却并不认为他会是一个能够做到以民为根的贤明国君。 因此,他要终结青霄国的王朝,而想要终结青霄皇朝,眼下无疑是比价好的时机。此举必然会导致青霄国陷入一段很长时间的动荡,但这动荡给黎民百姓带来的痛苦,却绝对不会比朱佲继任后四处征讨严重。 如此一说,楚寻便明晓了。不得不说,他现在也有同感。朱佲此人勇武好战,骨子里便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孤傲,他若登临青霄大统,毫无疑问是会对蛮夷为首、还有那些频繁躁动的周边小国发起战争的。 也许凭他的能力能够办到,但兵马从何而来,粮草何以供给,自然是在民间征集,到头来即便成就英明,苦的却还是百姓。 同时,楚寻也对百灵轻风更加高看一眼,此人不但看人眼光精准,而且为了苍生,还能够不惜背负骂名忍辱负重,这着实很难。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与他结识,恐怕楚寻现在还会认为百灵轻风只是辰王的一条走狗而已。 在两点疑惑之中,此事楚寻已经得到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至于百灵轻风凭什么自信可以尽诛己方人马,那可就不太好多问了重生之享乐人生全文阅读。毕竟现在还不是盟友,不能问这种令人为难的问题。 随后便是畅饮,两人谈天说地各抒己见,百里轻风的很多想法都让楚寻由衷敬佩。投缘则话多,话一多这酒便喝的没完没了起来,从清晨到晌午,终于在楚寻不胜酒力之后,两人这才作罢。 实际上酒还真就没喝多少,因为大多数时间都在高谈阔论,但楚寻就不是那种酒量大的人,估计也就一坛左右,被他生生磨了半天。 喝多了自然就得留着寨中休息,迷迷瞪瞪的睡了一下午,晚间时楚寻转醒,便和百灵轻风告辞,准备回归本部。 回的太晚肯定是要害人担心,算算时间顾盼兮那货应该也快醒了,她醒来之后若是得知自己只身前往敌寨与敌寨大当家喝酒,那不得气死。 百里轻风性子坦然,楚寻要回他便不会假意挽留,一路将楚寻送上悬桥还不算罢,按他意思,送到山下也不过分。 此刻天色向晚,夕阳残虹映满长天,极目远眺,地平线似被镶上了一条金线,山河落日,好不壮美。 两人于悬桥上缓行,说实话都有点没聊够。今天过后,楚寻终于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惺惺相惜,他和朱佲之间,不过是出于对对方武德和能力的尊重而已。 所以才会有诸多不同意见,才会在真正涉及到决策的时候,闹得个不可开交。 而他若是真的和百里轻风完成联手,则永远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因为双方有异曲同工的目标,也有能让对方敬佩的精神。要知道,敬佩和尊重完全是两码事,敬佩是打心里承认对方,而尊重则是认为此人身上有着值得正视的点,一旦这个点发生扭曲,那所谓的尊重便也就消失无踪了。 边走边聊下,两人很开跨过悬桥,到得这里楚寻谢绝了百灵轻风的相送。 “又不是再不来了,弄不好一个心血来潮明早儿还得叨扰百里大哥呢。”楚寻笑道。 “不闲叨扰,怕只怕你心疼你的好酒。”百里轻风也是开起玩笑来。 “哈哈,还没等来呢就把话封死了,这么说我若是带不来美酒,你还不让我进寨门了怎地。” “那是自然。” 爽朗的笑声中,两人终于是拱手作别,然而正在此时,山崖下方突然传来剧烈的轰响声,那种感觉就好像厚重的城门被攻城木猛烈撞击一样,响声回荡山谷,震慑人心。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徒然皱眉。自此处可以看到山壁靠下处,壁石突然开启数道石门,这些石门隐藏的天衣无缝,平时若不是仔细观察,绝难发现。而这些石门开启之后便有咔咔的机簧运转声响,随后便是巨大的铁锤从石门中运行而出,开始对着山谷狂轰猛砸。 方才他们听见的轰响声便是这铁锤落地的声音,铁锤足有普通房屋大小,石门距离地方约十五丈距离,这种重量再加上高度和机簧运转所带动的惯性,那落地一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此刻楚寻也终于明白了来时领路人的话,要从山下对此寨发起强攻,实乃寻死之道。 然而,这还不算完。也不知又有什么机关被触发,山壁上许多肉眼难见,隐藏的极为完美的箭洞中开始射出漫天箭雨,咻咻声响不绝于耳,数以万计的羽箭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攻击网。且在这攻击网中,楚寻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远超寻常兵刃的锋锐,想必这些羽箭,必然是玄铁所铸的破玄箭弩。 “会不会是你的人。”百里轻风脸色不太好看,他紧紧注视着山谷下方,忧虑问道。 从清晨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一整天的时间,楚寻迟迟未归,四剑奴有理由也有可能前来窥探,但楚寻觉得不应该是四剑奴,因为他临行之时已经百般嘱咐过了,以他对四剑奴的了解,虽不放心,却也不该如此贸然行事。 “应该不是,但为策万全还请百里大哥先将这机簧关闭为妙。”楚寻面色凝重的说道,此等防御体系,莫说四剑奴,便是大掌柜亲自入阵,也绝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当然了,机簧发动的原因未必就是四剑奴闯入,不过既然存在这个可能性,那就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哪知,百里轻风却是叹道:“此阵无有关闭机关,只能待其自动结束。” 楚寻闻言眉头大皱,看向百里轻风的同时心头却猛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不过说是不祥也算很准确,总之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悸动,像是这入阵之人必定会和自己有所牵连那般。 百里轻风见得楚寻神色,还以为楚寻是不相信这防御大阵无法主动停止,于是解释道:“此阵为绝阵,建成之日我便下达过命令,任何人等不可擅自进入下方山谷,并且配备了极为完善的监察体系,所以有人贸然闯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此阵之所以被称之为绝阵,乃是因为此阵关系到总寨的安危,可以说是总寨的最后一道防守大闸,想要通过此地之人必然是对总寨有所企图之人,因此此阵只有的作用便是力求诛灭来犯之敌,所以只有发动,没有内部停止的机簧,这也是为了防止出现内鬼。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楚寻闻言微微摇头,道:“百里大哥多虑了,我并非是怀疑你,而是有种预感,这入阵之人,必定与我有所关联。” 听得此言,百里轻风面色一变,人与人之间的确是存在心灵感应的,这很难用言语来解释为什么,但却无法否认。楚寻既然这么说了,可能性便绝不会低,若真是楚寻的亲近之人误闯此阵,这件事可就麻烦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5、现身 “楚兄弟稍待,我去去就来末世也修仙全文阅读!”百里轻风说罢便欲闪身进入山谷,楚寻见状赶紧将其拦住,道:“百里大哥莫要以身犯险,如果来者真的是我方人马,那么不是大掌柜便是四大剑奴,他们的实力远超于你,若无法突围而出,你便是下去也没有用的。” 这是实话,四剑奴为天河巅峰,甚至可以媲美神海初期,大掌柜更为神海巅峰的绝世神通,若以他们的能力都无法安然出阵,百里轻风下去不也是白白送死。 “唉!”百里轻风沉重叹息,很显然,他人同楚寻的说法,而作为此阵的督建者,则更是深知此阵之威能。 事已至此,两人除了祈祷入阵之人与楚寻无关外再无他法,只得密切关注谷中形势,若有绝佳机会,方可尝试出手援救。 很快的,入阵之人似乎已经陷入困境,山谷中连连传来怒吼,一道飞速穿梭于箭网之中的人影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 见得正主儿,楚寻徒然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便纵身向谷中掠去…… 这次轮到楚寻冲动,百里轻风自然也是赶紧出手将其拦下,皱眉问道:“莫非真是楚兄弟的人?” 然而,楚寻并没有理会百里轻风,他现在已然完全心神失守,所有注意力都被谷中那道飞驰的身影所吸引,口中则是艰难的挤出两字:“胡……万……” 胡万!入阵者正是胡万! 此刻胡万周身被一层稀薄的暗红色气息所笼罩,铁锤是应对大批兵力为设计,那些箭网则是为了针对实力较高的玄修,铁锤好躲,但箭网之密集犹如蝗灾,胡万仅是一个开玄巅峰的玄修,如何能够在此阵中逃出生天! 楚寻看的目疵欲裂,心情之复杂无以言表,他怎么也想不通,胡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由于被百里轻风牢牢的控制着,所以楚寻并没有机会冲入谷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胡万在绝杀大阵里挣扎。每一道破玄箭弩闪过,楚寻都是心头一紧,就仿佛身临箭雨之中的不是胡万,而是他自己那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胡万身形开始越发滞怠起来,很显然他已经消耗过重,开始出现玄气不支的情况了。 楚寻此刻满心满腹都是在替胡万担忧,然而他却忽略了重要一点,如果胡万还是开玄巅峰,他又岂能撑得如此之久。 终于,谷中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凄厉无比,其中似乎饱含着无尽愤怒,似野兽嘶吼,又是恶魔咆哮。 百里轻风微微蹙眉,他虽也在担忧,但和胡万之间毕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相对来说算是“旁观者”,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楚寻没能看到的异状,却是被他看在眼里。 从胡万的身上,他感受到一种磅礴的煞气,那煞气已经强烈到与胡万自身修为极不对等的地步,仿佛凝成实质那般,环绕在胡万周身数尺之内。 之所以说是凝为实质,不仅仅是因为肉眼可见,更因为在那种极为强烈的煞气牵动下,胡万所在之地的天象已然产生变化,红云翻滚、电闪雷鸣,仿若天罚将至,始终随着胡万的移动变换位置。 这,该是多么强烈的煞气才能引发的现象啊! 百里轻风脸色越发凝重,此刻,他甚至有些希望胡万殒命阵中,因为若是放的此人入寨,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个坦荡的人,心里有这种想法便会直接说出来,毕竟这名为胡万的家伙好似对楚寻极为重要。 “楚兄弟,恕我直言,此人煞气太重必为祸患,若是……” “他是我的兄弟!”楚寻面色都有些狰狞起来,这句话似从牙缝挤出那般。 “唉!”百里轻风又是一叹,他能够理解楚寻现在的心情,大义灭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更何况眼下的局面远比大义灭亲还要难受,眼睁睁的看着兄弟殒命,不但无法出手救援,还得用为民除害来安慰自己,这种事对于一个重情义的人来说,该是何等煎熬被甩1001次:邪少靠边站最新章节。 实际上楚寻并不感到煎熬,因为不管胡万变成什么样,他都没真正想过所谓的大义灭亲,这算是自私,但自私又如何,人不能始终为与自己不相干的人活着,心念九州苍生不是楚寻的责任而是情怀,如果仅仅因为自己的兄弟莫名坠入魔道便将杀他视作为民除害,那么这个看似正义的人才是真正的毫无人性。 楚寻现在的情绪是愤怒的,因为他心里只有“胡万不能死!”这一个念头。但他却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所以他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放开我,纵机会渺茫,我也要尽力一试!”楚寻开始挣扎,但百里轻风实力高出一个大境界,所以无论如何挣扎也是无法脱离百里轻风的控制。 不过,百里轻风此刻也并不轻松,他能够感受到楚寻身体里有数道奇异力量,这些力量虽没有针对于自己,但却让其时而入赘冰窟,时而玄气涣散,甚至单论无关玄气的自身力量,也是让他极为吃力。 皱眉深思片刻,百里轻风认为继续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发生意外,无奈之下只有一掌击晕楚寻,旋即又连封其数道大穴,做完这些才算彻底放心。 视线再度转回场中,胡万的身形已经越发缓慢,可见看出,无需半盏茶的时间,他将失去抵抗能力。 咻咻咻! 三道羽箭破开玄气防护直射而来,胡万因速度减缓已然避无可避,但在此刻,他却突然狞笑起来,原本环绕周身那稀薄的红雾突然暴散,紧接着便是红芒大涨,一瞬间将十丈方范围内尽数笼罩。 红雾极为浓重,百里轻风便再也看不清楚胡万本人,只能见得一团红雾于山谷中凝聚不散,虽没有移动,但却滚滚翻腾,无数支羽箭受到牵引射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再无半点生息,没有惨叫声传出,也没有羽箭被受到防御阻碍而被崩飞出来的情况,不知是不是已经直接将胡万钉死于红雾之中了。 百里轻风静静看着,据他估算,此阵最起码还得持续半个时辰,以箭洞每两息射出一支羽箭来看,在这半个时辰里射向红雾的羽箭至少要有数万余支。要知道,这可是破玄箭弩,在如此数量的堆叠下,即便神海大能也得被射杀当场。 更何况,此羽箭的巧妙之处在于能够自动受到玄气牵引,虽然会因此减弱一些威力,但还是那句话,数量的堆叠,已然足够致命。 如果不出意外,待得大阵停止之时胡万必然丧命。这对于百里轻风来说是一件好事,即便胡万是楚寻的兄弟。 这怪不得他,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自私的。楚寻因为胡万是兄弟而想要救他,那时的楚寻绝对不会去考山寨的安危。而百里轻风想要胡万死于此阵之中,同样也为了自己的山寨之人而考虑。这有可能成为矛盾的爆发点,但却不会衍化成怨恨。更何况百里轻风也的确没有援救胡万的能力。 实际上他多虑了,因为不管胡万是否能够活下来,楚寻都不会把过错归咎于百里轻风身上。 在箭雨呼啸中,半个时辰终于过去,下方山谷开始变得安静起来。随后有人跑来请示,百里轻风示意他们下去打扫战场,将破玄箭弩收集起来重新装入箭洞。他自己则也是飘身入谷,因为胡万是楚寻的兄弟,所以不管他抱着什么样的目的闯入山谷,都得好好安葬。 很快便来到红雾所在的位置,此刻红雾仍未消散,在靠近之时仍有浓烈的煞气时时散发,百里轻风皱了皱眉,缓缓向前靠去。 越往前走,煞气便越发浓重,同时一种危险气息不由浮上心头。 “不好!” 百里轻风刚刚开口,便见得红雾猛然暴散,一道黑影狞笑着从中扑出,直奔自己而来。 引诀出掌,百里轻风直接使出十层十的功力,巨大的掌影带起猎猎风声,向着胡万拍去。 胡万笑的越发狰狞了,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赤红,面对巨大掌影,他不闪不躲,待得掌影临近,只见胡万面前赤金光芒闪烁,一面巨大的盾牌浮现而出。 轰! 掌影拍在巨盾之上,激荡的气息似的方圆五丈之内尘土翻飞,许多还在兀自收集箭支的山寨众人猝不及防,直接被崩飞出去,生生震毙。 望着悬浮于半空中的巨盾,百里轻风瞳孔中满是骇然,纵轻风云淡如他,此刻也是不得不骇异万分。 那是他见过最诡异的图案,单用厉鬼已然无法形容。巨盾之上,红光衍生出繁复的纹路,闪烁不定中,一只巨大的头颅从虚空里伸了出来。 头颅形似玄武,实际上也的确就是玄武,但此刻在百里轻风眼中,这却是一头吞噬灵魂的荒古恶兽。 “你想杀我?”胡万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狞笑着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声音中饱含着蔑视和阴冷,即便这是很粗重的嗓音,但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无需辩驳,我感受得到。”百里轻风还未待答话,胡万便再度开口说道。 说完,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山谷上方的山寨,狞笑两声,“我还感受的到,那里有最纯正的魂魄和最新鲜的血液。” 面色一寒,百里轻风所料不错,胡万真的是奔着山寨来的。只是,连此等的防御大阵都没能将此獠灭杀,放眼此地,又有谁能拦得住他……(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6、绝对防御 拦不拦得住也得拦,自打百里轻风从上一任寨主手中接过大当家之位那时起,他便发誓要保护山寨周全,若有人想对山寨不利,便得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都市第一混最新章节。 “恶獠受死!”百里轻风清喝一声,须弥戒光芒闪烁,一柄七尺长枪便出现手中。 此枪通体银白,枪尖儿处隐有雷芒窜动,百里轻风持枪傲立,凌空一点之下,便是一道井口粗细的光柱激射出去。 “呵,倒是小瞧了你。不过想来也是,堂堂山大王,岂能没件儿圣器压手。”胡万冷笑一声,旋即震气横盾,猛然向下压来。 从胡万这句话中可以看出他现在还保持着判断力,这说明他并没有完全走火入魔,不过越是这样便越让人起疑,为何好端端的一人,竟变成这幅险恶模样。 不过楚寻现在仍处于昏迷当中,是以并不能见到胡万的样子。 眼见巨盾压来,百里轻风不退反进,银枪连环挥舞挽出数朵枪花,随着枪花蹂身而上。 先前那道光柱甫一接触巨盾便爆炸开来,巨大的响声震得人耳鼓发痛,强劲气浪四下波及,竟是将方圆半里尽数涤荡,一时间尘土翻飞。 半空中,玄武恶兽已然探出小半个身子,它体型巨大堪比小山,两盏明灯般的双眼在夜幕中闪烁幽红光芒,阵阵嘶吼般的低吟于山谷回荡,摄人心神。 虽不知晓这恶兽玄武到底有何等凶威,但百里轻风却知道决不能让胡万将此兽召唤出来,否则本就没有多少的胜算,也将一扫而空。 脸上升起一抹决然,百里轻风将数朵枪花抖出,以此遏制胡万的来势,同时急速后退旋身升空,单手持枪做投掷状,口中喝道:“乾坤一掷,破魔枪!” 随着喊声落下,百里轻风周遭的虚空徒然塌陷,准确的说应该是银枪将附近玄气尽数榨干,全部吸取到枪身之上。 在吸取大量玄气之后,银枪开始了猛烈的震颤,同时银白光芒大盛,于枪身环绕运转,形成一道威力惊人的螺旋劲气。 “雕虫小技!” 胡万依旧不屑,先前那几朵枪花轰在玄武盾上爆响连连,但却如搔痒那般,根本无法对其形成丁点伤害。甚至是遏制作用,都没能起到。 百里轻风见状一惊,他本想通过那几朵枪花来暂缓胡万的来势,而后腾出距离施展绝技破魔枪,这破魔枪威力巨大,虽只是灵溪境玄功,但却具有堪比天河的威能,只是优劣往往相伴,在此等远超同阶的威力下,最大的缺陷便是这破魔枪不但伤人亦是伤己,只要处于破魔枪威力范围之内,便会受到波及。 原本他与胡万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可熟料那几朵枪花却丝毫没能阻挡胡万的脚步,如此一来,两人间的距离不但没能拉开,甚至较之先前,还更近了一些! “管不了那么多了!” 狠狠咬了咬牙,百里轻风决定鱼死网破,这是他的最强一击,而最强一击往往伴随着玄气消耗巨大的缺点,若放弃此击,短时间内想要再次使出,怕是没有可能了。 到得此刻他也管不了什么波及不波及的事儿了,不能诛杀此獠,寨中的人便会遭殃。虽然牺牲自己也未必拦得住胡万,但尽力而为终究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 想到这里,百里轻风毫不犹豫的将破魔枪掷出,螺旋气劲在急速旋转的前进过程中越发壮大,如陨石坠落那般,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尾。 两人间距离不过百丈,以破魔枪的去势可以说是转眼即至,嘶嘶锐响摩擦着耳鼓,瞳孔中枪影越发临近,但胡万却再度冷笑起来。 “看来你好像不太理解玄武盾的威力,那我便让你瞧瞧,什么是绝对防御!” 古老晦涩的咒语响起,胡万面色肃然低声念唱,玄武盾如受应召,顿时红芒大盛,那些繁奥的纹路便像似活络起来,条条血线般的光线于虚空连接汇成一副诡异图案,这图案一成,便有无穷的煞气弥漫而出,山谷中瞬时生息全无,就好像所有的“势”都被压制,所有的生机都在悄然灭绝大小姐的超级学生最新章节。 便是连破魔枪的来势也在肉眼可见中减缓,先前七八十丈的距离连一息都没用上,但在此图成型之后,剩下那二三十丈的距离,却是如同陷入了沼泽般,有种缓慢下沉的趋势。 甚至说,是被吞噬都为不过! 百里轻风心中惊骇莫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听说过这种防御手段。破魔枪去势减缓并非因为对方发动了什么劲气来进行阻隔,而是有一种时间在停滞的感觉。而且此刻也不只破魔枪,百里轻风眼角余光可见,山谷中那些幸存的兄弟们的动作,都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就连自己,也是处于这种状态之中。 但是,胡万却能够行动自如,在一片可控范围之内,依旧保持着丝毫不受影响! 如此一来,便相当于胡万将他们的时间抽走!换种说法,那就是胡万的行动已然建立在时间之上! 这是何等恐怖的防御之法,再此法之下,莫说自己,便是神海大能又如何伤的了他! 此刻百里轻风豁然开朗,难怪那足以诛杀神海大能的大阵都没能阻止此人,身拥如此诡异的防御**,便是再把大阵的威力增强一倍,也绝难对其造成实质上的影响。 “先前在红雾之中,你便是施展的此法吧!”百里轻风不由惊声问道。 然而,他的声音似乎都被凝固,按理将这句话说完只需一二息时间,可百里轻风却感觉过了去一盏茶的时间。 在他说话的时间里,胡万轻而易举就避开了破魔枪形成的螺旋劲气,也正是避开的那一刻,凝固和束缚突然消散,空间似乎瞬间恢复正常,百里轻风只感觉浑身一松,但胡万已然如离玄之箭般,向着他轰击而来。 由于破魔枪损耗了百里轻风过多玄气,又被这诡异的转换弄的猝不及防,此刻百里轻风眼见胡万来袭,竟是难以做出招架之功。 轰! 玄武盾如同巨石一般撞在百里轻风胸口,在这一刻他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肋骨粉碎的声音,五脏六腑好似都被震碎,一口腥甜抑制不住的涌上喉头,随后哇的喷了出来。 身形如同败絮般向地面坠去,百里轻风神志都开始恍惚,他能感受到生命精气正在迅速流失,好似魂魄也要飘出体外,被那恶人吸引而去,炼化成让他更加强大的煞气。 百里轻风的双眼沉重无比,终于抑制不住的缓缓闭合,虽然没能阻挡胡万,但他已经尽力,也算是死可瞑目了。 正在此时,山谷斜上方的崖顶突然传来一声清喝,却是楚寻不知何时已然醒来,本欲乘胜追击的胡万听得此声便终止了动作,旋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之后,调转方向向着密林之中闪去。 楚寻喊得是胡万的名字,他醒来的那一刻刚好看到胡万对百里轻风出手,这种场面让他足足愣了几息时间,眼见百里轻风将要丧命之时才幡然转醒,于是便赶出言阻止。 说实话,在见识了这个“胡万”之后,他根本就没指望着情急之下的喊声能让起到什么作用,但出乎意料的是,胡万在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似乎出现片刻停滞,随后才闪入密林,消失踪影。 虽不知胡万为何会变成这样,但可以肯定的是眼下胡万的实力已经远超楚寻,可他在听到楚寻的喊声之后却选择了离开,这绝对不会是因为忌惮楚寻。 至于到底因为什么,楚寻也无法猜测。不过却有一种可能性极大的情况,那便是胡万不想和楚寻遭遇,亦或是他不想在楚寻面前杀人。也许,这是一种逃避吧…… “但愿,但愿你还没有彻底坠入魔道。”望着胡万离开的方向,楚寻暗暗低语,他不想在有朝一日见到自己的兄弟变为正道所不容的邪魔,更不想夹在兄弟情和道义之间饱受折磨。 微微摇了摇头,楚寻抛开这些杂念闪身来至百里轻风身边,当他落地的一瞬间,破魔枪终于在横飞出千余丈之后轰在了山腰之上。 巨响震天,一团银白色的劲气猛烈波散开来,待得光芒消散,可见那山腰之处,已然被轰出一个百丈方圆的大坑。 “这等威力,幸好胡万躲了过去。”楚寻暗自庆幸,这种想法固然是自私的,但却无法避免。 发生了这么多的动静,山寨中早有成群结队的人马向着此处而来,按理说他们早该赶来的,只是方才不知怎地时间仿佛突然凝滞了许久,而在时间凝滞的异象消失之后,身体便开始无比沉重起来,直到方才破魔枪撞上山腰引发剧烈震动才算彻底缓解,于是便火急火燎的向此地杀来。 当他们赶至的时候楚寻已经将百里轻风伤势稳定住,他所受内伤颇重,但只要及时救治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因为有山谷中收集羽箭的幸存者为楚寻作证,所以山寨中人也没有为难于他,否则今天这件事真的是容易说不清楚,毕竟现在只有他在百里轻风身边。 待得百里轻风伤势彻底稳定下来,楚寻便离开了山寨,他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胡万,而胡万的变化则更是让他吃惊,显而易见的,胡万身上发生了诡异事件,导致他对生命精气形成一种迫切需求。 此事须得尽快跟委托于大掌柜,趁着胡万还没能远离这里,最好让大掌柜找到并控制住他,否则胡万一旦游走到人群密集之地,后果将不堪设想!(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7、兄长 将此事说给大掌柜和四剑奴之后,大掌柜和寰风火速启程,镇南山脉连绵数百里,在普通玄修眼里也许不小,但在对于大掌柜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很大的范围,如有幸运,也许能够在胡万离开镇南山脉之前找到他逍遥妖尊全文阅读。 当然,胡万也可能选择隐藏于山中某处,并非一定是离开镇南山脉,不过这种可能性却是很大,因为从他见到楚寻便选择退走的情况来看,他是不想和楚寻照面的。而楚寻既然已经见过他,那就肯定会展开搜索,所以说胡万离开的可能性很大。 大掌柜走后,楚寻便将其他三剑奴都打发出去了,他现在烦闷的紧,需要自己待一会儿。 顾盼兮没走,但她也不说话,只是在那静静的呆着。楚寻没撵她,没撵她的原因是因为现在只有顾盼兮能够稍微慰藉他烦闷的心境。 不需要说话,只要有她在这里静静的陪着便好。 次日清晨,山寨那边有信使来请楚寻,说是百里轻风醒来,有话想要对自己说。 楚寻先是一喜,旋即心头再度黯然下来。此番胡万突然现身对山寨方面造成不小的损失,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山寨中有很多兄弟丧命,此事很可能成为他和百里轻风决裂的矛盾点。 随着信使共同赶赴山寨,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楚寻出现在百里轻风的病榻之前。 自从进入山寨以来,这一路上楚寻饱受了无数的敌视目光,他能够理解,百里轻风是山寨的天,但这天,却差点被楚寻的朋友给捅破,所以他们恨楚寻也是理所当然。 见得楚寻前来,百里轻风勉力坐起,他现在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甚至说是刚有好转也不为过,眼下依旧虚弱之极。 “楚兄弟,你该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百里轻风脸色煞白,语气都很萎顿。 楚寻点了点头,道:“此事因胡万而起,贵山寨折了多少兄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哪怕只是一条性命,那也足以成为你发誓除掉胡万的理由,所以我不阻止你,如果有一天胡万落在你的手中,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当然,如果胡万被我率先找到,我也绝不会交给百里大哥。” 话音刚落,屋中顿时嘈杂起来,在场的几人都是山寨首脑人物,很显然他们对楚寻的话语感到愤怒。 百里轻风挥手示意安静,随后看向楚寻,因为他知道楚寻的话还没说完。 楚寻投以感谢目光,遇到这种事还能理解对方,给对方以解释机会,不得不说,百里轻风心胸之宽广,令人敬佩。 “但我会替他受责,在找到讨伐辰王一事之后,我愿意为山寨中那些遇难的兄弟赔命。”说到这里楚寻顿了一下,又道:“虽然我一人的性命远远不够,但我希望百里大哥能够同意,这算是我楚寻欠你一个莫大的恩情,如果有来世定然竭力报偿,至于今生,贵寨但有所求,我亦会在所不辞。” 这些话楚寻说的很诚挚,虽然并不是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但也足见楚寻之诚心。 百里轻风听后久久不语,场中一时间沉默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却忽然笑道:“楚兄说的没错,如果有机会我必然要杀了那恶獠,但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同时,我也不会将怒火迁就到你的身上。保护不了我的兄弟是我无能,这与你无关。” “我只求一点,如果你找到了胡万,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和他单独对决的机会,这场对决无论谁生谁死你都不要插手,仅此而已。” 楚寻一怔,旋即狠狠点了点头。他能够想象到百里轻风对胡万的恨,但更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迁就。 不过,若是放任百里轻风和现在的胡万对决,无异于眼睁睁的看着他自寻死路。楚寻知道无法改变百里轻风的心意,因为这是他作为山寨当家想要亲手弥补自己的过错的决心。 当然,所谓过错只是百里轻风自己认为而已,他认为没能保护好兄弟是自己无能,作为一个首领而言,无能便是过错,他想要弥补,哪怕是用性命来弥补…… “找到胡万绝非易事,百里大哥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不要想了将军你的美露了(穿越)全文阅读。”楚寻如此说着,但心中却在想,如果找到胡万,定然不能让百里轻风知晓,这虽然是欺骗,但这种欺骗却是善意之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别让我瞧不起你。”百里轻风盯着楚寻的眼睛说道。 楚寻眉头微皱,片刻后艰难的点了点头。他固然是不想百里轻风凭白送死,但这么做在某种程度上却是善意的卑鄙。 “好了,话我也说的差不多了。另外还有一件事,估计你会很有兴趣。”百里轻风话锋一转,脸上的神色也变为轻松。 “何事?”楚寻好奇问道。 “关于妖族之事,我已经彻查清楚,数月前九州各地频发有人口失踪案发生,据种种迹象表明,便是妖族从中作梗。”百里轻风说道。 “百里大哥如何确定此事为妖族所为?”楚寻越发好奇,他搞不懂为何事先毫不知情的百里轻风却能在事后如此坚定。 百里轻风闻言一笑,道:“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他说的话我从不怀疑。而这件事,也是通过书信在他口中得到了确认。” 朋友,一个能让百里轻风如此信任的朋友,想必此人应该是风华绝貌之辈吧。 “说起来,那人你也认识。” “哦?”楚寻再度惊讶,思来想去,却也不知道是谁。 “哈哈,楚兄弟记性好差。怎地把曾在冶器大比上被你艳压的那人给忘了?”百里轻风纵声大笑,笑的过于激烈牵扯到伤势,便又咳嗽起来。 不过他如此一说,楚寻便豁然开朗了。冶器大比上楚寻过关斩将多的魁首,可以说所有选手都被祂艳压,但如果想在这些人当中挑出一个有资格和百里轻风这种人做朋友的,恐怕便只有他了—— 佛宗镜圆! “没想到百里大哥竟然和镜圆也有交集。”楚寻点头说道,他很理解百里轻风为何会如此信任镜圆,因为镜圆的人格魅力,但凡与之接触过,想必都无法抵抗。 “错,不是交集,是交情。”百里轻风看着楚寻,正色道:“我百里轻风没什么朋友,镜圆算一个,现在也想将你算成一个。” 楚寻闻言竟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说实话,他很佩服百里轻风为人,能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很荣幸。 经此过后,气氛缓和了许多,随后百里轻风当即决定与楚寻联合,直至辰王覆灭,直至将妖族赶出九州。 “百里大哥深明大义……” 楚寻本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褒奖一下百里轻风,然而后者却不耐的摆了摆手,道:“哪有什么大义,我只是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而已,同样,我也觉得你要做的是正确的事。不过究竟是否正确,只能留给历史来见证,但只要眼下坚信,便也就够了。” 听得此言,楚寻对百里轻风越发敬佩。此人大过自己十几岁,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百里轻风却给他以一种睿智兄长般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向来是同辈之中主心骨的楚寻有一种能够依托的信任感。 当然,他并不需要依托于百里轻风什么,但他终归还是一个少年人而已。虽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但他想要的,无非也就是这种感觉而已。 因为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舒服,就好像又多了一个家人一般…… 楚寻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渴求这种感觉,就如同对待胡万,即便后者已经坠入魔道,但他依然不愿放弃。因为胡万是他的兄弟,是他的家人。 也许,这是因为楚寻从未有过真正的家人的原因吧,所以他总是要将重要之人尽力保护,哪怕一个,也不想失去。 “如果百里大哥不介意,我以后便直接喊你一声大哥吧。”这一刻,楚寻竟有些腼腆起来。 百里轻风一怔,同样的,在这一刻,他眼中的那个少年,竟然锋芒尽敛,变得那么普通,好像只是一个十七八岁普普通通的弟弟。没了客栈公子九州少年强者这一光环,楚寻反而越发真实起来。 “也许在他心中,也渴望着做一个普通人吧。”百里轻风静静想着。 的确,谁愿意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小小年纪便将种种重任扛在肩上,谁又不想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呢。 楚寻最近实在遭遇了太多的事,以至于即坚韧如他,都感觉到沉重的疲惫。 当然,他可是楚寻,这种疲惫也只是稍纵即逝的少年心思而已。将平时深深藏匿在心底的情绪收起,楚寻目光一震,再度回归为那个“无所不能”的客栈公子。 “大哥权且安心养伤,我这便回去,待得整顿兵马,即可出征禹州城!” 禹州城,镇南关的下一站,说起来此地与楚寻也算有些交集,如果当时在绝玄狱中赵武奸计得逞,那么他现在,便应该是禹州王了吧…… 回到本部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整顿兵马制定方针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傍晚十分,本部开拔,两日之后,禹州城映入眼中。(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8、禹州城 禹州城乃是有名的富庶之地,而且不只南地,即便放眼九州也称得上顶级沃土若我爱你如初最新章节。此地物产丰饶地域辽阔,因地势原因几乎不会发生什么洪涝灾害,连年的丰收确保了军队建设的薪资,所以禹州城虽无天险依仗,但却拥有强大的城防和拉锯战能力,绝对不可小觑。 不过还是那句话,世事有利就有弊。禹州城的繁荣安定使得禹州太守廖默失去了防范意识,城里固然储备着大量的粮草,但他却不去规划,导致每年都会有陈年旧谷腐烂仓中。城里固然有精兵万余,但他却疏于训练导致一个个精神萎靡只思玩乐。城里固然有精明谋士勇武将军,但他却对下属们的意见置之不理,导致将相离心离德难以兼容…… 眼下,便是一副这样的场面。 禹州城太守府邸,宽敞威严的大殿之中,太守廖默并没有端坐在大位之上,而是斜躺着,一副半睡不睡的神情与大殿的庄严格格不入。 台下半跪着一名黑甲将军,此人面貌虬髯威风凛凛,显然是一位久经战火洗礼的老将。 “大人,朱佲已经对镇南关展开猛攻,不出意外,两日后便可破城,七日后便能抵达我禹州城外啊!”老将语气激动,但激动中却满含着无可奈何。 “那又怎样,镇南关防不住不是因为城池不够坚固,而是镇南关太守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他亲自上阵被敌方斩杀,这等愚蠢行为大大削弱了城中守军的气势,如此才会导致朱佲占据上风。”廖默坐直身子,道:“你以为我也和他一样愚蠢?” 老将语塞,他们不知道那场败仗乃是辰王的决定,所以在他们看来这倒是事实,哪有本方最高指挥官第一阵就亲自上阵的,赢了倒好,输了肯定会对己方气势造成极大打击。 通常来说这种事一般发生在久攻不下之后的攻城方,守城方粮草充足兵多将广的,只要不是劣势,完全可以采取按兵不动的策略拖垮对方。 这时,又有一人上前两步跪倒,劝谏道:“太守固然英明,但我方也须得早作提防才是。实则,前几天我们便该派出人马增援镇南关,如果当时太守听取这个意见,现在镇南关应该还是固若金汤。” 此人为一名谋士,他那句太守英明说的很是嘲讽,显然仍在怪罪廖默没有听取他们的意见。 廖默冷眼向其扫去,道:“圣上曾说过,禹州城乃是南地经济轴心,不可轻易发动兵戈,若无他的口谕或者指令,我怎可擅自出兵?” “可是大人,战场之中瞬息万变,须得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才是,怎好固守成规,在这里坐以待毙啊!”老将再度激动高呼。 “放肆!我禹州城兵多将广粮草充裕,即便镇南关被破也是无妨,何谈坐以待毙,我看你这是扰乱军心!”廖默愤怒而起,不过倒也没什么后话,他虽然昏庸,却不至于乱杀忠贞之辈。 “此事莫要再说,现在增援镇南关已经来不及了,甚至还有兵至半途遭遇敌军的危险,所以我等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守株待兔,说得好听,谁是兔子还不一定呢! 几位将领纷纷如此作想,同时嘴里也开始各自表达意见,一时间大殿中便嘈杂起来。 “安静安静!”廖默压了压手,道:“你等好歹也是征战多年的老将,怎地如此胆小,敌军未至便吓得如此模样,敌军若攻到城下,还如何御敌!” “此番应战的策略本太守已经想好,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凭丰厚的城中储备,不出数月,便可耗死他们。” “话虽如此,但朱佲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肯定有相应的对策,所以我们也要提前防范啊!”老将已经涕泪横流,可见遇到这么一个“不上心”的太守,他是多么悲哀。 “防范防范,你们就知道防范,所谓静观其变不懂么,妄自猜测敌军意图胡乱准备,浪费资源和精力是小,搞不好还会弄的人心惶惶,你们连这点都想不到,还好意思在这里对本太守指手画脚!”廖默大袖一挥,道:“散了散了,本太守累了,须得休息去了。跟你们这帮蠢货为伍,当真煞是费神。” 不得不说,这廖默强词夺理的能耐倒是不小沉梦殇最新章节。 再不顾及殿中愤愤的将臣,廖默一边想着该让哪位夫人侍候,一边想着自己的决策是多么英明。 实际上他原本也没这幅做派,盖因辰王自立为皇之后他的官阶从太守提到禹州王了而已,不过官阶虽然大大提升,但手中的实权并没有提升,这也是他迟迟忘记改口的原因,毕竟生活还是那般,辰王自立为皇,并没有给他们带来根本转变。 不对,要说根本转变也是有的,就是这群类似于廖默的家伙对享受越发重视,毕竟身份不同了嘛,现在咱也是可以自称“本王”的人物了。 “对了,尔等切记一事,日后须得称呼本王为王爷。当然了,这一点本王做的也不是很好,以后尔等需多多提醒,让本王及早将这称呼适应过来。” 回头说了一句,而后廖默再不回顾,满心畅爽的离开了大殿。殿中,一众将士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悲哀无奈之感。 …… 与之同时,禹州城关五十里开外的一处密林之中,楚寻人马已经安好营寨,人少有少人的好处,那便是已经偷偷摸至距离禹州主城如此之近的地方,对方竟然还丝毫没有警觉。 当然了,这在很大程度上也要“归功于”廖默的松散,同时也得说楚寻的人马皆为精英,能够做到这一点,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为了防止被敌方发觉,今夜的伙食便皆是干粮,起火升灶肯定会有火光和浓烟,容易暴露位置。 大帐之中,楚寻与除却寰风之外的剑奴围着案席坐定,他们之间没有那些无聊的规矩,各自啃着干粮研究战略。 “我觉得从此处突袭当可成功。”肃却嘴里塞的满满当当,一说话都直往出喷干粮碎屑。 “你把东西咽下去,恶不恶心啊。”楚寻把他推到一边,地图上都被这货弄的脏兮兮的了。 坐在床榻边的顾盼兮捡了个笑,开始掩嘴偷笑起来。 “肃却说的不错,禹州城南门相对来说应该更容易突破,因为据探马回报,这里在轮值上有很大的漏洞,特别是午夜,甚至会出现一段的空档期。”坤山说道。 楚寻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只是我不明白,明明朱佲大军已经要攻破镇南关,为何禹州城的防守还如此松懈,我怀疑其中有诈。” 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这种,楚寻在这一方面是个沉稳的人,为了尽量确保兄弟们的安全,他总是将事情考虑的无比详细。但关于此事,他却着实是多虑了。 轮值松懈并非禹州守将的计谋,而是真真正正的松懈。负责守卫南门的将领是廖默的小舅子,此人不但是廖默一手提拔起来,且还深得廖默精髓,在不前瞻不作为这一方面,甚至比起廖默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廖默手下的将士也没几个正经货色,镇日的喝酒赌钱,城防,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没有一顿酒席重要。 然而楚寻哪里能知道这些,他的慎重是出于正常情况考虑,错是肯定没错,但此番着实是运气背了一些而已。 “寰风该快要回来了吧,等他回来,让他亲自去城中探查一番,而后在做决定。”楚寻思虑片刻,说道。 几人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们的想法和楚寻一样。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选择在不明敌情的状况下贸然出击。 寰风拥有顶级的速度,这在整体的突袭战略中十分重要,所以他自然不能长时间与大部队脱节。于镇南山脉中连番寻找无果,数日后寰风回归本部。 此时距离楚寻方面在此地安营已经过了三天,在这期间朱佲大军成功攻破镇南关,将破城后的诸多事宜安排妥当之后,留下万人守城,大军再度开拔。 朱佲手下那群货色虽然难堪大用,但不得不说由朱佲亲自训练的先锋探马确实厉害,也不知他们怎么找到的蛛丝马迹,竟然将楚寻本部驻扎之地给探了去。 不过朱佲手下的探马在发现楚寻营地的同时也是被楚寻安插在附近的岗哨给擒获,此刻大帐之中,楚寻正自与那人对话。 “没想到公子速度不慢啊,竟然先殿下一步抵达禹州城外。”探马冷笑说道,他和那些谋士将军不同,他是朱佲的嫡系,对楚寻完全没有任何好感,更别提尊重了。 “怎么,按朱佲的预想,我现在该在哪里?”楚寻淡笑反问,他犯不着和一个小喽啰生气较劲。 “哼,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无非便是人数少容易突进而已。但即便你摸到这禹州城下也是无用,凭一千五百人想要破城,简直就是笑话。”也不知探马哪来的勇气,说话越发放肆起来。 然而楚寻依旧不生气,笑道:“是么,可我怎么觉得,十万蠢材加在一起的作用,好像也比不过我这一千五百名精英呢。” “废话,我们的时间浪费在镇南关上了,否则岂能落在你后面。”探马不忿冷哼,又道:“不过殿下也说了,让着你一些也无妨,像镇南关禹州城这种大型关隘,我方自然会亲自攻破,尔等废材,看看热闹便可。” “哦?看来朱佲还颇有些微词呢。”楚寻呵呵一笑,道:“本公子也给他一个当废材的机会。你回去告诉朱佲,让他原地扎营即可,两日后我亲自打开禹州城门迎他大军入城!”(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59、阴谋 距禹州城一百五十里外的一片平原之上,朱佲大军安营扎寨,依旧是连绵百里声势惊人,若在半空俯瞰,便犹如长龙蜿蜒,摇首摆尾垂涎着禹州沃土无尽武侠道最新章节。 不过他选择此地扎营却是有些让人疑虑,这里虽是平原,但却存在多处大型沼泽,其中凶险着实难测,莫说寻常士兵,便连普通玄修,亦是不敢轻易涉足…… 至于其中原因,没人知道,能够掌握内幕的,恐怕也只有朱佲一人。 南地的气候较中州要炎热许多,此刻虽已深夜,但空气中仍旧充满燥热,朱佲静立于大帐门口,两名太监正为其扇风纳凉。 在他面前,刚从楚寻那里回返的探马半跪在地,言辞间既有鄙夷又有激愤,显然是在重复着楚寻的话语。 朱佲安静听着,直到探马说完,他才不屑一笑,道:“楚寻还真是有自信呢,两日破城,就凭他那一千五百人马,无异于痴人说梦。” “殿下所言极是,属下认为,这件事却是一件好事。您想啊,楚寻那小子急功近利想要与您攀比,夸下海口两日破城所带来的结果就是贸然出兵,区区千五人马对战禹州城数万雄兵,无异于飞蛾扑火一般,乃是取死之道。”探马笑道。 缓缓摇了摇头,朱佲说道:“这你倒是小瞧他了,他不还至于蠢到那个份上。如果本宫猜测不错,他还是将凭借人数少却都是固玄玄修的优势,以快速突袭的方法擒贼擒王。” 探马闻言一怔,旋即问道:“可是殿下,属下有些不懂,他那一千五百人都是玄修不假,但仅凭这些,难道就能破城么,突袭擒王固然可行,但前提却也要入城才行吧。” “这个自然,难道你忘了他手下有那四个厉害仆奴么,其中有一人名为寰风,其速度可称神出鬼没,由他先入城制造混乱,而后趁机赚开城门,想必不算是什么难事。”朱佲遥望远方,静静说道。 “啊?如此一来……”探马有些吃惊,他知道四剑奴,但并没见识过四剑奴的实力,也不是很了解,此刻见得皇子都对其实力作出肯定,心里便有些担心自己先前把话说得太满,楚寻一旦破城,会以此为由头来嘲讽皇子。 “放心,谁说打开城门就一定能擒住城主,那么大的禹州城,难道就没有一个是四剑奴的对手?”朱佲笑着,又道:“本宫幼年时曾到南地游玩,禹州城为南地最富足的地域,自然不会落下。那次游玩回想起来还真是美妙呢,因为在那里,本宫结识了一位对本宫来说极重要的人,他就是本宫的剑术启蒙老师,南地剑圣欧阳岑!” 听得此言,探马大吃一惊,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皇子老师竟是南地之人…… “你是不是在想本宫老师为南地剑圣,会不会对本宫征讨南地造成影响?”朱佲见得探马迟迟不语,便又问道。 探马点头,“正如殿下所言。” 朱佲轻笑两声,道:“阻碍必然是有的,早在本宫外探星河回归之时便与老师聊过,本宫说想要统一天下,要想征讨南地拔掉辰王这颗扎在皇庭心头上的刺。” “那欧阳剑圣是如何说的?”探马被勾起兴趣。 “他说南地是他的故乡,虽然他照顾不到整个南地,但作为家乡的禹州城,却是不得不顾。” 说到这里,朱佲顿了一下,又道:“想来也是啊,如果本宫站在老师的立场,也不愿看到家乡遭受战火荼毒。但没办法,师恩是师恩,一份师恩,并不能成为阻挡本宫脚步的理由,这南地,本宫肯定要拿,而禹州城作为南地经济中心,自然也不能错过。” 探马皱了皱眉,他是第一次在皇子身上感受到冷血,不过这并没有让他对朱佲的忠心产生半分动摇,越是这样,他便越觉得跟随朱佲才能成就前所未有的功绩。虽然现在他还只是一名探马,但这又何妨,眼下皇子已经有重用自己的趋势,只要更加努力,早晚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吧? “于是呢,老师一气之下便不辞而别回到南地去了。时过境迁,没想到上天真的给了本宫征讨南地的契机,而如今禹州城就在眼前,老师他,想必还在城中的吧。” 听到这里,探马已然明晓,楚寻想要通过突袭攻入禹州城擒杀禹州太守,但禹州城有南地剑圣坐镇,楚寻方面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优势便被大大削弱,如此一来,入城之后擒贼擒王的策略不但未必能够生效,反而将人马尽数置于险地之中。 “哈哈,这岂不是瓮中捉鳖的局面?”探马笑道剑气凛然最新章节。 “不好说,老师虽为神海大能,但那四个仆奴的能力却也不能轻视。一番苦战在所难免,甚至性命也有可能不保。”朱佲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忧虑感觉,反而显示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意味。 探马见状便知皇子定有计谋,于是故意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简单,找个人去知会一声,让老师提前做好准备,据本宫所知他还有几名弟子活跃在南地各地,赶紧召回来御敌便可。”朱佲呵呵一笑,“本宫正愁着不想和老师碰面,没想到楚寻就跟个跳梁小丑一般窜了出来,如此正好,待得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之时,本宫发兵禹州城,不但禹州城唾手可得,且还能救下楚寻和老师一命,着实完美之极。” “恕属下愚钝,救下欧阳剑圣是为偿还师恩,但为何要救那楚姓小儿?”探马疑惑问道。 “因为我们有约在先,所以本宫要亲手斩下他的脑袋,更何况,对于他来说,救他应该比打败他更加具有侮辱性吧。”朱佲的脸色变得阴鹫快意,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因想要击败楚寻,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 而且,当一个人迫切的想要击败对方以证明自己的时候,其实在这个人的内心当中,便已经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不如对方了…… “属下懂了,那么通知欧阳剑圣的事情,便交给属下去办吧。”探马拱手请命。 朱佲低头看他两眼,笑道:“好好努力,本宫很欣赏你。” 探马受宠若惊,连连大表忠心之后,领命去了。 …… 禹州城占地方圆百里,城北有一座算不得多高但却很清秀的山峰,峰上有一楼宇,似殿非殿,似观非观。 此刻正值深夜,皎洁的月光从穹宇洒下,将楼宇前的一片空地照的通明。有位白眉老者正自拄着一柄带鞘长剑静立空地之中,在他左侧有几簇修竹,夜风吹过,修竹簌簌作响,几片刚刚生发不久的竹叶飘落开来。 白眉老者冷笑一声,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周身便徒然凝聚出数把玄气之剑,剑光灼灼,让那月华光辉都是黯然失色。 “宵小之辈,在老夫面前也敢藏匿身形?!” 话音落下,一道玄气之剑猛然射出,目标竟是修竹过后看似平平无奇的围墙。 砰的一声,围墙直接被洞穿,伴随着一声惨叫,便有一道人影瘫倒在地。 “何人,何意。”白眉老者言语淡淡,这是淡然,却更是一种轻蔑。黑影听之浑身一颤,心头无法遏制的产生一种蝼蚁卑微之感。 “剑圣恕罪,小人无心冒犯,只是见得剑圣似在沉思,不敢冒昧叨扰而已。” 说话间黑影勉强爬起,方才那一剑并没有下重手,否则他现在哪还有命说话。 不管黑影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却并没有回答白眉老者的问题,因此,白眉老者的脸上便浮起一丝不耐,环绕周身的玄气之剑也再度震颤起来。 黑影见状大惊失色,赶紧切开正题,道:“小人本是客栈公子手下的护卫,但与之同时却也是一名南地之人,南地作为小人故乡……” “废话连篇,直诉来意!”白眉老者似乎是个很暴躁的人,直接将黑影话头打断。 “公子打算奇袭禹州城,时间就在这几日之内,赚开城门后他们将会屠城示威。”黑影哪里再敢说些有的没的,直接挑重点一股脑说了出来。 “哦?这么说你是来报信的了。”白眉老者冷笑一声,又道:“你所谓的客栈公子是楚寻吧,你所谓的故乡南地也并非禹州一城吧,你找到老夫,恐怕也不只报信那么简单吧?” 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黑影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支支吾吾,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然而白眉老者问过之后似乎也没想得到答案,只管自顾自的看着夜空,许久才幽幽说道:“老夫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 听得此言黑影赶紧拱手告退,在这老者面前,他心里始终突突乱跳,仿佛一切心思都无法隐藏那般。 不过他刚走两步,却猛然察觉到一件事情,不由止住脚步,强笑道:“剑圣要小人回去复命,是……什么意思……” “哼,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回去告诉朱佲,不管他这条情报是真是假,但凡有妄图祸乱禹州城者,老夫的剑,都不是留情。而这,也包括他!” “一定转达,一定转达。”黑影自然便是那名探马,此刻计谋被人看穿,只得唯唯诺诺的退去,但退走之时还是不忘强调,楚寻有心奇袭破城一事乃是实情,而且还假意关心说什么四大剑奴有意在破城之前找欧阳剑圣的麻烦,望剑圣能时时提防。 待得探马走后,欧阳剑圣望着夜空眉头深锁起来。夜空明朗,但那种似有似无的朦胧却依旧笼罩,它挡不住漫漫月华,但却死死的压在老者心间。 “唉,老夫也没多久活头了,九州如何老夫不想考虑,老夫只要这家乡安好,便可瞑目了。” 自语中,欧阳剑圣缓缓将拄着的长剑提起,拿在手中细细摩挲起来:“老友,没想到有生之年,却还得麻烦你出一次鞘……”(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0、螳螂捕蝉 强敌临近,但禹州城内却依旧热闹非凡,丝毫感受不到丁点的紧张气息懒妃劫财,王爷死开最新章节。 这自然是要归功于禹州王廖默,在他的管辖范围内,百姓所能看到的永远是禹州城之强大,至于敌军,则是向来不值一提。 当然,敌军实力如何,百姓又如何能够知道,甚至说连廖默自己,也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禹州城南区,一座七层酒楼的檐角处,寰风静静而立。他扫视着下方虽已是深夜却依旧来来往往的人群,面无表情。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城防布兵、巷道环境、王府位置,守卫几时更替等等,还有禹州城南门为何防御如此松散的原因,尽皆被他摸的一清二楚。 身影闪了几闪,很快消失于夜色之中。 距离禹州城外五六十里的一处密林中,楚寻率领本部护卫悄然蛰伏,只待寰风回归,如果带回来的消息与制定的计划吻合,便可直接发动奇袭。 “回来了。”肃却望着前方浓重的夜色,轻声说道。 楚寻点了点头,四剑奴之间对彼此的感应颇为强烈,这一点即便是楚寻也无法比拟。 须臾,寰风出现面前,他向来没什么废话,直接将自己在城中所见所闻全部道来,其中可以确定的、无法确定的,全都一一详述,可以说把任务完成的非常圆满。 听罢,楚寻便再无半点犹豫,对着禹州城方向做了个前进的手势,一千五百名精英便开始悄然向着禹州城摸去。 夜色深沉,空中繁星点点,高耸的城墙上方透出隐约火光,极目看去,隐约可见只有几道身影正倚着墙头垛台昏昏欲睡。禹州城的旗帜迎着夜风肆意飘扬,发出猎猎声响。 楚寻微微蹙眉,虽说已经经过寰风打探,但他依旧不太敢相信如禹州这种级别的城池,布防就会出现如此严重的漏洞。 如果不是太守无能,便是对方诱敌之计。可是,若太守真的这般无能,以辰王的为人,又怎会让他据此高位呢…… 轻轻摇头让自己收回神思,既然寰风已经打探妥当,那便是十之**不会出差错。自己向来运气不错,想必这次也是运气使然,遇到一个昏庸之辈吧。 “寰风。”轻唤了一声。 寰风点头,旋即带领十几名身法较好的护卫悄然绕到城墙角落,各自施展身法,沿着笔直的城墙如履平地般掠去。 这是先前便制定好的策略,寰风打开缺口,媚舞带领大批人马于城中直取太守府邸,但主要目的还是制造混乱,楚寻则和坤山肃却通过巷道小路带领少数人马绕到太守府邸,而后发动奇袭擒贼擒王。 于战前便将策略制定明确可以大幅度提高行动的效率,此时便有彰显。只见寰风率领十几人翻墙而上,悄无声息便将垛台左角的十几名巡护兵卒斩杀,而后迅速换好他们的服装,向城门而去。这一切没有丝毫的紊乱和耽搁,目标明确,如同风驰电掣。 不多时,城门传来吱呀声响,巨大厚重的门扉缓缓开出一条缝隙,楚寻见得此状立刻发布入城命令,一千五百人马于夜色之中悄然潜入城中。 一千五百人在战争中算不多,但想要潜入城内却也不是小数目。楚寻已经做好了出现意外情况的准备,但他却再度多虑,至始至终,直到最后一批人马悄然入城,禹州守护也没能发现丁点异常。 有时候,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并不是什么好征兆,眼下楚寻心头便有中悸动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能够预见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公子?”见得楚寻锁眉,媚舞从旁轻声问道。 既然已经入城,那就没有理由因为心头的一点异兆而放弃,楚寻点了点头,示意媚舞可以行动了。 按照原计划媚舞把声势闹的越大越好,这点对于她来说易如反掌,侵掠如火便是这种特质,想没声势都难。 但闻炮角声起,媚舞率着一千二百人从暗处现身,喊杀声中,直接向太守府邸杀去。 同一时刻,楚寻和肃却坤山也开始行动,由于寰风先前已经绘制好地图,他们现在只需沿着地图避开处处巡逻卫队,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抵达太守府邸即可诱拐总裁暖错床全文阅读。 至于正面作战,便交给寰风和媚舞去办了。当然,所谓的正面作战也并非要他们拼命,能够吸引并拖住敌方大股守城部队即可,实在不敌,亦可且战且退,毕竟兄弟们的性命才最要紧。 城中忽有异动,可把守卫禹州城南区的将领吓坏了,此刻他正于府邸阁楼前赏月,怀中搂着美艳小妾,嘴里品着上等茗茶,听得喊杀声,登时茶碗落地,摔得个七零八落。 “报!城中突然出现大股敌军,正望王府方向杀去。”传信使来得到快,将领还未从惊骇中反应过来,便已有一道人影跪在地上。 “王府?不是奔着本官来的?”将领松了一口气,旋即吩咐道:“通知下去,调集半数人马先将本官府邸严防死守,另外半数火速驰援王府。” 好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若问此人是谁,正是禹州王廖默那个要文不文、要武不武,连酒囊饭袋都比不上的小舅子李庆明。 “哼,如你这般废柴,还不如让贼军乱刀砍死。” 那传信使刚准备前去发布号令,院中却突然如凭空而现般立出一道人影。此人身形修长剑眉星目,一柄寒光湛湛的宝剑于月色下光芒灿然,气派好生非凡。 李庆明一愣,旋即惊恐喝道:“来者何人,本官府中可是藏着八百精兵,若敢放肆,必叫你身首异处!” 看着李庆明那副色厉内茬的模样,剑士冷笑两声,道:“废物终究是废物,让所有人马都前往驰援王府去吧,这里有何某在此,保你足矣。” “何某?”李庆明微微蹙眉,他虽没能本事,但消息却很灵通。观看此人容貌再加上这个姓氏,回思片刻,便明晓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是剑圣座下七剑客之一,有何大侠在此,本官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李庆明抚掌大笑,欧阳剑圣共有嫡传弟子七人,这七人实力皆为天河后期,在南地声名颇望,而且天河后期只是他们的玄修实力而已,若再加上那手神出鬼没的剑道,即便抗衡天河巅峰也不是不行。 有此人护卫自己,某种程度上比那八百精兵还要稳妥。 只是为策万全,李庆明还是没有按照何姓剑士的吩咐去做,他虽下令全力驰援王府,但那八百精兵,却依旧留在府中。 如此,他才能够放心。 “不知剑圣大人为何对下官如此青睐啊?”李庆明有意讨好何姓剑士,但他找话题的手法着实低劣。 “哼,青睐?凭你也配被师尊青睐?”何姓剑士冷笑两声,道:“城中三品以上官员都有我方师兄弟保护,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听得此言,李庆明微有失落,不过有一个细节却是被他抓住,便问道:“如此说来,剑圣大人是提前知晓了敌方将会于今晚发动突袭了?” “不错,家师料事如神,三天前便将我们师兄弟七人唤回师门,吩咐了策略。”何姓剑士面带得色。 “厉害厉害,不愧是南地剑圣。那么,剑圣他老人家呢?”李庆明再度问道。 “尊师自然是亲自前往王府坐镇,只待敌方首脑现身,便可擒贼擒王!” 双方竟都是这种打算,楚寻想要通过奇袭拿下禹州城太守,而欧阳剑圣则是守株待兔静待楚寻上门。如此,便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面,只是究竟谁能笑到终点,却是不得而知了。 …… 禹州城主道宽达十丈,这种规格即便比起皇城也不逊色,只是此刻仍显得有些拥挤,因为数千人马正聚集于此地展开厮杀。 妩媚手持巽火剑,往来冲突便如一道烈火那般,端的是无人可挡。火浪卷过,必有哀嚎连连,她杀的痛快,对方人马却早已肝胆俱裂,被这女战神吓破了胆子。 相比于媚舞大开大阖的路子,寰风则要“低调”许多。蛰息剑悄无声息,每每闪过剑光,对方便是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头颅就已然离开脖颈,滚落到身体开外了。 禹州城守卫常年被灌输着没人能够威胁到禹州城的思想,实际上也不是灌输,只是跟随在廖默那样的太守身边太久,早已染上了不思进取的恶习,如今突然遇到如此变故,且来犯之敌还这等勇猛,哪里还有半点战意,若不是街道拥挤,恐怕现在早就丢盔弃甲逃得个一干二净了。 兵卒如此,负责迎敌的将领却颇有见地,他便是那名极力劝谏的老将。按理说现在只要稳住军心,而后凭借人数组织攻杀大阵,不说全歼对方,但仅凭那千百号人马,却也兴不起多大风浪。 只是,稳定军心谈何容易,纵然他再怎么尝试,也终究无法控制这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然而正在此时,三道人影却是出现在远处的房舍之上,踏着屋顶青瓦飞掠而来。 同时,他们口中震啸连连,强大的玄气波动便铺散开来。 闻声,媚舞和寰风收势站定,尽皆凝目向那几道身影望去。 “大胆贼人,胆敢犯我禹州之境,纳命来!” 厉喝声起,三道人影凌空出剑,宛如皎月光泽般的剑芒眨眼即至!(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1、解开心结 话说寰风和媚舞遭遇阻截的同时,楚寻等人亦是遇到了麻烦猖狂庶女,邪王赖定小医妃最新章节。 在行至某处隐蔽巷道的时候,高墙外侧却突然响起喊杀之声,随后数百人蜂拥而出,以前后合围之势将楚寻等人困在巷道之中。 为首者,乃是一名青衣剑士。此人生的俊朗非凡,手中长剑光华烁烁,一眼便知不是凡品。 “七剑客之首,禹州徐麟在此恭候多时。”青衣剑士对着楚寻拱了拱手,说道。 楚寻皱眉打量几眼,对方无意掩藏修为,因此可以看出此人乃是天河后期玄修,而手中那柄长剑,则是一柄圣器初品。 天河境已然能够以玄气催动圣器器魂,如此一来实力将会得到质量飞跃,而且此人言行之中透着一种安静的凌厉,想必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客栈公子楚寻。”拱手回礼,人家有礼在先,自己这边也不能缺了气度。 “公子,此人交给我解决。肃却,你打开缺口,和公子继续按原计划行事。”坤山的目光落在徐麟身上,低声说道。 楚寻和肃却点了点头,这么安排无疑是最合理的。坤山擅长防守,虽然攻击力亦是强大,但照比肃却还是差了一点,因此留他在这里对抗徐麟,由肃却和楚寻前往王府擒杀廖默,如此安排最为合理,成功性也更大。 徐麟似也知道坤山乃毕生首遇之大敌,若不铲除此人,也是绝难拦住楚寻和肃却,因而便放任楚寻两人离开,并不出手阻止。 坤山见状微微点头,旋即说道:“你我对决,这些寻常兵卒若参与其中只能是陪葬,不如各自下令于此地静候,待得胜负分晓再做抉择,如何?” 亦是点了点头,徐麟再不多话,以眼神示意同来的兵卒们退开,而后探臂振剑,指向坤山。 “剑名镇岳,请教了。”坤山缓缓将长剑抽出,一蓬乌黑光芒一闪而逝。这不仅是狭路相逢,也是两名剑客之间的交手,对于剑客之道常在心中的坤山来说,剑礼不能少。 “落月剑。”徐麟稍蹙眉头,显然事先他并不认为坤山会如此“多礼”。 “那么,便开始吧。” 话音刚落,徐麟已然发动进攻,剑名落月,招式便如这剑名一般。但见华光清洒犹如匹练,好似九天之月都能被这犀利剑势一击斩落那般,端的是威力绝伦。 坤山急退两步,同时口中诵诀,不动如山式展开,以横持正中的镇岳剑为中心,一道乌黑光幕猛地扩散开来。 不过,这光幕却并非防御,而是将两人同时罩在当中。此举乃是为了保护护卫们不受波及,也是为了将徐麟压制在一个坤山的可控范围之内,如此楚寻和肃却便可彻底不受阻碍,一路高歌猛进了。 光幕甫一落成,内外之间的气息便可隔绝开来,前一刻众人还觉得劲风扑面,此时已然风淡云轻。 而光幕之中,狂乱的气息被压制在五丈区域之中,便显得更加汹涌起来。坤山双目微阖,衣衫被劲风荡的猎猎作响,磅礴剑意似能瞬间镇杀万物,当此强力一击面前,坤山那隐藏在黄金面具后面的脸庞,却是也不得不凝重起来。 已经行出老远的楚寻突然感受到强劲气息消失,回头望去,见得场中情景之后,不由问道:“坤山会不会有危险。” 实际上楚寻很是了解坤山的能力,在此之前,他并不认为那名为徐麟的青衣剑士能够对坤山造成任何伤害甚至麻烦,但此剑一出,他便不能在如此作想了。 这种剑意委实高超,单就对剑道的领悟而言,此人并不弱于四剑奴任何一位。 另外,自上次赤铁矿场之战之后,坤山、媚舞、寰风三人各自强行破开禁锢之力,直接导致他们遭到严重反噬,虽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恢复,但据坤山所说,再想重回巅峰,却还需要很长时间。 也就是说,坤山现在差不多只能使出九层功力,而且无法发动威力绝伦的禁锢之力。这便是楚寻有此一问的原因。 哪知,肃却闻言却是不以为意的一笑,道:“管他干嘛,咱们还是抓紧办正事要紧。” 虽然肃却很是没溜儿,但从他的话里还是能够听出对坤山满满的信心,要说最了解坤山的人,楚寻肯定是比不过同为剑奴的肃却他们,所有肃却既然如此说了,他便无需再过多忧虑武踏仙魔最新章节。 不过那三百护卫却是被留在了原地,但这也无可厚非。他们若想跟来,便得与对方展开血战,而对方人数众多,真打起来难免会出现损伤,还不如都留在那里,反正他们的目的也不是尽诛禹州城兵马,只需擒杀廖默一人即可。 借着月色一路疾行,转过诸多纵横交错的巷道,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禹州王府终于出现在眼前。 禹州王府的规制简直就是辰王府翻版,而且楚寻见得这座雄伟建筑之后也是颇有似曾相识之感,毕竟曾在巫罗结界中见过一次,还险些丧命在这王府门口,此刻“旧地重游”,不免唏嘘。 “想啥呢?”肃却见得楚寻有些出神,开口问道。 “没事,我只是在想,巫罗结界那种秘法着实诡异得紧。在巫罗结界中的禹州王府,竟和现实里丝毫不差。” “切,公子这不废话吗,巫罗结界乃是根据人心映像而成,自然是丝毫不差。” 遭到肃却鄙夷,楚寻也没心思唏嘘了,而后两人绕至王府后方,直接从翻墙而去。 落脚处是一片足有数亩见方的花圃,花圃中心处有一座凉亭,透过凉亭可以看到正对面的拱门外似乎正有大批人马来回巡视。 “有点不对劲,巡视为何只在王府之中,按理说这后花园便是漏洞,怎地未曾布防?”楚寻皱眉说道。 先前遭遇青衣剑士徐麟,楚寻并未多想,只认为是对方早在城中安插的暗队。此刻见得如此异常,心里便开始谨慎起来。 防守全部收缩在王府正殿附近,别说是王府外围,便是这已经属于王府内部的后花园都没有巡卫,这说明对方似乎并不介意来犯之敌进入王府,亦或者他们只需要防住王府正殿即可。 “我觉得,禹州太守好像正等着咱们送上门来呢。” “不会吧,哪能这么料事如神,便是我,也做不到这一点啊。”肃却依旧很是散漫的变相自夸了一句。 “你难道察觉不到气氛的异常么。”楚寻皱眉问道。 肃却闻言忽然轻叹一声,便就沉默下去。楚寻歪头看他,很是不懂这货又怎么了。 “公子,实不相瞒,我感觉你最近好像有些优柔寡断。这和原来那个你很不相像。”肃却面带忧虑的说道。 听得此言,楚寻微微一怔,旋即回思片刻,认为肃却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我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胡万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顾盼兮也差点受到牵连,还有诸多乱七八糟的事都在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些事让你开始担心,害怕失去身边每一个人重要之人。所以但凡遇到重大事件,你总会瞻前顾后,我说的对吧。”肃却难得正经一回,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出一种恍惚的寥落。 楚寻看他两眼,扪心自问,自己以前的确不是这样,虽说并非那种冲动之人,但也算是杀伐果断了。 “公子,有时候老天最喜欢捉弄人,你越是害怕失去,越想极力保护,他便越要让你失去。”肃却幽幽说着,好似陷入什么回忆。 没错,楚寻千担心万忧虑,甚至不远万里的把大掌柜劳烦过来,但结局呢,依旧是没能解决胡万的问题,甚至还差点杀掉顾盼兮。虽然这并非楚寻导致,但却也能证明,他再怎么小心翼翼再怎么重视,该发生的还一样会发生。该接受的,也必须的接受。 “我懂了。”眸底闪起一丝明亮光芒,楚寻正色说道。 “懂了就好,哈哈。”肃却又恢复了原来模样,开始不知所谓的贱笑起来。 楚寻皱眉看他一眼,心说这货刚才一脸正经多半是强装出来的…… “先抓个守卫问问禹州太守的住处。” 两人悄然向正殿方向靠近,找准机会,将巡逻队末尾的一名兵卒掳至隐蔽处。 “你敢大喊大叫,老子就杀你了!”肃却装出一副凶狠模样,然而他长得太多儒雅,实在是凶狠不起来。 不过这并不影响审问的效果,兵卒毫不犹豫的惊惧回道:“在,在正殿!” “有多少人从旁护卫?” “这个小人真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真……” 话没说完,楚寻已然将其一掌拍昏,知道在正殿就足够了,因为不管正殿有多少人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便是龙潭虎穴,也绝对不能退缩。 “哈哈,咱们的公子终于是回来了。”肃却笑道。 没错,经肃却刚才那番话后,楚寻算是将心结解开。若放在一个时辰前,他也许还会继续详细逼问,但现在,他不会了,这才是原来的他。 目光锁定通火通明的正殿,两人持剑在手,直接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而几乎在楚寻和肃却从暗处走出的同时,大殿中便响起一道苍老却不失威压的声音来:“老夫,等你们很久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2、欧阳剑圣 等你们很久了疯狂变身器全文阅读。 听到这句话,再联系起巷道中找到阻截的情况,已然可以断定,他们这次的行动完全被对方所掌握。也就是说,此战乃为深入虎穴之战,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明朗的夜空中皎月如盘,清辉遍洒大地,将这数亩见方的大殿正院映的一片通明。 大殿之中,灯火辉煌,可见有一位白眉老者静立在王位旁侧,而在那奢华的王位之上,廖默斜身半躺,连眼睛都是半睁半闭。 廖默的举动说明他成竹在胸,这很正常,毕竟楚寻和肃却只有两个人而已,所以这并不能引起楚寻和肃却的注意,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那位白眉老者,如果猜得不错,先前那道声音便是此人发出。 “这位小友应该便是客栈公子了吧。”白眉老者率先开口,语气中没有强烈的敌意,但却隐有杀气浮现。 楚寻闻言拱了拱手,道:“在下楚寻,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夫行将就木之人,姓名便不说了吧。”白眉老者自嘲一笑,旋即从王位旁侧迈步而来,须臾跨出大殿,行至楚寻面前。 到得跟前楚寻和肃却才将此人容貌看清,虽然此人的眉毛和须发已经花白,但从那入鬓的斜眉和飘然的长发便可看出,这名老者年轻时该是何等英姿非凡,即便如今,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意味而已,那凌人的气息,却丝毫不会改变。 “前辈莫非是南地剑圣?”肃却扫了几眼老者手中的长剑,疑惑说道。 “哦?”白眉老者有些诧异,将目光从楚寻那里转到了肃却身上。 他不可能感受不到肃却的修为,但这却是他自从俩人现身以来看向肃却的第一眼。这说明即便知晓肃却是何等实力,老者也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相反的,不知为何,老者似乎对楚寻颇感兴趣。 “你识得老夫?”白眉老者问道。 肃却拱了拱手,回道:“非是晚辈自大,但放眼南地,剑客之中,能够视晚辈如无物之人,恐怕也只有欧阳剑圣您了。” “这么说,你还真就是四大剑奴之一了。”欧阳剑圣说话间手掌光芒一闪,长剑便消失不见,显然是收回须弥戒之中去了。 对于肃却,他似是有些失望,估计是从肃却身上并没有感受到能够让他心潮澎湃的战斗气息。 此举很不尊重,甚至具有强烈的轻视意味,但肃却不会生气,论实力,对方乃是实打实的神海大能,论辈分,人家也是成名已久的剑道顶尖人物,瞧不起自己很正常。 不过,肃却却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心浮气躁,四字真经并非只是一种攻杀圣法,同样也可以作用于战法、心境之中,其徐如林作为四字真经中的一种,自然也是如此。 四字真经各自对应着一种心境,侵略如火为霸道,不动如山为坚定,其疾如风为犀利,而其徐如林则是沉稳。 当然了,从肃却这家伙的言行举止上并不能看出这一点来,但沉稳在心才是真正的上上之稳,如果见到敌人便将沉稳写在脸上,则是变相说明,见到敌人的那一刻,此人便已经开始心境不稳了。 “欧阳前辈沉寂江湖数十载,怎地今朝却突然现世?”肃却淡笑发问,他只知道南地有个欧阳剑圣,却并不知道这禹州城乃是剑圣故乡。 大概是觉得肃却没资格和他说话,欧阳剑圣便没有回答,而是再度转视楚寻,道:“公子不觉得你这位侍从有些话多了么。” 这派言论,和朱佲简直如出一辙。只听剑奴之中一个“奴”字便轻视于对方,说实话,这种情况委实不该出现在这样的江湖奢老身上。 但对方毕竟是前辈,别说是在楚寻面前,若单论辈分,即便是大掌柜,也得称呼对方一声前辈。所以在没动手之前,应有的尊敬楚寻绝不会少良媒若初宅斗全文阅读。 而且,欧阳剑圣似乎对楚寻格外高看一眼,否则凭他的辈分和傲气,也不至于称楚寻一声“公子”。 “前辈,辰王绝非明君,助他等同于助纣为虐。”楚寻没有回答欧阳剑圣的问题,而是直涉正题。能开解此人最好,开解不了便开打,废话太多没有任何意义。 欧阳剑圣一怔,显然也没想到楚寻会如此直接,不过他却是一笑,道:“辰王英明与否和老夫无关,老夫所关心的只有这禹州城。所谓保家卫国,卫国之事便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做吧,但这保家,老夫却不得不为。” 原来禹州城是欧阳剑圣的家乡。听到这句,楚寻便已明晓,微微点头了点头。不管善恶对错,你打上人家家门,人家出面抵御,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既如此,那便只有冒犯前辈了。” 说罢,楚寻再度对欧阳剑圣拱了拱手,而后从其身边走过,直奔正殿而去。 “慢着!”欧阳剑圣叫住了他,道:“老夫有话想问公子。” “前辈请讲。”楚寻没有回头,他多半能猜到对方想说什么。自己从其身边径直而去,意思很明显,便是把他交给肃却对付,这是对肃却有信心的体现,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欧阳剑圣的轻视。 果然,欧阳剑圣冷笑道:“公子认为,就凭他能托得住老夫?” “试过便知。”这次是肃却开口了,他淡淡的笑着,无有任何异样情绪,在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面对神海大能时该有的慎重感。 欧阳剑圣没去理他,兀自说道:“老夫幼年偶有奇遇,得域外高人指点得以窥悟剑道妙义,同时也知晓了一些关于妖族的事情。” 闻言,楚寻徒然转身。征讨辰王乃是为了迎战妖族而做出的前瞻之举,所谓攘外安内,便是这个道理。 眼下欧阳剑圣说他知晓一些关于妖族的事情,虽然很可能只是一个信息,但依旧十分重要。 “愿前辈详述。”楚寻拱手说道。 “没什么可详述的,老夫想说的只是妖族残忍而已。相比于皇庭朱佲道宗青玄子,青霄国年轻一辈中老夫更看好你和镜圆,如果今天你能活着离开,但愿妖族祸乱来临之时,公子能多尽些力便是。” 听得此言,楚寻微微蹙眉。没想到欧阳剑圣深居南地,却对青霄时势掌握的如此细致,便是连他们几个小辈都尽数知晓。 这说明欧阳剑圣还是很关心青霄大事的,不过在他心里,国家与家乡比起来,似乎还是后者分量更重。 抛开这些杂念,楚寻又将重点转移回来,开口问道:“前辈如何得知妖族残忍,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前辈能偶仔细说来。” “因为老夫亲眼见识过妖族嗜血啖肉的景象,老夫痛恨妖族,没想到它们还真就有胆子冒犯九州。”这句话似是自语,说完之后欧阳剑圣又道:“老夫能从公子身上看出公子抗击妖族的决心,所以放心便是,今日你若死在老夫剑下,待得妖族真正为祸那天,老夫剑下斩杀的妖族,必会把你那份儿也带出来。” 见过妖族,痛恨妖族,欧阳剑圣这几句话说的很是令人寻味。就好像他曾和妖族之间有过莫大的渊源那般,只是楚寻已经问过两遍,欧阳剑圣既然还是没有明确回答,说明他并不愿轻易提及此事,再问下去也是必然徒劳。 “前辈心意晚辈领了,妖族之事还不甚明朗,具体会不会有大举入侵九州那一天也不可确定,目前只是在各地出现过数量并不是很多妖类而已,但即便如此也得做好提前防范才行。征讨南地一是为了惩戒辰王,二便是为此事未雨绸缪,先将可能存在的已知祸端铲除。所以我不会退步,前辈也不必留情。如果今天晚辈真的死在前辈手中,那便如前辈所言吧,有朝一日替我多杀几个妖邪之物。” 说完,楚寻再不逗留,直接闪身飞掠,进入大殿之中。 在他身后,欧阳剑圣白眉微拧,低声呢喃道:“妖族这个类群,远超你我想想,既然出现在九州,事情便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大举入侵?呵呵,怕是远远不够的吧。不过这些你也没必要知道了……” 这句话声音极小,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所以也并没能引起楚寻和肃却注意。不过欧阳剑圣的表情变化却是落在肃却眼中,从那杀机一闪即逝中,肃却看到了危险气息。 玄气徒然波动,欧阳剑圣周身瞬时凝结出数柄玄气之剑,其中一柄震颤两下,直接楚寻射杀而去。 玄气之剑去势极快,连一息时间都不到,已然射至楚寻背后,只消半寸,便可洞穿其后心空门。 正在此时,一道玄气之墙却是恰到好处的缓缓筑起,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玄气之剑刺入玄气之墙,虽将墙体刺透,但也就此止步,难能再进分毫。 “前辈,偷袭的手段可是有些不合身份吧。”肃却淡笑开口,很显然,刚才那千钧一发的防御,乃是出自他手。 直至此时,欧阳剑圣终于肯正视肃却一眼,旋即笑道:“不错,有资格与老夫一战。但有一点却要纠正一下,老夫之所以背后下手,为的是不让公子体会那种面临死亡却无法抵御的恐惧而已。” 此刻楚寻已经进入大殿,他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但却没有回头。选择相信便要完全相信,他现在的目标是擒杀廖默,这是首要目标也是唯一目标,至于欧阳剑圣所形成的威胁,那便完全交给肃却去解决吧……(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3、变数再生 大殿宽敞,足有百丈见方,一条厚重的红毯直接通向殿首,正中位置乃是禹州王的大位,此刻廖默正端坐其上,盯着楚寻鼻翼猛抖特种战士全文阅读。 显然,他也是没能想到刚才那一击竟被肃却拦下。甚至他压根就不知道那是肃却的功劳,还以为楚寻自己化解危机,故而心头惊怒起来。 惊的是来者实力超过自己想象,怒的是区区两人而已,殿外又有欧阳剑圣坐镇,他们竟还敢如此横行无忌。 “你是何人,可知本王是谁!”廖默喝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是谁我也一清二楚,因为我找的就是你。”楚寻笑言,同时凝神感知周遭气息,如果猜测不错,王位左右两侧的帘幕后面应当隐藏了十几名固玄境的修士,而八根一人围抱粗细的庭柱上方尽头处,也都藏着固玄高手。 同时,横梁之上亦是隐藏着开玄初期至巅峰不等的玄修数十人。这些人虽然都尽力屏息敛势,但在楚寻神异体脉的超强感知力下,却依旧无处遁形。 “大胆,你这恶贼莫不是认为本王府中无人?”廖默怒吼一声,他现在的确惊,但却不怕,这么多精英埋伏左右,难不成还能让一个小小少年伤了自己么。 “何谈恶贼,你我各自为营,无外乎敌对而已。”楚寻步步逼近,他和廖默废话的原因是为了尽量让自己保持一种看似对埋伏着的高手毫无知觉的即视感,如此一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对方的警惕。 果断不代表鲁莽,在果断的同时却不失细节,这在搏杀之中很是重要。 然而廖默此刻也是抱着和楚寻同样的想法,他要通过不断和楚寻对话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等到楚寻靠近自己五丈之内时,他便是再无退路可言了。 五丈之内,隐藏在帘幕后面的固玄修士便可以各自全力出击,不会因为距离加剧而出现任何偏差或威力减弱的失手。那些潜伏于庭柱和横梁上的玄修落地后则可以快速形成合围,瞬间让楚寻陷入一个腹背受敌的局面。 “本王是王,你深夜潜入王宫便是贼子,这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廖默没话找话,他现在有点激动,所以也没心思组织什么语言。 “倒也是。”楚寻点了点头,他看出来廖默那生生压制在心里的狂喜,因为自己距离廖默已经只有六丈距离,只消再前进一丈,便算是“落网”了。 然而,到得六丈之时楚寻偏偏不再往前。只管歪头看着廖默发笑,笑的那叫一个气人。 廖默皱了皱眉头,道:“往前些,让本王看看你这大胆恶贼究竟是何模样。” “站这儿你看不清啊?”楚寻抬手指向帘幕后方,道:“我却看得清,那帘幕后面藏着七道人影。另外一侧的帘幕后方则是八道。怎么还是个单数?莫非你们王府东拼西凑就这点玄修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让廖默形成一种他只发现帘幕后面藏有高手,并未发现其他高手的错觉,同时更是说给藏在庭柱和横梁上的人听的,因为接下来他要率先虽这些人出手。 “哈哈,没想到你这贼人眼光还挺毒辣。没错,帘幕后面藏着十五名固玄玄修,怎样,是不是怕了?”廖默的笑眼里藏着诡诈,不过这诡诈在楚寻看来如同儿戏一般。 “怕,所以我才不敢往前走了。”楚寻笑着,旋即须弥戒一闪,龙影剑已然握在手中:“如果我帮你清理掉王府中的老鼠,你能不能饶我一命啊?” 这突兀的问题使得廖默一怔,下意识问道:“什么老鼠?” “便是这些老鼠!” 话音落下,楚寻陡然对着身后斜上方挥剑,一道凌冽剑气闪烁即逝,随后便是惨叫声起,两道人影断成四截从横梁上滚落下来天使妖孽恶魔殿全文阅读。同时,楚寻振剑前指,作势出击。 见得此景,廖默大惊失色,再也难以镇定,高呼道:“护我,快快现身,护我啊!” 所有人都认为楚寻的下一步动作是直取廖默,故而心思全部放在那里。无论是隐藏在庭柱和横梁上的玄修也好,还是帘幕后方的也罢,尽数从原位现身。庭柱和横梁上的想要从后方攻击楚寻以暂缓他的去势,而帘幕后面的则是凝神静待,虽是准备化解楚寻攻势,将廖默护个万全。 身后传来簌簌声响,那是急速下落时衣衫掠动的声音。楚寻闻声邪魅一笑,刚迈出的左脚突然用力一旋,身子便也旋转过来,与之同时,他再度挥剑,剑气呼啸而出,直取正自庭柱和横梁上落下的人影。 将前冲状态瞬间转换为回身出击,许多人都能办到。但像楚寻这般自如者,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 猝不及防之下,剑气已至眼前,这一次楚寻的目标是两名固玄境玄修。不得不说,那两人毕竟已经达到固玄境,见得剑气扫来,各自催动玄气护住身体,只听砰砰闷响,虽被击退,但却并无什么致命伤势。 但,这只是楚寻的有一手虚招而已。他已是固玄中期将近后期的修为,岂能不知仅凭这道剑气根本无法斩杀固玄修士,又怎会在如此敌众我寡的局势下白白费力。 “且看我这一剑。” 两人立足未稳,楚寻的身影已然急速掠来,速度之快,远超同阶玄修。但见一蓬血光闪过,那两人的头颅已然翻飞出去。 “你们能不能接下。” 人头翻飞的同时,楚寻将后半句说了出来。 电光火石连斩四人,至此,所有隐藏的玄修全都暴露,而且楚寻也并没有落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情况很是恶劣,好在楚寻又退回到了大殿门口的位置,廖默松了一口气,旋即恶狠狠的吼道:“给本王杀了他,取他首级者,直接升将军之位!” 各地王侯都有自己的将军职位,虽然这同是将军头衔,但比起由皇帝册封的将军要官低一品,但这又何妨,毕竟那可是将军大位啊! 听得如此悬赏,一众玄修气势大盛,纷纷冲将上来,便欲和楚寻厮杀。 廖默探手一抓,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两名固玄境玄修拽住,低声道:“你们二人无需参战,只管保护本王即是,如果情况不妙,当合力轰开大殿墙壁,带本王离开。” 这家伙终于知道未雨绸缪了,如果他早些知道,在当年建造大殿时便留下后手,何必轰墙逃窜,丢人现眼。 也正是因为丢人现眼,所以在没见到劣势之前他不会轻易逃跑,再者来说,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同为固玄境的少年,理应不会落到那种逼的自己逃跑的窘境吧。 话说一众玄修为了官位奋力厮杀,此刻他们哪有功夫分析楚寻的实力,全都在心里想着功劳可别被他人夺去。是以出手之时不但没有配合,反而有些心机之辈故意妨碍他人,处处碍手碍脚。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任谁看来楚寻都是必死之局,先前在顷刻间斩杀四人,那是他的手段而非实力,这次大伙一起围攻,他还怎么耍手段? 关于这一点,对方倒是没想错。楚寻先前之所以能斩杀四人,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心机。不过,他们好像还没弄明白双方的实力差距—— 就拿四剑奴和寻常天河玄修来说,四剑奴乃是天河境之中的绝巅人物,可以说他们四个拥有足以碾压除了萧南天之外的任何天河境玄修的绝对实力。楚寻亦然,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达到那种地步,但是对上这群货色,不说碾压,在他们本就很不团结的情况下,获胜应该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 挥剑挡开数道攻击的同时,楚寻气灌左掌,风雷掌猛然拍出,一名开玄境玄修胸口中掌,直接爆出一个血窟窿来。 出招之后收招之前,这个短暂的时间内往往伴随着致命漏洞,一名固玄境玄修看准机会挥刀来砍,而且他为了求成,也是不顾及同伙,竟直接将内蕴的玄气从钢刀上催发开来…… 一道凛冽刀罡劈斩而下,刀罡湛蓝长达半丈,下落时形成的气场足以令同阶之人行动生缓,若是被这刀劈中,楚寻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然而,对方眼中的漏洞,对于楚寻来说随时可以用四字真经弥补,倒是此人发出这道刀罡可以利用一下。 先以不动如山化解了刀气形成的能够阻碍速度的气场,而后迅速切换飙风之疾,闪身的同时催发玄阴之气,硬生生将两名刚想避开这刀气的玄修封在原地。 寒气加上刀气同时作用,本来他们还有机会避开,但此番算是毁了,脚下直接扎了根,竟是半分也动弹不得。 实际上他们也不是没有对楚寻的攻击进行防御,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少年人催发的玄气不但有能够封冻玄气的玄妙,而且还有一种能够腐蚀玄气的诡异,端的是防不胜防。 刀罡落下,整个大殿都是为之一颤,那两名被封住动作的玄修霎时化为血雾,甚至其他几名实力低末的开玄境玄修,也是受到波及,吐血倒飞出去。 然而这还不算完,碎石乱飞灰雾滚滚中,楚寻趁势脱离战团,一剑直取廖默而去! 正在这时,大殿后方正对着王位的墙壁突然坍塌,不过并不是廖默逃了,反而是走进来一个魁梧人影……(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4、第二剑客 只听轰隆大响,坚实的墙壁竟然硬生生破开一个大窟窿,烟尘弥漫中,显出一道魁梧之极的身影来逆天之魔天使全文阅读。 不只是楚寻,场中有所有在此刻都是愣了一下,显然,此人的来意就是连廖默也并不清楚,换句话说,这并不是他的安排。 此人突然出现导致打斗暂止,双方各自退到一个安全位置,尽数将目光投了过去。 透出滚滚尘雾,魁梧人影迈着稳若磐石般的脚步,缓缓走了出来。 挺拔似塔,肤如黑铁,肩上扛着一柄长约四尺宽有一尺的奇形大剑,此人每迈出一步,大殿中便震颤一下,那种爆炸性的力量和仿如坚不可摧的凝沉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要说最惊骇的,恐怕还是廖默。一个楚寻已经够他受得了,甚至说威胁到生命都不为过,此刻又出现一个来路不明,好似凶神恶煞的人物,端的是天不佑我。 “护我,护我!” 由于王位靠近破开的墙壁,所以廖默距离那人最近,待得反应过来,立刻惊声呼喊起来。 几名固玄境玄修这才能愣神中缓解出来,纷纷上前将廖默围在中间,同时向大殿西侧角落退去。 见得此景,那魁梧之人铜铃般的大眼中便闪过一丝不屑,旋即目光又落到场中,扫视几圈,最后停在楚寻身上。 此刻楚寻亦是在打量着对方,视线相触,便有无形火花崩散开来。压根不需要说话,从对方的眼中,楚寻已然能够看到那种浓烈的战意。 互相观望片刻,魁梧之人的目光又由战意转为轻蔑,嘴角斜撇了一下,不屑道:“固玄而已,竟弄出这么大动静。” 也不知他这句话是嘲讽谁呢,也有可能把双方都带上了,总之那轻视之意溢于言表,显然在场中人有一号算一号,全都入不得他的法眼。 正在此时,人群突然传来惊呼。原来是有人认出了此人,喊道:“是重剑无锋,七剑客之二的臧霸!” 臧霸,欧阳剑圣座下第二位嫡传弟子,因擅使一柄未开刃的宽大重剑,是以被人称为重剑无锋。此人早些年在南地颇有威名,但近些年来据说是离开青霄国,去到蛮地和其他国家历练去了,因多年无有音信,所有之前并没能被人认出。 在此时刻,他突然出现,却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听得竟是七剑客之一,廖默脸上立时放出光彩。欧阳剑圣之所以会及时出现在王府且拦住了肃却,这当然不是巧合。三天之前,欧阳剑圣便已经来到大殿,并和廖默说明了来意,且为了保证诱敌深入,经过商议后廖默还故意没有通知守卫禹州南城的小舅子李庆明。而事实证明,此举也的确奏效。 如果李庆明事先得知有人会奇袭城南,那以他的性格和胆量,肯定不会顾及什么计谋,直接派人严防死守或者逃窜而去。如此一来,凭楚寻的聪明便有可能察觉到蛛丝马迹,从而导致廖默本次策略的失败。 不过,若是说的准确点,这诱敌深入的策略,应该归功于欧阳剑圣才对。 再说准确点,则是要归功于三天前深夜造访的黑衣人,若没有他通风报信,欧阳剑圣也不会及时将七位得意弟子及时召回,把局面牢牢控制在他们这一边的手中。 如果没有七剑客,此番的情景便该是是四大剑奴同时出现在王府之中,这种状态一旦发生,纵欧阳剑圣剑道超绝,恐怕也无法首尾兼顾,更别提保护廖默不被擒杀了网游之战争领主全文阅读。 退一步讲,就算四剑奴合力也斗不过欧阳剑圣,他们还可以通过活捉禹州城四方城门守将来进行要挟和制衡,想必以他们的能力,于混乱局面中想要拿住四个酒囊饭袋,应该没什么难度。 总之,由于提前得到消息,一切不利因素都已经排除,七剑客的归位,间接制定了胜局。 当然了,归功于欧阳剑圣、七剑客、黑衣人都不太合适,真正主导这一切的人物,赫然便是,当朝皇子——朱佲! “臧霸……”廖默低声呢喃了一句,旋即便反应过来。俗话说人无完人,同样的,也没有绝对废柴的人物。廖默固然昏聩无能,但他却记性极好,转瞬间,便是想起来了所谓的臧霸,到底是何许人也。 “竟然是臧大侠,此番有您出面,这白脸小儿不足为惧矣。”廖默兴奋高呼,如果记得不错,臧霸早在当年离开南地游历九州之时便已经是灵溪境后期,在七剑客中拥有着与第一剑客徐麟同等的修为,如今时过境,若是不出意外,他的修为应当也已经达到天河境,巅峰! 臧霸闻言转视廖默一眼,他可没有那么重的家乡情结,准确的说,此人之家乡也并非是这禹州城。臧霸来自哪里,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臧霸幼不记事的年纪,他的家乡便饱经战火,若不是欧阳剑圣游历天下时偶然救之,恐怕他现在不但不会是一名实力高强的剑客,便是早已沦落为荒山野岭的孤魂也不为过。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受到恩师召唤之后立刻赶返,从三天前接到消息至今,真真正正的万里迢迢,可想而知,这一路上该是如何倾尽全力,以至于无有丝毫懈怠。 欧阳剑圣乃是神海大能,无论感知力还是神识无比敏锐,听得大殿中传来震响和呼声,他便知道自己这位二弟子终于是在紧要关头赶了回来。 而他既然回来了,自己那一丁点后顾之忧便可驱除,有这位得意弟子在场,纵楚寻如何机巧,也是绝难伤到廖默半分。 当然了,廖默的死活对于欧阳剑圣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但对于城中百姓却很重要,所以他不能让廖默死,因为这关乎到禹州城的民心定向。 同一时刻,肃却也感受到大殿中突然出现一道雄浑的气息,单论修为程度,那人绝对不低于自己。 不由的,肃却脸上便升起一丝凝重来,纵使他千算万算,也终究是算不到这不远万里赶回来的臧霸…… 脚步轻移,将站位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肃却情知楚寻远非那人对手,所以便打算和楚寻汇合一处,别的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夜能否擒杀廖默已经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保护楚寻周全。 可是,欧阳剑圣毕竟是神海大能,肃却那细微的举动却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欧阳剑圣微微一笑,亦是脚步微挪,将肃却去路封死。 高手过招,往往在对峙之中便能分出高下。谁能通过细微举动猜测到后者的意图,谁便可以在还未动手的前提下占据上风。 显然,现在欧阳剑圣占据着上风,他看透了肃却的意图,也有完全有把握将这意图扼杀于摇篮之中。 既然没有取巧机会,那便只能硬拼,肃却眉峰微沉,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决然肃杀。 天序剑缓缓出鞘,一蓬银辉倾洒,随即消失不见。 见状,欧阳剑圣神色微动,不由赞道:“好剑,难得一见的好剑!” 这可是天序剑,位列四神剑之一,自然当得起好剑之称。不过肃却现在可没心思讨论这些,右手长剑上举,左手手捏剑诀,脚下连行数步,森然有序的阵势便衍化开来。 两人之前一直未动手,因为达到这种境界之后,通常无有拼死之心便不需要动手就能分出胜负。眼下肃却露出招式,这说明他决定放手一博了,欧阳剑圣自然也得迎敌。 嗡然声响中,以欧阳剑圣的身体为中心,数道玄气之剑横向绕环,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与之同时,院落上方的虚空中突然闪烁起无数光点,随后又悄然隐匿。 欧阳剑圣抬头看了一眼,他知道那是肃却的手段,还未动手,便已经将几手之后的招数事先安排好,不得不说,四字真经这种攻杀圣法,的确厉害。 不过,这对于欧阳剑圣来说却并不能造成什么威胁。他虽然做不到如此缜密的攻防排布,但凭着境界压制,即便落入肃却的攻势牵引,依然有自信做到应变自如。 唰! 急速旋转中,第一道绕环着欧阳剑圣的玄气之剑激射而出,没有很强力的气势和威压,看似平平无奇,但越是这样,肃却就越是慎重。 所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欧阳剑圣号称南地剑圣,便必然有着能够被称为“圣”的手段。 玄气之剑去势极快,恐怕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便已经出现在肃却面前。正在这时,只听叮的一声清响,玄气之剑的去势被生生止住,而欧阳剑圣的瞳孔中,则是倒映出一道刚好筑到护住要害的高度的玄气之墙。 说实话,平常时候肃却之所以每次与人对战都将这玄气之墙筑到“刚好”的高度乃是为了打击敌方心理,而今天,面对神海大能,他怎么可能还会用如此托大的方法。换句话说,这刚好的高度不是他有心促成,而是能力所及,只能做到这样。 差一点,只差一点,这玄气之墙便晚了一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5、十方寂灭 堪堪抵住欧阳剑圣的攻击,肃却面色便越发凝重起来,方才并非他反应不过来,按照他一贯精准无比的计算,那玄气之墙应当是整道筑起在自己身前才对三国之吕布天下最新章节。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弄险的情况,则是因为欧阳剑圣所催发的玄气之剑,看似平平无奇,则是内蕴无穷玄机。 至于这玄机是什么,便连肃却也想不通透。 刚才,在那玄气之剑激射而来的时候,肃却的目光始终牢牢将其锁住,于是他骇然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玄气之剑,竟似能无视某一段距离的虚空! 也许这么说不是很好理解,换句话说,便是那玄气之剑能够让某一段距离凭空消失,假若原本是十丈距离,按照常理玄气之剑在行进过程中需要从十至一逐渐渡过,但欧阳剑圣不知使了什么高超手段,竟让中间的“四五六七”凭空消失,仿佛在一瞬间不存在了那般。 即便是肃却,对这种手段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比起速度奇快,显然此法更加难以防御,也是更加的深奥。 “不愧有剑奴之称,老夫倒也是小瞧你了。”欧阳剑圣双手拄着长剑,花白的须发与夜风中肆意张扬,他的语气里透着赞许,但更多的却是强大的自信。 “前辈之名果然不是虚传。”肃却面色郑重,说实话,起初他还真就没看出这号称南地剑圣的老头,除了神海修为之外有什么特别之处。如今一招过后,他便是明白了,也服气了。 不论别的,单是这能使空间化为虚无的手段,便足以配得上这一个“圣”字。 放眼九州,除却欧阳剑圣之外,绝无一人能够做到。即便大掌柜或者青霄皇,亦是不行! “欧阳剑圣曾说他幼年受过高人指点,想必所指点的东西便是这种神奇剑法,那人会是谁呢……” 肃却不禁浮想联翩,这倒不完全是好奇,更多的是因为此事让他联想到自身。四大剑奴各自掌握一种攻杀圣法,这攻杀圣法在青霄国所有法门当中都可以称之为顶尖,甚至有很多人都难以理解,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如此完美的攻杀要义,而他们不理解也是正常的,因为这四字真经,压根就不是九州之物。 江湖上,很多人都以为四剑奴是师从大掌柜,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肃却、媚舞、坤山、寰风,他们这几个现任四剑奴的本领都是由老一辈剑奴传下来的,同理,他们的上一辈亦是如此,只是代代相传,其根源又在哪里…… 这一点,便是连肃却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此法,绝非是九州之人能够开创的! 很显然,欧阳剑圣的际遇和四剑奴颇为相似,他一定是接触到了什么域外之人,或者域外流传下的事物,才会拥有着神鬼难测的至高剑术。 “小辈,防好了,老夫要再次出手了。” 沉思当中,欧阳剑圣的声音传递过来,实际上无需提醒,凭肃却的反应能力和所掌握攻杀要义的特质,在战斗中进行在复杂的思考也不会影响他正常发挥。 不过不管对方的提醒出于什么目的,肃却还是对着欧阳剑圣拱了拱手,道:“剑圣万务留手,能领教如此高绝剑术,实乃晚辈之幸事,纵最后被剑圣毙于剑下,亦是不枉此行。” “说实话,老夫也很欣赏你的剑术,只不过你这剑术并不纯正,其中涉及到的已经不只是剑道,否则的话,老夫倒是愿意留你一命,共同探究剑之大道至理。”欧阳剑圣不无惋惜的说道。 他说的没错,肃却的剑术乃是有四字真经衍化而来,这种要义不仅仅可以融入到剑术当中,放眼所有类别的攻杀术都是能够完美适用,所以欧阳剑圣才会有如此说法。在他眼里,不是纯粹的剑术便一定不能成为最强的剑术。 “那么,老夫出手了!” 惋惜过后,欧阳剑圣再度催发玄气之剑。嗡鸣震颤之中,竟是同时有三道玄气之剑破空而动。 肃却眉峰一拧,低喝道:“起!” 声音刚落,便又有叮叮之音传来,只见四面玄气之墙竟是同时筑起,而筑起的位置,竟赫然是在欧阳剑圣身前半丈之地逃亡天涯逍遥路全文阅读! 叮叮脆响自然是玄气之墙挡住了玄气之剑的声音,此刻便是连欧阳剑圣都有些吃惊,因为肃却此番的防御动作,竟是抢在自己暗念口诀化空间为虚无之前! “好一个其徐如林森然有序,如此,你便配得上老夫拔剑了!” 欧阳剑圣战意大起,此刻他还哪里像是耄耋老者,飞扬的银白须发狂舞着,一种凌厉之极的气息,徒然爆发。 这已经不只是欧阳剑圣自身的气势,更多的,乃是他对于剑的领悟。 匡朗朗,长剑出鞘,一汪秋水般的光泽乍然亮起。此刻,便连苍穹皎月都似被掩去光辉,深沉夜幕之下,只有这一丛剑芒惊鸿而来。 肃却只觉一切“概念”都在消失,周围仿佛没有了时间和空间,天地万物都只剩下这一丛剑芒,就连他自己,都在渐渐化为虚无。 “好强大的剑意,这到底是什么剑术!”不由的,肃却惊呼出声,但他不知道欧阳剑圣能不能听见,甚至说他压根也没指望对方听见。 然而,在感受不到距离的地方,欧阳剑圣却是给了他回答:“此剑名极,此术亦为极,故此剑此术,合为——极剑术!” 极剑术,剑术的极致! 此时此刻,肃却心服口服,这的确是在他认知中的极致了,他实在想象不出,究竟还有什么剑法能够超越此道。 湮灭虚空,蒸发时间,使一切都在“极”中变为虚无,在“极”的面前,一切光辉都将被掩盖,只剩下那一道剑意一蓬剑影,而它们所能斩灭的,将不只是肉身,更是有一个剑客的灵魂。 剑芒来的并不是很快,甚至有种慢慢悠悠的感觉,但肃却却无法躲避,因为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中,既没有了距离,也没有了时间,因为没有距离,所以那剑芒即便再慢,也终将会在欧阳剑圣想要的时候斩在自己身上。因为没有了时间,肃却所擅长的森然之道,自然便失去了作用。 瞬间,准确的说是无法感觉的瞬间,肃却脸上已然大汗涔涔,这种剑道绝对能毁灭一个剑客,从肉身,至心灵…… 该是想要彻底摧毁肃却,想要他此生再难握剑,所以欧阳剑圣迟迟不下杀手,始终留着这种永世无法超越的剑意,镇压肃却的剑道心灵。 此刻肃却已经闭上眼睛,他不敢再看那蓬惊世剑芒,因为虽然他号称剑奴却并非真真正正的剑客,但终究还是和剑有着莫大关联,再看下去,恐怕真的会被那剑芒压垮意志,此生无法握剑…… 虽不是真正的剑客,但天序剑,却是必须要永远握在手中! 这是剑奴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信仰。 猛然间,肃却睁开了双眼,但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神采,仿如……寂灭! 随后,呢喃念唱声起,肃却双手捏诀对拢,张口喝出一个字符:“寂!” 刹那间,一切恢复如常,时间和空间再度出现。但,却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眠,无有任何生息,甚至连那蓬惊世剑芒,都瞬间失去光彩。 欧阳剑圣大惊失色,就在这一瞬间,他徒然感觉到身体内的任何气息都化为乌有,便是连呼吸,都显得毫无意义。 而后,肃却再度开口,缓缓的,一字一句的吐出四个字来:“十、方、寂、灭!” 话音落下,眼前能见的一切都变作黑白颜色,一种难言的苍白感浮上欧阳剑圣心头,根本无力抗拒,根本无法阻挡,只是转瞬,便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与之同时,肃却身形晃了几晃,随后便虚弱之极的跪倒在地。 见状,欧阳剑圣便欲趁机斩杀,但他刚想发力,却发现体内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支撑,那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那是一个普通的耄耋老者真正该有的状态。 “这……”欧阳剑圣惊讶到无以复加,很显然,刚才那不知为何物的“十方寂灭”竟是在顷刻间将他一身神通尽去,至此,已然沦为一个再寻常不过,再普通不能的九十岁老头。 在七十岁跨入神海境之后,欧阳剑圣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衰老的感觉,但今夜,此时此刻,仿佛时间要把他拖欠的衰老全部拿回,甚至是连生命,也要收走。 没了玄气支撑,一个九十岁老者能做些什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恐怕连走路都要费尽全力,更别提持剑杀人了。 再也承受不住极剑的重量,咣当一声,极剑于手中掉落,同时欧阳剑圣也是软倒下去。 震惊使他心境产生波动,开始了猛烈的咳嗽,失去玄气后身体难以承受的负累瞬间袭来,再然后,欧阳剑圣便昏了过去。 肃却脸色苍白,费尽力气终于是抬起头来,望着大殿中隐隐晃动的人影,艰难自语道:“公子……肃却尽力了……” 随后,他便也是昏了过去。 因为避免波及到楚寻,所以只能连大殿中的人一起放过,欧阳剑圣亦是如此,因此大殿中人并没有受到这场惊世斗法的波及。 此刻,臧霸终于是动了,迈开那仿如重锤般的步子,缓缓向楚寻逼近而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6、斗臧霸 像极剑术和十方寂灭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然超出寻常玄功范畴,是以肃却和欧阳剑圣既然想要庇护,那么大殿中的众人自然便不会受到波及重生之我要逆袭!全文阅读。 在没受到波及的情况下臧霸还迟迟不选择动手,原因倒不是他想窥探楚寻,而是廖默手下的那群货色为了争功不肯轻易放弃这次机会。 臧霸是个高大的人,但他的心气远比体型还要高大,在这种极度的高傲之下,他自然是绝对不可能与那群货色同流合污。 然而总有些蝇虫萦绕耳畔,端的是恼人之极。 臧霸每每想要出手,便会见得蝇虫们也随着蠢蠢欲动,他一收手,蝇虫们便也静观其变,着实可恶。 按理说廖默应当出面阻止,但现在的他脑海中已然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速速杀掉楚寻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臧霸是否高兴,却是没能想那么多。 此番臧霸终于有所动作,他忍不住了,如果蝇虫们再敢叨扰,便和楚寻一同去地狱报名吧。 “此人由臧某亲自擒杀,尔等若敢多事,小心臧某下手不容情!”臧霸向楚寻逼近的同时,冷声喝道。 听得此言,护卫们先是一怔,旋即稍稍后退几步表明立场。不过,从这群货色脸上,仍是能够看到侥幸之心,他们可不想轻易放过这升官发财的机会。 如果说原本擒杀楚寻还有点难度,那么此刻臧霸出现,楚寻便是必死之局,也就是说升官发财十拿九稳,只要瞅准机会在臧霸将楚寻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之时,将功劳抢来便可。 众人各自打定主意,皆开始凝神静待起来。 “观你只是个固玄境玄修,臧某若是全力出手,恐怕落得欺人之名。但却也不能让你逃了,如此,便让臧某便静立不动与你过招罢。”臧霸俯视着楚寻,他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俯视,不止于眼神中的轻蔑,还有此人身高九尺,楚寻在他面前简直和孩童一般无二。 楚寻抬眼看向臧霸,微微蹙起眉头,他现在也是郁闷的紧,虽然欧阳剑圣的出现是在意料之外,但事情进展的倒也还算顺利,哪曾想,半路竟杀出这么一号人物来。 见得楚寻看他,臧霸却会错了意,又道:“莫要想着逃跑,臧某不动是不想欺你,但你若是想要逃离,那可就别怪臧某全力出手了。” “别,你只管全力出手便是,不用让着我。”楚寻撇嘴说道,不管臧霸是否有意,但他若站在原地不动,便等同于把楚寻逼的必须得一决高下。楚寻来此又不是为了比试,计划不成功的首选策略当然是抽身离开,本来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儿,不过眼下被臧霸这么一弄,楚寻若再离开,便显得有些小人了…… 换句话说,在两人互不相让的正常情况下,楚寻还能够逃离那是他的本事。但臧霸不动,楚寻还怎么逃? 楚寻固然天赋异禀实力超远同阶,但在天河境巅峰强者面前,值得一提么? 不过看臧霸面相倒也不像是那种处处算计的人物,想必他要让着楚寻是发自内心,但这对楚寻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听得楚寻如此说话,臧霸便不悦起来,冷哼道:“无知,你以为你能纵横同阶,便可以眼高于顶了?” “我不是眼高于顶,实话与你说了,你突然出现直接导致我计划失败,所以我想走了。但你如此行事,却叫我怎么好意思走啊?”楚寻无奈摊手,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肯定是不会愣到在这种情况下和一个天河境巅峰拼命的,所以把话事先说明白,走肯定是要走的,我不用你让,你能杀我,那我就认了。 实际上这个场面有些滑稽,但也没办法,正统剑客向来如此,他们执着于所谓的剑客之道,不分场合不看情况,永远想着用相对公平的方式来解决对手。 但,这是战争啊! 楚寻要做的是刺杀廖默,臧霸该做的是保护廖默拿下凶手,可是被臧霸这么一闹,硬生生连性质都变了。 楚寻可不想轮到这种滑稽当中,弄的最后命也没了还得遭人家笑话,是以再不废话,龙影剑直接划出一道碧芒,向着臧霸斩去。 臧霸见状怒目圆睁,显然是他认为楚寻是在不识抬举,鼻翼猛抖两下,重剑出鞘,瞬间于身前形成一道光幕扶月烟云全文阅读。 砰然大响中,光幕只是震颤两下,但包括楚寻在内的其他人,则全都是被余劲波动震得连退数步,才算稳住身形。 “不知好歹,臧某今天便教训教你一下,你让知道知道,面对剑客,应当抱有怎样的尊重之心!” 闻言,楚寻越发郁闷,听臧霸话里的意思,肯定是认为自己拒绝了他的相让便是不尊重,这种想法不但让人无语,甚至有些幼稚的执拗。 郁闷归郁闷,但楚寻的决定不会因此而改变,谁也不能把自己的观点和信念强加在别人身上,就如同要全天下人都如客栈弟子般尊崇道义,显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要这么做,唯一的办法便是征服,便是杀掉一切反对者…… 楚寻给了臧霸这个机会,还是那句话,我不用你让,能杀我是你的本事,别把你那套剑客之道强加在我的身上。 “小贼,再来!” 对面传来臧霸的声音,他貌似很享受这种轻易化解对方攻势的感觉。 瞧着臧霸那种戏虐的神情,楚寻心底也是腾起一股子斗志,反正在天河境巅峰面前逃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索性就不逃了,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这混蛋知晓一下,他除了修为占优之外,其他任何一面,都比不过楚寻! 楚寻施展出动如火掠,一蓬热浪滚滚的气剑便铺散开来,他整个人的气势如同野火燎原,其势难当。 在场的诸多固玄境玄修都是暗暗心惊,运转玄气护住身体的同时,也是暗自在心里做出对比,自己在这个年纪,照比楚寻真是差的太远了。即便是现在,单独放对也是必然赢不了楚寻。 不过,任何精妙招式和奥义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也是毫无用处。臧霸冷笑连连,抬手挥动重剑,狂风骤起于大殿之中,顿时将有所事物都掀飞而去,楚寻所催发的火狼,更是倒卷而回。 迅速切换不动如山式于身前形成一道光幕,火浪遇到光幕冲向四周,但闻哀嚎连连,显然是那几名开玄境玄修无法抵御,直接遭受了火浪的吞噬。 这火浪虽然是由玄气衍化并非真实火浪,但那些人在被火浪淹没之后,身体却是迅速化为灰烬,到得最后,竟连骨头都没留下一根,全部化成灰烬簌簌飘落了。 “若只是我自己的力量,虽也能将这些人焚杀,但终究达不到这种地步,想必此人拥有反震的手段,须得尽量小心才是。”楚寻快速分析着,同时催发出第二道剑气,这一次在剑气之中他加入了玄阴之气。 凌冽的寒风霎时呼啸而起,大殿的地面上,冰蓝色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空气里弥漫着凛冽,让人浑身一冷。 见状,臧霸眸底终于闪起诧异神色,暗道一句:“竟小看了此子,不过,这点能耐还不够看。” 玄阴之气具有封冻玄气的能力,臧霸虽有感知,但为了彰显威风却不将玄气催出体外进行抵挡,反而将玄气凝聚于手臂之上,妄图硬抗。 转眼间,剑气已经到得臧霸面前,但臧霸依静立不动,双臂交叉抱着重剑,脸上带有浓烈的不屑和嘲讽,只有双臂之上那依稀闪烁的光芒,才能证明他的确是在进行防护。 咔咔清响中,冰霜迅速覆盖了臧霸的双臂,但也是同时,臧霸微微用力,便将这足以冰冻任何固玄修士的寒气震碎。 “这样就结束……” 一句嘲讽还未说完,臧霸突然感受到双臂上的防护层开始出现异样,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砂石在渗入体内那般,麻麻痒痒,很是怪异。 那麻痒之感自然便是先天魔气,先前的火浪之中亦是含有先天魔气,不过臧霸挥剑催发的气浪直接将火浪倒卷了回去,因此并未接触到他,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效果。 至于那些被火浪焚杀的玄修,比起臧霸,他们可就倒霉多了。不是没进行玄气防护,但玄气防护却被掺杂在火浪中的先天魔气腐蚀殆尽,最终一一抵消,再加上臧霸的反震手段甚是强劲,所以他们只能硬生生的遭受火浪侵蚀,最后被烧成飞灰,却毫无还手之力。 此番,臧霸因托大而遭到先天魔气腐蚀,直接导致他出现一瞬间的玄气不畅之感,楚寻抓住机会持剑横冲,飙风之疾施展开来,一剑抹向臧霸喉头。 “大胆小儿,竟使这种卑劣手段!” 臧霸怒吼一声,奋力向左侧闪去,虽然避开了楚寻的剑,但至此时刻,他先前的豪言壮语,也就成了一番大话了。 静立不动便能斩杀楚寻么,怎么闹到现在,竟然被人家一剑逼的狼狈逃窜了呢? 虽然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是臧霸大意轻敌,但对敌心态亦是实力的一种,他的心态不够稳,则说明他的实力不够强,能被一个境界远低于自己的少年逼的狼狈闪避,若是换成境界相同之人呢,结果可想而知。 “老子杀了你!” 见得场中一道道虽刻意隐藏,但却依旧明朗的鄙夷目光,臧霸怒火升腾,再不顾什么剑客之道,腾身而起便向楚寻杀来。 这次,他为了挽回颜面,势必格杀楚寻于一击之中! 然而正在此时,大殿门口却是出现了一道壮实的人影,但那人影隐在灯火不及的角度中,让人看不真切容貌……(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7、再度现身 话说臧霸怒极之下腾空而起,抡圆了手中的重剑便砸将下来,之前楚寻还在好奇无锋剑该怎么使用,现在终于是开眼了绝代狂神最新章节。 无锋剑既宽且厚,看材质应当是混元玄钢所铸,粗略估计其重量至少在百斤左右,当然了,重量对于玄修来说不是问题,这无锋剑的重量,主要是为了体现那种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一剑臧霸是抱着必杀之心,是以出剑时全力以赴,巨大的剑身瞬间被裹上一层赤红,随着臧霸抡动,便有狂猛劲风扑面而来。 劲风刚猛之极,竟是直接将大殿横梁掀开,铺在地面上的青石更是寸寸碎裂,一直延伸到楚寻脚下。 面对如此一击,楚寻自然是完全没有接下来的可能,但此刻无论不动如山也好,飙风之疾也罢,竟都丝毫不起作用。楚寻只觉周身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禁锢锁住那般,脚步竟连一丝丝都挪动不了。 “受死吧!” 臧霸的狂吼中透着快意和凶恶,他要用这足以将震断山岳的一击将楚寻砸成肉饼,以此来报方才的一剑之仇。 那一剑,没能刺伤他的身体,却是刺伤了他的尊严。堂堂南地剑圣座下二弟子,七剑客中足以与首席弟子平起平坐的他,竟然被一个固玄境的少年人逼的狼狈闪避,这种脸,他可是丢不起! 可恶的少年必须的死,而且,这一剑的威力远不止如此。在场中人有一号算一号,除却廖默之外,今天全得永远闭嘴。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威名。 人心善恶,眨眼间发生骤变。先前还是一个公平在心的剑客,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却已然变作内心恶毒的狂魔。 不过提起狂魔二字,他臧霸似乎还不够分量…… 此时此刻,大殿门口那道隐匿在暗影中的身形,终于是缓缓走了出来。 狂猛的劲风压根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一路缓慢而行,步伐却极为稳定,直到大殿中那些藏在灯罩之中也摇摇欲灭的灯火照亮他的脸庞时,他才停下脚步。 无锋重剑声势浩大,而楚寻正是其首要目标,感受到的威压和威胁也是最大。所以此刻他也是无心关注其他方面,即便隐隐察觉到有一道沉稳的脚步正在向自己逼近,却也压根提不起任何多余的精神去进行防范。 “此番算是折了!”眼看无锋重剑即将砸到自己的头上,楚寻最终也只能无奈作想。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脑海刚刚升起之时,他却看见臧霸那张凶恶的脸庞竟变了颜色,惊讶取代快意,紧接着变成愕然。 由于臧霸的失神,无锋重剑便失去了本源力量的催动,剑上红芒消失而去,楚寻感觉身体一轻,显然是怪异的束缚也随着红芒一同消失了。不过先前形成的惯性和劲风并没有消失,依旧向楚寻兜头砸来。 束缚消失之后,楚寻心头也随之一动,单凭这种惯性力量和那狂猛的劲风,还真就未必能杀得了他。 刚要抽身闪避,熟料一只手掌却是恰到好处的按到了楚寻的肩头,登时,脚步再度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重剑砸落而来。 先前因看到契机,故而楚寻便将那靠近身侧的脚步声给忽略了,此番行动再度被制,心里不免暗暗叫苦,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能轻轻一按便彻底压制住他行动能力的人,其实力最起码也要在天河境以上,楚寻本还在存在着一丝侥幸心里,期待来者是坤山或者肃却,但当他转头看见来者之后,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要问来者是谁—— 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虬髯满面,浓眉入鬓,他的皮肤有些略黑,一口牙齿却是整齐刷白,好一副豪放不羁的模样。 此人,正是胡万! 胡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寻看着胡万,脑海中嗡鸣阵阵,心头只有这一种想法。 但见胡万冲他咧嘴一笑,仿佛回到了走火入魔之前,随后,他手中光芒微闪,金光玄武盾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重剑砸在了玄武盾之上,劲爆的气浪直接席卷出去,整个大殿顿时震颤不休。 救得楚寻之后,胡万并没有多说一句,直接闪身前冲,向着臧霸迎去。 经过一瞬间的惊愕,臧霸此刻已经回过神来,对于这位突然来客,他着实是恼恨之极,不由喝道:“来者何人,竟敢坏臧某的大事!” “你祖宗!” 胡万大骂一声,气运双臂再入盾牌,猛的一推,玄武盾便如一面城墙般横压而去一品高手全文阅读。 “雕虫小技!”臧霸冷哼一声,旋即双手倒拖着重剑直冲而上,他虽是天河境巅峰的玄修,但剑法套路却不似其他人那种华丽凌厉,而是以贴身肉搏为主,这种打法难看是肯定的了,且缺少一定的灵动和变数,但若单就威力而言,被他近身之后,怕是同阶之中也没人能够接下一击之力。 待得盾牌压到面前,臧霸奋起全力将重剑抡出,磅礴气势横扫大殿,瞬间将对应的那面墙壁扫塌。 大殿先是后墙被破坏,刚才横梁又断了数根,现在右侧的墙体又被破坏,一阵乱响之后,竟是出现了坍塌的迹象。 “胡万,速速撤到殿外!”楚寻惊呼提醒,同时身形连闪,便欲向胡万靠去。 哪知胡万却是回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旋即楚寻便觉得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整个人便倒飞出去。 在倒飞的过程中,他看到了胡万身后半丈之地红光闪烁,想必撞飞自己的,便是那红光。 由于猝不及防且被那诡异笑容所惊扰,楚寻这一下则是被撞出老远之后才反应过来。凝神看去,此时大殿已经开始坍塌,沉重的横梁和石块砰砰砸落,现在再进去,已然来不及了,只能但愿胡万拥有足够的自保手段。 正常来说,这大殿坍塌的力道并不能对一个天河境修士造成丁点威胁,但让楚寻不放心的是胡万现在到底拥有怎样的实力,要知道,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开玄境玄修,而开玄境玄修面对如此险境,显然无有招架之力。 正自思虑间,坍塌的大殿中徒然传来巨响,旋即便是红芒万丈,从废墟中透射而出。 楚寻心头咯噔一下,胡万和臧霸的手法都能够催生红色玄气,这是他们的兵器各自属性导致。在楚寻看来,眼下爆射的红芒,多半是出自臧霸之手。 他倒不是不信任胡万,只是下意识中,楚寻对胡万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混球兄弟之上。当然了,将这称之为希望更加贴切,无论胡万变成什么样,楚寻还是打心底希望,他能够变回原来的模样。 在大殿坍塌的之前,那些护卫早已见势不妙逃之夭夭,虽也有几人没能幸免,但大部分还是逃了出来。 此刻大殿之外,十几道人影正从各个方向向楚寻掠来,没了臧霸“碍手碍脚”,这份升官发财的功劳,自然是要及时把握。 毕竟,今晚的变数已经太多了,多到让人目不暇接。 首当其冲的是一名固玄境修士,看得出来,此人以速度见长,使的是一柄青光流转的短匕。 论速度,他自然不是楚寻对手。准确来说同阶之中无论速度、力量、爆发力、防御力,都很少有人能够和楚寻相提并论。这不仅是体脉的神异之处,也是四字真经的无上妙用。 不过此时的楚寻却将全副心思都放在胡万身上,是以察觉有人来攻之时,已经失了先机。 对方也是一个有心计的,在大殿之中他见识过楚寻的能力,是以此击也不求斩杀楚寻,而是要迫使楚寻按照自己的设想方向闪避,如此便可将楚寻迫进包围圈,到时候人多力量大,他再趁机立功。省得单独与楚寻放对风险太大,弄不好还会将自己的性命赔上。 如此完美的算计眼看便要成功,那人嘴角便情不自禁升起一抹笑意来。然而,笑容刚刚浮起,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四面八方都有光芒闪动。 惊骇转头,只见一道玄气之剑飞射而来,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哪料那玄气之剑却跟算计好了一般,在他抬手的同时,与手中短匕擦身而过,刺入他的额间。 再然后,便是数道惨呼之声,显然其他人也遭到了毒手。 这种森然有序的手段楚寻自然认得,四下张望过后,发现了正半跪在地,似极为虚弱的肃却。 闪身来到肃却身旁,楚寻刚想开口,肃却却是双眼一闭,再度昏迷过去。 该是何等强大的意志,才能让肃却在想到公子被困于危局之后,生生于昏迷中转醒! 当然了,这一切楚寻并不知道,伸手探查肃却气海,发现气海之中已然空空荡荡,竟连一丝丝玄气都不存在。要知道,作为玄修,即便是在玄气透支的情况下,气海之中也会有一些依附于气海的残存玄气,这倒不是他们刻意保留,而是这些玄气乃是属于保护气海的存在,便相当于一层防护罩,使得玄修在玄气枯竭之后,气海也不至于受到根本上的伤害。 同时,也是作为承载玄气的载体,古书称之为“气壁”。 但是,肃却的气海之中,竟连这层防护都消失无踪了! 楚寻大惊失色,他明白的很,如果不能及时为其渡入玄气疗伤,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气海便会碎裂,甚至是……消失! “快阻止他!” “大家先一起出手,解决掉他之后再论功劳!” 对方残存的几人虽能力不高,但好歹也是玄修,一眼便看出楚寻正在为肃却疗伤。 这还得了?楚寻一个就已经够他们受得了,如果再把他的同伴救醒,可叫他们如何是好。 一时间,那几人竟同心协力起来,不仅对楚寻出手,便连处于昏迷之中的肃却,都不想放过!(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8、陷入难境 由于肃却伤势严重,可谓一分一秒都耽搁不得,所以楚寻压根没心思与他们交手,虽然他现在很想将这群卑鄙小人尽数斩杀,但情况紧急,却也是逼得他不得不服软迷糊娇妻太抢手全文阅读。 “诸位且慢,廖太守,请听我一言!”楚寻连出数剑迫退来敌,同时高声喊道。 对方几人闻言暂止,纷纷向廖默看去。杀不杀楚寻的实际上和他们没有本质关系,如果楚寻的死不能给他们带来加官进爵,那费尽全力甚至赌上性命来杀楚寻还有什么意义。所以说,还得看廖默的意思。 廖默一怔,旋即暗自提防起来,楚寻的心机他已经见识过了,可不想再吃第二回亏。 以眼神示意手下先将楚寻围住,廖默这才缓缓开口,道:“有什么话速速说来,但本王提醒你一点,本王可没心情听那些无用之语。” 于心中盘算过后,廖默觉得楚寻此番肯定是要跟自己求饶,但他会拿出什么筹码呢?会是大批的金银财物还是稀世珍宝呢,该不会是征南大军的内部战略消息吧! “如果真的是,那我可就发达了,窥得征南军的战略意图,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如此想着,廖默脸上便升起一抹期翼来,他盯着楚寻的双眼光芒大放,好似看到了什么宝贝。 “廖太守,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此人乃是客栈剑奴,你若一味阻止,耽搁了我救治此人,届时别说这小小的禹州城,便是躲到天涯海角,也绝对难逃一死。”楚寻语速极快,肃却的情况端的是实打实的一分一秒的耽搁不得。 说这些,自然不是为了彰显他们的江湖地位,而是要让廖默知道自己的筹码,然后才能让廖默心服口服的接受自己的提议。 至于楚寻为何不提自己的身份,因为那是他的原则,平时抬出公子身份恐吓恐吓贪官污吏江湖恶棍什么的是抱着玩的心态,但在性命攸关之时,绝不会借助客栈之名来保全性命,否则,与仗势欺人有何两样。 听得此言,廖默着实是愣了许久,客栈?什么客栈,哪家的客栈…… 显然,对于廖默这种连玄修都不是货色,客栈之名,甚至还没有一座花楼来的响亮。 见状,楚寻眉头大皱,他本以为抬出客栈之名对廖默进行威胁,从而迫使此人给予自己足够的时间来为肃却疗伤,待得治好肃却,他会用绝对命令来控制肃却离开此地,然后还给廖默方一个该有的正常局面。 说实话,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仗势欺人了。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对方压根连客栈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 “废话少说,本王已经说过,不想听到任何废话。什么客栈不客栈的,本王就问你一句,到底有没有征南大军的战略方案?”楚寻方才的回答让廖默大失所望,情急之下,直接主动发问。 闻言,楚寻只能缓缓摇头,别说他没有,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出卖给廖默。这又是涉及到原则问题,他与朱佲之间的确是存在以性命为赌注的竞争,而且此争不仅关乎性命,还关乎到双方势力的尊严问题,按理说放在一般人身上都用不着廖默来问,早就主动将对方策略献上了,但楚寻却是不会这么做。 也许,这是一种毫无好处的愚蠢的坚持,但作为男人,不正是总该有点坚持才对的么。 当然了,这一切都建立在楚寻并不能确定他们发动奇袭的消息是朱佲透漏给欧阳剑圣的前提下,如果他知道,也绝不会坚持这种决定,因为他可不是善男信女,做不到被人摆布还自认倒霉。 就目前来说,这种可能性只存在于楚寻的猜测之中,他不认为朱佲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然而,楚寻毕竟还是年轻,纵然他聪明冷静超远常人,但却在此紧要关头忽略了一件事情——人,是会变的! “真的没有?如果你知道,完全可以告诉本王,然后本王便放你离去,还有这位客栈的跑堂,本王亦会放走七情六欲最新章节。”廖默仍不甘心的问道。 跑堂……没想到廖默竟然将客栈剑奴联想成这种人物了…… 楚寻只觉和他实在无法沟通,但通过廖默的话语可以确定一点,如果他今天不能给予廖默一个满意的答复,不仅自己要死,就连肃却,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放眼看去,对方还有五人,经过种种变故之后,这五人仍能幸存,显然实力要比已经死去那些人略高一筹。固玄境界自不必提,他们的心机,怕也是相当深沉。 对于这五人,楚寻倒是有信心将其尽数斩杀,只是势必会费一些力气,而眼下肃却的情况却不允许他陷入缠斗,端的是难办之极。 转头看了肃却两眼,后者脸色煞白,似有淡淡莹白在体表环绕,显然这是气海开始消散的征兆,如果还不能尽快做出决断,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说,我告诉你朱佲的战略。”楚寻灵机一动,佯装艰难模样,为何不能告诉他,给他提供一个假的情报不就完了。 楚寻平时最好耍小聪明,但他始终认为小聪明无法在关进时刻起到重要作用,所以一直也没往这方面想,如今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至于能否奏效,就得看廖默的智商了。 不过,结果却是让楚寻失望,廖默固然不堪,但也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 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为了确保你提供的消息是真,你得先把那人交给本王羁押,待得消息证实击退来犯之敌之后,本王亲自派人给你送回去。” 莫说这消息压根就是假的,即便是真,等待辰王击退征南大军,估计也得一年半载之后了。届时即便有神仙手段,恐怕也难以让肃却气海复原了。 事已至此,楚寻再无任何办法,既然肃却的悲剧将成定局,那索性便拉上这几个可恶的家伙来给他的气海陪葬! 想到这里,楚寻豁然抬头,龙影剑碧光烁烁映衬四周,一字一句道:“最后问你一遍,当真要如此决定?!” “这个自然,你对我禹州城发动攻击,难道还想要本王饶恕你么?”廖默认为有肃却拖累,楚寻今晚肯定斗不过这五人,是以说话之时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已经掌控了楚寻的生死。 正在这时,坍塌的大殿中忽然传来异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成废墟中冲破而出那般。不过异象只持续了几息,旋即便再度归于平静。 廖默面色大变,他感受不到,但楚寻和其他几位玄修却能感知到废墟之中的情况。此刻胡万正与臧霸展开对峙,两人该是在进行某种持续性的拼耗,而且势均力敌,估计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 “王爷放心,在废墟里面的人出来之前,小的们足以解决此人。”有眼尖者立刻上前安抚。 “里面的人还没死那?”廖默惊声问道。 护卫拱手答道:“王爷,里面的两个可都是天河境玄修,哪能那么容易死呀。不过,这小子可就没那么大的能耐了,小的们这就把他擒来,让王爷亲手砍下他的狗头!” 廖默闻言点了点头,旋即似想到什么一般,吩咐道:“此子很是狡诈,尔等当分派出一人来专攻那昏迷之人,以此来牵制于他。不过,切莫直接斩杀,得刀刀到肉却不坏性命,如此才能使得此子心境受扰。” 不得不说,这廖默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卑劣手段却是使得手到擒来。 他这句话并没有避讳楚寻,因为即便楚寻知道了策略也是无济于事。但是,无济于事不代表不会被触动,他现在很愤怒,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要按照廖默的方法将廖默擒住,然后让他体会一下,所谓的刀刀到肉却不坏性命,是个什么感觉! “肃却,我楚寻无能,此番恐怕难以护你周全了。不过你放心,谁若是在你身上留下一道伤口,那我便会让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见血的地方!”楚寻咬牙低语,他已然在心中做出决定,既然救不了肃却,那索性便放手一搏。 也许在这个过程中肃却会遭受到很多痛苦,但楚寻相信自己忍得住,因为即便忍不住也无可奈何,他能做的,便是让那些卑鄙小人体会更深的痛苦,以此来为肃却报仇。 说话间,对面却突然传来呼喊,只听一人惊惧道:“王爷,欧阳剑圣他……” 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院落东侧软道着一具人影,那人须发皆白,不是欧阳剑圣还会是谁。 “快快护本王过去。”廖默一惊,暂时舍弃了楚寻,赶紧向欧阳剑圣而去。到得近前,先是恭敬的喊了两声,见得全无反应,便又伸手试探鼻响,这一试之下,廖默登时吓得坐在地上,惊骇道:“死,死了!” 死了,一代剑圣便这般稀里糊涂的死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昏迷中的肃却,经过较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廖默惊骇吼道:“杀了他,快杀了他,连剑圣都不是此人对手,若是让他醒来,我等哪里会有半点活路!” 趁着方才廖默在欧阳剑圣那里耽搁的半盏茶时间,楚寻向肃却体内渡入了一些玄气,虽然无法从根本上止住伤势恶化,但在十息之内,肃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也就是说,楚寻须得在十息的时间里将对方五人尽数斩杀,如此,便可保住肃却。至于能不能,那便得看他的手段了。 想到这里,楚寻丝毫不做耽搁,龙影剑与飙风之疾并起,一抹剑芒凌厉而出,眨眼便至廖默眼前!(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69、十息 在如此速度面前,廖默哪里能有半点反应机会,眼见龙影剑将要刺入心门,只得捂住双眼,开始大声呼救起来这只爹地我要了全文阅读。 廖默若是一死,那五人还怎么加官进爵,是以见得此状,一个个奋勇向前,都想在第一时间为廖默解围,如此即便不能斩杀楚寻,也得算是一件功劳。 先前说了,楚寻决定放手一搏,十息之内将这五人尽数解决。然而天性中的冷静却让他能够在热血沸腾的情况下还保持分析能力。眼下共有六人,其中五位乃是和自己处于同等境界的玄修,想要在十息之内尽斩这五人,正常情况下才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楚寻却很明白,他们的重点不在于斩杀自己,乃是在于立下功劳加官进爵,加官进爵的关键是什么,自然便是廖默。 相比于这五人,想要斩杀廖默则简单的多,只要杀了廖默,相信他们便不会再死缠烂打下去。就算退一步讲,即便杀不了廖默,也完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用廖默来牵制这五人,使他们束手束脚,战力大大降低。 眼见自己曾抛给楚寻的难题被楚寻原封不动的抛了回来,廖默端的是百感交集,但最多的还是怕,他可是见识过楚寻那风雷般的杀人手段,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剑下亡魂,一股子寒意便直冲天灵。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楚寻所料,那五人发疯也似的向其攻来,都想要在第一时间救下廖默。 这是机会,楚寻瞅准对方某人的一个疏漏,直接将飙风之疾切换为其徐如林,周身几点光芒闪烁,瞬间幻化两柄玄气之剑,刷的一声,第一剑便向着那人刺去。 虽然楚寻对其徐如林的掌握远远达不到寰风那种水准,但对方更不是欧阳剑圣,在同阶之中,这等手法使用出来,且在对方存在纰漏的情况下,俨然便是一记杀招。 剑影划过,对方大惊之下便欲闪身躲避。不得不说,人在面临绝大危机之时总是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虽然那人不懂什么叫做四字真经,但他却在生死攸关之际,竟于半空中生生遏住身形,由原来的疾冲改为旁闪,将那第一道玄气之剑避了开去。 不过,在他刚刚避开第一道玄气之剑的同时,第二道又尾随而来,可是当他再想闪躲之时,身体却徒然撞到一堵高墙也似的硬物,惊骇之间,第二道玄气之剑已然洞穿其胸腹,将其毙掉性命。 原来,楚寻在第一剑失手之后,迅速调整玄气,判断好对方的闪避位置,直接筑起一道玄气之墙来。在他闪避的同时,玄气之墙也是刚好筑成,直接挡住其去路,帮助第二把玄气之剑完成斩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若要准确计算,应当是用了两息时间。 两息时间便斩杀一人,使得剩下那四人纷纷提高警惕,不过楚寻攻势一转,再度将目标锁定在廖默身上,也是逼的他们不得不倾尽全力,重新加入战团。 此刻楚寻距离廖默也就一丈距离,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随时都可以催发剑气将此人斩杀,这对于四人来说压力可就大了,他们不止要小心提防楚寻对自己下手,还得抽出一般的心思来保护廖默,为了避免误伤廖默,又不能使用威力巨大的压箱底绝技,所谓束手束脚,无外乎如此。 相比于他们,楚寻则是如鱼得水,想要什么招式便用什么招式,想攻哪个便功哪个,此消彼长之下,优势很快建立起来总裁爱妻情深最新章节。 这个很快,是指的三息之内。 三息之内楚寻连番使用机巧手段,几乎便是故技重施,将剩下的四人缩减到了三个。而且,还有一人整条手臂都被斩落,几乎丧失大半战力。 也就是说,现在对方除了廖默之外,只剩下两个半玄修,而楚寻做到这些只用了五息左右的时间,如果按照这种势头下去,十息之内斩尽对方,并非没有可能。 “护我离去,护我离去啊!” 到得此刻,廖默终于是明白自己正陷于何等出境了,他现在很后悔逼得楚寻爆发,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刚才他绝对会选择答应放任楚寻离去,更不会吩咐手下使用哪种卑鄙手段。 当时,时间终究不可逆,他所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要自己承担。 眼见五息之内同僚两死一伤,剩下那两个完好之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到放弃之意。加官进爵自然美哉,但得看用什么来换取,堵上性命,显然是很不值当。 “王爷保重!”两人匆忙抱拳,旋即当着楚寻的面将刀剑收入鞘中,缓缓退离战场,消失于夜色之中。 见得此景,廖默急火攻心,竟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五人健在能否保住他的性命都是难说,更何况现在只剩下一个断臂之人了。 “你呢。”楚寻转视那断臂之人,淡笑问道。 那人闻言叹了口气,他还算有些忠心,但也知道凭自己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于是对着廖默深深一鞠,随后便也离去了。 至此,十息时间差不多要结束,廖默那边的所有障碍也已经被扫除。剩下廖默老哥儿一个,楚寻不用一息,随时都能将其斩杀。 “求求你,放……” 但闻锐啸响起,楚寻在闪身回到肃却身边的同时盲出一剑,随后便是咕噜噜的人头滚落之声,廖默那无头尸体鲜血狂喷,最终瘫倒在地。 来到肃却身边,楚寻脸色登时郑重起来,情况比他预想中要差,此刻肃却体表已经依旧有莹白光芒绕环,这说明方才渡入的玄气并没能彻底起到作用。 赶紧将肃却扶好,同时催动玄气向其体内渡去,一柱香的时间后,情况终于是稍稍有了转变。 当然,这转变并非是好转,而是勉强稳定住,以楚寻现在的能力,想要将一个气海出了问题的天河巅峰玄修治好,几乎没有半点可能,他所能做的,便是尽量不让伤势恶化,然而等待媚舞等人到来。 说到媚舞等人,便提一提那边的情况。 媚舞和寰风遭遇了三名欧阳剑圣的嫡传弟子,大战在所难免,但大战的发展确实呈一边倒指向妩媚和寰风,两人都是掌握了攻杀术的极致,一个代表着霸道,另一个代表着凌厉,在这种领域极致的攻击下,那三名剑客起初还有防守余地,但没过多时,便是浑身挂彩,充其量挺了半个时辰,便尽数毙命了。 在斩杀他们之后,媚舞和寰风便开始带领着大批护卫们按照原来计划于城中制造声势。楚寻这边的情况他们肯定是想不到的,所以自然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自然不会赶来汇合。更何况其他几位用来保护各处城门守将的剑客早已感知到异动,相信很快便会与他们遭遇,又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至于坤山,他则是在楚寻斩杀廖默之前的一柱香时间内,将另外一名剑客击败于大阵之内,值得一提的是,那名为徐麟的剑客,便是欧阳剑圣嫡传大弟子。 按照时间来算,坤山和徐麟着实斗了很久,从楚寻来到大殿到现在,最起码也得过去了两个时辰。两人的大战是子时末尾将近丑时开始的,眼下天际东方都已经微微放亮,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对决有多激烈。 斗到最后,坤山和徐麟之间也都是生出了惺惺相惜之心,但毕竟各自为主,这番对决,终究还是要得出一个结局的。 “承让了。”坤山收剑拱手,跟随着他护卫们则是欢呼雀跃,两人对决这么长时间坤山一直处于防御姿态,但最后究竟是怎么反败为胜,凭他们的实力,便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看不看得懂不要紧,反正坤山是赢了,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都由衷感到为坤山骄傲。 这种骄傲不是那种靠别人来给自己长脸的虚荣感,而是同处一个团队间的荣辱感。 见得坤山收剑,徐麟虽犹有不甘,但终究亦是收起长剑,旋即侧身拱手,道:“在下技不如人,的确是败了。你可以过去了,不过有朝一日,徐某定会登门讨教,请阁下给徐某留下一个能够找到你的方式。” 出于尊重,坤山回道:“征讨辰王的过程中我便会始终留在南地,此间事了,你可以到神剑峰寻我。” “神剑峰?!”徐麟闻言一惊,他可不是廖默之辈能够比拟的,作为青霄国顶尖的剑客,客栈和神剑峰的名字自然是早有耳闻。此刻听得坤山竟是神剑峰之人,不由郑重点了点头,道:“如果猜得不错,阁下该是四剑奴之一了,败在阁下手里,徐某不冤。” 坤山拱了拱手,向其点头致意之后,道了句告辞,随后便火速赶往王府与楚寻汇合去了。 这一路上他行的很急,从巷道至王府顶多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可是,待他到得大殿之前,眼中除却一片废墟和几具尸体,哪里还有楚寻的影子……(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0、坠入魔道 坤山处事沉稳,见得此景并不慌乱,忧虑是必然会有的,但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如果换成媚舞,现在肯定就炸毛了…… 大殿整个坍塌,楚寻可没有如此的能力,这说明肃却极有可能在此与人发生了一场大战,以肃却的性格来推断,若不是旗鼓相当之人,他也不至于大发神威素手毒医:公主归来全文阅读。 如此推断着,坤山便将几具尸体逐一排查起来,眼前可见的线索便只有这几具尸体,理当于此着手。 通过排查尸体,坤山很快确定了这些人的一大部分乃是死于肃却和楚寻之手,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不足为奇。 不过,也有三具尸体所呈现出的异状让坤山迷惑,它们分别是一具普通人的无头尸体,观此人伤口应该是被剑气致命,联系之前掌握的情况,坤山推断此人很可能便是禹州太守廖默,而他的头颅必然是被楚寻砍下,因为需要以此来震慑禹州守军。 至于另外两具,则尽皆拥有超强的体脉,初步断定这两人在生前的境界最起码处于天河境之上,不过眼下却已经血肉模糊,显然在死后还遭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种事楚寻和肃却肯定不会去做,但究竟是谁坤山却毫无头绪。心中存疑便继续探查起来,须臾之后,坤山惊愕的发现那里两具尸体竟是被掏空了全身的骨骼,只剩下一层空牢牢的血肉皮囊。 收集体脉强悍之人的骨骼以炼化,这在九州数年前曾发生的邪修动荡中曾出现过类似情景。想到此处,坤山不由皱起眉头,如果是邪修插手此事,那肯定便是早有预谋,否则不会如此恰巧。 由于天色刚刚放亮,视线还不是很清晰,所以坤山在来时也没能留心地上的血迹,此番有了线索,便开始注意观察起来。 地上有一行暗沉血迹自尸体处一直延续到院落外围,出得院落依旧向东方衍生,不过随着距离的增加,血迹也开始越发稀疏起来,直到三五百丈之后,彻底消失无踪。 根据血迹所指西南,坤山确定了凶手的去向,遥望过后,闪身追击而去。 此刻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东方天际现出一抹惨白之色,空中笼罩着银灰色的阴云,该是一个阴雨天气。 向西南急追十余里,坤山终于停了下来,前方便是禹州城正门,而他在正门之前看到了楚寻和肃却的身影。 楚寻看似并无大碍,但肃却却显得很是虚弱,两人面色尽皆沉重,好似遇到什么打击一般。 “公子。”坤山闪身上前,皱眉看着两人。 见得坤山到来,楚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和肃却来到此地的途中已经看到寰风和媚舞,如今坤山也尽全功,此番奇袭,便算可以宣告成功了。 “唉,你怎么才来?”肃却叹气问道。 坤山被问的一怔,肃却虽然没溜儿,但他轻易不会露出这种丧气神色,如此说话,显然是遇到很要紧的麻烦。 随后,肃却便将昨夜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了坤山,坤山听后神色登时凝重,愕然问道:“你用了那招?” 肃却无奈点头,道:“不用的话,我和公子都得死在那里。” 两人是在低声言语,楚寻又心有所思,是以并未察觉异样,至于肃却使出十方寂灭的绝技,这件事肃却没有提,他自然也是想象不到。 他之所以会陷入如此失神的沉思当中,乃是因为昨夜胡万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难以理解…… 如他希望中那样,到得最后胡万力克臧霸,将其斩杀腹黑宝宝失忆萌妈最新章节。不过,在斩杀臧霸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却端的是让楚寻难以接受。 起初还好,虽然任由楚寻如何询问,胡万都不与楚寻对话,但他却直接来到肃却身边帮肃却治疗伤势,而且通过胡万之手,肃却的伤势竟然还奇迹般的稳定了下来。 这说明胡万至少已经拥有天河境的能力,还说明他的人性并没有完全沦丧,实际上心中,或者是潜意识里还记得这几位朋友。 不过,正在楚寻略松一口气的时候,胡万却做出一件惊人之举。只见他发出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旋即来到臧霸尸首旁边,开始了抽筋剥骨的过程! 见的此景,楚寻先是愕然,随后开始阻止。他之所以要阻止倒不是为了什么死者为大,而是觉得如果放任胡万不管,后者便会彻底沦为魔道。 当然了,这只是心里上的感觉,实际上胡万会不会坠入魔道,已经不是一两具尸体那么简单了。 似是觉得楚寻碍事,胡万直接出手封住楚寻穴位,楚寻猝不及防自然中招,而后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万制造了那起惨绝人寰的惨案。 将臧霸“收拾”利索,胡万的目光又投向了不远处的欧阳剑圣,见得欧阳剑圣的尸体,胡万双眼便闪烁起灼灼光芒,那种光芒是楚寻平生仅见,即便再青妖百二的眼中,他也不曾见到如此诡异妖冶的光芒。 欧阳剑圣的结果自然和臧霸如出一辙,在做完这些之后,胡万也不管楚寻,直接选择离开,没留下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身影闪掠几下,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约莫一盏茶的时候后,楚寻冲破穴脉禁制,此时肃却也悠悠转醒,虽虚弱,但行走甚至奔跑已然无碍。 楚寻也没时间跟他详细解释,只能简单的说了一下胡万出现在此而后又离开的过程,肃却听过之后,两人便开始向胡万离开的方向急追而来。 而后便是追至此处,高耸的城墙尽头,楚寻看到了胡万的身影,而胡万也终于回头,他的眼中似乎一刹纠结悲郁闪过,但之后便再度陷入阴沉诡异,再然后,胡万便从城墙上跃下,彻底消失在楚寻的视线之中。 这一路的追逐让楚寻知道了他现在和胡万的差距,如果胡万不想,他绝对没有可能赶上胡万,所以追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之后的不久,落后于楚寻的肃却也赶了上来,自然后便是坤山出现,直到现在,三人皆是满面愁云,不知该如何处理胡万一事。 “算了,先不想了,天马上就要大亮,须得尽快将城中之事处理妥当。”楚寻收住心思强行迫使自己不去想有关胡万的事情,想也没用,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此事只能听天由命。 随后三人赶至城中战火最盛处与寰风媚舞汇合,说是战火最盛,实际上战局早已呈现出一边倒的形势。由于剑客强援被寰风和媚舞斩杀,廖默又迟迟不露面,是以城中守军早就失去斗志,虽然还有几名将领中心智坚韧苦苦支撑,但奈何实力低微,压根无法力挽狂澜,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气势一落再落,最后跌入谷底。 寰风和媚舞早就得到楚寻命令,所以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奋力营造声势,从心理上击溃禹州守军。 待得楚寻到来,将廖默人头示出,战场便彻底安静下来,禹州守军最后那一丁点意志也被彻底击垮,楚家护卫则是欢呼雀跃,此战,大获全胜。 一千五百人夺下一座万人大城,这在九州战争史上着实是为数不多的壮举,他们都是心怀报负的热血儿郎,能够比肩历史,自然无比兴奋。 “廖默已死,汝等当放弃抵抗,本公子只为征讨辰王并非攻城略地,汝等大可放心。”楚寻站在一座高塔之巅,环视一众禹州守军,高声喝道。 说实话城中守军对廖默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先前他们之所以还残存些许斗志,乃是因为曾有人谣传楚寻破城之后将会进行屠城,如今听得楚寻如此说话,自然便放下心来。 “场中何人官阶最高?”楚寻朗声问道。 人群一阵躁动,一名六旬武将走了出来。俗话说面由心生,此人生的正义凛凛,楚寻便直接宣布禹州城主之位交由此人接任。当然了,面由心生只是一种说法,这人到底是不是良善之辈,楚寻也无法通过眼缘来确定,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深入接触,只能草草做出决定。 “诸位,随后我将会打开城门迎接朱佲军入城,不过我会和他讲清楚,入城之后只能停留整顿,不可伤及无辜,同时我们也会在城中驻扎一些时日,如果朱佲方面有人生事,尽可来本部寻我,本公子定会出面处理。” 说完这些,楚寻觉得已经没什么纰漏了,随后便是吩咐禹州守军清理战场,他自己则是率领着本部人马前往城门开城“迎接”朱佲。 这个迎接自然不是善意的迎接,而是示威之举,他得让朱佲知道一下,我楚寻说到做到,再见到我,最好把你那荒唐的高高在上轻易展露出来。 来至城门时旭日刚好升起,一抹光辉于城外洒将进来。城外,马鸣震天,轰踏踏的行军声震慑人心,朱佲大军果然是准时赶到了。 伴随着吱呀声响,厚重的城门便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通过缝隙看去,朱佲骑乘高头大马,金色的甲胄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不过,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特别是当他看到楚寻正笑望着自己的时候,那张英气勃发的脸庞,便彻底阴沉下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1、果然是他! 在楚寻的“热烈欢迎”中,朱佲大军开进城池,禹州城守军起初很是忧虑,但经过几天的适应之后,发现果真如楚寻所承诺的那样,朱佲军团之中,并无任何出格现象发生大神归来:网游第一女盗贼全文阅读。 这一点,早在进城之初楚寻就已经和朱佲说清楚了,后者自然也是点头同意,在这一点上朱佲和楚寻的态度还是一致的,他们的目标只在辰王,绝不会牵连无辜军民。 当然了,大军十万是何其庞大的团体,免不了存在良莠不齐的情况,不过朱佲御下颇严,仅有的几次兵卒闹事,也都被斩首示众,从那以后,便再无任何扰民事件发生。 乌飞兔走时光流逝,眨眼间已在禹州城驻扎了十天之久,楚家护卫早已养好精神蓄势待发,朱佲大军也是整顿完毕,双方同时剑指庸临关。 实际上只是整顿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毕竟一路过来并没有发生太过激烈的战事,但庸临关守将驰名南地,乃是一等一的猛将,所以很有必要在此地将庸临关的情况刺探清楚,而后再发兵。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朱佲和楚寻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而经过这十天的刺探,双方也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朱佲方面,已然将庸临关军备力量调查的一清二楚。楚寻则是从庸临关太守着手,大致了解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双方的出发点不同,所采取的策略自然也就不同。像攻取禹州城这样的奇袭只能作用于特定情况,庸临关太守可不是廖默之辈能够比拟的,更何况有了这一次的事例,对方必然会闻讯做出应对,因此奇袭中的“奇”字,便也就发挥不出来了。 庸临关距离禹州城三百余里,乃是自镇南关之后的第二道大型关卡,城中守军三万,不出意外粮草供给可持续一到两年,太守名唤谭文甫,天河境中期的实力,且学识渊博,乃是一号能文能武的猛将。 在他手下,一众灵溪玄修多达十数人,且各个骁勇善战,对于早已习惯了战场厮杀的他们来说,早就能将玄修的利处完美融合到战阵之中,所以无论实力还是经验,都称得上出类拔萃。 面对这样一座城池,这样一股力量,无论朱佲还是楚寻,都不敢掉以轻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庸临关的综合实力绝对不弱于镇南关,甚至隐隐有超过之势。当然了,这在战前也无法做出准确对比,毕竟镇南关的沦陷,与辰王自身有着莫大关联。如果不是他心浮气躁决策失误,想必朱佲现在也未必就能破得了镇安关的大城。 青霄历五月二十六,夏至,这一天风清气朗,楚寻静立于禹州城瞭望台之上向着远方凝望,在他的视线尽头处,一座雄伟大城隐隐坐落,那里便是下一站的目的地,庸临关。 身边,不知肃却又说了什么笑话,逗得媚舞咯咯直笑,坤山和寰风则是皱着眉头,显然认为肃却方才那番话很是伤风败俗。 楚寻最后打量几眼,旋即收回了目光,他感受到有人来了,与四剑奴同时侧目看去,瞭望台的通道中缓步登上一条人影来。 来者却是朱佲,楚寻见状皱了皱眉头,在禹州城驻扎这十天的时间里,两人虽为发生任何摩擦,但却也从未主动交谈过,不知为何,朱佲今日竟是主动前来。 在奇袭禹州城之前,朱佲曾讥讽着预言楚寻难建寸功,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却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很大影响。 那副高高在上依旧写满脸庞,由于并非交战状态,所以他今天只着了一件便衣,宽松的大袍金丝纹龙,琉璃玉带宝光荟萃,对于皇家来说,这所谓的便装也是如此奢华。 楚寻平静的打量他几眼,并没有开口。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平常无奇,朱佲肯定不会主动来找楚寻,他之所以会来,那便是有事,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世宠妃:邪王强娶下堂妻全文阅读。 果然,朱佲率先开口说道:“好雅兴啊,大战在即,却还在兀自赏风观景。” 听得这语气,楚寻便知道自己所料不错,这家伙多半又是来罡自己的,也许是要比比谁先夺下庸临关,也许是别的,总之肯定又要有争端。 对于争端,楚寻倒是来者不拒,只是有些烦恼这种感觉。因为虽然不能确定,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此番奇袭禹州城的消息的走漏,多半与朱佲脱不了关系。 但终究是没有证据,同时幕后黑手也将所有线索尽数抹去,这十天时间里,楚寻并没能查到蛛丝马迹。 “几个意思?”楚寻语气冰冷,他现在可没心情和朱佲客气,自打征讨南地展开以来,后者所呈现出的种种,已然让楚寻失望透顶。 当然了,他不会知道朱佲之所以变成这样,乃是出于一种发在内心的嫉妒,也许连朱佲自己都不知道,但就是这种莫名且强烈之极的嫉妒,让一个本有可能成为好兄弟的人,硬生生变成了对手,且还是那种无法构成良性竞争的对手。 归根结底,导致这一切的主要原因还是天命,是那与生俱来无法逆抗的身世身份。如果朱佲不是当朝皇子,亦或楚寻不是客栈公子,也许是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也许他们两人到现在也还是惺惺相惜互相尊重。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但他们俩人显然都不会把这种情绪作用在对方身上。不过朱佲此番前来到并非是楚寻料想那般,而是来挑明态度,为那场压上性命的赌博规划出一个完整的方针。 朱佲冷笑一声,也不在意楚寻的态度,或者是在意也不表现出来,总是他冷笑过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道:“本宫认为,你我之间的赌约应当有个具体细节。” 关于这一点,楚寻也早就想过,但此事不易解决,毕竟双方军力差距太大,同时南地各城军备力量也不尽相同,所以很难制定出既合理且公平的方案来。 “地图。”朱佲将手探向旁侧,便有随从恭敬将南地地图交到手中。 朱佲接过地图抖落开来,道:“自庸临关起,南地便只剩下十一道关隘,为了公平起见,这座禹州城便算是你的战利品,所以在接下来的是一道关隘中,本宫当拔取其六,而你则只需攻克其五,谁能在这个条件之下率先达到龙骨城且割下辰王首级,谁便是赢家。” 还未待楚寻答话,肃却已然抢先说道:“这个条件看似公平,但实际上凭白给我方增加了很大难度,本来我们只要一路偷袭到得龙骨城便可,如你这般,我们岂不是要以一千五百人对战五城兵力,粗略算算,也说也得有将近十万人吧?” 肃却这货有很多毛病,但这个嘴欠的毛病却是最为严重,说实话竟管朱佲站在楚寻的对立面,但这种场景他真的不应该擅自发言,倒不是什么主从尊卑,只是他这么一说,容易生出事端而已。 虽然楚寻不怕挑起事端,但终归是显得自己这方有些小气。当然了,肃却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这一点也无可厚非,而且,他说的还是实情。 遭到肃却插嘴,朱佲的脸上便再度显出不悦来,身份尊卑在他心里根深蒂固,这一点根本无法改变。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发作,似乎早就料到会有如此一问那般,开口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本宫自然早已想到,要你们攻城略地确实是强人所难,但若如你所说,一路偷袭过去,那对本宫岂不是不太公平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楚寻饶有兴趣的问道,他没想到高傲如朱佲,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以本宫的意思,你们无需拔城,只要一路上或擒或杀,能够将各地守将除掉便可。”朱佲说着便在地图上指点起来,“自庸临关开始,你我但按照如此路线分向而行,你看可否公平?” 按照朱佲所指,楚寻粗略的看了一眼,大城几乎都在朱佲那条线路上,留给他的则是一些偏远小城,这样的分派方式有利也有弊,大城之中虽守卫众多,但人口亦是众多,想要混进去很容易,这对刺杀极为有利。相对来说,小城则要困难许多。打个比方,青霄皇虽常年坐镇皇城,但他可能将皇城中的每一个官员百姓都牢记在心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若是一个小小的城镇,就那么十几号官员,又怎么会在城主的身上出现这种情况。 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诸多细节,也是无需赘述。 当然了,相对于缺点,优点也很明显。虽不能保证小城之中无猛将,但小城的守备力量肯定要比大城薄弱许多,这对于楚寻方面来说,乃是很公平的事情。 若是太过深究利弊,便会少了男儿气概,虽然楚寻现在很看不惯朱佲,但他认为朱佲在制定这个方案的时候也不会锱铢必较,所以便直接答应下来。 “那好,既然你也同意,即日起便可生效,直到你我之中有人取得辰王首级,赌局便算结束。”朱佲自信满满的笑道。 “我没意见,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与你身份不符,别让我瞧不起你。”楚寻试探性的说道,说实话他只是随意试探,对结果也并未有所期待。然而朱佲的反应,却是让楚寻脸色一寒。 只见朱佲鼻翼猛抖两下,旋即大袖一挥,转身离去的同时,冷声道:“兵不厌诈,你若有什么手段,也尽管对本宫使来!” 将奇袭消息走漏,差点害死楚寻和肃却的幕后操手,果然是他! (昨天因意外没能更新,今天更新4章补上欠缺,抱歉抱歉。)(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2、皇庭秘术 楚寻霎时将双拳握紧,他不是不会这种手段,而是不屑于去用禛心相伴全文阅读。如果真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话,朱佲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不过愤怒归愤怒,楚寻却也能理解那句兵不厌诈,他和朱佲从小受到的教育便不同,客栈讲究道义,皇庭追求权力,眼下青霄皇是只有朱佲和朱熙两位儿女,若是如其他帝皇那样子孙环侍,恐怕朱佲对自己的兄弟亦是不会客气。 同样的,其他皇子候选也不会对朱佲客气,这是情势所迫,其中牵扯到太多太多的利益纠葛。小到各自的私心,大到朝野间的派别,绝非一言能尽。 可话又说回来,理解不代表认同,愤怒不代表楚寻也会使用这种卑劣手段予以还击,他要做的是败朱佲于心服口服,斩朱佲于正大光明! 正午时分,楚寻等人正在用膳,大掌柜却是来到了这里。在攻克禹州城的第二天,楚寻便已经写信给大掌柜,通知了有关胡万的详细情况,大掌柜当即回复表示会尽快前来,奈何路程遥远,这往返之间,便是十日过去。 大掌柜知道楚很是最关心顾盼兮,于是便将如何安置顾盼兮直接说了出来,说的那么直接,倒是搞的楚寻脸色一红,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一方面是出于怀疑,另一方面是为了岔开话题,紧接着楚寻又询问了关于三掌柜韦继元的事情,但大掌柜说此人很是安静,甚至安静到反常。 连大掌柜都认为他反常,那他定然便是在暗中操作着某些密谋了,但也正是因为安静,所以大掌柜屡屡暗探,也未能抓到丁点线索。 最让楚寻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了,韦继元若有异动,客栈必将陷入难境。不过对此楚寻无能为力,即便是大掌柜,在没抓到确切证据之前,也是拿韦继元没办法。所以楚寻能做的,仍旧只是尽力保持这边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动。 随后,楚寻又把和朱佲的赌约之事说给了大掌柜,大掌柜听后沉默片刻,旋即说道:“如他再敢造次,不必考虑皇庭和客栈的关系,直接诛杀即可。“ 这句话说的很平静,好像朱佲此人并不是青霄皇子,只是一个不关痛痒的小人物而已。楚寻不得不佩服大掌柜对道义的秉持,但他却不能照办。从道义角度出发,朱佲暗害楚寻,有此等卑劣事迹在先,直接派四剑奴将其斩杀也不为过。但从大局方面来考虑,在还未剿平南地之前,却无论如何都得留朱佲一条性命。 斩杀朱佲等同于对皇庭开战,但辰王身后的神秘势力还未浮出水面,所以在情况未明时,不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楚寻随口答应,旋即再度将话题岔开,最近这十天的时间里,他也是难得拥有了些许空闲时间,有时间自然是抓紧修炼,对于玄阴之气,他已经能够做到收发自如,但在“量”的方面,却是陷入瓶颈。而先天魔气楚寻则是完全控制不了,依旧如以往那般,只要催发玄气,便会有先天魔气跟着衍生出来。但好在气海之中的魔根受到玄阴之气压制,生长的亦是十分缓慢。 最后便是玄气了,经过这十天的努力,楚寻已经隐隐感受到突破迹象,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三五天闲暇时间,便可完成突破,进入到固玄境后期。 他跟大掌柜说这些完全是为了岔开话题而已,当大掌柜听后却发自内心的感觉高兴,因为他在楚寻身上看到了自己都没能达到的程度—— 十八岁,固玄境后期。放眼古今,除了镜圆之外,再无一人办到过。即便是大掌柜和青霄皇,亦是不行!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大掌柜和青霄皇作为当代玄修界绝巅人物,当年修炼的速度也并不比他们差太多。大掌柜是在十九岁零两个月时突破到的固玄境后期,青霄皇则是在三十岁时直接从固玄初期跳到天河,在那之后便始终进行着越阶突破,虽然这很令人震撼,同时却也留给世人一种取巧之嫌,因此,虽然大掌柜和青霄皇在各自突破到神海境之后便再也没有交过手,但世人眼中,九州玄修的代表,却是必须得是大掌柜限量美男恶魔版全文阅读。 当然了,世人也不会平白无故便觉得青霄皇有取巧之嫌,究其原因,乃是因为皇庭掌握了天底下最丰足的资源,而且有一种世代袭传的秘法,便是通过外力来激发血脉,从而达到一日千里的修行速度。 皇族乃是傲龙血脉,那所谓的外力便是龙属。龙这种东西,在九州可以说是一个半传说的是存在,之所以只是半传说而非传说,乃是因为除却皇庭核心之外,极少有人见过真正的龙。即便是蛟类,也只有深山大泽中才能偶然一见。 以龙为媒,以血为碳,皇族便是以此为原理,再辅以不为人知的秘术,才造就那越阶突破那种玄修界神话。 所以,当日朱佲才会对楚寻说他的玄修之路也许比不过楚寻,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通过这种方式固然能够使得修为飞速增长,但终究比不上依靠自己稳扎稳打来的沉实。 不过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可以说眼下朱佲和楚寻已经彻底决裂,所以不只是战争,他要在玄修领域也压制楚寻,无论使用什么方法,无论在根本上到底谁强孰弱,最起码,他要在境界上压制楚寻,他要楚寻站在自己面前,感到渺小! 被这种强烈的攀比之心推动着,朱佲便选择了铤而走险。此时此刻,朱佲所在的房间之中,一道全身黑衣的身影正跪倒在地。 “殿下,得手了!”黑影气喘吁吁,如果细看,可以发现他的衣物上沾染了许多暗红颜色,像是某种血迹,散发出阵阵浓腥。 朱佲本是正对窗扉,听到此言,遥望远方的他立时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源媒现在何处?”语气中透漏着无以复加的激动之情,即便高傲如朱佲,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无法平静。 “按殿下吩咐,已在据此百里之外的山脉中挑选了一处隐秘所在,将那源媒供养了起来。”黑影恭敬回道。 “甚好,甚好啊哈哈!”朱佲再度回身向远方遥望,抚掌大笑中,又道:“切记,日食鲜血百斤,少不得半分半两,如有差错,本宫唯你是问!” “殿下放心,属下亲力亲为,绝不会出现丁点差池。” 朱佲点了点头,他对此人还是很放心的:“下去吧,待得此间事了,本宫便向父皇说明,与你一个心仪的职位。” 黑影闻言大喜,连连叩首之后恭敬退走。 待得黑影走后,朱佲沉思片刻,好似好像到了什么一般,开始兀自冷笑起来。 “楚寻啊楚寻,无论战场用兵还是玄修领域,本宫都要将你彻底压制,要你在本宫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 由于三掌柜异常的安静,便如同在酝酿着什么狂风骤雨那般,所以大掌柜晚间便火速启程,再度回返神剑峰去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大掌柜说将会把二掌柜委派过来,一方面是为了寻找胡万,另一方面则是确保楚寻的安全。 朱佲既然已经用过那种卑劣伎俩,就不能不防他故技重施甚至变本加厉,眼下四剑奴已经尽数将禁锢之力施展过一次了,如果再遇到强大对手,便没了底牌。 对于这种担心,楚寻其实是抵触的,让二掌柜来保护自己对朱铭来说很不公平,因为皇庭方面并没有给朱佲增加强援,最起码在楚寻能够了解的范围内他们并没有,所以他不想先落了下层。 但大掌柜肯定不会同意,最后经过研究妥协,大掌柜答应楚寻,二掌柜来此之后不会参与任何战事,如果楚寻遭遇不合道义的意外,二掌柜才可现身保护。 其实大掌柜有此安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没人知道朱佲的下线到底在什么程度。对于少了禁锢之力这张王牌的四剑奴来说,以皇庭的高手储备量,绝对不能够与他们抗衡的厉害人物。 当然了,这厉害人物不是指单独一人,而是某个团队,便如同暗枭铁卫那种。毕竟四剑奴已然可称神海之下最强者,除却萧南天外,恐怕任何一个同阶之人都无法与他们抗衡。但若是人数占优,便不太好说了。 见得楚寻答应之后,大掌柜才安心离去。而在大掌柜离去的不久之后,朱佲方面便派来侍卫,宣布明日午时,朱佲大军将开拔赶赴庸临关,这相当于以性命为筹码的赌博已要真真正正展开,至于楚寻如何决断,那便和朱佲没什么关系了。 “公子,朱佲宣布开始了,咱们是不是也得早做准备,争取在起跑线上便领先于他呀?”媚舞好战,兴冲冲的问道。 楚寻闻言一笑,道:“不不不,咱们先在这禹州城想几天清福再说,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搞明白,等到弄清楚了,届时启程亦是不迟。” “可是公子……” 媚舞还待再问,肃却却撇嘴将其打断,道:“可是个屁,要我说你就是胸大无脑,和朱佲同时发兵势必引起注意,我们要做的不是攻城拔寨而是奇袭刺杀,若暴漏了敌方视线之下,还怎么袭,怎么刺?” “你再说一遍试试?”媚舞目光逼人,肃却只好灰溜溜的转过头去,闭上了那张破嘴…… 次日正午,朱佲大军准时开拔,楚寻则是带着四剑奴赶至城南某处的城中山峦,待得登上顶峰,一座似观非观的建筑便落在眼里,门匾上刻着三个鎏金大字——极剑殿!(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3、南楚无极 极剑殿,殿堂雄伟,孤独的凌绝在山峦顶峰黑暗权杖最新章节。殿只有一座,无有偏殿和厢房,殿前是一片宽大数亩方圆的广场,准确是的说应是庭院,因为广场中诸如青竹等点缀物实在太具田园风范,只是这庭院有些过大而已。 在广场正中,一座八角大鼎安静坐落,鼎中轻烟渺渺,里面不规则的到插着十余柄宝剑,宝剑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散发着凌厉气息,显然不只是装饰物那么简单,若论品阶,绝不会低于半步圣器! 这些剑不是残次品,而是极剑出炉前的殉葬品,欧阳剑圣所配的极剑便是由此炉打造而成,可以说,那把极剑完美契合了欧阳剑圣的剑术,他能博得南地剑圣之名,少不了极剑的功劳。也正是因为如此,欧阳剑圣才会将这些殉葬品供奉在这里。 楚寻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往事的,肃却见得炉中之剑尽是好剑,不免犯起了老毛病,咂嘴说道:“这这这,真是暴殄天物,这帮人竟把如此的好剑……” 话未说完,殿中已然传来冷哼之声,旋即一道人影缓步而出。此人他们识得,正是曾与坤山自半夜大战到清晨的徐麟。 见得是竟是楚寻等人,徐麟面露诧异,不过转瞬又变回不悦神色,他不悦倒不是因为师尊为人所杀,而是因为肃却对炉中之剑的看法。 说难听点,欧阳剑圣被杀那是咎由自取。说好听点,这属于江湖恩怨,怪不得别人,有朝一日徐麟也许会为尊师报仇,但这只是单纯的弟子之道而已,其中并没有恨。 这是剑客的一种病态心理,人家都杀了你师父了,你还不恨的牙根发痒,有没有良心了?不过,这也是恪守剑客之道的剑客们为人所指的尊敬的地方。 楚寻赶紧示意肃却闭嘴,这货不是不够精明,而是很多时候都不愿意思考,多少次的他一说话就惹来事端,怎地就不长记性呢。 “冒昧叨扰还望海涵。”楚寻向徐麟拱了拱手,说道。 徐麟是个很有涵养的人,必要的礼数绝不会少。冲着楚寻回礼之后,又对坤山抱剑礼致意。 坤山自然也是正色回礼,实际上在他心底,徐麟此人即便是加入客栈,他都不会反对。 “何事使得公子登门造访?”双方礼罢,徐麟平静问道。通常一般人见到这种阵势肯定以为是来灭门的,试想一下,大战刚过,极剑殿可以说是完败,此时此刻楚寻却带着四剑奴找上门来,难免不会生出误会。 这一点楚寻倒也考虑过,只是极剑殿不比别处,纵然他极力要求只带坤山前来,其他三剑奴却也是不能答应。无奈之下便带着他们来了,反正楚寻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带一万人马过来,他也只是来求解一些疑问的。 不过通过此事却可以看出徐麟的沉稳气度,当此情景,没有丝毫的慌乱和造次,对肃却虽有不悦却并未发作,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样的人都很受人欢迎,也值得尊重。 “我想问小一些关于剑圣生前的事迹……”楚寻不太好意思开口,毕竟欧阳剑圣刚刚丧命于肃却之手,而且还被胡万抽筋剥骨,这种时候上门问人家师父生前事迹,若换个正常人,恐怕早就暴怒了。 当然了,楚寻想问这些自然不是因为好奇,他听肃却转述过与欧阳剑圣的对战之后,便断定欧阳剑圣曾接触过星河之外的人或物,而且欧阳剑圣还在当晚提及过妖族,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九州,这个信息点都不能放过。 果然,即便是徐麟,此刻都不由握紧了双拳,沉声道:“公子莫要欺人太甚,徐某虽不敌,但也不是懦夫茅山阴棺全文阅读。” “徐侠士误会了!”楚寻连连摆手,怕什么来什么,这家伙果然是误会了。 “徐兄真的是误会了,公子此番前来是因为贵师曾提及过妖族之事,此事关乎九州,所以才会冒昧登门,且提及此事。”坤山上前说道,他和徐麟比较说得上话。 听得坤山言语,徐麟便平静了不少,楚寻他没接触过,但通过与坤山的大战,却是让他对坤山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他觉得坤山不是那种卑鄙之人,所以能让坤山甘愿跟随的公子,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唉,尊师生前事迹,徐某亦是所知不多。”徐麟叹了口气,提起欧阳剑圣,特别是“生前”二字,一股难以自控的悲怅便会升上心头。 “如能尽数相告,楚寻感激不尽。”楚寻再度拱手,正色说道。 随后徐麟便引得几人入殿,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欧阳剑圣的事迹都说了出来,不过从他的话语当中楚寻并没能抓到任何有用线索,直至最后徐麟说欧阳剑圣生前时常对着一块玉佩出神时,楚寻才心头一凛,隐约感觉事情将有进展。 询问过是否方便过目之后,得到了徐麟的同意,只见徐麟抬手指向大殿当中供奉的桌案,道:“便在这里,徐某亦是不知尊师为何对这块玉佩如此敬重。” 抬眼看去,果然见得桌案之上供着一块玉佩,那玉佩平平无奇,无非就是一块普通的和田玉而已,无论从色泽还是质地,都无法看出分毫玄妙之处。 若实在要找出点与众不同的地方,便只能是玉佩上刻着的字迹了。字迹有四——南楚无极。 南楚无极,什么意思? 不止楚寻和四剑奴的心底有这个疑问,便是连欧阳剑圣的嫡传弟子七剑客也有同样疑惑,而且他们自大入门开始,便抱着这个疑惑每天对玉佩恭敬上香,直到今日,也未能解开。 “尊师说过,见到这块玉佩,便相当于见到了我们的祖师爷。”徐麟沉默半晌,突然幽幽开口。 祖师爷? 一听这个楚寻等人便更蒙了,欧阳剑圣的手段乃是极剑术,但按照徐麟所说,他的这个祖师爷却叫“无极”,从无到有,简直就是对立面,莫非欧阳剑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无极剑术发展到极剑术了? 转念一想,他们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极是极致,代表着某个方面的。而无极这是无有尽头,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两个字,其中所蕴含的深意绝非轻易便能悟透。 “多谢徐侠士,此番叨扰着实抱歉,还有关于你师父的事情,我们也是……”说到这里楚寻觉得好像不太合适,便直接略过,说道:“如日后所有需求,直接上神剑峰求援便可。” 实际上这种话怎么说都是得罪人的,楚寻之所以非要说乃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歉疚之意,毕竟徐麟为人太好,如今却饱经丧师之痛,实在有些悲情。 “徐某区区散修,能有什么事情。”徐麟自嘲般的一笑,的确,他现在已经是散修了,没了师父,因保护守城将领而幸存的两名师弟也已经离山而去,这偌大的极剑殿,便只剩下他一人了。 楚寻闻言一滞,他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说得多了反倒惹人生厌,最终只要躬身告辞,带着四剑奴默默退了出去。 然而在他刚俩开大殿的那一刻,徐麟却是突然叫住了他,道:“公子且慢,徐某也有一事想要问你。” “何事?”楚寻很是兴奋,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能够为徐麟做点什么。 “我想问……朱佲身边可有实力能够超越徐某之人。”徐麟似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他问朱佲干什么?楚寻先是不解,但旋即便反应过来。欧阳剑圣之死的根本原因不是遭遇了肃却,而是被朱佲利用,徐麟想要为师报仇,所以才会打探这个消息。 这次是报仇而不是比试,更直白点说便是徐麟自知以正常手段绝对没办法接近朱佲,所以只能用刺杀的方式来报仇,既然是刺杀,便不再涉及到剑客之道,所以他要打探清楚,免得不但没能报仇,反而将自己折进去。 当然了,因为师报仇而殒命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不过就目前而言,他还是更希望能够手刃朱佲,因为,朱佲曾是他们的八师弟,但这个八师弟却是导致师父惨死的幕后操手! 关于这一点,楚寻倒是并不知道,他虽然熟知九州琐事,但朱佲受教于欧阳剑圣之事乃是秘档,别说楚寻了,即便大内之中,也是很少有人知道。 如此神秘的原因主要是害怕被人找到克制之道,如果人人都知道欧阳剑圣是朱佲的师父,那么必然就免不了潜龙榜里潜在的竞争对手刻意却研究针对欧阳剑圣所传剑术的克制之道。因为朱佲不是欧阳剑圣,做不到剑术极致。是以想要寻求一个克制之道,也并非什么绝难之事。 这些内幕向来不为人知,徐麟自然也不会轻易透漏给楚寻,楚寻很有眼力见,也没去追问,直接将朱佲身边的情况说了出来。 实际上也没什么可说的,他没在朱佲身边见过任何高手,但无有任何疑问,朱佲身边必然是安插着众多无法窥测的防护,所以楚寻不建议徐麟轻易涉险。 徐麟点头过后送别众人,不过在离山之后,楚寻却留了一个心眼,和四大剑奴隐于暗处等待。果然,夜半十分,徐麟黑衣出门,去势正是庸临关方向……(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4、何为大计? 徐麟一路上行色匆匆,虽速度很快,却并无丝毫的慌乱和急躁,这说明此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也可以将之称为果决悍妻,多变妖孽收了你最新章节。 “这家伙果然想去送死。”肃却砸了咂嘴,皱眉说道。 “公子?”坤山可不想见得徐麟白白丢掉性命,语气中略带焦急,向楚寻请示道。 楚寻闻言点了点头,旋即低声吩咐寰风跟上,一路上留下记号,如果有必要,也可以直接出手相救。 之所以要让寰风先独自跟踪,是因为徐麟乃为天河巅峰境界,别说楚寻,即便是四剑奴,除了寰风之外,恐怕也没人能做到在不跟丢的同时还不被察觉。 寰风得令,身影闪烁几下便悄然跟了上去,很快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有寰风先行,楚寻便也就能稍稍放心,如果说四剑奴是天河境界中的大掌柜与青霄皇,那么相较之下,徐麟便是二掌柜和魏总管之流,以他们二人的实力,想必轻易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防住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楚寻等人还是尽量在保持不被发觉的范围内紧紧辍着,朱佲身为皇子身份尊极,他身边不只是肯定有大批隐藏高手保护,而且还极有可能存在神海大能。 一路跟随,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终于能够见到朱佲大军的驻扎所在。 此地是一处颇为陡峭的山崖,站在山崖顶端可以看到下方营帐遍野,灯火通明中成批兵卒来回巡视,防卫颇为严密,而且是远比楚寻认知中的程度严密数倍。 “怎地不见了寰风和徐麟?”肃却皱着眉头说道。 楚寻亦是眉峰微拧,他们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寰风的,但有记号的帮助,跟丢倒也不至于。可是到得此地之后,记号消失,寰风和徐麟两人也不见了身影。 坤山凝神感知周遭气息,半晌后摇了摇头,附近并没有寰风的气息,倒是山崖下方靠左侧的营帐之中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天河境玄修气息。 感应都是相互的,也就说如果坤山在以神识窥察他人的时候亦是存在被对方发现的可能。为了保险起见,坤山便不再尝试感知。 但有时候人的运气总是比期待中的差,坤山刚刚收起神识,便听得山崖下方那座营帐中传来喝声,旋即一道人影从帐中闪出,目光锁向山崖方向。 “他已经察觉到我们了。”坤山沉声说道。 “退。”楚寻当机立断,夜探朱佲营地虽然在朱佲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逻辑中并不出格,但楚寻却不认同这一点,所以也不想给人留下口舌。 “那寰风和徐麟呢?”肃却问道。 “他们不会在这里。”楚寻摇了摇头,又道:“如果在这里,没理由不被发现。寰风固然能够避开所有防护,但以此人的警觉来看,徐麟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 说完,四人迅速后退,很快便离退入山崖后方的密林之中。坤山再度散发神识向附近发出感应,片刻后开口说道:“没有跟来。” 没有跟来,这便有些不太正常了! 虽然朱佲大军所选择驻扎的地方向来不以隐蔽为主,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轻视防护,相反的,从方才那天河境玄修的警觉程度与营地中的巡卫数量来看,他们对防护的重视,远比楚寻想象中森严。 可在如此森然的防护之下,怎么可能允许有人试图窥探他们的营地呢。 这显然不和常理,换句话说,那位天河境玄修,此刻应该是追来才对。当然,也存在他不明敌情不敢贸然追击的情况,但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他岂不是更应该抽调军马,加大追击力度才对的么。 “此事恐怕有些蹊跷。” 楚寻陷入沉思,月黑风高,密林中风吹草动发出簌簌声响。 “我知道了!” 须臾,楚寻低呼一声,道:“他们之所以不来追击,想必是因为营地之中外表森然实则内里空虚,据我估计,现在朱佲和诸多皇室高手都不在阵中,否则决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在没和朱佲决裂之前,楚寻是可以自由出入朱佲阵地的,这只是半月之前的事情,所以楚寻绝不会记错。朱佲驻兵之时向来气势凌人,防护合理却并严密,如今天这种情况,端的是不太正常。 因此,他的设想极有可能便是现实。朱佲与一众骨干力量此刻都不在阵地之中! “那他们会去哪?”媚舞疑惑问道:“这深更半夜的,难道是去和庸临关的人密会了么?”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四剑奴对朱佲的印象便更下一层楼,她这句话虽没说的很清楚,但其间意思楚寻却明白,媚舞是在担心朱佲苟同庸临关人马设计暗算楚寻等人花开夏末全文阅读。 “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极小。”楚寻沉思过后说道:“当然了,利用庸临关人马来制衡我们,倒也是朱佲的选择之一。” “不过,我隐约觉得此事好像和征讨南地关系不大,倒更像是朱佲个人的事情。” 三人不解,皆是看向楚寻静待下文。 “你们且想想,通过数日前打探到的消息,如果消息不差,庸临关守将会和朱佲联手么?再说,我们的目标并非庸临关,他有必要联合朱佲对付我们么?而且我也想不出,即便庸临关守将亦有此心,朱佲能拿出什么令人动心的筹码。” “加官进爵许以厚禄,皇庭一向不都是这种作风么。”媚舞又道。 “如果庸临关守将贪图荣华富贵,他大可以在朱佲驻扎禹州城之时便向朱佲献媚,而后前后夹击禹州城,但他没有。况且,朱佲此人最痛恨叛徒,李成便是最好的例子,虽然朱佲不知为何突然变得不择手段,但这一点却是他的底线,相信他不会舍弃。”楚寻分析道。 听得楚寻分析,三人也是觉得有些道理,虽然细究之下亦有漏洞,但相对来说还是很明晰的判断。 “那咱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无动于衷呀。”媚舞心直口快,说话有时不经大脑。 徐麟暂且不提,寰风绝不会无故不留记号,之所以没留下记号则说明他肯定是遭遇了某种突然状况,此刻楚寻看似平静,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要着急。 “走,回去。”楚寻说罢率先行动,再度向着山崖方向返回。三人虽不明就里,但也是毫无疑问的紧紧跟上。 不久之后,那座山崖再度出现在视线当中,眼看着即将到达生涯边缘,楚寻却依旧速度不减,肃却不免担忧的提醒道:“公子停步,有了方才的事情,他们必然对此地加强监视,如果贸然现身,恐怕会露出马脚!” “我就是要让他们发现。”楚寻回头笑道,随后继续向前。 待得他们出现在山崖边缘的同时,下方营帐中果然立刻响起喝声,与之同时只闻簌簌破空声响,已有弩箭铺天盖地而来。 “何人鬼鬼祟祟!” 声音雄浑,内里掺杂磅礴玄气,起初还似惊雷炸响天际,转眼便震到了耳鼓当中。肃却等人自然是对此无感,但楚寻却是不能,好在坤山及时幕下防护光幕,抵住漫天箭雨的同时,也将那声音隔绝开来。 “退。”楚寻吩咐一声,旋即抽身再退。 事情如他所料那般,对方果然没有追来,随后楚寻又往复试探几次,情况亦是相同。 至此,他便彻底证实了之前的推断,且在最后一次的时候,还听得嘈杂声中有人高声呼喝,说什么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差池,否则殿下的大计将会受到影响。 大计,什么大计? 楚寻心头一凛,很显然这所谓的大计乃是南征之外的事情。不过究竟是什么,却也不是通过只言片语就能想明白的。 正在这时,肃却眼尖发现了寰风留下的记号,但那记号已经几乎被人抹除,只能隐约看出原来轮廓,通过猜测得知这轮廓有可能是寰风所留。 “他们有可能被人发现且反跟踪了,我等需速速前往援助,否则寰风容易落得个腹背受敌的难境。”肃却沉声说道。 随后,四人便一路上走走停停向着西南方向追去。之所以走走停停并非是他们不够紧迫,而是那轮廓时常消失,须得仔细探查才能找到后续,这样一来时间便耽搁了不少,但也总好过毫无头绪。 自半夜从极剑殿那里离开至现在,四五个时辰已经悄然渡过,天际微微放亮,太阳马上就要破开夜幕,于极东升起。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楚寻皱眉说道:“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等找到寰风的时候,他们很可能已经遭遇意外。” “没错,但眼下情况不许,我们也只能如此了。”坤山跃上一座山丘,四下环顾过后说道。 “这样,你们三人兵分三路,将搜索范围扩大,如此一来快速找到寰风的机会也大些。” “不可!” 楚寻话音刚落便遭到激烈反对,眼下这种情况,可以说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对手,能够抹除寰风所留下的记号的人,肯定不是楚寻能够应付的。按照楚寻的提议固然能够有效提升搜索效率,但同时也相当于将楚寻置于危险之中。 “那就这样,我和媚舞同行,肃却与坤山分别进行搜索。”楚寻当机立断,如此的节骨眼上,他可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结下去。像这般安排,虽然危险系数依旧很大,但也算是折中选择了。 三人闻言思虑片刻,最终也只能点头同意。随后坤山和肃却各自择了一道方向离开,须臾消**影。 然而还是那句话,人的运气总是要比预想中差,就在坤山和肃却离开不久,楚寻两人便遭遇到了大股敌军……(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5、误触警报 话说坤山与肃却离开之后,楚寻和媚舞便也同时启程,前者是分别向着东、北两个反向而去,楚寻和媚舞则是继续向西南方向展开搜索公主难嫁最新章节。 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人翻过了几道山岭,在这期间并没能发现任何线索,楚寻正自踱步考虑是否要变换方向之时,脚下却突然响起刺耳尖鸣,那声音如同铁器互相摩擦,既尖锐又嘹亮,着实把楚寻惊了一下。 媚舞亦是大惊,飞速闪身来到楚寻身侧,见得楚寻无碍,便开始警惕的向四周打量起来。 这里是一座相对比较矮小的山丘,实际上他们行到此地时已经很难见到高峰险崖,放眼望去尽皆低矮山丘和茫茫野草,若再向前行个十里八里,则会进入一片以沼泽为主的平原地带。 而那平原地带,便是朱佲秘密所在之处。原来不知不觉间,楚寻等人已经绕了一个大圈,现在的位置并非是靠近庸临关,反而处于禹州城和镇南关的交境之中。 异声响起,山丘下方那原本平静的草野便登时“躁动”起来,接二连三的,竟是不知从何处涌出了近百名黑影人。 楚寻和媚舞对视一眼皆感震惊,他们虽然不至于草木皆兵,但这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可是以媚舞的修为,竟然事先都没能察觉到此处有人埋伏,足见对方黑衣众人潜藏之深。 “该死,那锐响该是某种警报!”楚寻蹙起眉头,但现在悔之晚矣。既然对方能够抹除寰风留下的记号,便就有能力同时设置警报,这一点楚寻不是没想过,但在事先想到的情况下还着了对方的道道儿,着实只能归咎于不够慎重了。 实际上也怪不得楚寻,别说是他,即便寰风也不可能做到脚下的每一步都处处留心,与之同时,楚寻亦是不知,虽然这警报的确为黑衣人所设,但却并非抹除寰风记号之人所留。 眼下,他和媚舞误打误撞已然来到了朱佲秘密所在之地的边缘地带,这警报,也是老早便已经设立好的。而那些黑影人,更是已经于此地潜藏守护数日之久,所有准备都已经完善,自然能够做到不被察觉。 “原来是某种阵法。”发生变故之后媚舞再度凝神感知,这才幡然醒悟,之前她之所以无法察觉黑衣人的存在,乃是因为此地被布下了某种隔绝气息的阵法,随着那警报破除,阵法亦是暴露出来。 可以说,警报便是阵眼,而阵眼被破也就意味着敌人现身,所以黑衣人是否藏匿身影便不再重要。 说话的时间,黑衣人已经向两人所在之地掠近而来,在媚舞看来速度算不得多快,但这种速度也绝非泛泛之辈能够拥有。 哐啷声中,巽火剑豁然出鞘,一道红芒自山丘之巅倾洒而下,如同火浪席卷,瞬间铺散出去。 楚寻亦是持剑前冲,他们不明就里还以为这群黑衣人便是抹除寰风记号之人,所以自然不会选择退走。 顷刻间,双方便已经交战在一起,媚舞先前那记火浪气势惊人,但却出乎意料的未建寸功! 究其原因,竟是一众黑衣人在瞬间凝结聚玄大阵,以强悍的整体实力将媚舞的攻击化解开来。 “好强的整体性!”楚寻不由惊叹,这群黑衣人是他见过的配合无间的最强队伍之一,如果说还有能够与之媲美亦或超过他们的,便只有楚家护卫和暗枭铁卫了。 “难道是暗枭余孽?”媚舞惊讶发问,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哪方势力拥有如此默契的配合,能够在转瞬间完成百人聚玄大阵的队伍。 “不可能,暗枭铁卫早在水榭之战时便已经被二掌柜全部灭杀。”楚寻奋力催发出一道剑气的同时开口说道。 此时媚舞已经闪身来到楚寻身边,两人并肩而行,直望敌阵冲去。 聚玄阵固然威力巨大,但缺点亦很明显,便是发动聚玄大阵的时候所有人都无法擅自行动,是以在挡住媚舞那一击之后,一众黑衣人便再度分散开来,以合围之势向两人迫近总裁的私养娇妻最新章节。 “除却暗枭铁卫,难道还有其他团队有如此能力?”媚舞再发一道火浪,抽空问道。 楚寻眉头大皱,对方这将近百人的团队中竟没有修为低于固玄境的,虽然整体境界比不上暗枭铁卫,但人数的优势足以弥补这一点,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面对的队伍的实力,完全可以媲美于暗枭铁卫! 媚舞不是二掌柜,其他三剑奴也不在场,以她的实力,能否敌得过这群人,还真就不太好说。 “你恐怕忘了,这世上还有一只队伍能够媲美暗枭铁卫。”楚寻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闻言,媚舞转头看他,片刻后脸色一变,惊道:“公子的意思,这些人乃是皇庭禁卫?!” 楚寻点了点头,此刻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百丈,惨烈的搏杀马上便要展开。 “公子你先走,找到坤山和肃却之后再来援助我!”媚舞发力掠动,一闪身便来到楚寻身前。 “不可,眼下寰风仍旧下落不明,绝不能再把你置于险地。”楚寻果断说道。 “你若不走,便是一起陷入险地!” 说话间,双方已然进入攻击范围之内,顿时劲风呼啸,铺天盖地的玄气之刃扑面而来。 媚舞振剑唱诀,炽热火意便从巽火剑上波散而出,那些气刃与之一触便化为虚无,与之同时,媚舞焦急说道:“公子莫要犹豫,我的打法是以进攻为主,你若留在这里,我还得分神保护你,届时便会束手束脚,无法发挥自身能力!” 这句话虽然说的不太好听,但却是事实。不管任何时候,有无坤山在场,媚舞向来都是不要防御的打法,楚寻在此的确会成为她的拖累。 关于这一点,楚寻必须仔细思考。把媚舞一人留在这里显然有些不太合适,如果这么做了,会让楚寻的心里产生阴影,但却不得不说,乃是最明智和理智的做法。 因为就算楚寻留在这里,也起不到太大作用。要知道,皇庭禁卫各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精英,虽然在境界相同的前提下他们肯定比不过楚寻,但还是那句话,人数足以弥补一切,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精妙绝伦的配合。 但是!有些时候,人不能只因为怎样做才最合理而去进行抉择。对于眼下的局面来讲,楚寻绝不可能抛弃媚舞独个离开! 吼! 青龙器魂乍然浮现,蜿蜒升空后引颈长吟,龙吟声如同惊雷震彻四野,便如楚寻的心境那般,要来一场痛快! 众所周知,能否将玄气融入到器魂之中与自身修为有关。圣器之魂须得天河境才能催动,但在这个过程中,随着修为提升,与器魂间的感应也会逐渐加深。虽然不到天河仍旧无法向器魂中注入玄气发动强烈一击,但此时的青龙器魂,已然能够格外清晰的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是以龙吟之声也代表着楚寻的心声。 在楚寻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莫名威压,这种威压与修为无关,模糊的说便是一个人的气场。 此刻楚寻的气场在青龙器魂身上体现出来,一众黑衣人闻声尽皆惊愕,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只能在绝巅强者身上见到的无匹气场,此刻竟出现在一个少年人身上。 短暂的失神中,楚寻已然仗剑杀入敌阵,他有意调动媚舞的气势,是以出手之时同样选择了侵略如火。 这一剑既出,登时热浪滚滚,直如烈火遇风燃枯草,瞬间席卷开来。 数名黑衣人猝不及防直接被火浪焚杀,不过他们终究不是普通之辈,在惊愕过后也是抓住机会及时出手,数柄利刃同时向楚寻斩来。 此等情况和当晚在禹州城大殿如出一辙,敌方人多势众,为了避免伤及同僚的情况发生,他们只能选择将玄气内压于刀刃之中,也无法使用各自的最强一击。但皇庭禁卫终究是皇庭禁卫,即便玄气内蕴也能够做到威力不减。因为他们曾针对这一点进行过特殊的功法训练。 侵略如火可以说是最强的攻击手段,但同时必然要摒弃防守,为了不破坏掉这种气势,楚寻对斩来的刀剑压根不看一眼,只管锁定下一目标,再次出手。 当龙影剑洞穿目标身体的同时,楚寻也感觉周身数处皆是传来巨大压力,瞬间将他击飞出去。 这力量乃是固玄境玄修该有的力量,打在毫无防护的楚寻身上,登时使他五脏六腑如遭重锤,血气翻涌不止。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头晕眼花。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楚寻却是隐约听到惊骇之声,旋即便感觉有人将自己接住稳妥,一起落地实处。 头晕眼花很快消失,楚寻下意识的遍查周身,而后连他自己都变得惊愕起来。 身上,竟是无有一条伤口,方才被砍中那几处地方,除了淤青肿痛之外,连半点鲜红都没见到!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楚寻略作回思,赤铁矿场那一战的情景便历历在目。当时他是固玄境初期,现在他已经是固玄境后期,而当时敌人手中皆为普通兵刃,加身之后连痕迹都无法留下。眼下这群皇庭禁卫的装备则是碎玄兵刃,砍到自己身上也只能留下淤青。 这说明,随着他修为的增长,自身体脉亦在迅速加强。原来他的这幅身体,便是一具堪比同阶器刃的神兵!(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6、再增强敌 将之前和现在的情况结合之后,楚寻很快便做出推断,两相比较,如果猜测不错,面对破玄器刃之下品阶的器刃,他已然可以选择无视蔬香门第最新章节! 简单的说,便是只有达到破玄品阶,才能够从根本上对他造成杀伤! 众黑衣人自然是在对此事感到惊骇,他们是皇庭鹰犬,对皇室傲龙体脉究竟有多么强悍远比他人了解,但,即便是强如号称九州最强体脉的傲龙血脉,也绝无如此逆天的防御力! 这一发现是得楚寻气势大震,准确是说应该是这一定论。因为早在赤铁矿场那场大战之后,他便已经有此推断,只是那时还无法确定,兼之谁也不会闲来无事用刀剑加身来试验自己的体脉,所以楚寻便一直没有得到验证。 此番,在意外的情况下他将此事确定下来。 这不仅对于他日后的玄修之路很重要,放在眼前,也着实能够起到莫大的作用。 碎玄器刃之所以称之为碎玄,与破玄的直接破开玄气防护不同,乃是须得通过积累破除玄气防护。打个通俗的比方,就好像用十斤小锤和百斤大锤砸同一块石头,大锤只需一锤便可将石头砸的粉碎,而小锤子虽然也能做到,但却需要反复落锤。 现在便是如此情况,对方的碎玄器刃便是那十斤小锤,他们想要对楚寻造成本质上的伤害,着实须得费上一番力气。 当然了,直接发动绝技杀招便无需如此费事,但碍于误伤同僚的境况所限,杀招却是只能憋着无法痛快使出。 转头看向媚舞,楚寻的本意是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然而在看向媚舞的一刹那,他去从媚舞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神色。 好似忧虑那般,有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见得此状,楚寻便是一愣,明明是一件值得振奋的事情,为何媚舞却流露出如此神情? 联想到四剑奴隐藏着一些有关自己却不能告诉自己的秘密,楚寻旋即便明白过来,原来那个秘密,竟是和自己的体脉有关。 体脉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传承之道几乎皆是血缘世袭,很少有诸如佛道两宗那种通过秘法后天改造的情况。 也就是说,透过表象向深处衍生,四剑奴所隐瞒的东西,很可能便是楚寻的身世之谜! 但他们为何要隐藏自己的身世呢,媚舞又为什么会在自己发现体脉之中的端倪后流露出担忧神色,难道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反而是一件可怕之事么? 种种疑问浮上心头,但终究不是现在该想的事情,轻唤一声将媚舞从失神中来回来,楚寻沉声说道:“我来为你开路!” 说完,也不待媚舞反应,楚寻便再次冲入场中。原来是抱着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念想,如今局势出现转机,楚寻便不需要再以侵略如火增强攻击力了,他现在要做的是防御,将自己变成一面盾牌,尽可能的给媚舞制造杀伤环境。 在媚舞忧虑的惊呼声中,楚寻运转不动如山式,浑身上下布满光幕,仿佛被一道光甲所包裹,光是看看,便有种无坚不摧之感。 皇庭禁卫毕竟是皇庭禁卫,短暂的惊愕之后迅速调整状态,同时也察觉出楚寻的意图,是以立刻抽调出十余人手,意图将楚寻的行动封锁在某一固定范围之内。 如此,他们便可以全副心思围攻媚舞,虽媚舞实力高强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解决的,但不管用多少条性命为代价,只要拼掉媚舞,楚寻体脉再怎么神异,也终究是敌不过众人的狂轰乱炸。 这一策略着实可行,而且在场的百余名皇庭禁卫之中似乎并无主事之人,这说明这个策略乃是他们自动执行,如此的行动力,端的是让人不得不叹服。 如果把这些皇庭禁卫下放到某个小城之中,恐怕人人都足以担当一方将领,手底下统御个千八百人不成问题。 然而,这策略在理论上固然可行,但他们却低估了楚寻的速度,即便不使用其疾如风,仅凭体脉速度,他也是足以完虐所有黑衣人。 当然了,这是在不与对方交锋的前提下修真之一日为师最新章节。不过楚寻现在的目的不就是通过牵制来为媚舞创造环境么,无需交锋,只要能吸引敌方的部分精力便可。 说时迟那时快,黑影人们自发达成策略之后便迅速分配出十余人来封锁楚寻,而楚寻则是果断避其锋芒,闪身再向别处掠去。 无法发动聚玄阵,无法使用绝技,在这种处处制肘的情况下,媚舞手中的巽火剑但凡催发火浪,便是有数人被焚杀成灰。 战局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转变,皇庭禁卫的人数越来越少,自开战至现在,约莫一个时辰过后,他们已然折损了半数人马。 眼见形势越发不利,黑衣人中便有人火速退离战团,而后从怀中取出一物,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但闻砰然大响,一道黑色雾弹但升上了高空。 “不好,他们在召集援手!”楚寻大惊,虽然他和媚舞正在扭转着局面,但在对方的默契配合之下亦是各有损伤。相比于媚舞来说,楚寻的伤势则要严重许多。周身多处鲜血狂涌,显然是在交战的过程中,受伤部位的体脉自身防护已经被破除掉。 他们有信心将这百人禁卫尽数灭杀,但知道己方得全力以赴,如果此时再有敌人前来增援,那么,局面必然直转而下,变得很不乐观起来。 媚舞荡剑斩杀面前的黑影人,而后抬头望向高空,雾弹已然升至数十丈之高,据此地的方圆数十里内又几乎无有什么高峰险崖,所以附近若有其他敌人,应该很快便能发现黑衣人的求援。 “但愿,坤山和肃却亦是能够看到且赶来。”媚舞心中如此作想,旋即神色一暗,因为她几乎是在瞬间否定了自己的这一念想,坤山肃却与他们是分向而行,甚至说是背道而驰也差不多。就算他们能够看到这雾弹,也没有及时赶来的可能。 “如果上次没有轻易发动禁锢之力就好了,此番便可以禁锢绝技直接将这群黑衣人灭杀!” 媚舞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实际上她向来都不是一个会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后悔的人,此番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她害怕楚寻也难逃厄运,至于她的自身安危,对于媚舞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不过也是无妨,实在万不得已,她还有另外一项杀手锏。只是,那项杀手锏绝对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甚至,如果仅是她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她都不会动用。 失神间,已有数道气刃斩杀而来,媚舞刚要直冲而上,楚寻的身影便率先出现在眼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大战,楚寻气海之中的玄气储备已经近乎枯竭,现在几乎是在凭借临时摄取天地玄气来不断的弥补着光幕的暗淡。 但是,自从天地玄气难以摄取以来,这种状况便日益严重,时至今日,玄修们能够从天地间摄取的玄气量照比以往已然少了接近一半,所以楚寻这种方法,根本不能坚持多久。 闷响声中,光幕徒然碎裂,几道气刃虽威力大减,但仍旧余势不止的打在楚寻身上。 楚寻咬了咬牙,以身为盾,竟是硬生生的挺了下来。此刻媚舞固然恼恨,但却也懂得珍惜楚寻所创造的机会,只见她持剑暴闪,瞬间将三人毙于巽火剑的炽热火浪之下。 回头看去,却见楚寻踉跄之后竟半跪在地,原来方才那几道气刃所打击的地方,竟是已经无有本身防御的实打实的**。 好在,光幕在破碎前抵抗了大部分威力,否则这几道气刃甚至能直接要了楚寻的小命! 媚舞这一眼看下去,登时化悲愤为力量,巽火剑于周身环舞,以其自身圆心,环形的巨大火浪便波散开来。 同时,她也是闪身速退,抢在火浪之前将楚寻护住,而后扶着楚寻便欲撤退。 方才那一击,已然让媚舞气海空虚,但同时也是威力巨大,只见火浪如岩浆般蔓延出去,顷刻间便焚杀了二十余人。而火浪过后的地面上,也是草木尽去,徒留一片焦黑。 这是她在危急关头做出的抉择,以所剩不多的玄气将所剩不多的黑衣人斩杀殆尽,同时护佑楚寻离开此地。 至于寰风,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四剑奴情同手足,但公子的性命,在媚舞心里却更重要。 当然了,如果她早些发动此击也能起到这种效果,但先前她们为的是斩尽黑衣人而后继续深入援助寰风,但现在情况有所不同,接下来很可能会有新的敌方势力加入,所以她只能在权衡之下放弃原本的计划,改为退走。 还未见到寰风,楚寻哪里肯轻易离开,但几番挣扎却并没能挣脱媚舞的控制。刚想出言喝令,楚寻却见得媚舞眼角滑下一滴泪珠…… 这泪珠,是他自从认识媚舞一来第一见到,可以想象,此刻媚舞心中的悲痛不比自己少上半分。虽然寰风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在媚舞心中,他仍旧是同生共死的兄长。 但,为了楚寻,她却不得将寰风舍弃。 两人各自悲郁满怀,殊不知寰风压根就没遭遇黑衣人,甚至都不在方圆五十里之内…… 见得那滴泪水之后,楚寻便不再挣扎了。他固然有着拼上性命也要找到寰风的想法,但却不能在寰风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将媚舞也搭上。所以除了暂时离开,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正在此时,后方却突然传来惊雷般的吼声,“入此禁地还想离开,速速自戮谢罪,若逼得老夫亲自动手,那便是死无全尸!”(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7、才脱狼群,又入虎口! 闻声,楚寻和媚舞回头看去,只见后方远处一道身影正在飞快掠来,此人明明距离他们还有里许之遥,但方才的声音却似响在耳边,足见功力之深厚恶魔领主的呆萌King全文阅读。 “此人天河巅峰,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媚舞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媚舞脸上的神情再起变化,先是一喜,随后却陷入比原来还凝重的阴沉当中。 “北侧亦有一道气息正在迅速靠近,实力同样与我旗鼓相当,本来我以为是坤山或者肃却,但仔细窥探之后,却发现……” 却发现什么已经无需再说了,听得此言,楚寻只能在心里暗呼一句天要亡我,虽然他不怕,但不怕并不代表心甘情愿。眼下连寰风的影子都没见到,他和媚舞便先要折在这里,端的是造化弄人。 由于几乎是处于一个腹背受敌的局面,所以两人便索性停步静待,须臾之后,那自称老夫的身影率先到得近前。 此人面色蜡黄,个头很矮,好似常年吃不饱饭那般,但在他周身却浮动着一种狂悍的气机,与这种容形极不相符。 “哪里来的狂种,闯入禁地之后竟还敢对守卫动手?”老者遥指身后的狼藉,怒声叱问。 很显然,他并不是认识楚寻和媚舞,因此这名老者很有可能是江湖中沉寂多年的老怪,至于为何出世辅弼朱佲,就不得而知了。 见得楚寻皱眉看他,老者怒气更盛,刚想再度呵斥,脸色却突然凝重起来。 楚寻和媚舞见状皆是一愕,在老者神色变化之前他曾有散发玄气波动向外感知的举动,这说明他的神色变化是因为同样感知到了正有其他人向此地赶来而导致,如此可以断定,那正在赶来之人并非老者同伙,否则他绝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此刻另外一道气息已然距离此地只剩下里许左右,老者眸底阴狠神色一闪而逝,旋即果断冲媚舞出手。 此人乃是天河境巅峰修为,即便楚寻身上没有明显伤势,他也能够准确的判断出楚寻和媚舞之间哪一个才是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敌人,所以一出手便直接选择了媚舞,只要杀掉媚舞,楚寻自然就是任由他杀刮的掌中之物。 因先前与皇庭禁卫的大战消耗了太多玄气,是以媚舞此刻无论是反应还是力量都无法与对方抗衡。同时来者来时通过那遍地狼藉也判断出了媚舞的实力,这一出手便更加狠辣,直接用上了九层功力。 作为朱佲的鹰犬,老者深知那百余名皇庭禁卫有何等恐怕的实际战力,媚舞能够将他们杀伤到近乎全军覆灭的程度,着实让老者很是吃惊。 扪心自问,他决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当然,他做出这种设想的同时自然会把楚寻加进去,也就是说,如果把楚寻和媚舞的组合换成楚寻和他,亦是无法达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这一出手便用上了九层功力,力求一击将媚舞斩杀,如此才能从容面对里许之外那道不明身份的气息。 将玄气尽数汇聚于掌心,随着老者一掌拍出,周遭虚空似都震荡起来,在一层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波荡开来的同时,爆炸性的力量直接轰向媚舞。 媚舞情知绝难躲避,伸手将楚寻击飞的同时极力后退,此掌无需证实便可知威力巨大,所以波及的范围也一定很广,但蓄力时间也相对过长,虽然这个“过长”实际上只有两息时间而已,但对于媚舞来说,也是极其宝贵的机会。 楚寻被媚舞击飞到十丈开外,这是她在保证不伤到楚寻的前提下的能力极限,至于楚寻是否能够躲过老者那一掌的波及,就得看楚寻的造化了。 “媚舞!”楚寻落地之后周身伤势皆被牵扯,但媚舞的险境却让他丝毫感知不到疼痛。 肉眼可见的劲气波动已经迫近到媚舞身前半寸之地,在这强劲的冲击之前,媚舞青丝飘扬,甚至连黄金面具都隐隐出现龟裂之势,她在那两息时间内争取到了十步左右的距离,但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了用去最后那半分温柔最新章节。 正在此时,但闻远方传来一声清喝,旋即清辉洒落,一道耀眼之极犹如匹练便的剑气划过草野,顷刻便至眼前。 轰鸣巨响声中,剑气与掌劲互相碰撞产生巨力震荡,方圆里许尽皆受到波及,而在剑气与掌劲相接的地方,百步范围内更是地表下凹,生生陷出一片坑地来。 “竟然是他!”楚寻既惊且喜,这道剑气他曾见过,乃是奇袭禹州城之夜,出自徐麟之手! 巨大的冲击力将媚舞掀飞出去,仅存的些许玄气根本难以抵御如此巨力,好似五脏六腑都被击碎那般,媚舞在无法制止的倒飞中鲜血狂喷,最终重重的摔在了远处。 这种结果虽然惨烈,但却比直接承受掌劲轰击强上百倍,因为若是直接中掌,媚舞现在恐怕已经就是一蓬齑粉了。 “怎地这么多不自量力之徒!”老者此击被人挡下,心头怒火爆发,后方五十里可就是皇子殿下的大计所在了,若是生出什么意外,可叫他这条老命如何存留。 “通知下去,从三重防线抽调人手过来!”来者回身喝令,残存的几名禁卫自然赶紧照办,再取雾弹放上天空。 这一次的雾弹颜色为深紫色,显然与之前传达的内容并不相同,乃是从老者口中那所谓的三重防线抽调兵马的意思。 趁此时机,徐麟已然掠至近前,他先是迅速将媚舞几处要穴封住以阻止伤势蔓延,随后又来到楚寻身边。 “我没事。”楚寻咬牙摆手,他伤势虽重却大多为外伤,影响行动是肯定的,但性命之忧短时间内不会出现。 徐麟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能否敌过那名老者他亦是心里没数,而对方又在召集人马,形势可谓既不乐观。 “寰风没事,想必他现在已经和坤山联手将敌人斩杀了。”徐麟点头过后快速说道。 原来,寰风在暗地保护他的过程中遇到了高手尾随,寰风发现后果断选择出手,然而对方的实力却很是高强,激烈的战斗使得徐麟所有发觉,赶到现场时见得竟是寰风,转眼便明白了事情原委,于是便出手相助,但寰风却好似发现了什么,告诉他公子可能有难速速去寻。 按理说寰风速度更快应当是他亲自操办此事才对,但奈何那尾随之人似乎十分想要斩杀寰风,是以无奈之下徐麟便只好代往,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终究在紧要关头找打了楚寻和媚舞。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离开不久便感知到一道天河境巅峰的气息在迅速向寰风靠近,气息与寰风类似,想必便是四剑奴之一的肃却,徐麟之所以能够断定那道气息是肃却而非坤山,乃是因为他曾与坤山交过手,对坤山的玄气气息感知很深,能够分辨出来。 当然了,他及时出现乃是运气,但能够找到这里却并非偶然。说起来此事还得感谢禁卫先前放出的那枚雾弹,否则徐麟也很那发现事发之地。 既然已经找到楚寻且楚寻和媚舞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徐麟便能松一口气了,但也只是稍微缓和一下紧张的心情而已。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两种:第一,速杀老者带楚寻和媚舞离开。第二,尽量拖延战局,直到肃却和寰风支援过来。 显然,这两种情况都很难办到。老者于他实力相当,强弱之分很是细微,所以双方想要速杀对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老者已经发过号令,很快便会有其他援手前来,届时想要拖延下去,恐怕也绝非易事。 眼下只能祈求寰风和肃却先对方援手一步到来,因为哪一方的援手先行赶至,胜利的天平便会倾向于哪一方。 抬眼看了一眼老者,只见对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怒气勃发,并无丝毫的担忧和焦躁,这说明他对于己方人员的支援速度很是自信。 楚寻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沉思片刻心生一计,于是勉力站起高声说道:“我要见朱佲!” 见谁,见朱佲?皇子殿下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 老者先是一愕,旋即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你便是客栈公子?” “没错,我就是楚寻,速叫朱佲来见我。”楚寻说话时不住咳嗽,他的肺部遭到重创,莫说开口说话,便是呼吸时都痛疼难忍。 “你有何事要见殿下,还有,老夫凭什么相信你就是客栈公子。”老者皱眉发问,虽然朱佲曾交代过但有靠近此地者格杀勿论,但面对客栈公子,他还是不太敢妄下杀手。 毕竟,他是在江湖中混迹的人物,虽然现在被朱佲收归到龙游殿幕僚之中,但身上终究没有职位,说白了兴许就是个棋子,什么时候人家用够了,什么时候也就抛弃了。所以涉及到客栈,他必须要仔细对待,否则一旦有朝一日没有了朱佲庇护,他便会沦落到一个毫无生路的地步。 “本公子要见朱佲自然是有重要之事,你一个区区之辈,如何能够过问!”楚寻尽量拖延时间。 然而他话音刚落,老者的后方便传来了隐约的破空之声,正常来说破空声很是细微,不在附近绝难听到,但这一次却是很明显的来自远处,如此可见来者若不是绝世大能便至少是数百人之众! 且不说这个,单就这支援速度,也足够让楚寻心惊了。他想过老者的援手会来的很快,但委实没有想到,竟如此之快!(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8、落月灭魂 听得己方增援前来,老者登时面露喜色,他作为朱佲鹰犬镇守此地,自然知晓每道防线都排布了什么人物,此次前来的应该还是皇庭禁卫,统领未必会来,但只是和楚寻遭遇的那些黑衣人一样便可以了大叔的骄纵妻全文阅读。 那些人直接听命于朱佲,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客栈公子。 没过多久,茫茫草野间已然能够看到铁骑奔驰,人数果然不少,当有百十余骑。 这次来的皇庭禁卫是一批轻骑兵,手持长枪腰跨长刀,座下马匹神俊,虽不知道具体实力是否能比得上先前那批,但就冲击力而言,显然要高出一筹。 若单独放对,冲击力也许并没有太大用处,但对方人多势众,徐麟又是一名剑客,如此局势对他显然很是不利。 虽然徐麟是一名天河境巅峰的玄修强者,可对方不是普通武人,能够熟练将玄修的攻杀之法运用到战马冲击之中,无疑会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为今之计,决不能硬抗,杀人夺马才是正途。 楚寻看向徐麟,只见后者脸上带着决然神色,便知此人定是有决一死战之心,于是强忍疼痛走上前去,附耳道:“先夺一匹快马,而后速速离开此地,找到寰风他们之后,再来营救我们。” 徐麟闻言皱眉看他,片刻后点了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对方已然出现在半里范围之内。到得如此距离楚寻和徐麟才算看清,原来这批禁卫还装备了破玄劲弩,此时正纷纷举弩向此地对准。 之所有没有立刻放弩是因为那名老者还在这里,不过那老者很是清楚禁卫们的战略,猛出一掌逼的徐麟格挡,而后抽身迅速向后退去。 在他推开的同时,劲弩破空之声已然簌簌响起,徐麟因抵挡老者方才那一击而失了先手,是以并不能趁箭弩未至之前凝聚防御结界或者退到射程之外。 这样一来局势就变得十分被动了,徐麟既要保护楚寻和媚舞,又要应付快速前冲的轻骑兵,即便他是天河巅峰境界,在如此局面之前,若有半分大意也得落得个身首异处。 皇庭禁卫,也就是那批轻骑兵,虽然单独实力并不高,但不得不说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其执行力和规整性都出类拔萃。 第一批箭弩射至,徐麟振剑迎击,灼灼剑芒闪烁不已,虽没能来得及布下防御光幕,但仅凭这让人眼花缭乱的剑花,也是将周遭三丈之地尽数护住,未能落入半根箭弩。 但是,轻骑兵本就没抱着以箭弩射杀这位天河境巅峰强者的希望,刚才放弩的只是第一批次,在他们放弩的时候第二批次加快推进速度,待得一轮劲弩射罢,已然有二十人左右攻到不足百丈之地。 随后便是第二轮箭弩,中间根本没有任何间隙,同样的,第二批次冲锋也已经发起。 以此往复,四轮过后百十余名轻骑兵已然全部冲到眼前,而徐麟在被动防御的情况下失去先机,此刻对方占据着的冲击力这一大优势便是得到了完美展现,局势登时对楚寻等人万分不利起来。 在遭遇到皇庭禁卫之前,楚寻始终认为他们楚家护卫已经足以称得上精锐,但眼下看来,需要提高的实在太多。就目前来说,楚寻护卫比皇庭禁卫占优的地方只有战术而已。 毕竟肃却训练的根据乃是出自四字真经,风林火山这种攻杀要义,本就是出自战阵之中。 “如果此番能够生离此地,日后我定要加紧规整性方面的训练。”楚寻暗暗作想,同时也打心里对朱佲这一点感到佩服,不得不说,他训练出来的禁卫的整体实力,的确远超其他三部皇庭禁卫。 皇庭禁卫共分三部,号称金甲金刀天河神照的于神照统御白龙部,主要负责皇城巡卫。还有一部则直接听命于青霄皇,负责镇压皇城中的有可能发生的暴乱等突发事件,这一部的人数也是最多,达到九千人,朝野中称之为九千青龙骑,是为青龙部农门贵女全文阅读。至于那最后一部,便是由朱佲亲自统御,曾陪同他外探星河的黑龙部,也就是眼前这群人。 楚寻见过于神照的白龙部,说实话,那群人也就是比普通兵马略强,整体实力和朱佲的黑龙部简直不再一个档次上面。而青霄皇的青龙部虽然人数众多,但却最为神秘,具体拥有怎样的战斗力便不得而知了。毕竟在青霄皇治下,自他登基至今,皇城内还从未发生过动乱事件。 也许这么说还不是很明了,换种对比方式便可知黑龙部整体实力有多强。以媚舞为例,若先前的对手换成寻常固玄百人队,她足可以杀个七进七出还不会受到什么严重伤势。若换成暗枭铁卫,虽做不到全歼敌军,却也足以自保。可换成了黑龙部,她对对方造成严重杀伤的同时,自己亦是近乎油尽灯枯,这还得说有楚寻从旁辅弼,否则结果将会更加惨烈。 当然了,这只是媚舞一人,如果四剑奴齐聚,便是再来百十名黑龙禁卫,也都无济于事。 毕竟,要说整体性最强,配合最默契的队伍,自然还是四剑奴,放眼天下,绝难出现能够与之媲美的队伍或团体。 如果说黑龙部人马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么四剑奴便是一加一大于四,他们四人何在一处,实力提升的可不只是四倍那么简单。 正自如此作想之时,已有轻骑兵挺枪向楚寻刺来,对方速度极快,而且防护极为严密,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连人带马都处于玄气光幕之中,即便再飞速突进之时,那光幕亦极为稳定。 长枪刺破虚空点出一道乌黑光束,那光束便是一道枪影,虽是直来直往看似容易闪避,但一方面速度太快,一方面楚寻现在伤势严重反应速度下降,眼见那极具贯穿力的光束刺到眼前,脚底下却似生了根一般,端的是力不从心。 砰的一声大响,光束掼在楚寻腹部,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楚寻登时倒飞出去,同时腹部鲜血狂涌,被刺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来。 要知道,这还是在腹部之前并没有遭受什么创伤的前提下,若腹部的本体防御也已经被破除,那么方才这一刺,已经足以将楚寻刺个对穿了。 一击得手之后骑兵趁机便想取了楚寻的性命,座下骏马急催,毫不停顿的再度向楚寻冲来,直如风驰电掣一般,刹那便到眼前。 长枪那锋利的枪尖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生光,但那光却好似森森寒芒,让人看到的只有绝望和死气,楚寻心中一悲,倒不是接受不了死于战阵之中,而是有太多心事还未完成,例如胡万,例如顾盼兮,例如那刚刚发现了丁点线索的迷离身世。 “去死吧!”骑兵的吼声中带着快意,长枪高高挺起,旋即猛然下刺。 正在此时,楚寻好似恍惚间看到了一轮皎月升于白昼,旋即便是强烈光芒刺得人目不可张,再然后,他便昏了过去。 原来,徐麟刚刚将媚舞救出枪下,便又见楚寻死生一线,他情知如此下去早晚都得丧命于此,索性堵上全部玄气,直接发动了绝杀一击。 落月剑发出震耳剑啸,圣剑之魂浮现而出,便是刚才那轮皎月! 耀阳正自当空,但那轮皎月却是生生将阳光遮掩,场中登时好似由昼转夜,一众骑兵也同时感觉到眼前一暗。 “剑起于月,剑落于魂,此剑既出,落月灭魂!” 徐麟高声念唱剑诀,同时矮身斜挥手中宝剑,随着他念唱作罢,空中皎月登时被整齐切割开来,而后场中乍起光芒,待得光芒消散,已有近三十名轻骑兵跌落马下。 落马之人身上并无任何伤痕,但他们的眼神已然空洞涣散,心跳和鼻息尽皆停止,显然是性命不在了。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而是魂魄! 死于剑下的有三十余人,这三十人大多是距离徐麟较近者,大概范围在十五丈之内,而距离稍远一些的虽魂魄亦遭创伤,但程度明显轻缓许多,只是头痛欲裂而已。 再往后,便是无关痛痒了。至于自从轻骑兵出现后便始终袖手旁观的老者,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正是因为没受到任何影响,老者作为旁观者才更加对徐麟这一剑感到震惊。要知道,他没受到影响并非因为实力,而是他所处位置已在落月灭魂斩的攻击范围之外。扪心自问,如果放在他也在徐麟周身十五丈之内,估计现在的结局,也不会比那些被灭杀了魂魄的轻骑兵好到哪去。 此击,可谓十五丈之内便是必杀一击,也是徐麟的毕生绝技。此击过后,他便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因为催发这一杀招,已然让他气海陷入空荡。 “终究还是不行,看来徐某这辈子也无法达到师尊的地步了。”徐麟喟然长叹,半月之内施展了两次绝技,结果是两次都未能建功。 第一次是对阵坤山,那次的皎月因被不动如山的防御大阵镇压,根本就没能升至“高空”,是以他难能使出全部绝对威力的必杀一击。当然,那一次可以归咎为徐麟运气不好,仿如冥冥注定那般,坤山的功法对他具有天然的压制。 但这一次,他已经施展出了全部威力,虽瞬杀三十余人,可终究还是没能力挽狂澜。 此时此刻,他不由想到,若方才是欧阳剑圣发动此击,结局便会大有不同了吧…… 瞳孔中的人影越来越近,那群轻骑兵好像审时度势之后决定放弃击杀改为活捉,开始向着三人围拢而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79、醒来 沉重的双眼好似感受到一丝刺痛,楚寻挣扎了几下,终于是缓缓睁开眼睛太岁纪年全文阅读。 场景大变,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幅壁画,画中画着婀娜美人,视线再转,是一座檀香茶案和两张大椅,茶案对面便是敞开的窗扉,此刻阳光射入,正好照在平躺在床的楚寻的眼中。 以手遮了遮眼,楚寻稍稍缓神之后才想起这是哪里,这不正是禹州城北守将府,他们的临时住处么。 “看来是得救了。”松了口气,楚寻暗自作想。本来已是必死之局,现在却还能安静的躺在床上感受着阳光,即便对楚寻来说,心里也会升起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恍惚感。 屋里很是安静,除了楚寻之外并无他人。静静的躺了一会儿,楚寻便欲翻身下床,媚舞到底如何了,徐麟怎样了,他们又是如何得救,他现在很想知道。 然而,楚寻刚有动作,周身数处便同时传来剧痛,特别是腹部的痛感,直接让他眉头拧在一起,险些呼出声来。 在楚寻看来因为疼痛而叫喊并非男子汉的行为,这是一种畸形的观点,但人无完人,谁让他拥有着与众不同的身份呢。 生生忍住疼痛,楚寻只得暂时打住下床的念想,他又不准备大呼小叫的喊人过来,于是便开始自己猜测起来。 据他推断,他们之所有能够得救,应当便是寰风等人及时赶来了,除却如此,他真的是想不出其他情况。 由于伤势很重,刚醒来又极度虚弱,没想多久楚寻便又觉得眼皮发沉,旋即便再度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之中。 然而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屋外的走廊里却传来脚步和说话之声。 “公子恐怕已经发现些许端倪,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罢休,与其让他历经艰苦自己探索,还不如我们直接告诉他吧。”说话的是媚舞,语气一概往昔,很有种温柔意味。当然了,这温柔也许是种错觉,毕竟她现在亦是伤势严重,之所以能够自如行走是因为她受的伤大多为内伤,内伤难愈却不太影响行动。楚寻与之相反,外伤太重,直接导致短期内下床都是个问题。 “告诉什么,告诉公子他的体脉是皇天霸体,告诉他他的家乡是远在无法以距离计数的大楚帝国?” 与媚舞同行的是肃却,不知为何,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问和无奈。 “唉,有的时候人不得不相信天命,我总是在想,如果我们不是什么剑奴,公子也不是……” “莫要胡说!”话说一半,媚舞已然将其打断。随后似有几声叹息,两人便各自陷入了沉默。 须臾,吱呀声响中房门被人推开,虽然楚寻现在正满心震惊,但他却装作仍在昏迷,不肯睁开眼睛。 方才,他在肃却的口中听到了两个关键词,皇天霸体,大楚帝国…… 关乎皇天霸体肃却已经说得很明确了,那便是楚寻的神异体脉的名字,这虽然是个线索,但却并无太大作用,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无论叫皇天霸体还是叫什么其他名字,都不能为楚寻提供本质上的突破口。 至于那个大楚帝国,可就不得不让楚寻振奋了。同样,肃却刚才也说了,大楚帝国是远在无法以距离计算的地方。只要在九州之上,那便肯定能以距离衡量。而且楚寻熟知九州史,纵观以往万千年来,九州这片地域上也从未出现过名为“大楚”的国度。 也就是说,通过这一句话,已然能够断定,他的家乡的确是在星河之外,那是一个叫做大楚的地方。 不由的,楚寻便再度先到了通幽人展现给自己的“过去图画”,父亲施展神通之时周身金光绕环,似隐有“皇”字浮现,想必那便是皇天霸体,原来这种体脉不但防御力强劲,同时还具有强大的攻击能力。 那方圆百里转瞬涤荡成空的惊人场面,一直以来都会时常于楚寻脑海浮现。 另外,楚寻也终于明白楚月小筑门匾之上那句“以楚之月缅怀故里”的意思了,只是同时又有疑问升上心间,难道义父楚雄也真的是星河之外的来客么,还有四剑奴能够知道这些,显然他们的来历亦是大有由头香江话事人全文阅读。那些原本不能确定的猜测现在变成确切的疑问,反倒让楚寻更加感觉迷惑。 “对了,极剑殿供奉的那枚玉佩,上面刻着南楚无极四字,而那块玉佩很明显是星河之外的事物,难道那所谓的南楚,就是肃却口中的大楚帝国么?” 心中存疑一般脸上便会有表情变化,楚寻沉浸于设想之中难免疏忽,原本肃却和媚舞只是在床边低声说话,见得楚寻突然皱眉,便关切问道:“公子,公子你是不是醒了?” 还好,他们并未多想,只是以为楚寻刚刚转醒而已。 旋即楚寻便睁开了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听到那般,茫然四顾之后,问道:“怎么会在这里,是你和寰风坤山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么?” 关于已经得知线索的事情,决不能让四剑奴知道,否则他们日后定然会更加小心,那样的话,想要得到线索就更加艰难了。 闻言,媚舞点了点头,道:“这次真是太危险了,下次公子还是不要随便好心泛滥了。” 语言之中似带着嗔怪,媚舞是在埋怨楚寻暗中跟随保护徐麟一事,这固然是不对的想法,但在媚舞看来,不管徐麟是否救过自己,都远远比不上公子的安全重要。更何况,她认为他们本就是因为暗中保护徐麟才落入险境,徐麟救了他们,虽然值得感恩,但根本问题还是因徐麟而起。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自私且恶劣的想法,但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根本无法用正确和错误来断论。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爱”并非情爱之爱,乃是主仆之间一种发自内心的忠诚和认可。虽然楚寻从来没把四剑奴当成仆人和随从看待,但这是四剑奴的使命,他们永远都不会在根本上忘记和背离。 其中媚舞表现的最为深切,坤山寰风相对较轻,肃却这货则是大大咧咧,但也仅是外表而已,实际在他内心当中,对此的坚守,未必就比媚舞差了。 楚寻勉强一笑,他本想劝说媚舞改正这种观点,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很多时候教导别人改什么是正确才是最大的错误,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强行改变他人观点,不但令人生厌,且还很不道德。 虽然媚舞肯定不会生气更不会厌烦,但如果楚寻说了,她恐怕也是会有些许哀伤的吧,毕竟无论怎样,她都是在为楚寻着想。 “说到徐麟,他怎么样了?”楚寻岔开话题。 “他没事,只是玄气耗尽而已,想必调养几日便可彻底恢复。倒是媚舞……” “我更没事!”媚舞直接将肃却的话打断,实际上她的情况是三人中最为严重的一个,楚寻外伤很重,但外伤对于玄修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虽目前严重影响了楚寻的行动,但不出三五日,便可几乎恢复,十天之内,更是可以痊愈。 相较来说,内伤可就没那么容易好转了。媚舞受到掌劲和剑气的震荡波及,在几乎全无防护的情况下直接导致经脉受创,虽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想要恢复战力,却少说也得半个多月。 而且,这还是好的情况,看肃却方才那副神情,貌似媚舞的伤势还远不止这么简单。 “到底怎么了?”楚寻皱眉发问。 “真的没事,公子不用担心我。”媚舞亦是岔开话题,道:“我们先走了,公子好好休息吧,等你养好伤势之后,还有重要事宜等着你呢。” 重要事宜? 楚寻一怔,旋即问道:“什么事?” “哈,寰风抓了一个黑衣人,活捉的!”肃却洋洋得意,虽然他没说,但显然是也有他的功劳。不过这货不说不是因为他谦虚,而是他在等着楚寻问呢。 楚寻很是了解肃却的性格,于是便主动发问。随后肃却的话匣子便打开了,将他们如何如何击溃黑衣人,如何如何大展神威好一通描述,其中的重点自然是寰风在他的帮助下才能于敌方第四批增援赶来的情况下擒了一个活口云云。 这货说话只能信八分,这一点楚寻自然是知道的。但肃却夸大其词的地方也只是他如何神勇而已,“没想到还有第四梯队增援,朱佲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要如此重兵守卫……” 见得楚寻陷入沉思,肃却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主动问道:“公子,难道你不觉得我很……” “当然当然,若是没你,寰风和坤山肯定也得落得我和媚舞一般的下场,真是多亏了你啊,唉,你说你怎么就那么那么强呢。”楚寻玩笑起来。 虽是玩笑,但肃却听后依旧大笑不止,显然他并不注重夸赞之词的真实性,只要有人夸就行。 “看你那副德行,怎么跟个小屁孩似的。”媚舞笑骂着,语气藏着丝丝缕缕的甜意。平时没溜儿的紧,关键时刻却绝不含糊,媚舞之所以喜欢肃却,便是喜欢在这一点上。 “好了,你俩可别在这你侬我侬了,我有些饿了,帮我弄点食儿来吧。”楚寻倒也不是看不下去了,但他知道如果放任两人继续下去,那肯定就得真正演变成看不下去的局面。 三天后,楚寻已能下地行走,五天后,伤势痊愈。 是夜,月隐星匿,走过长长的牢狱甬道,楚寻来到那个关押着被活捉的黑龙部禁卫的牢房之前……(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0、跟踪 牢狱中的灯火很是昏暗,透过铁栏,可以看见那名黑龙部禁卫正蜷缩在角落,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神态间萎靡难掩,却又透着一丝顽强撒旦冷少de囚爱游戏全文阅读。 楚寻对待俘虏向来不喜用武,这倒不是他菩萨心肠,只是有些俘虏你不打他也会招,有些俘虏反而越打越倔强,这一点在玄修身上体现的特别明显,玄修突破之际若是不顺,有可能便得忍受非人痛苦,那种苦都受得了,区区严刑何足挂齿。 眼前这人伤势很重,估计是被媚舞打的,媚舞性子暴烈,兼之恼恨于他们差点害了楚寻的性命,所以才会下得如此重手。 不过这人很是顽强,称之为忠心亦可,这些天来不论如何,始终不曾将朱佲正在进行的秘密透漏出分毫半点。 一个好的队伍首要的并非是实力,而是忠心,在这一点上辰王和朱佲都做的非常好,当然了,楚寻也不差。只是相对来说楚寻乃以德服人,那两位用了什么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倒转回两刻之前,楚寻和肃却站在牢狱尽头处,尽管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牢狱中却显得略微有些清晰。 隐约间,黑影人似乎听见楚寻说了一句:“咱们安插在朱佲军中的眼线被发现了,也不知他是恰好发现,还是早就发现了没有揪出来就等着应对如今这种情况呢。” 随后是肃却叹气,“估计是时运不济而已,现在怎么办,真的要放了此人么,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抓来的俘虏,朱佲有什么秘密,也都指望着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呢。” “嘘,小心被他听到。” 声音变小了许多,但依稀间还是能够听见一些关键词语,好像是朱佲已经向楚寻施压,要求楚寻务必完好无损的将黑衣人释放,否则就要怎样怎样。 听到这些,黑衣人心头大动,对皇子殿下感激不尽的同时,对求生的希望也越发迫切起来。 约莫两刻之后,交谈声渐渐消失,然后脚步声响起,其中一人是离开了牢狱,另外一人则是向着此地而来。 须臾,楚寻的身影来到牢房之前,黑衣人赶紧佯装毫无知觉,闭上双眼蜷缩到牢房角落去了。 “喂,还有气么。”楚寻调侃道。 黑衣人闻言怒视楚寻一眼,目光中浮现出强烈的不屈和痛恨,也不知道他在恨些什么。这些表情可不是他装的,他现在在想,殿下都已经向你施压了,你怎地还敢如此嚣张。 实际上,落井下石这种事楚寻是不屑于去做的,之所以要嘲讽此人便是想故意激得他怒火升腾,这是楚寻的策略,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通常就无法保持冷静,不冷静便会做出冲动决定或者忽略某些细节,这对楚寻接下里实施自己的计划很有好处。 “瞪我作甚,好几百人就活捉了你,难道本公子不该嘲讽你这无用之人么,我若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了。”楚寻站在牢房之外,脸上带着满满的鄙视和嘲讽。 气人的活儿对于性子惫赖的楚寻来说乃是手到擒来,那黑影人听得此言果然咬牙切齿,如果有可能,估计现在早就扑上来撕碎楚寻了。 之所以愤怒似因为楚寻的言语戳到了他的痛处,如果无关痛痒,所谓的嘲讽肯定就不会生效。通过这一点,楚寻几乎可以断定,此人既不开口也不自尽,甘愿在这里受罪乃是奢望着有朝一日还能逃出生天。也许在他的念想中,如果能在没有背叛朱佲的情况下逃出去,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的吧。 关于这些楚寻不在乎,他想要确定的只是此人到底还有没有生念。现在看来,的确是有的。不过在此人心里忠诚大于生命,所以尽管他明知道很可能被活活打死,从入狱至今也不愿将朱佲的秘密招供出来。 有这一点,便足够了。 “我说我是来放你离开的,你相信么。”楚寻笑问。 出于对活命的渴望,黑衣人听得此言后表情终于发生变化,似有兴奋期翼之色一闪而过至尊农女千千岁全文阅读。这一次当然是他装出来的,因为刚才他已经听到楚寻和肃却的对话了。 “能说句话不,我放你,你走还是不走,给个痛快话,三个数之内若不回答,此事便算作罢。”说完,楚寻便开始倒数,当数到三的时候,黑衣人终于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放我,有何居心?” 这个问题是在楚寻预料之中的,答案自然也早就想好,“我说我要你做我的卧底,你同意么。” “痴心妄想!”黑衣人勃然大怒,这种话比直接侮辱他都来的激烈。 “哈哈,果然是这个忠义之士。看在这一点上,本公子便和你明说了吧。朱佲已经向我施压,若不放你,他便会斩杀我安插在朱佲军中的十余名眼线。” 如果没有先前的铺垫,黑衣人绝不会轻易相信此言,但现在,他却深信不疑,并且露出得意神色。 皇子殿下不愧是青霄国下任王者,客栈公子又如何,不还是得在他面前服软? 黑衣人如此想着,却丝毫没有察觉事情的纰漏之处,以楚寻的心机,怎么可能大大咧咧的和肃却站在牢狱附近对话? 这一切,都是楚寻的计谋。然而黑衣人也果然上当,愤怒和兴奋都让他思维运转出现松弛,眼下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只想着皇子殿下如何英武博爱,即便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殿下亦是不愿舍弃。 随后,楚寻打开牢门,道:“放你离去固然可以,但你须得给公子带句话回去,你告诉朱佲,我放你之后他若不把我的人放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哈。” 听得此言,黑衣人更加深信不疑,他虽然不了解楚寻,但道听途说也没少听闻关于楚寻的事迹,强闯辰王府、冶器大比逆触青霄皇、龙游殿斗太子、斩青灵子废李成功力,林林种种,都是让楚寻在此人心中留下一个狷狂乖张的形象,方才那番话,的确符合他对楚寻的认知。 从牢狱离开,黑衣人归心似箭,但他毕竟是经过严苛训练,回返的速度固然很快,但一路上左环右绕,仍旧处处留心,直到出得禹州城十里之外仍没发现有任何人跟踪之后,这才放心大胆,直接踏上正路。 然而,他只是一个固玄境修士而已,虽然受过专业反跟踪的训练,但在一人面前,却压根不值一提。 夜色黑沉,连绵的山路在黑衣人脚下飞快掠过,约莫四个时辰之后,便已经出现在平原地带了。 这片区域距离当日交战的地方不是很远,都属于第一道防线的防范范围之内,到得此处之后,黑衣人便开始小心起来。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在地面之上,虽然不至于小心翼翼,但也是全神贯注,好像生怕触碰到什么东西那般。 “好险!”黑衣人突然抚胸顺气,片刻后才继续前行。 在他行出数百步之时,身后悄然出现一条身影,那身影蹲身在黑衣人刚才经过的地方查看了一会儿,而后面带醒悟,继续跟了上去。 能够做到在百步范围之内跟踪一个训练有素的黑龙卫却不被发觉,不消说,此人自然便是寰风。 过得此处之后黑衣人行进的速度便再度加快,直到第二道防线的范围内才开始再次减缓,然后重复先前的步骤,在发现了什么之后便又加快速度。 实际上寰风跟踪他还是很累的,毕竟进入这片区域之后就已经不能只顾着跟踪了,一方面得挖掘线索,另一方还得堤防有可能隐藏在暗处的眼线。 这样一来神识耗费便十分剧烈起来,不过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顺利的跟随着黑衣人来到平原地带的中心区域。 这里是一片充塞着沼泽的腐烂之地,随处可见的白骨轻飘飘的浮在烂泥之上,寰风皱了皱眉,他知道烂泥地便是沼泽,但相较于那些看似如同草坪,实际上却是暗沼的存在,这烂泥却要安全的多。 骤然身法如寰风者,在此地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黑衣人便不更用说了,按照他们内部特有的记号小心前行,不足十里的路程,却是用了一个多时辰。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放亮,沼泽中开始弥漫出气味难闻的薄雾来,在那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很囫囵但却庞大的建筑物,那建筑物里似乎囚禁着什么庞然大物,时不时便可听闻哀惨愤怒的悲鸣。 寰风皱眉止步,略作思虑之后才继续跟随下去。他已经掌握了从平原外围进入此地的所有记号和警报样式,继续深入便是以身涉险,这不是楚寻所期望的,而且也早就吩咐过。但寰风认为已经到了这里,绝对没有轻易离开的理由。只要他足够小心一些,也许便能直接发现朱佲的秘密,届时楚寻就不必再次涉险。 既然已经决定,寰风便无有丝毫犹豫,身法施展开来,很快便将落后的距离追了回来。 此刻黑衣人已经在示出身份证明之后被守卫放进巨大建筑之中,寰风自然是无法跟进去的,四下打量之后,闪身掠上了巨大建筑的上方隐藏起来。 这座建筑修建的很是草率,甚至将之称为雏形都不为过,位于建筑上方,寰风可以清晰看到建筑之中的情景。 他在确定附近没有任何隐藏危险之后低头下视,片刻后,脸色徒然凝重起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1、朱佲的大计 这座建筑足有百亩见方,说是建筑,其实称之为围墙也不为过,甚至给人以一种牢笼的即视感穿越女不服来战全文阅读。 建筑内里除了一间简易的木屋之外再无其他房舍,因为是沼泽的原因,所以建筑物内里的空间并没有接触到实地,而是由万千根粗大横木交叉形成一片可供踩踏之地,横木的两端则是固定在建筑物的墙壁之中。 此刻建筑之中包括黑衣人在内共有十几道人影,其中大部分都是与黑衣人一样的黑龙卫,只有两人修为精深,便是连寰风也难以看透,这十几人都围绕在一个白衣公子身侧,不消说,那白衣公子自然便是着了便装的朱佲。 “那两人应当是神海境大能。”寰风微微蹙眉,在心里分析道。实际上他若是强行窥测也能够彻查对方的修为境界,只是那样的话便存在暴露风险。权衡利弊,寰风自然不会选择冒险行事。 “你有何事?”朱佲皱眉看着黑衣人,脸色很是不悦。 黑衣人被问的一怔,旋即跪地回道:“小人实力不济为人所擒,本该以死谢罪,殿下非但不记过失,反而威压楚寻将小人救出,小人是特地来叩谢殿下恩德的。” 实际上黑衣人主要的目的是回来报平安加上传话,按理说朱佲应该也在等着他回来,怎地见面之后反而有种不明所以的感觉,这是让黑衣人迷惑的地方所在。 “你便是被擒住的那个废物?”朱佲脸色更冷三分,同时几乎是下意识的环目四顾,连建筑物穹顶也没放过。 寰风屏住全身气息,在朱佲投来目光之前闪到暗处,避开了后者的视线。 黑衣人一阵无语,但心里也是接受这种说法,毕竟自己被人生擒导致皇子殿下费心费神,责骂几句都是轻的,绝对可以承受。 唰! 徒然间,一抹剑芒闪过,黑衣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人头便已经滚落在地。 与之同时,朱佲沉声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安老,劳烦你遍查方圆十里,这废物定然是被人跟踪了。” 不得不说,朱佲的脑筋转的也足够迅速。原来黑衣人所听闻的关于用眼线换他性命的说法都只是楚寻的计谋,从一开始那便是演给他看的一场好戏,楚寻压根就没在朱佲军中安插眼线,朱佲更是从来也没打算救他出来! 只听黑衣人说了两句,朱佲便明白过来,此乃楚寻的计谋,而这个废物果然中计。如果不出意外,寰风现在肯定在方圆实十里之内。 朱佲很聪明,但他却想象不到,寰风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此时此刻就藏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殿下放心,若真有风吹草动,老朽定能悉数掌握。”两名神海境大能当中有一人应声拱手,旋即自信满满的离开了此地。 另外那名则是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殿下,那我们是否还要继续?” “自然继续,今日若不进行,便要再等十天之后,本宫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了。”朱佲毫不犹豫,他认为楚寻即便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也无关紧要,因为就算他想阻止,也是没有那个能力。 唯一一点不妥之处便是,如若这个消息走漏出去,将会对他的声誉造成极大影响。不过在朱佲看来,现在的楚寻固然令人厌恶,却也不是那种到处嚼舌根的烂货。 神海大能点了点头,旋即再不多话,双手于虚空中连连挥舞,很快便在周遭结成了一个怪异法阵。 那阵法好似由无数条血线组成,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字符。这些字符并非固定,而是时时变化,每一次变化,都会让法阵的血色明亮几分。 待得阵法稳定下来,朱佲深吸几口气,而后迈步走到法阵中间,席地坐了下去。 “殿下集中精神,老朽要开始了。”神海大能提醒过后来到建筑物中心,在那里有一处普通房屋大小的缺口,缺口下方是散发着浓腥的泥浆,此刻泥浆正自滚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藏在泥浆之中随时准备现身那般。 寰风凝神看着,只见神海大能到得那处缺口之后再度连接法阵,同时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好像是念唱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法咒重生之零售大亨全文阅读。 随着他念唱声起,缺口下方的泥浆中开始发生异变,先是如同沸腾一般,污浊的泥浆如喷发般开始向外溅射,然而神海大能也不去理会,只管全神贯注投入其中,没有丝毫的分神。 又是片刻,喷洒的泥浆渐渐变作暗红之色,一道道好似虚无却又肉眼可见的兽类灵魄开始向泥浆之外挣扎,但每每挣扎而出,便会被某种莫名的吸力摄了回去,即便有一二侥幸者,也是尽数被阵法震回泥浆之中。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随着泥浆中想要向外逃离的兽魄越来越多,朱佲的脸色也愈发苍白起来。 终于,似是忍不住那般,朱佲轻哼了一声。神海大能闻言立时停止念唱,关切问道:“殿下可还好?” “无妨。”朱佲摆了摆手,但脸上的倦色却是难以掩藏。 “殿下,恕老朽多嘴,这由兽类组成的万灵血泥凶蛮之气太重,恐怕会对您的大计造成一定影响。” “本宫说了,无妨。”朱佲声音很冷,因为他知道神海大能想要说什么。 不过,那位神海大能似乎情商很低,即便朱佲已经表现出不悦,他依旧继续说道:“殿下应当为自己着想才对啊,如果现在更换媒介还来得及,毕竟人魄的质量要远高于这些蛮兽……” “你给我住口!”朱佲厉喝一声,脸色霎时冰冷到极点。 原来,那泥浆竟是血浆,形成血浆的媒介是万道生命魂魄,而那神海大能,竟丧心病到要以人类来代替蛮兽充当媒介! 朱佲虽在对付楚寻的时候不择手段,但那只是针对楚寻个人而言,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做出以人为媒那种程度。 听到这里,寰风脸色登时凝重起来,虽然还不是很清楚朱佲到底要做什么,但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后者正在进行一种极为残忍,须得以魂魄为媒介的秘术。 虽采用的兽类魂魄,但这种做法,与妖族屠戮人类从而摄取生命精气何异! 神海大能连连遭受冷叱,无奈之下只能叹气一声,旋即再度投入到“工作”当中。朱佲见得前者不再多话,便又闭上眼睛,开始继续下去。 念唱再起,血浆再度沸腾起来,数也数不清的魂魄挣扎不已,那些魂魄虽是虚无,但却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状态,即便是无有七情六欲的兽类,临死时的绝望,也是如此令人心悸。 寰风性格冷厉,但冷厉不是冷血,见得此景,心头亦是难免动容。 不过也只能停留在动容上面了,他无法阻止也不会阻止,因为那是冒险之举,只能换来因小失大的结局。 也不知过了多久,念唱声越来越急促,血浆中挣扎着想要逃离的魂魄也越来越多,与之同时,朱佲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到得后来,几乎就是一片煞白,额头鬓角甚流下涔涔冷汗。 “殿下再坚持三刻,三刻之后便到紧要关头了!”神海大能趁着变幻指决的空隙出言提醒。 也不知朱佲听没听见,总之他没有任何反应,但脸上却升起一丝如同疯狂般的期待。 三刻很快过去,随着老者厉喝一声,血浆中登时爆发出一阵隆隆之音,旋即血浆开始下沉,缓缓浮现出一双碧幽幽的巨大眼目来。 一双眼睛便足有普通房屋大小,这血浆之中,究竟是藏着什么异兽! 寰风心头惊骇,同时在脑海里极力回想起有关所有稀奇异兽的信息来,然而正在他沉思的时候,血浆之中却突然传来极为愤怒的咆哮之声,那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耳畔,寰风受到波及险些露出气息,操控着阵法的老者则一个跄踉险些跌倒,至于朱佲,更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差点昏了过去。 “殿下撑住,这是您血脉觉醒的第一道关隘,如果失败,短时间内便无法后续了。”神海大能郑重提醒,同时延出一缕玄气隔空渡入朱佲体内。 本来以朱佲的毅力也能够撑得过去,得了这缕玄气之后更是有如强助,反倒是那名神海大能猛咳几声,显然是负担更重了几分。 “这孽畜一吼之威乃至于斯,若无皇族秘术,即便是是个老朽也拿它不住啊!”神海大能不禁感叹道。 “葛老严重了,这阴龙不过相当于神海初期而已,凭你的本事,单独也拿得下它。”到得此刻,朱佲已然很是兴奋,心情也见转好,因为闯过这一关之后,后续步骤也就没这么复杂了,距离他的大计成功,也就越发临近。 阴龙,竟是那等阴邪诡诈的凶煞之物! 寰风听得此言心头大惊,他越来越搞不懂了,朱佲堂堂皇子,怎地会接触如此之物…… “殿下过誉了。”神海大能谦让一句,旋即沉声道:“殿下准备好,老朽这就要开始了!” 声音落下,朱佲点头,随着念唱再起,那双阴龙眼目徒然爆裂,旋即便是两道暗红血柱冲天而起,经过阵法炼化之后,尽数融入到朱佲体内! 得了这些炼化过后的阴龙之血,朱佲原本煞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如同轻轻一触便会有鲜血滴落那般,同时,也有一股无形的阴煞之气徒然蔓延开来。 这一瞬,寰风竟感受到朱佲连续突破,从固玄后期一路势如破竹,最终定格在灵溪巅峰!(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2、固玄后期 灵溪境巅峰万古帝皇(书坊)最新章节! 在此之前朱佲只是固玄后期而已,这一下竟直接跨越六个小境界,其中赫然还包括了固玄到灵溪这号称瓶颈的一个大境界,这种事,寰风只在传闻中听过,此刻亲眼所见,端的是震慑心神。 他终于明白,为何朱氏皇庭历代人物在位临大统之后,镇日被国事叨扰却依旧能够始终霸占玄修领域前三甲的原因。 有此捷径,哪需万千苦功。有此捷径,何愁进境千里! “难怪青霄皇在中年时突然于玄修领域崛起,想必也是用了此法。只是,这秘法固然神异,但却有点不似正途。”寰风如此作想,又是等待片刻,见得朱佲和那位神海大能再无动作,便知今天的修炼应该已经完成,不过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恐怕还有后续,待得阴龙被彻底炼化,不知朱佲的修为,究竟会被定格在何种地步。 就目前来说,此事虽然对楚寻没什么太大影响,但寰风却知道,朱佲之所以迫切提升修为,其最终目的一定是楚寻。 否则,以皇庭的人力和物力,朱佲绝不该选择阴龙这种煞气冲天的邪物。他如此急躁,绝对与楚寻脱不了干系。 随后朱佲和神海大能便离开了,从他们言语中寰风得知下次秘法将会在十天后展开,全部完成应该还要月余左右。 一路上寰风小心避过所有警报险境和守卫,约莫正午时分终于回到禹州城,找到楚寻等人之后将所见所闻详细转述了一遍,后者听罢亦是大感震惊。 上次楚寻在和百里轻风的谈话间提到了镜圆,据百里轻风所说,镜圆在近期突破到了灵溪后期。当时楚寻还感觉很是吃惊,暗道镜圆真乃不世天才。然而此番看来,在朱佲这种妖孽般的进境面前,也是只能黯然失色。 虽然与朱佲以秘术提升修为不同,镜圆依靠更多的是般若心经和自己的体脉天赋,但这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也许有人会觉得朱佲这是投机取巧,然而非也,每个门派和势力之中都有类似的法门,只不过皇庭秘术更加强大且有效而已。 就比如道宗的道衍奥妙,领悟到第四层同样有着逆天的效果,只是相对来说门槛更高过程更难而已。 当然,这种结论仅是针对玄修进境而言,至于他们所掌握的秘术是否属于正途,便还得重新而论。 听过寰风描述,楚寻觉得皇庭秘术在这一方面委实难登大雅之堂,通过摄取生灵魂魄来提升自己修为,此乃有伤天和之举。楚寻虽不信奉佛宗那一套,但别说是他,即便换成一个正常人,恐怕也会觉得此法不妥。 不过妥与不妥都是人家皇庭自己的事,这世界的唯一准则便是弱肉强食,尽管许多人对此口诛笔伐,但事实摆在眼前,任你如何不屑,却也无法改变。 所以,只要朱佲还没丧心病狂到以人为媒的地步,楚寻便不会插手此事。 毕竟,这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杀戮,人与人也好,妖与人也好,亦或是人类对兽类。便如抬脚之际不小心碾死一只臭虫,那臭虫固然忍人生厌,但仔细想想,它又有什么过错都市神级王者全文阅读。 而且,发现了朱佲的秘密对于楚寻来说也算是件好事,一来能够确定朱佲的行为与本次征讨辰王没有太大关系,二来也间接给楚寻提供了莫大的动力,他不想在任何方面输给朱佲,便如朱佲不想输给他一样。 往近了说,两人在征讨辰王的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亲自交手,往远了说,还有一年多便是潜龙榜大比,总之留给楚寻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更何况他现在还被诸多琐事叨扰,并不能全副心思的沉入修炼当中。 越是如此,楚寻便越要抓住那有限的时间。经此一变,朱佲的修为直接将楚寻甩开七层境界,想要追赶着实不易,特别是固玄至灵溪,那道号称仅次于天河万流汇入神海的瓶颈。 玄修各个境界的名字很是易懂,便如字面意思那般,开玄是指武者将自身经脉打通开成玄脉,能够自如摄取天地玄气。固玄则是通过固定气海储存玄气来强化力量。灵溪便是气海中的玄气储存量已经达到极限,玄修通过手段使得溢出气海的玄气不但不会回返天地反而于周身经脉流动。至于天河和神海,就分别是指经脉中流动的玄气量了。 天河之境,玄气奔腾如浩瀚大河,至此开金裂石稀松平常,抬手之间震塌房舍同样不难办到。更有诸如四剑奴七剑客,那些掌握了某种绝技之辈,摧山断岳亦是不在话下。 最后便是九州玄修巅峰,神海之境。玄修达到神海境之后,气海中溢出的玄气便可达到近乎永不枯竭的地步,深沉如浩海不见根底,广阔如汪洋不见尽头。当然,这是指神海巅峰。 至此,几乎是随便一招都能够秒杀寻常天河境强者。而在神海境中领悟绝技的大能,那便是真真正正的屹立于九州巅峰了。 言归正传,皆言固玄至灵溪乃是一大瓶颈,而瓶颈的所在便是将溢出气海的玄气控制且转入经脉化成溪流,这是最大的难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天河升入神海都要困难。 眼下楚寻已经相当接近于固玄后期,按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近几日只要无事叨扰,突破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所以他现在要考虑的便是固玄巅峰至灵溪境该如何规划,这可不是说完成就能完成的,九州玄修领域中,卡在这道瓶颈终生不前之辈大有人在。此乃玄修之分水岭,也是玄修在达到灵溪境便可被称为强者的原因。 随后的三天很是平静,楚寻乐得于此,每日闷在房中潜心修炼,第四天清晨,他感受到气海沸腾不已,突破的征兆如期而至。 除却忍受折磨之外,固玄中期升后期对楚寻来说没有任何难度,突破之后凝神内视,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省去了凝淀的过程,修为已经直接稳固在固玄后期。 之前曾经说过,玄修在突破时如果不顺利便需忍受非人痛苦,然而凡事有利则有弊,突破越是不顺,事成之后需要稳固修为的时间便越少,这跟天降大任先苦心志是一个道理。此次楚寻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折磨,相对应的便是修为直接稳固。 若是放在平时,这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要知道,直接稳固了新境界的修为,可以为他省去多日苦功,但楚寻转念想到朱佲连飙七层境界,他心中的压迫感便再度强烈起来。 可是,客栈终究没有那种秘术,楚寻也不愿意通过窥探的手段来效仿朱佲,反正稳扎稳打肯定没有坏处,只要自己多多努力,以他那虽不太被人关注,实际上却相当变态堪比镜圆的修炼速度,未必就没有机会反超朱佲。 由于朱佲现在也正忙于修炼大计,是以攻打庸临关的事情便先被放置下来,如此一来楚寻便也不用着急进军,在同一起跑线上并不一定就是公平的,只有在同一起跑线且同时出发,最后得来的胜利才实至名归。 楚寻打定主意,朱佲何时进攻庸临关,他便何时从禹州城开拔,前往下一处要隘。 日落月升乌飞兔走,转眼间又是七天过去,在此期间他的外伤伤势已经彻底痊愈,媚舞也得到了极大的恢复,虽未痊愈战力不比之前,但如果现在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好歹也是无需为她担心。 这一天,天气格外恶劣,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沙尘,长空万里尽皆惨淡,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那般。 楚寻刚刚演练完第十二轮周天,此刻正于禹州城城头遥望远方,身边是肃却和媚舞。 昨夜大掌柜那边传来消息,二掌柜已经到达南地,此时正在禹州城附近百里搜寻胡万踪迹,如果几日内无有发现,便会前来此地与楚寻汇合。 另外,皇庭方面也派来了信使,如楚寻请求,赤魔子从绝玄狱中被释放出来,终于重见天日。 “公子,皇庭先前不放,此时却将赤魔子放出,其中深意,怕是耐人寻味啊。”肃却皱眉说道。 的确,楚寻在刚出狱的时候便将此事说给个青霄皇,但他却迟迟未予回复。如今楚寻和朱佲之间冲突升级,青霄皇却选择了释放赤魔子,这看似卖面子的举动,实则包含了无穷的心机。 “我觉得肯定是魏玉诃那老阉人献上的计谋。”媚舞冷哼,她最看不上的就是半男不女之人,尽管那人是魏玉诃。 此事不能刨除魏总管将楚寻和赤魔子之间发生的事情说给青霄皇的可能,当然了,楚寻相信即便真的是魏总管透漏了消息,也不会是刻意为之。 “如果青霄皇真的另有居心,咱们便得防着点赤魔子,帮他脱离绝玄狱只是偿还人情,虽然本质上已经两不相欠,但此人绝不会放弃利用我来复仇皇庭的机会。” 如楚寻所说,在他们立于城端的同时,绝玄狱外围峰峦的荒山野岭上,赤魔子正遥望南地,嘴里露出一抹阴险笑意。(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3、行军 朱佲炼化阴龙的大计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当他的军队再度开拔之时已是仲夏,天气本就燥热难忍,将士们又得穿着厚重铠甲,被那毒辣的阳光一照,浑身上下便跟生了虱子一般,端的是烦躁难忍傲娇香魂最新章节。 相比于朱明方面,楚寻的情况则是要好上很多。对于玄修来说,坚固的盔甲用处不是很大,有时候反而还会成为拖累。当然,若是特殊材料打造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山野间植被茂密,粗壮高大的树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一众人马于此行走,不但没有烦躁,反而心头畅爽。 林间时不时便有禽鸟啼鸣,偶尔也能见到几只獾子野兔,一条蜿蜒流淌的溪流不知从何处而起,亦是不知最终归于何处。 楚寻并着四剑奴行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们是在朱佲大军开拔后的第二天出发的,此次的目标是位于庸临关西侧百里开外的那座偏城。 偏城名为西郡,由于前段时日庸临关守将向内增派了五千人马,是以原本只有三千守军的小城,现在也囤积了近乎万人的大部队。 西郡乃是楚寻与朱佲之间的那场赌注的,朱佲的则是庸临关后方的下一道关隘,因为禹州城是楚寻夺下的,所以朱佲要攻破庸临关,以此来彰显这次赌注的公平。 说实话,西郡乃是庸临关的犄角所在,楚寻攻打此地肯定会间接为朱佲带来方便,不过楚寻并不在意这些,虽和朱佲之间乃是性命之约,但也不至于锱铢必较,他不会,朱佲亦是不会。不管两人之间恩怨如何,但不可否认,他们身上还是有很多共同点。 急行军也得有个度,一味的推进只会让人马疲惫不堪,估计最后即便以出其不意的速度抵抗西郡,兄弟们也没有力气上阵杀敌了。 队伍又是前行了三十余里,眼看将要出得密林,想到从昨夜至现在已经疾行了一整个晚上,楚寻便决定在此休息调整,待得养足精神再行推进。 恰好此地山清水秀凉爽怡人,在此歇息对恢复状态有着很大帮助,否则出得这片密林便都是些荒山野岭,暴晒在太阳底下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儿。 自从上次和黑龙部禁卫交过手之后,楚寻便对队伍的规整性和执行力进行了严谨且系统的训练,虽然这种训练并非朝夕之功,但就目前情况来看,也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这一点从诸多细节便能看出,楚家护卫们少了江湖气,身上渐渐滋生出正经军人才有的那种肃气,而且此次安营扎寨的速度照比以往利索许多,虽不是什么重大进步,但好歹也能体现出他们正在按照正确的轨迹转变着习气。 待得营帐落好,兄弟们三五为伴各自拿出干粮清水吃喝,负责巡逻的兄弟们则自发按照惯例开始于附近展开巡视,一切都不用楚寻操心,虽还比不上黑龙部禁卫,但一切也已经井井有条,显现出了军队该有的秩序感。 楚寻和四剑奴围坐在一起,各自吃着干粮,此间大家讨论了一下关于朱佲的事情,准确的说应该就是闲聊。朱佲大军开拔说明两种情况,第一,对于炼化阴龙的大计失败了。第二,朱佲已经将阴龙彻底炼化。 虽然这两种可能性很是平均,但大家一致认为朱佲不会失败,厌恶也好,鄙视也罢,但大家都是明眼人,知道朱佲的毅力与能力。 那么问题便随之衍生出来了,朱佲将阴龙彻底炼化成功,他现在的实力,该会达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楚寻伸开手掌调动玄气,一抹莹白中夹杂黑雾的气团便浮现出来,随着他心念再度,气团的颜色转为冰蓝,已能将黑雾彻底封住天师大人:我见鬼了最新章节。 “公子快要达到固玄巅峰了吧。”坤山看了几眼气团,开口问道。 点了点头,楚寻回道:“按理说也不该如此迅速,但前段时间我突然对玄阴之气大有领悟,那玄阴之气乃是易于寻常玄气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和精纯玄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在天地玄气日渐难以摄取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快速的修为进境。” 说到这里,楚寻顿了一下,略有些失落的说道:“不过和朱佲比起来,还是所差甚远呀。” 四剑奴闻言对视一眼,他们的公子虽然是九州年轻翘楚,但毕竟也还是一个十**岁的少年人,偶尔还是会心境不够稳定。 不过楚寻毕竟是楚寻,很快便收起了那种心思,旋即面色坚韧,自语道:“输给谁我也不能输给朱佲,只要我足够努力,定然能够将其反超。” “公子,我看你的玄阴之气貌似强大了不少,难道和你的领悟有关么。”也不知肃却是不是要岔开话题,总之问了一句很白痴的问题。 这是自然,人家都说了突然大有领悟,玄阴之气怎么会没有进境。肃却的问题惹了媚舞的白眼,但也成功将气氛扭转回来。 实际上,楚寻现在对于玄阴之气的掌握已经不只是强大不少那么简单。自从上次通过魏总管冰封魔根之后,寄生在楚寻气海中的魔根便生长的越发缓慢起来。但再缓慢也是所有生长,原本幽魔噬心印该是一个月发作一次,现在已经被拖到了两月之久。 也就是将近半个月之前,幽魔噬心印在次发作,痛苦是在所难免的,但楚寻却已经能够自行通过玄阴之气进行镇压,虽然很是费力,但终究还是被他完成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时二掌柜也已经来到禹州城,当时他就在楚寻旁边护法,见得楚寻竟然自行镇压了幽魔噬心印,便开始连连夸赞起来,因为在他的了解当中,像楚寻这般年纪能够做到这一点,委实是前所未有之事。 说起二掌柜,肃却便又接过了话头,咂着嘴叹道:“也不知胡万那小子到底跑到哪去了,二掌柜最好是能寻得着他。” 一提到胡万,楚寻的心情就万分糟糕,不仅仅是因为胡万坠入魔道,更让楚寻感到糟心的是他们竟然连原因都找不出来,也就说即便把胡万“捉拿归案”,他们也没有一个有效且有保证的方法来将胡万救出魔海。 不过这些事终究不是想想便能解决的,眼下更重要的事情还是赶紧结束这次南征,毕竟南征涉及的方面除却皇室之外还有妖族和三掌柜,甚至还有可能牵扯到西蛮狼族,只有解决了这些,楚寻还能真正的抽身出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胡万身上。 否则,每件事都压在心头,每件事都须得分神,那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每件事都做不太好。 休整了五个时辰左右,人马再度开拔,眼下他们距离西郡也只有三五百里的路程了,不出意外三天内便可到达。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西郡守将绝对不会想到楚寻这支奇兵会有如此速度,届时在出其不意的前提下发动突袭,成功率便会提升不少。 不过,这是要建立在对方不很谨慎的前提下,若对方将事情考虑的很周全,那便只能启动第二方案,如对付禹州城那般,进行擒贼擒王的方针了。 急行军为的是出其不意,所以夜晚行军再合适不过,试想一下,昨夜敌军还在三五百里开外,一觉醒来对方已经开至百里之内,那会是个什么感受。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比喻,尽管楚家护卫尽为精锐,但如此速度,也是绝难办到。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楚寻等人已经步入连绵荒山腹地,只需再有两天时间便能跨过这一带的荒山野岭,从而抵达能够直接向西郡发动突袭的距离之内。 此时乃是正午,少了密林的遮阴作用之后,毒辣辣的太阳直接炙烤到肌肤之上,众人大汗淋漓,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 算起来这一夜之间行进的路程也不算近了,索性便于此地再度进行休息,好在此地巨石嶙峋,想要找个庇荫的所在也不是不能,众将士各自寻得满意去处开始休息,楚寻则是跃上一块高达十丈的巨石,向远方瞭望起来。 随着楚寻的这一动作,某块岩石之上便有道人影闪了几下,旋即隐藏起来。 不过楚寻看的并不是人影藏身的所在,甚至他对此毫无发觉,他现在看的是天际那道快速向此地靠近的白点。白点很快便进入到一个清晰可见的范围之内,楚寻见后面露喜色,那白点不是别的,正是他悉心喂养的信鸽。 信鸽来的方向是神剑峰所在的方向,而大掌柜有自己的信鸽,所以这封信不是老姐写的便是呆货写的。 从顾盼兮被大掌柜送回神剑峰至今,两人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联系了。楚寻心中免不了既抱怨又盼望,今天终于是把信盼来了。 果然没有让楚寻失望,信是顾盼兮写的,上面的内容虽然依旧简单到令人发指,但楚寻看后却是不由泛起笑意。 顾盼兮写的是“你怎么不给我写信!!!”,楚寻看罢立刻回了一个“你不也才给我写么!”。 这种小别扭时常在楚寻和顾盼兮之间发生,然而说是别扭,实际上两人心里都会不由的产生美妙甜蜜,此刻楚寻便是如此,以至于全然没有注意到,附近岩石的阴暗角落,一双惨白无瞳的眼眸,正闪烁着贪婪光芒,将他牢牢锁定……(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4、棋局 四剑奴正各自休息,肃却唠唠叨叨的不知在对媚舞抱怨着什么,媚舞则是冷笑听着,只等他说完,便是一顿暴打极道圣僵全文阅读。 然而此刻正闭目养神的寰风却徒然睁开双眼,眸底一缕精光闪过,面色也凝重起来。 “怎么了?”坤山沉声问道:“有敌人靠近么?” 寰风没有立刻回答,凝神仔细感知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可能是我敏感了吧。” 虽然没能察觉到那一闪而逝的气息到底是不是来自于玄修,但至此之后寰风便格外警惕,隐藏在附近的人影也不敢再轻易露出气息进行窥探,他小瞧了那四位佩戴黄金面具的人物,方才只差一点,便会彻底暴露。 “啧啧,不愧是客栈公子哈,身边高手众多呀。”人影无声冷笑几下,旋即小心翼翼的消失在荒山之中。 楚寻收到顾盼兮的来信之后心情大好,从巨石上一跃而下,来到四剑奴那里,此时肃却已经唠叨完,媚舞揪着他的耳朵连连呵斥,寰风和坤山比较安静,但两人好像有什么心事那般。 “怎么了?”楚寻收拾心情上前问道。 寰风闻言沉思片刻,旋即说道:“我建议立刻启程,尽快离开这里。” 他并没有楚寻说明原因,因为他不能确定先前的感知是不是错觉。但越不能确定便越要小心对待,因为如果那不是错觉,气息的主人便一定具备着凌驾于寰风之上的实力。 楚寻很是了解寰风,他轻易不会发表什么意见,此刻的提议虽然显得无头无尾,但却一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让楚寻很是疑惑:“寰风,你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寰风蹙眉回答,在一件事不着边际之前,他不会轻易论断。 “好,那便传令下去,咱们即刻启程。”楚寻点了点头,旋即唤过正在打闹的肃却和媚舞,又将人马整顿妥当,众人便再度启程。 由于这一次休息时间不是很充足,所以推进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好在后半晌天空转为阴沉,随后更有小雨丝丝洒落,将士们行走之际少了燥热,脚下便也就加快了些许。 赶路和扎营不提,约莫两天之后,人马越过连绵荒山,再度进入平原地带。 平原之上视野辽阔,寻了处相对较高的地势向远方瞭望,隐约可见三五十里之外坐落着一座小型城池。 自打进入南地以来,见惯了镇南关和禹州城那种大城的他们,此刻见得那小城,便和看到一座茅屋一般,不免生出几分轻视之心。 轻敌固然是大忌,但并非每一次轻敌所带来的后果都是失败,这次便是如此,西郡太小,兵力虽多却只是临时增援,互相间磨合不够,此地守将称得上合格但也仅是合格而已,城中又无有玄修大能,楚寻当夜发动进攻,后夜寅时便成功擒杀守将,使得城池半数沦陷。 之所以说是半数沦陷,乃是因为从庸临关支援过来的人马并不买账,他们有自己的将领,而那名将领也是在本地守将被擒杀之后接过了大旗。 但就算是这样,慌乱也在所难免。城防明明很严密,一夜之间守将却身首异处,这种情况怎会不引起慌乱。 楚寻的目的本就不是全歼敌军,引起慌乱已经能够为朱佲争取到宝贵的机会,虽然两人之间并无互相配合的职责,但楚寻擒杀西郡守将造成换乱便算是达到了赌约的条件,因为他们事先已经说好,楚寻只要擒杀他那条线路上所有的守将便算成功。 实际上这也是间接的帮助了朱佲,同样的,如果朱佲率先攻破庸临关,也会给楚寻擒杀西郡守将带来莫大方便。 早有探马窥得西郡不稳,朱佲大军趁势向庸临关发起冲击。两军交战打的个天昏地暗,朱佲虽未能直接攻下庸临关,却也趁势夺下西郡和北郡,至此庸临关孤掌难鸣,朱佲破城也只是早晚的问题电影位面大冒险最新章节。 据先前打探的消息可以得知,庸临关守将谭文甫乃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将军,且兼具天河境实力,委实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然而,优秀不等于忠诚,此人审时度势认为守城无望,又从辰王登基以来的种种变化中看到了伴他如伴虎,心知庸临关若是被破,自己非但未必能得到宽恕,反而容易被当成罪人斩首效尤。 于是,谭文甫把心一横,索性大开城门迎朱佲军入城,自己则是率领着近三万人马缴械投降,归顺到朱佲账下。 这一结果让楚寻很意外,他万万没料到谭文甫竟然会选择投诚,如此一来朱佲大军可不只是增添了一股由猛将带领的巨大战力而已,能得本地军队相助,于日后的征讨过程中也会起到莫大作用。 不过,楚寻也只是意外而已。朱佲的目标本来就是将南地收复归拢,谭文甫投诚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本次征讨辰王若能成功,日后南地上所有的将士都得面临这一结局。 如不归顺又能如何呢,打也打不过,死磕到底也无非就是给青霄皇庭制造些麻烦而已。 更何况,投降之后官职又不会有所降低,原来是哪的守将还是哪的守将,原来是什么职位还是什么职位,实际上只是主子变了而已,其他的根本就没什么变化。 当然了,这也是朱佲强大自信的体现,他有信心让所有归顺于自己的敌将不会再次反叛,所以才敢让他们居于原位。虽然他痛恨背叛,但却只是针对背叛自己的下属而已。 如果这份自信不是自大,那么他的征讨之路也将一帆风顺,毕竟有本地守将驻守城池,他便无需再分拨兵力驻留,日后的征程中也就能始终保持着十万大军的庞大数量,就算遇到什么难克之地,凭人数去填,也终究填的下来。 而且,敌方投诚过来的本地守将能够令当地百姓安心,便不会出现那种民与兵斗的难缠情况,这对他们皇室日后接手南地也有着莫大好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朱佲所过之处不斩敌将不撤官职,楚寻所过之处却专杀当地的主心骨,长此以往,两人间的名声便会出现两极化的趋势。朱佲遇到的阻力会越来越小,而楚寻则会越来越被人所重视,推进的过程也将越发困难。 不得不说,朱佲的这层算计楚寻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真的是落入朱佲算计之中了。 实际上这也不是朱佲亲自想出来的主意,他手底下委实是没什么能人,但诸如类似算计,那群老谋士却有多少便能想出多少。 庸临关被攻克,下一站便是黑水关。黑水关兵将不多,地理位置也不甚艰险,朱佲轻而易举再下一城,楚寻则是慢他半拍将线路上第二座城池的守将拿下。 至此,两人便算战成了三比三平,谁也没能在对方头上讨到好处。 从开始南征至今,时间只过去了两月左右而已,但征南大军的进度却如同风驰电掣,本来在辰王的设想当中,即便镇南关挡不住朱佲大军,最起码也得拖上一年半载,没先到只是短短两月,便连禹州城、庸临关、黑水关都相继被攻克。 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比强烈的危机感,南地共一十三关,眼下已有四关陷落敌手,形势可谓极为严峻。 相比于辰王的焦虑,青霄皇则是要舒坦的多。捷报屡屡从前线传回皇庭,他起初还对朱佲有那么丁点的不放心,现在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如果说还有些许忧虑的话,那便是楚寻造成的了。在青霄皇的想法中,此次要楚寻和朱佲一起征讨南地无非出于两点算计而已。 其一,借机消磨客栈实力,毕竟八千固玄子弟可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如果能在此战中折损几层,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其二,青霄皇认为楚寻压根就没有战场征伐的能力,他和朱佲一同经历战阵,便会在屡次失败中见识到自己和朱佲的差距,从而在心里对皇庭态度发生改观,日后若是青霄皇化古而去,楚寻也好不敢轻易触犯皇庭。 然而,事情发展到今天,青霄皇料想中情况却连一点都没发生。楚寻的人马是他在楚月小筑训练出来的人马,压根就没动用客栈底子。且屡战屡败的情况更是没有在楚寻身上出现,反而此子以一千五百人连过数城,引得南地守将人人自危,生怕哪一天突然死在楚寻的手中。 青霄皇是明白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先说那一千五百名护卫,楚寻从募集训练到此次征战,不过是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来培养他们而已。而且在此之前他们也从未经历过征战,能取得如今的成绩,当真是让人膛目。 试想一下,这还只是战局开端,若是待得南征结束,这一千五百人会变成一种何等恐怖的双栖战力。玄修境界最低固玄,战场经验又足够丰富,届时放在哪里,恐怕青霄皇都会觉得刺眼。 而后便是楚寻连过数城连斩数将的事例了,还是那句话,青霄皇是明白人,他岂能不懂,朱佲夺取镇南关、禹州城、庸临关,都与楚寻的作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若无有楚寻先造成敌军慌乱,朱佲虽也能攻克城池,但绝不会如此简单。 损兵折将自不必提,便是信心缺失的情况,也未必不会发生。毕竟,朱佲是个极度自傲的人,他若是认定三千人可取此城,多死一个,那便就是失败。 当意识到楚寻比先前所设想的更具威胁之后,青霄皇便再度展开策略,实际上早在月余之前他就已经进行谋划了,释放赤魔子便是其中之一,而自彼至此已是月余,赤魔子这手棋还未见到成效,所以那第二步,便是须得提前落子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5、暗影卫 桌案上摆放着厚厚的奏折,几缕散发着醒神香气的上品香烛正自缓缓燃烧,青霄皇双目微合,仰靠着雕金镶玉的大椅好似入眠,身旁几名太监轻轻扇动手中玮扇,丝毫不敢懈怠入局:升迁秘事全文阅读。 半晌,青霄皇睁开了眼睛,一双龙目中满是思虑之色,“通知张松溪,告诉他无论如何,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阻止楚寻进入龙骨城。” 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小太监只听得某处有似蝇蚊之声应了一句,随后书房中便再度陷入沉默。 不该问的不问,这是在宫里生存的首要法则,固然好奇,但小太监却也只能忍住。 这说明他是聪明的,因为青霄皇的暗影卫,即便连朱佲,都从未见过。甚至说,在这九州大陆之上也是无人了解,如果硬要找到一个与此神秘部队有关联的人物,那除了青霄皇,便只有暗影卫本身了。 刚才青霄皇提到了一个名字——张松溪。 这张松溪是何许人也呢? 此时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南地亟城之中,一道僻静小巷的巷尾处,某个茶楼正自生意兴隆,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 茶楼老板是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他那张肥大扁胖的脸上堆满笑容,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瞳孔里倒映出的,是一根根闪闪发亮的金条。 “茶老板小心了些,别总把家底拿出来显摆,若是被歹人看上,小心半夜三更将你砍杀,给夺了去。”堂中有客人打趣说道。 “哈哈,不能够。若真有歹人要杀咱,那咱就先给他沏上一壶好茶,保管那歹人喝过之后便舍不得下手。”茶老板哈哈笑着,他的话虽然夸张,但也算是事实。南地好酒,他一个茶楼却能够赚的满体满钵,其茶道造诣之高,可想而知。 随后那客人又跟茶老板闲扯了几句,杯中的茶已然见底,这里的茶水最低也要十两银子一碗,翻了翻口袋,喝不起了,还是走人吧。 那客人出门时还在和茶老板白话,一个不注意便撞到了正在望门里进的来客,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后来的那位却率先报了句歉意,旋即擦身而过,走到账台前选茶。 “老板,你这里都有什么茶。”客人带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脸庞。 “客官若要点茶,先挑个位置便可,本店自有小二招呼于您。”茶老板以将手中金条包好,随后又取出碎银子拨算起来。 “小二油嘴滑舌,我得亲眼看到茶叶。”戴斗笠的人再度说道。 天色向晚,茶馆内还未掌灯,视线略有些昏暗,透过茶馆那不算多宽敞的门扉,可见看见长天一角乌云密布,想来今夜又是个大雨倾盆的坏天气。 此刻茶馆中还有几桌客人,人们三三两两品茶闲谈,谁也没有注意到,茶馆老板在听到那句“亲眼看到茶叶”之后,面部表情突然颤动一下。 “客官是个懂茶的?”茶老板目烁精光,问道。 “略懂,毕竟来自中州。”斗笠下传出声音。 “中州虽产茗茶,但也得分地方,不知客官是中州何地人士?”茶老板眸中的精光越发闪亮。 “皇城附近一村落,不提也罢。”斗笠终于被摘下,露出一张怕人的脸庞来。 这是一张菱角分明的脸,本来很是英气,但两条自双眉至下颚的刀疤却是生生将其破坏,且不仅破坏了英气,连带着双眼和口鼻都被豁成两半,虽然看去已是很久的旧伤,却也依旧触目惊心。 茶老板看了几眼,旋即喊过小二照看账台,对着那刀疤脸道:“茶叶都在后院,客官请随我来。” “叨扰了。”刀疤脸拱了拱手,跟着茶老板往后院行去。 离开正堂,穿过几道回廊,茶老板停下了脚步,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刀剑无眼,无眼又何妨,要眼有何用?” 刀疤脸闻言直接跪倒在地,亦是没来由的回了一句:“金银过手,过手无需留,留手怎能行极品纨绔高手最新章节。” 这两句话说的十分突兀,眼下这是没有旁人,但即便有旁人在场,也肯定听不明白。 因为,此乃暗影卫互相之间确定身份的最后一道暗号,那刀疤脸代号十字刀疤,而这茶老板则是散财童子。 暗影卫共有十人,十人之间互相都不曾见过,平日里也不会有所交集,即便是执行任务,也大多是单独行动,向此次这般直接以真面目示之,之前从未有过。 此刻刀疤脸虽跪倒在地,但心中难免生出疑虑,散财童子之名任谁听到也不会往一个胖大茶老板的身上联想,但此人暗号皆是对出,想必不会有错。 “起来吧,莫非圣上有什么重要命令,竟须得让你现身此地。”茶老板一改往日口吻,语气中带着杀手特有的凛冽感。 “回总卫的话,统领传来消息,说是要咱们联手阻止楚寻,务必将他挡在龙骨城之外。”刀疤脸回道。 总卫是茶老板的职位,他在暗影卫这十人之中的地位仅次于统领暗影,至于刀疤脸,则只是普通成员而已。 “呵,龙骨城,这次的任务未免太简单了吧,区区小儿,且还有九大关隘阻隔,也值得你我联手?”茶老板面带不屑,他知道楚寻,也知道楚寻近来的风光战绩,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楚寻的轻视。 “不止你我,统领说杀人无形也会从别处刻意赶来。”刀疤脸仍旧跪在地上。 “哦?”茶老板闻言很是诧异,他们十人分别常年负责一片区域,他是南地,刀疤脸是临近南地的陇川,至于那“杀人无形”则是负责毗邻陇川的煌殇州。 在茶老板看来,暗影卫自打成立以来,比阻止楚寻困难百倍的任务也不是没经历过,那时也没用得三人联手啊,怎地此番任务却让圣上如此兴师动众,竟然调集三名暗影卫汇合一处。 “杀人无形手头还有些琐事,须得明晚才能赶来。”刀疤脸又道。 茶老板点了点头,他不关心杀人无形什么时候来,他现在只关心为何这项任务会被圣上如此重视,他们的实力圣上是了解的,莫非圣上认为,楚寻身边的四剑奴,有实力与他抗衡,甚至须得三名暗影卫联手,才能摆平么。 “你起来吧,别跪着了。”茶老板低头看了一眼,眼中似乎嫌恶。实际上对于刀疤脸来说亦是如此,他们习惯了单独行动,也不认为凭自己的能力,除了刺杀佛道首座客栈掌柜之外,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儿,联手,实在没有必要,甚至碍手碍脚。 不过刀疤脸毕竟低了一级身份,所以也不好明显的表现出来。 “统领还说了,会有百余新影子听候我们调遣。”刀疤脸起身后补充道。 新影子是他们的俗语,泛指那些近期被抽选出来的,有资格接受暗影卫考核试炼的人。这些人在十名暗影卫所负责的各个地域都有存在,这也是他们在没有任务时的一项副业。不过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都是带着自己训练的新影子,可听刀疤脸的意思,好像这次的新影子得从统领那特意选派一般。 “不用咱们自己的新影子?”茶老板皱眉问道。 “统领说了,咱们的新影子……不大中用。” “放屁!”茶老板突然暴怒,那张肥胖的脸庞扭曲起来。这世界上很少存在没有纷争较劲的团队,目前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暗枭铁卫黑龙卫和楚家护卫,虽然暗影卫实力远超这三个团体,但他们之间却并不和睦。 譬如散财童子和统领暗影,这两人之间便曾经因为争夺统领之位结下了解开不的梁子。散财童子自认为不逊色于暗影,甚至各项能力都超过对方,所以听到刚才那句,才会有如此之大的脾气。 “你以后别老在我面前统领说了统领说了,老子不爱听。”茶老板稍稍缓解了一下,但说话还是很不和善。 刀疤脸闻言鼻翼猛抖几下,这十人谁都不是好惹的,单论玄修实力,皆在伯仲之间,能力之差主要体现在控局和细节,所以谁都很难服谁。 “怎么着,你不服?”茶老板把一口恶气全都撒在了刀疤脸身上。 “不敢。”刀疤脸狠狠咬牙,沉声说道。 茶老板刚待冷哼以示不屑,檐角上方却突然响起咯咯咯的女子笑声。 两人心头一惊,旋即便是话也不说看也不看,各自挥手打出一道劲气,轰向檐角方向。 “两位大好的脾气呀,真是吓死小女子了。”那女子不但声音中似有勾人心魄的魔性,面容亦是妖艳无比,且她只着了一身透明轻纱,曼妙躯体若隐若现,端的是引人鼻血狂流的绝世尤物。 也不见妖艳女子如何作势,总之那两道劲气却是徒然出现滞怠,虽前行之势不止,但也能偷得几句话的时间。 “箭过无形,无形乃如风,有形……咯咯咯,有形落下层喽。”妖艳女子痴痴荡笑着,笑罢向两人抛了一记媚眼,道:“妹妹都道明身份了,两位若不收手,妹妹我可要招架不住了哦。” 杀人无形,竟是提前来了!(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6、利用 “想必你就是杀人无形了?”茶老板注视着妖艳女子,虽然一目不瞬,但他的目光中却并无丝毫贪恋姿色之意混小子闯异界全文阅读。 妖艳女子见状暗暗诧异,她有两大绝技,第一便是那杀人无形的手段,第二则是足以令佛宗大能心动神摇的媚术,只是没想到,这总卫大人,竟有如此的定力。也难怪十大暗影卫玄修实力相当,人家却能够稳坐总卫之高位。 “咯咯咯,难道总卫大人觉得小女子不像么?”妖艳女子再度荡笑起来,笑的时候她刻意观察了一下刀疤脸,此人比起茶老板可就差了一截,看着她的神色间明显出现一丝妄念。 “哼哼,咱们暗影卫近来还真是缺人呢,一介女流竟都能跻身进来。真是可笑。”茶老板语气轻蔑,也不知他是想要估计激怒对方,还是实打实的瞧她不起。 “这么说,小女子有必要露一手,让总卫大人放心喽?”妖艳女子说话间手指光芒一闪,便是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张精致小弩来,那弓弩形状和寻常弓弩没什么不同,只是镶嵌了许多玲珑珠宝,珠宝的颜色多为青蓝和碧色,被夕阳余晖一晃,却是闪烁起阴森森的光芒,便如妖艳女子媚意横生的眼眸深处藏匿着的阴柔毒辣一样,好似毒蛇伺机而动。 很明显,这张小弩的品阶最起码在圣器之上,然而茶老板却是看也不屑于多看一眼,直接忽略了这个话题,道:“刀剑无眼说你明日才能赶至,怎地今天就来了,莫非任务出了岔子?” 实际上茶老板并不是不屑,而是已经对杀人无形的实力有了大致了解。凭他和刀疤脸的能耐,竟然都没发现杀人无形是于何时隐藏在附近,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至于那种不屑的嘴脸,无非是官压一级的做派而已。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他可是要驾驭这两人,如果现在不给些压力,恐怕关键时刻也不会有人服他。毕竟,暗影卫互相之间几乎没有过什么接触,且各自又都是自负之人,说白了,那就是难以管教。 “呀,总卫大人未免也太小瞧奴家了呢,不过是驱赶一名神海初期的糟老头而已,如果奴家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还怎么好意思在暗影卫中做事嘛。”妖艳女子将媚术深用几分,她倒想看看,这总卫大人到底有多大的定力。 “算了算了,总卫大人若是不信,待得夜深人静无人叨扰,奴家便好好为大人展示一番,届时,您可别吃不消哦。”说完,妖艳女子又开始媚眼泛漪,且故意摆出个撩人的姿势,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是人就有弱点,茶老板的弱点暂时还不知道,但刀疤脸的弱点却暴露出来,见得曼妙躯体扭来扭去,刀疤脸只觉得小腹火热,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吐沫。 妖艳女子自然有所发现,旋即目光便往刀疤脸脐下三寸一落,再度咯咯荡笑起来。 刀疤脸那张怕人的脸庞霎时通红,为了缓解尴尬,开口说道:“神海初期的糟老头,莫非是那个人?” “哦?这位哥哥也听说了?”妖艳女子似乎很享受被人窥视的感觉,说话时更加用力的卖弄起来。 “听说了,据说此人当年呼风唤雨,可是一位能与魏总管抗衡的人物。” “那又怎样呢,奴家对付你们这男人,有的是手段。”自打方才开始,妖艳女子便将“小女子”改称为“奴家”,如此一来便多了一股子奴意,相对来说也更能勾起刀疤脸的和发泄欲和占有欲。当然了,她的勾引绝不是寂寞难耐,而是因为在她看来,勾引便是征服,能让所有男人都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才是媚术的顶峰。 见到一个男人就想勾引,这对妖艳女子来说已经成为习惯,换句话说,她想征服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当然,即便是她,也办不到这一点,最起码到目前为止,便有两人对她丝毫不为所动。 这两人中包括了今天才遇见的总卫大人,至于另一个,赫然便是青霄皇朱易! 没错,她曾试图勾引过青霄皇,但是,当青霄皇那如渊似岳的气场散发出来之时,她便只能战战兢兢,别说勾引,便是连说话,都略有些提不起勇气。 “好了好了,奴家累了,总卫大人如果有什么吩咐,别忘了叫奴家哦。”妖艳女子不再理会刀疤脸,因为刀疤脸已经沦陷,只要她稍稍使些手段,应该随时都可以将其完全征服,所以她现在对刀疤脸已经没了兴趣。 “慢着。” 茶老板突然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妖艳女子,旋即又看了刀疤脸几眼,道:“与你们明说,这次的任务我一人足矣,虽然上面要我等合作,但我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天降神山最新章节。我这么说,你们懂么。” 妖艳女子和刀疤脸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不满,这总卫大人的架子实在太大,惹人不悦。 “呵呵,既然总卫大人这么说了,那咱们便各自行事,最后谁的手段厉害,谁便头功,如何?”妖艳女子说道。 “此言甚好,既然大人嫌我们碍眼,那我们便不妨碍大人了。只是希望在以后的行动中,大人也不要对我等指手画脚。”刀疤脸亦是冷声说道。 闻言,茶老板不屑的笑了笑以示默认,旋即便转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妖艳女子便也想直接离去,哪知刀疤脸却是再度将其叫住,道:“妹妹不忙走,总卫不懂欣赏,但我……” 妖艳女子“阅人”无数,哪会不知道刀疤脸的意思,咯咯一笑,道:“这位哥哥,你是想要我么?” 竟问的如此直接,刀疤脸咧了咧嘴,索性哈哈笑道:“妹妹豪放,哥哥索性也直说了吧,看你的第一眼,老子便有种上了你的冲动!” 暗影卫这十人在为皇庭效力之前,来历尽皆不同,有的是江洋大盗,有的是绝玄狱死囚,甚至还有沉寂多年的邪修,总之没有一个是来路正的,青霄皇之所以直接掌控他们,除了隐秘性之外,便是出于这方面考虑。 毕竟,若把这群人摆在明面上,皇庭的声誉,可就毁了。 便如刀疤脸,此人的真实姓名叫做吕其明,乃是怒江北流一代有名的淫贼,被他祸害的良家妇女暂且不提,便是连官家千金都有许多遭遇魔手,而且此人“行事”之后还不算完,非得割下被祸害的女子的头颅悬挂在人家门庭之前,这样才算作罢。 往好听了说是个淫贼恶人,往不好听了说,这就是个变态。 暗影卫中都是这样的人,举此一例,便能知道这是一个由什么样的人组成的什么样的团队了。 青霄皇会把他们拿到台面上么,很显然,只要不傻,就绝对不会。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自打暗影卫成立之后,他们便彻底将各自**收敛起来,之前到也有过几个偷腥的,但后果,却是非常凄惨。 当然了,青霄皇偶尔也会放纵他们的**,这是治人之道,肮脏龌龊,却必不可少。 算算时间,刀疤脸已经三个月没有碰过女人了,别说是妖艳女子这种媚态无双的浪荡女,便是一个丑八怪,估计他都得动动心思。 “咯咯咯,说的这么直白,奴家好害羞呢。”妖艳女子掩嘴轻笑,看似娇羞,然而实际却更加魅惑,“如果哥哥真想要奴家的身子,那便得帮奴家一个小忙。” “尽管说来!”莫说什么小忙,即便是将这次的功劳拱手让你,老子也是绝无二话。”刀疤脸心神失守,说话已经不经过大脑思考了。他是代暗影统领传话的人,自然知道这次功劳意味着什么,先前他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茶老板,为的便是独吞功劳。因为,青霄皇就眼前形势的特殊性而决定再培植十名暗影卫,且这次功劳的获得者,便会是新暗影卫的当家人物,如此功劳,他现在竟要拱手让人,可见此人已经被妖艳女子迷惑到何等地步。 闻言,妖艳女子脸色便闪过一丝热切神色,实际上,她也知道这次功劳的奖励是什么,因为暗影卫十人中,只有她见过暗影统领的真容,半月有余的缠绵绝不是白送的,有用的信息,她总是能第一手掌握,这也是她能够准确的找到并提前隐藏在接头地点的原因。 至于现在,她要的不是刀疤脸的消息,而是刀疤脸的能力。 “那……哥哥愿意为我刀头舔血,冒生命大险么?”妖艳女子突然间不再妖艳,说话时娇羞伴着可人,很有种懵懂清纯的感觉。 刀疤脸见了便更加兽血沸腾,浪荡女他见的多了,虽然妖艳女子是个中极品,但一味妖艳也终究有些单调,如这般风情万种,那才是绝佳的玩物。 “魂儿都给你勾去,别说了命了。”刀疤脸淫邪坏笑道。 “这可不是说说就好的哦,奴家是真的有求于你,而且立马就得动身。”妖艳女子咬着朱唇,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姿态。 “好说好说,不过哥哥事成之后……” 将薄沙衣裙撩开一角,纤细白长的**即便是在昏沉傍晚也能将一团花白刺入刀疤脸眼中,妖艳女子咯咯一笑,道:“事成之后,奴家随你摆弄。” “那还等什么,妹妹赶紧把要哥哥我办的事说来!” 见得刀疤脸彻底沦陷,妖艳女子眸底闪起一缕阴毒,道:“我要你引开四剑奴,给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刀疤脸鬼迷心窍全然没有注意到妖艳女子称呼的变化和神色异常,满口答应之后便闪身离开,说实话,关于四剑奴的资料他并没有掌握多少,只是听说这四人貌似很强,但为了“大饱口福”,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待得刀疤脸走后,妖艳女子冷笑几声,自语道:“哼哼,癞蛤蟆而已。” 说完,妖艳女子便从刀疤脸的去处收回目光,旋即遥望远方,道:“客栈公子,咯咯,姐姐要来了,你可别吃不消哦。” (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7、旖梦 营帐中灯火通明,虽已是深夜,但楚寻依旧没有休息的意思,从征讨南地至今,他和朱佲已经攻击攻破八座城关,其中镇南关、禹州城、庸临关、黑水城这四座城池,乃是南地有名的大城,众所周知,南地共由十三关隘,如今去其四,便是相当于三分之一的领土已经沦陷,但辰王那里却迟迟没有回应,如此蹊跷,令楚寻很是诧异六夫同堂全文阅读。 辰王可不是一个生于安乐的人,楚寻绝不会因为辰王站在他的对立面便否定辰王一切能力。不得不说,辰王是个胸怀韬略的枭雄,他之所以如此安静,便一定是和三掌柜韦继元相同,乃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密谋。 当然了,楚寻是无法得知辰王受限于神秘势力而不得不固守龙骨城这个事实的,那神秘势力和那名神秘公子,即便连辰王,都未必知晓其身份来历。 他能知道的,只有神秘公子下达的命令,至于命令是什么—— 固守龙骨城,坐等楚寻朱佲攻至…… 对此,辰王亦是百十不得其解,但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神秘公子说了,楚寻和朱佲一定会死,他除了选择相信,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公子,歇息吧,明天还要急行军。”媚舞已然困倦,自荒山里寰风感受到异常之后,他们四人便轮流护佐楚寻,今日轮到媚舞。 “你去吧,我还要在看一会。”楚寻仔细端详着地图,下一道关隘是亟城,亟城不大,储备兵力当在一万左右,守城将领名为宋龙,乃是一名灵溪境初期的玄修。 这对于楚寻等人来说根本算不上阻力,只是让他好奇的是,这亟城四面环山,北侧虽是万里荒山,但若于此直往北行,却是能够避开诸多关隘直接抵达龙骨城,如此地域,辰王应该大力设防才对。 “那我先去了,公子若有事,叫我便是。”媚舞起身离开,她毕竟是女子,在楚寻帐中久留不太方便,不过她就住在左侧营帐,且寰风居于右侧,但有风吹草动,决然瞒不过他们。 两人之间也无需客气,楚寻摆了摆手便算送别,旋即再度全副心思投入到战略之中。 简单分析过后,楚寻得出一个结论,辰王之所以不再亟城附近设伏,无外乎两种可能。其一,亟城之内隐藏着某种足以抗衡四剑奴的势力,便如禹州城南地剑圣那种,当然,这种设想如果成立,也只是辰王的单方面设想而已,四剑奴的真实实力连楚寻都不清楚,遑论辰王了。 第二,辰王迫切希望楚寻通过捷径抵达龙骨城,这种设想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楚寻若是通过捷径先行抵挡龙骨城,便会有朱佲大部队脱节,虽然两人之间多有不和,但在征讨南地一事上还是存在诸多配合的,他们的赌约只涉及到辰王和龙骨城,当然,也不可否认朱佲曾暗中下过绊子,但这件事辰王并不知晓。 而楚寻一旦与朱佲大军脱节,那便是孤军深入敌方腹地的境况,如此一来,辰王若想杀他,办法便会充裕许多,成功率也能够大幅度增加。 “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小,明天该让寰风先去亟城打探打探,而后才可决策。若真有南地剑圣那种强者坐镇,倒也很是棘手。”想到南地剑圣,楚寻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徐麟。自从黑龙部一战过后,徐麟伤好后便辞别了他们,当时他说是要找个地方闭关勤修,但楚寻知道,此人肯定游走于朱佲大军附近,不过徐麟也不是那种特别冲动之辈,想必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他该是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很想让他加入客栈。”楚寻歪了歪头,这种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又好像存在很大可能。 “对了,还有百里大哥,客栈四掌柜的位置空缺多年,百里大哥正好合适。”兴奋的拍了下手,楚寻当即便欲提笔书信,但转念一想,有觉有些不妥:“百里大哥能力固然足够,但玄修实力却有些不够资格,这一点确实难办……” 好一通胡思乱想,楚寻渐渐便生出困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便也准备歇息青春无情梦最新章节。 由于连日的急行军使他很是疲惫,躺下后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梦里,顾盼兮那个呆货来此地找他,见面后二话不说便往怀里闯,楚寻见过这阵势,所以也不意外,伸手将顾盼兮环住,刚想开口说话,便觉得一双滑润软嫩的朱唇贴了上来…… 楚寻大惊,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推顾盼兮,但这一推之下却没能推开,而后便听着顾盼兮语气中幽怨与魅惑并存的说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要我么。” 皱了皱眉,楚寻仔细的将顾盼兮打量起来,乌黑的马尾辫,水汪汪的大眼睛,琼鼻小口面如粉雕玉琢,是顾盼兮没错,但今天的顾盼兮,灵动中却总是透着一股子狐媚,端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你这是发的什么疯?”楚寻诧异问道,话一出口,他便感觉更加怪异,这明明是个梦境,怎地心里却有种明知道是梦还如临现实一般的感觉? 趁着楚寻说话的间隙,顾盼兮已经将束腰解开,绛紫色的长裙眼看着便要滑落,楚寻赶紧背过身去,道:“咱别闹了成么?” “谁跟你闹,你转过来看我一眼,今晚我就是你的。” 身后传来荡笑,旋即便是一只柔弱无骨的素手搭上了肩头,同时,一种摄人心神的香气扑鼻而来。 闻的这香气,楚寻猛然蹙眉,他和顾盼兮在一起的时候整天打闹,打闹自然少不了近距离接触,说不好听点,顾盼兮这货虽然底子好,但她从来不喜欢拾掇自己,香粉之类的东西,更是碰都不碰…… 如此反常的情况,使得楚寻猛然睁开双眼,然而这一睁眼,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眼前哪有顾盼兮的人影,映入眸中的,赫然是一位倾国倾城,但却妖艳无比的陌生女子! 见得楚寻竟然转醒,妖艳女子似乎有些诧异,但和楚寻的诧异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要知道,寰风和媚舞就在左右两侧居住,他们的营帐距离楚寻的营帐不过几步之近,那妖艳女子竟能不被发觉的潜入自己床榻之前,端的是手段十足。 “你是谁,为何来此?”楚寻没有任何动作,平静问道。 他没动作不是因为疏于防范,而是知道在这名女子面前任何防范都只能是徒劳,连寰风都无法发觉其存在的人物,若想对自己不利,简直易如反掌。 女子闻言咯咯荡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儿,这才说道:“小女子久闻客栈公子大名,今日自然是思慕而来的呀。” “别介,我看你好像怎么也得二十五六,对我来说就是个老大姐,你自称小女子,我这有点接受不了。”楚寻泰然自若,调侃了一句。 妖艳女子便更加诧异了,心中暗道:“莫非这小子不懂男欢女爱,怎地如此不解风情?” 此刻妖艳女子正俯着身子凑到楚寻面前,一双媚眼不住的打量着楚寻,两人说话之时都能够感受到互相之间的温热呼吸,且不用故意低头,楚寻都能看到薄沙里面那本就没有隐藏的一对玉兔,好似呼之欲出。 说实话,这种场面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无动于衷,否则便是某些功能出了问题。楚寻之所以能够如此镇定,第一点乃是因为他知道此女来者不善。第二点,他不是断情禁欲的和尚,且到了这个年纪心里也总会有些旖念,但他所有的旖念全都在顾盼兮那里,对于这种类型,他只能联想到公主朱熙,只能联想到一个字—— 脏! 见得楚寻不为所动,妖艳女子便改变了策略,由于时间环境和时间的限制,她现在只能用强了…… 早点征服了楚寻,早点便能完成任务,否则留在这里,剑奴一旦脱离刀疤脸的控制返还回来,那可就危险了。 “好吧好吧,你说是老大姐就是老大姐好了,那么,小弟弟,你是否要从了姐姐我呢?”妖艳女子荡笑一声,旋即便伸手向楚寻的衣襟撩来。 楚寻见状便也抬起一只手,看那形势应该是想抚摸妖艳女子的玉手,妖艳女子咯咯一笑,只当楚寻是经不住诱惑,已经开始动摇。然而她并不知道,楚寻已经做好准备,只要碰到女子的瞬间,立刻便会有夹杂着先天魔气的玄阴之气狂涌而出,他没指望伤到对方,只要能争取一线之间,让他脱离到一个相对不被控制的地方即可。 毕竟,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楚寻是绝难逃出妖艳女子魔掌的。 “呦,弟弟这是要主动了?”也不知妖艳女子是真的没有任何猜疑还是压根就没把楚寻放在眼里,总之她是毫不设防,任由楚寻的手一点点向她的双手靠近。 终于,楚寻的手触碰到了妖艳女子的细嫩的肌肤,与之同时,心念涌动间,玄阴之气霎时大盛,整个营帐都在这一刻结上了一层晶莹薄冰。 在感受到楚寻催动玄气的那一刻,妖艳女子还很不在意的荡笑着,然而见得竟是玄阴之气后,她脸上立马便升起惊异和不解,紧接着,惊异不解又转为震骇,待得连退几步与楚寻保持一定距离之后,从她的脸上,已然再无半分媚态。 取而代之的,竟是警惕中夹带着复杂万分的神情…… “你,和赤魔子是什么关系,和魏总管,又是什么关系!” 听得此言,楚寻也是一怔,很明显,这妖艳女子竟是对赤魔子和魏总管两人都很熟悉……(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8、艺高人胆大 这天下知晓魏总管和玄阴之气的人不在少数,但赤魔子三个字,不是几十年的老江湖,却绝难知道作者:烈焰滔滔都市邪王全文阅读。 除非,妖艳女子对绝玄狱了如指掌,除非,她是皇庭的人! “朱佲派你来的?”没有回答妖艳女子的问题,诧异之后,楚寻率先开口问道。 妖艳女子自知失言,同时也在心里暗暗佩服楚寻的精密心思,大敌当前,竟能不被形势所困扰,从区区一句话中抓到至关紧要的线索,这种能力,出现在一个十**的少年身上,委实令人惊讶。 不过片刻之后,妖艳女子却也释然了,站在她对面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少年,能够居于客栈公子之位,自然便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少年郎。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朱佲身上,妖艳女子并不会感觉诧异,同理,发生在客栈公子身上,她也是能够接受。 催动玄气将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驱散,妖艳女子便又笑着开口道:“什么朱佲不朱佲的,姐姐可不知道哦,难道你说的是当朝皇子么?” 还要演戏,楚寻见状冷笑一声,她越是不承认便越是说明楚寻猜对了,这妖艳女子定然就是皇庭之人,而且多半是朱佲派来的。 有此想法也属正常,不过这一次楚寻还真就冤枉朱佲了。 但话说回来,冤枉朱佲也是活该,谁让他先前就耍出过乱七八糟的手段呢。 “呵,朱佲现在都如此废物了么,竟然派个女流之辈前来刺杀本公子?”楚寻歪头打量着妖艳女子,龙影剑已然出鞘在手。 “哟,弟弟好躁烈的性子,姐姐又没害你,而且你若不反抗,姐姐还会让你舒服,何谈刺杀一说呢。”妖艳女子搔首弄姿,频频抛出媚眼。 “将艾叶反复晒杵捶打去除杂质,取艾绒三两,再辅以冰片**,找个布袋子装裹,而后放入蒸屉蒸熏,待得加热后便可使用了。”楚寻对媚眼视而不见,突兀的笑说了这么一句。 妖艳女子先是一怔,旋即荡笑道:“弟弟说的这是什么方子,不会是那方面的吧?” “本公子还没说完,你别着急插话儿啊。”楚寻又是一笑,接着说道:“待得蒸熏过罢,敷于眼上,一刻过后取下,如此反复月余,你的眼疾应能有所好转。” 楚寻说的一本正经,妖艳女子听到这里之后却恍然大悟,这小子是在变着法的骂自己呢,说自己的媚眼是有病! 妖艳女子霎时气的俏脸刷白,她能接受勾引青霄皇和总卫大人的失败,因为这两位都是心智相当坚定,阅历很深的人物,但楚寻不过一毛头小子而已,又正好赶在十**岁这个春心萌动的年纪,怎地对她的媚术,不但不中招,反而满满的都是轻蔑呢! 一种强烈的挫败和屈辱感升上心头,此女那张妖艳的脸庞立时冰冷下来,阴狠之色充塞眼眸,仿佛一条剧毒之蛇。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妖艳女子银牙紧咬,生生挤出几字。 “哦?我说过你不敢杀我?你这么说,可就又出卖了某些信息哈。”楚寻坏笑一声,从艳艳女子的口吻和话语中可以得知,此女深夜前来的目的绝非刺杀自己,甚至限于某种命令或者形势,她根本不敢杀自己,这便更加符合此女是朱佲派来的猜想,因为以楚寻对朱佲了解,他定是要亲自斩下自己的脑袋,这样才能解恨。 当然,有了这一句话之后,便又有一位嫌疑人浮出水面。那人便是——青霄皇! 为何会有如此猜想,因为朱佲的手下虽不泛能手,但他的核心力量全部属于跟随他外探星河的那一批,此女很明显对绝玄狱有所了解,所以就不能排除乃是大内来客步步生情最新章节。 说实话,楚寻的这种猜想虽然正确,但却是碰巧而已。杀人无形之所以能掌握赤魔子的信息,乃是因为赤魔子便是她先前“驱逐”的神海大能,关于绝玄狱,她还真就不太了解。 总之,虽然正确,但楚寻却不能确定,因为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来进一步推断,此女到底是青霄皇还是朱佲的人,这很重要,虽然青霄皇和朱佲乃是父子,但他们行事的动机却不能同日而语。 如果是朱佲,那么他的出发点应该只是针对楚寻。但如果是青霄皇,那就很可能牵扯到更多方面了。 在一个少年这里连连吃瘪之后,妖艳女子已然动了真怒,但青霄皇严格命令,绝对不能伤害楚寻性命,否则她早已出手,在她看来,杀掉楚寻和捏死一只蚂蚁也没什么俩样。 当然了,青霄皇不允许他们伤害楚寻性命肯定不是因为什么感情,而是有些更深层次的考虑。 “你信不信,你再敢废话一句,姐姐我便割下你的舌头?”妖艳女子阴狠冷笑,她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 说这句话时,帐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妖艳女子闻声眉头大皱,短暂思虑过后,闪身向楚寻掠来。 来者乃是寰风,先前肃却察觉到有人在营地附近鬼鬼祟祟,追击之下竟是拿之不住,而后媚舞便也出手,由于媚舞的伤势还是对她有些影响,为了保险起见,坤山便也跟了过去。 留下寰风护卫楚寻,倒也不怕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只是四剑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次的敌人竟有如此能耐,或者说,他们想象不到,这九州之中除了殷九煋之外,竟还有人能够做到瞒过寰风踏入区区一帐之隔的楚寻营帐。 掀开帘幕的同时,寰风眉头立时紧蹙起来,他能看到的只是一片淡紫色的混沌,营帐内里是何情景,根本无法看清。 这是一道屏障,隔绝任何生息的屏障,至于何时布下,何人所布,寰风竟都毫无察觉。若不是此番突然接到二掌柜的来信需要呈给楚寻,他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是发现不了这道屏障的存在。 抬手点破屏障,寰风闪身而入。 与之同时,妖艳女子已经向楚寻发起进攻,只是第一击并没能奏效,尽管她已经足够重视,但仍旧小看了楚寻。 在楚寻巧妙运转四字真经和妖艳女子分神提防帐外的前提下,她这次出手,竟是没能拿出楚寻。 不过,凭她的实力,拿不住楚寻却能够伤到楚寻,这一招过后,楚寻周身麻痹,落入敌手,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而已。 可是就在这眨眼之间,屏障崩然破碎,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闪入,剑芒直奔妖艳女子脖颈而来。 妖艳女子无奈之下只好收招,擒拿楚寻当做人质的计划已经失败,而且四剑奴回归,她虽是以是神海初期,但以一敌四,还是风险太大。 当然了,以一敌四只是她自己的猜想,因为她并不知道其他三剑奴仍在追击刀疤脸的过程中。 “弟弟,姐姐今天就不陪你玩了哦,但不得到你,姐姐是不会罢休的哦。”妖艳女子挡住寰风攻击的同时抽身速退,破开营帐之后闪身往密林中而去。 离去时,她舔着嘴唇说出了那句话,话是说给楚寻听得,但她看的却是寰风,她想看看,在这“惊鸿一瞥”之下,寰风会不会心境动荡。 结果是令她失望的,寰风那双狭长匀称的眸子中,有的只是冷冽。 “公子可否安然?”寰风向楚寻体内渡入玄气,将其被震麻的经脉恢复过来。 “无妨,速追,不能让她轻易离开。有坤山护我,你不用担心。”先前因屏障阻隔,楚寻并不知道坤山等人已经不在此地的事情。 寰风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可,如果又是调虎离山之计,公子便会陷入危险之中。” 见得寰风不来追击,妖艳女子却又停下脚步,荡笑着说道:“来追奴家嘛,你若追的上我,今晚奴家就任你处置。” 面对妖艳女子的勾引,寰风皱眉遥望,方才此女逃离的速度很是迅疾,迅疾到连寰风都不得不惊讶的地步。 见得寰风不答,妖艳女子便又抛来一记媚眼,道:“奴家在说你呢,那个冷冷的哥哥。” 敢在寰风面前如此者,除去那几个顶尖强者之外,她还是头一号。要知道,两人间相距不过百丈,以寰风的速度,顷刻便能杀至,但此女却毫不在意,显然是有所依仗。 “到底来不来追人家嘛,不来的话,奴家可就过去了呢。”妖艳女子再度挑衅,同时迈步向楚寻二人走来,她已经发现只有寰风一人,所以便改了主意,决定尝试着从寰风眼皮底下掠走楚寻。 如此想法,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有些不自量力,但在此女这里,却的确有几分机会…… 莲步轻移,纤细的腰肢如同水蛇一般扭来扭去,此女对于媚术的造诣,已然融入到一举一动之中。不过,透过妖媚的表现,她那双秋波横生的眸子里,却还深藏着一丝伺机而动的狠辣。 虽然上头有令不能伤楚寻性命,但如果有可能,斩杀寰风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89、谁都不简单 营帐后方是一片密林,此刻月光正好,从夜幕中倾洒而下,映的林间影影绰绰,妖艳女子缓步前行,似是有些模糊容华似瑾最新章节。 她的脸上挂着媚笑,莲步轻移时,也未见得什么动作,但偏偏每一步迈出,都好像前进了数丈之远。 此时的媚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媚笑,从那笑容当中,楚寻能够感受到一种阴柔狠毒的意味,仿佛一条丝丝吐信的剧毒之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气氛略有些压抑,周遭除却偶尔的虫鸣便再无丁点生息,楚寻深深吸了口气,但也就在这吸气的功夫,妖艳女子的身影,徒然消失! 楚寻下意识的想要提醒一句,可还未待开口,他便觉得身旁似有风掠过,旋即再看寰风,亦是不见了踪影。 随后,昏暗林野间闪烁起一丝光芒,但闻劲风呼啸,如同锐气穿空而过,寰风便又再度出现在楚寻身边。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乃至于楚寻还未回过神来,妖艳女子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这一次,她的话语中再无分毫媚意,取而代之的乃是杀手特有的凌冽感:“一片衣角,你便是四剑奴寰风?” 寻踪看去,只见妖艳女子手中捏着一片衣角,而她的袖口处则是少了一片,显然,那片衣角乃是她自己的衣角。 寰风微微蹙眉,他衣襟的左腋偏下处则是多出了一个对穿的空洞,乃为方才那发生锐物所致,若不是闪避及时,这一箭刺穿的便是他的心脏。 两人互攻一回合后各有胜负,此时皆是死死将对方看住,不敢有丝毫分神。 说实话,这是寰风第一次遇到如此大敌,之前曾有过殷九煋,但此人华而不实,空具神海大能却不擅正面作战,他能压制寰风,无外乎仗着玄气修为而已。 但此女不同,虽然她的玄气厚重程度比不上殷九煋,但无论对出手时机的把握还是进攻角度的刁钻,都可称顶尖实战派。 而且,即便比不过殷九煋,此女在玄气修为的方面,也已经到达了神海境界,如果寰风不催动禁锢之力,显然不太容易占据上风。 若把殷九煋称之为暗杀宗师,那么此女,便可称为杀人宗师! 招式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但凡出手,为的便是一击致命。方才那次交手,寰风若是中途连变三招,恐怕也绝难斩下她一片衣角,从而使得她持弩的右手失去准头。 场中再度陷入沉默,他们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一个失神,都有可能死在对方手中却连如何被杀都不知道。眼下唯有静观其变,谁先动手就意味着谁有可能先露出破绽,而一旦出现破绽,对方就一定能能够牢牢把握,从而造成有效杀伤。 妖艳女子眸中寒光闪闪,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直接发动神海之威,但转念一想,若是声势太大便必然会暴露,且不说其他三剑奴赶来,即便是这一千五百左右的固玄境玄修,也够她喝上一壶。 同样的,寰风亦是在担心,此女速度太快,他虽有信心在率先出招的情况下不被对方抓到破绽,但却没信心拆掉对方的招式。拆不掉对方的招式就意味着楚寻将会面临绝大危险,毕竟若是给了此女机会,杀掉楚寻对她来说,便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寰风如此作想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妖艳女子不敢取楚寻性命,但楚寻却知道,他现在在想的是此女到底是什么来历,凭他对九州野史的了解,兼之此女功法具有如此特征,想必找到线索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能够找到线索,便有可能找到她的弱点,退一步讲,即便找不到她的弱点,也应该能发现诸多相关信息,顺藤摸瓜推断出她到底是为谁卖命,同样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江湖中女子成名的事例不在少数,但拥有此等媚术的女子却是少之又少,且此女还兼备堪比甚至隐隐超越寰风的速度,放眼九州,楚寻还真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人物。 “要说媚术第一,三年前曾有一个叫做阮琳的女子配得上这个称号,但此女恶贯满盈不是早就被皇庭捉拿且当众斩首了么……” 说道阮琳,便得提一下阮琳夫君,不过,她的夫君可不止一人,不但已不止一人,且还血脉相承,竟是祖孙三辈名剑传说之情路官道最新章节! 距皇城八百里外有一座阙西城,阙西城太守名唤王明录,此人为官清廉造福乡里,且本人也是文武双修,不只考上过状元,在玄修领域,亦是一名天河境强者。 王明录上位以后恩威并施,诸多前太守留下的“顽疾”很快便可消除,在如此人才的治理下,阙西城各行各业蒸蒸日上,乃是一等一的好官。 那阙西城本是一座贫瘠小城,但在王明录的治理之下却连年改观,虽然因幅员限制达不到顶级城池的水准,但在同级别城府当中,却俨然成为了顶尖存在。 为此,青霄皇还刻意授予王明录阙西候的荣耀,诸多赏赐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四年前,王明录耐不住家人劝说,终于在原配过世多年后纳了一房小妾。家人的心思固然是好的,但这桩美事到得最后却生生演变成违背伦理甚至血腥满城的罪恶。 那房小妾的名字,便是阮琳。 阮琳入门之后起初还很安分,后来不知怎地竟能王明录的大儿子苟合到一起,这还不算完,两年之后,王明录竟发现,她和自己的孙儿竟都有染,一个女子,和祖孙三辈发生不伦关系,这种情况,着实让王明录痛苦不已,没过多久,他便抑郁而终了。 王明录死后,他的大儿子和孙子便更没了顾忌,两人起初只是争风吃醋,到得后来又逐渐演变成大打出手。最后的最后,阮琳说出的一句话,更是让父子两人争着抢着屠杀阙西城民,七天之内,五千余人惨招毒手! “谁若是真的喜欢我,谁便为我杀了那个人。”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就杀掉那群人证明给我看。” 这两句话,阮琳在七天内说了无数次,而王明录的儿孙两人则是因为这句话杀了无数的人。直到最后,天怒人怨,阙西城发生动乱,封锁了七天的消息终于再也包藏不住,流到了朝野之间,青霄皇的耳中。 发兵平息动乱自不必提,事后据查,那阮琳压根就是邪修余孽,师从“莲花宫”,乃是主攻媚术一等一的邪门歪道。在当年清剿邪修的大行动中,莲花宫首当其冲遭到覆灭,只有她一人逃了出去,那时她才四岁,一颗仇恨的种子,便是在那时在这个四岁的小姑娘心里根深蒂固…… 值得一提的是,阮琳的师门便是在阙西城附近,而王明录,便是早年倡导清剿邪修的先锋人物…… 想到这里,楚寻停止了回思,如果这妖艳女子真的是阮琳,那么当年皇庭所谓的当众斩首,恐怕便只是一场闹剧了。 将十恶不赦之辈收归笼中,用来清除江湖势力,如此去做的并不只有青霄皇一个,纵观九州编年史,历代帝王几乎都有过如此手段。 “难道真的是青霄皇的鹰犬?”楚寻眉头大皱,所有线索都符合他的猜想,只是他现在想不明白那最重要的一点,青霄皇派出如此强力且不宜现身的底牌来针对自己,到底有什么深远图谋。 他可不相信,以青霄皇的心机,如此行事只是为了帮朱佲赢得赌约。然而,这一次楚寻却低估了青霄皇对儿女的保护之心,他这么做,主要就是为了确保朱佲笑到最后,就是为了让朱佲不会在楚寻面前失去信心和尊严。 尽管他知道即便是朱佲输了,楚寻也不会冲动到斩杀朱佲,但他就是要朱佲赢,甚至无关乎皇庭脸面,只是为了这个儿子而已…… “阮琳。”楚寻突然开口打破沉默压抑的氛围,他要进行最后确定,如果妖艳女子真的是阮琳,相信她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绝对难以平静如常,即便她的神色出现一瞬间的异样,那也足够证实楚寻的猜想了。 然而,妖艳女子却并没有任何表现,她只是抬眼看了楚寻一眼,眼中无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笑道:“阮琳?莫非是弟弟的心上人么?” “难道不是她?”楚寻再度皱眉,除了阮琳,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符合这妖艳女子的身份和特征。 见得楚寻又一次陷入沉思,妖艳女子于心中松了口气,她的的确确就是阮琳,但当年那个她,早就已经死了。 如今的她,之所以还要避讳阮琳这两个字,无非就是因为从莲花宫入手,便可查到她最擅长的媚术的破解之法。这是她最得意的杀手锏之一,甚至比起那隐隐超越寰风的速度,都来得重要。 毕竟,以媚术杀人都无需自己动刀,那群愚蠢的男人,便会一个个的自取灭亡。例如王明录的子孙二人,例如现在的刀疤脸,用不了多久还会有暗影统领,如果有可能,她还想“接触”一下当朝皇子,朱佲! 她从来就没有对青霄皇忠心耿耿过,也从来没熄灭过自己的复仇之野心。 勾引楚寻是为了完成任务? 不,这只是其一。她要掌控客栈和皇庭的命门,她要这九州大陆所有男人都臣服在自己脚下,她要做九州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她要…… 当年莲花宫发生在师父、师姐们身上的惨剧,永无休止的在这群男人们的身上重演! (这俩天作者后台出问题,怎么都上不去,这刚上来,会补上欠缺。)(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0、刀疤脸 距营地三五里开外有一片数亩见方的湖泊,月光下彻,为阴沉的湖面上增添了几许波光,遥遥看去,就好似晶莹闪烁[HP+银魂]阿兹卡班房价高最新章节。 此刻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轻柔的风拂过湖面,将那平整如镜的湖面荡起涟漪,层层叠叠的波散开来。 正在此时,忽闻一声暴喝,紧接着湖面徒然水花乍起,化作一道道锐利水箭向四周激射出去。 原来,若是细看的话,湖面正中就还站着一个手持长刀的人影。 水箭去势极快,眨眼之间便已经射到岸上,一时间簌簌声响大起,树叶被击穿倒是正常,但就连树干和一些石头,都是被那水箭射的千疮百孔! “此人既不恋战又不远走,很显然是调虎离山之计。”坤山布下防御,将射来的水箭尽数挡住。玄气光幕犹如一道铁墙,水箭与之相触,立时发出叮叮声响。 “你们回去,我留在这里对付此人。”媚舞持剑便欲前冲。 从发现此人踪迹到追踪至此,肃却、坤山、媚舞三人竟都没能拿下对方,虽然对方处于一种且战且退的状态,但这份实力,也着实不弱了。 如果只是天河境玄修,九州之内绝无一人能够在三剑奴联手之下优哉游哉且战且逃,这种情况的发生,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人,乃是神海大能! “留你一人不妥,此人实力深厚,眼下我等并无禁锢之力,单个儿的话,绝难与之抗衡。”肃却沉声说着,同时快速而又短暂的思虑过后,又道:“这样,坤山你先回去,此人就交给我和媚舞。” 坤山闻言道了一句小心,随后便闪身离开了。肃却的安排很是合理,别说留下大伤初愈的媚舞,便是他和肃却单独留下,也未必保险,但若留下两人,最起码便能保证不出意外。 至于能不能拿到对方,那便是无法奢想的事情了。虽然论真正能力,对方即便身为神海境大能也是未必比他们三人强到哪去,但速度的优势却很明显,只要对方不恋战,短时间内即便三人联手,也是绝无将其击杀或者活捉的可能。 很明显,对方乃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坤山必须回去,因为既然是计,那便肯定是有备而来,对方很可能对营地中的情况很是了解,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惧怕寰风或者有在寰风坐镇的情况下行凶的把握。 “哼哼,怎么走了一个,你们三人尚且制不住我,若在少了一个,岂不是更没胜算?”见得坤山离去,湖心中的人影便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只会逃的跳梁小丑,有本事与我面对面的大战一场!”媚舞脾气火爆,当即便向湖心掠去。 “哈哈哈,你想领教我的真功夫?”持刀之人猖狂大笑,笑意里透着一丝淫邪,倒持长刀急速前冲的同时,又道:“你我过招,该是在床上才对。只是,身材固然完美,但那该死的面具却着实碍眼,在下这便帮你取掉!” 话音未落中,两人已然战到一处,巽火剑火浪翻涌,所过之处便是连湖面都滚滚沸腾,激起弥漫水雾。 持刀男子见状之后连出三刀,顿时便有散团狂乱的刀气斩击而来,至于他本身,则是对那火浪视若无睹。 叮当乱响中,媚舞挥剑格开刀气,与之同时,肃却捏诀出手,只见湖面上空光芒闪烁,随后便是数柄玄气之剑从不同方向同时向持刀男子激射而去。 “来得好!”持刀男子大吼一声,似是好久都没遭遇过如此对手那般,眸底竟闪烁起兴奋光芒。 只见他双手握住长刀,而后将长刀斜横腰间,口中不知道念了句什么,身形便猛地旋转起来。 在他身形旋转的同时,一道道圆弧刀气开始向四周波荡,转瞬间便形成一场由刀芒组成的巨大风暴[网王]主上的军娘圈养计划最新章节。 由于媚舞距离持刀男子很近,而且她的打法以拼命为主,所以即便见得刀气风暴欺身也不准备躲避,竟是仗剑前冲,意图拼得自身受创,也要破开刀气风暴将此人斩杀。 肃却见状大吃一惊,从对方出手的瞬间,他便看出了这记招式的威力,以媚舞现在的状态,即便能够破开刀气风暴,也是绝难再有余里进攻此人。 高手过招每一次出手都要慎而重之,媚舞刺击若不建功,恐怕便会给对方可趁之机。凭此人的能力,重创媚舞不在话下,即便是直接斩杀,亦是大有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肃却思虑之间,眼看着媚舞便要被被卷入刀气风暴之中,准确的说应该是媚舞自己冲进刀气风暴之中。肃却哪里肯让这种情况发生,其徐如林运转开来,一道厚重的玄气之墙刚好在媚舞冲入刀气风暴之时再起身前筑起,将媚舞和刀气风暴分隔开来。 与之同时,先前的玄气之剑也全部到位,尽数向着刀气风暴中斩击而去。 肃却本就没指望这一击能够得手,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见玄气之剑刚刚靠近刀气风暴三尺之内,便是在锵锵声响中,被风暴卷起的乱流所摧毁。 既然是在意料之中,那就必然还有后手存在。这几并玄气之剑被毁掉只是肃却的牛刀小试而已,空中又是闪了几闪,这一下子直接出现十余柄玄气之剑,载沉载浮,遥遥对准了风暴中心的那道人影。 不过,肃却并没有直接动手,他知道在对方催发的刀气风暴没有消散之前,即便再多一倍的玄气之剑也绝难对对方造成伤害,为今之计只有找寻时机,方可一击制敌。 方才因玄气之墙所阻,风暴并没有对媚舞造成伤害,同样的,媚舞也没能冲入风暴之中。此刻玄气之墙已经布满裂缝破碎在即,媚舞的第二轮进攻,也即将发动。 这一次不同以往,媚舞和刀气风暴不过一墙之隔,她在蓄势待发的时候,对方亦是进行了周全的准备,待得玄气之墙破碎,便是两人一招见分晓的时刻。 只是相比于媚舞,持刀之人却无法全神贯注,因为肃却还在一旁静待时机,他若全力应付媚舞,必然就会给肃却留下可乘之机,而这可乘之机,很可能会让他身首异处。 虽然他这是第一次和三剑奴交手,但通过刚才那段时间的打打停停,他的心中,已经将三剑奴重新定位了一下。来此之前,他通过情况得知楚寻身边的剑奴实力非凡,但话说回来,非凡还能非凡到什么程度,难不成能以天河抗神海? 这对于刀疤脸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他还从未听说过哪家子的天河境玄修能够和神海大能对抗,要知道,一重境界一重天,特别是天河和神海之境,更是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所以在此之前,他并不认为剑奴会给自己带来太大麻烦。 这正是他连想都不想,直接便答应了阮琳的条件的原因之一。当然,为美色所诱而鬼迷心窍也是其一。 可如今,他却有些后悔了。以掌握的情况来看,该是还有一为叫做寰风的剑奴没有出现,说实话,他现在看上去游刃有余,实际也只是看上去而已,面对三剑奴的追击,好几次都差点马失前蹄,幸好他的打法能够有效掩盖失误,否则早就被人觑出真正底线所在了。 而且提到寰风,这也着实是他的幸运。坤山媚舞肃却三人实力固然不低于寰风,但功法之间自有针对和克制,若是拼死一搏,他们三人也许早就将刀疤脸击杀,可刀疤脸走的是且战且退的路子,少了寰风的速度,就算他们再厉害,也是绝难在追击中将其斩杀。 便是因为如此,刀疤脸才能拖到现在。可是,他本以为作为防御轴心的坤山离开之后,只面对肃却和媚舞两人,局势该会出现转机,但事情却再度出乎意料,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书却和媚舞,也已经足够让他难以应付。 “天下美人儿无数,性命只此一条,我决不能冒险行事。” 打定主意,刀疤脸便有了撤退之心,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撤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了…… 前有媚舞蓄势待发,后有肃却列剑以待,他若收了这刀气风暴,在缺少强劲防御的情况下,恐怕不见点猩红,今天还真就不容易走脱。 要说这“利弊并存”是一句名言还真就不假。就拿刀疤脸所催动的刀气风暴来说,很显然,攻防近乎完美,攻击的时候自动形成防御,防御的时候也不耽误进攻,这种玄功可谓上层,甚至称之为顶尖都不为过,但却有一个不算缺点的致命缺点,那就是收招不易…… 当然,之所以将之称为不算缺点的致命缺点,乃是因为他面临对手不同,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掌握了攻杀圣法的肃却还和媚舞,随便换成任意两个天河玄修,或者更多,刀疤脸都可以将其斩杀于刀气风暴的超强攻击之下。 但造化就是如此弄人,寰风未止给了他速度上的优势,坤山离开使得他心生贪念,竟妄图把肃却和媚舞尽数斩杀。可刀气风暴发动出来之后,他才发现情况反比自己料想的难以处理,到得现在,已然有些骑虎难下了。 正当他不知如何抉择的时候,远处密林间忽悠锐啸破空,紧接着只闻其声不见其物,磅礴的劲气便已经激射到媚舞身前。 好在肃却及时出手,在那磅礴劲气接触到媚舞的前一刻刚好筑起玄气之墙,轰鸣大响中,玄气之墙破碎,磅礴劲气也开始四处崩散开来。 刀疤脸见状大喜,强援已至,此等时机当牢牢把握,这回他不再贪心,不求尽斩肃却媚舞,只要杀掉一个,那便是大赚特赚!(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1、森罗风暴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使得媚舞微感错愕,也正是一瞬间的功夫,刀疤脸牢牢抓住机会,成功的在防住玄气之剑的同时将刀气风暴收起,身形连闪,向岸边密林掠去女处长的非常婚姻:绝色官途最新章节。 他是去迎接方才出招那人的,只要两人汇合一处,以他们的实力,对上肃却和媚舞,可以说胜面儿很大。 来者速度极快,刀疤脸还未待落脚,身前便已经出现了一道人影。 只见那人身段玲珑,曲线完美,一掌鹅蛋脸庞上媚意横生尽是妩媚,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勾的男人神魂颠倒。 不是别人,正是阮琳来了。 见得阮琳前来,刀疤脸只道是大功告成,不由的便联想到接下来床榻之间的覆雨翻云,心里好一阵激动难耐。 “怎么样,妹妹是得手……” “废话少说,速速离开此地!”阮琳的媚态是天生的,此刻虽然仍是脸上带媚,但言语中的语气,却很是冰冷。 刀疤脸有些不解,但他刚想再度开口,心头便咯噔一下,就在阮琳来的方向的不远处,正有三道气息快速靠近,其中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天河境巅峰,另外一道则是固玄境后期,不问可知,乃是楚寻、寰风和去而复返的坤山回来了。 在刀疤脸所掌握的信息当中,四剑奴唯一能够入得他法眼的便是四人之间的完美配合。当然,这还只是之前,就眼下来说,仅是肃却和媚舞,已然让他有些吃不消,若四剑合璧,恐怕今天他和阮琳就真的走不脱了。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想法在刀疤脸脑海中飞速闪过,拿定主意也无需多问,冲着阮琳点了点头,两人便欲逃离此地。 似是感受到了他们的意图,后方三道气息中的某一道气息徒然加速,几乎只是瞬间,便已经出现在肉眼可见的范围之内。 那道气息自然便是寰风所发,不过他全力追击并不只是为了拦住这两人,还有一方面乃是出于肃却和媚舞的安全考虑。因为他已经和阮琳交过手,深知此人的厉害之处,媚术配合隐隐超越追击的速度,极有可能在一瞬间完成对肃却的击杀! 这倒不是实力差距太大,而是玄功克制之道。肃却其徐如林森然有序,但面对在速度上能够轻易压制于他的对手,恐怕他那些能力,就会显得苍白无力了。 当然了,九州大陆上在速度方面对肃却又压倒性优势的也没有几个,抛开大掌柜和青霄皇不提,寰风算一个,殷九煋应该也算一个,萧南天勉勉强强算一个,其他人,不管是神海大能也好,天河巅峰也罢,恐怕并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在肃却来不及防御的情况下便将其斩杀。 这便是寰风担心的地方,因为今天,他发现了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而那个人便是阮琳。 好在寰风的忧虑是多余的,阮琳固然有机会,但她现在心态不稳,脑海里想的尽是赶紧离开此地,哪还有心思对肃却动手。 她会有这种心思也不奇怪,就在不久之前,她本想尝试着斩杀寰风,奈何坤山却突然杀到。还是那句话,玄功之间互有克制,她的速度足以杀肃却个触手不及,但面对瞬间便可凝聚不动如山式的坤山来说,却只能望洋兴叹,任她速度再快,却终究威力不够,无法破开坤山的防御。 这是天生的克制,也叫做……天敌。 天敌在此,阮琳还哪有心思继续下去,更何况四剑奴马上就要汇合一处,在完美的攻杀圣法之下,焉有取胜道理。 于是也不见阮琳如此作势,只能隐约看见她好像连连发射了几只劲弩,随后便闪身逃离了此地。在她身后,刀疤脸亦步亦趋,虽被落得老远,但终究还在一个照应范围之内。 嗖嗖嗖! 锐响再起,仍旧只见磅礴劲气不见弩支,但那种气势,却也只能让想要追击的肃却和媚舞停下脚步已做防御。 须臾,寰风出现在两人身边,又过了一会儿,坤山和楚寻相继赶到女县长的男秘书:权欲迷局全文阅读。 五人遥望阮琳和刀疤脸离去的方向,心里皆是暗暗惊讶,他们虽然不是好几十年的老江湖,但阅历绝对不浅,可思来想去,关于这两人的来历,也是没什么根本上的头绪。 就好像两名绝顶高手突然出现,在他们出现之前,江湖上没有任何的传说和事迹…… “那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阮琳,不过,据我所知阮琳只擅长媚术,这种堪比寰风的速度,却是不太符合。”楚寻皱眉说道。 寰风闻言并未说话,在楚寻看来,阮琳的速度和他相仿,因为楚寻境界偏低,无法窥出他们这种对决级别中的细节,可寰风自己知道,阮琳的速度,绝不只是堪比自己而已! “会是谁的人呢,朱佲?”肃却收回目光,思虑片刻后认为也就只有朱佲有动机派人暗杀楚寻。 楚寻摇了摇头,道:“可能不是朱佲,那名女子先前曾有机会将我斩杀,但她并没有那么做,若是朱佲的话,完全没理由派人来勾引我。” 除了寰风之外,其他三剑奴并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楚寻见他们面露不解,便详细叙述了一遍,三人听后这才恍然。 “如此说来,很有可能便是青霄皇了。”肃却又道。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眼下线索不足,还不能妄加猜测。此事事关重大,须得谨慎对待。”想了一想,楚寻又道:“你们努力回想一下,在交手过程中他们是否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征?” “特征……”媚舞嘀咕一句,皱眉回思片刻,道:“那持刀男子相貌丑恶,脸上两道刀疤极为醒目,不知道这算不算特征。” “算吧。”楚寻有些失落,这的确算是特征,但江湖之大,刀疤在脸的人数不胜数,虽是特征,但作为切入点却显得有些笼统。 “对了,那家伙虽长得丑恶,但丑恶中却始终透着一股子淫邪劲儿,我看他在看向媚舞的时候眼睛都不离开……”肃却突然开口,说道后来指了指媚舞那丰盈的胸脯。 其他几人倒是没觉得怎样,媚舞闻言却是暗暗欢喜,肃却方才的话里明显透着一股子酸劲儿,这可是平时逼着他都逼不出来的。 “淫邪之辈,使刀之人……”楚寻揉了揉眉心,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刀是什么刀?” “刀长五尺,刀柄和刀身约莫分别占了两尺半,刀锋细窄,只有刀剑处略微有些弧度,看起来跟剑似的。”肃却回思过后说道。 “像什么剑,明明就是斩马刀。”媚舞补充道。 听得两人言语,楚寻突然抚掌说道:“森罗刀,如果没猜测的话,那柄长刀改就是失传许久的森罗刀!” 森罗刀,楚家名器谱所有记载,此刀以魂为魂,刀下每斩一人,便可使器魂强大一分,待得器魂大圆满,便可自动提升品阶。 此刀出世之时只是半步圣器,历经三百余年,传承六代刀主,已然器魂大圆满,由半步圣器进阶到神器之列,其内禁锢的无数亡魂被刀意所镇压化为刀芒,每每发动绝技,都能形成莫大风暴,攻守兼备,可谓极品。 之所以称之为极品,乃是因为绝技泛指强劲玄功,众所周知,玄修所发动的玄功越霸道,消耗的玄气量便越惊人。很多天河玄修甚至神海大能,在发动一次绝技之后便容易陷入玄气不足的境地。但此刀却天然蕴含绝技,拥有此刀之人发动刀气风暴全凭刀意,连一丝一毫的玄气都不需要消耗,这就相当于可以无限制发动绝技,如此神异,将其称为极品,恐怕都有些不够尊重。 楚寻说过之后,肃却和媚舞尽皆连连应是,他们见到的刀气风暴和楚寻所形容的简直完美契合,所以便能确定,那柄长刀,定然就是森罗刀! “哎,不对啊公子,是什么刀并不重要,这使刀之人是谁,咱们还是没头绪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的确是白激动了。楚寻自己都说了,是失传已久的森罗刀,既然是失传已久,突然现世之后被谁所掌握,又岂是他们能够知晓。 尴尬的挠了挠头,楚寻笑道:“也是哈,不过知道是森罗刀并非完全没有用处,最起码克制此刀之法便是有了。” 听得此言,四剑奴侧目看向楚寻,这怎么能用最起码形容呢,刀气风暴何等强劲,如能有效克制,下次擒杀此人的机会便可成倍增长。 见得八道目光锁住自己,楚寻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眉心,小声道:“佛宗至宝慈航刀乃是此刀天敌……” “切……” 对于楚寻的回答,便是连坤山都忍不住嘘了一声,慈航刀为佛宗至宝,向来由历代佛宗首座保管,别说是外借了,就是发生大规模战乱,佛宗之人都不会轻易让此刀现世。 “真是郁闷,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敌暗我明,不好办啊。依我看,咱们得养足精神,免得他们去而复返。”肃却摇头晃脑,实际上他是累了,想要回去睡觉了。 肃却的性子和楚寻有些相似,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再浪费心思去想,既然找不到关于敌人的线索,那索性就静待他们上门,反正作为敌人,他们今晚失手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的是机会过招,有的是机会深入了解…… 是夜,月朗星稀,楚寻方面一夜无事,倒是朱佲那边,有一人遥渡万里,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2、意外来客 十里营帐络绎连绵,若于高空俯瞰,则如同一条蜿蜒长龙安静蛰伏,一对对整齐划一的巡卫来回巡视,灯火通明的营地中,充满了令人沉重的压抑感海贼中的炼金术士全文阅读。 营地北口,一道柔弱身影正自快步而来,面对这足以令正常人胆寒的声势,她却能视若不见般的毫不停顿。 匡朗朗! 数十杆长枪遥遥对准了那道人影,领头的士兵高声喝道:“站住,何人到此,报上名来!” 夜色中,那道看不太清晰的娇柔身影似乎冷哼一声,旋即理也不理,继续向前。 “再敢擅动一步,格杀当场!”士兵头领再度高喝,同时拔出了腰间长剑。 娇柔人影不耐烦了,脚步更快几分,可她刚迈出几步,便听得嗖嗖声响,却是几只羽箭破空而来。 女子花容失色,恶狠狠的喊道:“你们这群狗奴才,若是伤了本宫,那便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本宫? 一听这句话,士兵们纷纷面露诧异,领头的那位更是心头咯噔一下。这青霄皇朝能自称本宫的只有两人,一位是此刻正坐镇中军大帐的皇子朱佲,另一位则是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青霄公主,朱熙。 公主他们没见过,但关于公主的传闻却没少听说,虽然现在看不太清楚细致面容,但隐约着看,来者便是一个美人胚子。 那身段,那标准的鹅蛋小脸,就连呵责时的声音,都是宛若银铃。 不过,美归美,公主殿下的性格有多么恶劣,这群士兵也是没少听说。现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幸亏首领是一名开玄境巅峰的玄修,隔空催发玄气,遥遥将那几只羽箭击落下来。 见得羽箭落地,朱熙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是玄修,连武者都算不上,又是娇生惯养的公主,面对威胁别说自保,连挪脚的意识都没有。说白了就是被人保护惯了,且平生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羽箭被击落后朱熙又缓了一会儿,这才从惊惧中缓解出来,方才那羽箭要看着就要射到她的身上,士兵首领再慢丁点,恐怕她的身子现在也得多几个窟窿了。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是够吓人的。 被一群有眼无珠的货色害的心里直突突,朱熙怎能不怒,当即娇声斥道:“待会儿本宫见了皇兄,定要他严惩尔等!” 这时将领已经走到朱熙面前,离得近了,他便也能看清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衣着华贵穿金戴玉,此刻正在气头上,便更显示出一股子皇家特有的傲娇气场,此女十之**就是公主朱熙,这下麻烦了。 之所以还不能十层十的确定下来,乃是因为堂堂公主没理由只身出现在军营重地,且这里距离皇城不远万里,她若前来,怎能不带着几个护卫? 将朱熙上下打量一遍,只见朱熙那华贵的衣裳上满是灰尘,小脸上多有灰垢,好一个风尘仆仆的模样。 “放肆,竟敢如此打量本宫,本宫固然沉鱼落雁,但岂是你这狗奴才说看就能看的?”朱熙抬起粉雕玉琢的小手,掐着腰指唤道。 “殿下息怒,这里毕竟是军营重地,按皇子殿下的要求,我等也是迫不得已,须得确认任何来者的身份啊。”将领噗通跪倒,惶恐说道。 朱熙一想也是,皇兄不比别人,对这方面看得很重,在谁那都能破了规矩,在他这可不敢造次,否则以后的计划恐怕都来不及实施,他就得给自己辇回皇城去。 “起来吧,本宫难道就是那么不近情理的人么。”朱熙妆模作样,又道:“带本宫去见皇兄。” “这个……小人身份卑微,从未瞻仰过殿下天颜,所以无法确定殿下是否真的是……”将领有些为难,朱熙还未出示身份证物,若是这么随意的领进去,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熙公主,皇子恐怕都会不高兴。 “狗……”一个奴才还未开口,朱熙转念一想,来此的目的可不是游玩,得尽量乖巧些,千万不能惹皇兄生气,否则容易生出变数天下无“爷”全文阅读。 “喏,这个可以吗?”朱熙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玉佩上自然是刻着她的公主身份。 将领恭敬接过端详几眼,这一下子身份便算是确定下来,他心念一动,赶紧起身相迎,又是引领又是搀扶,极尽讨好之能事。 朱熙就是喜欢这种被人捧着敬着的感觉,先前的怒意自然便一扫而空,不经意看去,那名将领生的还好生雄壮,那方面……该是很厉害的吧? 摇了摇头,赶紧撇开这些心思,若是平时,要这将领服侍一晚倒也无妨,但眼下情况特殊,还是那句话,万万不能惹得皇兄生气。 没多时,朱熙便被恭恭敬敬的引到了朱佲帐前,此刻已是后夜三巡,帐中仍然灯火通明,朱佲该是还在操劳着军机。 朱熙没让将领传报,轻轻掀开帘幕,兀自走了进去。 朱佲果然正在埋头操劳,听闻脚步声后也不抬头,只是低声问道:“有消息了?” 在他身边只有两人能够不用通禀随意进出,这两人便是寰风当日在沼泽的巨大建筑里见到的那两名神海大能,他们专门负责寻找龙属媒介,如今距上次成功之后已经过去许久,两人迟迟没有传来捷报,朱佲还以为是他们回来了。 “哥哥。”朱熙有意卖乖,不喊皇兄,学着寻常女子,乖巧了喊了声哥哥。 闻声,朱佲陡然抬头,见得竟真是皇妹朱熙之后,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登时升满诧异。 “你怎么来了!” “人家想念哥哥嘛。”朱熙开始撒娇。 “胡闹!这可是战场,随后都有可能发生大规模战争,你来这里……”朱佲气的不知说什么是好,看朱熙那副神情便可知道,她定然是瞒着父皇偷偷跑来。实际上早在他出征之前,朱熙便要求同往,但当时遭到了他和青霄皇的一致反对,最后才没能得逞。没想到今天朱熙竟偷偷跑来,真是让人好不省心。 “没事的,有哥哥在,熙儿什么都不怕。”朱熙欢快的跑到朱佲身边,挽住他一只胳膊开始摇晃起来。 “不行,明日一早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真是胡闹!”朱佲依旧伴着面孔,但心里面却是有些软了。朱熙对他和青霄皇来说都是掌上明珠,溺爱程度简直没有底线,除非涉及到皇庭局势,否则只要朱熙想要,他们便会尽可能予以满足。 虽跟随朱佲上前线是件很危险的事儿,但她来都来了,也的确不太好办。朱佲看上去严苛,但心里对这个妹妹的思念,向来也是甚深。 眼看着朱熙那张小脸脏兮兮的,眼睛里也似突然升起水雾,朱佲的心便软了,佯装不耐的摆了摆手,道:“好了,堂堂公主,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这么说哥哥是允许我留在这喽?”朱熙兴奋不已,登时将那副哭脸收了起来。 朱佲拿她没什么办法,但该吩咐的还是得吩咐妥当,不可胡乱走动,不可擅自离开,不可打骂军士,不可与军士密切来往。 前几条很正常,那最后一条,却是连朱佲都不太好意思开口,他哪能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风流浪荡比起很多男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军营之中可都是如狼似虎之辈,若让她在此得了乐子,那还得了。 朱熙闻言俏脸一红,嗔道:“我知道啦,哥哥放心便是。” 为了缓解尴尬,朱佲赶紧岔开话题,道:“皇妹,你猜为兄现在达到怎样的修为了?” 将朱佲上下的打量几眼,朱熙猜到:“莫非皇兄已经突破了固玄瓶颈,一举跨入灵溪了?” “灵溪,灵溪算什么。”朱佲得意一笑,旋即双臂大展,顿时便有狂风呼啸而起,营帐内的烛火一阵摇曳却不熄灭,桌案上书本和大帐帘幕也是丝毫不动,刚猛中带着沉稳,对玄气操控自如,已然是天河境界的征兆! 朱熙忍不住惊呼一声,她虽不是玄修,但见惯了大内高手,对各个境界之间的区别也是颇为了解。 “没想到,几月不见,皇兄竟然已经达到了天河之境!” 朱佲得意一笑,也就只有在皇妹面前,他才能展现出少年得志的表情来。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若在外人面前,就连表情,都不能随心而露。 “皇妹你来的还不是时候,如果再晚几个月,也许见证为兄跨入神海也有可能。” 听得此言,朱熙立时露出崇拜神色,她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便是朱佲这样,只是生不逢时,朱佲偏偏是自己的亲哥哥。 当然了,她怎会知道朱佲实力大涨乃是借助了阴龙之力,上次炼化阴龙十分成功,待得彻底圆满之时,朱佲的实力已然定格在灵溪境巅峰且极为稳固。不得不说,朱佲此人也是天赋异禀,事后经过他自身的努力加上两名神海大能悉心讨教,没过多久,便是成功突破灵溪,一举迈入了天河境界! 虽然现在还不是很稳固,但以朱佲的体脉,绝不会出现修为倒退的情况,也就是说,只要再给他些许时间,他便可以真真正正的成为一名天河强者。 届时,什么客栈公子,什么楚寻,在他朱佲面前,无论战争领域还是玄修领域,都将彻底沦为蝼蚁!(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3、愚蠢的威胁 同一时间,楚寻的营帐中也是灯火通明,四剑奴亦是未睡,此刻五人正自围在案席之前,探讨着接下来的计划王爷的尊贵侍妾全文阅读。 距此地不到三百里便是亟城,若无今夜的意外,他们也无需重新议事,亟城内的情况寰风早就打探清楚,取下此城,可以说基本没什么压力。 然而,妖艳女子和刀疤脸的出现却让他们不得不改变策略,在未能解决这两个不稳定因素之前,贸然进攻亟城,很可能会给予他们可乘之机。 “依我之见,亟城随时可取,先弄明白这两人的来路才最要紧。”肃却打着哈欠,他本想睡觉来着,奈何回来之后被媚舞生拉硬拽的扯了过来,非要连夜讨论此事。 实际上楚寻也是想睡觉的,但寰风、坤山、媚舞三人觉得此事重大,毕竟那妖艳女子先前已经避过寰风潜到楚寻塌前,且不管她敢不敢杀楚寻,单就她的这份实力,就必须得慎而重之对待。 事实也的确如此,楚寻认为她不敢对自己下死手只是猜测而已,谁也无法保证这种猜测是不是事实,若他们疏于防范,那女子又起了杀心,楚寻岂不是要遭殃? 对于这一点楚寻倒不是很在意,上战场就意味着要把脑袋挂在腰带上,若有能人想要取他性命,怎么防都是徒劳,就比如当日在镇南关前遇到的那个神秘人,以他的实力,恐怕四剑奴住在自己的营帐之中,怕也是没什么作用。 所以说处处都是危险,提心吊胆还不如坦然面对,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该来的,即便是请,人家也不会来。 “都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夜里突袭亟城。”楚寻终于是做出决定,否则看着形势,哥几个得在这呆到天亮。 “公子,这恐怕……” 媚舞刚待开口,帐外却突然传来通禀之声:“公子,有人求见。” 有人求见? 五人皆是一愣,这个节骨眼谁会来见楚寻啊,理论上只有二掌柜,但二掌柜也用不着求见呀。 楚寻很是好奇,示下之后,没过多时便听得脚步声临近,乃是护卫引着那求见之人赶来了。 大帐的帘幕被缓缓掀开,一张沟壑纵横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中,此人生的极为诡异,之所以要用诡异来形容,乃是因为所有人在看到他的时候肯定都会自动忽略到此人身上的其他特征,全部被那双莹白无瞳的眼眸所吸引…… 来者,赤魔子! “小友,好久不见啊。”赤魔子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冲着楚寻拱了拱手。 也不知是故意示威还是怎地,赤魔子说话时刻意展露出神海境的气场,四剑奴见状纷纷站起,警惕防范起来。 今夜真是好不平静,接连有三位神海大能相继出现,使得四剑奴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他们倒不是怕,只是隐约觉得,这些人和这些事的背后,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正在悄然操控着局势。 “是你……”楚寻也是颇为意外,虽然他在得知赤魔子已经被释放之后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再遇此人,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在今晚这种特殊时刻。 “这是个什么态度,难道公子忘了老夫的救命之恩?”赤魔子自顾自的向前走来。 唰! 媚舞二话不说直接拔剑,一蓬热浪宣泄而出,直接抵在了赤魔子的脖颈之上。 一击制住要害,媚舞都是有些惊讶,很显然赤魔子并没打算反抗,否则堂堂神海大能,绝不会如此轻易的为其所制。 “哪来的暴躁妮子,还懂不懂江湖规矩。”赤魔子冷声冷气的说道,没有任何慌乱和惊惧。 楚寻冲着媚舞点头示意,后者这才将巽火剑收归鞘中。 “说起来,你我之间好像已经扯平了吧。”楚寻对赤魔子可没什么好印象,他救自己是想要利用自己对付皇庭,最主要的是楚寻也已经完成承诺,否则赤魔子现在应该还在绝玄狱中,绝不会怪里怪气的站在自己面前。 “哎,公子这是什么话,扯平不扯平的说出来可就有些让老朽伤心了归元乾坤全文阅读。”赤魔子兀自坐下,提起茶壶便是自酌自饮,饮罢又道:“公子近来身体可好啊,老朽传授给你的先天魔气,可否合用?” 不提这个,四剑奴也许还不是很生气,一提先天魔气,他们自然便想到了那险些要了楚寻性命的,极为阴险卑鄙的幽魔噬心印来。 登时,四人面露不善,手掌也是轻轻按上了剑柄。 “老东西,我警告你最好滚得远远地,否则巽火剑再度出鞘,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媚舞当即喝道。 赤魔子斜觑她一眼,砸了咂嘴,道:“好生没规矩,你家的主子还未发话,你就在那哇哇乱叫,难道连尊重江湖长辈这点规矩都没有么?” 楚寻再度摆手阻止媚舞,赤魔子深夜来此肯定不是来说这些没用之语的,“有话直说,别在这阴阳怪气。” 赤魔子不值得楚寻尊重,所以说话时楚寻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语气。 “还是公子爽快。”赤魔子哈哈一笑,道:“那老朽就直切正题,方才该是有两人来此造访了吧?”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这赤魔子果然和刚才的两名神海大能有所关联。 见得众人神色,赤魔子便微微有些得意,又道:“如老朽所猜不错,你们该是还没找到有关他们身份的线索呢吧?” “我说了,有话直说。你想要什么条件,会给我什么消息,直接说来。”楚寻冷声说道。 “好!”赤魔子一拍手,站起身来:“老朽将两人的身份告诉你们,你们帮我混入朱佲营地,如何?” “我觉得,你想要混入朱佲营地完全不需要借助我的力量,直接向今天这般,求见便是。”楚寻调侃道。 赤魔子闻言老脸一横,被一个小辈调侃可不是件好受的事儿,当即怒道:“怎地,幽魔噬心印的折磨,公子莫非还没受够?” 这才是他的来意,真正的筹码根本就不是什么信息,而是他的幽魔噬心印。 但,很不巧的,楚寻现在已经能够自己利用玄阴之气进行控制,虽然苦痛仍在,但却无伤大雅。 “那按你的意思,我若是不帮你,你就永远也不给我解除幽魔噬心印喽?”楚寻的嘴角过去一抹邪魅笑容。 赤魔子见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一种算计不成反被算计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过稍后便又平静下来,毕竟他对自己亲手植入楚寻体内的幽魔噬心印很有信心,除了魏总管那老不死的,应该没人能够控制此法。 当日在绝玄狱中,楚寻可是亲口跟他说了,魏总管带人围攻赤铁矿场,客栈大掌柜又废了魏总管的修为,这是死仇啊,即便楚寻知道了玄阴之气能够压制幽魔噬心印,那也是毫无用处。 想到此处,赤魔子便彻底放下心来,暗自想道:“老朽就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看着赤魔子那副丝毫不加以隐藏的神情,楚寻于心中暗自庆幸起来,幸好当日多留个一个心眼,没将魏总管传他玄阴之气的事情说出来,否则这老家伙指不定在自己体内种下什么卑劣且无解的东西呢。 “既然话说到这,老朽就挑明了吧,如你所说,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便永远不给你解除幽魔噬心印,直到一年之后,就算神仙降世,也是没人救得了你。到那个时候,即便你求着老夫,也是没用了!” 赤魔子说着便又坐了下去,这一次他直接提起茶壶便往嘴里灌,简直不把环在身侧的四剑奴放在眼里。 毕竟,他是有底牌的嘛! 实际上楚寻和四剑奴现在都在心里暗笑,很多时候,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无需言语沟通,既然赤魔子如此自信,那索性就让他自信到底吧。 “好吧,那你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楚寻话锋一转,说道。 赤魔子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毕竟少年儿郎,谁能不怕死呢,他这把快要入土的老骨头都想活的精彩呢,更何况一个小小少年。 于是便不再怀疑,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混入朱佲营地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出钱出力,给老夫择处山头建个门派而已。” 出钱出力建个门派,这家伙是想重兴赤魔宗啊,不得不说,赤魔子还真是人老志不老…… “好说,不过在办事之前,我想知道那两名神海玄修的来历和身份。”楚寻笑道。 “嘿,还敢跟老夫讲条件?” “此言差矣,你掌握着我的命门,无论如何我都不敢抵赖,但既然要我帮你,我终归也得得点好处不是,处理不了当务之急,我又怎么帮你把事办好呢?” 赤魔子一想也的确有些道理,他可是指望着通过楚寻控制客栈的,所以楚寻必须活着,最起码也得活到青霄皇朝覆灭,客栈大掌柜倒台,到了那个时候,楚寻还会真真正正的变成自己的一具傀儡。 “嘿嘿,先给这小娃一些甜头尝尝,得了甜头,他才会欲罢不能。”赤魔子暗暗作想,于是便将他所掌握的信息一股脑全盘托出…… 楚寻一边静静听着,一边想道:“本来打算就这么结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就别怪我物尽其用了哈。”(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4、信息 实际上赤魔子所掌握的信息也并不是很多,说来道去,无非就是关于阮琳的来历和媚术而已电影世界大穿越全文阅读。 这一点楚寻早已做出猜测,此刻从赤魔子口中说出,无外乎便是得到了一个确定。且不管此人有何居心,但他毕竟是数十年的老江湖,自然知晓许多轶闻秘事。 关于媚术,便得提下莲花宫。莲花宫在先皇年前曾盛极一时,门派内只女无男,据说宫主好像是一个曾被先皇打入冷宫的嫔妃。 那嫔妃是因何入得冷宫没人知道,又如何逃出深宫冷院亦是五人得知,只知道此女逃出之后便销声匿迹了许久,直到江湖上突然兴起一门以女子为门徒,以媚术为根基,处处与皇庭作对的门派时,才开始有人猜测是那名嫔妃重见天日了。 是时,莲花宫媚术一时间大噪于江湖,被此术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豪杰数不胜数,且不说芝麻绿豆的小官儿,便是许多封疆大吏,在莲花宫弟子的石榴裙下,也是难以自控。 皇庭是朱家的,但说白了更是由万官组成,莲花宫以步步蚕食的方法报复皇庭,自然会引起重视。起初也只是你追我逃的局面,但事情发展到后来,因种种机缘巧合,莲花宫主竟将邪修之中的某一位大能迷得神魂颠倒,于是在此人倡导之下,青霄各地的邪修便都开始趁机作祟,最后甚至演变成所谓的“邪修联盟”! 一时间,邪修与皇庭的对峙达到顶峰,于是,那场旷日持久的清剿邪修大计便也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直到罪魁后手莲花宫被尽灭于阙西城,此事才算开始落下帷幕。 可以说,如果没有莲花宫背后操控,那些蛰伏多年的邪修们也是不敢轻易造次,要知道,几乎是个男人便挨不过莲花宫媚术的蛊惑,在明面上莲花宫虽然没有出多大力气,但莲花宫主控制了邪修联盟的首脑,便是和直接控制了青霄国内所有的邪修没什么差别。 当然了,这些全都是题外话,我们要说的乃是赤魔子与莲花宫的关系。 作为一个近百岁的老江湖,准确的说应该是老邪修,赤魔子与莲花宫的关系,可谓是纵横交织,一时半会都诉说不完。 择其重点,当年在战局上对皇庭造成最大威胁的,赫然便是赤魔子所在的幽魔宗,而幽魔宗宗主,便是那位被莲花宫主媚术操控的邪修首脑! 赤魔子当时是幽魔宗十大魔子之一,其身份地位不仅于幽魔宗属于核心,即便放眼整个邪修联盟,那也是排的上属的人物。 更何况他还立下赫赫战功,现任青霄皇朱易的两名皇兄,便是死在赤魔子的围攻当中。 有此战绩,邪修联盟中的所有秘密,他自然是有权得知。更重要的是,这等“人才”,莲花宫主又怎能不另眼相看。 是以,他在第一次接触到阮琳的时候便识破了后者的媚术和来历,也一第时间想通了当年邪修覆灭之后,皇庭在处理后事时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说完这些,楚寻和四剑奴豁然开朗,从这些话中他们可以确定两件事情。第一,正如先前猜测的那般,妖艳女子正是阮琳。第二,阮琳和刀疤脸,并非朱佲派遣,而是来自于大内皇庭! 这虽然算不得什么重要信息,但终究还是有些用处。确定了两者的来历之后楚寻便可确定接下来所要制定的策略的方向,青霄皇从中作梗,其图谋,很可能就要关系到整个客栈了。 “难道你们就不想问问老夫,那媚术该如何破解?”赤魔子见楚寻无意询问这个问题,心里便有些好奇起来。 “媚术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下三滥的手段,只要心智坚定,此术便毫无用作可言。”坤山接口道。 他说的没错,莲花宫当年的确是通过媚术操控了许多豪杰,但也得看看她们操控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要么欲念深重,要么淫邪无度,真正的心智坚定者,有几人会沦陷于一方石榴裙下。 可以说,莲花宫的成功有一定巧合存在,邪修都是一群人样的人自然无需多提,若不是当年正值盛事,官僚体系的腐朽给了莲花宫可乘之机,她们也绝然搅不起那么大的风浪绝世大英雄全文阅读。 所谓饱暖思淫欲,便是这个道理。 也许放在如今的青霄盛事,莲花宫依旧能够崛起,但在楚寻等人眼中,那所谓的媚术,却是一文不值。 其实想要做到这一点很简单,许多人追求的是雄霸天下站在世界之巅,这是表象,站在世界之巅之后呢,为何要站在世界之巅,很显然,达到那种高度之后就可以满足一切欲念,这才是历代枭雄不惜一切也要争夺天下的根本原因。 所以说,想要做到不为媚术所动真的很简单,甚至无需刻意,只要心中无有强烈的欲念,便绝不会被媚术所左右。 在这一点上,不仅楚寻和四剑奴,相信客栈八千弟子中的任意一人,对于媚术,都会有着强大的抵抗能力。毕竟,他们的信仰便是各种邪术外道的天敌。 值得一提的还有青霄皇和茶老板,青霄皇坐拥江山万里,按理说他后宫该有三千佳丽才对,但他不仅没有,甚至面对阮琳这种天生媚骨的妖艳女子,都能丝毫不为所动,这一点,着实不易。 至于暗影总卫茶老板,他能够泰然自若,便更可引人深思。 他所追求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然了,楚寻现在还没遇到过暗影总卫,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自然也就无从得知此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过很快,他们便会遇见了。楚寻这里一无所知,但就在百十里的外亟城当中,茶老板已然做好一切准备,只待楚寻入城,那便是他立下功劳的大好时机了。 话回当下,赤魔子对于四剑奴能否抵御媚术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楚寻用什么方法把他送入朱佲营地。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楚寻和朱佲之间的赌约也不知是怎么流传出去的,此刻在青霄国中,已然掀起轩然大波,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不过分。 专程为楚寻而来的赤魔子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他现在想的是楚寻已经和朱佲决裂,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帮他混入朱佲营地,恐怕着实需要费些力气,弄不好再被人发现,后果亦是严重的紧。 要知道,那可是当朝皇子啊,身边没有三五个神海大能都说不过去。赤魔子虽然也是神海大能,但他在绝玄狱被折磨了数十年,能够保住这一身功力都是万幸,遑论稳固或者精湛了。 说白了,赤魔子现在就是个空具神海大能的壳子,他真正的底蕴,恐怕也就在天河巅峰介于神海初期之间。 “小子,老夫已经将你想知道的告知与你,现在该你说说计划了吧。”赤魔子催促道。 楚寻闻言呵呵一笑,道:“我已经说过了啊,你直接求见朱佲便可,哪需什么乱七八糟的计划。” “你敢耍我!”赤魔子登时暴怒,噗通一声将身旁的硬梨木案席拍的个七零八落木屑横飞。 “前辈莫要动怒,我说的是实话。”楚寻依旧是那副没溜儿的表情,笑嘻嘻的说道:“恕小子直言,朱佲认得你是谁呀?赤魔子的名号在几十年前也许如雷贯耳,但现在,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吧?” 不得不说,这还真就是一句实话。赤魔子声名大噪的时候,朱佲还没出生呢。更何况他被困绝玄狱数十年,在这期间简直就是销声匿迹,便是说成人间蒸发都不为过。除了几个江湖奢老或者与赤魔子有过交集的人,江湖上谁还能记得赤魔子这号人物,别说是他,即便幽魔宗,想必现在也没几个人记得了。 “那也不行,如此很不保险,万一朱佲有所察觉,你让老夫如何应对?”赤魔子在绝玄狱中呆的怕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在回到那种地方,所以一切行事都要力求谨慎,决不能再出丝毫的差错。 “哦……说的也是。”楚寻拉着长音点了点头,佯装思考后问道:“那您老总该把目的说出来吧,否则我怎么根据您的需求来制定策略呀?” 又开始套话了,这赤魔子也是够可怜的,来此的目的明明是利用楚寻,到得现在,反而有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你管我什么目的,你只要能将老夫安全且隐秘的送到朱佲营地便可。”赤魔子冷哼道。 “那就只有刚才那个办法了。”楚寻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你!”赤魔子鼻翼猛抖几下,此刻他恨不得立马催动幽魔噬心印折磨死楚寻,但转念一想,面对四剑奴联手出击,他就算杀了楚寻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实在不太划算。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赤魔子在内心深处咆哮起来,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在幽魔噬心印的威胁下,楚寻竟然丝毫不为所动,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在说,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就得听我的……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赤魔子压住怒火,嘶声道:“所谓无欢不谈,看来今天的话题是很难进行下去了。但你记着,老夫不会轻易罢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改日再会!” 说罢,赤魔子便欲转身离去,他现在短时间内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制衡楚寻,需要尽快离开此地,待得想好了对策,到时再上门胁迫。 “慢着。” 哪知,赤魔子脚步才动,身后楚寻那慵懒惫懒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太好吧?”(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5、造化弄人 闻言,赤魔子豁然转身,怒道:“怎地,你还想把老夫留下不成?” 楚寻淡笑拍手,道:“前辈真是聪明,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凤盗天下:神偷五小姐全文阅读。” 赤魔子出师不利早已惹了一肚子气,此番又被楚寻调侃,登时怒火难以控制,寒声道:“老夫不过行将就木之人,你却是客栈公子,今日若想拼个鱼死网破,老夫倒也不亏!” 说的挺有气势,但却实打实的漏了怯了。如果真的有拼死之心,何必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前辈说笑了,我虽是客栈公子,但估计您也知道,客栈公子又不只我一人。但你老可不是行将就木那么简单了吧,困于绝玄狱数十年,如今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求生的念头……” “住口!”赤魔子将楚寻的话头打断,正如楚寻所说,他求生的希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在这一点上,又是落了个下风。 “罢了,老夫便将目的说与你听,不过你得保证,老夫说过之后,你要帮我。毕竟,老夫若想杀你,催动幽魔噬心印不过须臾便可,但老夫没有那么做,也就是说老夫乃真心想要与你合作,那朱家父子朱氏皇庭,乃是咱们共同的敌人。”赤魔子话锋一转,开始晓之以理了。 听得此言,楚寻便又笑了,这货还真是能屈能伸大丈夫。 “前辈说的是,不过有一点小子却要先和你说明白了。朱家父子和皇庭并不是我客栈的仇人,往狠了说,充其量也就是不太对付而已。您的目的是什么,将会引起怎样的后果,我只有在确定自己能够承受之后,才会考虑帮不帮你。” 越来越过分,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赤魔子气的牙根打颤,奈何真是没有一点办法,如果现在只有楚寻自己在场,估计他也顾不得什么深谋远虑了,连幽魔噬心印都懒得催动,一巴掌就得把楚寻拍死。 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办法…… “老夫所求,与你客栈无关,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而已。”赤魔子还是不想说,这件事乃是皇庭天大的秘密,如果能够搞清楚,对他日后重兴幽魔宗可是有着难以形容的帮助,不到万不得已时,决不能让楚寻知道。 实际上,赤魔子藏着掖着的秘密楚寻早已掌握,因为这老家伙想要打探的赫然便是皇庭血脉秘术,以灵魄为媒介,炼化灵魄提升修为的那个秘术! 关于这个秘术,他也是早些年间偶然得知,在加上赤魔子本身有些际遇,所以自信只要能再多得到一些信息,便可窥悟出其中道理,届时便可效仿那种秘术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修为,如此一来,重兴幽魔宗便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贸然行事。在来此的途中,他偶然经过朱佲实施秘术的那片沼泽,通过一些细微线索,隐约猜到朱佲正在进行或者有已经进行了那种秘术,这便是机会,所以他必须要抓住。 毕竟,就算朱佲阵地防御在怎么森严,也终究比不过皇宫大内,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再想有所发现,恐怕就得潜入皇宫了,那种做法实在太过威胁,作为皇庭老字号劲敌,他可是深知皇宫大内之中,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怪物的。 “你要不说,那这事可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楚寻说着便坐到椅子上,还故意翘起了二郎腿,说实话,他现在对于赤魔子的秘密已经不是很关系了,气气这老恶棍,反而成了主要目的绝色风华:腹黑召唤师最新章节。 见得公子小孩儿般的调皮心性泛滥,四剑奴纷纷在心里暗笑起来,楚寻的调皮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即便高冷如寰风者,在楚寻小时候也没少遭殃。 “你非要逼老夫动手么!” 楚寻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侃终究把赤魔子激怒,想他堂堂十大魔子之一,当年可是小儿闻之夜不敢啼的主儿,如今几次三番被一个小辈戏弄,着实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别别别,前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楚寻赶紧奉一杯茶,嬉皮笑脸的递到赤魔子眼前,道:“好好说,来,喝了这杯茶,把您的目的说给我听。” 哈哈哈! 媚舞和肃却实在是憋不住笑了,楚寻这货想要气人的时候真是能气死个人。刚才赤魔子听得楚寻放缓口气,还以为楚寻露怯,脸上刚刚生出一抹得意,后一句便紧接着跟了出来,当时赤魔子那个表情,简直比吃了死耗子还要难看几分。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看来老夫不给你点苦头,你是真不知道老夫的手段了!” 吼罢,赤魔子双手连连捏诀,几缕黑光便在指尖萦绕开来。四剑奴见状便欲出手,但楚寻却笑着摆手,道:“无碍,前辈心里憋得慌,不让他撒点气出来,再气出个好歹可就不妙了。” 见得楚寻从容自若,四剑奴便没再动作,赤魔子则是怔然片刻,旋即咬牙切齿的暗想:“小王八蛋你且嚣张,老夫立刻就要让你生不如死!” 幽魔噬心印是赤魔子苦修数十年的拿手绝技,如今早已炉火纯青,在他的悉心研究之下,诸多繁杂步骤已然能够省去,从运功到发功,两息之内便可完成。 说话间,幽魔噬心印已然发动,赤魔子的神识便自然而然的感受到楚寻气海当中的情况,这是因为他曾将幽魔噬心印连同魔根一并种入楚寻的气海当中,所以只要他想,在一定距离之内便可随时窥测楚寻气海之中的情况。 入眼处,好似一片迷蒙薄雾,雾气里泛着森森冰蓝光芒,有一种莫名熟悉的寒气四处弥漫,使得赤魔子的神识,都是有些不太好受。 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赤魔子稍微加大力度,开始想着魔根寻去。 他现在很是吃惊,按理说只要他这边运转幽魔噬心印,种植在楚寻气海之中的魔根便应该立刻呈现出来,眼下,怎地还隐藏起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实际上他若是毫不收敛的运功,倒也能直接联系到魔根,只是他害怕一个不小心把楚寻弄死,到时候事情可就没法收场了。毕竟他现在只是愤怒,却还不至于彻底失去理智。 弄死楚寻意味着什么,赤魔子心里清楚的很。 楚寻也不防护,任由气海被赤魔子窥探着,又过了几息时间,赤魔子终于是发现了隐藏在气海深处的那枚魔根。 可是不发现还好,这一发现,赤魔子登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魔根的大小在这数月时间内不但没有增长,反而越发缩小,甚至上面还被冰冻了一层**的冰晶,冰晶湛蓝,只看一眼,他便认出了来历! “魏玉诃!竟是魏玉诃!”赤魔子惊讶之下不由喊出声来。 也就是这分神的瞬间,楚寻运转玄阴之气封住了气海,将赤魔子与魔根之间的联系阻隔开来。四剑奴也是同时出手,四柄神剑同时指向了赤魔子周身要害。 放在平时,赤魔子倒也不至于如此轻易便被制住要害,但方才的那一幕,实在让他百感交集,当年便是毁在魏总管手里,如今时过境迁,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竟然又在魏总管的玄阴之气下破灭,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谁都得和赤魔子一般模样。 “这回可以说了吧?”楚寻笑呵呵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说道。 “你……你是如何跟习得魏老狗的玄阴之气的!”赤魔子脸庞扭曲,显然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这个巨大的打击。 可以说,楚寻是他东山再起的重要棋子,甚至半数希望都不为过,如今就这般轻易的失去掌控,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当然了,以楚寻现在对玄阴之气的掌握,赤魔子若是想通过幽魔噬心印杀他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所谓的“杀”,也就只能是杀了。可他要的根本就不是杀了楚寻,如果想杀楚寻,早在绝玄狱便可动手,何必费尽心机等到现在。他要的,是控制楚寻,是通过幽魔噬心印的诡异能力来震慑楚寻,以此到达让楚寻屈服且听命于他的地步。 但这一切的算计,恐怕就要落空了。 杀掉楚寻解恨?某一刻赤魔子心中还真就闪过这种念想,但他终究是江湖老怪了,该冷静的时候便能冷静,他知道,即便要杀楚寻,也决不能选择这种场合,鱼死网破,从来就不是他所追求的结局。 “忘了跟您说,小子和魏总管,可以算是忘年之交吧。”楚寻想了一想,觉得虽然用忘年之交来形容不太合适,但用在此处却是恰到好处。 果然,赤魔子听后险些没吐出一口老血,先天魔气和玄阴之气互为天敌,如果在当年,也许他还能够和魏总管抗衡一二,但这几十年走过来,魏总管早已达到神海中期,也就说是,他已经丧失了对抗魏总管的能力,楚寻有此人作为后盾,这幽魔噬心印,便算是彻底废了。 “唉!造化弄人,天道不公啊!”赤魔子长叹一句,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和盘托出了,否则,今晚离不离得开此地,都是一个未知数……(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6、亟城城前茶老板 起初,赤魔子还声称自己想要潜入朱佲营地只是为了报仇,但楚寻又不是傻子,这种话他怎么可能相信,几番挪揄之后,赤魔子老脸挂不住了,转念一想,即便说出来又有何妨,楚寻和朱佲乃是对头,说不定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楚寻感到危机感,反而会对自己鼎力相助呢? 于是乎,赤魔子便将他藏着掖着大半天的计划说了出来,然而楚寻听后却是嗤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无趣赝医全文阅读。 合着闹腾了半天,赤魔子就是为这个呀,这他早就知道了啊…… “算了算了,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居心,但好歹也算救过我。”楚寻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道:“你走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后少往我身上打主意,否则可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这算什么,哈呼人呢啊? 赤魔子一张老脸几乎都要变形了,但审时度势,终究还是没敢发作出来。没办法,所谓无欲则刚,谁让他欲念太强不敢放手一搏呢。 “那……公子到底是帮不帮我?”赤魔子舔着脸又问了一遍。 “前辈啊,我说多少次了,这个真不用我帮。朱佲大军十万,他能各个都认识?你想潜进去还用我帮吗?”楚寻很是无奈,这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怎么赤魔子磨磨唧唧的就这么费劲呢。 闻言,赤魔子便又在心里暗骂起来。皇庭护卫都他娘的有森严的编制,老子弄死一个混进去朱佲是发现不了,难道那个编制内的其他兵士也发现不了啊?你不想帮就不想帮,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干啥! 想要发作却又不敢,想杀楚寻却又不能。今晚赤魔子算是抱着满满的希望而来,揣着那张没地方放的老脸而回,属于实打实的自取其辱了。 从楚寻营地离开后,赤魔子一路疾行,胸口怒火憋得他很是难受,行出约莫十几里后,终于是再也憋不住,开始仰天大骂起来。 骂了好一阵儿,赤魔子心情略微平复,转念一想,楚寻这颗棋子虽然没了,但正如楚寻所说,他是数十年前成的名,朱佲认识他是谁啊,既然楚寻这块儿行不通了,不如换个路子,哎,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如此想着,赤魔子便打定了主意,心中郁气一扫而空,趁着夜朗星稀,连夜向朱佲阵地赶去…… …… 次日凌晨,楚寻方面开始整备规划,历经一天的计划和调整,是日午夜,一千五百余人发兵趁着夜色掩映,发兵亟城。 一千五百人是个大概的统计,实际上经过之前几场战役,往精确了算应当还有一千四百六十余人。虽然折损了三十余人让楚寻很是心痛,但不得不说,这种战绩已经相当可观,照比他之前所设想的,绝对远远高于预期。 当然了,这么小的战损还是要归功于他们的战略,奇袭为主,擒贼擒王,如此一来几乎所有的压力就是抗在四剑奴和楚寻的身上,对于这些楚家护卫的伤亡,起到了很大控制和保障作用。 今夜和昨夜一样,又是个月朗星稀的好光景,这对于发动奇袭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奇袭是什么,说白了就是偷袭,那都是月黑风高好行事的勾当,像这种大月亮地儿,着实不太应景儿。 “公子,要么你今晚就别去了,每次你都带头冲锋陷阵,兄弟们过意不去啊。”楚家护卫中有人说道。 因上次和黑龙部交手的原因,楚寻在之后的时间里加大了对部队纪律性和规整性的训练,如今月余过去,取得的成绩倒不算差,只是兄弟们习惯了互相之间那种“随便”的氛围,一时间倒也难以改正。 楚寻想要的,是那种平时无话不说,一旦开始行动,那便是绝对的肃然,像这种聊天方式,实际上很让他不喜。 倒不是追求那种高高在上威严如山的感觉,而是这么一唠嗑,兄弟们便会有种松散心理,这是无法避免的,一个不严厉的头领肯定带不出规整有律的兵炼金大中华全文阅读。 摇了摇头,楚寻没有回话。他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诚挚,但这种情绪并不该出现在战场上。领头的身先士卒,兵士们想的应该是紧紧跟随全力以赴,绝不是为领头的担心才对。 换句话说,归根结底,楚寻从他们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不放心,他们不放心自己只是一个少年,不放心自己地位尊崇乃是客栈公子,也不放心他那固玄后期的实力。 当然,所谓的不放心不是不信任,只是单纯的害怕楚寻出现什么意外而已。 但是,楚寻既然作为他们的领头羊,别说他是固玄后期了,即便是开玄初期,那也得冲锋陷阵,为的便是在兄弟们的心里建立起一种精神,没有领袖精神的领袖绝对当不成一个好领袖,感受不到领袖精神的团队,也永远不会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团队。 随后一些护卫又是劝了几句,见得楚寻好像有些反感这个话题之后便没再多言,趁着此刻的月色相对暗淡,抓紧时间向亟城推进。 约莫三个时辰之后,亟城已经遥遥在望。 站在山峰某处突出的岩壁上,楚寻皱眉观望了片刻,亟城之中灯熄火灭一片安静,好像没有任何防范那般。 越是这样,便越不正常。 他和朱佲兵分两路之后皆是势如破竹,短短月余时间内已经连拿数座城池,亟城防备本就薄弱,在这种形式之下,怎还会如此松懈? 事情恐怕有异,弄不好亟城里面也住着个“南地剑圣”也说不定……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禹州城那次肃却险些折在里面,自那开始,楚寻便对南地的江湖势力格外上心。不过行动之前寰风早已打探过消息了,这亟城之中并没有一流高手或者门派存在,莫非是从龙骨城调来了帮手? 似是看出楚寻疑虑,寰风上前请命道:“公子,不如我先过去看看。” “不用。”楚寻摆了摆手,“按原计划行事。” 按原计划行事,不得不说,这样也许会让部队陷入敌方的算计当中。但他今晚却不想小心谨慎了,一切都考虑妥当固然有好处,可同时也会使得锐气大减,兄弟们的伤亡固然重要,但有的时候,不经历惨战,永远也不会真正的成长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竟如此之狠,用兄弟们的安危为代价来凝练部队锐气。但他却不会为此感到愧疚,因为这便是战争。 同时,他既然如此决定,那便会一如既往的冲在第一线。兄弟们需要凝练锐气,他也需要凝练自己的领袖气场。 “出发!” 毫不犹豫,楚寻发动了进攻号令,一千五百余人顿时喊声震天,直接从山峰上冲了下来。 此处离亟城城门还有三五里距离,不过兄弟们都是固玄境玄修,夸张些说,这点距离便是眨眼之间的事儿。 躁动的玄气扑簌簌作响,莹莹白气似是沸腾那般,犹如一条莹白色的长龙,于山峰直冲而下,卷动着无比的气势,杀向亟城。 同一时刻,亟城城门前,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军双腿战战,他的视线在冲势如龙的楚寻军队和身边的中年人之间来回徘徊,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 这名将军便是亟城的守将,时至今日,他已经在亟城任职八年有余,这么长的时间,让他深知亟城战力如何,面对最近名声大噪的楚寻军团,他很明白,绝无抵抗之力。 说实话,他现在想弃城而逃,但他知道,身边的人不会允许,尽管那人并没有说话。 须臾之间,楚寻军团已经冲至亟城里许之内,守城将军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扭头问道:“张老板……不不不,张大侠……张大人……” 连续换了几次口,但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形容对方。叫他张老板是出于习惯,因为此人的茶庄在亟城很有名,平日里自己也没少光临他家的店铺。叫他张大侠,乃是因为昨天夜里这家伙突然无视了重重护卫,直接出现在自己卧榻之前,那种仿佛凭空出现般的手段,绝对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至于叫他张大人,则是此人话里话外处处透着官气,一改往日茶老板的精明奉承,自己这个四品大员,在他眼里仿佛一文不值。 此人究竟是谁,亟城守将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曾经的茶老板,绝对大有来头。 “难道是辰皇的心腹?”亟城守将暗暗作想,对方没有回答他刚才的话,他便不敢再问,只有安静等待了。 “我要是帮你守住这亟城,你会给我什么好处?”茶老板突然笑了,那满是横肉的脸庞上,挂起一抹令人不安的笑容。 这横肉,平时看起来有着几分憨厚,但现在看起来,却是真真正正的横肉,耍横的人特有的那种横肉。 “您说如何便是如何啊。”守将赶紧躬身答道。 “哦?我说如何便如何?”茶老板笑了,此刻楚寻军团已经冲至城门不到百丈之地,可以说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茶老板却是风轻云淡,甚至,眸底深处好像还藏着几许兴奋之色……(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7、火药味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啊都市好男全文阅读!”守将一叠声的应着,稍微抬头间,见得茶老板好在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的官印,便又道:“如果您真的把这群虎狼拦在亟城之外,小官便愿自动向辰皇请缨,将这亟城太守之位,让贤于您。” 这亟城守将也是个察言观色很有一套的主儿,茶老板方才的举动让他产生这样一种猜想。 “亟城太守之位,官拜四品呢吧?”茶老板说话时看的是城下卷起的尘烟,手中两颗黄金所铸的大珠子来回摩擦。 “对对,确是四品。不过您若真能保住亟城,辰皇一高兴也许封您个亟候也说不定那。”守将连连逢迎,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赶紧让这位爷出面摆事儿才是正经的,退一步讲,就算他不摆事儿,那也别耽误自己个逃命是吧。 “一口一个辰皇,他朱铎配称这个皇字么?”茶老板冷笑起来,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配,自然不……”守将下意识的应和着,但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这几个意思,难道不是辰皇安插在本地的高手么? 看着守将那副惊愕的表情,茶老板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见得楚寻军团已经开至城下,终于是停下笑声,道:“天下只有一个皇,那便是青霄皇。看在你陪我打发了这么久的无聊时间,在你临死之前,便将本人的来历告知于你吧,免得你死不瞑目。” 这哪跟哪啊,怎么还是青霄皇的人啊! 现实和猜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守将一时间心神大震,听闻对方还要取自己性命,登时便噗通跪倒在地,哀嚎道:“大人饶命啊,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实际上小人心里无时无刻不思量着离开南地前往中州为青霄皇圣上效劳的啊,小人只是……” “停停停,我又没说杀你是因为你为辰王效力。说实话,这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要杀你,是因为你见过了我。” 茶老板说话间,楚寻已经排众而出,他们不喜骑马,所以只是步行上前,仰首望向站在城门楼子上的两人,高声道:“你们便是亟城守将?未免无端战火,自行了结了吧。” 闻言,茶老板没有回话,而是对着守将一笑,道:“你说他狂不狂,在我面前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狂,好生狂妄,大人定要给他些颜色瞧瞧。”守将都快精神分裂了,他实在是搞不懂茶老板到底唱的哪出戏。 “是吧,但他好像还不知道我是谁呢。”茶老板那肥胖的脸上再度泛起令人心惊的笑容,守将见了心头咯噔一下,便是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我叫张松溪,司职皇庭暗影卫总卫,你可记住了?”这句话仍是对守将说的,茶老板似乎根本不把楚寻放在眼里,对于楚寻刚才的问话,也是全然不理。 “记住了,小人记住了。”守将连连点头,豆大的汗珠已经成涔涔而落。 “那好,那就麻烦你了,待会儿他也会下去,届时你若是遇见了他,便帮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一声。” “去哪……”守将战战兢兢的问道。 “还能是哪。”茶老板狠毒一笑,抬手间毫无征兆的拍上了守将的脑袋,鲜血崩飞中,他狠狠吐出几字:“阴曹地府!” 砰,伴随着他的话语,守将整个头颅都崩碎开来,红白之物向四周喷溅而去,给他那身福禄长袍都染得鲜红。 下方,楚寻很是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什么情况这是? “想必你便是客栈公子吧?”茶老板站在城门门楼之中,居高临下拉着长音说道。 语气很是轻蔑,视楚寻四剑奴和千百固玄修士如无物。 皱了皱眉,楚寻心说这亟城之中果然有变,真是心想事成…… “正是楚寻,不知阁下是谁帝少的心尖宠:霸上小纯妻最新章节。”楚寻高声反问,很显然对方不是辰王的人,否则哪能一巴掌拍碎守将的脑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楚寻就够了。”茶老板说话间抬起一脚,将守将的尸体踢了下来。 尸体刚好落在楚寻身边,门楼便再度响起茶老板的声音:“这是你此行的目的吧,我帮你办好了,你该如何谢我?” 话虽这么说着,但楚寻不傻,对方身上那满满的敌意他怎能感受不到。既然是敌,那便没必要继续墨迹下去,你喜欢玩排场玩气场,不好意思,我喜欢快刀斩乱麻。 “项上人头给你权当答谢,不过,须得你自己来取。”楚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铮然声响中,龙影剑已然出鞘在握。 “呦呵,久闻客栈公子脾气暴躁,没想到竟暴躁到这个份儿上。”茶老板呵呵一笑,旋即飘身从门楼上落了下来。 到得此时楚寻才彻底看清此人,抛开方才发生的情景来看,此人倒是生了一张憨厚的面相,只不过现在再看,那憨厚却比很多丑恶凶狠都要来的令人厌恶。 “废话少说。”楚寻振剑前指,四剑奴同时飘身而上。 “四剑奴齐聚,看来我也得喊几个帮手了。”茶老板笑言过罢,捻动双指打了个指响。 指响清脆,很有种戏虐的味道。然而指响过后,城中阴翳处,便开始有人影躁动起来。起初只是几个,后来几十个,一百个,数百个。同时,还有两道强劲却又熟悉的气息徒然出现在据此不远之处。 虽然楚寻只是固玄境玄修,但他因皇天霸体的原因,感知力极为强悍,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实力,那数百道人影,实力皆在固玄初期和中期左右,那两道强劲气息,则是非神海不能具备,至于眼前这来路不明的茶老板,便不得而知了。 也许他还没有展露气息,也许他的实力已经强到即便展露气息楚寻也感知不到的地步,总之,此人很不简单。 须臾,那两道略有些熟悉的气息的主人已经出现在门楼之上,一左一右,站定于茶老板身旁。 楚寻抬眼去看,心头登时一惊,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潜入营地的妖艳女子和刀疤脸! 没想到,他们竟是一路人马。而且,从对方的站位来看,那茶老板应该便是他们的首脑人物。 见得这两人出现,四剑奴也是暗暗心惊,对于寰风来说,阮琳可谓是平生仅见之宿敌。而对于媚舞和肃却来说,当日和刀疤脸亦是没能分出胜负,今夜一战,必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 “寰风哥哥,两日不见,你有没有想奴家嘛?”门楼上,阮琳搔首弄姿,向着寰风娇媚说道。 寰风闻言冷眼相觑并不回答,阮琳见状便又勾引道:“奴家可是好想你呢,当日一别,寰风哥哥的英姿便始终徘徊心间,每逢夜深人静,奴家寂寞难耐之时,便会想起寰风哥哥呢。” 说实话,这两人的出现让四剑奴有些吃惊,但也仅是吃惊而已。他们身经百战,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此刻阮琳在明知无法以媚术控制寰风的情况下还要搔首弄姿,无外乎便是想以此来扰乱寰风心境而已,这一点寰风清楚,但他不屑于作答。可肃却就没那么深沉了,开口笑道:“妹子咱能要点脸不,你家的寰风哥哥都不稀罕搭理你,怎么还使劲往上贴呢,这么不值钱,莫非是皇城城郊的鸡窝走出来的?” 阮琳固然生性放荡,但在她看来,她这是玩弄男人,而那些妓女是被男人玩弄,这有本质上的区别。换句话说,肃却的言语,触到了她心里的痛处。 美眸间骤然闪过一丝阴毒,也不见她如何作势,便是有一道劲气破空而来。 叮! 也未见肃却如何作势,在那劲气射至面前半寸之时,一道玄气之墙刚好筑起,将那劲气挡在了玄气之墙之外。 “凝脂一尺寒啊?号称无形之弩的宝贝?”肃却呵呵一笑,从赤魔子那里他们已经确定了阮琳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她的某些底细,这无形劲气便是其一,看似劲气,实际乃是由一柄无形之弩所发,弩无形,箭亦是无形,此弩在江湖中颇有些名声,只不过自从当年剿灭邪修的大战之后,便是不知了下落。 被肃却拦下这一击,阮琳反而平静下来,笑吟吟的说道:“这位哥哥想必便是其徐如林了吧,这么了解奴家的兵器,看来没少在奴家身上下功夫呢。” 后面那句话阮琳说的很是刻意,挑逗意味十足,肃却没觉怎样,媚舞却是忍不住了。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食儿,这能忍? “少在那搔首弄姿了,你有多脏自己还不知道么。”媚舞拔出巽火剑遥指阮琳,剑尖微微挑动几下,示意对方有本事入场来战。 阮琳见状咯咯咯一阵荡笑,回应道:“搔首弄姿也得有姿色不是,姐姐你想这么搔首弄姿好像都不行吧,要么怎会带着一副面具,莫非生的丑陋,怕吓到旁人?” 斗嘴媚舞肯定不在行,她也没心思和街头卖身的货色那般叽叽喳喳你来我往,抬手间便是挥出一道火浪,直接向门楼斩去。 门楼之上,刀疤脸冷笑一声,森罗刀交叉挥舞,一道十字光芒便斩了出来。 砰然炸响中,火浪和刀芒尽数消失,同时,门楼上传来茶老板的声音:“活捉楚寻,剩下的,一个不留!”(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8、正面交锋 茶老板话音落下,刀疤脸和阮琳便分别向城下掠来,四剑奴亦是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同时运功迎敌植掌都市全文阅读。 此番四剑奴齐聚,强大的个人能力融合一处,精妙绝伦的配合展现开来。只见媚舞一马当先,巽火剑纵横挥斩,登时便是两道巨大火浪横空而出。 寰风紧随其后,深沉夜幕中,他的身影时隐时现,唯余剑光烁烁,犹如空穴来风。 再看肃却和坤山,二人各自念诀布法,肃却脚下七星连行,随着手中天序剑光芒阵阵,城池上方的低空上便出现无数的光点密布,这光点自然便是蓄势待发的玄气之剑,只要寰风和媚舞创造出合适时机,便会毫不犹豫且准确无误的插入敌方命门。 坤山则是稳居后方,一股磅礴的山岳大势弥漫开来,形成一道好似无形却又有形的山岳之影,护佐着在场的每一个己方之人。 另一边,刀疤脸已然发动森罗风暴,强劲的气机便是如同一股真正的风暴那般,由亟城上方向楚寻等人席卷而来。 阮琳则与寰风相同,皆是利用神速隐匿身形,时刻准备着必杀一击。 再说双方人马,楚寻护卫在楚寻的带领下正面向城中冲出来的暗影卫新人部队,喊声震天中,两伙便斗到了一处。 这是一场最低境界为固玄境的战斗,虽然人数算不得太多,但形成的声势却要比千军万马都来的惊人。毕竟,一名固玄境玄修可比数十甚至上百寻常武者,若以这种方式换算,这场对决丝毫不弱于万人大战。 轰鸣大响中,四剑奴已经和刀疤脸阮琳交上了手。楚寻稍稍抽神看了一眼,对方毕竟是神海大能,而且茶老板直到现在都没有展露实力,这让他有些担心。 入眼处,四剑奴配合完美无缺,刀疤脸的森罗风暴固然猛烈,但坤山所布的整体防御在先,又有肃却的玄气之墙时时弥补疏漏在后,短时间内,森罗风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余地。 倒是阮琳此女有些棘手,无形弩和无形箭殊为难测,于乱战中更是优势巨大。即便肃却,也难以精确推算动向。 不过,阮琳的无形箭难防,媚舞的正面强攻亦不是好相与的。单论攻击强度,媚舞丝毫不弱于诸多神海大能,她的缺点是攻中无防,若全力进攻,则必定会舍弃防御。但这一点只在单兵作战时有所呈现,眼下四剑奴集聚,媚舞便无需担心防御,背后自有肃却和坤山保驾护航,如此一来,她便能全力出击,打出令神海大能都不得不谨慎防御的攻击来。 号称刀剑无眼的刀疤脸此刻便在暗暗叫苦,阮琳纵然能够吸引对方一部分的防御,但坤山和肃却这种天然契合的防御套路实在很难露出破绽,也就是说,阮琳的牵制力和对方的防御力不成正比,牵制是有,但却做不到让刀疤脸和媚舞那般纵横无忌。 好在他的森罗风暴攻中带防,否则的话,恐怕交手不到几个回合,他便得折在巽火剑之下。 扭头看了一眼稳居城池上方的散财童子茶老板,刀疤脸鼻翼猛抖两下,心间不由生出一种想法,认为此人有可能是要借机除掉他和阮琳两个。 暗影卫内部纷争错综复杂,方才刀疤脸那抹神情刚好被楚寻捕捉到了,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猜,见得四剑奴游刃有余之后,便全副心思投入到战斗当中。 原本两方人马距离就不是太远,双方又都是固玄境打底的玄修,很快的,便是刀剑相击,斗到了一处。 大规模的玄修作战声势极其浩大,纵然为了避免伤及同僚而无法使出绝技,但只是玄气注入兵器后的霍霍光芒,也已经使得亟城方圆里许如同白昼唐朝小官人全文阅读。 更别提玄气猛烈碰撞之后的巨大声响,他们是局中之人,故而感切还不是很深,如此声势在亟城当中的百姓们听来,还以为是朱佲的十万大军开至了呢…… 唰! 楚寻倒持龙影剑,剑锋斜抹而过,一道血箭便是飙风出去。 混战有混战的好处和坏处,坏处便是限制了玄修们的绝技发动,而好处则是让身形灵巧之辈如鱼得水。这一点对于双方都是存在的,因为楚家护卫和暗影卫中都有许多人擅长大范围的攻击绝技,也有许多人以身法见长,若无楚寻,倒也算是公平。 但是,楚寻身拥皇天霸体和攻杀圣法,如此巨大的优势点,在这场乱战中便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论身法,飙风之疾乃是当世最强身法,论出手时机,其徐如林亦为当世之最。更何况还有侵略如火的气势和不动如山的绝佳防御。一时间楚寻纵横冲突,即便对方的修为并不低于自己,但他却仍能如入无人之境那般,杀得个肆意纷扬。 双方战法大相径庭,楚寻方面多以倒持兵刃为主,如此方法比较适合来回冲突,一击过后若未建功绝不恋战,直接攻向下一目标。 而对方人马则多以缠斗为目的,劈砍直刺是他们的主要进攻手段,这样能够有效降低敌方的冲击力,在人数劣势的前提下乃是明智之举。 说起来好像有些荒唐,堂堂固玄境玄修竟然和寻常兵士那般互相砍杀,但事实便是如此,这就是战争与江湖争斗的区别,最简单最实用的手段才是战场上的首选,一来能够在最大程度内减少误伤同僚的情况,二来兵荒马乱刀剑环侍,越复杂的招式便越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暗影卫方面本就在人数上处于劣势,在加上楚寻这个明明修为并不是很高但却能够时时造成杀伤的不确定因素,很快的,暗影卫人马便陷入了颓势当中。 见得形势大好,楚寻灵机一动,既然胜局在即,那便得想办法降低己方伤亡。说句实话,他很贪心,这一千五百人,楚寻每一个人都视作兄弟,不想让他们出现什么不测。 如果形势不明朗,那伤亡便是在所难免,楚寻也没有任何办法。但在这种大好形势之前,他自然是要向更好的结局多付出几分努力。 “身手快的兄弟们,跟紧了我!” 楚寻高喝一声,再次冲入敌阵。这一次他不以斩杀对方人马为目的,而是催动寒霜剑气伤敌,由于寒霜剑气的特性,但凡被寒霜剑气所伤,行动力都将大幅度暂时性衰退,如此一来,楚家护卫便可更从容的进行收尾。 起初楚家护卫们还有些不解,明明楚寻可以一击杀敌,为何非要多此一举。但渐渐的,他们便明白过来。一击杀敌楚寻固然能够做到,但与伤敌相比,终究是难了很多,也使得楚寻凭白浪费许多时间。眼下他只求伤敌不求杀敌,效率俨然翻了一番,短短片刻光景,已然有十几人伤在寒霜剑气之下。 被寒霜剑气所伤之后,那十几人登时寒气侵体,行动不由迟缓了很多。当然,任何伤势都会使得行动迟缓,只是迟缓的程度,远远比上不上寒霜剑气而已。 楚家护卫记下来要做的便是补刀了,抛开楚寻气海内的玄气飞速流失之外,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这是无法避免的,寒霜剑气毕竟是魏总管赐予的玄功神通,换句话说那便是神海境通用玄功,效用惊人自然就会带来严重的玄气消耗。这还得说楚寻只是以普通玄气发动寒霜剑气,如果是以玄阴之气催动,效果定然更加完美,但消耗也会随之翻倍增长。 “很好,果然无愧于客栈公子之称,临机应变,身先士卒,不错不错。” 城池上方,茶老板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场中的不利局面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般。即便是刀疤脸和阮琳也已经渐渐落入下风,仍旧不能让他产生丝毫的慌乱或者不安。 “散财童子,再不出手的话,形势可就不妙了!” 茶老板不急,刀疤脸可急的不行了。森罗风暴固然攻防完美且无需消耗玄气,但森罗刀中所储备的亡魂刀意却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一旦亡魂之力不济,短时间内便绝难在次发动,也就意味着刀疤脸必须得动用自身玄气对敌。可即便他是神海大能,面对四剑奴的攻杀圣法,又能撑过多久呢。 于是,他便不由的喊出了这一句,虽然有些跌份儿,但终究好过苦苦支撑。 “哈哈,这句话从刀剑无眼的口中说出来,我真是有些诧异啊。”茶老板哈哈大笑,站在城池上方冷眼旁观。 刀疤脸闻言险些气个半死,他们之间虽然不甚和睦,但刀疤脸说什么也想象不到,堂堂总卫竟用这种方式来对付自己人,暗影卫之名威震京畿,但如此内幕,说出去恐怕都得让人笑掉大牙。 凶恶的脸盘上闪起一丝暴戾之色,刀疤脸暗暗发誓,如果今天能够侥幸克敌,日后定然要找个机会弄死散财童子,管他娘的规矩不规矩上级不上级,没入暗影卫之前,他可是从来没受过这等鸟气。 将刀疤脸那毫不隐藏的凶戾看在眼中,茶老板不由冷笑一声。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想通过四剑奴来借刀杀人,之所以始终不出手,为的乃是寻求一线良机。这算是他的偏执,但也的确是唯一有可能抗衡四剑奴的方法。 “攻杀圣法,完美攻防之道,我张松溪,偏偏要找出一条可乘之机来!” 这听起来像是个笑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松溪那双眼眸之中,神采却越发明亮起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199、森罗灭绝斩 场中情景每况愈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刀剑无眼所催发的森罗风暴明显出现衰弱迹象,而阮琳的无形箭弩则根本无法对坤山和肃却联合布下的防御造成本质破坏,如此一来,媚舞攻的便越发肆意霸道,寰风也能够很有效的制衡阮琳,不给她施展绝技的机会梦回前世之武功天下全文阅读。 茶老板沉默的注视着场中,看似沉默冷淡,但实际上其眼眸深处,却是闪烁着阵阵厉芒。 所谓攻防完美,便是能够在进攻与防守之间自如转换,四剑奴单独拿出一人固然做不到这一点,但四人之间默契无比,又各自身怀此道的顶峰奥妙,配合起来,便是可以完成这种攻杀圣法。 “哼哼,说是攻防完美,实际战阵轴心还是在不动如山那里,少了他的防御,侵略如火便无法全力进攻,其疾如风也将失去制衡力,而仅凭其徐如林的防御和进攻,根本无法抗衡杀人无形和刀剑无眼。” 冷哼声中,茶老板只觉看出一些门道。实际上他的想法并没有错,四剑奴中坤山的确是战阵轴心的角色,但他却忽略了一点,坤山之所有能够始终将顶级的防御持续下去,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媚舞和寰风的强大攻击力,三人相辅相成,乃是互为裙带的关系。 坤山作为战阵轴心并不是说一切战法就都需要从坤山这一点上发动,而是说寰风和媚舞需要围绕坤山的防御展开进攻。这么说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同,但换种说法便可明朗。坤山不是石头树木,他是活生生的人,是天河巅峰强者,寰风媚舞固然需要在他布下的防御范围内才能进攻最大化,但若是需要转移战阵,以坤山的能力,直接带动防御大阵跟随战阵转移即可。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越是这样便往往越容易被人忽略,在茶老板的心中,攻杀圣法应当是艰涩繁奥难以揣度,殊不知,大道至简才是攻杀圣法的精髓之处。 而且,他还估错了另外一个强点,那便是肃却。 在他看来,除其徐如林外的其他三人乃是分别在速度、爆发力、防御力上高居玄修顶峰,而其徐如林虽攻守兼备,但却攻守都达不到顶尖水平,很有种身兼数艺却无有精通的感觉。 然而实际上,正是因为肃却的这种特性,才能够完美契合于攻杀圣法。往低了说他这是哪儿有空缺往哪儿补,往高了说,他才是四剑奴中唯一一个独自掌握攻防要义的人物,甚至说他无限接近于独具四字真经都不为过! 眼下是局面大好,肃却的能力还没有尽数体现出来,如若此刻四剑奴处于劣势,想必茶老板的看法,就得发生巨大转变了。 再者来说,便是连楚寻都不知晓的辛秘。论单兵作战能力,解除禁锢之后四剑奴还有绝技,而那四种绝技之中,赫然以肃却的十方寂灭最为霸道。 当日一招斩杀南地剑圣,便是可见一斑。 话虽如此说着,但值得一提的是四剑奴当中,四人都有能力解除禁锢之力,但唯一有能将禁锢绝技发动到极致的人,却只有肃却一个! 这是他万法皆通的特性,也是攻防都达不到顶级的弊端。 闲话不提,且看场中茶老板自觉窥出端倪,手中那两颗黄金珠子便越转越快,他在等待最后的时机。 眼下刀疤脸的森罗风暴已经处于强弩之末,只消片刻,必然因亡魂刀意后力不继而消散,届时刀疤脸为求活命定然会发动自身绝技,以茶老板对他的了解,此招一出,即便是坤山的防御大阵,也免不得出现巨大动摇。 而那时,便是他出手的绝佳机会! 果不其然,约莫半刻钟之后,森罗刀寒芒闪了几闪,旋即风暴逐渐减弱,由原先的十丈范围猛然收缩,八丈、七丈、六丈……待得一丈之后,刀疤脸大吼一声猛然收势后退,风暴消散的同时,他也是暂时脱离了媚舞的攻击范围腹黑天王的神秘甜妻全文阅读。 说时迟那时快,刀疤脸刚刚脱离出媚舞的攻击范围,寰风便已经紧随而上,同时肃却在低空布下的玄气之剑也如期而至,他们的职责便是必杀一击和随时捕捉时机,当机会出现之时,自然不会疏漏。 寰风身形如电,众人只觉眼前豪光一闪,夜幕之中,便再也不见了寰风的身影。 与之同时,阮琳秀眉紧蹙,肃却的厉害之处便是一切都在算计之中一切都恰到好处,她有心驰援刀疤脸,但周身四面,已然有数道玄气之剑攻击而来。 阮琳眸底闪起决绝,旋即不顾自身安危,手指连动,向着刀疤脸那里连续扣出了七八道无形之弩。 这倒不是她舍己为人,而是阮琳深知若无刀疤脸的牵制,自己今晚也是难逃一劫。以她的速度也许能够躲过肃却的玄气之剑,但以刀疤脸的速度,却决然无法在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躲避寰风的攻击。 嗖嗖嗖…… 箭弩破空之声映入耳鼓,寰风寒眸冷闪,瞳孔中刀疤脸的心口命门已经近在咫尺,但奈何箭弩来的恰到好处,如果不回身防御,这一剑固然能够斩杀刀疤脸,但自己却也得被射成马蜂窝。 砰砰砰砰! 接连四声炸响传来,第一响是无形之怒射中了肃却布起的玄气之墙,结果是箭弩与玄气之墙撞击之后产生剧烈玄气波动,两者同时消失。 至于另外三声炸响,则是坤山早已为寰风布下的防御大阵,犹如山岳虚影的防御大阵将寰风罩在其中,承受住了三道无形之弩,但这乃是阮琳的搏命一击,其威力远超想象,神海大能毕竟是神海大能,三弩之后,山岳虚影一阵颤动,竟是出现裂缝。 此刻寰风的蛰息剑已经距刀疤脸心门要害半寸不到,但同时第五只箭弩也已经距离寰风的后背要害不足半寸,电光火石之间,寰风只能在力求杀敌的同时旋身闪避。 刀疤脸大吼了一声,胸前衣襟猛然绽出一蓬血花。寰风亦是闷哼一声,无形之弩贴着他的腰侧激射而过,强劲的漩涡形劲气直接将他腰部击伤。 与之同时,低空中也传来一声娇呼,却是阮琳在全力出手之后无法尽数避开玄气之剑,纵然她极力躲过了数柄剑锋,但右肋处却依旧避无可避的中了一剑,身形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可以说连两息都不到。其结果,对于双方来说都不算差,寰风虽受伤,但也伤到了刀疤脸,而阮琳受伤,却也救下了刀疤脸。 双方都不是普通人物,四剑奴在客栈中地位特殊,暗影卫在皇庭里亦是特殊存在。这些人不只实力出众,心智同样异常坚韧,受伤固然会对他们造成一定影响,但只要还能动,就绝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话说刀疤脸被寰风一剑刺中心门,剧烈的疼痛和生死危机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仅是呼吸之间,他便看准了机会,只见他双手握住森罗刀柄旋身斜斩,同时口中喝道:“森罗,灭绝斩!” 砰! 仿佛天地都炸裂了那般,所谓平地起风雷也不过如此。在刀疤脸喝出绝技名字的同时,深沉夜幕乍然变色,以其刀锋为,一道刀气由弱至强,由小到大,猛然斩击而出。 只是斩击,便让虚空都发出震响,那刀芒也在顷刻之间长达十丈,横绝于亟城之前,底端蹚开地表深达半丈,顶端牵引乌云雷光闪闪,这一刀,竟犹如斩开了天地,向着四剑奴灭杀而来! 此乃神海之绝技,纵然四剑奴掌握攻杀圣法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本还想追杀阮琳的肃却只能暂时作罢,连连挥手间,顿时于己方面前布下二十二道玄气之墙。 然而这还不够,坤山深知那记刀芒的威力,只见他猛然踏出一步,伟岸的身影越过众人,双手抱镇山势,向前打出一道高达十丈的山岳大影。 这是他在无法发动禁锢之力之下的最强防御手段,虽然不至于使得玄气不济,但出手之后若想再续,却也须得缓解半刻时间。 另一边,纵使楚寻等人的战团已经牵扯到半里之外,但在如此的声势面前仍然难以避开波及。刀芒既出,一时间连带楚寻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站立不稳,错愕呼喊中纷纷被刀芒余波冲击的倒飞出去。 “时机到了!” 城池上方,茶老板亦是被刀芒余波荡的须发飞扬,但他却神采奕奕,双眸中闪动兴奋光芒。 手掌猛的用力,两颗黄金珠子便砰然碎成粉末,紧接着只见茶老板凌空一挥,一片金色光芒便洒落出来,那金芒纷纷扬扬,犹如空中下起了金粉之雪,飘飘转转的向着四剑奴笼罩过去。 轰隆隆! 刀芒终于撞上了玄气之墙,平日里一道便可抵御绝大多数攻击的玄气之墙此刻简直如同土墙一般,刀芒摧枯拉朽连破二十二道,且余势仅是稍减几分,根基上并未发生任何衰弱。 破开玄气之墙的瞬间,山岳大影同时轰至,但闻震天大响,仿佛天地都剧烈颤抖起来,而后便是劲风激荡刮脸如刀,在所有人都看不清场中形势的情况下,刀芒和山岳大影同时破碎无踪。 但是,空中的金色雪花却在无声无息中,悄然飘散开来……(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0、致命一击 不得不说,坤山和肃却能够接下刀疤脸这一招属于侥幸,如果不是刀疤脸有伤在身,如果不是刀疤脸仓促出手,那么,这一招过后,胜利的天平很可能直接便会倾向于暗影卫方面冰冷韩娱最新章节。 当然了,这只是针对眼前情况而言。若刀疤脸处于全盛,肃却和坤山也没有经历先前的战斗,以他们二人联手布下的防御手段,倒也足以抵挡此击。 无论怎么说,这霸绝刀芒终归是被挡住了。但正在媚舞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坤山和肃却却同时高呼,紧接着光幕再起,玄气之剑如雨后春笋般从地面腾起,冲天而上。 媚舞和寰风主攻,是以他们对杀招的感知并没有肃却和坤山来的敏锐,但也只是相对这二人而言,四人当中,要属坤山对杀招的嗅觉最为敏锐,其次便是肃却。 敏锐不够不代表反应不够,见得如此阵仗,媚舞和寰风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这是对方不知道哪位趁机出手了。 抬头仰视,只见漫天烟尘当中似有淡淡金光闪烁,数也数不清,铺天盖地,如同一场金色的大雪。 如果这不是场搏杀,那副场景,倒也可以称之为美轮美奂。 但现在,任谁都不会有心情赏观此景,四剑奴中任何一人都知道,金色雪花那绚丽的外表下,隐藏着的乃是置人于死地的手段! 由于方才那一击损耗了不少的玄气,所以坤山此番布下的光幕相对来说防御力要弱上许多。肃却更是自知难以防御,索性便直接发动剑阵冲击那些金色雪花,以此来消减坤山的压力。 媚舞和寰风反应过来后自然也不会坐视,纷纷出手抵抗金色雪花,意图在雪花击穿光幕之前就将其尽数摧毁。 玄气之剑一柄柄的逆冲而出,赤色火浪倒卷高天,道道剑影闪烁而出,三剑奴各自施展神通,一时间倒也将那些金色雪花阻挡了许多。 奈何,金色雪花委实太多,便真的如同天降大雪那般,纷纷扬扬无有尽头。尽管三人极力阻挡,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降落在光幕之上。 也不知那金色雪花是什么玄气还是什么,落在光幕之上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没有任何震荡和冲击,但维持着光幕的坤山,却是身影猛的一晃。 另一边,茶老板已经闪身来到阮琳旁边,方才阮琳为救刀疤脸肋下被玄气之剑击穿,可谓是伤情严重。不过在茶老板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莫说阮琳只是无有性命之忧的重伤,即便她真的被一击毙命,茶老板也不会有丝毫惋惜。 但阮琳终归是他的下属,死了也就算了,没死的话,该救还是得救。 抬手连续在阮琳的要穴上封点几下,暂时算是将她的伤势稳定住了。茶老板看着阮琳忍痛呻吟的模样,本想苛责一句麻烦,但月色之下,那被鲜血染红的薄沙之中的曼妙躯体却是若隐若现,令人心神摇曳。 脑海中突然涌起一股旖念,茶老板赶紧转过视线,暗道这妖女的媚术好生厉害,恐怕已经不只是媚术那么简单,而是与生俱来便带着一副媚骨。 玄修领域当中,一些天生神骨颇为玄妙,如阮琳的媚骨、青玄子的道骨、皇室血脉的龙骨等等,皆是天然具备辅助修行的能力,而且辅助效果极其逆天,谁若生出一根神骨,端的是万载修得之福。 闲话不提,且说茶老板稳定好阮琳的伤势之后,便闪身向楚寻等人身后的密林掠去。他现在已经趁机将四剑奴压制住,只要再给他片刻光景施展出绝技“凝金结界”,一切便可尘埃落地。 凝金结界乃是茶老板的看家本领,其威力比起森罗灭绝斩强横不止一星半点,但弊端就是施法时间过长。现在刀疤脸是有伤在身,若无有伤势,估计缓解个三五刻之后便可再出一记刀芒。但这凝金结界不行,光是施法便需要两刻光景儿,所以他要先压制住四剑奴,所以他要换个隐秘却又不离开战团太远的位置重生做个农家女全文阅读。 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凝金结界,完成一击必杀! 由于仓促防御失了先机,刀疤脸在反应过来后又忍痛发动进攻,所以四剑奴此刻只能被动抵抗,虽无性命之忧,但短时间内却也难以走出金雪压制。毕竟,牵制者为神海大能,压制者亦为神海大能。 在四剑奴奋力摆脱压制的同时,楚寻那边已经恢复了大战,被刀芒波及后双方都耽搁了一段时间,虽然不长,却也使得形势发生一定变化。 由于楚寻并没有以玄阴之气催动寒霜剑气,所以冰冻效果并不是很明显,短时间内倒是能使得中招者行动力大大降低,但经过方才的缓解,已经差不多恢复如常。 如此一来,便是相当于还得重新再来。可是楚寻方才那一通猛攻着实消耗了不少玄气,而且对方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再攻下去,效果恐怕不会特别明显。 当然了,总体形势还是楚家护卫占优,若不是为了尽量减少伤亡,相信很快便能尽诛敌方人马。 正当楚寻考虑是否要变更对策的时候,东南方向百丈开外,猛然间惊起一道强劲无比的气息出来。楚寻有感转头看去,刚有光芒入眼,那气息便已经欺进周身十丈之内。 “大家小心!”高声提醒的同时,楚寻双足下沉,不动如山式运转开来,直接纹丝不动,硬撼那道气息。 之所以要如此,是因为楚寻从那道气息中感受到了绝非普通固玄境玄修能够抵抗的劲气,劲气呈螺旋状,带着强劲的穿透力和莫名的磅礴之感。 他知道,这是阮琳的无形之弩! 事实的确如此,阮琳在被茶老板稳住伤势之后只是稍息了片刻便欲再度加入战团。这一点上他们丝毫不弱于四剑奴,且不说别的,在他们进入暗影卫之前哪个不是历经人生苦难之辈,虽然很多苦难只能归咎于自食恶果,但苦难之中所磨砺出的强大意志,却是让他们拥有了百折不挠般的坚韧。 尽管肋部被玄气之剑洞穿,但这差点要了阮琳性命的伤势却并不能阻止她顽强的意志,她要立头功,不为朱氏皇庭,为的是完成她心中的女帝大计,为的是昔年莲花宫惨死的三百多姐妹尊长。 实际上,起初她是准备继续协助刀疤脸的,但在行动之前,她却猛然灵光乍现。一开始由于有四剑奴牵制,即便她想要直取楚寻也是没有任何可能,但现在不同了,散财童子抓住机会成功压制住了四剑奴,而那一千五百名固玄境玄修也刚刚从刀芒余波中恢复过来,想必压根对她造不成任何阻碍,这种大好时机,怎可错过! 所以,便有了这一道气息,也就是无形之弩的气息。 砰! 巨大的震响声中,楚寻直接倒飞出去,纵使他身怀四字真经,此番中招后,在倒飞的过程中也是压根控制不了身体,直到压倒了好几位兄弟才算停止去势。 “公子!” “公子没事吧!” 见的此状,立刻便有数十名护卫将楚寻团团围住,方才他们还不明所以,但现在却知道了,楚寻刚才的举动,乃是替他们承受了这一击。而且也就是楚寻,若那一击真的打在他们身上,恐怕性命早就不保了。 “无妨!”楚寻咬牙摆手,不动如山加圣器龙影剑使得他成功抵挡住了无形之弩,但强劲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五脏六腑若遭重锤,刚开口说了一句,紧接着便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还得说阮琳是身受重伤,否则以她的能力,此击即便刻意留手,也是轻易便能将楚寻震废了。当然,所谓震废是针对正常角度而言,楚寻身皇天霸体,体脉之强难以想象,加上这一点,伤势该当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握着龙影剑的手还在颤抖不休,也没来得及吩咐什么,第二道劲气便再度冲击而至。 这一次护卫们有了防范,自然不会再让楚寻替他们抵挡,数十人瞬间结起聚玄阵,凝沉的玄气暴散而出,向那无形之弩迎了过去。 轰! 又是一声大响,空中爆出了剧烈的玄气波动,楚家护卫方面发动聚玄大阵的将近三十人,此刻却也只能落得个人仰马翻。 另一边,阮琳猛咳了几下,咳嗽时牵动伤势,绝美的脸庞上便再度苍白几分。她这倒不是反震所致,堂堂神海大能,无论伤到什么样也不能被固玄境的防守反震到,她只是伤势太重又强行发功,导致了伤势恶化而已。 伤势恶化使得阮琳实力大减,虽然第三箭仍旧咬牙发了出去,但照比第一箭和第二箭,威力已然越来越弱。 但,就算是弱,也绝非普通固玄修士能够承受。 先前那一击,使得护住楚寻身边的三十余人人仰马翻,这紧接着而来的一箭,正好赶在楚寻摇摇晃晃站起的那一瞬间。 这一次,可是没有了准备的机会。虽然楚寻身怀四字真经,能够做到完美转换攻防,但那是针对相同境界而言,也就说是以他的速度,在固玄境中转化攻防几乎无人能破,但在神海大能眼里,这速度实在不够看,更何况,阮琳可是拥有着能够隐隐压制寰风的超绝速度! 所以,面对这一箭,楚寻能做的只有下意识的抬剑格挡,来不及施展不动如山,来不及调动周身玄气,甚至连深吸一口气的时间,都来不及……(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1、凝脂一尺寒 月色下,战场之中人影晃动,身边有人在呼喊,有人惊骇的说不出话来至尊掌控最新章节。 今夜本是没什么风的,但纵横交错的玄气却生生扯出莫大的狂风来,楚寻站在狂风当中,满头墨发肆意飘扬,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当面射来的那强劲无比的无形之弩,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无形之弩的飞行轨迹。 耳边有呼声在响起,有楚家护卫试图跑到楚寻面前替他挡住这一击,这些楚寻全都看在眼里,仿佛时间都放缓了许多,画面慢慢跳跃,几乎就要定格。 这一切,都显得无比缓慢,可是,楚寻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更慢,慢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形之弩向自己逼近,却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 巨大危机之前的一瞬间,楚寻终于是感受到了所谓的时间定格和无力抗拒,也就是明知结局却也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 叮! 无形之弩终于撞在了龙影剑之上,狂猛的冲击力使得楚寻在次倒飞出去,没有任何玄气护持,没有任何攻杀圣法,这一次乃是实打实的硬撼。 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楚寻感觉到自己撞到了很多人,甚至在过程中还有很多刀剑划过自己的身体,但这种去势仍没有停止的迹象,无形之弩变得有形起来,那是一柄透明的,只有一个轮廓的由玄气凝结的箭弩。 箭弩抵在龙影剑之上,由于缺少玄气碰撞,所以箭弩并没有炸裂,而是推着楚寻不断向后倒飞。 但是,倒飞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无形箭弩的射击速度,因此楚寻清晰的看见龙影剑竟然在逐渐向内弯曲,而后便是裂纹横生,虽出现断裂破碎的征兆,但龙影剑仿佛有灵性那般,在阵阵低鸣当中,兀自强撑着。 神海一击,即便是身受重创,也能直接摧毁圣器宝剑。此刻楚寻开始庆幸自己是一名高等冶器异师,否则若无奋力护住自己的龙影剑,他现在恐怕已经被无形之弩洞穿,甚至轰成碎片。 这种强劲的冲击力推着楚寻不断后退,一路上撞飞了许多楚家护卫,冲出了己方的战团,冲入了暗影卫的人马当中,仍旧去势不止…… 如果有心情算一算,现在恐怕已经倒飞百丈不止! 突然,楚寻的身体之中莫名生出一股躁动的气息,紧接着他似乎看到了身体表层浮起淡淡金光,一个个若隐若现的好似古字般的虚影环绕而起,将他护在了中心。 这一刻,他猛然想起了通幽人展现给自己的往昔景象,那是父亲傲立孤城,纵身冲入敌阵之时环绕在身体周遭的“皇”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皇天霸体么……” 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也正是念头闪起的同时,楚寻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闪烁着青碧色光芒的碎片便四处崩飞开来。 龙影剑,终于是断了…… 嗷吼! 脑海中原本的念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悲壮的苍龙长吟,那长吟固然悲壮,但其中好似还夹带着无悔和释然,仿佛是龙影剑器魂在发出内心的呐喊,能够救下主人,它即便破灭,也是无悔无憾。 为一柄武器伤感,这种话也许说出来会让人感到可笑,但此时此刻楚寻的心情却是如此,这是他的冶器之道,每一柄武器,哪怕是碎玄器刃,只要是他亲手打造,便会视作挚友对待。 龙影剑是冶器大比时开炉而出的,时至今日伴随他已经一年有余,曾为他带来了冶器大比头筹的荣耀,也帮他斩杀了诸多强敌。本来,楚寻还畅望着有朝一日修为达到天河之境,以玄气催动青龙器魂,让它不再尘封剑中,让它能够真正的翱翔天际,但今夜,一切都破灭了。 正自伤感间,楚寻突然感觉后背一痛,紧接着去势生生止住,好像是撞在了什么硬物之上。 五脏六腑一阵翻涌,鲜血更是连连吐出好几口,那些围绕在周身的金色光芒也闪烁了起来,似乎随时都要涣散。 “杀了他!” “趁现在,兄弟们上啊!”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迷迷糊糊中楚寻便是听到了这样的喊声。 抬眼看去,只见己方人马已经远在百丈开外,而此时此刻,自己则已经处于敌方人马深处。背后,则是亟城那坚实的城墙,只是厚重的硬石墙壁已经被自己撞出了一个大坑。 迎面冲来的当有十几人,不消说,他们自然便是暗影卫的人马。此前楚寻相当于他们的梦魇,眼下机会大好,岂能不趁机出手。 楚家护卫方面正在拼命向楚寻这里攻来,意图尽快救出楚寻,而暗影卫人马则是殊死抵抗,因为他们知道楚寻就是这场搏杀的关键点网王之柠萌过往夏微凉最新章节。 双方再度展开猛烈的冲突,形势一时间无比混乱,那十几人飞速向楚寻掠来,刀光剑影霍霍刺眼,已经做好了先废掉楚寻的准备。 然而正在这时,楚寻再度感受到了那种强劲无比的气息,这一次甚至跟第一次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概是因为阮琳趁方才的间隙恢复了一定的气力吧。 这是楚寻的想法,他当然不会知道,短短时间内阮琳根本恢复不了多少能力,这支箭弩之所以威力巨大,乃是因为她发动了无形之弩的器魂威力! 只见无形之弩穿空而至,一路上直接洞穿了十数名固玄境玄修的身体,这些人里面有楚家护卫也有暗影卫人马,他们正处于激斗当中,根本无法躲避这神海大能催发的一箭。 呼! 劲风呼啸,正朝着楚寻而来的十几人骇然回头,有的幸运本就不在无形之弩攻击范围内,有的则是刚好能够躲开,还有的便是倒霉之人,本来想要击杀楚寻,却没曾想死在了楚寻前面。 这些死在无形之弩之下的人体表都是有玄气防护的,虽然同为固玄境,但他们的玄气防护显然无法跟楚寻相提并论,所以无形之弩在破开玄气防护之后并没有直接炸裂,而是稍微一滞,穿透而来。 当然,所谓的稍微实际上比眨眼时间都快,但毕竟这一路上无形之弩射杀的足有二十余人,所以还是留给了楚寻一息左右的反应时间。 一息时间能做什么? 普通人能挥一下手,寻常武者能连出数拳,玄修能布下一道玄气防御,而楚寻,此刻却只能费尽全心力气,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件事物。 他倒不是玄气耗尽,只是接连被无形之弩冲击,五脏六腑皆是受到了巨大冲击,此刻的气海相当不稳,说是处于麻痹状态都不为过。 就连调动一丝一缕的玄气来打开须弥戒,楚寻都是没指望办到。 不过好在,他成功了。皇天霸体比他想象中强大许多,不说别的,即便把皇天霸体换成以防御为主的天罡体,此刻恐怕也是得气海尽数麻痹,甚至直接被震散也说不定。 须弥戒青光一闪,一件事物便出现在手中,同时第四道无形之弩也已经射杀至眼前。楚寻根本来不及也没能力催动玄气,只能再度以手中事物格挡无形之弩,所谓生死有命,便是眼下的情况。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这一次却没有霸道的冲击力,但场景仿佛再度放缓,楚寻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在他的视线当中,那是一支银白色,尺许长短的箭弩,箭弩弩身上似乎还刻画着繁复的铭文,只是到底是不是铭文,楚寻却不能确定。 这便是无形之弩,阮琳的杀手锏——凝脂一尺寒。 以楚寻高等冶器异师,无限接近于冶器圣师的手段来看,此弩的品阶,绝对已经达到神器,甚至在神器当中,也是不可多得的特殊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极品器刃,此刻却生生被楚寻手中的事物挡住,再也不能前进分毫,甚至,簌簌抖动中,既然还出现了粉碎的迹象! 要知道,这凝脂一尺寒和阮琳可是有些神识连接的,虽然楚寻并不知道凝脂一尺寒的器魂为何物,但他却可以肯定,阮琳本次射出此弩,乃是相当于以玄气催动器魂,否则,即便是神器,也决然无有这等威力。 只是眼前,凝脂一尺寒那锋锐的弩尖却在逐渐裂开,肉眼难见的裂缝迅速攀爬到整个弩身,直至弩尾。 阵阵低吟如同女子哭诉般突然在楚寻耳边响起,同一时刻,远在数百丈开外的阮琳神情猛然一滞,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遥遥望向楚寻所在的地方。 咔咔咔…… 终于,弩身再也承受不住破碎的力量,银白色的弩身突然一暗,紧接着毫不留恋的化成了一蓬银粉,默然洒落空中。 楚寻亦是无比诧异,手中的事物能够挡住凝脂一尺寒他并不是很意外,但如此轻易挡下,甚至自己连一点点冲击力都没有感受到,可就有些奇怪了。 低头扫向手中的事物,那是一柄带鞘长剑,古旧的剑鞘上似乎刻画着岁月的痕迹,一股苍凉久远的气息递透而出。 此剑,便是大掌柜传给自己的那柄古剑。自从得了龙影剑之后,楚寻便一直将其雪藏,一方面因为他根本无法拔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时在冶器大比前夕,镜圆、铁铸、青玄子、公孙宇等人都看出了此剑的不凡,所以楚寻并不想让此剑成为自己的代言词,因为这毕竟不是他亲手冶制出的器刃。 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楚寻是在刻意疏远这柄古剑,强迫自己忘记它的存在,这是性格使然,少年心中那一抹没来由的糊涂的倔强而已。 算算时间,从冶器大比前夕到现在,他已经足有一年没有握过这柄剑了。 可眼下,当一切风平浪静,他却突然有种感觉,握着此剑,就好像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让人心头莫名安宁。 似是在回应楚寻一般,那挡下了无形之弩却连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古剑,轻轻震颤了一下……(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2、一寸戮神 大掌柜昔日的话语回想在耳边,他说过,终有一日,楚寻能够拔出这柄古剑腹黑谋妃全文阅读。 难道是今天? 楚寻心头一凛,双手不自觉的便分别握上了剑柄和剑鞘。这一刻,他的眸子里闪烁起炽热光芒,一种空前绝后的期待感涌上心头。 以他现在的情况,玄气几乎无法调动,自身力气也是多有不济,如果能够拔出此剑,那便能说明很多问题。毕竟,曾经无论他使用玄气还是自身力气,都无法将此剑拔出剑鞘分毫。 随着双手缓缓用力,楚寻感受到了剑鞘的松动…… “难道,真的可以成功么!” 心头惊呼一声,旋即楚寻猛然加大力量—— 无有想象中的惊世剑芒,也没有铮然长鸣,他所能听到和见到的,只有半寸长短的雪白剑刃,悄悄脱离了深藏不知多少年的剑鞘。 剑刃的白是一种异样的白,不同于楚寻见过的任何白色,在那抹白芒当中,似乎蕴含着天地尽头的荒凉,也似乎凝结着寰宇深处的幽邃。然而这一切,却只是楚寻心中的感受,实际上露出剑鞘的那半寸剑刃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异样。 见得此状,楚寻也没做多想,紧接着再度用力,意图将古剑完全拔出。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很是奇怪,突然之间,一切的感受全部消失,古剑也只是仅仅又拔出了一寸长短而已。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感受,只是在古剑露出剑鞘的剑刃上看到了两个锈迹斑驳的古字——戮神! “戮神,戮神剑么?” 楚寻于心中作想,不知为何,戮神剑之名,对他来说似乎有一种极为熟稔的感觉。 可是,熟稔又有何用,他还是不能完全拔出此剑。 同一时间,在楚寻将戮神剑拔出一寸之时,四剑奴猛然间心头大震,尽皆所有感应。各自手中的四神剑也是嗡嗡颤抖,仿佛感知到了极为可怕的存在。 实际上不只是他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器刃之中含有器魂,那么手中的器刃,便都是剧烈颤抖,就好像蛰伏深汕许久的野兽终于被惊动那般,簌簌而动,几乎便要脱手而出。 阮琳和刀疤脸自然也难以幸免,前者刚刚从一支器魂被毁掉的心痛中缓解出来,紧接着凝脂一尺寒其余的器魂当中便再度响起呜咽低鸣。 此弩,共有五道器魂,也就是五支无形箭弩,方才不明所以的被毁掉一支,此刻异状又起,着实是让阮琳心头惊惧。 这可是她仰仗毕生的宝贝,若无此弩,她的战力将大打折扣! 刀疤脸的心态于她相同,经过先前的大战,森罗刀中的亡魂暂时安静了下来,彻底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不知为何,他却突然感受到森罗刀中的亡魂开始躁动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躁动,刀疤脸也许不但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会惊喜,因为躁动代表着亡魂刀意很快便可以充盈,森罗风暴也马上就能施展。 可是,这次躁动给他的感觉却并非是刀意恢复,而是一种不安的躁动,仿佛亡魂遇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开始想要奋力的挣脱出去,逃离森罗刀的禁锢,逃到不知何处…… 这是两名神海大能的感受,其余小角色们,无论楚寻护卫还是暗影卫人马,手中的兵器都突然间失去了光彩,任他们如何催动玄气,都绝难使得兵器重新焕发光芒,那种感觉就冶器异师倾注于兵器中的“意”生生被切断,让手中的兵器不在是兵器,完全沦落为一块废铁。 没有人知道这些异变到底是因何而生,除了……四剑奴。 四人几乎是同时转头向楚寻所在的地方看去,实际上他们原先并不知道楚寻的具体位置,之所以能够准确无误的看向那里,乃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某种奇伟的力量惊鸿一现。 那种力量远超于四神剑,四神剑因它而簌簌大动便是最好的证明。 号称九州之最,能够与皇庭诀龙枪、佛宗慈航刀、还有下落不明的霸天戟齐名,四神剑的品阶,可想而知北方狼族全文阅读。 作为九州兵器领域最顶尖的存在,四神剑却仅仅因为戮神剑稍微出鞘便产生异状,那么戮神剑的地位,到底会有多高! 由于金色雪花仍在不停降落,所以四剑奴也不敢分神太久,从楚寻那里收回目光,四人又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难名的情绪。 戮神剑,终于要出鞘了么。公子真正的崛起,难道从今夜便要开始了…… “正常情况,不是应该在天河境时才有可能撼动戮神剑么!”媚舞心直口快,忍不住低呼一句。 对于她的问题,其他三人皆是沉默无言。有些事他们不能随便说出来,不仅是因为不想让楚寻过早知道,更是因为他们真正的主人的命令。 关于戮神剑,这是他们不可以提及的名字。因为在遥远的星河彼岸,那座名为“剑陵”的山峰上,戮神剑曾高居剑陵之巅,其下万剑俯首,视之为皇! 作为臣子,怎可直呼皇者之名!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诸多难以想象的隐秘,便是只有星河彼岸的人物和四剑奴自己知道了。 相比于他们的各种情绪,楚寻却是显得无知无觉了一些。他能见到的只有寸许锋芒,甚至说连锋芒也没有都不为过,戮神剑三个字,对他来说只是这柄剑的名字,有什么过往,有什么秘密,他丝毫不知。 原本指望着拔出此剑斩退强敌,但现在,他却只能于失望中将戮神重新归鞘了。 终究,只是这一寸而已。终究,还是拔不出戮神古剑。 兴奋之情从脑海中慢慢消退,剧烈的疼痛感再度攀上全身,此刻楚寻的身体仿佛都要散架,每一处骨骼和经脉,都好像就要粉碎那般,让人难以忍受。 远处,四剑奴仍在和刀疤脸激战着,转头看去,城池上方那道肥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里。 楚寻强迫自己收拾心情,赶紧从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失落当中缓解出来,他必须尽快带领兄弟们击溃敌方人马,如此才能替四剑奴分担压力。 毕竟,刀疤脸和阮琳都是神海大能,那名貌似茶老板的神秘人物还未显露实力。别看现在阮琳身受重创,但最后鹿死谁手,还真就尤未可知。 咬牙从塌陷的城墙中走出来,楚寻直接盘膝而坐,意图尽快将身体从麻痹中恢复出来。 位于附近的暗影卫人马见得楚寻竟然在这种关头打坐,一个个顿时精神振奋,只道是楚寻已经油尽灯枯,便想趁机将其拿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楚寻只是暂时的行动不便而已,以皇天霸体的恐怖能力,恢复行动只是半刻而已。 虽然达不到巅峰水准,但对上这群家伙,亦是绰绰有余。 此刻已经有很多楚家护卫冲破防线向着楚寻而来,他们亦是见到了楚寻的状况,心中所想和暗影卫也差不了多少。见得此景,自然更加拼命的向楚寻靠近。 很快的,激烈的搏杀便在楚寻附近展开,暗影卫方面极力阻止楚家护卫冲出防线,楚家护卫则是拼了命也要将楚寻救出。 一时间场面便对峙起来,暗影卫人数本就较少,且在整体性上更是无法和楚寻护卫抗衡,没过多久,僵持的场面便转变成了压制,楚家护卫也终于突破防线,冲到了楚寻身边,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此刻夜色越发深沉了,如果放在一年之前,一两个时辰的激斗也不至于让固玄境玄修玄气不济,但现在乃是难以摄取天地玄气的特殊时期,所以眼下,无论楚家护卫也好,暗影卫人马也罢,一个个都是筋疲力尽,显然玄气的支出已经有些供不应求了。 纵观场中,暗影卫已经只剩下不到两百人,而楚家护卫方面先前由于楚寻的巨大牵制力,兄弟们倒是没有折损太多。 形势立时明朗起来,如果说拥有玄气还能再抗衡一会儿的话,失去了玄气的支持,又在人数上处于劣势,暗影卫方面的败果,很快便要来临。 又是激斗了好一阵,楚寻豁然睁开双眼,他已经将麻痹感尽数驱退,如今,已是能够自如行动。 在方才打坐恢复的同时,楚寻也进行了玄气的恢复,这是皇天霸体的特性,远超同阶数倍的强大恢复速度。 虽然,一刻时间内他也并没有恢复太多的玄气,但场中局面乃是逆水行舟一般,所谓不进则退,暗影卫人马便是这种境况。 楚寻的玄气在缓慢恢复,他们的玄气在快速流失,两相比较,差距便立刻显现出来。 此时楚寻已能催动玄气御敌,龙影剑的断折让他心头大悲,一股怒火憋在心里,冲入敌阵后便更加狠辣起来。 风雷掌带起了阵阵雷鸣,面对几乎失去玄气护持的暗影卫人马,楚寻如同狼入羊群,所过之处必有血雾伴随着哀嚎飘飞,很快的,他便和楚家护卫们将剩下的暗影卫人群尽数诛杀,足足数百人,一个不剩! 至此,真正的搏杀才要刚刚开始,因为接下来,无论率先围攻阮琳、刀疤脸,还是搜索不见踪影的茶老板,他们将要面对也必须面对的,都将是九州顶尖强者,玄修神海大能!(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3、凝金结界 当楚寻率领楚家护卫将暗影卫人马尽数诛杀的时候,深处密林当中的茶老板也正在全力施展着绝技凝金结界爱情的囚徒困境最新章节。 对于外面的形势变化,他压根不愿多看一眼,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数百名新影子算什么?他们的作用便是用来牵制楚家护卫,要知道,即便是神海大能,面对数以千计的固玄修士,也是得暂避锋芒。 而阮琳的重伤,则是为他争取到了压制四剑奴的宝贵时机。至于刀疤脸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根本不关心,死也好、废也罢,都无关痛痒,如果再能伤到四剑奴中的任意一人,那还得说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如此想着,茶老板那张肥胖的脸上便露出了运筹帷幄的得意之色,现在他需要做的唯一一点便是保证自己的隐蔽性。 只要再给他三刻时间,待得凝金结界一成,不管四剑奴有什么样的手段,也绝对无力回天! 说是自负也好,自信也罢。对于凝金结界的信心,茶老板从未质疑。 其实,眼前的局面对于他来说还并不是最满意的,他曾暗中调查过楚寻等人,而且得知了客栈方面除了四剑奴伴随在楚寻身边之外,连二掌柜也正在南地范围之内。 提到二掌柜,这便是茶老板认为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他想象中,二掌柜此刻应当恰到好处的赶来,然后……在他的凝金结界中,和四剑奴一起殉葬! 说实话,如果单打独斗,茶老板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和二掌柜抗衡,可若是让他将凝金结界施展出来,即便强如二掌柜,也只有在大地镀金的绝大声势中,灰飞烟灭! 这便是茶老板的绝技,凝金结界一成,方圆三里万物成金,凝金结界一散,金化的任何事物,也将随着结界一同消失。 即便是神海后期的顶尖强者,也根本无法脱离此界! “哼哼,理论上,这九州大陆之中恐怕只有圣上和客栈大掌柜能够破开凝金结界,其余人,来一个死一个!” 茶老板暗自作想,旋即更加卖力的投入到凝金结界的运转当中。 此刻在他的体表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正在吞吐不定,以其脚下为中心,地面好似都被镶上了一层金边,且金边正在缓慢的向外扩散。 威力巨大的代价便是凝结困难,这几乎是亘古不变的规则,不过,若是仔细去看,则可以发现,地面上的金边虽然缓慢,但却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翻倍加速,眼下十息能够扩散一寸,但用不了多久,这种速度便会翻出数倍出去。 不过,想到达到三里大地尽数镶金,恐怕至少也要三刻钟的时间。而且,这三刻钟内茶老板还不能被人打扰,否则便容易出现功亏一篑的结果。 场中,四剑奴仍被金色雪花牢牢压制着,不是他们实力不行,说实话纵然金色雪花再多,也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但郁闷也是郁闷在这,不知为何,这金色雪花下起来竟是没完没了,而且始终跟随着他们的动态,并非特定某一片区域降落。 再加上刀疤脸的正面硬钢和阮琳时不时的偷袭,一时间还真就腾不出手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茶老板的去向,也想象不到一种能够顷刻间灭杀方圆三里的霸道结界,正在悄然展开。 “肃却,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坤山已经从最初的慌忙中缓解出来,眼下应对金色雪花,他已经游刃有余。 肃却闻言抽空转视坤山一眼,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且不说这奇怪雪花没完没了需要消耗多少玄气,便是这种等级的攻击能力,施法之人看了就不闹心?” 坤山亦是点头,虽然肃却的话说的很没溜儿,但本质却和他设想的没什么出入。这金色雪花明明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杀伤,施法者为何还要不惜玄气持续施法? 难道仅仅是为了给刀疤脸和阮琳创造机会? 这明显不符合当前的形势,因为阮琳身受重伤,刀疤脸在短时间内也是无法发动森罗风暴和灭绝斩绝技。眼下他和肃却负责防御已经绰绰有余,寰风配合媚舞更是逐渐压制住了刀疤脸和阮琳,无需太久,只要半个时辰,估计他们便可以彻底反攻,诛杀刀疤脸和阮琳根本不在话下总裁,我怕疼最新章节! 所以,施法者的目的就是什么? “难道,施法者是在拖延时间!”坤山惊呼一声,心里隐约产生一种生死危机感。 “拖延时间的意图很是明显,最主要的是他为何要拖延时间,现在看来,那施法之人便是先前站在城楼上的茶老板装束的男子,他迟迟不出手,终于出手还只是躲在暗处施法,这的确值得深思。”肃却皱眉说道。 “会不会是在等待援兵。”坤山连连变换法诀,光幕在即将破碎之前再度稳固下来。 “有这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他是在酝酿着什么。”肃却收起了没溜儿的神态,郑重说道。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修士,各种各样的突然状况见得多了,自然而然便会联想到某种威力巨大的杀阵,那类杀阵,便是需要很长时间来进行催动和运转,一旦形成,则具备瞬间灭杀同阶之人的强悍能力。 “看来,我们得尽快破除了金色雪花的压制了。” “话虽如此,但这金色雪花着实怪异,我感觉在与雪花接触之后,对我的玄气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反而是对心神起到一定的震击。”肃却沉声说道。 听得此言,坤山也是沉思起来。凝神回想片刻,他发现肃却说的情况的确如此。金色雪花纵然无穷无尽,但压根就没有任何威力可言,每次有金色雪花落在光幕之上,坤山感受到的也并非是玄气反震,反而是心神一阵动荡。 由于先前他全力防守森罗灭绝斩,故而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对这种奇怪情况也没有分神细想,如今听肃却一说,仔细回想之后,也是察觉到了异样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强大的默契不需要多说什么便已然明白了对方心里所想。 “冒险一试?”坤山凝重说道。 肃却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他和坤山都认为这金色雪花只是心神攻击,甚至,他们所见到的雪花只是一种幻想,否则决然不会无穷无尽,因为即便是以大掌柜的玄气厚重程度,也绝难将这场纷纷扬扬的金雪维持如此之久还不见衰弱之势。 打定主意,坤山便示意肃却先撤去防御手段,这是为了保险起见,最起码如果猜测有误,也不至于瞬间陷入危局。 见得坤山已经做好准备,肃却便小心翼翼的将玄气之剑尽数挥散,金色雪花少了一道阻碍立刻变得猛烈起来,坤山的情况也由泰然自若瞬间变成不堪重负起来。 不过,这个过程中肃却明显感受到坤山的玄气并没有任何波动,产生变化的是一种肃却感受不到的东西。 转头看去,只见坤山面露痛苦之色,身体又开始了先前那种颤抖,仿佛正在忍受某种强大的精神攻击。 肃却神色一凛,旋即再度凝结玄气之剑回归战斗,帮助坤山分担压力。 “是了,咱们的猜测果然不错!”稳住局面后,肃却沉声说道。 “那可就有些诡异了,是什么样的手法,才能够做到以精神攻击对抗玄气呢?”坤山拧着眉头,猜的不对还好,猜对才是最难办的。因为纵使他们身经百战,也从未经历甚至听说过这种怪异功法。 对方明明是使用的某种针对精神的攻击,但他们却能够以玄气抵抗,可就算看破了功法的本质,撤出一部分玄气之后还是会压力倍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着实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和认知范围。 “现在该当如何?”坤山实在想不出办法。 摇了摇头,说实话,即便肃却是团队大脑,此刻也只能短路了。 正在此时,楚寻已经率人赶了过来。见得漫天金雪纷扬之后,他亦是大感错愕。而在听得肃却和坤山的分析之后,也只能是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当中。 许久,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可正在他们绞尽脑汁之时,后方的密林中却突然闪烁起阵阵金光…… 起初三人并没有在意,只当还是金色雪花产生的金光,但片刻之后,他们便惊愕的发现,远处的地面、树木、山石,几乎任何东西,都在须臾之间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好!”坤山高呼一声,作为防御轴心,他对杀机的感知最为敏锐。 与之同时,肃却抬手遥指四周,惊道:“快看,方圆三里之内好像都是如此状况,我们……应该是被金光困在中央了!” 如他所见,以战团为中心,方圆三里内的一切都在迅速被金光所吞噬,这是一种包围的趋势,也是茶老板施法如此之久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为若想彻底困杀四剑奴,他便需要将后路封死,否则平铺展开凝金结界,四剑奴完全有能力在结界尚未彻底成型之前退入亟城方向的三里之外出去。 不过,他消耗的时间显然是值得的,一切都按照计划完美的运转着。眼下凝金结界轮廓已经成型,只需再有一刻时间,凝金结界的灭杀大阵“封金”便可完成! 当然了,作为施法者,他有能力将楚寻格外“保护”起来。届时,方圆三里尽数成金,除却楚寻之外,一个活物,也别想给他走脱!(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4、重担压身 这种手段一旦使出来,茶老板的身份便不再是秘密了一宠千金,总裁的限时妻子最新章节。拥有如此鲜明的特征,纵观近代江湖史,只有一人能够做到。 此人名为张松溪,十年前曾在江湖中短暂出现过一次,之所以说是短暂出现,乃是因为此人只在江湖留名七天,七天之后,他的去向便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题。 可是,就是这七天时间,张松溪却连灭七个门派。 他为何要出手灭人门庭没人知道,人们知道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此人狠辣无比,但凡出手便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生机。他也不会像其他江湖大能那样上门挑战,而是偷偷隐藏起来,暗中施展凝金结界,一旦结界形成,目标所在的门派之中,便难以存留任何活口。 动机,一直是一个谜,他的神秘消失更是一个谜。 有人说是魏总管出手擒拿关入了绝玄狱中,也有人说是客栈出手将其镇杀,传的最广也是最离奇的说法,乃是青霄皇亲自出手,将其灭杀在某一个秘密所在。 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不过张松溪的凝金结界,却是永远载入了江湖史册。 十年前,楚寻虽然不大,但也早就到了记事的年龄,那时候他刚刚进入神剑峰,所以那时的印象也最为深刻。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客栈中人也在讨论着张松溪的去向,所以此人神秘失踪,绝非客栈所为。 不是客栈,那便是皇庭了。终于之前的推断,这张松溪很可能跟阮琳一样,都是青霄皇派来的杀手! 而当年张松溪神秘失踪的真相,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最离奇但也传的最广的那种,乃为青霄皇亲自出手所致,唯一不同,便是青霄皇并没用将其斩杀,而是秘密纂养了起来! 楚寻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有些不够用了,之前他只是鄙视皇庭为了自身稳固而使出的种种腌臜手段,但现在看来,皇庭手段不仅腌臜,且还毫无底线。 为何如此说话,诸如阮琳和张松溪这种人物,皇庭竟然都能够秘密纂养为己之用,可想而知,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可笑,简直就是可笑。皇庭亲手设立了秩序,不断的惩戒着违背秩序的恶人,可抛开表象之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真相中,却是皇庭亲手在违背着亲自建立的秩序! 感慨归感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解决办法,至于以后对待皇庭的态度,楚寻心里已经做出决定。 以后对待皇庭,他绝不会给予丝毫退让! “肃却,张松溪就交给你了,这里我和兄弟们支撑!”楚寻当机立断,沉声说道。 肃却闻言一怔,但以他的聪明立刻便反应过来。在没见到凝金结界之前他压根就没往张松溪身上联想,如今见到阵仗,自然也就明晓了。 放眼望去,除却亟城之外,便只有身后的密林能够掩藏身形。而金光最盛的地方也是密林深处,这说明张松溪十之**就是正藏在密林之中施法。 眼下想要控制住凝金结界的蔓延,便是须得釜底抽薪,只有将张松溪铲除,才能够真正破掉凝金结界。否则任尔防御在坚实,也绝难挡住曾一天灭杀一个门派的霸道神通。 既然打定主意,肃却便不再迟疑,只是他在临行前若有深意的看了楚寻一眼,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却明显是在担忧楚寻,毕竟金色雪花太过诡异,以他和坤山的能力都不能单独抗衡,楚寻又怎么能够做到。 似乎看出了肃却的心思,楚寻沉声道:“成败在此一举,就算不行,也必须得试试了。更何况,我也不是孤军作战,还有坤山和这群兄弟帮我!” “好!公子保重!” 听得楚寻此言,肃却便彻底横下心来,就算楚寻扛不住金色雪花的压制,最起码能坚持个一时半刻,正如楚寻所说,眼下根本没有其他方法,他们能做的,只有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并且铲除张松溪枪神全文阅读。 目送肃却离开之后,楚寻纵声高呼:“兄弟们,聚玄阵!” 一千余人齐声应是,各自催动玄气连接身边之人,顿时,声势浩荡的聚玄大阵便衍生开来,澎湃的莹白色玄气四处冲荡,最后汇合于一处,由领头的楚寻心念操控,化成了一道大钟也似的光幕,罩在坤山所布的光幕外面。 聚玄阵乃是针对于等阶相同人数众多的玄修专门研创的大阵,能够合众人之力在短时间内使得修为暴增一个大境界,也就说是,现在这一千余人的楚家护卫,已经是一股由灵溪境组成的强大战力。 当然,聚玄阵拥有如此逆天的功效却只是人尽可修的阵法也是有原因的,那便是在聚玄阵形成之后,所有人都无法移动,无论防御还是进攻,都只能同时催动玄气形成攻防。而且,参与聚玄阵的人数越多,此阵也就越难操控,极其考验领阵者的心智和毅力。 纵观以往,能将聚玄阵用到出神入化的团队只有两个,第一个是辰王的暗枭铁卫,第二个便是朱佲的黑龙禁卫。 不得不说,这两个团队成员之间的默契度或者规整性已经达到一个峰值,在这一点上,楚家护卫稍逊于他们。但要知道的是,无论暗枭铁卫也好,黑龙禁卫也罢,他们在发动聚玄阵时人数都从未超过百人,也就说是,难度并不是非常之大。 如今,楚寻以千余人发动聚玄阵,阵成之后所提升的实力绝不只是单纯的提升一个大境界那么简单,打个最易懂的比方,十名固玄境玄修和十名灵溪境玄修想比,之间差的难道只是一倍实力么? 很显然,那是近乎十倍的实力! 这只是一个夸张的比喻手法,实际上真正提升的实力绝对达不到一千倍,不过百倍却是绰绰有余。 眼下只要楚寻和楚家护卫们能够牢牢稳定住聚玄大阵,那么他们所提供的防御力,便绝对不会弱于坤山全盛之时!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楚家护卫们是否能够默契配合还不算太让人操心,最让人操心的,乃是楚寻能否承受住从千余人那里涌向他神识当中的阵图纹路。 所谓阵图纹路,简单来说便是每个结阵成员操控阵法时的意念,就如同当日赤铁矿场一战,道宗五行大阵起阵之后,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来回运转那般。 只是这聚玄阵绝难与五行大阵相提并论,自然也就做不到阵图纹路随意调转,只能至始至终都全程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人便是阵眼,也就是聚玄阵的运转轴心。 楚家护卫们在一起已经相处了很长的时间,而且近来又经历了各种战事的洗礼,所以互相之间的默契程度几乎没什么问题。聚玄阵起阵很是顺利,虽然比不上暗枭铁卫和黑龙禁卫的瞬间起阵,但好歹也是在坤山出现颓势之前,将这聚玄大阵成功凝聚。 顺利起阵是值得兴奋的事情,毕竟这可是千人大阵,光是想想,便知道得有多难。 毕竟,起阵之时每个人都要在心里念唱阵诀,而且念唱阵诀的速度须得保持在两息之内无有偏差。换句话说,如果有人在两息之内还没能念唱出应该念唱的阵诀,那么这次的起阵,便会毁在此人这一点上。 这也是很多团队不愿意使用聚玄阵的原因之一,不过倒也有一种方法能够使得起阵条件放宽,但那样就会让起阵速度大幅度减慢,因此便更能看出暗枭铁卫和黑龙禁卫的训练有素。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起阵是一个短暂而又艰难的过程,但大家顺利的完成了。接下来,重中之重便是落到了楚寻身上,作为阵法轴心,他能否支撑的住,同样直接关系到聚玄阵的顺利运转。 说到这里,便得提一下另外一句俗语,所谓“江山易打不易守”,聚玄阵的运转,和这句话是一个道理。 相比于起阵,负责运转大阵则更是一个难上加难的重任。 阵法一起,楚寻登时便感受到脑海中涌入了无穷无尽的信息,那是每个起阵成员起阵后受到冲击的程度的反馈,若是人少还好说,此刻足足一千余人,所有的反馈瞬间涌入楚寻脑海,在那一个瞬间,他几乎感觉脑袋都要炸开! “震位七十九人心神受震!” 信息涌入脑海之后,楚寻立刻便发现了聚玄阵某处的弱点所在,震位第七十九人由于心智稍弱,被金色雪花震慑的几乎就要崩溃,楚寻清晰感受到之后便马上通过阵纹路将自己的意志输送过去,勉勉强强,这才稳住局面。 当然了,所谓输送意志只是一种易懂的说法,实际上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叫做“阵髓”,阵髓作为特殊存在,只能够应用于阵法当中,与玄气无关,和精神力也就是神识有很大关系。 输送完一道阵髓之后,那里的情况得到了极大的改观,但楚寻自身却更加痛苦起来,得益于皇天霸体,他的神识和体脉一般强大无比,但这毕竟是千人大阵,每人分一杯羹,也是足以让他难能消受。 现在还只是开始,楚寻很清楚,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承受不住金色雪花镇压,他肩上担子,也将越来越重。 “拼了!如果受不住这聚玄大阵,凝结结界一旦彻底形成,大家就都得命丧于此!” 狠狠的咬了咬牙,楚寻骨子那那股狠劲便涌了上来,管他目眩头晕,管他头痛欲裂,作为客栈下任扛鼎之人,该承担时他就必须要死死挺住!(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5、情愫相惜 事态的发展果然是按照楚寻所预想中的情况进行转变,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薄弱点暴露出来,有人承受不住金色雪花镇压而频临崩溃的反馈不断向楚寻脑海中涌来,但他只能咬牙坚持,同时分神向薄弱点输送阵髓我的野人老公全文阅读。 这种来自精神上的痛苦要远远超过任何痛苦,即便是突破遇到瓶颈时的那种折磨,在此刻看来,也都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很快的,楚寻便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的头脑开始剧烈嗡鸣,里面似乎存在着一只欢腾跳跃的小兽,正在不断的冲击着精神,好像要把他的脑袋生生撞开那般。 “公子,千万不要勉强!”坤山见得此景忧心万重,高声喝道。 楚寻闻言并未回话,实际上他现在压根就没有说话的能力,别说开口了,便是动一动眉头,都得耗费他莫大的心神。 “挺住,我一定要挺住!” 于心中默默作想,楚寻在接近昏迷的状态中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个声音。从起阵到现在,只不过流逝了半刻光景而已,但楚寻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他现在维持阵法时向薄弱点输送阵髓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好像精神都不为自己所控制那般,形成了一种类似于条件反射的情况。 可是,这边的情况已经严峻万分,密林之中却迟迟没有传来打斗之声。肃却是天河巅峰修为,张松溪是神海中期,就算后者处于施法过程中不能随心所欲的攻防,但肃却也没可能在无声无息中将其斩杀。之所以没有任何生息,只能说明肃却还没找到此人。 这绝对是个噩耗,时间拖得越久,他们便在危险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不只是聚玄阵的维持,还有更可怕的凝金结界正在快速趋于完成,照比刚开始时的缓慢速度,很显然,现在凝金结界的结成速度,已然快了一倍不止。 大地生金,金灿灿的光芒刺得人目不可张,原本凝金结界的包围圈还距离楚寻等人里许之远,不知不觉间,现在却已经只剩百丈不到! 另一边,媚舞和刀疤脸已经斗了不下数百个回合,因为有坤山的防御支持,所以媚舞便能够展现出堪比神海境的强大攻击力。可是,刀疤脸即便无法施展森罗风暴和灭绝斩,他本身也还是一名神海初期的大能,两人放对,最好的局面也只能是五五对开。 至于寰风和阮琳,由于后者的受伤,形势恐怕马上就要见到分晓了。因为双方都已经停止不动了,很显然,这是准备着最后的放手一搏。 这一击过后,要么寰风毙命,要么阮琳毙命,几乎不会有第三种结局。 “如果你不受伤,输的人应该是我。”纵使情况万分紧急,但寰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一句。 此刻的阮琳,脸上不在有那种放荡媚意,取而代之的郑重和凝沉,她的俏脸上,多出了一抹英姿,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 缓缓抬起手中的凝脂一尺寒,在方才的互攻中,阮琳仅剩的四道无形箭弩器魂又被蛰息剑破坏两道,如今只剩下两道,阮琳不敢在僵持下去了,她必须要尽快做出一个了断。 既然单独的箭弩无法和蛰息剑抗衡,那么便两箭齐发,如果成了,那便是她阮琳的造化,不但能够将蛰息剑据为己有以代替不再完美的凝脂一尺寒,还可以趁凝金结界未成逃离此地。 如果不成,那横竖无非一死,造化如此,她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见得阮琳一改常态,寰风心里不由的便升起一丝尊重,且不管此女如何如何,单就速度之道的造诣,便值得寰风尊重。 “出手吧。” 寰风抬剑前指,话音落下,身形爆闪消失于夜幕之中。 同时,阮琳美眸中精光一闪,纤细如玉的手指猛然扣动凝脂一尺寒的扳机,两道无形之弩同时发射,却只带起一股螺旋劲气很萌很火爆:宠狐成后全文阅读。 夜幕中,似乎有两道流星一闪而过,随后,爆响声连响两次,寰风飘落在地。 他胸前的软甲破出一个大洞,殷殷鲜血如同决堤般从肋处的伤口里喷涌而出,这一箭,竟是直接洞穿了寰风的胸肋,只差毫厘,便是心脏! 低空,阮琳静静悬浮,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端着凝脂一尺寒,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媚意早已不在,巾帼风范也消失殆尽,随之而生的,乃是一抹悲凉。 然后,她的脖颈间便绽开一条血线,虽然很细弱,但却实打实的存在。 似是一瞬间失去了生机,阮琳那玲珑的躯体便从低空中衰落下来。寰风眉头皱了皱,忍住胸口伤势所带来的剧痛,闪身上前,将之拦截下来…… 就在刚才,那真正的电光火石之间,寰风一剑劈开了同时射至的两支劲弩,但两支劲弩的运行轨迹去与他想象中和看到的并不相同,他本以为那两道劲弩该是首尾衔接的先后顺序,这样才能够在寰风抵住第一支时压根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便被第二支射中。 但实际上,两支劲弩却是以平行状态同时而来,寰风持剑直刺后方才发现,阮琳的精准计算,已然超过了他的预想极限,蛰息剑那薄薄的剑尖,刚好贴着两支箭弩之间微弱的缝隙而过,将两支箭弩分割开来。 由于受到外力冲击,两支箭弩便稍微改变了方向,由直刺寰风正胸稍微偏移,一支射向寰风心脏,另一支射向寰风肺腑。 而且,这两箭经过阮琳的精确把握,无论寰风如何闪躲,都必然有一支能够射中寰风要害,寰风能够做的,只是选择用哪里来承受此击而已。 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极其短暂,可以说连眨眼功夫都不到。不过,寰风也不需要做出任何选择,他出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保全自己,除掉阮琳为楚寻等人减轻压力才是最终目的,能够保住性命固然是好,如果不能,也要在临死之前拼掉阮琳。 所以,寰风选择了用心脏来承受此箭,因为这样的话他才有可能在身形受到冲击之后还存在斩杀阮琳的机会。 不过事情的发展使得寰风再度大感意外,就在眼看着就要同归于尽的最紧要关头,射向他心脏的那支箭弩突然失去光辉,显然是其中缺少了圣意操控,换句话说便是缺少了来自于箭弩主人那连接器魂的玄气。 缺少玄气之后,这无形之箭就变成了一支平凡的箭,寰风也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稍稍提身,让这支箭弩贴着心脏下方毫厘之处穿透身体而去。 同时,他的剑也已经贴上了阮琳的脖颈,以他的手段,足可以精准无误,甚至不深不浅的刚好割断阮琳脖颈动脉。 当时,意外再度发生了。 在已经出手到完成斩杀的瞬息间隙里,寰风看到了阮琳别样的一面,她像一个天真少女般的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解脱和欣慰。 不知为何,蛰息剑的剑锋便稍稍倾斜了少许,而这一剑,也同样是只差毫厘,虽割破阮琳的脖颈,但却贴着动脉掠了过去。 而后便是寰风落地了,停在空中的阮琳神色出现片刻复杂,旋即整个心神突然之间便放松了下来,新伤旧伤趁机“作怪”,无比的疲倦使得她再难有丝毫抵抗,直接从低空衰落下来。 在衰落到地面的前一刻,阮琳迷迷蒙蒙中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坚实的怀中,然而,她听见了一句话“我先送你离开。” 阮琳笑了,这种笑容是她从未有过的,再然后,她便彻底昏了过去。 三里之遥对于寰风来说只是几息时间而已,很快的,他便将阮琳送至凝金结界的范围之外。当然了,在有伤在身的前提下,这所谓的“很快”比平时慢了许多。 不知为何,他刚才就是不想让阮琳死去,他知道,先前那支劲弩突然失去玄气控制绝非偶然,至于到底是不是阮琳刻意为之,寰风则是不能确定了。 无法否认阮琳玄气不济的情况,但相比于此,寰风却更愿意相信是阮琳刻意留手。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寰风就是坚定的相信着,相信这个魔女,竟在最后关头放弃了斩杀自己的机会,选择了自己受戮于蛰息剑下…… 放过阮琳让寰风心里产生一种舒畅感,但同时也产生了对楚寻等人的愧疚,他将阮琳送出安全范围的时间可能就是葬送楚寻等人的,所以,在回返之后,寰风不顾伤势和劝阻,执意强行发动禁锢之力,宁可修为倒退,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且阻止张松溪! 寰风和阮琳之间发生了什么楚寻并不知道,此刻他已经浑噩到几乎崩溃边缘,七窍之中不断有鲜血渗出,精神更是陷入了恍惚。 但他听见了寰风和坤山简短的对话。 “我要强行发动禁锢之力。” “不可!那样你的修为有可能会倒退,甚至,失去剑奴的资格!” “我决定了。” “……” 随后,便是破空之声,一种快到极致的破空之声。楚寻迷迷糊糊跟着喊出了一句阻止的话语,但话音未落,破空之声已然消失于百丈之外……(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6、脱险 凝金结界施展到后期时,成型速度已经翻了数倍不止,放眼望去,方圆三里之内金光耀眼,整片地面都已经铺上了一层金沙重生之傲世人生最新章节。 视线中所能看见的一切,都是在此刻快速金化,无论砂石树木也好,禽畜活人也罢,对这种奇诡而又瑰丽的妙法,全都是无法抵挡。 脑海中不断传来反馈,是楚家护卫中的一些兄弟们在哀嚎中化为金人,聚玄大阵立时危在旦夕。 由于聚玄阵的特征所致,结阵成员在阵型未散之前身体无法随意移动,否则将会直接导致聚玄阵崩离。 因此,他们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漫天彻地的金光向自己脚下蔓延,但,即便如此,楚家护卫中仍是没有一个人擅自离开岗位。 此刻的楚寻,早已频临崩溃边缘,庞大的精神压力使得他七窍流血,头脑更是嗡鸣不已,纵使他极力坚持,估计也撑不了太久了。 更何况,凝金结界几乎就要大成,留给他们的时间也根本就没有多少。 人在绝境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平时不具备的能量,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应该就是“意志。” 现在不仅仅是楚寻自己在面对着千钧一发的关头,连带四剑奴、楚家千余护卫,全都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情况可谓万分紧急。 凝金结界飞速增长,半刻不到,已然将包围圈缩小至三十丈之内,估计再有一盏茶的时间,便能彻底成型。 换句话说,楚寻等人的性命,也将会在一盏茶之后终结。 可是,密林之中还是没有传来任何生息,张松溪的藏身之处相当隐蔽,不仅是先行的肃却,便连强行发动禁锢之力后,前往支援的寰风,亦是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在这种情况下,楚寻唯有当机立断宣布撤掉聚玄阵,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凝金结界慢慢吞噬,如果现在停手,也许凭坤山的能力,还可以成功将一些兄弟送出凝金结界之外。 不过,他的宣布并没有换来任何回应,碍于压力无法开口是其一,但楚家护卫坚定不移的眼神却是在表达着呐喊于心中的四个字:“誓死追随!” 感动,这一刻即便是楚寻,眼眸中都开始湿润起来。 兄弟们的心意他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但越是这样,他便越是不能看着惨景发生。 “坤山,我将会关闭聚玄阵,待得阵法崩离,你要在第一时间内尽可能的救人,能救几个是几个!” 楚寻低喝一声,这是他自大和四剑奴相识以来第一次以命令口吻对坤山说话。 闻言,坤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皱眉说明他在迟疑,但终究,他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楚寻见状心里稍安,而后便是毫不犹豫的切断聚玄阵与自己的连接。楚寻作为阵眼,掌控着整个聚玄阵的运转,他这一点一旦出了问题,即便楚家护卫如何努力,也绝对无法将聚玄阵继续维持下去。 登时,磅礴的压力消散,聚玄阵所形成的防御体系也瞬间消失。同时金色雪花的精神压力再度袭来,且比起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之所以会这样,乃是因为坤山执行了楚寻的命令。他也是将防御几乎全部收齐,在聚玄阵崩离的瞬间带着身边数人向凝金结界范围之外掠去。 以不动如山式催动的光幕环绕在坤山周身,形成了一个硕大的保护圈,里面罩住了十余名楚家护卫。 不过,凝金结界如果能够如此轻易的闯出去,当年仅仅在江湖中亮相七天的张松溪,便也就不会留下如此大名了。 只见坤山护着众人便欲向结界之外突围,但当他行至金光尽头处时,一堵无形之墙却是硬生生将他挡了回来。 坤山眉头大皱,旋即尝试以玄气轰击无形之墙,但几番尝试之后却发现,那无形之墙根本就不是什么防御手段,至此,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看起来如同阵法玄功的凝金结界会叫做结界了。 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已经陷入了真正的结界之中! 也就是说,纵使你有天大的本事,不杀掉张松溪,此结界,便是破无可破! 远处,媚舞在呼喊着什么,坤山凝神细听,原来前者是见到他白费力气之后正在冲他解释孽缘当道全文阅读。至于媚舞为何会知道这一点,看她和刀疤脸的动向便可得知。 只见两人之间的争斗已经停手,此刻正纷纷向着密林方向掠去。 没人想死,即便是刀疤脸也一样。眼下的他可谓是怒火升腾,因为从开始到现在,张松溪始终就没把他当做一个下属,甚至是一个人来看待。 这一次他和阮琳两人,分明就只是张松溪的棋子。为他创造机会拖延时间来施展凝金结界的棋子! 只要结界彻底成型,在场的所有人,有一号算一号,就都得被震死在这凝金结界之中,一同殉葬! 刀疤脸是何许人也,若不是身陷绝境无从选择的话他怎么可能甘心成为皇庭鹰犬,效忠二字,在他眼里向来一文不值。 如今性命危在旦夕,他便是更顾不得青霄皇用来制衡他们的手段了,于是便主动将凝金结界诸事告知了媚舞,议定先联手斩杀张松溪,之后在各自为营。 当此关头媚舞自然也是立即答应下来,说实话,她到并不是很在意楚家护卫的生死存亡,因为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一个楚寻。 为救公子,即便刀疤脸说的是谎话,她也必须暂时相信权且一试。 得知这一点之后,坤山便又立刻回返场中,再度撑起防御为众人苦苦支撑。同时媚舞和刀疤脸的身影也已经闪入林中,一起加入了寻找张松溪的行动之中。 见得眼前的一幕一幕,楚寻突然心生悲凉,此刻凝金结界已经包围至五丈之内,只消片刻,便会将所有人凝成一块金坨。 他的悲,倒不是悲在生命将尽,他是在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如果不曾选择下山,如果再在神剑峰安心呆上几年,他便不会结识这群兄弟,更不会让他们因为自己为陷入绝境…… 五丈、四丈、三丈…… 凝金结界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在场的每个人甚至都感受到了那种沉重的金属气息正在向自己侵蚀而来,死亡,将在下一刻侵袭而来。 便是这个时候,密林中突然响起了暴喝之声,听声音是肃却的声音。在暴喝之后,密林中便又有剧烈的玄气波动涤荡开来,霎时间整片密林都被冲击的树木摧折,一股强劲之极的气浪辐射开来。 再然后,不只是楚寻,所有人似乎都听见了一声腊月寒风也似的呜咽,寒风过后,距离他们不到半丈的凝金结界,终于停止了蔓延趋势…… “刀剑无眼,你敢背叛我!” 密林中传来怒吼,随后一道肥胖身影冲天而起,几个闪身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在他身后,寰风紧随而去,但刚刚升至半空,身形便是猛地一颤,旋即跌落下来。 比起上次的赤铁矿场一战,在没有足够玄气支撑下强行发动禁锢之力,这乃是相当于自残的行为,成功逼迫张松溪放弃凝金结界之后,巨大的反噬之力涌入气海,使得寰风立刻陷入了无比虚弱的状态之中。 不过好在,一切终于是结束了。 今晚的大战,双方都损失惨重,当然若要细算,还是楚寻方面更加是亏一些。 幸存的楚家护卫们脸上露出绝处逢生的神情,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颓然坐倒,便连刀疤脸都忘却了逃走,直接在原地愣起神来。 回想起来也的确让人心惊,只差那么一点,在场的所有人就都得葬身在这凝金结界之中。 须臾,肃却和媚舞扶着已经几乎陷入昏迷的寰风来到楚寻面前,实际上此刻不只是寰风,肃却和媚舞已经频临强弩之末的边缘,楚寻更是精神无比疲惫,若在强撑一刻,可怕都得落得个神识崩乱的地步。 几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按照坤山之前所说,寰风这一次强行发动禁锢之力,很可能会让他修为倒退,甚至失去剑奴资格。 剑奴资格是什么楚寻并不清楚,但寰风无限接近甚至足以抗衡神海的修为若是倒退到灵溪境,这将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公子宽心,寰风不会有事的。”媚舞见楚寻忧色过重,便开口安慰道。 楚寻刚想说话,后方却传来了脚步之声。 回头看去,却是阮琳正慢慢的向此处挪来。之所以用挪形容,是因为此女伤势更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脚步虽然已经飘忽,但却坚定不移! 媚舞见状便下意识的将手按上剑柄,但她刚想所有动作,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却是寰风…… “她……没恶意……” 虚弱的声音从寰风口中传来,谁也不知道寰风是怎么确定的,但大家都会选择相信他。 阮琳挪了好久终于来到众人面前,她先是静静的看了寰风一会儿,而后才对楚寻说道:“我来顶替他的位置。” 这句话说的很是突兀,以至于大家都是一愣。更何况,方才她看向寰风的目光中涌动着的脉脉温情,更是让人费解不已……(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7、劫后 见得众人面露诧异,阮琳便又解释道:“寰风在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再跟随你们南征了,我来代替他无上天途全文阅读。” 实际上她再说第一遍的时候众人便有所猜想了,之所以诧异是不太明白阮琳为何要做出这个决定。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心思,阮琳那张因伤势而煞白的俏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但语气却很坚定的说道:“不仅要代替他,等他伤好之后,我还要嫁给他!” 轰! 每个人都脑海中都好像引爆了一颗炸药,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都流露出一种听错了的神情。 “也许你们无法理解,我也不想和你们解释,不管你们信不信得过,不管寰风对我是什么看法,这件事,我已经做出决定,且会当做毕生追求的目标。”阮琳抿着嘴,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放荡成性的莲花宫媚术宗师,而是一个用情至深的孤独女子。 “我信。” 楚寻突然开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相信这个就在不久前还与张松溪为伍的恶毒女子,但他就是相信。 当然了,嫁给寰风这件事还得当事人亲自抉择,但阮琳暂时代替寰风的位置,他作为客栈公子,却是能够决定下来。 不为别的,就为方才阮琳眼眸中闪过的那一缕热忱和坚定,楚寻知道,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想为寰风完成寰风不得已而无法完成的事情。 “帮你们杀掉辰王,这样,我在你们眼中是否就可以洗白了?”沉默了一会儿,阮琳突然怯生生的问道。 用怯生生形容也许不太贴切,但她的语气便是那种感觉,好像是在担心自己的过往永远都无法被楚寻等人接纳,更像是在心底期盼着有朝一日她能够为众人所收容,不带偏见,不带敌视的接纳在这个集体当中。 准确的说,应该是阮琳希望她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够以寰风妻子的身份被楚寻等人认可。 “世间善恶无从分辨,我知道你之前曾杀过很多人,我也是,他们都是。”楚寻引着阮琳扫过众人,顿了一下,又道:“杀人分很多种,因情、因仇、因欲、因利,这都无可厚非。我杀的人中有许多也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辈,其实很多时候静下心来想想,何谓道义,真的难以尽述。” 这句话从客栈公子口中说出,所有人都是楞了一下。唯独阮琳没有,她的眸光开始明亮,她似乎看到了被接纳的希望。 “你要记得,势力纷争中永远没有对错,只要你杀的不是无辜之人,那便不算恶行。” “我懂了。”阮琳轻轻点头,虽轻,但很郑重。 “好了,兄弟们也别歇着了,厄难刚过,大伙虽然疲惫,但也得先把牺牲的兄弟们好好送走才行。”楚寻扫了一眼凝金结界消散的地方,不久之前,那里还站着很多活生生的兄弟。如今一转眼,他们已经连尸首都没能留下,只剩一蓬金粉早已消散空中了。 众人闻言纷纷面露肃然,跟随着楚寻跪在地上,诚心诚意的为死去的兄弟们祷祝起来。 …… 由于张松溪的原因,在楚寻等人到来之前亟城便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当然,这所谓的空城指的不是城中空空如也,而是城中驻军早已被张松溪逼迫着守将勒令遣散,所以楚寻他们便也无需费力夺城,直接就刻驻扎其中。 次日,天清气爽万里无云,和煦的阳光从天上倾洒而下,罩在了亟城之中,照在了城头楚寻的身上。 在楚寻身边,肃却安静的站着,此刻他们正遥望远方,谁都没有说话,心里不知想着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肃却先开口了:“统计过后,昨夜一战折了三百多名兄弟。” 楚寻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在他的预想当中,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此刻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据下一城还有多远?” “三百里,全速行军两日可至。”肃却回答过后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据说亟城东南荒山能够直抵龙骨城最强控魂师全文阅读。” 闻言,楚寻皱了皱眉,如果这个说法属实,事情反而变得不简单起来。 以辰王的谋略,他怎么可能放任这条捷径被人轻易发现? “你觉得,我们该继续稳扎稳打的推进,还是冒险直抵龙骨城?”楚寻问道。 “冒险,直抵龙骨城!”肃却的语气很是坚定。 楚寻看向他,静待下文。 肃却沉吟一声,叹道:“其实冒险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如昨夜一战,战前谁有知道会有如此惨重的损失,现在南地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南地了,掺杂在这里面的势力太多,一个张松溪就险些让我们全军覆没,公子且想想,当日在镇南关外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如果他想动手,我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能逃脱的了?” 没错,肃却的说法虽然有些丧气,但道出的却是铁铮铮的事实。 征讨南地,这件在最初看起来只是一场战争的事情中,已经掺杂进了太多的阴谋阳谋。大到青霄皇和辰王这种贵为一方王者的人物,小到赤魔子这种孓然一身的老怪,还有不明身份不明来历的神秘人,诸多事宜联系在一起,此次的征讨,已经和初衷背离了太多了。 而且,肃却那句话说的更对。看似稳打稳扎的推进,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冒险? 他们不能确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从一开始的胡万突然入魔,再到楚寻阵前遇神秘人、再到楚寻朱佲反目,而后又有南地剑圣、赤魔子,现在又遇到了张松溪等人,可以说每走一步,都比预料中惊险万分,所有的变数,都是在他们根本无法预料的情况下发生。 所以,选择捷径通往龙骨城看似冒险,实际上和稳扎稳打的攻过去,也没什么两样。 点了点头,楚寻便已经打定主意,而后便换了一个话题,问道:“给二掌柜的书信写好了么。” “今早便已经传出去了,估计至多三天,二掌柜便会来此与我们汇合。” “好,等二掌柜过来便让他把寰风接回神剑峰修养,然后我们即可启程,循荒山小径直抵龙骨城。” 肃却叹了一口气,道:“说起寰风,公子你觉得阮琳可靠么?” “什么叫说起寰风阮琳可不可靠,你就直接问不就完了。”为了缓解这种气氛,楚寻玩笑了一句,旋即坚定的吐出两字:“可靠。” “我看有点悬。”肃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瞒你了,瞒也是瞒不住,今早已经确定下来,寰风的修为从天河巅峰骤降到灵溪后期了。” 沉默,楚寻听得此言之后心里如同突然被塞满了什么一样,很堵很堵。 “人没事就好,修为终究还是能通过修炼找回来。”片刻后,楚寻自我安慰道。 肃却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错,只是……” “只是什么?!”楚寻一惊,先前他那句话都已经是自我安慰了,此番又听得一句只是,心里登时便如遭雷击,生怕寰风多出什么意外来。 “唉!”肃却重重一叹,道:“只是寰风眉心的剑印有涣散迹象,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剑奴资格消失的征兆。” 听得此言,楚寻脑子嗡的一下,他虽然不知道剑奴资格到底是什么,但他却知道剑奴资格对于四剑奴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让四剑奴不惜性命也要拱卫,那便只有他和剑奴资格了。 “可有什么……办法?” 肃却摇头,“没有,也许有我不知道,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在此之前,所有的剑奴也都没有过明明玄气不济还强行发动禁锢之力的前例。” 场中再度陷入沉默,许久,楚寻才沉重开口,道:“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所谓的剑奴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四神剑与我有什么关联么,还有,我的家乡是大楚帝国?我的体脉叫做皇天霸体?” 这一连串的问题使得肃却惊愕万分,“公子,你听到当日我和媚舞的……” “没错,我听到了,当时我已经醒了。”楚寻遥望远方,缓缓道:“其实,有些事你们没必要瞒我,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该面对的,我终究是要面对,即便你们不说,我也会自己掀开迷雾。” “公子,恕肃却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这其中牵扯到太多的你无法想象的事情,而且我们所知道也很少很少,即便说出来,也不能为你提供太大帮助。”肃却郑重说道。 楚寻知道肃却不会说,他也不准备逼迫下去,轻叹一声,便收住了话题。 远处的天空一片青蓝,连绵万里的荒山如同一只安静蛰伏的巨兽,楚寻静静看着,不知前路又会如何。 过得那荒山便是龙骨城,杀了辰王之后呢,还有只露出冰山一角的妖族,还有足以影响九州玄修命脉的末世,这一切的一切,楚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不知道结束之时,他身边这些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或者说,还会剩下几个…… 他不敢想,而且,他也宁愿想这件事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到时候,如果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楚寻宁愿能够安然无恙的留下来的人,并不是他……(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8、夜谈 也不知二掌柜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他仍然没有赶到此处与楚寻等人汇合惊世草包庶女:御兽成妃全文阅读。 不过在这期间,楚寻倒是从固玄后期突破到了固玄巅峰。说起这次突破后的变化,却又两件事必须要提一下。一是楚寻明显感觉到了体脉的增强,而且随着他心念闪动,体表便会出现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不过那金光到底有什么作用他并不知道,四剑奴也没有给与他解答。 第二则是他尝试着再度拔动戮神剑,和他想象中一样,虽然仍是未能尽数拔出,但戮神剑出鞘的长度,却明显早增加了一点点。 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只要他的境界提升,拔出戮神剑的长度便可增加。 但经过仔细回想,这种设想好像并不能成立。而且隐隐约约中,他觉得此剑仿佛与他的体脉有很着很大关系。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直觉,具体证据楚寻拿不出来,所以他也不能确定。 说道体脉,便又是一桩让人迷惑的事情。体脉的增强无疑是持续性的,从楚寻踏入开玄境开始,每一次境界提升都会伴随着体脉的增强,但先前好像并不是很明显。如果细心回想起来,自从他在怒江江心锻炼过一段时间后,体脉的特性好像才显露出来。 那时楚寻全部心思都沉浸在铭图当中,是以并没有注意这种变化,现在想想,凭他固玄境修为,何以在天河境都难以安然的怒江巨浪中来回穿梭,更何况,又一次他还带了一个胡万! 再说四天前夜晚的那场大战,在没有玄气护持的情况下楚寻以龙影剑硬抗了阮琳的强劲一击,其中固然有龙影剑护主的功劳,但归根结底,龙影剑也只是圣器初等而已,可阮琳却是神海大能,不止如此,她手中的凝集一尺寒更是神器中的极品。 当时情况紧急楚寻没做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明显的不合情理。 而且,他清晰的记得受到冲击的当时,身体表面竟然自动凝结了一层金光,且还有隐约古字浮现…… “莫非,我这所谓的皇天霸体,是需要受到巨大冲击才能显现出来么?亦或者,只有不断加强对自身的冲击,才能提升皇天霸体的能力?” 如此想着,楚寻便陷入到沉思当中。 此刻月正当空,月华如纱笼罩大地,透过窗扉向外望去,街角巷道一片宁静。 突然间,一个黑影从楚寻的视线当中掠过,速度很快,带着一种令人熟悉的气息。 楚寻眉峰一皱,几乎是同一时刻跟了出去。 为了节省时间,楚寻直接从窗子翻出,但在落地之时,那黑影还是不见了踪影。 凝神感知片刻,熟悉的气息仍旧在附近徘徊,只是气息主人好像故意躲着楚寻,使得那道气息忽远忽近,虽无法尽数藏匿,但却完美的隐藏了具体动向。 抬头看了看清冽的月光,楚寻叹道:“来都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沉默,四周寂寂,没有任何回答。 然而楚寻也不放弃,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什么,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我都是兄弟,即便……你坠入魔道。” 来者,胡万! 楚寻和胡万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一年多,但两人之间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不管胡万变成什么样,他的玄气波动,楚寻终究还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出来。 沙沙沙…… 左侧的巷道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楚寻扭头看去,漆黑阴暗的巷道尽头,一个魁梧人影缓缓现出身来。 楚寻知道,那就是胡万。但他好像不愿意将自己暴露在光亮之后,于是楚寻只好迎了过去。 直到两人相距十丈左右,胡万突然抬手示意楚寻止步。 皱了皱眉,但楚寻也并没有很在意,“你最近都去了哪里?” 胡万那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活色生香全文阅读。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楚寻等了一会儿,又道:“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们都是兄弟,我也相信终有一天会你会变回原来的胡万,所以,你别再逃避了,最晚明天,二掌柜应该就会赶至,到时候你跟他一起回神剑峰吧。” 仍旧没有任何回答,但处于暗处的胡万,似乎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也不想哄骗你,因为我也不敢保证大掌柜能够治好你的……”说到这里,楚寻没在说下去,对于这个话题,他的内心深处,也很避讳。 “不过,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结果,向你现在这样东躲西藏,那便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似乎是习惯了胡万的默不作声,楚寻只好继续自言自语道:“回去吧,如果有一天你彻彻底底坠入魔道,神剑峰最起码能保证你的安全。” 此言一出,胡万身形猛地一震。他终于开口了,语气有些哽咽:“如果,我变成遇血则恶,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还会继续当我是兄弟?” “会。”楚寻回答的很干脆。 “呵呵,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不知为何,胡万突然就意兴阑珊起来,冷笑道:“当日在禹州城,相信最后你也看到了,我将已经死去的南地剑圣扒皮抽骨,为的只是提升修为,这种惨绝人寰的恶事就发生在你面前,作为客栈公子,难道你当时不想出手惩戒,将我杀掉?” “不想。”楚寻回答的仍很干脆。 “为何,莫非你们客栈口口声声说的道义为先,都是骗人的么?”胡万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激动起来。 楚寻微微蹙眉,他不知道胡万为何会有如此反应,但他刚才的话的确是心里话。实话实话,其实在当晚,楚寻脑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言,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将胡万救离魔道,至于所谓的道义,都滚开吧,当亲眼见到兄弟沦落到如此境地,楚寻才知道,道义只是平日里众人安好,他情怀所在的一种消遣…… 也许,用消遣来形容有些过分,但事实就是这样,连自己身边的兄弟亲人都照顾不好,还谈什么道义,还有什么心情去秉持别人家的道义? “胡万,我不怕跟你实话实说。如果有一天你沦为杀人狂魔,我会亲手将其斩杀。但,这并不是为了什么道义,而是不想见到你沉沦下去,杀你之后,我也会随你而去。”楚寻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却很坚定真挚。 听得此言,胡万却是如释重负一般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此,我就放心了。终有一日我会死在你的手里,但你千万不要因此而抱愧,因为你做了最正确的事,也是你的兄弟,老胡最希望你做的事。” 说完这句,场中便再度沉默下来。但楚寻抬头看时,胡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胡万,回去吧,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楚寻对着茫茫夜色奋力咆哮,从方才胡万的话中,楚寻似乎听出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实际上楚寻知道胡万肯定还在附近,他也一定能够听到,但让楚寻出乎意料的是,胡万竟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回不去了,不久之后,我将修为大成,届时九州将会在我的手中陷入浩劫,没人拦得住我,大掌柜亦是不行,如果到时候你有机会,杀了我!因为,也许只有兄弟才能让我放松丝毫的防备。” 这一次,胡万是真的离开了,因为楚寻再也感受不到那熟悉的气息。 待得胡万离开之后,楚寻愣在原地许久。他不知道胡万为何会这么说,但他却知道胡万说的一定会变成现实,也许今晚,便是胡万故意来跟自己道别,不是离开此地去往何方的道别,而是跟原来的自己和原来的兄弟,道别…… …… 回到住处后已经是后夜,楚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此刻他已经从先前的情绪中稍微缓解出来,冷静之后,他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胡万能跟他说这番话,明显是处于一个能够自我控制的状态,但他既然能够控制自己,为何不趁此时机向楚寻求援,而是用这种方法来告诉楚寻将来千万不能对他留手? 莫非,他的心智已经被某种神秘力量渐渐蚕食,使得他自己,都开始了动摇,开始了追求他所谓的足以令九州陷入浩劫的力量中去? 狠狠的揉了揉眉心,楚寻只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掉,事情一波连着一波的发生,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遭受意外,这种感觉,比死都难受。 翻身起床取出纸笔,如果现在还有谁能抚慰楚寻的心里,那便只有音容笑貌时刻萦绕脑海的顾盼兮了。 提起笔,楚寻却突然不知道写什么好,像以往那般玩笑,他现在真的是没有心情。 思虑良久,楚寻终究还是将纸笔收起,他怕他现在写出的信笺中会带有浓烈的情绪,顾盼兮看了一定会为他担忧。 就这样,一夜坐到天亮,直到旭日东升,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进屋中,楚寻才收齐了沉重的情绪。 不是因为天亮了心情变好,而是因为天亮之后他必须要面对其他人,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已经太过沉重了,他不能再让这种气氛无限蔓延下去,否则,大家的心态,迟早都会垮掉。(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09、错综复杂的阴谋网 今天,楚寻早早便将大家召集在一起,不为部署战略,不为制定路线,只为了喝酒谈心惊世战妃全文阅读! 命人在城中采买了百头猪羊,瓜果蔬菜香醇老酒足量供应,守城人员全部调回,轮值人马暂停巡逻,今天,大家只需要喝酒,像在楚月小筑时那样,放开了量,敞开了心的喝酒聊天! 起初众人不明所以,甚至还有很多人反对,毕竟刚刚经历一场惨战,每个人的心里都还压着一块石头。 不过,楚寻这次却独断起来,必须喝,必须放心大胆的喝,管他娘的南征还是北征,管他娘的张松溪还是李松溪,管他娘的龙骨城赌约,今天就是要放松,就是要让大伙压在心头的石头,碎去! 兄弟们的心里也是沉重非常,不喝还好,一旦酒水下肚,情绪便被酒精彻底调动起来,一时间众人百感交集,纷纷诉说着心里的苦闷。 数日前夜里的那场大战,有多少人失去了自己的兄弟,他们真的是需要一场大醉来释放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宴的气氛也慢慢好转起来,酒精麻痹了人们的神经,让他们痛苦略减。是,的确有兄弟不幸遇难,但这不还有成百上千的兄弟吗,悲伤感怀又有何用,今日痛饮作罢,明日持刀仗剑报仇雪恨,如此才是男儿风范! 这场酒宴一直从中午持续到后夜,实际上楚寻也不知道酒宴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的酒量本来就不是很好,昨天喝到半途便不省人事了,跟他一样的还有媚舞,她虽是女子,但很多时候要比男人还真性情。 第二天临近正午,楚寻再才悠悠醒来,醒来后不多时肃却便过来了,告诉他二掌柜已经赶至此地了。 楚寻赶紧胡乱洗了一把脸,然后便去与二掌柜会面。 将近来所发生的事情给二掌柜详细说了一遍,后者听罢沉默片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朱易老儿好生卑鄙,老子这就杀进皇庭!” 二掌柜不喜思考,楚寻和肃却自然是赶紧拦住了他,且不说他们现在还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张松溪乃是青霄皇的人手,就算有证据,他们也不能让二掌柜冲动行事。 “还要什么证据,那个姓阮的女子不是就最好的证据么!”二掌柜愤愤喝道。 的确,阮琳乃是暗影卫之一,但暗影卫不为世人所知,即便阮琳出面作证,青霄皇若是极力否认,又有何用。虽然客栈行事不需要那些繁琐证据,但此事关系重大,在没有足够的准备和机会之前,也是决然不能冲皇庭翻脸。 “还要忍,忍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 “二掌柜所言极是,我也认为该给皇庭些颜色瞧瞧。”媚舞和二掌柜的性子相仿,此刻便是帮腔说道。 楚寻闻言和肃却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苦笑。说实话,事情发展到现在,不仅媚舞,便是楚寻也不准备忍了,但事情总得一件件去办,如果没有南征之事,如果楚寻现在是在楚月小筑闲呆着,那么就算媚舞和二掌柜不说,他也得找上皇庭去。 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他们面临的事情实在太多。往浅了说是倒不出手来,往深了说,那就是压根无力分心。 这些话跟二掌柜和媚舞解释也没用,他俩都是冲动类型,脑子一热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分析和解释。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比较信任楚寻的决定,所以只是暴怒,也终究没有任性行事。 “唉,真是没想到,区区三两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肃却轻叹一声,也是有些恍惚之感。 听得此言,楚寻却突然眉峰一凛,意外?身处意外之中他并没有这么想过,现在以一种抽身事外的角度回想,所有的意外,难道都真的是意外么? 他为何会卷入到南征之中,为何一开始青霄皇会把他和朱佲安排在一起? 难道是为了让十万大军照顾他们这千八百人一下? 现在想想,恐怕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卫宫权术最新章节! 说起意外,在这些意外没有发生之前,楚寻曾冷静的分析过,有一个人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楚寻在南征过程中遇到种种意外,而这个人,恰好也是促成楚寻此次南征的重要人物! ——客栈三掌柜,韦继元! 莫非,楚寻千算万算还是算浅了一步,韦继元和青霄皇之间,并不只是互相利用,还有着某种合作关系! 想到这里,楚寻便越发觉得有必要速取龙骨城了,如果韦继元真的和皇庭有所勾结,那么接下来,意外肯定还会更加频繁的发生。 就拿眼下来说,胡万的遭遇楚寻不敢保证是不是有人背后操手,但赤魔子和张松溪的出现,肯定与皇庭脱不了关系,还有,这才进行到第几座城池啊,四剑奴中寰风便已经失去战力,如果按正常节奏一路推进到龙骨城,客栈的损失,恐怕就会无法估量…… 按照这条线索,楚寻继续往下深思,越想,心里便越是惊诧。 辰王为何步步退让,本是兵家必争之地的镇南关、禹州城、庸临关,为何会如此轻易的便被攻克,恐怕此事的背后,也牵连着诸多的隐秘,那些安静蛰伏于水面之下的暗流,才是真正的致命之处。 这么一想,楚寻便又想到了曾于楚月小筑后山窥视自己的西南狼人,西蛮绝不会平白无故不远万里的前来窥视自己,这背后的动机,也是值得引人深思。 针对客栈么?那应该是窥视神剑峰方面才对的,为何要窥视楚寻? 结合当时的情况,那个时间段刚好是楚寻准备赶赴皇庭和青霄皇会面面议辰王一事,大胆的设想一下,楚寻随军出征乃是韦继元提倡的,而韦继元和青霄皇早就已经暗通曲款,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青霄皇假意邀请楚寻进宫探讨辰王之事,然而实际上他和韦继元已经制定好了所有的策略,当时所有的商讨,还有他们互相之间表露出的心机,都只是演给楚寻的一场戏! 如果这种设想是真的,那便不能排除西蛮狼族也是韦继元的一手底牌,而那狼人,则是在率先得到通知,知晓了楚寻将会随军南征之后,才到楚月小筑进行监视的! 随着一步步的深入设想,楚寻的额头已经隐隐见汗,幸亏他临走之时提前做好了安排,如果把楚嫣然和顾盼兮留在楚月小筑,那么现在,恐怕已经落入到某个“有心人”的手中了! 要知道,楚寻心中那几个重要之人,他们能轻易掌握的也就只有楚嫣然和顾盼兮,若是把她们拿捏在手,以楚寻的性子,定然就要陷入掣肘当中,处处为人所迫。 “肃却,快取纸笔!”楚寻从思虑中惊醒出来,虽然目前还无法证实种种猜想的可能性,但却必须提前知会大掌柜一声,即便不能格杀韦继元,也必须要将此人控制起来。 取来纸笔写好书信,楚寻直接交给二掌柜,道:“您最好即刻启程回返神剑峰,替我转告老姐和顾盼兮一声,千万千万不要来此地找我,最好连神剑峰也别离开。” 二掌柜接过书信愣了一会儿,他不知道楚寻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如此紧张,不过这也不是他所关系的事儿,他的职责向来都是指哪打哪,尽管他的身份是二掌柜…… “放心,老大在神剑峰,量他韦继元也不敢造次,我这便启程,回来之后便跟随着你们,如果再遇到张松溪那种劲敌,也好多几分胜算。”二掌柜将书信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这一次楚寻没有拒绝,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不能只顾着和朱佲的赌约了,不知道这赌约是不是在青霄皇的算计当中,但不可否认的是,皇庭利用这个赌约,已经为楚寻制造了相当多的麻烦。 二掌柜早就提出过要跟随楚寻,但当时出于赌约考虑被楚寻所拒绝,如果当时答应下来,前几天的夜战当中,张松溪又怎么可能占据那么大的优势。还有对阵南地剑圣那次,肃却便也不用发动禁锢绝技了。 值得一提的还有赤魔子,幸好楚寻得到了魏总管真传,否则赤魔子以此为要挟,现在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如果那时二掌柜在营中坐镇,他赤魔子岂敢大摇大摆的来找楚寻晦气。 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好十多天的光景儿,为求稳妥,楚寻等人便选择在亟城之中按兵不动,待得二掌柜回返,届时再穿过荒山直取龙骨城。 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楚寻自然不会闲着,他现在想要提升修为的心情已经迫切到无以复加,因为经过几次的险中求生,他深深的发现,有时候生与死只在那么一线之间,实力高一分,也许生的可能性便大一分。 绝玄狱中涌入体内的精纯玄气早已散尽,现在楚寻是二气同体,由于先天魔气受到日益强大的玄阴之气镇压,所以一直没什么太大起色,倒是玄阴之气,有了特性相同的竞争对手之后,似乎成长的非常迅速,到得现在,楚寻已经能够抬手凝聚冰剑,且随心所欲的使用寒霜剑气了。 这一日,天空阴沉暴雨如注,亟城之外来了一骑探马,却是朱佲的手下。 此番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传达朱佲的光辉战绩而已。 自庸临关外一别,时至今日朱佲大军已然横扫四城,不日,将抵抗龙骨城前最后一道关隘,按照他那势如破竹的速度,兵临龙骨城,已然无需多时!(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10、新兵器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段时间里楚寻每日除了修炼便是思索打造一件武器,毕竟戮神剑就算再强,现在对于他来说也只能做防御之用,而且不知为何戮神剑始终排斥着他的玄气,就算用来防御,也是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山河血最新章节。 当然了,戮神剑排斥的不只是楚寻的玄气,准确的说应该是所有玄气都不为它所接受。 亟城这个地方,城池破旧市井凋敝,乃是一处实打实的小城邦,想在这里找到合适的材料几乎没有任何希望,所以楚寻也不会在此浪费时间。 要知道,极寒玄冰和金晶铁玉两种极品材料都在他的须弥戒中保存着,所以材料倒是不愁,楚寻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也冶炼兵器,主要是考虑到铭图的存在。 以他现在的手法,将极寒玄冰和金晶铁玉完美融合易如反掌,只是回想起铭图的神异,楚寻便无法下手了。 他是一个极为爱惜材料的人,像这种等级的材料,自然是要配合铭图,说不定到时候一举冶出神器也未可知。 不过想要以铭图为根基进行冶器,那便需要等到南征结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想从南地抽身,最起码也要一个月的功夫。 而且,此事形势瞬息万变,最后能不能安然回到神剑峰都是一件无法预料的事情。 所以最后思来想去,楚寻终于是下定决心起炉冶器,毕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将要面对的很有可能就是南地的最后一战,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如果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实力绝对会大打折扣。 开炉的时间选择在是日傍晚,天边火烧云霞染红天际,由于亟城本就不富足,再加上刚刚从战乱中脱离出来,所以街上便更看不到几个行人的身影,只有零星的小贩为了生计不得不走街串巷的吆喝着,希望有人能够置买着货物,为他们干瘪的腰包添点银钱。 从街道上收回目光,楚寻深吸几口气,接下来,他便要开始进行冶器了。 开炉起火,加入材料,注入圣意,一切都程序都在很短时间内顺利完成,但如果只是这样收场,这柄武器出炉后虽然最低品质不会低于圣器,但最高品质,恐怕也无法突破龙影剑,只能还是一柄圣器初级。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虽然楚寻对龙影剑情感很深,但既然龙影剑毁了,那他的下一把武器,就一定要超过龙影剑,这便应了另一句老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暗暗在心中打定主意,楚寻便将马上完成的过程生生中断开来,他现在要冒险一试,凭借脑海中对铭图的记忆,看看能否自己刻画出一副铭图! 这无疑是一个大胆之极的尝试,因为怒江石柱上的铭图乃是前人刻画妥当,为胡万和楚嫣然回炉冶器的时候压根就无需楚寻操心什么,开炉起火,铭图便自行感应且发挥作用了。 现在,楚寻是要亲自刻画铭图,能否成功暂且不论,如果失败,下场会如何亦是不得而知。 也许,材料便会直接消失,甚至,对他钻研了十多年的冶器圣意,都会出现冲击。 毕竟以他的领悟来说,兵器便是朋友,如果铭图失败,他通过和已经成型的武器器魂沟通,应当是能够保住器魂不毁的。可若是失败了,那便证明他的领悟根本就是错的,兵器就是兵器,是用来杀人的冷血物件无限宫略最新章节。 刻画铭图的过程十分漫长,尽管楚寻记忆力很强,但铭图繁奥之极,其中细微的一笔一划,都万万出不得差错。 半个时辰悄然溜走,然而楚寻只将铭图刻画出五分之一都不到,不过好在这期间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状况,这说明已经刻画出的那五分之一铭图,应该是与石柱上毫无差池的。 傍晚的微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这是一片位于城中的柳林,林子很小,统共也就一亩见方,不过这里胜在安静宁和,有利于楚寻全副心思的投入到冶器当中。 为了安静,话是这么说的,楚寻也是这么想的,但有过之前的几次事例,媚舞说什么也不让楚寻独处于他们的视线之外了。 所以,媚舞也跟了过来。这种情况倒是在楚寻的预料之中,他太了解媚舞了。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阮琳竟然也跟了过来。 相比于前者,楚寻还可以玩笑话撵媚舞离开,但不管阮琳之前怎样,人家现在也算是新加入的一员,楚寻着实是不太好意思轰撵。 “公子冶器为何如此繁琐,这是圈圈点点的又是什么,我怎么从未见过?”阮琳在一旁安静的看了很久,此刻见得楚寻稍稍缓神,忍不住问道。 碍于颜面,楚寻只好回答道:“铭图,这种东西你没见过也正常,据我估计九州大陆应该没几个人见过。” 阮琳哦了一声,旋即再度安静下来。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阮琳之前是什么样子,大家有目共睹,但自从她决定要追随寰风之后,整个人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仅变得端庄本分,甚至有时候还会流露出一点小女人的意味来。 当然了,说是爱情不太准确,毕竟寰风那边是个什么态度还不得而知,到得最后,此女和寰风之间的关系,极有可能要变成悲哀的单相思。 想到这里,楚寻心中不免微微担心起来,他可生怕寰风一个不同意,这阮琳再性情大变,好不容易改邪归正,如果真的那样,可就是更加悲哀了。 只是一丝丝的分神,铭图突然扭曲起来,一阵莫名的反馈传入楚寻脑海,让他心神大动。 实际上,向楚寻发出反馈的并非铭图,而是此刻冶器炉中已经形态初成的兵器。因为在此之前铭图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差错,所以炉中的兵器也一直在安静的“待着”,但此刻由于楚寻的分神,铭图产生变化,炉中兵器自然而然就受到了波及,于是向楚寻发出了反馈。 就目前来说,他的冶器领悟还是正确的,因为把兵器当成朋友,所以器魂才会在第一时间传来反馈,告诫他要全神贯注。不过,这要是换成镜圆和公孙宇,相信器魂同样会传来反馈,虽然他们与楚寻的领悟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却是殊途同归,那便是三人都把兵器看做是一个活生生的货物,而非冷血工具。 有了这一次的警醒,楚寻便再也不敢分神,全副心思的投入到刻画铭图当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月已升起,月华清辉遍洒大地,使得整片柳林都笼罩在一片清冽光芒之中。 媚舞和阮琳都没有离开,媚舞的想法不用多说,就算熬到明天早上,不见到楚寻安然无恙的将兵器冶炼妥当,她便绝对不会离开。至于阮琳,想必她应该是觉得自己要为寰风办到且办好寰风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才一直留在这里。 对于这些,楚寻现在自然是没心思去思考,此刻他已经满头大汗,铭图刻画到后期开始越发复杂起来,他的脑子也越来越混乱,仿佛每一次刻画都存在着纰漏,让他拿捏不准。 冶器炉中兵器早已经成型了,仍然是一柄长剑,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器魂为何物,毕竟铭图尚未完成,虽然器魂早已经和楚寻建立起了感应,但具体是什么,反馈到楚寻的脑海中的,仍然只是一片模糊。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楚寻终于松了一口气,铭图的最后一笔轻轻落下,如果不出意外,这首次尝试将铭图加入冶器的过程,便算是成功了。 稍微等了一下,见得冶器炉和铭图都没有发生任何异状之后,楚寻已经彻底分放下心来。 “看来真的成功了!”楚寻面露喜色,旋即开始进行收尾工作,那便是将器魂按照自己的意愿形成轮廓,完成本相。 本着纪念龙影剑的心思,一开始楚寻想要再度选择龙属器魂,但后来转念一想,他觉得还是应该务实一些才是正道,眼下他有已经将玄阴之气修炼的颇有小成,不出意外这将会是陪伴他很久的一种杀敌手段,所以选择器魂,应当是选择与玄阴之气向契合的才最实用。 然而什么东西才与玄阴之气契合呢? 索性直接凝聚一个魏总管的器魂出来吧,他老人家可是玄阴之气的创始人呢! 想到这里楚寻呵呵一笑,这自然是玩笑话,人家魏总管还活着呢,这么干着实有点像诅咒人家的意思。 思来想去,楚寻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器魂,到得最后,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半月之前的那场夜战。 张松溪催动的漫天金色雪花着实让他们吃了很大苦头,但抛开这些不谈,漫天的金色雪花也的确蔚为壮观,而且正好贴合极寒玄冰和金精铁玉的特质,不如便以此为魂,结束这次冶器! 既然做出决定,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楚寻重新凝神静气,脑海中浮现起当日的景象,经过数刻钟的琢磨打造,冶器炉终于是传来轰然大响,旋即一蓬金蓝加错的豪光冲天而起……(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11、战前的欢笑 几乎熬了一个晚上,楚寻沉浸在冶器当中感受还好些,媚舞和阮琳可就糟了秧了,枯燥乏味尚且不提,这两人呆在一起,尴尬才是最致命的。 见得楚寻终于冶器成功,两人同时欢呼一声,快步向楚寻走来。 金光漫彻四野,青蓝冰光亦是烁烁生辉,将这片不大的柳林映衬的光晕流离,好似不在人间。 须臾,光芒渐渐散去,楚寻的手中也已经多出了一柄三尺青锋,剑刃呈纯白之色,无需催动玄气,便有金蓝双重光芒盈盈流转,剑柄与剑身相接处,一片闪烁着请蓝光芒的金色雪花是为剑拖,此刻楚寻握剑而立,整个人都随着宝剑散发出一种冰寒夹带金锐的锋芒。 “终于成功了,公子,这柄剑是什么品阶?”媚舞笑逐颜开,问道。 “还有,叫什么名字呢。”阮琳也跟着问了一句。 然而楚寻并不作答,甚至仿佛连两人的话语都没有听到一般,他的脸上带着振奋和不可思议,只管上下打量着手中的长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得出来,楚寻对这柄长剑是非常满意,媚舞和阮琳便不再打扰他,静静的呆在一旁,等着楚寻“苏醒”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楚寻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持剑斜挥,顿时便是一道金蓝光芒激射而出,金光锋锐,蓝芒森寒,所过之处树木石头登时被整齐切开,但却并不崩散,而是被那蓝芒冻住,仿佛安然无恙。 楚寻满意的笑了笑,旋即心念涌动将器魂催动而出。顿时,周遭寒意大起,低空中莫名便飘起了金色雪花,与当日在亟城之外的情景如出一辙。 当然了,此刻楚寻催动的金色雪花只是器魂而已,并没有那种神异的精神压制力,至于将来达到天河境后再用玄气催动是否能够达到那种程度,便得留着日后验证了。 将各方面都试验了一遍,楚寻这才注意到两人的目光,讪笑一声,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们问公子这柄剑的品阶,还有名字。”媚舞说道。 闻言,楚寻皱眉沉思了会儿,名字叫什么暂时他还没想好,但品阶,却早已确定下来。 这把剑的品阶也正是让他如此欣喜的原因,虽然还未达到神器阶段,那已经足够让他惊喜了。 毕竟,冶出这柄长剑只是用了一晚上不到的时间,比起神器出炉那漫长的冶器过程,这绝对可以称之为速成。 而且,品阶也是相当不低,如果楚寻感知没错,此剑,乃为半步神器! 要知道,一年多之前,他废了好大力气才冶出龙影剑,而龙影剑只是圣器初级,距离今日的半步神器,可是足足差着四个品阶! 更何况,圣器和神器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所包含的东西,实乃天地之别。 就好比天河境巅峰和神海境,明明只差了一重境界,可其间的实力差距,称之为天堑鸿沟也不为过!当然了,像四剑奴这种特殊的存在须得抛开另谈,毕竟这世界上除了风火林山,再也没有其他的剑奴。 听得此剑竟是半步神器,媚舞几乎惊出声来,虽然她不是很懂冶器,但也知道,半步神器意味着什么,冶器异师当中,高等冶器异师乃是人数众多的存在,他们当中很多人并非没有能力,而是始终无法打造出一柄代表之作。 之前,楚寻便是高等冶器异师,而且,他和公孙宇也是九州大陆以最小年龄达到高等冶器异师的两个人物,如今,楚寻终于冶出了代表之作,从今夜开始,他在冶器领域便不再是高等名衔,而是进阶到了冶器准圣师的行列! 如果说冶器大比之时楚寻击败镜圆并不彻底,那么现在,他终于是彻底将镜圆赶超。因为,镜圆达到冶器准圣师的年龄,乃是二十一岁! 在九州冶器领域来说,成功冶炼出一柄圣器便能被认可为高等冶器异师,而拥有一柄超越圣器的代表作,便可被圈内认定冶器准圣师,至于荣膺真正的冶器圣师行列,那便需要两把以上的神器或者半步神器了。 当然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可能冶器领域中便会有好事之人将楚寻的半步神器和镜圆的金光宝杵拿出来做比较。估计很大一部分人都会说镜圆的金光宝杵乃是实打实的神器,就算放眼整个九州,那也是排的上属的存在。 当时,他们却一定会忽略一点,楚寻冶出的半步神器,只用了一晚上不到,而且全程没有其他人辅助。而镜圆,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但金光宝杵的出世,可是着实废了很大的周章,毕竟在过程中辅助镜圆的佛宗高人双手难数,尽管镜圆才是冶出金光宝杵的最大贡献者,但归根结底,他还是借助了一些外力。 至于青玄子,他冶出的御龙剑就更不用说了,实际上此剑除了器魂是他亲自注入,其他程序几乎都是由道宗大能全程接手,所以同为冶出神器的高等冶器异师,有人承认镜圆的准圣师地位,却没有承认青玄子。 今夜,可以说楚寻完成了一项对自己的突破,也改写了一项九州已知的冶器历史。 他,超越镜圆,成为了九州最年轻的冶器准圣师! “公子,你还没说这柄剑叫什么名字呢。”媚舞好像比楚寻还兴奋,站在一旁连胜催促。 楚寻想着自己超越镜圆,心里难免生出几分高兴,但转念一想不由又无奈起来,以公孙宇的冶器资质,想必不出五年,这家伙肯定便会破掉自己的记录,从而超越他和镜圆,摘得九州最年轻冶器准圣师的名衔。 陷入沉思中的楚寻压根就没听见媚舞说什么,直到媚舞喊了好几遍,这才清醒过来。 但清醒过来之后,这个问题却是让他十分头疼,对呀,叫什么呀…… 金冰剑?玄金剑?既要符合特性,又要霸气好听,真是太难了。 楚寻皱眉沉思好久,脑海里始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名字,到得后来,他甚至突然理解了老姐为何要把回炉后的红白双剑叫做银月剑了…… 想来想去,楚寻几乎想破了脑袋,取出长剑拿在手中,细致端详良久,又凌空挥斩几下,在锋锐夹带森寒的啸声中,他终于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差不离的名字。 “有了,就叫寒啸剑吧。” 说罢,也不等媚舞和阮琳发表意见,楚寻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长身而去。 柳林中,两名女子面面相觑,低声道:“这……难道不显得有些敷衍么?” 冶出半步神器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兄弟们的耳朵,大家纷纷前来恭喜,毕竟,作为冶器异师,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到圣器以上的门槛,而如今楚寻年纪轻轻便完成了这项壮举,着实是值得庆贺。 这样一来,压在兄弟们心中的郁燥之气便稍微减弱了一些,说明人逢喜事精神爽,终于还是有些道理。 第二天,二掌柜如期而至,带回来一些关于神剑峰的消息,也转述了楚嫣然带给楚寻的一些话语,至于顾盼兮,她则是托二掌柜捎给楚寻一封书信。 听得二掌柜说顾盼兮竟然把信笺交给他转达,楚寻登时就是脸色一黑,心道完了完了,呆货真是呆货,在神剑峰呆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二掌柜这家伙一丁点都靠不住么! “信拿来。”楚寻看着二掌柜那副“奸猾”的神色,没好气的说道:“您偷看了吧?” “胡扯!”二掌柜吹胡子瞪眼,道:“老子压根就不知道信里写的什么想没想我,我都想你了之类的肉麻话。” 众人先是一滞,旋即纷纷坏笑起来,纵使楚寻脸皮再厚,此刻也是登时红到了脖子根,心头再度暗道:“呆货呆货,平时没一句好话,这是抽的什么风,还正好抽到了二掌柜的手里!” 打开信笺扫了一眼,信上面压根就没有二掌柜说的内容,不过这一次到也不是一如既往的简洁,反而是一幅长篇大论。 信中,顾盼兮事无巨细,将她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都说了一遍,今天做了什么梦,昨天穿了什么衣,自我感觉可美了,大掌柜都夸她好看,种种种种…… 楚寻一字不漏的仔细看着,心里面流淌过一丝丝甜蜜,就好像顾盼兮那俏生生的模样出现在眼前一般,仿佛正在抿着嘴冲着他美美的笑。 见得楚寻这幅模样,二掌柜便在后头嘿嘿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往后看,往后看,后面才是重点。” 闻言,楚寻心头一凛,看了二掌柜这货到底还是偷看了。 轻咳两声假装没听见,楚寻继续向下看去,最后一行,顾盼兮如是写道:“抱歉,我把你的信鸽养死了,为了表达歉意,本姑娘收你入赘如何?哈哈哈!” 这种话平时他俩没少开玩笑,今个儿收你入赘,明个纳你为妾,可当时,他们都是私下里带着暗示的闹着玩的,哪像今天这样,要知道,被二掌柜看见那就等于被全世界都看见,还有他那张破嘴,肯定想起来就会叨叨! “咳咳!别闹了,一封信而已,你们围着我干嘛!”楚寻赶紧岔开话题,正色道:“二掌柜已经来了,咱们也该办正事了,一个时辰准备饭食,待得酒足饭饱,横渡荒山直取龙骨城!”(剑镇诸天../43/43024/)-- ( 剑镇诸天 /58/58872/ ) 剑镇诸天 212、传说 在漫无尽头的历史长河中,九州大陆曾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绝世强者,他们或是开宗立派,或是游历天下,总之无论怎样,都为后人留下了许多宝贵的财富。 大荒山连绵近万里,山中恶兽横行,据说还时常发生一些诡异事件。而那些诡异事件的发生,便是牵扯到一位上古时期的绝世强者。 很久很久以前,大荒山并不是一条荒凉的山脉,甚至将此地成为山灵水秀也不为过。自古以来,任何门派在选择开宗立派的场地时都会把目光描向奇山秀峰,这当然不仅是因为风景,更多的则是看中了山水间那浓郁的天地玄气。 那时的大荒山,叫做混元雄岭,这个名字的由来,则是因为大荒山上的一个震世巨派。那个门派的名字,叫做“混元宗”! 据史料记载,混元宗在当时乃是独霸南地的巨型势力,此山有三分之二位于南地境内,另外三分之一更是接壤南蛮,甚至探入南蛮三千里,因此混元宗不仅雄霸南地,在南蛮境内亦是可以呼风唤雨。 这还只是针对它的地理位置而言,实际上放眼九州,混元宗也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如果要用一个鲜明易懂的例子来做比喻,那便是客栈与道宗合并,当时混元宗在九州的影响力便是这般。 能够掌管如此强大的超级门派,其扛鼎之人自然便是当世的绝巅强者。 此人号称混元圣主,一身修为已经臻至远超九州任何玄修的地步,据传闻,此人早已脱离神海之境,迈入了更高深渺茫的境界之中。 这是九州有史以来第一位有可能跨越神海的强者,但也正是因为实力过于强悍,所以根本就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手段,因为没人敢和他叫板,也没人值得他亲自动手。 便是这样一个历史级宗门,便是这样一个历史级人物,他们的陨落,却远不如存在那般轰动。 陨落,只是在一夜之间,甚至,连大荒山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了荒凉。 没有人知道那天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当晚乌云异常厚重,雷声分外震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甚至在流传下来的记载当中,也只是寥寥数语:是夜,风惊雷动,乌云席地。次日,混元覆灭,雄岭荒凉…… 这便是史料中的记载,当时具体都有什么样的说法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但据流传下来的说法来看,有两点比较可信。 其一,天道茫茫,混元宗乃是毁于莫测天道。所谓天道难测,人力再强也终究无法胜天,所以这种说法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混元宗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差了一些…… 其二,混元圣主窥探到了神海境之外的境界之后,曾秘密外探星河,他坐井观天的认为自己在九州大陆一家独大,到了“外面”也能呼风唤雨,然而实际上星河之外所存在的强者绝非混元圣主所能想象,因此引得超级强者降临九州,在一夜之间毁掉了混元宗莫大的基业和连绵万里的灵山秀水…… 楚寻的队伍行走在大荒山边缘地带,大荒山实在太过绵长,以他们那种速度,走了半天竟然还没能跨过边缘地带,真正进入荒山。 在进入大荒山地界后不久,亟城渺小的身影便已经遥不可见了,比起之前在两座城池之间的突袭推进,这里仿佛让人格外安心,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探查前路,不用再担心随时有可能出现的伏兵和险境,因为就此地而言,根本不值得任何布防,也没人有能力在此地布防。 山间恶劣的地势暂且不提,便是连水源这种最基本的东西,现在都是一种奢侈品。不过好在根据地图来看再走三天应当就会出现水源,而楚寻储藏在须弥戒中的清水足够部队七天之用,所以暂时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说到这里,须弥戒的功劳就不得不提了。在此之前,楚寻对须弥戒实在不太感冒,他觉得除了方便一些之外,压根没什么用处。但现在看来,用处是真大啊! 尽管,在装承了数以千斤计的清水之后须弥戒异常沉重,但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可以承受的。用稍微劳苦一些换来兄弟们的“口粮”,无疑是相当划算的。 言归正传,且说楚寻等人行走于大荒山之中,闲来无事也不知是谁率先提起了关于大荒山的传说。这群护卫在没有加入楚月小筑之前都是江湖游散,所见所闻颇多,说着说着便越发的兴趣盎然起来,大家各自敞开话匣子,有的没的全都往外招呼。 楚寻二掌柜和三剑奴阮琳走在前头,听着兄弟们的话语,楚寻便也不由的和肃却等人讨论起来。 实际上关于这大荒山,他所了解的东西比护卫们详细的多,不仅因为他熟读九州正史野史,更因为此地,大掌柜曾亲自来过。 众做周知,大掌柜和青霄皇乃是九州玄修领域的顶峰,他们二人将修为臻至玄气永不枯竭的地步。在世人眼中那是所谓的神海境巅峰,但实际上,也已经隐隐超越了神海之境,只是接下来该往什么方向发展,便是强如他们,也不得而知。 而大荒山中流传了上千年的有关混元圣主的传说,对于他们便是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不只大掌柜,据说青霄皇都亲自探索过此山,而且楚寻相信,九州大陆神海大能有一号算一号,应该都在此山中进行过探索。然而实际上不止他们,诸多天河强者,乃至天河境以下的玄修们,有很多也来过此地,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莫大机缘。 只是,最终结果却令所有人失望,因为没有任何一人发现过关于混元圣主的丁点线索,当年叱咤风云的混元宗,也如同传说中那样,无迹可寻,人间蒸发。 “原本听着第一种说法,我感觉纯属扯淡,现在看来,和第二种相比还是第一种靠谱点。”听得楚寻说完,肃却撇嘴说道。 “这话别人说还行,你说恐怕……”楚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早就怀疑四剑奴是来自星河之外,如果说星河之外另有人族的说法在普通人眼里是为天方夜谭,那么在四剑奴眼里,则应该并不新鲜。 肃却愣一下,旋即解释道:“公子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说不相信星河之外另有强者,我是说混元圣主如果真的那么强悍,甚至领悟到了神海境之上的境界,那他应该不是个蠢货吧,怎么可能去星河之外得罪人从而引得老巢覆灭?” 这么一说,的确有些道理。 “哎,不管了,反正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楚寻没兴趣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因为他的好奇早就在大掌柜探索此地回归之后便得到了满足。 “公子此言差矣。”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却是阮琳,之前她始终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此刻突然开口,倒是让众人有些意外。 楚寻便不由的看向阮琳,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阮琳皱了皱眉头,似乎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仿佛刚才那句说出之后,她便有些后悔了。 “阮琳姐但说无妨。”楚寻笑着说道。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这段时间以来阮琳尽管已经做出很大努力,心里却好像还是有着一丝自卑的隔阂,所以楚寻便一直这么称呼她,试图让她早日摆脱心里负担。 闻言,阮琳轻轻一笑,道:“那我就说了,在南地之中,关于这混元宗的传说有很多很多,其中最为广泛流传的一种便是混元圣主死后并非灰飞烟灭,而是因留恋生前伟绩迟迟不肯离开此地,每逢六月二十九,也就是当年混元宗覆灭的那天,他的圣魂便会出现在这大荒山中,寻找来此探索的有缘之人,传授其毕生绝技,大混元圣法!” “这小妮子,越说越离谱了。”二掌柜嘟囔一句,他可不信这些,什么混元圣主,什么混元宗,哪有那么强的人,最强的就是大掌柜,其他的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好使! 很显然,虽然大掌柜没死,但他死后也不可能留下所谓的圣魂啊! 阮琳咬了咬嘴唇,她现在属于敏感阶段,任何的话语都有可能让她多想。尽管二掌柜就是这幅德行,但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却是难以避免。 楚寻见得阮琳神情便知她又开始自卑了,于是赶紧帮腔道:“要我说二掌柜您这就是目光短浅,大掌柜那么厉害他咋不突破到脉境呢,青妖百二可是说了,神海之上有脉境。” “嘿,我说你这小子,有能耐把刚才的话当着老大的面说一遍啊!” “嘿嘿,那可说不得。”楚寻讪笑着把气氛扭转回来,旋即再道:“不过话到这儿我也很好奇,所谓无风不起浪,阮琳姐说的这个传言虽然听起来离谱,但想必也是有过某些文章的,不知阮琳姐了不了解?” 听楚寻这么问了,阮琳本不想继续说,但又只好开口道:“我也只是听说的,据说南地曾有一个人际遇之下在大荒山深处遇到过混元圣主的圣魂,那时的他连玄修都不是,甚至很快就要被困死在这山脉之中,但从那之后,他不仅没有死,还一跃成为南地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这种说法更离谱,多半是某位南地大能为了博取眼球自己编造出来的,不过为了不伤及阮琳的面子,楚寻只好假装若有所思。然而,本想着敷衍一下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阮琳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楚寻大吃一惊! 只见阮琳好似回思了一会儿,旋即确定道:“没记错的话那人应该便是欧阳剑圣,只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而且后来他的剑术也压过了这个传说的风头,所以慢慢的人们就遗忘了。对了,说起来你们在禹州城时没遇到他吗?” “……” 一时间,楚寻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 剑镇诸天 http://www.eq321.com/43/43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