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章 :并不待见
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丧尸追击全文阅读。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南凐国,是云苍大陆之南的水乡泽国。草木葱茏、杏花微雨。
她的美,在雨露岚雾中缠绵;她的富庶,在“堆金积玉地,温柔富贵乡”的诗歌中传唱。无数文人骚客趋之若鹜,为之神往。
这当中最为著名的“骚客”莫过于东凌国太子——慕容洵。
他甚至,自东凌国境内开凿了直通南凐都城金陵的鸿沟,并引长江之水注入其中,形成了如今的玉带河。
此举虽耗时费力,但慕容洵委实仰慕南湮国风雅,又不喜车马颠沛。如此一来,他便可安闲地常常往来于东凌、南凐之间。
自玉带河上顺流南下,临江洒酒,凭栏赋诗。浩浩如御风而行,飘飘如遗世**。其意境很是符合慕容洵文艺青年的气质。
这条人工开凿的玉带河,是蜿蜒在云苍大陆上一道温柔的弧。此刻,在撩人的月色之中,晃荡着银色的柔波。
这绿如茵、陈如酒的河水中,飘来悠扬的笛韵,夹着那吱吱的胡琴声,接着,一盏盏华灯映照在水面上——是一艘画舫!
一位男子端坐画舫中央,自己跟自己下棋。
白衣胜雪,墨发如藻,不扎不束,微微飘拂。风仪隽朗,湛然若神。纤指搁下一枚黑子后,微微抬眼:唔,金陵渡头到了。
他垂眼望向身后红衣侍女,扬起手掌。侍女们意会,施施然自画舫的甲板上,旋身而下。
十位红衣侍女以轻功落地后,将纤绳担在娇嫩的臂膀,弯腰躬身,匍匐行走在河床边鹅卵石子铺就的小路上。她们一袭红衣,露着玉足。偌大的画舫便在她们的拉拽之下,缓缓朝渡头靠来。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侍女们用婉转曲调替代了粗犷的吆喝号子。袅娜复轻盈,语若流莺声似燕。
白衣男子摇头轻叹,索然枯燥,浅浅乏味。
他南下南凐,登船后发现,男丁全都换成了侍女——相同的精致妆容,相同的表情:眼底是化不开的娇羞,在触及他的目光后,又试图镇定掩饰;
他最喜嫣红,侍女们也默契十足全部换上了红衣,统一配备的粉蓝罗裙全都压在了箱底,在满目嫣红的密集攻势之下,他竟起了审美疲惫之感;
拉纤这样的粗重活儿,即使在没有男丁的情况下,侍女们也是争先恐后、趋之若鹜。就其原因,不过是,拉纤时裸露的玉足,他或许会看一眼……
女人啊!
汲汲营营,用力过猛,有时往往适得其反。
众星捧月地久了,他倒想尝尝另外一种风情……
月色之下,碧阴阴的柔波扑打着侍女们裸露的雪肌。远处的波澜看起来厚而不腻,腾起了异样的浪花——是一个人,在水中挣扎……
翘楚抱着ipad睡得很沉,今夜她做了个冗长而繁重的梦。梦中她在冰冷的水中一直沉淀、沉淀,不知沉到何处是底。
当翘楚猛地惊醒,已经呛了几口水。这不是梦,她真的溺水了!
翘楚本能地憋气,可能先前肺部进了太多水,她感到身体快要炸开了!但求生的**支配着她不停扑打着,努力唤醒一丝尚存的意识——就快到水面了,那里有充足的空气!
无论如何,先活下来,再弄清楚,是谁这么不开眼,敢把老娘拉下水?!
离水面越近,那脆若银铃、充沛欲滴的歌声便越发清晰。
忽而,歌声戛然而止,接着,一个红色身影从天而至,将水中垂死挣扎的翘楚飞身衔起。如雪玉足在波光中轻轻一踩,红衣女子便借力将翘楚携至画舫的甲板之上。
一阵强烈的呛吸感传来,翘楚的嘴巴,鼻子都开始咳嗽出水来,胃涨的难受,不断呕水,咳嗽。
正咳的昏天暗地之际,翘楚听到男子魅惑的声线,夹杂着些许不耐:“噬月,你这无双的身手,最适合用来杀人越货。行侠仗义这档子,未免太过无聊。于我,往往并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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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章 :有事咱们床上说
翘楚抬头望见此刻置身的这画舫我的催眠师女友最新章节。
舱口阔大,可容二三十人。里面陈设着字画和光洁的红木家具,窗格雕镂颇细,使人起柔腻之感。窗格里映着红色蓝色的琉璃;琉璃上有精致的花纹,也颇悦人目。画舫中央的桌上,嵌着冰凉的大理石面。
这是,古装剧拍摄场地?这布景成本也忒大了吧!
一方棋盘之后,是一个貌美的白衣男子。长发及腰,剑眉星目,他似乎对自己并不以为意,依旧自顾自下棋。
翘楚腹诽:这古装扮相,做攻太奶油,做受不够妖娆,差评。
一阵声响,救她的那红衣女子像看鸡肋一般瞄了她一眼,又一个旋身,朝岸上飞去。
翘楚是行家,见这美女的身段套路,竟是练家子!心想:还是部良心剧,但找了半晌也没瞧见传说中的“威亚”。
翘楚一脸失望,却看见那美人竟然……跟一群美人一起……在拉纤!
印象中,像拉纤这种重体力活一般都是男人们干的。翘楚对纤夫的认知,还停留在《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文中一张张痛苦无奈被压迫的脸,写满了对资本家的诅咒!可眼前的,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编剧脑洞够大的!可是,摄像头呢?导演呢?剧务呢?盒饭呢?
意识清醒点后,翘楚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这……并非作秀……并非拍戏,随便一个拉纤女子的衣物都如此精美,制作方还不亏大发了?
翘楚习惯性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这手——白嫩娇小,绝不是她的!
——我去!穿越了?
“既然没死成,那就好好活。”白衣男子落下棋子,抬眸,一丝不屑悲悯的目光就落在翘楚狼狈不堪的身上。
他以为自己是无故寻死?擦,这些年来,她唯一剩下的奢望便是——活!
美人们愉悦的曲调渐渐虚化成蚊子“嗡嗡”声。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穿越后,翘楚花了三秒钟,缅怀了她的前世。
第一秒,回顾了她在“组织”中那些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特工训练的艰苦岁月;
第二秒,凭吊了多年来惨遭她灭口的或无辜或该死的亡灵;
第三秒,致敬了她效忠多年的黑暗组织。
三秒钟后,结束。到哪里不都是一个字——活?
画舫即将靠岸,白衣男子起身,朝里间舱中踱步而去。
弗一开门,便听到河中央传来一男人的声音:“敢问,可曾见过这水中一落水锦衣男子?”
只见两名壮汉,乘舟在河中寻觅。
落水,锦衣……男子?!
翘楚低头,自己竟然穿着盘龙镶金丝的笨重男装!什么鬼?老娘那三十六d人间胸器呢?都被华丽繁复的锦绣掩盖成了一马平川的飞机场!
继而,短短数秒,她便意识到,刚刚出现在她梦境中的险恶境遇并非虚幻。直觉告诉她,水中央寻她的人,并非善类。
白衣男子挑眉望向瘫坐地上的翘楚,目光婉转——三个关键词都中,太巧了。不过,他今日不大想管闲事。
他轻咳一声,悄然正色,预备回话,却被抵触他咽喉的匕首生生给咽了下去。
而手握匕首的,正是翘楚。
饶是他身边满是身手不凡的红衣侍女,他还是被翘楚这般悄无声息的挟持了。画舫上甚至没人看清,翘楚是如何从坐姿变成了站姿。
在众人已然显得徒劳的戒备之中,翘楚眼波流转:老娘的出手——稳准狠;做人——狠准稳!作为同行,这些小姑娘还是逊了些,毕竟,那眼里荡漾的羞涩爱慕,是最最要不得的!
同样抵触着白衣男子后背的,是翘楚那波涛汹涌的双峰。
白衣男子见势,并无惧色。他从容摆手,屏退了预备上前救驾的一众红衣侍女。
继而,他眼尾含着淡淡兴味,感受着背后紧贴的软糯,不慌不忙,双手拢在胸前。指了指船舷,那两名壮汉因久久得不到回应,已然意欲登船搜查。
白衣男子缓缓道:“方才水里的事……”
翘楚此刻却容不得他蹉跎,将他“请”进舱中,掩门的刹那,白衣男子听见她冷静自持的声音:“有事咱们床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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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章 :在下,赵日天
两名壮汉登船后,双目自带探测雷达,在画舫之上事无巨细的搜寻了一番,却并没有撞见什么锦衣男子茶香传奇全文阅读。
只剩下内舱没搜了,两壮汉一咬牙,决定破门而入。却撞见了一室旖旎:纱帐后,低语喘息,青丝铺床,眉目满汗,发如流水,唇如劫火。
男子的白衣以褪至腰际,温香软玉在怀,却无故被扰,将头伸出罗帐:“二位这般光景下造访,想必是……活腻了?”脸上是不羁放浪的神色,却暗藏杀机。
隔着朦胧的纱帐,眼尖的那位壮汉瞧见,这男子的臂弯,枕着位受了惊吓的女子。
两壮汉面面相觑,高个儿的那位当下决定,就白衣帅哥的那句“活腻了”发表点儿什么,以彰显自己的强大到侧漏的霸气:“镇南王府办事,闭嘴!”
俩人在内舱又以几个“转体720度向后翻腾三周半难度系数5。0”的动作瞪大双眼搜寻了一阵,怅然无果,便意欲要离船。
转身之间,他们并未发现身后,红衣侍女噬月的剑已悄然出鞘——上一回,扰了主子雅兴的人,现在怕是骨头都已经成灰了。镇南王府办事?哼,阎王殿办事,也得看看主子的脸色!
然而,榻上的主子却适时制止了她,噬月腹诽——这是主子,今日第二次阻止了她们动手。今日主子格外悲悯,是为了榻上那个不男不女的?
见两壮汉已然离船,噬月一剑入鞘,瞥了眼罗帐之内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故意大声道:“主子,人已走了!”
枕在男子怀中的翘楚闻言,听出了那侍女的言外之意——人都走了,别赖在我主子榻上!
看来,后世的她所熟稔的教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于这些怀春少女而言,还太过苛刻。
只是,她们,同前世的自己一样,是杀人工具,没有感情,没有姓名,没有明天,还奢望一个俊若芝兰玉树的贵公子?
可笑。
嗤笑一声,翘楚利索得起身给自己穿戴。这一身笨重男装虽已湿透,但好在依照古代贵族公子的惯例,腰间自然要挂个把装逼的玉佩挂件什么的。
“在下钟离睿。”白衣美男道。
“方才,多谢钟大爷。在下,赵日天!”翘楚道。说完继续摆弄着衣裳,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脱的时候没记住顺序,现在可难倒了“赵日天”。
“本大爷我——复姓钟离。”钟离睿咬牙道。
额……好吧,卧梅又闻花。
翘楚扶额:“多谢钟离大爷。”
门口红衣侍女嗤了一声——马屁精!主子不过随意胡诌了个名号糊弄你。主子的确是俊到让人想脱……咳咳……脱胎换骨,但一上来就脱衣服的,你还真是头一个!不男不女的,穿个衣服慢慢吞吞,我看你是不想穿吧?
“方才,谢了!”翘楚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对一旁欣赏她穿衣的白衣男子道。
“话说你自愿投怀送抱,我倒有什么理由不趁人之危?”白衣男子并不像翘楚一般急着穿衣,“镇南王府据说是这南凐国的小朝廷,兄台,您这篓子,捅得挺大啊!”美男漫不经心说着,顺手不紧不慢给翘楚递过来一条裤衩。
他这话,倒也正是翘楚此刻最为担忧的。纵然她先前不知晓这“镇南王府”的厉害,单凭这斩草除根的狠绝以及那两位壮汉咄咄逼人的做派,就知道这原主儿惹上的,并非善茬。
翘楚怕他瞧出来,随手抓起身旁他的衣服扔去给他:“你再不穿上,怕是你屋外的那些粉丝,定然觉着是我在趁人之危轻薄了你!”
门口的红衣侍女听见了,急忙转过身,试图镇定掩饰。
美男扯下仍在脸上的……裤衩,欺身上前,悠悠道:“哦?看来,你是要负责任?”
“我……我这初’穿’乍到的……不知道行情……”,翘楚见状,默默扯下了腰间的那块看起来成色不错的玉佩,又上下瞄了眼美男,托孤似的,将玉佩郑重交给美男,“在我们那儿,技术一般的,都这个价。”
美男边愣愣接下了玉佩,边揣度着,总觉得这话里有些不对劲。
“你我两清了啊!”逃至舱门口的翘楚回头给他打了个招呼,一笔勾销了他俩这轻薄与被轻薄的糊涂账。并不理会钟离睿在身后此起彼伏的叫唤:“你给我回来说清楚,谁技术一般了?”
不甘不愿的声浪在看清了手中玉佩后戛然而止——这并非寻常玉佩,似雕刻了一个虎头,身子被剖开,剖面有齿相嵌合,背上有文字,但字也从中间剖开,只剩一半。
这分明是……
妖孽俊朗的容颜又换上了冷冽的神色:“转舵,回东凌!”
红衣女子领命:“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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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章 :恕你们无罪
脱离险境的翘楚开始思考起哲学三大终极问题:她是谁,从哪来,到哪去万族王座最新章节。
便在此时,她却突然被人凭空“叼”走了!
突然比忽然冒失。忽然有种倏忽惊喜的浪漫,突然则是硬生生一个晴空霹雳。前门去虎,后门进狼说的正是翘楚目前的状况。她又一次,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
说是被“叼”走,其实并不偏颇。她的确被人架着,离开了地面,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梭荒野。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了吧!
来人黑衣黑面,也并不言语。
虽说她也曾苦练武学,但那都是遵从牛顿经典物理重力学原理的,绝不是这样违反“万有引力”的飞来飞去。仓皇中,她还不忘往黑衣人后背上张望,当真,没有“威亚”吗?
记不清飞了多久,晕头转向的翘楚落地后,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黑衣人身后又闪出三个黑影——同样黑衣黑面。她懂,这是古代同行们的制服。
翘楚暗自根据方才“叼”她的那位黑衣人的虎口、关节、死皮等处的粗细程度,步伐的稳健程度,以及呼吸吐纳的气脉畅通程度,揣度对方的武功程度。
若是稍后动起手,自己的胜算会有多少?实在不行就火拼!
“噗通”一声,四名黑衣人竟然统统跪倒在翘楚面前,以一种卑谦的姿势。
翘楚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为首的那个带她装逼带她飞的那位扯下了遮面黑纱,还拱手说着:“救驾来迟,太子赎罪!”
呐尼?太……子?!
翘楚不由摸了摸自己那深藏的三十六d大胸肌,还好,还在。不对!我……好好一24k纯娘儿们,怎么能是太子呢?这当中,莫非有故事?
太……子?
姐就说嘛,姐生来就非凡骨,惊天动地穿越一回,怎么可能沦为炮灰?这不科学嘛!
太……子。嗯!马马虎虎,就是不知道,深宫里面貌美男宠配几只?初穿来此,虽然有些坎坷,但是不需经历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的漫长过程,直接就出任ceo,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都有点儿小激动呢!
四个黑衣人皆扯下面纱,露出姣好的容貌——竟是四位容色出尘的女子!
“太子殿下,您……”为首的那位自称“阿难”,欲言又止,该如何跟太子交代清楚事情的始末。
皇帝陛下先前受朝中妖孽蛊惑,御驾亲征出兵北冽国,举国精锐倾巢出动,结果却落得全军覆没的境地。这也就罢了,大不了南凐国夹起尾巴偏安一隅。
偏偏皇帝还被北冽国挟持为人质!一个时辰之前,北冽国刚刚送来国书,公然向南凐索要赎金。
朝堂之上,大臣们已经炸开了锅。纷纷要监国太子定夺。
国师掐指一算,算得太子命定劫难,饶是躲不过,已经遇难,现下整个皇宫都在准备国丧;
从不出错的国师的预言,如今同事实相左,回去后,国师该如何对待生龙活虎的太子?
先前牵制住太子的时候,她有些抵制,太子多年女扮男装,早就萌生倦意。莫非,是想用“假死”这招金蝉脱壳,逃之夭夭?那她会不会不愿回宫,出现什么抵触情绪?需不需要用强?
左思右想,左右为难,犹豫中头一抬。
咦?
清风过,荒野中,石堆上,“太子”已经一转身款款坐下,吟吟笑着,十分享受地……摆了摆手。
“呃……咳,爱卿平身,本,本宫恕你们无罪。”
“爱卿”们抖了抖,阿难小声委婉提醒:“殿下,爱卿是对大臣们的称呼,我等地位低微,只不过是殿下的暗卫,当不起您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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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章 :绝境
国师府中,帘幕重重狂战天下全文阅读。
层层帘幕中央,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幽光晕,照着一双犹如玉雕的手。纤长的指尖,依次叩击着黑檀木桌案。青黑色的案牍,衬得那双手细腻如雪。右手拇指处,带一枚羊脂玉扳指。
一位侍从过来,在他耳畔轻声耳语几句,灵巧叩击的手指一停,指尖就轻轻搁在桌案之上。
“找到了?”
他声音微凉,动听,让人不经意间陷落,继而忽略他话语里刺骨的寒意二次元第一乡全文阅读。
他起身,宽大的袍子随之微微一动。
“那就,不要让太子再丢了。”他道,不疾不徐,似有淡淡杀气次第散开。
众人屏息,拜伏。
国师身边一位青衣中年男子拱手坚毅道:“徐来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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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长的情节终于舒缓下来,翘楚也终于得以回过神来梳理她那个梦境——
梦中她匿在暗处偷窥美男洗澡。
那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那美男精瘦昂藏,看得她口水与鼻血齐飞,并不时暗下埋怨:“快扯下脐下三分处的那块遮羞布,才能洗得尽兴啊!”
美男似乎顺应了她的心思,款款转身,预备褪去亵裤。
翘楚拭目以待。
蟠龙烛台的火光摇曳,照亮了他整幅肩背的刺青纹身——龙首豺身,狰狞睚眦——那似乎……是什么身份的印记,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轻微,但还是引起了美男的警觉。他一个旋身,夺门而出——夺的,就是翘楚藏身的那扇门。
等翘楚反应过来时,美男壮硕的大掌已经掐上了她的咽喉。
恍惚之中,美男的轮廓模糊她只记得美男那双眼——冷峻如凉月,漆黑似深渊。
纵然他眼中尽是杀机,但还是迷幻了翘楚的眼。
接着便是在冰冷的水中定定沉淀。
只听见岸上传来男子凉薄的声线:过一个时辰,死透了,着镇南王府的人下去捞上来。
翘楚知道那不是梦。那是这身子的原主残留的最后的记忆。她还知道,有人想置她于死地,而那所谓南凐国小朝廷的镇南王府,似乎只担得上那人一句轻飘的“着”字——过一个时辰,死透了,着镇南王府的人下去捞上来。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一直在翘楚耳边回荡。
昨夜那四位暗卫一致主张,不将她带回太子的东宫,而是,在京郊一处宅子里过夜。
据说,这是太子的私人宅院,无人找得到,安全妥当;
据说,近日朝堂****,太子需要在外捋清思路,再作定夺。
然而,却被翘楚否决了。她竟然要连夜进宫,并且,入东宫之后,还要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其中一位暗卫轻嗤——这太子事到如今还如此不知死活!
大概是这太子先前过于荒唐废柴,所以这位……叫钩吻的并不太看得上她。
翘楚倒也不计较。她们抵死守护,足以说明衷心无二。
她此举并非不知死活,相反,只有如此,才能保命。她匿在暗处只会更危险。对于那个敢杀害当朝太子,敢号令镇南王府的“冰山美男”来说,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妥当的。若她流落在外,杀她不过易如反掌。
而她若是大张旗鼓的回了东宫,就不一样了。至少,对方会有所忌惮。而她要做的,就是快速将这危险人物揪出来!
睡了一觉,翘楚满血复活。现在铜镜之中,纤纤玉颈一览无余。
她暗自腹诽着——竟然穿越成了这位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荒唐“太子”,真是可惜了这等容貌和身子,等等……宛若凝脂的颈部右侧,这是个什么?
翘楚走近铜镜,摸索着脖子上的一个约为2厘米左右宽的淤痕。
阿难见状也上前细辨:“太子从前并没有这淤痕啊!莫非是因为此番溺水,被什么物件给撞伤了?”
“溺水?”翘楚直觉事情并不简单。
角落里一堆湿漉漉衣衫鞋履还在,翘楚径直走过去,从中捻出一只湿答答的鞋履——这鞋后脚跟部破损严重。
翘楚笑了笑,有些冰冷的味道,眼尾却弯弯攒出些了然:这分明,是被人在地上拖拽,脚后跟与地面摩擦而造成的。
她这水,溺得着实蹊跷!可越是努力回想那洗澡美男的模样,越是感到头痛欲裂。
即便她如今死而复活,也依旧没有解除危机。那位冰山美男,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将她灭口,定然不愿再见她生龙活虎又出现。
而她,初“穿”乍到,人生地不熟,对于潜在的危机一无所知。并且,明晃晃的暴露在敌方枪口之下!
这简直就是绝境!
绝境?她翘楚最为擅长的,便是于绝境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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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章 :多虑
翘楚从桌案上取了宣纸、狼毫笔,蘸了墨汁都市至尊系统全文阅读。对着铜镜之中,自己颈部的那个淤青,将之迅速描绘在了宣纸上。
这纹理,像一朵祥云。
接着闭目回忆了片刻,又挥笔疾书,在宣纸上将记忆中美男身后的刺青素描了出来。
阿难诧异地望着眼前的太子,自醒来之后,太子比不得从前慵懒闲散,似乎……严肃、利落的紧。
还有,这泼墨挥毫的本事——从前的太子,可是连笔都懒得提的……
翘楚原想将她的“画作”递上,问问四位暗卫可曾见过。但转念一想,随即打消了念头。
先前她遭灭口,定然是同看到了那人背上的纹身有关。如今,她要想从虎口脱险,想从能将镇南王那样的人物玩转掌间的强敌手下活命,唯一的契机,便是要此人相信自己该望的事情已经忘了,不该看的,什么也没看到。
她是无害的,才能活下去。
翘楚敛眉,凝望着面前四人,阿难、赤练、钩吻和铃兰。这四名美女暗卫在常规状况下,都是以太子侍女的身份出现。要足够忠诚,才能胜任。但谁又能保证,她们当中,没有一两个“无间道”?
听闻太子醒来,门外,先前的浅吟低唱的哭泣已然转为嚎啕大哭。
阿难听闻,脸色一沉。
铃兰道:“猫哭耗子,外头这位翘容郡主声称自己不堪太子折辱虐打,一时失手反抗将太子推入了湖中天赋成仙全文阅读。现在啊,正跪在外头请罪,哭得梨花带雨。”
赤练翻了翻白眼,补充:“太子自幼便抢了这郡主多位’心头好’,先时又因为国师的缘故,同她罅隙嫌生。’一时失手’?奴婢以为,她是蓄意谋害才是!”
的确有人蓄意谋害,不过,并不是那位翘容郡主。
钩吻在一旁,冷眼瞧着,只见太子整整衣冠,推门,嘴角扬起魅惑的弧度——既然是宿敌来犯,那就切磋切磋吧!
“太子殿下,妹妹知错了!今后太子若是再想打,再想骂,妹妹一定绝不闪躲,跪下任由太子发落!嘤嘤嘤嘤……”
很好,欲扬先抑,偷换概念,装腔作势,巧舌如簧。
这位翘容郡主既有胆色揽下“误杀”太子的罪责,想必同那“冰山”定有不浅的交情。而那位狠心的冰山男,竟能指示当朝郡主为其顶罪,其手段地位,不容小觑。
翘楚侧目,定定望着地上一直跪着口口声声“知错”的罗裙女子。粉嫩的俏脸,倒是颇有姿色。毕竟是表姊妹,眉眼深刻,梨涡浅浅,同翘楚甚是相似。
而她身侧,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锦衣蟒袍,负手而立。气度不凡,且翘容对其甚为仰仗——翘楚眸光一扫,心下一沉,随即盘算出此中年男子为翘容她爹——镇南王翘放勋!
见太子入了外殿,翘容哭得越发卖力:“太子,妹妹知错,妹妹真的知错了!求太子饶过妹妹年幼无知……”
“容儿,既是一时失手,又是反抗虐辱,便算不得你错!”翘放勋中气十足,转而望向翘楚,怒斥,“太子!如何才能息事宁人,你就直说了罢!”
言辞之愤慨,令翘楚误以为受害人是翘容,而自己,才是那活该千刀万剐的施暴者。
翘容继续声泪俱下:“太子,容儿求您了,既然您并无大碍,此前,您也如愿把容儿’管教’服帖,容儿身上也多处损伤……求求殿下,便饶过容儿此次无心之过!妹妹给您跪磕头了!”
翘楚不语,继续看戏。
说是磕头,但还是在将磕未磕之际,适时被翘放勋给巧妙的拦下。
他愤怒:“翘楚,你干什么?她已经受伤了你看不见吗?她可是全南凐皇室之中唯一的女眷,日后南凐和亲联姻的重责可都落在了容儿肩上!若是伤口恶化落下了疤痕,想必太子……你担不起这样的罪责!”
啧啧啧!底牌掀开,这便是对方有恃无恐,也是翘容敢给“美男”顶包,揽下误杀太子之罪的重要原因。
这翘容想必是自带“免死免责”光环的!再加上这咄咄逼人的镇南王,如此重装上阵,估摸是怕太子不识时务。
呵,多虑。
“妹妹累了吧?”翘楚终于开口,确实这样一句不疼不痒的奉承话。一旁的钩吻和赤练,白眼翻飞,都觉着看不上太子这番阿谀之态。
翘楚依旧不改脸上森森笑意,上前一把将那位娇滴滴的妹妹搀扶而起:“妹妹和皇叔何须幸苦来这一趟?都是自家人,存了什么样的心,孤岂不明了?”
只见钩吻和赤练二人眨眨眼,竟没能分辨得出,太子这话里藏着的,是蜜还是剑?
“况且,孤这是醒了,若是没醒,妹妹在外头这么卖力的哭喊,孤也听不着,不是白费了吗?”翘楚说着,朝堂前中央的太师椅走去。
铃兰见状一边上前将其搀扶,一边低下头,隐藏自己努力憋屈着的笑意。而一旁的钩吻和赤练并没有这么幸运,憋得很辛苦。阿难咳嗽一声,提醒她们几个注意仪态。
翘楚入座后,翘起二郎腿,眼风在堂前转了几个弯,最后又转到了翘容身上:“孤此番溺水,多半是磕碰了头脑,损了神志,如何落水的,依然尽数忘却了。也许真如妹妹所言,为兄的多有得罪也是有的。妹妹你既然贵为’南凐皇室和亲联姻第一人’,只要你不是谋朝篡位,我想,在南凐都是可以赦免的。”
阿难已面露了然——有一种阴谋叫捧杀!
而翘楚此言自有她更深的含义——她是想借镇南王父女之口,转告幕后的那位冰山美男,自己是无害的。
翘楚见她们几个憋的实在太难受,便起身逐客:“横竖孤已醒来,妹妹哭了一宿没合眼,也怪累的,你们还是先行回府好生休息罢。”
翘容同其父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太子竟然如此轻易地息事宁人。不吵、不闹、不深究,一点也不像那个,差点因为自己的贪婪无知而枉送性命的荒诞太子。
镇南王父女走后,四个暗卫笑得前俯后仰、大快人心!翘楚一脸嫌弃:“你们这样的操行,是怎么当上杀手的?”
“当杀手靠的是拳脚,而不是操行!”钩吻反驳。
望着那一对父女的背影,翘楚想,好歹这太子生前也算个混世魔王,能这样不可一世的高姿态与其对峙,这镇南王——不简单;能将镇南王控制在股掌之间,顺从而卖力地为其掩饰罪责,这冰山美男——更不简单!
现在,翘楚越发有兴趣知道,那位容色绝丽的美男,究竟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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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章 :天塌不下来
“上朝机甲狂朝全文阅读!”翘楚意气风发。
“上朝?!”暗卫四人组骑虎难下。
朝堂之上的腥风血雨,刚刚阿难已经趁太子用早膳的时候,言简意赅的向其禀明。期间太子埋头开吃,也不知听进了多少。
但凡听进一句,也不至于吃地这么香了……哎。
倾巢出动,全军覆没;多年积蓄,数代经营,一朝沦丧!最为棘手的是,皇帝陛下竟然还成了人质,从此南凐国必定要对北冽予取予求了!
想到如今一盘散沙的状况,四人都蔫蔫的。却只见太子的步伐,迈地比往常越发稳健。
莫非太子有了万全对策?四人刚刚升腾起的希冀被翘楚从前方飘来的一句话碾压的渣都不剩。
她说:“上朝时阿难你同我一起入殿。溺水后我损了神志,稍后你负责从旁提点。”
从失望到绝望。铃兰拍了拍阿难:“想开点儿,毕竟,情况已不可能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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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英殿,太子临朝。御座设在大殿中央,翘楚端坐其中,俯视脚下。
然而,并没有出现文臣、武官觐见君王,为民请命、奏事议政的盛况。文武百官只是稀稀落落向太子殿下行了礼。继而,朝堂之上便是无尽的肃默。
敌不动,我不动。翘楚倒也不急,她正好趁此良机审度这群神色惨烈的“爱卿”。
她的好皇叔翘放勋昨夜陪翘容哭了一宿,想必也吃不消,竟然没来。
大殿之上所有人,无不愁眉深锁。
便在一阵死寂之中,外殿的太监细尖着嗓子,叫唤:“国师到!”
呦呵!这国师真真好拿架子,竟让太子坐等?
众臣分列两段,让出一条通道。只见一高挑身姿映入翘楚眼帘。
翠玉束冠,雅绿色祥云纹长袍。他朝太子望去,眉宇微微上挑,精致如剔羽。双唇紧闭,下颚弧线美好。浓密长睫悄然翻覆,那眸中墨玉般的光亮随之闪烁,便教所见之人瞬间惊艳,融化在那顾盼生姿的眉眼之间。
袍子内的身姿昕长,只那样款款一站,便如芝兰玉树。
她看进一双深黑冰凉的眼眸。
那眼眸生的极美,转动时流光溢彩,凝着人时冷峻似深渊。华美尊贵却始终带着厚重寒意,将人淹没。
翘楚盯着那顾盼多情、浸透迷离的眼眸,心想,世人是不是都会迷惑于这样令人惊艳的容颜,而忽略了,他眼底的森凉?
他一边迈步,一边用左手转动着右手拇指处的玉扳指。
“臣周济,叩见太子殿下。”他开口,醇厚声线响彻殿宇,缭绕翘楚耳际。
左膝落地之后,他顿了顿,虽只那么一瞬,但还是被翘楚捕捉到。周济挑眉凝了翘楚,随即又屈右膝,完成了叩拜的全套动作。
眼光锐利如翘楚,才能从周济这一套看似行云流水的行礼之中看出端倪。她咳嗽了一声,身旁的阿难也是瞬间明了。
阿难在身侧耳语提醒:“殿下从不要求国师行礼,更别提叩拜。这国师从来都是殿下捧在手心的主儿,殿下今日竟让他行叩拜之礼,看来殿下这心智,损得不清。”
美则美矣,可惜太冷,太子或许花痴,可她翘楚可是绝缘体,更没有受虐倾向。男人这种东西,前世没空想,今生依旧没兴趣,情动则智损——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随着周济起身,文武百官皆拜倒在地:“国师大人。”
翘楚有些不是滋味的冷眼瞧着这些臣子,觉着他们拜见这位国师大人的时候,比对自己尊敬多了。
这太子是有多不济!
国师大人一入场,群臣开始有些激昂,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处做起。
群臣纷纷奏报:
后宫皇后嫔妃哭成了一团;
二十万大军毁于一旦;
无数文官武将战死;
最为精锐的京城三大营全军覆没,国都金陵已经不堪一击;
天塌了。
闻言,翘楚赫然当头棒喝:“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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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章 :该杀
殿上众人皆一片讶异村头蝶来花自开全文阅读。
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国师大人都不禁将眼锋朝宝座之上瞥了瞥。
行礼时的淡漠,此番听闻诸多棘手状况,她竟然毫无惧色?虽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建树,单单就这一份煞气,就比平日里对自己腆脸无耻的鬼样子……顺眼多了。
片刻讶异之后,群臣无不报以“不知死活”的神色。虽不明说,但是现下,根本没人指望这位太子。而是,都翘首仰仗着国师大人。
周济缓缓启唇,他的天语纶音就荡漾飘散开来:“臣以为现下最为棘手的是——皇帝还活着。不但活着,还做了北冽国的人质,北冽也不客气,明目张胆的索要赎金。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即使给了钱,人也不一定能回来。最怕的是,如果让北冽先尝到了甜头,他们可能会每年都要来要一次,拿钱后又不放人。
然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更大的问题还在后头。
由于皇帝亲征时一味想靠人数压倒北冽,所以他出征时带走了京城三大营的全部兵力。此时的金陵城中,所剩兵力不到十万,还都是老弱残兵。经此一役,士气异常低落。
北冽国击败了我军主力,必然会借助余威攻击我金陵城。照目前的情况看,凭借这点兵力是很难抵挡住对方的攻势的。
而且,臣估算,北冽进攻我金陵城的时候,必然会带着人质皇帝陛下。我军投鼠忌器,自然不敢真打。”
说完,他敛眉望向宝座之上的太子,质疑他是否能听懂这大量的信息?
“相关状况孤已知道了,国师大人无需再向我重复今天朝堂的头条。孤要的是——对策?”
周济言辞恳切的一番话非但没有得到肯定,反而因为缺乏必要的对策,被翘楚视为——废话。
周济闻言又一次挑眉朝太子望去。这是今日他第三次朝那个宝座询望。?
一位言官会意,上前说道:“据说皇后娘娘昨夜连夜把后宫的所有金银珠宝派人送到了北冽国驻扎在边境的军营之中,希望能够赎回皇帝陛下。臣以为,可以同北冽和谈,商榷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
“蠢货!”
没等他说完,翘楚已从宝座之上怒气腾腾走下来。
进言的这位言官,战战巍巍,他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太子那声“蠢货”是在骂自己,只有周济心知,太子,是在骂……皇后。
正如周济方才分析,北冽好不容易得到皇帝陛下这么个稀世珍宝,还指望着慢慢收地租,吃利息,怎么可能把人放回来!
翘楚覆手踱步,身量纤小,气势却足:“后宫干了蠢事,你们这些国之栋梁也无计可施吗?”
“臣韩焉,有一计。”
翘楚止步,款款转身,对上了正俯首作揖的一个臣子。相貌清秀,一表人才。
“臣夜观星象,发现如今天命已去。只有南迁才可以避过此难。”
翘楚不动声色,踱到他跟前:“爱卿的意思是,放弃半壁江山?”
韩焉听出了太子言语之中的不情愿,继而劝慰道:“南迁会丢掉半壁江山不假,但战则可能玉石俱焚……”
“建议南迁之人,该杀!”
闻言群臣皆颤栗跪下一片。太子虽然荒唐,但是杀人剖腹为乐的威名还是在的。韩焉跪下后,心有不甘,朝翘楚投来怨怼的眼神。
阿难适时从旁边提点:“这位韩焉,是殿下的男宠之一,殿下甚为骄纵此人。”
翘楚了然,瞥了眼地上的韩焉:“从前纵容你,不过是瞧瞧蝼蚁如何偷生,你倒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这星象,是替你的私心观的星象吧?在你看来,金陵城是保不住了,不过向南迁都,即使半壁江山丢了,自己还是可以接着当官!至于国家社稷,实在是比较次要的事情。”
翘楚继而转身,对身后跪满了整个神英殿的国之栋梁怒斥:“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存了相同的心思?有多少人,已经准备好了包袱?只等着孤今日被忽悠,被吓退之后,南迁的命令一下,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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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章 :国师眼抽筋
朝堂又陷入一片肃穆,群臣瞥着眼,眼风拐了好几道弯作掩饰,都朝着国师那边飞步步追婚:首席的狂傲妻最新章节。
直到此刻,翘楚才算当真看清她所置身的这个朝堂:强国环伺下的弱国,政事糜烂,忠臣稀缺。摆在眼前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撇开那些逃跑投降派不说,军事上的压力就实在吃不消,先前皇帝亲征的失利几乎把所有的老本都赔干净了,金陵城里连几匹像样的好马也找不着。士兵数量不到十万,还都是老弱残兵和退休人员。
这倒也罢了,关键在于士气不振,一流部队被抽调出去作战,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侥幸逃回来的人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自然会把敌人描述得极为厉害。
城内的二流部队听到这些前辈们的议论,自然心里害怕,在他们的眼中,北冽国的骑兵简直就是外星怪物,一人长了好几个脑袋,怎么也打不死异界之卡牌系统全文阅读。
纵然翘楚有心励精图治,救国于危难,然而,强敌犯境,这样的境地并没有留给她多少时间来兴兵造器,改革创新,一展所长。
国师位列群臣之首,太子的目光自上而下,群臣的目光自下而上,在他身上交汇。
经过漫长的思虑,国师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了一次,似乎在心中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翘楚冷眼旁观,瞧见他将眼中的寒意一点一滴收尽。再次抬头,他已换上了一副耿介无害的样子。
百官们心中千呼万唤,国师终于启齿:“为今之计,在于调兵。”
“操备军?”翘楚挑眉询问。
国师闻言,一丝惊艳从脸上一闪而过,良久,他颔首作揖回复道:“可。”
“运粮军?”
“可。”
“京师腹地驻军?”
“可。”
“边境驻军?”
国师的身形一顿,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他隐藏地太好,以至于翘楚想要追踪的时候,那丝光亮已经又被埋没进他眼里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他只是四平八稳的说着:“西南无战事,可以抽调,但路途较远,尚需时日。”
“无妨,相信国师可以献出几道缓兵之计,拖延些时日。”
“看来,殿下似乎早已胸有沟壑。”周济淡淡一笑。
“国师大人,似乎也早已腹有乾坤。”翘楚却笑得妖娆。
啥,啥,啥,这说的都是个啥——估计这便是文武百官的内心独白了。
国师大人体恤,不忍一帮庸才再“独白”下去,款动身姿,在太子高踞在上的注视下,他的天语纶音就一字一字飘散开来,在这神英殿内久久激荡——
“自即日起,奉命征调如下部队赴金陵守卫:
1、操练军。包括金陵操练军、广陵操练军;
2、备用军。包括金陵备用军、淮南备用军、淮北备用军;
3、运粮军。包括广陵所有运粮军;
4、京师腹地驻军;
5、兰陵边境驻军。
各军接到命令后,立刻出发,并按时赶到京城布防,如有违抗,军令必斩!”
一旁的执事奋笔疾书,拟好旨意。
一些官员向太子和国师面露赞赏,以上部队共计十余万人,同城内的十万残兵联手,不管如何,不至于必败。
还是有一些人对此表示担忧:“这些部队并非主力,大多是预备役或是后勤部队。战斗力强的驻军又路途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精锐的京城三大营以及京城附近的主力部队已经全军覆没,剩下的寥寥无几,即使逃回来的,也早已被吓破了胆,士气全无了,要想保卫京城,只能靠这些预备役和后勤部队了。”翘楚宽慰,转脸对上左侧的户部官员,
“除了士兵外,要守住金陵城还需要两样更加重要的东西——钱和粮食。”
户部尚书愁眉深锁,拱手回道:“此前的国库尽数充作皇帝陛下亲征军饷之用了。少有剩余的……太子您信奉佛法,数月前殿下已下令为南诏寺铸金佛……所以……”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想不到户部尚书平日看起来温敦厚度,说起话来倒也妙语连珠。什么“信奉佛法”?明明是听信谗言!
一些人朝韩焉身旁另一位仪表堂堂的臣子目露凶光。
阿难提点:“这位丁玉郎也是……”
“男宠?”翘楚转头,见阿难无奈点头默认,心想:这太子,也不怕撑着。
阿难继续在翘楚耳侧道:“此人先前出资修寺庙,名曰‘南诏寺’,供出家人休息,修行之需,所获功德钱不可计量。为求更为鼎盛的香火钱,软磨硬泡,使出浑身媚术,才得太子下令,斥巨资给‘南诏寺’的铸了一尊金佛。”
一尊金佛?这得使了多大的媚术!太子啊太子,你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这回,还来了个花样作死!
“融了。”翘楚抚额。
尚书大人眨巴着昏花的老眼,呆立在那儿,怕是尚未听懂,所以并未领命。
翘楚摇头轻叹:“孤说,将那金佛融了,军费够了吧?还有,国师大人,你今儿眼抽筋了吗?怎么一个劲儿用那种眼神看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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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章 :最后一个麻烦
阿难憋笑的本事向来堪忧紫魄冰玉全文阅读。随着她“噗哧”一声,群臣隐忍的笑意也到达了。
国师大人生平头一回,为沉闷晦涩的朝堂贡献了笑料,原因是他眼抽筋。而且,还一个劲儿朝太子身上抽。
翘楚对上了周济,眼波流转:片刻哄笑,能让大家抽离出横亘在眼前的困境,国师大人您功不可没!
周济风度翩翩,颔首回敬:荣幸之至!
翘楚咳了一声:“钱的问题解决了,谈下一个问题。”
翘楚强忍着没接上本山大叔的那句经典——母猪的产后护理。
翘楚辛苦扮演的庄严太子的脸上升腾起红晕冷魅殿下步步围情最新章节。
她又不由地咳了一阵,撞上了国师的斜眼。神英殿上,尽是缠绵的眼风——
太子今儿嗓子可不太好。
别惹老娘,老娘逗逼起来连自己都怕!
臣不敢。
翘楚不理会,继续庄严肃穆起来:“京城人口众多,战事一起,金陵势必成围城。要解决这些人的吃饭问题,以及全军将士的吃饭问题,就必须囤积运输大量的粮食。”
户部尚书大人闻言,挺了挺腰板,傲娇的扬了扬眉:“目前京城腹地的粮食还充足。”
岂止于充足。
其实就在离京城不远的腹地广陵,储存着很多的粮食。
多到什么程度呢?
仓米数百万。
这么多的粮食足够京城的人吃一年。
这还不是仰赖本尚书每月每月不折不扣、一丝不苟地催缴征粮?国库的钱,皇帝和太子自己败家,本尚书有心想守,奈何皇命难违没能守住。但这粮仓里的粮食,哼……哼哼……哼哼哼……
“臣主张,把广陵的粮仓烧掉。”丁玉郎冷不防道。
尚书大人还没“哼”完,就被冤家对头丁玉郎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这个男宠,仗着有几分姿色,谗言魅惑储君!实在可恨!
好好的粮食,为何要烧掉?简直脑子进水了!
然而,丁玉郎并没有脑子进水。
老尚书的胡子翘上了天,刚想反驳,却被殿上四起的“附议”之声淹没。
“这些粮食看得见,用不成。”韩焉这回,有些拘谨,说完瞟了眼太子,见她面露认可,方才安心继续道,“要是被长期围困,这个算盘就不好打。”
“广陵虽为金陵腹地,但还是有着相当一段距离的,广陵粮仓里的粮食虽然很多,却很难运进金陵城,因为如果要安排民工运输,耗用大量人力不说,还很危险。”丁玉郎上前补充道。
户部老尚书仔细回味两个冤家对头所言,似乎有理,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看得见吃不着,大不了放在那儿,犯得上烧掉吗?
兵部尚书道:“北冽国的骑兵部队已经在京城关外附近耀武扬威,而运输却需要很长时间,没准在运输过程中,对方的骑兵已经攻了进来,一旦北冽军队突破紫荆关,广陵指日可下。而那些粮食自然就成了北冽的军粮,所以要运输粮食,就必须派出军队护卫。”
“可现在这个局势,保卫京城的军力都不足,哪还有多余的人去护卫粮食呢?”群臣愁眉苦脸。
脸色最难看的还要属户部老尚书,数年苦心积累,难不成要付之一炬?不甘!
可是不甘又如何?难不成还要留给敌军?
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这是一个难题,看来除了一把火烧掉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这时,周济醇厚的嗓音响起,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震慑朝堂,扭转乾坤:“所有受召军队——金陵、广陵操练军,淮南、淮北备用军,京师腹地驻军,兰陵边境驻军进发时应由广陵入京。”
翘楚微敛的眉宇终于舒展:“士卒各自取粮,并运送至京城。”
两人相视而笑,一唱一和,棘手的问题就此解决——广陵的粮食将由十余万士兵运送入京。
今天的国师和太子……
韩焉同丁玉郎打了个照面:从前太子对国师总是求而不得,因为国师清贵高华,看不上他们这种“男风”之癖。太子退而求其次,将“魔爪”伸向了他俩。
虽说他们俩总是做到“一求就得”,但太子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义。并没有什么实质逾矩的举动。
他们暗下较劲——谁能率先爬上太子的床?
现在又杀出一情敌,还是国师大人这样的劲敌!
今天的太子不太热络,今天的国师大人不太冷情,这两人若是碰撞出火花……
那他们俩人岂非要受冷落了?
绝不可以!
丁玉郎定了定神,阔步上前,在众人纷纷向国师大人献上的一片称道之声中,他清了清嗓门,扬言道:“然而,还有最后一个麻烦,这也是最大的一个麻烦!”
韩焉适时补充:“皇帝陛下还在人家手里呢。”
丁玉郎瞥眼瞧着身侧的周济,发难:“国师大人有麒麟之才,对此可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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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1章 :神机营
很明显,北冽国已经把皇帝陛下当成了一张信用卡,把大南凐帝国当成了提款机,只要人还在他手里,他就会不断地刷这张无限额的金卡,直到把银行刷倒闭为止总裁大人别来无...最新章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一个解决的方法。
然而,任由她再如何恳切如何卖萌地望向周济,周济也依旧紧闭朱唇,如同一位耿介的老夫子。
看来,纵然国师大人腹有麒麟之才,遇到不按套路出牌的“绑匪”也是无计可施了。
翘楚扶额:“这个问题容后再议。如今之计,先行处理好备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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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东宫的时候,今日朝堂之上,翘楚大骂“蠢货”的那位皇后——她的生身母亲,已经在她房中候着了。
皇后虽然做了蠢事,她虽贵为后宫之首,母仪天下,但终究只是一介女流。试问这天下的女人,哪一个不曾为了自家夫君做过一两件蠢事呢?
况且,听皇后的叙述,她此番,似乎还傻人有傻福。
北冽方面虽然没有履行诺言,收到赎金便放人。但也特赦,允许了皇帝陛下给宫里捎来了锦囊。
皇后瞧见了锦囊之中的物件,以及当中的密函,还没来得及睹物思君哭一场,便一刻不敢耽搁,便从中宫,穿越整个皇宫的中轴线,一路向东,来到了太子的东宫候着。
冷不丁见着一个比自己这挂名“太子”辈分地位都高的亲妈,翘楚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行礼。
皇后也等不及她整这些虚的,一步上前,将一个锦囊塞到翘楚手中。
“这玉佩你收好。”
翘楚从锦囊中取出一个羊脂白玉,上书“神机”二字。
她不禁想起了之前赏给画舫之上那位貌美俊男的那只玉佩,两者似乎没什么区别。
皇后亲妈又如此郑重神秘地交给自己一枚玉佩,想必有什么要交代的?
而此刻,她所要做的,便是闭嘴,让皇后亲妈继续说下去:“你父皇的密函之中说,此玉佩可号令神机营,助你逃出升天。去兰陵,寻‘世外天‘,或接手唐门,重振旗鼓,或披上红装,觅个良人,从此山高水长……都由你。”
翘楚瞪圆了眼睛,以此显示对此信息量巨大的一段话的难以理解。
然而皇后却将翘楚的表情误解成翘楚对皇帝所言的难以置信。
皇后轻叹一口气,道:“你也莫怪你父皇这些年如此苦苦相逼,让你假凤虚凰,做这劳什子的太子。”
翘楚眼见皇后一副“遥想当年,时光如逝,岁月如梭”的阵势,她先前又在朝堂之上同一屋子的男人们斗智斗勇了半晌,这身子啊——甚是乏累!
想着母后大人想必有一大段不为人知的隐情要八卦,于是,她故作乖巧之态,将母后大人扶进了內殿。
靠近时才发现母后大人眼底一片骇人的乌青。
皇帝的遭遇,结发夫妻,她定伤情不浅。
翘楚心中不由一阵悸动。
将皇后扶于堂前入座。翘楚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休息片刻。
“十六年前,你父皇带兵出征,途中遇袭,伤及要害,从此便不能人道。
但一国之君岂能无后?
幸而当时母后已怀了你。所以不管天意如何,母后腹中的你——皇上唯一的血脉,只能是男儿。
即便最终你是女儿身,皇上也能逆天而为!昭告天下,一举得男,封你为太子,承即大统。
这些年你不得已摈弃红妆,奔走军营朝堂,母后也知你不易,也知你其实志不在此!
所以,你每每荒唐奢靡,我虽有耳闻,却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南凐国气数已尽。早知天意如此,早知逆天也无可挽回,你父皇他……又何必当初?还不如……任你过寻常女儿的人生,胜过这般,让须眉浊物亵污了你。
你父皇说,陷入囹圄这段时日,他也看淡了。这么多年尽是你在委屈自己成全他,这一回,便让他来成全你——神机营是南凐国最大的机要,只有当朝国君才知晓的秘密护卫。
南凐国眼看便要亡了,但于乱军之中护你周全,神机营还是可以仰仗的。”
“内什么,于乱军之中护我周全?这个神机营……当真如此神奇?”翘楚一听,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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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2章 :要你命三板斧
“神机营有何神奇之处?”皇后不可置信的望着太子,仿佛她在问一个愚蠢至极而又显然易见的问题,“神奇之处便在火铳啊总裁的私宠太撩人最新章节!”
“火……铳?火铳!”翘楚口中喃喃念叨,眼中闪过耀眼的光亮。
母后大人,幸而有您做了一件蠢事!
皇后说完皇帝锦囊之上的的交代,长舒一口气。
天意难违?
她翘楚偏偏要逆天:“南凐国亡不亡,还要问问我!”
————————————————
当晚,太子的这话便传入了国师府中。
周济眸光流转,继而,人前的温润一扫而过,转瞬他脸上又换上了一片凛然的肃杀——既然你要逆天而为,那便看看,你如何在这水泄不通的围城之中,活过三天!
“徐来,传令,瓜熟蒂落,可以摘了。”
“是,主子。”
————————————————————
三日后,北冽国骑兵直逼金陵城防线,兵临城下。
金陵城,是镶嵌在南凐国疆域中央的一颗夜明珠。此刻,却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北冽国骑兵生生围堵成了饺子馅。
围城第三日,北军失了耐心,于宫墙之外的苍狼山上,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末日重生之地狱继承人全文阅读。
宫门之上,太子翘楚身着金色铠甲,映照着当空的日头,辉煌而炫目;披风同旌旗迎风烈烈飞扬,发出了巨大声响。面目华美,不怒自威。
她冷笑:“作为一支深入敌境的军队,速战速决是关键。毕竟粮食就那么多,北军耗不起。”
一个清贵高华的雅绿色身影款款站定她身后,拱手:“太子,北军十万铁骑来势汹汹。我方援军未到,目前能战善战的,只有五千禁军。这场战役,似乎毫无悬念。太子又何必?”
翘楚不屑一笑:“国师大人,要知道我是万万不忍这些嗜杀蛮夷污浊了你的眼。你只管安心在此看着,孤如何扭转乾坤!”
周济却无法安心。他环顾四周,面露忧色:“北军挑选苍狼山作为据点,并非巧合。”
“哦?国师说来听听。”翘楚眼尾含着淡淡兴味。
周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转过脸道:“苍狼山利于骑兵隐藏,也可以借助山势直冲而下,以难挡之势一举冲垮我军阵型。阵型一乱,被截成几部分,首尾不能呼应,便如同一盘散沙。”
翘楚闻言却并不慌张,双目依旧炯炯凝着周济,不紧不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玉掌一挥,南军出阵迎战。
“太子!我军打头阵的……可是步兵?”周济面上的忧色越发浓郁,“可知北军出动的都是精锐骑兵,太子如此迎战,无疑是让这仅有的几千人马前去送死!”
翘楚含笑不语,只是好整以暇地看向来稳妥的周济慌张的模样。仿佛城下的烽火都只是搏他一笑的儿戏。
北军数万大军一冲而下,以猛虎之势扑向山下的南军。
杀声遍野,马匹嘶鸣。
正当北军冲到了近前,高台之上的翘楚再次扬手一挥,露出了手中的羊脂玉佩,南军迅速换了阵型。
原先的步兵迅速由中间向两翼后退,中军后阵立刻涌出,一支队伍填补了空位。
这支队伍不是骑兵也不是步兵。手中拿着的并不是马刀而是——火铳。
“神机营!”周济惊呼,“这便是你的制敌之法?”
“国师倒是好见识!这神机营乃我南凐国的机要,向来只由国君掌控。”翘楚得意地甩了甩手中玉佩。
迅速排布好阵型的南军士兵们将手中火铳对准了不断逼近的骑兵。
翘楚于城头紧握着拳头,一声令下,万抢齐发。北军骑兵们万料不到会有这样的打击。纷纷倒地,一时间,人仰马翻,惨烈无比。
翘楚享受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她所熟悉的——厮杀的声音。
“国师大人,孤这制敌之法如何?”
“据臣所知,这火铳需要时间填充火药。方才一轮齐射之后,装填火药的那些士兵将暴露于北军铁骑之下……”
翘楚面露了然的笑意,顺着她目光所及之处,战场之上,并没有出现手忙脚乱装填火药的情形。
周济细辩之下,才发现神机营的火铳兵列队三行——第一行首先发射,然后第二行上前发射之时,第一行从容装好火药,如此一来,火力攻击完备而持久。
翘楚道:“前晚我苦思冥想,将神机营的作战手法改进了一下!”
周济侧目,正撞上翘楚眸中流转的光。一时无措,只得慌乱转过头,继续看战事发展。
火药射击完毕后,神机营退至两翼。南军的骑兵补上空位,与冲上来的北军骑兵展开殊死搏斗。
他们使用的不是马刀,而是翘楚的独门兵器——狼牙棒。
周济垂眼看了看翘楚,淡淡道:“马刀只有单面开刃,狼牙棒周面密布铁刺,无论哪一部分打击到对手,都会造成伤害。太子这兵器,选的甚妙!”
翘楚得意补充道:“况且,铁刺之上已经被孤淬了剧毒。狼牙棒没有统一的标准,在棍棒之上加装铁钉铁签,很快就能制成,兵马筹措只有三天,狼牙棒是最佳选择。”
周济赞赏地点点头,继而转眼同翘楚一起欣赏着城下北军溃败的美景。
“太子,首战告捷。”周济不动声色提点。
“国师大人,孤这招’要你命三板斧’如何?可入得你眼?”翘楚一改方才的凛然肃穆,娇笑着问道。
周济眉宇微敛,竟然无法同往常一般报之以鄙夷神色。
他一早便知她是女儿身,三年来她明里暗里的讨好暗示他都冷眼瞧着。这个荒唐纨绔的太子近日来似乎换了副心肠。
但,千回百转,他终究只是浅浅咳嗽了一声。
二人一时大意,尽顾缠绵之际,北军祭出了大杀器——皇帝陛下翘鼎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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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3章 :被他看了?
要你命三板斧纵然所向披靡,北军躲在翘鼎勋身后却可保毫发无损脉神传说全文阅读。
翘楚首战告捷,为南军赢取了几天时间。尽管,她原本可以赢的更漂亮。
腹地的驻军,以及备用军、操练军也陆续带着押送的粮草尽数赴金陵。
如今的金陵城,同数日之前一片颓败之气相比,可算大大改善霸天杀神全文阅读。
虽然最为骁勇善战的兰陵边境驻军还要些时日才能到,但是目前的金陵城,能上战场的士兵人数已达到了十八万。
北冽的十万骑兵……
打仗并非单纯数字之间的碾压,熟稔用兵谋算之道的翘楚明白——论人数,南军略胜一筹;但论战斗力,南军却相形见绌。
还有翘鼎勋这么个制约因素……
放手一博尚且胜算不多,况且还被束缚了手脚。
“船到桥头自然直,殿下莫慌。”周济在翘楚身后悠悠道。
翘楚转头,看见周济眉眼弯弯,目光烁烁就落在她身上。
城头有风拂过,吹落几缕伽蓝花,吹皱周济雅绿色的袍子,吹散翘楚手中玉佩下的流苏。
前世,习惯了成王败寇的铁律——
前世,当她还是一个麻烦不断的十几岁孩子时,被一个“暗夜”组织从死人堆里捡了回来。从此她便没有过往、没有明天。如同她不曾存在过。
唯一的出路,便是经过艰苦卓绝的训练,成为组织里合格的间谍和杀手。
所谓的训练,无非是死士们的一场场撕杀——两两对垒,没有规则,没有下限,没有避讳。
一旦入了局,两个死士只能活一个。赢,进入下一车轮战;输,生死无话。
人,退回到最为原始的求生状态。活——成为最高目标。
合格后她便受雇佣,参与了一场场秘密灭杀行动。组织向来不容有失。若稍有差池,组织有几百种办法,叫一个本不存在的人消失的更为彻底。
绝对的完美一双手,不流汗也不发抖。
因为,不管任何境地,她都必须冷静自持,因为,慌张无措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还因为,从来没人会对她说一句,莫慌。
“你哪里看出我……”翘楚一时急切,开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尖细的女声,咳嗽了几嗓子掩饰,又故意伪装成粗重的男声重新反驳周济,“你哪里看出我慌了?若当真守不住,这南凐二世而亡,皇帝就两个倒也好记!”
周济眉宇微敛,温润的眼神又添几分考究。
眼前的烽烟和困境,此刻仿佛都不在她眼中,她现下的慌乱同那些无关。
听说,她损了心智?
就她从前那点儿心智,哪里还能经得起再损耗?
如此,她反倒救了自己一命。
她似乎还是她,却又彻头彻尾换了一副心肠。从前那副没脸没皮,腆脸纠缠的鬼样子不见了,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平和温顺的正眼瞧她。
原来,自己厌恶了这些年的一张脸竟然生的这般明媚妍丽!
他的目光落在翘楚松散的领口,微微露出的锁骨上。这个蠢女人,既然女扮男装,便该知道要束胸,这……这像什么样子?!
翘楚见他不悦皱眉,甚至决绝的转过头不再看她一眼。想必刚刚,她是激怒了湛若天神的国师大人了。
翘楚心绪繁杂,并没有多余的闲暇去深究周济。除了眼前的棘手,还有刚刚闪过心扉的一丝柔软——她要弄清楚,这感觉到底是什么鬼!
东宫,翘楚病了。
其实她这场来势汹汹的病兆来的也并不冤枉:先是在冷水里泡了半夜,又在白衣美男的画舫之上穿了脱,脱了穿;接着被阿难叼着飞了大半夜;前日督战,又在城头喝了整日的冷风。
铁打的身子也会故障,更何况是先前那荒唐太子奢靡过度不思保养的废柴躯壳?
太医诊过脉后,阿难跟赤练侍奉了翘楚睡下。阿难铺设着被褥,想起白天在城头的事情,犹豫了片刻,道:“其实,今日同国师大人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太子您从前并不费心掩饰成男子。”
翘楚沙哑着不解道:“这样的话,周济那么猴精的人物,我还不暴露了?”
这太子为了勾搭美男不但廉耻不要,连命都不要了吗?这位中二少年唯一不缺的就是花样作死的勇气!嫌自己生命线太长,脑袋太硬,用亲身经历写成巨著——一千种死法……
翘楚心中还没骂完,赤练讶异道:“国师大人可是一早就知晓殿下实乃女儿身了啊!殿下你怎么怪怪的?”
阿难也赶紧伸手探上翘楚额头,面露心疼之态:“先前溺水已经损了心智,这会子又病了……”
她们两人脸上情真意切的忧心,翘楚看在眼中,一丝动容。但,周济知道她是女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身上的困乏仿佛一下子被赶跑,翘楚来了兴致:“溺水之后,我就忘了些事。周济他是如何得知我是女儿身?难不成,我被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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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4章 :玩腻了都是粪土
阿难终是拗不过翘楚,在她榻上坐下,讲起来三年前,那久远的事情民国旧影全文阅读。
翘楚是翘鼎勋独子,所以对她宠爱有加。她若是要星星,皇帝陛下是断然不会拿月亮充数的。因此,性子也养的活泼了些。
十二岁那年,她糟了变故。宫中巫卜说,本命年,犯太岁。
南凐夏天,雨水充沛,翘楚贪玩,一路小跑竟跌断了腿女配当道之丹音尸全文阅读。
阿难和赤练仍然记得那年皇帝的慌乱怒吼,此后她们同婆子丫鬟齐刷刷跪了一地。
御医前来接骨时,正当一个炸雷骤响。老御医手一抖,翘楚只觉一阵锥心的疼,哭喊着昏死了过去。
翘楚的腿接歪了,虽不至于跛,却也不再利落了。
南凐国的太子就用这样一种奇怪的姿势瘸到了十四岁。
从此,太子手中便多了一根皮鞭,谁敢面露鄙夷,她就赏赐一鞭子。皇叔镇南王家的翘容郡主便常常因此获赏。
直至三年前那天,日高悬,风拂面,花踌躇,柳轻叹。是个万物复苏的好日子。
阿难奔走而来相告,说是宫里来了位方外游医,能医好太子的腿。但是,要打断腿骨重新驳接。
翘鼎勋有些恼了,扬手欲逐客。
那游医却不紧不慢,双目炯炯:“在下愿签份生死契约,若治不好太子的腿,在下以死谢罪!“
说罢,他回身望着闻讯赶来的翘楚,眉眼含笑:“这般明媚的太子,在下怎忍心看他就此落寞一生。”
不知是被他的笑蛊惑了,还是翘楚实在跛了太久,她竟求翘鼎勋让他帮她驳骨。
整个南凐都知晓——她说的话,皇帝陛下从不回绝。
接骨那天,那位游医早已在房中等她。翘楚无意中眼角掠过,瞧见他一阙衣摆,雅绿镶金丝,身子蓦然一僵。
那日殿上只是匆匆一瞥,今日近看,这真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
“太子殿下请入座。”
翘楚闻之顺从地入座了。
刚一沾座椅,他便执起翘楚玉足,大掌灵巧翻转,一股暖流从脚底传达翘楚心房。
由于靠的太近,翘楚鼻尖尽是他身上的龙涎香。
严整得如同莲花台上端坐的神,低头对她一笑,便足以令她心醉神痴,恍恍然化成烟雾。
他说:“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不可以这样直直盯着别人看。”
醇厚的声线就这样飘荡在头顶,翘楚一时慌神移开了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便在此时,那游医手上暗暗巧妙发力,毫无征兆间,翘楚听见骨茬摩擦的声音。
待反应过来时,她只是后知后觉一阵疼痛,并没有想象之中那样死去活来。只是脚在他掌心一挣。
他示意可以下地试试。
翘楚款动玉足,步态轻盈飘逸!还没来得及高兴,她一转头却瞧见了方才她入座的椅垫之上一朵红莲般盛开的血污。
翘楚低头,只见她的白衣之上也同样沾染了斑斑血迹。
尚未绽放的笑意渐渐凝了,翘楚又祭出了随身的皮鞭,质问:“你对孤做了什么?”
他只是瞥了一眼,咳了咳,淡淡道:“唔,那是葵水。”
翘楚皮鞭一甩,在地砖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她不依不挠追问:“什么葵水?”
“这本该由你的母亲告诉你,不过……既然你问起,”他眼尾喊着淡淡兴味,玩味道,“这代表你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这时,阿难适时进了来。见状赶紧用帕子将翘楚袍子上的血污遮挡住。
阿难在翘楚耳畔窃窃私了几句,翘楚大惊失色,脸上霎时红霞翻飞。那游医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我……我好了,你不用死了,”翘楚走到门口,转头斜倚门槛,问道,“你……叫什么?”
“在下,周济。”他拱手道。暮春的暖阳之中,翘楚看见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
宽大的广袖静静垂下,微微隆起的皱褶,严整的如同他本人。
周济最终成了整个皇室的恩人。他的胆识见闻更是轰动一时,翘鼎勋将他留在了宫中,治疗他的隐患,他居然欣然应允了。
再后来,周济越来越为皇帝所仰仗,位极人臣,成了国师大人。
只是从那以后,周济再也没对太子笑过了。反而,是越发厌恶的疏远。
赤练猜度,周济借着给太子治腿这样的契机,才能得沐皇恩,才步步为营,有了如今的显赫地位。既已得逞,后来的疏远也在情理之中。
“殿下对男人向来没有长性。再美再俊的男子,玩腻了都是粪土。可到了国师大人这儿,他始终淡漠,殿下一直很介怀……”
国师府,这件久远的往事也同样被人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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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5章 :并非死局
徐来见主子神色专注,似乎已经愣怔了半晌伏美高手:极品民工混都市全文阅读。任凭镇南王翘放勋坐在周济堂下,喋喋不休说着近来太子朝堂之上的一番举措,以及国师大人对于“南迁”一事似乎并未勉力促成。
镇南王言辞之中对于国师的敬畏与责备拿捏得很是到位。
“国师大人,莫不是……对于你我之间的协定,又有了新的抉择?太子近来种种举措,赢得诸多朝臣赞赏。想必也是大人从中斡旋。本王不介意国师大人择木而栖。只是,望大人恳切告知。如此两端观望的作派,可不是什么高格调。”
周济端着茶盏,用杯盖荡涤去茶叶,动作行云流水。
呵,她爱折腾,我就陪她折腾。
闻镇南王所言,抬眼,茶气氤氲之中,看不出他脸色。
“诸多朝臣赞赏?你需要这个?”周济挑眉,“南迁的事情暂时先不要想了。如今,京师腹地的五万驻军在你手上,王爷该琢磨的是——这仗该怎么打?攘外、安内,缺一不可,关键是如何掂量调停?既要明面上赢得漂亮,内里还要将几股兵力牢牢攥在手中。这份心思,才是王爷如今需要惦记的。而不是什么……朝臣赞赏。朝臣自会在你脚底如草偃伏,他们拜的,不过是染血刀兵而已。成王败寇,你一向浸淫其中,还需我再提醒吗?”
镇南王不语,细细咀嚼着周济的话,甚觉有理,连连点头。
周济瞥了一眼镇南王,将茶盏搁下。
徐来知晓这是主子意欲逐客的暗示。便以“主子身子困乏”为由,将镇南王打发了去。
徐来深知这位冷情的主子喜怒不形于色。能教人洞悉的悲欢,皆是刻意演给他人看的戏码。
相反,倘若内心的真实情感,则会不着边际的藏匿。
这是成大业之路上必经的修炼,说不上好与不好。只是,这个他自小便伺候照料的孩子——苦了他了。
果不其然,刚刚镇南王提及“太子”的时候,除徐来以外,他人只看到了主子在不动声色饮茶。
那么,主子对那位“太子”……
徐来不禁皱了眉头,这般光景下,若主子有了软肋……
他适时提点:“主子,北冽那边……似乎有些微词,说是南凐的反抗,按理不该如此激烈。”
周济一晃神,又恢复一派清明:“按理……”
的确,她打破了所有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今后的局势,可不能用“按理如何”来分析了。
“她的确有些棘手……”周济转动着右手拇指的扳指。
“一炷香。”徐来肃然道。
一炷香的意思是,一炷香的时间内,连杀人、毁尸带消灭一切证据全套做完。
周济手指依次叩在桌案上,发出有规律的叩击声,似笑非笑看着这位自觉武艺超凡的手下:“你最近速度慢了。”
徐来疑惑,主子对于自己的请求,不置可否,这……并不太像主子一贯“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作派。
“主子,”徐来认真道,“既然棘手为何留她?主子近日的一翻作为,可是有违我们当初千里迢迢远赴南凐来的初衷!”
徐来不解,但他从主子隐忍克制的脸色之中隐隐约约觉察出些什么。主子一向以大业为先,为了个女人而止步?不可能!
“南凐如今尚有余力自卫还击,那就,让她同北冽一战又如何?”周济见徐来依旧一脸懵懂,扶额进一步解释道,“鹬蚌相争,你说是谁获利最多?”
徐来偏头,迷茫思考。片刻,泛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主子是想将计就计,让北冽和南凐彼此恶战,消耗掉各自兵力!主子高见!主子英明!”
“让北冽多从人质皇帝身上做文章。”周济道。
镇南王和北冽并非友,太子也并非敌。
既然她没死成,那就不要白白活着。或许……他同她之间并非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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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6章 :皇帝在手,天下我有?
北冽此番率兵出征的将领是拓跋宏美女护士的贴身医仙全文阅读。
拓跋宏最近比较烦。
近几天,他常常会到军营中一处特殊的营帐里去转转。这个营帐里住着一位特殊的客人——南凐国的皇帝陛下。
每次拓跋宏看到翘鼎勋的时候,都会意识到,这是一个无价之宝。
有了这个人,就能不断从南凐国那富庶的国库中拿到金银财宝。因为这个人是南凐国的皇帝!为了赎回他,南凐国会交出所有财富。
但他却不会把皇帝交还给南凐国。
有这么好的一张长期饭票,为何要一下子兑现了呢?等到钱不够花了,就去找南凐要,而他们是不敢不给的,今后,就再也不用为钱担忧了!
所以,每当他巡视翘鼎勋的时候都非常开心。在他眼中,翘鼎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黄灿灿的黄金和白花花的白银。
果然,南凐方面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大批金银珠宝。全部笑纳后,他作出的反应自然不是放人,而是继续索要!
在他看来,皇帝在他手中,南凐一定会乖乖听话,把国库全部搬来!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索要赎金的要求提了多次,却迟迟没有人来。别说是金银财宝了,就是一个铜板也没有了。他气势十足的索要,就像石沉大海了一般。等了许多天,全然没有了动静。
一来二去,拓跋宏急了。
这天,他前去金陵城城门之下叫嚣滋扰——当然,是带着南凐国的皇帝陛下。
皇帝的腹背被抵上了尖刀,他开始行使自己作为人质的第二项职责——第一项是勒索赎金,第二项则是叫开城门。
拓跋宏的算盘打得精,皇帝的天语纶音,那必定是金科玉律!从此金陵城宛若无人之境!
既然赎金迟迟不来,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开撕吧!
金陵城守得严实,固若金汤,但有皇帝在手,那便如同一把万能钥匙!
皇帝叫门这样大的场面,守城的将士可招架不住。火速奏报到宫中太子殿下面前。
大臣们个个如临大敌!
这可如何是好?皇帝在人家手上,下令开城门,这样的皇命,从也不是,不从也不是!
正在养病的翘楚被临时叫来加班,脸色自然不善。
大臣们在底下炸开了锅:
“绝对不能开老公坏坏:邪恶总裁不好惹全文阅读!金陵城门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打开,北军直捣黄龙,到时候南凐国将在一夜之间覆灭!”
“不开又能如何?皇帝陛下金口已开,不管陛下是否被逼迫,那都是圣旨,难不成,要抗旨?”
更有之前被翘楚赫然遏制住的逃跑主义者:“当初还不如南迁,至少尚有转圜的余地。如今可好,这样的境地,莫非是天亡我南凐?”
还有一些莽撞的,把袖子一卷,作出“时刻准备着”的姿态:“既然如此,大不了,干,他,娘的一仗!”
几个聪明的,都一个劲儿朝国师大人那边瞅,可人家端得是一派无为祥和的模样,严整肃穆的脸上透不出一丝风——是战是和?看不出端倪,还得这些聪明人自个儿揣摩盘算。
翘楚坐在大殿之上,手托住沉沉的脑袋。这像什么样子?吵吵嚷嚷,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自诩国之栋梁?这应变能力也太差了,一个皇帝就把你们给整蒙了。
翘楚这一伤风,便是好些天。黑乎乎的中药喝了两口就给吐了!史上最难喝的药——没有之一!她暗中给倒了。
原本想着小小的感冒伤风,熬一熬将养几天也就过去了。可是这瞬息万变的局势,哪里容得她休息?
这太子可是个悲催的职业,看似风光无限,事实上却是全年无休,连个病假都请不了。
今日,头疼欲裂,人也迷迷糊糊的。
她瞧了瞧外面渐渐垂下的夜幕,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揉着眉心:“天色已暗,那城外叫嚣要开城门的究竟是不是皇帝陛下本人?日暮之后开城门?我南凐从无此先例。若此人当真是皇帝,便更该知晓——即便是皇帝陛下的圣旨,也不可与祖训陈例相违背!还是待明日天亮,让守城将士仔细辨别清楚来着何人,再做打算罢!”
众臣颔首领命,丰富的内心戏却只敢靠眼神交流:
……拓跋宏既然将皇帝陛下掳去了,皇帝在手,不用白不用,他犯不上弄个假的来糊弄咱们吧?城门口的那位必定是陛下无疑!这太子殿下却以天黑难以辨别为由拒开城门,这委实有些……
……重点是拒开城门,理由?不过是太子找了个幌子……
……但总觉得太子有些……耍无赖了……
……耍耍更健康!
偌大朝堂之上,只有国师大人此刻昂着头,似乎并没有意欲散会的打算。
他威严的眉宇拧在了一起——她今天这脸色为何这样惨烈?
在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的“嘶嘶”声的背景音乐之下,周济大步流星,朝殿堂中央……太子殿下跟皇帝陛下借坐几天的龙椅前走去。
龙椅之上,蟠龙首尾相连,盘根错节。论其舒适性,跟东宫的暖被窝是不可比的!
翘楚支着额,原本打算宣布散朝,好跑回东宫蒙头睡一觉,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掌夺过手臂。
失去了支点的头颅猛然朝宝座扶手之上的一磕!
那可是盘根错节的蟠龙啊!
定是今天状态不佳,往常若是周身半径一米内有生物靠近,她自会启动应急防御机制。
况且,渐渐有了代入感的翘楚过于自信,万万没想到朝堂之上,竟有人胆敢朝太子下手。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便在须臾之间。翘楚一个反手,化解了即将控制住自己臂弯的力量,另一只手凛然弯曲,肘关节上挑,所及之处便是对方的死穴——下颏!
由于下颏所处位置易受攻击,且受击打后易引起颅底骨折、颅内出血,因此受击打后轻则剧痛难忍,重则使其昏迷或死亡。是一招毙命的绝妙招式!
翘楚目光凌厉之间闪过一张错愕讶异而又俊朗无双的容颜——周济!
饶是翘楚训练有素,才得以收放自如。若换做他人,这么狠绝的招式一出,对方必然讨不了巧!
想必周济没有料及翘楚会如此出招,愣怔在原处,但手一直执着握着翘楚的手腕。
翘楚掌风已收,人却顺势倒在了周济的怀中。
四目交接,电闪雷鸣,胸膛相抵,肌肤相亲!
方才交手,翘楚直觉周济此人功力不浅,一般这个等级的对手,断然不会如此将自己的生门死穴暴露人前!
最为不解的是,他竟然一直不屈不挠的手握翘楚的手腕。
片刻,她才意识出来,他这是在——诊脉。
国师大人先前是医而优则仕,论医术,他是国手。望闻问切自然不在话下。
翘楚本能挣扎,然而周济力道深厚,他似乎并没有意图为自己出格的举动辩解分毫,只是双目灼灼凝着翘楚:“御医开的药你都吃到哪里去了?你是嫌命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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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7章 :耍耍更健康
待翘楚分清楚状况的时候,她已被勃然大怒的周济镇压回到东宫战殇全文阅读。服药、静养,据说还有思过——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动怒,也不知自己有何过错。
这身子是她借来的,主人都弃离而去,她不过是鸠占鹊巢,万事图个痛快。犯不上为了个伤风感冒而天天吞下那些黑乎乎的汤药。
横竖这伤风感冒什么的休息几日也自然会痊愈。即便是医学昌明的时代里,她也不愿多服用抗生素。更多的,是依靠抵抗力自愈。
她习惯了在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里,潦草对待一些并非紧要的事情——比如身体,比如心情……
世界根本不会理会所有矫情的借口,她只认成王败寇的铁律。
然而,这位一向严整的如同一位耿介的老夫子一般的国师大人,他此刻的怒气,似乎越发透露出一丝……关切?
这位周大医生,莫非是职业病犯了?脸上写满“你太不自重”的表情,监督着翘楚视死如归般将汤药一饮而尽。
那酸爽——简直了!
翘楚在心中默默骂了几句那些描写“药香味”的扯淡作者,丫的一定没吃过中药!
翘楚被这苦口良药熏出了眼泪。苦涩的滋味一下子使得她灵台清明了些许——为什么自己要按他说的办?
撇开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皇二代不说,即便她是一普通人,还做不了自己身体的主了?
翘楚心下决计要同周济理论一番。
忽而,她闻见一丝淡淡的粽香入鼻。
泪眼婆娑之中瞧见周济一手接过药碗,另一手径直递过来——一颗粽子糖。
这粽子糖是金陵一带的特产。琥珀色的麦芽糖汁液,凝成一颗颗小巧玲珑的“四角粽”,晶莹剔透,疏落有致地镶入几粒乳白色的松子。
周济手上的粽子糖坚硬透明,周身散发着柔亮光泽,可以清晰地看见玫瑰花、松子仁均匀地散布在糖体内。
犹如美丽的水晶戒指被捧在心仪之人的掌心,屈膝一跪,带着满满的期许和诚挚,递到面前。
所有的质疑和理论全部缴械投降,而她,只想安心被人妥帖收藏。
口中的苦涩一点一点被侵蚀,甘润,芬芳、可口,惊喜、感动都在口中交织,在心间碰撞。
见翘楚不再反抗,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周济似乎很满意。
他转身……
翘楚随即礼礼道道命铃兰送客。谁知,周济只是就近在她房中的寻了一处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随手执起翘楚桌上的一本兵法书,翻看了起来。
铃兰见状,朝翘楚挤眉弄眼地寻问对策。翘楚耸了耸肩表示尚未明了目前的状况。她只知道,那本兵书言辞诘屈聱牙,没有半日,是读不完一张的。
翘楚吃完了糖,也在内心组织了些奉承客套话,希望将自己“逐客”的意思明确表达了的同时,也尽量保留彼此颜面。
不管如何,周济都是知晓了自己“死穴”的人。除了一众至亲与心腹,他是唯一知晓自己是女儿身的人。
虽不知道,他并未揭穿是另有所图,还是值得信任,但目前,翘楚并不想与此人为敌。
“那个……”千回百转,刚刚开了口,却被周济硬生生挡了话头。
“睡觉。”周济并未抬头,皓腕翻转,将那一页翘楚认为需要半日才能读完的一张书页翻了过去,拢了拢书册,又接着往下继续读起来萌化无限攻略最新章节。
翘楚震撼之余也微微质疑:翻这么快,读进去了吗?
此刻也一阵倦意来袭,翘楚不管其他,滑落进被窝,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当藕色的锦被有了轻微的起伏,翘楚已然在晨光中苏醒。
阿难她们几个也适时进来伺候。
翘楚见春光已经烂漫十足,心想时辰必然不早了。小声埋冤道:“怎么也不早些叫我去早朝?”
赤练抿嘴一笑:“我们怎敢误了太子朝事?是国师大人,他昨晚走之前特意嘱咐——今儿不必叫醒太子殿下。朝堂之上,万事有他,叫太子您安心养病。”
翘楚闻言,心头一暖,下意识往周济昨晚入座的座位瞧去。桌上的兵书,他已然看来一大半了。
“区区一个伤风感冒,还真是对不起他这么大的阵仗!”
“叫你静养,你穿什么朝服?”不设防的,周济又进了她房中,“脱了,睡觉。”
周济身上是森严的官服,估计是散了朝会,便直接过了来。身后那位青衣中年男子手上端着的是——一碗药。
所谓的“药香味”袅袅婷婷窜到鼻尖,勾起了昨晚那酸爽的记忆,随即一阵苦涩一阵恶心轮番侵袭。
昨日翘楚心神虚弱,托周济的福,服药、修养了一晚,今早精神好了些。敛足了气息,这次翘楚决定不再沉默。
“国师大人,第一,即便是静养,也不用从早到晚的躺在床上吧?第二,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支配自己活动的权利,国师大人大可不必费心;第三,既然国师大人知道孤并非男子,进房之时……多少也该有所顾忌。”
一番据理力争,翘楚见周济脸上神韵似乎是在反思,自觉自己所言收到了预期效果,甚为满意。
周济若有所思,翘楚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可他只是转身接过徐来手中的药碗,递上:“喝药。”
翘楚无奈,看来不喝掉他是不会走了!
一咬牙,捏紧鼻子,一饮而尽。
周济照例还是及时递上一颗粽子糖。继而,转身又……在昨天的那个老地方坐了下来。
拿起那本兵书,接着昨天结束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
翘楚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位安静的美男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将自己义正严辞的强烈谴责化为了泡影。
得,你不走,我走。
刚迈出两步,徐来便以硬汉形象挡了翘楚的去路。
翘楚一瞧,这是要打架啊!这是她老本行啊!只要不比轻功,格斗、擒拿统统不在话下!况且,还有她的暗卫四人组。
翘楚暗中给铃兰使了眼色:“上啊!”
可铃兰却回复她一计怯懦的摇头。
周济并未抬头,翻了书页。翘楚继续昨天的鄙夷——还是看这么快,装得够勤奋的!
“当今世上,功力在徐来之上的只有三人,”周济将书在手中拢了拢,继续看向下一页,“可惜并不包括你这四位暗卫。”
翘楚望了一眼铃兰,见她楚楚动人地朝她点头默认,心都凉了半截。
这时,进来一个侍卫报告:“北冽军首领又带着皇帝陛下在城门下叫嚣,说是要请太子前去会面。”
“哼,拓跋宏学聪明了。”翘楚嗤笑,有种冷月微光的韵味。
这样一来,昨天的无赖之举、缓兵之计就用不起来了。
“皇帝陛下并未明说要开城门,只是宣孤前去会面,并未逾越祖制,况且现在光天化日也不存在分辨不清来着何人的说法……”翘楚在周济旁边的座位上就近坐下,对他悲观地分析道。
见周济依旧不动声色看着手上的书,翘楚继续晓之以利害:“昨天的大帽子,一概扣不上!皇帝的口谕效力等同圣旨,这一面,非见不可。等孤面见了人质皇帝之后,耳提面命,皇帝的任何命令,包括打开城门,孤也只有服从这一条路可走了。”
翘楚急了,乖乖认输?这可不是她的dna。但是这一次,她的确被人将了一军。
此时,周济起身了,讲兵书放下,他已经看完了。
周济掸了掸袍子上的皱褶,清清浅浅道:“去回禀皇帝陛下,太子不在城中,会面之事,待太子回城之后再说。”
金陵城被围得铁桶一般,别说是太子,即便一个苍蝇也逃不出去,何来太子出城一说?
故技重施,太子出城只是幌子,重要的是拒绝同皇帝会面。
“这无赖……当真是……耍耍更健康!”翘楚一脸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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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8章 :意
接连数日,高高在上的天神坐镇在东宫,容不得翘楚有一点儿造次段家主母心太狠全文阅读。
翘楚多次抗议无效,也放弃了自己的主权。国师大人每日不眠不休地督促也是不易。
前些天拓跋宏在南凐这儿碰了一鼻子灰,自然心有不甘。估摸回去营帐后苦心钻研——《绑匪的自我修养》以及《论耍无赖的重要性》。
拓跋宏吸取了教训,终于,想出了对策。
今日,翘楚收到一封来自敌营的皇帝陛下的亲笔书函。书函之中所写的同前几次拓跋宏的意图大同小意——开城门。
管你太子在不在城中,任何人见着皇帝的亲笔信件,自然是要遵从。
既然对于皇帝真人,你们选择避而不见,那就只得将记载着北军意图的皇帝陛下的亲笔信件呈现你们眼前,如此一来,便由不得你们推脱无赖了!
拓跋宏对于自己的对策满怀期待。前几次,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几个回合的较量下来,对于对方的招式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翘楚将信件递给周济,这两天病着,果然影响了她耍无赖的发挥。倒是周济,这严整耿介的皮囊之下,倒是有着令人刮目相看的——诡辩狡黠。
周济接过信件,看也没看,就对送信的使者回道:“这等伪造皇帝陛下的信件,往后就不必再送过来了萌妻来袭:欢喜竹马俏冤家最新章节。”
使者一脸不服:南凐皇帝在北军手中,这是众所周知的,皇帝都是真的,这书信犯得上伪造吗?
周济则面带“专治各种不服”的神色,睥睨而视——权威认证机构在我手,说你假,你就假,真的也假!
信使颓败而退。
然而几次三番的要挟,已经直逼翘楚的心理底线。这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见招拆招,实在也不是办法!
纵然他们够机智无赖,拓跋宏也不见得有那么好的耐心。
倘若拓跋宏最终撕破脸,发动总攻,当然也会带上皇帝陛下在阵前。
嘴皮子功夫输给你,若论真刀真枪,你可讨不了半点巧。况且,人家还有至尊版“防弹铠甲”——皇帝陛下!
翘楚陷入两难的沉思。
周济见她坐下,这次也识相地没再命她睡觉去。只是顺手在桌上的茶壶中倒了杯茶递过去给翘楚。
房中沉寂许久,响起翘楚铿锵有力的声音:“若是双方开战,国师可有胜算?”
“如今,西南驻军即将到京,臣以为,可以一战!”周济的回复也同样掷地有声。
“只是……皇帝陛下的掣肘……”翘楚眉头又拧了起来,“孤始终也不能无视吧?”
“皇帝陛下之所以会成为北冽骑兵手中的王牌,”周济给自己也倒了杯,“不是因为他是翘鼎勋,而是因为他是皇帝。”
周济一语惊醒梦中人,翘楚豁然开朗:“翘鼎勋就是论斤卖也卖不到几个钱,但皇帝的这个名分却重如泰山。”
翘楚抬头,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周济稳如磐石,不动声色饮茶。翘楚的顾虑,他似乎早已思忖,对策也是呼之欲出。
“如果,他不再是皇帝,那么……”翘楚拖长了音,引导着周济接茬儿。
然而周济却并不接,将那本兵书翻了翻:“太子对兵法似乎颇有研究?”
何止是有研究?是相当有研究!那是本尊的必修课好吗?
不过鉴于这“太子”之前废柴的本性,翘楚并不敢如何高调,只是敷衍道:“只是随意翻翻。”
“太子可知晓这本兵书为何人所著?”
翘楚随意翻弄了书的扉页,看了眼念道:“宇文连城?听说是西凉的一位皇子,为人狠绝,善用兵,早些年通过发动的一次流血政变,取得了储君第一人选的地位。而那场政变的败者——他的几个兄弟,则身陷囹圄。”
周济闻言,视线望向门外不可知的远处,仿佛想起来久远的往事。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浅浅问道:“太子也认为,此人狠绝?”
翘楚冷笑摇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皇子夺嫡这样的戏码向来是分外残忍的。皇位如此诱人,江,山,如此,多娇,不争到头破血流,谁肯轻易认输?或许有人会心存悲悯,但是生物链这种事情,自有生物伊始,便是残忍的。站在国家的角度,经历烽烟洗礼,才能选出适合坐上这把孤冷龙椅的人选。既然皇位人人觊觎,那便只有强者才能守护自己和国家的安全。”
周济灼灼凝着翘楚,面色不再凝重,面露欣慰与赞赏:“那么,之前的问题……相信太子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之前的问题?是关于“如果翘鼎勋不再是皇帝”的设想……
这位国师大人真真不嫌累。兜了这么一大圈,原来是在套自己的话!
关于那个看似大逆不道的设想,始终是翘楚在自说自话,而他只是有意无意的提点,充其量不过说了两句不温不火的话。
“太子殿下也并不忌讳狠绝的名声?”周济挑眉试探。
“皇帝放下皇帝的包袱,南凐才可能有生机。况且,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许对父皇来说,更为安全。名声?有什么用?”翘楚如实作答。
当晚周济回到国师府中,翘楚这些日子静养,成堆的奏折自然累积到了国师府中。
周济阅至深夜,徐来心中满腹疑虑,碍于主子忙着,一直没有机会诉说。
当徐来今晚来给周济添了第五回茶水时,周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狼毫。
“说吧,你这来来回回的,定是有什么要问。问完了,别忘了给太子煎药去。”
没等徐来开口,周济已然看出他心思。
“主子,属下实在不明,宫中御医众多,为何您要亲自调理太子的身子,还要我亲手煎药!?太子不配合治疗,您竟日日不辞辛苦地前去东宫督促!主子,这着实不是您一贯无为清冷的作派!主子莫非是忘了,这三年费尽心机潜入南凐的意图?”徐来越说越激动。
“你一身无双的功夫,用来煎药,着实是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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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9章 :错了
徐来的顾虑不无道理绝宠腹黑妃最新章节。
太子坏了主子的事,按主子的性情,纵然一时慈悲留她不死,也断然不会如此贴心照料。
日日退朝后,主子便径直跑去东宫,亲自照拂太子起居饮食,就连太子的药,他也不放心交给宫中御医,竟要他徐来亲力亲为的煎药!
他并非自负自己如此身手,却沦为替一个女人煎药。既是主子吩咐的,他便没有推辞的理由。他只是,怕主子……
徐来望向周济在暗夜里越显白皙的脸,以及灿若星辰的眸。
是呵,这样的男子,仿佛一切都美好的浑然天成,却埋藏至深久远的痛楚。
他的人生仿佛只有两个梦想:一个关于这天下,另一个……
主子的沉重与凉薄,他一路陪在身边看得真切!
从十岁开始,主子的沉痛便同江山一起,镌刻进骨血。从前的腥风血雨自是不必多说;单单是这三年来,千里奔赴,潜入他国,刀间舔血,当中凶险,自是千难万难。
主子他是用命在博:若胜,天下归一,他主苍生;若败,他以他血荐轩辕,又有何妨?
而现在,他似乎还想更贪心些。
他唯一缺憾的便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情了吧?
可是,如今的光景……
“主子自是明了,放任这瞬息万变的局势,却醉心于这等风月情事,究竟妥是不妥?”徐来微微蹙起的眉头竭力隐忍着。
周济正在泼墨挥毫,描摹书法,他蘸了一点墨水,手一提,一顿。颜筋柳骨、蚕头燕尾、力透纸背。
这些年,他先临柳公权,笔锋硬气,像有利剑;又临欧阳修,如此苗条,间架结构,疏朗骏逸,倒不真实,再临颜真卿,力透纸骨的飒飒风骨,背后有凛冽凉风、金戈铁马;又临褚遂良,朴素之间自由妖娆……
这中间的千山万水,便是人生的来来去去吧!
最后,他最钟情于楷书。看似法度严密,实则有张有驰。
像他这般的嫩绿少年,多半会喜欢行草二书。那多辽阔多跌宕一纸婚约:天才宝腹黑爹最新章节!
而楷书,容不得半点虚幻,每一笔都要交待清楚。九宫格是有形的尺度,内心则是无形的尺度。山川俱美,凌厉之势收了,一撇一捺全是日常了。
他的楷书更似一端丽的中年男子——不动神色,不苟言笑,一袭长衫,一个人,吹笙、饮茶、听落花,外圆内方,连爱情都是多余的。
字同其人。不管他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骨子里的那个自己还是不经意间自笔尖流淌了出来。
然而今天,他选择了小篆。徐来一瞥,是主子即兴书写的一首小诗——
白虹座上飞,青蛇匣中吼,
杀杀霜在锋,团团月临纽。
剑决天外云,剑冲日中斗,
剑破妖人腹,剑拂佞臣首。
潜将辟魑魅,勿但惊妾妇。
留斩泓下蛟,莫试街中狗。
诗末题了一行小字:癸巳年春月,连城于金陵。
不肆张扬,过目却让人念念不忘。紧要之处,动容涕下。
笔落诗成,凛然搁笔。
眼角瞄过一旁的徐来:“徐来以为,这阙小诗如何?“
徐来接过宣纸,仔细鉴赏。阅完心下了然:“主子是在示意属下,您并未忘却肩上使命?“
“你是否觉得,这些天来,我到东宫去得勤了些?“
徐来不语,眉宇之间的却是疑云重重。
周济摇头浅笑:“太子之前的遭遇,想必你最清楚。”
徐来如实作答:“她……前些日子经历种种,先遭鸩毒,又那般溺水,几乎殒命,后又感染伤寒。”
周济点头:“当日我给她把脉,那种症兆之下,若是稍有差池,危及性命也是不无可能的。宫中虽有御医,却并不了解这当中的细枝末节。那太子连日以来性情突变,我们安插在她宫中的细作表明,她的确是损了心智,溺水那一段,全然不记得了。”
徐来似有所悟:“所以,她定然不会向御医提及她曾经溺水呛肺的事,也不会提及曾被鸩毒的事。而主子,对此种种,虽心如明镜,但又无从开口告知。”
周济淡然道:“御医那点儿本事,即便知晓实情,也不一定能把人给治好,更何况,如此头痛医脚,不得要领的治疗,甚于庸医杀人!至于劳烦你煎药……不过是不愿药方外泄,多生事端罢了。”
徐来回味前情,心生不悦:“说来说去,主子还不是对太子牵绊良多?”对于周济诸多言辞,徐来似乎并不买账。
周济倒也不恼,反问:“你可知晓我为何任由太子大肆调兵,自卫反击?“
徐来回想起前些日子,主子对于此事曾有交代,便不假思索回答:“鹬蚌相争,我们得渔翁之利。“
“既然如此,交战双方,若是有一方太过脆弱,那我们岂非不能如愿了?”周济追问。
见徐来依旧不明所以,周济进一步解释:“既然这位太子有心救国于危难,那么,我们何不将计就计?用她南凐的残余兵力,将北冽此番南下的骑兵消耗殆尽。而我们,不战而屈人之兵。
然而,太子如今性命堪虞,我同她虽素来便不亲厚,但也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她自生自灭。
想必你也了解南凐国的朝廷,她若一倒,便无人会主战,到时候必定会纷纷收拾包袱,跟着镇南王一并南迁,让出半壁江山。
到时候,北冽吞下半个南凐,再加上此战并未遇到阻挡,并未耗损元气,他日称霸,指日可待。而南凐这边,尚留着可以自卫反击的兵力,退居南迁,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可绵延数代。
这样的局势,于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徐来恍然大悟,脸上泛出了然:“所以,太子她,得好好活着。“
徐来对于主子的尊崇的神韵,又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没有变。如同白驹过隙、苍狗海鸥的那些年。
那段岁月里的彻骨的恨,以及凛然的野心,容不得他再心生贪念,顾念其他。
而那缱绻不明的情愫——也只是其他。
徐来手中的宣纸忽而被周济抽出,那首小诗便骤然从眼前消失。
消失之前,徐来的眸光灼灼定在主子的名字——“连城”二字之上。
再回过神来,只见周济已然将那张宣纸焚烧。只消片刻,一封书作便燃成了灰烬。徐来甚为惋惜。
“徐来,你错了,这阙小诗并非在示意你,我并未忘却肩上使命……”周济负手而立,淡然远目,“我刻骨铭心并未忘却的……是我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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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0章 :味道还不错
连日来的调养,翘楚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至于鸩毒——当初周济下毒时便没想留下后招,用毒难免凶猛了些,好在解得及时[HP]良师益友最新章节。
然而,这当中的种种曲折,翘楚并不知晓。她还是那般自负得讳疾忌医,并自以为是的觉得周济是在没事找事。
周济对徐来的一番说辞,草草交代了徐来的种种猜测与顾忌,却并没有能够交代隐匿内心的悸动。
这东宫,终究是不能再去了。
阔别数日,翘楚再次临朝,朝堂之上的国师大人又换上了一副清贵高华、不可亵玩的模样。翘楚费解,却也并不费心探究他一日三变的脸色。
此刻她更加需要费心的,是朝堂之上,韩焉等人的联名上奏——
京城大旱,蝗虫肆虐。民怨沸腾,流言四起。
对于亡国的流言,翘楚表现的坦然淡定:“如今蝗灾猖獗,眼看禾稼被蝗虫啮食无收,百姓饥饿死亡,百姓的怨声也无可厚非。”
韩焉拢了拢衣袖,道:“一切的灾祸都是天意,只有通过祭祀祈祷,才可以转变灾异而恢复正常。如今皇上蒙难被俘,太子应当,代为君者深自谴责,下诏罪己,再行祭祀天地,方可平息怨忿,安然度过此劫。”
翘楚不屑,罪己诏?这耍嘴皮子的玩意儿又何补于抗灾?天地广大,用一点点祭祀的食品,天地安能饱?
但转念一想,天人感应的思想仍深入人心,当政者和老百姓面临蝗灾猖獗时,都陷于十分尴尬的境地,这一点,是她无力扭转的。为今之计,表面功夫要耍,治理蝗灾的切实举措也少不得。
至于朝堂之上这些诚惶诚恐的蠢材,懒得跟他们多费唇舌。
这偌大的神英殿,也有人积极主张:“蝗来即要捕蝗灭蝗,不能听其猖獗。”
翘楚眼梢含着讶异,眼锋飘向了说话之人——周济。
只见他微微正色:“蝗虫是在夏秋之间最为猖獗,与百谷长养成熟之时,为害最广网游之地狱龙骑最新章节。但是现在才时值暮春——这事蹊跷。”
翘楚点了点头,少顷,她又转而说道:“但这蹊跷的源头,目前并不是主要矛盾。”
周济抬头,撞上了翘楚坚定的目光,翘楚在说:“目前的主要矛盾一是蝗虫,二是民怨。”
“丁玉郎——立即着手准备祭祀天地的事宜;韩焉——筹措罪己诏的文书。”太子顿了端,还有最为实质的应对蝗虫的举措,还是要托付给这朝中少有的明白人——国师大人,“周济,朝会散了以后,你我二人再行商议灭蝗的具体举措。”
“是。”众人领命。
退朝后,周济依命留下。
太子屏退了左右,诺大的殿堂,只剩下他们二人。周济有些拘谨。自上回二人独处,已经好些天了。她面色如常,按理身子调理得已七七八八了,伤寒和呛肺的症状已消除,鸩毒余下的毒性,只要她每日服下徐来送去的汤药,不久以后也自会清除。
周济似乎已经没有再担忧的理由了。
“如今要达到的目标是消灭蝗虫,避免蝗虫对庄稼的为害。”
冷不防的,翘楚开口。
这便是她心心念念的全部了吗?蝗虫?周济冷笑自嘲,不然呢?
“臣愿闻太子高见。”
“蝗虫……可有什么天敌?”
周济收起了繁杂无谓的心思,思索片刻:“蝗虫的天敌很多,很多种青蛙或蛤蟆都可以吃蝗虫,蛙每天可以捕食蝗虫百只以上。鸟吃虫是普遍的常识。曾有史书记载有数千万白鸟取食蝗虫,一晚上就将蝗虫吃尽,使得庄稼免于受害。据臣所知,吃蝗虫的鸟有海鸥、伯劳、喜鹊、草鹭等。还有一些昆虫——蚂蚁、步甲等都是捕食蝗虫为生的。在蝗虫的发生地可以常见到它们捕食蝗虫的情况。”
翘楚闻言大喜:“既然如此,可以利用他们消灭很大一部分蝗虫。”
然而,周济的脸色却并未轻松:“如今金陵城被拓跋宏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更铁桶似的,如何请这些天敌们前来相助?”
“国师可有法子,招引这些天敌自行前来京城之中呢?”
翘楚一语道破天机,点醒了周济。周济随即灵光一闪:“一些蜂的幼虫会捕食蝗虫的卵,成虫取食花蜜或花,因此可以种植开花植物,为天敌成虫提供补充食物,提高天敌的数量,控制蝗虫。”
翘楚面露赞赏:“那……就这么办!国师大人果然值得仰赖!”
忽而,她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昆虫都有趋光性,可以于夜中设火,火边掘坑,且焚且瘗,除之可尽。”
这一句,周济似乎并未留神,因为,他正沉浸在翘楚方才所言——值得仰赖?她认为自己值得仰赖?
随后的几天,翘楚在金陵地方官员的陪同之下,进入田亩之间,探看粮食的损失情况,并亲切慰问了一些灾民,同时发放了补给用品与食物。
这一日,太子看到有蝗虫在禾苗上面肆虐,捉了几只念念有词道:“百姓把粮食当作身家性命,而你吃了百姓的稻谷,如食孤之肺腑!孤其能纵容你!”将要将手中的蝗虫吞下去。
周围的人忙劝道:“太子万万不可,这恐怕吃了要生病的!不能吃啊!”
太子说道:“倘若当真生病,那百姓的灾难全都转移给孤一人承担!这正是孤所期待的,又有什么可避讳的。”
说完,马上就把手中的蝗虫给吞了。
翘楚嚼着蝗虫,其食味近似虾干。古人愚昧,不知这蝗虫营养价值和鱼肉类相当。若告诉他们,千年之后,一些餐馆里,还有以蝗虫为佳肴,供顾客点菜之需。他们会不会乍舌?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勇士,那她这个第一个吃蝗虫的人,岂不是也是勇士?
经过一个月的治理,蝗灾基本得以控制。韩焉与丁玉郎纷纷上表替太子邀功。说是天佑南凐,福泽百姓。尤其是太子吞蝗的举动,在民间广为传诵。百姓对于太子的威望,空前拥戴!
翘楚冷笑,并不接他们的话茬。韩焉、丁玉郎二人因此十分尴尬难堪。
“蝗灾虽已被控制,但未免悲剧再次发生,定要制定策略,防患于未然。”翘楚说着,眼梢朝周济瞟了瞟,“国师?”
周济闻言,随即长篇大论起来:“蝗虫多吃玉米、稻谷等,而不吃大豆、苜蓿、果树等。因此在蝗虫发生地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和其它林木,则可以防治蝗虫;
蝗虫发生地地势较低,可以把这样的地块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这样可以使蝗虫的生存地大大减少,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
蝗虫喜欢在干燥裸露的地块产卵,因此我们要加大植树造林的力度,增加植物的数量,使植物覆盖密集,这样的地块就不适于蝗虫产卵了,也就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
翘楚连连点头:“至于如今遍地的蝗虫尸体……孤建议百姓也不要浪费了,可以将蝗虫晒干后贮藏起来,肥料用,喂喂鸡鸭鱼什么的。孤尝过,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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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1章 :那么问题来了
一场蝗灾,翘楚因祸得福,得了些民望穿越良缘之镇南王妃最新章节。朝中大臣对太子也越发看重。
翘楚之前探过国师大人口风,周济当时虽未明说,但以西凉的宇文连城作为比拟,表明了他的立场。
“若翘鼎勋不再是皇帝……”
翘楚当时意犹未尽的后半句是……若太子提前登基,这一切掣肘便不复存在了。
然而,这一切,不是光有民望就足够的。翘楚知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她的东风,今天就吹来。
驻守西南边境的兰陵军今天便会抵达京师。这支能征善战的兰陵军,是翘楚对战拓跋宏铁骑的中流砥柱。
目前城中的十八万兵马,虽然人多势众,可都是些老弱残兵。战场上冲锋陷阵,还得要战斗力强的。所以这兰陵军是此战成败的关键!
兰陵军的顺从与否,也是翘楚能否提前登基的关键。
若顺从,东风起,万事成;
若是不从……那这棋局,就困住了,到时候,她又当如何?
翘楚忧心忡忡之时,阿难,递上前来一封书信——这是兰陵军首领白潜的亲笔函。
翘楚匆匆一阅,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书函之中,白潜首先禀明了衷心。
然而,西南边境虽然暂时并无战事,但是如此大规模的调动边疆驻军实属异常。如此一来,西南门户大开,此时若西凉兵马有异动,南凐将腹背受敌!
就目前情况,北冽直逼金陵城下,看来调动兰陵军也是无奈之举。
白潜会追随太子意愿,进京师勤王。目前八万兰陵军聚集城外,只待太子一声号令,并示以兵符,白潜自会调遣将士入城!
嗯……等等,兵符?
“兵符是什么?”翘楚一个激灵,一阵警觉,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阿难见太子面露疑云,知道太子着心智损耗的毛病又犯了。
太子殿下自从溺水以来,时而聪慧睿智,又时而犯糊涂。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
阿难上前给太子耐心解释:“兵符就是皇帝同各边境驻军调遣兵马的信物。”
太子依旧面色茫然,显然对这一重要物件毫无印象了。阿难不得已,给翘楚从头细细说起。
“兵符原是一块白玉雕刻而成的伏虎状摆件,被一剖为二。右半,就是虎头方向朝前,由皇帝保存,左半则发给统兵将领。兵符的剖面有齿相嵌合,背上有文字,兵符对剖时,也将文字对剖。这些文字是错金书,即便历经千年,也依然熠熠生辉冷爷热妃之嫡女当家最新章节。”
“那……这么说来,这个兵符,是用来调动军队?没有它,即便是皇帝的圣旨也调遣不来一兵一卒吗?”翘楚问。
阿难点头:“边疆驻军是需要兵符的。朝廷调兵时,会派遣使臣带着剩下的半符前去,待左右验合,命令才能生效。”
翘楚心中升腾起一丝不安,她怯怯问道:“这兵符既然是发兵之物,贵在谨慎严密,一定是由皇帝保存吧?”,
阿难面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太子连日来常常失了心智,可是连这等重大之事也忘却了?这兵符,皇上亲征之前可是交付到太子手上的!太子一向随身携带佩戴腰间的!”
说着,也顾不上主仆尊卑,阿难上前便在翘楚腰间摸索。
是之前挂在她腰间的那块玉佩?
“太子!您的兵符呢?”
阿难惊呼着,将翘楚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兵符。
虽说太子荒唐骄奢,但是兵符何等贵重,又是皇帝临行之前郑重交托的,她即便再如何胡闹,也断然不敢打兵符的主意!
此时,太子一句话,让阿难已然慌乱的心,彻底凉了。
翘楚说:“别找了,不在我身上了。”
阿难急了:“不在身上?那太子可是将兵符妥善安放起了?”
“被我送人了……”翘楚颓唐至极。
阿难追问:“送谁了?可有法子要回来?”
送谁了?那个画舫上的美男叫什么来着……钟离睿!
“阿难,备马,我要出宫一趟。另外,再给我准备些银两,越多越好!”翘楚打定了主意,要去玉带河边,守株待兔,等钟离睿出现。
无论用多少银两,定要跟他将兵符赎回来再说!
没想到啊没想到,说起花样作死,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输给这个太子的原主!
那就,用银子来补救吧。印象中,那美男的画舫装修华美,一众侍女也是各个盘整条顺会来事儿!他应当是个极爱纷奢之人。
通常这样的人,都爱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
阿难那一脸为难迟疑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阿难开口:“可是……”
“你……你别说话!我不想听到什么可是!”翘楚打断,见阿难依旧神色凝重,坚持想说什么,翘楚再次打断,“还有然而、但是、but之类的!统统都不想听!”
阿难妥协:“好吧,我们没钱了!”
“什么情况?这么大一个东宫,没钱?!”翘楚不解。
阿难解释:“之前筹措军费,除了融掉金佛,太子也将整个东宫的钱都凑了去,填补了空缺!”
“那宫里呢?皇后她们呢?”
“太子您忘了?后宫的财物给皇帝凑赎金时,已经尽数缴纳给了那拓跋宏了。”
翘楚闻言,终于明白了阿难脸上沮丧的神色是从何而来了。
又一次遇到绝境。乖乖认输?不可能!
翘楚一言不发,在房中翻箱倒柜起来。
东宫东宫,凭她太子这块招牌,论斤称也得值几个钱,怎么可能叫钱给难倒?
这宫里,一定还有什么之前的物件——古董、首饰、字画什么的?
什么都没有!
这太子唯一爱干的便是勾搭美男,哪里有闲功夫收藏这些?
至于首饰,她也用不到,看见了更加烦心。
正当她几欲绝望之际,在柜子一方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白玉折扇,带着救世仙丹一般的光环,出现在眼前。
这或许是这东宫比较值钱的物件了吧!
“阿难,带路,去当铺!”翘楚抱着锦盒,仿佛看见了希望。
虽然,她不懂古玩,但是看着这扇的白玉籽料,色泽温润白糯,又被这太子用如此精美的锦盒妥妥的保存在柜子里,生怕被人抢了似的,她就知道,这扇子定然价值不菲!
阿难则跟在太子身后嘀咕:“太子要当了这扇子?这可是太子最为着紧的扇子……太子……”
然而,喜出望外的翘楚并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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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2章 :连城
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东宫,估摸值钱的就只剩下这白玉折扇了明冬仍有雪(上下全集)全文阅读。又不可大肆宣扬,动用国库,毕竟,弄丢了兵符这样的事,还是隐晦点儿处理较好。
凹造型换把便宜点儿的扇子就成,虽然很中意这扇子,但是这迫在眉睫的困境,不可不解。
翘楚将白玉折扇托孤似的交付阿难手中,郑重道:“不可低于……”
翘楚在心中盘算开来,当了这扇子,该出价多少合适呢?
参考银子和人民币之间的汇率,以及这南凐国的人均年收入,这玉扇也算是个稀罕物,奢侈程度,怎么着也该值五个lv!
这么想着,翘楚打定了主意道:“不可低于三百两!”
阿难本想相劝,但见太子心意如此坚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接过扇子的时候,阿难似乎感受到了掌中之物传递而来的能量,郑重点头,转身欲朝人堆中去,却被人倏得夺取了折扇。
这是祭了太子的名头行事,不可大意!能从她阿难手中轻松夺物的此人不简单,不可大意!
抬头望去,却见周济手握白玉折扇,随意晃动,折扇便顺从的在他皓腕之间翻转。这扇子在他手中,契合得如同多年的知交好友。
“你要去当了这扇子?”声调一如既往的清淡,听不出喜怒。
这个冰块脸今天越发阴寒,在宫外,见了太子连礼都不行。
“额,国师若是中意这扇子的话,我就割爱给你!不过你得给我五百两,用现金支付,我方便用。”
翘楚着实没料到这面瘫君竟然会中意这扇子,这么个枝繁叶茂的大树,她没有理由不狠狠宰一笔。
“五百两?你就这么缺钱?”周济似乎有一丝愠怒。
得,既然价钱谈不拢,那就不勉强。回头若是被这为耿介的国师大人发现了她丢失兵符的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没法儿狠狠宰周济一笔,那就早点儿把这尊大佛给送走!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翘楚讪讪陪了一声笑,回头道:“阿难,还不拿上扇子去当了?”
阿难走到周济近旁,但是周济似乎没有要交还扇子的打算。阿难回头求救地望向翘楚黑萌世子毒宠妃最新章节。
敌不动,我不动。翘楚此刻虽然满脑子问号,却也表现出岿然不动的泰山之势来。
双方对峙良久,翘楚隐隐察觉到周济眸中的怒意,弄丢了兵符,再为了把扇子得罪他?不妥。
今日出来匆忙,只带了阿难,而他身后的那位徐来,暗卫四人组联手都不在他眼下,何况看周济本人的身手,也不在阿难之下……
要是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估摸自己逃脱的概率也几乎趋向于零。
“嫌贵?要不给你打个八折?”翘楚怯怯问道。
“翘楚!”周济眉心的川字更深了。
他竟直呼太名讳,摆明要撕破脸!
翘楚知道他这样便是暴风骤雨的前奏,本能退到阿难身后,瓮声翁气道:“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您也不能明抢不是?挺好一扇子,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交情,你也不能教我白送啊!您好歹也是个正经体面的达官贵人,怎么着也给个百八十两的啊!”
周济死死盯住翘楚,绝不转瞬,极力压制的怒火似乎要将整个人焦灼。
良久,便在在翘楚正预备将那句丧权辱国的“白送还包邮哦亲”脱口而出之际,周济将扇面展开,道:“太子可识字?”
仗势欺人,我忍了;打压货价,我也忍了。居然侮辱我的学问!
翘楚扬起一直低着的头颅回敬道:“识字!相当识字!”
却听见离周济最近的阿难愣愣盯住扇面,道:“退之?!”
翘楚焦急道:“什么情况啊?”
周济将扇子在掌中翻转,利落收起,递到阿难手中,淡淡看了翘楚一眼,转身,边走边说:“以后少于一千两,别动卖这扇子的心思,免得被人笑话不识货。”
周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隐忍的愤怒——翘楚,瞧你这一脸懵懂的无辜相,这扇子你如何得手的,竟然忘记了?!
周济烦躁地上下瞄了翘楚一眼,目光在她脖颈下方顿了顿,随即转身,低沉着嗓音在翘楚耳畔道:“你专注男装扮相十八年,不该这样大意才是。”
翘楚一听,不明就里。
“往后出门,记得要束胸。”周济丢下这么一句,走远了。
但是石化在一旁的翘楚仍在脑中脑补着他的回音——
记得要束胸……
得要束胸……
要束胸……
束胸……
胸……
……
周济离开时听得身后翘楚漫不经心问:“退之谁啊?又不是羲之,这个,真值这么多?”
他加快脚步,逃离似的。苦笑,摇头:很好,现在学会了对他如此淡漠疏离客套,又多了些精致的淘气,连多年珍藏的折扇也要舍弃了。从前死缠烂打没脸没皮时候说的那些缠绵爱慕到哪去了?
翘楚,这便是你的爱慕?!肤浅。
“退之,是西凉宇文连城的表字。”
翘楚面上闪过一丝错愕,是那个写兵书的西凉皇子?
“周济他也太会哄抬物价了吧?一千两?”
阿难道:“那是太子不识,光是宇文连城的墨迹,便没有低于千两的,更不要说,配上这上好和田古玉。国师大人方才所说的一千两,应该只是保守估计。”
“在我们现代,艺术家生前都清贫,只有去世了作品才会价值连城,难道,就因为宇文连城他起了个好名字?这让梵高情何以堪!”翘楚惊呆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察出哪里不对劲,“慢着,即便我不识货,周济也不至于动怒成这样啊!”
阿难递上折扇道:“可能,国师是替扇面上这诗可惜吧。”
她拿过折扇,摊开扇面,细辨:剑破妖人腹,剑拂佞臣首。潜将辟魑魅,但勿惊妾妇。诗末用小篆题了两个小字:退之。
“太子,这扇子可是从前国师大人的,从殿下你说要当了这玉扇开始,我就觉着怪异,太子原本可是万分宝贝这扇子的,原来,连这茬都给忘了。”阿难凑上前来,细细看了翘楚,“太子,您还是原来的太子吗?”
“这是他送我的?我把他的信物给亏损处理了,他这样生气,该不是还对我有意思呢吧?”翘楚猛然悟出这么层道理来。阿难与她面面相觑,后又低头不语。
“只有我一人这么觉得么?”翘楚挠头,“不想了,麻烦。”
“那……太子,这扇子还当吗?”
翘楚望着周济渐行渐远、气宇轩昂的背影眉宇微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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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3章 :麻烦
翘楚没有当掉那把扇子,而是骑着马,追上了周济绝美桃运全文阅读。她潇洒地绕到他前边勒紧了缰绳,淡定扬起下巴,朝他笑。
周济显然吃了一惊,但转瞬又恢复了冰块脸。用一种“有何贵干”的表情疏离地望向她。
翘楚没有下马,她是来还他扇子的,她原本设计的剧本是坐在马背上将扇子丢给他,如此才不辜负了她对自己霸气侧漏的定位。
扇子在手,翘楚拱手向周济作揖:“先时是我荒唐,也委实不懂事了些。这样风格的扇子横竖也不像是友人之间的馈赠。兴许是我从前坑蒙拐骗得手的也不一定。虽然孤在急需资金周转,但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我心中还是清清楚楚的。如今物归原主,我也心安无愧。”
这扇子你如何得手的,你当真忘记了?!
便在即将交接的时候,路上一小男孩玩耍时候燃起的爆竹惊了翘楚胯下的小红马,随即狂性大发,嘶吼咆哮,奋力踢前蹄,非将背上的人甩下来不可!
可怜了马背上的翘楚,凭这身体之前残留的一些记忆坐在马上溜达是没问题,但是这马发了狂似的乱窜,自己也一时慌了神。
她两腿夹紧马腹,一手死死拽住缰绳,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刚刚还没来得及交出的扇子。尽管她努力对自己受力分析,但还是悲催地被甩出半空。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抛物线上的一点,在x轴和y构成的平面优美的滑行。
当然,翘楚并没有忘记死死抓住手中扇子。
这扇子若是当着面瘫君的面“玉碎”了,这周济也断然不会让自己“瓦全”。
翘楚佩服自己在这紧要的一时半刻间竟然主次分明、逻辑通顺的联想了这么多。
翘楚最后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先落入一个雅绿色的怀抱,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经过一系列缓冲最后才落了地。
翘楚看着那个棱角分明的好看侧脸,以至于被空中树枝刮伤了手臂也没有察觉。
落地后,翘楚还没反应过来,在那怀中迟迟没有动弹。周济也没有催促,任由她赖着。
瞧见翘楚手中之物,他环绕翘楚周身的双臂顿了一顿。
“你不知道要两手拽住缰绳调整方向么?手里拽着这扇子作什么!不要命了!”
周济的语气有些愠怒。
近来,他似乎常常动怒。
“本想把扇子还你,却闹这么大动静,给你添麻烦了花心少爷全文阅读。”翘楚瓮声翁气道。
说完,察觉到二人如此暧昧的距离,急忙推开了对方,退回到一个甚为清白的状态。
只是,依靠在一个辽阔而温暖的怀抱,这滋味,她以前从没尝过。
刚刚浅尝则止,过后心中竟然久久不能平静。
“你是挺麻烦。”周济皱眉看了眼翘楚道,“不过是把扇子。”
翘楚昂起头反问:“先前你不是挺看重这扇子吗?”神情理所当然。
周济的手臂又僵了僵:“现在不看重了。”
翘楚闻言丧气的低下了头——自己挣扎了许久,竟然全是枉然,人家根本不在乎。
良久,他低沉冷冽的声音从翘楚顶响起:“所以,请你帮忙处理一下这扇子。你看,放在你那儿,可好?”
翘楚再次昂起头,颓败的小脸有了一丝生气,娇俏笑问:“你这是,要把这扇子送给我?!”
扇面上的诗,和这笑靥如花,孰轻孰重,第一次,心中有了动摇。
风起,三三两两的柳枝随风婉转飘扬。如同久远的心事,三三两两。
那年,他初入南凐,由翘楚的伤腿为契机,稳妥而不露痕迹的得了翘鼎勋的信任赏识。
那日,朝宴之上,他受邀出席。年仅十四岁的翘楚穿着镶金丝盘龙太子服,笨拙的举杯,遥祝他出师兰陵,对阵西凉,凯旋而归!
万人之中他独独卓尔不凡,气宇轩昂。
他说他毕生宏远便是天下太平,国无战事,他说他希望看到百姓富足,君主贤明!他说他愿意领兵万万千,守护国土,死而后已!
翘楚听着,心几乎拧在了一起。
她怎么能让他同那些嗜杀蛮夷一起,在血淋淋的战场上厮杀?
他应该被妥帖收藏进她的后宫,免于风雨,免于凄苦,免于颠沛流离,免于无枝可依。
然而,他始终没再看她一眼!
就着抑郁,翘楚饮下一杯又一杯。
终是毫无悬念的醉了。
太子曲折的心事,皇帝看在眼里。有心便让太子先行回东宫,国师大人护送。
大殿之上,众人见国师阴沉着脸领了皇帝的旨意。
一路上,太子对“护送”她的国师大人上下其手,国师不堪其扰!
一路颠簸,太子忽而觉得当胸一阵翻江倒海,终是把握不住,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不偏不倚,全都吐到了清规高华的国师大人微染龙涎香的一袭白衣之上。
或许,日后对于这太子的厌恶,便从这一刻起奠定了根深蒂固的基础。
太子吐了后便心胸舒坦的合衣睡去,不知其他。
国师从东宫寻来一套下人的衣服,对付着换下了满是污秽的白衣。他身形昂藏,这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拘谨短小。
国师一身可笑的打扮,逃离了东宫。
回国师府的途中,他发现随身携带的白玉折扇落在了东宫。定是方才更衣时忘记拿了。
徐来深知那折扇是主子的心头好,所以提议折回东宫去取。
周济言辞回绝了:“再折回去?!她又缠上来怎么办?”
确实是久远的往事了,久远到,这旧事中的太子,同眼前的太子相比,仿佛换了副心肠。
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惊艳了他的眼。也颠覆了自己对于形势的预判。
他,越发不能纯粹地面对她。
过去的痴缠她当真放下了?原来放下的她,如此明艳动人,教人移不开眼。
过去那么多言辞回绝和犀利伤害她都没脸没皮的忽略过去,纠缠的他发了狠。
这些年里对她明里暗里的打击,他从没想过,她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旁人家的姑娘,这样的年纪,怕是还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懵懂少女。
是啊,褪去太子的伪装,她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坚强?他从没想过她也会脆弱。
脆弱?她怎会脆弱?
周济随即止住了绮丽心思——看过她在战场上的杀伐决断,怎还会以为她会脆弱?!
风过,柳丝飞扬,乱了形状。周济敛眉。
是这样吗?不曾飞扬,便不会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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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4章 :太子妃
扇子保住了,但是翘楚不愿意当了天剑冥刀最新章节。她决定先找到那钟离睿,探探口风,再从长计议。
或许是为了扇面上的诗,或许是因为得知这扇子价值连城,想必这京城虽然富庶,倒也没有那个当铺能有这么大胃口吞下。
或许,是为了旁的什么原因……
从前的“太子”行事多狂妄偏激,皇帝怕她惹上祸端和仇家,便在她身边布下暗卫。能活在的庇佑之下,倒也幸运。而她如今的处境,举步维艰,她必须步步谋算。
接连数日,她在玉带河的金陵渡头旁翘首期盼着那艘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画舫。
思及那浮夸的钟离睿或许偏爱让他的美人们在月色里拉纤,翘楚甚至连晚上也不放过,将四个暗卫编成三班制,日夜守望者渡头。
当然翘楚也身先士卒。
这渡头也真是一派风流温柔乡,一艘艘画舫泊在岸边,随着波光,暧昧的晃荡着。
翘楚在岸边喝着冷风,不时会有拉客的鸨儿前来搭讪。翘楚不胜其烦,但她衣着华贵,又生的清秀,自然是各位鸨儿争相勾搭的对象。
“这位公子,进来歇歇吧,有姑娘陪哦!”
一位鸨儿扑闪着手绢儿上前拖住翘楚就要往画舫里跑。
阿难上前挡住去路:“不了,我们的渡船,还有一炷香就要到了。”
本是胡乱应付对方的托词,没想到,鸨儿上下瞄了一眼翘楚,道:“一炷香嘛?来得及!”
一言不发的翘楚被深深伤害了。
她用无辜的眼神凝望着阿难:一炷香?!是有多短!听说,光是前戏也不止一炷香了!我看起来,是有多像快枪手?!
幸亏她不是纯爷们儿,不然,这等奇耻大辱,哪个能忍得下?
在渡头寻了几日,然而一无所获。
兰陵军的白潜一日一封书信前来催促,衷心表了一遍又一遍,众将士摩拳擦掌,只等着兵符和圣令,大军入城后,还有若干军事准备才可以投入战争。
然而北冽不一定会给他们准备的时机。
所以说,时间极为紧迫!
钟离睿,你丫的在哪?
这日,翘楚收到一封密函,上面有人约她一见。原本,她目前有优先级别更高的事情要处理,可以将这封信件视为骚扰信息置之不理。
但是,这信上面的一个印记叫她对此不可等闲视之。
那是从什么物件上拓下来的,是“兰陵”二字的上半部分。
是兵符!
虽然没有署名,但她知道,约她的人是钟离睿!
约定的地点是京都最为繁盛的酒楼——裸心坊。那地方,从前太子常混迹于此。
从前都是包场后院湖心的整个小岛,一掷千金。但现在,她知道了细水长流的重要性,草草果腹了事。
她早到了些,酒入愁肠,便到后院湖边吹吹湖风妖孽难缠:夫君...最新章节。
“那个谁,你在那儿干什么呢?”身后有个女人问道,带着鄙薄的凉气。不用看,定是那翘容无疑。
“如你所见,吹风。”翘楚并未回头,淡淡回道。该死,人生何处不相逢!想必今天一掷千金包场后院湖心的整个小岛的金主,换成了翘容了。
翘容同翘楚生得有几分相似,存了些姿色。她也深知这等姿色不可辜负,所以,恨不能将首饰盒里的首饰一股脑儿全都带在她那高耸入云的发髻上。
轻纱薄幔,莲步轻移,腰肢款摆,白皙的额头上一点殷红色的如花妖冶印记,双眸眼波流转,勾起千分缱绻;削薄的唇瓣微微挑起,撩起万分情牵。真可谓风华绝代,无限妖娆。
翘楚早先便收到消息,说是镇南王府近来阔绰了不少。今日得见翘容一身雍容华贵,以及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奢靡,看来传闻是真的。
先前翘楚主要忙于解决南凐国同外邦侵略者之间不可调和的外部矛盾,倒是把这么个内部矛盾给忽略了。
镇南王府的阔绰,想必有蹊跷……
翘容奉父命前来款待东凌来的贵客。席间多喝了几杯,便借故出来吹风散酒。
远远看见了那个她深恶痛绝的身影,立即振奋了精神,两眼放着光,朝她走去。
风过墙垣,吹落了几瓣梨花,落在眼前深不见底的湖心。
多年怨忿,积压在心,一直郁郁不得疏解,父亲总说:不急,不急……
可是她怎能不急?!
韩焉,丁玉郎,哪一个不是她先看上的翩翩公子?太子非仗着自己的储君权势,一一收入囊中。
还有国师大人……
虽说她是南凐皇室唯一的女眷,她的婚事,将来是要留着为南凐国和亲用的。但是,这似水流年,她岂甘心空度?
托太子的福,但凡她翘容看上眼的,最终都被收入了太子的后宫。
男人跟男人……翘容轻啐一声:“也是够恶心的。”
不过,也有例外。
国师大人便是威武不能屈的例外。
任凭太子如何讨好,这些年来他都是一副冷若冰山模样。传闻说国师近来同太子走得有些近?翘容是不信的。
国师大人先前甚至……即便一时接近太子也是定有所图。
翘楚若有若无地叹息,被翘容看在眼中,没有什么能比此情此景更让她开怀的了!
翘楚淡淡望着她一路扭得风情万种走过来。
四下无人处,翘容也不费心寒暄,连见面礼仪也一并省略了:“怎么,那国师大人,不好弄到手吧?我早同你说过,国师不比韩焉和丁玉郎!你的那些所谓恩宠,他不稀罕!”
翘楚倒也不恼,不急不慢道:“我没弄到手,你也不见得得手。你现在就同我炫耀,是否早了点儿?”
翘容急了:“翘楚,你虽贵为储君,却也当知,国师那般的人物,你苦恋多年,既求之不得,便认命罢!”
翘楚理了理胸前被风吹乱的流苏,低眉浅笑道:“求之不得的滋味,除了他这儿,孤还没从旁的地方尝过。如此新鲜呛口,耐人寻味,我怎会收手?所谓苦恋,不过是好事多磨。孤的后宫,迟早会圆满,郡主不必担忧。”
翘楚娇媚无匹的脸令人不可逼视。
见翘楚并不恼,翘容似乎没能泄愤。抬手笼了笼厚重的发髻,撇了嘴:“八斤的鸭子,七斤半的嘴。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翘容欲言又止,她想起了父亲的嘱托,忍。
接着一声叹息:“哎,算了,不提了。太子殿下,我要同你分享一则喜讯!东凌已秘密派人来探过我父王口风了,说是有意联姻。”
翘楚不惊不喜,挑眉道:“怎么,又不要你的国师大人了?”
“他?!我可等不起他。”翘容傲娇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这么多年了,他的眼中对她从未含过情意,方才她教翘楚认命,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认命?
片刻,翘容脸上的光亮又重现回来:“我要成为东凌太子妃了,将来便是一国之后,太子,你可为我欢喜啊?”
翘楚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嫁给那个登徒子——竟让你得意成这样!”她抱胸站定,对上翘容挑衅的脸,玩味道:“过早暴露最后的底牌,是否意味这你心里没了底?在我这儿,这似乎起不到震慑人心的效果。用看似无心的点拨来打击对方自尊——这招我小时候常用。这么旧的招——郡主你如今还在用?”
翘容清了清嗓子,道:“懒得同你计较!”继而理了理头饰。
一个魅惑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兄台,似乎看不上东凌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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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5章 :绽放
不出意料,说话之人果然是钟离睿美女养成师最新章节。
翘楚没说话,一来翘容在旁,兵符的事情不可声张;二来,这位钟离睿……
他既知晓南凐国的太子实为女儿身,又知晓太子丢失了兵符。
通俗的话讲,他知道的太多了。通常这样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被灭口。
翘楚凝着眼前这位魅惑飘逸的俊美公子,眼中有杀机泄漏,她用无害懵懂的眼神,适时掩饰了过去。
这样的人,同素有“南凐小朝廷”之称的镇南王家的翘容郡主在一道……
翘容口中的那位,前来打探东凌、南凐联姻的人便是这位钟离睿了。
他来自东凌,行事奢靡,又被委以重任,想必是东凌的什么贵胄之家的公子吧?
东凌?
东凌与南凐素来交好,就连那条玉带河,也是东凌国的太子斥巨资下令修筑的。
得益于这条河,东、南两国的双边贸易越发频繁。时常有东凌的富商腰缠十万贯,顺流而下,前来这销金窟里来花销。
可笑,东凌岂是傻子?一船一船的财物运来,买的岂会仅仅是身心舒坦畅快?
这是一场两国之间的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必须建立在平等互惠的基础之上,东凌倾力输财,这些年来又源源不断输送财物,东凌的付出,不可谓不大!
而南凐相应之下的回报却微乎其微。
这不合理!
抑或是,南凐的回报表面上看来是微小的,而实质上……
这么巨额的投入,与之相对等的回报,究竟是什么呢?
翘楚的目光开始在翘容和钟离睿之间流连。
撞上了钟离睿探究的目光,翘楚没有避开,而是主动迎上:“在下来向公子讨要一桩落在公子处的物件。”
钟离睿会意:“郡主似乎已有几分醉意,噬月,护送郡主回府。”钟离睿说着,面上带着邪魅的浅笑。
翘容平日里骄纵惯了,对于镇南王都时有忤逆,更何况今日碰上了多年宿敌?她如何肯放过这机会护花冷少最新章节!
她朝翘楚瞥了一眼:“只是今日碰上多年宿敌,自然是要切磋一二。还望公子看在我这未来太子妃的面子上,莫要阻拦。”
“既然是宿敌,必有多年怨怼在其中,这一时半刻,怕是也说不清楚。”钟离睿悠悠道。
翘楚听出来,他是在委婉逐客,奈何翘容这位没眼力劲儿的小主愣是没有听出来!
“不必说清楚。”翘容脸上绽开了罂粟般的笑靥。
翘楚从那笑容里看见了阴暗和杀机。
小妹妹,还是快回家找你爹撒娇去,你脸上这种御姐范儿的表情不适合你!哼,老娘我沐浴枪林弹雨的时候你还在家绣……花儿……呢………
太快了。
翘楚甚至还没来得及腹诽完毕,一根银针便从翘容手中的一个什么暗器盒子中飞出。
终点是——翘楚的胸膛!
一个踉跄,翘楚身子剧烈摇晃。钟离睿发觉了她的异样,一个箭步上前,将即将滑落在地的翘楚揽在怀中。
钟离睿抬头,望见翘容正在收回手中的暗器。
“你疯了!”钟离睿显然没有料及她有此一招。
翘容并不理会,只是好整以暇的欣赏翘楚脸上的惨烈:“翘楚,感觉怎么样?”
“痛。”
铁血多年,翘楚早便没了一般女子的娇弱。若非真心痛彻心肺,也担不上她道这一声“痛”。
翘楚脸色惨白,额头即刻因为剧烈疼痛渗出豆大的汗珠。
钟离睿摇晃着翘楚,在她耳边喊着:“你那个物件我自会奉还,你且留着性命来取,不然,我就送给拓跋宏!你听见没……”
老娘我不是听不见,只是没力气答!你这咆哮帝好吵啊!
钟离睿替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可笑,到了这个地步,还会有谁留心头上的汗水?
翘容闻言大笑起来,她一笑,发髻上的珠钗坠子也随之有节奏的摇晃颤抖起来。金银和宝石映射着月华,刺得翘楚眼睛疼。
翘容笑够了,道:“痛,就对了。不过好在,不会痛太久的。这‘绽放‘你也曾涂淬在狼牙棒之上,最为始作俑者的太子殿下你,怎么能不尝试一番个中滋味呢?”
翘楚万万没想过,这位同自己一般有着浅浅梨涡的小姑娘,这位纵然骄纵、恶言相向的小表妹,这位初见时一袭罗裙跪在地上泣涕涟涟求饶的郡主,当真要置自己于死地!
她太大意了!
那祥云纹淤青,那蟠龙刺青,那些暗藏身边的杀机,她早便领教过。
是连日来的顺风顺水的好运道使自己卸下了防备?这突如其来的一根毒针,使她看清眼前的现实。
“绽放”剧毒无比,沾之必死无疑。
“翘容!你我同宗同源,虽偶有不快……稍有罅隙……又何至于……下次毒手?!”翘楚试图唤醒翘容愧意,她希望翘容是一时冲动,过后就会后悔。这也是翘楚最后自救的机会!
谁知,闻言翘容笑得越发阴森:“你现在想起来与我同宗同源了?你从我身边抢走那些心头好的时候,想什么呢?”
“凭什么好的东西要任你挑选,而我只能从你挑剩下的渣渣里选择?若论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你哪一样也不如我!你比我多的,也仅仅是个太子的头衔而已。”
“现在,绽放的滋味怎么样?”
然而,翘楚已然被痛苦折磨得没有气力再去回答她的问题。
钟离睿在一旁关切问道:“怎么样?现在送你回宫给御医瞧瞧,还支持得住吗?”
翘楚已经语不成调。转头在钟离睿耳侧回答:“打发……她走。”
翘容在一旁瞧得乐不可支。
“郡主!”钟离睿越发愠怒了,“你还不走吗?还是要等到稍后来人,惹上是非?”
怀中之人在一点点失去生气,况且,他邀她会面另有用意!如今正题尚未切入,却被一根毒针搅乱了局面。
翘容闻言,也不再多作逗留,只是给钟离睿留了话:“东凌那边……对于今日之事,本郡主不希望留下什么话题!我是将来的太子妃,整个东凌将来势必在我掌中。你该知道,若你乱说话,我手中握有的南凐和东凌可不是吃素的!”
钟离睿显然对这样**裸的威胁不满,但他意在将其打法走,所以并未同她计较。
翘容走后,翘楚只铆足了劲儿在钟离睿耳畔低语:“回东宫……找……周济……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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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6章 :殉葬
钟离睿抱着奄奄一息的翘楚,飞檐走壁,在金陵城上空施展着自己出神入化的轻功腹黑老公别傲娇全文阅读。
阿难她们几个一见太子这般惊天动地的状况全都围了过来。
今日太子外出,交代了四人毋需跟随。原本阿难是心有疑虑的。
当时钩吻还打趣说:“如今的太子,咱们是无需再担忧她会惹上什么是非的。有时行事,她竟比我们还冷静自持一些。她若交代了不必跟随,我们何不给她些……额……有个词儿太子常说的叫什么来着?对!私人空间!我们何不给她些私人空间?”
后来阿难才勉强同意太子独自外出。
…………
铃兰忧心的给榻上的太子擦擦汗:“我说派人跟着,这出门时还动如脱兔的,一会儿的功夫,这是在哪里弄得这样遍体凌伤!”
阿难瞧向将翘楚送回的俊逸公子,他正神色凝重地站在榻旁。继而她又扫了一眼乱做一团的内殿,冲着门口的丫头道:“还愣住做什么?宣太医啊!”
两个丫头闻言立即夺门而出。
铃兰的一句无心之言,倒教钩吻自责起来,早先,是她一力主张放太子一人出宫的……
阿难望了眼缩在一旁的钩吻,拍了拍她肩:“同意让太子一人独自外出的是我,你不必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太子!你去打盆热水,再找些金创药和纱布来,太子不住地流血,一会儿太医来了止血时会用到。”
钩吻感念,令命出去。
钟离睿望向阿难,见她处变不惊,于乱象之中稳重地发号施令,定是这东宫之中主事之人铁甲雄狮全文阅读。于是,上前对她低沉道:“她交代说——找周济。”
只见阿难闻言,一拍脑袋,面色豁然开朗:“怎么把这尊大佛给忘了?!快,赤练,你轻功好,快去国师府请国师大人。”
赤练领命,便在要出门之际,阿难又对她嘱咐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国师大人生性清冷,你即便一时受不住也莫要动怒,万事以太子安危为先。”
赤练道:“记住了,横竖随他怎么虐便是了!”
榻上翘楚勉力挣扎着起身,铃兰在榻旁见状,急急上前,帮衬一把。只见太子胸口的鲜血汩汩往外淌着,铃兰在近旁看得真切,急得红了眼眶——太子这次,怕是不好了……
翘楚朝钟离睿伸手,钟离睿会意,急驱上前。
“这一关,我若过不了,我那个东西,你便交给周济。你有什么条件……想得什么好处,也只管与他说。他虽冷情,但你的条件……只要不过分,相信……他会配合的。”
“你别急着给我交代什么,那东西我只交给它的主人。管他什么周吴郑王济,我一概不认!你想要便活着来取!”钟离睿听见翘楚丧气而面面俱到的交代,便莫名地愠怒,他低吼道,“玉带河中你死不了,这根银针岂能奈你何?我的身份……不宜在你宫中停留,等你不再像这般半死不活……兵符,我自会送上!”
说完,他凝重地向阿难点头,便转身离去。
翘楚心里急,你大爷的,你以为老娘我不想活?失学这么多还没休克,好能陪你唠十块钱的嗑,是老娘我身体素质好!说什么活下来就给我兵符,你丫不想给就直说!
活——是翘楚最为艰难的目标。
可勉强支着身子起来拦他,却只见钟离睿月白色的锦衣被浓重的夜色埋葬。一口咸腥上涌,殷红的血莲绽放一地。翘楚虽有铃兰的搀扶,却还是瘫倒在地。
此刻周济风尘仆仆赶来,因为他轻功卓绝,又心急如焚,所以须臾便到了东宫。身后是匆匆赶来的东宫太医。
周济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气,箭步上前,抱起躺在地上,紧闭双眸的翘楚。他恶狠狠得冲太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瞧瞧她?她若有什么闪失,谁也别想活命!”
翘容进来时,正听到周济这句话。
从裸心坊出来后,她便径直去了国师府。既已决定了联姻,自己又多年来一片倾心,同周济又有一段交情,自当是要一番了断。即便周济不知道,即便他不在乎。
一番寒暄,周济客套里带着冷情。哽咽在喉,她告诉他,临行在即,自己备了份大礼给他——
“上次……今后,再没有人能滋扰到国师大人了。”
周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阴鸷:“郡主此话何解?”
这时,赤练一个旋身落地,急急朝周济这边跑来。顾不上行礼,只是急切道:“国师大人,太子殿下她……怕是不好了……”
翘容看见周济脸上泛起了了然,敛眉怒视一眼翘容。那眼色充斥着杀机,连平日里的伪装的厌恶都不再费心隐藏了。
周济随赤练急急奔赴东宫。
而翘容,终究是一口恶气咽不下,决计也前去勘探一番。
翘楚,竟然临了了,你还要再垂死挣扎吗?那……我便去欣赏欣赏。
可她一进东宫,听到的却是周济那句“她若有什么闪失,谁也别想活命!”
谁也别想活命——也包括本郡主吗?
翘容想问他,若太子就此有了闪失,他会毁掉一切吗?残暴到要所有人为之殉葬吗?
她疑虑的望向周济,可是,此时这个一心都在他怀中之人身上的男人,却无法给她回应。
众人看着向来翩翩温润的国师大人,匆匆将翘楚安放到榻上,心急如焚呵退御医,亲自诊脉。却因手腕剧烈颤抖而不能自控,不得已将翘楚的手腕让给了太医医。
翘容在一旁,瞧着他今日全然没有了惯常从容的风范。
“如何?”周济催促询问。
“太子脉象细弱,几不可察,而且,时断时续……气血不足,亏空严重。多半是先前遭遇溺水时遗留下了病根……现在又……怕是……怕是不好了。”
周济身躯一僵,眸光微缩,一把拽住阿难的衣领,愤怒道:“那金丝血燕,我可是吩咐了,要当饭一样给她一日三餐服用,如何还会气血不足!?你们是怎么照料她的!”
那太医见状,怯怯道:“我医术浅薄,不知如何应对,国师还是多宣些御医,群力群策!”
须臾,太医院院正领着所有太医浩浩荡荡入了东宫。
正欲朝面色深沉的国师大人行礼,不料被周济冷冷打断:“免了,记住,太子安然,你们才能无恙。太子若……”周济敛眉,顿了顿,“不测”二字,始终说不出口,“你们,统统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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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7章 :命脉
翘容静立一旁,神色黯淡了下去——今日的国师,多次失态了异灵渡全文阅读。
老院正听懂了国师言语之中的凛然杀气,仓皇领命,匆匆去给榻上奄奄一息的太子请脉。一干人等的全部性命皆系在这个面色惨白的太子身上。整个东宫之中,一片肃杀。
老院正吩咐用人参、当归、龙眼、驴胶等一些补气血的烈性药材先吊着命。
可是,汤药却如何也喂不下去。
太子,已然失去知觉,药石无灵。
国师方才,言犹在耳。众人惶惶,方才在一旁私语商议了一阵,知不可救,决计姑且医治,寄希望于万一。
然而,连这万一也……
周济此刻已然冷静下来,沉了沉气,凌厉道:“她中毒颇深,已然不受药力。失血过多,唯有以’水蛭输血’之法,方可存续心血,以供脉络。此’水蛭输血’之法,乃以’水蛭’作为输血媒介,将水蛭从施血者身上吸下来的血,通过药物使水蛭将血注入她体内。”
老院正略有所思,顾虑道:“只是,这施血之人的血相,必须同受血之人相同,否则,太子不但对外来入侵的血液不受,反而会性命无保!”
“你的意思,是要先滴血试探?”周济已然明了院正所言。
“血相相同,滴血试探则会显示相融,否则,则是血相相异!属下斗胆提议,先取太子指尖血,再让这屋里所有身体强健之人分别滴血,一旦寻着相融之人,便可实行’水蛭输血’之法。”
“她已然失血,你还要取血?”周济皱眉问。
“太子如此重症,非烈招不可末世灾变最新章节!”院正回答。
周济道:“便在指尖挤出少许,从我开始,滴血试相!”
此言一处,堂内所有国师府的人都乌压压跪成一片哀求:“主子,万万不可!”
徐来随即也老泪纵横:“主子乃国之命脉!不可如此鲁莽。否则,属下万死也难辞其咎!”
“她便是我的命脉!你休得赘言,速速起来去准备相关物件,否则耽搁了,你一死足以,谈何’万死’!”周济怒火中烧。
翘容闻言心中一紧——国师大人,你如今总算道出了自己曲折的心事了吗?
哼,即便如此,谁又能保证,你的心,不能再容下旁人了呢?那比如,我,翘容!
只要眼前这位凌厉的男子对自己一笑,纵然抛却了东凌太子妃的头衔又何妨?
太子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须眉浊物,男子与男子怎能……
翘容缓缓起身,款款走近床榻,想安抚宽慰两句。方才是她太过心急了,欲速则不达。
此刻,国师大人需要的是一个温婉得体的女子,一个不计前嫌的解语花。而这些,对她翘容来说,又有何难?
软若无骨的红酥手尚未触碰到那人雅绿色的袍子,周济已然大步向前,挽起袖子,同其他四位侍卫一同咬破手指,将指尖鲜血滴在各自面前的瓷碗之中。
那碗中清水事先已然滴进了翘楚的鲜血。
翘容屏息目测,五个瓷碗中,只有一个,清水之中的两滴鲜血能相融——便是周济的!
老院正见状,意欲再试:“只要稍加试探,也许……也许,还有他人的血相符合……”
“再试?让你再放她这些血?再耽搁这些时间?只为了你口中的’也许’?你以为,我会准么?”周济说着,手中动作却不迟疑得解开自己的袍子,“取水蛭,开始!留下施输血术的太医,和国师府的人,其他人都退下罢!”语气笃定,不容迟疑。
徐来上前,按下了周济正在解开袍子的手,凑到周济耳畔沉沉道:“主子可打定主意了?”
周济语气越发阴冷,俊朗的眉宇间,川字也越发深刻,他用低沉的只有徐来才能听见的嗓音回道:“我自幼服食‘佛怒火莲‘,百毒不侵,用我血输入她体内,不仅可以存续心脉,连她体内的剧毒也一并可解了。”
太医已然开始忙络开来,众人也悉悉索索退下。
阿难她们自是关切地守着,寸步不敢离。
翘容安静得站在一旁,凝视着床榻上垂危的太子,以及裸露上身的周济。
翘楚,你若就此走了,我翘容会替你好好侍奉这个气宇轩昂的男子!绝不会,同你一般,让他皱眉,让他烦忧。
“其他人,都退下!”翘容兀自望着周济麦色肌肤的精壮后背,不料绮丽遐想却生生被他的冰冷打断。
翘容明白,这其他人,自然包括她。
他在怪罪于自己吗?可是,国师大人,你的迁怒,这样的——偏袒无理!明明从前你还……
罢了,翘容决计不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太医方才言辞之中的消极,怕是在场的,只有周济没有明白吧?或许,他是不愿明白!
可是,这种事情,即便你是国师,也无法逆天啊!
翘容遂讪讪退下。
太医们先在国师同太子手臂涂上相应药膏,然后将水蛭两端分别置于国师与太子手臂,随即,水蛭在药引的作用下,便开始将周济体内的血液汩汩源源地输往翘楚的体内。
翘楚,如此,你我便血脉相连了。
阿难目不转睛的看着榻上的太子,期待会有转机。
赤练望着唇色越发苍白的周济思虑,他望向太子的神色,似乎,含了些许真情。
渐渐,翘楚脸上有了血色。
院正随即诊脉,长吁一口气:“国师大人,太子他,吉人天相,终是缓过来了!国师,这水蛭,可以取了。”
周济紧绷的神色终于动容。取下水蛭,任太医包扎,随意套上了件衣衫,便又坐到榻旁。
“为何她还不醒来?”周济焦躁问院正。
院正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回禀:“太子已无大碍,如今,许是体内新旧血液正在融合,估摸着一早便会醒来。下官这便吩咐下去熬药,等着太子醒来,便进药加以调理。”
周济点头恩准,道:“去罢,留下几个太医在外间守着,随时候命。你也在太医院候着。都退下。”
院正和太医们行了礼退下了。
翘楚,你睡着的样子,难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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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8章 :我想静静
这世上有一门技术活儿,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影帝级的演技,既需有“泰山崩于前而不瞬、卒然临之而不惊”的胆识,更需“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的气魄都市之狂龙归来最新章节。
这门技术活简而概括就是——特工。
她翘楚便是个中翘楚!必杀技——百步穿杨,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一把ak-47,百发百中,潜伏于暗流最汹涌处,直击敌人心脏!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根小小的毒针便把她放倒了,而且闹出了惊天动地动静。
翘楚陷入一场冗长混乱的梦境,梦中她甚至分辨不清自己处在哪个时空。
混混沌沌说着胡话——
“给我一杯马提尼,no!用摇的,别搅拌。”
……
“九头蛇已经渗入组织,连最高层也未能幸免,boss,是时候启动清道夫计划了。”
……
“太大意了!竟然倒在一个软妹子手中。”
……
“钟离睿,你……你回来!钟大爷……钟离大爷,回……来……”
……
守在一旁的周济听着这些不找边际的梦呓,眉头深锁——马提尼?九头蛇?软妹子?钟离……睿?
又一次泅渡生死,翘楚撑开灌了铅的沉重眼皮,恍惚之间看见一个雅绿色的光晕。缓缓对焦,只见一个人在自己榻旁,垂着脑袋打盹。
听见榻上细细嗦嗦的声响,榻旁那人随即清醒。
有了一段时间的缓冲,翘楚眼睛已经调整好了焦距,她已经可以看清,面前那位俊朗的男人,正温情脉脉的看着昏迷初醒的自己。
翘楚睡得太久,一时起猛了,导致脑袋当机了片刻。
她失神望着榻上精致的纱幔,以及,内殿那镶了金,雕了龙凤呈祥的柱子,回忆起自己昏倒前的景象,自己最后一眼见到的是……
那眼前这人是……
“钟离睿?”翘楚有气无力的浅浅唤着,在周济耳中听来却是柔情似水——对另一个男人的柔情似水法医夫人有点冷全文阅读!
“钟离睿……是谁?”周济疲惫问道,带着难以遏制的盛怒。
刚刚进来的赤练听见动静,吓得手一抖,手中托盘内的上好瓷器随即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赤练不解:太子殿下昨天病重时候,看国师大人的形容,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确确实实对太子有情。
原本,她们都可以松口气,太子吉人天相,已无性命之忧。国师又是那样着紧太子,寸步不离,她们四人怎么劝都劝不走。
也罢,有这样一个妙手仁心的国师在旁,是极好的。看来,她们是要轻松一阵儿了。
可是,这刚一进门,就听见国师大人的低吼。
可怜的太子殿下,这貌似才刚刚醒来,难不成,又是怎么开罪了这位冷得生人勿近的冰山大人?
被周济如此一番吼叫,翘楚迷糊的脑袋也渐渐清明起来,看清眼前怒容满面的俊脸,吓得“腾”地坐起。
这是……发的哪门子火?难不成,之前偷偷倒了他的药被发现了?
有了前车之鉴,翘楚清楚——这尊佛可不能得罪了。于是腆脸陪着笑:“艾玛,是国师大人您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说完,觉得自己现在的形容很适合一首诗……那诗是怎么念来这?你说这“腹有诗书”、“学富五车”的,学得杂,知识都记混了,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越是想不起来,就越是百爪挠心拼命想!这心里一顿纠结,也真是醉了。
周济听着她不咸不淡的问候,客套之中暗含疏离,原本便不善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你昏睡之中,说了好些晦涩、生僻的言辞,念你大病初醒,姑且可以不作追究。但是,’钟离睿’这个名字,你总共念叨了三十七次。怎么,你不解释解释?”
只见翘楚脸上泛起恍然大悟的神色,眼睛一亮,一拍脑袋:“嘿!终于想起来了——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就是这首了!这可是要逼死我这强迫症处女座的节奏啊!额……不好意思,国师大人,您刚刚说什么来着?”
赤练一边将托盘中的茶盏放置到桌上,一边抚额:“作死啊……”
果不其然,周济愤怒站了起来:“翘楚!”
雷霆万钧之力,磅礴于整个东宫內殿。
病弱的翘楚毫无疑问被震慑。她颤抖着蹙眉,手捂着腹部,一脸的委屈懵懂和痛苦。
周济一见,冲冠怒火随即化成了绕指柔。暗暗自责起来——她才刚醒来,自己着实不该这样吓着她。想到先前差一点儿便要失去她时内心的抓狂,自己还如何能承受第二次的凌迟?!
周济皱眉,上前一把将脸色越发惨淡的翘楚揽在怀中,醇厚的声线就在翘楚耳畔响起:“不舒服了吗?”
翘楚被蛊惑,拧巴着眉头,不住地可怜兮兮地点头。
周济急了,赶紧捉过翘楚的手腕诊脉,一边还切切问她:“可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
翘楚依旧捂着肚子,周济聚精会神在诊脉。万籁俱寂之中,从某人手捂着的腹部传来一阵声响——咕噜噜……
“我……我饿……”翘楚抱赧回道。
周济深锁的眉头渐渐舒缓,摇头轻叹。
“备些清淡的饭菜过来。”周济对身后的赤练吩咐,却并未回头,眸光紧紧焦灼住捂着肚子的翘楚,诊脉的手,也并未抽离,“既无大碍,那便说说’钟离睿’的事吧。”
“额……这,这着实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此人欠了我不少钱,国师大人,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对钱的事情是最认真不过的了,所以,我做梦都想着要此人还钱。”翘楚说完,内心是极为得意的。
这反应速度,真是给跪了。
不仅有实力,还有影帝级的演技;既有“泰山崩于前而不瞬、卒然临之而不惊”的胆识,更有“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的气魄——特工这门技术活儿,她翘楚的确是有天赋的!
“嗯?”周济拖长了尾音。是一个充满磁性的醇厚嗓音,听了耳朵会怀孕那种。
翘楚忍着饥饿,欣赏着这曼妙诱惑的男声,欣赏他纤长的手指就搭在翘楚的腕间,继而他阖眼启唇:“若当真如此,为何太子殿下的脉象如此紊乱?”
真是日了狗了!
测谎技术哪家强?
大哥,你这么腹黑,你家里人知道吗?
但,千回百转,翘楚只说了句:“我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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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29章 :我还在吃饭
赤练再次进內殿,端来了国师大人交代的“清淡的饭菜”用我的青春照亮你的爱情最新章节。
一旦与“清淡”二字沾边的食物,太子必定都是一副鄙夷嫌弃的神色。
虽然太子自上回溺水以来,性情转变了不少。但是,“无肉不欢”这桩事情上,倒是贯彻始终的一致。
果然,榻上的太子看清了赤练手中拖着的碗碟之中,一片绿色之后,赤练看见了她嘴角朝下一撇,弧度冷峻不屑。
此时的周济背对着榻上的翘楚,坐在桌旁。并未抬头,一手执着上回看的那本兵书看着,另一手提壶给自己斟茶。
听见赤练的动静,招呼翘楚道:“过来吃吧。”
“哎,好嘞!”翘楚饿了一天一夜,虽然有国师大人坐镇,还不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但……所谓“饥不择食”这种体验,也只有真正饿过的人才会知晓。
有一年冬季于野外执行任务,负重越野35公里,之后再来5公里泅渡。结果压缩干粮吃完了,饿到昏天暗地之时,一只可爱的田鼠从眼前蹦跶而过,翘楚眼前一亮。
她抿嘴一笑,沉着地从背包中,掏出了她的超高分辨率、专家型、红外、热像仪——infrecr500,将之架在那把ak-47的瞄准器之上,瞄准了那个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任何的物体只要温度高于绝对零度,都会辐射出红外线。这些红外线,在“猎人”的枪管之下,无处遁形!
“砰”!“砰”!“砰”!
只需要三枪,便有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剥皮去头尾内脏!油炒火烤即可食用。
翘楚觉得,同蜥蜴,蛇,蚯蚓、蚂蚱、麻雀相比,老鼠肉还不错。
“这国师大人,属不属于……反客为主?”赤练在翘楚耳畔低语一句,将翘楚从久远的往事拉回了现实。
周济的确有自视主人、招呼客人的嫌疑。
且不管他是否“反客为主”,这次运气好,穿越成为一国太子,虽然周围杀机密布,也几次三番性命堪虞,但,总不至于把自己给饿着。
翘楚心情愉悦的来到了桌前。
因为之前翘楚病重,周济宣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前来会诊,众人挤在內殿,赤练她们于是便将桌子旁边的椅子撤走了。只留下了一张给国师,当时的状况之下,其他人,要么齐刷刷站作一排,要么乌压压跪了一地,也着实不需要这么多的椅子。
但,现在,翘楚傻眼了。
眼尾瞥了眼坐得稳如泰山的国师大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本兵书,他似乎是“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学派的信奉者。这艰深的兵书,自然是要耐心多看几遍才能懂的。
翘楚在一旁等了许久,见他着实没有起身相让的意思。
“国师大人,在看书啊……”翘楚说了句可有可无的废话,作为发语词,然而,却如同石沉大海,并没有引起回响。周济并没回答,眼睛甚至并未离开手中的兵书。
翘楚干笑两声,继续:“这本书……写得不错的!”
周济闻言,果然抬头:“这书……你也才刚刚看了几张,怎么就知道写得不错?”
翘楚反驳:“这本书……我确实没看完只看了一小部分。但是,蛋糕吃一口就知道好不好吃,吃,屎也没必要吃完了再说恶心。”
周济听闻最后一句,眉头拧了拧,随后又低下头,沉浸在书中黄金屋之中。
翘楚绝望了,这厮的反射弧是有多长?竟然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要命的是这国师今日身边偏偏没有带贴身助理徐来,不然,她这有些怠慢的曲折心事可以同徐来用眼神委婉转达一二,再由徐来代为传达比较稳妥。
翘楚估量着自己大病初愈,若是一会儿一言不合打起来,怕是身手不济书神最新章节。于是,她决计不开罪他。
翘楚不敢跟他急脸,只是面带着娇俏的笑意挖苦道:“国师大人,我一个病人,您总不至于让我站着吧?要不,我让赤练再去多搬些椅子来,咱们一人几张轮换着,坐个够?”
周济闻言,凤眸闪烁,计上心来:“倒也不必麻烦。”
他一把拽过翘楚,抱着她坐上了自己的腿。
翘楚一时懵住了,只记得赤练张的老大的嘴,以及背后,透过薄衫,从周济胸膛传达而来的温热。
病着果然影响了武力值。要是平时,老娘一个“排山倒海”……
这时,周济一页看完,环过另一只手翻书页的时候,翘楚便在他胸前被挤压更紧。
他高出翘楚许多,翘楚前额紧贴周济下颚,借着烛光,发现他的眼睛泛红,下巴出现了泛青的胡茬。
翘楚皮肤碰在上面,感觉扎扎的,很舒服。
她嗔笑着,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这种怪癖……
只可惜,她这样的受虐狂,从前一直没有能得到这般宠幸。
偷偷看周济,他神情疲惫,眯着倾倒整个南凐的眸子,加上青色胡茬,展现出了熟男魅力。
腰板笔直,容色庄重,把人家拽过来坐他腿上,明明如此不正经的举动,他做起来却正气浩荡,并没什么淫邪之气。
脸色坦然豁达,同平日上朝时,经天纬地、忧国忧民的高谈阔论并没有什么区别。
相比之下,反倒是翘楚此刻如针芒在背的尴尬显得矫情。
但她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淡定。天大的事情也不过眨眨眼睛的牛逼淡定。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凝望着眼前俊朗的男子,久远的电影台词魔性般的回响在脑中——
“像你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稀疏的胡茬子,神乎其神的刀法,和那杯drymartine,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凝望不过一霎。
因为她瞧见了周济眼中摄人心魄的眸光。眼波流转,仿佛看穿人心。继而,他嘴角牵动,微微一笑。
这一笑,笑得翘楚眼神一缩,赶紧低头,拿起碗筷开吃。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她这饿地前胸贴后背了,竟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从翘楚的发尾缭绕而出的发香,飘散在周济鼻端。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怀中之人。
从前刻意地疏远,倒是忽略了她。
近日的相处,频繁了些。短短数月,他脑中竟已占据了她各种模样。
她时而眉目含情,时而宜嗔宜喜。
她在朝堂之上,三军阵前,运筹帷幄、杀伐决断,快意凛然。娇滴滴的伤天害理,无耻的很有大将之风。
她出手时招式轻柔灵动,清雅飘逸。施展出来或步步生莲,或依依如柳,于婀娜妩媚中击敌制胜。
他是一个习惯了活在自己孤绝世界里的人,看到这样热闹的女子反而会欣赏起世俗的热情。
之后又经历了那样惊心动魄的危难,他一贯七窍玲珑心,谋无遗策,事到如今,他又怎会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若非徐来有意无意间的提点,他竟然忘记了,她是他数月之前,决计要杀的人。即便如今,情势所逼,这波谲云诡的乱世,在他的浩荡棋局里,她也将是活不过三个月的弃子。
爱上棋子,他又何尝愿做这下棋之人?
他这曲折迷惘的心事,对于他这样刀尖舔血的人来说,比深陷绝境更可怕。
但他又怎会不知,即便是劫数,他也在劫难逃。
周济心下一热,眸光一凛,眉头一紧,双手扳过翘楚的脸,将头埋下去,狠狠的吻住了那两片粉嫩的唇。
就在一瞬间,翘楚惊觉自己的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她的,辗转厮磨寻找出口。
她完全被这厮的气势所惊扰,一急,真是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才知道对方臂力吓人,一时竟也挣不脱。
?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翘楚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翘楚,顺势将翘楚胡乱挣扎的两手擒住。
人更贴近,被旁人控住身体,这还真是头一遭。
嘴里是纯男性的味道,咸的,淡的,已经分辨不清,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
此刻,翘楚知自己挣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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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0章 :这是在唱哪出
昨晚周济什么也没表示就走了弃女为后逆九霄最新章节。一番掠夺之后,就那样云淡风轻的出门了。
回到国师府,周济便对上前伺候的徐来吩咐:“给我查个人——钟离睿!”
翘楚郁闷了一整天!这国师大人,既不认账,也不道歉,这人是什么意思?
彻夜难眠,还真是头一回。
随手抓起桌上的兵书,这书言辞艰深,用来催眠,最适合不过了。翻了几张,发现当中每隔几页便被划去一两列,在列的间隙之间,在那位西凉皇子宇文连城的据说价值连城的楷书之间,用古朴巧拙的隶书写了两个字——“啰嗦”
翘楚积攒了许久的睡意彻底飘散,她也终于炸毛了:“谁在我的书上乱涂乱画!”
阿难闻言过来一瞧:“哦,这是国师大人的字迹,整个南凐都知道,他一贯偏爱这种工整严谨的隶书。”
翘楚哑然,那些她反复推敲也不解其意的词句,在他看来,竟是啰嗦冗长的赘言?
又低头看看那“啰嗦”二字,坚韧有力,含着不可破的气势,和低调的野心。恍惚之中,仿佛瞧见了周济负手而立,朝自己盈盈望来。翘楚不由得一个激灵,甩甩脑袋,将脑中那个看似仙风道骨、一本正经的家伙甩个烟消云散。
这书她原本便觉得艰深难懂,被他呼啦呼啦划去这么多,现在,她已然是不指望能看懂了。
倒是这周济,当真嫌弃人家宇文连城的巨著啰嗦吗?
这专业学术界的巅峰级的作品,周大国师便这样信手拈来的说批判就批判,说“斧正”,就大刀阔斧的一番“斧正”,翘楚就呵呵了——这个逼,国师大人您装得高兴就好。
怎么又想到那家伙了?翘楚又接二连三的甩头。
阿难不解地望着今日太子的反常,这时赤练进了来。阿难问道:“太子殿下今儿是怎么了?”
昨晚太子同国师的一番互动,赤练可都是看在眼里,赤练故作老成地抿嘴一笑,清浅莞尔:“太子啊……这是在享受爱情最好的阶段啊!”
阿难不明所以,目光在气急败坏地太子和阴险奸笑的赤练之间徘徊:“什么情况啊,这是?”
“太子同国师大人啊!现在正处于爱情中最好的阶段!”
赤练故意卖关子,隔着很长的停顿,并不说明,享受着阿难和翘楚询问的目光。
“快说,别找抽!”
眼见阿难老大开始凝神运气,掌风也开始摆出“临阵对战”状态,知道这是她即将发飙的一贯先兆。
赤练只得赶紧收了那欠削的表情,乖乖开口:“暧昧!”
“暧昧?”
“暧昧?”
翘楚和阿难异口同声尖叫起来。
赤练继续开讲:“你来我往的,你进我退的,你猜我躲的。多么跌宕,多么荡气回肠!过了暧昧阶段,感情要不变成老夫老妻,要不变成劳燕分飞,最好的也得靠一些动物行为来维系热度……哪有暧昧阶段一句话,一个吻就让人面红耳赤的那种欣喜感了。“
翘楚闻言,目露赞赏道:”哎呦我去!赤练,没看出来,你也是一高手啊,都能开金葵花课堂了呢!你对于男人的这些经验,是通过量的积累换来的么?“
赤练抱赧:”说来惭愧,不才在下我这都是终日苦读风月戏文,博闻强记来的……“
”赤练,你忘了自个儿身份了?整日抱着金陵城那十二钗的戏文,臆想联翩,这是暗卫的大忌知道吗?“阿难严肃起来。
赤练撇嘴:“老大,您要管也得先管管铃兰!我这仅仅是未遂,人家那头可已然暗许终生了……”
“什么?”
“呐泥?”
翘楚同阿难再次异口同声。赤练无辜眨眼:“糟了,你们……都还不知道呢?”
翘楚腹黑一笑,很好,女人,你已经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从本太子和你自己身上转移了厨娘嫡妻全文阅读。
她给了正在爆发边缘的阿难一计“稍安勿躁”的眼神,上前拉住了赤练,循循善诱道:“来,乖乖的,把这整件事给我们说道说道,务必……知无不言,言无不信。加油,你可以的!”
赤练慌乱的望着翘楚不怀好意的笑,怯怯道:“我只知道,对方是金陵城中一位贵公子,每每铃兰不当值的时候,便会私自出宫,同其私会。我只是道这些,旁的……铃兰她也是三缄其口,我也无从得知。”
阿难后知后觉:“难怪,近来常常见不着铃兰的影子!还有什么?对方姓甚名谁,家中情况,品行相貌,可有娶妻?还有……他俩到什么程度了?”
赤练头摇的同拨浪鼓一般:“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
翘楚眯眯眼,干笑两声:“我这大病初愈刚刚醒来,你就逼我严刑逼供……这样好吗?”
赤练凝眉,步步后退:“不要啊,不要啊……”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识相的就速速满足我们的求知欲,不然……嘿嘿嘿……”
“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太子殿下,您看我像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么?”
“是不是宁死不屈,等会试过才知道!”
步步后退躲闪翘楚魔掌的赤练,突然撞上了慌张进来的钩吻。
钩吻面色惶惶,看得翘楚不免心中一紧,也没了同赤练玩闹的心思。
“出什么大事了?”
阿难也上前:“是啊,钩吻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今日一早从朝堂那边传来的消息:拓跋宏已下最后通牒——三日内,金陵城若是不开城门迎接南凐皇帝,他便带着皇上攻陷城门。”钩吻说。
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目露沮丧。
翘楚媚笑,定然是她病重的消息走漏了。
“更衣。看来,我这病假也是休不成了。”翘楚说。
裸心谷。
碧色的池水浮起朵朵睡莲。花盏连绵至无穷,似洁白的云絮暗绣了一层莲花纹路。
然而,翘楚却并没有赏景的心思。隔着花痕树影,瞧见了钟离睿。
被一蓬松的垂柳挡着,他脚下搁了根紫竹的钓竿,脸上则搭了本书,安然地躺在竹椅里,一边垂钓一边闭目养神。
风拂过,秋海棠摇曳不休。翘楚顿感一丝寒意,不禁抱紧了双臂。
眼前此人——究竟是敌是友?
听见脚步声,钟离睿不急不慢起身:“才刚好,你就这么想我,急着来见我?”
翘楚并不生气,略定了心神转身,试图探究此人。
只见他风姿隽硕,翠玉束发,一袭月白锦袍,剑眉之下一双狭长凤眸,眼尾略弯,藏了些许笑意,如临秋波,教人心荡意牵
翘楚不禁陷落其似是而非的微微桃花色的柔情之中。
眼前之人,顾盼之间,令三千世界齐放光彩。
钟离睿嘴角漾着淡淡兴味,眼波流转,始终不离她的眼——世人或许都会被她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而蒙蔽,看不见她眼底的森凉。
“这个……”他从腰间撤下那个有着繁复流苏的兵符玉佩,无限留恋道,“这几个月来,一直不离我身。就这样给你了,倒还有些不舍。”
翘楚急了:“当日钟离大爷亲口所说,若是我就此活了下来,这兵符您自当奉还……怎么,反悔了?”
翘楚走近,凝着钟离睿荡漾的眼波,试探:“还是……阁下有条件?”
“条件?”钟离睿脸上泛起玩味,故作一番思索,“说起这条件……上回你轻薄了我,教我吃了好大的亏。我方才在想……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你我二人才能扯平了啊?”
“你!”
翘楚眸光一凌,掌风已出。却被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钟离睿一个勾拳化解。待翘楚反应过来时,翘楚的手已经被握在他手心,而翘楚的掌心,多了一块沁凉的物件。
是兵符。
钟离睿邪魅一笑:“你以为,我对这无聊的东西感兴趣?”
触摸着那至关重要的兵符,翘楚心头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了。心情大好,所以,也人有钟离睿将自己的手攥在他手心。
片刻,钟离睿面带关切:“你当真,没有大碍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翘楚便被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嗓音震慑。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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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1章 :自重
“额……国师大人……您那么忙,还亲自过来喝花酒啊?”翘楚蒙了一瞬,随即边陪笑打哈哈,边用力将手往回拽乞丐王妃:腹黑邪王天天宠全文阅读。
钟离睿似乎早已经料到她有次动作,于是手中暗暗加劲,将翘楚的手攥得越紧。
翘楚努力了几回都没能成功,于是作罢。
钟离睿面上戴着和煦笑意,迎上了周济越发阴鸷的目光。
喝什么花酒?让徐来去查她口中念叨的钟离睿,原本以为需要些时日,不想,这钟离睿虽非南凐人士,却因行事奢靡豪迈,与金陵城内的王孙公子、达官贵人颇有交结。
只消稍加询问,便得出他的所在。
周济原本只想会会此人,顺便探探他同翘楚之间究竟有无瓜葛?
弗一进了这裸心坊,便撞上了这样的情形。
很好。翘楚,这便是你的放债人?你便是这样收债的?
“太子殿下,您不介绍介绍?”
周济沉沉道。
此刻翘楚内心深处是一个卑谦的深宫太监,左右衣袖各一掸,两袖一齐甩,膝下扑通,掷地有声一跪——“喳”!
没错,自从昨晚……她突然对周济起了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什么。
让介绍那就介绍呗!
翘楚伸手一指面冷心更冷的周济,转向钟离睿道:“这位便是周济,我南凐国大名鼎鼎的国师大人!”
又指着皮笑肉不笑的钟离睿,对周济介绍道:“这位是钟离睿……”
翘楚转念一想,似乎除了对方姓名之外,旁的一概不知。这可何从介绍起?
翘楚冷不防的在钟离睿耳畔问:“这位大爷,何处高就啊?”
一旁地周济将二人的热络不动声色看在眼中:“连‘何处高就‘都不知道,手就握得难舍难分?太子殿下,可知道‘自重‘二字吗?”
翘楚此刻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说到“自重”,谁能比得上国师大人您呢?竟然……还舔脸来用自重来教训起她来了……
钟离睿忽而一阵爽朗大笑:“我们之间,比这更不自重的都已经经历过,国师大人不必少见多怪了!”
翘楚清晰得看见周济脸色瞬间僵了一瞬。
“还不过来?”
周济见不得翘楚一脸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钟离睿身侧,厉声道。
翘楚还没腹诽完毕,便“领命”走向周济身侧。
却在半路被钟离睿所截:“可否……借一步说话?”
翘楚将目光缓缓从拦下自己的钟离睿脸上移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周济。
周济侧目,清冷道:“问你‘可否借一步说话‘呢!你眼抽筋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翘楚回头看看钟离睿一脸恳切,终是不舍,于是跟在他身后,两人离周济一个安全稳妥的距离。
“你身子,当真没有大碍了?”
“放心吧,那周济虽然面上冷了些,倒还是个妙手仁心的好大夫!”
“他?”钟离睿的眼风朝周济那边飘了飘,又朝翘楚郑重道,“你离他远点儿!此人,并非善类。”
他忽而又想起了什么:“那兵符……劝你莫要寄望太过……这乱世之中,人心叵测,能号令左右兵马的也不仅仅是兵符宫斗系统拽翻天全文阅读。
那白潜若当真衷心,这金陵城中的状况他岂会不知?危机关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样的生死存亡之际,有无兵符,他都该进京师勤王!一直卡着兵符,必有隐情。
我听闻,你有一支神机营,可于乱军之中护你周全?这样的乱世,你何不,早些为自己打算?早些命神机营带你逃出生天!”
—————————————
“他虽无赖,但臣目测他衣着光鲜奢靡,大可不必拖欠太子的借款许久不还,以至于教你昏睡中都念念不忘。”回东宫的途中,周济冷不防道。
“关于钟离睿……其实我可以解释的……”翘楚眼见谎言的美丽泡泡被刺破,试图挽回。
“不必。”
他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模样。仿佛这世间的温存只是他一时不慎被沾染的污垢。
翘楚耸耸肩,不谈私事,那就聊聊公事。
“对于拓跋宏的三日之限,国师可有对策?”
“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再立一个皇帝!”
周济审视了一番翘楚的脸色:“因为皇帝不是他翘鼎勋的,而是整个南凐国的。这个名分可以给他,也可以给别人。”
翘楚赞同:“换句话说,翘鼎勋是不是皇帝,不是翘鼎勋说了算,也不是拓跋宏说了算。而是这个朝堂之上的人说了算!”
周济微微点头:“我们说拓跋宏手上的皇帝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翘楚冷笑:“就算不是假的,也是个过期产品。天下唯一的皇帝权威认证机构在我手中,想束我手脚?拓跋宏,别做梦了!”
方针已定,那就行动。
于是,在国师大人以及全体朝臣的一再力荐之下,翘楚于嘉靖十四年,十月初四,正式继任南凐国皇帝位。
而翘鼎勋的皇帝身份即日起失效,改为太上皇。会议还愉快的决定了:此后凡新旧皇帝有冲突者,皆以新皇帝为准。
此刻,坐在皇位上的翘楚是不太安心的。
她自然明白,皇帝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处理政务,要承担风险,要对整个南凐国负责。
如今,千头万绪的事情摆在眼前,不能偷懒,不能怠慢。即使做多了很多事,但只要在一件事情上出现纰漏,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这真真不是人干的活!
但是,皇帝若当真这么不堪,那么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人不惜代价,也要坐上这个位子?
因为,皇位有一种魔力!
虽然做皇帝很辛苦,却也是世界上最有成就感,最有权威的。天老大,我老二。君临天下,莫敢不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权,是一种让人上瘾的东西。如同毒品,一旦尝试,依赖成性,并且,没有办法可以自动根除。
毒品?
唯一戒除的办法便是死亡。
机缘巧合,时势偏又将翘楚推到了这个浪头。
至少在目前,翘楚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她可以把精力全部放在防守金陵的任务上。在她的努力下,京城的人心渐渐稳定了下来,军队的素质装备,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此时,无论是朝中的大臣还是百姓士兵,都已经有了对抗强敌的勇气和决心,他们开始相信,即将到来的这个敌人并非不可战胜,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并非只是幻想。
这种信心和勇气来自于站在他们背后的那个人——翘楚。
从一盘散沙,到众志成城,翘楚的威望达到了。
所有人都相信,这位皇者有能力带领他们击败任何人!
从三月到十月,翘楚不断的忙碌着。大到粮食储备,军队训练,小到城内治安、修补城墙,她都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在这数月的时间里,她没有假期,从不敢懈怠,因为她明白,现在她正在和时间赛跑。
多争取一点儿时间,多做一点儿事情,胜利的把握就会大一分。
到了十月下旬,金陵城的防卫基本完善。
各大小关隘,要塞据点,都安置了人员防守。所有抽调部队经过严格训练,已经有了与北冽骑兵决战的能力。
士兵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待决战的到来。
惊慌失措,士气全无的景象已近不复存在,勇气又回到了士兵们的身上。他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期待着拓跋宏,期待着为之前死难的人们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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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2章 :做臣爱做的事
一天、两天、三天,拓拔宏手握翘鼎勋,就这样在树边不停地等待着,可那撞树的兔子就是不来重生之九尾巨星最新章节。
渐渐的,他开始烦躁起来:莫非,他们当真是不想要回自己的皇帝了?
不久之后,消息传来,南凐国已经另立了一个新皇帝,现在他手上的这位已经追封为“太上皇”。
如意算盘在此落空。
手上的“人质”也已经过期,威胁不了南凐分毫。若他就此勃然大怒将翘鼎勋杀了,怕是对面的那位新皇帝会反过来谢谢自己。
拓跋宏双手挠了挠头,哇呀呀!
这帮南蛮子狡猾狡猾的!
他感觉自己这几个月来过的甚为窝囊,不停的被他们那些肚子里比他多几道弯弯绕儿的家伙们碾轧。
数月之前,他还曾以少胜多,一举歼灭南凐二十万大军,并且生擒对方的皇帝!如此赫赫战绩似乎还是昨天!
而现在,情势已经不再明朗了。
粮草最多还能再支撑一月。他孤军深入,耗不起了。
既然投机取巧不成,那就实打实来硬的!
权谋,我不行;打架,你不行!
不废话了,开撕吧!
———————————
御书房。
一个古今通用的真理:会议的重要性与参加会议的人数成反比。
朝堂之上虽熙熙攘攘,但大多皆为利益来往之徒,或者,只是一些庸鄙之众。
如今战事迫在眉睫,拓跋宏的箭已经瞄准了翘楚的这颗向上人头!
如此机要的事情,实在是不足向那群庸才道也!他们没有贪生怕死地携眷南逃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建树?
翘楚这时候才发现,一个国家,最为宝贵的不是兵马,不是财富,而是人才。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虽然朝堂之上,山呼万岁的称颂热闹繁华,而真正可以解忧的却只有一人——周济。
翘楚连日来为战事忧心,周济似乎见不得她如此烦躁:“才刚好了,就这样思虑过度,早知你如此不惜命,当初又何必救你?如此急躁成什么样子?倒枉费了我当日救你的一番心血。万事有我,即便是败了,也还有我在!”
翘楚闻言,一个愣怔,不是没有过动容。不过,她现在需要的,是乘风破浪的动力,而非避风的港湾。
周济所言并不能教翘楚宽心。
她从前执行任务,大多是单独行动的,论行军打仗,她并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
靠着一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和一点儿战术,她之前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战绩,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决战,拓跋宏必定会不遗余力地倾巢而出,发动总攻!到时候……我方能不能招架得住?”翘楚不无担忧道。
周济将她的忧虑看在眼中,试图教她释怀:“如今兵马充足,加上白潜的兰陵军,已达二十六万!而拓跋宏的北冽骑兵虽然彪悍,但也只有十万。我们还是有些胜算,不必一味悲观。”
翘楚急了:“但是京城的城门有九个,谁也不知道丫的拓跋宏到底会从那个门攻进来,所以,这九个门都得派兵好好守着。
一个简单的除法,每个门最后镇守的士兵只得不到三万人……
这道理同gdp和人均gdp一样,事实表明,很多事情,一旦平均下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而对方,可是不遗余力的十万兵马强行攻入!
一旦他们撕开一道口子,打破我方防守阵型,战局将发生变化,到时候,胜算全无,我们……唔……你做什么……”
翘楚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一个不设防的欺压而来唇堵上,成了一声模糊不清的闷哼。
“做臣爱做的事。”周济喘息的间隙匆匆回了翘楚。继而,又继续啃。
翘楚羞得满脸红霞翻飞:“嗯……住手……唔……住口!”
她言之凿凿的分析,但凡国师大人上点儿心,也不会在这样危急关头占她便宜!
她满心的思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周济那辗转流连的唇舌神君是朵高岭花全文阅读。
她蒙了!
自从上次……她对于周济不是没有设防的,她常常尽量避免独处,即便独处的时候,也同他保持安全距离。
而周济,似乎也是一惯的君子作派,并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似乎上次他出格的举措只是一个误会。
不过现在,在他们商讨战略部署、退敌策略的时候,又是这样的激扬的氛围,她万万没想到,他竟这样……
见怀里的翘楚温顺下来,周济似乎才满意的放开了她:“沉住气!事已至此,唯有全力以赴迎战。胜,南凐万幸。败,我亦拼尽全力保你性命无虞。其他的,多想无益。”
“其实,你也以为,此战,南凐必输无疑了,是吗?”翘楚追问。
周济沉了沉脸色,故作镇定的神态微微敛了,一番漫长的思虑,像是斟酌再三之后再斟酌再三,终于他缓缓开口:
“你若当真这样顾虑,不如……留出八万作战勇猛的队列,作为机动部队。镇守在城中一处距离九门远近均等的地方。
其余的十八万均分,镇守在各个城门。每个城门有二万。
一旦北军从哪一城门攻入,城头随即燃放狼烟,守城的二万士兵使出浑身解数,抵挡缓解一阵,为机动部队前来救援留出充足时间。
而机动队列则可以见势趁机快速向拓跋宏进攻的城门补发!
与此同时,其他各个城门的守军,也可以视军情而定,发兵予以增援。
如此一来,此局可解。”
翘楚闻言,大喜过望!
周济挪了挪一颗棋子,满盘棋都活了过来!
“国师大人不但是医术精湛,更是棋坛圣手!”翘楚眼前一亮,称赞周济。
周济面色深沉,并无悲欢外露。
我又何尝愿意,布这样的局,走这样一招?他日若是你知晓了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我还能不能再见你此刻的笑靥如花?
顾不上戒备,她一把上前拉住周济的衣衫,激越无比:“那,以你之见,这八万作战力强的机要部队如何甄选?谁又可担当统领?”
周济闻言,早已料及她会有此疑问。
他合上眼,似乎又挣扎斟酌了一番,再次睁眼,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明。望向翘楚的眸子里,是明明灭灭的灯火般的光亮,看得叫人沉醉——
“兰陵军一贯勇猛,可担机要部队的大任!至于统领,自然是白潜。”
翘楚想起之前钟离睿关于白潜的忠告,有些疑虑:“国师以为,白潜此人……可用?”
周济转过身,背对着翘楚,没有看她,负手而立:“自是可堪此重任。”
望着那个款款站成一道风景的人,第一回,翘楚觉得,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甚至觉得,现在气氛恰好,若他就此一个回望,脉脉含情,欺身而下,故技重施……(此处省略一万字)或许,她不会反抗……
然而,他并没有。
如今,横亘眼前的障碍似乎已经消散,但周济却比刚才越发凝重了。
———————————
“这江山迟早是你的,你父皇还身处危难,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竟就这样堂而皇之登基为皇?”
皇后封岚——如今的太后,哭得梨花带雨,言辞激烈地失落者不孝子——翘楚。
翘楚用拇指和食指揉着眉心,不耐敷衍道:“儿臣此举也是情势所逼。朝臣们黄袍加身,儿臣也只能顺应群情!”
封岚含泪大笑:“群臣是如何的贪生怕死,本宫怕是还是知道的!你若就此打住,割地、赔款、南迁,退让半壁江山,大臣们怕是会举双手赞成!北冽也会交出你父皇!如此皆大欢喜不好吗?你却跟我在这儿扯什么顺应群情?!你是觉得母后老糊涂了?任你欺哄?还是觉得,这太子你当了十多年当腻了?要尝一尝龙椅的滋味儿?”
“龙椅?对我来说,那不过是一把椅子。”翘楚敛眉道,“父皇如今成了太上皇,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你以为,我们息事宁人,北军就会遵守承诺?母后你也曾送过财物过去,对方可有按照约定送还父皇?
我们越是在意父皇,父皇的处境就越是危险!
别的不说,为了牵制我军,他们大可拉父皇挡在军前,到时候,我军投鼠忌器,战事会十分被动!父皇也命悬一线!
而现在,父皇不再是皇帝,北军明知我军不再有此顾忌,即便手握父皇也没了用处!如此一来,父皇的处境才能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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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3章 :不环保
“本宫只是一介深宫妇人,不懂你那些心怀天下的大道理空间之锦绣医女最新章节。我不管什么百姓福祉,不管什么江山稳固,我只要你父皇安然回来。”
封岚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听翘楚讲什么“战略上藐视,战术重视”的雄才大略,她只是略带失望的斜眼瞥了她疼爱了十八年的“爱子”,如今像是换了副心肠一般。
翘楚闻言,许久都不能平静。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愧疚不安,或许是这具身体不愿割舍的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
然而,这感觉只是闪烁了一瞬,便烟消云散。封岚的痛,她终究,还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一个素未谋面的“父皇”,一个几面之缘的“母后”,若是就此设定,便能上演一出生离死别,感天动地的苦情戏码来,那也绝对是影帝级的实力派。实在,不是她的作派。
更何况,她翘楚何许人也?
她只是一个嗜血的冷面特工。游走在生死边缘,心里爬着蝎,暮光泣着血。所谓灵魂?感情?真心?早忘了丢了。
特工守则第一条——情动则智损。
若她还惦记着这些,早就死了八百回,还怎么成就她毒蝎鬼才杀手的美名?
翘楚对这位自称“深宫妇人”的母后内心是不屑的。
“母后可以对江山、百姓都不管不顾。可是,儿臣作为南凐国储君,却不可被感情左右,不可对胁迫妥协。”
封岚近乎尖叫的朝翘楚嘶吼:“可你父皇他是一国之君,是南凐国的皇帝!”
翘楚试图忍耐封岚的无理纠缠,耐着性子道:“父皇既是皇帝,一国之君,富有四海,百官朝拜,百姓供奉。既然生来便坐享天下,享尽非同常人的尊荣,便更要有非同常人的担当。”
“那就袖手旁观他尊荣受辱,弃他于不顾?至上王座全文阅读!”封岚美丽而空洞的眸子已然绝望。
而翘楚,已然失去了耐性,一直按耐着的怒火,到了喷薄的边缘:
“国之危难当前,寻常百姓可以贪生,但是,国君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奋起反抗;二,毅然殉国。此乃皇族大义!”
“可他是你父皇,你竟不救他?”封岚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心中残存的唯一一丝希冀喊出。
“若父皇只是一介布衣,儿臣拼死也要保他无虞。倘若儿臣只是一介平民,今日屈服于北国的铁蹄之下无话可说,可儿臣同父皇一样,流淌着皇族的血脉!
常人的性命属于自己,皇族的性命,属于帝国。
父皇听信谗言,贸然兴兵,以致战败,全军覆没,生为一国之君,竟被敌军生擒囚禁。
皇帝是社稷之尊,半点践踏不得。父皇的昏聩,令社稷受此奇耻大辱!
即便拓跋宏没有俘虏父皇,儿臣相信,父皇他也无颜再回到这龙椅上来,统摄朝纲。”
封岚绝美的容颜已是惨烈的煞白,她不明白,她的夫,她的君,她的天,怎么在翘楚的口中竟然沦落得如此不堪?
“若是拓跋宏信守承诺,你又当如何?你是否会停战,退让半壁江山?退一万步讲,此举也可以令南凐国子民免受战祸。”封岚依旧试图说服翘楚,美艳的眉眼之间,写满了残存的倔强。
翘楚叹息着摇头,决绝的否决的母后的天真:
“母后您自是可以说,妥协即可免受战祸。可今日,北冽国列兵于金陵城门之下,自漠北之境,至京师帝都,一路之上,皆踏的是我南凐国士兵子民的骸骨!
那些以身殉国的亡灵,他们,岂无父母妻儿?而这战祸,都是父皇的天语纶音所开启,又同他们何干?
我若不战而降,叫城中二十六万将士齐齐解甲,又如何对得起他们?又如何对得起为家国而死的二十万尸骨未寒的将士?”
封岚的凤冠之上,薄如蝉翼的凤凰的羽翼抖了抖,一滴热泪划过她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愣怔了许久,意欲开口,却终是蓦然转身离去。
“若是易地而处,你父皇断然不会舍你不顾。”封岚驻足了片刻,并未回头看翘楚一眼,道:“你记住,若你父皇就此有任何闪失,你也不必再有我这个母后。皇帝陛下!”
她不再看翘楚,便施施然拖着厚重的凤袍,在婢女们的前呼后拥之间离去。
翘楚抬眼,只见封岚的背部,用金色丝线绣制而成的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缓缓前行而摆动,振翅欲飞。
她想起了封岚在听闻拓跋宏索要赎金之时,第一个,凑齐了后宫财物,差人连夜给北冽军营送去;
她想起了那天,封岚眼底的憔悴乌青;
她想起了翘鼎勋给她的锦囊,叫她凭借玉佩号令神机营,逃出升天。还叫她披上红装,觅个良人,从此山高水长……
那是她上辈子从不曾体会过的——温情……
封岚背后的凤凰,就像一只有尖爪的虫,在她心里挠来挠去,让人坐立不安。
心烦意燥间,斟了一盏酒,可是琼浆玉露送进嘴里都没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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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翘楚带着微醺的醉意,同周济做了决战前夕的最后一次会晤。
周济见翘楚面色坨红,周身酒气弥散,不由得怒从中来!
“你这身子,难不成不是你自己的?自己不惜命,倒是会一味折磨他人在旁看得惊心动魄。”周济在翘楚耳旁低吼。
翘楚迷离着双眼,仗着几分醉意,道:“你还真说对了!我这身子,还真不是我自己的!”
忽而一个踉跄,在将倒未倒之际,被周济稳妥的臂弯接住。
“这样冷的天,你们出门也不知道给她披间大氅。”周济朝翘楚身后的赤练责备了一句。周济阴沉着脸色,将自己的毫光灿烂的裘皮大氅给翘楚披上。虽然语气不善,但动作却轻柔的如同蝶翅轻颤。
可是,赤练平日里被翘楚惯坏了,哪里会容忍国师大人的无理指摘?
“太子……额,不,是皇帝陛下吩咐了,往后不得使用皮草,说是……”赤练挠了挠头,道,“说是不环保!”
周济皱眉:“胡言乱语些什么……看来醉得不轻。”
“国师大人!”一阵软糯甜腻的女声响起,这嗓子,含糖量至少三个“+”!翘楚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哟,这不是东凌国未来的太子妃吗?”翘楚看清了来人——是翘容。便气不打一出来,“即将决战在即,你父王镇南王一直称病躲在府中,即不退敌,也不理政,看来是病得不轻,你这乖乖女,不在家中好好伺候你爹,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外面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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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4章 :狼烟起
翘容僵硬着脸色,给翘楚敷衍地行了个礼再起丹仙全文阅读。继而又朝周济道:“国师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平常傲娇的翘容郡主今天在国师大人面前却礼数周全的教人挑不出一点儿错来。饶是如此,国师大人却迟迟不给她回应。
翘容倔强而冷静地凝着周济的侧脸。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确切的说,由始至终,周济的目光都不曾从他怀中之人的身上移开。
“问你’能否借一步说话’呢!你眼抽筋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翘楚呛了一直对她怒目以视的周济,说完觉得这个梗好熟悉!
周济闻言,这才转过脸,对上了翘容那双翦水秋瞳,左手转动了一下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皱眉道:“没一个省心的。”
“送回去吧,醉成这个样子,也商量不出什么来。”周济将翘楚交给了赤练,并吩咐道:“用绿豆粉烫皮,一盏茶的时间,切片,用冷水送粉皮下喉,即可解酒。”
赤练道:“是。”随即便搀扶着翘楚回寝宫。
周济淡然远目,听见了她对她身边的侍女嘀咕:
“酒原本就是用来醉的,你们费神……解酒做什么?你们解了,那我……岂不是白喝了?还有……这……一盏茶……是多久?若是我……一口气将一盏茶……喝光了呢?”
周济脸上终年不化的晦涩随即被融化,眉宇间的凌厉渐渐收了,嘴角微微扬起,一声嗤笑,夹杂着些许暖意——醉了的她,胡言乱语,竟也足以愉悦了他。
翘容平静的将周济的脸色看在眼中,他对此,似乎,也并没有费心掩饰。而她,却要费心掩饰自己的绝望怨怼。
翘楚走了几步之后,好奇回过头,醉眼朦胧之中,她看见同翘容独处的周济,噙着纯净明亮笑意,如同一个孩子;她看见翘容起初满脸的委屈愁容,被周济三言两语一开解,随即笑靥如花。
原来,在四下无人之处,他俩竟是如此的相处之道?她依旧娇媚,而他却不再冰冷。
翘容同翘楚一样,眉眼深刻,浅浅梨涡。
翘容同翘楚又不一样,她比翘楚多了可以展示女子窈窕身段的石榴裙,还多了显示女子柔媚的“云鬓花颜金步摇”。这样的翘容,仿佛随时都可以将人的魂魄勾去。
在这样的翘容面前,所有男人眉头,都会开吧?
而周济也不例外。
反观自己,虽然他早知道自己实为女儿身,但谁会真正对着一个她这样,整日扮男装,唱男腔的不男不女的动情?
这般想着,酒意竟也醒了几分重生之紫玉空间最新章节。倚在赤练身上,欢脱的唱起了黄梅戏——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啊罩婵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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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母后试图阻挠,但翘楚还是带领着整个南凐国的二十六万将士,义无返顾奔赴向了决战。
翘楚同周济站在正南门的城楼之上,放眼望去,南凐国的版图看不到头。
地平线上有滚滚乌云袭来,黑压压一片的北冽**队,肃穆列在城楼之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哼,果然是正南门!”翘楚不无得意道,“燃狼烟!”
身后的小卒领命:“是!”
周济淡然一笑:“拓跋宏当真是一根筋,不愿费脑子变通。正南门是金陵城的正门,也是数月之前,你的神机营曾让他吃过苦头的地方。”
“依照拓跋宏的脾气秉性,我料定了他也不会费心谋划,找其他的几个门佯攻一番。”翘楚道。
周济转头:“所以,你在正南门部署的兵力,较其它八门要稍加多些?”
翘楚点头,补充道:“白潜的兰陵军所占据的机动位置,也离正南门要近些。”
周济闻言,脸上凝重起来。然而,专注观看敌情的翘楚并没有注意到。
城下重兵压境,翘楚却丝毫不乱。她只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物理学常识,不慌不忙的命令:“城内守兵,立刻不间断往城墙之上浇水。”
说完,翘楚回首朝身后兰陵军驻守的地方眺望,见依旧没有兰陵军的影子,那不成,白潜没有瞧见狼烟?这古代打仗最为恼火的就是通讯不方便。
翘楚朝身后的小卒道:“继续燃狼烟!”
“是!”
城外的拓跋宏看到了城楼之上的守军不断浇水的这一举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拓跋宏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有此举动,只是下令:“金陵城的财宝和美人就在眼前,全力破关!”
已莅寒冬,写着“凐”字的旗帜,在城头猎猎飞扬。北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刀刀割在翘楚裸,露在外的脸颊之上。她不由的将脖子缩了缩:
“才刚立冬,便冷成这样!这样的鬼天气,敌我双方都在盼着这场仗早些结束吧!”
这气温,翘楚估计至少有零下二三十度!
周济命人给翘楚又加了一件披风,并提醒道:“莫要轻敌,拓跋宏耍弄手段不行,行军打仗却是一等一的好手!不然,翘鼎勋的二十万大军即便再如何不济,他拓跋宏没有两把刷子,也无法仅凭十万骑兵便能完胜!”
翘楚心下了然,眸光微凛:“更何况,他完胜的还是南凐的二十万精锐!”
号角响起,拓跋宏身先士卒,带领他身后乌乌泱泱前锋将士嘶吼着,朝金陵城的正南门冲过来。
拓跋宏的冲锋部队即将冲到城楼之下,翘楚几乎能看见他们的铁盔之下狰狞的面目。
翘楚回首,按照约定,兰陵军早该到了。
“再燃狼烟!”
“是!”
依照拓跋宏的北军同翘鼎勋交战时的经验,南凐的兵马似乎比起自己的骑兵来,简直文弱多了!前锋部队冲锋的这样卖力,其实很多人是抱着“早些进城,早些抢到金陵城内的珍宝”的思想。
然而,并没有。
因为,崇宁二十四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
这时,天降鹅毛大雪。一团团、一簇簇的雪,纷纷扬扬,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芦花,从天空翻滚而下。只消片刻,天地之间便白茫茫的一片。
是初雪!
此刻翘楚却并没有闲暇享受什么啤酒与炸鸡。
这时候,拓跋宏终于知道了,城楼之上的南凐守军不停浇水的原因了。
才短短一个时辰,刚刚还是砖土结构的正南门城墙,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大冰砖。
别说攻城,就连搭手的地方都没有。
拓跋宏随即下令,停止攻城。驻营城外,等雪停了再攻。
然而,他等到的,却是城内射出的弓箭和火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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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5章 :耳光响亮
翘楚好整以暇在高墙之上欣赏敌军的溃退重生之末世幽岚最新章节。
又命小卒燃放了第六回狼烟。
忽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神机营怎么回事?北军此刻阵型混乱,是个好时机!神机营为什么没有乘胜追击?”
“是我,召回了神机营。”周济低沉的嗓音,夹杂在风声之中。
他的语气理所应当,搞得翘楚原本想发作的怒火,被生生给按耐下去。
如此利好的战机啊有没有!稍纵即逝啊有没有!满心的咆哮只能憋在心里,差点儿要把她憋出内伤。
“你召回的?从什么时候起,除了一国之君,神机营也听起了国师大人的命令?”翘楚觉得自己说的太轻飘,这嘶吼的风声,似乎要将自己的声音吞噬。
“神机营的任务,从来都只是国君一人的安危,上阵破敌?你选错了工具。”周济转身,用身子挡住了翘楚勘探敌情的视线,回答,“此战的胜败从来都与神机营无关,他们只关乎你一人。”
周济朝向翘楚身后抬眼看了看,眉宇凝重,“我并非越权命令,只是晓之以大义,提醒别忘了自己的职责。神机营若是有损,这乱军之中你如何自保?”
翘楚将视线从城下战况中移开,只见风吹得他衣袍朔朔,仿佛稍不留神便被扯破。
“自保?我军明明占着优势!只要兰陵军一到,那拓跋宏……”
“兰陵军不会来了!”周济冷冽打断了翘楚的话,“你要燃到第几回狼烟,才能明白?兰陵军不会来了。”
周济当头棒喝,将翘楚心中一直萦绕的不安,撕扯,然后肆意清晰地暴露人前。
钟离睿那晚的话言犹在耳——
“那兵符……劝你莫要寄望太过……”
“这乱世之中,人心叵测,能号令左右兵马的也不仅仅是兵符。”
“那白潜若当真衷心,这金陵城中的状况他岂会不知?”
“危机关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样的生死存亡之际,有无兵符,他都该进京师勤王!一直卡着兵符,必有隐情。”
“白潜他,倒戈了?”翘楚冷笑,“若想倒戈,早干什么去了?直接拒不发兵呆在兰陵就是了,我也不好拿他怎么样。几万大军千里迢迢赶来,作这一场戏,也不嫌累……”
说着,她看见周济望向她身后的眸光中有了异样,翘楚也立即回过头,遥遥望去,北门的城头燃起了熊熊狼烟。
怎么回事?
片刻,一个兰陵军中的哨兵,突破重围,带着满身累累的伤痕,给翘楚带来了后方的军情护花总裁(道和)最新章节。
“正南门的战争开启后不久,一大批北军便绕道金陵城后方。北军并未遇任何抵抗便顺利入了城。”
“北门的布防并不比南门弱,怎么会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听守城的守军说是,城里有人下令,不准抵抗,打开城门,迎北军入城。”
“谁?”
“镇南王,翘放勋。”
“他疯了吗?这大冷天的,他不好好在家装病,竟然跑出来开门迎北军入城?”
“后来北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绕到了我们兰陵军后侧,我们给人家包了饺子!白将军也……他临了要我一定要拼死突围出去,将后方的败绩告知陛下。”
翘楚故作镇定,一手扶在城楼之上寒彻入骨的城墙之上,以此给自己了个支点,将身子稳住。
许久,她都没有说话。
周济知道,她已经猜到了战况。
拖了很久,她才缓缓问:“现在兰陵军的情况……如何?”
她已经猜到了战况惨烈,然而,那哨兵却给出了所有惨烈战况之中,最为极致的一种:“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翘楚望着身后的熊熊狼烟,默默重复着哨兵的回答。
不知是不是因为绝望而引起了幻觉,翘楚的余光瞥见身旁的周济,听闻哨兵的回答,脸上似有一丝安心落意、如愿以偿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待翘楚探究,他又恢复了一幅“老子很酷”的神色。
原来,兰陵军来不了,并非因为白潜倒戈。
白潜……
钟离睿的猜忌纯粹无稽之谈,白潜,他终究如周济所言——可堪大任!
这位可堪大任的将军,怕是已经不测了吧?
而她自己……
“白将军还说……”哨兵看着翘楚惨烈的脸色,纠结着要不要向她转告白将军的话,最后,一咬牙,还是说了吧,“白将军说,南凐气数已尽。陛下,投降吧。”
此刻,翘楚整个身子都已经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挂在了城墙边上。
这城墙修得这样高,高耸的城墙给人以坚不可摧的印象。
但如此具象的力量,敌不过一句话,敌不过在翘楚的整个作战计划之中万分仰赖的白潜的一句话。
他说:“我们投降罢。”
周济转过身对身后的小卒浅声交代了几句,那小卒领命便下了城楼。
午时三刻,翘楚看到脚下的城楼上,白色的降旗开始在风中猎猎招摇。
漫天大雪。
“你不忍决断,不愿决断,最终还是要决断的。”周济的嗓音不像平日里冷冽,似乎,夹杂了一丝对于她这个亡国之君的悲悯,“降旗是我命人升上的。”
“不投降又能怎样?这本就是背水一战。既然战败,就是山穷水尽了。”翘楚道,“千算万算,算漏了我的好皇叔。”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了硝烟气味的空气,在肺中憋了一瞬,然后徐徐缓缓吐出。
你算漏的,又何止一个翘放勋?
这局,我布了多年,你又如何能逃得过?
不过好在,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了。
在这局中太久了。
周济淡漠道:“终于结束了。”所有可望而不可及的都已实现,除了……她……
一列士兵上来城楼,在不远处候命。
周济见了,对翘楚柔声说:“神机营会护你周全。”
翘楚的眼神渐渐钝了,她自恃多了些阅历,多了些现代人的小聪明,便以为,足以游刃于这些尚未开荒的古人之间。
可这残酷的战场给了自负的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神机营?”她淡然远眺,那列候在一旁的士兵,那是她狠心抛弃了的“父皇”给自己准备的后路,想起了曾哭着求自己的“母后”,“我要回宫,安顿太后。”
她已经放弃过“父皇”一回,她不能,再放弃“母后”。不能让那位美艳的深宫妇人,独自面对那群来自北方的狼。
“这样的光景下,你要回宫?”周济道。
看着翘楚决然的脸色,周济知道她是不会听劝的,思虑再三,他将自己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褪下,轻轻执起翘楚的手,将之放在翘楚掌心:“北军若是为难,以此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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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6章 :祥云
翘楚将手中那个沁凉的物件拿起来把玩:“这枚玉扳指……看来既无甚稀奇,也不是兵符,你是说,北军会对这个有所忌惮?”
周济眼中的光亮,明明灭灭,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千回百转,他终究只是浅浅咳嗽了一声重生之天眼狂女最新章节。
正待要翘楚要开口追问时,身后的皇宫中敲响了丧钟。
丧钟。
身旁的小卒听到钟声,皆窃窃私语:
“莫非……是太上皇?”
“这宫中的丧钟只为皇者而鸣,新皇帝好生生地在咱们面前站着呢,所以,肯定是跟着北军一同入城的旧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父皇?!”翘楚已然一阵青烟……
皇宫内丧钟敲响,响彻这个将亡之国的都城,更显得肃穆哀伤。敲击声一下跟着一下,回音未消,一声又起。
皇宫丧钟不断,那白雪就像是缟素,不消一会儿,金陵城便惨白的没了一点景色。
据说,翘鼎勋随北军入了金陵城后,翘放勋给了他一个台阶——
以身殉国,则子民妻儿免受战祸。
纵然这位国君并不十分着紧他的子民受不受战祸,但南凐国已回天乏术——这是不争的事实。不只是外患,还有内忧。
翘鼎勋便顺着这个台阶而下,默默走到苍狼山上一棵歪脖子树旁,体面地了结了他作为南凐国君的一生。
翘楚披着战袍赶到的时候,翘鼎勋已经一脸惨白的倒在地上,没了生气。
这是她第一回见这个“父皇”,也是最后一次。
母后声嘶力竭的将他揽在怀中一边嘶喊一边摇晃。
翘鼎勋生前前呼后拥,死后却落魄凄清。
宫人侍卫们匆匆布置好灵堂,之后全都忙着跑去向新皇献上自己的膝盖。
灵堂之上,封岚哭晕过去三回。阿难使出一身蛮力,勉强将她抱至榻上。
稍清净了片刻,封岚惊醒,又匍匐至灵前,哭得死去活来……
封岚,一路踩着鲜血与白骨爬上了皇帝的龙榻和皇后的宝座。从前无人能欺,无人敢欺!
在翘鼎勋撒手离世之后,这个美艳的深宫妇人成了丧家之犬。
阿难终于又一次将封岚安置榻上。
翘楚正出神地端详着一枚扳指,皇帝驾崩,她一滴眼泪也没流。
可是心坎里,难免是无颜面对封岚有时怨怼的目光。
“既然无人吊唁,倒也不必隐忍。想哭您就……”连日来接二连三的打击,阿难怕翘楚在心中憋屈,便试图开导她。
“阿难,说不定我不久便要下去陪父皇了,不过一前一后的事,现在却劳心哭什么?”
更何况,一个素未平生的“父皇”,她是哭不出来的逆天之魔天使全文阅读。
阿难听闻翘楚如此灰心丧气,一时急了:“这些年你什么风浪没见过?如今竟然想不开?赤练她们三个现在已经趁乱出宫,整合神机营,一旦时机成熟,便会入宫相救!”
“我想得开又如何?皇叔他想必早同北军勾结,如今我军折损严重,而皇叔又受北军力捧,可他却迟迟不登基,你不想想,这是为何?”
“为何?”
“北军的骑兵之前被我的火铳击中了不少,伤亡无数,如今,正集结在宫外蓄势待发,等着一雪前耻呢。所以,皇叔他不是不登基,而是等着北军杀进来,将我这余孽扫除之后,他再名正言顺的登基。”
阿难将翘楚这话思量再三,甚觉有理,颓丧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先前,那么多北军死在我的火铳之下,你觉得,北军他们会轻易绕过我吗?”翘楚将周济的扳指带上自己的拇指,也学着周济的模样,将扳指转了转,“但愿,神机营当真神勇无双,可以带我和母后,逃出生天。”
只见翘楚脸上继而神色微动,这扳指——
她将扳指带在自己拇指之上,左手刚才转动之时,摸到了上面的纹路。
这纹路……翘楚拿到眼前细细分辨,是一朵精致的……祥云!
脑子一阵轰鸣。
初初穿越来此的时候,脖颈处也有一个祥云样的淤痕。
如此看来,大小形状正好契合。连这扳指宽度,也同曾经那个2厘米的淤青相吻合。
翘楚漠然地将带着扳指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
那个残存的梦境中,那位冰山美男壮硕的大掌也同样这般掐住她的咽喉。
梦境、现实,都重叠在手中这枚扳指之上。
当时那位冰山美男的手中定然带着这枚扳指,在他大力掐住翘楚咽喉的时候,这扳指上的祥云雕花便印在了她脖颈处。
这扳指向来是周济的随身饰物,那么……那位要杀她的冰山美男便是——周济!
指示翘容为他揽下误杀太子罪责的幕后之人,也是周济!
同镇南王府翘放勋有所勾结的,是周济!
向翘楚建议,留下兰陵军作为机动部队的,也是周济!
那日,周济同翘容之间的形容……他似乎已为镇南王府所用。
但是,他又为什么多次出谋划策?为何将她万分仰赖的兰陵军千里迢迢给调遣来?
他同翘放勋所图的,无非是南凐国的江山。
为什么这样大费周章?
然而,翘楚已经没有时间费心思去寻思周济的狼子野心了。
阿难听见宫外声响:“北军……杀进宫来了。”
翘楚眸光凌厉,吩咐阿难:“去拿两身女装过来,你我换上!”
阿难换上了女装从内殿出来的时候,只见翘楚将利刃插进一名侍卫的心口。随即,她又将自己身上的金甲给那侍卫换上。
“他也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以皇帝的名义入殓安葬。”
“陛下,你的意思是,对北军宣称,您已经在混战之中……殉国了?”
“对,现在,你我都是太后的小婢女。”翘楚道,“其实这招并不算高明的金蝉脱壳,并不能蒙混太久。若是翘放勋稍后入宫,自会发现这殉国的‘皇帝‘只是个替死鬼。”
翘楚穿上女装素服,阿难上前替其挽发髻,并不时不放心的提点:“北军粗鄙,陛下稍后万事隐忍,莫要逞强。”
同样的话,周济先前也说过。
我自然不会逞强!还要留着命,看看周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回国师府途中,徐来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主子,您当真……不留在宫中?主子既然知晓北军粗鄙,那皇帝她……”
“徐来,近来你越发唠叨了。”周济脚步不停,清冷说道。
“老奴只是不忍主子事后抱憾。”徐来并未准备收手。
“她能耐着呢,你若见过她生杀予夺的手段,便会知道你的不忍有多庸人自扰。”
徐来被呛,在周济身后嘟囔着:“再如何的手段,说到底,还不是一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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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7章 :七虫七花
落雪送葬,风里传来宫人们的呜咽之声,和着噼啪落雪的声音,翘楚听到南国的小调,大雪里更显凄凉武装回明最新章节。
耳畔响起将士的铠甲摩挲撞击的声音,这座王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那位高唱“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的好皇叔,翘放勋。
“北冽自知无力吞下南凐,否则便成为西凉和东凌的靶心。南凐国不会亡,只会换个听话的国君。”翘楚抓紧时间分析时局。
阿难点头赞同:“翘放勋同拓拔宏似乎早有勾结,北冽图谋的是南凐的半壁江山,翘放勋割地赔款,所图的无非是剩下半壁江山的国君之位。”
翘楚接着话茬:“周济,他图的是什么?”
殿门被粗鲁撞开,进来四名粗壮的北军,淫邪的笑意从脸上荡漾开来。
看清来人,阿难似乎是被太后的举动惊吓到了,显然没了先前的气势,一反刚刚当着拓跋宏之面的凛然,战战兢兢站在翘楚身后。
翘楚将阿难护在身后。阿难跟着她,习惯了狐假虎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难怪她回如此惶恐。
翘楚广袖之中,手紧紧攥着。
第四名北军站定,从殿门处闪过一个娇小的身影——是翘容!
翘楚的好表妹,镇南王家的郡主翘容。
长发轻飘,轻纱薄舞,莲步轻移,腰肢款摆,白皙的额头上一点殷红色的如花妖冶印记。双眸眼波流转,勾起千分缱绻;削薄的唇瓣微微挑起,撩起万分情牵。
真可谓风华绝代,无限妖娆。
她急冲冲走近灵堂中央,朝翘楚的灵柩中一瞅,脸上尚未及泛出的笑意便被阴霾代替。她忿忿朝那四个饥渴难耐地朝翘楚和阿难她们扑来的北军怒吼:“蠢货!你们被耍了!”
北军闻言一愣,此时翘容也撞上了将阿难护在身后的翘楚。目光相撞的一瞬,翘容便已了然。
翘容面上挂着笑意,朝翘楚步步逼近:“翘楚,你穿上女装,竟比那真女子还妖娆几分!你不知道,看见你还没死,我有多欣慰!毕竟,在我手中历尽凌辱而死,才是你真正应得的!”
翘楚既然被识破,倒也不再费心隐藏:“翘容,你我自幼虽不亲厚,但毕竟同宗同根,你同你父亲何必相逼至此?”
静谧的房内忽而响起了翘容诡异的笑声。她一笑,发髻上的穗子、步摇和珠花都随着她的起伏而有节奏的颤抖。
良久,翘容止住了笑,扶了扶已被颤歪了的金钗,在翘楚面前站定,佯装一脸怜惜地摸了摸翘楚脸蛋,道:“你这个太子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对我父王都不曾正眼瞧一眼,更遑论我这个表妹了!
如今,南凐国变了天,你倒是想起跟我同宗同根了?
你比我多的,也仅仅一个太子的头衔而已。现在,什么都不是的感觉,怎么样?
你自私、浅薄、荒诞、奢靡!你这不男不女的怪物,根本不懂何为情何谓爱,你从我手中生生将那些男人抢走,却又不好好爱他们,玩腻了就弃之如粪土!你只爱你自己!还有国师大人,你也……
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要被你抢走?而我只能在你选剩下的渣渣里挑?!”
翘容越发激动,说到最后,近乎尖叫。
翘楚定了定神色,掏了掏耳朵,对着小指尖吹了吹耳屎,眨巴眨巴眼,略作沉思后道:“呃……也许是因为我运气好,会投胎?”
翘容带着胜利者的冷笑:“会投胎?翘楚,你会后悔自己投错了胎!”
翘容转头,指着翘楚对北军道:“这个不男不女的就是你们之前要找的南凐国太子!灵柩里的根本不是真的,只是他们找来的替死鬼!”
见四个大汉还没有反应,翘容怒吼:“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替你们枉死的战友们报仇吗?上啊!”
四名北军当即被点燃了魔性,眼中的淫邪变成了愤恨,朝翘楚逼近月神都市逍行记全文阅读。
翘楚两眼一转,将广袖之中一直攥着的东西亮了出来——周济给她的玉扳指!
周济此人城府深沉,他设计毁了南凐江山,又怎会好心救她?
但是,正如翘容方才所言,她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他又图她什么呢?他又能毁她什么?
翘楚决计亮出这枚据说北军会忌惮的扳指。
四位北军相互看了看,为首的那位意欲上前,细细分辨一番她手中的究竟是何宝物?
翘容靠近翘楚,看清了她手中的物件,傲娇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继而又是颓唐的挫败——周济,这玉扳指是何等尊崇的物件,可号令北军和镇南王府!你竟然给了她!?看来,今天她不死,是难以平复我心中所愤了!
翘楚将她的脸色看在眼中,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她如此忌惮,看来周济没有欺她。这扳指不管是什么来历,自是有着一番震慑威力!
现在,只等那几个北军上前睁眼看清楚。翘楚转开同翘容对峙的目光,瞧着为首的那位是否已经看清。
突然,手中一轻,待她反映过来时,那玉扳指——已经在翘容手中。翘楚同阿难上前抢的时候,翘容已经安然的躲在了四名北军身后。
同时,她迅速伸手,一枚求救烟火,从她满是繁复流苏的精美袖笼之中射出。
原本,一个翘楚加上这四名北军,倒也不足为虑。
但是翘容的求救烟火一射出,数千北军便闻讯赶来翘楚所在的殿内。双拳难敌四脚,更何况是数千全副武装的敌军?
方才那位北军没有看清翘楚手中的物件,心有不甘,踟躇着问翘容:“还请郡主明示,方才那小奴所示的是何宝贝?”
翘容轻咳了一声,故作从容,对着翘楚低吼:“收起你那些寒碜的物件吧!北军将士们方才已经光顾过整个皇宫,随便一个羊脂玉佩都比你手上的这玩意儿值钱!再说,手刃敌军首领,更何况是个一国之君,该是何等的荣耀?”
眼见着将士们的情绪即将高涨,翘容继续煽动:“要在我们南凐,那定然是加官晋爵,世代承袭的荣誉!岂是你一块小小的破玩意儿能收买了的?”
翘容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狼牙棒,抛给其中一名北军。
翘楚定睛一看,那是她的狼牙棒——淬了毒的狼牙棒!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当初,你们有多少兄弟战友死于这狼牙棒之下,如今,始作俑者就在眼前,还等什么?”
翘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那北军的愤慨,然而无济于事。那北军显然已被仇怨冲昏了头脑,再加上翘容从旁教唆。翘楚只见眼前狼牙棒一挥,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想起了那人那天在城楼之上对她说:“狼牙棒周面密布铁刺,无论哪一部分打击到对手,都会造成伤害。太子这兵器,选的甚妙!”
被自己的兵器所重创,这滋味,果真不好受!当初有多竭尽心机、有多阴毒有多想致人于死地,现在就有多无力抵抗。
翘楚捂住肩胛处的伤口,倒在阿难的怀中。
翘容得意欣赏着翘楚落魄的情形:“对了,这狼牙棒上的毒,我换过了!你先前淬的那种叫人见血封喉的毒,也太过无趣!一下子就死了,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我这毒,是以毒虫七种、毒花七种制成,你中毒后,内脏麻痒,如七虫咬啮,然后眼前现斑斓彩色,奇丽变幻,如七花飞散。所用的七虫七花,共四十九种配法,变化异方六十三种。只有施毒之人——也就是本郡主我才知晓正确的毒方,”说完,又自顾自的大笑起来,“就算周济再如何妙手仁心,他不知道我的毒方,自然也配不出解方。如此这般,才好玩!”
翘楚心口的疼痛越来越甚,她痛苦地捶打着左胸。
翘容得意地欣赏着她的痛苦:“我若是你就不会如此挣扎!此刻清风皓月,你葬身于此也算纤尘不染。总比你母亲被人糟蹋了再自尽强!听说,你爱他?愿意为他去死?那么……你且去死,换我来爱他,如何?”
你妹,老娘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智商欠费的话?这身子原先的主人一时色迷心窍,你总不能算在我的头上?
但是,纵然翘楚有满心的冤屈,这七虫咬啮的痛苦还是万般难耐的。她宁可见血封喉,胜过现在的折磨。
翘楚决定低三下四的求饶,希望这位昔日宿敌可以解气,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事到如今,她所求的,无非是一个痛快了断。
这七虫七花,真真是极变态的!
“好妹妹,从前……是我荒唐,竟然抢妹妹……你的食!那韩焉……和丁玉郎,我从未染指,还是冰清玉洁的两朵白莲花,你若不嫌弃就回收了去……我只求痛快一死!那周济……妹妹也知道,长久以来,我甚是无能……也从未得手过,妹妹既然……耿耿于怀,便通通笑纳了吧……”
“既知自己无能,就不要在这儿故作慷慨的姿态。自身都难保了,还将我随便送人?”一个略带愠怒的低吼响起,翘楚朝门口循声望去——周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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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8章 :我来
长生殿内,封岚再次醒来,清醒片刻后,又抽咽着,预备以决堤之态爆发一次大规模的痛哭漫威之大蛇无双最新章节。
待她奔走到灵堂之前,却发现多了一个灵柩,之前摆放着南凐国故皇帝翘楚的灵位。
这位承受了巨大伤痛的太后立刻瘫倒在地——难道翘楚她也……
“母后,北军即将进宫,儿臣心力交瘁,着实没有余力再抚慰母后。你若体恤,何不等死里逃生之后再哭?”翘楚清冷道。
她若是敢再哭晕,翘楚就敢问候一下自己的外婆!
翘鼎勋驾崩之后,封岚整个人失魂落魄。听出了翘楚言语之中的不耐,封岚面带抱赧地说:“翘楚,如今的形势,还有死里逃生的机会吗?还有,你为何穿上了女装?”
“他们要找的,无非是伤及他们无数士兵性命的我,南凐国国君如今已死,而我现在,是您的仕女。那些将士应该不曾见过儿臣真面目,稍后你我合力将他们应付过去,儿臣自有法子救母后逃出升天!”
只要北冽大军撤出,神机营的死士们便会来解救翘楚。
真正危险的是皇叔翘放勋!
伴着一串冗长的冷笑,长生殿外响起了兵甲撞击的声音。阿难循声望去,花容失色得踉跄着退回翘楚身后。
翘楚看清来人之后,在阿难耳边窃窃私语:“能将笑声发得如此持久而深沉的,此人——果然大腹便便。”
封岚却神色拘谨,不敢言语,只是用眼神提醒着翘楚——成王败寇!你现在夹起尾巴比较合适一些!
然而翘楚却并不买账:“横竖不过一死,又不是没死过,想以此威胁我?做梦!况且,还有周济的那枚玉扳指……”
随后又暗自懊恼:事到如今,还能相信他?
翘楚尚未来得及思考,北军已经闯到面前。
两名北军用高亢的北方语调向太后和她身后的两位“仕女”介绍,面前用手捧着自己肥硕肚腩的此人,便是北冽国此次南征的将领——拓跋宏。
拓跋宏站定,滑腻的笑意,堆砌到脸上油亮的横肉之上,等待殿前三人的臣服,可似乎又没什么耐性。
一旁为首的北军见状,便强行将三人推搡跪倒在拓跋宏膝下,他方才满足。
他踱步在这座已被征服的皇宫,鹰鹫般的目光搜刮着猎物。想着做些什么,来彰显他的威仪气概,以及,回报翘楚曾经对他精神上的碾压。
灵堂之上两副灵柩,翘楚,这些时日我拓跋宏受尽你的戏弄,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后来,他的目光掠过阿难,发现了太后身后的“侍女”翘楚——这淬了血的疆域,难道不该找个人来祭奠吗?
她一双迷离的凤眸,忽闪忽闪地如同蝴蝶振翅欲飞。
拓跋宏的视线顺着她纤长的脖子一路而下,素色丧服里面的,是她用精致的藕荷色抹胸,勾勒出的少女迷幻朦胧的诱人轮廓,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着。
这衣裳里,究竟包裹着怎样动人而新鲜的身体啊!
只是这般想着,拓跋宏也顿觉欲火焚身。
女人啊,如果你不幸,便怪自己太过潋滟!
拓跋宏的目光如同一条条滑腻的蛇,游走在她的身体上。
翘楚姣好的容颜,如同带着露珠的花苞,顿时吸引了他采撷的**。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神色看她。
翘楚仿佛读懂了面前这个男人眼中喷薄的欲火。也意识到了,那种罪恶,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
翘楚脑中闪现人的各处死穴,并根据拓拔宏靠近自己时的身形,在心中盘算出各种致命套路——拳击太阳穴、夹击耳后完骨穴、肘挑下颏、手卡喉结、掌砍颈后、脚踹心窝、膝撞肋骨。
她不了解这拓拔宏的功夫体力如何,若是自己不敌,她会保留最后一丝气力撞向大殿内那根镶了金的柱子上,拼尽全力撞,只留一具尸首给那老色狗!
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便在拓跋宏罪恶的手即将碰到翘楚的时候,她忽而觉得自己近乎紧绷的身子被人护在了后头——
是母后!
拓跋宏见状方欲盛怒,之后,却猥琐笑了起来,那神色如同一直吃惯了屎的狗,忽然见着了骨头一般。
封岚缓缓解开了素色的凤袍,露出雪白香肩,和抹胸下的傲然,故作幽柔道:“将军,我来。”
封岚面上是强装的媚惑,以及,尚未释然的惧怖,她镇定了片刻,又将翘楚护在身后,怕拓拔宏不愿,又补充道:“这个小奴甚是晦涩,怕是会怠慢了将军武魂斗尊最新章节。不如……我来。”
拓跋宏已然被撩拨的甚是难耐了,听封岚这么一说,倒也在理。
于是欣然接受了她的建议,将她抱上了榻——先前封岚几次三番哭丧的昏厥过去的床榻。
翘楚远远瞧见被抱起的母后,广袖之中紧握的拳头。
这封岚无论如何,也算是自己这身体的生身母亲,她又如何能教那头北方的狼在自己面前糟蹋了她?
在北军压制之下的翘楚目光微敛,掌风在广袖之中暗暗运气——那钳制自己和阿难的几个北军,看来不消几招便可制服。
阿难见到翘楚神色有变,多年相伴,她自是知晓翘楚性情,母亲受此大辱,她怎会等闲视之?随即便故作惧怕地躲到了翘楚怀中,怯生生的。
翘楚意欲挺身而出,却被阿难用惧怕掩饰的小动作给拦住了。
那几个奉命控制住她们二人的北军此刻都忙着窥视他们的将军欢愉,并没有把这两个小婢女看似怯怕的行为放在眼里。
阿难在翘楚耳畔低声耳语:“不可鲁莽行事!若是太后不能使得拓跋宏尽兴,他的魔爪定然还会再次伸向你!”
“那又如何?你怕死?”
“若你我当真是小婢女,那么奴婢可以追随陛下,上穷碧落下黄泉,又有何惧?太上皇和太后如此为你牺牲,数万将士为你战死沙场,陛下的命,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想率性而活?怕是早已经不能够了。”
翘楚冷笑——所以,母后才会如此卖力地任他予取予求。
“死又何难?难的是活下来。”阿难冷静的补充。
翘楚难以置信的看着阿难,在这样的光景下竟然如此冷静自持!
她对于北军的惧怕都只是浮夸的演技,看向她平静的眸子,翘楚知道,阿难她,此刻平和淡然。
翘楚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能量在此刻支撑着她的内心,正如翘楚也不知道,阿难她为何打发了其他三个暗卫出宫整合神机营,而她自己却独自留在这险恶如龙潭虎穴的宫中。
不知她是否太多次直面生死,所以今日这样超然事外的闲淡,抑或是,长久以来,她自诩为四个暗卫的长姐,习惯性地牺牲自我?
但不管怎样,此刻她的无畏和隐忍,是翘楚的榜样。
于是,翘楚亲眼目睹了眼前的男女云,雨。
母后的妖娆逢迎,拓跋宏的贪婪无厌,在她面前交叠。
从此她便知道,男人会用尽千方百计占据女人的身体,用刀剑,用厮杀,用毁灭。
唯独,不会用爱。
母后代她入了地狱魔窟!她永远记得长生殿之上母后的丧服泣血,笑的刺骨寒凉。
拓跋宏吃干抹尽,提上裤子,对着身旁的北军道:“先去替翘鼎勋把他的皇宫搬个家,然后……晦涩的那两个,稍后留给众将士……好好调教!哈哈哈……”
说完,捧着肥硕的肚腩,大步流星离去。
翘楚蹒跚到母后榻前,捋了捋母后的乱发。
“母后,你如此待我,教我怎么还?”
“需要还吗?”母后漠然撇过头,冷冽对翘楚道:“翘楚,记住这痛!”
见翘楚毅然点了头,母后的神色又柔软了起来,她摸了摸翘楚狼狈苍白的脸,无比留恋的望了望,悠悠道:“记住,活下去!”
随后,母后在她面前,头也不回地撞上了方才翘楚为自己准备的柱子。
当她颤颤巍巍走近动也不动的母后身边时,只见母后曾经顾盼生辉,妖娆流转的眸子紧闭着,额间是妖冶怒放的红莲。
翘楚抱起母后发疯似的摇晃:“你起来!你不是说,你不再认我了吗?那你为我牺牲算什么?你躺在这儿又是算什么?!你起来……起来……你应该像我舍弃父皇一般任我自生自灭!”
然而,母后并未给她任何回应。
“背负如此的负债,叫我如何偿还?”清亮的声音哭嚷着,翘楚身形移动,任阿难拉扯着她,她疯了般砸掉殿内所有能砸去的东西。
“我算人心算权谋却没有本事算天意!”翘楚的手不知何时渗出了血,伸手擦去眼泪时蹭在脸上,蹭过眼角与那血泊中的女子眼角一无二致的泪痣,刺眼的猩红。“周济、翘放勋、拓拔宏……我算漏了你们,也高估了自己!”
她站在不远处,转过身,不再看地上女子一眼,“原来,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门外突然发起一阵骚动,阿难扯了扯翘楚的衣袖:“陛下,我俩该不会……是要被调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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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39章 :买,春还喊疼
子曾经曰过——
所谓美女,三分长相,七分靠ps;
所谓气质,三分才气,七分装逼;
所谓温柔,三分忍让,七分压抑仇情记:设计总裁爱上我最新章节。
翘容这样气质温柔的美女,纵然在这样一个没有ps削骨磨皮残害古代,想必平日里的装逼压抑却是少不了的。今日这样一通发泄,痛陈翘楚多年罪状,倒教翘楚有些心生敬仰:妹子,看来这些年,苦了你了,你到底,是怎样从那混蛋太子的淫威之下苟活下来的?
但是,转念一想,又对自己的境况表示忧虑——活是活不成了,只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气息奄奄的翘楚看清那个雅绿色的身影后,心存奢望:“国师大人,你这时候来,是想救我呢?还是救我呢?还是救我呢?”
然而,奢望终究只是奢望撒蛋王妃最新章节。
周济一开口,便将翘楚的奢望碾压的粉碎。
“郡主好雅兴,斩草除根这样的事情,也都是事必躬亲。”周济并不看她,只是漫不经心拍打着附着在他毫光灿烂的裘皮大氅上的落雪。
那大氅,他也曾悉心为翘楚披覆。
呵呵,如今想来,那时的温存,不过是身在局中的假意缱绻罢了。可笑如她,身在这样一个求死不能的境地,竟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得。
“她所中的毒,没那么容易死。国师大人,这斩草除根四个字,怕是,翘容担待不得。”翘容想起周济竟将扳指赠与翘楚一事,甚是戒备。
“哦?难不成,郡主竟然还想留她一命?”周济面露诧异。
“杀她?我怕脏了我的手!”翘容娇俏一笑,对上身旁那个俊朗男人凉月般的眼睛试探道,“不如,你来替我动手?”
周济浅笑,望着她一脸宠溺:“你的手要干净,我的手就可以随便脏吗?”
“啧啧啧啧……”翘容闻言,不住地摇头,对地上的翘楚道,“瞧瞧,你说你怎么可以活成这样?!”
是啊,怎么可以活成这样?
继而,翘容娇媚的眸子又辗转,黏灼住周济的眼:“国师你若慈悲为怀,想救她,我便买你这个人情。如今看来,国师你是不想。如今,我瞧她也着实痛苦。毕竟同宗同族,我于心不忍。不如,假手这些北军,将她就此了断了,国师你看,如此可好?”
“好倒是好。只不过……”周济拖了个长长的尾音,“你看她一心求死,如此一来,岂不是应了她所求?你若当真念及同族情谊,于心不忍,大可先解她苦楚,免她痛痒,赐她苟活,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慢慢消遣,岂不更好?”
周济见翘容神色微动,迅速补充道:“她这样的人——云泥之变,对于她来讲,胜过千蚀万毒。但现在的她,全副精神专注于身体的痛痒之上,郡主所希望从她身上得到的‘悔不当初‘的忏悔,此刻她怕是没空想的。那么,郡主又何来报复的快感?”
“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慢慢消遣?”翘容反复思量着周济的话,咀嚼再三,甚觉有理,继而莞尔一笑,“国师对于人心,果然洞若观火,看得透彻。翘容自叹不如。难得国师一心为翘容着想,翘容便依了国师所言!”
周济谦逊颔首道:“如此甚好。”
翘容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惊慌大叫:“哎呀!只是这七虫七花的配制之法,我一时情急,倒是忘却了。这毒效,依据不同配制,有四十九种,其中的变化异方更是多达六十三种。若是不知晓这配制药方……国师大人,纵然你医之圣手,怕是也难以施救呢。”接着,翘容面露为难道:“这……可如何是好呢?”
翘楚捂着心肺处,间或交替出现的剧烈痛和痒,反复折磨得她脸色惨白,额间渗出汗。
毒性发作的间隙,翘楚稍有缓和,便听到翘容言语之中的惋惜和为难,抚额道:“真是醉了,这演技,敢不敢再浮夸一点?!”
周济不动声色在一旁饮茶,用杯盖荡涤去漂浮茶面的三两片茶叶。
茶气氤氲之中,将她的痛楚和不屑看在眼中,浅啜,又将茶盏交付前来伺候的徐来手中。
徐来抬眼,将主子极力掩饰的不忍尽收眼底。
但是,主子若稍有不慎,显山露水了……这翘楚的处境,怕是会更加凶险!
翘容原本便因为主子对翘楚诸多怨愤,若是主子稍露袒护之态,依翘容的心性,又岂有善罢甘休之理?
原本,主子岂会将她翘容放在眼里?即便是她爹翘放勋,抑或是整个镇南王府、整个南凐国都不足以使主子敛眉。今日这一番对翘容的摧眉折腰,只是碍于翘楚所中之毒的毒方。
若她始终不给出毒方,即便主子有这样的精力对那四十九种变换,以及六十三中异方一一试探,但,是药三分毒,那翘楚怕是也没命挨到主子试探出正确的毒方来。
今日所作的一切谄媚阿谀之态,皆是在博翘容的一丝善罢甘休。即便她今日多次不敬,主子也投鼠忌器,隐忍下来。
“唔,无妨。在下略尽绵薄之力,吊着她的命。他日若是郡主想起来了毒药的配方,便赐她解药。若是想不起来,那也只能算她命里造化如此,至于‘慢慢消遣‘——实在不足以强求。”周济仿佛大彻大悟的得道之人。
翘容闻言,抚了抚散落胸前的几缕碎发,眼珠在眼眶之中活泼灵动的转动了一周。思忖揣度的模样,如平常十六七岁的娇俏少女一般。继而开口,似乎是在说着一桩无害而烂漫的心事:“那便只能看天意,看造化,看她表现,再……看我心情咯。”
周济再次谦逊颔首道:“如此甚好。”
翘楚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活脱脱惟妙惟肖、包袱利落的一出相声。捧哏逗哏,一唱一和。
她觉得,定是自己的智商都拿去喂了那七种可爱的小毒虫了,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好一对买,春,还喊疼的狗男女!
如此甚好?好你妹!敢不敢一刀杀了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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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0章 :低眉顺眼
又一次泅渡生死[野良神]捡到一只惠比寿全文阅读。
一阵剧烈的心悸过后,翘楚忽觉天旋地转。倒地之前,她看见了周济的仓惶——如同他当真在意自己一般。
周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救了她。不知昏睡了多少个晨昏,在一片迷迷糊糊的幻梦交叠之中,只听得周围嘈杂不断——
“主子,请节哀!”
“她还没死,我节什么哀?”一个冷冽低沉的男声响起。
“主子,她现在的状况,怕是毒性已经倾入心脉……”
“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故技重施即可。”
“主子,这一次,老奴即便是血溅当场,也必定阻挠主子再行’水蛭输血’之法!当日她所中’绽放’,毒性虽烈,但对施血者而言,妨害甚微;可这一次,是’七虫七花’!那毒虫都是有活性的!贸然输血,万一,毒虫倒行,那主子你……”
“佛怒火莲自会护我周全。”
“九哥!有些事,我本不该这个时机说……”
“那你就别在这个时机说……徐来,去准备水蛭。”
“九哥!我军接手西、南边境的兰陵时,遇上了拓跋宏的阻挠!”
“拓跋宏?按照协议,他不是该从南凐撤军回北冽去了?”
“我军布阵图外泄,不知何故,叫拓跋宏给窥得,他便领着十万骑兵与我军对峙!拓跋宏杀红了眼,我军伤亡惨烈,李将军率军抵抗,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九哥,你以为,我特意跑来南凐这一趟,就只是为了阻挠你英雄救美的吗?实在是国难当前,不容蹉跎!”
九哥,原本,你早该撤离南凐,坐镇西、南边境,接手翘放勋割让给我们的兰陵,从此,我西凉的铁骑进入中原腹地,便如入无人之境!
原本,得了兰陵,又假借拓跋宏和翘放勋之手,全歼了碍事的兰陵军,领着这样的绝世功勋,你可以安步当车回西凉,接受诸君之位!
这盘原本可以赢得出彩的棋,现在,却被你下的瞻前顾后,方寸大乱!
你可知,你潜入南凐的这三年,五哥宇文麾城,他已在朝中极力笼络重臣……此战你若是有失,后果不必我多说!
九哥,天下和她,孰轻孰重?”
沉默良久,那个凌厉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肃杀的决绝:“天下和她我都要!逼我选一样?轩城,即便是你也不行!徐来!”
忽然,翘楚的手臂被人涂抹上了药膏,一阵沁凉之感,迫使她清醒了片刻,她看见榻旁那人熟悉的俊朗容颜,以及,他褪去了上衣之后,裸露出的整幅肩背的刺青纹身——龙首豺身,狰狞刺目……
他缓缓回头,对上了她惊恐的眸子,清清浅浅说着:“你爱折腾,我就陪你折腾末世战警全文阅读。”
并不顾忌身后跪了一地的人,苦苦哀求。那都是他的心腹,此刻,他最为亲近的人都再苦心规劝他舍弃她。
“兰陵的事,输血之后,我自会前去处理。徐来,我走后,你留下看守她,翘放勋那边,我已施压,量他不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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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萧索,雪花颓落,像极了飘零的纸钱。
纸钱……
翘楚若有若无地叹息,挥动着手中扫帚,将地上的积雪扫作一堆——翘容没忘了她,也没忘了周济所说的“为奴为婢,慢慢消遣”。
周济虽然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只能勉力维系以保她性命无虞,至于彻底根除这痛痒之感,还是要靠翘容。
一只白鸽扑闪的翅膀,落在院中。阿难见状,急忙上前,将鸽子腿上绑着的密函取下来,递给翘楚阅览。
翘楚将手中扫帚拢了拢,深吸了一口冬日雪后沁凉的白梅香,接过密函,却并不着急看。
她阖眼。似乎那密函上书写的是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
那信鸽又扑闪着飞走。艰难举翅,翅膀扑打空气的声音,叫人想见了飞翔的艰难。
翘楚再次睁眼,又是一贯的清明凛冽。
迅速阅览了一遍,之后,她冷冷笑着,那笑声不高,却震得枝上积雪萧萧而下。
阿难见状,急问:“如何?赤练她们在宫外,可有打探到什么?”
“这场阴谋之中牵扯的,除了翘放勋和北冽……”翘楚语气一顿,肃杀之意微生,“还有西凉!”
梅枝最高处的一朵白梅,应声粉碎。清冽梅香,四散开来,落在园中深不见底的寒池之中。
“西凉?”阿难疑惑。
“翘放勋为了谋朝篡位,不惜将南凐的国土同他得盟友们瓜分了干净。北冽得南凐北部,西凉,则得了西南的兰陵。而翘放勋,则偏安南凐南部。这盘棋,看来他们布了很久了。只是……”翘楚抚着心口,微微蹙眉。
阿难见翘楚面色难看,赶紧上前搀扶:“可是心悸之症又犯了?”
“不碍事,这痛痒之感,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儿。”翘楚摆摆手,“只是……赤练她们说,国师周济出了金陵城,朝西南方向策马而去了。”
“西南方向?那不是兰陵?”阿难警觉。
“兰陵,西凉,周济?”翘楚用拇指和食指拧了拧眉心,“周济是三年前,入了这宫中的?”
阿难点头:“当时,尚是方外游医的周济,因为治好了太子的腿伤旧疾,声名鹊起,再加上他的权谋决断,很得先帝赏识。当时身为太子的您跟着先帝处理政务,可是……天资差了些,总感觉力不从心。
周济看在眼里,总是不动声色点拨,您后来似乎是开了窍,游刃有余。自那以后,周济成了先帝和太子的智囊,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先帝同太子对他,也甚为仰赖。”
“先帝先前贸然出征北冽,想必,也是周济和翘放勋从中挑拨的。”翘楚疑虑道,“只是,北冽大军压境之后,在满朝文武都消极避战,嚷嚷着要迁都南逃的时候,周济却从始至终都与我统一战线,奋勇抗敌。按理说,他若是西凉派来的细作,根本不需要如此,难道……”
“才刚醒来便这样劳心,翘楚,这天下丘壑皆在你心胸,你可是,嫌屈居后宫,扫雪打杂太过寂寥,想再回去坐一坐龙椅啊?”
这鄙薄甜腻的声音,是翘容。今日,她没有前呼后拥,只是独自一人。
她风情万种地扭到翘楚面前,站定道:“有些事……放心,在你临死之前,我会让你知道。到时,你就会懂——聪明与自作聪明,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翘楚用扫帚归拢了地上的积雪,懒散地抬头:“现下,除却扫雪之外旁的事,我一概不想知道。”
说完,不屑别过头,继续抡起扫帚开始干活。
“你!”
如今的世态,翘容自然不甘被她无礼顶撞,冲到翘楚面前,夺过扫帚,摔在一旁。
怒道:“我不同你计较,今日你倒来犯我!?
我问你,昨日你是否将我的罗纱熏了大丽花香?莫非你不知道,国师大人一贯不喜浓郁香气?
我念你初次为奴打杂,许是很多规矩都未曾习得,便也就作罢了。可你今日这却又是什么做派!
莫非你忘了,我要的,是低眉顺眼的奴才!莫非,你是活腻了,不想要我想起你的毒方了?”
低眉顺眼?呵……抱歉,这副鬼样子,老娘自从香港回归以来,便从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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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1章 :你还是数月亮吧
翘楚看了眼被摔在地上的扫帚,故作卑谦地挤了张笑脸,温柔道:“听来确是我的错了绝色倾城:公主太撩人全文阅读。不过,纵然你熏对了香,他也会挑剔你化浓了妆。你又究竟懂不懂,他’不喜’的倒也简单,便是你这个人!如此说来,你被国师大人冷落,诚然,也并非我一人之过了。”
“你!”沦落至此了,竟还如此狂妄!
翘容决计要狠狠教训一番这目中无人的家伙!
翘楚眸光一凛,察觉到了身后假山后有轻微的异动——是一个人匿在暗处,虽然此人悉心藏匿,还是没有逃过翘楚的洞察。
那么问题来了,此人是在找她,还是找翘容的呢?
翘容清了清嗓子,道:“罢了,懒得同你计较!”继而一边理了理头饰,一边不咸不淡的抱怨,“哎,今日这鬼天气,真是寒风刺骨啊!”
翘容心中盘算开来——哼,这样刺骨的寒风,再泡上一顿刺骨的寒池水……
翘楚并没有在意翘容脸上越发阴鸷的神色。假山后的动静几乎被凛冽寒风所掩盖,但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翘楚,那人还在!
翘楚不禁疑窦丛生:
翘容平日爱排场,今天出门却愣是一个随从侍女都没带!
这样的鬼天气,她不在殿内好好抱着暖炉发呆,竟然跑到了这料峭的池边……
即便是为了寻翘楚的晦气,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致,跑到这里来。
这不科学!
莫非……她是同假山之后的人相邀至此?
若是如此,为何那人一直迟迟不出现呢?
忽而,翘容尖着嗓门怪叫:“咦?那个谁,你看,这水里好生奇怪!”
翘楚不疑有他,探身向池中望去。聚神寻觅翘容口中所谓的怪异。
忽而,她感到身后气流异常涌。本能矫捷的旋身一闪。
翘容暗叫“不好”,力道却已然收不住了,前倾的她手舞足蹈也难以维系平衡,一头栽进了湖中。
“救我!唔……我不会凫水……”
翘容扑打着,呛了好几口水。后来挣扎着抓住了翘楚在池边的脚。
下一刻,翘楚意识到,翘容方才那个失去平衡的姿态是意欲从身后将自己踹入池中的准备动作,俊俏的脸上泛出了然的笑意——很好。
如此一来,假山后的那位仁兄……若当真是同翘容相邀如此隐蔽的所在,必定有要事相商。
翘容现在,这样的情形,你总该露面了!
翘容你自告奋勇,逼迫对方献身,姐姐我怎么好意思不领你这个情?
翘楚蹲下身子,双手抱膝,下巴支在膝盖上,无辜凝望着池中双手死死扣住她脚踝的翘容:“想我救你?”
翘容随即哆嗦着连连点头,千恩万谢的话还未及出口,便听得翘楚冷冷道:“不巧的很,我也不会凫水,否则,半年前,我也不至于差点被你淹死在这池之中了……”
翘容眸中刚刚升腾起的希冀顷刻幻灭成惊恐。
“现在,你定然不会再心存妄想我会救你了吧,我的好妹妹?”翘楚忽闪着大眼睛,故意朝假山那边扯着嗓子,极为认真淡定的对面如死灰的翘容说。
翘楚一根一根掰开了翘容扣在自己脚踝的手指,她将其中一只狼狈的手朝池中央一甩。
这一甩,为母后。
翘楚重力握着翘容另一只羸弱的腕,嗤笑道:“你说,救命稻草,握得再紧又如何?”未及翘容回神,又是一甩。
这一甩,为她自己。
当日,翘容凌厉的嗓音今日仍绕梁在耳——
“我若是你就不会如此挣扎!这里清风皓月,你葬身于此也算纤尘不染。总比你母亲被人糟蹋了再自尽强!”
……
那天的寒风比今天的彻骨,那天的月亮早已沉了下去,然而那天的故事还没完——哼,完不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都是懦弱者自欺欺人的借口,我翘楚只信——有朝一日剑在手,斩尽天下黑心狗!”
翘容在寒池之中扑腾,水面的波澜,不时地荡漾出翘容那不成语调的几个字——“七虫七花”、“毒方”、“解药”……
翘楚只是保持着抱膝的姿态,冷眼瞧着这女人挣扎着在水中扑腾,瞧着她的发髻和各式珠钗散落沉溺,瞧着一切水波终归于平静绝品神医在都市最新章节。
刚才,仿佛同上辈子的自己重遇,一时恍了神。一阵寒风拂面,她站起来,继而她重又拿起扫帚。
扫帚柄入手的冰凉令她心下一沉。
无意中,她眼角掠过水面,一抹衣袂翩翩的颀长倒影,正映在已然没了涟漪的湖面。
翘楚瞥眼看了一瞬,没做停留,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了。
“你就这样走了?她要是没死透,怎么办?”身后男子开口,嗓音温淳,带着戏谑。
翘楚背对着此人,得意一笑——是钟离睿。总算把你给逼出来了。
翘楚撞上了他荡漾眸光中稍纵即逝的——杀机。
自她同翘容今日见面伊始,他便隐在暗处了。
翘容今日难得没有前呼后拥的阵仗,而是独自一人,想必,是同这钟离睿相邀至此。
钟离睿……
他既然匿在暗处,却在一旁冷眼瞧着她香消玉殒,始终并未露面阻挠,究竟是何用意?
钟离睿嘴角漾着淡淡兴味,挑眉慵懒地凝着翘楚。眼波流转,像是居高临下般嘲弄她的狼狈——杀个人都丢三落四的,真笨啊!
翘楚将他用智商碾轧自己后优越感十足的神气尽收眼底——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玩着泥巴呢!
然而,她并没有显山露水。而是故作愚钝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对阿难说:“阿难,去河边守着,等死透了,给翘放勋送去。”
接着,对着钟离睿盈盈一拜:“还是钟离大爷思虑周全。”
钟离睿很受用,连连摆手:“好说好说……”
翘楚朝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钟离睿便从命先行。翘楚跟着,走了几步,突然惊呼:“瞧我这记性!扫帚竟然忘了放回去!钟离大爷,可否在此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钟离睿一脸嫌弃:“说你丢三落四,你还真是……”
翘楚心中冷笑——姐是用生命在自黑!脸上却陪着笑:“是是是……钟离大爷教训的是。”
钟离睿挥手让她快去,翘楚随即颠儿颠儿地朝阿难所在的池边一路小跑而去。
河边,那傻阿难果然敢坐在池边等着,翘楚边跑边道:“阿难,快去捞上来!”
“捞什么?”阿难疑问
“翘容!”
“可是你方才明明说……”阿难越发迷糊了。
“那是匡钟离睿的!”翘楚急了,这丫头怎么这么实诚,“别废话了,快去捞人!我有用!记得,弄醒之后,关到我房中去,再把赤练她们几个叫回来。我先去打发了那自大狂去!快!”
翘楚又一路小跑到钟离睿处。他见翘楚一路毛毛躁躁的慌乱,摇头轻叹:“你这样笨,不怕别人背后捅你一刀?”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二人同行了许久,翘楚因了他这样一句无心的挖苦,一直落寞不语。
良久,她不无感慨:“我不怕别人背后捅我一刀……我怕回头看见,捅我的人。”
钟离睿也不做声,两人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缓缓地、默默地走着。
“我到了,钟离大爷。”翘楚在一处颓败破落的废弃宫门处停下了。
钟离睿难以置信的指了指翘楚身后:“你现在……就住这种地方?”
翘楚苦笑:“翘容选的嘛……”
“原本翘容她刚死,我着实不该再横加诟病,”钟离睿道,“不过这翘容……也着实太刻薄了!”
说完,他就一脸嫌弃看看那破败宫宇,又满面心疼地看看翘楚……
“你若是早听我劝,已经远走高飞了。”钟离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还有,我说你一口一个钟离大爷的,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全名?”
翘楚讪讪地笑着:“只怪,你的姓氏够特别,抢了你名字的风头!还有,人在江湖飘,保命用小号!你告诉我的,也未必是你的真名,我又何必劳心去记?”
钟离睿不语,只是凝着她,眼色焦灼凝重。
翘楚被他看的心乱,委婉逐客:“天都要黑了,你还不走,怎么,想陪我一起数星星吗?”
钟离睿嗤笑,潇洒了转身离去。背对着翘楚扬了扬手:“以你的’聪明才智‘,你还是数月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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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2章 :手撕翘容
钟离睿回过头,看翘楚的衣角消失在门洞,冷宫丑妃最新章节。
忽而一个腾空,梅枝上的积雪一阵如雨纷纷落下,白衣飘飘的他已跃上宫墙房顶之上。他瞧见那个破败的废弃宫殿里,一身飒爽男装的她,微敛的眉头忽而疏朗起来:方才,她心不在焉的敷衍,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倒是……有点意思!
方才她所言不假,钟离睿的确不是他真名。钟离只是随了母姓。而他东凌太子的真名——慕容洵也的确不足为外人道。
这些不找边际的淡淡兴味突然被打断,两个黑影紧随他之后,也跃上了房顶。
其中一人恭谨道:“太子,一柱香。”——是他的手下云煦。黑衣黑发黑面,一看便是刚猛之人。云煦忠心护主,怎容得有人从太子指缝中溜走?
慕容洵抬眸望着那个慌乱闪进宫门之中的娇俏身影,道:“云煦你近来手脚是快了些,但眼力倒是钝了。你没发觉以她为中心,三个身形矫健身手不凡的高手匿在暗处,围着她随她前行吗?其中一个,还是号称南凐无双的国师府的那个徐来。”
云煦不屑看了眼,似乎不甘太子夸赞旁人“身手不凡”,动了动厚重的唇,想争辩两句。
慕容洵似乎早已料到他想说什么,拂袖打断:“我知你自负东凌第一武士盛名,自是不屑此等宵小。但一番打斗,又是在宫中,你我岂非要行藏败露?可别忘了,这回为了瞒天过海来南凐,我可是费了些心思才找到人易容成我的模样,制造我尚在东凌的假象。难道,要为了她暴露吗?”
云煦那因为面色黝黑而显得越发白的眼睛在眼眶中来回翻转了几圈,将太子的话回味咀嚼几番,甚觉有理。顺着太子的目光,望了眼已经紧闭的宫门,心有不甘道:“那……就任她走了?”
太子邪魅一笑:“她体内有佛怒红莲,我怎会放了她?她溺杀了翘容——当今的南凐国新皇的女儿,又是南凐皇室之中唯一的女眷,你以为,这宫中,她还能再待下去吗?我已在她衣服上撒了些磷粉,待天黑,她若潜逃出宫,蓝蝶自会找到她。”
云煦叹服:“太子英明!”
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另一位黑衣人终于淡淡开口:“如此一来,云裳的毒便可解了!”
他是云烈。
不似云煦的不羁,云烈的黑衣上有着繁复而精美的同色绣纹最强护花杀手最新章节。随身佩剑的剑首有玳瑁制的雕饰。坚毅的瞳孔闪烁冰冷的光,从容禁欲,冷静自持。
太子点头,道:“不过,除去翘容这一茬,那丫头倒是帮了我们大忙。找到她之后,她若肯乖乖替云裳解毒,也许……我会以礼相待。假以时日,我定会还你们一个完好无损的妹妹!云裳她为我与虎狼为伴,刀尖舔血,当中凶险,她一界女流自是千难万难。我不会忘,更不会亏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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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回到那破落的住所时,阿难已经奉命将翘容关进了小黑屋。
侧目而视,只见翘容娇媚的小脸上,满是池中的泥淖。泥水顺着发梢,滴答一声,滴在她脸上。许是被刺痛,翘容不禁一惊。
赤练她们几个也进门时,敞开的门将屋外的寒风带了进来,吹在翘容湿哒哒的身上,她蜷缩起了娇小的身躯,瑟瑟发抖。
谁又能想象,这样娇弱无害的外表之下,包裹着的,是一个怎样阴暗的灵魂?
“这样的天,要不我给她换上身干净衣裳吧?”
果然,翘容的娇柔已经叫人看不下去了。阿难说着,便朝里屋走,准备拾掇出一身衣裳,将翘容身上的这身给换下。
翘楚在里间桌案旁边坐下,自斟了一杯热水,浅啜:“我许久没有取乐,阿难你便忘了,从前我掌管朝堂宫宇,是个怎样的风格?”
四个暗位以及原本怒目而视的翘容闻言,皆为之一颤!
翘楚从前的风格,她们怎么会忘记?杀人破腹,只当玩乐!
翘楚瞥了眼几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将茶盏放下:“再说,现在换了,一会儿又得湿了,多麻烦!”
翘容方才刚刚醒来,惊魂未定。现在,已经镇定了片刻,她料今时今日的翘楚,并不敢拿她怎么样,扯着嘶哑的嗓子:“翘楚,你想干什么?”
翘楚却并不回她,冷冷的目光,就那样淡淡落在翘容身上。她将茶盏递到唇边,一字一顿吩咐道:“阿难和铃兰,你们下去替我准备几桶水——冰水、帕子、刀、针、辣椒水、条凳、砖块、绳索、曼陀罗……”
翘楚每说一个字,翘容便感到自己的心就收缩一寸,而怯怯的脚步也跟着往后退却。
翘楚补充道:“曼陀罗的话……若是太医院不愿意给……别忘了你们的拳头。”
阿难和铃兰领命,退了出去。
哆嗦着后退的翘容,直至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又被阿难她们出门的时候放进来的寒风一惊,牙关颤抖着嘶吼:“翘楚,你好大的胆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翘楚冷笑:“我想干什么?等一会儿……你就会知道的!还有,多亏了你给我选了这么个偏僻的住所,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说完,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眸光一敛,给赤练和钩吻使了个眼色,二人随即便意会,继而将翘容钳制住。翘容徒劳的挣扎了三两下,用怨怒的眼神锁定了朝她步步近逼的翘楚。
翘楚在她面前站定,翘容因为气愤、害怕以及寒冷,在左右两名暗卫的钳制之下,剧烈的颤抖着身子。
翘楚故作怜悯:“今天真是寒风刺骨啊!你说,是刺颅骨,额骨,顶骨,还是……枕骨,蝶骨,筛骨,颜面骨,犁骨,上颌骨,下颌骨,下鼻骨,鼻骨,颧骨,泪骨,颚骨,舌骨,听小骨,锤骨,砧骨,脊椎,颈椎,胸椎,腰椎骶骨……”
翘楚每说一处,便用自己随身的尖刀在翘容身上比划。
翘容耳边是翘楚骇人悚然的话语,身上各处,还不时有尖刀划过,心里几乎崩溃。她哭喊着:“你……你不想要我的毒方了吗?”
翘楚却只当充耳不闻:“什么?不够二百零六块?差评?”
她忽而和颜悦色的笑了笑,将尖刀轻轻划过翘容的面颊:“你就是这么任性……一个毒方而已嘛,还要搞的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你猜,我刺到第几块骨头的时候,你会将那毒方给我?”
翘容从她言语之中听出了对毒方的渴求。有所求就好!翘容面色回复了镇定:“你敢伤我一毫,那毒方,你便别想得到!”
啧啧啧……很好,终于找到了谈判的筹码了?
翘楚倒也不急,血淋淋的场面,她也不爱看呢。
不多时,阿难同铃兰便将翘楚所需的物件一一备齐。
翘容看着翘楚这样大的阵仗,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器具摆了满满一地!
“翘楚,你听着,你若伤我,就别……”
“我说你来来回回就这么一句话,不嫌啰嗦吗?”翘楚不耐打断,“放心,血肉模糊的场面,那是在我还是个低端特工的时候,才有的。现在呢……让我来将你们这个时代的审讯逼供水平一跃提升到千年之后!”
“来吧,体验一下二十一世纪的水刑!”
“阿难,将条凳一边腿下垫上砖块。赤练,将她头朝低端,脚朝高端,面朝上,绑在条凳之上,绑牢冷王缠之庶女谋略最新章节。铃兰,你用一块帕子将她脸盖住。钩吻,你负责,对准帕子——浇水!”
众人立即领命,水刑有条不紊的进行。
钩吻举着水瓢,犹豫不决:“这个水刑,看来也不过尔尔,当真能使她屈服吗?要不,换个烙铁印、抽皮鞭、滴蜡烛之类的老套的吧?”
“调皮,就你口味最重!姐这样的气质,最适合这样的小清新!”翘楚嗔怪了钩吻一句,继而解释道,“这水刑就像是个单向阀。水不断涌入,而帕子又防止人把水吐出来,因此她只能呼一次气。即便屏住呼吸,还是感觉空气在被吸走,就像个吸尘器。”
“吸尘器?”
“总之很厉害就对了。”
“水刑”是一种使人以为自己快被溺毙的刑讯方式,这种酷刑会使犯人产生快要窒息和淹死的感觉。
因其所需器具简单,手法容易掌握,而且不留痕迹而受到严刑逼供界的大力追捧!
自问世以来,“水刑”就一直被公认为是一种酷刑。连一贯有虐囚丑闻缠身的美**方,都因其“残忍、不人道、有损人格”,而迫于压力,禁止使用这一审讯手段。
见四人仍是一副怀疑的态度,翘楚道:“不信?试试就知道。”
钩吻将手中的水瓢缓缓倾斜,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翘容开始拼命挣扎……
翘楚在一旁冷静自持的解说:
“此时,她体内的能量消耗地很快,人的本能使神经中枢控制她张开大口用力地呼吸和吞咽,导致大量的水被吸进胃中、肺叶及气管和支气管中。在胃中,肺叶及气管和支气管中的水,刺激受害人在水中呕吐及咳嗽,极度地难忍。”
四人看着翘容正如翘楚所解说的那般,出现了相应地症状。
钩吻继续倾倒——
翘容突然间双手乱划,双脚乱登。事先绑得牢固的绳索,确保了翘容得以饱尝难以忍受的痛苦。片刻之后,她没了动静。
“她现在已经基本丧失了意识,但是,中枢神经仍然在工作,仍然在保护她的身体,所以,此时此刻,她虽然晕倒,但是,**上的痛苦更加煎熬。从肺叶及气管和支气管中,分泌出大量的粘液。”
铃兰移除帕子,果然看见不省人事的翘容鼻端有大量的浓鼻涕。
赤练忽然尖叫了一声!大家朝她指着的地方望去——翘容已经开始——小便失禁!
随后,翘容全身痉挛抽搐,双手双腿有力的乱划乱蹬,眼睛和鼻孔及嘴巴里有时会有血液流出。
四人目瞪口呆!翘楚却冷静地如同在教学,指着凄惨的翘容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垂死挣扎。”
“这也忒不人道了。”赤练感慨。
铃兰附和:“是啊,说真的,我这是头一次,对翘容这样蛇蝎阴险的女人感到愧疚怜悯。”
“后来,一个叫奥巴马的也跟你们同感,所以下令废除了这一刑讯手段。不过我们这儿,那黑驴可管不着!”
片刻,翘楚道:“好了,把她抬起来吧,容她吸几口气,才刚开始就弄死了,就不好玩了。”
阿难撤出垫在条凳下面的砖块,翘容被放平,剧烈咳嗽,将呛在胸肺的水,连呕带咳的排了出来。
翘楚走到翘容近旁:“水刑的效率很高!根据我多年来刑讯的统计,在我手中,凡享用的人,大约百分之八十都会开口,都会屈服,让他们说什么我都会达到目的。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被活活折磨至死。你方才也一番享用,想做那百分之八十,还是那百分之二十?”
翘容眸子写满惊恐,她看着眼前这个疯狂残暴的翘楚,崩溃而怯懦。
翘楚继续施压:“其实,我的目的不在于折磨你,更不在于要你命。而在于——我想知道的事情。那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我也不愿意看到。
所以,我决定做些技术上的改进:用冰水,再加上一点辣椒粉……
以此来,增加痛苦,减少死亡。没办法,像你这样,娇滴滴的千金之躯,就是要有特殊照顾的。”
翘楚将冰水递到翘容面前:“冰水可以降低你的消耗,这样……你感受痛苦的时间会延长。”
又递上红艳艳的辣椒:“辣椒水——能够让你觉得更加刺激……不断死去活来……死去……活来……”
翘容已经濒临绝望:“你……魔鬼……你这个魔鬼……”
“好妹妹,到最后每个人都会垮掉,没办法,生物学,就是这样。”翘楚循循善诱,“说出我想知道的,就能自救。”
见翘容只是愣怔在那儿,翘楚给铃兰使了个眼色,铃兰和赤练便上前预备再次给翘容上刑。
翘容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了一般,幽幽地说道:“解药……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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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3章 :一探弯直
“笔墨伺候你别吓唬我全文阅读!”翘楚道。
明明是柔声细语,却还是如一道冷月微光,刺得翘容彻骨寒凉。
翘容蹒跚着、半蹲般爬着过去,颤抖提笔,写下了毒方,以及解药的配方。
“送去太医院,给院正核查一下,若是没问题了,就照方子煎药。”翘楚将方子递给了阿难,瞥了眼翘容,“虽然,事到如今,量你已经没什么胆子再心存歹念,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可是我用一把辛酸血泪换回来的教训呢!”
阿难迟疑了一瞬,犹豫片刻后,凑到了翘楚耳边:“刚刚我同铃兰出门准备的时候,看见从前国师府上的那个老奴……叫什么来着……”
“徐来?”翘楚挑眉道。
“对,就是那个叫徐来的,一直在门外明目张胆的窥探!我们先前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察觉了。国师同镇南王,向来交情不浅,我们将翘容囚禁于此,那徐来会不会前来阻挠?”
“交情不浅是事实,各为其主也是事实。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的交情,脆弱着呢。他们之间的利益联盟,是已经解体了,还是还有下文?这我们都不知晓。那徐来倒也未必会为镇南王府所用。不过,这翘容在我们这儿受虐,他会不会前来阻挠,这个暂时倒还真不好说……”翘楚思虑着青春之兽血沸腾最新章节。
翘容在一旁听着翘楚的语气,似乎还并没有打算放她走,急了,一摔毛笔:“翘楚,你说过,我把解药给你,你就放了我!怎么,你想反悔?翘楚!你怎能这样?你这个恶魔!”
翘楚被她聒噪的的嘶吼不堪其扰,皱着眉,用小指尖掏了掏耳朵。她没有理会翘容,只是不耐地给钩吻使了个眼色,然后领了阿难、铃兰和赤练出了外间。
身后翘容几近狂躁:“喂!你别走!你去哪里?什么意思?你还想怎样?你放了我,你明明说了,给你解药就放我,现在这样算什么?你回来说清楚……”
“我们主子的确说过,你把她想知道的说出来,便不再折磨你。但是你又怎么知道,那解药的药方就是她唯一想知道的?你稍安勿躁,等我们解除了眼前的危机,她会再来好好招待你!”钩吻被她吵得实在聒噪,回道。
“你们出尔反尔!你们不守信用!”
“嘿!你瞧我这火爆脾气!跟你好好说你是听不懂吗?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会将’守信用’这种事情当做人生追求吗?”
“解药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别嚎了,听到没?沙包大的拳头,看到没?你别逼我出手啊!我发起狠来,连我自己都怕的!”
钩吻,你这是……出师了啊!
外间的翘楚又锁眉深思:“徐来的立场……的确是要试探试探。毕竟,论打架你们是打不过人家了。不能来硬的。要不然……你们去施展一下美人计?”
翘楚眼望向铃兰。
铃兰连忙摆手:“别看我,我有主了!”
铃兰说完指了指赤练,翘楚顺着她指的方向,又望向赤练。
赤练托腮摇头:“这个家伙,在周济旁边呆久了,也是冷得生人勿近。吃不了小清新,咽不下重口味。我就只有几百年的道行,搞不定。”
赤练转过头看向阿难。
阿难急忙道:“额……内什么……我得去煎药了!你们慢慢聊……主子,你身体要紧,既得了解药,自然是要尽早服药了!”
“一群没用的,不过话说回来,就徐来处处待周济不一般的模样,不像是一般的主仆情分。我都忍不住要腐女一番……”翘楚邪恶的笑了笑,“你们一个个霹雳娇娃,说不定不合人家胃口。我先穿着男装前去一探弯直……咳咳……我是说,一探虚实。”
直的——就开门放赤练;
弯的——就掰直了,再开门放赤练。
门外,徐来,素白雪景之中,负手而立,一身青衫。
上好的料子,简约而不简单的样式,像是周济那样的人府中之人的风格。
周济……
这段时间,她刻意不去想这个人,不去触碰任何,与之交叠的记忆。
前车之鉴,如此惨烈!
见翘楚并无避讳的定定站在自己面前,徐来做了个作揖的姿势,之后,苦于不知该如何称呼如今的翘楚,手足无措,拘谨着不知该说什么。
翘楚将他的言行看在眼里,道;“不久之前,见面行礼,你叫我是'太子殿下'。后来,你又尊我为'陛下'。世易时移,我想,事到如今,你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了吧?”
徐来讪讪笑了笑,算是对于翘楚猜测的默认了。
“那就免了吧。”翘楚倒也潇洒,“我如今的状况,说好听点,是遗孤;说难听了,就是余孽,我也不注重这些虚的。”
“坦诚豁达,不愧为王者心胸!”徐来赞赏道。
翘楚闻言,很受用:“我既坦诚,也希望你莫要掩藏。我不知道,你这终日守在我门口究竟意欲何为;以我今时今日的境况,对周济来说,难道还有什么可以榨取的剩余价值吗?”
“你对主子,误解颇深。老奴愚钝嘴拙,也不知从何说起,你何不等主子回来,他亲自向你禀明一切?”
“他?”翘楚闻言,失神了片刻,后又很快清醒,“禀明就不必了。只是如今有一事,还请阁下莫要干扰。”
“可是……同先前在下所见的,你的侍女禁锢翘容郡主有关?”
“我同翘容,并非人民内部的小矛盾,而是,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隔着国仇家恨,血海深仇。如今,她在我手中,我断然不会轻饶了她。还请阁下,莫要阻挠。”
“在下依照主子吩咐行事……主子只说要护你周全。”徐来浅浅笑了笑,翘楚从他脸上看到了周济的影子。
一时恍惚,又听见他说:“关于那翘容郡主……主子倒是无甚交代。只是……即便你背负如何沉重的血海深仇,如何不能轻饶她,也莫要伤了自己分毫才好。老奴可是……许诺了主子,等他回来,要还给他一个完好无损的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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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4章 :不留
“主子的心思,老奴并不敢说能参悟透彻纳妾记全文阅读。只是旁观者清,有些事情,他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对于你,主子也确实是存了情义的。”徐来恳切道。
翘楚翻了翻白眼:“我知道你有些’恋主癖’,但……冒昧的问一句……你说的主子,跟我说的周济……是同一个人吧?”
翘楚的不屑令徐来闻言有些愤然:“这是自然!”
翘楚嗤笑:“你可以说我阅历浅薄,但风月戏文,我倒也看过些许。还未曾见过,这世上,还有赠人’国破家亡’的情义。”
徐来语重心长:“或许,没有哪一部风月戏文,能够将主子的苦衷写清道明。”
他叹了一口气,踟蹰了片刻,又继续道:“原本这不该由我说,只是,你几次三番,身中剧毒,都是主子输送血脉给你,你才能化险为夷。
单单这一次的七虫七花之毒,输血过程之中,你同主子二人,血脉相通,那毒虫都是有活性的,毒虫逆血脉而倒行,进了主子体内!
我事先曾以性命相抵,阻挠主子救你,也曾晓之以大义,恳求他以大事为重!
但是,他都不管不顾的忽略了去,一心只想救你于危难。即便最后他自己也沾染了毒虫,深受其咬噬之苦,他也因为可以同你共苦而甘之如饴。
你可知晓,他自十岁开始,便是一副铁石心肠!对人狠绝,对自己更狠绝。
他那样的人,往往容易自苦。我在一旁,虽能护得了他安危,但他心中冷暖,却无法触及。
即便他身染虫毒,此去西南边陲又是万分凶险,他也没有带我,护其左右。究其原因,不过是,留我在此,可以护你周全……
你若慈悲,何不体谅他一二?”
“护我周全?”翘楚重复,“他那样的人,或许不齿为人诟病,所以,像收容一只丧家之犬一样,来彰显他的君子风范吗?”
“主子他……没那么闲。”徐来有心辩解,却无从言辞。
“他当年替我医治脚患,潜入宫廷,其实心怀叵测!”翘楚咄咄逼人。
“这不假……”徐来道。
翘楚冷笑:“他也的的确确害死了我父皇、母后!”
“这……也不假。”徐来道。
既然所有罪名,他一概都替周济认了,翘楚便也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从前是我荒唐,招惹了他。现在,我为当年的荒唐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吗?慈悲?是什么东西?从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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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探出来他是弯是直?”赤练见翘楚进门来,急忙上前询问。
原本玩笑一句,却没想到,撞上了翘楚失魂落魄的颓唐模样。
这段时日以来,大风大浪都经历遍了。即便在最危难、最惊险的时候,翘楚也不曾流露过这样的神情。
她这一沮丧,这群跟从她的暗卫各个都没了主张。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也跟着颓唐起来。
阿难见状,将翘楚搀扶着坐下,递上了解药:“院正核实过了,这毒方和解方都没有问题修仙真本全文阅读。我按方子亲自抓药、亲自看火煎药,连内急也都忍了好几次。被这毒虫咬噬的痛苦,你也受了这些日子了!难为你了,还是快些喝了解药。”
被这毒虫咬噬的痛苦……还有一个人,陪着我一同受着。
喝下解药,痛痒之感渐渐消散,但是心坎里,却一直萦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
周济,先毁我家国,又舍生救我,你到底……是什么画风?先虐,泪流满面;后宠,无法无天?
“莫非天意弄人?”翘楚一时悲天悯人,大家都不太适应。
“可笑,有一天我翘楚也会屈服于早已经注定好的天命!
可是,全军覆没、生灵涂炭的国殇,骨肉分离的痛,若不是天命,我又能怨怼谁?”
周济吗?
那他又如此待自己,她又该如何自处?
阿难见翘楚的形容,已经猜出了几分,宽慰:“这世上,或许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
翘楚抬眼,望向阿难,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所谓的命中注定,都基于过去和当下有意无意的选择。
选择种因,自会得果。果上又生因,因上又生果。
万法皆空,唯有因果不空。因果最大。因果即是你的选择。”
“周济蓄意潜入南凐,设计毁了南凐国祚这不假,但是,归根结底,这都是以治疗我腿患为契机的;
后来,周济的平步青云、位极人臣,也是我的天资愚钝给了他可乘之机;
那么,再后来,面对他们的挑唆贸然出征,父皇的昏聩、好战,以及我的无能就更是不必多说了!这一切的因,都是我!”
阿难摇摇头:“兵败,势如山倒。但是,一个国家,像南凐这样被瓜分殆尽,血染疆域,其背后,必定不像一场战役的失利那样简单。”
铃兰接着道:“这棋局,他们各方势力,从中斡旋摆布了多年,岂是我们所能逃避的?主子,莫要自责。”
赤练拍拍翘楚后背:“是啊,自苦无益……”
她们宽慰自己,说是这局,已设多年,她逃无可逃。但是,当真如此吗?
若非她自负,若非她面对周济眼中明灭不清的眸光有了动摇,她又怎么一败涂地?
若非百炼成钢,便怨不得会被腐蚀。
徐来所说的慈悲、暗卫们所说的自苦、还有她曾经的自负……这些都是沉重的盔甲,负担这些,自然心累。
轻装上阵,不惑于情,不困于心——这原本便是一个特工的职业素养,为什么她要撞到头破血流之后,才能醒悟?
无情一身轻。
现在深陷绝境的她,原本便该无情。无情,才可以于困惑之中看清眼前的路,才能于纷乱之中明确自己的目标,比如——活下去!
身居高位的时候,翘容已经几次三番置她于死地了。如今零落成泥,那翘放勋自然不会放过她。
目前还能苟活,全赖翘放勋初登王位,顾虑天下舆论,才没有斩草除根。
但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翘放勋既有贼心贼胆卖国篡位,又怎能奢望他慈悲为怀,留翘楚性命?
活——又一次成了奢望。她又一次,陷入绝境。
如今优先等级最高的事情就是,设法活下去……
“翘容呢?”翘楚心烦意乱。
赤练瞥了眼里屋:“嚎了半天,现在,估摸是嗓子已经哑了……哎,可怜的钩吻……起初,还是很有气势地吼她吓她,但那翘容毕竟一口怨气憋在胸中。愣是没能被钩吻吓唬住。一直不停叫唤。知道刚刚嗓子都哑了,这才消停下来。”
“喂她曼陀罗。”翘楚开口,又恢复了惯常的凛冽,“趁她现在意志薄弱,总该把她所剩无几的一点儿剩余价值榨取干净了。”
“主子,你当真……不打算留她性命了?”铃兰问。
翘楚冷笑:“这乱世硝烟四起,翘容如此,翘放勋也更不是什么顾念亲情的人。这翘容从前有我压制着,尚且还嚣张跋扈,她所仰仗的便是她是南凐国皇室唯一女眷……”
阿难受到点拨:“有了这一王牌,便自带免死光环!”
翘楚道:“连我这个混世魔王都不能动她分毫。如今的南凐国,战后疲敝,更是需要和亲这一途径,寻找支援。”
赤练拍拍手道:“更何况,主子同翘容,又生的这样像!”
翘楚道:“只要翘容一死,我便是翘放勋唯一所能指望的和亲之选!这样一来,你们说……这翘容我还能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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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5章 :曼陀罗
翘容被喂食了曼陀罗一炷香之后,翘楚从容淡然地进了里屋辛二小姐重生录最新章节。
翘容蔫蔫儿的,迷离着曾经顾盼生辉的美目,还有些不甘不愿的怨怼,以及,略显徒劳的恼怒。
翘楚随手搬了张座椅,到翘容面前,坐下:“你刚刚服食的药物,叫作曼陀罗。你们这里的人,用作镇痛止疼的良药。
这曼陀罗之中,有一种物质叫做东莨菪碱,具有麻醉镇静、止咳平喘的作用。是华佗麻沸散的主要成分。
但是,它还有另外一个鲜为人知的作用——它可削弱一部分大脑的活性,消除意识对人的抑制作用,使人不由自主地开口说话——而且,是说真话。
曼陀罗能使一个人得到全然的放松,在这种情况下,人会发现说谎比说实话更难。
因为说谎,要编造,要掩饰,要思考,要想象……说一个使人相信的谎言,其实很费神费脑。
曼陀罗抑制了你的活动能力,使得你无法说出一个如此费力的谎言。
它里面含有的东莨菪碱,会让你进入一种特殊的镇静状态后,并且还能准确地应答。”
翘容脸上一扭曲,试图张嘴说话,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嘴张到一半的时候,整个人像突然没了气力支撑供应一样,软绵绵的,颓败了下去!
翘楚满意笑了笑:“是不是觉得,说谎非常困难?相当费神?曼陀罗可以削弱一个人执行说谎这种高强度脑力劳动的能力。”
说着,翘楚不紧不慢从桌上拿起了一根针,在翘容的鼻血和耳穴处,按扎,并且,边扎边对皱眉的翘容解释:“针刺这两个穴位,会让你的自制力比冷静时候更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接着,她又命钩吻提起翘容的双腿,她伸出掌,自翘容膝盖骨眼处,验试了四横指的距离,便找到了足三里。
翘楚取针,在翘容两腿足三里处,直刺两寸。
翘容的表情变得越发茫然恍惚。
“现在,我封闭了你的两侧足三里穴,可有助于全身肌肉松弛。令你更加安逸与目前这样镇静、舒缓、安然的状态。”翘楚对翘容进一步解释。
钩吻在一旁静静看着:“主子,虽然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还是觉得,很厉害。”
翘楚将她膜拜的神色看在眼里,谁又能想起,早在她初穿乍到来此地的时候,这钩吻还是一副横竖都看不上这废物太子的表情呢?
看来,芸芸众生之中,不明觉厉这样的菜鸟对于技术型高手的崇拜,古来有之。
在翘楚还是特工的时候,只需要用针管静脉注射高纯度的东莨菪碱即可,但是,受制于目前的医疗水平,她只能给翘容口服尚未经过提炼萃取的曼陀罗。
其效果与药性自然被打了折扣。
但是,为了达到足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审讯效果,翘楚又加入了针刺麻醉——这一在古代可以实行的麻醉技术。
“好了,”忙活了一通的翘楚掸了掸手,入座在翘容面前的座椅上,淡然道,“首先,来跟我说说,北军攻城前一晚,你来找周济,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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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6章 :都是计
“攻城前一晚?”翘容面色微醺,倒是别有一番风韵,她现出回忆的神色,“去找周济,呵……其实有两桩事情工业中华全文阅读。”
“愿闻其详。”翘楚一边喝茶,一边正色听着。
这曼陀罗若想发挥最大的药效,主要在于,施问者的问题——要设定一个被问者熟悉且不会排斥的场景之中。
这样一来,在被问者似梦似幻的回忆和叙述之中,很多事实,都会水落石出。而且,不会出现被问者抗拒的现象绝对狂暴全文阅读。
所以,翘楚选择了攻城前夜,翘容去寻周济“借一步说话”巧笑倩兮的那个场景。
果然,翘容没有抗拒,而且,渐渐吐露了实情。
“其一,我奉我父王之命,去向国师询问一件事。权当是,起事之前的最后一番确认。”
“询问什么事?”翘楚放下茶杯,浅浅问道。
“明日是否按计划行事?”翘容回答。
“什么计划?”翘楚直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开北门,迎北军入城。”
“开北门这样的事情,在你们整个布局之中相当重要,难道你们事前没有商议一致吗?”翘楚不由得疑惑。
“不是。”翘容否认,“事先的确是商议一致。但是,攻城前夕,父王称病在镇南王府中。原本事态如同我们三方预设的一般一步步发展,却惊闻,周济向当时身为国君的你提议——留下了八万兰陵军,作为机动部队,镇守在金陵城中一处距离九门远近均等的地方。
这样一来,北军入城之后,势必要遭受兰陵军抵抗。
父王因此顾虑,国师这样的布阵,会影响到我们事先的预设。”
翘楚冷笑:“进而影响到翘放勋谋朝篡位的计划,是吧?”
“没错。因此父王对此万分顾虑,疑心国师大人他……是否改变了计划?我便在攻城前夜,前去试探。”
翘楚回想起当日所见翘容同周济二人的形容:“所以,你当日愁眉微蹙,但我记得,当晚你来时,虽然满面愁容,但是被那周济三言两语一开解,随即便笑靥如花。想必,周济的回答是——还是深得你心的?”
翘容艰难地点点头:缓缓道:“国师大人他说,他以西凉国祚福祉作保,对此次攻城,兰陵军虽作战勇猛,但却并不能改变战果。南凐必败无疑。请我父王不必担忧。”
“他果然是西凉细作!”翘楚浅浅激动。
“虽然我也十分不解,既然不能改变战果,他为何还要劳师动众如此布兵?后来的战况,虽然北冽也伤亡无数,但是也确如周济所言,兰陵军全军覆没。”
翘楚忽而想起赤练她们从宫外打听来的情报:“你们三方当初的协定里面,周济要的是兰陵?”
翘容默认:“是,相对北冽狮子大开口,索要南凐北部半壁江山,而且整个部署谋划,都是周济在极力筹措,可谓出力最多,所以,父王觉得,他要兰陵,也无可厚非。”
“西凉……兰陵……”翘楚在心中盘算开来,忽而后知后觉,“蠢货!他不是胃口小,只要了兰陵这么个弹丸之地,相反——他的野心,足以吞没整个天下!”
原本,南凐凭借兰陵这个天险,又得益于作战勇猛的兰陵军,纵使西凉兵强马壮,多年来虎视眈眈,对于南凐,也只能可望而不可及。
周济这样的一番布兵,一来除去了多年碍事的兰陵军,二来,也使得气焰嚣张的北冽军受到重创!
南凐此战元气大伤,又失了兰陵军这样的仅剩的值得仰赖的军队。
最大的收益者,必定是西凉。
得了兰陵,不是他胃口小,而是占据了这样的天险要塞,从此西凉的铁骑,进入南凐、北冽甚至东凌这样的中原腹地,便如入无人之境!
翘楚回想起周济当日在朝堂之上所说:“西南无战事,可调遣兰陵军前来。”
这清清淡淡的一句,实则暗藏步步惊心的玄机!
她终于明白,当日他眸中稍纵即逝的寒光,终究不是她的幻象。
而她所称道的“周济挪了挪一颗棋子,满盘棋都活了过来”的关于兰陵军的布防,也都是他高人一筹,当每个人只盯着眼前的战事的时候,他却依然着眼于替西凉消除日后的威胁。
当天她若是还清醒,又何至于看不穿这其中的曲折?究其原因,全然是她陷落在当时周济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若是,连那些脸红心跳都只是他为了瓦解她的设防和思考,而设下的局呢?
那些吻,那些大雪纷飞之中藏在裘皮大氅之中的温暖和关切,那些几次三番的舍命相救……
都是计?
既然,连灵魂都可以出卖,那**算什么?不过是被她翘楚轻薄了几番,周济自然不会排斥这受益匪浅的委身卖笑的“美男计”。
他只泄漏一点线索,然后,看她为爱走钢索。
爱?鸦片战争之后老娘就没爱过!如今,所有面目都揭晓,还想用那些暧昧的小前,戏来迷惑我?
呵呵……抱歉让你失望了——那个自称“周济”的,西凉细作。
“你刚刚说有两桩事情,当晚,你还问了周济什么?”翘楚继续问翘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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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7章 :三三两两的心事
“这第二桩……”翘容陷入回忆,面上有淡淡的忧伤,“不过是……我即将去东凌联姻,去给他告别罢了战神转世最新章节。”
“告别?”翘楚挑眉,冷哼一声,你们果然有情况!她揶揄道,“他……怎么说?”
“除了保重……还指望他能说什么?”翘容苦笑,“不过是想醋一醋他,没想到,他竟然由始至终的看热闹。什么东凌太子妃?!别说如今东凌那边一直端着,即便东凌即刻定下婚期前来迎娶我,只要周济挽留一句,我便义无反顾同他携手去西凉喝风沙去!”
“哦?”翘楚眼尾攒了些兴味,“东凌那边……一直端着?”
“之前还很有诚意,自从换上了现在这个叫……钟离睿的使臣,便转为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漫长斟酌……”
“这场瓜分南凐的局,东凌……可有参与其中?”翘楚问。
“你以为……我父王起事的军费,是从哪里来的?”翘容不答反问。
“东凌支持了军费?”翘楚思虑着,道,“莫非,翘放勋……还许给了东凌什么好处?”
“好处?哼,好处……就是南凐国闹市街巷之中,小到技商贩贾,大到东家掌柜,财主豪绅,统统都是东凌国所委派。南凐表面看似繁华富庶,实际,那些财富膏脂,其实都牢牢掌控在东凌手中。对我父王来说,对于东凌国的索要,他既不需要预先支付一分一毫,定期,还有银子收。何乐而不为呢?”
翘楚豁然开朗:“难怪,东凌国太子甚至还劳师动众,为南凐国修了一条玉带河!原来,是方便他从南凐运走剽掠而来的财物!南凐这样大的销金窟,东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为己所用,所动用的成本,竟然只是给贪官送点甜头?”
翘楚说着,越发的气氛。前世身为特工,她便知晓一个道理——反恐必先反腐;反恐必然反腐!她看惯了多少组织、国家的溃败,都是从一个微乎其微的职位上的腐蚀开始。
更何况,现在被严重腐蚀的,是素来有南凐小朝廷之称的镇南王!
先前一直在忙着保卫战,对于南凐国的民间疾苦,她确实没有闲暇过问。
她并非单单只被周济那心思缜密的布局给打败,打败她的,还有她的大意自负。
南凐国,已经四分五裂,各方都选取了对于自己最为有利的战利品。只有南凐国自己,百孔千疮。
翘放勋父女——着实可恨!
“你也不想想,你父王所收的那点儿军费,其实,都是来自南凐国百姓的民脂民膏!东凌在南凐,控制资源,操纵物价,只消按月给你父王供奉点儿银子,你父王便可只手遮天,让其瞒天过海?!”
翘容轻飘冷笑:“这又与我何干?我只是一介女子,所关乎的,无非是自己的心上人。我所求的,无非是每每国师来镇南王府同父王叙事,我可以前去为其奉上一盏茶,听他温存醇厚的嗓音,说一句——有劳……亦或是,替父王送客的时候,同他聊聊三三两两的心事……”
翘楚讶异,看来这翘容——当真是爱惨了周济:“看不出……你倒也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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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8章 :两清
“我痴又如何?他还不是一心在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身上?他看你的眼神……”翘容几欲哽咽,“我对他用心良多,自然捕捉得到他掩饰不住而泄漏的天机恶魔欺身,圈养小萌妻全文阅读!
只是我一直不明白,明明,他是那样清贵高华的人,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明明,他从前对你恨之入骨,说你不体恤百姓疾苦,嗜血纨绔,不配坐拥江山。
明明,从前他知你窥见了他背后西凉皇族的刺青,还曾试图灭口杀了你!”
翘楚对于翘容的凄怨,只想说——大姐,“明明”好忙……
翘容自顾自道:“莫非,即便是他周济,一旦为情所困,也会泥足深陷,连他的宏图大业也不顾了吗?!”
翘楚实在无法忍受她的脑洞,适时打断了她:“原本呢……你是将死之人,我不该骗你……但是,既然你认为他是如此有情有义之人,我便保留他在你心目中最后一丝美好吧。此次审讯,你也算是配合,那么……不揭穿你的美梦,便聊算是我的奖赏吧!”
你又知不知,你以为他的“为情所困”,也全然只是一场愚弄了众人的戏。他从没忘记他的宏图大业,也从没真正爱过。
江山美人,对于他来说,从来不需要抉择。他早已心如磐石无转移地落子无悔。
更何况——美人?她也从来不是他的美人。
翘楚起身,将之前早已准备好的毒酒递到翘容面前:“我已经让你苟活了许久,多享了这么许久的富贵荣华,那就……不再许你什么未了心愿了。这里毒酒一杯,你就……好生上路吧……你手上那玉扳指,我也不同你讨回了,你留着,入殓陪葬吧。权当是,我为你这一生痴恋的一点祭奠。”
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看翘容脸上的惊恐慢慢蜕化成为苦涩。
人,无论如何强悍毒辣,面对死亡时仍旧会绝望颓丧。
那表情她见过太多,实在没有什么美感。
出了里屋,翘楚吩咐赤练:“将七虫七花的解药给国师府的徐来送去。就说,我同周济,从此两清了!”
周济,过去的恩怨纠葛,从此一笔勾销。日后若是再遇,那便是战场杀伐,生死无话!
过了片刻,钩吻从里屋出了来,望向翘楚时眼神坚毅笃定,翘楚知道,这是她任务完成的神情——那翘容,已经……
“是时候……去会会我的好皇叔了!”翘楚凛冽的眸光一闪,“阿难,照着翘容平日里的浮夸劲儿,先给我好好梳妆一番!”
“主子,那……门外周济安排的守卫的探子怎么解决?”阿难问。
“我们的动作绝对不能叫周济及其爪牙知晓,否则,便没了胜算。”翘楚思虑。
“门外周济的探子日夜守卫,光是那徐来就已经够棘手的了……”赤练犯难了。
“徐来只有白天当班,像个门神似的守在门外……”铃兰献计,“我们可以晚上行事!剩下的几个探子,相信我们几个还能对付!”
翘楚闻言,点点头赞许:“赤练,你今晚给国师府送药去时,设法拖住徐来。”
阿难见状,上前道:“主子,你前去面见翘放勋,此去凶险,还带着他女儿的尸首,难保他不甘受制于你,而勃然大怒……还是,由我陪你去吧!”
翘楚感念,继续吩咐:“钩吻,铃兰,你们两来解决周济在这冷宫四下暗布的探子。他的爪牙功夫都不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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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49章 :春梦了无痕
夜至,一切按计划进行长安曲全文阅读。
阿难一出手,便将英气逼人的翘楚打扮成了娇翠欲滴的翘容模样。
靥笑春桃,云堆翠髻,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楚楚,回风舞雪,珠翠辉辉,满额鹅黄。
因是刚刚沐浴梳妆,她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谁也不知,此时一见翘楚如此形容,各人心头都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来。
“阿难你早该给主子这般打扮了!就算如今,俸禄锐减,我们看着也养眼啊!”钩吻夸赞道。
“是啊,主子果然是美人啊!”赤练直勾勾盯着沐浴梳妆后的翘楚。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人吧,关键要有逼格!”翘楚飘飘然,一边说着,一边整了整胸前繁复的流苏。老娘这三十六d的人间胸器,终于派上了用场!
“啊……啊……切!”
翘楚却不适时宜的打了喷嚏,她揉了揉鼻尖,嗅了嗅鼻子:“阿难你这个处女座强迫症,非逼着我去洗澡,这寒冬腊月的,又没有浴霸、地暖、空调什么的,冻死姐了潜伏在修真界的妖魔最新章节!这么关键的时刻,若是把我冻出病来,影响我发挥,我可拿你是问!
还有,你给我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气直蹿入鼻,不行,受不了……啊……切!”
阿难掩唇一笑:“主子你不爱洗澡,平常倒没有在意,今日总闻见你身上一股怪味……像是……大蒜味。不洗洗,多撒些香粉,哪里有南凐国公主的风貌?你此番去东凌,可是要靠脸吃饭的!”
翘楚不服气,拢了拢刚刚从一层层裹胸布里,刑满释放出来的双峰。回道:“姐偏偏要靠才华!”
铃兰却皱着眉头警觉:“大蒜味?”
赤练也附和:“的确,我刚刚也闻见了主子身上这样的味道,还在寻思,主子从不吃大蒜,今日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钩吻质疑道:“看来大家同我一样,都只是今天才闻见这怪味!那味道……只是隐隐约约,也并不是纯粹的蒜味……像是……”
“磷粉!”铃兰厉声道。
阿难快速反应过来:“主子,你身上被人撒上了磷粉?有人想跟踪主子!你今日可有与什么人接触过?”
“慢着,你是说,在我身上撒上磷粉,便可追踪到我行踪?”翘楚眼中泛起光亮,“看来,我要对你们这个时代的刑侦技术刮目相看了!只是……今日,我除了你们和翘容,只接触过徐来,哦对了,还有——钟离睿!”
“难道是他?”铃兰皱眉。接着众人皆陷入了思虑。
翘楚打断道:“先不管是不是他,既然被我们识破了,这追踪之法便也算失效了。当下,还是着眼于更为紧要的事情。”
翘楚给了赤练一个坚毅的眼神,示意她按计划,速速前往国师府。
赤练出发前向翘楚确认:“徐来那边,若是问起主子,我当如何回复?”
“我同周济,既然恩怨两讫,你便直接告诉徐来,说我不堪七虫七花之荼毒,归天了。从此爱恨都入土。”翘楚一边照着铜镜中的无邪模样,一边说着这样无情的话。
“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若是,那翘放勋不愿受制于我们,拒绝对外宣称你的死讯,拒绝由你替代翘容出嫁东凌,那我们岂非进退两难?”赤练不由得担忧起来。
翘楚却十分笃定:“我了解翘放勋,丧女之痛吗?也许他会有。但是,当他发现,在联姻这个问题上,我跟翘容是等价的,或许……他就没那么痛了。翘容的死已是无可挽回的事实,而我,则是他可以抓住的唯一契机!他别无选择。”
“若是……周济回来寻你,却只得到你的死讯……他那样的人,你当日身中绽放剧毒之时,他脸上毁天灭地的神情,还有他要让整个太医院殉葬的话语,我可都是记忆犹新。这次……他还不血洗这南凐残存的半壁江山?还有,主子,你当真放得下那个俊朗凌厉的国师?”
“毁天灭地吗?你以为他当真是在乎我?傻丫头,当时我若是挂了,他上那里去寻个我这样的棋子,替他解决那碍他西凉事的兰陵军呢?他若要血洗南凐,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并不会是为我。”
翘楚看看铜镜之中的众人,皆是一副不敢苟同的神情,无奈叹气。
她转过身道:“看吧,这就是周济的高明之处。他让身边所有人都认为他对我当真是情深似海——翘容如此,徐来如此,还有你们,也认为如此,是吗?我现在同他割舍,倒好像成了薄情寡义之人了?
这场戏,他演了三年,难免会分辨不清,是梦是醒。其实,我同他,各为其主,我也不纠结了,我现在连恨都懒得恨了,你说放不放得下?”
赤练摇头轻叹:“原以为,是一出郎情妾意,缠绵悱恻的风月情浓。到头来,还是落得劳燕分飞,各自人生。哎……感觉从此不会再爱了……”
翘楚抚额看着赤练“不会再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算算时间,翘楚也同阿难一起出了门,并且由铃兰和钩吻故意放大了嗓门叫唤:“恭送翘容公主!”
这是喊给匿在暗处的周济的“爪牙”听的。
翘楚走了没多久,铃兰、钩吻也相继出动了。因为,她听见,夜色笼罩的寒气之中,回荡着钩吻逗逼的叫喊——
“爪牙……传说中的爪牙,出来啊!咱们练练!”
“你这样根本没效果,人家是暗探,只有’标的人物’出现危难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铃兰一把上前拉住了钩吻,“还有,人家才不会平白无故,受两句挑衅就跟人练练的!”
“啊?那怎么办呀?”
“你同样可以叫唤,不过,内容换换。”
钩吻凝神思虑片刻,开口唤道:“爪牙!不好了!我们主子不见了!爪牙!”
果然受用!暗探们纷纷从暗处现身。
一个一个又一个,两个三个四五个,钩吻铃兰一出手,皆如春梦了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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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0章 :到此为止
“翘容公主求见殿下萌爱:捡到小甜心全文阅读!”
阿难上前给神英殿外守卫的侍卫小声通报。侍卫诚惶诚恐抬眼望了望一丈开外的翘楚,倒也并未察觉出不妥。
于是,扯着嗓子,向中门处的守卫唤:“翘容公主求见!”
殿内,相同内容的叫唤又此起彼伏响了五声。
翘楚知道,是通向皇帝宝座的各个门阶处的守卫在依次通报。
这制度古来有之,以此来将皇位之上的帝王,同殿外求见的芸芸众生隔阻开来。
“宣!”
翘楚领着阿难步入了她曾经日夜奋战的神英殿。身后跟着的,是翘容,被几个人用担架抬着,音容宛在。她身着翘楚当日迎战北冽时穿的那身金色铠甲,被装扮成了翘楚当年的英姿。
“皇叔万福。”
翘放勋埋在奏折之中的脑袋,闻言一僵,蓦地抬头,撞上了翘楚无害明媚的巧笑嫣然。
方才蓦然间,他果然也把女装之下的翘楚当做了翘容。
翘放勋怔怔将殿下之人自上而下打量一番后,幡然醒悟:“原来,你竟是女子!”
翘楚一个欠身,对那高踞龙椅之上的翘放勋行了一个礼:“还望皇叔赎翘楚多年欺瞒之罪。”
“哼,为了皇位,假凤虚凰也无可厚非。”殿堂之上,熠熠生辉的龙椅上,翘放勋威严俯视着翘楚。
的确,为了皇位,似乎做什么都无可厚非。逼死兄弟,瓜分国土,漠视百姓——都无可厚非。
看着翘楚如今换上了婀娜女装,又是这一派伏低做小状,想起她从前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不禁将手中奏折放了放,冷斥——
“你倒是识时务。”
“哪里,皇叔才是人中俊杰!”
翘楚皮笑肉不笑。
“皇叔觉得,翘楚这番形容,同翘容妹妹相较,可比得上妹妹窈窕秀美,凭栏临风之姿?”
翘放勋没有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同容儿,本是表姊妹,容貌相仿,身段相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来……皇叔也觉得我们两个很像呢,”翘楚倩笑,露出同翘容一模一样的浅浅梨涡,“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说完,翘楚扬手,在冷清的深夜大殿之中,拍了两掌,掌声便响彻神英殿内的空旷的雕廊画壁之间。
一列宫人鱼贯而入,抬上了一副担架,以及担架之上的翘容。
翘放勋迷离着眼,待他看清担架之上的容颜,以及,翘容紧闭的眸子,和不再起伏的胸膛,悲恸忿怒即刻爬上了翘放勋的脸。
翘楚迎上了翘放勋愤然喷火的眼,只是轻轻浅浅笑着,好整以暇欣赏翘放勋绝望的神色。
果然,丧女之痛,还是有的。
“翘楚前些时日,也痛失两位至亲,所以,皇叔的痛,翘楚也能感同身受。”翘楚故作动情的说道。
“翘楚,你好大的胆子!”
翘放勋面前的奏折被他的余威震慑,散落了一地!
而那个龙椅之上的新皇,渐渐钝了的眼神之中,有泪打转。
翘楚冷笑一声,好了,翘放勋,到此为止吧,收起你那爱女心切的嘴脸吧!
“翘容妹妹遭逢不测,实在是天妒我南凐!这和亲唯一的人选,就这么英年早逝了,不知道,要让多少邻国的王孙公子扼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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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1章 :性情中人
翘放勋步履蹒跚着从宝座之上走下,从翘楚的角度看,略显老态龙钟傲武魔圣全文阅读。
老骥伏枥,贼心不死。
父皇、母后、白潜将军、二十万北征大军、八万兰陵军……
这么多鲜活的生命,都殉葬在眼前这个老泪纵横之人的皇权执念里。
如今,他如愿以偿,高踞龙椅,睥睨苍生,可会看见,苍生疾苦?可会看见,他脚下踩着的累累白骨、血流成河?
纵然隔着血海深仇,但毕竟受制于人。咆哮、谩骂这样的一时之快,翘楚不屑去逞。改变不了任何,反而会触怒了他。
翘放勋走到翘楚面前时,她定了定心神,道:“为了南凐的国祚,为了替皇叔寻找盟友,作为跟翘容妹妹’容貌相仿,身段相若’的我,这替皇叔分忧的职责,亦是当仁不让,义不容辞。”
翘放勋闻言,身躯一僵,即将抚上躺在地上的翘容脸颊的手,就这样顿在半空。
许久,漫长斟酌之后,翘放勋慢慢收回了手。
再次审视向翘楚的时候,又是那一双鹰鹫般锐利的眼。凌厉一扫,声如洪钟般的喝令响起——
“御林军听令,将殿前乱贼拿下!”
什么?
看翘放勋的表情,当真是痛心疾首令人动容!难不成,他当真丧女心痛,拒绝她的提议?
难不成她算计失误?
这时间,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踏着铿锵的步伐,将翘楚和阿难围困其中。
饶是她俩——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榻上定人妻……啊呸!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但是,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俩面前的是数千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翘放勋,难道,当真算错了你?你当真,宁可不要女眷联姻也要为女报仇吗?
难道这一步险招,她还是走错了?
阿难在身后怯怯的唤她:“主子?”
这些年阿难跟在她身后狐假虎威惯了,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于是翘楚本能地将阿难护在身后。
纵使今日一招落错,满盘皆输她也落子无悔!
之前阿难她们不是没有劝阻过,让宫外的神机营突围进来,将翘楚救出去。
但是,经过兰陵军那一役,她再也见不得成千上万的人为她送死了。纵然她再淡漠,也还是无法漠视,数千条性命就这样枉送!
神机营神勇不假,但宫中守卫森严,冒死闯入已经是千难万难,更何况,还要带上她再杀出重围?
最后的结局显而易见,就是她的确成功脱险,但付出的代价便是神机营的数千性命。
于是她决定兵行险招。
若是她能虎口脱险,翘放勋愿意同她合作,那神机营留着,日后还可以从旁协助她。
若是……
就像现在这样,那也挺好,至少没有不必要的牺牲。只是……阿难,连累你了。
翘放勋意味深长的望了眼她们主仆二人,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踱步,走回自己的龙椅之上。
翘楚反复回味翘放勋的那个眼神,顺着他眼神聚焦的地方而下——是翘楚紧紧揽在阿难肩上的双手。
翘楚暗叫:“不好!”
阿难惶恐:“怎么了,主子?”
翘楚摸摸她的头,神色忧郁:“刚刚我将你护在身后的动作,教皇叔瞧见了我的软肋。阿难,他很可能……”
翘放勋居高临下审视着翘楚:“你自幼骄纵,看不出……倒还是个性情中人。你且安心去和亲,只要你听话,这丫头我便好吃好喝供着。”
翘放勋凌厉的眼光一扫,向一列御林军授意。继而,数名禁军将尚在懵懂之中的阿难拖拽开,钳制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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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2章 :号中死穴
“只是,我先前同周济有协议在先,要力保你周全,如此一来,怕是……”翘放勋踟蹰着浪漫任性最新章节。
翘楚见有机可乘,随即见缝插针:“协议,向来都是强者的意愿。皇叔,你向来浸淫成王败寇的铁律之中,如今,还不惯吗?
你之所以会受周济的制约,全因他西凉铁骑强悍;今日皇叔若是同意你我之间的交易,为南凐寻求可靠盟友,他日南凐强盛自是指日可待!
到时,皇叔又何须仰人鼻息?”
死寂。
一段死寂般的沉默之后,翘放勋的声音缓缓响起:
“东凌的公主近日大婚,你便代我去一趟东凌,送上贺礼拜贺。
明日一早便出发。”
这么说……
翘放勋,他是同意了翘楚所提的交易!
再一次,她翘楚想要活下去的奢望,成真了!
阿难不堪被几个御林军钳制,试图反抗的扭了扭身子。
阿难这一番动静,提醒了翘楚——她若想要活下去,便是要以阿难做翘放勋的人质作为代价。
翘楚此去东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翘放勋这样的老狐狸,自然不会这样轻易地任翘楚这枚风筝飞上天,不受控!
便在方才,众人认为他满脸悲恸哀伤的神情是因丧女之痛的真情流露之时,翘放勋或许已经在脑中盘算翘楚的提议了。
他命御林军入殿擒拿翘楚,并非真心想置她于死地。而是,在试探她的软肋。
阿难……
“多多下点儿功夫揣摩容儿的性情,东凌方面,近来和亲的意愿不太明朗,你此番前去东凌,从中斡旋一番。
’翘楚’已死,明日下葬。从前的纠葛,往后就断了罢。”
翘放勋的声音,打断了翘楚的思虑。
“周济那边,想必你早已断了念想,否则也不会那般决绝。
但你们这样年少轻狂的年纪,男女之事,最易反复。保险起见,我还是要提醒你,那周济非比寻常,从此你绝不可再沾染。”
翘楚静立在一旁默默听着。翘放勋说起“周济”的时候,翘楚的心,突然抽搐得生疼。
她没有深究这突如其来的心悸,只是回应着:“我又怎会,再沾染他?只是我此番前去东凌,需要阿难这丫头从旁协助……”
翘放勋却冷冷打断了翘楚试图说服的话:“我不比你父皇仁慈,你的身份若被旁人——尤其是周济察觉,于我,只是招来麻烦,于你,于阿难那丫头,则是灭顶之灾!”
言下之意,看来是没得谈了。受制于人,这感觉真心不爽!
翘楚淡淡收起汹涌的心绪,道:“五年前,皇叔自请兵权受封镇南王,曾有臣子请父皇收回成命,莫要养虎为患。当时,我年纪小,只听懂了一句——
朕不杀他,非朕仁义,不忍残害手足。而是,日后,他若想反朕,他若能反朕,证明朕并非强大到足以捍卫脚下的江山。
若真有那一天,朕也甘愿将皇位拱手让给强者。朕会直面危患,而不是仰仗这张龙椅的高度,轻易将之扼杀,胜之不武。
所以,皇叔,我父皇从不是慈悲之人,他只是被人号中了死穴!
还望皇叔,好生相待阿难,莫要食言。”
说完,她留恋望了眼苦苦挣扎到泪流满面的阿难,行礼退下,留翘放勋一人独自坐在龙椅上愣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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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3章 :撩,人
三日后,神英殿无限之最终恶魔全文阅读。
“秦王节哀。”翘放勋一改往日阴沉,软声细语道。
“人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替本王照看的?”
“秦王息怒,实属意外,防不胜防啊!人死不能复生,秦王节哀。”
“你跟本王扯什么意外?攀上了东凌,你底气倒也足了些。
本王力保的人你也敢动!?很好。
五年!这五年你好生享受帝王尊荣,时辰一到,本王必来血洗南凐!”
神英殿,殿门紧闭。
守门的卫军提心吊胆的听殿内的一国之君翘放勋在自己的大殿之上向对方腆脸赔罪,极尽阿谀谄媚之能事。
“皇上这是,从何处请来这尊大佛?”左边的侍卫压低了嗓音问。
“非礼勿听,当心知道太多被灭口。”右边那个则急急打断,扼杀了他的好奇。
左边那个张了张口,似乎意犹未尽,还想琢磨几句,却突然被猛然踹开的殿门砸在脸上。
两个侍卫不约而同揉着被砸得酸疼的鼻子,放眼望去,是刚刚一阵疾风卷过的一个雅绿色背影。
神英殿上,翘放勋目送那个气急败坏的背影,谄媚的笑意一丝丝僵硬。
继而,阴鸷渐渐弥漫了他整张脸:宇文连城,这些年一直仰人鼻息,我早够了!
你西凉铁骑固然凶悍,一味攀附却并非长久之计。为了个女人你竟要血洗南凐?五年?足矣。
我可不是翘鼎勋,我翘放勋,没有死穴。
————————————
翘楚确实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当真能活着离开南凐。
只是,她现在虽然得以逃离,却只是从一个困境,渡向另一个困境。
东凌,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翘放勋为了向东凌示好,除了给东凌公主的大婚备了大礼,还迫不及待的让翘楚一并带去了日后联姻的部分嫁妆。
东凌方面自从一年前定下婚约,送去了彩礼之后,便没有了下文。所以翘放勋才急切地送上了部分嫁妆,希望可以起到催促东凌皇帝——慕容绥的作用。
气派的画舫在玉带河的柔波里晃荡。正如翘楚初次来这个时空的情景。顺着这人工开凿的玉带河蜿蜒向东,便是东凌国的都城——望京。
翘楚苦涩一笑,望京?怎么听来,这么像妄境?
受了翘楚的影响,众人皆叹气。
阿难不在,暗卫四人组便一派颓唐丧气。
铃兰道:“一场十里红妆的盛大婚礼——从前这便是主子的终极梦想了,如今终于如愿以偿,这船上的嫁妆,你身上的红妆……
只是没有料到,会是现下这样的境况,还有,主子即将要嫁的,也不是多年来深藏心中的郎君……”
赤练接过话茬,遥想追忆:“那年,由于医好了太子的旧患,周济最终成了整个皇室的恩人。
他的胆识见闻更是轰动一时,先帝将他留在了宫中,他居然欣然应允了,当时,我见他还笑着对主子说——‘游方医生也有累的时候。’
当时主子羞涩地移开了目光,我在一旁听着,脸颊都微微发烫。
也难怪主子情根深种。周济那笑,就像带着钩子,太撩|人了!”
钩吻道:“有一回,我陪太子经过先帝御书房。房里是周济和先帝。门是掩上的,我同主子就偷偷倚门,听见了先帝隐隐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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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4章 :立等可取
“先帝对周济发怒了?他说什么?”赤练忽闪着大眼睛,像平常听风月戏文一般,兴致盎然赤炎火尊全文阅读。
“先帝对周济低吼——
‘太子实为女儿身,你一早便是心知肚明的。朕见你平素同楚儿皆是眉目含情才有意招你为驸马。从此我南凐后继有人,而楚儿也不必终日假凤虚凰!知道的是你不愿娶,不知道的还以为朕介意你出身布衣不愿将女儿嫁你!’
那天半夜,主子命我约了周济。”
众人被钩吻这话一撩拨,都来了兴致,纷纷欠身相问:“后来呢?周济怎么说?”
即便连翘楚本人,因为是听这身子先前的主人的事迹,所以翘楚有种超然世外的释然。而且,她也挺想知道,那天,她约了周济,周济会如何回答。
钩吻无辜委屈的凝望着翘楚:“主子,我……我并非有意八卦的……”
铃兰和赤练随即也用一脸期待的表情迎向翘楚,以显示她们旺盛的求知欲。
翘楚见状,愀然正色:“咳咳……诚然,我们都不是好八卦之人。但……你姑且一说!”
得到了恩准,铃兰和赤练立即兴奋的将凳子往钩吻处挪移,作洗耳恭听状。
钩吻受到莫大的鼓舞,给大家绘声绘色表演了那久远的夜晚,二人之间的纠葛——
“你不答应父皇,可是介意自己出生布衣?”翘楚似乎用了全身力气问了他。
周济看着她,眼里的光明灭复杂:“出身布衣?那也未尝不是奢望。”
他忽然伸手捋了捋翘楚的发,感到她在颤抖:“如今一切尽在掌握,除了你。”
……
………………………………
当晚,翘楚在晃晃悠悠的画舫上,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周济最终屈从了她。那天的婚礼,繁盛而浩大。目之所及,皆被装点了喜庆的红绸……
梦醒后,才发现,自己身在这顺流而东的画舫之上。
凭栏远眺,她看见南凐的远山被迅速拉扯。而她所有关于周济的心事,都将长眠于这湍急江流的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中,永不见天日。
————————————
如今世态趋向缓和,但是东凌那边,到底是怎样的局面,她还一无所知。
就这样懵懂无知的一头撞过去吗?
这显然不是她翘楚的做派。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于是,三个暗卫被她委派先行一步,前去东凌勘探。
山川地貌、风土人情、人口经济、宗教艺术、宫闱秘史、尤其是国君慕容绥、皇后钟离蓁、太子慕容洵的脾气秉性,这些,都要在踏足东凌国土之前便要摸得一清二楚!
忽而舱外便有侍卫来报,南凐信使到。
她的画舫出了金陵渡头也刚刚五天而已,翘放勋的指示这便迫不及待跟着来了吗?
翘楚恹恹展开信函,连日的舟车劳顿着实令她倍感不适。
但是,信函上的内容却让她更加不适。
翘楚望着手中信函上的几行小篆,愣怔了一瞬——翘放勋告知,周济来南凐寻她。
这样的事情,翘放勋大可不必相告,怕是早已自行打发了他去。临行前,他对自己的一番告诫,言犹在耳。
翘楚瞥了眼八百里加急,不知跑死了几批马的信差,心想只因翘放勋一个不信任,这信差小哥便星夜兼程不辞劳苦。
她指了指舱中一把椅子,体恤道:“坐下歇歇,喝口茶吧,我这便着手回信让你捎回。”
既然是试探,那便不能让他瞧见自己丝毫犹豫迟疑,这回信,自然是要——立等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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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5章 :我掘了你的坟
研磨,展纸,挥毫末世之绝对领域最新章节。说些什么呢?翘楚挑眉瞄了眼案上的砚,来了兴致,喝了口茶,写到:皇叔的来信,儿臣阅后只担忧一件事——如何处理周济的骨灰。
不如,磨细了,做一方砚台。兴到,就用狼毫把他撩得痒痒的,却偏不能搔。
不过,怕他一闭眼真如灯灭,趁没死透,还请皇叔不要吝啬手段。
写罢,翘楚摊开宣纸,又复读了一遍。即将入东凌国界了,翘放勋的信任,阿难的安危,都系在这封回信之上。
许久不拿笔了,这字,足够辱没了翘放勋的眼。
突然,船舱一阵剧烈摇晃,继而舱外响起了刀剑争斗的声响。
古代贵族远距离嫁娶的弊端——容易遭人强抢嫁妆。
翘楚淡定掀起窗帘,对着窗外奋力厮杀的侍卫们道:“将货舱里的嫁妆取出十箱,给各位壮士们献上!壮士们,和气生财!想要什么你们就说嘛,你们想要我当然会给你们,这样打打杀杀多不好。”
舱外异常安静下来,翘楚的船舱又轻微晃动了三两下,似乎是有人使轻功,以脚垫着船舷上了翘楚的船舱。
翘楚直觉是劫匪头目上来同她谈判来了,嘴上说着,转头朝来人对视:“就算没有砸到兄弟,砸到花花草草也不……”
待她看清那个雅绿色身影,她故作无畏的后半句顿时没了气场的被含糊吞进了肚子里。
是周济。
黑了,瘦了,腮边满是颓废的青色胡渣。那些年她笨拙而缠绵的追逐着他,都是为了将他留在身边。
他始终清清淡淡。清贵高华,宛如天上的神仙。
眼前的周济,有种明珠蒙尘之感。
她还没有来得及分辨是梦是醒,周济已然一个旋身,翘楚已被揽进一个暴戾的怀里。她甚至,忘了挣扎。
“没人要抢你嫁妆,他们只是来刺杀你。现在我来了,你安全了。”周济醇厚的声线从头顶荡漾开来,令人分不清是梦是醒。
翘楚没有理会他在说什么,她眼睛瞪的像铜铃,嘴里不成语调的念叨:“你怎么……你怎么可能……”
据说翘放勋在南凐为自己设了盛大的葬礼,举国上下都知道了那个曾经悲催惑国的短命国君翘楚已死,即便周济后来找来,以翘放勋的风格和治国国策,他断然不会告诉周济真相!那,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还活着,以及,自己的确切位置?
怀中之人,失而复得的美好。
周济目光焦灼住一脸疑惑的翘楚,浅浅开口:“唔,我掘了你的坟……”
继而他又瞥了眼倒吸一口冷气瘫坐在一旁的信差,“然后,跟踪了这位兄台。”
不等翘楚给出任何反应,周济抓起案牍上那封字迹拙劣,笔墨未干的回信,速速品读一番。
翘楚尚在回味周济关于“掘坟”的话,待她发觉自己的回信在周济手中的时候,本能上前去抢。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她看见了信纸背后,周济漆黑的眸中越发阴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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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6章 :翘楚,你知不知羞
“你就这样恨我?”
周济将手中的信件揉作一团,质问翘楚全甲板出击最新章节。
配上那样无辜的神情,仿佛她不应当恨他似的。
周济眼中的痛苦卓绝,令翘楚都心生动容。
这样风姿绰约的人物,从前的翘楚如何忍心他感受丝毫痛苦?他就该,待在她的宫墙里,被供养,被呵护,被宠爱,被捧在手掌心上。
可是,她如今没了父皇,没了母后,成了深埋皇陵的一缕魂魄,而促成这一转变的,就是从前被她万千宠爱的国师大人——周济。
撞到头破血流,国破家亡,她竟然疯了一般,再次在他眼中被蛊惑、沦陷。翘楚立即在心中默默扇了自己俩耳刮子。
翘楚纠结疑惑:“即便你掘了坟,你又如何断定,那墓冢之中的人,不是我?
我可是,把那翘容打扮得,足够英姿飒爽!
虽然,跟我之前相比呢,那翘容还是略带一点浮夸庸俗之气,但是,躺在那里,不动不说,也是看不出来的。你为什么……”
“因为这个!”
翘楚循声望去,只见周济手中握着一枚——玉扳指。
“你恨我入骨,纵然是死,你又怎么还会带着我的扳指入殓?所以我不用细看墓冢中那人的脸,便已经知晓,那不是你!”
周济走到翘楚面前,凌冽的气息,随同他沉重的呼吸,就这样扑打在翘楚脸上。
他执起翘楚的手,将扳指重新戴在翘楚指间:“这扳指,是我父皇——西凉皇帝宇文靖御赐之物,是我宇文连城的贴身信物。调兵遣将、婚丧嫁娶,都以此为号。
你当日既然收下,便视作愿意嫁我为妻之誓约。
所以说,你已经嫁过人了,翘楚。
现在,你一个有夫之妇,竟还要带着一船的嫁妆,妄想再嫁到东凌?
翘楚,你知不知羞?!”
“你……你是宇文连城?”
翘楚愣怔了半晌,忽然回过神来,赶忙将手中扳指卸下:“这扳指的重大意义,你并没事先说明……你这种霸王条款……涉嫌……合同欺诈你知道吗?这是无效的……”
宇文连城好整以暇的望着翘楚一团忙乱的取扳指。
当翘楚慌乱之中,终于成功将扳指取下,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时,她听到了宇文连城这样的话——
“没用的,你取下来也没有用——在我心中已经认定,你还怎么逃?”
见翘楚久久没有回应,宇文连城语重心长道:“我明白你恨我入骨,我明白你受了很多苦,我明白你不愿原谅我,我明白你今后不希望跟我有丝毫牵连。”
这位从前的国师大人——周济,现在的西凉秦王——宇文连城,他终于说了句明白话。
翘楚想着,他应该也终于想明白了,难为了他追了这么远只为说这些。
正当她想对他说句“好走不送”的时候,宇文连城接着一字一顿道:
“只是,这些,都不足以让我放手。”
即便他从始至终只是仗着自己喜欢他而利用了她,毁了她的家国,翘楚也并未对他口出恶言活在怨念里。
然而,现在这个说了那么多“我明白”之后,还又死皮赖脸“不放手”的宇文连城,真的让她忍不住要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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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7章 :虚度春宵
翘楚考虑着要怎么同他理论清楚,又不至于触怒他,从而扰乱了自己的东凌之行鬼眼噬魂全文阅读。
翘楚犹豫着,小心翼翼开口:“招惹上你,是我此生最大的错……”
“错不在你,我有备而来,你只是愿者上钩。”宇文连城没等她开始发挥,便打断了她。
翘楚面露不悦,片刻之后,她继续道:“从前是我荒唐,叨扰你甚久。当年我死缠烂打,你不胜其烦。现在,你该不会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不胜其烦?当年我其实是好整以暇看穿了你所有的示好与接近。其实,心里还是很受用。所以,你现在也同我当年一样的心境?”
宇文连城似乎没有察觉她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欺身上前,轻揽她腰,抚顺她方才因船舱剧烈震荡而乱了的发,道:“毕竟,你也对我心动了三年。三年朝夕相处,也足够你我认定彼此。
你既然招惹了我,便应该明白,不能半途而废——不过如此浅显的道理,你不懂吗?”
如此一来,翘楚终于炸毛了!
她从不说什么为宇文连城多年倾心,蹉跎了三年年华这样的话。
更不会因为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垂涎他的“美色”,而把自己轻贱成徒有青春美貌的交换物。
她冷笑,笑得宇文连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我都该知道,我们那三年,是怎么回事。不过是韶华荏苒空虚度。我们之间,实则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翘楚清清浅浅说着,
“你方才承认自己是宇文连城?很好。
原本,你只要安生做好我的驸马,南凐便早晚在你囊中。可是你没有。
你志不在南凐,甚至不在任何一国。而是整个天下。
翘放勋说你并非寻常人,后来我终于醍醐灌顶——
你后背的刺青,是西凉皇族的标记,为此你曾想置我于死地!怎奈我命不该绝;
你曾在我房中看你自著的兵书;
你那把折扇上面的题诗;
你的楷书名冠天下,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你在南凐这三年,刻意只写隶书……
桩桩件件,只要我稍稍揣摩,你的真实身份便呼之欲出,然而,我却不想再费心。既然,你并非对我真心,那么,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宇文连城上前,温存轻抚了翘楚的额,道:“你看,我早说过,你并非驽钝,你只是玩心太重。
你怨我虚度了三年**?我明白。这些日子,我对此也很后悔。以后,不会了。”
宇文连城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似乎并未听懂翘楚言语中的决绝,“闲话我们以后再续,过来,先跟我走吧。”
谁跟你续闲话了,谁怨你虚度**了?我分明字字句句都在下逐客令啊!做什么梦?如今,她怎么可能会跟他走?!翘楚情急之下朝船舱外呼了几声:“来人!来人!”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宇文连城气定神闲拿起翘楚案前她方才喝过的杯子,浅啜一口,道:“把你放走了之后,徐来一直万分自责。所以,越发勤练功夫。便在你我方才闲话之时,那些侍卫和刺客,怕是都已不测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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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8章 :你嫁过人了
宇文连城说完,十分惋惜的摇头叹息,将翘楚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妓术活,公子别错过最新章节。信手一掷,袖中一枚飞镖正中一旁信差的喉。
翘楚心中暗骂舱外一群侍卫无能,平日只知插科打诨,用兵之时倒这般不经用。又对自己将三名暗卫现行派遣到东凌去的举措追悔莫及!
宇文连城似乎看穿了她心事,宽慰道:“你也不必苛责。毕竟,这世上能招架住徐来三招以上的人,也不多。”
翘楚定了定心神,按耐住怒火道:“你淫威浩荡,我也只能屈从。只是,翘放勋他捉住了我的软肋,这封信,我非得回复不可。”
宇文连城挑眉,问:“软肋?你是说——你的暗卫?”
翘楚点头:“阿难被他挟持作人质。”
“这倒是像翘放勋的做派。”宇文连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玩味。继而又转为欣喜:“这么说,你并非当真如此恨我?”
翘楚觉得今天的宇文连城固执的近乎无聊,她不置可否:“那信差也叫你给杀了。未免阿难有危险,只得使用飞鸽传书,还请国师大人首肯。”
宇文连城见翘楚终于细声软语,也神色温存迷离起来,一脸宠溺:“你说怎样,就怎样。”
翘楚将常年豢养的飞鸽随身携带,以防万一。而今日便碰上了这“万一”。
翘楚将回信卷成一团,塞入信鸽腿旁的小筒内,继而将一小瓷瓶中的白色粉末喷洒信鸽头顶。一股异香弥漫开来。
这异香立即引起了宇文连城的质疑,他朝翘楚踱来。翘楚见状迅速将信鸽放飞。
翅膀扑打空气的声音,令她想见了飞翔的艰难。鸽兄,希望你幸不辱命!
宇文连城敛眉:“翘楚,你不会还在想着,离开我吧?”
————————
画舫在玉带河之上继续航行了几天。而舱内翘楚和宇文连城也相安无事。翘楚见船行至苍岭处改变了航线,调转了原先一路顺水而东的船头,转而向西。
向西?难不成要去西凉?翘楚不动声色瞄了眼已经坐在她原先的主座之上的宇文连城。
“所以,你决计嫁给慕容洵,只是翘放勋威胁你的?”
宇文连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正在苦苦思量的翘楚闻言一颤,忙不迭陪着笑脸:“正是。”
“你已经嫁过人了!”宇文连城指了指翘楚指间被他强迫待上的玉扳指,“你知不知羞!?”
翘楚被呵斥,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也不知该不该回答。
因为她弄不明白,宇文连城这句话是不是个问句?他是在骂她没有羞耻之心,还是在问她有没有羞耻之心?
他们历经风雨,他变了,她也变了,唯一不变的,是在宇文连城面前,翘楚的笨拙。
翘楚茫然失措望向那张她曾万分迷恋的脸。她看见他愤怒张狂,良久,又直起了身子,道:“往后不要忘了,你嫁过人了,你的夫君只有一个!就是我!
跟我回西凉,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从此不必理会乱世纠葛。
那阿难——你也不必忧心。她命大着呢,翘放勋不会动她分毫。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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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59章 :谋略
“你说阿难她怎么了……你说清楚家居风水好,财运滚滚来最新章节!”翘楚急切追问。
宇文连城仿佛见不得她这样:“翘楚,你这样笨,不怕被人背后捅上一刀?”
翘楚冷笑:“我不怕被人捅上一刀。我怕回头看见,捅我的人。”
两人都沉默了。想起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种种,都没了玩笑的兴致。
良久,她听见宇文连城的声音幽幽传来:“即便不是我,你父皇——他也在劫难逃。乱世四国不会永远割据下去。南凐是突破口,因为相传南凐皇室深藏着号令天下的莫大机密。”
“只因一句在劫难逃,所以,你便心安理得的毁我家国,是吗?国师大人?”
“爷,十四爷和李将军求见。”
宇文连城的眉宇微不可察的皱了一瞬。
翘楚瞧见,是徐来。他淡漠望了眼站在宇文连城身侧的翘楚,她从他眼皮底下溜了,对此他似乎耿耿于怀。
船上另一舱内,宇文轩城同李将军李朔风一边饮茶,一边等着宇文连城。
“九哥,你不回宫,却南辕北辙跑来这儿拐什么东凌太子妃?!”弗一见到了宇文连城,宇文轩城便劈头盖脸问过来。
宇文连城一脸不悦道:“你没什么要事就先回吧。”说完转而对上宇文轩城身后的李将军道:“朔风,你带他先行回宫准备,本王处理一些琐事,不会耽搁太久。”
“九哥,除了那翘楚,没见你对什么女人上过心。别让我猜中,那太子妃——是翘楚?”宇文轩城转脸问向了徐来。
徐来招架不住,只得点头默认。
宇文连城瞥了眼一言不发的李朔风,眉头的川字越加深刻。他呵斥住了在一旁乐得正欢的宇文轩城:“东凌同南凐联姻若是成了,本王即便坐上了储君之位,也坐不安生。不将太子妃抢了,以绝后患,难不成等着他们一荣具荣?”
宇文轩城明媚的脸上笑出的褶子僵了一瞬,又俯首道:“九哥英明!”
宇文连城的目光绕了几个弯又拐到了李朔风处,见他在若无其事转着杯子。
宇文轩城见状,道:“九哥你今儿眼抽筋了?怎么老是往李将军那儿瞧?”
李朔风闻言微微抬眼,也跟着附和道:“九爷好谋略!”
这舱门之后,是翘楚颤抖蜷缩的身子。差一点,她竟以为他对自己还存了些许真心。
原来,只不过见不得东、南一荣具荣。失望什么?本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是这样吗?西凉秦王——宇文连城?
翘楚起身,换了件窄袖行装。
胸前高耸肥硕的左峰是一沓银票,右峰则一本《唐门攻城九器》。
两峰皆用油纸包裹着——防水。而且,如今恢复了红妆,这胸前也便于藏些机要之物。
翘楚调整了一下两胸,冷笑——宇文连城,你机关算尽,不惜牺牲色相,也没能探出深藏南凐皇室号令天下真正的机密是什么!
整顿行囊的翘楚没能听见,宇文轩城同李朔风走后,宇文连城跟徐来的谈话。
“主子,你明明——”
“徐来,你可知,当日我军接手兰陵之时,布阵图是如何遭遇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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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0章 :低估
“当时是我们轻敌,以为同拓跋宏达成共识,而他也刚刚经历同南凐的鏖战,需要时间休养元气,量他必定不敢轻举妄动百变妖尊全文阅读。”
徐来略加思索,如实作答。
宇文连城点头:“谁知,他得了我军布阵图,竟然杀红了眼,我军一度危在旦夕!”
徐来接过话茬:“后来,爷领了一万骑兵,突袭北冽国都苍漠,直捣拓跋宏老巢,才解了我军燃眉之急,顺利拿下了兰陵。至于这布阵图如何外泄,属下斗胆猜测,是五爷宇文麾城的人所为。五爷为一己私欲,竟连国家存亡也不顾了!”
“那——谁又是本王那好五哥的马前卒呢?”
“爷是说——李将军?”
宇文连城默认。
“所以,爷方才才会……说来,爷是一心护她。所谓软肋,要么狠心毁掉,要么妥帖收藏。李将军是五爷的人,他若知晓了爷的软肋——”徐来转而一想,问道,“那爷为何不直接告知十四爷呢?莫非,连他也信不过?”
“轩城他一根筋,告诉了他,李朔风必有所察。”宇文连城顿觉这些尔虞我诈甚是索然无味,起身道,“不说了,你还是帮我想想,给翘楚安排个怎样的身份,随我回宫。”
宇文连城一脸疲惫回到翘楚的舱内,而他看到的,只有一张极尽挖苦讽刺的字条——秦王谋略峥嵘……
剩下的字句,他没了心思继续看下去。她的字本来就丑陋难辩,再加上她书写匆忙,他若细辩,倒越发中了她的拖延之计。
在舱外守卫的徐来看见,刚进了船舱的秦王,踉跄着失魂落魄的掀开舱帘冲了出来,眸中不见了方才指点江山的神彩,尽是死灰。舱内空无一人,宇文连城扯着嘴角道:“追。”
水面依次荡漾起波纹,空中回响的,是徐来猎猎飞扬的衣衫。
徐来有着举世无双的轻功,宇文连城脸上却是死寂——她有心要逃,即便是徐来,也不一定能将她带回来。
那年,当翘鼎勋终于如他所料,要招他为驸马时,生平第一次,觉得出生布衣竟也是一种奢望。
望着她眸中明明灭灭的光亮,他恍惚间竟忘了这只是一场浩大的阴谋。
那月,她为嘉奖他灭蝗虫有功,给他准备了他喜欢的龙涎香,他闻着那味道,不禁心慌;
她在城头督战,而他远望她一身金色铠甲的背影失了神……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他竟动了心。
她的一颦一笑,牵动了他的心绪……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疏离淡漠,使他没来由的意乱情迷,厌恶极了自己汲汲营营的储君之位。
那天,她命悬一线,奄奄一息,第一次,他觉得若追逐就此终结,随她而去,也不错。
翘楚,看来,是前几日,你放飞信鸽的时候做了手脚,寻了帮手来搭救。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
宇文连城摊开掌心的她留下的字条:生既不幸,任你高飞。到死不见,后会无期。
她的狠辣决绝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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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1章 :嫁妆
宇文连城几乎咬牙切齿地低吼:翘楚,你以为东凌会是你重登皇位的垫脚石?你知不知,当日于这画舫之上,意欲取你性命的刺客,其实来自东凌梦幻混沌全文阅读!
翘楚的性子,宇文连城怎会不晓?她认准了要去东凌做太子妃,以为自己此举——有情有义,既能解救那阿难,又能伺机夺得南凐的皇权,谁又能拦得住?
从前他不过是仗着她对自己情有独钟,所以对他言听计从。若是换作旁人,翘楚只忠于自己的心思,哪里容得旁人置喙?
如今,我也只是旁人了吗?
徐来御风而行,将这方圆数里都寻遍了,却一无所获。
“主子,宫中的事要紧,若是错过了储君封禅大典,这么多年的忙碌岂非一场空?”
徐来顾不上喘息,一回画舫之上,便循循善诱地劝慰宇文连城。
“主子,先回宫受封,那翘楚即便有心联姻,成婚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主子到时候再去东凌,岂不是更有的放矢?
说不定……翘楚到时候,可能气性稍稍消解了一些,到时候,主子再以西凉太子妃之位,换她的东凌太子妃……
这样的话,她很难拒绝,即便是翘放勋,也拒绝不了!”
“徐来,你不了解她……而且,东凌,并不太平!”
宇文连城叹息,命人驾船,怅然西行。
“主子,这一船的嫁妆……”
徐来指着舱内的数十箱财物问道。
宇文连城并未回头,只是淡淡说道:“嫁妆我先替她运送到西凉,下次,她直接嫁过来便可。”
许久,周遭归于寂静,只在水面留下两行波纹,朝岸边荡漾开来。
突然,靠近岸边的水中猛然甩出两个黑影。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似乎要将刚刚憋在水下缺失的空气补充进体内,一边朝岸上蹒跚而行。
“我说这国师大人心事也太重了,方才站在船边闷声不吭盯着水面望半天,害得我们在水底快要憋过去!”
赤练抱怨道,顺手将发髻散下,露出了她秀美的容颜。又侧过身子,将湿发拧了拧。成股的水便滴落在下方的石块之上。
石块上是一叠绢帕状的东西,上面写满字迹,还有配了几张图。翘楚弗一上岸,无暇顾及自己湿答答的身子,便从胸前掏出这玩意儿,晾在了石块之上。
翘楚见状,急忙将赤练推到一旁去,护住石块之上的绢帕免遭赤练滴落的水浸泡,嗔怪道:“你小心点儿!”
赤练抿嘴浅笑:“这么紧张,是国师大人的定情信物?既然如此不舍,为何还要我救你逃走?”
翘楚没有理会她。
幸好走之前她用油布将这《唐门攻城九器》包裹妥当,否则,在这水中泡了这么久,若教父皇临终托付的南凐圣物毁了,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她又从胸前掏出一叠银票,一一摊开在石块上晾干。
赤练恍然大悟:“难怪见你比从前丰满了些,原来,内藏玄机啊!”
翘楚不服,挺直身子,道:“我现在卸下了’玄机’,也能’傲视群胸’的好吗?”
俩人玩闹了阵子,随着一前一后两阵旋风,铃兰、钩吻也相继来到。她们从包袱中找出两身干净衣物,给翘楚和赤练换上。
“你们……都来了!”翘楚兴奋道,“快同我说说,东凌那边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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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2章 唐门
钩吻一边给翘楚更衣,一边笑道:“我们这样的女仆,喂得了饭,暖得了床,关键时刻,还护得了主子的周全末世圈养之第十九位新娘全文阅读!”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给翘楚欠身道:“主子有福了!”
赤练嗔道:“钩吻你太得瑟了!不过……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翘楚见铃兰一直不语,关切问道:“铃兰,怎么了?可是还在担忧阿难?放心,我必定不会让阿难有任何闪失!”
铃兰闻言,只是扯着嘴角笑笑。
赤练一扫铃兰,狡黠的大眼闪烁,道:“铃兰……别跟我说……你这副鬼样子,是为了金陵城内的那位情郎!?”
众人皆恍然大悟——“哦!”
一个“哦”字,被三人起哄,说得抑扬顿挫,一波三折!
钩吻:“阿难若是在这儿,一准会责令你别再作白日梦了!”
被说中心事的铃兰,略带羞涩的不服:“为什么?冷公子说过,他会等我!”
“等到何时?我们说不定……永远都不能再回南凐。”钩吻反驳,“除非……主子,她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如愿成为东凌的太子妃。”
铃兰道:“你是说……”
“你们几个搞搞清楚!我们是来陪主子到东凌去参战!”赤练打断道,“东凌有意结盟,但是如今心意不明,随时有可能会改变。我们,得在他们毁约之前,让东凌那位素有’登徒浪子’之称的太子,爱上主子。正所谓,攻城者,攻心为上!主子,首先得赢得太子慕容洵的心!”
翘楚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铃兰,眯缝着她那双电力十足的卧蚕眼,道:“放心吧,铃兰,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我一定会使出全省解数,让那登徒子,爱上我!”
四人玩笑了一会子,翘楚见银票和绢帕已晾晒得差不多干了,便整装准备出发血染薰衣草之老公别跑最新章节。
赤练问道:“主子,为今之计,是要去东凌吗?”
翘楚目光狡黠,清浅莞尔:“东凌自是要去的,不过,你们可知,此地是什么地界?”
见三人都作洗耳恭听状,翘楚便娓娓道来:“此地便是东凌同南凐的交界处——乐陵。”
“乐陵?”三人面面相觑的疑惑。
钩吻用胳膊肘拱了拱赤练,小声道:“这地儿是乐陵为何就能让主子神情如此陶醉?糟了,这个乐陵什么梗?我怎么不懂?”
翘楚也不再卖关子,道:“传说中的’世外天’,就在乐陵。”
三人继续伸长了脖子:“世外天?!”
赤练急了:“主子,你何不一次性说了?”
“当初选择替代翘容嫁去东凌,也是为了,这世外天得天独厚的优渥条件。”
翘楚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曾经号令神机营的玉佩:“父皇曾交给我一锦囊。交代了,若是此次在劫难逃,便以此玉佩号令神机营逃出升天,去乐陵,寻世外天,接手唐门,重整旗鼓。”
众人皆豁然开朗。无不佩服主子的运筹帷幄。
少顷,铃兰踌躇起来:“只是,这世外天究竟在何处?我们几个只是奉命保护主子的暗卫,并没有权限知道这样机要的事情。”
赤练道:“神机营都是唐门的人,自然知晓世外天的所在。”
钩吻懊恼道:“可惜,被宇文连城这样一折腾,我们同神机营失了联络。”
“无妨,我已经燃放了信号弹,相信神机营不久便会赶来。而且,世外天的地址,这里面都有记载。”
翘楚扬起手中那叠绢帕状的东西——《唐门攻城九器》!这才是宇文连城口中所说的,南凐国所拥有的号令天下的莫大机密!
这叠小札的扉页,记载着世外天的地址。于是,四人便不再多做耽搁,动身前往。
世外天。
这里是繁盛的乐陵最为隐秘晦涩的所在。
这里,坐落在千米绝壁之下的“天坑”之中。
唯一的入口,便是坑口垂下的那条顺着绝壁一路而下的,千米长的铁索。想要顺着铁索入坑,常人是难以有如此体力维系的,即便是练家子,稍有差池,也随时会有坠落的危险。
这里阳光难以射入,常年阴暗潮湿,地处偏僻,易守难攻。所以滋生了很多罪恶肮脏在其中,渐渐形成了颇有些气候的黑市。
如今乱世春秋,各个国家正醉心各自割据,没有闲暇打压。
私盐、贼赃、私铸的铜币、奴隶、妓,女等等都通过一个输送器具从外面运进来,被罗列成商品,参差其中。
私窑里的妓女,披着几乎透明的薄纱,摆弄着各种撩,人姿态,等候夜游黑市的土豪劣绅们的手指朝她们指来。
只是那轻飘飘的一指,便可将她们从地狱带回人间。
天坑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斗场。四周是高达三层的看台,看客们便高踞看台之上,边喝茶谈天,边观赏各自重金下注的斗士彼此撕杀。
斗场中心,是角斗士的舞台,一旦入了局,两个角斗士,只能活一个。
活得那个名利双收,输的生死无话。
入了夜,翘楚攀附在铃兰背上,顺着铁索而下,到达世外天。游走黑市其间,间或有几个面生的贵客瞧见了翘楚,意欲对其滋扰,却被铃兰寒气逼人的眸子生生吓退了。
几人到达一处洞口,翘楚朝石门上四慢四快敲了八下,随即,石门打开,二人入了洞。
洞内目测有十米见方,末端处是一水帘。只见四人,身形矫健钻入水帘中,便不见了踪影。
水帘的另一端,便是别样一番洞天!
数千名死士黑压压站了一片,每个人眉心皆有一颗黑色的痣。
铃兰解释道:“这是这个唐门的组织成员服用了专门调制的毒药’封喉’之后,特有的症候。”
“封喉?”翘楚问。
“每个加入唐门的死士必须要服用’封喉’,一经服用,终生受毒,并且无药可解。必须每月服用一枚’冷香丸’才可以缓解毒性。”赤练不无感慨道。
“你们也算作是唐门的人,这么说……你们也……”翘楚停下脚步,急切问着三人。
三人皆神色凝重的点头默认了。
“这唐门,竟然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控制每个成员,想来必定不简单,”翘楚道,“你们对于这唐门,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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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3章 族长唐玺
“我们虽然算作唐门的人,不过,一直都是被派遣在主子身边,对于唐门,只知道些大概超级特种兵系统全文阅读。”
铃兰指着她们脚下正在厮杀训练的死士,道:“他们是罪无可恕的死囚,原本待在各国的大狱中等待秋后问斩,唐门的族长将他们从死人堆里捡了回来。
一般是一次捡回来十个,彼此撕杀后,最后一个幸存的才能有幸进入这水帘之后。
他们生存的唯一目的便是成为顶尖的杀手。”
翘楚看了眼脚下黑压压的一片,那些死士,同自己的前世,竟然如此相似!
赤练接着道:“他们的任务分为突击和暗杀。
三千死士按照各自擅长的技能,被划分为天、地、玄、黄四个作战组。”
“天地玄黄?看不出来,这唐门的组织架构倒是很严密!这四个作战组分别都有什么构成?”翘楚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漫不经心问道。
钩吻上前一步,回道:“天字号:由弓弩兵,弓箭手,神机营以及长枪兵构成,也是整个’唐门’组织中的核心力量,人数最多。
地字号:多为骑射手,擅长突击的前锋;
玄字号:车兵;
黄字号:舵手、蛙人,擅长水面作战。
所有成员,由一层一层等级森严的制度严格管控,严禁越级。
而他们所有的指令,只来自于一个人——唐门族长,唐玺。”
“唐玺?”
“自南凐开国伊始,唐门便是一个只有皇位继承者才知晓的隐匿家族,负责替皇家研制各种攻城毒器并严格保守机密。
若非顺应天意的继承,纵然像翘放勋这般篡夺了皇位,也无从知晓这个家族的存在。
这一族的族长——唐玺,据说通过武装夺位,由一个资质脱颖的阴毒暗器研制者,坐上了族长的交椅修仙生死路最新章节。
由于他不甘朝廷有限拨款,唐门也一改百年来隐匿尘世的做派,开始频频活跃于烽烟尘嚣。
从前神秘莫测的攻城神器,也成了黑市上明码标价、公开叫卖的炙手可热的热销器物。”
“那唐玺说到底,也只是替皇家看管唐门而已,唐门真正主人,应该是我父皇!那唐玺如此,难道父皇都无所动容吗?”翘楚疑问。
铃兰叹息:“先帝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他卖些精巧的暗器赚点儿外快,并没有多做过问。”
赤练向翘楚使了使眼色:“那唐玺……想必……就是那边那个!”
翘楚顺着赤练的眼色望去,随即便被一道金光晃了眼。
翘楚见那人弗一出现,所有的死士便放下手中的武器,单膝跪地,齐刷刷行礼道:“族长!”
其中一个掌管财物的头领上前,将这个月他们在黑市中的经营所得悉数上缴给唐玺。
经过唐玺这六年来的洗牌与经营,黑市中的所有买卖几乎皆被“唐门”所垄断。
所有的罪恶在他看来都因筹募军费而被涤荡干净。
罪恶衍生罪恶,谎言制造谎言。谁又是真正干净的?这纷扰的乱世,谁又可以独善其身?
唐门最大的收入来源是靠着唐玺经手的杀手租赁。
唐玺会替雇主安排适宜的死士杀手,从中赚取银两的同时,也可以为杀手们提供实际作战的机会,以积累经验。
当然,他并不亲自出面,所有的事,他都有对应的中间傀儡。
黑市中的买卖唐玺一般交给头领,不过是些敛财方面的细枝末节,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比如,钻研攻城毒器。
但是凭借赏罚分明的制度,以及唐玺知人善用的独到眼光,各位头领倒也将整个黑市打理的年年有余,盆满钵满。
唐玺瞥了眼头领献上的银两,示意只收下其中一部分,“剩下的,给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最近会有一次较大行动,训练要加紧了。”
头领会意,行礼道:“是。”
唐玺忽然想起:“天字九十四号,伤寒是不是还没好?”
“按照上次族长开的方子一直用着药,如今,已无大碍了。”
“这是冷香丸,分发下去,前几日,我有事耽搁了,怕是有些弟兄毒性要发作了。”唐玺道。
头领恭敬接下冷香丸,便转身告退了。
唐玺示意死士照常训练。随即,洞中的庄严死寂又被刀戟厮杀的喧嚣代替。
唐玺站在高台上,俯瞰脚下撕杀训练的死士。
头领在他身后道:“最近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天牢里的死囚大多被赦免。所以尽两三个月,都没有招募新人。”
“嗯。”唐玺若有所思应了一声,“听说,前几天的任务,失败了。五十个人,无一幸存?”
“怕是遇见了强敌。任务闪失,在所难免,族长请宽心,这并不影响我们唐门的声誉。这些年他们历练了不少,况且,还有族长的峥嵘谋略。”那头领显然瞧见了翘楚她们几人,在唐玺身边耳语几句,唐玺的眼风便朝她们这边飞来。
他朝翘楚踱步而来,来人站定后,掸了掸闪烁金光的缎面衣袖,道:“在下,唐玺。不知,有什么可以为几位效劳?”
看他这一身流光溢彩,以及他那爱惜羽翼的模样,唐玺这些年着实赚的盆满钵满。
翘楚冷眼瞧着唐玺这一副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形容,想必是把她们当成了什么找上门来的大客户。
为免这唐玺产生什么歧义误会,免得大家日后相处尴尬,翘楚给赤练使了个眼色。
赤练道:“我们奉翘楚之命,前来接手唐门。”
随即,翘楚只见他的脸色晴转多云。他眸中的不甘愿,被翘楚牢牢捕捉到。
翘楚眼底泛起了然——是了,自命不凡的族长,怎会甘愿,将这样的权利拱手相让?倒是她太天真了……
翘楚又瞥了眼脚下的横眉厮杀的死士,想起方才亲眼所见的,那些死士对于这族长简直奉若神明!事情……当真有些棘手……
“南凐的国君和太子都已归天,敢问阁下,这接手唐门,又是从何说起?”唐玺语气怠慢地回道。
哼,果然……
“你说什么?!”
险些暴怒的钩吻被翘楚巧妙拦下,翘楚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害的倩笑,道:“方才只是同族长玩笑一句,族长莫要见怪。此番前来,不过是,替神机营的将士们同首领讨要些冷香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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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4章 莫老板
唐玺闻言,高昂着头颅,轻蔑地将翘楚自上而下,一番打量纵横都市之花样美人最新章节。一张板板正正的方块脸,始终带着禁欲气息。
“你们能进入石门,并且寻到了水帘之后来,想必,的确是神机营的人。”
而翘楚,始终挂着谄媚的笑意。
见她们并无非分之想,于是,唐玺一个手势,身后便有死士将数十个瓷瓶奉上。
“这里边有三千颗冷香丸,拿去吧!”
翘楚点头哈腰得接过,千恩万谢之后,方欲出去,又被唐玺叫住。
“以后没事,不要往这儿跑。往后神机营的冷香丸,我自会派人奉送过去。”唐玺说着,还用眼角瞥了眼只穿着简陋男装的翘楚,“这里不是你们这样的人,能随随便便进入的地方。”
————————————
钩吻是咬着牙齿走出唐门大本营的。
赤练也极为愤慨地质问表现得有些“丧权辱国”的翘楚:“主子,你这是怎么了?那唐玺分明是不愿意交权,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着急有用吗?你没见那黑压压成千的死士正在底下操练着?若是依着性子胡来,以卵击石,我们几个现在就已经被剁成了香辣牛肉酱!”翘楚摩挲着掌心的玉佩不紧不慢道,“至少,我拿到了三千颗冷香丸,往后有一段时间,你们不必为此而费心了!”
铃兰凝视着翘楚神色:“那……就这么算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字典里有’算了’这两个字?”翘楚不答反问,“但是,至少要等到神机营到了之后,双方实力相当了再说。”
四人沉默了片刻,翘楚的眸中忽而有一丝光亮闪过,她媚笑,自言自语道:“或者,我们还可以……更有效率些!”
钩吻先前的气性已经过了,她嘟着嘴,催促着卖关子的翘楚:“主子,碾压别人智商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
铃兰和赤练一人摇晃着翘楚的一只胳膊,催促道:“是啊,主子,快说!”
“唐玺这种搞科研的人,多半功夫都比较弱。否则,他也不必用'封喉'这样残忍的手段来制约唐门的人了第二嫁最新章节。若是,他落了单,那么……我们几个合力,解决他应该不成问题!”翘楚道。
铃兰一听,拍手称快:“没错!坐等神机营前来,也不过是兵戎相见的火拼,与其如此,不如,我们智取!”
钩吻道:“那么……怎样他才会落单?”
“终年宅在密室研究阴毒暗器的科学怪人……又是在这样的罪恶肮脏恣意弥漫的'红灯区'……”翘楚语带暧昧,“他自然有不为人知的消遣之道。”
铃兰被点拨,道:“既然不为人知,那他必定要落单!”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守在隐秘处,等他行动。”翘楚说着,一个旋掌,将玉佩收回了怀中,“简而言之,就是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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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计划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唐玺,不愧为科学怪人、技术宅男。
一连几天下来,他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把自己锁在密室当中。
唐门的暗器已经走在了当今社会的前端,丫如此卖力钻研,这里有没有诺贝尔奖,何苦呢?
唐玺啊唐玺,你年纪轻轻,为何不出来见识见识花花世界?
于是,以翘楚为首的四人,便被迫开始了漫无边际的盯梢工作。
盯梢这活儿——怎么说呢?翘楚前世做特工的时候对它可是又爱又恨。
盯梢虽然不费体力,但是……老无聊了!
“我听说这片儿可都是红灯区,附近有个什么什么会所,叫快绿阁,老有名了,绝不亚于金陵的裸心坊!带你们去玩一趟?”
铃兰有些抗拒:“去那种地方……冷公子知道了,会生我气的!”
被众人一通鄙夷之后,铃兰又主动请缨:“你们去玩吧,这唐玺这边还得有人盯着不是?”
?
赤练和钩吻表面上不要不要的,其实内心可雀跃了:“会所什么的,良家美少女如我,是真的还没有进去过呢!”
?
此处省略宾主双方几万字的推拉撕扯,反正最后,除了铃兰留守继续盯梢,其余三人,还是都去了。
?其实里面没什么大不了,那些不可说的东西,反正也不会摆到明面上来,赤练和钩吻一身飒爽男装,翩翩公子范儿,美,娇娘,们争相勾搭!
不消一刻,便被簇簇莺花、迢迢粉黛所包围。
刚开始,钩吻还有点扭扭捏捏的,后来放开了也跟姑娘们推杯换盏,乐不可支。
翘楚坐定,在一旁看她们玩乐。
?
翘楚见她们玩开了,也就放心了。出门在外,有时候温饱待遇跟不上,带她们出来见见世面,也算作补偿。
你们开心便好,眼前棘手的问题,就让我一人来背吧!
翘楚便一人独坐在角落里,发起了愁。
若是唐玺他一直毫无动作,若是他当真里里外外毫无一丝破绽软肋,若是他戒心深沉,一直没有落单的机会,那么……
只能等神机营来了。
若是到时候,双方一番厮杀,原本便所剩无几的神机营,又有几分胜算呢?
还有翘放勋那边,她已经传书说明了画舫的遭遇,翘放勋命翘楚在乐陵地界待命,等乐陵的地方政府将“失窃”的贺礼以及丰厚的嫁妆一应都备好,她们再行出发。
可恶的宇文连城,阻挡了她的行程,还顺走了那一船的嫁妆!
还有眼下这状况,若是唐门这边一直接手不了,岂不是要错过了东凌那位公主的大婚?
“看来,今晚是你做东?”
忽然,一双酥嫩无骨炸鸡柳……啊呸,是一双软若无骨的红酥手抚上翘楚的肩头。那声音,婉转呢喃,如同这手一般,酥软人心。
翘楚抬头,果然没让人失望。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虽然被风尘之气所粉饰,但那傲然的风骨,还是给人不可亵玩的震慑。
“我还是头一回遇到,来这快绿阁不喝酒,也不点姑娘的恩客!”
翘楚谦谦淡笑,回道:“我不喝酒,喝酒伤皮肤,会浮肿,第二天起来毛孔粗大。十片面膜也不补回来。”
那美人微微蹙眉,也不再继续规劝,于翘楚旁边就坐,自顾自喝上了。
浅啜一口之后,她开始自我介绍:“这里的人都叫我莫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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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5章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你是这儿的老板?”翘楚诧异,都说女人胸大则无脑,头发长则见识短,看来,也不尽然魔舞仙侠全文阅读。
这位莫老板便端的是——盘正、条顺、会来事儿!能将这偌大的快绿阁打理得如此规模,她一介女流,又是在这世外天中,必定有她过人的手腕!
她往这儿一站,便是对那些鄙视女子无才的理论啪啪打脸!
只是……
翘楚又自上而下将这位堪称尤物的莫老板打量了一番,衣着、妆容都很完美,唯独,发髻之上那一枚翡翠箜篌簪,显得太过书卷气,而且,有些太过简单,太过……廉价。
所以,簪在这样一个风韵姿色都属上乘的莫老板的发髻之上,有些违和。也不是说这簪子不好,只是,同她这样一副饱染风尘的装扮,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谁叫人家颜值高,就可以任性呢?人家这也可算作——混搭!
接下来的时间里,莫老板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回答翘楚关于这个灯红酒绿的行当的各种幼稚的提问。
三杯两盏淡酒下肚,觥筹交错间,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开了。
莫老板的父母是开麻将馆的,哥哥在一家赌坊给人看场子……
见翘楚面露异样,莫老板浓重的眼妆露出一丝凌厉的光:“怎么?小公子,你看不起我这样的出身?”
“怎么会呢?只是听起来……觉得你们……就是一家人。”
莫老板也不计较,只是望着门外深夜里的薄雾,有些神色黯淡。
同是天涯沦落人……翘楚也不忍:“这样的营生,挺辛苦的吧?”
莫老板点头。翡翠箜篌簪子坠下的流苏也随之摇晃。
翘楚正要组织语言安慰,可她却一耸肩膀又说:“可是我喜欢啊!你看我这快绿阁,每天迎来送往,多么热闹!这才算是活着!”
顿时,翘楚话到嘴边又憋回去的“安慰”,显得傻逼无比。
“那你将来打算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迎来送往的热闹下去吧?”
“攒够钱就走。”说话间,莫老板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看这快绿阁每天流水不少,你这“攒够钱”,一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走哪?回家?”
“不一定。”
“你家里催你嫁人么?”
莫老板闻言,一口酒呛在喉中,差点儿喷出来:“你觉得我这样的,还能嫁出去?”
翘楚讷讷:“应该……吧。”
莫老板眼神有一瞬间的空灵飘渺,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而惆怅的事情妃常难嫁,一品女神捕全文阅读。继而她摇头:“我不去祸害别人,别人……也甭想祸害我!”
她发髻上得箜篌簪子摇曳得格外刺眼,翘楚总觉得,这样廉价的饰物,并不适合她。
“这里附近的寒潭沟渠很多,且很深,所以一些亡命之徒藏匿其间,把骗来的妇人、姑娘藏在此处,而那些姑娘们,便就在不见天地的暗处,苟且偷生。”莫老板眼神飘渺,望着门外一处黑影,喃喃道。
经过一番交谈,翘楚才知道,原来当下这些抛头露面拉客硬上的美人什么的,只是最低级别的。
往上还有其他各种诡异的称号。
常见的如“神女”,是坊内级别一般的,不问恩客来路,随便揽男人入怀的姑娘们;
高雅的如“校书”,有才学能诗文的姑娘;
画意的如“章台”,特指善长丹青着墨的姑娘;
绚烂如“莺花”;
风韵犹存的如“樊楼夫人”……
零零总总数十种!
翘楚可算是大开了眼界:“哇塞!今天听君一席话,果然是受教了!在我们那儿,只有’公主’这一种级别的!”
这倒是实话,所以,纵然现在她替代了翘容,也不准许铃兰她们叫自己“公主”,这……这有**份!
说着,翘楚又提起酒壶,给莫老板斟上一杯,笑道:“我这样说……是不是显得我特别单纯特别不谙世事啊……”
莫老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媚眼如丝:“你?哼,这满座宾客,我看……就属你最为鸡贼!”
翘楚想给她点小费,莫老板不要,说:“都在酒里了。老娘我今天喝的酒,都记在你账上了啊!”
翘楚摇头笑笑,还真会做生意!
翘楚还想问她一些关于唐门族长的事情,这时对面桌上的两位恩客扯着嗓子叫唤:“莫老板,你黏在那小白脸那桌已经好久了!怎么,最近口味便清淡了?”
随即,整个大厅一阵哄笑。
这便是你所向往的……热闹?为何,在你眼中,却只看到了落寞?
翘楚抱赧的望了望莫老板,只见她倒也不恼,朝翘楚淡定摆了摆手,端起她的白玉杯,灿若桃花的笑意已经挂在她绝美的容颜之上。
她瞄了眼门口,继而娇酥沁脾的声音又起:“这位大爷,几日不见,你越发心急了呢!人家这不是来了嘛……”
然而,无论那位大爷如何心急,今晚,他终究是喝不成这杯酒了。
只见自门口方才莫老板眼瞥之处,一阵金光一闪,一个暴戾的胸膛挡在了那位大爷的桌前,同婀娜妖娆扭过来的莫老板撞了个满怀。
“婕妤。”
好熟悉的声音!
冷峻如凉月,深沉似深渊,却蕴含了满满的情义,带着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不甘。
好熟悉的金色华服!
是唐玺!
方才还在玩乐的赤练和钩吻此刻也都如临大敌一般,凑到翘楚身边。打开折扇遮住各自半边脸,悄悄耳语:“婕妤?是谁?”
只见唐玺双目炯炯,焦灼住媚眼如丝的莫老板。她面上因醉酒而红霞翻飞。
唐玺一把夺过莫老板手中的白玉杯子,低声吼道:“莫老板量浅,有谁还要喝,便跟我唐玺喝!”
明明并非声嘶力竭的嘶吼,但唐玺脸上却是扭曲的表情。他的话语,也因为蕴含了沉沉的愠怒,而充满了震慑。
那桌上的大爷一听唐玺的名号,便讪讪地低头无语,脸上写满了“谁敢跟你喝啊”的表情。
便在他即将把杯子递到唇边的时候,莫老板一脸无情地又将杯子夺过。
“量浅?谁不知我莫婕妤千杯不醉?!”莫老板转而向那位大爷敬酒,“来,我先干为敬!”
赤练恍然大悟:“噢,原来婕妤就是这位莫老板——莫婕妤。”
那位大爷瞅了瞅唐玺脸色不佳,并没有同莫老板举杯,只是将头埋得越发低了。
翘楚冷哼一声,替他所不齿——方才戏弄本“小白脸”小爷我的气势哪里去了?说好的——“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的魄力呢?
她猜这位大爷的内心一定是崩溃的——你们二人掐架,偏生要扯上我?!
本来,翘楚跟钩吻赤练她们还在费心,怎么将自己藏好,别被那唐玺发现了,不过后来,她们发现自己想多了。
人家唐玺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过莫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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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6章 我偏要勉强
莫老板头上那翡翠箜篌簪子坠下的流苏,随着她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的身子,也在剧烈摇晃嫁入高门最新章节。
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投射下斑驳的阴影。
唐玺一瞥她的发簪,一丝阴鸷闪过眸间。
继而,他瞬间霸道总裁附体,一把拽过莫老板,向屋外大步流星走去。
翘楚她们也同满堂宾客一起,对这一对痴男怨女行注目礼。
门口,一个窃窃张望的身影——是铃兰。
她瞧见了翘楚,顾不了身上穿着的女装,跑到翘楚身边来。
“哟,冰清玉洁的铃兰,现在不怕这灯红酒绿污染你了?不怕你的冷公子生气了?”赤练弗一见铃兰进来,就挖苦道。
铃兰倒也不同她计较,只是在翘楚身侧耳语:“我悄悄跟在那唐玺身后盯着,见他在这快绿阁门口痴痴站了半晌,定定凝着那莫老板。”
她喝了口水,提起筷子夹了块肉,边吃边继续说道:“我本来还以为他就打算这么站一宿,正准备去隔壁打两斤酱肘子来啃啃,再接着盯梢。
谁知那莫老板被那桌的大爷调戏,唐玺这才怒不可遏的进了来。我在他身后瞧着,他那拳头攥得……关节咔咔响!”
赤练“啧啧”称奇:“别看他一脸板正的,这拈酸吃醋起来,跟一般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嘛!”
“哼,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翘楚敲了敲赤练遮着她半边脸的折扇,赤练这才后知后觉的将折扇挪开。
翘楚继续道:“男人啊……在外征服了世界,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便会觉得索然无味,非得要征服女人来显示自己的威仪穿越成为女儿身全文阅读。太容易得手了还不行,遇强则强,才衬托得自己越发有深度!看来这莫婕妤,是一座碉堡,唐玺并不那么容易得手。”
众人听来,甚觉有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钩吻朝翘楚问道。
“还能怎么办?捧上爆米花,看戏去!”说话间,翘楚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往酒桌上潇洒一拍,“不用找了!”
然后,领着暗卫三人,纵身一跃,朝唐玺和莫婕妤的身后跟去。
只见唐玺将莫老板拽到了寒潭边,莫老板起初还挣扎了几次,后来,见挣不脱,索性也就由他去了,顺从的跟在后面。
翘楚等人则躲在不远处一石墩之后,偷偷看这场年度最热的言情大戏!
“我们这样有意思吗?”
两人对峙良久,终于唐玺冷冷开腔,声线夹杂着这寒潭里的沁人寒意,而越发冷冽。
莫老板微微正色:“没人强迫你做这些没意思的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了抚她的发髻。方才被唐玺拖拽,一时走快了,以至于发髻略有松散。
唐玺见她抚弄了一番别在发髻处的簪子,如同抚弄轻颤的蝶翅一般,小心翼翼。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来袭。
他一把夺过莫老板头上的箜篌簪:“这簪子,当年他给你们那一批的女死士,每人都发放了一枚。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稀罕物,也只当你当做宝似的?!”
翘楚在石墩后面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莫老板从前是唐门死士!这簪子,是上一任,那个被唐玺镇压了的唐门族长送的。那莫老板跟之前的族长……”
“这当中,莫非……有故事?”钩吻接道。
赤练急了:“嘘,你们别吵,听下去,听下去!”
莫老板微微蹙眉,却并没有真恼,只是伸出手,轻轻浅浅说着:“还给我。”
她的淡然却越发激起了唐玺的愤怒:“他已经死了!六年前,死在我的剑下。难道,你要一辈子活在过去,不走出来?”
他以为这样说便可以惹怒莫老板。
然而,并没有。
“有些事,你明明知道结果,何必勉强?”莫老板又朝唐玺走近一步,摊开手道,“还给我。”
唐玺开启了犯二模式:“我偏要勉强!”
他一个振臂,将那簪子扔进了身侧的寒潭。
莫老板紧跟过去,却只见潭中荡涤着一圈圈的波纹,慵慵懒懒,撞击在岸边的石峭。
这寒潭,很深。她今晚刚刚还告诉过一位小公子。
潭水之中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似乎,也在嘲笑她的狼狈。
然而,她依旧没有恼。
唐玺却依然不折不挠的纠缠:“你不忍决断,我来帮你。他给你的伤,我来治;他令你中的毒,我来解;他冷了你的心,我来捂!”
翘楚她们几人在石墩后,一个个听着这样好听的情话,无不面泛桃花,无不在心里默念“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莫老板却只是浅浅笑了笑,目光始终不离簪子掉落的潭中:“我的心比这世外天的寒潭还要冷,你捂不热的!况且,我的毒,岂是你说解就能解的?”
唐玺冷笑:“婕妤,你以为,我解不了?
这天下乱世,在我眼中无非是群雄逐鹿的斗兽场。我自诩为跳脱出纷扰的明白人,闲庭信步,看他们血腥厮杀。
一时兴起,抛出些不痛不痒的短兵暗器,他们便各个感恩戴德地,腆脸拿着大把银子来与我交换。
谁才真正主宰着乱世?哼,才不是那些高踞王位的君王!而是我唐玺!
你不过是中了’封喉’之毒,我不信,凭我唐玺解不了!婕妤,你不信我?”
莫婕妤叹了口气,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唐玺脸上:“这些年,你拿你唐门数千人试炼,如今,可有彻底解了?”
见唐玺并不作答,莫婕妤继续道:“别再自欺欺人了。这封喉你根本解不了!每月一枚冷香丸,只是暂且压制毒性,一旦断了,见血封喉,回天乏术!”
唐玺依旧不言语,莫婕妤上前攀上了他的衣袖,婉言道:“唐玺,这些年,你为我做了太多,真的够了。
六年前,你为我冲冠一怒,起义镇压了当时身为族长的唐修。当年我身为他的死士,自知不该心存非分念想。他伤我,毒我,这些我都认了!
你已经为我屠杀了他和他的信众,又为我将封喉之毒投放在所有死士身上试炼!他们,都曾与我患难与共,你一意孤行,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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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7章 佛怒火莲
“我走这一步,明知天下难饶,便无须任何人明了,”唐玺皱眉,“可你最该知道,我不过是为了救你香江教父全文阅读。”
莫婕妤声调渐渐失控:“可是你救不了我!唯一能解毒的佛怒火莲,早在十年前,便被西凉的人夺走了,若要再得,便要再等上百年!
你以为,我留着那簪子,是还没有对唐修忘情?我只是想时刻告诫自己,我这样的身子,莫要再祸害旁人,也莫要,再将自己,陷入为情所伤的境地!
唐玺,我已认命。你也认了吧!”
可是唐玺依旧执着,咆哮帝附身:“六年前我不认,如今我依然不会认!你以为这六年来,我一改唐门百年来隐匿尘世的做派,频频活跃于烽烟尘嚣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向天下能人奇士征询破解’封喉’的秘方。
佛怒火莲如今就在西凉秦王宇文连城体内,只要他每月一碗心头血供养着你,不间不断,三年……只需三年,你便可以痊愈!”
莫婕妤摇头笑笑:“那宇文连城又怎会甘心听你差遣,每月一碗心头血的供着?且不说人家是皇族贵胄,即便是一介布衣,又怎会甘愿如此?”
唐玺阴冷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笑意:“他会的食色生香全文阅读。正是因为,他是皇族贵胄,只要……他还想……天下归一,只要他还想主宰这天下苍生!”
“哎,可真是虐心啊!”石墩后面的赤练,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小声对翘楚耳语道:“我赌两斤酱肘子,这莫老板,不会从了他——
戏文里的名妓们也都曾经想过——等赚够了钱,就跟老鸨赎身,嫁一个看着顺眼的书生,然后安心相夫教子,安稳过一辈子。
可是,卖油郎会对花魁好么?李甲想卖了杜十娘那才是真实状态吧……这唐玺,得不到的时候,是情深深雨蒙蒙,得到了呢?还不想着有怨抱怨有仇报?
这莫老板终日留恋快绿阁,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透这一层?
综上所述,我觉得他俩啊……悬!”
突然,唐玺眸光一凛,厉声朝石墩的方向吼道:“何方宵小,在此鬼鬼祟祟?!自己滚出来!”
石墩后的众人立即心惊胆战起来,皆一脸埋怨地怒视着多嘴误事的赤练。
赤练立即收声,并用手捂住自己那话多的嘴。生怕自己无意中泄露出来的气息,会叫对方寻见了自己的方位。
钩吻努努嘴,对着翘楚低声道:“主子,你看,你失策了,你不是说,那唐玺这样的宅男,功夫都不怎么样的么?
我们藏得这样掩饰,他那’求而不得’的言情剧,又演得那么投入入戏,怎么还是发现了我们呢?”
翘楚耸耸肩,道:“也不尽然,你没听他说’宵小’吗?按理说,这应该是个单数。那么……他只是听出来,这儿藏着的,只有一个人。所以,我们不用全都现身。”
铃兰一脸大义凛然,毅然挺身而出:“你们在这儿待着,我去会会他。”
翘楚怎么挽留也是徒劳,铃兰已经完全暴露于唐玺的视线之下。
唐玺一见铃兰,一眼便认出,是先前向他索要神机营冷香丸的人,心中盘算——他逗留至今不走,还尾随跟踪,定然不安好心!
于是,掌风运起,皓腕翻转,衣袖里一枚明晃晃的针便朝铃兰袭来。
赤练躲在暗处看得真切,一脚在石墩上踮起借力,眨眼间,已然一个纵身飞跃至铃兰身前,随身佩戴的折扇一甩,只听见“叮当”一声,那毒针便应声落地。
赤练朝失魂落魄的铃兰挑眉:“不用谢哈!”
唐玺此刻却毫不蹉跎,臂弯翻覆,凛冽的掌风同铃兰的身子只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正在此时,翘楚也已经赶到。她一把拽过铃兰,右臂振臂一推,将铃兰推至钩吻怀中,左臂横加一挡。
可那唐玺岂会善罢甘休?
不但掌心气力不减,而且勾起五指,触及翘楚左臂的时候,正好暗暗下力,一阵撕扯,其力道招式,凌然狠绝,硬是要将翘楚的臂弯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翘楚的衣袖已经不堪他的魄力,裂帛一声,碎裂开来。连同她裸露而出的手臂,也瞬间皮开肉绽,斑驳不堪。
翘楚一时吃痛,但是多年职业素养,她愣是咬紧牙关,没有喊一声。
莫婕妤已经看清来人,上前拉拽住唐玺:“这位小公子,不是坏人,你别再咄咄逼人了!”
唐玺冷哼一身,一脸不甘的对上慌乱上前的莫婕妤:“一个一面之缘的小白脸,你尚且这样维护。我对你,多年痴心,你却弃之不顾……很好,莫婕妤,我是疯了才任你这样糟践!这小白脸,今天,我偏要宰了他!”
唐玺说着,便不顾莫婕妤阻挡,扯过来翘楚手上的左臂。
突然,他的目光在触及翘楚左臂上的万字符“卍”的时候,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定定愣怔着。
不明所以的众人,顺着唐玺焦灼的视线往下,都聚焦在翘楚左臂之上的那枚殷红的“卍”形印记之上。
“主子,你身上,什么时候多了这卍印记?”铃兰同钩吻见唐玺没有了先前的戾气,走过前来。攀上翘楚的左臂,问道。
翘楚的左臂被唐玺拽着,伤口越发受力撕扯,她吃痛道:“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嘛?我跟这具身体还不是很熟,谁没事天天盯着自己的身子看啊……啊!”
翘楚还准备插科打诨两句,却被唐玺突然发力钳制:“你服食过佛怒火莲?”
“什么怒火莲?没听过!我吃过的东西可多着呢!有绽放,有七虫七花,还有酱肘子,没东西吃的时候,什么蛇虫鼠蚁也吃过,对了,不久前,我还吃过蝗虫……”
唐玺却根本没有仔细听她胡扯,只是锁着浓重的眉,自言自语道:“不可能,这世上仅有的一朵佛怒火莲,十年前,已经被宇文连城所服用。你……跟宇文连城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这倒是把翘楚给问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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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8章 马首是瞻
翘楚开始重新审视,她同宇文连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重生之有子无谋最新章节。
仇人?
国仇家恨不假,再造之恩也不假。
但是,站在各自的立场,不久的将来,一场厮杀也是在所难免,他们,又不能算作无关的路人。
这笔糊涂账,既然算不清,不如一笔勾销,相逢一笑泯恩仇——姐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要不要告诉唐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就是……像他同莫老板这样——“不约,叔叔我们不约”的关系咯!
听唐玺方才的意思,是早就在打宇文连城体内那什么“佛怒火莲”的主意了。
他在赌宇文连城野心浩荡,定然会买他这个唐门族长的账!
的确,宇文连城这样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慈悲之人,不会为他和莫老板两人这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所动容,从而每月献上一碗自己的心头血。
但是,若唐玺以唐门数千死士的战斗力和渗透力,以及,这唐门精心研制的攻城毒器作为诱饵,就另当别论了。
先前,单单只是为了一句并不十分明了的传闻——南凐皇室有着号令天下的巨大机密——实际上就是那本《唐门攻城九器》,他都可以牺牲色相,在南凐甘做卧底,同她这个荒唐无度的太子纠缠了三年。
而如今,偌大一个唐门,完完全全拱手相让、马首是瞻——这样的交换条件,太诱人。
唐玺说得对,宇文连城他不会拒绝。
换做是谁……都不会拒绝替嫁豪门:首席别太坏!最新章节。而她翘楚,也一样。非但不会拒绝,更要制造机会去夺取!
这唐门若是能为她所有,那这逐鹿天下的胜算便多了几成。
“你臂上这殷红色的万字符,是体内的佛怒火莲融合了新产生的血液,从而在身体表象之上呈现出的印记。你这印记看上去色泽艳丽,想来,是新呈出的。”
唐玺渐渐放下了翘楚的手臂,继续道:“那宇文连城,传闻说他十岁那年,因为一场重病,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佛怒火莲而得救。
他身上的印记,十年了,应该会呈现出褐红色。
所以,你不是宇文连城。
说!你究竟是谁?”
呵斥的同时,他大掌翻转,又掐上了翘楚的咽喉。
莫婕妤眼见翘楚被掐得满面通红,连连上前阻拦唐玺。
一旁的铃兰她们几个,也前来解救。
但是唯独翘楚,却一副淡定自如,并不担忧自己已经被唐玺的蛮力掐得红肿的脖子,再稍加施力,她那纤细的小脖子,折断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翘楚闻言,一改先前的惧怖,眸光在冷月的微光之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晕。
见她只是笑而不语,莫婕妤在一旁也急了:“小公子,你别光顾着笑,问你是什么人,你倒是说啊!他可没什么耐性的,我一个深重’封喉’之毒的病人,你看我为了救你拼命拦着他,这么久的功夫了,已经快要没力气了。况且,刚刚一番拉扯,我这昨儿刚刚做的指甲,都弄破了……”
“你究竟是谁?!”
听见莫婕妤说到“已经快要没力气了”的时候,唐玺的面色已经不善了,又加重了一成掌间的力道。
“小公子,你快说吧,他这人一旦重复一句话的时候,就是要毁天灭地发作的前兆!”莫婕妤在一旁善意提点。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不间不断,给莫老板的心头血……我出了。”
翘楚咽喉被掐,只是断断续续说着。
此言一出,不出所料,她顿时感到,喉间的钳制松了几许。
唐玺谨慎地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翘楚见他神色松动,一把推开了唐玺已经形同虚设卡在她脖间的手,拼命呼吸了两大口新鲜空气,微微正色道:
“照你所说,有这万字符形状的印记的人,体内便会有佛怒火莲。在下不才,正是你苦心寻找的能替心仪之人解毒的活解药。我一腔热忱,也是见不得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些许每月一碗心头血,又有何妨?”
唐玺冷笑:“很好,你倒是聪明人。不必我多费唇舌,自己倒已经掂量出,我的用意。说吧,作为回报,你……要什么?”
“回报?自然,就是你预备回报给宇文连城的……”翘楚浅笑,对上唐玺阴沉的脸色,道,“我要唐门,为我所用!”
“你?”唐玺一连不屑地质疑,“宇文连城他有心逐鹿天下,所以我唐门对他才有诱惑。你……恕我冒犯,你要我唐门,又能如何?”
“心怀天下的,不只有他宇文连城一人。”
说着,翘楚伸手,将束起得长发散下。
长发如瀑,披散而下,衬托得翘楚越发柔美妩媚,又不是庄严贵气。
唐玺同莫婕妤皆倒吸一口凉气。
“小公子,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娇媚雅致的美人!”莫婕妤由衷地赞叹道。
翘楚朝莫婕妤媚笑,以示对于她慷慨夸赞的谢意。
然后,转而对唐玺凛然道:“我便是南凐公主——翘容,途径乐陵,前往东凌联姻。
我,南凐公主,将来的东凌太子妃,未来的东凌皇后,手握东凌、南凐两股势力,唐族长,你说,我是不是,比那宇文连城更加适合——逐鹿天下呢?”
“什么?你是翘容?”唐玺难以置信道。
“实不相瞒,我父皇得先帝传位。先帝临终前传下的,除了皇位之外,还有两样宝物。”
翘楚从怀中掏出了两样东西——《唐门攻城九器》的简稿,以及,号令唐门的玉佩。
“见此玉佩如亲临圣上。唐族长,其实,我原本,并不需要同你做什么心头血的交易,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唐门的。”
唐玺闻言摇头笑笑,随即,阴冷又爬上了他的脸庞:“我的上位史,想必你也知道一二了。你以为,我会同以往唐门的族长一样,遵从什么以南凐皇族为尊的光荣历史吗?
名正言顺接手唐门?我想,你也不笨,自然知道,我岂会如你所愿?唐门一众死士,一向以我为尊,又怎会认你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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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69章 深谙其道
唐玺出言不逊,暗示他不会放手交出唐门的控制权,翘楚倒也不恼:“这一点,我自是有所考虑的现代逍遥少爷全文阅读。所以,我给族长准备了神机营。
族长若是不甘放权,大可放手一搏,我也好瞧瞧,神机营同唐门’天地玄黄’的死士们比起来,究竟哪一方的战斗力更强。”
唐玺闻言,没有言语,只是面色深沉地在思索。
翘楚见他将先前的凌厉之势收了,很满意的笑了笑,接着提点道:“不过,这双方,都曾是在族长您的英明领导调教之下的强者,两强相遇,最有可能的结果,无非就是——两败俱伤喽?
考虑到,我还有南凐国数十万的兵马——即便是在这乐陵本地,便可有十万边防驻军可供我调遣。
所以,最为精准的战果便是,你全军覆没,而我……大获全胜!”
翘楚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冷眼旁观着唐玺脸上的镇定一点一点的瓦解。
好了,是时候收手了,再威逼下去,闹成对方恼羞成怒的局面,可不是她这位金牌谈判专家所乐意见到的事情盗墓鬼纪最新章节。
于是,翘楚语带绵柔道:“要是弄成那样的局面,即便这唐门到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我手中,那我要来还有什么意思呢?唐族长,你说呢?”
“你……在威胁我?”唐玺微敛眸光,低沉着嗓音,一副即将爆发的架势。
翘楚知道,他只是在故作镇定。往往,表面的越是强硬凶狠,其内心,恰恰越是虚弱。因为,除了伤人的恶言相向,和徒劳的武力压榨,他的内心,是极度空虚脆弱的,已经没有了足以武装自己的东西。
色厉内荏这样的心理战术,她翘楚从来屡试不爽,想在她面前班门弄斧?唐玺,你挑错对手了!
翘楚挑眉,不卑不亢:“不敢,我只是在同族长做一笔对我们双方来说,互惠互利的交易。毕竟,我刚刚才在南凐经历了一场鏖战,我这个人呢,生性善良慈悲,实在不愿这世间再起战事、生灵涂炭。”
唐玺冷哼一声,嘲笑道:“你要我唐门是何居心,这恐怕已是路人皆知的。我唐门若投在你麾下,不过是杀人工具。竟还跟我说什么——善良慈悲?”
翘楚浅笑,露出了嘴角浅浅的梨涡:“这善良慈悲,族长你也大可以理解成,我想挽救一位身重剧毒又倾国倾城的貌美女子,也想促成一段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这说来说去,又说回到我这每月一碗心头血了。单单这一桩,对于你唐族长来说,不是善良慈悲,又是什么?”
翘楚好整以暇地欣赏起唐玺充满了期待的凝望自己的神色:“族长,我同你唠了这许久的嗑,是不是把你给绕晕了?
这样,我来给你总结一番:总之一句话,唐门我志在必得。
论理,我这玉佩在手,唐门原本便是我的合法所得。不过,你若不给,我便来抢。你有唐门死士,我有神机营,外加全南凐国的兵马,你若不信邪,大可以卵击石试一试!
你若识时务,我还可以奉送上我这活解药的心头血。
买一赠一的交易,我想,唐族长你是聪明人,自然会掂量出,这是一万个划算,一万个值当!”
“好,这交易,我答应你了!”
“很好!唐族长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蹉跎时光了。既然我们双方意图明确了,那接下来就好好落实一下细节吧。”
“愿闻其详。”
铃兰她们几个,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几个回合的较量。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处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被动挨打局面的翘楚,这一来一回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反客为主,叫那傲娇又残暴的唐玺甘心情愿得拱手作揖,说这一句“愿闻其详。”
“主子,你当真……嘴炮了得!”赤练在翘楚背后,暗暗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赞。
“赤练,你敏而好学,我宣布,现在你正式出师了!”翘楚微笑着夸赞赤练。
这是,唐玺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在商议细节之前,请恕在下有个疑问——你怎么会有佛怒火莲?”
翘楚眨了眨眼,作回顾往昔状:“宇文连城三年前,曾经潜入我南凐国内,化名周济,担任国师要职。而在下不才,有会身染不治之顽疾,周济当时救了我。
我现在回想,当时如此凶险的状况之下,他除了祭出’佛怒火莲’这样的大杀器,是无法从鬼门关将我拉出来的。
想来,我体内的’佛怒火莲’便是这样来的吧。”
唐玺恍然大悟:“难怪这三年来,宇文连城销声匿迹,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任凭我如何派人搜寻都找不到他任何线索。原来,他是隐姓埋名,潜入到南凐,当起了细作。
直到最近,传闻他即将正式受封为西凉太子。宇文连城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才又重出乱世。”
翘楚一听唐玺此话,脸色微露不善:“他这储君之位,是用我南凐江山,和众多将领志士的血肉换来的。你虽然不屑于忠君爱主,但是,说到底,你世世代代也都是南凐人,那宇文连城,你往后就不要再去招惹了。”
唐玺点头。
翘楚见状,便开始同他商谈细节:“此番我前往东凌,身负和亲重任,每个月来回奔波送上一碗心头血,着实耗费时力。况且,若是途中遇到什么差池,这佛怒火莲的药效也难以保证。若是连日颠簸,身子染上什么风寒,即使放了我的血,相信对莫老板的身体来说,也毫无益处。不如……叫莫老板跟着我,三年后,我必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
唐玺道:“说来说去,你还不是对我有所戒备,想把婕妤控制在身边作为人质?”
“唐族长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就好。我也不费心隐藏了。”翘楚道,“这罗列诸多借口也真是烧脑。”
“哼,我看你倒是深谙其道!”说着,唐玺又留恋的看了一眼莫婕妤,“便如你所愿。她跟你出入森严皇宫,也总比流连在这烟花场所强。”
忽然,唐玺似乎想起了什么:“若你现在的身份是南凐国前去东凌和亲的公主,那……有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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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0章 危机重重
翘楚见唐玺一副欲言又止的踌躇状,试探:“是不是在担忧唐门往后的运转?放心,平常敛财与钻研的工作一复如常,并且,都还是经由你手主管无忧归田最新章节。你只需,在我需要的时候,做我坚强的后盾,替我解除一切后顾之忧便可。而且,唐门所有的进账,你我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翘楚说完,只见唐玺依然摇了摇头:“并非此事。敛财与权势原本便不是我所关心的。我所说的是……前些日子,唐门接到一桩生意……”
翘楚警觉:“什么生意?同和亲公主有关?”
“有一位买家一掷千金,买和亲公主的项上人头。而且交代,必须在南凐国境内得手。”
翘楚回想起来,他所说的,应该便是那次在画舫之上,宇文连城救了她的那一回。当时,她的确是遭遇了数十名刺客袭击。
没想到,那些刺客竟然都是唐门的死士!但是,这些死士是什么人雇佣的呢?
“可知道,买家是什么人?”翘楚询问。
“我们唐门做生意是有规矩的六道仙尊最新章节。
不问来路,不问去路。不理纷争,只认现银。
所以,对方是什么人,处于什么目的,我们一概不问。”
唐玺的回答显然断了线索。继而他又皱起眉头思索,提供了一些猜测供翘楚采纳:
“但凡我们唐门死士出马的生意,通常都有两个可能。一,买家的战斗力不强,而我们的死士出手稳准狠;二,有些事情,买家不方面直接介入,而我们的死士隐秘,没有身份,无迹可寻。
能与和亲公主结怨的,必定同皇家有所牵连,想必不是一般人,所以不存在自己战斗力不够的问题。我猜想,这买家是第二种——他们不方便直接介入,招惹上什么祸端。”
翘楚点头,也在皱眉分析。
唐玺继续道:“不过,就我所知,想必是见不得东、南联姻的势力吧。这倒也不难猜,不是西凉,便是北冽。”
翘楚此刻脸上泛起了然,摆摆手道:“你错了。”
“错了?”唐玺诧异,似乎不甘自己如此严密的推理被否决。
翘楚谨慎再次向唐玺确认:“对方交代,必须在南凐国境内得手?”
唐玺点头道:“是。”
翘楚这才坐实:“对方特意交代这句,是不希望和亲公主遇刺之事,同东凌有所牵连。那么,这明里暗里,都不能脱卸其维护东凌舆论声誉的嫌疑。他既有心维护东凌,显然,便是来自东凌!”
唐玺反复咀嚼翘楚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翘楚继续道:“而且,是一个极位高权重、心系社稷的人。因为他,既着眼于东凌的切身利益,又在苦心谋求东凌未来发展。”
唐玺顺着翘楚的话风继续道:“那么,是东凌皇帝——慕容绥?”
“不可能。”翘楚再次否决了唐玺的猜度。
钩吻在一旁看着被三番两次否决的唐玺,心生不忍——主子,再次友情提醒,碾压别人智商的行为,是不道德的!
翘楚笑笑,继续道:“他一国之君,若当真不愿同南凐联姻,只消一句话的事,实在不必如此委婉曲折。况且,这两国联姻的事,始作俑者,原本就是慕容绥,从始至终,最为热忱的就是他,其次,才是翘放勋。”
唐玺被点拨,渐渐开了窍:“那说明,在东凌国内,有一股势力,其实是拒绝同南凐国联姻的。但是碍于皇帝宇文绥,不得已,才选择了雇凶暗杀这样迂回的举措。”
翘楚点头:“我此番出发,算是比较仓促,是翘放勋临时授意,第二天一早我便出发了。所以,他们即便在南凐宫中安排的细作,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出发了。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在路途中动手。
和亲公主身份尊贵特殊,若是在东凌境内遇刺,事关两国国交,这无疑会让东凌蒙羞。所以,对方用心良苦,特意交代了——必须要在南凐境内得手。”
“那,这位用心良苦之人,究竟是谁?”唐玺问道。现在,他显然比较关心翘楚此次东凌之行的安危。因为他的软肋——莫婕妤将被翘楚牢牢攥在手中。她的安危,便是莫婕妤的安危。
“目前还不确定。就我先前派铃兰她们先行前往东凌探回来的情报显示,这桩婚事,东凌国内极力促成的似乎只有皇帝慕容绥一人。”翘楚回答。
“哦?此话怎讲?”唐玺不由得心中一拎。看来,这凶险的程度,他先前还是低估了。
翘楚娓娓道来,此番东凌之行的危险系数,她原本就不打算欺瞒唐玺:“我们就先来说说皇后钟离蓁——自古婆媳是天敌,这钟离蓁,虽然并非出自什么皇族贵胄,但据说,在东凌是位权势滔天、控制欲极强的人物,连皇帝都仰仗着她背后母系家族的财富。
这无端来了个邻国公主,抢了她的儿子和存在感不说,还拥有了她即便再如何富有四海也无从拥有的尊贵无比的皇族血统。你说,她能乐意吗?
我们再来说说皇帝的宠妃,听说她的儿子是长子,却因为当年皇帝需要极力笼络钟离家族,所以,尊钟离蓁为皇后,立了钟离蓁的儿子慕容洵为太子。
那宠妃心有不甘,她儿子慕容沚据说比那登徒子太子不知要靠谱多少,她心中定然心生怨念,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上位。
如今,太子又联姻了邻国公主,如虎添翼。她若要推自己儿子上位,更是难上加难。你说,她又能乐意吗?
还有那风流成性的太子,自己玩乐惯了,和亲公主这样的天之骄女又怠慢不得。
他乐意从天而降一个和亲公主,成天束手束脚的管着他吗?
还有,双方依托这玉带河而渐渐繁荣起来的双边贸易。从前可是有一大批的官商勾结其中,牟利无数。如今,两国联姻,这当中的油水自然全都进了皇帝的腰包,而他们,又何尝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所以……”
唐玺接过翘楚的话茬:“所以这东凌——危机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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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1章 抱大腿
“所以,若莫老板随我入东凌,这当中凶险,可见一斑火影之暗影双刀最新章节。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翘楚凝视着唐玺的眸子,竭力试探。
唐玺却异常坚毅道:“公主的谋略胆识,在下自是信得过。况且,既然解药找到,我是一刻也不愿耽搁。”
“很好!”翘楚见他没有迟疑,便将绢帕上的《唐门攻城九器》交到他手中,“这据说是南凐国最大的机密,但是,我自认对于机械暗器略懂一二,却依然没有弄明白,这攻城所用的九种阴毒器具的制法。唐族长,你是个中能手,你来看看,是否其中暗藏玄机?”
唐玺只是瞥了一眼,脸上随即泛出豁然:“单凭这一份,自然是无法制造出足以震慑千军万马的器具。公主殿下,你还少了这个。”
唐玺说着,便从宽阔的广袖之中拿出了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众人前驱:“这是……”
唐玺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之中,将锦缎打开,露出了一方玉玺。
铃兰眼见,惊叫:“传国玉玺?!”
唐玺挑眉警觉:“你见过?”
铃兰点头:“我曾见过先帝拿给主子……额,拿给当年的太子赏玩。而我正好当时陪我们公主面圣,所以得以一见惹火上身,劣性皇子请自重全文阅读。
年代久远,我只记得,那年杏花微雨,先帝翘鼎勋将太子抱在腿上,疼爱的将玉玺给她赏玩。
先帝说,得到传国玉玺的帝王将得天神襄助,江山永固!
太子却顽劣问:为何儿臣听教经史的先生讲,最初用‘和氏之璧’,镌这玉玺的那个王朝,却二世而亡了呢?”
翘楚闻言,黯然垂眼,她猜想,当时的“翘楚”定然只顾着欣赏父皇眼中的愕然,以及,那种被自己十岁的太子问倒了的尴尬,并没有预见父皇后来倾颓的宿命。
没想到,一语成谶。
唐玺突然嘴角钩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公主殿下,请借玉佩一用。”
翘楚闻言,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便迅速将玉佩交付到唐玺手中。
只见唐玺将玉佩中的一面往玉玺上扭绞的五条龙的中间一放,玉玺便自行裂开,一方绢帛从裂缝之中赫然乍现。
翘楚面露讶异道:“这玉佩,果然是钥匙!”
唐玺解释道:“你手中的那份《唐门攻城九器》只是当年的唐门族长呈现给皇帝所略览的,所以并没有详细记载制法。这传国玉玺之中的,才是精髓。”
“所以,这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钥匙,自然是要放在皇帝手中。”
这倒是同现代核武器的钥匙由已过领导人掌管的制度不谋而合。
翘楚点点头表示了然,然后弯腰,便将绢帛自行执起,同她先前手中的那一份一样,上面也书写着——《唐门攻城九器》。
翘楚翻开,只见,这上面详细画出了九种毒器的详细制法、具体机要。
翘楚匆匆浏览了这些奇形怪状的机关,柳叶螺旋斩、雨金刚、竹筒簧尾蛇、狗尾双蝠扣、临冲楼车……
粗略看了眼名字,便觉一阵寒意袭来。
她终于明白父皇何来自信,凭借这《唐门攻城九器》,必能重振旗鼓、复国有望。
“唐玺,我接受唐门后的第一项任务,便是要你立即着手,研制这九种攻城神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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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了潮湿阴暗的世外天,乐陵地方政府已经在翘放勋的指示之下,又重新为翘楚配备了前去东凌和亲和拜贺的嫁妆以及贺礼。
翘楚等人,又重新坐上了前往东凌的画舫。顺流而东,画舫之上相似的雕梁画栋,相似的碧波万顷,相似的戒备森严,似乎一切,都跟上一艘画舫一样。
若不是在甲板的那头,多了一位凭栏远眺,眉目黯淡的绝色佳人,翘楚竟有种错觉——自从当日在画舫之上遇上宇文连城到如今,都只是一场冗长繁复的梦境。
但莫婕妤在一旁时刻提醒着自己,这不是梦境。她切切实实,接手了唐门。也切切实实,同宇文连城了断前缘。
赤练瞥了眼远处的莫婕妤,在翘楚耳边轻声道:“主子,你当真要每月一碗心头血供着她?”
赤练眼里的关切,翘楚看得真切。她宽慰道:“能接手唐门,要我每月一碗心头血算什么?况且,你以为,心头血当真便是在我心头放血吗?只是放些静脉血,不妨事,回头你多给我弄些补血养颜的膳食补回来就是!就当我每个月义务献血了!况且,既然东凌凶险,而莫老板自有她的一番能耐,又是死士!我们带上她,也可以于凶险劲敌之中,给我们些提点。”
“主子,既然知道东凌如此凶险,我们当真要走这一遭吗?”钩吻不解。
翘楚道:“抱不到东凌这条大腿,刚刚经历内乱洗礼的南凐还不等着被各方列强碾压蚕食?南凐作为我们的根基,纵然现在只剩下半壁江山,纵然现在被皇叔夺去,在我们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我也不希望,南凐因为寻不到强大的盟友,而过早地衰亡。
想抱这条大腿,和亲是最为稳固和折中的法子。难道还要割地,献上几座城池给慕容绥那只老狐狸吗?”
铃兰给翘楚递来一杯热茶,道:“据我所知,东凌一向与世无争,主子,你确定东凌是可靠而强大的盟友吗?”
翘楚浅啜一口清茶:“东凌素来虽不以强悍的做派示人,但无人敢小觑了慕容绥。
他不动声色的蛰伏,常常教人摸不清底细。
东凌富庶怡人,守着这天府之国的慕容绥自然不会任由这得天独厚的资源浪费。东凌是鱼米之乡,慕容绥便仰仗着稻穗鱼肉的丰盛,大举换取乱世各国的银两。
他不参与各国争斗,在他眼中,即便水火不容的鏖战双方,也都是他的恩客。他不认强弱、不认正邪,只认白花花的银两。”
铃兰微微点头认同:“就说不久前刚刚结束的南凐内乱,我从东凌那边打探得知——拓跋宏早先同东凌便有协定,北军军粮是东凌派人从国都望京,经由玉带河运送到南凐的。北军没有军粮辎重的束缚,轻装疾行,自然杀先帝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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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2章 天机的机
“至于翘放勋为何甘愿受我牵制嘛……”翘楚对几个暗卫耐心讲解阴司术士最新章节。她认为提高几个暗卫对实事分析的能力很有必要。
“拓跋宏虽自知吞不下南凐,而给南凐找了个听话些的君主。但,他狼子野心也昭示天下。”
“慕容绥虽在这场征战之中不损一毫而满载而归,但是,他也隐约感受到了来自北方的危机——拓跋宏是狼,狼的退缩只为更彻底的进攻。待他羽翼足够丰满的时候,他那'更彻底'的反扑,说不准,会波及东凌。所以,慕容绥找到了翘放勋这个盟友。”
铃兰豁然开朗:“原本,结了儿女亲家,东凌即便不能为他翘放勋所用,但东、南两国可相安无事几十年,至少解决了他腹背受敌的危险。可后来,翘放勋唯一的女儿,竟在主子手中香消玉殒……”
钩吻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不解问道:“主子,翘放勋为何不在贵族之中选一女子收作义女,封以公主名号。然后前往东凌和亲呢?为何,一定要容貌相仿的你前去冒充呢?”
“收义女?”翘楚挑眉,“翘放勋是担忧此举引起慕容绥那傲娇狐狸的鄙夷,从而将自己这等急切攀附的心思诏告天下倾城公主要选夫最新章节。进而激怒北冽和西凉!”
赤练渐渐开了窍:“原本,他可以无辜卖傻——他慕容绥既然主动提亲,我弱国寡民,除却从了强悍的东凌,还能反抗吗?
即便同意了联姻,西凉和北冽也无可奈何。
但是,若是女儿没了,再收个义女嫁过去,继续联姻,性质就全然不同了!”
见钩吻依然懵懂,铃兰便补充解释道:“有公主,被动和亲是一回事;没了公主,封个公主,主动送去和亲,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赤练悠悠道:“听说,翘放勋早已经下令封锁翘容的死讯。那几个被主子找去抬翘容尸首的倒霉鬼已经妥善解决,可以永久的保守秘密。而出事地点——我们先前在皇宫居住的那座破落冷宫,也已经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翘楚向赤练投去赞许的目光:“很好,对于各国的动态,我们都要保持密切监控。所有搜集来的情报,要学会分门别类,并且标记优先等级,并加以交叉覆盖处理——这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科学。”
———————————————
东凌皇宫。
所有宫人都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今日,东凌国将来的太子妃——南凐国公主将大驾光临。整个皇宫在女主人钟离皇后的有条不紊的指挥之下作着最后的打点。
虽然不是正式的婚礼,只是暂且以“使节”的名义出访,再由两国拟定吉日正式操办婚礼。但是未来太子妃到访,毕竟事关两国联姻,各种繁文缛节必须按部就班,不能丝毫差错。
东凌皇后——钟离蓁,凤眸微敛,眼角含威。发髻束得一丝不苟,凤袍凤冠条纹不乱。虽年华渐逝,却也存了些许风韵。
但介于眉宇之间自成一派的气度芳华,令人不敢逼视。皇后的雍容英气,只可远观,到了近处便只能作颔首卑恭状,不敢造次。
忽而,钟离蓁面露凌厉,侧目瞧着一列慌张踱步进大殿的御林军。为首的将领走到她近旁,扑通一声跪下,他身后的十几位将士也随着应声跪下,铠甲撞击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钟离蓁转过头:“还没找到?”
为首的将领将身子埋至更低处:“皇后恕罪!微臣于宫门处探得,太子前夜子时曾出宫门,至今未归!臣特来请示,需不需要出宫搜寻?”
钟离蓁眸中闪过一丝阴霾:“当然要搜!眼下南凐公主便要到了,太子不到面成何体统!”
那将领得令,领着一众将士迈着有力的步调出了去。大殿门口,又一人悠然踱步进来。
此人身着藏蓝布衣,身形昂藏,不修边幅,目光游离。殿内的宫人们虽忙碌不堪,行至他身侧时也都要驻足向他行礼。
钟离蓁见到此人,一直微敛的眉宇终于舒朗。连连趋步上前,向其诉苦:“南凐公主今日到访,怕是整个望京妇孺皆知。可洵儿在这时候居然分不清轻重彻夜不归!国师,你说说,这像什么话!”
国师柔声宽慰:“太子自有担当,今日接风,他必能按时出席,皇后大可不必忧心。”
国师的过人之处在于极其准确的预知能力。既然国师这样肯定,钟离蓁也可宽心了。转念一想,她继而问道:“关于这位南凐来的公主,她同太子的将来,国师可有预兆?”
“皇后,臣虽可窥伺天机,但这过人的本领却不是时时都能显现的,还需等待契机。太子和这位公主的将来目前臣尚未有预兆。或许,今日得见公主真容,天机自会显现也不一定。”国师不紧不慢回道。
—————
东宫。
慕容洵举着双手,任仕女们为其穿戴今日出迎南凐公主的朝服。里里外外十四层,已经消磨了他原本便不多的耐心。
翘容已在他面前死透了,当日他可是亲眼所见,翘楚将翘容溺杀。
听说那丫头死了?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指望着她身上的佛怒火莲为云裳解毒,如今看来,一切又要从长计议。
当下最为关键的是——翘放勋不知又从哪里寻了一个赝品?
哼,到时,当日出使南凐提亲的几位大臣的眼睛可不是瞎的。他们见过翘容,自然会识别出这个南凐公主是假的。
父皇不是一意孤行,非要同南凐联姻吗?那我就陪你们演这出戏!
若当场揭穿了翘放勋的以假乱真,相信父皇也不会再任由他愚弄东凌天威!
慕容洵侧着头,一面铜镜立在面前,他朝里面那个风姿隽硕的人影,露出邪魅的笑——我倒要看看,翘放勋这次怎么贻笑大方!
“想什么呢?这样媚笑。”
忽而铜镜之中,他身后又出现另一美男——是慕容沚。
皇帝慕容绥最为宠爱的皇子,宠姬俪妃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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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3章 是你
慕容沚银袍金甲,剑眉星目,神仪明秀,器宇轩昂最强王者的动漫旅程最新章节。银冠束发至头顶,余发垂下如墨藻。
传闻他是东凌国最勇猛的将领,是身在储君之位上的慕容洵最大的威胁,但慕容洵不惧传闻。他更坚信自幼一同长大的情份。
慕容洵收拾起自己的心思,正色转身,好让仕女整理他身侧的玉带。正好对上了慕容沚看似无意,实则考究的目光。
慕容沚悠悠道:“所有人都在找你。”
慕容洵闻言,将身子转回,避开了慕容沚的探究,边对着铜镜自行整理腰间的羊脂玉佩,边漫不经心,暧昧笑道:“唔,昨晚……’骑马’去了。”
慕容沚心领神会:“‘骑’谁?红牌?还是花魁?保重身子,当心在马上折了腰!”
慕容洵笑的越发暧昧,转向慕容沚:“错了……是红牌在我身上扭断腰!”
俩人一阵大笑,如幼年那般爽朗。时光如苍狗,渐渐年长,两人或固执或伪装,还同当年一般玩笑,尽管都心知肚明,外界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慕容洵问:“说说,外面情况如何了?”
慕容沚如实答道:“父皇和武将们?还能如何?一方主和,坚持联姻;一方主战,奋力一搏。再加上这南凐公主今日又来了,自然是紧张万分。”
慕容洵若有所思点点头,还好这样的格局,很快就会终结——只要,那所谓的南凐公主现身光阴的背后最新章节。他话锋一转,问:“你也被镇压过来了?”
“我只是来寻你,接风只允许嫡子出席,”慕容沚转身朝外走去,朝身后慕容洵摆摆手道,“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
慕容洵望着他潇洒自在,低声嗤笑道:“幸运的庶子。”
————————————————
皇宫大殿,慕容洵步履匆匆赶到殿前时,慕容绥正在同钟离蓁争论着什么。
“这婚期还没有定,为何这么早就让那南凐公主过来?”钟离蓁不满道。
慕容绥挑眉瞥了眼她,道:“翘容是代表南凐前来给咱们女儿新婚贺喜来了。趁此机会,我们也可以向各国宾客展现东、南两国的联盟以及东凌国的强盛!”
钟离蓁不屑反驳:“或许恰恰相反,过多的联盟,只会越发显示出一个国君的软弱。”
慕容绥皱眉,执起身旁的茶盏,喝了口热茶道:“你如此百般挑剔的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不过是,不喜翘容前来罢了。”
“她这个时候来,明显会抢了我女儿的风头。今天是我女儿的婚宴,她这一来,竟要我分拨了大半的宫人侍卫给她。”钟离蓁似乎还想再抱怨些什么,抬头见慕容洵到了,顿时松了口气。
慕容洵并未同母后目光交接,而是直接迎上了慕容绥不满的眼神,道:“听说在找我去迎驾?其实我只需在婚礼当天出现便足矣,毕竟,这场联姻,我只是个摆设。”
慕容绥沉稳的声音从大殿中央的龙椅之上漾开来:“那你就得有个’摆设’该有的样子!想必你也知道,此举可避免兵戎相见。她已经在路上了。”
“翘容?”慕容洵心下暗自窃窃,她早上路了,“我知道。”
慕容绥对于他的反应并不满意:“你似乎一点儿也不激动?你幼时曾随朕访南凐,我以为你们曾经是玩伴。”
慕容洵不屑道:“是……缺了颗门牙,还喜欢耍些小心眼儿……固执己见……”
慕容绥愤然起身,不耐打断了他:“我想她的门牙已经长出来了。至于固执己见……你可以选择不听……”说着,朝钟离蓁挑眉道:“是吗,皇后?”
钟离蓁听出他话外有花,只是僵着脸色,不做回答。
慕容绥了然无趣,便大步流星,踱出了殿门。
始终在一旁没有出声的皇后上前抚着儿子肩:“儿子,这场联姻即便你不情愿,也对你无害。娶南凐公主,你的储君地位将更加巩固!母后虽同翘容不一样,并非出生皇室。但整个东凌必须仰仗钟离家族的财富而存!放心,日后若有什么难处,自有母后在身后撑着!”
慕容洵对于母后这一番恳切言辞似乎并不上心,似理非理的也出了大殿。
诺大的宫殿,只剩下钟离蓁——以及身后她多年来十分仰仗的国师顾嘉遇。
钟离蓁远望着儿子的背影,喃喃问道:“国师,你告诉我,你的天眼看到了关于我儿子的影像吗?”
顾嘉遇颔首回道:“只是一些短暂模糊的影像,并不十分清晰,如果皇后更详细的说出您的担忧,或许会有帮助。”
钟离蓁道:“他会爱她吗?或者,她会爱他吗?我该如何控制一个背负整个国家的公主儿媳?”
顾嘉遇目光闪烁,探究起来:“这便是您所困扰的吗?她背后的国家?高贵出生?年轻貌美的事实?耐心点,等见到她时,一切自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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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一行人如期而至。入宫门之前,翘楚被请出了马车。
皇宫正门,一行当日奉命到南凐提亲的大臣上前为其验明正身。
翘楚原本便与翘容容貌相似,今日又特地费心一番装扮,用正红色花钿贴于眼角,作“梅花妆”,以此掩饰了她原本眼角的红色泪痣——而这是翘容没有的。
大臣们自是不明其中蹊跷,凭着手中翘容的画像,以及数月前在南凐宫中匆匆一瞥的记忆,纷纷断定,南凐公主翘容身份确切无疑。
公主一行人得以沿着皇宫的中轴线,一路入了内殿。
大殿殿前,是迎驾接风的众人。翘楚被四名女婢搀扶着,款款朝众人走来。她淡定自若迎上了皇帝的赞许,皇后的考究,以及——太子的错愕。
怎么可能?门口那群人老糊涂了?人错了看不出来?慕容洵一个手势,身后的云烈便屈身上前,静侯吩咐。慕容洵一心想要揭发翘放勋这假凤虚凰的戏码,他轻声吩咐云烈,去宫门口向那些大臣们打探一番,怎么回事。
翘楚施施然上前向前来接风的帝、后行礼。接着又落落大方,站到慕容洵面前行礼。待她抬起头,四目交接,二人皆为之一震!
是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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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4章 命定的劫数
翘楚行完礼,按礼制,只需站在青云殿恢弘台阶之下罪爱娃娃妻最新章节。等着数百台阶之上的太子纡尊降贵,上前来迎接。
雕栏玉砌之下,翘楚丹唇皓齿,明眸善睐,只那么款款一站,便是一道飘渺优美的风景。
慕容洵的步履安详地碾过高台之上一阶一阶的阶梯,灼灼晨光之下,他微微垂眼,目光就淡淡落在了数百台阶之下的翘楚身上。
翘楚身后的几位暗卫却无法从容淡定,头一回见如此阵仗,个个兴奋得面红耳赤,但又不敢造次,憋得有点儿辛苦。只能借着交头接耳来交流彼此的感想。
“那个俊俏的太子,好像在哪儿见过?”铃兰弗一远远瞧见慕容洵,便心生狐疑,在翘楚身后轻声耳语,“怎么一时间,倒是想不起来了……”
钩吻却嗤笑道:“俗话说,俊俏的人都是相似的,浓眉大眼、长腿细腰……而丑陋的人,各有各的丑陋。
所以,你觉着这俊俏太子似曾相识,也不为怪。”
赤练的目光却从慕容洵身上漂移到青云殿前站立的慕容绥身上:“也难怪这太子生得如此美不胜收,你瞧他爹慕容绥,魁梧昂藏,五官刀刻般俊美,目光锐利深邃,眉宇之间的王者霸气,卓尔不群……若是重返年轻的时候,想必当年也是风姿俊朗,风华绝代,惹得桃花无数……”
“何须要重返年轻的时候?”一直淡然的莫婕妤曼丽远视着远处的慕容绥,幽幽道,“这样的男人就像酒,越陈……越醇厚剑起天阑:三界传说之涅槃最新章节。”
赤练闻言,隐隐觉察出她这话语之中的似带有不寻常的情愫……
待她朝莫婕妤寻望探究,莫婕妤又不动神色的将她眸中的潋滟巧妙地隐藏。
“慕容洵你大爷的,你倒是走快点儿啊!老娘脸都笑僵了!”
翘楚的内心世界是这样的。
然而面上,她却为了保证自己的强大气场,而辛苦地笑露八颗牙,妥当地拿捏着嘴角迷人的弧度,直至面部肌肉彻底僵硬,那慕容洵才刚刚将赫赫御阶走完。
只见他眯着眼,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向她,有些冰冷的味道,眼角却弯弯的攒出些暖意来。
翘楚一边揉了揉僵硬了的腮帮子,忽而同慕容洵眼神交汇相撞,随即以眼波同他无声对答。一时间,巍峨的青云殿之下,净是缠绵的眼风。
“钟离大爷?”
“哼,翘楚,你这个笨女人,果然还是记不清老子的全名!”
“这么长的台阶走下来怪累的吧?一会儿,我上去面圣,可以直接用轻功吗?”
“这面圣必经的御阶,是为了显示帝王威仪,不得造次。”
“这么长的阶梯,正常人爬上去累都累趴了,哪里还有劲造次?这慕容绥倒是腹黑,他纹丝不动,湛然若神,我筋疲力竭,劳形苦心,这一对比之下,他当然是帝王威仪尽显!”
“……知道……我待会儿会怎么说吗?”
“那是你的事。”
“怕吗?”
“敢做敢认,无可怨尤。”
翘楚的眼神由于方才假笑的惯性,始终一直在笑。看不出心底真实情绪。
慕容洵挑了挑眉,对上了翘楚眼波盈盈,笼烟罩雾——那般难以追索的感觉。
原先以为的高高在上的凛然之感顿时烟消云散,翘楚她没有一丝恐惧的眸子,令他没来由的生出一分恍惚。
翘楚佯装作云淡风轻,从慕容洵身边站定。她侧过头,朱唇轻启,呵气如兰,在慕容勋耳畔低语:“在南凐时你多次维护我,后又偷偷在我身上撒了磷粉追踪我的踪迹……我知道……你不仅仅是看上我了这么简单。”
“哦?你知道?看来也不太笨。”慕容洵淡淡含笑,微微侧脸,对上了翘楚的莞尔一笑,“又或者说,你的笨,只是一种伪装?”
“你并非对我有情,实则是我对你来说——有用;翘容的死,你冷眼旁观,并非你无情,实则是你不愿联姻。翘容一死,你便可如愿;可惜……”翘楚说着,故作惋惜的摇摇头。
慕容洵垂下头,微微蹙眉,凝着翘楚的脸,问道:“可惜什么?”
“东南联盟是大势所趋,即便不是我,大不了翘放勋收个义女,封为公主再嫁给你。即便不是和亲,割地、上供……缔结联盟的方式,还有很多,你避不了的。
既然如此,你还不如选择一个,你对你有用的联姻对象。”
翘楚迎上了慕容洵垂下的目光,任其考究,毫无闪烁惧色。
慕容洵朝翘楚越发逼近,在一个甚为暧昧的距离停驻:“对我有用的联姻对象?比如……你?”
翘楚不闪不避,任慕容洵鼻尖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她嫣然一笑,道:“早便听闻太子风流成性,你我婚后,你可以不受束缚,风流依旧,只要你身子受得了,我绝对不以太子妃的名义对你糜烂夜夜笙歌的私生活横加干涉;我也知晓对你来说,我也小有用处。放心,只要不是要了我的小命,我也会略尽绵薄之力,为你效劳。
这诸多利好,换你一句守口如瓶,太子觉得,可还划算?”
望着翘楚媚眼如丝,慕容洵谦谦一笑:“看来,父皇倒是给我找了一位知书达理的好太子妃。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儿危险?”
翘楚羞涩垂眸,嗔笑道:“危险?能比得上西凉和北冽得铁骑危险吗?再说,我再如何危险,也还不是……逃不出你的掌心么?”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并肩顺着御阶而上。自东凌帝后的角度看来,慕容洵翩翩风仪,萧疏轩举;翘楚袅袅娉娉,分花拂柳。倒是一对璧人!
四个暗卫以及送亲的众人也尾随其后,浩浩荡荡,朝青云殿拾阶而上。
皇后钟离蓁见身边的国师顾嘉遇面色有变,心中已然了然。
她侧过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同国师窃窃耳语:“如何?国师的天眼是否看到了什么?”
顾嘉遇语带颤抖,慌乱道:“皇后,这位公主会令你的孩子丧命,是命定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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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5章 唐僧肉
翘楚一行人下榻了她们在东凌的行宫香功软剑全文阅读。就这个宫殿的装修规格来说,五星级总统套房的标准总是有的。
皇后钟离蓁刚刚弗一见面时,脸色便一直不善,想必这并非皇后的安排,而是皇帝慕容绥亲自下令布置的。
东凌的公主——慕容嫣今日大婚,喜宴设在今晚。
晚上便要如期赴宴,一大堆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卖笑活儿等着她呢。之前又是舟车劳顿,又是同唐玺斗智斗勇的,累死姐了。
面对着高床软枕,还有什么理由……不大睡一觉?
翘楚是被一阵犬吠声吵醒的。
她原以为,东凌富庶,格调也必定高尚,定然崇尚什么鸟语花香之类,想不到这宫苑深处,竟有人喜好养猛犬。
不情愿的起身后,胡乱套了件中衣,披散着头发,前去开门。
春风乍起,发丝翻飞,一时迷离了双眼。只见门前院中,一人一犬。
巨犬通体血红,毛色光亮——那是……翘容的赤獒!?
“赤獒”一见翘楚开门,便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窜到她怀中。
她脑中一时懵住了,一把抱住赤獒,轻轻揉着它油亮的毛,在赤獒的下巴出来回摩挲穿越时空之殖民全球全文阅读。
同“赤獒”嬉闹了一阵,翘楚抬头望见,慕容洵好整以暇站在不远处浅浅笑着,缦立远视,湛然若神。
风过墙垣,吹落院里的陀铃花,吹皱池里绿波,吹乱了他腰间玉坠下的流苏。
翘楚几乎陷落在眼前这幅曼妙的画当中。这画面,过于美好,而显得太不真实。
翘楚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这位温润的男子,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抚平。当慕容洵脸上的浅笑逐渐被清冷代替时,翘楚终于恢复了灵台清明。
翘容的那只恶狗——赤獒,当年狗仗人势,仗着翘容的宠爱,一贯只会率性而活,凶神恶煞。绝不会向现在这样温顺。
只是,当初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当初、当初,真是悔不当初!
往事一阵唏嘘,翘楚清醒了过来。这,不是赤獒。
她收起眼眶中即将盈出了热泪,换上坚硬的心肠,带着冷冽的目光,迎上眼前那个,用这条同赤獒相似的恶狗来试探自己的人——慕容洵。
他清清浅浅道:“怎么公主此番来东凌,没有带上你的赤獒吗?”
翘楚并未理会,只是站直了身子,将手从狗身上移开。
慕容洵慢慢踱步走近,在翘楚耳畔呵气暧昧道:“我怎么记得……幼时你喜欢牵着你那只恶狗四处招摇,到哪里都是寸步不离的带着;倒是你的太子表哥……翘楚,极为厌恶巨型猛犬,每回见了,都要用皮鞭抽打两三回。呵呵……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她女扮男装?”
当年他便知道了翘楚女扮男装?
翘楚脸上闪过一丝媚笑,以此掩饰了内心的慌乱:“连你当年那样的小身板都能出落的如此昂藏,我这点小小改变,算不得什么沧桑巨变,不至于教人难以接受吧?”
慕容洵沉寂了片刻。他虽未说话,但双目却炯炯凝视着翘楚。
忽而他的目光变得温存起来:“我出落的如此昂藏,是否就能入了你的眼?你记不记得,幼时你总是对我视而不见,害我郁郁寡欢了好些年。”
尘封的记忆被开启,当年他便像现在这样,于翘楚熟睡之中敲了她门,她便不知礼节的披散着如墨藻般的头发,迷离着眼色看他,那一刻,他才知道,人人深畏于心的荒唐南凐太子,竟是女儿身!
有时候,她又会像在裸心坊那样,英姿飒爽男装,从他身旁打马而过,眼高于顶,飞扬跋扈。
翘楚眸光一闪,转过脸避开他考究的目光,道:“哦?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年总是我追在你身后,而你却对我不胜其烦?”
“追在我身后的是翘容,不是你。而你,轻薄了我之后,却嫌弃我不够轩昂!又接着调戏了旁的俏公子去了……”翘楚闻言下意识退了退,慕容洵却步步紧逼,将翘楚逼迫到墙角,继续说道,“那么久远的事,只有你我知情。你看我如今依旧记忆如新,你该知道,你当年始乱终弃,我有多耿耿于怀,翘楚!”
翘楚咬牙悔恨着自己这见着美男总爱上前亲一口的劣根!
不对!慕容洵不像是一般情根深种的少年郎!他纵横花丛多年,耿耿于怀?这样的心境,怕是早就没了吧?
他言辞如此轻率地用意,在于——扰乱她的心绪!并且,警告她,他慕容洵手中握着很多她的不利证据。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那就……且让他放浪形骸去,不必太过上心。
“太子,是不是来提前向我收好处费了?即便如此,也无须张口闭口用我的真名横加威胁。”翘楚冷冽道,“虽然,我这好处费,你我一天不成婚,你便一天也别想得到。但是……你提前告知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新婚之夜,我必定双手奉上!”
“也不是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慕容洵眼尾含了一点儿笑,道,“不过是要你体内的一碗血。听说,周济当年救你时,是用了佛怒火莲。”
翘楚嗤笑:“瞧瞧,都把姐当成唐僧肉了,一个个的,都惦记着姐身上这点儿血。真不知道,那周济当年救我的时候是安得什么心……不过,太子既然是想要我身上的一碗血,从现在开始,往后这金丝血燕,你可得当吃饭一样的给我供着!”
因为姐身上的这点儿血,还有旁人惦记着——莫婕妤,等今晚参加婚宴以后,再休息几日,她便要兑现承诺。唐玺会差人送来这个月唐门的营运所得,而她则会放一碗静脉血,给莫婕妤服用。
而这看来甚为鸡贼的慕容洵竟然也要她的血,那就……辛苦你承包了所有的营养费——上等金丝血燕!
这时,铃兰她们几个过来了,慕容洵才不得已将焦灼的目光从翘楚身上移开。
原本今日此行,不过是试探和示威,断无必要如此激越。习惯了面具覆面,他几乎快要忘记纵情恣意的感觉。却不知为什么,一见翘楚垂散着发丝迷离着眼睛推门相见时,一见她一脸宠溺逗弄着巨犬时,他竟恍惚到不知所以。
仿佛瞥见那年纯粹的自己——她打马而过,惊鸿一瞥,俯身一吻之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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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6章 娇笑
从前的翘楚,荒唐无度,见着美男总爱上前亲一口第7号当铺最新章节。
慕容洵幼时曾随慕容绥出访南凐。期间便曾被当时身为太子的翘楚祸害。
她亲完后瞄了一眼慕容洵的身段:“美则美矣,只是不够昂藏。”
于是,扬长而去。剩慕容洵站在那里,惶恐无措,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幸得当年的玩伴翘容提点——吻,是翘楚对美男的见面礼,太子殿下大可不必上心,只当是她给您作了个揖罢了。
而他,也在心中对这个寡廉鲜耻的翘楚忿忿怨怼了十年!
这时,翘楚的侍女赤练前来伺候她用午膳了。慕容洵见有人来了,自觉自己方才有失仪态,讪讪地转身。
行至院落门洞处,见那巨犬仍停留在翘楚身边,他转身道:“听说你的狗死了,这条就留给你罢。没了恶狗的’翘容’,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点气场。”
翘楚知道,他留这狗给她,一来,是不想她被人捉住了破绽,翘容身边从不离这赤獒,万一被人追究了起来,这可是说不过去;二来,是留赤獒在身边时刻提醒翘楚,他手中还握有更多对她不利的证据……
翘楚紧绷着的弦终于在慕容洵的背影消失后舒缓了下来重生之蔷薇妖姬全文阅读。
赤练见翘楚舒了口气,笑话道:“怎么,刚刚那俊太子直勾勾的盯着你,把你的魂给勾走了吗?”
翘楚对于这位“少女情怀总是春”的赤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哪里是在勾我的魂?他是要放我血!”
今天同慕容洵弗一见面时的那番说辞,也不知是否起了效果。当日他冷眼旁观翘容被溺,身为联姻对象的他却并未出手相救。现在细细想来,当天翘容恐怕就是被他相邀到那偏僻之处,就算她翘楚不下手,当天的“钟离大爷”也会亲自下手的。
这么一想,翘楚不禁脊背发冷——那他,对于联姻的抗拒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甚至,不惜代价,乔装潜伏到南凐,见机行刺!
那么,她早上同他的谈判——或许,唯一对他有诱惑的便是她体内的佛怒火莲。
极有可能,慕容洵一得到他想要的好处之后,便再也没了掣肘的制约,出卖她只是时间问题,迟早的事儿!
受制于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铃兰喜笑颜开,端了饭菜进了闺房,打破了翘楚的沉思。
赤练瞧见了,笑话她:“不过是收了一封情信,瞧把你给乐的。”
铃兰抿嘴笑道:“冷公子来信说今天就会来东凌瞧我!这封书信其实前几日便到了东凌,因为我们途中耽搁了几天,我这才能够刚一落脚就能收到。”
“原来小妮子是思春了!”说完翘楚转念一想,“为何他忽然想到来东凌瞧你了?这才分开多久,便这么迫不及待?”
铃兰羞涩一笑,继而解释道:“他信上说是此次东凌的公主慕容嫣大婚,太子慕容洵邀请了许多南凐的达官贵胄携眷参加,冷公子也在受邀之列。”
“这个慕容洵,好生奇怪,东凌的公主大婚,他邀请那么多南凐贵客来做什么?”翘楚直觉不妥,喃喃嘀咕着。
铃兰宽慰道:“太子这还不是为了显示同南凐的亲近?说来,还是因为对公主您另眼相看,要不然,怎会对公主的娘家如此上心呢?不知道日后冷公子会不会对我也有这番心意呢?”
虽然铃兰这样说,可是翘楚本能的还是一阵警觉。
莫婕妤和钩吻两人各端了一个托盘进房。将托盘放妥后,莫婕妤说:“这是皇后赏赐下来的说是给主子的见面礼。主子,您这皇后婆婆见面礼都如此阔气!您何不每日与她多见几次面?”
翘楚嗔笑,继而瞥到了一旁的钩吻,道:“钩吻,这些首饰我也是不戴的,你拿去给你的三个妹妹当嫁妆吧。”
钩吻不可置信的望望翘楚,又望望托盘里琳琅满目的珠宝,一个“谢”字在唇边,千回百转。
翘楚知她难处,抢先封了她的口:“谢就别说了,你若说出来,就真见外了。我如今比不得当年,不然,给你家兄弟姐妹们指派几桩体面的婚事,你也不必如此辛劳,支撑着整个家。”
钩吻热泪夺眶而出:“不辛劳。主子你如今平日里基本不闯祸,我们几个跟从前相比,算是轻松多了!”
铃兰闻言附和:“是啊是啊,从前主子爱闯祸的时候,那我们才当真是辛劳。”
赤练笑道:“那时每天醒来都要盘算着,今天该去调戏哪家俏公子了?或者,该给哪个恶霸的家放火了……”
于是,三人争先恐后地说着从前为翘楚立下的汗马功劳。翘楚在一旁听得十分汗颜。
“好了不要闹了,有正经事吩咐你们。”
四人立即收起玩笑的心思,洗耳恭听。
“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多多留意些慕容洵。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务必要弄得一清二楚!除了明面上的风流成性,暗地里,可有什么心仪之人?”
“我先前来东凌是倒是听说一桩……”赤练道,“说是这东凌国的太子酷爱收集和田籽玉——就是那种未经雕琢的朴拙原料。”
翘楚挑眉:“哦?从我那嫁妆里挑出几块好的,午膳之后给他送过去。”
————————————————————
东宫。
翘楚牵着赤獒,手中把玩着即可上好的和田籽玉原料,这是翘楚预备拿过来孝敬慕容洵的。把柄在他手,她断无不讨好巴结他的道理。
因为是未来太子妃前来,所以东宫上下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内殿,翘楚觉得奇怪,诺大的宫殿,竟然没有一个当值的宫人。守门的侍卫分明确切肯定太子是在内殿的。那他都不需要宫人伺候的吗?
看来,他并非同自己鄙夷的皇族贵胄那样,生活不能自理,还能“亲自”吃喝拉撒……这样想着,翘楚窃窃笑了笑,只身朝太子的寝殿走去。
靠近殿门的时候,她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声响。似乎……是女人的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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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7章 过分傲娇就是欠削
翘楚心中一丝异样的不悦一闪而过毒宠后宫全文阅读。待她靠近了细辨时,里面的声响顿时停住了。
门被突然打开了。
开门的是慕容洵。
确切的说,他并没有开门,只是虚掩着门缝,而他只从门缝处探出了小半个身子。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也足以叫翘楚看清他身上紊乱的衣衫,以及,他面上因为被打扰而厌恶至极的神情。
翘楚的心咯噔了一下,想起手上用来阿谀奉承的和田籽玉,她调整了心绪,佯装没有看懂的样子,摧眉折腰道:“记得你从前甚爱这些,便给你拿了点过来。”
说着,翘楚很自然的想朝殿内走。
可是慕容洵依旧堵在虚掩的门缝后,并没有开门请她进去的意思:“放门口吧,慢走。”
翘楚不动声色地朝殿内张望,慕容洵随即将门缝露得越发狭窄,而他脸上的不耐,也越发明显,不再费心掩藏:“我说,放门口。”
“你殿内……有人?”
“这一点公主无需知晓。”
“我以为,我是将来的太子妃!”
“那你更应该知道,太子妃无权干涉太子。”
翘楚望着慕容洵脸上的决厉,想到前几天还那样深情款款的一张脸,无比佩服起他这玩转如戏人生的才情!
梅兰芳、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布莱希特附体的演技派影帝!
但是,人在屋檐下,况且她还有把柄在他手中,要活命,要救阿难,便要仰仗他。至少,不该让他厌恶自己。
翘楚施施然行礼,告退。牵上赤獒,转身,绝口不提内心翻滚。
慕容洵失神望着那个隐忍而倔强的背影,任身后一双柔荑攀附上自己胸前。
他敛眉,扯开那女子的手。
女子感知到他的异样,柔声问道:“怎么了,阿洵?”
“你回去罢,云裳,往后,不要再这样,轻贱了你自己。”慕容洵并未转身,微敛眉宇道。
“那南凐来的公主,你对她极为上心。”
慕容洵眉间的“川”字锁得更深了:“她?没有的事。”说完,将门沉沉关上,将那个扰人的身影锁在门外。
“那为何,原本计划揭穿她的身份,你却迟迟不动手?是舍不得?”
“留她是为替你解毒。”
“你若为她动情,我宁可即刻毒发身亡!”女子为自己蒙上了面纱,又整理了身上紊乱了的衣衫,只露出凌厉凤眸,和观若远山的黛眉,“阿洵,解毒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不然,你今日不会拒绝我!不然,将她拒之门外后,你不会如此痛苦。在深陷之前抽身吧,该走的棋,你不忍,我已经替你走了……”
慕容洵挡了她的话:“我蛰伏在这权谋算计已久,早已没了为谁深陷、不忍的能耐。云裳你抬举我了,你也忘了,我在你云家坟冢之前所立的誓言。”
云裳的眸光忽而温润,遥想起惨烈的那年,慕容洵尚且稚嫩的嗓音,在云家荒凉的坟冢之上萦绕:“江山为聘,云裳为后兵仙战场全文阅读。”
十年了,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惶恐无措的孩子,而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对他事事关怀守护。
多年隐忍练就,他已然成了云裳仰望的男人。她害怕他早已没了当年心境,也忘却了当年的情谊
。
此刻,慕容洵用坚毅的目光告诫:没有变。十年来他不曾变过。
可是,未来的岁月,她害怕。慕容洵望向翘楚的眼神——她害怕。
————————————————
翘楚从东宫出来,生了一肚子的闷气!跟在赤獒后面信马由缰,在这偌大的东凌皇宫的御花园散散闲气。
看来风流成性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这才晌午呢,就……就这么急不可耐了吗?
啧啧啧,也不怕身体受不了?!
还是可惜了那几块和田籽玉……因为一心竭力讨好,所以,翘楚亲自出马,从嫁妆里挑出的,颗颗都是上乘极品!
对于玉石,翘楚可以说是半个行家。
这还是要归功于她从前多次出行的任务。
故宫博物院院长亲自鉴定的抚顺矿珀超大108佛珠、寿山田黄、还有老佛爷的翡翠……这些稀世珍宝都经由她手,护送保全。
为防止调包,各种宝贝的属性她都是如数家珍、烂熟于心。
但是这些都是到了的宝贝,到最高级了,她欣赏的心劲儿也就随之淡了。
只有一种宝贝,对她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就是和田籽料的羊脂玉。
前些年翘楚有次任务在新疆,在当时一个不是很高级别的科级干部的办公室里看到一块方形的和田籽料。
太好看了,明明是白色,不透光的那种,可是阳光下金色的皮子下面能看到润的感觉快化了的羊脂白。
细腻的比婴儿的脸蛋儿还要嫩。
翘楚一下子就迷上了。
翻阅无数典籍,她知道了成因——
原石经过自然的地质运动和冰川运动,剥解为大小不等的块,经过雨水雪水冲刷流入河,随河流流入水中,再经过玉龙喀什河几百甚至上万年的冲刷,就形成了和田玉籽料。
但是那个科长的和田玉美成那个样子,在哪里都找不到啊!
于是翘楚开始只要一有新疆的任务,就主动要求去执行。
组织里的领导都不适应了,觉得她平时好像没这么勤劳啊……因此还受了好大一顿表扬。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有毅力啊,这种任务一站就是一天。
有的时候早上去半夜就飞回来了,人真是连轴转的。可是那种热情,真的能战胜一切!
现在十年下来了,这位科长已经是和田市的一把手了。
如果是换作其他市,别说10年,一两年绝对能拿下。
可是新疆太特殊了。
几乎是个闭关锁国的状态。
那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第一时间上报天朝帝都的。
市长的家里,手机,包括车里都是被组织里24小时监控,车里的摄像头24小时连着帝都上级部门的网络。
在那样极致的大环境之下,没有权势,手里是不可能有原始石的。
后来去的北京上海俄罗斯的富商,想要和田玉,都被要求先修路。因为他们只剩下山料可能挖掘了。
山料想得到就必须先把山炸开,把路修好,可是这些事都干好了,真不一定就能找到山料啊,这就是一场豪赌。
可能几年下来砸了几个亿,颗粒无收。
真正的新疆和田羊脂级别的籽料,不拿下新疆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拿到的了。
而今天她拿去孝敬慕容洵的,那都是羊脂级别的籽料!
翘楚花了十年在新疆摸爬滚打也没能弄到这样品相等级的宝贝!
那是真正和田河床里经过上千年冲刷留下的比羊脂还细腻的籽料!
这样白润油光细滑的洒金皮的羊脂,完全可以pk故宫馆藏的顶级藏品!
而慕容洵那一句“放门口吧。”显得那样轻飘!
过分傲娇,就是欠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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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8章 绝缘体
“獒兄,早知他那么不识货,那几颗宝贝,还不如给你当玩具玩儿蝶殇之蝶舞阑珊处最新章节!”
说着,只见她一直跟着的赤獒忽而在一片幽森的胡杨林前面停了下来。
翘楚抬眼望望周遭,顿感那片胡杨林内有阵阵凛然的气息袭来。一丝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是到哪儿了?
刚刚只顾着生闷气,就跟在赤獒后面漫无边际的满花园的晃悠。这皇家园林四处皆是亭、榭、楼、台,循环往复的粘贴、复制。
对于她这等世俗之人来说,既看不出什么脱俗意境,也分辨不出东西南北。
再加上这次出来时,她身边也没有带上个小跟班……这下可难倒了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乡客。
“獒兄,你别傻愣着啊!我这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赤练她们说我得早些回去准备今晚的婚宴了!我可是指望你了……哎,你怎么不走啊……别告诉我,你也迷路了?”
翘楚用胳膊肘拱了拱赤獒,只见獒兄有些异样。
两只原本漆黑的铜铃眼,显现出一丝诡异的血红。它的喉咙里,不时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朝着横亘在眼前的那个幽静的胡杨林低吼。
随即,低吼渐渐成了狂吠。赤獒的叫声越发剧烈,越发急促。
翘楚直觉那胡杨林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赤獒。她试图稳住赤獒的狂躁,不停用手抚摸着赤獒后背上油光发亮的红毛。
“乖……乖,不要闹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赤獒的叫唤还是一次比一次剧烈。直到最后,身子也不受控制地上蹿下跳起来。
撺掇的了几下,竟然一跃而起,朝面前的胡杨林中奔驰而去小心我咬你最新章节!
翘楚也紧随其后,朝赤獒奔走的方向追去。
“赤獒,停下!”
“姑娘,停下!”
“赤獒,快停下!”
“姑娘,快停下!”
“赤獒!”
翘楚正追得正欢,眼看就要随着赤獒入了那胡杨林,突然被一个有力的臂弯一拽,她撞进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铠甲。
“姑娘!”
翘楚慌乱中抬头,只见对方银袍金甲,银冠束发,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神仪明秀,器宇轩昂,临风玉树。身后跟着二十几名士兵。
想来是什么巡视皇宫的安保部门。
饶是翘楚是见过些世面的,若非她之前终日对着宇文连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这么惶惶然看向这么少见的好看的一张脸,不然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把持得住。
金甲风姿天下无人能出其右,风雅俊美到极致,温文尔雅,风度卓然,衣间有清冷梅香。
那人低垂着头,打量了一番翘楚,勾唇道:“你就是南凐来的公主?”
翘楚垂眼默认,后又扬起下巴,指着自己被禁锢在那人怀中的臂弯质问:“这就是你们东凌对待南凐公主的待客之道?”
对方这才意识到自己逾矩,坦然放开了怀中之人,一个拱手,爽朗道:“慕容沚。”
原来,他是慕容沚——东凌皇帝最为偏爱的皇长子。
如此一来,翘楚的面上的神色便越发怠慢了,尤其是见了他同那慕容洵一无二致的眉眼——漆黑眼眸似汤汤春水,凝着人的时候几乎要将人吞噬。
翘楚一个欠身,同他行了个礼,转身便欲朝林子中跑去,继续追赤獒。
这慕容沚耽误了她这点儿的功夫,赤獒估计已经撒丫子跑老远了。
“翘容!”慕容沚追上前,拦住了她,凛然道,“这片林子是我东凌皇宫的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翘楚急了,指着那林中深不见底的阴鸷道:“但是,我的狗……”
“随它去!”慕容沚沉着嗓子道,“况且,这皇宫之中的任何女子,尤其是未婚年青女子,都不得擅自离开皇宫……”
一听此言,翘楚便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们东凌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贞节牌坊咯?而且只对女人有约束,这宫里的男人无论如何龌龊放浪,即便大白天的就……也无关紧要?而女人,就只能规行矩步待在这金丝笼里?你们这东凌还分男女来实行’一国两制’啊?再说了,若不是你在此耽搁,我早就已经追上我的狗了……”
“翘容,发生了什么事?”慕容沚高出翘楚许多,他弯下身子,两手抚上翘楚的双肩,用醇厚的嗓音轻柔的问她。
翘楚一看——呦呵!这厮是要学慕容洵那招啊!这翦水秋瞳柔情似水的望着你,可是一天三变脸的前兆啊!先带你上天堂,再推你下去。抱歉,姐不玩了!
翘楚皓腕一翻,打落了慕容沚抚在她右边肩膀的手,挑眉道:“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没看见吗,我狗丢了!”
慕容沚见她如此抵触,倒也不恼。站直了身子,双手拢在胸前,直直看向翘楚的眼底:“你如此暴躁绝不只是因为狗丢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翘楚被看得心里发毛,转过身,背对着他道:“或许,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兄弟,为何如此的傲慢无礼,喜怒无常。”
“太子?你们闹矛盾了?”慕容洵凉薄的唇角一勾,目若朗星,炯炯闪着光亮,“我想你该知道,我同太子,除了有个相同的父皇,别的,并无共同之处。不过,我会向太子转达你的不满。”
翘楚不屑:“不劳殿下费心。”
慕容沚将她的孤傲看在眼底,不动声色浅笑,转头对身后两个侍卫威严道:“你们两个,护送翘容公主回寝宫。”
“是!”两个为首的侍卫抱拳领命。
之后慕容沚对翘楚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一双手长得漂亮修长,似不经意笼了翘楚的左手,神情悠闲,举止倜傥。
翘楚上下瞄了眼慕容沚,见他似乎并没有显现出奸计败露的颓败。脸上一直挂着得体而温润的笑意,眸中有光亮,曜石般幽深。
倒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稳重人。
得了,知道姐的厉害,主动适可而止就好。老娘可不是什么见着美男就犯花痴的软妹子。少用你那一千瓦特的眼睛乱放电,姐是绝缘体,绝!缘!体!懂吗?
慕容沚在身后目送翘楚行至数十步开外,她眸中的凛然和怨怼他看得真切。心下一阵热血上涌,他对着翘楚的背影,唤道:“你的狗,我会替你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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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79章 是谁
铃兰相好的那位冷公子已经到了东凌无巧不成婚全文阅读。刚一下车马,便急不可耐的来翘楚的寝宫寻铃兰。
情人久别重逢,两人一时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幸好得到赤练在旁提点:“铃兰,今时不同往日,你在南凐可以肆无忌惮的同冷公子幽会。但如今,我们身在异国他乡,人在屋檐下,便免不了要忌讳一些。你身为公主的随侍丫鬟,见外来的男宾,按理,是要同这东凌后宫通报一声的。”
深陷情网的铃兰一听,甚觉有理:“那,我们该去找谁通报呢?”
赤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主子常说,女人一旦恋爱,智商统统欠费。我看,还真是不假。当然是向后宫之首的皇后通报啦!就冲她送了如此丰厚的见面礼给主子的份上,足以说明她是一位通情达理的好皇后!放心去吧,她定然不会为难你们两个!”
铃兰和冷公子这才恋恋不舍的撒开了黏在一起的两手。朝皇后那边去了。
赤练果然说的没错,这皇后钟离蓁,果然是一副通情达理、平易近人的模样。一早来时,皇后脸上的稍许不近人情的冷漠,或许是因为这一大早还没睡醒,稍稍带了一些起床气吧!可以理解。
钟离蓁听闻了铃兰和冷公子二人的汇报,拍手称道:“本宫是最为乐于见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兵王纵横记全文阅读!你们二人情投意合,却为了公主前来我东凌和亲分居两地,受尽异地相思之苦。好在天可怜见,冷公子你也受邀前来为小女的婚宴贺喜!你二人也可享受一段惬意时光。在我这东凌后宫之中,只要你们二人紧守本分,莫要做出一些越轨逾矩的行为来,本宫自是无妨的!”
铃兰同冷公子相视一笑。虽然先前听赤练说皇后通情达理,但是,觐见之初,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忐忑的。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顺利!他们才刚一开口,皇后就同意了!
钟离蓁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公子:“自古婚姻大事,遵从父母之命。冷公子,你可有就你们俩的事情,向你父母请示过?”
冷公子如实作答:“我已向家父禀明心意,父亲在南凐国承袭了爵位,说是待时机成熟的时候,自会向翘容公主讨了铃兰过府。”
铃兰闻言,娇羞一笑,垂下了头。
皇后则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之上,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坐在下边的冷公子。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考究,不住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忽而,钟离蓁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铃兰,婚宴时间要到了,我看你还是……先行回翘容的寝殿,协助她出席今晚的婚宴。冷公子,你就留下,同本宫好好说说,你们俩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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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一见翘楚雄赳赳的出门去,最后竟一派颓唐的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回了寝宫,大为失色。
“主子,你被打劫了?被劫财了?还是劫色了?”
“去你的,能盼着你主子我点儿好嘛?”
“我这不是……为了缓解一下这气氛嘛……还有,我刚刚听这东凌宫中的小宫女说了,这宫中时常会有一个女鬼出没,面目狰狞、嗓音嘶哑……主子你往后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
“用鬼故事来吓我?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年行事的风格?怕是鬼见了我也要避让三分!”
“这倒也是!那主子您没事儿就好,我去给你准备等会儿沐浴更衣的东西啊!铃兰她那个相好的来了,一准是没有闲功夫管咱们了。”
“不会吧,又要洗澡?不是前几天从唐门出发前才刚洗过澡嘛?”
“主子,拜托你有点儿金枝玉叶的样子好吗?我就从没见过哪个公主像你这样怕洗澡。”
“你主子我不是怕洗澡,是怕赤身**的被你们这一群人围来围去得伺候着洗澡!什么**都被你们看光了……”
“哎呦呦!主子,知道你有料,也不用这样委婉曲折地炫耀吧?行了,放心,你有的我们都有,看看也不吃亏!你先准备一下啊!”
翘楚被赤练这小妮子这三言两语的一打岔,跌宕起伏的心情,也好多了。
翘楚坐到梳妆镜台之前,自己动手,卸下头上的珠钗步摇。余光一瞥,在这妆台上的一个敞开的锦盒里,散落着三三两两的珠宝,以及几颗——和田籽玉!
玉石跟金银不一样。金银是经过人工雕饰镶嵌,会有相似甚至相同,这都不稀奇。
但是玉石,尤其是和田籽玉,每一块形成的过程之中所经历的地质运动和冰川运动不尽相同,经过雨水雪水冲刷的力道不尽相同,所以每一块玉所呈现出来的色泽、净度、面貌也都不尽相同。
翘楚将这几块籽玉放在掌心细辨,她肯定,这几块玉石,就是先前她拿去孝敬慕容洵后又放在他门口的那几块。
而慕容洵,温香软玉在怀,定然抽不出空闲来翘楚这儿一趟,将这几块籽玉还回来。
即便是他差人将这些送来,那赤练她们也不会就这样将这几块玉石草草放置在妆台上一普通锦盒之内。而且,她们也必定会向自己汇报此事。
莫非,这些玉石被放在了这锦盒之中,连那几个暗卫都不知道?
翘楚皱眉,反复摸索着手中的玉石,思索着——究竟是谁,将这些放在了这里?
突然,翘楚听见从这寝殿的最里处,传来了一阵衣角摩挲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人!躲在她这寝殿之内!
翘楚秉吸,蹑手蹑脚循着那微弱的声响的方向,终于在一处屏风之后,声音停了。
不过,翘楚知道,那声音就是来自这幅屏风之后。
屏风设在一处玄关之前,里面似乎是个死胡同,没有出路。这样的设计着实令人费解,翘楚实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屋子的最里端设一处屏风?
屏风是在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布之上绣上了栩栩如生的画作。因此,在屏风的外侧,便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屏风内侧里摇曳的火光。
这里远离门窗,况且又有屏风庇护,外界的风,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可能进入到这屏风内部,从而引起火光摇晃的。
所以,仅有的可能:这是有人从这屏风里侧迅速抽身而走,而带起来的风。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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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0章 放大招
怕把对方吓跑,从而断了线索,翘楚小声地询问,“玉石是你送过来的?谢谢你风华绝代之绝色...最新章节!”
果然,屏风内的火光再次剧烈摇晃。一个小小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之上,那个身影的手,便从里面按压在翘楚手在屏风之上的那个位置。
翘楚眼见那个手影同自己的手掌交叠,竟比自己的手还要娇小一分——是一位女子?
“你是谁?”翘楚再次小心翼翼问道。
“婚宴上你可以尽情享乐,但别喝酒。千万别喝!”屏风内的女子用嘶哑的嗓音说着。
翘楚大吃一惊!待她还想上前询问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中对方按压在自己掌心的力道一松,继而屏风内的火光再次剧烈摇曳,那个娇小的身影也骤然消失了。
翘楚反复回味着那女子的话——婚宴上尽情享乐,但别喝酒。千万别喝!
翘楚迅速一个旋身,绕到了屏风之后,是一道可以推动的木门。翘楚走近,轻轻一推,只见一个一人高的阴暗狭长的通道在眼前向远处蜿蜒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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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婚宴如期举行。
翘楚被赤练她们几个洗的香喷喷的。一番装扮之后的翘楚,明艳不可方物,透着不可逼视的慑人气魄!
面莹如玉,眼澄似水,笑意盈盈,娇美无伦,十分美丽之中,更带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潇洒飘逸,容光照人。
众多已经到场就坐男宾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朝她这边倾斜。纷纷借着饮茶时用茶盖挡住自己觊觎的目光,朝翘楚就坐的方向瞟去。
茶气氤氲之中,翘楚的芙颊一蒸,更是娇艳万状。
几个暗卫侍女也稍加妆扮穿越奇缘一一缘来为你最新章节。
大家看着妆扮后的莫婕妤娇美无匹,容色绝丽,自上而下散发着妖冶的妍丽,四个暗卫在翘楚身后交头接耳——
“也不知唐玺是怎么怎么想的,就这么放心把你放出来的?他该不会是想用这三年,同你相忘于江湖吧?”
“是啊,莫老板,你往这儿一站,就活脱脱一祸水嘛!”
莫婕妤长长的睫毛轻轻忽闪着:“咳咳,大家搞搞清楚,咱们今天的重点是公主,不是我!还是多花些心思想想,怎么把公主推销出去。看看这各国的各国宾客……凡是男的,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公主瞧!到时候,即便东凌那边一直端着,咱们也可以东边不亮西边亮啊!”
赤练听来,觉得很有道理。一拍脑袋,豁然开朗道:“还是莫老板有见识!东凌那边占着茅坑不拉屎,咱们也没有必要只在他东凌一棵树上吊死!”
“喂喂喂,怎么说话呢?”翘楚听着这话,渐渐变了味,挑眉故作威严状厉。
说完百无聊赖的往大殿门外张望,撞上了刚刚前来赴宴的慕容沚。他换了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脸越发白皙透亮。
方才惊鸿一瞥,他倒是从翘楚故作端庄的雍容华贵之外,看到了她,一番说不尽的娇媚可爱。
她似乎正在同她身后的婢女们玩笑着什么,玉容上晕红流霞、丽色生春,登现喜色。
巧笑嫣然,美目流盼。
白皙无瑕的肌肤在霞光照耀之下,晕着一层柔亮蜜光,清美而稚雅。
正当慕容沚处在门口,意荡神牵时,一个大掌熟稔地攀附上了他的肩膀:“怎么在门口愣着?皇兄你是被什么美人儿使了**记吗?”
慕容沚不需转头看便已经知道那是谁——呵,还能有谁?不过是那位美人未来的夫婿,他自己的好兄弟,这东凌国的太子,将来的皇帝——慕容洵。
慕容洵绕至皇兄身侧,顺着慕容沚先前眼神凝灼的方向望去——是翘楚。今日盛装之下的她,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那皇兄刚刚那个神魂颠倒的表情……
慕容洵有些不悦的到自己的座位上入座,然后一直不停地自斟自饮。
慕容沚也紧随其后,默默在他身侧入了座。
随后,入场的嘉宾之中,翘楚认出了几个来自南凐的贵宾。有几位当时还陪同了她视察蝗灾,眼睁睁看着她吞下蝗虫。
这翘容同翘楚虽容貌相似,但毕竟不是同卵双生的双胞胎,只能糊弄糊弄画像,以及那些只有几面之缘的提亲使臣。
这些南凐来的老部下,当年天天诚惶诚恐在她面前说着“太子英明!”,又怎会认不出翘楚这张脸呢?
有几位似乎已经认出了她,一个劲儿的朝她这儿瞅。
不同于先前那些男人看她眼泛桃花的潋滟神色,这几位简直就是“见着鬼了、日了狗了”的诧异惊恐!
翘楚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莫非……
翘楚眸光一凛,瞥向慕容洵,只见他正探究地看着自己,在触及自己眼中的寒意之后,又慌乱看向别处,以此掩饰隐藏自己的居心叵测!
那简直是一定的!
这么多南凐来的宾客全都是受了慕容洵之邀前来为东凌公主的大婚拜贺。按理说,东凌公主的大婚,又何须邀请这么多南凐的宾客?先前翘楚便心生疑惑,铃兰当时解释说是慕容洵为了显示对于南凐的亲厚,和对她的另眼相待。
如今的种种迹象看来,这都是慕容洵意图拆穿她身份的阴谋!
翘楚跟铃兰使了使眼色,让她把冷公子叫来。想必这当中曲直,还是要找个知情人问问。
冷公子果然,不消片刻就持了两杯酒过来翘楚桌前敬酒来了。
翘楚接过冷公子递过来的杯子,两人一碰杯,冷公子便仰头豪饮了杯中之物。
翘楚也准备饮酒的时候,忽而想起了屏风之后,那个嘶哑的女声:“婚宴上你可以尽情享乐,但别喝酒。千万别喝!”
于是,翘楚多了一份心眼。况且这冷公子脸上的僵硬和不自在,也没有逃过翘楚的眼睛。
便在冷公子仰头的刹那,翘楚使了个小动作,将杯中的酒洒在了身侧。
“冷公子,听说你此番前来是受了东凌太子慕容洵的邀请?”翘楚嫣然一笑,将杯盏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不动神色问道。
冷公子一瞥翘楚面前的杯盏,空的。于是,神色安闲了几分,回道:“确是如此。”
看来,慕容洵是要等着晚宴的时候放大招啊!到时候,群贤毕至,宾客如云,各国的政要首脑都在场,由南凐国自己的人揭穿他们送来的和亲公主是冒牌的,那么这场戏,可比千篇一律的婚宴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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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1章 花想容
“据说受邀的宾客都是阖家携眷而来?”
“正是,东凌此次还特地为家眷们专门设了酒席,就在这青云殿的外头反派攻略gl全文阅读。”
翘楚挑眉重复:“家眷……”
媚眼闪烁,计上心来……
翘楚打发了冷公子入座,之后派遣了赤练和钩吻前去那位于青云殿外头为家眷们专设的酒席处。
两个小丫头不明就里,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她们给支走?赤练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大殿中央舞姬们曼妙的舞姿。
翘楚在她们二人耳边怯怯耳语了几句。赤练和钩吻两人听完,随即便对翘楚露出赞许的目光。
但是,事关紧急,二人没有充足的时间来向翘楚表达对她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翘楚黑白分明的盈盈水瞳,炯炯一瞪,两人便如同见着了会发威的hellokitty。不敢再多作留恋这喜宴主会场上的繁华,动作麻利的退了下去。
目送了两个鬼马精灵,翘楚无奈,勾起唇角摇头嗔笑。
转头时撞上了对面慕容沚温润脉脉的目光,他似乎并没有闪躲,不偏不倚,好整以暇地一边饮酒,一边将她的连番举止都落在了眼里。
你爷爷的,这厮分明是在以姑奶奶的表情包下酒呢!
翘楚微微愠怒的表情显然越发愉悦了他,慕容沚垂眼浅笑,隔着大殿中央的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翘楚都能看清,他垂下眼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睑处,投下了深深浅浅的阴影。
一个大男人,长这么长睫毛也不嫌浪费?!
姐姐我今天落落大方,即便对小妮子们偶有训斥,那也是举止得体,有款有型。你在那边看就看,有什么可笑的呢?姐又不是谐星!
再说你的笑点是有多低?这有什么可乐的?!
忙于腹诽的翘楚没有看见,东凌皇帝的龙椅下方,那个除了皇位之外,最为尊荣的席位之上,一个眼神,正在灼灼锁定着她。
慕容洵微微有些微醺萌妻至上最新章节。
今日,他的目光不断在翘楚与皇兄之间徘徊。
今天的翘楚,一番盛装之下,自然是惹来众多潋滟的目光。她竟然也不知收敛,倒像是十分享受这众星捧月的荣宠。
翘楚,你的廉耻之心,都沉到玉带河里去了吗?
你是将来的太子妃,不管这联姻最终能不能联成,你也不可如此招摇的显山露水——那抹胸还能再低一点儿吗?那襦衫还能再透一点儿吗?那唇色还能再魅惑一点儿吗?
知不知羞!?
翘楚的唇如同带着钩子,一直不停在他心间挠着,叫他不能将目光移开。借着微微的醉意,他脑中此刻仿佛一直萦绕着翘楚那如烈焰一般的唇。
现在,翘楚那略带愠怒的媚眼,如丝飘向皇兄慕容沚——这,又是在唱哪出?
她朝皇兄一瞪眼,灵亮慧黠,不带泥尘气,妩媚而多情。饶是神武英明如皇兄,也只能在她面前沦陷。
慕容洵又瞥了一眼翘楚对面的慕容沚,那一脸宠溺沉醉的表情,不是沦陷了,又是什么?
很好!翘楚。
你这是在报复今天我的怠慢吗?
这样想着,慕容洵一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但是,即便如此,也还是没能压制住内心的翻江倒海。
这时,一个曼妙的女声在他头顶响起:“太子殿下,这满场莺歌燕舞的,好不热闹,您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呢?”
是花将军家的小女——花想容。
花想容,目测二十岁左右光景,身着一袭嫣红的襦裙,通身是飒爽的气派。芙蓉面,远山眉,凤眼杏唇,肥瘦相宜。不同于翘楚的眉眼深刻,她则是眉目顾盼间淡然宁静。
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闪烁间给人一种凌厉的威仪。
她脸色略显苍白,所以,今日来时,特意在两颊扑了些胭脂。只是,嫣红的胭脂,却越发衬得她有些力不从心的用力过猛。
“想容,你怎么到大殿上来了?你们将军府的女眷,不是都应该在偏厅的宴席上吗?”
慕容洵似乎同她非常熟稔,并没有虚设的客套,只是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倒完酒抬眸时,慕容洵的目光偏又不受控得飘向了翘楚那里。
花想容对他一贯在意,他这一番举动,自然逃不出她眼里。连同方才,她匿在暗处探究慕容洵的今晚的反常,聪慧如她,又怎会猜不透这当中的玄妙?!
那个南凐来的公主吗?想容顺着慕容洵的眼风,瞥眼望去——倒是有些姿色,不过……可惜的很,听说,是个赝品?
哼!即便美若天仙又如何?还不是见不得光的假货!?
想容唇角一勾——好在,我早有准备。
想容见慕容洵只顾自己喝着闷酒,并没有要同自己交谈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对于南凐国的策略,皇帝慕容绥主和,太子在暗中主战,将军府明里主战。所以,相容一直视慕容洵为同一个战壕里的盟友。
慕容洵,这场仗,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若无心恋战,那么我来!
今日我便要摘了这南凐公主的假面!
想容于是转身,熟络的向几丈开外的另一桌上的那位宾客敬酒。
“崔尚书大人!”
是南凐的那位户部尚书!之前翘楚任太子的时候,他还在翘楚的指示下,融了南诏寺的金佛充足军费!
时过境迁,然而他还是没变,依旧做着他的户部尚书,尽管这南凐国的版图,被瓜分割让的只剩下一半。
因为东凌历来同户部有粮米上的交往,所以,这次慕容洵,也是不遗余力,将崔尚书也找来喝这一顿喜酒。
“崔尚书,许久不见,您老越发容光焕发了!最近将有一批粮米运往贵国,那可都是我们将军府的雇农所产,品质您是绝对放心!来,我敬您老一杯,还望到时接收的时候,尚书大人能够通融一二!”
崔尚书横眉一瞥:“既然是出自将军府,那么更要遵循检验制度,将军府治家严谨,想必你也不会徇私吧?”
想容面上讪笑,实际心里越发有了底——这傲娇的老头,早就听闻是位原则性极强的人。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灰色中间地带。
不会因为东凌的贿赂出卖灵魂,那么……
很好,我就是需要你这样耿介的人!
“对了,你们南凐国的公主也来了,怎么尚书大人可有前去拜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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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2章 假的
“老夫这脚刚占地,就来赴宴了,尚未有时间前去拜会嫡女重生:将军绝色最新章节。”崔尚书威严的像一位老夫子。
花想容面上带笑,眼尾却含着森凉的寒意:“拜会……何须抽空呢?公主不是在这儿嘛!”
说完,皓腕翻转,持杯的手顺势那么一指……
崔尚书朝着她指点的方向望去——威严的老夫子……配上“日了狗”的表情,也毫无违和感。
想容将他的错愕尽收眼底。很好。
说话间,想容也竭力打发着其他席位上的南凐宾客去给他们的公主请安。
一时间,随着大殿上越来越明快的丝竹管乐的伴奏,南凐宾客也加快了各自交头接耳的频率。
“然而,那位,并不是翘容公主,莫非我眼花,你年轻点儿,你快来看看……”
“那位的确不是翘容公主,虽然倒也有几分相似,但我对灯发誓,那位明显要比翘容美三分!”
“只要她不是公主,就算是美上十分也不顶用的!”
“是啊,明明……”
“这位东凌将军府的花小姐一个劲儿的撺掇我们前去拜会公主,可是,这明明不是公主,叫人如何拜会?”
“那位花小姐并非我南凐人,不知我南凐事也属于正常。”
“不如……你去告诉她,这公主……不是咱们的,她认错了?”
“要不划拳,谁输了谁去告诉?”
有几个位高权重如崔尚书的,曾有机会面见太子的,已经认出了翘楚,也满腹愁绪永夜光华全文阅读。
“那位,不是已经……前不久刚刚入殓皇陵?那可是当今的圣上亲自主持的仪式!怎么一转眼,又跑来了东凌,成了翘容公主?”
“既然她还活生生的在这儿……那么,那皇陵之中的,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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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殿外偏厅。
赤练和钩吻二人来到了专为南凐宾客的家眷而设的席位。
赤练热络地将手搭在其中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的肩上:“这一桌,想必就是咱们南凐宾客的家眷了吧?”
在得到了座中众人茫然地点头默认的答复之后,赤练又发挥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功效:“难怪我瞧着,打心底里,生出一种见着家乡亲人般的亲切感!不瞒大家,我伴着咱们翘容公主前来这东凌已经有些时日了,这东凌皇宫虽富丽堂皇,可这举目无亲的,也叫人倍感寥落。今日,我远远的就听到这桌上传来了亲切的乡音,就同公主要了恩典,过来这桌。咱们公主也是挂念南凐亲人,这不,怕是这东凌宫中宾客众多,一时照顾不周,怠慢了咱们,所以,特地使了我和我这妹子,一同过来这桌伺候。”
说着,钩吻也适时一个欠身,给大家行了个礼。
大家见她二人礼数周全,说的话也在情理之中,于是,先前的茫然戒备都通通化为了烟雾。
赤练一上来搭搂着的那位老夫人更是千恩万谢道:“咱们公主可真是一位体贴人的好姑娘!”
钩吻在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咱们公主说:好姑娘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老奶奶您这句“好姑娘”,咱们公主可担待不起!
在两人接连帮助席上的女眷以及小孩布了几道菜之后,赤练眼见气氛渐渐融洽,于是也开始切入正题。
“对了,公主稍后会在大殿之上代表我们南凐跳舞助兴!”赤练一边给一个小男孩布菜,一边有意无意地说着。
“公主可真是多才多艺,这实乃我们南凐的福气啊!”
“可惜我们是家眷,不能入殿观看公主的舞姿。想必一定是极美的。”
赤练忽然想起了什么:“公主稍后跳的舞蹈,便是极具咱们南凐特色的。公主为了展现我们南凐的风土人情,可谓是极花了心思的!本来,公主准备跳舞的服饰上,缀满了南凐国特有的小挂饰,可惜,我们上月前来东凌的途中,遇上了劫匪,将随行的财物还有那件精心准备的跳舞用的服饰都抢走了。”
赤练说着,脸上泛起的悲戚惋惜。
钩吻一皱眉——我去!这情绪跨度也太大了吧。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准备准备,你说我这刚跟旁边这位夫人混熟了咧嘴笑着呢!你就来这么一转折……
那位慈祥的老夫人见状,也于心不忍,连忙安慰道:“只要公主和你们安然无恙,便是万幸了!”
钩吻抚额——老太太您怎么净说些没用的?会不会聊天?还能不能愉快地坑蒙拐骗了?关键是那缀满挂饰的衣服!
赤练神色黯然的继续启发这群妇孺道:“是啊,我也是这样安抚公主的。只是公主十分惋惜那件舞衣。这衣服倒是容易准备,关键是上面具有南凐风格的小挂饰,我们这背井离乡的,那些风俗小物件,还真是不好找。”
终于,席间一位夫人开了窍:“这样,你把我这璎珞拿去用吧!虽比不上公主首饰的贵重,但也是我们家家传的,我一直带在身边。而且,相传,这可是出自南凐国当年最为著名的手艺人的手笔呢!你快去把这拿去,镶在公主的舞衣之上,一会儿翩翩起舞,想必很美!”
她这慷慨的一出手,立即点拨了席上的其他家眷。
纷纷在自己和身边的小孩身上摸索,解下了身上的随身饰物挂件,交付到赤练手上。
那位老夫人见状催促着赤练:“你快去给公主准备舞衣去,我们这儿自个儿来就成!别误了公主的大事!”
对!别误了公主的大事!
赤练和钩吻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多做逗留,只是玩伴感念道:“多谢各位慷慨成全,待公主事成之后,这些挂饰物件,必当完璧归赵!”
完成任务的赤练和钩吻一刻不敢耽搁,随即脚不点地的朝青云殿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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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殿内。
划拳输掉了的那位仁兄,用酒壮了壮怂人胆,酒杯一放,便跑到花想容身侧道:“花小姐,不是我等不去拜会,实在是那边坐着的,并非我南凐国的公主……”
“什!?么!?”想容立即大叫,故作花容失色状,用余光瞥了眼见一声大叫并没有收到万众瞩目的效果,于是,又将手中的杯盏故意跌落在地。
白玉杯应声落地,随即被地上的金砖撞击成了碎片,响声清脆辽远,响彻整个殿堂。
随着众多宾客的哑然,以及丝竹管弦的戛然而止,想容适时惊慌的大叫道:“你是说……那边坐着的南凐公主……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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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3章 可惜得很
想容的这一嗓子,惊动了高踞龙椅之上正安然享受万国来朝的皇帝慕容绥驸马攻心计全文阅读。
“想容丫头,你在那边喊什么呢?”
皇后钟离蓁端着一副正宫脸,厉声问道。
凉薄的声音响彻了鸦雀无声的大殿。
众人无不屏息等待着花将军家这位冒失小姐——语不惊人死不休。
万众瞩目之中,想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回皇后娘娘,想容听方才那南凐来的众多宾客,都在说,这位南凐公主……”
想容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眼瞧着已经成功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便一字一顿道:“这公主是假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唰唰”朝翘楚这边袭来。
皇后嘴角一扯,一直端庄典雅的脸上隐隐爬上了一丝阴鸷。
她先在身旁的皇帝耳畔轻语:“看来,这南凐公主,着实是要抢了我女儿的风头啊!”
然后在翘楚脸上来回打量了一番,道:“既然南凐的宾客都说这公主有假,那么……”
“想容你醉了!”
慕容洵被想容这么一闹,酒意也醒了七八分。他跌跌撞撞上前,攀住想容的肩膀,道:“正巧孤也有些不胜酒力,你送孤回东宫吧……”
“本宫怎么瞧这想容丫头清醒的很?”皇后适时打断了慕容洵的话,“阿洵你速速坐回席位,还是听听南凐国的宾客们都是怎么说的?”
慕容绥皱眉,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一尊雕刻的神祗闪婚老婆要翻身最新章节。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脸上噙着一抹了然。他双目垂下一瞬,微微蹙眉思索,再次睁眼,又是一派凌厉英明。
“朕说想容这丫头怕是当真喝醉了,胡说什么?舞乐怎么停了?继续!”慕容绥的天语纶音自大殿高处的龙椅上漾开来。
铃兰感激地在翘楚身后窃窃低语:“现在觉着,这皇帝虽已经不惑之年,但是风姿仍在!不然怎么会生出两个如此美不胜收的儿子?”
莫婕妤那双如烟笼寒水月笼沙的媚眼,正凝着高位之上的慕容绥:“这是自然。岁月这把杀猪刀,从来只对猪下手。”
“什么杀猪刀?”
从殿外偷偷溜进来的赤练和钩吻,一进来就听见莫婕妤在说着什么“杀猪刀”,于是好奇地问道!
铃兰顿时给赤练头上一记爆栗:“死丫头你可算来了!再不出现,我们都得给主子陪葬!”
莫婕妤连忙拉住铃兰,救下了赤练一命:“铃兰你不用这么紧张,你看主子还不是稳坐钓鱼台?再说,你刚刚没见,这不是还有皇帝从中护着么?”
在众人都以为慕容绥这一句震慑住了场面的时候,不按常理出牌的想容开启了“撒娇有理,耍赖无罪”的模式。
“皇上!想容明明没有胡说!各位若是不信,大可找现场南凐来的宾客当面对质!”
想容说着,便抓起身旁那位倒霉催的仁兄质问:“说!你眼睛看着我,别发抖你给我抬起头,你过去细细看看,那边坐着的,可是你们的公主?”
在场的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皇帝只是不想落人话柄,即便这公主是假的,他也只想关起门来,暗箱操作,慢慢冷处理。
这硬是被想容摊到了明面上……不仅会有失国体、扰乱了婚宴,而且,一些措施,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好施展拳脚,被束缚了。
想不到这花将军耿介倔强,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丝毫不逊色于她爹似的认死理!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那位被她推至风口浪尖的仁兄踟蹰着走到了翘楚面前。支支吾吾半晌,经历一番内心倾轧争斗,终于决心真相一回,却转头撞上了翘楚……
只见翘楚在众人诧异怀疑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徐徐缓缓,将桌上的一些挂件首饰一样接着一样的往自己身上的丝带上面系带固定。
那位仁兄刚想开口,目光瞥见了翘楚面前的桌上面,在一堆挂件之中,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拨浪鼓!
那是他给自己儿子做的。
鼓面羊皮之上那个年画小胖娃娃是他亲手所绘,任这世间再也寻不到第二个!
这……为何会在这假公主的手上?
他心怀不安,一抬眼,便瞧见了翘楚阴森的眸子里透出彻骨的严寒。
翘楚方才已将他的视线看在眼里,这时,又百无聊赖的勾勾手指,便将那拨浪鼓拿起。小小的玩意儿,在掌心玩转一番,便响起“咚咚咚咚”的声音。
虽然轻飘,如他儿子的童音一般稚嫩,却一声一声,沉重而分明的落在了他的心上。
翘楚咬唇,用只有在她近旁的那位仁兄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儿子在我手上,若还想抱儿子,还想共叙天伦……我想,你该知道说什么、怎么说。”
那位仁兄一咬牙,对慕容绥道:“方才远观,觉得公主有些面生,似乎从前的公主并非这样。现在靠近了细细分辨,确实是翘容公主无疑。”
一言既出,翘楚很满意。于是接着不慌不忙挂桌上的挂件。
不一会儿,翘楚脖间挂着的丝带上几乎要挂满了。
有人满意,就会有人失望。
果然想容闻言不服了,好在南凐可以作证的宾客不只那为仁兄一个。
于是,想容随手一指另一位:“你去看看……”
“不劳各位麻烦,本公主这就到各位面前来,教各位南凐来的故人们细细分辨。”翘楚打断了想容气急败坏的言语。
于是,翘楚便身披缀满了各式各样挂件的丝带,娉婷袅袅,婀娜多姿的一步三摆的带着万种风情扭到了宾客面前。
她一边在几个席位上来回踱步,一边将手抚上丝带上的挂坠。
眼神肃杀,传递着所有无法摆上明面儿的话——各位,你们的家眷在我手中。相信我,落在我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至于是怎样的不好,又坏到了什么程度,你们大可问一问先前落在我手的真正的翘容公主。
只是,可惜得很,那翘容已经被我不小心,弄死了。怕是也无法给你们什么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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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4章 心怀社稷
想容见众人皆不敢言语,于是在一旁鼓劲儿:“你们现在怎么都不出声了?崔尚书,难道连你也忌惮歹人的淫威,不敢言语了吗?”
崔尚书缓缓抬眼清心诀最新章节。
方才,他席位左右的那些同僚同乡们之间的交头接耳都被他听在耳中。
有些认出了翘楚身上所系挂着的自己妻儿的贴身物件,国家大义立刻被妻儿安危所取代,看向翘楚的神色,立即呈现出家属对于绑匪予取予求的卑微状;
有些认出了这位在他们面前气定神闲步步生莲的“假公主”,实乃曾经叱咤整个南凐国、杀人剖腹只当玩乐的太子!
还有些人将以上两点结合起来——一,家眷在她手中;二,她嗜杀冷血——家眷在一个嗜杀冷血的绑匪手中,那他们家属,除了无条件屈服,还能如何?
管他什么真公主、假公主,自己横竖是来观礼喝喜酒的,莫谈国事!
好好好,此次会议经过大家热烈的耳语交谈,眼风翻飞以及各种脑补想象,终于圆满成功,达成一致意见——维护自己家庭的安全稳定为上,国家大义次之。
老祖宗不是留下过一句话吗?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那些妻儿家眷都是手无寸铁的妇孺,非官非兵,也在“民”的范畴之内呢名门绯闻:旧爱,好久不见最新章节!他们的安全是最为宝贵的,所以,这假公主,绝对不能揭发!
崔尚书不屑冷哼一声:贪生怕死,连老祖宗的话都牵强附会上了,也是太拼了!
想容将崔尚书的不屑尽收眼底——那些佞臣果然指望不上,被这假公主三两句话一吓就不敢出声了……
干大事,还是要仰仗崔尚书这等主心骨——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想容心想南凐国众人皆是见风使舵,而忘却了国家大义,这崔尚书向来耿介板正,心中必定有团火,而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给这团火上再浇点儿油!
她对崔尚书道:“这假公主使了什么手段我不清楚,不过,想来也无非是些威逼利诱的烂招,旁人屈服妥协,都无可厚非,但崔尚书,想容这些年来同你打交道,深知你的脾气秉性,你绝不是罔顾国家大义之人!”
崔尚书闻言,神色略显松动迹象。想容一见大喜过望,在我花想容的三寸不烂之舌这连番的攻势之下,还不缴械投降的,还从未有过!
想容一个转身,对崔尚书道:“说吧,崔尚书,这公主是真是假?”眼睛却挑衅地盯着身旁的翘楚,等待着那个足以打压对方的那句证词。
崔尚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翘容公主今日一番盛装,着实令我等眼前一亮。但她的确是我南凐国如假包换的公主!老朽以性命担保!若是有谁胆敢为一己私利或私愤而诋毁诽谤,便视为辱我南凐国!我南凐国臣民,自然是不答应!”
想容尚未扬起的胜利者的微笑,在听清崔尚书的最后一个铿锵有力的字之后,僵在了脸上。
她不信、不甘,冲到了崔尚书面前吼道:“你说什么?她明明是假的!你的油盐不进、浩然正气去哪儿了?难道只是做给我看的吗?还是你被抓住了什么痛处不得已?你放心,我东凌国皇帝皇后在此,你尽管放心直言……”
“够了想容!”慕容绥怒道,“在我东凌国宴之上叫满场宾客看这一出闹剧,你是嫌不够丢人吗?亏你还知道有朕在此!南凐国使臣既然异口同声说公主不假,你就到此为止吧!不得再闹下去了!好了,今日新郎官和新娘洞房的吉时已到,各位宾客请随朕入御花园戏台内看戏!”
满场宾客紧随慕容绥之后,鱼贯而出。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大殿顿时冷清的只剩下了四人——翘楚、想容、慕容洵、慕容沚。
四人遥相对望,翘楚为了保持气势,眼睛都瞪干了。
慕容沚温婉笑笑,指了指翘楚系在身上的各种挂饰,又做了个抱拳的姿势:“佩服!”
继而扬长而去,剩翘楚望着他修长的背影不停脑补他“佩服”之后,没说出来的内容。
“你看够了没有?”
慕容洵走到翘楚身后吼道,“你看他这痴迷的眼神……我说你该不会是……小时候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太子妃吗?南凐国公主吗?”翘楚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想容一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就在这个大殿,就在刚刚,你慕容洵的同盟加红颜知己还在竭力说我是假的。太子,你现在倒来提醒我身份?是否刚刚那血气方刚的劲儿过了,现在突然又想起了佛怒火莲?放心,经过这一段儿,我一定吃一堑长一智。在事成之前,是绝不会先把这好处交出去的!”
“方才我心有旁骛,分了心,不然,我必定信守诺言,也不会让这想容妹子来搅和……”慕容洵听出了翘楚言语中的怒气,试图缓和。
“谁搅和了!”想容冲慕容洵反驳道。
“心有旁骛?这宴会当前,万国来朝,你身为储君,还不应当尽职尽责地维系好宴会的稳定?你能为了什么事分心?这花想容的一番发难,若不是你所指示,谁能相信呢?”翘楚讥诮慕容洵连借口都找的这样蹩脚。
为了什么分心?
难道要告诉她,是为了她同皇兄之间的眉目传情而心猿意马,乱了心神?从而没有洞察到想容的冲动坏事?
难道要向她坦白,今日她来他房中时候,他的无礼傲慢都不是他本心,只是他一时慌乱,没办法让她看见面具背后那个真实的自己。
然而,千回百转,他也只是浅浅咳嗽了一声。
翘楚见他神色尴尬——哼,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装完!看你这一脸狼狈,自然是无法自说其圆,一点儿“装”界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所以,这花想容同你是利益共同体。你们,其实并不看好东南联姻,甚至不遗余力来拆散?揭穿我是假,破坏联姻才是真吧?”
“翘楚,假以时日,相信以后我一定会想出完善的对策来处理这件事。”
“处理什么?我吗?”
“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简单……东凌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强大,同南凐国的联盟只会害了东凌,我是储君,必须要为我的江山社稷、百姓福祉考虑!”
“或许,心怀社稷的,不只你一个人。”于是翘楚冷峻瞥了一眼,潇洒转身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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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5章 他哪只手碰了我
畅音阁末世刺客系统最新章节。
畅音阁为这东凌皇宫中最大的一座戏台,位于青云殿东侧的御花园之中的玉渊潭之上。戏台座南面北,建筑宏丽,规模宏大。专为重大节庆演戏时所用,演出的戏曲大多是歌舞升平的吉祥神仙戏。
这戏台之上的妙语纶音、丝竹管弦,顺着玉渊潭里的水波,传递到潭水对面的观众席上,更增添了一番美伦美幻的韵味。
台对面的圈楼分为上下两层,是皇帝和后妃看戏的地方。东西北三面都用两层圈楼围绕,宫女和大臣可以在两侧楼的廊下看戏。
翘楚自青云殿出来后,径直来了这戏台观众席侧楼的廊下来寻了崔尚书。在他身旁的空位上端坐下来。
戏台那边传来一段“定江山”的折子戏,老生唱腔雄劲沉郁,悲壮激昂,朴实无华,胡琴呜咽。
翘楚目光专注于戏台,嘴上却对崔尚书道:“今日形势所逼,对于崔老夫人多有不敬,尚书大人请多担待。”
花腔婉转一声,崔老尚书岿然不动地回道:“你以为,老臣是怕家人有所不测,才委曲求全的吗?”
翘楚闻言诧异,顾不上伪装成等闲看戏的看客,转头对上了有些沧桑的老尚书:“不然呢?崔尚书的刻板耿介可是出了名的。除却家人的性命攸关,我倒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大人屈服妥协。”
“这么多年,老臣老眼昏花,竟然没能识别,太子实为女儿身!
今日老臣所作所为,只是忠于昔日旧主,并无妥协、屈服之说。”崔大人道。
翘楚挑眉,不无感慨道:“噢?难为了崔大人,依旧念我是昔日旧主。”
崔大人道:“太子您平日里虽纨绔荒唐,可南凐国难当头之时,您的一番举措魄力,老臣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只恨老臣人微言轻,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南凐国终究,还是被夺了半壁江山。
如今的朝廷之中,许多旧臣仍然留在原任,老臣虽不齿于做二主之臣,但是,这吏部向来油水繁多,若臣一走,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巴巴地盯着这个肥差……若是,叫哪些鱼肉百姓之人得去,那后果……哎……南凐国岂能再经历一次动乱?”
说道动情处,老尚书的眼中似有清泪转动。
“老尚书,你忠君是好事,但不可愚忠。你忠的是南凐国,不管谁做皇帝,你只要是为南凐国的百姓谋福祉,便可算作功德一桩少林高手闯花都最新章节!”翘楚宽慰道。
“所以说,老臣今日只是做了份内之事,方才在东凌大殿之上,老臣以性命担保所说的,也都属实。你既然是女儿身,那便的确是我南凐国如假包换的公主。
今日不过顺水推舟,能帮则帮了太子一把。太子实在无需介怀……
只是,今后在这东凌国的处境,太子还是要多加留心。”
————————
翘楚心事沉重的往寝殿走。莫婕妤、赤练和铃兰偷偷溜去闹洞房了。听说东凌的习俗,洞房的时候,会有众多宾客在旁“观看”夫妻行周公之礼——明的暗的都有!
翘楚没兴趣,钩吻年纪较小还没萌生这种绮丽念头,所以连连摆手拒绝参与。
所以,翘楚同钩吻,主仆二人在远处戏台传来的应和之中朝寝殿行去。
“是谁在后面,自己滚出来!”
忽然翘楚一个厉声道。她明显感到有人尾随她们身后。
片刻,一个猥琐身影自她们身后的假山处显现。
“公主有礼了!”
是方才青云殿上的南凐使臣!
可是,他鬼鬼祟祟匿在翘楚身后,又有什么意图?
“在下,拂柳侯府陶俊杰见过公主!”
原来是拂柳侯府的小侯爷,他虽口口声声向她行礼,但神色轻佻猥琐,还故意将“公主”二字说得跌宕起伏,转了好几个弯!
翘楚自是知道他那滑腻的眼神背后打得什么心思,也知道,他意欲何为。
陶俊杰勾唇,伸出手指摸了摸翘楚的脸颊,道:“从前太子对在下也曾有过垂怜,只是在下因为不好男风而拒绝了太子的美意。今日才知晓,太子竟然是女儿身!而且……生得这般美艳!这才追悔莫及,想来我当年是年少轻狂,辜负了太子一片真心!
不知……今日可否……有机会,再续前缘?”
说着,一张轻薄的俊脸便不由分说贴了过来。
“在下只求一亲芳泽。若是殿下还念着从前的旧情,便成全了在下。那我手中这封揭露殿下的书信,我回南凐阖家安全之后,便不会传书给东凌皇帝!”
“陶俊杰,把你那书信收好了!我劝你,还是准备另一封书信,跟你侯府的家人交待一下……你的身后事!”翘楚凌厉道。
“难道,你不担心我将你揭发?你不怕?”陶俊杰见她并不就范,竭力恐吓着。
翘楚眸光微聚,道:“这个,便不劳小侯爷烦心。你只管,好生上路。”
陶俊杰忽而听出了翘楚言语之中的异样,仓皇望向面前这个羸弱的女子,她似乎手无缚鸡之力,却又挑眉厉声,教人莫名震慑。
只见她素手翻转,在暗夜静谧的空气之中拍了两下,随即凌空而至一位飘逸飒爽的女子。
刚刚想问个究竟,却眼前一黑,其中一个女子已然一个手刀劈其后背。
陶俊杰身子瘫软,缓缓滑落在翘楚面前的时候,翘楚疲惫的容颜绽放了妩媚赞许的笑意:“赤练,你近来出手越发地道利落了!”
赤练见主子神情恍惚,小心翼翼道:“主子,此人,如何处置?”
翘楚以手支额,疲惫阖眼。再次睁眼,眸光中又是一贯的冷冽。
“一直以来,我行事是个怎样的风格,你们还不清楚吗。?”翘楚清清淡淡开口。赤练却一时晃了神。
一直以来的翘楚,行事是个怎样的风格,她们这几个助纣为虐的暗卫怎会不记得?
那可是个喜怒无常、刁钻任性、乖张奢靡的小魔头。若非南凐国的破碎,若非逃生路上的种种劫难,她倒是希望这个小魔头一直这样任性奢靡下去。
她宁可翘楚愁眉深思今天牵着她那条恶狗去咬谁,胜过此刻,她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揉着眉心,苦苦寻思如何让一个该死之人死得更耳目一新。
翘楚突然地开口,打断了赤练的缅怀。
她说:“别太快弄死了。”
赤练和钩吻两个暗卫对于这样的指令并没有太多讶异。领命后便将瘫在地上的陶俊杰朝御花园的隐蔽处拖去。
身后,翘楚忽然问起:“对了,刚刚,他是哪只手碰了我?”
钩吻如实作答:“右手。”
横竖难免一死,有没有全尸,又有什么关系呢?
翘楚道:“记得砍之前,先将他弄醒。”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寻常,三言两语,便将一个人的生死交代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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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6章 采花贼
已经入夜了,赤练和钩吻伺候翘楚休息系统第二宠妃全文阅读。
“铃兰和婕妤呢?”
翘楚问道,她张开双臂任由两个丫头给自己宽衣解带,而她今天也怪累的,乐得做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柴。
赤练闻言,面露尴尬羞涩。翘楚连番发问她才缓缓道出实情。
原来,这三个丫头偷偷躲在洞房门外观看那东凌公主的“周公之礼”。
起先,她们也觉得这么干有些不道德,毕竟人家圆房是那么私密的事情。但是,往洞房里偷瞄了一眼后,才发现那洞房里还乌压压站了一大群人!
这东凌国的风俗还真是稀奇!
一群宫女伺候公主更衣,一群宫人又伺候驸马更衣,更有甚者,新人圆房的床榻一侧,还站了十几个皇亲贵胄在旁观礼。
那公主慕容嫣起先有些心有窃窃的左顾右盼。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这么私隐的事情要公诸于众,示众人前,换做谁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只见驸马温柔引导,轻声道:“眼里只需要看着我便好。”
然后,在明里暗里的“众目睽睽”之下,一对新婚燕尔相濡以沫、水乳交融。
赤练将整个过程细致入微娓娓道来,翘楚听着她的描述中全部都是敏感词,不由得直皱眉打断:“说重点,我问你,铃兰和婕妤呢?”
赤练抹了抹嘴边的口水——也不知道是说话说太快太多流出来的,还是又回味了一遍刚刚的内容……
赤练说道:“主子别别急嘛,这就快要说道她俩了霸气小厨娘:想吃就挠墙最新章节!洞房里面的交颈鸳鸯,时不时传来些娇喘、呢喃,惹得在窗缝中偷看的铃兰和婕妤面红耳赤,心潮澎湃!
当然,在当时那样的情况组织下,我知道我必须要保持清醒!于是我及时悬崖勒马催她们’快走吧,咱们可不能再看下去了!’
于是,我们三个丫头就偷偷逃蹿了去。”
赤练接着一边给翘楚将发髻放下来,一边接着说道:“后来,我瞧见莫婕妤神色微微漾着异样的桃花色,朝她跟铃兰相反的方向逃离,后来便失联了。我猜……她该不会是情动了,需要寻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解决一下?”
翘楚嗔笑道:“净瞎说!那铃兰呢?不是和你一起的么?”
赤练回道:“铃兰说她之前同冷公子相约散戏之后幽会。
我陪着她在冷风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冷公子的影子!
戏台那边都散了好久,冷公子依旧没来。铃兰不放心,决定四处去找找。所以今晚也没空前来伺候主子了。”
翘楚上床前打发了赤练和钩吻:“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儿去休息吧,我这儿今晚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说完,便爬上床,用锦被蒙上脸睡去。赤练和钩吻脚步轻碎的出去,关上门时,瞥见翘楚盖着的锦被上面,那朵精美蜀绣的藕荷色牡丹随着翘楚的呼吸而起伏摇曳着。
深夜,藕荷色牡丹忽然一阵微微晃动,锦被被轻轻掀开。
一个黑色身影蹑手蹑脚爬上了翘楚的床。一番自行宽衣之后,黑衣人顷刻间已经成了半裸人,他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见翘楚没有动静,似乎受到了鼓舞,那人继而趁着微弱的月光去解开翘楚脖颈间的扣子。
凉月映照之下,那人脸上的神色并非像一般的采花贼那般愉悦或者放荡,似乎有些——慌乱与为难。
解到了翘楚胸前的纽扣的时候,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剧烈抖动起来。继而扯到了翘楚散落胸前的头发。
一番拉扯之下,翘楚被惊醒。
眼见翘楚睁开了眼,那男人似乎神色诧异的愣怔了一刻,一副这翘楚不应该醒来似的表情——“公主?!”
惊见一个男人在夜里偷偷爬上了自己的床!这翘楚还能饶了他?翘楚一个勾拳,一个反手,携腕、盘腿、卷腕、断臂、错骨。
那男子随即便疼得哇哇直喊!
翘楚这一套拳法,运用杠杆原理与经络学说,采用反关节动作和集中力量攻击对方薄弱之处,使其产生生理上无法抗拒的痛疼反应,达到拿其一处而擒之的效果。
虽然有条不紊、套路明确、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对方。但是翘楚又细细思来,若是她这房中爬进来个男人,而她竟然私了没声张……
人言可畏,别人可不会大肆宣扬她身手了得,智勇双全,勇于同歹徒搏斗的先进事迹。
若是被人传出去,光是凭“半夜”、“半裸男人”、“爬上床”这几个关键字就可以被定性成为一段风流韵事,口口相传之后,又描饰成瓜田李下的桃色段子。
从前做太子的时候可以荒唐,如今,她的身份可是前来东凌和亲的太子妃!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之下,若是担上了“私生活不检点”这样的生活作风罪名,按照这古代的婚姻法规,可就直接被扫地出门了!
那这联姻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于是翘楚不得已,决定还是大叫,装模作样“求援”。
听到翘楚的呼救,寝殿外的守卫立刻匆匆撞开了翘楚的房门。钩吻和赤练也胡乱披了件中衣,披散着头发冲了进来。
众人掌灯,烛光绰约之中,一列守卫正雄赳赳气昂昂意欲上前抓采花贼的时候,讶异的发现,那位****上身的歹徒,肩关节、肘关节成扭屈状,双手被反缚在背后。
而双手牵制住那“采花贼”的竟是那位娇滴滴、笑起来会露出醉人酒窝的南凐公主!
守卫们颤巍巍上前,得到了公主的示意许可后,接手了跪地求饶的“采花贼”。
“公主,我不是有意冒犯,对不起!请原谅我!”
待一番细看之后,翘楚收起了那张得胜凯旋的满脸荣耀,除了咋舌便是疑惑——是冷公子!
怎么会?为什么?谁指使?
翘楚一番疑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为首的那守卫便将下令将冷公子关入刑房,并没有给翘楚询问留下机会。
冷公子被拖拽着呼喊:“公主,请原谅我!原谅我!”
翘楚心中疑窦丛生——这冷公子的表现,着实不像一个采花贼该有的样子!可是,他意图不轨是自己亲眼所见,人也是自己亲手所抓,又怎么会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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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7章 相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进了翘楚的寝殿,翘楚还在内殿补睡回笼觉,几个侍女便在外间开起了小型碰头会妖孽老公婚后宠妻最新章节。
赤练调侃着莫婕妤:“呦,莫老板,你终于现身了!这一晚上我们公主险象环生,你倒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莫非……是昨晚瞧着旁人洞房,你也心痒难耐了?”
莫婕妤倒也没恼,甚至并没否认。赤练将她的娇羞看在眼中,指着莫婕妤,大声道:“我昨晚看你表情——粉面含春,你该不会是,躲在没人的地方自己解决去了吧?”
莫婕妤抿嘴笑道:“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后来,我撞上了一个人……”
钩吻连忙问道:“是男人?谁?那男人帮你……解决了?”
莫婕妤闻言,脸上的桃花色越发荡漾开,娇笑着扯开了话题:“我不过是一晚不在工作岗位罢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铃兰呢?”
正说着,铃兰失魂落魄的进了来。
昨晚她整整在皇宫之中寻了一夜,都没有见着同她相邀幽会的冷公子。最终,听说冷公子在公主的床上被抓获。
冷公子的为人……他们俩相识至今有些时间了。但是每次幽会,他对铃兰每每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每次牵手都要经过铃兰同意之后才动手。
这样一个谦谦君子,怎么会是一个采花贼?!
钩吻将昨晚的详情告诉了莫婕妤,她听完后激动万分:
“怎么会这样?侍卫呢?可有及时阻止了?”
赤练回答道:“即使他们没能拦住,主子也不会教人讨了什么便宜去网游之技能窃取者最新章节。关键是,东凌方面会拷问她的贞操。若她不是处子之身……就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甚至不可能成为任何皇室的成员……我们的东凌之行也将到此结束,而作为人质的阿难……”
莫婕妤似乎无心听完赤练的话,听到“若不是处子之身……不可能成为皇室成员”那句,她的神色便忽然变得黯然忧伤起来。
一旁的铃兰听闻她们的交谈,仿佛都在字里行间将冷公子默认成为了未遂的采花贼,一股悲愤顿时涌上心头:“你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冷公子根本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你来告诉我,他又是哪样?你昨晚彻夜未归,你又如何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四人抬头,只见翘楚已经从内殿穿戴整齐出了来。她冷冽的看着铃兰道。
铃兰留着泪解释:“我去看过他了,他被关押在牢房,我贿赂了几个守卫……”
翘楚翻了白眼——铃兰你当真是爱心泛滥……这样的男人,你还去花钱去看他?
铃兰将她的不屑看在眼里,流着眼泪,竭力辩解:“冷公子他是个好人……”
翘楚冷冷打断道:“他说了什么?他还能给你什么辩解?事到如今,你还选择相信他?”
“他说他是被强迫的!”铃兰几乎声嘶力竭地哭喊。
“被谁强迫?”翘楚厉声问道,似乎是想要喝醒这位执迷不悟的丫头。
“我也在问他,可是他说他不能说,他不敢……他吓坏了!”铃兰的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如断了线的珠子,坠了下来。
翘楚神色微微动容。她从未见过铃兰这样伤心无助过。
“冷公子只是说,这背后是一个极强大的人,在操纵着一切!而他被逼迫地别无选择。”铃兰喃喃道。
钩吻皱眉嘟囔着:“什么样的人呢?”
铃兰说:“就是这东凌宫中的人!他说他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主子,你信他吗?你相信他所说的这些吗?”赤练仰头,望向一直站着的翘楚。
翘楚正欲张口说些什么,又犹豫再三,垂眼思虑,又将当时的情况回忆了一番,道:“昨晚我醒来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些惊讶,好像我不该醒来似的。”
“当他袭击你的时候吗?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醒,主子你是睡着了,你又不是被迷晕了!”钩吻追问。
翘楚没有理会,瞥眼瞧见了那个屏风,顿时想起了这当中的蹊跷——是那杯酒!
“之前有人告诉过我,不能喝酒,由于受到了警告,所以我并没有喝下冷乔敬我的酒。但是冷乔他见我杯中空了,便以为我喝了……所以,他原本以为,不会遭遇我的反抗……”
“这么说,是冷乔在酒中下了药?”赤练反应过来。
铃兰则关注了另一个焦点:“是谁事先警告了你?”
昨晚的婚宴之上,只有冷公子向她敬酒,她当时巧妙施了个小动作将酒到了。翘楚想起来,当时冷公子看向她的空杯的时候,神色有点儿像——松了一口气……
那么……
翘楚眼见着铃兰正在等待着她的回答,于是收起了这份思索,道:“是谁警告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相信你,我相信冷公子所说的。”
铃兰的眼眶中有两颗泪滑落:“主子,请你千万要帮帮他!他是为了我才会来东凌这一趟!后来受人胁迫,相信也都是因为要来看我而起!这异地他乡……请你一定要帮帮他!”
————————
东凌青云殿。
翘楚礼礼道道向高居皇位的皇帝,以及他身侧的皇后行了礼。
翘楚正色道:“对于东凌的侍卫昨晚给予的及时帮助,我万分感谢。但是我现在有些疑问,想要向疑犯冷乔询问些问题。还望皇上和皇后行个方便。”
皇后讶异道:“我没听错吧?你还要……同’袭击’你的人谈话?为什么?”
“因为这位冷乔,是我南凐国内一贵族的公子,平时举止斯文,我想问问清楚,是不是我在婚宴当日,过于欢愉,而令他误解我向他有什么暗示……从而导致了他昨晚出格的行径……”
皇后钟离蓁打断了翘楚有理有节的请求,继续在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保持着讶异的神色:“注意了孩子……若是被人知道了,东凌国的太子妃竟然在请求同袭击自己的犯人……”
“皇后,你何不直接告诉她呢?她也迟早会知道的!”皇帝昨晚显然没有休息好,脸上有些倦容,但似乎心情不错。他将身子侧到龙椅的一边,以手支额,神色洒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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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8章 柔情
翘楚闻言,皇帝慕容绥这话当中大有玄机总裁手下留情最新章节。可当她想继续往下听的时候,皇后把话题岔了:
“人言可畏!孩子……闲言碎语最容易伤人!那冷乔昨晚的行径,这会毁了一个公主的清誉,也会毁了她成为皇室成员的权利!可不仅仅'出格'二字便可潦草概括的。”
皇帝似乎急着要打发翘楚走:“那疑犯虽然是你南凐的人,但是,你并不需要为他的罪行负责。昨晚你都没有睡好吧?别胡思乱想了,回去休息吧……”
翘楚见软磨硬泡没用,态度变得强硬起来:“冷乔是我南凐国的子民。我要求,同我的子民问询几句,了解整个案件的情况。我想,这也是按礼制,我可以享有的权利!”
慕容绥有些不耐烦,他揉了揉眉心道:“那人已经招供了。他说他是北冽国的奸细,意图毁你清誉,从而毁掉东凌和南凐的联姻。他不过是一颗棋子,公主你又何须介怀?”
“北冽国的奸细,确定吗?确定不是屈打成招?”翘楚急切追问,这也越发增加了她想要见冷乔一面问问清楚情况的决心。
“你必须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他当时成功侵犯了你,你将不能再嫁给我的儿子!甚至……任何皇室!这不是感情用事,大发慈悲的时候!孩子,这是叛国!”皇后义正严辞道。
慕容绥见皇后的情绪越发激动,摆摆手道:“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翘楚重复道,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皇上,您这话……什么意思?”
慕容绥垂眼,淡然道:“罪犯冷乔已经被处以极刑。”
不祥被证实,翘楚依然不敢相信:“什么?”
慕容绥沉沉道:“他今天早晨已经被斩首亿万前夫狠嚣张全文阅读。”
———————————
翘楚惴惴不安回到了寝殿,那里有凄楚等候她解救情郎的铃兰,先前冷乔被关押,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如果,再把这样的噩耗告诉她……
她不敢想象平日巧笑倩兮的铃兰又会失魂落魄成什么样……
翘楚进了内殿,几个丫头都围坐在铃兰周围,宽慰着她。见翘楚回来了,众人皆朝她投向充满了希冀的神色。
铃兰在触及翘楚脸上的抱赧黯然之后,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希望与绝望,彼此血腥的厮杀。这种煎熬,翘楚懂。
继而翘楚道:“已经太晚了。我……什么也做不了。他们说他叛国,已经处决了……”
铃兰哭喊着:“他不是叛国,不是奸细!袭击你只是他被迫而为……”
翘楚急了,冲到铃兰面前打断了她:“他们说他参与了北冽国的阴谋,意图瓦解东凌和南凐的联姻。我现在已经不知道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了。我很抱歉,铃兰,但是我帮不了他了。”
铃兰的眼睛已经因为长时间的不停哭泣而浮肿。
她就用这样浮肿而憔悴的眼睛凝视翘楚,冷冷道:“他是因你而死的!所有同你亲近的人,都随时生活在危险当中!冷公子如此,阿难如此,我们几个也是如此!我们都是可以被任意处置的!”
翘楚连番摇着头否认:“不是!你们才不是!我需要你们,而且,我也早把你们当成了生死之交!是过命的姐妹!”
铃兰因为极度哀伤,脸上已然没了表情,她只是木讷着,任双眼不停的淌出泪水。
她说:“姐妹?赤练是我的姐妹,钩吻是我的姐妹,阿难是我的姐妹,你?呵呵,你是主子!我们只是你的侍女、暗卫!我们千里迢迢来东凌都是为了服务于你!无论这意味着将要放弃什么——故土、家人还有情人,甚至生命!我们都必须要无条件服从!”
铃兰的模样令翘楚害怕,但是她所说的,翘楚又无从否决,她只是倔强而坚定地道:“我会保护你们,绝对不会令你们有生命危险!”
铃兰冷冽道:“你甚至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翘楚想告诉她,她会努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她们,但是铃兰已经不再耐心听她的回答。她倒在赤练的肩上,不停的流泪痛哭着。莫婕妤梳理着她乱发,而钩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她们不再看翘楚一眼。翘楚知道,她们都因为了冷公子的死而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处境。她们都不再相信,翘楚还有能力保护她们。
翘楚强忍着决堤的泪,跑出了寝殿。不为冷乔的横死,不为自己周遭的暗涌,只为铃兰的泪水,她们的绝望,以及怨怼。
想到这里,又想到被翘放勋囚禁的阿难,翘楚心中一阵酸楚。或许铃兰的指摘并没有错。
这时,翘楚眼前出现了一人一狗朝她这边缓缓走来。
是慕容沚,他翩翩而至,手中牵着一个通体红毛的半人高的巨犬——
“赤獒!?”
心中连绵的晦涩一下子被这红毛点破。她破涕为笑,含着泪迎了上去,对慕容沚说:“你终于找到了它!”
“我答应了你,就一定替你找到。”慕容沚温润浅笑。
翘楚蹲下身子,将失而复得的赤獒揽在怀里:“哦赤獒,终于找到你了!别再乱跑了……”
说着,刚刚收起的泪水,又因为一时激动而没了防备,全都滚落在赤獒的背上。
慕容沚瞧见翘楚的失常,在一旁关切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搅,只是默默陪着。
翘楚知道自己失态,抹了眼泪道:“很抱歉,叫你笑话了。只是,这一切……太难了……”
“我知道。”慕容沚居高临下,温存地凝视着泪盈于睫,楚楚动人的翘楚。
翘楚继续道:“比我想象的要艰难的多。”
“你并不是独自一人。”慕容沚说着,眸中有明亮的光彩,闪耀得翘楚晃了眼。
翘楚正色道:“当然,我当然不是独自一人!我还有我的朋友们。”
——尽管她们看向她时怀疑、绝望而怨怼。但是,她们仍是她值得仰赖的朋友。
“我说的,不是你的朋友们。”翘楚闻言,抬眸看向慕容沚。他垂眼看着蹲在地上搂着赤獒的翘楚,目光就那样落在了翘楚身上。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从没有人用这样窝心的眼神看过翘楚,即便那个同她纠缠了许久的宇文连城,也没有这样看过她。
突然,慕容沚一瞥翘楚身后一个角落,是他的母妃——俪妃,她站在不远处,遥遥威严审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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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89章 在劫难逃
慕容沚眼中的脉脉情意因为瞥了一眼身后阴暗角落处,继而迅速消散情陨江南全文阅读。
翘楚仰视着慕容沚渐渐淡漠疏离,也明白了他对于这宫墙之中“人言可畏”的顾虑,于是缓缓起身,一个欠身道:“谢了,真心的。”
然后,没有理会慕容沚脸上欲说还休的留恋,牵上了赤獒朝远处走去。
铃兰的眼泪仍在她心中流淌。不管如何,冷乔毕竟是铃兰倾了心去爱的人。
此生挚爱突然无辜横死,若是她连铃兰的一两句重话都不能担待,那也枉费了她们主仆一场的情分。
她也曾同铃兰一般,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她深知她们这样的人,爱上一个人,不容易。一辈子,或许只有一次。
翘楚自知比不得铃兰的勇敢,宇文连城的所谓改名换姓,随他前往西凉,从此不问乱世,稳妥一生的承诺,她不是没有过动心。
可是,当真到了要她放弃**自主的人生,仰赖一个男人的恩宠过活……她又从来不是这样豪赌的赌徒。
说到底,她不敢。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更何况,是在这个三妻四妾都合理合法的年代;对方又是如今西凉国诸君,将来的一国之君、乱世枭雄?
她最终的结局,很可能就是西凉深宫之中的一位凄怨的弃妇,终日“缦立远视”,盼望临幸。
历史中不乏这些后宫三千,终年不见天颜的记载。君王的世界太纷扰,女人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即便是这很小的一部分,也还有三千佳丽来同你均分“雨露”。
佳丽三千权霸扶桑全文阅读!虽然是个夸张的修辞,但是根据礼制的规定——天子立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共一百二十一人。
还不算些露水情缘、酒后乱性、见异思迁的机动指标。
这君王就算身子吃得消,每天晚上都不休息,一年也难得见上一次面!最高记录——“有不见者,三十六年”
这样的赌注太大,浸没成本太大,事事精明盘算如翘楚,她自然不愿贸然投入。
她宁可到东凌来,明明白白的互相利用,不投入一丝真心,到时候抽身撤离的时候,才足以潇洒。
她们这行的人,习惯了盔甲防身,自我防御机制特别强悍,断然不会轻易给自己找个软肋。
但是铃兰她……要有多勇敢,才能交付身心?一旦破碎,永远无法愈合。
冷乔死了,翘楚知道,铃兰的心也跟着死了。所以,无论她如何恶言相对,出言不逊,翘楚都不会介意。
翘楚出来这一阵子想通了,冷乔的死必然是被灭口。能在这皇宫牢狱之中动手,并且事后还能抽生事外的,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翘楚的背影消失于曲径通幽之处,慕容沚眸中绵长的温润也随之消散。他淡然转脸,对着从转角阴暗处款款走出的一个人拱手道:“儿臣见过母妃。”
是慕容沚的生母——俪妃。
按照东凌国的礼制,皇帝并不可以三宫六院的收集自己的宠姬。东凌的后宫,只容许一后一妃。
这位俪妃,虞娆,自从慕容绥登基之前便深受他宠爱,虽然后来慕容绥为了笼络钟离一族,立了钟离蓁为后,但二十多年来,慕容绥对她们母子二人的荣宠,一直长盛不衰。
虞娆步步生莲,朝自己儿子所站的方向走去。她衣着华贵光鲜,发髻上的首饰也精美繁复。
她的目光触及不可知的远处,片刻,又流连在慕容沚淡漠疏离的面上。
她问:“你从何处寻到她的狗?”
慕容沚如实作答:“胡杨林中,那赤獒被林中的血腥所吸引。”
“你入了胡杨林?!”虞娆闻言近乎失控的诧异,后又稍作镇定,试探问道,“那么……你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了?”
慕容沚面色日常,缓缓抬眼:“她?”
“当心了我的儿子,否则你会因为一个永远不会是你的女人而受伤。
还有,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作为庶子的你,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不能跟太子抢东西。
你父皇虽然对你很宠爱,但那是建立在我们母子没有表现出什么**贪念的前提之下。
你受宠的原因之一,便是多年来同太子相处融洽。
你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为了东凌国,他连他自己的灵魂都能牺牲,更何况,是你这个受宠爱的儿子?
你同太子相安无事,他会给你万千宠爱,但若有一天,你觊觎太子的东西……叫东凌国发生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事情……你是没见过你父皇的凶狠……”
“儿子谨遵母妃教诲。无中生有的事情,母妃何必劳心。”
“没有最好。”虞娆细挑的秀美微微上挑,正色转头,背对着慕容沚道:“自己去密室领鞭刑。别怪母亲狠心,有些绮念,必须尽早扼杀。你就当作……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
——————————
慕容沚入了密室。
这是一个嵌在他居住的内殿的一暗处,密室内部是一对摇曳的烛光。
虞娆窥探到了儿子心中掩藏至深的绮念。
她失策的是,所谓严酷的鞭刑,并不能使儿子内心的魔怔越发缩小下去。
此刻,慕容沚正光着上身,跪在密室中央。手一扬,皮鞭随之起舞,应声落在自己裸露在外的后背之上,随之,一道渗血的印记便赫然出现在皮鞭抚过他背面的皮肤上。
母亲为了惩罚他心中的绮念,赐了慕容沚鞭刑。
四十四次,手气起鞭落下的凌烈痛楚,四十四道狰狞渗血的痕迹……
初见之时,翘楚的傲慢;
宴席之上,她的狡黠;
今日见她,又那般脆弱无助……
那四十四道鞭痕赫然在目,可是,没有任何一道,成功将翘楚的嫣然婉转的笑,抽离出慕容沚那凉薄淡漠的心扉……
慕容沚穿上自己的银袍金甲出了密室的时候,他知道——纵然是地狱魔窟,纵然是劫难一场,他也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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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0章 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
东凌的御花园,一步一景极品校园太子爷全文阅读。翘楚牵着赤獒闲游期间,选了一个僻静无人之处坐了下来。
这里入口处,有一个月洞形的园门,两侧各种竹子枝叶扶疏,在阳光之下,将片片竹叶的曼妙倩影——舞动的“个”字,投射在其后的假山之上。
透过园门和两旁典雅的一排漏窗,又可瞥见园内景色,楼台、花树映现其间,引人入胜。
这一隅竹园虽不大,但处处体现出造园者的匠心独具,采用分峰用石的手法,运用不同石料堆叠而成“春、夏、秋、冬”四景。
门前一处石碑之上,用十分华丽浮夸的字体书写着:
春景艳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景惨淡而如睡。
翘楚嗤笑:这样的文艺腔,这座小竹园定然是那位附庸风雅的太子慕容洵的。
反正这满园美景她也无心欣赏,翘楚索性席地而坐,倚在了赤獒的身上,静心思考一番眼前的状况。
冷乔一死,线索也就断了。
暗杀冷乔者,必定是幕后意图毁翘楚名节之人。
是谁呢?
“你怎么坐在地上?”
翘楚不必回头,便已经听出这声音是慕容洵。
慕容洵已经三步两步大步流星走到翘楚面前,俯身蹲下,皱眉急切道:“我正到处找你,我听说了昨晚的事,据说你今天早上竟然还为那人求情重生的渣男驸马最新章节!?你知不知道,若是他……”
“他已经死了。”
不等慕容洵说完,翘楚将头埋在赤獒油亮的红毛之中。合上眼,凄然道。
慕容洵见翘楚脸上的怅然黯淡,有些诧异。
翘楚睁开眼,冷冽凝着慕容洵:“我已经在你父皇母后那里听了一大堆关于'他若是得逞,后果不堪设想'之类的言论。你也不要这样一副他罪有应得的理所应当模样!请你尊重一下一个已故亡魂!”
“直觉告诉我,你同他并无瓜葛。但是你现在这样一副鬼样子,倒叫我不得不提醒你,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一个旨在陷你于不洁之名的计!但是,若你这连番的举动传了出去——求情,以及现在的伤感,会被人传成什么样?”
“你我不过是一场相互利用的戏,别告诉我,你还会介意外面怎么传我?还有,照你的心思,这婚期能拖一天是一天,最终能不能定下都不一定,你何必操心这些?”
“那是……我从前的想法。未免太过偏激。或许,我们之间也并非完全是死局。若是……时局朝于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呢?如果,我们之间的障碍鸿沟终有一天将消失,那你现在的表现,无异于是在人为给我们制造问题……”
“我们?我们唯一达成的共识,便是你替我守密,我给你心头血。之前你已违约在先,伙同那个将军府的刁蛮小姐意图揭穿我!我这两天俗事缠身,才没有空闲同你计较。
现在,你又改心思了?
少年……”
翘楚故作深沉地在慕容洵肩上拍了拍,又接着道:“互相利用就得有个互惠互利的样儿!怎么,还想玩心?是不是有点儿贪心了?况且,姐的心,你玩不起。”
翘楚起身,凌厉眸光从随着她站起的慕容洵的脸上一扫:“从来就没有什么我们。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间隔着两个国家的利益、两个国家的纠葛。这鸿沟永远也不会消弭……”
翘楚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被慕容洵那微微愠怒,并且强壮有力的臂膀推向了身后的墙角。
他的脸,喷薄而出凛冽的气息,紧贴过来。
“你以为你故意说这些薄情话,我便会如你所愿了吗?笑话,我慕容洵,情之所至,便大方认了又何妨?岂会躲闪,岂会避退,岂会被你一两句话左右?
你我之间的确是隔着种种,我既然认定了,便只有勇往直前的豪情!
你的讥讽挖苦于我而言,起不到任何打击我的作用;你的疏离冷漠,在我看来,只是你心虚、故作镇定的掩饰。
你听好了,等你这次被人袭击的风波消散了之后,我便尽快促成你我的婚事。
你大可以将这看作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
倒是你,我怕你在成婚之前,便迫不及待爱上了我!”
翘楚想反驳两句,可是刚一开口,便被欺压而来的唇抵住。翘楚原本气势恢弘的辩驳,成了被吞下肚的一声闷哼。
慕容洵滑腻的舌,在翘楚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长驱直入,搅动着一池春水。
翘楚几乎被夺走了呼吸心跳。可是慕容洵依旧不知餍足的辗转流连在她唇间。
翘楚的反抗更是激发起了他征服的快感,手也跟着在她身上一番摸索。
当他解开了翘楚领口的纽扣,想越发大肆进攻的时候,翘楚一见大事不妙,这家伙是要将耍流氓进行到底啊!
翘楚于是掌风暗暗翻转,在此刻正忘乎所以的慕容洵前胸两处穴位重重一按,慕容洵立即酥软着踉跄在一旁。
翘楚终于逃离了他的钳制。
“我可不是随便到不挑时间、不挑地点的随便人!”
“哦?要不然,我们再重新安排个时间地点如何?”慕容洵又重新走上前,挑起翘楚的下巴,挑眉道。
—————————
隔着花痕树影,这一对小“情侣”的一番互动都被皇后钟离蓁远远看在眼里。
虽然她听不清他俩的交谈。不过,有这样的行为,她也不需要再听什么交谈。
她虽隔着这样一个稳妥安全的距离,但也足以能将她儿子的一脸痴迷相看清。
“你不是说,那一杯下了药的酒下肚,她就会向昏死过去一般睡着,一觉醒来,便会发觉自己贞操已经不在了吗?你的药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被她发现?”
钟离蓁压低了嗓音,问身后的国师大人顾嘉遇。
国师大人敛眉:“药没有问题。而是送酒前去的那人没有完成任务。那南凐国的公主并没有喝下我的药水。”
“这冷乔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重钟离蓁起的咬牙切齿。毕竟,她曾离成功那样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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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1章 面罩
国师大人闻言,回道:“那个可怜的南凐国贵族公子,为了从你手上保护自己远在南凐国的家人豪门独宠:邪少霸抢俏新娘全文阅读。已经为命是从,参与陷害了自己国家的公主。为何你,非要置他于死地?”
“他行动失败了,留着只会连累你我!若非慕容绥从中阻挠,非要从他口中挖出什么内幕来,他早已经不在了。
现在,他一家人的性命在我手中,他才没有开口供出你我。但是,天牢的刑讯残酷你是知道的。他一个没吃过苦头的贵族公子,又能挨得了几天?
所以,除了狠绝,我别无选择!今晚,你去天牢解决了他!”
钟离蓁不动声色的说道,接着,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现在,你的天眼所窥测到的关于我儿子的影像——改变了吗?“
顾嘉遇坚定道:“没有。那位公主,会要了你孩子的命!你何不直接将你的顾虑告诉太子?或许他会悬崖勒马。”
钟离蓁向竹林深处的慕容洵望去:“没用的,他同他父皇一样,对于你这占卜巫术嗤之以鼻。自以为是的抵制……”
顾嘉遇沉了沉脸色道:“所以,你得继续狠绝下去!”
———————————
翘楚寝殿。
铃兰哭累了,在翘楚榻上昏睡了过去。翘楚将她垂落在脸上的乱发随意扎了扎,并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三声敲门声之后,是赤练她们进了来。翘楚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们动作轻一点。
“主子,你让她睡在你榻上,而你……在照顾她?”赤练见状诧异问道。
翘楚无谓的笑了笑:“我们昨晚谈冷乔的事情,谈了一宿,她也哭了一宿。现在累坏了。我为她难过,也为冷乔难过。来,我们出去说。”
来到门外,莫婕妤转过身,对上翘楚考究道:“我以为,你会怨铃兰那天那样说你?”
钩吻上前表示附和:“是啊,主子,你也忒大度了恋爱季节最新章节!您这肚里简直能撑船!”
“这不叫大度,这叫情商好吗?”翘楚认真地纠正道。
“情商?”几个丫头头一回听说这等新鲜玩意儿,纷纷好奇问道。
翘楚简要回道:“情商代表了一个人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及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所以,我能感知到铃兰的悲伤,也能控制自己不迁怒于她的一时怨怼。
还有,我们所处的东凌皇宫,的确暗藏凶险,我无法给你们一个万全的保障。但,只要有我翘楚在,便不会轻易叫旁人伤及你们!”
几个丫头各个看向翘楚时,眼中又恢复了从前的光亮。
翘楚接着同她们分析:“东凌的皇帝和皇后说,冷乔袭击我是受北冽国所指示。但是冷乔在铃兰前去探视的时候,告诉她,幕后黑手却是在这宫中,一个地位极高的人。”
钩吻思索道:“是不是……什么反对东凌同南凐国结盟的人?”
“或者,只是单纯反对主子同太子的联姻?我看那天宴会之上,那将军府的花小姐,似乎是对主子敌意极重!”赤练道,“我看她是对太子有意思,所以……主子若是嫁不成太子,她岂不是最得意?”
莫婕妤见翘楚一直愁眉深锁,在她耳旁轻轻问道:“主子你之前分析了这东凌国内,除了皇帝慕容绥之外,其实很多势力都在反对联姻。这么多的嫌疑人,该从何处下手?”
“排除法。慕容洵看我时的微表情告诉我,虽然他也不赞同联姻,但是这次的事情,他确实没有参与其中。所以,慕容洵是我唯一排除在外的。
北冽、西凉已经将南凐国瓜分,南凐国若想苟延残喘,必须同东凌结盟。唯有顺利完婚,才能保护仅剩半壁江山的南凐国,免遭涂炭。除此之外,还有阿难的安危……
所以,既然慕容洵不在嫌疑之内,我便要好好利用他。
我需要时间,让慕容洵尽快爱上我、娶我。更需要快点找到指使和暗杀了冷乔的人!”
赤练闻言,问道:“主子,那……你爱他吗?你放得下宇文连城吗?”
翘楚若有所思的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爱?出生皇家,我们与生俱来享有了太多财富、尊荣,凌驾于众生之上。爱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太过奢侈。又怎能奢望呢?”
一阵黯然之后,翘楚很快便调整了情绪,利落道:“我们得尽快找出这个躲在暗处,处心积虑对付我的人。否则,下一次的偷袭,我们并不一定能这样幸运躲过。”
————————
阴暗潮湿的天牢,一个囚犯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双手被束缚在镣铐之中。伴随皮鞭抽入身上**的声音,他剧烈颤抖着,双手在镣铐之中胡乱抓着,试图缓解身上的皮肉痛楚。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他还是痛得哭号起来。
狱卒打累了,将皮鞭摔地上。
这个囚犯据说是偷偷潜入了南凐公主的房中,意图不轨被当场抓获的。
皇帝特地下令要大刑伺候,直到他供出幕后黑手。
想不到,这囚犯看着娇弱,嘴倒是很硬!这两天他一刻不停的折磨拷打,愣是没从他口中问出点儿什么。
这狱卒打算,出去喝口酒,吃口肉,休息片刻,稍后会来,再给他点儿厉害瞧瞧!
狱卒走后,这囚犯也昏睡了过去——是冷乔。
这两天来他所受到的苦楚,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的,也是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畴之外的。
一阵阴森静谧之后,一个矮小瘦弱的黑影闪了进来。
只见来人蹑手蹑脚走近,用一个麻布制成的面罩遮挡着自己的脸。只依稀从她垂在胸前的长发已及她襦裙判断得出——是个女子。
她的面罩已经破烂不堪,如同她身上的衣衫。残破肮脏的面罩上,有两个窟窿,露出她的一双眼睛。
她环望了周围,从地上一串狱卒刚刚丢下来的钥匙中,找出了锁住冷乔手腕的镣铐上的那一把。很快便将冷乔释放。
她急切摇了摇冷乔:“快醒醒!逃,赶紧逃!”
声音嘶哑恐怖,如同鬼魅。
冷乔被摇醒,发觉手腕间的镣铐也被解开了。耳边只有一个嘶哑的嗓音在低吼:“逃,赶紧逃!”
然后,冷乔睁眼,只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眼前迅速蹿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谁?你……为什么放了我?”
然而,那个穿着残破衣裙,带着肮面罩的神秘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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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2章 摆设
一大早,翘楚同慕容绥的几个皇子一同,被叫去了青云殿步步花香全文阅读。
慕容绥当众宣布,今天是东凌的另一位联姻的小皇子——刚刚年满六岁的慕容涵,正式同东凌楚家六岁的嫡小姐楚萱订婚的日子。
慕容绥话音刚落,皇后钟离蓁便赞叹不已:“这真是天作之合!楚家是东凌国内仅次于钟离一族的富有家族!毫无疑问,同钟离一族一样,也是一个忠君的家族。”
慕容绥闻言道:“但,并非皇族。所以,他们对于这次能用皇室攀上关系非常渴望。”
钟离蓁瞥了一眼慕容绥道:“他们同钟离家族一样,会为此慷慨解囊的。”
慕容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被他脸上扯出的浅笑所掩饰:“那朕……就只有等着欣然接受这位忠诚拥护者的慷慨馈赠了。”
钟离蓁满意的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来什么,对站在大殿上她那六岁的小儿子,一脸宠溺道:“哦!对了,她还有一只梅花鹿!这位小楚萱年纪虽小,却游历丰富。她乘船来自离望京很远的地方。而你,得去接她,带她游览一番我们望京和皇宫,怎么样?”
慕容涵由于他爹慕容绥的强大基因,也生的粉雕玉琢,煞是喜人。他显然对订婚这样成人世界里缔结关系的方式并不感兴趣,只是怯懦地问他的母后:“那……我也能拥有一只梅花鹿吗?”
钟离蓁一副慈母状地上前揉了揉慕容涵那糯米团子一般的脸:“只要她成为了你的新娘,她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你的了重生!腹黑宝贝要革命全文阅读!”
说完,若有映射地看了眼慕容绥。眼角轻蔑上挑——关于这,慕容绥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从过去到现在,整个东凌都在仰赖钟离家族的财富而运转。当年慕容绥做的一个决定——娶钟离蓁,如今才能手握东凌一派盛世繁华!
但这,却是慕容绥的死穴,是他不可否认,却也不愿提及的事实。
慕容绥板脸对慕容洵道:“洵儿,为了表达重视,我想你陪你的弟弟去玉带河渡头。”
慕容洵道:“是,父皇。”
慕容涵侧过头问他的父皇,道:“沚哥哥可以一起去吗?”
“涵儿!”钟离蓁这一吼,不见了刚刚宠溺儿子的慈母状,她威严凌厉的教训着她的小儿子。
“慕容沚并不是你的亲哥哥。他只是你父皇的儿子。一个庶出的皇子出场是对远道而来的客人的不敬。”
慕容洵抱赧地看了眼慕容沚,他为自己母后的言语刻薄表示歉意。而慕容沚则耸了耸肩,抿唇。表现出对此已经********的无所谓。
慕容绥眉宇拧得更深了。
稍适调整了一下情绪,慕容绥吩咐着慕容涵:“小楚萱前些时候还在外地游玩,这回是独自前来的,身边只有仆人,对于此次订婚之行,有些忐忑不安,也属于正常,涵儿你们在一块玩乐的时候要多多开解她。”
“看来,倒是一位很有胆识的小女孩!对于六岁的小女孩来说,或许她更害怕的是自己未来的丈夫!”钟离蓁打趣道。
翘楚看准了时机,试探道:“或许,我可以陪太子一同前去接她。同为联姻对象的我也许能助一臂之力,教她如何安心。”
慕容绥闻言,觉得没什么不妥,点了点头默认。
钟离蓁为难道:“从这里出发到玉带河渡头,那可是有几个时辰的路途。”
翘楚早已料到她会反对。翘楚耸肩道:“只要带足了食物和水,我想我不介意路途遥远。”
钟离蓁继续坚持反对:“其实,你可以留在宫中同大家一起接待她,实在无需走这一趟。也许……这趟行程并不太平……考虑到你前些日子才刚受到袭击……”
“多派些人手,全副武装保护他们便是了。”钟离蓁的再三阻挠引起了慕容绥的反感,他略有些烦躁地下令,“准备马车!”
翘楚闻言,一边行礼谢主隆恩,一边好整以暇的欣赏钟离蓁溃败的神情。
——————————
慕容洵领着侍卫和车马前来翘楚的寝殿等她。
铃兰和赤练正有条不紊地给翘楚准备中一路上要用的东西。
钩吻不解地问翘楚:“主子,你为何要坚持前去迎接那个六岁的小丫头?”
“试探。”翘楚远眺,看见正在园中同慕容涵嬉戏的慕容洵,嘴角噙笑回答道。
钩吻听了回答,越发不解了:“试探什么?”
“试探皇后的反应啊!”翘楚转过脸对上钩吻的一脸懵懂,“我发觉,钟离蓁似乎极不情愿我同慕容洵相处过密。我提议要陪慕容洵一起去接小楚萱的时候,她好像是极力排斥似的。我怀疑,她对于我同慕容洵的亲事的排斥程度,超出我之前分析的预期。”
莫婕妤收到了启发,问道:“难道,她并非因为婆媳之间的天敌关系,或是你抢了她的儿子和存在感而排斥这联姻?而是为了别的什么?”
翘楚也因为婕妤的一句话陷入了沉思:“是比这些更加强大的原因,不然她不会这样刁难。但……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先别管皇后是为了什么,”赤练已经将路上的用品和事物都准备妥当,她前来催促道,“准备好了,主子您也别让太子等太久了!出宫去呼吸一下新鲜自由的空气吧!对了,别忘了还有征服太子这桩正事儿!”
在数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之下,翘楚和慕容洵、慕容涵兄弟俩坐上了马车,前往数小时车程之外的玉带河渡头。
翘楚先上车后,慕容涵抢着要同她坐在一边。最后上车的慕容洵只得坐在他们对面的作为上。慕容涵一副胜利者得意的神色,慕容洵咬牙切齿地落座。
慕容涵虽然只是个六岁的娃,但是毕竟出生尊贵,一路上举止优雅得翘楚都不敢半点放肆,生怕一个粗鲁野蛮的举止,不小心泄露了出来,反倒叫这个小孩取笑了去!
原本这趟出来,除了在青云殿上试探钟离蓁之后的骑虎难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翘楚在皇宫里真心闷坏了!
从前在南凐国身为太子的时候,虽然也是终日困在皇宫里,但那是每天上朝,可以第一时间知晓国家大事、要闻头条,还能参与国政,指点江山,好不威风!
哪里像现在,她基本上就是慕容绥放置在宫中的一件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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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3章 人畜无害
翘楚自知她这件摆设,目的在于向世人宣告东凌、南凐的联盟拈花邪医全文阅读。但是,至于确切的婚期?抱歉,还在观望。
一旦慕容绥发现了抵制反对的势力强大到他抵抗不了,或者,他发现了什么结盟的弊端,他会毫不留情的,胡乱寻个什么理由解除婚约。
这样的处境可不好……翘楚自然是要设法打破这样的制约。
一路上,兄弟两个的解闷法子竟然是——下棋!
慕容洵其中的一个侍卫云煦,半跪着给二位布局。翘楚想起初见他时,他身边尽是些妖娆婀娜的红衣侍女,一回到东凌果然收敛了很多。
一见没什么需要自己插手的,翘楚便悠闲地享用起桌上的各色瓜果。
翘楚看了会儿棋局,着实无趣。又打望了一眼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车马摇晃之中,她靠着窗棱睡着了。
昨晚同铃兰聊了一宿,她到现在还没合眼。
为公平起见,慕容洵让了慕容涵一套车马炮。饶是如此,慕容涵也走的十分艰难。粉嘟嘟的糯米团子脸上一派庄重肃穆的神情。
慕容涵思索的时间越发漫长,慕容洵乐得一边等他落子,一边欣赏翘楚依靠窗边熟睡的样子。
慕容涵神色郑重的落子之后,一抬头,便瞧见了太子哥哥神魂颠倒的痴迷状。顺着他直勾勾的眼神望去,是此刻正坐在他身边的南凐公主“翘容”。
一阵风过,马车的窗纱被吹起,翘楚散落的发丝也四散扬起,扑打在慕容涵的脸上。
“她好香啊!”慕容涵闻着鼻尖的发香,调侃着自己的哥哥,一脸享受地炫耀道。
“我知道!”慕容洵羡慕慕容涵近水楼台道,继而啪的一声,一子落下,咬牙切齿的道,“将军!”
慕容涵这才恍然大悟:“哇呀呀麦收桃花村最新章节!我太大意了!”
许久,翘楚又饥肠辘辘的被饿醒。花生瓜子以及这些美丽的水果蜜饯,美味却不足以充饥。
她摸了摸今日受尽委屈的肚子,抬头一看,只见对面圈椅中正经危坐一美男——不是他慕容洵还有谁?!
旁边跪着云煦,鄙夷的望着翘楚面前的满桌瓜壳果皮,她竟然面对这样杂乱的桌面都能睡着!这番举止着实令人不齿。
“昨晚没睡好?”慕容洵凝着翘楚问道。
翘楚点点头:“一路上已经补足觉,放心,待会儿接楚家小姐的时候,我一定神清气爽!”
“人之常情,昨天亲了你,兴奋了一夜没睡吧?”慕容洵端起茶盏,用杯盖荡涤去浮在茶面上的三两片嫩叶,清清浅浅说着,表情闲适地如同说着今日乍暖还寒的天气一般等闲寻常。
旁边小慕容涵闻言,立刻丢下了正在苦心钻研的棋局,原本就大的一双黑瞳,瞪起来更大!
他充满孩童般考究的目光不停的在慕容洵和翘楚的唇边徘徊,继而神情恍惚涣散开来,翘楚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开始想象着各种当时的场面……
翘楚揉了揉慕容涵额前的碎发:“少儿不宜的情节,你不要脑补了啊!”
“被我太子哥哥亲,你一定觉得很幸福吧?”
慕容涵仰起头,居然用一个人畜无害的童真表情说了这样一句欠削的话。
“嗯,她觉得很幸福。”
慕容洵没等翘楚发飙,抢先替她回答了自己的弟弟。
“翘容姐姐你脸这么红,一定是害羞了吧?”
慕容涵继续人畜无害地欠削。
“嗯,她昨天被亲的时候也这样害羞。不过,以后她会慢慢习惯。”
慕容洵再次抢在翘楚之前替她回答了。
“哇!那翘容姐姐你岂不是每天都要被太子哥哥亲呢?母后说过,要每天保持,才能养成习惯……”
人畜无害……欠削……
翘楚一把拽过这个小祸害,道:“嘿看我这火爆脾气!我就想知道,把这小孩打一顿,会被你爹罚跪多久!?”
慕容洵眼看势头不对,连忙把两人拉开。慕容涵这才乖乖闭嘴。
慕容洵以手支额,好整以暇地睥睨着气急败坏的翘楚。
翘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抓起一把方才略有剩余的花生,问:“要不要来点儿花生?”
翘楚话音刚落,慕容洵一旁的云煦便如同刺猬瞬间进入了备战模式,本就不友善的脸变得愤怒张狂,幸好慕容洵淡定的微微抬手,止住了即将发作的云煦。
翘楚疑惑着,吃个花生而已,置于吗?
“我七岁时,也有人说过同样的话。”他风轻云淡的说着久远的故事,眸中却是刺骨的寒意,“后来,那人便被腰斩了。”
翘楚张大嘴巴,好冷。倒吸口凉气,难以置信,这变态该是跟花生有多大的仇怨啊!
“我家太子生平忌惮花生,一旦食之则呼吸不畅,性命堪虞,翘容公主你好叵测的居心!”云煦勉力强忍心中不快,最终还是轻微咕哝了一句。
原来这厮竟然花生过敏啊!
翘楚这才明了了来龙去脉。但思及慕容洵方才所言“腰斩”一句,不免不胜惶恐,若他此刻为她安上谋害东凌国太子的罪名,她这一手的花生便是铁证,无从抵赖!
想着,这手中花生瞬间如烫手的山芋,赶紧将它们扔了。
慕容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宽慰道:“我知道你无意为之,所以今日,你不用死。但日后你我免不得要朝夕相处,所以,为此一忌,你当谨记!”
外面的侍卫在喊着,目的地望京渡头已经到了。
窝在马车上几个时辰的众人随即下车活动活动被憋屈甚久的筋骨。
最先出去的慕容涵已经在外面欢呼了起来:“哇呀呀!好多大船!”
还在马车上的翘楚嗤笑:“少见多怪。送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少大船?难不成还开了一队伍战船来?”
此时慕容洵已经先翘楚一步下了马车,站在望京渡头的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看了眼玉带河的河道之上,沉沉道:“还真是开了一队战船来。”
翘楚闻言,心中一拎,迅速下了马车,来到慕容洵身边观看。
只见百米宽的玉带河之上,驶来一队战船——每排并列五艘,密密麻麻排了五行。
慕容洵理智的分析道:“楚家虽然富庶,但绝对不肯能有这样大的船队!而且,这都是战船。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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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4章 不要紧
慕容涵用肉嘟嘟的小手一个个指着,嘴里叽里咕噜的数着,又将自己的手指掰来掰去,终于兴高采烈喊道:“哇纨绔医妃:废材娘亲最新章节!有二十五艘这么多!这位楚家小姐有点儿意思!”
慕容洵没有理会慕容涵的咋咋唬唬,警觉道:“这绝不是楚家的船,是不速之客!是敌是友暂且还不清楚!”
翘楚定睛一看每艘战船之上迎风猎猎飞扬地旗帜——太熟悉了!
曾经,她领着南凐国英勇的将士们奋勇厮杀。杀的,就是那群举着这样的旗帜,前来瓜分南凐的虎狼们。
翘楚定了定心神:“那不是楚家,是北冽!”
“北冽?他们来我东凌——意欲何为?!”慕容洵一改平日的玩世不恭,俊朗的脸上有微微的愠怒在升腾。
的确,北冽此举,也算是大军犯境,之前也没有下战书,若是战事一起,这便视作偷袭!虽然兵不厌诈,但是,其行径,不可谓不卑劣!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慕容洵随即沉着部署:“云煦,你轻功好,速速赶回宫中,禀报这里的状况。剩余侍卫,分列两队,一队,驾马车护送翘容公主和小皇子回宫;另一队,同我一起留下,会会这些不速之客!”
“是!”所有被分配到任务的人皆颔首领命。
唯独云煦担忧踟蹰着不愿离去:“太子,你轻功也不在我之下,要不然,你先回宫禀报情况,我留下?”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慕容洵朝云煦一瞥,嘴角噙着邪魅的弧度,“你们唤我一声太子,我就应该做太子该做的事情。比如……”
慕容洵说着,眼角斜视着河道里越发靠近的浩浩荡荡的船队,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继续道:“比如,不容敌人犯我天威!”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响起了哒哒马蹄声。
马蹄扬起的尘土之中,一个金色铠甲熠熠生辉,银色袍子猎猎飞扬。
慕容涵率先叫唤了起来:“是沚哥哥!”
慕容沚一手勒住了缰绳,胯下的骏马也顺势驻足,他一脸关切的自高处凝视着翘楚。
“皇兄,你怎么来了?”慕容洵问道恋上梦星酷校草最新章节。
慕容沚似乎非常急切,并没有依照律法下马向慕容洵行礼。
“你们刚走,北冽国的国书便到了父皇手中。国书中交代,楚家的船在北海之中遇到了风浪,差点儿遇险。正巧遇上了北冽国的船队,将她护送来东凌。”
“所以,这些船队,并非前来作战的?只是护送楚家小姐?当真这样简单?”
“他们既然下了国书表明立场——护送楚家小姐来望京,之后,只需要我东凌让他们带上回国途中所需要的补给便会走。这样以来,我东凌便没有理由将他们拒之门外。所以,你们都不存在生命危险……除了她!”慕容沚说着,目光又灼灼凝向了翘楚。
“你是说,那些北冽的士兵稍后若是发现了翘容,会先下手为强?难道……他们竟敢在东凌的国土之上弑杀我东凌将来的太子妃?”
“你一天没有给她正式的名分,她就只是南凐国的人!他们人多势众,一来,我们目前的战斗力,无力抵抗,二来,即便这事最终闹到了父皇那边,你以为,若是翘容当真不测了,父皇他会为了一个未过门的太子妃,而轻易向北冽开战吗?即便是她的父皇,南凐国的皇帝翘放勋怕事也只能暗暗忍下这口气。”
翘楚闻言,森然道:“他们根本不怕!因为杀了我,他们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南凐国无力计较,东凌国无心计较……”
翘楚现在才发现,什么贵为公主的荣耀,太子妃的尊荣?关键时刻,没有任何人会在乎她的性命。不管对于东凌还是南凐,她都是可牺牲的。
慕容沚到了翘楚面前下了马,拉上了她的手,在她头顶温存说:“别怕,我带你走。”
翘楚不怕死,只是,就这样死于北冽乱军之手,既没有美感,也没有价值,太不划算了。既然慕容沚有心救自己,还是逃命要紧。
翘楚的手被慕容沚攥在他粗糙的大掌之中,触摸到了他掌心的茧,莫名的安心。
慕容沚拉着翘楚,对上慕容洵越发沉郁的目光:“来的途中因为心急追上你们,为了提速,我这匹马被我连刺了两刀,现在还在流血不止。所以,得换匹马。”
慕容洵没有言语,目光焦灼在慕容沚和翘楚一直没有分开的手。他又望了眼已经准备登陆的北冽船队,也明白时间不多了。心中一阵烦躁,敛眉道:“皇兄请便!”
慕容沚闻言,便在慕容洵的车队中间挑了匹壮硕的马。先自己上了马,手一拉,又将翘楚拽上了马,坐在自己身后。
他一个拱手,便算作向慕容洵告辞。微微转头,对身后的翘楚道:“坐稳了!”
随后,双腿一夹马腹部,二人便急驰而去。
慕容涵在后面喊着:“哇呀呀,太子哥哥,翘容姐姐她跟沚哥哥跑了!”
慕容洵闻言,眉头的“川”字拧地更深了,转头一瞥,瞧见了慕容沚刚刚留下的那匹受伤的马,马背之上,有汩汩鲜血流淌。
慕容沚惜马如命,这匹“赤焰”更是他的命根子。从前慕容洵向他借来耍耍他都吝啬的拒绝了。今日为了能赶上他们的车队,为了及时解救翘楚,他不惜刺了“赤焰”几刀……
“太子哥哥,那沚哥哥,他会不会亲翘容姐姐?”慕容涵不识趣的继续在慕容洵心头补刀。
慕容洵心烦意乱,对着云煦吼道:“把这小子给我塞进马车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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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沚一路上飞速策马,翘楚坐在后面几次都险些摔了下去。
慕容沚一把拽过翘楚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坐稳了!”
翘楚双手被钳制在慕容沚身前,身子又没办法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一直端着,腰又受不住,于是索性趴在了慕容沚背上。
刚一趴下,便感觉到慕容沚“嘶”地一声,身子一僵。
翘楚从后侧见慕容沚脸上扭曲着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诧异道:“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翘楚心中悱恻,不能够啊!虽然自己功夫了得,可是趴在他身上的时候,分明没有施力啊。在这个需要展现女子柔美的时候,她怎么可能傻呼呼的展现自己女汉子本色呢?
“难道,你后背受伤了?”翘楚警觉问道。
翘楚的长发在策马而过的风中翻飞,不时地扑打在慕容沚脸上。发香便不由分说地闯进了他鼻间。她在背后,慢慢缓缓抱着慕容沚,在他耳畔轻柔问道:“怎么受伤的?不要紧吧?”
怎么受伤的?
难道要告诉她,是因为心中对她不该有的绮念,而领受的鞭刑?
不要紧吧?
难道要告诉她,因为今天心急救她的连番举动,今晚回去之后,他还要继续领受四十四下鞭刑……
慕容沚心中一阵热血上涌,沉声道:“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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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5章 呼之欲出
慕容沚同翘楚二人同乘一匹马,一路策马奔腾,回了宫我的女王全文阅读。
翘楚到了寝殿门口,刚一下马,钩吻就来搀扶催促道:“今晚是小皇子的订婚典礼,主子,咱们得赶紧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慕容沚高踞马上,默默看着翘楚飒爽地跳下马,一个旋身落地,她的侍女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仰天长啸,哀嚎道:“又要洗澡?!”
慕容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还记得,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刚刚收到北冽的国书,得知他们的战船送来楚家小姐的时候,他内心那种毁天灭地的狂乱。
临行时,慕容绥委以重任,要他保护好翘容公主,说是什么东、南联姻,东凌在南凐的敛财贸易,东凌同南凐的数十年相安无事,东凌数十年免于腹背受敌,以及东凌日后的强国政策,全都系在翘容公主一人身上。
一路奔赴,怕有闪失,他一心求快。生平第一回,他刺了最心爱的赤焰——两刀!赤焰吃痛,狂啸一声之后,加速狂奔。
心急如焚的时候,他顶着凛冽的逆风,披着被霜露浸湿的银袍,心中所思所想,全然不是什么东南联姻,不是敛财贸易,更不是什么国家大义!
只有她。
想到可能会失去她,握着缰绳的手是颤抖冰凉的。即便是三军阵前,他也未曾如此失态过。
当他终于率先到达渡头,看见她安然无恙的款款而立的时候,他是用尽了仅剩的气力,按耐住自己想一把上前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的冲动。
他们策马踏入皇宫大门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
北冽即便再如何凶悍,也不敢在东凌的皇宫之中动她分毫。
而他,也是时候,将她还给这座皇宫,还给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还给太子——慕容洵。
即将进入殿门之前,翘楚回过头,却诧异地发现,慕容沚还在原地,默默目送着她锦绣明嫣全文阅读。
翘楚心中腹诽——这东凌还真是礼仪之邦,送个人都要行这么久的注目礼!忽而想起了什么,朝慕容沚唤到:“你背后的伤,得治!”
慕容沚温润一笑,朝她点了点头。
翘楚转头往回走,一边同身边的钩吻玩笑着,一边央求:“不洗澡行不行?我大前天刚刚洗过了……”
她没有看见慕容沚脸上的笑意越发苦涩,渐渐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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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回到内殿,只见莫婕妤神色异样。往内一探身,呵,是久违的老朋友——唐玺。
这些日子以来,莫老板的身份,被尘封在翘容公主侍女的掩饰之下。
尽管周围危机四伏,她倒也过的单纯自在。
有些时候,她几乎觉得,那些在世外天的千米绝壁天坑之下暗无天日的岁月,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她远去了。
她也可以同寻常女子一般,爱美、玩笑、鲜活,甚至,可以享受那些恰到好处的爱情……
唐玺,这个同她纠缠了六年的男人不过一场云烟一场梦。
但是,她终究没能骗过自己,她终究没能摆脱那些过去。
唐玺如期而至,带着世外天这个月所有的收入而来。按照事先的约定,翘楚需要给莫婕妤一碗心头血。
世外天,拱手相让。虽然唐玺当时是情势所逼,但因为莫婕妤解毒这一桩,唐玺相让时倒也心甘情愿,毫无留恋。
这个男人的爱太过炙热,轰轰烈烈,大开杀戒,爱过之后,寸草不生,她只想逃。
然而每月的毒发却将她拉回现实。
唐玺见翘楚回来,才将灼热目光从莫婕妤身上移开。
拱手行礼,当月的收入尽数上交。
已经找不到他身上当初的戾气。
翘楚看了眼唐玺上缴的收入所得,道:“这些款项你收着,我需要你去替我办件重要的事情。”
“但凭主子吩咐。”唐玺拱手道。
“你用这些,去买些良田,给方圆几十里的农户们耕种,再建一粮仓。
对于农户们,不收田租,也无需上缴农作物。每年收割前,预先支付下高出集市上的价钱,包下了他们种的稻谷。每年,各家留足全家的口粮,剩下所有的收成全部运到粮仓囤积。”
“主子这是……要囤积粮草?”唐玺疑问。
翘楚默认:“相信经过几年的积累,一旦战事一起,必定无粮草之忧。
再者,黎民百姓,生逢乱世,已经够苦的了。如此一来,这些农户们只需辛劳半年,其余则熙熙而乐。”
“主子深谋远虑,唐玺佩服!”
翘楚冷瞥一眼,将指尖放在唇边轻咬,遂即指尖便有汩汩鲜血淌出。翘楚将血滴在桌上的空杯中。
莫婕妤见状有些不忍,方欲劝阻,被翘楚打断了:“每月一碗心头血既是事先约定,便是你应得的。世外天每个月的账我既收着,唐门的人既都为我所用,那这解毒的血你便理所应当。你不欠我,不必愧疚。”
唐玺看向翘楚的神色,越发佩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前几日,唐门接到这东凌宫中的一桩生意。”
“前几日?东凌宫中?”翘楚一阵警觉,这时间点,正好同她受到冷乔袭击的时间重合。莫非,这当中有什么牵连?
“你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一桩生意?”翘楚问。
唐玺如实回答:“是叫我们伏击在南凐国的冷子爵府周围,先按兵不动,等候雇主的命令,再择机下手,屠杀满门!”
翘楚闻言大为震惊。铃兰早已按耐不住了:“这便是对方逼迫冷公子的方法了!以全府上下至亲的那么多条性命相要挟,冷公子岂能违抗?”
说完,便倒在钩吻怀中抽泣了起来。
翘楚眸光微凛,对铃兰道:“与其费力费神的哭,不如好好想想,在这东凌宫中,你们同谁说过,冷公子家——冷子爵府中的情况?或许顺藤摸瓜,这幕后黑手便呼之欲出……”
铃兰听了翘楚理智的分析,甚觉有理,随即止住了哭泣,开始凝神思索:“冷公子当天来的时候,赤练提醒我们,在东凌宫中,侍女私自同宫外的男子接触有伤风化。所以,我们便前去皇后那边,求一个恩典。
皇后倒也没有为难,很是热络的答应了。之后我便前来伺候主子赴宴,在宴会上匆匆见了冷乔一眼,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冷乔。”
“皇后?”翘楚警觉,“这么说来,你们在这东凌宫中,只接触过皇后钟离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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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6章 百鸟裙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祸国:妖妃倾城全文阅读。这皇宫里的筵席都是相似的。
时隔数日,宫人舞姬们尚未来得及编排新的舞曲,这场小皇子的订婚宴,甚至连歌舞都同几天前的公主大婚宴相似。
翘楚今天没有洗澡。
“我刚刚给婕妤献了一大杯子血,身子虚弱着呢,不能洗澡!”
她义正严词的成功躲过了。
订婚宴上,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并不是主角小皇子慕容涵和楚家小姐楚萱,而是打着“做好事”旗号堂而皇之登陆东凌的北冽将领——拓跋珏。
二十艘战船,在冷兵器时代,其战斗力不亚于一艘航母了。千里迢迢而来,一路上数千人的供需补给、兵器弹药,破费弥多。
绝不只为护送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这么单纯。
拓跋珏作为拓跋宏的侄子,其鹰鹫般的眼睛同他的叔叔拓跋宏的如出一辙。
不出所料,他正如鹰鹫一般搜寻着自己的猎物。翘楚知道,他的猎物是自己。
虽然,不至于要杀掉她这样极端,但至少,他这一趟,是专程来东凌皇宫的内廷打探她同慕容洵迟迟不订下婚期的内幕。
他们的婚期,是东南联姻最强有力的保障。也是他北冽下一步行动的风向标。
拓跋珏踏着雄赳赳的步子来到翘楚面前。端着酒盏的手用力朝翘楚面前一伸,身上的铠甲便随着撞击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北人粗旷,粗眉大眼大鼻子大嘴,声音雄浑嘹亮:“拓跋珏敬公主一杯,先干为敬!”
随后不及翘楚回答,一仰头,干了杯中之物只当作润喉。一伸手,亮出了空而见底的空酒盏。一为示意自己确实“先干为敬”了,二为催促翘楚——我都干了,你好意思不喝?
他仰头低头间,身上的铠甲又因为他连番动作幅度过大而又撞击出凛冽寒意的声响醉卿心:锦绣傲妃全文阅读。
哼,这粗鲁,三分是他生性如此,剩下七分,怕是意在震慑翘楚。
翘楚看在眼中。盛装出席的她不紧不慢用绛红的唇抿了杯中酒。
烈酒呛喉,她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嘴角始终噙着得体端庄的笑意,生生没有皱一下眉头。
喝完也学着拓跋珏一伸手,亮出空杯——老娘干了,别瞎bb了!
饶是心中如此想,嘴上却还是要奉承一番:“拓跋将军果然威武非凡!”
“公主谬赞!”拓跋珏面带谦逊道。
四目相对时,拓跋珏单边上撇的嘴角,却透露了线索。五分之一秒,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却没能逃过翘楚的眼。
那表情和笑容不同,笑是脸庞两边对称,而轻蔑则不是。
拓跋珏他虽然尊翘楚一声“公主”,但她来自战败之国,同东凌的联姻又迟迟未能敲定,想来在东凌的境遇也不甚受待见。轻蔑——呵呵,无可厚非。
“拓跋将军不必妄自菲薄!前不久贵国同西凉的那场战役中,听闻拓跋将军领了五万骑兵夜间偷袭宇文连城……”翘楚适时顿了顿,又继续道,“虽然战况并不如意,但据说,拓跋将军是唯一一个逃离了宇文连城剿杀的人。这等壮举,夸拓跋将军一句'威武非凡',又岂会是谬赞了?”
字里行间分明是挖苦戏弄,可是翘楚眼角眉梢却尽是娇俏无邪。
当着这和乐融融极为和谐的奏乐,拓跋珏不好发作,只得隐忍着道:“公主一口一个拓跋将军,既拗口,又生分了。叫我拓跋珏便可。我们北冽人都是这样简单直接……”
说着,他又朝翘楚靠近了几分,沉着嗓音道:“不像那些东凌人,那么多弯弯绕,人前挑好听的说,背地里却又是另一副心肠。”
翘楚依旧闪烁着无邪的大眼睛:“哦?可我不久后,也会成为半个东凌人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拓跋珏左边的嘴角再次上撇:“公主不必担忧。你看这小皇子和楚家小姐虽然才六岁,但是婚期却已经订下,年满十七岁时便完婚。
再来反观公主和太子……君问婚期未有期。”
继而,他又做生气状,怒了一会儿之后,又一手重重一按,拍在翘楚面前的案几之上,怒道:“慕容绥这样拖延、观望的做派,不只耽误了公主你的大好青春,也是对于公主的娘家——南凐国的目中无人!这口气,公主忍得,我拓跋珏忍不下!”
生气拍桌子,一定是生气表情出现的同时拍桌子,不前也不后。
如果不是同步,身体与表情不协调,可以判断——这“愤怒”是装的。
拓跋珏“愤怒”了一会儿,又挑眉向一直得体浅笑的翘楚建议道:“不如,公主你早些回到你的南凐国去,也省的在此遭受背井离乡的苦。”
翘楚莞尔:“如此一来,怕是我南凐国,离你们的北冽铁骑再次兵临城下的日子不远了吧?如此拙劣的离间计,拓跋将军刚刚说自己'简单直接',果然并非妄自菲薄。”
“败军之国的公主果然贞烈!”拓跋珏继续撇起左边的嘴,翘楚有些担忧再这样下去他会中风偏瘫!
“不过……听我叔叔说起过,你们已逝去的前朝封皇后……倒是更加贞烈!同我叔叔一番恩爱缠绵之后,竟然自尽!这不是存心埋汰人嘛?
知道的,是以为她不待见我叔叔;不知道的,都在笑话我叔叔空有一副看起来威武雄壮的躯壳……
我堂堂北冽汉子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拓跋珏自顾自控诉着他叔叔拓跋宏的“遭遇”,没有看见翘楚藏在袖笼间颤抖的手。
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下唇咬到失了血色——不是不懂回击,只是再如何犀利的言辞,也改变不了母后当年受辱的遭遇。
即便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又能如何?
真正能打击到他拓跋珏乃至整个北冽的——是她同东凌的联姻可靠稳固,而这,她却强求不来。
慕容洵倒也坦荡,一早便已经坦诚了自己消极观望的态度。虽然期间也曾抽风似的说过些起腻的情话,但谁有能保证,这不是为了稳住南凐国的耐心?
想到这些,翘楚不由朝慕容洵的座席望去——空了。翘楚方欲皱眉,便瞧见慕容洵已经站在面前。
端着酒杯,一脸宠溺道:“容容,刚刚我老丈人你爹来信说,为了织造你闹着出嫁时要穿的百鸟裙,南凐国很多鸟类因此灭绝,但是仍然差一片裙摆没有完工。
这个时节,鸟类全都迁徙到了北边,放心,改明儿,我父皇就派军队到北冽边境去捕鸟,务必尽快织造成你的嫁衣,让你风风光光嫁过来!”
说完,转而对上身旁的拓跋珏:“到时候,若有叨扰了北冽之处,还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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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7章 逃跑
小皇子慕容涵的订婚宴上一时间涌现了如此多的北冽将士,着实令皇后钟离蓁有些始料未及最强决斗王全文阅读。她原本有条不紊的安排被打破,后又不得不临时增设了许多席位。
钟离蓁不喜变数,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自然对于这些不速之客颇有言辞。
皇后上前向皇帝慕容绥敬酒。对宝座之上的皇帝说:“皇上似乎并不忌惮北冽数千将士登陆我东凌?”
慕容绥淡然远目,瞧着那位拓跋珏将军手中提了酒盏,已经径直走到了翘容公主面前。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回道:“他们为送楚家小姐而来,意不在战,朕又何来拒绝之理?”
钟离蓁又浅浅啜了口酒,道:“这群北冽军中最为勇猛的将士,当真就那么巧,碰巧在风浪之中救了楚萱?”
慕容绥冷冽道:“东凌同北冽目前尚且相安无事,皇后就不必事事精明了。相安无事时就要以礼相待,莫要被人寻到了什么短处。再说,他们也不会叨扰甚久。
拓跋珏也事先早有承诺,待参加了订婚宴,明日一早便带上补给出发。
皇后稍后莫要忘了,给驻扎在渡头没有进宫来的北冽士兵们送去些食物一些帐篷、棉被神奇宝贝之灾厄全文阅读。还有,今晚在宫中给拓跋珏安排一处住处。”
钟离蓁皮笑肉不笑的赞叹:“皇上真是一位慷慨仁慈的君主!”
慕容绥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只是慵懒的饮酒,没有回话。
见慕容绥一副爱搭不理的神色,钟离蓁也识趣的回到自己的席位之上。自斟自饮,顺便欣赏一番,自己一手布置的典礼。
她一手促成了她的小儿子同楚家的联姻,那日后,她的势力有回壮大一层!
国师大人顾嘉遇在一旁耳语:“我猜,北冽人应该是最受皇后您欢迎的客人了。”
“因为他们视翘容为眼中钉?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钟离蓁放下手中的酒盏,冷笑了一声道,“除非,他们的野心只限于南凐。可惜,北冽人是一群贪得无厌的狼,他们也想染指东凌,他们甚至有心主宰乱世!”
顾嘉遇皱眉道:“所以我们才需要同南凐联盟。而皇后你,却试图胁迫南凐的贵族公子夺走翘容的贞操,从而瓦解东、南的联盟……”
“如果这招奏效,那么洵儿就能逃脱你所预见的厄运了。为了太子,我别无选择。我又怎么告诉洵儿,他这命定的劫数?都因他同那翘容的联姻所起?”钟离蓁无奈道。
“太子不会轻信这些巫蛊之言,他一向不屑这些。”顾嘉遇打断了皇后的话,笃定道。
“可我相信。这么多年来,你的预言,从来都出奇的灵验。不然的话,我又怎会如此紧张那南凐公主?”钟离蓁看向顾嘉遇的脸上流露出绝对的信任,之后,又闪过一丝阴鸷,“那就,让这个秘密,同那个南凐的贵公子一起入土为安吧!今晚你去着手做这事。”
皇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翘容的席位上。
太子不知同拓跋珏说了什么,拓跋珏灰头土脸的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慕容洵面上微熏,脉脉含情地望向翘容。他已敬了酒,却还是迟迟不愿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这时,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进了大殿,从后面绕到了国师大人身旁,轻轻耳语了几句,国师大人的脸色随即变了。
片刻,皇后也察觉到了国师大人脸上的死灰,不必言明,她便顿时心下已经了然。但作为这场晚宴的女主人,她依旧强颜欢笑,保持着得体的笑意。
直至宴会接近了尾声,皇后以“要为驻扎在渡头的北冽士兵准备食物”为由,提前向皇帝请辞。
她给国师暗暗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从熙熙攘攘的宴会遁走,她当然并非亲力亲为前去为北冽士兵打点,而是,出现在了阴暗潮湿的天牢。
皇后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宴会上的盛装,批着华贵的凤袍,一路嫌弃地捏着鼻子,疾走在天牢中狭小曲折的巷子里。
国师事无巨细地向皇后介绍整件事情的详细情况:“原本,即将被处以极刑的囚犯的牢房门前,会被划上一个红色的叉。对于这部分死囚,狱卒们的看管是非常严格的。”
钟离蓁被着牢中的瘴气熏得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捂着口鼻,却还是不能阻止强烈的腥臭气味窜进来。
国师的叙述太过繁冗,她显然失了耐性。
钟离蓁不耐道:“捡重点说。”
国师大人只得加快语速道:“因为皇上责令,一定要从冷乔口中问出幕后黑手,所以,并没有将他归类为死囚。昨晚狱卒案例询问了冷乔之后,见他已然被拷打昏厥,便只是将其用脚镣锁在了刑房之中。
可是,今天再次提审的时候,却发现人没了!脚镣的锁被打开,定然是逃跑了!有人暗中相助,那脚镣的钥匙,他不可能得到。”
钟离蓁慌乱道:“不,冷乔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若是他把我们供出来……”
顾嘉遇说出了钟离蓁最大的顾虑:“尤其是被皇上知道了,他若是知道你背后阻碍他的联盟大计……”
钟离蓁想着,便已经泛哆嗦打断:“我们得快点儿找到冷乔!找到之后,杀了他。”
第二天一早,翘楚睡眼惺忪之中,收到了两个消息。确切的说,整个东凌皇宫都被这两个消息炸开了锅:一,北冽将士如期辞去了;二,天牢之中的冷乔,失踪了。
因为翘楚偷偷在宫中安插了探子,虽然并没能打入这皇宫之中的内部,但是,一些消息,他们还是第一时间便带回来给了翘楚。
“冷乔,不是已经……他还活着?他逃跑了?又是谁放他逃跑?”
第一个按耐不住的是铃兰。
她一把抓住了从探子那边带来消息的赤练,不依不挠问道。她必须问清楚,生怕这只是一场误会,生怕最后只是一场空欢喜。
“哎呀,铃兰,你冷静点儿,现在冷公子逃走了,人都还没有找到。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一个?再说了,我俩天天生活在一起,你以为,依我的性子,要是有什么情报,我能藏着掖着?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你再晃我,我也不知道了……”
“必须要赶在皇后的人之前找到冷乔。若是他先被皇后的人找到了,就必死无疑。”翘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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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8章 上钩
一早,翘楚便来到了青云殿请安都市超脑天才全文阅读。
惺惺作态的请安是假,前去东凌的朝堂讨要个说法倒是真的。
当天低三下四的求他们要问冷乔几句话,不肯,说什么已经处决了,现在冒出了这么一出?耍猴呢?
翘楚到时,帝、后二人正在商议冷乔逃跑一事。
“显然是有人暗中相助放了冷乔。”皇后忿忿道。
“谁?”翘楚一边径直走进了大殿,一边冷冽道。
她并未行礼请安。都是千年的狐狸,她根本意不在请安,这一点恐怕这朝堂之上众人皆知,她还费心演什么聊斋呢?
所以,翘楚也不必掩饰了。
身旁一位大臣猜测道:“会不会是……他的幕后指使者——北冽人?”
“不可能。”翘楚斩钉截铁否决道,“他的幕后指使者怕是比你更期望他早点死呢!又怎么会救他?”
说着,她又挑眉问钟离蓁:“是吧皇后?这样,才省却了后顾之忧?
况且,冷乔那次袭击我,还有你们所谓的处决,那都是北冽人来之前的事情了。”
“他们北冽人一直潜伏在宫中。你也来自皇宫,监视和背叛在皇宫之中还少见吗?”钟离蓁说着走到翘楚面前,拉起她的手安慰道,“但是,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我已派了士兵去寻找冷乔,并且,一定会找到!”
接着,钟离蓁又自顾自说着,试图把话题岔开:“今天下午晚些时候,我要为涵儿和小楚萱举行一场游园会,现在出了这档子的事情,当然,游园会过程之中,御花园周边必需要多派遣人手保护爱妻如命之一等世子妃最新章节。”
然而,翘楚却依旧不依不饶,又将话题给绕了回来。
她朝慕容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能找到冷乔,我们就能和他谈谈,问清楚,到底有多大的阴谋诡计在等着我!皇上您也说过的,冷乔只是一个小卒子。我请求,把他活着带回来。我相信您也同样需要知道答案……”
钟离蓁打断了翘楚:“冷乔是一个危险的逃犯,我们不能轻易的给你任何保证……他会不会攻击士兵?会不会被伤害或杀死,这谁也无法保证……”
慕容绥却无情地打断了她:“朕就给你这个保证。下令,尽量活捉冷乔。”
钟离蓁没有察觉,她极力的掩饰都被慕容绥看在眼里。
——————————
此刻,朝臣们都已退下,大殿里只剩下帝后二人。
一阵静谧之后,慕容绥缓缓开腔:“听说冷乔逃跑的事情,你是最先知道的。昨晚,你亲力亲为的同国师大人一同探访了天牢?”
钟离蓁闻言心中一拎,回道:“是的,我当时立马就派出了侍卫去……”
“但你并没有及时告诉朕。”慕容绥面露不悦。
“噢……我可不想打扰你跟俪妃欢愉快活的时光……”钟离蓁面露拈酸吃醋的模样。
然而慕容绥并不买帐。他们之间早就没有恩爱,又何来嫉妒?吃醋?别的女人会,你钟离蓁是断然不会的。
“你忘记了?俪妃早先为了躲避你的奚落刁难,跑去了郊外的行宫?所以,你不会打扰到朕的欢愉。一有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朕!朕也想知道,那小子会说什么!”
慕容绥稍作停顿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钟离蓁:“方才的用力过猛,显得你很有心机,又很没有心机!”
———————————
游园会。
慕容涵被小楚萱以及一群女孩围在中间,蒙上了眼睛,玩捉迷藏。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小皇子!”“小皇子!”在他耳边响起。他听声辨位,抓住一个妹子之后,便上下其手,自上而下一通摸下来。
只见慕容涵时而激越无比道:“这个姐姐皮肤好滑,是秋月!”
时而又摇头轻叹道:“这个妹妹身段还没长开,形容尚小,是夏姿。”
翘楚在四个侍女的陪同下来到了御花园。啧啧摇头感叹:“小小少年就如此会撩妹,不愧是慕容家的男人,长大了又是一祸害!”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莫婕妤闻言锁住了眉头。
接着,钩吻愁道:“最近宫中活动有些频繁,这东凌又有个装逼的规矩——大型宴会中衣服不能重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主子陪嫁的衣服都要不够换了!”
赤练安慰道:“别担心,话说还是主子的皇后婆婆体贴人。前天不是还命人来给主子量了尺寸,新衣服大概这两天就会给送过来。”
铃兰恨恨地瞥了一眼钟离蓁,恶狠狠道;“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
翘楚连忙上前打断了她:“目前不可太过招摇。虽然,我们都心知肚明她就是幕后黑手,但是要定她的罪,必须要有证据。希望能找到冷乔。”
铃兰依旧愤慨难平,但是稍作收敛:“看看这守卫森严的,钟离蓁说是为了防止逃犯袭击。好像冷乔当真乐意回来这里似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莫婕妤远远瞧见,皇帝慕容绥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一群盛装打扮的贵妇之中。慕容绥同其中一位美艳女子相谈甚欢,而他身旁的皇后竟也见怪不怪的不甚介怀。
婕妤关切的问:“皇帝在跟谁说话?”
钩吻瞥了眼皇帝那边,耸了耸肩道:“你也知道人家是皇帝,他乐意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反正,就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他同皇后已经相看两厌,而且,他唯一的宠妃俪妃现在也不在宫中。”
婕妤看见皇帝正朝她看来。连忙收起了探究和不悦,试图不紧不慢的绽放一个端庄典雅的笑。但是嘴角还没有缓缓展开到最美的弧度,慕容绥已经转过脸,不再看她,又同身旁那位美艳女子谈笑风生起来。
莫婕妤的诧异、不甘和怨怼都一丝不落的看在了翘楚眼中。
翘楚冷笑——哼,一个欲擒故纵,一个就快上钩。
男女之间的定律,不就是如此乏味残酷吗?
看透了,也难怪翘楚如此冷淡。从始至终,最为挠心撩人的悸动,都散落在了南凐。跟“周济”这个人一起消声匿迹了。曾经沧海,之后的她,也不算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执拗,而是,渐渐冷了心。
况且,前世今生她都很忙。男人这等祸害,没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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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99章 小心
翘楚不由得轻抚了拇指上的扳指,出神了一阵佣兵穿越:女王炼成笔记最新章节。这个时候,想必他已经成了西凉国的储君了。
倾我一国,遁世三年,成就了这个“储君”的头衔,是有够重的。
“主子快看,小楚萱快要被惹恼了!慕容涵一直在和别的女孩玩乐,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赤练朝翘楚叫唤了一声,将翘楚从恍惚的回忆之中抽离出来。
翘楚看了眼,浅浅笑道:“慕容涵被周围的声音分了心。”
“是楚萱不够有耐心。跟某个人一样!”慕容洵不知何时站到了翘楚身后道,“合宜的时机,她从不耐心等待。”
翘楚听懂了他言语之中的指代,苦笑:“我也希望自己能耐心点。只是我的处境并不能容许我等待你所谓的时机。那个袭击我的人——冷乔,他告诉铃兰,他所作所为,都是被这宫中的人逼迫的。”
“你是指——东凌皇宫的人?”慕容洵靠过来,垂眼看着翘楚。
翘楚眼风朝正在同周围人说笑的皇后身上飘去:“位高权重的人才能足以威胁到他,并下令处死他。”
慕容洵顺着她的眼风望去,语气微微愠怒,“你是指——我母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所指控的,是我的母后,东凌国的皇后?”
翘楚冷笑,同一个男人指控他娘?还指望他能同自己站在一边来给他娘定罪?这事翘楚从不指望。只是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感触,就毫不设防的把心中的质疑跟慕容洵说了出来。
“一切等冷乔被找到之后自会有分晓。”翘楚淡然道,“我只希望,冷乔能活着回来。”
而慕容洵依旧板正着脸色,耿介的不像是他一贯的模样:“他会的。你有东凌国皇帝和皇后的承诺谎话精最新章节。”
看来,当真是生气了。那钟离蓁,说到底,也还是他母亲。
可是当天若是翘楚没有收到警告,喝下了那杯酒,而冷乔又得手了?那么,这一连串的效应又是出自谁的手笔呢?
还不是慕容洵的那位母亲?
总不能因为那人是他母亲,这些毁人清白、杀人灭口的罪名就一笔勾销了吧?
“东凌国的承诺有用吗?他们还承诺过我们能成亲呢,还不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漫长斟酌?”
话不投机半句多。翘楚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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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花园的角落,翘楚找到了慕容沚。
近来他似乎在躲着自己。
看见翘楚朝他走来,慕容沚眸中的光亮,即使慕容洵站在数十米开外,也能看见。
似乎在这个无人察觉的角落,有了这些婆娑树影的遮挡,所以慕容沚自觉有了遮掩,于是不再不安退却。
听完了翘楚的请求之后,他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疑惑:“现在全宫中大部分侍卫都被派遣出去搜寻冷乔的下落了,皇上也下令活捉,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又为什么会找我来帮你去寻他?”
“指使冷乔的幕后黑手就是这皇宫之中的位高权重者。你说,侍卫搜寻能如何?皇上下令又能如何?他们自会有通天的本事遮掩过去。到最后,只会找到一具尸首。
而所有的意欲加诸在我身上的罪行,都只会不了了之。然后,因为得不到严惩而愈演愈烈。最后,变成更大的罪恶,再次袭击我……”
说着,翘楚应景的落下两行清泪。慕容沚果然十分不忍的上来替她擦拭。
翘楚也见好就收,忙转悲为喜道:“至于为什么会找你……一来,想逃出皇宫,最好的路线是往南走,侍卫们知道去哪里找,但是,他们惧怕那片胡杨林。你曾经帮我在那片胡杨林之中寻到赤獒,而且,听说你是这东凌国最为英勇的将领。所以,只有你敢进去!”
不出所料,慕容沚的脸上随即泛起了一再隐忍的得意。
这些年,他不是不曾被人夸赞为“东凌国最为英勇的将领”过。他从来都是“不值一提”的忽略过。即便父皇有时流露出来的看重之意,他也不曾觉得心情如此激荡过。
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他见识过她的孤傲,见识过她的狡黠,见识过她三言两语击退满堂来势汹汹的南凐臣子。
所以,她的夸赞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慕容沚一清二楚。这个诡辩的女子,令人捉摸不定,最擅长蛊惑人心,甚至还有些来历不明……南凐国翘容公主的性情,他也曾有所耳闻。虽然她在竭力模仿,但慕容沚知道,她终究不是。
现在,她朱唇轻启,还在继续说着:“二来,我信任你。整个东凌,我只相信你。”
他还怎么能再苛责她蛊惑人心?实则,是人心易乱,而她,不过给了他一个乱的理由罢了。
慕容沚一把将翘楚拽进怀中。那是一个任凭翘楚如何挣扎都挣不脱的有力怀抱。
“你说了这样的话,便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代价。现在又来挣扎,不嫌晚了吗?”他在翘楚耳边呵气道。
凛冽的气息,扑打在翘楚耳边、面庞、颈窝。如同一阵春风,拂过她耳,熨过她心。
“晚或不晚,我都是将来的太子妃。我无以为报,殿下请自重。”
翘楚的话,将越发沉迷的慕容沚带回了现实。太子妃——这个女人,令他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太子?
母妃的告诫言犹在耳,背后的结痂历历在目。只是,怀中之人,她发梢传来的悠悠香氛,还有这般温软真实的触感,他又怎么甘心舍得放手?
但舍不舍得都要放。不管她的那些话是不是她蛊惑人心的伎俩,只是刚刚将她揽在怀中的一瞬间,便值得他舍命为她再入一次胡杨林!
慕容沚环着翘楚的双臂又加重了力道,似乎试图要将翘楚揉碎在自己怀中。随即,他便清醒了放手。
转过身不再看她,低沉道:“那好,我现在就帮你把他找回来。”
说完,便意欲朝南边疾走。手却被一柔荑牵绊住。
慕容沚回头,只见她秋瞳剪水,柔柔问道:“胡杨林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有很多。黑暗、血腥和危险。其实这世上哪一处不是这样?也并未胡杨林这一处如此可怕。但是,你的存在带来了阳光。”慕容沚脸上又恢复了一派温润。
“小心。”千回百转,翘楚只说了这两个字。
慕容沚坚毅地看了翘楚一眼,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身影隐没在外面刺眼的光亮中。
一同目送他远行的,还有太子——慕容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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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0章 春风
望着慕容沚渐行渐远的背影,翘楚想给自己俩大耳刮子官之计全文阅读。
自己刚才那副尊容,活脱脱一绿茶婊一枚啊!
可是他有权有势,还无欲无求,除了色^诱,翻遍了储存在脑中的三十六计,倒也想不出什么计策来。
“你看够了没有?”
一个凛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艾玛是慕容洵!
“你打小就对男女不设防,到了东凌,这个毛病要改改了。那人是我皇兄,不是你可以随意亵玩的贵公子!”
翘楚刚想反驳,她跟刚刚那位,其实是纯洁的。
可是眸光一瞥,瞧见了远处一个角落里的——皇帝慕容绥和莫婕妤!
莫婕妤先是孤身一人在御花园一处赏景。慕容绥也屏退了左右站到了婕妤身边。
莫婕妤回头望见了身边的人,只那一眼——三分诧异,三分娇羞,四分怨怼,都参杂其中。
翘楚心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真的?这俩人……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好翘楚的特工十八般武艺里面有一门——唇语。
于是,翘楚没空理会慕容洵愠怒的质问,而是全神贯注于慕容绥与莫婕妤唇部的运动之上。
“脸这么红,是因为太阳太晒?还是因为见了朕?”
莫婕妤不语。低着头,任内心澎湃。
翘楚咬牙,心中大骂:我去,这还是莫老板吗?当年叱咤快绿阁的莫老板哪去了?怎么一副小女儿的德行?
“朕前思后想,或许,这样一个正大光明的场合,跟你说说话,才不至于令你置身非议。”
莫婕妤依旧不语。
翘楚心中又一次骂声四起:我去,别再咬你那唇了,可好?
“那晚之后,朕总忍不住的想你。甚至,想象若是当时,我们没有在关键的时候停手,会怎样?”
“女子的贞洁甚于生命,皇上当时停手,是出于对婕妤的爱护。”
“为了爱护你,也只有苦了朕。”
这一通唇语看下来,翘楚明白了大概——这二人,是奸情未遂啊……
“翘楚总裁的向日葵情人全文阅读!你这一脸迷离的,是个什么意思?”
慕容洵一声低吼,翘楚才从神游中抽身。撞上了慕容洵越发暴戾的眼神,一个晃神,竟忘了是怎么得罪这位了?
又迷离了一阵,才想起来,原来是因为之前慕容沚那茬。尽管她平日里身强力壮,但一次性给莫婕妤献了一碗血,还是影响力她的思维速度。
回去真得好好补补了。
“你以为,你这总隔三岔五地走神,我便不追究此事了吗?”慕容洵走近一步,逼迫上前。
“瞧你说的,跟个怨妇似的。咱们之前便有个协定,现在,再加一条,可好?”
“加什么?”慕容洵语气不善道。“你别指望就这么把话题岔了。”
翘楚朝慕容洵身后指了指,是花将军家的那位想容小姐,正情意绵绵地朝他们这边顾盼而来。
慕容洵一触即花想容满眼的不安和关切,便立刻沉下脸。
翘楚看在眼里,笑得一脸了然:“你说,咱们俩这样互相抓包,这不自相残杀、两败俱伤吗?
你有你的需要,我呢,也有我的癖好。不如,大家各玩各,互不干扰,怎么样?
喝酒呢,有个不平等条约就是'我干了,你随意。'
我们这个呢,因为太子妃的贞洁问题,也来个不平等条约:'我保证不越雷池,但你可以随意'怎么样?
我也知道,你们男人吗,都是下半身思考的,一时管不住也是难免的,对此,我表示十分的理解,和十二分的支持!
你呢,只要无伤大雅,彼此颜面上过得去,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样?我这个太子妃,没话说吧?”
“好一个宽宏大度的太子妃!”慕容洵冷笑,“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拱手送人?”
“我这不是……为大家日后和睦相处着想吗?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总不能把有限的生命,放到无限的宫斗里去吧?”
“这不劳你费心,还是把你自己管好。从前当太子时的那些劣根,当断则断。别带进东凌宫里来。”慕容洵漠然道,“对了,小楚萱一直在那边闷闷不乐,你既应承下她的心理抚慰的职责,便要负责到底。”
小楚萱一个人气呼呼的坐在边上,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慕容涵这家伙怠慢了人家。于是翘楚答应了帮楚萱把慕容涵给抓来哄她。
远远的,只瞧见慕容涵撅着屁股,往墙壁之上的一个洞里塞着什么东西。走进一看,他刚刚是将翘楚自制的一把牙刷塞进了那个洞里,现在正忙着塞她自制的一套内衣裤!
嘴里还铮铮有词念叨:“我知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别担心。我这个未来嫂嫂那里好玩儿的新鲜玩意儿很多,改明儿,我再去弄点儿过来给你!”
这小孩,神神叨叨的,放着自己的媳妇冷落在旁,自己跑来这儿。
他偷了翘楚那儿那么多东西,翘楚忍住上前胖揍他一顿的冲动,吼道:“你在和谁说话呢?”
见有人来了,慕容涵立即站直了,用身子挡住身后的墙洞道:“没有。”
但是他一撒谎一紧张,鼻子耳朵都红了。
“噢?是这样吗?那么,我那儿的新鲜玩意儿,以后还想不想要了?”翘楚试探道。
“好吧。我在和我的朋友说话。”慕容涵如实作答,“她觉得我没有全心全意陪她而跟我闹情绪呢。她觉得我一心陪新来的朋友,忽略了她。哎,你们女人太麻烦了,我们男人夹在中间好为难!她嫉妒了。她怕我长大以后就会忘记她……”
翘楚闻言,觉得这个“她”并不像一个小男孩的假象朋友,而是,真实存在的一个爱嫉妒爱占有的女孩子。
她一阵警觉,朝那个有个洞的墙旁边的一个入口处走去。
“别去!只有她才能决定何时何地见你,你不可以主动去见她!”
翘楚朝暗处探身忘了两眼,回头对慕容涵道:“你的这位朋友听起来并不怎么友好啊!”
“但是她知道一切!因为她没有身份,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自由得像个鬼魅!她知道所有人的秘密。”
知道一切?
翘楚突然想起那天躲在她房里屏风之后的黑影,道:“我觉得,你的这位朋友,曾经拜访过我。”
“那么你很幸运。大多数的人,她都不喜欢,她也不怎么说话。我常常用些稀奇的小玩意儿讨好她——你们女人,不都喜欢礼物么?这样,我就可以问她一些事情。”
“这位朋友,她叫什么名字?”
“春风,顾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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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1章 站在我身后
“别进去梦幻妖精心愿店全文阅读!”
慕容涵朝翘楚毅然前去的背影叫唤着。
翘楚没有听从慕容涵,而是径直走进了那个暗道。
“春风!”
翘楚唤了一阵,里面除了黑暗和寂静,什么也没有。
只是,方才慕容涵塞进这个暗道的翘楚小玩意儿都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颗珍珠。
慕容涵说,春风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珠子,跟他玩滚珠。
这个行踪飘忽、性情无常的春风,跟冷乔袭击事件又有过少关联?
————————
翘楚有点儿累了,便先行回寝殿。见赤练他们几个都对这游园会意犹未尽。于是,翘楚没有要她们陪同,独自一人回了寝殿。
寝殿里,只见一个平日里在殿内伺候的侍女正穿着一条锦缎制成的新衣,在翘楚房中的铜镜面前扭转着身子,左顾右盼着自己在镜子中的姿态。
一见翘楚进来了,那侍女立刻慌慌张张的遮掩,匆匆忙忙解开扣子,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
可惜越慌越乱,领口的扣子怎么解也解不开。小侍女几乎要急哭了。
翘楚随即意识到,她身上那件新衣,是翘楚的。立刻心下了然——这是在,偷穿翘楚的衣服。
“公主,请恕罪……这裙子太美了,我……被送来的时候,我没能忍住。我以为,你参加游园,要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反正她那么多衣服也穿不完。很多都只上身过一两回,便被永远的搁置在衣柜之中了。
可是,那个侍女丫头却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老娘没有治你罪,还好心赏了件美衣给你,不说感激涕零,至少也该谢主隆恩,千岁千岁千千岁吧?你拧巴着一张哭脸,算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个小丫头脸上越发痛苦狰狞。
“我身上好像着火了……”
说着,她两手便胡乱在身上抓挠起来。
“火烧火燎……”她一时失去了重心,瘫倒在地。
“你怎么了?”翘楚箭步上前,想看看情况。
“别过来!这衣服上有毒!像是在灼烧我的皮肤……”
翘楚眼睁睁看着,这个片刻之前还在铜镜之前扭捏的身姿凹着各种造型的爱美女孩,就这样全身溃烂而死。
而她身上那件华美的衣服原本是为她而准备的。也就是说,这死状惨烈的,原本是她。
当慕容洵领着一列侍卫赶到的时候,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侍女的症状,上前一番查看,随即脸上泛起了然复仇三公主与雪影三王子全文阅读。
他本以为翘楚被吓坏了,刚想安慰两句,可走近一看,只见翘楚异常冷静地在对他说:
“衣服有毒。这衣服,本是皇后之前派人给我量身定做的。我知道你不愿听我指控,可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同先前一样,慕容洵脸上升腾起愠怒。可似乎,又同先前一味的排斥否认不一样。翘楚隐约察觉,那怒火,却并不是针对她的。
慕容洵留下了几名侍卫看守翘楚的寝殿,之后便一言不发走了。
翘楚看着他桀骜的背影,无语了。大哥,是老娘险些被人害,你冲我发的哪门子的火?翘楚懒得琢磨他,由他去了。
目前,还是这皇后比较棘手。当然,这桩衣服投毒案件,没有证据,皇后自是可以一口抵赖。这个不苟言笑的未来婆婆,似乎对自己,不遗余力的剿杀,是时候,还之以一点儿颜色看看了!
一直到深夜,侍卫们没有任何关于冷乔的消息。按说他身上有伤,又是个娇弱公子,逃跑的里程应该不会太远。
这宫中侍卫倾巢出动的浩大阵仗,早该把人领回来了!
翘楚不由忧心忡忡起来。
她原本寄予厚望的慕容沚那边,也是杳无音讯。
既然夜不能寐,不如,主动出击!
几个侍女玩乐了一整天,现在都已经呼呼大睡,翘楚没有叫醒她们。而是只身前往了传说中的东凌禁地——胡杨林。
翘楚压低了身子,在暗夜里薄雾缭绕的林子里穿行。没有红外夜视镜,只能靠人眼借着微弱的月光分辨前路。
静谧之中,传来林中隐隐约约的厮杀之声。翘楚听声辨位,朝着风暴中心疾行。
赶到时,只见慕容沚正一手捂住肩,只用一只手握剑,同一群穿着黑色斗篷,帽子遮住大半个脸的黑衣人交手。而慕容沚带来的一列侍卫已经伤亡惨重。慕容沚捂住肩的手里,正汩汩地往外渗血——他受伤了!
慕容沚伤了左肩,只剩下一半的战斗力,节节败退。而对方,如同鬼魅一般,不知疲倦地越战越勇。翘楚一见情况不妙,立即冲将上前,一刀挡住了从慕容沚背后袭来的暗箭。
慕容沚转头,诧异恍惚了一瞬,后又怒道:“你来这儿做什么,快回去!”
翘楚却不管不顾,利落出手,招招要害。以少战多,最重要的是效率。体力是最经不起消耗的。
对方打扮举止虽如同鬼魅,但毕竟有着人的生门死穴。翘楚身型闪烁众人其中,掌风一起,顺势击打各个身形壮硕的黑衣人的死穴。
百会倒在地,
尾闾不还乡,
章门被击中,
十人九人亡,
太阳和哑门,
必然见阎王,
断脊无接骨,
膝下急亡身。
当年在组织中所学保命的死穴歌诀,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千年之后的组织,对于人体透彻精准的研究,使得翘楚在此次以少战多的战斗之中,立于不败。
翘楚一个旋身落地,片刻之后,十来个黑衣人也应声倒地。
一个黑衣人在倒地之前,从袖笼之中放出了烟雾弹。
翘楚赶紧扶起倒在地上的慕容沚:“稍后怕是会有大波帮手前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
“跑”字还没说出口,地面随即响起“哒哒”马蹄声。
“来不及了,他们的衔接,向来环环相扣,援兵已经来了。”慕容沚先是半身依在翘楚身上,然后忽然施力将翘楚一推,“这次看来人手不在少数,你自己快走!”
说完,慕容沚便持剑,作迎战状。
“要走一起走!”
“我已负伤,你扶着我,到时候我们一个都活不成!快走!”
“不走不走我不走!”
翘楚从前在电视上看见类似这样的桥段,总爱按下快进,两人矫情地墨迹的半集,无趣至极。
亲身经历了才发觉,这种状况下,碰上两人都是矫情二愣子的概率,还不小。
“要死一起死!”
翘楚坚毅地站到慕容沚身旁,也学着他的样子,马布扎好,作迎战状。
慕容沚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剑,眼中的刚毅霎时被柔情所替代。他用那个沾满血的手,轻抚了翘楚的脸颊,在黑衣人来势汹汹之中,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站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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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2章 坦白从宽
慕容沚手上的血迹,沾染上翘楚的侧脸绝色笨妃:邪魅王爷俏佳人最新章节。淡淡血腥,随这夜间飘荡林间的薄雾,沏入鼻息。
数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已经将二人包围。
从他们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布阵速度来看,这群黑衣人的战斗力极强。怕是不像之前那一波那么容易对付。
准备殊死一战的翘楚回望了一眼身边的慕容沚,想着这么悲壮的时刻,毕竟还是要点儿精神支持的。却见他闲然地放下手中的剑,神色恬淡寡欲,全然不见了先前奋勇抗敌的英气。
好家伙,这是要破罐破摔的节奏吗?别放弃治疗啊!好歹也坚持过几招!
早在黑衣人这“包饺子”队形尚未成型的时候,翘楚竭力保存了慕容沚带来的列队中的一个侍卫,并指示这唯一的幸存者,火速逃离现场,到宫中去搬救兵。
翘楚再不惧生死,也不会毫无抵抗的就举白旗投降的。
其实对于那位去搬救兵的侍卫,翘楚并不抱太大希望。一介普通侍卫,不会轻功,又伤得不轻,但是有希望总比绝望好吧?
慕容沚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微微启唇,口中念叨起来。
翘楚一见,什么情况?改战术了?
“嘿我说你不跟我联合抗敌,在这儿封建迷信的念什么咒语呢?”
可是,沉迷其中的慕容沚并没有理会翘楚,只是自顾自合十双手,虔诚地念着咒语后来后来的我们怎么了最新章节。
正当翘楚决定不管他了,靠自己一人之力杀出一条血路来的时候,她发现,那群围着他们的黑衣人,也开始神神叨叨的念到上了。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断绝恶梦,辟除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这一段言辞拗口的咒语,众人循环往复念得是乐此不疲,却也其乐融融,宾主尽欢。倒显得剑拔弩张的翘楚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翘楚看看两边正念的欢快和谐,挠了挠头:“我去,什么情况?”
黑衣人同慕容沚将这段咒语反复念了大约有十遍,随后便偃旗息鼓,退去了。
“这就走了?!”
翘楚追了两步,又回头架上了即将倒下的慕容沚:“老实交代,你们刚刚那一段什么鬼?这念的是什么?为什么你一念,他们也跟着念,然后都不宰我们了?”
慕容沚此时已经面色惨白,肩上、腿上的伤口都在汩汩流血,喘着粗气道:“没什么……”
翘楚见他这样也没法走了。她虽不柔弱,却也背不动慕容沚这样一个昂藏男儿。
可他伤及了大动脉,不止血可不行。
翘楚让慕容沚就地躺下,然后脱下外套,撕成若干布条。先用指腹和掌根直接压迫肩部的伤口,暂时止住该动脉管的血流。随后用绷带加压包扎伤口。又从旁边寻摸过来几根树枝,将他脱臼的胳膊绑扎固定。
接着,又不由分说扒下了慕容沚的裤子。
慕容沚用仅剩的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死死捍卫住自己的裤子,不让翘楚得逞:“你脱了自己衣服,又来脱我裤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翘楚一个甩手,轻松制服了他的垂死反抗。只有,顺手一扒,至此,慕容沚彻底城门失守。
“放心,就算是耍流氓,我也不会选在你这个状态下手。”
翘楚在慕容沚在腹股沟处摸了摸,慕容沚感觉到身下传来的酥^麻,掩盖了伤口的疼痛,不由一阵颤栗。
翘楚指尖摸到他股动脉搏动后,双手重叠用掌根将该动脉压在耻骨上支上,如此一来,便可止住下肢出血。
这种止血方法操作简便,止血迅速,是一种临时性止血的好方法。当年多次苟全性命,全仰赖自己这一套自救之法。
忙活了一通之后,翘楚擦了一把汗,又给慕容沚拉上裤子。
“刚刚多有得罪。这……不算毁你清白吧?”
慕容沚脸色惨白,笑了笑。
“你先躺一会儿,等血凝了,我再扶你回宫。此法简便易行,但违背无菌操作原则,容易引起伤口感染。回去还是得让太医给你敷点儿消炎的草药。”
“你竟还懂这些?”慕容沚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纵横枪林弹雨,若是不懂这些自救舔伤之法怎么行?不是我跟你吹,我这多年的经验积累下来,都能成半个外科医生了!”
慕容沚先前失血过多,脑部供氧量不足,显然理解不了翘楚的话:“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翘楚倒也不恼:“别说我了,还是跟我说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
“行啊,嘴挺严实。在我手上,就没有不开口的。你可以不说,你们刚刚那段我都记下了。一会儿回去以后,整个东凌宫中我挨个儿问,就不信,问不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胡说,刚刚那一段,诘屈聱牙,短短时间,你怎么可能记得住?”
“我呢,耳闻则诵,过目不忘,你们刚刚在我耳边呜呜泱泱念了十遍,我想不记住都难!快说,这到底是什么?那群黑衣人,又是什么人?”
见慕容沚还在负隅顽抗,翘楚掸了掸手,开始念诵起来:“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断绝恶梦,辟除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慕容沚睁大了双眼愣怔着,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翘楚。
这点过耳则诵的本事,是翘楚的基本素养。
从前有时窃听侦查,遇上说中文或英语的倒也还能听懂,若是碰上侦查对象使用小语种,而机械窃听设备又无法分辨的时候,就需要翘楚将那些叽里咕噜的语言强行记在脑中,再等待时机找专业语言人士辨别。
慕容沚他刚刚念的,大致也没有超出了中文的范畴,他们又反复念了十遍,翘楚自然能不费吹灰之力便记住了。
“可有错漏的?”翘楚闪烁着狡黠的大眼,对上错愕的慕容沚,说道,“若是没有,那就请坦白从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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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3章 借刀杀人
东凌皇宫,皇后寝宫极品太子全文阅读。
内殿的中央,钟离蓁威严端坐其中,厉声问道堂下气急败坏的太子慕容洵:“太子,你这是在向母后兴师问罪?”
慕容洵拧着英朗的眉宇,咬牙道:“先设计毁她清白,又在衣裙之上投毒……母后,您对儿臣的这个未来太子妃,也太过上心了一点!”
钟离蓁闻言来了兴致,一挑眉:“怎么……那衣服,她穿了?”
“果然是你!”慕容洵一脸凛然道,“幸好,那衣服被她一侍女偷偷穿了。那侍女全身肌肤溃烂,死状惨烈。我一见那症状,便已经知晓,这下毒之人,除了母后,便不做他想!
“钟离一族,除了富可敌国之外,还是东凌第一毒门,母后您更尽得真传,将这后宫当作了自己的炼毒场!施毒的对象,上至父皇垂青的女子,下到一些不顺心的宫人。从前对云裳如此,现在对翘容也如此!”
“儿子,母后这还不是为了你……”钟离蓁从她被铺设地极为舒适的位子上下来,快步走向慕容洵身边,试图挽回正在暴怒边缘的太子。
慕容洵冷冷打断:“别再口口声声以爱之名,行此毒辣之事了!你无非就是想控制儿臣。因为父皇对你,已经由厌生怨,所以,你寄望于下一任君主的仰赖,以巩固自己的权势!所以,你毒杀每一位足以左右儿臣的女人!
“母后,这是儿臣最后一次警告:若是云裳的遭遇,再在翘容身上重演,儿臣绝不会妥协。
我想,你若是坏了父皇的联盟大计,又失去了太子的拥戴,你这皇后,也就做到了头百鬼抬棺最新章节。”
慕容洵留了这一句,转身没入了深夜的雾岚之中,不再看钟离蓁错愕之中努力保持威严的扭曲神情。
胡杨林。
“瞧瞧你现在这病娇的小样儿,我也不忍朝你身上招呼翘氏十大酷刑,你还是就招了吧!”翘楚道。
慕容沚见始终躲不过,轻叹一口气,道:“他们,是藏匿在这胡杨林中的嗜血族。也是这胡杨林成为人人深畏于心的禁地的原因。嗜血族嗜血成性,但凡是血肉生灵,只要是进了这胡杨林,最终都会血脉枯竭而亡。”
“嗜血族?这东凌,又为什么留这样一个危险的部族在自己的皇宫旁边?”翘楚不解。
慕容沚估计是个“说来话长”的节奏,他给自己调整了舒适点儿的姿势,悠悠道:“百年之前,这嗜血族的先人曾是这皇宫的主人。”
见翘楚一副讶异的神情,慕容沚点点头,对于她的猜测表示默认:“没错,慕容氏的皇位,是一百多年以前,通过谋朝篡位得到的。
当时的皇族虞氏以及拥护他们的党羽们,被四起的乱军逼迫至这皇宫旁的胡杨林之中。
由于林中灌木众多,又霞雾封岚,慕容氏的乱军攻不进去。再加上,当时虞氏大势已去,慕容氏登基心切,于是,就放任这群残兵剩勇在这林中自生自灭。
改朝换代之初,诸事繁冗,这一忙,也就忘了胡杨林中的事了。
待到天下初定,再次想起的时候,已是数年之后。虞氏的余孽,已经通过几年的休生养息,在这林中驻扎下来。凭借这林中的屏障和有利环境,一次次躲过了慕容氏的攻击。
数十年的压迫,虞氏余孽在这林中休憩繁衍,越战越勇,也越加凶残。而慕容氏也就越发拿这胡杨林中的鬼魅没有办法。
再后来,见这群嗜血鬼魅并没有要走出这片林子光复旧国的意思,所以,现如今,慕容氏几乎是放任的态度,只是将这胡杨林圈禁,自此各不相干。”
说了这样一大通嗜血族的前世今生,慕容氏显然有些吃力。闭上眼睛,养神休息起来。
翘楚却意犹未尽道:“如此说来,刚才念的那一段就是嗜血族特有的咒语?你也会念……那么,你也是嗜血族的?虞氏……你母妃,虞娆……莫非就是这嗜血族的后人?”
终于还是被拆穿。
慕容沚缓缓睁开眼道:“虽然这段咒文我自幼便已记在脑中,但是,今天是我第一回念起。
嗜血族的人一听便知晓我们属于同族,自然不会加以伤害。
原本,我是万般不愿念及于此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份。你若当时听话,早早离开,我也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只是,你不肯离去,我又怎么能眼睁睁见你落难……”
翘楚十分感念:“推己及人,你也该明白,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见你落难的心境。况且,你这也是受我之托才进来这林中,我若弃你不顾,岂不是禽兽不如?”
翘楚说完,上前检查了一番慕容沚的伤口:“凝血效果不错,我们还是快些回宫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前行,忽而,到一处,翘楚隐约感到,有雨滴落在身上。
心想,不会是为了渲染此时悲催的气氛,要来一场雨吧?!抬头一看,顿时石化!
这哪里是雨滴落下,是人血!
只见一人,脚部被高高吊起,倒挂着,被架在两棵高大挺拔的参天大树之间。身子反向朝地面垂下。颈部、手部等身体各处的动脉皆被割断,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
照着血脉的流速来看,断断续续,怕是已经挂在这儿有一阵子了。若是动脉刚被割断,定然是汩汩喷薄而出。目前这样的情况,这人,怕是已经……
慢着,这倒挂着的人,有些熟悉——是冷乔!
翘楚将慕容沚安顿坐在地上,伸手从袖笼之中发出一枚飞镖——这是唐玺临走前留下的防身暗器。
随即,绑缚冷乔的绳索被利器割断,冷乔则一声闷响被摔在了地上。
果然,他没了气息。早在他们发现他之前,他便没了气息。
“这是……嗜血族的血祭!”慕容沚跛着腿上前道。
翘楚皱眉疑问:“血祭?”
慕容沚解释:“血祭,就是将人或牲畜倒挂高处,割断血脉,任血脉枯竭而亡。”
翘楚闻言觉得事有蹊跷:“可是刚刚嗜血族的人一直在同我们混战……”
翘楚又反复分析了会儿,得出结论:“所以,这是有人,模仿了嗜血族的手段,对冷乔下的手。是皇后!杀人灭口。又将这罪过嫁祸于嗜血族。慕容绥同嗜血族双方根本没有机会照面,所以,她这样做,基本没有被拆穿的后顾之忧!”
钟离蓁,好一招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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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4章 翘楚你衣服呢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神羽纪最新章节。冷乔的人生就此谢幕。
明明从前,可以完全坦然面对人事的更迭,生命的消逝。可现在,看着躺在地上的冷乔,血脉枯竭,翘楚却久久不能平静。
冷乔身上的血流干了,不知曾经流淌在他血脉中的爱意,可会还居住在这躯壳中?
对于铃兰的爱意,一定是浓烈无疑的,不然,他也不会自请其父,代表冷子爵府上下,千里迢迢前来东凌赴宴,只为消弭同铃兰分离的苦楚。
没想到,这一趟,当中竟然平生了这许多的波折劫难,也成了他的人生绝笔。
纵然有幸逃出天牢,奈何还是没能逃出皇后这张无边无际的网,轻易就把他困在网中央……
她伤情,不止是为了铃兰痛i失情郎而伤情。
从原先的极刑,到后来的逃狱,再到如今翘楚亲眼见证的死亡。铃兰的心,又何止经历过一次碾压?绝望希望再到绝望的凌迟,她为铃兰即将经历的而心疼。
她绝望,不止是因为失去了指控皇后的唯一人证而绝望。
皇后的险恶剿杀之心,只要翘楚自己心知肚明便好。有了冷乔这个人证又能如何?
据说半个东凌都仰仗钟离一族的财富,慕容绥即便对钟离蓁心生厌恶,也还是要将她牢牢供奉在后位之上,不敢动摇。
一国之君尚且如此憋屈,难道,还当真指望东凌宫廷替她这个“摆设”太子妃,而责难皇后吗?
慕容洵那天的态度就能可见一斑。
翘楚想想自己当时不遗余力地来寻冷乔,也真是很傻很天真。
想通过这种途径来自保或打压皇后,根本就是行不通。自古罪恶衍生罪恶,对付皇后,要从长计议了。
游园会上匆匆一瞥,窥探到慕容绥同莫婕妤的苟且。若是别的君王,碰到喜欢的,直接集邮,收到自己的后宫大本营便可。可是这东凌的后宫,自钟离蓁入主一来只得一后一妃。
不知道慕容绥对于莫婕妤的意思有多浓,若是浓烈到足以撼动后位的话……
还有皇后身后的那位国师大人女神的阴阳顾问最新章节。始终神神叨叨的看着自己,在皇后耳边窃窃私语些什么。
顾嘉遇的眼神,翘楚看来,总觉得不寒而栗。
长叹一口胸中浊气,翘楚察觉,竟已经半晌没听见慕容沚出声了。
转头一看,大事不妙!
慕容沚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汩汩流血,血迹染红了整条裤腿。
刚才扶着慕容沚一路前行,他显然是不忍将自身重量压覆在翘楚肩上,所以,强忍着腿上的伤,自己咬牙暗暗使着力气走着。
翘楚方才没想到这一层,只是微微纳闷:看着慕容沚挺壮硕实在的一个大男人,怎么扶着这么轻松?
当时翘楚一心想速速回宫给他治疗,也没多想。既然轻松,那就走快些。
慕容沚也只是一路强忍着疼痛,跟上她步伐,心想这林中阴森凶险,她多一刻逗留就多一分危难。还是速速前行为妙。
就这样,两人火速全开。俗话说得好:步子大了,必然扯着蛋。
若不是遇见了被“血祭”的冷乔,要是就这样闷头一路走下去,怕是回宫之后,慕容沚的血也该流干了。
翘楚又脱下自己身上一件中衣,撕成若干布条状。自此,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抹胸。
她又按照之前的方法,扒了慕容沚的裤子。
也不知是慕容沚有了前车之鉴已经习惯了,还是缺氧严重,影响了思维。这一次,他没有上一次那样反映强烈,躺在那儿任翘楚上下其手,静静地做起了身负重伤的美男子。
经过抢救,翘楚又一次将动脉血压回到被撕扯开裂的血管之内。
然后,又用所有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妥当。
忙活了一大通之后,血再一次被止住了。
给他穿裤子的时候,翘楚触及慕容沚的表皮之后,一阵滚烫的触感吓坏了翘楚。
坏了,伤口感染了细菌,这慕容沚发烧了!
翘楚最为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慕容沚开始神志模糊。
降温。现在最重要的是降温。这裤子也索性别穿了,散热。
物理降温最快的方法就是冷敷!
翘楚身上已经没有衣服可以撕了,她只得从抹胸的裙摆上扯下几块布条。
转身搜寻,只见五百米开外有一滩积水,于是冲刺前去,沾湿了布条又冲刺回来。在慕容沚额头、腋下、股沟等处冷敷。
估摸着十分钟左右,再次来回冲刺,沾湿被慕容沚的体温蕴热了的布条,继续冷敷。
如此循环往复的物理降温,翘楚已经狼狈不堪。
这时,身后不远处似乎传来了索索脚步声。
应该是救兵来了!哼,虽然有点儿姗姗来迟,但总归还是来了。
翘楚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这慕容沚情况怕是极不乐观。若是因为她的原因而害得慕容沚有什么闪失,她自己都无法给自己交代。
脚步声近了,翘楚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只待救兵一来,帮忙将慕容沚抬回宫里去。
脚步声在身后戛然而止,来人似乎站在翘楚身后便停滞不前了。
翘楚一心在给高烧不退的慕容沚擦拭身子,换布条。她没有转头,只是不悦道:“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搬人?”
身后之人顿了顿,雅绿色的衣袂在薄雾笼罩的晨光之中翩飞。
失神注目着蹲在地上背对自己忙碌着的那个身影——终于,一垂眼就能把她看在眼中;一伸手,她就能触手可及;终于,不再有千山万水的隔阻。
而且,她握着湿漉漉布条的指间,还带着那枚扳指!
翘楚久久不闻回声,心生诧异。蓦然转身,四目交接,电光火石。
“艾玛,宇文连城?”翘楚差点儿咬着自己舌头。
宇文连城只是默默垂眼看着她——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表情,还是那个无害的眸子,还是那个娇滴滴的伤天害理的模样,无耻地很有大将之风。一切似乎都不曾改变。
这一路来,她所遭遇的种种他都了如指掌,不设法派人盯着她,他又怎会放心放她走?几次身陷绝境,他也曾暗中出手过几回。只是她都不曾察觉而已。
西凉国内的汹涌的暗流已经被他掌控住,宇文连城星夜兼程,策马横穿整个乱世,来到东凌。
终于相见,宇文连城目光落在翘楚被撕扯得寥寥无几的抹胸之上,千回百转,满腹的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句盛怒:“翘楚,你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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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5章 你陪我睡
翘楚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能撕扯的衣料,全都贡献出来包扎慕容沚的伤口了首席掠爱:宝宝妈咪,不要逃全文阅读。
没有想到,同宇文连城竟然是这样的场景重逢——用她最狼狈不堪的模样,在这最猝不及防的时间。
“我……你……”支支吾吾半天,翘楚狠不能给自己一巴掌,这见了他便口拙的毛病是从来没好过!
终于翘楚理清思路,指着地上的慕容沚,对宇文连城道:“救他!”
宇文连城将眼从翘楚身上移开,目光闲散的落在地上满身绑着布条的慕容沚身上。
“救他?从什么时候起,我在你心中竟成了如此慈悲之人?”宇文连城不动声色道。
翘楚有求于人,也不恼,耐心地给傲娇的宇文连城陪着笑:“您好歹也是一妙手仁心的白衣天使,理当悬壶济世。你看他……”
翘楚再次指向慕容沚,寄希望于他能应景地“哼哼”两声,以此勾起这宇文连城的医者父母心。可是,慕容沚愣是很没眼力劲儿的咬牙隐忍不吭一声!
真是猪队友!
翘楚继续动之以情:“你以为,他奄奄一息、不省人事,不哼哼不喊疼,就真的没有灵魂、没有感觉、没有痛吗?”
“他当然有。”宇文连城淡然地掸了掸衣袖,之后负手而立道,“但,与我何干?”
翘楚不得已改变策略,柔声细语道:“其实,他落得如此境地,多半也是因我而起。若他就此有什么闪失,我余生都会不安的!你……”
没等翘楚说完,宇文连城便凛然打断:“你的余生,只需要操心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对身后的徐来吩咐道:“拿件披风给她披上。”继而又嫌弃地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翘楚:“竟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昨天给莫婕妤献血之后就没好好吃顿饭,这一宿折腾下来,她自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接过徐来递过来的披风,翘楚速速给自己披好之后,依然贼心不死的上前,拽着宇文连城的手道:“算我求你……”
然而翘楚一时情急,眼前一黑,脚底一踩空,话没说完,人已经朝宇文连城坚实的臂弯里倒去。
宇文连城接着怀中之人,见她合上双眼晕了过去,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他忿恨道:“这样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也担得起你一个'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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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连城将翘楚送回的时候,慕容洵已在她殿门口等了一宿邪君欺上身:阁主,请宠我最新章节。
见宇文连城怀中抱着翘楚大步走来,慕容洵试图保持风度,伸过双手意欲接过宇文连城怀中的人。
“多谢阁下多她的照拂。”慕容洵道。
宇文连城没有将翘楚交出去,而是慵懒看了眼空等了一夜略显憔悴的慕容洵,悠悠道:“话说我照拂自己的女人,为何还要承你多谢?”
然后绕过尴尬立在原地的慕容洵,朝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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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的翘楚常会分不清时空。皆因前世工作的特殊性——全年无休的高负荷脑力、体力活动,只有生病时不必时时强硬,只有休病假的时候可以松懈倦怠。
躺在床上的翘楚变得讨好卖乖,变得幼稚得别有风味。
昏昏沉沉之中,一只手探上她额头。翘楚发寒,便蹭上了那只手。
那人似乎被她的冰冷一惊,继而在她掌心呵气,为其取暖。翘楚手中一暖,受到鼓舞,便更变本加厉抓住那温暖一掌往自己怀里带。
那手僵了一瞬,躲开了,道:“你若清醒后还想这样,我夜夜陪你。”
那声音虚晃,翘楚分不清男女。
那人给她掖实了被角,问:“还冷?”
翘楚委屈皱眉点头,又一个转身攀上了那温暖大掌:“你陪我睡,就不冷了。”
慵懒声线如同无数把小钩子。
“已经开始说胡话了,看来病得不轻。”
徐来将慕容沚送去太医院回来宇文连城身边复命的时候,听见一贯狠绝的主子搂着榻上的翘楚在说——
“乖一点,别闹了……”
徐来心头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次日清晨,翘楚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青紫。
宇文连城一只手伸入她怀里,另一只手闲适地拿了本书在看,衣冠楚楚的坐在榻旁。
反观自己,这榻上尽是缠绵韵味,身上衣衫也是凌乱不整。
要命的是她竟然华丽丽的断片了!那么昨晚,宇文连城这禽兽会不会趁着自己昏迷而……
一卷书籍之后的宇文连城将翘楚脸上的惨烈净收眼底。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你自己睡中粘上来,中途又嫌热,自己松了领口。”
宇文连城沉着声道。
“我知道自己病中怕冷,定是将你当作了汤婆子。但凡你推开我一次,我是断然不会再贴上去的。我病中头脑不清楚,你清醒着为何不推开我,非要看我出洋相呢……”
翘楚抱怨着给自己穿好了衣服。
宇文连城闻言,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难得投怀送抱一回,我为什么要推开?”
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被翘楚霸占了一夜的手,给上面赫然的伤口缠上了布条。
翘楚见状急问:“你手怎么了?”
宇文连城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回道:“前些日子同北冽的战场上伤了的,昨晚抱你回来的时候,伤口裂开了。”
翘楚有些抱赧,继而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胡说,我哪里有那么重?”
宇文连城绑好布条后,抬眼望向翘楚:“我认为你现在关注的重点应该是我的手,而不是你的体重。”
“哦,那你的手怎么这么脆弱?”
“因为你太重了。”
“胡说!我哪里有……”
哎?怎么这么熟悉?
赤练端来汤药。宇文连城端下药碗,一口一口吹凉了再喂到翘楚嘴里。
翘楚一拂宇文连城那娘炮的小汤勺,端过药碗:“有你这尊大佛坐镇,这药我肯定是躲不过了。与其这样一小勺一小勺的凌迟,还不如我一口闷了,早死早超生!”
说完,便仰头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酸爽得泪眼婆娑之际,忽而,她闻见一丝淡淡的粽香入鼻。
宇文连城一手接过药碗,另一手径直递过来——一颗粽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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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6章 在意
翘楚吃完第十块粽子糖,伸手再取的时候,只见宇文连城手上装了满满一袋粽子糖的锦囊,被他无情决绝的收起来了橙红年代全文阅读。
“食甜过多,会造成脾旺盛,骨痛而发落。”
他又变成了那个耿介板正的老夫子。坐到了桌案旁边,看起书来。
钩吻进了来,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一番后,轻轻叫唤:“主子……”
她又犹豫的看了看正看书看得入迷的宇文连城,侧着身子,对翘楚小声耳语说:“慕容洵来了,想要进来看看主子有没有大碍。”
翘楚没好气道:“来就来了呗,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请进来吧。”
慕容洵旋即被请进了翘楚房中,见宇文连城端坐在桌案旁看书,一副遗世**,不理尘世浮华的清新脱俗模样,似乎并没有打算同其客套寒暄一番。
于是慕容洵讪讪的。翘楚看在眼中,有意解围:“太子殿下来的正好,我也正好想同你通报一下之前所说的证人一事。我们在胡杨林中,寻到冷乔的时候,他已经咽气,凶手做成了嗜血族的杀人手法,但是,慕容沚可以证明,绝非嗜血族所为。如此蹊跷曲折的死法,大可说明问题——冷乔幕后的黑手……大有来头!”
慕容洵默默凝视着走近的翘楚,一边说着话,一边由于气力不顺而连连娇喘。面色苍白,唇色暗沉。
看到这些,慕容洵岂会还有心思理会什么“证人蹊跷的死法”?
翘楚费力的言之凿凿,全都被他虚化。他眼中心中,唯一挂念的便是她,究竟身体状况如何?
碍于宇文连城在一旁,他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口渴了,来点儿茶。”
慕容洵打断了翘楚喋喋不休地汇报,云淡风轻一摆手道。随即在桌案旁入座。
翘楚也顺势坐下:“我这儿只有玫瑰普洱茶,还有些灵芝薄荷茶、罗汉果茶、梅子绿茶以备不时之需。玫瑰、灵芝和罗汉果你不爱吃,梅子你虽然爱吃,但是里头我又放了点儿你不吃的姜粉……”
慕容洵再次打断翘楚:“你这个笨女人,你就不能泡一壶老子爱喝的吗?”
慕容洵又细思极恐侧头问翘楚:“莫不是……你已经忘了老子喜欢喝什么茶了吧?”
他忙于收集翘楚面色上的关切与在意,而忽略了,对面座位上的宇文连城已经愀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眸中饱含寒意,朝他淡淡看过来大影帝全文阅读。
翘楚不以为意,如实回答着慕容洵:“记得!梅子菊花茶,最好少放点儿甘草。”
“宇文大爷,你的茶水洒了!”钩吻尖叫了声,提醒宇文连城。
宇文连城微微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翘楚。一手拿着书,一手提着茶壶,给自己的杯中斟茶。
听慕容洵同翘楚说话入了神,杯中茶水已满他竟没有察觉,桌前洒了一滩茶水。
他迅速收回看向翘楚时泛起涟漪的眼神,从容不迫地将茶水擦拭了去,低头浅啜。
慕容洵没有注意到宇文连城越发阴沉的脸色,还不时转过头,催促着身侧的翘楚:“赶紧的,给老子泡壶好茶……去……”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尖叫起来:“去……谁暗算老子!?”
只见慕容洵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个茶盏应声落地,碎裂四散。
宇文连城掸了掸手,淡然远目道:“不好意思,手那么一滑……”
钩吻迅速上前收拾残局,将碎瓷片扫作一堆,一边拢了拢扫帚,一边嘀咕着:“滑得可真远……”
宇文连城的敌意,钩吻都能闻见味儿,被那般用茶盏狠狠敲打后脑勺的慕容洵,在痛定思痛之后,也回味过来。
他回望向这个几次三番对自己出言不逊的西凉贵客,似乎从他蛰伏南凐国的时候,宇文连城就对自己多翻仇恶。
之前一直在猜测宇文连城这样极端情绪背后的隐情。直到昨天,宇文连城自己道破天机——“话说我照拂自己的女人,为何还要承你多谢?”
所以,他对翘楚……可是,翘楚的国仇家恨慕容洵有所耳闻,宇文连城及其西凉国从中所做的手脚,他也略知一二。
依照翘楚的性情,能让宇文连城如此得体端雅的在她房中讨上一杯茶喝,已然是天字一号的恩赐。若是宇文连城还要妄想照拂“他自己的女人”……这难免有些痴心妄想。
相比之下,他慕容洵倒还要胜算高一些……
慕容洵整了整衣冠,在脸上攒了个笑意,侧脸对宇文连城道:“你我二人,屋外一叙可好?”
屋外……一叙?刚喝了一口茶的翘楚差点儿呛着——这可是……约架的节奏啊!
虽然,这俩她谁也不稀罕,但毕竟都貌美如花,把谁的脸上挠花了都不好看。
还有,这事出必有因。他俩反目,究竟是为个啥?泡茶?手滑?
正当翘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宇文连城也看完了手上的书卷,缓缓放下,起身微微正色道:“甚好。”
说完便大步流星朝屋外走去。慕容洵也紧随其后,行至门口处,迎面撞上了送梅子菊花茶前来的赤练,端起她手中托盘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继续跟上宇文连城的步伐。
屋内赤练和钩吻面面相觑。翘楚则心事重重,赤练随即将手中托盘放下,坐在翘楚身旁问:“主子,他们打他们的,您愁什么?”
翘楚长叹一声,娓娓道来:“按战斗力,宇文连城妥妥的胜慕容洵一筹。但这儿是东凌,慕容洵的地盘,宇文连城即便胜了也是讨不了好的。”
钩吻侧过脸来娇俏问道:“那主子……你是希望谁赢呢?”
赤练一口啐过来:“净问些废问题!主子方才已经明说了,慕容洵占尽了主场优势,自是有不战而胜、不胜而胜光环笼罩。若是主子希望他赢,就无需如此愁眉紧锁的了!主子希望谁赢?这答案……呼之欲出了吧?”
钩吻讲赤练所言咀嚼再三,千回百转,转出一个抑扬顿挫的“噢……”
“赤练,你轻功好,火速前往驿馆去寻徐来,若是稍后慕容洵仗势欺人,有徐来在,宇文连城也吃不了亏。”
翘楚没有理会两个丫头的八卦,而是冷静自持的沉着吩咐道。
赤练一声嚎叫:“我轻功好有错吗?我轻功好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每次要跑腿的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轻功好?
明明除此以外我还有很多你们没有发掘出来的优点……
况且,上回在南凐,咱们从徐来眼皮子底下逃走那回,我已经匡过那徐来一回了,他对我,怕是至今耿耿于怀呢……”
然而,她的哭诉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被翘楚和钩吻两人联手推了出去。
看着翘楚在屋里往返踱步,钩吻不禁感慨:“主子,你当真这样在意宇文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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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7章 带章走我的女人
东凌皇宫御花园,个园警官,朕错了最新章节。
头顶的竹叶完全遮蔽了天空,隔断了漫天的阳光。没有了阳光的暴晒,阴谋诡辩悄然滋蔓。
杨柳依依,紫藤生岚,一隅幽兰,默默吐馨。风过竹林,吹落枝上竹叶,散落如镜的湖中,荡开一圈圈涟漪,片刻过后化为平静。
如同此刻这不动声色对视的两人,仿佛心中从未起过波澜绮念。
“传闻说,东凌太子纨绔闲散,不屑于朝政权术,忍把浮名换作浅吟低唱?看来,传闻只是传闻。”宇文连城负手而立,醇厚声线,似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慕容洵瞥眼窃笑道:“西凉新册立的储君宇文连城却如传闻中一样——阴毒狠绝。我比不得兄台,您这太子之位来之不易,一路上佛来弑佛,魔来斩魔,淋漓尽致。自当是要好生珍惜。而我?自幼便被供养在这金丝笼中不得半步造次,只因我的安危关乎国运,不得丝毫差池。除了没什么风险的纨绔风流,我也着实没什么别的自由。”
宇文连城冷哼一声:“面具而已,戴哪一副,重要吗?”
慕容洵闻言,瞪眼看向宇文连城。这么多年来,面具覆面,连自己都深陷戏中,信以为真。能看穿他的,除了一些知晓真相的心腹,只有眼前这一人。
宇文连城没有理会慕容洵眸中异样的光彩,继续道:“纵青楼梦好,亦难赋深情。你所流连的其实是汇聚其中的朝堂情报、乱世景况。”
说完,对上慕容洵难以置信的目光:“很奇怪你藏匿的如此深沉,我又如何得知?”
慕容洵没有做声,算作默认。
“类似于阁下晒月阁这样的机构,我在各国都设了好几处盛宠凉薄娇妻最新章节。就掩人耳目、不拘一格这两点来说,你也算马马虎虎合格。”
好大的口气!
慕容洵双手拢在胸前,打量着宇文连城:“你从来都是眼高于顶,一副看不上我的嫌弃样。瞧你今天这客客气气的模样,是打算纡尊降贵,同我这马马虎虎勉强算作合格的幕后老板作什么交易?”
宇文连城浅笑:“所谓交易,所图的无非是些蝇头小利。而今日你我所要图谋的,是千秋大业!”
“千秋大业?”慕容洵放下双手,微微正色,“你的还是我的?西凉的,还是东凌的?”
“你我日后是免不了战场杀伐对决的。但在那之前,你我得联手解决掉一个障碍。”宇文连城沉沉道。
慕容洵脱口而出:“拓跋宏?”
宇文连城赞赏地瞥了一眼慕容洵:“看来脑子还不太笨!拓跋宏穷兵黩武,近来同南凐以及我西凉的混战已经极度损耗了北冽的国力。”
慕容洵转身,背对宇文连城考究的目光,思索片刻后道:“我以为,同南凐一战,北冽可谓是稳赚不赔的。毕竟,最终得了南凐的半壁江山在手,付出些许国力,也是难免。但若是说到耗尽了国力?这话……未免太过了。”
宇文连城沉声道:“北冽地处偏远,要想深入中原腹地,就必须花费更多的粮草。路途遥远,途中损耗弥多。若是运送三十石,往往最终到达目的地只能存一石。
虽然后来,改由你东凌直接供应粮草,但是同南凐的这场鏖战,旷日持久,耗时良多,他北冽原本就不思发展农业贸易,这场仗打得拓跋宏捉襟见肘。
可拓跋宏杀红了眼,战后不思休憩,又转战杀入我西凉边陲!
大战之后,又遭重击。你说,此刻的北冽,是不是只差那最后一根稻草?”
慕容洵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这北冽如今的疲软,你早在当年撺掇拓跋宏攻打南凐之时,便已然料及?而且,你竟然知道,北冽进军南凐时所需的粮草,其实是由我东凌运送至南凐边境的?!”
宇文连城只是掸了掸衣袖道:“这乱世四国,怕是也没有在下不知晓的事情。”
慕容洵神色微动,后又不解道:“北冽既然如此脆弱不堪,你西凉虎狼之师,足以荡平他的苍漠,为何你迟迟不动,却跑来同我东凌图谋?”
宇文连城勾唇一笑:“我的用兵之道,一向将两点放在首位——慎战、速战。”
“除非有万全的把握,绝不贸然开战;若当真难免一战,必求速胜!久战会致使军力疲惫不堪,锐气受挫,军事实力耗尽,国内物资枯竭,税赋劳役加重,其他作壁上观的国家必定趁火打劫。
所以,要做到这两点,只有西凉参与其中显然不够!”
“哼,说来说去,你还不是设法将东凌拖到你的阵营之中,即便帮不上忙,也不至于'趁火打劫',使你腹背受敌?其实,你西凉同北冽的恩怨,又同我东凌何干?我犯不着趟这浑水。”慕容洵道。
宇文连城一甩衣袖冷斥道:“你以为,东凌能独善其身?你东凌同北冽一衣带水,北冽的野心,迟早要吞并你这个邻居!
你不趁他现在疲软不堪一击时灭了他,难不成要养虎为患,等他十年休憩,十年生聚之后,再耗费百倍千倍的气力来抵御他吗?”
慕容洵道:“即便如此,东凌的朝堂,也不会听我一家之言。”
宇文连城见他已经不再排斥,脸色也轻松了些许:“你们父子的主战主和之别,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你内有你母后钟离氏族的财力支持,外有以花将军为首的一众武将的拥戴。在这件事情上,你比你父王更有权威!这也是,我避开你父王,直接找你谈的原因。”
见慕容洵依旧愁眉深锁,宇文连城从旁点拨:“至于你父皇那边,你得给他一个非战不可的理由,而不是……用蛮力逼迫他。相信我,一个皇者,是最容不得旁人半点威逼的,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慕容洵顺着他的话意说了下去:“非战不可的理由?”
宇文连城对上慕容洵懵懂的眸子,狡黠道:“比如,北冽对南凐再次出兵,而南凐,如今已成你东凌的同盟。一来,道义之上,作为联盟的东凌是有责任派兵平乱的;二来,北冽出兵南凐,会举国精锐倾巢而出,几乎是留了一座空城在其国内,东凌若此时讨伐,必定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其都城收入囊中。慕容绥即便再如何中立观望,这样的好机会,他也不会愿意错过的。”
“北冽刚刚从南凐班师,又岂会再次出兵?”慕容洵追问。
“这一点,你不必知道。你若不信,稳妥起见,你大可以等到北冽的大军出征之后,再去劝慰你的父皇。”宇文连城道。
慕容洵知道,对于北冽再次出兵南凐,宇文连城定然是有所谋划,所以才会如此胸有成竹,不由得深深叹服这个男人的心机深沉。
“你此番来东凌,就是为了游说我同你结盟?”慕容洵问道。
宇文连城转身意欲离去,闻言又停了脚步,回道:“我来是为了带走我的女人。游说你,只是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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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有108章 有夫之妇
“阁下口中的女人,若是我将来的太子妃的话,怕是你将落空,不能如愿了总裁大人,惹不起全文阅读。”
原本闲适淡然的慕容洵听得宇文连城攻击性十足的话语,言语之中的冲冲怒气,如同一匹野马,脱缰而出。
谈及千军万马,两人尚且和和气气。话题转入一个女人身上,却反而剑拔弩张。
“你以为,一个太子妃的空头衔就能困住她?”宇文连城依旧不改面上的淡漠,轻蔑道。
慕容洵自然也不甘示弱:“一个头衔自然不够。若是,附加上爱呢?”
“爱?你爱得起吗?”宇文连城面上的蔑视越发显山露水。说完拂袖而去。
爱不起我也爱了。
慕容洵将自己几乎要脱口而出话语囫囵吞咽下肚。
她,会跟宇文连城走吗?作为南凐的和亲公主,东凌似乎并未给她更多的诚意;作为东凌将来的太子妃,又似乎并没有得到相应的礼遇。鉴于钟离皇后对她的种种,她若负气离去,更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了。
然而慕容洵依旧存了一丝希冀——兴许,她不会走……
风起,拂过竹林阵阵涟漪,他目送宇文连城桀骜的背影,将心事妥帖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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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正在妆镜前,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描眉。不得不说,这古代女子化妆较之现代女子而言,的确是工程浩大。
单说这画眉一项,描画前必须先将石黛放在石砚上磨碾,使之成为粉末,然后加水调和。再以杆状的毛笔蘸取少量,描画眉间。
如此颇费周章,又没有眉刷、眉钳、眉剪、眉笔、眉卡、眉刀等辅助,翘楚不由一阵烦躁。
敛眉的刹那,发现铜镜中映出一张一脸宠溺凝望着自己的脸——宇文连城重生之创业时代最新章节!
脸没挠花,衣服也没破,翘楚不免一阵心安。想必他倒无需自己担忧,自会权衡利弊,不会当真同慕容洵动手。
“你们俩打完了?”
翘楚嘲讽问道,心中却暗暗窃喜,不想手中眉毛却被宇文连城一把夺过。
他顺手托起翘楚的下巴。翘楚因错愕而张开的嘴便顺势闭合起来。宇文连城另一只手便执起眉笔在翘楚眉间轻柔描绘起来。
忽而他又凑上翘楚面前,细辨她眉间的纹路。虽然他一脸的坦然,似乎并没有什么暧昧猥琐。但是耳鬓厮磨间,翘楚却不免为他近在咫尺的鼻息而脸红心跳。
“你派人寻了徐来?”宇文连城不经意间问道,脸又贴近了翘楚几分,“你担心我?”
翘楚不堪他越发沉重的压迫,往后退了退,道:“你发束纹丝未乱,可见不曾动手。看来,倒是我多事了。”
宇文连城闻言勾唇浅笑。手上描眉的动作不止,片刻后停下,凑上前,坦然豁达的凝望了翘楚眉间,抱赧道:“画得有些粗了,像隶书的'一'字,少了些远山含黛的柔情。”
翘楚瞥了眼铜镜,道:“不碍事,所谓柔情并不适合我。说不定,千百年后,就偏偏流行这样的一字平眉。”
宇文连城搁下眉笔,转身又捉过翘楚手腕,指尖搭在她腕间诊脉:“好转了些,但仍需调理。不然,你这上蹿下跳汲汲营营得来的,到时候小命不保拱手旁人了多可惜!”
翘楚听出了他言语之中的揶揄,无精打采地在桌边转动空茶杯,反驳道:“我不多为自己谋划,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任那皇后婆婆欺凌?”
宇文连城适时为她斟茶,一边挑眉道:“既然你在东凌如此心力交瘁,不如跟我走,从此远离纷争,安心做你的深闺小媳妇?”
“然后终日上演大房二房争宠宅斗的戏码?”翘楚嗤笑,“日后你若是横扫乱世,君临天下,我还得跟着升级,金枝欲孽宫心计?”
宇文连城不语,陷入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我几次三番,你却都不屑一顾……你不过是仗着东、南联盟……”
接着他轻叹一口气道:“也罢,等你看清楚你们的盟约有多脆弱,自会醒悟。到时我再来接你。不过在那之前,请你谨守一个有夫之妇的妇道!”
“我哪里不守妇道了?”翘楚脱口而出,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重新正色道,“不对,我要守什么妇道?怎么了我就成了有夫之妇?!”
宇文连城捉住翘楚左手,露出她指尖的玉扳指:“带上了这个,此生你都休想逃掉。即便天涯海角,我掘地三尺也能将你找到!至于妇道……于你而言,自然就是同东凌的这些莺莺燕燕保持距离。”
翘楚一听更急了,连连用另一只未被宇文连城控制住的手上前摘那扳指:“说起这扳指,我倒想问你!你这什么破扳指,为何一戴上就摘不下来?”
宇文连城倒也不再拦她,好整以暇任由她奋力摘取指间的扳指:“给你带上之前,我在这扳指内环抹了点儿祛腐消肌膏,经过这许久的渗透,扳指已经同你指间的肌肤相融合,任你如何使力,也都是摘不下的。”
翘楚闻言差点儿背过气去!也不再费力摘取扳指,如他所言这只是徒劳;更无心同他讲什么道德底线,这更是徒劳!她只是忿忿狠狠盯着他。
宇文连城却没事儿人似的拍了拍翘楚的肩以示安慰:“所以,作为你未来的夫君,对于你现在的险恶局势,我想劝解你几句。”
他没有理会翘楚越发阴沉的脸色,自顾自饮了杯中的茶道:“反击钟离,你大可动动脑子想个隐晦点儿的法子,别人再笨也顶多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看看你,自损一千,别人却毫发无伤。
钟离呢,她是专业害人三十年,自是会将证据抹得一干二净。你就不能再在这件事上用力过猛得纠缠,穷追不舍,这样只会逼得她下更狠的手。你俩这实力明摆着有悬殊。到时候,陷入绝境的,还不是你自己?”
“不纠缠,难道就这样算了?她害的可是一条人命!”翘楚终于忍无可忍,手用力拍打在桌上。
“你如此发狠可有用?到那林中探险一番,还不是险些又搭进那慕容沚的一条命?你得有策略。”
宇文连城将翘楚拍打在桌上青筋迸发的手执起,握在掌心,又递回到她胸前,柔声道:“那些狠劲仇怨悄悄放在心里便可,不必时时外露出来。
伸出拳头,只会让你外表看起来很强硬,却难免会叫人将你的套路看得一清二楚,反而受制于人。
收回拳头,才能不动声色暗中发力,先发制人,稳准狠。”
宇文连城见翘楚神色微动,继续道:“你不想想,即便冷乔没死,指证了钟离又如何?她一国皇后,难道找个替死鬼认了这罪的能耐都没有?
所以,动摇她的皇后地位,才是真正症结所在。”
“你的意思是……”翘楚顺着他的话锋道。
宇文连城贴近翘楚耳边提点道:“东凌皇帝早有废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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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9章 赤裸威裸的威胁
翘楚若有所思道:“既然慕容绥早有废后之心,他又是一国之君,为何迟迟动不了手?可见钟离根基太过深厚了穿越之绝唱樱歌最新章节。”
宇文连城唇角一牵:“那是还没人祭出大杀器!”
翘楚闻言眸种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追问:“什么大杀器?”
或许翘楚过于急切的探究被宇文连城捕捉到了,他警觉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
翘楚嗔怪道:“你果然是对我戒备森严。”
宇文连城抱赧安抚道:“这东凌朝堂纷乱繁杂,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门死穴。皇帝的,皇后的,太子的,慕容沚的……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轻易打压了任何一方,也许会造成崩颓的不可控之势!
况且,我也有我想要保全的线人。若嘴上没个把门,岂不是推他们入火坑?其实你,不必知晓这些细枝末节,等你有天全然信任我了,自会了解我的用心。”
见翘楚没有执着,面上神色也并未显现出不悦,宇文连城道:“倒是你,可想好了?当真不跟我走?你若不在东凌这乱象之中,我动手时的顾虑也会少些。”
一直淡定的翘楚听闻他这话之后,就有些哭笑不得。她冷哼一声:“当年我身在南凐,你该布的局,该落的子,可都没见你心慈手软啊!”
原本只是玩笑一句,但当真说了出来,二人心中都不是滋味末世逃杀全文阅读。那段如鲠在喉的过往,国仇家恨交织,权谋算计纵横。
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他们的过去不单纯,他们的现在越发凌乱,他们可以想见的未来,也必定是波澜迭起。
“在东凌我不便多留,既然你执意不跟我走……明天我便要动身回西凉。”宇文连城饮完杯中茶,咬牙放下茶盏,便起身要走。
翘楚见状,急了。“腾”的一声,站起身来。
纵然同眼前之人,兜兜转转,纠缠不清。她也极不愿听从他的安排,就此困在他身边。但是,弗一见面,他就要走……
承认吧,翘楚,你其实,在不舍。
也罢。西凉的局面,恐怕也不是风平浪静。宇文连城这太子位可是三年隐忍,卧薪尝胆谋算而来的。若是因为在东凌逗留而拱手他人了,那多可惜?
翘楚啊翘楚,你的“不舍”,在他的天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翘楚几乎脱口而出的挽留,又被咽下了。百转千回,只是轻轻道了一句:“你……万事小心。”
“你……关心我?”
没有想到简简单单一句客气话,竟惹的宇文连城雀跃无比,他大步流星走到翘楚面前,低头在她耳畔道:“我从没见过你如此欲言又止。你莫不是怕……怕当小寡妇吧?”
翘楚哭笑不得,但根据以往的经验,自知是说不过他的,只得颓败的扶着桌子,坐下了。
宇文连城似乎很乐意见她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倒也不急着走了,站到了她身侧,肃然说道:“谨守妇道的事……希望你明白我不只是玩笑一句。西凉骑兵的骁勇,足够让南凐或东凌付出惨痛代价。对于认定的女人,我可是比自己脚下的土地还要珍重,必誓死守护。若有人胆敢侵犯,我宇文连城穷此一生,也要必碎裂他每一寸肌肤!”
宇文连城欺身上前,继续在翘楚耳边呵气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所以你既要懂得自律,对于一些莺莺燕燕,你也要知道拒绝。”
翘楚闻言自是愤慨异常,迅速直起了身子,远离宇文连城周身的压迫感。
**裸的威胁啊这是!宇文大爷,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你也好意思用?
宇文连城似乎早已看穿翘楚心中想法,抿唇道:“我本是万般不屑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你,但就目前你这桃花旺盛的状况来看,把你一个人留下,终归是不放心。所以,与其冒险,不如威胁。失了风度,也总好过失了你。
我也知你畏惧将来的局势。将来的事,留给我来操心,你安心养好自己身子吧。”
说完宇文连城的脸色黯淡下去。他默默饮完盏中的茶,默默放下,默默留恋凝着翘楚——想起上一次他逼迫她跟他走,她决绝而凌厉的拒绝犹在眼前。
终究,他还是默默起身离去。
“主子,你为何不愿跟他走?宁愿在这东凌仰人鼻息?”赤练见宇文连城走远,不解问翘楚。
翘楚望着宇文连城的雅绿色身影消失的远处,悠然道:“且不说阿难还在翘放勋手中,翘放勋不一定愿意放弃东凌转而同西凉结盟。即便他同意,你以为,西凉的日子就会比东凌好过?”
赤练执着道:“可明明……我觉着宇文连城他对主子你是真心的。”
翘楚摇摇头对其智商表示遗憾:“一片真心?你还看不出来吗?他这个兵法专业研究僧,分明是见不得东、南结盟,意图从中离间。
废后?若是皇后废了,那太子的嫡子地位就会受质疑。若太子不再是太子,你说,我嫁过来又对南凐有何意义?这东、南联姻不是自动瓦解了吗?”
之后,她失神凝着宇文连城方才用过的茶盏,道:“不过,他倒是提点了我一点——对于钟离,不能再一味用蛮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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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太医正在为榻上昏迷不醒的慕容沚诊脉,俪妃虞娆站在一旁焦灼的凝着太医脸上的神色。
这名太医看上去挺年轻,是有些……太年轻了。
是了,不是中宫太子,是请不来太医院中德高望重的老院正的。
虞娆的目光,在看向那年轻太医时的狐疑,和凝向病榻上儿子时的焦灼之间,来回切换。
顾盼之间,微微蹙眉,一心全然系在病榻上双目紧闭、不省人事的她唯一的儿子身上。
那年轻太医动作徐徐缓缓,诊脉时神色并不显凝重。虞娆见了,一直悬着的心却还是不能安放。
之后在他的伤患处一番查探之后,太医给虞娆恭恭敬敬一欠身,拱手道:“殿下的伤势虽然伤及了动脉,但好在有人及时为他作了急救措施,护住了心脉。所以,总算是无性命之忧。”
虞娆闻言,指了指榻上的慕容沚道:“可是……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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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010章 翘姐姐要跟别人跑了
太医一边开这着药方,一边回道:“殿下失血过多,身体是会昏迷一段时间来恢复,娘娘不必太过担忧不败天君最新章节。我已经替殿下施了针,相信一个时辰后,殿下便可苏醒。”
太医说完,将递给慕容沚殿内的宫女,命其抓药、煎药。随后便向俪妃娘娘请辞。
虞娆隐藏起自己对于这位年轻太医一脸质疑的态度,友善地递过一锭赏银,优雅道:“有劳。”
太医领了这么丰盛的赏银,立即受宠若惊地千恩万谢开来。
虞娆目送了他的背影,依旧不安地在儿子的榻旁坐下。
平日里孔武英勇的儿子,一身金甲银袍何等威风凛凛!此刻她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那年轻太医的话语并不能使她宽心。若是一个时辰后,阿沚再不醒来,她便要使出浑身解数向皇帝要两个太医院院正来给他瞧瞧。
阿沚是慕容绥最疼爱的儿子,她自信这样的恩典,慕容绥是会给的。
至于慕容沚在胡杨林中所受的伤势……其始作俑者,虞娆脸上泛起了玩味的思索——她自是不会轻易相信那是嗜血族所为。
嗜血族虽然凶狠,但绝对不会辨认不出阿沚的身份!更不可能对他下毒手。
听说,他入胡杨林中是为了那个南凐来的公主?
片刻,一支白羽箭射穿了虞娆面前的桌案,箭顶端夹着一张泛黄的宣纸。
只见虞娆并未受到惊吓。她镇定自若,不显山露水的环顾左右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谨慎地将宣纸展开,速览了一番。凌厉的目光在纸上游走。只消片刻功夫,虞娆一个掌风,抓来桌边的灯盏。
阅后,即焚。灯盏上微弱的火光将纸上的秘密烧得只剩灰烬。
虞娆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忽然,榻上慕容沚有了响动。
“翘容,别怕。”
“翘容,你快走!”
慕容沚神色慌张的一挣扎,便从他那激烈的梦境中醒来。
可是虞娆的欣喜不过一瞬,当听清了床榻上的慕容沚急切而焦灼的梦呓,她美艳的容颜上随即堆满了愁容。
如那位年轻太医所言,慕容沚很快便醒来。终于,她不再为儿子的伤势担忧。
但是这背后笼罩的杀机,以及儿子方才那有伤大雅的梦呓……那南凐来的公主……
方才为他清洗包扎伤口的时候,看见阿沚背上赫然的鞭刑伤痕,纵横交错,新旧交叠。
这样的伤痕,只有同为嗜血族人的自己才能懂得。当年爱上慕容绥,她又何尝不曾夜夜用此族规戒律来告诫自己?
阿沚对那个翘容……
历经劫难后的慕容沚苏醒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母妃,翘容呢?她可还好?可有伤着哪里?”
没有疑问了,虞娆几乎当下便从儿子眼里的急切之中读懂了一切。
“有我儿子如此英勇的守护,她自然是毫发无伤了!”虞娆一边扶起慕容沚,一边没好气地回道。
慕容沚也自知失态,讪讪地咳嗽了两声,掩饰了过去空间之农女的锦绣庄园最新章节。
虞娆见状也没有再追究,眸光犀利的问:“方才嗜血族人传来信笺,简要说明了胡杨林中的情况——他们听得你念诵了本族的咒语之后,便散去了,由始至终并未同你动手?”
慕容沚蔫蔫的回道:“是。”
初初醒来时听闻翘容一切安好时候的欣喜,此刻已经被满心的失落所代替。昏迷前她一直不离不弃,醒来后第一眼便应该见到她一脸担忧的守在榻旁,这才符合他当日的设想。
原本以为,经历了那一夜,他们两人之间会有所不同……
虞娆转身从婢女手中端过汤药,并未瞧见慕容沚的满腹心思。她自顾自说道:“而且,有眼尖的族人瞧见,你在见到他们之时,便已然身负重伤?”
她将汤药搅动了三两下,舀了一汤匙,递到慕容沚紧闭的唇边。终于发现了儿子越发阴沉的脸色。虞娆凌厉的眸光微聚,质疑地审度着儿子。
慕容沚被她看得心中发毛,无奈又应付道:“是!”
说完,接过虞娆手中的药碗,一股脑儿喝了下去。
一阵苦涩入喉,慕容沚也清醒了几分。那些绮丽遐思,只适合留在梦中。既然醒了,这微微泛着******的心事,就该断了。起码,当着人前,该藏着。
慕容沚将空碗递给虞娆,迎上了母妃的审视,正色道:“我知母妃你有心恳请父皇彻查儿臣在胡杨林中遇刺一事。但是,由于嗜血族人身份的特殊性,他们的说辞并不能作为证词堂而皇之地呈现出来。”
虞娆闻言愤慨难当:“尽管如此,这幕后的黑手……连皇子都敢下这样重的手,招招都是赶尽杀绝的狠招,然后再推脱给林中的嗜血族……”
慕容沚却忽然悟出了什么,道:“除非,对方就是因为知道我是皇子,所以下手才这样决绝……”
虞娆闻言豁然开朗:“你是庶子,平日里我们母子俩又为人谦和,从不曾与人为敌。要说这唯一树敌的,便是有人认为,皇上对你的偏爱,严重影响了太子位子的稳固……这个人,便是皇后。”
“这林中不遗余力的绞杀也的确像皇后的行事风格……”慕容沚还没说完,便见虞娆突然瞥了门外一眼,随即变了神色,将右手食指放在唇边,警觉的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慕容沚意识到,是外面有人来了。
二人谨慎观望了一阵,只见慕容涵蹑手蹑脚的从门缝处探出半个脑袋,正朝着房内探望。
待他瞧见了床榻上坐着的慕容沚,立刻雀跃着推开门,欢喜道:“太好了,沚哥哥,你可醒了!你再不醒,翘容姐姐就要被旁人给拐跑了!不管是太子哥哥,还是沚哥哥你,都娶不到她了。那我就不能叫她嫂子了!”
慕容沚闻言,支撑着床榻旁边的栏杆起身,一把拽过还没站定的慕容涵,厉声追问道:“你说什么?”
为了防止这个平日里喜欢插科打诨的臭小子胡说八道戏弄他,更为了逼迫他快些说出事情原委,慕容沚还特地加重了拽他的力道以示郑重。
慕容涵见平时待他颇为亲和的沚哥哥变得如此严肃,有些愣怔住了。但是从慕容沚拧紧的眉峰,以及扬起的声调看来,他似乎在生气。
于是慕容涵收起了搞怪的心思,老老实实交代:“有个西凉来的太子,近日悄悄来了东凌,要带翘容跟他回西凉做太子妃去。翘姐姐要跟别人跑了!”
西凉来的太子?宇文连城?慕容沚回想一番,似乎在胡杨林中,他濒临昏迷之际,听得翘容唤起这个名字。
接着,他想起了阖眼之前,他最后见到的那个俊朗桀骜,对着重伤倒地的自己冷漠不屑的那个男子。他又想起了,翘容看向那个男子时,眼中明明灭灭的光亮。
在他失去知觉之前,翘容不离不弃的祈求,宇文连城高高在上的淡漠,一直在他眼前交织。
他终于知道了,自醒来后,他满心的不安躁动来自何处了。
慕容沚猛然放下了慕容涵,话锋一转,正声对候在门口的侍女道,“来人,更衣!”
虞娆见状,急了:“阿沚,才刚醒来,你急着去哪儿?”
慕容沚双手张开,任两个侍女诚惶诚恐地为其穿戴。他转了个身,好让侍女方便整理身后的衣装,同时,也巧妙的避开了母妃极力探究的目光。
“儿臣突然想起有件急事尚未处理,请母妃不必担忧。”说完,便大步流星夺门而去。
虞娆望着儿子的背影,苦涩一笑。她当然知道,他那所谓的“尚未处理的急事”是什么。
虞娆转头看看一旁惊魂未定的慕容涵,上前拍拍他后背,轻轻安抚。一脸将信将疑地问道:“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我朋友春风!”慕容涵忽闪着两个大眼睛道,生怕这位美艳的俪妃娘娘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来增强他所言的可信度——“她知道这皇宫中所有的事!”
虞娆闻言,安抚慕容涵的手如同触到了火焰一般,缩回了刺绣精美的袖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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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第111章 章吸血鬼来袭
慕容沚火急火燎来到翘楚房中的时候,翘楚正对着镜子刷牙火影穿越之鬼瞳秋茫全文阅读。
铜镜中映出慕容沚错愕的俊脸,苍白虚弱的模样,脸上是仿佛吞了苍蝇的表情。
翘楚不紧不慢,漱了口左手杯中的清水,洗干净了右手牙刷上面残余的粗盐,幽幽接过身边铃兰递过来的一条帕子,一边极优雅的擦拭着手上的水迹,一边从容转身。
慕容沚眼见着她神色清贵,举止高华,禁不住有些疑惑——刚刚他弗一进门,看见她龇牙咧嘴,对着镜子,用一把诡异至极的小刷子在口中来回翻刷——方才他所见到的奇异景象,到底是不是自己大病初愈之后的幻觉?毕竟,现在眼前的她,全然一派一国公主的高贵模样。
因了撞见了翘楚这怪异举止,慕容沚心中疑窦丛生。一路脚步匆忙地赶来,因为昨夜历经生死而想要急切向她诉说的满腹心事,被这样一搅动,如同玉盏中的一滴墨色,竟生生散落。待他再想重整旗鼓,重新拼凑出原先的模样、原先的心境,已然不可能了。
慕容沚只是愣愣的矗立在原地。翘楚也不管他,径自绕过雕塑般的慕容沚,在桌旁坐下。
“哗哗”抖了两下铃兰为其准备的餐巾,将巾角掖进自己的领口时,翘楚抬起下巴,瞥了眼慕容沚,见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便施施然拿起桌上她自制的刀叉,慢条斯理的吃起荷包蛋来。
一杯热牛奶下肚,翘楚发现,慕容沚终于回过神来,转身瞧见翘楚的形容,却又仿佛吞了第二只苍蝇。
“我南凐风俗同你们东凌相较,本就差异甚大。殿下不必一副见着妖怪的模样。”
翘楚用眼梢瞥了眼慕容沚,说道异界轩辕最新章节。继而她指间关节扣了扣桌面,道:“你这一大早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就坐下说吧。”
慕容沚踌躇着在翘楚身旁坐下了,弗一靠近她,慕容沚忽而感到当胸一阵闷痛难当。他敛眉给压制了下去。刚想开口,又谨慎地瞧了眼翘楚身侧的铃兰。
翘楚将他的顾虑看在眼中,放下了刀叉,拽下餐巾擦了擦嘴角,命铃兰将餐具收去。
“没我的吩咐,任何人暂时都不要进屋里来。”
铃兰领命,收拾了残羹剩碟,下去了。
“说吧,谨小慎微殿下。”
翘楚漫不经心问道,顺手随意拿起桌上两个茶盏,给慕容沚和自己各倒了杯茶。
翘楚将茶盏递至慕容沚面前的时候,皓腕翻动,慕容沚鼻间净是她身上的香冽,眉头锁地愈发深了。胸口处的灼热几乎要喷薄而出,任凭他再强烈的自制力,也难以克制下去。
慕容沚下意识用一手按压住心口,另一只手勉力支撑在桌上,晃晃悠悠站起身,站到了离翘楚三步开外的地方。
翘楚见状关切:“可是伤又复发了?”
说完见慕容沚脸上表情痛苦扭曲更甚,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捂住胸口的手呈拳头状,不住地捶打着自己。
翘楚忽而想起他胸口动脉处受伤甚重,他这么个捶法,非得捶出个动脉大出血不可!望向她时,是满眼的惊恐和不解。
翘楚上前意欲搀扶,慕容沚突然伸出手,似乎花费了全身的气力,和仅剩的一丝理智,严词制止:“别过来,离我远点!”
他虽言辞决绝,但是这般羸弱的形容之下,翘楚自然是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眼中。
翘楚无奈摇头:“好好好,我先把你送回去,再请来太医给你诊治。到时候离你要多远有多远,乖!”
翘楚执拗上前搀扶他,心中暗自腹诽,得赶紧把这个重病号弄出去。不然的话,他在她闺房之中动脉大出血,这要是传出去,舆论压力顶不住啊!他虽非有心讹诈,但是这责任嫌疑,她可担待不起!
因为这样的心思,翘楚没有看见,惯常温文尔雅的慕容沚,在她上前搀扶触碰到他臂弯时,脸上了温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扭曲的面孔。平素里习惯了抿起的薄唇,豁然张开,露出两侧尖尖长长的虎牙——不,这可不同于一般人的虎牙,那简直是獠牙!
此情此景,翘楚不由得想起了从前电影里的吸血鬼!
嗜,血,族!?
翘楚迅速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身体已经在大脑分析情况之前,依然作出了本能的逃跑反应。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慕容沚突然一把蛮力,将已经逃出五步开外的翘楚拽回他怀中结实的金色铠甲上。
触及她的身体之后,翘楚越发确定,此时的慕容沚,体内的人性正一点点的在抽离,取而代之的,是青面獠牙的兽性。
慕容沚脸上,已经没了温吞没了正气,没了往常所有出现在他身上让人禁不住想靠近的标签,他已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只会对暴力忠诚的嗜血兽人!
残酷冰冷的让人只想逃离!
没等翘楚的呼救声叫出口,她的声音已经被卡在了声带处。慕容沚近乎僵硬扭曲的手指已经抚上了翘楚的脖颈,带着冰凉的触感,以及可怖的力度。另一只手反手禁锢住翘楚试图反抗的双手。
他本就是武将出身,又发生了这样的变异,纵然翘楚身怀绝技,也是难以抵挡。
慕容沚进一步的动作,更加笃定了翘楚的想法。
慕容沚手一施力,翘楚不盈一握的纤颈已然暴露至他的獠牙之下。翘楚那因为恐惧而跳动得愈发亢奋的颈动脉,仿佛是带着原罪的诱惑。已然失了人性的慕容沚看到的不是一个女子的惧怖,而是那脉搏之下新鲜的——血液!
翘楚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最为可怕的是,此刻她所熟知的那些求生技能全然是用不上。因为双手被慕容沚反扣在身后,身体又被扭曲成近乎怪异的角度,她连基本的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次,她绝望而认命。
意料之中,闭眼的刹那,慕容沚的獠牙落在了她的颈动脉。她几乎能感受到动脉的献血汩汩而出。
随着慕容沚幽冷的唇不断竭力的吮吸,翘楚的血液毫无遗漏的,全部进入了慕容沚的体内。
慕容沚冰冷指尖掐着翘楚的声带处,她不仅无法呼救,连同眼前这个昔日暧昧的翩翩君子求饶也是不可能。
只怪自己方才还特意命了铃兰她们——没有她的吩咐,谁都不得进房。
自己作的孽啊……
正当翘楚根据自己颈动脉的流血速度,估算着自己离血脉枯竭而死的时间的时候,从后方的屏风处突然传来一阵轰响……
... (..)
( 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 /56/565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