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国民嫡妻》
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一章 重生
大舜国弘德三十三年网游之星辰战帝全文阅读。
时值初春,天气微凉,细雨纷飞。
依旧不能打破德亲王府这十天半月来的怪象——他们昏睡五年的大小姐醒来开始便喜爱听戏。
王爷王妃立即求得圣旨张榜,替他们的爱女寻到一个拔尖的戏班子,养在府中好供凤瑶随时听戏。
此时,宽广的庭院里搭着戏台子,花旦角儿顶着越下越大的雨水咿咿呀呀唱戏,脸上厚重的妆容被雨水冲刷,仿若厉鬼。躺在雨棚里的凤瑶,恍若未见。
一双精致秀美的凤眸,似盯着戏台子又似在神游。
花旦唱到义结金兰的片段,凤瑶眸子里微荡着波澜,搭在扶椅上的手紧紧的捏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极为的狰狞。
好一个义结金兰!姐妹情深!
凤瑶眼底闪过凄楚、悲绝、怨恨、讽刺,最后只剩满目苍凉。
丫鬟打着油纸伞,步履匆忙的行来,裙裾掠过地上的积水,惊起一片波澜。转眼,便站在了雨棚里,收起油纸伞,微喘道:“大小姐,二小姐回府了。”
二小姐宛如一颗火种,点燃了凤瑶心里的仇恨,凤眸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凤玉!
她终于回来了么?
半月前,她那时候还不是身份尊贵的德亲王嫡长女,而是罪臣之女沈楚卿。她从小便痴恋着当朝国师云初,可奈何他高贵神圣,她的身份低微,高不可攀。根本不敢妄想嫁给他,远远的看上一眼,便心满意足。
可她十二岁参加宫宴,遗落了一方绣帕,被风吹落在云初的脚下。桃花树下,他一身素白的锦袍绣着银丝暗纹,清冷月光下银白的光晕流动,精美绝伦灭神全文阅读。他肩头发间飘落桃花几瓣,将锦帕递给她,嘴角微扬流泻一抹温和醉人的笑。
她心跳如擂,不甚娇羞。待她回过神来,他早已不见了踪影。只远远的站着安敏公主与凤玉,那时候她看不明白她们眼底的情绪。满心欢喜的与凤玉分享她那刻的心情,仿佛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却没有想到,等待她的是父亲获罪,锒铛入狱。
到死,她才明白,只因为云初对她那一笑,她们对她心怀嫉恨,安敏公主栽赃她的父亲,阖府上下流放前畏罪自尽。而唯一幸存的她,却是被贬为官妓,后被他所救,安置在琼华殿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她原以为,这一生便这样过了,可终究是她妄想了!
不过三年,安敏公主设计顽毒发作的云初,却阴差阳错,成全了她与云初……
可下场……
凤瑶脸色惨白,咬着唇,按捺住胸中悲愤欲狂的汹涌恨意。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思绪,不要再去回想那生不如死的画面。
可无论如何,凤玉恶毒的话语,犹言在耳:“沈楚卿,你身份卑贱,一个供人享用的官妓。留在他的身边都玷污亵渎了他,给他提鞋都不够资格,竟敢……竟敢勾引他,做出苟且之事!”
冰冷的匕首承载着凤玉的愤怒,贯穿她的脸,长长的伤痕划至心口:“卿儿,你别怪我心狠手辣,你这皮囊沾了他,公主便是容不下你。我想要救你,也有心无力。你莫要怕,我们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我会用你的血染木,发为弦,做一把古琴送到他的身边,成全了你!而我……我便将你的骨头根根拆下来,好好收藏,留作念想,也算尽了我一份心意。”
长发被刑具绞紧拉扯,头皮整块脱离。刀刀凌迟的折磨,令她神魂俱灭,剧烈痛楚里感受到筋骨剥离,浑身痉挛抽搐。
每每想起,抽筋拔骨的痛楚依旧那样的清晰。凤瑶浑身蜷缩,企图缓解了生理上的疼痛。
原以为她死在了暗无天日,宛如梦魇的暗牢。却没有想到,她睁眼醒来,却成了凤玉的孪生姐姐凤瑶。
当真是造化弄人!
义结金兰的姐妹,最后却成了亲姐妹。若是凤玉得知……她会如何想?
凤瑶雪白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眉目看不真切,黑眸中的清冽光华缓缓的沉敛,幽幽的说道:“玉儿不是要下月初回来?如今才二十二,怎得回来了?”
“二小姐她……”
“姐姐!姐姐!”
凤玉匆匆在雨中穿梭,身后的丫鬟急急的打着伞跟上,雨水淋在凤玉精美的纱裙上,仿若未觉,满心沉浸在凤瑶醒来的喜悦中。
“姐姐,你可算醒来了!怎得不让人传信告知妹妹?还是从旁的香客口中听到消息,立即启程回来了。”凤玉如花似玉的脸上,难掩喜色,激动的想要握着凤瑶的手,被凤瑶躲开了。脸上的笑意一僵,手足无措的站在凤瑶的身前。一双杏眼积满了水雾,委屈的看着凤瑶。
凤瑶强忍着心底奔腾翻涌的恨意,打量着眼前的凤玉。比在暗牢里见的时候,更为的美艳动人。她们虽然是孪生姐妹,长得却是两个模样,不太相像。看着她情真意切的模样,凤瑶忍不住想要嗤笑。
她在凤瑶的身体里重生,同时继承了凤瑶的记忆。当然知道凤瑶为什么会昏迷五年不醒。那是因为眼前的好妹妹,将她推下湖想要淹死她。
“我醒来,妹妹真的高兴?”凤瑶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半分。凤玉蛇蝎心肠,连亲生姐姐都迫害了,何况她与沈楚卿不过是毫无血脉关系的结拜姐妹!
凤玉一怔,脸色微变。探究的看着凤瑶,她知道了什么?
“姐姐,玉儿不是有意的,脚下踩着石子滑了一跤,这才撞你下湖。你昏睡的这些年,我心里极为的愧疚,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凤玉眼泪籁籁落下,心里却极为的不忿,太医明明说她该死了,怎么会突然醒过来?扑通跪在地上,抓着凤瑶的手,抽泣道:“这些年,母妃怨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冷落了我许多。短短几年,母妃鬓角生了白发,苍老了许多。你如今醒来,我心里怎得会不高兴?”
凤瑶听出了凤玉的试探,果然她是怕了,怕自己将落水的真相告诉王妃。这才得知她醒来,难以安生,焦急的赶回府。
只是,以凤玉高傲的心性,不会轻易的下跪。想到此,凤瑶目光凛然,幽幽一叹道:“妹妹,我怎么会怪罪你?当年你想抢走母亲给我求来的护身符,我不愿意给你,因为那是母妃的一番心意,你因此恼怒的将我推下湖。你不过十岁,咱们一母同胞的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这都过了好些年,我也没有性命之忧,何必旧事重提?”
凤玉非但没有因此舒心,反而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没有想到以前蠢笨愚钝的凤瑶,昏睡了五年,反而变得聪慧了!
想要补救,可不待她开口,手臂被大力的抓起,一个巴掌重重的挥落在她的脸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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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章 责罚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声中格外的刺耳超级苗医全文阅读。
万籁俱寂。
王妃满面怒容,指着凤玉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未曾料到,才十岁便长了一副歹毒的心肠!为了一个平安符,竟生了害人的心思!
若非她忧心凤玉惊吓到凤瑶,急忙赶来,岂不是被凤玉给蒙蔽了?
记起凤玉的说辞,王妃面色骤冷。
“瑶儿,莫怕,有何委屈与母妃说,母妃给你做主!”王妃怜惜的望着凤瑶,满目慈爱。她身穿一袭紫罗锦裙,青丝绾成高髻,缀着珠玉,雍容华贵,更显威仪。
三十出头,仍旧冷艳动人,可鬓角却染着华霜。眼角微显细纹,看向凤玉的眸子里蕴藏着冷光,越显凌厉。
“母妃……”
凤玉被王妃教训,眼圈微微泛红。随后,听闻王妃关切怜爱的对待凤瑶,撑在地上的手指根根收紧,握成拳。
垂目遮掩住眼底的不甘,同是父王母妃所生,她不过比凤瑶迟上一刻钟,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父王母妃将所有的疼宠给了凤瑶,亲力亲为。她自小便是交由乳母,不讨父王母妃欢心。直到五年前凤瑶落水,母妃险些掐死了她!
如何能不恨、不怨?
就在母妃接受凤瑶将死的事实,同意父王的提议,带着她去荣王府参加宴会的时候。却不曾料到,这个关键时刻,凤瑶醒了!
果然,母妃全副心思都落在凤瑶身上。恐怕她筹谋已久的事情,会发生变故。凤玉跪在王妃面前,赔罪道:“母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姐姐说想要挂在脖子上,我拿着平安符想要给她戴上,被人撞了一下,冲力将姐姐推下湖。我……我怎么会谋害了姐姐?这样歹毒的心肠,天理难容……”
目光既委屈又哀怨,努力的想让王妃相信她是无心之失。
因为她不能错过了去荣王府的机会。
谁人都知国师云初是荣王府唯一的嫡子,荣王妃举办宴会,心思昭然若揭,为了给国师选妻。
凤瑶视线落在凤玉红肿的半边面容上,清澈的眸子里似有着怜悯与宽容:“妹妹方才还说是不小心踩着石子滑了一跤,如今又……唉正是大宋好风光——全文阅读!事已至此,我并无大碍。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也评断不出个是非对错,只伤了和气。往事如烟,我相信妹妹是无心之过。”
凤玉满怀恨意,凤瑶这一番话,前面点出了她的漏洞,后面又体现她的大度,衬出自己的狭隘。母妃本就心生愧疚,经此一事,只怕对她更加的疼宠,愈发的疏远了自己!
果然,王妃对识大体的凤瑶极为的赞赏,看着凤瑶常年不见天日,肌肤透着不正常的苍白,清晰的看见皮下的青筋脉络,心里针扎一般的疼。欣慰的抚摸着凤瑶尖细的脸儿,柔声道:“瑶儿,过几日你随母妃去一趟荣王府。”
凤玉面色惊变。
王妃仍旧冷着脸,训斥凤玉道:“此事就此揭过,下不为例!”
凤玉心思翻转,心里再多的不甘,也只得忍气吞声。她若起了争执,于她没有任何的好处可言。
跪在地上,虚心受教:“玉儿知错。”
凤瑶心中冷笑,凤玉眼下倒是识时务。拉了拉王妃的袖摆,善解人意的说道:“母妃您不该对妹妹这般苛刻。”
王妃面色稍稍缓和,语重心长道:“玉儿,母妃对你的确疏忽良多。若不是因为你,你姐姐也不会打从出生身子骨就弱。到四五岁汤药罐子没有断过,丫鬟伺候起来难免笨手笨脚,这才多花费了心思。你心里不平,母妃心中也是有数。你姐姐平日里对你多加爱护,你也应当迁就她一些。”
王妃这番话,宛如一个火药包扔在凤玉的心里。惊爆一声,掀起了狂澜!
“我也是你的女儿,你眼里可曾有我?为了她,你险些掐死了我!这是一个母亲该对女儿做的事情?府里上上下下,耳提面命,嘱咐我小心避让她!凭什么?我同样是这府里的嫡小姐,连一个小妇养的都不如!”凤玉失了理智,尖细的手指,笔直的指着凤瑶的鼻子歇斯底里!忘记了她小心翼翼要讨好王妃,避让凤瑶的锋芒。这一刻,她只想为她不公的命运抗争!
她什么都可以让凤瑶,什么都可以忍!
唯独不会将国师给让出去!
“小姐!”
闻讯赶来的乳母听到凤玉的话,大惊失色!
凤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瞧见凤遥眼底的挑衅,心里因害怕而平息的怒火再度高涨!
她何错之有?
所言句句属实!
平日里王妃并不曾亏待她,只要不触及凤遥!追根究底,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何至于会因为一句话,王妃会因此惩罚她不成?
凤玉咬紧唇瓣,拒不认错!
因为她低垂着头,并没有看到王妃青紫的面色,以至于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你——好好好!既然你觉得做庶女体面,念在母女情份上,成全你一回又何妨!”王妃两眼发黑,如何听不出凤玉话里浓重的怨恨?花枝乱颤的金钗闪耀着淡淡的金芒,映衬得她面色愈发的苍白。
凤玉傻眼了,她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哪里想到王妃当真这般心肠冷硬?
“母妃……玉儿知错了!玉儿方才只是气急口不择言……”
凤瑶盈盈跪在地上,替凤玉求情道:“母妃,瑶儿不孝,得您的厚爱,可是这病弱的身子不争气,一睡就是五年,劳您忧心伤神,不能在您的膝下承欢分忧。妹妹她不过是气糊涂了,母妃莫要与她计较才好。这些年来,都是妹妹在您的身边伺候您,没有功劳亦是有苦劳。您若因为瑶儿责罚了她,瑶儿心中难安。”
王妃动容,怕她跪在地上受了凉气,连忙将凤瑶扶起来,冷声道:“禁足一个月,抄写女训三百遍。”
乳母怕凤玉再口出不逊,连拖带拽的将她拉走。
一口恶气堵在凤玉的嗓子眼,心里难受的厉害,目光阴毒的瞪了凤瑶一眼,跟着乳母离开。
凤瑶眼睫微微一颤,凤玉的眼神太过熟悉,像在暗牢里将她活刮的眼神,只是少了能痛快报复她的快感。可又有什么好怕的?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老天爷能让她重活,定是有他的道理,让她报仇!
王妃担忧心切,反复的嘱咐了几回,这才被凤瑶哄着离开。
采芙望了一眼玉雪阁,愤懑的说道:“小姐,您就是心太善,这才让二小姐欺负到您的头上。今儿个敢在王妃面前顶撞,赶明儿指不定如何算计您。您给她求情,她恐怕也不会领您的情。方才看您的眼神,活像要吃了您,为何要给二小姐求情?”
凤瑶目光晦涩,笑意盈盈,却未及眼底。讳莫如深的说道:“采芙,这世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宽容。”
采芙一愣,眼底闪过一抹精芒,小姐这是有旁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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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章 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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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日,凤玉心肠歹毒,容不下嫡姐的名声在门阀士族圈子里传开。同样的凤瑶也在各位夫人心中,留下了良好的声誉,为她拓展贵族圈子里打下基础。
这不,荣王妃的姐姐姜氏,呷了一口汤茶,咂嘴道:“德亲王府的瑶姐儿睡了五年醒过来,谁知她是何妖魔鬼怪?众人都等着看笑话,与妹妹并列双姝的德亲王妃恐怕要养一个胸无点墨的草包。十岁的丫头片子,能懂什么三纲五常与大道理?可那玉姐儿还不曾及笄,才名远扬,却是长了一副坏心肝,谁娶了都得闹个家宅不宁。所以还是要注意为人品德,瑶姐儿心是好的,其他不懂的,还能教导一番。”
凤瑶醒来,在这平静的上京,算是投下了一枚石子,不太宁静。
人人都心下盘算,荣王妃与德亲王妃是深交,定有一女嫁进荣王府。原本他们不指望了,可德亲王府嫡长女醒来,那么还有一女可求。毕竟德亲王是皇室宗亲,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二弟,若能结成姻亲,一来可以在仕途助一臂之力,二来向皇上表忠心。
一举两得。
荣王妃知道姜氏话里的意思,她起初挑选了两位,一位是凤玉,另外一位便是同宗娘家侄女姜绾。
眼下看来,凤玉心术不正,并不适合做荣王府长媳。
“瑶姐儿她怕是不合适。”荣王妃并不看重门楣,荣王府如今的尊荣已经够了。但也不是谁人都能够胜任荣王府长媳的位置:“女子无才便是德,荣王府却是行不通,我不在意女方娘家多么崇高的地位,但是初儿的身份,定要有学识的女子辅佐。”
姜氏明白荣王妃的良苦用心,荣王府祖上助开国皇帝打下江山,这才破例封了异性王。手中掌握大舜国一半兵权,历代皇帝忌肆。可惜荣王府子息单薄,一脉单传。到了这一代,大不如前,云初身有病灶,不发作与常人无异,一旦发作,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为了护住云初的性命,荣王与荣王妃将他送到国寺拜入大师门下做俗家弟子。当今皇帝却是起了心思,信不过荣王府,命云初为国师,掣肘荣王府。却没有料到云初并不是虎父犬子,入宫一年,才学闻名遐迩。
“妹妹莫要妄下断语,德亲王妃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到时候瞧瞧便知。”姜氏有自己的打算,荣王府与姜家本就是姻亲,没有必要再搭上一个嫡女。皇上若要动荣王府,姜氏一脉也是逃不开。云初娶了德亲王妃的女儿,皇帝再容不下荣王府,也不会轻举妄动。
荣王妃心领神会,默认了。
远在德亲王府的凤瑶,不知道她还未开始行动,就被荣王妃给否决了网游之无商不尖全文阅读。
眼见着宴会日子一天天临近,凤瑶愈发心绪不宁。
她当初在琼华殿伺候云初的生活起居,见过荣王妃几面,面相和蔼慈祥,不是大凶大恶之人。
但是每回进宫,身边都会带着姜绾。她隐约明白,荣王妃想要促成姜绾与云初。上一世,她再不愿也没有法子,姜绾出身大族,与他极为的相配,自己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现在不一样了!
她身份尊贵,容貌登对,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她岂能错过机会?
何况,她与云初有过夫妻之实,这辈子除了他,断不能再嫁给旁人。
凤瑶面颊烧的厉害,她长得本就出挑,极有颜色。像如今不打扮时荣华浅驻,稍稍妆点一番,容光焕发,神光动人。
采芙打帘进来,满腹心事。见凤瑶端坐在铜镜前的小杌子上,露出小女儿娇态。她眸子里的坚定,无端让采芙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怪异的睨了凤瑶好几眼,想着眼下有要紧的事儿,便没有揣摩她的心思。
“小姐,二小姐在王爷面前喊冤诉苦,王爷一时心软,同意让她一起去荣王府赴宴,不知她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她算是瞧出来了,王爷平日里不曾特地照拂二小姐,明眼人细致的一看,便能看出王爷打心窝里更疼爱二小姐。
大小姐昏睡五年,王爷统共看过几回。
二小姐出去一段时日,王爷总会询问一番。
因为这些事儿,王妃与王爷闹过几回,不见王爷如此挂心大小姐。
凤瑶早知凤玉是个不安份的,她的举动在意料之中。冷笑道:“由着她。”
采芙心里不安的说道:“奴婢听王爷的意思,想要二小姐嫁进荣王府,王妃当即翻脸,将王爷赶出来了。”心想二小姐这回当真是触怒王妃,这才不待见她。
凤瑶精致描绘的眉头一挑,颇为诧异:“此事当真?”
“奴婢亲眼所见。”
凤瑶执着桃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倾泻如瀑的青丝,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乳母步履匆忙的进来,喘着粗气儿道:“小姐,小姐,王爷来了!”
德亲王已经踏入了屋子,穿着一袭宝蓝锦袍,端着架子在榻上坐下。即使不惑之年,硬朗的面容上依旧能瞧出年青时的俊美。
采芙搀扶着凤瑶走来,凤瑶行礼道:“父王。”
“瑶儿,你素来识大体,怎得与你妹妹计较起来?你瞧瞧,才好了多久,闹出一大堆儿的事。你母妃身体不好,莫要拿这些个琐事叨扰了她。”德亲王摆出严父的架势,不满的训斥凤瑶。
凤瑶除了醒来见过德亲王,今次是第二回。
前世里她有见过,并且有耳闻过德亲王府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事。
德亲王当年也参与了皇位之争,德亲王落败。新皇继位,德亲王怕皇上会算账,急不可待的娶了德亲王妃。
当初德亲王妃与当今皇上是亲梅竹马,萧尚书也已经同意了婚事。谁知德亲王妃突然反悔,不愿进宫。皇上无奈,并不曾强迫德亲王妃进宫,这才便宜了德亲王,不但抱回了美人,还保住了身家性命。
这里头有几分真假,便不得而知。
这些日子她在德亲王府所听所闻,明白一件事,德亲王怕德亲王妃。
德亲王见凤瑶许久没有动静,以为自己把话说重了,轻咳了一声道:“父王不是偏袒玉儿,你也知你打小便爱顽,琴棋书画、女红,样样不会。荣王府是何门第?你嫁过去日子定会艰难。我思来想去,玉儿嫁过去更为妥当。”
凤瑶低眉顺眼:“父王说的是。自古以来哪有长姐不出嫁,妹妹急于嫁人的道理?传出去……岂不是令人耻笑咱们王府不知规矩?”
德亲王板着脸,震怒道:“这也比你嫁过去,丢了王府脸面好!”心里对凤瑶极为的不喜,不如凤玉来的乖巧听话。
凤瑶心里一叹,她想要嫁给云初,怎得就这般艰难呢?
“父王说的尚早,您想要玉儿嫁进荣王府,好歹也要荣王妃中意。”凤瑶倒是不担心荣王妃,荣王妃厌恶心术不正之人,流传出去的谣言已经断了凤玉嫁进荣王府的可能。
德亲王的气焰顿消,面上尴尬不已。
“父王请回吧,瑶儿乏了。”凤瑶无意与不喜她的人大眼瞪小眼,当即送客。
德亲王两眼一瞪,见凤瑶压根不正眼瞧他,冷哼一声,振袖离开。
王妃得知德亲王来找过凤瑶,言语试探他说了一些什么,凤瑶守口如瓶,倒是凤玉愈发的得意。
凤瑶懒怠与她计较,日子就这样过去了,转眼间便到了赴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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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章 杀机
整夜辗转反侧,天微微亮时凤瑶才合眼睡了一小会独家专宠:蜜糖甜妻有点萌全文阅读。
采芙打水进来,扬声唤道:“小姐,快起身了,王妃在外屋等着您去试衣裳。”走了过来,利落的掀开被子,露出凤瑶埋在被子里的脸。
凤瑶睡眠极浅,采芙这番动作,已经是醒了过来。睁开眼,日光有些刺目,抬着手臂挡了挡。
透过白色轻纱帐子,目光落在四合如意纹的梨花妆台上,铜镜中模糊的面容,使她思绪微微晃了一下。
住在德亲王府将近一个月,她已经慢慢的适应这里的一切,能够从容的运用如今的身份。
德亲王府人口简单,并无侍妾庶子,除了不省心的德亲王与凤玉,倒也无人为难她。至于住在王府旮旯里的德亲王义妹,打从凤瑶有记忆以来便不曾见过,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凤瑶涣散的眸子里凝聚着一束光,从思绪中抽离,搭着采芙的手坐起身来。“母妃来时怎得不早些将我唤醒?不用试了,今日里就穿母妃送来的衣裳。”方才起身的缘故,嗓音微哑。
采芙应声:“是。”
凤瑶洗漱好,绕到碧纱橱后,王妃站在衣架前仔细打量钗钿纱裙,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去。见凤瑶来了招手道:“试试可合身?”
采芙已经取下一袭淡紫色丝绸长裙放到她的手中,料子凉滑腻手,淡薄的金阳透过窗棂丝丝缕缕的洒在上面,泛着一层银色,流光溢彩。
“母妃眼光极好,不用试也知合身。”凤瑶眉眼弯弯,福身行了大礼。着婢子展开屏风,换上长裙。
王妃眉开眼笑,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点头:“马车已经在外侯着。”
二人相携出府。
凤玉早已在府外等着,看着凤瑶身上精美绝伦的长裙,眼底闪过嫉妒。等王妃上了马车,讽刺的说道:“母妃果真更看重你,不眠不休给你赶出这件衣裙,穿在姐姐的身上,当真是天仙一样的人儿。母妃当真是煞费苦心,只是姐姐莫要辜负了母妃的一番心意。”
凤瑶目光一沉。
凤玉好心提醒道:“今日去的小姐都曾在太学做过女学生,姐姐昏睡了五年,不尽人意之处,想必那些个贵妇人会体谅。”伸手替凤瑶整理了压裙的玉玦,宽大的广袖滑落,露出半截白如脂玉的手臂:“尽人事,听天命。”
凤玉讽刺她只是虚有其表的花瓶。
凤瑶看着她白晃晃的手臂,与广袖中一闪而逝的白光,声凉如水:“妹妹这般诚心祝愿,我定会得偿所愿。”转身之际,眸子里一片料峭寒意。
“你……”凤玉气得跺脚,不知凤瑶真傻还是装傻,恶狠狠剜了她一眼,上了马车。
马车抵达了荣王府。
等候多时的婢女上前来,将母女三人领到了桃花园重生之铁血嫡女:邪王毒妃全文阅读。
荣王府的桃花园是上京一绝,桃花绰绰,暗香浮动,令人心旷神怡。
“德亲王妃,我们王妃邀您去书房。”玉凝将德亲王妃带走,留下了凤瑶与凤玉。
凤瑶若有所思,望着碧蓝的天空,暗忖道:荣王妃心里怕是有了人选,邀母妃前去,定是致歉了。
她们几人不早不晚,园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夫人与小姐,此刻都在亭子里话家常。她们来的时候,便引人注目,只是碍于德亲王妃在,便等着德亲王妃引荐。此刻德亲王妃一走,一些与凤玉相识的小姐,早已迫不及待的上前来,打量着传说中的凤瑶。
心中暗暗吃惊,眼前穿着华美衣裙的女子,仙姿倩影,脱尘绝俗的容颜恒古无双。就连有着第一美人之称的凤玉,都是不及她几分之一。
“阿玉,这是你大姐么?”
凤玉面色不虞,含糊应道:“嗯,安敏公主来了?”
那位千金丝毫没有听见凤玉的提问,惊讶的掩嘴道:“天呐!你不是说你大姐俗不可耐,这气质通透高雅的小姐当真是你大姐?”
凤玉脸一黑。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她们二人,谁不知荣王妃今日是替国师选妻?平常凤玉自持身份,对成为荣王府长媳的身份势在必得。如今她大姐醒过来,这长媳的位置是谁的便不得而知。最好是让她们窝里斗,好让她们捡漏。
“休得胡言!我大姐昏睡五年光景,她如何俗气了?若是年少时说起,更不足道也。”凤玉恼羞成怒,她的确说过,且就在前些日子,谁知会被她们当面揭短说出来?
转念一想,她都已经与凤瑶撕破脸,又何须怕了她?
冷哼一声,离开去找安敏公主。
众人脸色青白交错,奈何得罪不起德亲王府,对着凤玉的背影淬骂了几声,各自散去。
凤瑶乐的清闲,抬眼看着不远处一棵桃树下,姜绾一袭素白绣红梅纱裙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书卷,纷飞的桃花瓣飘零而下,微风习习,衣袂飘飞,宛如一副唯美画卷。
鬼使神差,凤瑶走了过去。
凤玉已经抢先一步,站在姜绾的身旁,凤瑶下意识的藏身在宽大的桃树后。
凤玉不过说了几句话,东张西望后,快步离开。
姜绾合上书卷,沉吟了片刻,打算起身。姜氏走过来,见侄女眉宇间掩着不耐,询问道:“怎么了?”
“凤家二小姐约我去后院亭阁。”
姜氏皱眉,想着外头的传言,不赞同道:“绾儿莫要与她走的相近,亲姐姐都迫害,指不定对你……”
“姑姑,您多想了,我去去便回。”姜绾性子冷清,执拗,极为有主见,从不偏信谣言。
姜氏无奈,叮嘱了一番。看着姜绾离去的身影,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而在亭阁等着姜绾的凤玉,听到脚步声,回转身子,见到是凤瑶,厌恶的说道:“怎么是你?”心中不禁后怕,莫不是凤瑶听到她与姜绾的对话了?
想到自己并未说她什么坏话,挺直了腰杆,颇有些气势。
凤瑶浅笑道:“我只是好心的来提点你,母妃被荣王妃唤去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听说国师他身子病弱,是被荣王妃的好姐妹下毒手,荣王妃因此憎恨、厌恶手段下作之人。我知你想要在母妃面前设计我,因此将计就计,让你承认了迫害我。这本是府里的丑闻,若不是有人故意宣扬出去,又如何会在市井流传?”
凤玉双目圆睁,又惊又怒:“你究竟做了什么?”
这些日子她一心扑在这次的宴会上,对外并不怎么注意,却没有料到被凤瑶钻了空子,诡计得逞!
越想越心惊肉跳,有着不好的预感,若不是推拒这门亲事,荣王妃定会邀自个与母妃一同前去!
凤瑶笑意浅浅,犹如百花绽放,竟将这满园的桃花给生生压了半头:“妹妹说笑了,姐姐哪里有本事做什么,只是门阀士族都知你残害手足,心肠狠毒……罢了!”
凤瑶明晃晃的笑容刺得凤玉眼睛生痛,滔天的怒意冲去她的理智。一想到自己处处不如意,全都是因凤瑶而起,这次更是因为她与荣王妃长媳的身份失之交臂,伸手推搡了凤瑶一下。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
只要凤瑶死了,便再无人与她争抢!
凤瑶脚步不稳的靠在朱漆柱子上,呼吸一窒,脖子被凤玉掐住,手慌乱的抓了凤玉的袖摆。
“啪——”
锃亮的匕首落在地上。
恰巧赶来的姜氏与姜绾,便看到凤玉推搡了凤瑶,她手中的匕首被凤瑶打落,转而掐着凤瑶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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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章 狡辩
“住手逆弑全文阅读!”姜氏厉声喝道。
看着凤玉的目光不善,难掩眸子里深处的厌恶。不禁心里庆幸她不放心姜绾,这才跟着过来,否则又怎得会看清楚凤玉的真面目?
回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姜氏越想越心惊。
这凤玉根本就是狼子野心!
她恐怕得知荣王妃心中的人选是姜绾,这才将姜绾约来,在这之前把阻碍她的凤瑶给杀了,趁机脱身,嫁祸给姜绾!
姜氏虽然是大族,却是不及德亲王府。凤瑶是德亲王妃的心头肉,她死了,德亲王妃能饶了姜绾?
凤玉回头看见姜氏与姜绾,脸上的血色尽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慌忙松开掐着凤瑶的手,急急退开。
“我……我……”
“荣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姜氏满腹怒火,不敢想她若是迟上片刻的后果。凤瑶出了事,荣王府也难置身事外!
当今圣上对德亲王妃的心意,对荣王府的敌意,定会捡着这件事儿作筏子,对付荣王府!
姜氏凌厉的目光似刀子一般戳在凤玉的心口,凤玉心里咚咚的跳,直打鼓。紧紧的捏着袖口,手指发白。看着凤瑶捂着脖子,眼底幽光闪动,突然间顿悟。这些日子的观察,凤瑶不是喜怒于形之人,今日将她的所作所为告知自己,无非是为了激怒自己,做出遵从本心之事。
原来她在自己找上姜绾的时候,便设计好了这一切!
外头的传言,终究是传言。若是被人瞧见自己亲手杀凤瑶呢?
亭阁四处空荡,只有美人靠独步八荒最新章节。微风习习,凤玉却觉得后背阴风阵阵,腿肚子直打颤。
姜氏是博陵崔氏的宗妇,博陵崔氏是五姓七望中最尊贵的五姓之一的世家大族,在上京贵人圈子里说话有一定的份量。
凤玉心里一阵后怕,故作镇定道:“夫人,不是你看见的这样,其中有误会。”希望事情没有闹得不收拾的地步,能够挽回。
姜氏冷笑了几声,拾起地上的匕首,虽然没有开刃,但是割开脖子还是绰绰有余。
“你如何解释?”
凤玉双目圆睁,她倒是忘了这一茬。即使她没有害人之心,随身携带利器,已经是百口莫辩。
凤瑶脖子被掐痛了,白皙的脖子上一道刺目的红痕。看着姜氏手中的匕首,凤瑶心中讥笑,凤玉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她从杀了沈楚卿之后,便有在身上携带利器的习惯,心中终究是有鬼,怕沈楚卿的鬼魂寻上门来。却又怕带着利器,无意间伤着自己,所以带着不曾开刃的匕首。
她也是今日上马车的时候,凤玉给她整理压裙的玉玦,瞧见她袖中的匕首,心生了一计。原想等待时机,却没有料到凤玉自己提供了机会。
姜氏的愤怒,她知道已经事成。因为姜氏与荣王妃姐妹情深,来往密切,自然知道荣王妃的心思,谣言流传出去的时候,她安排人密切的盯着姜氏的一举一动。果然,姜氏去了荣王府,恐怕心中对凤玉有了偏见。再来姜氏是高门宗妇,后宅从不会少了腌臜事,岂会没有心机?凤玉向来不与姜绾来往,突然联系姜绾,看到方才那一幕,由不得姜氏不朝坏处想。
凤眸里水光闪动,内宅腌臜之事,前世里母亲从不曾避讳她,不断告诫她人心叵测,凡事多长心眼。她却是不屑,少女心思总是如诗那般美好,真诚待人,不猜忌、不算计,便不会被人所负。
事实给了她当头一棒,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她再也不是天真可笑的沈楚卿,这世决计不能重蹈覆辙!
“夫人,玉儿她胆子小,身上带着利器是防身。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所以她……”凤瑶脸色苍白如纸,虚弱的靠在柱子上替凤玉辩解。
姜氏蹙眉,心想凤瑶未免太过软弱?
“夫人,这是我与玉儿之间的矛盾,我们想要私下处理,还望夫人莫要言传出去。”凤瑶乞求道。
姜氏眉头舒展,明白凤瑶的打算,倒是觉得这孩子明事理。不论凤玉心肠多么险恶,这件事传出去,败坏的不止凤玉的名声,同样会累及德亲王府。
这样为家族考量,除了学识,其他各方面倒是与初儿相配。
想到此,姜氏看着凤瑶的眼神柔和,觉得这件事定要替她做主。若是不教训凤玉,日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祸害人的事!
“此事绝对不能姑息!”姜氏吩咐身边的姜绾:“你去通知你二姑与德亲王妃莫要离了书房,我稍后便到!”
凤玉心头惊乱,闹到荣王妃与母妃面前,她彻底完了!
母妃本就对她心怀芥蒂,若是得知她再次谋害凤瑶,即使不会要了她的命,也会将她放逐。
她不能坐以待毙,令凤瑶称心如意!
凤玉心乱如麻,她向来冷静自持,只有在凤瑶面前才极容易受激。这会子被姜氏一番敲打,反倒愈发的镇定。扑通跪在地上求饶:“夫人,我一时鬼迷心窍,昏了头。母妃身子不适,求求您不要告诉母妃。若是母妃气出个好歹,我万死难辞其咎!”
姜氏面沉心冷,凤玉这话说得诛心,她一意孤行,将此事捅到德亲王妃面前。德亲王妃有个好歹,便是要记在她的头上。
凤瑶垂头不语,微抿的嘴角上扬。凤玉如今算是乱了阵脚,多说多错。将姜氏得罪狠了,也便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姜绾一直打量着凤瑶,看似处在下风,可这整件事情,却是被凤瑶掌控。
她大姑姑之所以没有瞧出破绽,不过是先入为主,曾参杀人罢了。
凤玉对凤瑶心中有恨,却不会无端失智要杀凤瑶,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没有多余的同情与怜悯之心,凤玉邀她来,恐怕也没有好事。这种包藏祸心的人,的确该整治一番。
姜绾到底是没有戳穿凤瑶。
的确如姜绾所料,凤玉请她过来,不过是想要教唆姜绾对付凤瑶,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心里打的一手好算盘,被凤瑶给毁了!
亭阁并不是隐蔽之地,上下共三层,能将桃园景致尽收眼底。左下方是人造湖泊,栽种着荷花,如今这时节,只有零星几片荷叶。却也有人来这里观望,听到动静便急忙去寻了荣王妃。这里一耽搁,荣王妃与德亲王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凤瑶听到动静,抬头望去——错眼间,看着湖面上宛如镜中仙的清逸身影,即使一个倒影,掩不住通身的高华气度,似水潭中幽然静绽的莲,令这十里桃花瞬然失色。
只一眼,惊得凤瑶魂飞魄散,浑身血液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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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章 跳湖
凤瑶惊疑不定的再度望去,微风吹皱的湖面上斑斓层叠,那抹倒影转瞬即逝异域之魔法纵横最新章节。
云初!
只一眼,凤瑶便确定是他。此刻与她两层楼相隔,体内的血液缓缓的流动。不期然的碰见,压制在心底的感情汹涌而出,打翻她平静无波的心绪。
凤瑶心慌意乱,不知云初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听去了多少?
容不得凤瑶多想,德亲王妃一来,瞧见凤玉泪盈满眶,跪在地上拉扯着姜氏的裙摆,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搜寻凤瑶的身影。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与耳边的窃窃私语,呵斥道:“孽障!你又做了什么浑事?”
瞒不住了!
凤玉吓得跌坐在地上,一时失语。
姜氏见这里人多口杂,这件事到底是不光彩。传出去,有损德亲王府颜面。如凤瑶所说,这是凤家的事,并不曾涉及他人。便想着遮掩下来,给德亲王妃一个人情,不追究姜绾的事。
可姜氏话未说,凤玉却崩溃的坐在地上掩面痛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荣王妃与德亲王妃的到来,显然是有其他的人知道了这里的动静赎罪最新章节。她跪求姜氏,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凤瑶从醒来开始,就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分给她。她看上了什么都拿走,凤瑶也不会说一句。任她欺负打骂,只会躲在被窝里哭。睡一觉醒来,凤瑶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缠着她。
可是从凤瑶醒过来开始,一切变的不一样了!
凤玉浑身一个激灵,心中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泪眼婆娑的指着凤瑶道:“母妃,她是妖孽!她就是一个妖孽!太医都说她活不成了,可是她不但活了过了,比以前都聪明了!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以前是个傻子!连话都说不齐全!”
“住口!”德亲王妃两眼发黑,在她眼里,以前的凤瑶只是身子弱,开智开的迟,学什么都比别人慢。她怕别人不理解,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凤瑶,所以拒绝给她请开蒙先生,私下里自己教导凤瑶琴棋书画。
她耗费了心力,手把手的教养,稍见成效的时候,凤瑶落水昏睡,她备受打击险些一病不起。好在老天开眼,凤瑶不但醒了过来,变得口齿伶俐,她自是喜闻乐见。
却被凤玉说成孤魂野鬼附身!
这是闲书上的奇闻轶事,她却满口胡言,指摘她的嫡姐,今后让她嫡姐如何存活于世?
荣王妃这件事儿她不好插手,虽然是发生在荣王府,到底是没有牵涉旁人,她自然不会插足做了恶人。
可这凤玉着实顽劣不可教化,满口鬼神之说,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气韵?
“初儿是慧祯大师的弟子,府中有驱邪之物,瑶姐儿是妖孽,断会无所遁形!”荣王妃打了圆场。
众人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凤玉的话虽然荒唐,但是他们也是惧怕鬼神。难免会顺着凤玉的话想偏,但是荣王妃的话,令他们彻底放了心。
看着凤玉的目光微变,为了逃避罪责,无所不用其极。
与这样心肠歹毒的人,不能够再来往。
凤玉猛然抬头看向荣王妃,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荣王妃也偏心凤瑶。
面色狰狞的环顾了一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禁低笑出声。这里人人都想要她死……凤玉面目瞬然一变,指责德亲王妃道:“这都是你的错!是你们逼我的!逼我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偏心。我也是你的女儿,可你从来不将我当成你的女儿看待!你们既然这般容不下我,怕我抢夺了你宝贝女儿的亲事,我便死了,成全你。”快速的爬上美人靠。
“扑通——”
凤玉决绝的投湖。
这一变故,快的让人来不及阻止。
“来人!快下去救人!”荣王妃面色大变,吩咐人让会泅水的婢女下湖救人。
德亲王妃面色铁青,目光冷厉的盯着溅起水花的湖面,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扎刺进手心。
凤瑶抿紧唇瓣,凤玉步步为营,筹谋已久,怎得这么轻易的死了?
她不会甘心!
绝处逢生么?
凤玉比她想的还要高明,她若没有投湖,德亲王妃顾忌王府脸面不责罚凤玉,回府后断不会轻饶了她。对外她的名声也败坏得彻底,并不会有人会上门提亲求娶她。
她这一跳,反倒是成了德亲王妃逼死了她。
众人非但不会记得她残害手足,还会怜惜于她。实在是迫于无奈,逼上了绝路才会这样决绝。
三个婢子把凤玉给救上来,凤玉翻身吐出几口污水,瘫软在地上。
荣王妃赶忙让人抬着凤玉去厢房,吩咐府医给诊治。
一行人一同去了厢房。
直到府医确诊,凤玉没有性命之忧,众人才长吁一口气。
凤瑶站在床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凤玉,苦涩的笑道:“德亲王府子息单薄,只有我与玉儿两姐妹。我们两个又是双生子,本该心灵相通。相互珍惜、相互帮持,却没有想到她对我心怀成见。这些年我虽然昏睡不醒,仍旧有意识。她若是来看上我一回……我便不会执着醒来,这样王府里便是一片和乐融融,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凤瑶眼神落寞,语气极为的自责:“若早些知晓她的心思,我便不会给她留有惊喜,告诉她母妃知道这些年她的委屈,私下里已经给她说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这一番话,与凤玉指责她是野鬼相比,愈发衬出凤玉的狭隘、恶毒。
众人看着凤瑶的目光有着同情,被凤玉迫害了,还一心为凤玉着想。这些夫人大多是有多位子女,自是能体谅德亲王妃。一个肚子里爬出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使偏心又能偏到哪里去?就算是子女,也是要讲究一个子女缘分,关系也有亲疏。何况凤瑶幼时体弱智愚,难免会多花些心思。除了这一方面,其他吃穿用度上不曾苛刻她。
凤玉自个心大,罔顾亲情孝义,反倒理直气壮指摘别人。若人人都像她一样,哪里还能够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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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章 相见
宴会中间出了凤玉这一插曲,依旧在进行颠倒异界的杂货店全文阅读。
转眼到了晌午,荣王妃在榕溪阁摆了宴席,招待诸位女眷去用膳。
凤瑶与诸位千金坐在一起,众人全都盯着她,想要看她出丑。可凤瑶举止优雅,行云流水,处处彰显着良好的教养,无可挑剔。
姜绾并不诧异,德亲王妃亲手调教,又岂会差到哪里去?
反倒是其他的人,不时的抬眼看向凤瑶,想要抓住她的错处。
凤瑶如芒刺背,胃口顿失。
草草的吃了几口,寻了一个借口,中途离席。
春天的阳光和煦,晒得很舒服。灿灿金光洒在凤瑶身上,映照着她苍白的肌肤莹润透亮。
荣王府对她来说算是比较熟悉,她伴在云初身边三年。他每年都会有几个月住在荣王府,她也跟着过来。看着眼前熟悉的一景一物,凤瑶心里百转千回。
物是人非。
她刚刚重生在凤瑶身上醒来的时候,听说沈楚卿跌落水井里,整个人泡得面目全非平民公主追爱计划全文阅读。主仆一场,他将她给安葬了,并且在国寺里给她超度。这也解释了凤玉,为何好端端的去了国寺。
他却不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凤玉怕露出破绽,早已将她弄成肉泥了?
“你住口!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亏得本宫将你当成亲姐妹一般对待,没有想到你把本宫也算计了!这一个月来,本宫冷静的想了事情来龙去脉,广序殿凭借沈楚卿卑贱的身份,她不可能进去。而唯一进去不必通报本宫的人只有你!你调走广序殿的侍卫宫婢,将沈楚卿引进去,借本宫的手除掉她!”安敏公主声调尖锐,怒斥凤玉。
凤瑶听到争吵声,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了抄手游廊的花架旁。听清楚谈话的内容,凤瑶身子朝后藏了藏。
“公主,您误会我了……”凤玉声音虚弱的解释。
“你以为本宫不知你的心思?”安敏公主怒指着凤玉,语气里波涛汹涌,恨不得将凤玉挫骨扬灰!
她进去广序殿的时候,不曾进内室,被人蒙着眼睛给拖拽到榻上。滚烫的温度,熟悉的竹香,她以为是云初,没有挣扎,顺从的行了夫妻之礼。激浪平息之后,喜滋滋的以为能够用清白要挟云初娶她。兴奋之余,她忍住浑身的不适,揭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看清楚眼前之人,宛如五雷轰顶!
思来想去,这个人恐怕也是凤玉安排!
沈楚卿没有这个胆量!
她想过寻死,这岂不是遂了凤玉的意?
她费尽心思除掉沈楚卿与自己,不就是为了顺利嫁给云初?
上天开眼,见不得凤玉太过得意,这才让她的嫡姐醒了!
凤玉本来落湖呛水,她身子极弱,被安敏公主强行拖来了这里。心中不悦,但是听了安敏公主的话,凤玉脸色一白,惕惕然道:“我……我不知公主说什么……”
“沈楚卿太可悲,掏心掏肺对你,你却在背后捅她一刀。当初是你在本宫跟前煽风点火,让本宫永绝后患。支招陷害沈大人,害沈府满门含冤而终。转眼你将这件事透露给云初,他如今对付起本宫倒是毫不手软!凤玉,你好样的!可你也莫要忘了,沈家一事,你可是居头功。云初若知晓,你说他会如何对付你?”安敏气愤难当,她眼高于顶,过于自傲,这才着了凤玉的道。
若不是这件事给凤玉捅出来,她也还不会联想到广序殿也是她的杰作!
凤瑶手指紧紧的攥着身旁的树枝,树叶的锯齿割破她细嫩的皮肤也毫无所觉。怔怔的望着前方嶙峋的假山,长长的眼睫颤动着,却没有任何的情绪。春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身子,更显无限萧索。
她原以为沈府的事,出自安敏公主的手笔,却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凤玉!
凤瑶看了一眼卷杀,凤玉跪在地上拼命的辩解。手一寸寸的收紧,扯下一手残叶,抑止住心中悲愤欲狂的恨意。沈府含冤之事,是她派人告密,想要试探云初对沈楚卿的态度,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没有辜负了她。后续发展也在意料之中,安敏公主与凤玉离心,凤玉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不远处,二楼一抹雪白的身影临窗而立。端详着靠在墙壁上的熟悉身影,眉头几乎蹙成利刃。
身后之人觉察云初的变化,好奇的凑了过来,不禁眯了眼。绰绰花影中立着一位女子,墨发下的面容若隐若现,映衬得皮肤宛如玉色入骨,散发着月华般的光芒。舔了一下唇瓣,哂谑道:“哟!这是哪家姑娘?小摸样还不错,莫不是你的未婚妻?”
云初抿紧薄唇,嗓音清淡:“德亲王府大小姐。”
表里不一的女人。
闻言,男子嘿嘿干笑了几声,德亲王府里的女人,他可惹不起。
倏然,瞳仁一紧:“她的手受伤了,血似乎凝不住。”
云初望去。
凤瑶似有所察觉,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好美的一双眼睛。”恰似无暇的琥珀,淡淡光华流转,男子毫不吝啬的赞美。
云初片刻的失神,那双凤眸比他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石还要透澈、干净,仿佛涉世未深。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重叠,那样的契合。
瞬然回神,云初目光愈发的冷峻,她怎么会是沈楚卿?
若无桃园亭阁上意外听见的一幕戏,他许会被这一双眼蒙蔽。
凤瑶淬不及防的再次看到云初,心里一慌,转身想躲,手中尖锐的刺痛使她倒吸口冷气。
云初冷眼看着她慌乱起身,脸吃痛皱成一团,目光冷峻森寒。
“啪——”
窗棂合上,隔绝了一切。
------题外话------
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大大的眼看着我眨巴眨巴……
烟儿灰走了~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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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八章 表哥
凤瑶望着紧闭的窗子,心里百感交集药王传人在都市最新章节。
两个人之间的朝夕相处,多少比旁人亲厚,有种家人之间的宁静、温馨。如今陡然间转变成陌生的路人,相见不相识,多少有点失落。
更多的却是开心。
他并未被女色所惑,他们根本不认识,他若给她好脸色,那便不是他了!
无奈的轻叹,他现在讨厌她,这可不是好现象。看来在亭阁里的事情,他都听了去。
“小姐,您怎得跑这里来了?王妃在找您。”荣王妃身边的丫鬟玉凝带着采芙走来,采芙见凤瑶受伤了,惊呼道:“小姐,您的手怎么受伤了?快!快唤太医!”
“不妨事。”凤瑶掏出丝帕,处理干净手心的血渍。
采芙连忙将随身携带的止血药给凤瑶抹上,担忧的说道:“小姐您太胡来了,您身体与旁人不一样,伤口不易愈合。流了那么多的血,您都不当回事。王妃瞧见了,可得担心。”
“别告诉母妃了,她身体不好,莫要她心焦。”凤瑶叮嘱好采芙守住口,清冷的看向玉凝。
玉凝敛去眼底的神色,颔首示意。
凤瑶将手拢在袖中,这才与她们一同去了书房。
荣王妃与德亲王妃在闺阁时是好友,嫁人后关系也并未疏远。出了凤瑶的事,荣王妃偶尔会去德亲王府宽慰德亲王妃。
荣王妃是直心肠,并不曾隐瞒德亲王妃。直言不讳的说了,姜绾比凤瑶更适合云初。
德亲王妃也不见外的说道:“瑶儿这些年熬干了我的心血,她虽然比以前激灵了,但是就这样嫁人了,我心里总归不放心。想要多留她几年,最好是招婿入府,在我身边我也能安心。”
荣王妃理解德亲王妃,心中感慨万千。
“你也不容易。”
德亲王妃笑而不语,生活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世上哪里有一生顺遂无忧的事?
二人闲说了片刻,姜绾步履轻盈的进来。
她仿佛料想到荣王妃要说什么,径自跪在地上请罪道:“姑姑,绾儿自出生被娇宠着长大,不曾体验世间百苦,所以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荣王府不是我的归宿,您的好意绾儿心领了。”
荣王妃被姜绾拂了脸面,眉眼冷沉。端着茶杯浅抿了一口,睨视着姜绾道:“为何不愿?”
“绾儿无法善待表哥。”姜绾坚定不移,一字一句道:“绾儿平生夙愿,便是嫁给心爱之人,像父亲与母亲、姑姑与姑父一般琴瑟和鸣。若是不能得偿所愿,不如绞了发做姑子。入了道,心生莲花,不染尘埃,也未尝不可无限之虫族降临全文阅读。不至于留在府邸里做了老姑娘,让他人耻笑了姜府。”
姜绾单薄的身子,仿佛凝聚了力量。
荣王妃哂笑:“你倒是伶牙俐齿!道理说得一套一套。”
“姑姑,表哥是您的心头肉,给他找媳妇就是想要一个知冷热的照顾他。绾儿待表哥如亲人,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情谊,恐怕会辜负了您。”姜绾知道荣王妃的软肋是云初,所以拿荣王妃的心思说话,就看她赌的准不准。
果然,荣王妃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姜绾磕谢了荣王妃,起身走到她的身后,给荣王妃捶肩:“姑姑,您莫要看表象。瑶姐姐她睡了五年醒过来,您以为她什么都不知,可她生了一副玲珑心肝,比谁都要通透。就是绾儿……都不及她。”
德亲王妃手一顿,仿若未听。
荣王妃眸子里闪过深思,姜绾心思细腻,看人向来准确。连她都这么说,凤瑶怕是有过人之处。
只是,她太过武断,有言在先,德亲王妃也表示她想多留凤瑶。
再来,凤瑶是不是如姜绾所言,有待观察。
姜绾瞧出荣王妃心有顾忌,不再多言,未免适得其反。
书房里,铜炉里熏香袅袅。淡雅沁脾的香味,令人昏沉的脑子格外的清醒。
德亲王妃怎么不知荣王妃的想法?抚了抚鬓角,化解尴尬道:“小辈们的缘分,不是能由我们做主。瑶儿与初儿有朝一日合了眼缘,当初我们说的约定,依旧作数。”
荣王妃承了德亲王妃的情。
说话间,凤瑶已经到了书房。请人通传了一声,这才领着采芙进来。
凤瑶福身行礼:“王妃安好。”
“你小时候唤我姨母,如今大了倒是生疏了。”荣王妃上下端详凤瑶,样貌标致,明眸善睐。通身优雅高贵的气派,仿似浑然天成。
底子不错。
“姨母。”凤瑶爽利的唤道。
荣王妃笑意盈盈,吩咐玉凝将备好的见面礼拿来,送给凤瑶。
见面礼是一副赤金嵌红宝石头面,大小共一百零八颗红宝石,宝光流转,熠熠生辉。
“太贵重了!”凤瑶吃惊的看着这副头面,太过奢华。
“使不得。”德亲王妃难得的拒绝。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都唤我姨母了,送给外甥女的见面礼,哪里能推却?不收下,便是与我见外了!”荣王妃这句话是看着德亲王妃说的。
德亲王妃迭怪的横了荣王妃一眼,这副头面是她压箱底的嫁妆,如今送给瑶儿,表明她将瑶儿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良久,德亲王妃这才点头让凤瑶收下。
凤瑶从德亲王妃凝重的神色,便知这头面来历不简单。
姜绾满脸笑意,荣王妃这是将德亲王妃给算计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凤瑶一眼。
凤瑶不明就里。
这时,云初身旁的小童石韦捎来一封信递给荣王妃,目光掠过凤瑶手里的头面,布满了惊诧。
“胡闹!”王妃拆信看后,满面怒容。
石韦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德亲王妃琢磨出一丝细枝末梢,起身告辞。
荣王妃没有心思考问凤瑶,亲自将人送出府。
德亲王妃怕凤玉过了病气给凤瑶,给她独乘一辆马车。她与凤瑶乘着荣王府的马车,帘子落了下来,德亲王妃含笑的脸沉了下来。沉默半晌,侧头看着凤瑶端详头面,心头一酸:“荣王妃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把你当成女儿对待,这副头面好好收着。待你嫁人的时候,给你添妆。”
凤瑶拿着头面的手指泛白,母妃这是告诫她莫要对荣王府起不该有的心思。
之前还好好的,突然间变脸……
凤瑶脸色微变,莫不是问题出在石韦送的那封信?
母妃出身不低,这些年的尊荣,即使荣王妃与她是好姐妹,也不会容忍她视如珍宝的女儿受委屈。恐怕断了与荣王府结亲的念头!
德亲王妃本想着与荣王府知根知底,凤瑶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可荣王妃之前的态度,她歇了心思。即使荣王妃因为姜绾的话,改变了主意,她也未必会把凤瑶嫁过去。可云初的那封信,却是触怒了她。
“明日表哥来府上探望你,你小时与他关系亲厚,好好招待他。”德亲王妃怜惜的抚摸着凤瑶的墨发,心里自责,是她害苦了凤瑶。
凤瑶一怔,这是想促成她与素昧蒙面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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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九章 婚约
德亲王妃出身名门望族,兰陵萧氏嫡次女,家族门生遍布朝野,大多为官清廉颇具势力一世红妆最新章节。
这也正是为何当今皇上对她和颜悦色,不敢强逼她入宫的原因。德亲王仰仗了岳家的势力,才得以保住性命。因此十分惧内,不敢忤逆德亲王妃。
萧然是德亲王妃大哥的嫡长子,此番来德亲王府拜访,受祖父与父亲之命。
凤瑶一大早被王妃遣来迎接萧然,她是女眷,便在正厅前的卷杀斗拱下候着。
采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马车影儿没有瞧着:“小姐,您去屋子里坐着,奴婢去门口接表少爷。”
凤瑶拢着袖子道:“不必了。”
“小姐,您身子染了风寒。现在飘着细雨,仔细冻着了……”采芙话未说完,眼睛发直的看着的门口,凤玉站在萧然的身旁,有说有笑。
“小姐,这……”采芙吃惊后,心中不忿,怎得哪儿都有二小姐的事儿?
昨日落湖,夜里高烧折腾了一宿,转眼活蹦乱跳。
“姐姐,你在这里等着?妹妹方才去唤你,婢子说你未起身,心里想着你身子弱,便替你来接表哥。”凤玉明嘲暗讽,说话可圈可点,目光诚挚,令人抓不到半点的错处。
“小姐卯时起的身,平日里都要辰时。”采芙看不得凤玉得瑟,忍不住解释。
凤玉言笑晏晏:“表哥远道而来,自然要早早的过来等候,若是表哥早到了,外头无人,我们岂不是怠慢了?”
“我昨日修书给姑母,今日巳时到。”萧然语气温润平和,目光只淡淡扫过凤玉,眉头微不可见的轻皱。
凤玉心口一窒,面色青白交错,眸子里跳跃着簇簇火焰。她原本起了早,赶在凤瑶之前接到萧然,可以好好打凤瑶的脸,未曾想到萧然竟也帮着这贱人说话弃妃,爆发吧!最新章节!
胸腔似有一团火焰在滋长,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母妃眼中根本就没有她!若是将这一消息告知自己,又怎得会在萧然面前出丑?凤瑶心里指不定如何嘲笑她!
凤瑶心中讶异,萧然会替她说话。打量着眼前身着青衫的少年,眉目清朗如静川明波,身姿俊雅似芝兰玉树,浑身透着平易近人的亲和感。
可他眼底深处的漠然,有着难以靠近的疏离。
“表哥舟车劳顿,快请屋里坐。”凤瑶敛去眸子里的思绪,心里给萧然下了定论:惯于伪装的笑面虎。若当真和善,便不会当场让凤玉难堪。
萧然颔首,并肩与凤瑶行走:“祖父听闻表妹醒来的消息,从祖籍赶回京,想见你一面。”
“祖父身子可硬朗?”凤瑶脑中出现严苛老人的模样,抱着她的时候,才会露出少有的笑意。他是当朝太傅,已经告老还乡。
“一切安好。”
采芙捧着茶水递给萧然,规矩的立在凤瑶的身后。
凤瑶吃了一口热茶,晕乎乎的脑子稍稍好了些,这才道:“我早该去见祖父……”
“原来是要去的,后来姐姐参加荣王府的宴会,这才耽搁了下来。”凤玉打断了凤瑶的话,看着他们之间和平和的气氛,忍不住想要破坏。同样是表妹,怎得差距如此大?
每年她都会去萧府,不见萧然如此待她!
不——
萧府每个人待她平和,却不曾像对凤瑶这般亲厚,这几年尤甚。
母妃不是想要给萧然与凤瑶牵线搭桥么?萧然知晓凤瑶在这之前,上赶着做荣王府的儿媳,他还会心无芥蒂的接受凤瑶?
萧然目光淡淡,凤玉无端的觉得他眸子里似凝结着寒霜,心里渗着刺骨的寒意。
再度望去,萧然已经看向别处,温润的说道:“昨日我听姑母说二表妹染了风寒,多喝些水。”
少说话。
凤瑶心里补上这句话,嘴角忍不住流泻出一抹浅笑。
萧然多看了凤瑶几眼,见她半眯着眸子,眼底蓄着灿然的星辉,似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儿。自得其乐的娇俏中,显露闲散的慵懒。
有趣。
萧然眼角眉梢染着笑,竟似知晓凤瑶笑什么,却也不见恼。
凤玉眉开眼笑,萧然还是关心她的,当即捧着茶杯饮了一杯热茶。白皙的面颊被水汽熏染,似云蒸霞蔚。娇羞的说道:“太医说了,不妨事,多休养几日就好。”
“二表妹早些回去休息,莫要加重了病情。”萧然语气里隐隐有着担忧。
凤玉脸上的笑容一僵,咬紧了牙根,看着凤瑶漫不经心的吃着茶,心里升腾着屈辱。觉得自己今儿个就像一个小丑,上跳下窜。原是想让凤瑶丢人现眼,结果倒成了她自取其辱。
眼底闪过阴狠,紧紧的捏着袖中的手,愤然起身离开。
候在外面的红娇见凤玉出来,连忙迎了上来。凤玉阴冷的说道:“准备好了?”
红娇瞥了一眼屋子,低声道:“办妥了。”
凤玉讳莫如深的看了眼正屋,冷哼一声,快步去了后院。
屋子里,悄无声息,瓷杯清脆的碰撞声,这寂静中,直击人心。
凤瑶心烦意乱,从他有意无意的支开凤玉,便知他有话私下里与她说。他们并无多少的交情,能有什么事?
无非就是亲事。
蓦然,凤瑶眼底闪过一抹精芒。他与她说,难不成也是不愿意?
自古婚嫁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直接与母妃商议便是,何须费尽心思与她说呢?
“表妹聪慧过人,定是早已猜到我来的目地。祖父与父亲的意思是我迎娶你过门,你若愿意,我回去后安排日子着人来下聘。”萧然轻叹了一声,祖父与父亲怕她嫁给别人受委屈,最好的法子便是成为自家人。
依他看来,凤瑶并非他们所想的那般心无城府,柔弱可欺。
凤瑶眼皮子一跳,萧然绝非如此好说话:“若是不愿呢?”
“你亲自与祖父和我父亲说。”萧然温润一笑,微微上扬的眼角笑得似一只狐狸:“据我所知,你只有三日时间,若没有劝服祖父与我的父亲,三日之后他们请的媒人便会登门造访了。”
“为何不是你拒绝?”他自己分明也是不愿意!
“因为是你不愿。”
凤瑶听着他不温不火的回答,呼吸不稳。旋即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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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章 质问
凤瑶身子太虚,出府一趟,她便病倒了绝色特工穿越:逆天狂妃全文阅读。吃了一碗汤药,强撑着招待萧然。
又吹了一会子的凉风,凤瑶浑身乏力,头脑昏重。整个人靠进背靠里,病恹恹地,无精打采。
萧然见她眸子里似蒙着一层水雾,失了初见时的灵气,苍白的面颊,晕染着不正常的潮红。
病了?
“我去拜访姑母。”萧然起身,让凤瑶带病招待他,心中过意不去。
凤瑶迷糊的点头,烧的太快,转眼功夫,身子便滚烫了起来,头痛欲裂。
“采芙,你送表少爷去南苑。”
采芙不放心,凤瑶从娘胎出来就弱,大病小病缠身。昏睡了五年,又不曾吃滋补的东西,只喂一些流食,内里早已掏空了。稍微劳累一些,她的身子便受不住了。
如今病歪歪的靠在椅子里,身旁无人照料,她离开了,若是遇着事儿怎么办?
萧然不动声色的将主仆两的神色收进眼底,正欲开口,门口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天骄无双最新章节。一道着蓝袍的伟岸身影进来,怒气腾腾的朝着凤瑶怒喝道:“孽障!你对玉儿做了什么?”
不等凤瑶回答,德亲王目光四转,没有发现红娇说的那个位置上有茶杯:“玉儿用的茶杯呢?”
德亲王的怒火与质问来的突然,采芙不明就里,呆呆愣愣的回道:“收……收起来了。”
“玉儿不过是无心之失,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她是你妹妹!你也下得了毒手!”德亲王牙龇目裂,双目赤红的瞪着凤瑶,紧捏成拳的手背上青筋跳动,似在极力的压制着心里翻涌的怒火,控制上前掐死凤瑶的冲动。
凤瑶脑袋一波一波的疼痛涌来,难受得想要撞墙,她最受不得痛。身体上的痛楚,会令她不受控制的加剧扩大痛处,这全都拜凤玉千刀万剐所赐。
极力的分散注意力,倏然间,德亲王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脑仁阵阵的抽痛,似要炸裂开。
“我不明白父王说什么。”凤瑶强忍着心里的戾气,目光森寒的看向德亲王。心里猜测着凤玉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令德亲王大动肝火。
“你不明白?”德亲王听凤瑶揣着明白装糊涂,脸色铁青的说道:“你自己干的好事会不知?快将解药拿出来!”
德亲王看着凤瑶,眸子里闪过厌恶。她越装傻充愣,凤玉越发的惹人疼惜。
毒发的快不行了,拉着他不许他来找凤瑶问罪!
可凤瑶却是如何对待她?
抢夫婿暂且不说,更是狠毒的要她的命!
凤瑶明白了,凤玉中毒了?
矛头指向自己?
联想到德亲王进来,询问凤玉用过的茶杯,目光阴寒。凤玉倒真是下得了手,对旁人手段阴毒,对自己也丝毫不手软。
“父王怀疑是我对玉儿下毒?”凤瑶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烧的很不舒服,如坐针毡,只想要有张床榻躺下。但是眼下有一滩子烂事要处理,恐怕一时半会是脱不开身。
萧然看出凤瑶的异常,她脸上的潮红褪去,一片煞白,额间渗出了冷汗,不禁开口道:“姑父可有证据是表妹所为?若要下毒谋害二表妹,也不至于在此刻。”
暗指凤瑶若是想要凤玉的性命,她完全可以不动声色,有许多时机。不会蠢笨的在别人一瞧便知是她的情况下下毒!
手段未免太不高明。
德亲王脸色阴沉:“这是德亲王府的家务事!”
萧然眼角温润敛去,德亲王分明是个浑人,太过拎不清!冷声道:“表妹体内有一般是萧家的血脉,如今她有事,侄儿能不能管?”不待德亲王开口,萧然眉目冷清的说道:“姑父惯常不分青红皂白,给人定罪,幸而宗人府不曾给你管。”语气里隐有淡淡的讽刺。
德亲王一怔,他的确是听红娇说凤玉从这里离开回到还没有回院子就吐血,脸色黑紫。盘问下,凤玉说喝了一杯茶。
但是现在顺着萧然的话承认,岂不是打脸?
何况萧然暗讽他没有本事,若是管了宗人府,便会多出许多冤案来!
萧家向来不将他看进眼里,德亲王妃不给他脸,他忍了。可萧然一个后生,竟也敢爬到他头上来,未免欺人太甚?
德亲王不禁暗恨在心,口不择言道:“怎么会不是她?玉儿这些年不曾得罪人,向来乖巧和善,一直来生活顺遂!她一醒来,玉儿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除了她还会有谁?”指责的话一说出口,德亲王满腹怨气憋不住渲泄而出:“你病了,人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府医与太医你都唤到你院子里去。玉儿都快不行了,一个医治的大夫也无,去你院子里请人,却说没有你的话不敢轻易离开!若不是你,你岂会在这档口支开大夫?无非是想要毒死玉儿。反正你从小就是药罐子吊着,心肠狠毒。你怎么就不死了?为何要醒来祸害人?”
“啪——”
王妃使尽全力打了德亲王一巴掌,手心震的发麻。目光阴沉的看向德亲王,她没有料到,赶过来听到他诅咒瑶儿去死!
他是瑶儿的父亲,他得有多狠的心肠,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去死!
王妃对德亲王并不指望,可听他的话,仍旧止不住心冷。“凤源,我警告你,瑶儿若是有个万一,那两个贱人都给我的瑶儿陪葬!”
德亲王妃着实气糊涂了,才失了修养。
可这句话和那一巴掌,激怒了德亲王。在她的眼里,不将他当成夫君也罢,可有把他当成人看待?
“萧宁!”德亲王怒吼一声,面色狰狞,指着凤瑶道:“只有她是你的宝贝女儿,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你可有关心玉儿?她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你良心能安?”
德亲王二话不说,拽着德亲王妃,去了玉雪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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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一章 还牙
玉雪阁
凤玉脸色青黑,嘴角凝着污血,陷入昏睡伐命最新章节。
德亲王与王妃到的时候,已经有太医给凤玉医治。
开了药方,吩咐红娇按照上面抓药,交代了煎药的法子。这才拱手作揖,向德亲王请安。“小姐的太过凶险,如今已经无妨。幸好这婢子机灵,喂了解毒的丹丸,这才保住了性命。”
德亲王冷哼了一声,对德亲王妃道:“你看看玉儿都成什么模样了?我若不把她当成女儿,早已让她偿命!”
“衙门都要过个章程,你只听一面之词,认定是瑶儿所为?她与玉儿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残害手足?”德亲王妃可不信凤瑶会动手害凤玉,整理好被德亲王弄皱的袖口,看都不看凤玉一眼。
凤玉三番几次的耍心机,可见她有点小聪明。茶杯下毒太过低端,她岂会轻易的中计?
荣王妃她那一跳,若不是凤瑶,她可是连自己都给坑害了。
“她记恨玉儿推她下湖……”德亲王脱口而出,这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你若如此说,以牙还牙罢了。更何况是不是瑶儿,也未可知!”德亲王妃眸子里一片刺骨的冷意,他做什么,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涉及凤瑶。
若是他触她的逆鳞,休怪她不讲夫妻情面!
德亲王双眼一瞪,指着德亲王妃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恶妇,玉儿也是你的女儿!”
“闭嘴!”
凤瑶进来,瞧见二人争论不休,回头望了一眼候在外屋的萧然。让采芙将一只茶杯递给德亲王,挡在德亲王妃的身前:“这是凤玉在我那儿饮茶的茶杯。”
德亲王拂袖挥落,迁怒道:“你早换掉了!”
德亲王妃勃然大怒,被凤瑶给拉住袖摆制止。弯身捡起一块碎瓷片:“这上面留下了唇脂,我那儿没有胭脂水粉。”凤瑶不等德亲王开口,越过他,走到床前,拿着雪白的丝帕擦拭凤玉的唇角,沾染了一抹樱红。
凤瑶用另一端,擦拭瓷杯上的唇脂,放做一起对比。
一模一样的樱红,日光下闪耀莹润的光泽阴阳无常最新章节。
德亲王一怔,连忙让太医检查碎片。
太医摇了摇头:“没有毒。”
德亲王第一个就是怀疑凤瑶调换了茶杯,这口脂是她从凤玉用过的茶杯上擦掉,抹上去的。
凤瑶似知晓德亲王心中所想,心中冷笑了一声,面色无异的说道:“上面的唇印,做不得假。”
德亲王无话可说,但是心里认定了是凤瑶。冷嗤了一声,拢袖道:“府里府外都是你们母女的人,无论是非对错,都由你们说了算!”
凤瑶微眯了眼,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来人!去木樨阁搜查!”德亲王下令,不理会德亲王妃与凤瑶,忧心忡忡的坐在床榻边。
德亲王妃柳眉倒竖,正待发作。
凤瑶递了个眼色给德亲王妃,德亲王妃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愧疚的看着凤瑶,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凤瑶摇了摇头,她不敢握王妃的手,怕她觉察出自己身体异样,到时候她会阻止不了王妃会为她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看着床榻上悠然转醒的凤玉,眼底的冷芒一闪而逝。
前世,她与凤玉义结金兰,二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凤玉就是拿着她的秘密,要了她的命。而她……凤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势必以牙还牙!
“父王,妹妹头上这支钗是你送给她的及笄礼。”凤瑶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凤玉头上嵌着汉白玉的银钗。
德亲王瞪了她一眼,满眼厌恶之色。
凤瑶并不恼,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讲究眼缘。
她不是皇权、宝藏,做不到人人都喜爱。
何况,也有人淡泊名利。
既然如此,她何必做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凤瑶拔下银钗,德亲王以为凤瑶心里嫉妒,要毁了银钗。想着凤玉对这支银钗喜欢的紧,忙抢夺过来。
凤瑶突然送到他的面前,他收势不住,银钗划破了他的手背。
“咝——”德亲王倒抽口冷气,伤口周边迅速泛黑,心中大惊。
太医早已察觉出异样,慌忙给德亲王解毒。随后,指着凤瑶手中的银钗道:“小姐,可否将你手中的银钗给老夫?”
凤瑶递给太医。
太医检查一番,这才发觉这只钗有异。琢磨了一下,按下那块汉白玉,粉末从尾端出来。仔细闻了闻,面色大变:“王爷,二小姐中的毒,与这银钗里藏的毒粉一样。”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德亲王脸色微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爷中的毒和二小姐一样。”太医神色凝重的重复一遍,心中感概,德亲王被太后溺爱,极为的嚣张跋扈,又胆小怕死,很是窝囊。这些年倒是被德亲王妃给压制得收敛了许多,却依旧犯浑。未曾想到,会生出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儿,给自己下这么阴损的毒,只为了陷害胞姐。
床上装睡的凤玉,眼皮子一跳。手指紧紧的揪着身下的床褥,心中不甘,也不敢这个时候‘醒来’。
德亲王懵了,若是这银钗藏毒,只会是凤玉使的苦肉计。
因为她每日都带着他送的银钗,高兴的时候想揉揉她的脑袋,她都是会避开不许他碰。有一回,有个丫头不小心撞上她,银钗落在地上,她发怒杖毙了丫鬟。当时她说她格外珍惜他送的物件,适才日日不离身,舍不得磕着碰着,可这大胆的丫鬟竟磕坏了,所以一怒之下,将人给杖毙。
当初他信以为真,时常赏赐她许多珠宝首饰。
从不曾想过,这小小的一支银钗,暗藏玄机。
沉浸在打击中的德亲王,俨然忘了追究凤瑶是如何得知这银钗的秘密?
凤瑶不但知道凤玉银钗的秘密,还知她用这银钗替安敏公主办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里面装毒粉的芯子是纯金,所以银制外表不会变黑。又因银可试毒,制造机会接近公主憎恶之人,用这钗给试毒,实则是不动声色的下毒,却无人发现。
她会得知,因为凤玉得意忘形的时候说漏了嘴。
“此次的事情我不追究,若再有下次,我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免得她无中生事,闹得家宅不宁!”德亲王妃心想凤玉留不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凤瑶,触及她的底线,于是便同意丞相夫人与她说的亲事。“我给凤玉说了亲事,丞相夫人的侄儿。”
“你疯了!那是瘸了腿的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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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因为烟儿犯蠢,分卷没有分好,审核没有通过。刚刚编辑上班给烟儿删了,重新发布,所以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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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二章 求医
半梦半醒间,凤瑶觉得浑身如火烧重生之影帝贤妻最新章节。昏暗无光的天牢里的一切,幻化成无数破碎的画面,尸首横陈。
少女绝望的悲泣,不绝于耳。
画面一转,暗牢里凤玉手持森寒的匕首,割破她的皮肉,分离她的血骨,鲜血淋漓。痛楚传遍她全部神经末梢,整个人籁籁发抖。
“怎么了?”
“她还是高烧不退。”
德亲王妃手掌贴在她的额头,滚烫一片。凤瑶苍白的面容染着异常的绯红,涔涔冷汗从鬓角滑落,整个人透着病态的憔悴。
德亲王妃心疼的看着凤瑶,只见她唇瓣微微翕动,梦魇般的喃喃自语。紧蹙的眉宇,透露出她梦境里的不安。
“三天了,怎么还没有退下去?”恐惧笼罩着德亲王妃,她害怕凤瑶这一睡,又是另一个五年,甚至更久。
她万般小心,凤瑶依旧不可避免的病倒了。
若不是她心急,带着她去参加荣王府的宴会,凤瑶许不会生病。
德亲王妃极为自责盛宠邪妃全文阅读。
“大小姐的身子没有完全复原,最好是在府中静养,莫要受累。”太医神色凝重,再次给凤瑶切脉道:“先天本不足,后天受到重创,无疑上雪上加霜。这个状态下,精心调养,并无大碍。”
可如今这般模样,却是早夭之相。
后半句,太医没有说出口。
凤瑶能醒过来,已经超出他的意料。原以为她病已经好了,但终究是伤到根本。此次病情来势汹汹,耽搁了最佳治疗的时期。凤瑶若是能撑过去,暂时无忧。
德亲王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圈发红,忐忑不安的说道:“可有法子?”
太医思来想去,慎重的说道:“碧云仙根,若是得了这一味药,大小姐的命能保住。”
古籍记载,这味药通体碧绿,其形如扇,生长在布满瘴气的深渊。药效胜过补血灵药天山雪莲与千年灵芝,久服轻身不老。增元固体,改善体质。同样能作为药引,可解百毒。
这世间,只有慧祯大师云游四海的时候,偶然得了一株。
可这一株,却是赠给了他得意弟子云初。
谁人都知国师出生身携胎毒,这一株药同样是他的救命良药,恐怕是无望了。
虽然如此,太医仍旧将这味药的去向,告诉了德亲王妃。叮嘱道:“大小姐的病情,恐怕与她手上的伤脱不了关系,日后多加小心才好。”
德亲王妃颓然的坐在床沿上,看着凤瑶手心慢慢愈合的伤口,沉默不语。这味药她知道在云初的手中,荣王妃当初托她去寻冰蚕,因为云初还少了这一味药引。
看着床上睡梦中痛苦挣扎的凤瑶,德亲王妃下定了决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都不能放弃。
“更衣!”
德亲王妃吩咐婢女给凤瑶穿好外裳,小心翼翼的抬到马车上,进宫去求云初给一半碧云仙根。
半道上,碰见了德亲王。
德亲王一怔,看着形势浩荡的一行人朝府外走去,连忙挡着德亲王妃的去路:“这几日都不见你人影,玉儿的亲事,你记得推了。”看着一辆马车从他身旁驶过,随口问道:“进宫?”
自从订下丞相夫人侄儿的那门亲事,德亲王便不见踪影。如今竟是连瑶儿生病都不知,心心念念惦记着凤玉,德亲王妃脸一沉,没有力气与他计较。
“让开!”德亲王妃冷声道。
德亲王讪讪的说道:“好些时日,你气也该消了……”
德亲王妃已经越过他出了府。
德亲王满面怒容,预备追上去纠缠,这时管家上前道:“王爷,大小姐病倒了。”
德亲王恍然大悟,莫怪萧宁不与他吵闹,原来急着给凤瑶求医问药?他虽然犯浑,可也摸清了德亲王妃的脾性。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触了萧宁的霉头,索性大摇大摆的出府寻乐子。
德亲王妃拿着玉牌,畅通无阻的进宫,却在琼华殿门前被拦截住。
石韦毕恭毕敬的说道:“王妃,国师此时不便见客。”
德亲王妃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与一封书信递给石韦:“劳烦你将这两样给国师。”
她早听闻见云初不易,所以出来的时候,让人送了口信给荣王妃,荣王妃那边的人拿着她的亲笔信与信物在宫门口与自己汇合。
果真,云初见了荣王妃的书信后,吩咐石韦将人请进来。
德亲王妃初次踏进琼华殿,宫阙巍峨,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阳光漫漫洒在连绵如山的屋脊,气势恢弘。
采芙被这里的景象惊了一下,垂头跟着德亲王妃进了大殿。
云初坐在重重纱幔后的屏风处,德亲王妃只看到屏风上一道清影,放下成见道:“今日来有一事相求国师。”
德亲王府的消息早已传到云初的耳中,德亲王妃此行的目地,他了然于心。
“占卜问卦。”云初声凉如玉。
“求医问药。”德亲王妃捏紧了袖子,手心竟洇了一层薄汗。
“王妃该寻太医。”云初语气凉薄,寡淡无情。
德亲王妃精致的柳眉一皱,人人都说国师云初温润如玉,虽神秘,却性情极好。
如今看来,不尽然。
“国师师承慧祯大师,慧祯大师医术了得,国师尽得真传,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日唐突来此,实属无奈,还望国师施以援手,救救小女。”云初的态度出乎意料,德亲王妃不敢贸然提及碧云仙根。
“不能自医者,谈何医术高绝?王妃请回罢。”云初已然起身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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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三章 缘分
“念在我与你母妃故交的情份上,请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宫杀:重生弃后全文阅读。”德亲王妃焦急的上前一步,似要挽留云初,可想到他待客的态度,脚步一滞,不再向前一步。
云初步伐一顿,德亲王妃跪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扶住德亲王妃,慢慢的迫使她直起身来。
云初动了恻隐之心,德亲王妃为了救凤瑶,摒弃身份,不惜下跪求他。不禁想到幼时,母妃抱着他跪在国寺前,祈求师傅收他为徒。
半晌,淡漠道:“进来罢。”
德亲王妃一怔,随后大喜过望,连忙吩咐采芙去把凤瑶给一同搀扶进来。
顺着石韦的指引,将凤瑶安置在隔壁殿中的内室。
里面一应布置,一眼便知是女子居所。
采芙抬起头来,看着四处的布置,心神一震,掩不住眸子里浓浓的震惊。
一模一样!
凤瑶的木樨阁与这殿内的摆设,仿佛是复制过去一般,没有半丝差错。
采芙紧了紧手指,心头疑虑重重,木樨阁是按照小姐醒来的时候的吩咐置办,与国师这里的一处居所相像,不知是巧合,还是……
似触到可怕的念头,采芙一阵心惊,抬眼看向王妃。见她一门心思在小姐身上,没有觉察出异样,不平静的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石韦端了一碗药进来,递给采芙。
采芙取过药碗,用小勺细细舀了半勺药汁,一只手捏着凤瑶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小心翼翼的喂了几口,大半顺着嘴角溢出来。
凤瑶呛得咳嗽,顿时将好不容易吞咽下的药汁如数吐出来。
德亲王妃看着红了眼,拿着帕子给凤瑶擦拭干净,抱着她轻柔的拍拂着她的后背顺气。
云初自屏风后进来,容颜清绝秀美,惊为天人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最新章节。一双狭长的眸子,眼神似高山流水般沉静高雅。那样淡然,那样冷漠。从骨子里渗透而出的一股子清冷,拒人千里。
德亲王妃暗自纳罕,他怕是不好相与。
云初缓缓的信步而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白光芒,雪白的锦袍襟摆处金丝绣着暗纹,精美绝伦。
修长的手指取过案几上的另一碗汤药,一手捏着凤瑶的下颔,将碗送到她唇边尽数灌下去,点滴不漏。
德亲王妃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他动作从善如流,极为的娴熟。心里燃起了希望,或许瑶儿他能治好。
凤瑶浑浑噩噩,昏睡中,仍有一丝神识。
铺天盖地的熟悉气息,萦绕在鼻息间,仿佛她又回到了琼华殿——
可惜,黄粱一梦。
凤瑶挣扎着想要醒来,可她的身体不受她的控制,动弹不得。眼皮似有千斤重,费尽浑身力气,不过转动了一下眼珠。
她这一丝反应,险些让德亲王妃喜极而泣。
“她……是要醒了?”问的小心翼翼。
“大约是。”
德亲王妃满心期待,可最后化为深深的失落。
凤瑶没有醒来,且睡得更为深沉。
德亲王妃一颗心仿佛放在火上炙烤,那样的焦灼不安。
情急之下,别无他法的启口向云初要半株碧云仙根。“我着实没有法子了,瑶儿她能够醒来许是天意,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我也要让她安然活下去。碧云仙根……哪怕只有三分之一,也是可行的。”
石韦眉一皱,不等云初开口,失了规矩的说道:“王妃,您该知晓那味药是国师的救命良药。若给了,便是以命换命。”
德亲王妃满面尴尬。
云初知道凤瑶身体不容乐观,但是他们的交情,还不到他拿出碧云仙根的地步。
德亲王妃知道她强人所难,不禁苦笑道:“你们之间,冥冥中有缘分,这里的一景一物,都与瑶儿木樨阁一致……”
云初手指一顿,冰凉如水的目光骤然看向床榻上的凤瑶。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一个小丫头对他道:初一,若有朝一日我离开了你,离开了这琼华殿,那么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带走。无论在哪里,都像住在琼华殿,忆起这里美好的时光。
他笑,当真是傻丫头,这辈子只有琼华殿是她的去处。
一语成谶。
云初敛去眸子里的思绪,收回视线。
德亲王妃并未觉察到云初翻涌的心潮,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摆在他眼前道:“你母妃托我寻冰蚕,只找到冰蚕蚕茧,瑶儿醒来的突然,我忘了给你。”
云初目光落在木盒上,眉头微不可见的蹙起。
采芙似怕他不信,慌忙打开木盒。
只一眼,云初移开视线,着石韦去取碧云仙根。
石韦纹丝不动,第一次忤逆云初。
德亲王妃不悦,她这算作交易,一物换一物,这小童未免不通人情?
云初亲自去取,石韦红了双眼,他不明白国师为何要救凤瑶,他分明不喜她,怎么就被这破蚕茧给改变心意了?
云初心意已决,石韦终究抵不住,跑出去取了三分之一。
德亲王妃千恩万谢,激动的手指都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碾碎,喂凤瑶服下。愁眉不展道:“多谢国师出手相助,日后若有所求,萧家定尽全力。”
萧家?
云初若有所思。
“今日便不叨扰了,我们先告辞。”德亲王妃让人将凤瑶扶上马车,出宫回府。
偌大的琼华殿恢复了寂静。
石韦愤然说道:“国师,这蚕茧已然是死物,根本不可破茧成蚕,于您没有任何用处,为何要舍了碧云仙根?”
云初将茶水饮尽,碎玉一般的声音,悠扬绵长:“缘分。”
语气里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难以确定的疑问。
见鬼的缘分!
石韦满肚子的怨气,恍然间,他记起了德亲王妃说的话,凤瑶那一双眼眸跃然浮现在脑海,不禁张大了嘴。
莫不是……莫不是因为像沈姐姐?
石韦惊魂未定,想要询问云初,可哪里还见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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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四章 恩怨
玉雪阁
室内一片狼藉另类无限全文阅读。
凤玉躺在床榻上,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是头皮却是一阵阵瘙痒,伸手挠了几下,那股痒意却越发的猛烈。揪扯着发丝疼痛,气恼的将发钗拆解下来,一头青丝垂落如瀑。
凤玉生的不如凤瑶清艳绝丽,脸盘儿尖细,透着江南女子的玲珑婉约。苍白的脸颊在黑色的长发映衬下,格外的柔弱不堪。
“母妃去何处了?父王呢?婚事如何了?”凤玉咬紧牙根,心里生出一股子恨意。
萧宁她真狠!
待自己宛如仇人,竟将她许配给鳏夫,还是一个瘸子!
如此倒也算了,可他不过是一个丧父丧母的孤儿,寄居在丞相府,无权无势。
她低嫁过去如何立足?那样尴尬的身份,她恐怕被压人下,连相府主子的奴才都不如!
叫她如何能吞咽下这口恶气?
可她知道萧宁决定的事情,无人能够更改,在这紧要时刻,她不能再对付凤瑶,激怒萧宁。
“小姐,大小姐病倒了,王妃带着她进宫求医。王爷……王爷他出府了。”红娇嗫嚅道,战战兢兢的看着凤玉,生怕她再次发怒。
窝囊!
凤玉挥落小几上盛满药汁的瓷碗,满面怒容。父王的宠爱有何用?他护不了她,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苦苦所求的东西,萧宁一句话,便全都给了凤瑶!
她怎么能甘心?
外人眼中,她身份高贵,光鲜亮丽。可在这府邸里,连卑贱的奴才也比不得。除了父王,再无人疼爱她。
陡然间,凤玉想起了一个人,眼底燃起了星星之火,提着裙摆奔向了王府北院最僻静的角落里。
“姑姑!”
凤玉看着身着一袭素白袍子的女子,正蹲在庭院前一块菜圃地里打理杂草松土,气质高雅出尘。疾步走了进去。不等女子站稳,扑进她的怀中:“姑姑……玉儿好想你。”
白素素手上染着尘泥,衣裙却是洁白无瑕,高举着手,怕弄脏了凤玉。温柔的说道:“怎么了?受委屈了?”
“姑姑,母妃她好狠的心仙界大玩家最新章节。我被凤瑶下毒,她不闻不问,处处护着凤瑶不说。可她还不肯罢休,将我许配给丞相夫人的侄儿!那是一个地痞浑人,与有夫之妇厮混,才被打断了双腿。听说……听说他喜怒无常,生生打死了他的妻子,我嫁给他做继室,哪里有好日子过?”凤玉一一数落着德亲王妃的不公平,满腹怨恨。“若是如此,倒不如死了干净!”
白素素微怔,丞相夫人的侄儿她有耳闻,只是不如凤玉说的这般不堪。
“玉儿,莫要胡言!”白素素推开了凤玉,眉眼依旧温柔,语气却严厉了些许。
她如今三十好几,可保养的极好,身姿曼妙,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性子不温不火,即使生气也毫无威慑力。
因此,凤玉不怕她。
“姑姑,玉儿若不能嫁给国师,就是行尸走肉。母妃心偏的厉害,只要有凤瑶在,便没有我的出头日!”凤玉压抑的太久太久,急需要宣泄,悲愤的说道:“凤瑶她来找我报仇了!找我索命!在这府里,我是多余的,日子都没有别府的庶子庶女好过。”
白素素手一顿,柔静的面容在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珠光,倒映着她眼底的光芒略显的诡谲。喃喃低语道:“当真如此么?”慢条斯理的洗净手上的泥土,幽幽问道:“你要如何?”
“凤瑶死!”凤玉阴恻恻的说道,只要凤瑶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无人争抢!
“想好了?”
“我与她的恩怨,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凤玉急急的把怀中的东西掏出来,塞在白素素的手上,神色凝重的说道:“姑姑,这东西在我那里不安全,寄存在你这里。千万别打开,玉儿不想要连累你。”凤玉眸子里闪过一抹幽邃的精光,直觉上,白素素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因为,这些年,她每回有不顺心之事来找她,不久之后便会得偿所愿。她不知是巧合还是白素素所为,只要能够令她达成目地,她为何要放弃?
——
德亲王妃回府安置好凤瑶,掩不住浑身的疲色,躺在外间的软塌上。
墨竹跪在榻前替德亲王妃捶腿,低眉敛目的说道:“二小姐去了北院,白素素之后出府了。”
德亲王妃手肘支着头,闭目养神。听了这句话,缓缓睁开眼睛,平静的说道:“是么?”拉长的尾音似有些意味深长。
“当初她求您推了婚事,成全她终身不嫁,愿一辈子老死在王府角落里,终其一生不踏出半步。而今,她怕是坐不住了。”墨竹回想起府里这些时日的不太平,眼底略带轻嘲。
白素素从来不是甘于沉寂的人,此番出府,怕是又要搅浑这一池静水。
“姜府三老爷回京了。”德亲王妃答非所问,神情莫测。
墨竹脸色十分凝重,姜府三老爷姜聪,人如其名,极为早慧,才智与当今圣上、荣王不相上下。生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早早与才名在外的白素素订下婚约,可在出嫁前一个月,白素素突然悔婚,立誓终身不嫁。
姜聪似受到打击,自此杳无音讯。
他突然回京,白素素出府,这中间看似有某种关联……
德亲王妃眼底闪过狠唳,冷声道:“将二小姐的生辰八字给丞相夫人送去。”
墨竹明白德亲王妃的打算,立即起身去办。
德亲王妃面如覆霜,一片冰冷。枉她自负一辈子,唯一失败之处,便是在白素素手中栽了大跟头。
“王妃,小姐醒了!”
这时,采芙兴奋的跑出来通知德亲王妃,眼底布满了激动之色。太医说小姐若是能够醒来,便会安然无事。
德亲王妃双手合十,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匆匆进了内室,看着凤瑶目光空洞、毫无焦距的望着帐顶,透着悲切的绝望。心里咯噔了一下,焦急的唤道:“瑶儿……”
凤瑶对这破败的身子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重活的喜悦瞬然冲淡。这一次的病情来势汹汹,险些丧命。她十分的清楚,这副身子骨份外娇贵,丝毫马虎不得。
因为,她想要活下去。
思绪渐渐的回笼,触及德亲王妃红了的双眼,抬手摸了摸她的面庞,沙哑的问道:“母妃,我梦见去了琼华殿。”
“瑶儿,你的命是国师救回来的,日后要敬重他。”德亲王妃握着凤瑶的手,看着她泛白的唇干的蜕皮,心疼的扶着她坐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可不是,若不是国师舍了碧云仙根,小姐好的可没有这么快。”采芙附和道,暗中观察凤瑶的神色。
凤瑶险些打翻手中的茶杯,难以置信的看着采芙。
“你说什么?”云初那样厌恶她,岂会给她碧云仙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云初的为人,看似淡漠不计较,可却是心眼极小,睚眦必报的人。他厌恶的人,眼角余光都吝于给一个,何况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碧云仙根?依着他的性子,宁愿扔水里打个水漂,也不愿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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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五章 敬茶
得知了来龙去脉,凤瑶眉眼含笑,无论他出于何种目地,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异世拳皇录最新章节。
救命恩人……
凤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当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正愁与他没有关系,不知怎得接触呢!
德亲王妃唉声叹气,眉宇间染着淡淡的愁绪:“你安然醒来,本该第一时间去佛祖跟前还愿,这一忙,给忘了。你好好休养,过两日随我一同去国寺还愿。”
凤瑶心头流淌着一股暖流,前世里,即使她的亲生母亲,都不如萧氏这般满心满眼都是她。虽然照顾得周全,更多的心思放在父亲身上争宠斗妾。
自己这回病倒,恐怕吓坏了她。这般着急去国寺,萧氏怕没有还愿,佛祖怪罪她心不诚。
凤瑶应了下来。
躺了一日一夜,服用了云初遣人送来的几副药,凤瑶软绵绵的身子稍稍有了力气。
“小姐,王妃请您去前厅用晚膳。”墨竹前来通知凤瑶。
“晓得了。”
凤瑶吩咐采芙伺候她洗漱,今夜算是一家的团圆饭。明日要随母妃去国寺,这一路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凤玉这两日份外的安静,倒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凤瑶眸子里淬了冰,不怕她有动作,就怕她不动!
“二小姐这几日去北院去的很勤。”采芙替凤瑶梳理发髻,忧心忡忡的说道:“北院住着的那位可不一般,当初若不是太后娘娘插手,哪里容得下她住在这里?最初养在太后身边,听说是当王妃来培养,可惜王爷夺位失败,为了保命才娶了王妃。那位无依无靠,太后又舍不得她受苦,这才让王爷认她做义妹,名正言顺的住下来。”
采芙话里话外对白素素透着轻蔑。
“昨儿个破天荒的踏出北院,来探望小姐,给墨竹挡了回去。”在采芙的眼里,白素素就是没安好心。谁知她和二小姐是不是一伙的?
凤瑶眉一皱,她对德亲王府的事知之甚少,倒不知白素素这般来历。
这时,乳母林妈妈抱着新被褥进来,搁在床榻上武道药尊最新章节。
采芙新奇的说道:“这是王妃送来的?”
林妈妈一怔,笑道:“不是,这是绣楼那边送来的。这些奴才精明,如今瞧着小姐受宠,自作主张做好送来讨好小姐。”林妈妈笑得一脸皱褶,府里上下都知小姐受宠,可惜福薄,随时都可能去了。暗地里她可没少听风言风语,诅咒小姐是短命鬼,明里暗里的讨好二小姐。
眼下小姐醒了,这府里头的风向变了,个个人精似的。
凤瑶目光森冷,嗅出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之前的事儿她不知道,她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应用具都是王妃精挑细选,无人敢暗自塞东西进来。
“拆了!”
林妈妈脸上的笑淡了,也意识到不对,立即拿着剪刀撕裂一道口子,将棉絮拉扯出来。里里外外检查一番,并没有异样。
凤瑶眼底闪过深思,难道她多想了?
视线扫过棉被,蓦然一顿,若无其事的拢袖道:“明日要去国寺,山上气候冷,将这被子放在马车上去。”似想到了什么,凤瑶阻止了重新套被面的林妈妈:“林妈妈,这被面脏了,重新换上素净的被面。”
林妈妈看着手中鲜亮的被面,暗骂自个糊涂了,麻利的翻找出素净的被面换上,将这个扔到了角落里。
凤瑶到前厅的时候,王爷与王妃已经到了,意外的看到凤玉身边坐着素白袍子的女子,想必是北院的白素素?
一一请安,凤瑶坐在王妃的身边。
凤玉看了凤瑶好几眼,忸怩的道歉:“姐姐,玉儿的银钗用来防身,不小心碰到中毒。玉儿没有解释清楚,让父王错怪了你。”说着起身,跪下来赔罪。
凤瑶垂着眼帘用膳,仿若未听。
德亲王不悦,凤瑶当着他的面给凤玉端架子,他不在的时候指不定如何欺负!心头愤怒,碍于萧宁在,忍了又忍,没有发作。“瑶儿,玉儿给你道歉。”
“啊?”凤瑶诧异的看着德亲王,随后看向凤玉,似有些意外:“我以为玉儿给这位姐姐道歉,我并不记得玉儿有做错什么事。”
德亲王脸色一变,倒是白素素温婉一笑,善解人意道:“难为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不曾见过我,方才也没有来得及介绍。”
德亲王脸色这才好了些许,轻咳了一声介绍:“这是你……姑姑。”
凤瑶起身见礼,德亲王妃拉着她坐下:“都是一家子人,何须在意这些个虚礼。”看着德亲王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讽刺。
德亲王尴尬不已。
白素素眸子里氤氲着水光,咬着唇瓣低垂了头。
德亲王见白素素受了委屈,心里更不好受,觉得萧宁未免太过份?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记恨着?
大厅里气氛微妙,周遭的空气都仿佛渐渐凝滞。
凤瑶眸眼微转,对着凤玉道:“起来罢。既然说是误会,没有道歉的必要。”有意为之,道歉也不是诚心,装模作样,更不需要。
别人一个巴掌打过来,只须十个巴掌痛快还过去。
凤玉委屈的看着德亲王,唯唯诺诺的坐下。
凤瑶将一碟杏花糕推到凤玉的面前:“这是母妃吩咐厨娘做的点心,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
凤玉极为的诧异,这是特地给她做的么?
凤瑶捻起一小块咬了一口。
凤玉在凤瑶吃了后,连忙拿了一块尝了味道,一连吃了几块。
白素素看着这一幕,食不知味。
德亲王见大家和乐融融,心里头一高兴,便忘了白素素的交代,脱口而出道:“宁儿,素素在北院住了那么些年。你如今全心全意照应瑶儿,对玉儿难免疏忽,由素素搬出来照顾玉儿?”
德亲王妃慢条斯理的喝下一盅汤,漱口后,这才正眼看向白素素。语气平缓,却透着威严:“可曾记得你当初的话?”
白素素脸色一白,血色褪尽。
德亲王妃冷笑了一声,亲自斟茶,推开了,看向白素素:“搬出来也可以,跪下敬我喝了这杯茶。”
德亲王难以置信的看着萧宁,欣喜之色跃入眼底。
白素素倏然起身,纤柔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杏眼里氤氲着水雾,更多的是对萧宁的惧怕:“嫂嫂……”
敬茶——那是以妾室的身份敬主母。
她一跪,太后义女之尊的身份,沦为卑贱的妾侍。
萧宁竟敢如此折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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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六章 阴谋
德亲王妃嘲弄的看着德亲王,话却是对着白素素说道:“承你一声嫂嫂,我也不能苛待了你帝王欢之未来女王全文阅读。”白素素眸光一闪,便听德亲王妃开口道:“你如今没有子嗣傍身,这女人一辈子依仗的便是父兄与夫君子女。可父兄不能仰仗一辈子,终究需要相携到老的人。你既然要搬出来,给外人所知,倒会戳着我的脊梁骨。长嫂如母,只顾自己痛快,不管小姑死活。”
德亲王妃这番话,暗含敲打的意味。
要出来,行!按照我的规矩行事!
白素素惊恐万分的看向德亲王妃,她警告自个若是敢有任何不轨的心思,她有权将自个嫁出去!
德亲王不在状况内,萧宁愿意他纳了白素素,可白素素不愿意?
顿时心里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素素……”德亲王不理解的看着白素素,她之前不是说萧宁不同意,会背地里对付她。事实却不尽然,分明是她不愿!
白素素垂头盯着鞋尖上的东珠,心头阵阵发紧。萧宁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就说过不许德亲王纳妾,突然松口,打的她措手不及。
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轻声细语道:“这杯茶,我该敬嫂嫂。只是怕旁人误会了去,当年嫂嫂过门,大兄他在祠堂立誓不纳妾,否则天打五雷轰。”解释她不愿意敬茶的缘由,强忍着满腹的心酸,睨了德亲王一眼。
德亲王面色稍霁。
德亲王妃笑得意味深长,透着讥诮。
凤玉怪异的看着白素素,她是想要将这王府的女主人取而代之么?
所以,对她那样好?
“搬去梧桐苑。”德亲王妃说罢起身,带着凤瑶离开。
十五年了!
有些事也该好好算一算。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说道:“王爷,听闻姜聪回京了。”德亲王妃点到即止。
德亲王面色陡然一变,看着白素素的目光冷沉。隐居十五载,他三番四请,她总有由头推脱。如今她主动出来,他欣喜若狂,原来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白素素泫然欲泣,哀怨的说道:“我身边只有徐妈妈一人照应,与外界断绝往来,我怎知他回京了?不过是瞧着嫂嫂照料瑶姐儿心力交瘁,想为她分忧罢了欢喜冤家:吃醋王爷萌宠妃全文阅读。大兄若是那般想我,我索性回北院住着的好。”
德亲王想想也是这个理,他往常见她,北院的门都是锁着,不见客。
定是巧合罢?
心里暗怪萧宁多事,险些错怪了白素素。
翌日
凤瑶早早的起身,收惙好,草草的用了膳,与德亲王妃汇合。
远远地凤瑶看着一位妇人牵着马,眉宇间闪过疑惑,马厩都是男子,怎得有妇人?
采芙看了眼那妇人,低声解释道:“那是马康家的媳妇,马康吃喝嫖赌样样齐全,染了不干净的病,去的时候瘦成皮包骨,浑身上下无一处好的。原本以为她的日子会好过,没有想到她是个节俭的,马康盖的被子舍不得丢弃,洗了晒干后继续用,也得了怪病。这不,之前在二小姐院子里当值,如今被赶到了马厩。”
凤瑶微眯了眼,阳光下,她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干瘪长满红块。
“她是翠兰?”
采芙一惊,小姐怎知她是翠兰?
虽然满腹疑问,采芙却知道分寸,不过问主子的事儿。就好比,为何木樨阁与琼华殿摆设一样?
凤瑶目光晦涩,越过翠兰,上了马车。
翠兰至始至终低垂着头,紧紧的攥着缰绳,不敢分心。
不多时,德亲王妃与凤玉一同前来,对于凤玉的出现,凤瑶丝毫不觉得意外。
凤玉坐在凤瑶对面,一头长发用一块偌大的丝巾包裹,密不透风。
采芙有些意外,二小姐没有找大小姐麻烦?
凤玉哪里不想?看着凤瑶气定神闲,心中来气。可她头皮一天比一天痒,今早晨更加严重,一抓头发掉了一大把。问了府医,府医束手无策,根本没有找出病因。只得提议母妃带她一同去国寺,请求慧祯大师给瞧一瞧。
一路相安无事到了国寺,德亲王妃怕凤瑶累着,安排小僧弥带着凤瑶去厢房休憩。
凤玉不想在凤瑶面前出丑,头上瘙痒难耐,忍的极为痛苦。一下马车,顾自跑的没影儿。
凤瑶走的慢,到了厢房的时候,凤玉已经在里面坐着。
林妈妈先一步放进来的东西,一片杂乱,可见凤玉已经事先翻找过。
凤玉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来的匆忙,东西都没有带,你是我姐姐,用你的不打紧吧?”手上拿的正是德亲王妃亲手给凤瑶做的里衣。
凤瑶唇瓣紧抿,一言不发,眸子凝结着寒霜。
凤玉仿若未觉,继续在箱笼里挑挑拣拣。看到一床亮色的被子与一床素净的被子,眸光微闪,指着那床亮色的被子,吩咐红娇带走:“姐姐身子骨弱,妹妹便不打扰了。”说罢,似不注意一般,绊倒脚边的箱笼,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
采芙捏紧了拳头,气红了脸,可碍于凤玉是主子,她这个奴才不得口出狂言。
“欺人太甚!”待人走远了,采芙咬紧牙根。抬手擦了眼里的泪水,跪在地上收拾。
“扔了。”
“小姐!”采芙愤懑不平,可又无可奈何。
林妈妈怕采芙惹恼了凤瑶,麻利的收拾好,提出去扔了。
而另一边,红娇抱着被子,头皮发麻。无人比她更清楚,这被子里装的是什么。越想越头皮紧绷,心里不明白二小姐把送去给大小姐的被子抱回来作甚。
似看透红娇所想,凤玉冷声道:“她是个谨慎的人,被子送过去的时候,她让林妈妈给换了。那素净的被子才有问题!若我不知,岂不是将那有问题的被子抱回来了?”
凤玉拆开丝巾,青丝铺落一地,有一处都能看见头皮,目光渐渐阴鸷。
红娇暗暗吁了口气,由于马康好赌成性,家境不好,住的地儿都是又破又小又潮湿。他好女色染了花柳病,病倒在屋里头翠兰压根儿不管他,床榻上、被褥里长满了床虫。而这种虫专门吸血,又能传染病毒。
翠兰她根本不知道,洗晒之后,吸了马康血的床虫根本就没有死。翠兰盖了被子,虫子吸了她的血,她便染上了花柳病。
原本她想要将翠兰打发出去,碍于有人替她求情,便派到了马厩。倒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
红娇心里隐隐担忧道:“大小姐会不会有所觉察?”
“瞎操心!”凤玉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这种虫子白天蛰伏,晚上才会爬出来。除非烧了被子,否则难以发现。
只要凤瑶盖了那被子,她便能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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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七章 恶报
国寺位于紫霞山山顶,奇峰怪石立于两侧,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直通国寺十国帝王全文阅读。
凤瑶来时没有来得及欣赏,此时推开禅房的窗子,风景一览无遗。
几座山峰环绕紫霞山而立,宛如刀削斧劈,绿荫翳深。夕阳下,几缕云霭袅袅飘拂,似轻纱,若银瀑,仿佛置身水墨画中。
视野开阔,心中郁气顿消。
凤瑶从不曾发现国寺景致这么好,以往来国寺,全部的心思,全都放在云初身上。以至于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好好的观赏。
除了他,也只学会了琴棋,颇有他的气势。
采芙端着斋饭进来,蔬菜豆腐,样样做的精细。
凤瑶看了一眼,胃口顿失。国寺里的杂烩炖好吃,只可惜入不得王妃的眼,她没有口福,不禁怀念与云初在一起的日子。
采芙苦口婆心的劝说,哄凤瑶吃了几口。小心翼翼的拿出药包,将药汁倒进碗里,伺候凤瑶服下。
“蜜桔?”凤瑶眼底闪过微芒。
采芙一脸茫然。
凤瑶却已经起身漱口,林妈妈立即将床褥铺好。
凤瑶褪去外衣,着了底衣站在炕边,手抚摸过素净的被面,入手滑腻微凉,极好的料子。
掀开预备躺上去,采芙眼尖的瞧见床褥上有一块污渍。
“不必换了,这污渍洗不掉冷少的退婚新娘最新章节。我们没有带床褥,也住不了几日,不妨事。”凤瑶心生感叹,沈家获罪时,即使入宫后的漫长一年,她吃穿用度都是极粗糙的次等品。如今能活过来,已经是莫大的满足。至于这些个身外物,她倒是不怎得在意。
采芙还要多说什么,一旁的林妈妈拉扯住她的衣裳,沉声道:“这一路舟车劳顿,小姐累了,莫要耽搁小姐休息。”浑浊的眼神飞快的看了凤瑶一眼。
采芙欲言又止,被林妈妈拽着去干活。
凤瑶躺在炕上,身下垫着软绵的褥子,依旧觉得冷硬。苦涩一笑,习惯真可怕,以前睡在潮湿的地牢,虫鼠乱蹿也能睡。不过娇养了一段时日,她便不习惯了。
屋子里的烛火熄灭,万籁俱寂,凤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啊——”尖锐的凄厉的叫喊声,撕破了宁静的夜空。
凤瑶陡然惊醒,心悸的坐起身,听着周边窸窸窣窣的动静,片刻后,阵阵脚步声从门口急促走过。
那个方向……凤玉?
凤瑶眸子闪烁,抹去额上的虚汗,裹着被子重新躺下。
另一边,凤玉抱着头一声盖过一声高昂的嘶喊。
疯子一般蹲在床脚,浑身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眼睁睁的看着随着她的动作,一头乌亮的青丝根根飘然落下,刺痛她的双目,直击她敏锐的神经。
“不……不……”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抱着一丝幻想,凤玉尖声命令红娇拿铜镜过来。
红娇看着凤玉大块大块脱落的青丝,许多地方有鸡蛋大小的头皮裸露在外,丑陋不堪。
心中惴惴,二小姐突然发作,半夜里醒来要喝水,看着枕头上脱落了许多的头发,随手一抓,便掉了一大把,摸到坑坑洼洼的头皮这才受了刺激。
“杵着作死,快将铜镜拿来!”凤玉惶惶不安,满肚子的怒火宣泄在红娇的身上。
红娇胆战心惊的从身后拿出铜镜,二小姐最爱美,尤其这一头秀发,每日都要花上一个时辰保养。如今头皮上长满了脓包,秀发脱落,如何不受打击?
“鬼啊——”
“啪——”
凤玉瞳孔一紧,惊恐的看着铜镜里头发稀疏、蓬乱的‘鬼’,吓得打碎了铜镜,紧贴着墙根向后退。
“小姐……”红娇见凤玉反应激烈,脸色惨白,害怕她有个好歹,硬着头皮想要扶开凤玉。可看着她手臂上的一个黑点,手生生顿住,凝神细看,昏黄的灯火下,那黑点圆鼓鼓,泛着些微的红。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红娇唇瓣颤了颤:“小……小姐……床……床虫……”
凤玉穿着单薄的裘衣,背部紧贴着墙壁。听了红娇的话,只觉得后背冰凉刺骨,麻痒的感觉从脚趾头涌上头顶,头皮紧绷。动作缓而慢,目光近乎呆滞的紧紧盯着手臂。
那一点,雪白如藕的手臂上,尤为刺目。
凤玉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两眼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她不知道为何,原本该出现在凤瑶床上的床虫,怎得这一刻,爬到了她的身上!
心跳有一刻似停顿了一下,接着如擂鼓般跳动,恐惧席卷着她。发狠的摁死了床虫,一手鲜红微微发黑的血。
“水!快给我水!”凤玉想到翠兰的模样,惊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她不要变得那样丑陋不堪,一辈子躲在阴暗里!
慧祯大师!
她要找慧祯大师,大师一定有法子医治她!
凤玉不等红娇端水净手,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一行人。
德亲王妃看着凤玉不修边幅,披头散发,赤足跑出来,脸陡然一沉。正要训斥,视线落在她的头上,心中震惊!
“怎么回事?”德亲王妃询问着红娇。
红娇吱吱唔唔的说道:“王妃,二小姐从中毒醒来,头一日痒过一日,前两天开始掉头发,没有这么严重。今日来国寺,梳头的时候,只是缠绕在木梳上。方才二小姐醒来,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落。并且……并且生了脓疮。”
她担忧凤玉得了怪病,可心底隐隐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事情太过蹊跷,恐怕有人暗害二小姐!
但是红娇拿不定主意,不敢瞎说。
至于床虫的事情,红娇没敢说,若是王妃发怒,第一个拿她问罪!
德亲王妃目光怪异的盯着凤玉的头,神色晦涩,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什么。
凤玉看到德亲王妃,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手指紧紧的掐进德亲王妃的手腕,急切的说道:“母妃,救救我!我不要死!我知错了,日后定会潜心悔改……您行行好,请慧祯大师给我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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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八章 证据
月光下,凤玉头上的脓包,显得可怖瘆人爱恨浮生最新章节。
德亲王妃活了大半辈子,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病。她的头发不是根根脱落,而是一块一块的掉,像极了鬼剃头。但是她头上却又冒出密集的脓包,极为的古怪。
“可有碰什么东西?”德亲王妃吩咐人去请慧祯大师。
红娇哪里知晓?二小姐的症状太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唯一古怪之处,就是她头上带着上回大小姐点破的毒银钗。莫不是问题出在这上面?
红娇正要开口,凤玉先一步说道:“母妃,玉儿也不知。今日早早的睡了,半夜里浑身痒的厉害,这才醒了过来,谁知……谁知手臂上有吸血虫。禅房炕上干干净净,虫子是从被子里爬出来。”比起掉头发,凤玉更怕的是花柳病。
怕德亲王妃不信,撩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有几个红肿块。
凤玉心里对凤瑶的恨意更深了一层,那个贱人恐怕识破了,所以故意暗中换了回来?让自己着了她的道!
她心里不痛快,凤瑶也别想过好日子!
红娇唇瓣翕动,忍住了到嘴的话。垂着头,不敢看德亲王妃的眼睛:“被子是大小姐带来的。”
德亲王妃柳眉微挑,瑶儿做的手脚?
她不信!
再说一个虫子在手臂咬几口,脓包又怎得长头上去?
凤玉她在撒谎!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凤玉冷静了下来,她急躁也无用,当务之急,便是让德亲王妃相信凤瑶对她起了杀心神陆最新章节。
敏锐的觉察到王妃越发冷凝的目光,心一沉,这才想起她的说词存有漏洞,此刻多说多错。不由分说拉着德亲王妃进了禅房,丫鬟婆子一应跟了进来,小僧弥留在外面。
凤玉手忙脚乱的拆开被子,发黄的棉絮上布满黑点,错眼一看,会误认为是起了霉点。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四处爬行的虫子,倒抽冷气。
德亲王妃面色一变,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瞬间镇定下来。
红娇看着爬动的床虫,头皮发麻。倏然,看着棉絮正下方绣着翠兰二字,脸色大变。
“小……小姐……这是翠……翠兰的棉被!”
凤玉目光阴狠的盯着翠兰二字,这才明白过来破绽出在何处!
抓着被子的手指骨发白,凤玉抬头,泪水籁籁的落下,眸子里恐惧不安:“母妃,送被子给我的人,居心叵测!她是想要置我于死地,败坏我的声誉!”凤玉真的是因为害怕,手指发抖:“翠兰原先是我院子里的一个粗使妇人,她盖了她相公的被子,染了不干净的病,念在她这些年来,对我们鞠躬尽瘁,没有把她赶出府,而是发配到马厩。她的被子出现在我这里,分明有人有意为之!”
这虫子吸血,的确能传染病毒。动这起子心思的人,不可谓不心肠阴毒。即除掉了对方,也不会露出破绽。染花柳病而死,只会被人唾骂不知廉耻,败坏门风!
德亲王妃紧了紧手心,瑶儿断不会这么手段狠厉。记起凤玉饮毒构陷凤瑶,目光深幽。
“瑶儿醒来不久,怎知院子里的事?此事有猫腻,彻查之后再说。”德亲王妃吩咐人连夜进城,盘问翠兰。没有足够证据,不会妄下断论。
凤玉见状,出奇的安静下来。
德亲王妃心里狐疑,莫不是这次当真误会凤玉了?就算栽赃凤瑶,断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毕竟这病不是毒,有药可解。
凤玉低声啜泣,抱着自己的头,呜咽的说道:“玉儿不知做错了什么,令母妃如此猜忌不信任我。我若要栽赃姐姐,何至于不给自个留退路?这不干净的病,自古以来,便是无药可医,死如枯槁。我最是在意容貌,怎么下得了手,把自个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说到伤心处,凤玉眼泪哗哗的落下来,倒是没有作伪。
“这副德行,我真想寻了短见,可不想因此流传出对府邸不好的传言!”凤玉跪在地上,字字如泣,处处为王府考量。“我也不信是姐姐这般待我,在这府里我不曾得罪人,想不出谁想要害我!只是经由许多事,姐姐对我误会颇深……”凤玉欲言又止。
凤瑶站在门口,听到凤玉这一番话,不禁冷笑。
先是示弱服软,取得母妃的信任,然后再引出她谋害凤玉的动机。
若她不是身陷其中,她都要为凤玉的演技鼓掌。
德亲王妃也是极为精明的人,否则怎么能够坐稳王妃之位?立即听出凤玉话里的意思,她一口咬定了是凤瑶害她!
“妹妹这话是何意?被子是你从我那儿挑拣,为何我无事?”凤瑶走了进来,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眼底冷芒一闪而逝。她倒是小瞧了凤玉,王妃监管下,依旧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姐姐知道我素来喜爱色彩鲜艳的,你喜欢素净,一鲜一素,自然鲜艳的给我准备!上回中毒的事情,父王误会姐姐,姐姐对我心有芥蒂,也是常事。我们是亲姐妹,一笔写不出两个凤,你何须如此待我?对我有何不满,你可以直截了当的和我说!”凤玉看似柔软,却是咄咄逼人。“这被面是母妃挑拣给姐姐,我原先与母妃讨要过,可是母妃却是给了你!”
德亲王妃一怔,这才细看被面,江南软绸图案是苏绣,的确是她留给凤瑶。
目光闪烁,难不成当真是瑶儿?
凤瑶脸色微白,紧紧的捏着手指:“我不知妹妹如此想我?这被子是我的,我不会傻的用自己的东西害你。”
“姐姐说有人陷害你?哪个奴才有这样大的胆子?”凤玉看着凤瑶底气不足,心中得意,凤瑶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是清白。重要的是情形有利她,而且王妃心里松动了:“你身边的丫鬟暗中打听过我院里的事情,所以你拿我院里的人对付我!即使暴露了,母妃定会以为我使苦肉计陷害你!”凤玉倏然举起凤瑶的手,看着她手腕:“姐姐,你从不离手的镯子呢?”
德亲王妃脸微沉,眼里愠怒。
凤瑶挣脱凤玉的手,掩好手腕道:“丢了。”
凤玉从一众丫鬟婆子里揪出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踢着她的脚腕,使她跪下:“这是翠兰的女儿,姐姐手腕上的镯子,怎得出现在她的手上?我对翠兰有恩,她断不会害我,若是姐姐收买了她的女儿,便要另说了!”凤玉伤心难过的说道:“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推你下湖耿耿于怀,此事便一笔勾销……”
“胡说!”凤瑶唇瓣发白,气得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指着凤玉失望的说道:“原来还想护着你,可你却不知悔改,一心想害我!”凤瑶看着德亲王妃道:“母妃,马车出了问题,我将马厩的一个妇人带在身边,以防路上出事,巧的是这妇人便是翠兰!”
凤玉脸色陡然一变,指下用力,涂抹粉嫩凤仙花汁的指甲齐根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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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十九章 恶果
目光发直的看着一路低头进来的翠兰,凤玉死死的咬着唇,面容惨淡步步安好最新章节。
她做梦没有想到翠兰还活着!
且活着上了国寺,给她‘作证’!
倏然看向德亲王妃,望进她冷然的眸子里,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凤玉暗中踢马欣一脚,想要翠兰看在马欣的份面上,不要向着凤瑶!
马欣吃痛,惊呼声险些溢出,紧紧的咬着唇忍住,趴伏在地上道:“奴婢手腕上的镯子是捡来的。”
“你撒谎!”凤玉厉声喝道:“姐姐一直在屋子里,不轻易踏出院门。你不是她院里的丫头。就算丢了,这镯子你如何捡到?”
马欣唇瓣发白,浑身瑟瑟发抖,悄悄睨了翠兰一眼,咬紧牙根,死不承认是凤瑶收买她。
凤玉冷声说道:“你该知晓王府规矩森严,你犯的错,足以将你发卖出府。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
德亲王妃蹙眉,凤玉话里有话,仿似拿捏着马欣的把柄要挟她!
“你不必担忧,照实说话,倘若有半句假话,将你发卖到窑子里!”德亲王妃面覆寒霜,口气平缓却透着严厉。
马欣心生悔意,她不该为了做二小姐的头等丫鬟,向她献计。自己是家生子,却也是有卖身契在王妃的手中。比起二小姐,她更怕王妃。
但是心存侥幸,马欣决定赌一把,翠兰会不会念在自个是她女儿的份上,偏帮自个!
因为她若是向着王妃,王妃不处罚她,二小姐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马欣看着凤瑶似下了很大的决定,带着哭腔,惶恐的说道:“大小姐,求求您放了奴婢的阿娘,此事与她无关!”说罢,泪水大滴的滚落下来,马欣仿佛不堪逼压,这才抖出了凤瑶:“王妃开恩,奴婢见钱眼开,这才做了昧心之事。事后得知大小姐的用意,很后悔,想找大小姐要回被子,可是大小姐却拿阿娘要挟我!”
所以不敢不从?
凤瑶看着有些忘形的凤玉,目光落在马欣裸露在外的赤金绞丝红玉石手镯,她醒来的时候,的确很喜欢手镯上的红玉石。因为云初的原因,她信仰礼佛,所以摘去身上贵重之物,穿着素净。身边却也不是没有带着首饰,以防万一。
这镯子恐怕就是凤玉拿被子的时候,从她箱笼里拿走,早已留了后手。
毕竟,她醒来后,手腕上一直带着这镯子,比较有说服力。
“你说我拿这镯子收买你?”凤瑶语气不疾不徐,听不出起伏,却让人背脊发凉。
马欣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冰雕的人儿,被大小姐看透。紧张的失了言语,重重的点头。
“姐姐,你贴身的物件若不是你愿意,旁人从你手中拿走,你岂会不知?”凤玉淡淡的扫过立在凤瑶身后的翠兰,心中思量,她定会向着自个女儿罢?
想到此,凤玉眼底掩藏的得意之色,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凤瑶冷笑了几声,清妍的面庞上浅淡的笑容,透着森寒的冷意。厉声道:“原来我的首饰被你这刁婢偷了!当真胆大包天,拿着赃物构陷我!”
闻言,凤玉险些反应不过来。“姐姐这是在推卸责任?她又不是个傻的,偷了镯子岂敢戴在手腕上?”
“妹妹难道不知我禅房失窃?已经告知寺内住持?”凤瑶面容冷清,夜风从撑开的窗子吹入,卷的她素白广袖飘扬,袖边银纹繁密,宛如怒潮海啸翻涌。
住持早已闻风赶来,碍于禅房内都是女眷,因而站在门口。听到凤瑶的话附声道:“忏愧,施主丢失的物品老衲只查出一条线索,却中断了,没有任何头绪。如今施主已经查明,老衲差人去搜查。”
“有劳大师。”
凤玉心里莫名的不安。
凤瑶唇边凝着一抹浅笑,森冷之意宛如万年冰川。对凤玉说道:“马欣戴得那样隐蔽,妹妹是如何得知?”
夜风中,她的声音有些模糊,轻声细喃却幽微入骨末世之超市大亨最新章节。凤玉浑身僵硬,四肢冰凉。
凤瑶暗指她包庇马欣,亦或是马欣受她的指使!
凤玉摇头否认:“我没有。”眼睛滴溜溜转动,突然怒指马欣:“是这个贱婢,她为了做我的一等丫鬟,拿了手镯告诉我,她被姐姐收买,安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当时想要留下来,看看她耍什么花招。可接下来的事情,我便怀疑姐姐收买她拿了翠兰的被子,暗害我!”
的确,凤玉这番话,与之前串联起来,毫无破绽。
马欣颤抖的说道:“奴婢没有……”
“闭嘴!”翠兰突然喝道,扑通跪在王妃的面前认罪道:“欣儿她与王府小厮互生情意,被二小姐撞破,她害怕会受到处罚,被赶出府去。求我请求主子给他们婚配,可是那个小厮却是聚众好赌之徒,欠下一屁股债。伸手向我们讨要银子,若是不给,他就告发主子说欣儿勾引他。可我如今这般模样,哪里有银子?就在前几日,突然有人问我要买被子,拿了整整五两银子,心里虽然怀疑无缘无故买自己烂被子作甚,可是却被这银子迷了眼,没有多想给卖了。”
五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以买几床新被子。
但是这银子宛如及时雨,解了翠兰燃眉之急,她才没有声张。
如今回想起来,不禁后怕。若不是被大小姐识破了二小姐的诡计,遣人救了她,她如今早已被灭口!
所以她不想马欣遭受二小姐的指使,遭受横祸,这才愿意出来指证。
“你可认识是谁向你买被子?”德亲王妃怒上心头,一掌拍在案几上,烛火飘忽,映衬得王妃布满怒容的面庞更为阴沉。
“她!”翠兰指向红娇,拿出装着五两银子的荷包。
红娇看着荷包,脸上的血色尽失,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粗心,犯了致命的错误!
荷包上绣着她名字里的一个娇,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我……我……”
凤玉打断红娇的话,失望悲愤的说道:“我不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害我?”
红娇到嘴的话生生哽在喉中,事迹败露,二小姐第一个将她给推出来顶罪。二小姐警告的语气,令她心生绝望。
她若实话实说……红娇浑身颤栗,心里挣扎了许久,苦笑的说道:“二小姐总是虐待我们这些下人,我心里对她生了恨意。我才动了歪念,买了翠兰的被子私自给二小姐换上。”撩开衣袖,微黄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鞭痕,还有烫伤的痕迹。
众人倒抽凉气,红娇的确有这个动机。
凤玉松开了紧捏着的手心,险险的逃过一劫,心里喜不自禁,面上却是一片冷厉:“倒是没有想到身旁养了一条毒蛇,谋害主子,应当杖毙。可念在主仆一场的情份,杖责六十,赶出府去!”凤玉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姐姐,妹妹险些错怪了你!”
凤瑶目光闪动,这时,住持手里拿着包袱进来,递给采芙道:“施主确认可是遗失之物。”
采芙打开包袱,里面的首饰正是小姐喊她丢了的东西,如今怎得从马欣的屋子里搜出来?心思飞转,采芙转瞬明白,恐怕小姐早已预料到这一出,所以才将东西故意说扔了,实则藏进马欣的屋子里。小姐如此大费周章,恐怕她们木樨阁不干净。
一旁的林妈妈看着包袱里的首饰,嘴角一颤,安静的立在凤瑶的身后。
凤玉看着这些东西,蓦然双眸睁大,随即又觉得在马欣屋子里找出来,在意料之中。因为这局凤瑶看穿的话,那么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只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误以为将别人捏在手心,实则掉入了别人的圈套里。心头一紧,屏息看向马欣。
“孽障,还不如实交代?”翠兰沉着脸呵斥马欣。
马欣看着从自己屋中搜出来的东西,吓得心肝儿一颤,无论哪个罪名,她都担不起。心中思量一番,红娇已经顶罪,她若是帮助二小姐,日后便会翻身,若是如实,恐怕也落不得好。马欣坚定的说道:“我看着大小姐给的手镯很贵重,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偷了大小姐的首饰可以替他还赌债,所以动了歪念。但是二小姐对阿娘有恩,我这才把大小姐监视她的话告诉了她。”
翠兰气的脸色发白,可是看着女儿眼底的乞求,终究没有再开口。
凤瑶捏紧了袖中的手指,这一回,她却是错算了马欣的人心。
德亲王妃眉头轻皱,直觉这场事故不是如此简单。怀疑的目光掠向凤玉,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也只得如此作罢,罚了马欣二十大板,发配到浣衣坊。
马欣欣然领罚,心里极为高兴,等着风声过去,二小姐将她提拔为一等丫鬟。
“姐姐,我相信你不会派人监视我,定是这贱婢挑拨我们姐妹关系。”凤玉脸上笑意灿烂,眼底的神色,却是挑衅凤瑶。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闷,请慧祯大师的小僧弥恭敬的说道:“王妃,慧祯大师说他有十不医,爱莫能助。”随后对凤瑶道:“施主,慧祯大师请您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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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一章好肥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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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章 布局
十不医?
凤玉难以置信,慧祯大师会驳了王妃的脸面宠上两世甜心最新章节。
可想到如今的模样,还有未知令她恐惧的病症,凤玉急了:“医者父母心,治病怎得还立规矩?”
小僧弥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慧祯大师的规矩,众所皆知。”
闻言,凤玉再也抑制不住心头怒火,冷笑道:“我堂堂德亲王府嫡女,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大师说他十不医,你倒说说看,我符合哪条?”
“不得无理!”德亲王妃沉声道,若有所思的淡淡扫过凤玉,微不可见的蹙眉,替凤玉赔不是。
小僧弥也不介意,女子最在意容貌,凤玉的模样,的确心急。
“母妃……”凤玉抖了抖唇,想要劝服小僧弥,带她一同前去见慧祯大师,她自有法子让慧祯大师同意给她医治。
德亲王妃抬手,打断了凤玉的话,警示她一眼。
慧祯大师德高望重,平日里不轻易见客,今日找凤瑶一叙,难得的造化。
凤玉气得浑身发抖,气息不稳。王妃分明是怕她搅黄了凤瑶!
凤瑶心里有另外一番计较,慧祯大师对外说有十不医,却没有明文规定哪十不医。而她跟在云初的身旁,确定慧祯大师不治不仁不孝,不善不义,大奸大恶之人。
那么慧祯大师不医凤玉,是了解了她的禀性?
沉敛心思,随着小僧弥去了慧祯大师的禅房。
禅房内,供案上线香燃上,烟火飘渺土豪的替身妻全文阅读。
慧祯大师盘腿打坐,手中敲着木鱼,诵念经文。
凤瑶安静的跪坐在慧祯大师身后方的蒲团上,双手合十,跪拜佛祖。
目光落在身侧另一个空着的蒲团,中间似有淡淡的莲花印纹,那是云初专属蒲团。他每月都会来一次国寺陪伴慧祯大师,她便跪坐在如今膝下位置,与他们一同做早课、晚课。
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
凤瑶膝盖木了,除了痛再无其他的感觉。这副身子娇贵,从不曾长跪那么久。身子也虚,如今已经是有些头晕眼花。
“施主来了。”慧祯大师放下木鱼,回身上下看了凤瑶一眼,眼底含着悲天悯人的大爱,越发的祥和和蔼。起身请凤瑶在一旁的炕上坐下,小几上摆放着一副残棋。“元一棋艺越发精进,再过几年,倒能与初儿相当。”
凤瑶一怔,元一?
文成侯一夜间满门被灭,只留下在外求学的镜墨澜。坊间传言是仇家寻仇,皇上命大理寺彻查此案,如今两年时间过去,依旧没有结案。反倒是镜墨澜不知为何,竟皈依佛门,改法号元一。
她竟不知拜入慧祯大师门下。
“施主,与我佛有缘。”慧祯大师沏一杯清茶,微微一笑:“寻常人不能心无旁骛打坐,少有定性,施主体弱,能坚持这许久,倒是难得。”
“弟子喜静,卧病在榻时读过一些佛经。”凤瑶捻起一颗棋子,摆放在棋盘上。原本必输的局势扭转乾坤,似柳暗花明。
元一的棋路与云初相似,而她在琼华殿无事时,云初便与她对弈。日升时,一同去铜雀台弹琴。这两样得了几分云初的传授,而眼前这盘棋,云初与她讲解过,所以她会破解之法。
慧祯大师只看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晦涩的光芒:“你悟性极佳,与沈丫头有些相像之处。”
凤瑶拢在袖中的手指一紧,喃喃的嗫嚅道:“红颜薄命。”
“施主伸出手来。”慧祯大师在凤瑶身上,看到了几分沈楚卿的影子,但是一个眼睛清澈干净,毫无心计。眼前之人,目光虽然清透,深处却似有浓雾遮挡,无法窥其心境。
凤瑶露出手腕。
慧祯大师替凤瑶诊脉,意味深长的说道:“施主服用了碧云仙根,补了不足之症,但切记不得大喜大悲,心思深重,不宜养病。”
凤瑶微微一笑,缄默不语。
慧祯大师收拢棋盘上的棋子,慈祥的说道:“与老衲对弈一局。”
“献丑了。”
凤瑶没有刻意掩饰棋路,转眼间,与慧祯大师对弈三局。
“大师棋艺高深,弟子服输。”凤瑶放下手中的棋子,这一局,足足下了半个时辰。
慧祯大师哈哈大笑:“老衲若不曾记错,施主十岁心智未开便遭了横祸,如今醒来不过几月,有此棋艺了不得!”
凤瑶端着茶杯饮了一口,淡淡的蜜桔香味在口腔蔓延。微眯了眼,眸子里蕴含着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天色已晚,弟子改日再来拜访大师,告辞!”凤瑶身子疲倦,今日来此的目地已经达成,便无意逗留。
慧祯大师请小僧弥将凤瑶送回去,目光复杂的看着棋盘,这三局,都是云初开创,就连他初初与云初对弈,都要慎重冥思,而凤瑶却是不做思想,穷追不舍。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屏风后徐徐而来,看了一眼棋局,冷冽的眸子似晕染了一团浓稠化不开的墨。
“你如何看?”慧祯大师不知云初为何要他以此试探凤瑶,她身上有沈楚卿的影子,只能说是缘分,不能有过多的奢望。
他知云初心里有个结,对沈楚卿的亏欠。
沈府冤案因他而起,沈楚卿因他而亡,莫怪他放不下。
“难为你了。”慧祯大师叹息,世间万物,自有定数,不可强求。
云初将凤瑶下的棋子,一颗颗收回,拆解她的套路。当棋盘上,只留下黑色棋子时,云初心中不可抑止的震动。
慧祯大师看着棋盘上的字,掩不住眸子里的惊异。
云初紧抿薄唇,细看下,指尖似在微微颤抖。
“卿儿死,她醒了,这其中定有牵连。”云初虽觉得荒唐,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纵然凤瑶天纵奇才,也不会知这棋局。更遑论,她的木樨阁与琼华殿一模一样。
处处透着诡异,无法解释。
云初眼睛里迸发出森冷的寒芒,倘若这一切都是人为,出自她的手段……
眸子里似凝结着层层寒冰,手中的棋子化为粉末。看着慧祯眼里的忧虑,淡然道:“弟子心中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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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一章 赐婚
国寺后,有一块药田少爷有凶器全文阅读。
这个季节,开满了花,姹紫嫣红。
凤瑶抱琴,站在药田边上的茅草庐子门前,思绪万千。开春与他一同来的时候,这块药田还是绿茵茵的小药苗。他说待药草成熟后,他收她为弟子,传授医术给她。
但是她没有等到。
也好,她要做的从来不是他的徒弟。
凤瑶推门而入,茅草庐里她曾经寄放过一样东西。
庐子里微暗,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药架前。凤瑶吓得背贴在门板上,面上苍白的看着他,显然是未曾料想到他在这里。
听到动静,云初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见是凤瑶,眸子里并无诧异,仿佛她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自然,能够将沈楚卿与他之间的事情,调查清楚明白,这块药田更不是秘密。
凤瑶稳定心神,放下怀中的琴,走到药架前,站在他的身侧,看着簸箕里装满了连根拔起的猫爪草。撸起袖子,熟稔的拿着一旁的剪刀,剪去茎部及与须根,掰下块根,搁置在旁边的木盆里。
“别乱动。”云初声音冰冷似碎玉,清冷的眸子落在她手上,看着她处理药草,眉梢微动。
“手上没有伤口,无妨。”凤瑶不在意的摇头,猫爪草块结有小毒,却也有解毒散结的功效。
云初看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冲他晃了晃沾着泥土的手,眸光幽邃黯然。
凤瑶看着他捂着唇轻咳了几声,朝内室走去。背影挺拔宛如苍翠松柏,却透着浓浓的寂寥与落寞。
处理好猫爪草块结,云初一直没有出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金牌宠妃(系统)全文阅读。
凤瑶净手,翻找出几味药,捣碎了,捻起一小块,进了内室。递给云初道:“含着。”
云初躺在床榻上,目光清淡的落在她的手上,绿莹莹的汁液极为的夺目,她靠近了几步,药草的气息更为浓郁,并不算难闻,透着丝丝缕缕的清香。
“凤小姐懂医。”清雅的嗓音悠然轻飘的从他薄唇溢出,透着一丝慵懒散漫,细听下,又似有些轻嘲。
“久病成医,国师大人应当比我更能体会其中含义。”凤瑶似笑非笑的说道。
云初手微微一顿,眼皮微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凤瑶,稍稍停顿一下,轻飘飘的落在她手中的药草。少顷,云初轻轻笑了一声,眸子里波澜不兴,神色清淡如月华皎皎,温和从容,却又透着不可靠近的疏离:“凤小姐如此认为,便是如此罢。”
凤瑶并未被他敷衍冷嘲感到不满,跪坐在床榻边,将药块递到他的唇边:“快含着,我备了酥糖。”
云初面容冷沉,缓缓的闭目,侧对着凤瑶。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漫漫洒在他的身上,徐徐涂抹出一片温暖之色。他闭眸的霎那,凤瑶敏锐的捕捉到他沉寂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黯然。
谁会知晓,名扬九州,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大才之名的堂堂大舜国国师,厌恶药中苦涩之味。
必吃之药,他都会炼成药丸。
无法炼丸的药,能推则推,有时为了不喝,竟会耍一些小脾气。
而她手中的几味药,微苦能咽,却是他不喜的。
凤瑶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悠悠然的说道:“国师自己擅长药理,若怕我手中的药有毒,断不会由着我安然站在这里。莫不是……怕这药苦?”凤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眼睫微微颤动,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唔,的确有些苦,不过与国师大人给我的药,算不得什么。”
“凤小姐不必言语激我,你比我更适合食用手中之药。”云初神色不变,声音清冷低沉。
无论她如何,云初始终淡然处之,不紧不慢,仿佛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不会动怒。
凤瑶和他朝夕相处过三年,他处事温和,不过是一种浮于表面的面具,并非他的脾性。他真正的杀伐果决,隐匿在心底深处。
“咳咳……”
云初拳头抵在唇边,隐忍的咳嗽。
凤瑶看着他面色苍白,薄唇淡淡的粉,微微蜕皮,心一沉,手贴在他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不由分说,将药块塞进他的嘴里。
云初眉头深皱,正要吐出来。
凤瑶缓缓的说道:“这个时候小僧弥应当在药田,你若吐出来,我便喊非礼了。”
云初抬头看着她,他的瞳仁黑得泛着一丝幽蓝,偏他因病眸子里一片水润,波光涟涟。凤瑶望进他的眸子里,仿似深不见底的水潭,似要将人吸纳进去。
他怒了?
凤瑶浅笑:“我知你讨厌我,若是因为这药,引来了小僧弥,到时候便是说不清楚了。事关女儿家清白,依我的身份,母妃断不会轻易的作罢。届时,皇上给我们赐婚,便得不偿失。”
凤瑶拿着一粒酥糖,递给云初。
云初骤然拽着她的手腕,眸子里透着刺骨的冷意:“目地!”
凤瑶神色宁静柔和,凝视他的眼睛,许久,看着他轻笑了一声。宛如高山流水,明月清风。
“国师大人多想了,我不过是记挂着你的救命之恩罢了。”凤瑶忍耐着手腕上的痛楚,面上却不显半分:“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国师大人其实对我有……”
云初松手,将她推离。
凤瑶身子踉跄,肩胛撞到药架上,剧烈的痛楚传来,闷哼了一声。
云初掩唇咳嗽了几声,声凉如水:“凤小姐请自重。”
凤瑶按着肩胛,看着他细细的擦手,手中雪白的锦帕似清风落叶,飘然落地。
手指紧紧的卷曲,凤瑶眸光黯淡。不轻不重的揉了揉肩胛,微微蹙眉,语气凝重的说道:“你放心,我能有什么目地?我的身子骨,你比我更清楚,能谋什么?非要说出一点,那便只有婚约。这一点,国师最安全不过,因为德亲王府是皇上眼底的一根刺,而荣王府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断不会允许两府联姻。”
云初若有所思,就在这时,石韦敲门进来,看到凤瑶眼里闪过诧异,将竹筒递给云初。
云初拿出纸条,看着里面的内容,丝丝冷意从他黑润的眸中渗出。
凤瑶这个角度,只看到力透纸背的‘赐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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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二章 元一
凤瑶漫步目的的在国寺里行走,云初收到那张字条,带病离开国寺回宫重生逍遥道全文阅读。
如她所愿,达到了目地,可却是开心不起来。
安敏公主动作太快了一些,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压凤玉,而凤玉唯一的软肋,便只有求而不得的云初。凤玉不加掩饰的厌恶算计她,自然被安敏公主看进眼底,所以为了摧毁凤玉,便请求皇上给她与云初赐婚。
出乎意料,皇上同意了!
凤瑶心里不安,当初宁小王爷便对云初分析过,皇上断不会准许德亲王府与荣王府结亲神兽管理员全文阅读。德亲王不单得太后溺爱,更有萧氏背景,荣王府本就难以除之,若是两相结合,荣王府便如虎添翼。
凤瑶抠着指甲,望着转瞬乌云蔽日的天空。微扯嘴角,圣心难断,皇上能够同意,怕是有了旁的打算,无疑对荣王府与德亲王府不是好的。
一锅端?
凤瑶失笑,皇上胃口未免太大,只是不知能否吞咽得下?
云初匆匆赶回宫,怕是为了阻止这未下的圣旨了。
凤瑶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前面穿着僧衣,手持佛珠的元一,立于廊下。思虑一番,上前几步,骤然步子一顿。不远处穿着一袭素蓝色纱裙的姜绾,站在许愿树下,将手中承载愿望的纸条,抛掷到树梢上。
冷风习习,姜绾抛掷几下,才如愿。
元一在姜绾离开后,拾起一枚石子,将姜绾的愿望纸条给打落。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元一僵滞的立在原处。
凤瑶微微蹙眉,寻思着去找姜绾。
却在转角处,碰见了双眼发红,面色苍白的姜绾,整个人靠在石柱上。
凤瑶侧头看了一眼元一,正巧瞧见他将手里的许愿纸扔进了铜炉中。心头一紧,回头看向姜绾,她隐忍的泪水夺眶而出。
掏出锦帕递给姜绾,安慰道:“痛快哭了这一场,将所有的不痛快,一并给扔了。他虽然丢了你的许愿纸,足以证明他心中亦是有你,只是如今他身不由己罢了。”
姜绾抹去泪水,眸子里一片悲凉:“他若心中有我,为何要选择剃度?他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妄念!可他却不知,当两家订下婚约的时候,我此生便是他文成侯府的人。可是……”
姜绾后面的话说不出口,文成侯府被灭,姜家仿佛忘了她与文成侯府的大公子镜墨澜有婚约,处处物色家世能否给姜家带来利益的亲家。
“我害苦了他!”姜绾面白如此,目光凄清。姜家是大族,断不能传出不好的名声,所以在镜墨澜上门求助的时候,被姜家逼得踏入了佛门,成了俗家弟子。若是她就此不再纠缠,他也不会要剃度。
世态炎凉,他恐怕对姜家大失所望,所以才会如此的决绝。
凤瑶心中大惊,没有料到姜绾曾经与镜墨澜订下婚约。可是却没有听到半点的风声,姜家保密功夫做的太好?
“私下订的?”
“父亲与文成侯说莫要声张,待我及笄之后再说。谁知后来发生那样的事?他们不认这亲事,不过是欺辱墨澜人单力薄罢了。”姜绾语气里透着对姜家做派的厌恶。
凤瑶却觉得这其间透着古怪,当初她在琼华殿,听云初说过姜家本日渐落拓潦倒,犯下大罪,荣王府也涉及其中。若不是文成侯府,哪有今日光荣?
文成侯府败落,姜家背盟败约,枉为人伦!
这是她至今听云初说过最重的一句话。
若姜家因文成侯府势起……凤瑶似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荣王府是皇上的心头刺,他的存在令皇上寝食难安。然姜家与荣王府是一条船上的人,犯事涉及荣王府,皇上断然能了了心事,可却因文成侯府而错失机会。那么……天子之怒,由谁来承担?
凤瑶想通其中关节,手指微微发抖,她都能想通的事,云初断然早已知晓。所以元一拜入慧祯大师的门下,是他所为?
“你不用多想,文成侯府灭顶之灾,唯独镜墨澜还在,他茕茕孑立,入了佛门未必是坏事。”至少,那人就算要斩草除根,也不敢将手伸那么长。
云初是想慧祯大师庇护镜墨澜?
姜绾不是愚笨之人,听出了弦外之音,目瞪口呆的说道:“他有危险?”
“只是猜测。”凤瑶不敢肯定,许是她多想了?
姜绾却留了心,上下打量了凤瑶一眼,轻声道:“我知你诡诈心思对付视你如仇的人,你本性纯良,所以我提醒你一句,表哥厌恶有心计的女子,他对你恐怕多有误会,你不必介怀。”姜绾提点凤瑶道:“表哥素来爱清静,只是最近身边养了一只小松鼠,大约被养叼了嘴,寻常大小的松子不吃。听闻德亲王府松林丰茂,也是一处独特的景致。”
凤瑶一怔,他最不喜有毛的动物。她曾经在琼华殿后山林子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小松鼠,他不准许养在殿中,放走她又舍不得,适才将养在后山,给小松鼠搭建了一处小木房子。
当初她还想着无人照料,那只小松鼠早已跑了?
难不成被他给养着了?
凤瑶回到禅房,王妃已经在里面等着,看到凤瑶,神色凝重的说道:“京中传来消息,皇上突然打算给你与云初指婚。你如何看?”
“母妃,您有何打算?”凤瑶心里拿不定主意,她知道王妃不太赞同她嫁进荣王府。
“瑶儿,我们事先闻到了风声。你表哥你也看过了,若是你没有意见,母妃便与你舅舅商量,趁早将婚事订下?”德亲王妃希望凤瑶嫁给萧然,萧家不会亏待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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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三章 生养
凤瑶并未拂了王妃的意,惹她不快大国崛起1900最新章节。
德亲王妃见凤瑶没有推诿,心中高兴,便坐不住了,连忙回屋去写信给萧府,定下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采芙合上门,看着坐在烛火下读书的凤瑶,没忍住的说出来:“小姐既然心慕国师,为何不拒绝了王妃?”
凤瑶倏然抬头,目光凌厉,探究的看向采芙。
采芙躲闪开凤瑶的视线,跪在地上道:“奴婢只是有心罢了,这才发现了端倪,有所猜测。奴婢自小跟在小姐身旁伺候,忠贞不二。”
凤瑶收回了视线,这段时日的相处,她自然了解采芙的为人。怕露出破绽,她拒绝王妃在她身边多安排人手贴身伺候。采芙是个聪明人,对她尽心尽力,定当不会胡乱传出去。
到底是她疏忽大意。
“起来罢。”凤瑶对采芙有些信任,这件事传出去又有何妨?不过是累及名声罢了。若是能刺探好一个人是否值得信任,也不算吃亏。
采芙惊愕,小姐不责罚她?转瞬回过神来,心中感激,暗自下定决心,定不负小姐一番信任。
“奴婢多嘴,小姐这么做,定有您的用意。”
凤瑶微微浅笑,舅母生了两个女儿,才得了萧然这么一个嫡子。听到外边的传言,断然是不太乐意萧然娶她,只是祖父与舅舅的心意,舅母不敢忤逆罢了。
凤瑶不想多说,淡淡的说道:“母妃如今要为我议亲,身旁总得多几个人伺候,如今木樨阁其他的厢房没有修缮好。你与林妈妈向来交好,暂时委屈你与林妈妈共住一间,到时候再搬出来。”
采芙并未多想:“奴婢明白。”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凤玉经过那一事,倒是安静了许多,不曾再生事重生灼华全文阅读。
一路劳累奔波,凤瑶身子吃不消,脸色白得渗人,吓得德亲王妃一阵自责,吩咐人好生照看。递了玉牌进宫,请太医前来诊治。
凤瑶病恹恹的躺在床榻上,精神不济。
太医诊了脉象,眉头微蹙,叮咛道:“并无大碍,需要卧床休养,不得费心劳力。”
凤瑶轻叹了一声,一样的说词,无非是心宽静养。
就在这时,外头有丫鬟禀报:“小姐,舅夫人来了。”
凤瑶一怔,来的这样快?给采芙递了一个眼色,吩咐她去接人。
采芙看了凤瑶一眼,转身出去。看着陪蒋氏一同前来的德亲王妃,采芙心头一紧,向二人行礼,对德亲王妃道:“王妃,小姐说她嘴苦胃腻,想吃您做的山药糕。”
“这丫头……”德亲王妃满面笑容,歉疚的对蒋氏道:“瑶儿舟车劳顿,身子不适,今日都未进食,我给她做点吃的。”
蒋氏眸光微闪,含笑道:“王妃去忙,我进去看看瑶姐儿。”望了一眼木樨阁,眉头微蹙,病不是全好了?如今看来倒是一个瓷人儿。
德亲王妃带人离去。
采芙领着蒋氏进屋,听到太医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小姐身体虚弱,落水的时候,寒气入体。这些年来昏睡不醒,没有好生调养,今后怕是子嗣单薄。”
“你……你说什么?”凤瑶难以置信,明眼人都知道太医这番话说的隐晦含蓄。
采芙闻声跑了进去,看着凤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紧张的唤道:“小姐……”
凤瑶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承受了打击。
太医看着床榻上的凤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蒋氏扫了凤瑶一眼,心思翻涌,跟着太医走出内室,询问道:“太医请留步!方才瑶姐儿的身子……可能调养好?”
“她身体本虚弱,又有寒症,难!”太医似有些不忍,摇头叹息道:“不过去了一趟国寺,颠簸一番,身体便是承受不住,浑身乏力。即使有了身孕,到了临盆之时,她的身子大约是捱不过。”
蒋氏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锦帕,静默了片刻,这才进了内室。
凤瑶比之前好了一些,精神看上去依旧不大好。见蒋氏进来,强撑着坐起身来:“舅母见谅,瑶儿不能起身给您请安。”
“你这孩子,养病要紧。”蒋氏伸手替凤瑶盖好被子,怜悯的看着她道:“这些年遭了不少罪,放宽心,好好休养,不要四处奔走。”
“瑶儿晓得了。”凤瑶牵强的一笑,这是第一次见蒋氏,记忆里她的容貌模糊,依稀有旧日的影子,看着很亲切。
蒋氏今日来,是不放心亲自过来相看,与夫君的形容大相庭径,心里难免有些失望。虽然心疼凤瑶,可更在意自个的儿子。心里怀揣着心事,和凤瑶闲聊了几句,便回了德亲王妃安排落脚的厢房里。
蒋氏身边的嬷嬷迎上来询问道:“夫人,凤小姐如何?”
蒋氏沉默的坐在榻上,手中捧着茶水,沉声道:“然儿娶不得。”
萧家虽然待她不薄,但是在她连生两个女儿后,她的婆母便做主给夫君纳了贵妾。贵妾不过进门一年,便生下了庶子。第二年,她才生了萧然。萧然是她的命,事事亲力亲为,马虎不得。
他处处表现极好,得婆母与公公喜爱器重。眼见着要出头了,如今倒好,娶一个不能生养的病秧子。
这辈子她都不能够有嫡孙,对萧然的前途何其大的影响?
若是凤瑶怀有身孕,她捱不过生产,一尸两命。以德亲王妃对凤瑶的疼宠,对萧家如何会没有怨言?
这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老夫人那边如何回禀?”李嬷嬷是蒋氏陪嫁过来的老人,听了蒋氏的话,心里隐隐担忧。
蒋氏按着太阳穴,颇为头疼的说道:“法子是想出来的,老夫人那边到时候再说。至于小姑子这里,不太好回绝。”
相比蒋氏的烦恼,凤瑶这边,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的这个舅母,在子嗣上面受了不少的委屈,定也会极为的看重,她不会拿萧然的前途去赌。
“小姐,您太冒险了,若是传出去……”采芙忧心忡忡的说道,就怕蒋氏告诉了王妃,王妃追问下岂不是露陷了?
“传出去也好,便断了那些人求娶的心思。”凤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倒也省了麻烦,可依着蒋氏的为人,她断会守口如瓶。若当真是因此嫁不出去,怕萧老太太心疼她这个外孙女儿,强逼萧然娶了,便得不偿失。
“国师大人知晓,也不在意?”
凤瑶微微一怔,不由得失笑,他最清楚她能不能生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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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四章 死了
凤瑶躺在床榻上,林妈妈掀帘而入,将一碗熬好的汤药搁在了小几上重生之冠军教练最新章节。
“小姐,良药苦口,趁热喝了。”林妈妈搀扶着凤瑶坐起身来,盖好被子,不让她着了风寒。
凤瑶浅笑道:“林妈妈,先搁着,采芙她去取蜜饯了。”
林妈妈和蔼的笑了一声,退了下去。
凤瑶起身下床,走到窗户边上,推开窗子,外头大雨倾注,屋脊里的水流顺着屋檐飞注而下,倒映在水中的身影霎时支离破碎。
摊开手心,嫩白的手心里躺着一块汉白玉,雕刻成麒麟形状,中间一个沈字。
这枚玉佩,她藏在了国寺后山的茅草庐里,那是云初的地方,旁人不会轻易进去,比其他地儿安全。
这是父亲入狱前,交在她手里的东西,命她保管好,无论是谁,都不要告知。
摩挲着手心的温润,凤瑶微微苦笑,前生旧事,如今只觉黄粱一梦。梦醒了,她却是借助旁人的一具身体苟且偷生。不能以沈家后辈的身份,替沈家翻案洗刷冤屈。
修剪圆润的指甲狠狠扎刺在掌心,凤瑶脸上的笑意渐深。
“小姐,林妈妈回了一趟屋子,没有发现奴婢,拿了东**了起来,方才又出去了。”采芙与林妈妈共住一屋,发现林妈妈时常鬼祟出去,行为怪异,便明白了小姐的用意。
而其他的厢房修缮,难不成为的是掩人耳目?
凤瑶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小几上冷却的药汤上,云淡风轻的说道:“小心放回去异世逆凤:邪女傲天全文阅读。”
采芙一怔,心领神会,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
凤瑶眼底闪过一道光芒,抬眼看着窗外大雨倾盆,眼角的凉薄的笑意透着一抹冷意。“雨夜啊……注定是不能够安宁。”
仿佛在印证她的话,天际一道白光,幽蓝雷电劈下,耀目的白光将沉寂在黑夜中的王府映照得亮如白昼。
泼天大雨中,一声尖锐的大喊冲破云霄,打碎高墙内院的寂静。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朝出事地点掠去。
“嘭——”
凤瑶关上了窗棂。
“小姐,马欣死了。”采芙的脸色在雷光下极为的苍白,浑身微微发抖,她将东西放回去,回来便听见有人说府里死人了。
按理说,一个丫头死了便死了,好生处理便是,哪里会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采芙心头一紧,这里头怕是不简单。
凤瑶丝毫不觉得意外,将玉佩收好在袖中,和衣躺在了床榻上。
采芙不明白小姐这是要做什么?那么大的动静,睡下合适吗?若是二小姐挑出刺儿头来,如何是好?
心下着急,看着小几上的汤药,拧眉道:“小姐,快些将这药喝了吧。”
“这药要喝几日?”
“七日。”
凤瑶缄默不语,裹着被子躺下了。
……
浣衣坊出事,凤玉第一个赶到,看着穿着簑衣站在水井旁救人的奴才,眼里闪烁着幽光。
“木樨阁可有动静?”凤玉头上裹着丝巾,清美的面容此刻有些憔悴。自从国寺回来后,她便秘密看过许多大夫,都不知她是何原因落发,也查不出她身体有任何的病症。
身边的乳母安慰,或许那虫子没有咬过翠兰,所以不会传染。
但是想着翠兰并没有幸免,同样是盖了被子传染了,心里忐忑不安。睡前总要里里外外翻找,看是否有床虫,夜里也要起身好多回,总觉得身上有被咬的刺痛感,反复折腾,消瘦了许多。
“木樨阁像是睡了,没有任何动静。”红豆低声道,目光却是看着井口,幽幽的说道:“二小姐,这人好端端的栽进了井里,又恰逢下雨,虽然赶来得及时,这命怕是没了。”
浣衣坊的管事嬷嬷慌张的跪在凤玉的脚下,惊恐的说道:“二小姐,奴婢也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她做事向来慢,旁人分配的衣物都洗好了,她每回都要做到大半夜。谁知……谁知今夜大雨,她滑了一跤,栽到井里去了。”心里暗道倒霉,哪个府邸里不会死几个丫鬟?从来不会闹到主子面前,这回可好,二小姐亲自来审问!
“滑了一跤?”凤玉目光凌厉的看着管事嬷嬷,冷声道:“是谁叫喊了一声?”
“这……这……”管事嬷嬷身子哆嗦,不顾雨水砸在身上,回头看了一眼井口,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她自个栽倒井里,难不成你亲眼所见?”凤玉眼神阴冷,死死的瞪向管事嬷嬷:“今日本小姐既然已经插手,势必要查出结果来,若是你胆敢欺瞒,今日这条人命……”
“二小姐饶命啊!”管事嬷嬷吓得肝胆俱裂,马欣这件事儿,的确她也有过,因为上头吩咐好好‘照看’马欣,所以她安排的任务比旁人多几倍,若是查出来,她也难逃其咎。只是……只是上头的人,不是二小姐么?她这样大动干戈,翻脸不认人,又是为了什么?“燕子……是燕子她喊了一声。”
“燕子是她的侄女。”红豆在凤玉耳旁解释。
凤玉冷笑一声,管事嬷嬷是怕此事牵涉到她侄女儿身上。抖去袖摆上的雨水,轻慢的说道:“你放心,本小姐处事公正,找她不过是盘问当时的情况而已。”
管事嬷嬷赧然的说道:“奴婢想偏差了。”回头厉声道:“燕子,二小姐在此,还不快些过来。”
躲在人群里的一个瘦弱的丫头走了走了出来,跪在管事嬷嬷的旁边,一双大眼里,布满了惊惶之色。
“我问你,当时你看见什么惊叫?若是有半句隐瞒,便视你为同犯,移送官府!”凤玉目光阴鸷,摸了摸头上滑腻的丝巾,眼底浮现一抹恨色。
“奴……奴婢瞧见了,瞧见了穿着青色衣裳的嬷嬷,在马姐姐打水的时候,在马姐姐身后推了一把。”燕子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撒谎!”凤玉厉声呵斥。
“奴婢没有撒谎,奴婢出来是给马姐姐送吃的,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叫出声。姐妹们屋子里的灯点亮,她就朝那边跑了!”燕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神色激动,指着的方向一片黑鸦鸦。
“你可看清楚样貌?”
燕子没有声音,良久,唇瓣翕动:“奴婢见过她,她几个月前送了衣裳过来,还是有些印象。却是不敢咬定,那人是林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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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五章 七日醉
林妈妈?
凤玉一拂袖摆,眸子里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沉声道:“你确定?”
燕子跪伏在地上,咬紧唇瓣,没有吭声入殓师笔记全文阅读。
“行了!”凤玉要的便是有人指证,既然已经得了燕子的确认,便转身道:“派人去那边荒林里搜查,你们随我去木樨阁!”
林妈妈是谁?
凤瑶的乳母,她行凶杀人,凤瑶自是难逃其责!
管事嬷嬷没有料到那人会是大小姐,心肝儿一颤,责备的睨了燕子一眼,怎得就能如实说?左右那是府里的小姐,难不成会为了一个丫鬟,让大小姐偿命?今日燕子没有眼力见的供出来,今后恐怕难以在府里立足了。
“还不快去,你自求多福!”管事嬷嬷推搡了燕子一下,示意她跟着凤瑶,心里祈祷着大小姐为人宽厚,这起子命案,只是林妈妈与马欣的旧怨。
一行人匆匆去了木樨阁,偌大的动静,惊动全府上下,灯火通明。
凤玉闯进了木樨阁,采芙跑了出来,挡在门口:“二小姐,大小姐身体不适,已经安睡。”
“让开!我有事与大姐相商!”凤玉面目阴沉,递了个眼色给红豆。
红豆上前与采芙周旋,凤玉趁隙进入内室,室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淡淡的药草清香弥漫。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人,呼吸均匀,可见睡得极沉。而床头的药,已经喝了,只剩下几口药渣。
“大姐倒是心宽,你的奴才闹出这样大的事,还能睡得安稳。”凤玉冷笑了一声,想要看凤瑶装睡到何时。
凤瑶面目宁静,毫不受凤玉的吵闹声影响。
凤玉气绝,抓着被子想要掀开。急急赶来的德亲王妃怒斥道:“住手!”
凤玉手一顿,人都来齐了?
也是该来齐了,这样大的动静!
“母妃,这样大的雨夜,您怎的来了?”凤玉上前来预备搀扶德亲王妃,看到她身边的林妈妈,面色倏然一变!
林妈妈她这时候不该出现在荒林?怎么在母妃的身旁?
“发生什么事,让你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木樨阁问罪?”德亲王妃坐在床榻上,手贴在凤瑶的头上,唤了几声,凤瑶都没有动静,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她的睡眠向来极浅,今日里的动静,恐怕她早就醒了。
“母妃……”
“墨竹你速去传太医!”德亲王妃看着凤瑶睡沉,心里便会担忧。
“是十帅面具最新章节!”墨竹领命离开。
一旁与采芙进来的红豆,见德亲王妃责备凤玉,连忙跪在地上:“王妃,您错怪二小姐了。浣衣坊那边出了人命,燕子指证是林妈妈所为。”
“冤枉啊!奴婢冤枉!”林妈妈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在了地上喊冤。
凤玉脸色铁青,凶狠如狼的目光似要将林妈妈拆吃入腹。“你休要狡辩,死者马欣,概因她护我如实道来缘由,你便容不下她。待国寺的事情尘埃落定,你杀她泄恨!”
“二……二小姐,奴婢当真冤枉!奴婢与马欣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国寺之事,已经平息,恩怨两消,奴婢怎得还找她寻仇作甚?归根究底,她也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林妈妈面孔苍白,神色惶惶。
“你怨她没有说实话……”
“二小姐,难道马欣说的是假话不成?”林妈妈抓住了凤玉话里的漏洞。
“你……”凤玉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若是承认了,岂不是说马欣维护她?而国寺里的事情,都是她主导?眼底闪过一抹狠唳,冷声道:“林妈妈,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么?”
林妈妈一怔,声音颤抖的问着一直跪着没有声张的燕子:“你在何时看着我害了马欣?”
燕子磕磕巴巴的说道:“亥时一刻。”
“亲眼所见?”
“是!”燕子脑袋低垂,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心里极度的害怕。
林妈妈瞅了王妃一眼,立时噤声。
德亲王妃眉头紧促。
凤玉见状,紧逼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抵赖?”
“胡言乱语!这个时候,林妈妈在我的屋子里,她如何分身杀人?”德亲王妃勃然大怒:“凤玉,你要胡闹到何时?”
胡闹两个字眼,彻底的刺激了凤玉。“母妃,您还不明白么?在国寺里,马欣顺着自己的良心做事,忤逆了她阿娘翠兰说与她的供词,这才遭了杀身之祸!正是因为有她,玉儿才得以昭雪,她死的蹊跷,如何不追查到底?”
凤玉话里话外,指责是凤瑶指使杀人。
“母妃认为是玉儿胡闹,玉儿如何争辩,不管拿出多少人证物证,也都是枉然。”凤玉跪在地上,环顾着众人道:“玉儿听母妃裁决便是。”
一句话,凤玉的态度急转直下,将德亲王妃推上风口浪尖。
德亲王妃气得个仰倒。
林妈妈紧紧的捏着手心,依照凤玉的性子,闹到这种地步,定会穷追不舍。突然想要借王妃之手,压下此事,也能让她全身而退,莫不是这中间出了岔子?
果然,就在这时,凤玉派到荒林里的那一行人,将潜藏的妇人给抓了来。
凤玉见到来人,面色大变。
林妈妈看到浑身湿透的妇人,她的身上穿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青衣,就连头上的发式都相同,心中了然,质疑的看着凤玉。
德亲王妃脸色极为难看:“凤玉,你可还有话说!”
凤玉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乳娘,脸上的血色褪尽。在看到林妈妈出现在王妃身边时,她就知道,这一局,恐怕输了!
可她又怎得全身而退?
只能奋力一搏。
目光阴毒的看着林妈妈,难不成是这老贱妇背叛了她?
按照约定,亥时她该去荒林,她的乳母从小道离开,林妈妈成了替死鬼,有嘴难辨。可她却去了王妃的院落里,躲过一劫!
但是,林妈妈眼中的质疑,分明是不清楚后续之事。
“母……母妃……此事我也不知情……”凤玉眼睛闪烁,滴溜溜的转动,蓦然,厉声训斥乳母道:“你为何要害了马欣,构陷林妈妈?”
乳母被这情形吓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事情的走向,和凤玉说的完全不一样!
德亲王妃冰冷如剑的目光在凤玉脸上扫过,若说国寺里的事情有所怀疑,那么这次便能确认了,这一切都是凤玉挑起的事端!一个奴才,哪里有杀人构陷主子那样大的胆子!
凤玉心跳如擂鼓,不敢吱声。在王妃凌厉的目光下,她仿佛无所遁形。
满室的寂静,沉闷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墨竹带着常驻在府上的太医进来。
德亲王妃冷冷的瞥了凤玉一眼,侧身让开,示意太医给凤瑶看诊。
太医切脉后,一切无恙。心中觉得古怪,凤瑶身子调理的极好,不该会陷入了昏睡。随后,目光落在床头搁置的药碗,心中微动,端起来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独特清香涌入鼻端。神色凝重的说道:“回禀王妃娘娘,药里放了七日醉!小姐这才昏睡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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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六章 维护
梧桐苑里,白素素披着衣裳站在窗前,看着灯火通明的王府,心中难安恋爱吧交友障碍少女最新章节。
徐妈妈点燃了一盏油灯:“主子快些躺着,外边有王妃,用不着咱们操心。”
“玉儿呢?”大雨磅礴,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潮湿,白素素冷的手臂上泛起了鸡皮疙瘩。
徐妈妈皱眉道:“二小姐第一时间去了出事地儿,如今恐怕是去了木樨阁问罪。”
“不是叮嘱她不许轻举妄动?”白素素眼皮子一跳,心里的那股子不安,愈发的强烈。语气失了往日的平静:“木樨阁有何动静?”
徐妈妈一怔,这时翠娥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不好了,主子!木樨阁那边传来消息,大小姐无端陷入了昏睡,王妃遣人去请太医。”
白素素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手指紧紧的抓着窗棂边框,白光骤闪的夜空下,一双眸子闪烁着诡谲怪异的光芒。
徐妈妈回过神来,大惊道:“莫不是……”话未出口,看着心神不宁,来回踱步的白素素,徐妈妈心里有了答案。
这时候去弥补,还来得及?
“翠娥,你将东西换回来!”白素素眸子里一片森寒,府里的大小姐自从醒来后,可不一般了。不知今夜她参与了多少?若都是在她的策划中,那么玉儿恐怕也成了她的棋子,而她昏睡的引子,恐怕就是钓出安插在木樨阁的眼线。
徐妈妈不赞同的说道:“左右都是她们木樨阁的人,就算查到了,也是她们狗咬狗,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蠢货!”白素素挥手砸落了小几上的香炉,冷声道:“若是为了博得一线生机,抖出了咱们,得不偿失!”
心思百转,白素素为心中某种想法感到震惊,慌乱的说道:“徐妈妈,你快去请王爷!”
……
德亲王妃微微变了脸色,这药顾名思义唤作七日醉,服用七日,会陷入了昏睡。起初没有任何的端倪,只是突然间一睡不醒。
一睡不醒……
德亲王妃似想起了什么,脸色唰的白了几分。试探的询问道:“一直是你给瑶儿诊治,有没有可能她之前也是服用了七日醉,这才一直不曾醒来?”
太医一怔,没有想到德亲王妃会有如此大胆的猜测。
但是,也并没有可能是这原因。当年凤瑶陷入昏睡,太过蹊跷。没有任何的征兆,脑子也无任何的伤痕,难保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
事情过了这么久,眼下追查起来,难!
重新给凤瑶切脉,经由德亲王妃的提醒,倒真的极为的相似。
“此事难查,除非揪出下药的凶手。”太医这番话,认同了德亲王妃的猜测大学寻梦最新章节。
德亲王妃双目充血,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凤瑶动手!
这动手之人,并不难猜测。凤瑶出事,那么唯一受益之人会是谁?
德亲王妃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扎刺进掌心,面色阴冷。
凤瑶的院子只有那么些个人,要查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去这二人屋子里搜查。”德亲王妃指着采芙与林妈妈,沉吟道:“厨房煎药的厨娘一并查了!”
林妈妈紧张的看了凤玉几眼,凤玉眼下自保都难,哪里顾得上别的?
采芙跪在一旁抹泪,小姐与她说过,猜测以前也是服用了七日醉,才昏睡了五年。满心满眼的心疼与愤懑,不知是谁这般心狠手辣!
只希望今夜不要出了岔子,能够顺利的揪出凶手!
“太医,你可有解药?”德亲王妃眼睛心里自责的厉害,她没有保护好凤瑶,让她不知遭了多少罪!
太医连忙从药箱里掏出瓷瓶,倒出唯一一粒翠绿药丸:“这是昨日国师给微臣的药丸,可解百毒。”
采芙接过药,给凤瑶喂下。
凤玉眼睁睁的看着那粒药被凤瑶吞咽下去,灼灼目光,似要在凤瑶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可一想到安敏公主请求皇上给凤瑶与云初赐婚,心中大恨,安敏真狠,说翻脸就翻脸,知晓她最在意云初,最厌恶凤瑶,她为了报复自己,硬生生将这二人凑成对。
可她却无可奈何!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墨竹带着粗使婆子绑着一个婢子进来。
“嘭——”
墨竹一脚踹倒婢子,冷声道:“奴婢去林妈妈与采芙的住处,发现她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徘徊,行为可疑将她给绑了,在她袖中搜到了一包药。”随后又从自己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在采芙林妈妈床榻上找到的。”
翠娥慌了心神,看着跪在一边的凤玉,急的直落眼泪。
太医一一鉴别,沉声道:“一包是微臣给大小姐开的药,一包是七日醉。这二味药表面相似,若不懂医理分不清楚。”
德亲王妃气得够呛,翠娥身上搜出来的是凤瑶的药,而林妈妈床榻上找出的是七日醉。翠娥这个时候在下人房徘徊,恐怕是怕东窗事发想要换回药,只是没来得及换过来,被墨竹给逮着了!
“王妃,她是梧桐苑的人。”墨竹解释翠娥的来历。
德亲王妃底闪过一抹戾气,她早该想到白素素不是甘于平静的人!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有那么大的胆子,手伸到了木樨阁!
“来人!”德亲王妃想让人去请白素素过来,却听到德亲王的声音从外传来:“大老远就听见你大呼小叫,平素说瑶儿身子弱,要静养。你看看你,可曾做到了?”德亲王进来,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不悦的说道:“谁又惹你大动肝火了?”
白素素柔顺的跟在德亲王身后,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翠娥与凤玉,低眉顺眼道:“恐怕是这些个奴才笨手笨脚,惹嫂嫂不痛快了。”
德亲王妃冷笑了一声,指着翠娥道:“这个婢子是你院子里的人,从她的身上搜出了七日醉。如今瑶儿中了七日醉昏睡不醒,你难道不该解释一二?”扬手将那包药掷在白素素的脚下。
白素素吓的脸色一白。
德亲王怒道:“萧宁,你这是作甚?”
“人证物证俱在,她害的我瑶儿平白昏睡了五年,险些丧命!若不是瑶儿福大命大,早已被她这蛇蝎心肠的毒妇给害了!”德亲王妃满面怒火,想到白素素的所做所为,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白素素仿佛没有见过这等阵仗,身子摇摇欲坠,似一朵备受摧残的娇弱的小白花,瑟瑟发抖的躲在德亲王身后。
德亲王见吓坏了白素素,怒从心起道:“她不是没事?你该庆幸,若不是这样,凤瑶说不准蠢一辈子,哪有如今那么聪明?”
------题外话------
小剧场来一发:
王妃:你要不要这么玩?后妈吧?拼死护着那两女人!
烟儿:哪里哪里,这不是要给你扬眉吐气么?
王妃:你分明是让我吐血!给我一个那么渣的男人,玩不下去!
烟儿:别啊~
王妃:给你一次将功折过的机会。
烟儿:啊?
王妃:虐杀了这两狗男女!
烟儿:……(⊙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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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七章 反击
烛光飘摇,德亲王妃的身形有些不稳特种兵之妖孽少将霸全文阅读。
她从来不奢求德亲王厚待她们母女两,却也做梦想不到,德亲王长了一副铁石心肠。瑶儿无论如何,都是他的血脉,他竟敢冷血无情的说瑶儿死里逃生,开了神智要感激白素素!
心急速的下沉,心头泛起了细微的刺痛,心疼着凤瑶,她怎得就嫁给了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百般滋味在心里缓缓的滋长,嘴里的苦涩萦绕不散,德亲王妃面沉如冰,宽大的袖摆中双手紧握成拳。再抬眼时,已经敛去眸子里的神色,恢复了一派冷清倨傲。
“王爷这番话在臣妾这里说说便罢了,在外人面前,可要三思。瑶儿如何都是你的骨血,这般冷血无情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德亲王妃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声音亦愈发的冷冽,弯身捡起两粒七日醉,怒极反笑道:“这药被王爷一说,倒真的是灵丹妙药了。”手一错,掐着白素素的嘴,将两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直到她吞咽了下去,这才松开了手。
白素素弯腰抠着喉咙呕吐,不过吐出几口清口水。
红润的面颊,一片惨然之色。德亲王妃的举动,出乎她的意料,以至于猝不及防。
白素素双眸水润,泛起微微烟波,好不委屈的看着德亲王。
德亲王见白素素嘴角抠破了,淡淡的血丝刺痛他的双目:“萧宁,谁给你的胆子!”
“王爷,她今日喊你来救场,着实不是明智之举。臣妾替王爷用药给她服下,变得聪明一些,何过之有?况且,这七日醉还是一天呢。”德亲王妃抚弄着手腕,原先想他会待瑶儿好一些,自至不让瑶儿没有父爱,有些地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她算是看明白了,凤源他根本就不配做瑶儿的父王!
对付他,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要护白素素,那么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动这贱人,让他明白有些人不是他想护便能护!
“你敢!”德亲王暴怒,萧宁过往虽然不给他什么好脸色,但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下他的威风,今日摆明了,是不给他脸面!
“大兄……”白素素惊慌无措的抓着德亲王的手臂,摇了摇头,想要他不要惹怒了德亲王妃。
德亲王见状,似打翻了油瓶,心里的怒火瞬然高涨:“你别以为本王不敢休你重生之将门嫡女:第一毒妃全文阅读!”
白素素眸光微闪,抓着德亲王手臂的手更紧了一分。
德亲王妃冷笑了几声,声音里带着三分寒冷冰霜:“休书我早已备好,只待王爷签字画押!”目光淡淡的掠过白素素,只有她一人有备而来么?
无人比她更清楚,如何掐着凤源的命脉!
他犯浑,在他的性命面前,却是无比的清醒明智。
白素素看着那张休书与萧宁眼里的挑衅,咬紧了唇瓣。
德亲王看着手里的休书,目光晦涩,有些胆怯了。方才说休了萧宁,不过是逞口舌之快。若当真休了萧宁,德亲王府哪里还有太平的日子?
皇兄早就对德亲王府虎视眈眈,欲除之后快,奈何背后有个萧家,才太平了这好些年。
心里不禁埋怨起白素素,平白挑起事端,明知萧宁在意凤瑶,还敢拿凤瑶动手!
却也不想在萧宁面前落了下乘,拿着休书一时无语。
白素素觉得这是个时机,德亲王脑热,做事不顾后果。思量了一番,轻言细语道:“嫂嫂,女子本就以夫为天,这休书有悖常理。大兄他维护我,不过是念在太后娘娘的情面上。”
这一番言论,指责德亲王妃太过强势,眼里没有德亲王。最后抬出太后娘娘,企图威慑德亲王妃。又恰到好处的提醒德亲王,他还有太后撑腰。
果然,德亲王想到这些年,他不曾享受德亲王妃身为妻子的温柔,她时常不给他脸面。如今更是随身准备了休书,不是吃准了他不敢休么?
德亲王气怒攻心,提笔就要签字。
跪在一旁的凤玉见状,不做他想的冲了上来,抢夺德亲王手中的笔,跪在地上全盘托出道:“父王,请您三思,母妃并没有做错什么。杀害马欣,是姑姑给玉儿出的主意。这七日醉,也是姑姑对大姐下手,因为玉儿不想嫁给丞相夫人的侄子,向姑姑哭诉了一番,没有想到姑姑会对大姐下手。”
凤玉心里生怕德亲王会休了德亲王妃,这样德亲王妃带着她们离开了德亲王府,回到萧家岂不是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
她不想,也不要!
目光憎恨的看着白素素,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何白素素会愿意出手帮助她,原来是打着替代她母妃的算盘!
饶是德亲王妃再偏心,也像他们所说,并未亏待她。
“玉儿……”白素素难以置信的看着凤玉,没有想到最后捅她刀子的是她一心为她筹谋的凤玉!心里似破了一道口子,心痛难忍。
德亲王心中诧异,看了看凤玉,又看了看白素素。经过这一闹,倒是冷静了下来。
德亲王妃嘴角微扬,凤玉禀性自私,只要一日是她的女儿,因她而触及了凤玉的利益,凤玉便不会眼睁睁的由着白素素任意而为。
“父王,都是女儿的错,您惩罚女儿罢!”凤玉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只要母妃依旧是德亲王妃,她这回出言相助,救了母妃,应该功过相抵,取消了她嫁给丞相夫人侄子的婚约?
至于白素素,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谁让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妄想拿她做踏脚石!
“你……罢了!”德亲王看了呆滞住的白素素,将休书给撕碎了!
白素素的心,随着休书一同撕裂成碎片。
德亲王妃漫不经心的说道:“玉儿,我终究是你的母妃,你若恪守本分,我又如何会亏待你?这事因你而起,便交由你解决此事。你这姑姑犯下了错事,你说该如何处置?”
凤玉看着白素素惨白的脸色,心想她待自个还算可以,倒也没有赶尽杀绝:“总归是父王认的义妹,住在府邸里不太合适,若是安分守己,倒也无妨。只是如今弄得家宅不宁、乌烟瘴气。左右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错事,便送到静心庵如何?”
静心庵收容世家犯错的女子,进去了,便没有出来的例子。
白素素备受打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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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娘娘,这回可满意了?
王妃:哼,开胃菜都算不上。
烟儿:这个……要求不能太高啊!
王妃:瞧你这怂样,出息。
瑶儿:母妃这是气你还不放出国师大人来,我还躺着没醒,指望她对你和颜悦色,做梦!
烟儿:你敢说不是你想国师了!→_→
瑶儿:这难道不是废话?
烟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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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八章 密会
梧桐苑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满地的瓷瓦碎片豪门蜜爱:追缉出逃少奶奶全文阅读。
徐妈妈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瞅了气急败坏的白素素一眼,不知木樨阁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
“徐妈妈,你说玉儿她怎么能这样待我?将我发落到静心庵呢……”白素素呵呵地笑,披头散发,失了往日的优雅,颇有些狼狈。
徐妈妈心中大惊,莫怪白素素如此反常了。只是那静心庵,却是去不得:“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白素素柔美的面庞上露出狰狞的笑,明日就要启程去静心庵,当真到了穷图匕见的时候了?
细长的手指夹着一块瓷片,白素素眼睛里闪过一抹狠绝,视线落在手腕上,眸子里似点了一滴浓墨,诡谲森然。
徐妈妈胆战心惊,斗胆握着白素素的手:“没有旁的法子了?主子,我们可以求姜老爷帮忙……”徐妈妈被白素素瞪了一眼,话哽在了嗓子眼。
白素素看着自己皓白的手腕,吞咽了一口唾沫,咬紧牙关,手一挥,瓷片划过,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剧烈的痛楚席卷着整条手臂,白素素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说道:“通知王爷。”
“主子,你的手可怎么办?”徐妈妈吓傻了,她知晓白素素是个心狠的,却没有料到她能对自己下狠手!
“快去矜贵最新章节!”白素素闭上眼,努力的分散自己的神智,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腕上。
徐妈妈吓得腿软,跌跌撞撞的去寻德亲王。
而闻到风声的人,连忙向德亲王妃通报:“姑奶奶割腕自尽了。”
德亲王妃喂着刚刚苏醒过来的凤瑶喝下几口补汤,轻嗤道:“由着她。”
“母妃心里有了打算?”凤瑶擦拭着嘴角,坐直了身子。这里的一场闹剧,她都听的清楚。白素素深得德亲王的心,德亲王这些年不曾得到她,所以是他心上的一朵白莲花,念念不忘。岂能轻易的扳倒了她?
“你等着看便是。”德亲王妃眼里一片冷意,她就怕白素素不闹。
凤瑶放心不下,德亲王妃不受太后喜爱,太后心里中意的是白素素。若是白素素借太后娘娘翻盘,后面的局势恐怕要艰险。
“母妃您要当心,若是宫里来了懿旨,定要知会女儿一声。”凤瑶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锦囊,放在王妃的手里:“这个锦囊,在宫中若非到了情急之时,切不可打开。”
德亲王妃并未在意,随手揣进了袖中,看着凤瑶脸色好了些许,这才说道:“你好好休息,母妃明日来看你。”
凤瑶吩咐采芙送德亲王妃出门,眸子里有着愧疚之色。
那碗七日醉她并未喝,只是设的一个局。
赤足踩在厚厚的绒毯上,临窗而立。
“雨夜湿气深重,贵客既然到了,何不进屋一叙。”
凤瑶浅淡的一笑,声音宛如鎏金碎玉,在这暗夜中激起无边的涟漪。
静谧的夜幕中,一道雪白的身影徐徐自转角走出,翩然踏进屋子,缓缓的落座。
凤瑶踱步到他的身边,两个人靠得极近。
凤瑶站在他的身后,云初目视前方,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云初云袖微动,一根金丝缠绕在凤瑶的手腕上,须臾,收回金线,冷漠的说道:“你身子无端乏力,因体内残留了七日醉的毒,如今解了,好生的调养一番,便会大好。”
“上回为何不与我母妃说?”凤瑶有些好奇,他告诉她中了七日醉,难道是为了还茅草屋中喂药的情?
若是如此,平日里是否对他好些,也能得他的提点?
想到此,下意识的去给云初沏茶:“这是去年的梅花,用的是玉泉山水。”
云初看着她转身之际,裙裾翩飞,露出雪白的玉足。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云初品了一口茶,面无表情,眼下有着浅淡的青影,冰冷的眸子宛如冷月当空,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不好喝?”凤瑶有些失落,他当初极喜欢她泡的梅花茶。
云初目光一闪,极快的恢复平静。终于开口道:“稍差了些火候。”
“别喝了。”凤瑶知道他对吃喝住行极为的挑剔,自然而然的从他手中端走茶杯。
云初手掌扣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凉,眉头微蹙,缓缓的松开:“明日大约圣旨会下来,你在此之前与萧然定下婚约,便不算抗旨。”
凤瑶摸了摸被他触碰过的手腕,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一丝余温,可听到他的话,一盆冷水兜头倒下,透心的凉。
“谁说我要抗旨?”凤瑶心里有些难受,他今夜闯进德亲王府,为的是提醒她赶快找人嫁了?“国师大人何不在此之前订下婚约?你该知道,谁对我好,我便不忍心对谁差上分毫。表哥视我为亲人,百般护我,我岂会嫁给他,害了他?与其这样,不如……”
凤瑶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初,后面的话虽然不曾说完,以云初的才智,定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云初皱眉,云淡风轻的说道:“萧府满门忠烈,你嫁过去,的确不合适。”
凤瑶气绝!
云初眉眼温润,端着白玉茶杯,热气袅袅的茶水,熏染着他浓墨般的眼眸覆着一层薄薄的朦胧之色。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流声。
凤瑶看着他耐心等她回答,将桌子上一碟下火的糕点,端到他的面前:“吃了,我给你答案。”
云初清雅的面容在晕黄的烛火下泛着莹润的珠光色,此刻有些诧异,沉默良久,就在凤瑶以为他不会动的时候,拿起了一块黄色糕点放在嘴里。
清润的面容一皱,下一刻平淡无波。
“不错。”
凤瑶凤眸笑意涟涟,晶莹剔透:“的确不错,采芙说我近来上火,所以这糕点放在黄连水里泡了几刻钟。”
怕是不尽然,云初无声的笑了一下:“有时候,你与她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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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二十九章 懿旨
她?
哪个她?
凤瑶心中最清楚不过,但是‘她’不应该知道超级无敌收荒匠全文阅读。
因为沈楚卿留在他身旁的时候,她在昏睡中。沈楚卿去世,她方才醒来。众人绝口不提沈楚卿的事,她怎么知道?
凤瑶挑高眉梢,故作讶异,道:“哪个她?”随手拿起一块浸泡黄连水的糕点,咬了一口,连忙用丝帕掩嘴吐出来,包着扔进了竹篓里。苦麻痹了舌头,嘴里生出的津液都是难以忍受的苦味。
他一个怕苦味的人,维持了风度,却是平白自己遭了罪。
连神韵、反应都有些相似,云初移开了视线。淡淡的打量了四周,咋一看,的确像是误入了琼华殿。细微之处,都没有错落了。这样精细的布置,只有极为熟悉琼华殿,在那里生活过的人才搬弄的出。
否则,便是有形无神罢了。
“你布置的格局?”云初答非说问。
凤瑶没有否认,直言不讳道:“我若说在梦里梦见,你可信?”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毕竟她昏睡了这么些年,不曾涉足琼华殿。
云初缄默不语,从他的神态上看出他并不信凤瑶的说词。
凤瑶自然不会坦白的说出缘由,那么他会将她当成一个怪物看待。把糕点亲自打包好,递给云初道:“这黄连糕入口虽苦,苦后却有回甘至高神尊最新章节。你内火虚旺,多吃一些。”
他的唇色正常的时候淡淡的粉,似三月桃花。而今红的炽烈宛如山茶花,格外的鲜艳,分明火气旺。
云初盯着她白皙的手指勾着的油纸包,瞳孔幽幽,眸光忽明忽暗,晦涩难懂。
“凤小姐包的极为精致,仿佛一件工艺品。”云初清幽的目光一瞬不顺的凝视着她,似要从她身上看出端倪。
凤瑶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下意识用云初教她的手法打包,面色微微一变。他的百般试探,因她身上有沈楚卿的影子,还是他没有见到沈楚卿的尸骨,认为她俘虏了沈楚卿?用非常手段,逼迫了沈楚卿交代与他之间的点滴?
适才,他将她展现的小动作,算作别有目的?
如今朝中局势,他的确有很高的利用价值。可谁又会相信,她的目的非常单纯,只为他呢?
仿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何对他那般执着。哂笑一声:“你觉得好看?这是凤玉教我的。”凤玉与沈楚卿关系极好,凤玉知道也并不足为奇。凤瑶不想在这方面多讨论,多说多露破绽,眉目冷清的说道:“我如今想嫁给表哥,舅母也不会同意。我的身子骨,不能让她尽快抱孙子。你也知晓,她在子嗣上面受了不少委屈。萧家子嗣繁旺,她怕没有生出嫡长孙,对表哥地位有影响。”
云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抿唇不语。微皱的眉,显露出他不太好的心情。
“你这次拒婚了,难保下回皇上心血来潮给你再次指婚。何不……将就了?”凤瑶眸光戏谑,几分玩笑,几分真诚,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人拿不准她是说笑,还是真的提议。
短短的三个字,仿佛用了她半生的勇气,耗尽身上全部的力气。
心如擂鼓,怦怦跳动。无人知晓这片刻的等待,她心里是何种的煎熬。
云初清隽秀美的面容上一派的从容镇定,微微勾了勾唇角,嗓音是对凤瑶从未有过的温和:“放眼帝京,你的家世背景最好。”
言外之意她都退让了,其他家世不如她的,他自然不放在眼中?
凤瑶颇有些无语。
“皇上给我们赐婚,定是不怀好意。我在圣旨前,与人定下婚约,你确定皇上不会从中作梗?况且,我是帝京里人尽皆知的草包,胸无点墨,除了家世拿得出手,其他都是上不得台面。短短的一夜时间,如何寻一个门当户对,为人耿直的夫婿?”凤瑶眼帘微微颤动,冷然的声音里隐有一丝愠怒。“国师为了达到目的,罔顾他人的后果,是否太过轻率?”
闻言,云初缓缓的掀开眼睑,深幽的眼底水光粼粼,声音低沉轻缓:“王妃向皇上请旨赐婚,皇上未允。”他认为她是同意的,所以来知会她一声,把握住时机。看一看这木樨阁,是否如她的婢女所言,与琼华殿一般无二。
凤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心里好受了许多。他向来不爱解释,如今破天荒的给她解释,小有进步。
“我嫁进萧家,对我是极好,可对整个家族来说,却是死局。萧家是皇上心中肉刺,不拔不快。如今不过是碍于太后在,不敢动德亲王府。萧家已经逐渐退出朝廷中枢,主家势力越发的薄弱,一旦太后故去,如何与皇权抗衡?我嫁的人家世相当,皇上自然要思量一番,不敢轻举妄动。”凤瑶起身,眸子里透着一股苍凉,她虽然获得新生,可如今的情况却也不太乐观:“我方才的建议很中肯,你不妨考虑。”
云初略微皱眉,缓缓的起身,雪白的云锦袍子没有丝毫的皱痕。烛火下,繁冗的暗纹散发着清冷的辉芒,宛如水光流动。
“你的建议,比你嫁进萧家,好不了多少。”云初语气一贯的冷清,澄明的眸子里毫无波澜起伏。
他的拒绝,意料之中。
云初离开了许久,凤瑶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双腿压得麻痹,恍惚回神。
空气里染着他身上淡雅幽冷的清香,屋子里的空寂突然间令她有些无所适从。整个人缩进宽大的椅子里,看着他没有带走的黄连糕,心里有些烦闷。听到屋外的脚步声,心知采芙回来了。低哑的唤道:“采芙。”
采芙推门进来,抖落了身上的湿气,没有看到凤瑶有些低落的情绪,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她:“白素素的苦肉计起了作用,王爷为此去王妃那里大闹了一场,被王妃赶了出去。不知王妃说了什么,王爷没了气焰。只是那白素素,还是留了下来。小姐这罪,不是白遭了?”至于马欣,不过一介丫鬟,王爷连亲生女儿都不在意,又岂会为马欣向白素素讨公道?
二小姐为了自保,可是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白素素,将自个摘清。
这一场闹剧,因为白素素的苦肉计,并没有人受到惩处。采芙心中气愤难当,越发的心疼凤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不过是开端罢了,我自会将她们欠下的账一笔一笔的讨回。”凤瑶轻笑一声,白素素用的可不止是苦肉计,恐怕已经答应委身给德亲王做妾了吧?她们何尝没有略胜一筹呢?
凤瑶进了内室,吩咐采芙陪着她一同睡在里头。
采芙全心信任凤瑶,她说会,一定能够做到。眉开眼笑的抱着被褥,铺在床榻边上睡觉。
果然,如凤瑶所料,翌日一早,宫里来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传召德亲王妃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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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章 暗流
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向宫城,德亲王妃端坐在马车上,面庞紧绷,一双眸子盛满了冰霜绝世弃主最新章节。
墨竹心里替王妃不平又能如何?她们不过是卑贱的婢女罢了,无从帮主子做什么。掀开车帘子,看着原本放晴的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不禁叹了一声天公不作美。
“王妃,太后娘娘这次怕是有备而来,您要做准备吗?”墨竹忧心忡忡,拿着厚厚的手袖蹲在王妃的身前,要给她套在膝盖上。
“不用。”德亲王妃避开了墨竹。
“王妃,您每回见太后娘娘,她都惯用罚跪的伎俩。她是太后又是您的婆母,您无法抗旨不从,王爷也不是心疼您的人,不会从中周旋。若是您有个好歹,大小姐瞧见会心疼。”墨竹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德亲王妃面沉如水,嘴角显露出讥诮的笑。她今日进宫便是拜凤源所赐,想要他周旋,白日说梦!
“行了,我心中有数。”
马车缓缓的停下,德亲王妃下了马车,乘坐轿撵去了太后的慈安宫逆天唤灵全文阅读。
德亲王妃下轿,站在慈安宫门口。墨竹上前给宫婢塞了银子,劳她进去通禀。转身看见德亲王妃站在雨中,墨竹心里难受,她们又没有带伞,只能这样淋着。心里祈祷着这一回,太后娘娘早些请王妃进去。
不多时,宫婢出来了:“王妃娘娘,太后娘娘近来身子欠佳,如今还在浅眠。”
德亲王妃面无异色,心中阵阵冷笑,太后每回见她都是这个理由,敷衍都不愿。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德亲王妃浑身都湿透了,湿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冷的浑身发颤。
墨竹看着德亲王妃脸色发白,怕是要撑不住了,斗胆的说道:“王妃,奴婢去请皇上……”
德亲王妃目光凌厉的看向墨竹,墨竹立即住嘴。
就在这时,太后身旁的女官穆娘出来,看着德亲王妃淋的落汤鸡一样,极为的狼狈。嘴角微微牵动,恭敬的说道:“王妃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进去。”拿着干净的帕子递给墨竹。
墨竹替德亲王妃擦拭了脸颊与头发,拧干衣裳上侵浸的雨水,这才站在一边。
德亲王妃跪在大殿中间,给太后行礼。
太后身上穿着一袭皂色宫装,人显得偏瘦,脸上涂抹着厚厚的一层脂粉,仍显得外貌老态。看人的眼神极为的尖锐,睨了眼似从水里捞出来的德亲王妃,冷笑道:“瞧瞧你这是做什么?仪态不整见哀家,为了冲撞哀家还是让旁人瞧了去以为哀家刻薄你?”见面便是一通挑刺、问罪,并未唤德亲王妃起身。
德亲王妃习以为常,紧了紧袖中的手指道:“儿媳疏忽。”
“跪着吧,让你脑子醒醒,免得被水泡得愈发糊涂莽撞!”太后信手拈来的给德亲王妃扣下罪名。
德亲王妃心口胀得发疼,咬牙隐忍,挺直了背脊受着。
“素素她肯搬出来住了?又要劳你多费费心。她昨日里割脉,为的什么事?”太后却并不知适可而止,挑起了一个话题。
她当年不过是一个嫔妃,一步一步的坐上皇后的宝座,为人骄横狠毒,手段残酷的打压宠妃皇子。先皇子嗣除了当今皇上与德亲王,如今只剩下一个痴傻的王爷。
皇上与她虽然是亲母子,关系并不好,临界冰点。
对于太后不喜欢德亲王妃,甚至憎恶,更大的原因是太后认为当初德亲王夺位失败,很大部分是皇上得到萧家的支持。
德亲王妃知道,这才刚刚开始,白素素是太后唤她进宫的原因,不会只敲打她一番便会罢手。
“恐怕是因为府中一些琐事,玉儿罚她去静心庵的缘故。”德亲王妃言简意赅的说道。
太后并不满意德亲王妃的回答,昨夜里宫里下钥,德亲王火急火燎的囔囔着进宫见她。说的是萧宁为了一个卑贱的婢女,逼死白素素。
堂堂太后义女,竟比不过身份卑微的下作婢女,这不是打她的脸?
“母后若不信,可以传玉儿进宫。”德亲王妃知道这件事凤源定是添油加醋的在太后面前编排她,不知道所言有几句是真的?平日里太后便难缠,今日想要脱身,恐怕很难。
瞬然想到凤瑶给她的锦囊,德亲王妃单手从袖子内袋里掏出锦囊,宽大的袖摆做掩护,打开锦囊,里面的字条已经被雨水浸泡,墨迹弄花了,看不清楚原来的字样。
德亲王妃手一抖,锦囊滚落了下来,脸色顿时煞白,见太后正在饮茶,快速捡起锦囊藏进了袖中。
穆娘见太后搁下茶杯,打算刁难德亲王妃,趁机开口道:“太后娘娘,王妃所言不假,奴婢已经打探清楚。白姑娘待二小姐如亲生般疼宠,二小姐那般责罚她,恐怕一时伤心难过,想不开。王爷不管后院之事,心急下听到婢女嚼舌根子,难免有所误会。”
德亲王妃心中诧异,穆娘会帮她。
太后惊异的看着穆娘,她跟在自己身边三十多年,从来不会向着谁,对她忠心耿耿。今日替萧宁说话,难道真的是误会了?
太后眸光闪烁,仿佛当真听了穆娘的劝告。脸色稍霁:“看来是哀家误会了。”顿了顿,和声道:“起来吧,你身子骨弱,这湿透的衣裳穿着冻坏了身子骨可就不好了。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今日留下来陪哀家用膳。倚红你带王妃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穆娘心一沉,福身对太后说道:“奴婢去御膳房加两道菜。”
“嗯。”太后颔首。
穆娘看了一眼德亲王妃,快步离开了正殿,吩咐人去厨房加两道太后喜爱的菜色。神色凝重的去了琼华殿,交叠在一起的手微微抖动。
石韦见是穆娘,看着她心事重重,心想定是有要紧的事,直接带着去找国师。
穆娘进了大殿,连忙跪在地上道:“国师大人,奴婢看见了沈姑娘的锦囊在德亲王妃的身上。德亲王妃今日进宫,太后没打算让她安然回去,已经差人领着王妃去换衣裳,那里面太后早先一步布置好。奴婢心想王妃身上有沈姑娘的锦囊,定是有心助她,这才来求助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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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一章 紧急
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宫城侧门,凤瑶焦急的坐在里面,外边的雨渐渐的停歇,可是宫墙内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网游之传奇之路全文阅读。
半晌,厚重的宫门打开,公公打扮的宦官拉着板车出来。尚膳司负责采买的嬷嬷,从板车上下来,左右瞧见无人,走到凤瑶的马车前,压低声音道:“王妃娘娘在慈安宫淋了一个时辰,不多时穆女官吩咐御膳房里加了两道菜,有意留下王妃一道用膳。”
凤瑶险些打翻了手里的茶杯,母妃淋了一个时辰大雨,浑身定是湿透了。放在锦囊里的纸条,墨迹岂不是褪了,怎么能看清她写的是什么?
当初她在琼华殿当值,德亲王妃极少进宫,每回进宫都会受到太后刁难,从来没有留下她用膳。
太后这回破天荒的给了母妃恩典,定不是好事。
凤瑶寻思着那个锦囊,她在琼华殿养病的时候,从妆奁里拿了几个回去,还有一些保存的重要物件。特地用上那个锦囊,防止出了意外,那些欠着她人情的内侍、宫婢认出来能帮上忙。
但是以母妃谨小慎微的性子,未必会展露人前。
“我想进宫。”凤瑶决定冒险,亲自走一趟一品房客最新章节。太后吩咐母妃留下用膳,断然要换衣裳。而太后不会让王妃穿上宫婢的衣裳,那么便是她的!
越想越心惊,凤瑶有些坐立难安。
嬷嬷很为难,进宫都是要腰牌,凤小姐虽然是亲王之女,却没有册封郡主,也未曾得到随意进宫的恩典。
采芙有眼力见的递出一袋子银裸子。
嬷嬷思量再三道:“小姐与沈姑娘旧识,奴婢可以给您送个口信给国师,他定有法子。”
凤瑶知道进宫没有指望,不禁庆幸云初待沈楚卿独特,因此皇宫内外人尽皆知有她这么一个人。而她在宫里惯会做人,不与人为恶,做了好事怕人深究便留下云初的名。这才一说到她,众人便会将她与云初放在一起。
沈姑娘有事,找国师!
众人潜移默化,将这二人紧紧的牵系在一起,因此而忽略了彼此悬殊的身份。即使沈楚卿已经不在人世,她拿着沈楚卿的身份来做事,他们依旧下意识的想到云初,忘了沈楚卿已经不在人世。
凤瑶轻叹了一声,也只能这样做了。
但是云初向来不喜多管闲事,若是他不肯施恩怎么办?想了想,凤瑶让嬷嬷给云初带一句话。
嬷嬷心中一惊,看了一眼马车,紧了紧手中的钱袋子,寻了借口重新返宫。
而德亲王妃跟随着倚红,进了太后娘娘寝宫的偏殿。倚红拿了一身太后年轻时做的宫装,递给德亲王妃:“王妃,这身衣裳太后没有穿过。奴婢到外头候着,有事只须唤一声。”
墨竹给德亲王妃换上宫装,德亲王妃伸手制止:“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王妃您是说太后给咱们设局?”墨竹打量了一眼大殿,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
德亲王妃想到穆娘见到锦囊后突然帮助她,重新掏出锦囊,纸条字迹模糊,有些字依稀能够辨明。
“王妃,换好了吗?”倚红催促。
德亲王妃隐约辨出其中‘僭越’二字,倏然看向倚红给她的宫装。心里琢磨了一下,顿时吓得一身冷汗。太后年轻时的衣裳,便是凤袍。虽然她当初是嫔妃,可太后不喜欢旁人提起这些事,自然不会留下她做嫔妃时的一应物什。
僭越罪,那是要杀头。
她身为王妃,背后有萧家,僭越罪不会要她性命。若是后面有其他罪名叠加,也难以脱罪。重则丧命,轻则无法在德亲王府立足。
太后这是打定主意要捧白素素,替她除掉自己这根肉刺!
德亲王妃随意翻了翻手中的宫装,白光下,袍摆若隐若现的九尾凤凰。错眼下,普通无奇,用金线绣的暗纹。她方才穿上这件宫装出去,当即便会被扣上罪名。
墨竹看的分明,磕磕巴巴的说道:“王妃,怎么办?”
这宫装定是不能穿,王妃不换,到时候太后娘娘又有了刁难王妃的由头。
德亲王妃紧了紧手,纸条上的字断断续续,她只看出了三处,另外两处是‘勿动’‘置死地后生’。微微蹙眉,不明白后者是何意。
倚红的声音再次传来:“王妃,您换好了吗?可要奴婢帮忙?”
德亲王妃心头一紧,示意墨竹出去挡着倚红。
墨竹不放心,可眼下局势,她只得如此了。“王妃,您万莫要小心,不可大意。”太后手段阴毒,向来防不胜防。
德亲王妃颔首。
见墨竹出去后,左右想了想,太后这里应当会有常服,心里有了应对太后的说词,便去四脚红漆衣柜里翻找衣裳。伸手拉开柜门,里面一物砸落下来。
“哐当——”
脆裂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人。守在外面的倚红听到动静,推开墨竹闯了进去——
而另一边,石韦打着油纸伞,缓慢的跟在云初的身后。
穆娘心急如焚,按照太后娘娘的设计,掐掐时间,已经快到了。看了一眼天色,如今离慈安宫还有一段距离,斟酌得开口道:“国师大人,再晚上一些,恐怕就来不及了。”您倒是快点啊!
云初一身雪白的锦袍,映衬得他的面色苍白,唇上毫无一丝血色,隐有一丝病态。
闻言,眼睫微微颤动,望了一眼若隐若现的慈安宫檐角,抿紧了唇。目光幽深的望着那片苍翠竹子,经历一场大雨,已经压弯了腰。
石韦悄声道:“国师身子抱恙,雨天出来已经不易。救不救得了,只能看造化!”国师素来极少出门,琼华殿不曾备有轿撵。若是等传人备轿到琼华殿,恐怕还要耽搁上一段时辰。
穆娘脸色一白,正要开口,云初抬步走出小径,四个内侍公公刚好抬着肩舆走来。
穆娘松了一口气,便瞧见不远处有一行禁卫军朝慈安宫疾步而去,脸色骤然大变:“不好了!慈安宫出事,恐怕……恐怕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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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二章 威胁
“来人,有刺客职业人生最新章节!”
倚红眸子里布满了惶恐之色,跌跌撞撞的跑到正殿,跪在地上道:“太……太后娘娘……有刺客……”
太后一怔,刺客?
“王妃遇袭,先帝御赐的玉虎损毁。”倚红想到方才一幕,心里一阵寒凉,冷的直发抖。她若不是脚下绊的一个踉跄,下颔的那道伤痕便划断了她的脖子!
太后冰冷的目光落在倚红身上,紧紧的盯着她下颔的一道血痕,心一沉,难不成发生了意外?
心中震怒,一掌拍在小几上:“大胆,何人敢在慈安宫造次!”发布命令,加派人手抓拿刺客。肃整了脸色,沉声道:“萧宁呢?”
“王……王妃昏迷。”倚红战战兢兢,生怕太后怪罪她办事不利。
太后沉吟的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今日断不能让萧宁安然出宫。不知那刺客是意外,亦或是刻意,她都不允许此事有失!
“刺客偷盗圣物,王妃遇刺……身亡!”太后目光阴寒,一锤定音。
倚红倏然看向太后,随即想到冒犯太后凤颜,立即低垂了头。
慈安宫里,禁卫军来回走动的甲胄声,吵得太后眉头深锁。
高文连忙替太后按揉额角,细声道:“太后何须如此急躁?之前的一应事物都已经布置妥当,万无一失。若是王妃遇刺身亡,她的死岂不是还要光耀了萧府恩泽?”
太后心里一动:“以你之意,刺客之事应该瞒下?”
高文白面脸上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如今惊动禁军,为时已晚。太后娘娘心里有了主意,便要下手利落,莫要留下了蛛丝马迹。”
“此事交给你去办,哀家放心。”太后拿下高文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无须顾忌神尊圣变全文阅读。
“奴才遵旨!”高文领命去了偏殿,他是太后的心腹,极受太后宠信。
方才走出正殿,预备踏进了偏殿,一道清润的声音将他唤住:“高大人请留步!”
高文转身,看到一一袭雪白的身影从肩舆上下来。身旁的石韦,沉默的搀扶着云初步上了石阶,在他面前一米开外止步。
“奴才不知国师大人来慈安宫,稍后通禀太后娘娘。”高文花白的眉头紧蹙,不明白云初这个时候来慈宁宫作甚?为了救德亲王妃?下一瞬,高文否定了。云初向来不管后宫之事,就算是本家荣王府都极少走动,何况是没有关系的德亲王妃?
云初受了凉,咳嗽一声,虚弱的笑道:“不必惊扰了太后娘娘,着实是一桩小事。”
石韦从怀中掏出一张宣纸,上面画着一个毛茸茸的小松鼠,对高文道:“国师养的小团子不见了,据巡逻的侍卫所言,溜进了太后娘娘的慈安宫。”
高文有所耳闻,云初对这小毛球悉心照拂,心里极为的看不上。之前将一个罪臣之女当成贵千金照料,如今罪臣之女不见了,倒是将一个畜牲当宝贝伺候!
“国师大人,这偏殿里没有。慈安宫如此大,不如去别处找找?”高文觉得今日之事,着实太巧了。招来了刺客,又引来了这煞星。
若是他进去,恐怕太后娘娘的心愿又要落空了。想到此,高文一不做,二不休。给身后的内侍公公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去处理了。
即使最后拖不住云初,木已成舟,他就算有心管闲事,也是来不及。
云初目光凉薄,看了一眼钻进偏殿的内侍公公。眉眼之间染着淡淡的倦怠之色,低沉微哑的嗓音宛如清风拂耳:“高大人,本国师抱病在身,有个好歹……太后也保不了你。”
高文心中一震,云初是荣王府独苗,皇上虽然容不下荣王府,但是皇上抓拿荣王府的错处治罪是一回事。云初若在他这里出事,皇上定会将他推出去给荣王泄恨。
莫说一个太后,就算皇上与太后齐力,都保不住他!
见他穿着单薄,满面病容,轻飘飘的说着威胁的话,高文心中恨极!
世人都说他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心怀大义。如今不过也是一副小人嘴脸,行无耻之事!
石韦心中也极为的惊诧,他家主子会用病体威胁人?
“高大人,国师在小团子身上薰了特殊的香料,它就在这偏殿。”石韦为了将戏做全套了,掏出养气的药丸递给云初。触及云初淡漠的眼神,讪讪的收了起来。
高文面色青紫,阴冷的说道:“国师大人,待奴才去奏请太后娘娘得她的恩准。”
“石韦,你去。”云初眉宇间有着不耐,不与高文周旋。
“国师……”
“太后那边,本国师定会亲自告罪!”云初面无表情。
石韦身姿矫健,越开高文,推开了紧闭的殿门。高文有心阻拦,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偏殿内的情形公布日下。
大殿里,墨竹被捆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而她脚下躺着德亲王妃,内侍公公手里拿着白绫,捂住口鼻,想要闷死她。
“这……”石韦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睁大眼睛,指着高文道:“你狗胆包天,竟敢纵人谋害王妃!莫怪三番四次阻拦,原来是做贼心虚!”
石韦心中给他家主子竖了大拇指,莫怪一开始没有让他冲进去,原来是算准了时机,打算倒打太后一耙。
若是进去早了,主子救人,太后恐怕会给德亲王妃瞎扳个罪名。
这个时候抓了现行,还能反咬太后一口。
大舜律法,后宫不得擅动私刑。
即使太后之前的栽赃在理,德亲王妃处下风。如今意欲在自己宫殿杀害德亲王妃,也是百口莫辩。
高文扑通跪下来:“国师,这件事……”
“本国师既然已经看见,断然不能违背师傅教诲,见死不救。”云初摆出他的态度,不会当作没有看见。
高文满目阴寒,可却奈何不得云初。咬牙道:“德亲王妃损毁了圣物……”
“应该交由大理寺。”云初起身,掸了掸洁白无瑕的袍摆,冷声道:“方才不是刺客偷盗圣物,至圣物损毁?”一句话,摘清了德亲王妃。
心里已然明白太后做何打算,玉虎是太祖皇帝求得的圣物,因此平定大舜国江山。一直以来都是如同传国玉玺般传给历任皇上,但是先帝极为疼宠太后,因此临终前赐给了太后,保她晚景。传言这玉虎能够召唤一支精锐军队,皇上早已觊觎多时,德亲王妃损毁,太后处以极刑,皇上也不会过问,反倒会顺势指摘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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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烟儿写了三千,然后看着裹脚布一样,没有写好,重新写了,所以今天那么迟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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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三章 赝品
高文不敢如何,却也不肯放人华山神门最新章节。
“此事关系重大,回禀太后娘娘为好。”高文挡在门口,阴晴不定的看着云初。世事变幻犹如白云苍狗,原本万无一失,却因他的出现而搅局。
太后为此策划良久,不但失手,反而身陷泥潭,定会大动肝火。
云初仿若未闻,示意石韦将人给解绑了。
墨竹被放开,立即蹲在德亲王妃的面前,看着德亲王妃面色青白,泪水滴落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哭腔喊道:“王妃……您醒醒……”
“你掐人中。”石韦看了一眼德亲王妃,指点了一声。
墨竹心里害怕,手颤抖着掐德亲王妃的人中。
德亲王妃悠悠转醒,朦胧的目光看着墨竹,有一瞬的迷茫,渐渐恢复清明,猛然坐起来,抓着墨竹的手:“刺客!有刺客!”
“王妃,没事了,太后派人去捉拿刺客。”墨竹忘记了尊卑,失仪的抱着德亲王妃,仅以二人听闻的声量将方才发生的惊险之事,如数告诉德亲王妃。
德亲王妃手指根根收紧,眸子里布满了寒霜。
方才那刺客进来,并非是盗窃,而是告知她锦囊纽珠里藏有一粒药丸。她服用下去,便昏倒了过去。刚刚开始,意识并未全失,她知道那个刺客留下来,给她将祸端引走。
却没有料到,太后铁了心要她的命!若不是国师来的及时,恐怕她要命丧于此了!
“王妃娘娘惊无险,还是先去太后娘娘那边报平安。”高文无视云初,看似态度恭敬的对德亲王妃,却又透着一股子轻慢。
德亲王妃敛去眼底的恨色,看向云初。
“也好。”云初淡然道。
墨竹搀扶着德亲王妃起身,一行人去了正殿。
高文目光微敛,心忖云初这是管定这闲事了?在云初身旁站定,压低声线道:“国师大人,这是慈安宫的事,与琼华殿毫无牵连。您……还是回殿养病。”
云初勾了勾唇,笑意自幽冷的眸子里泛出,宛如暗流汹涌的深海中激荡的浪花,清泠愧美。
“急什么?”
高文阴狠的盯着云初的后背,似要凿出两个洞来复仇追踪全文阅读。
太后早已听到风声,发过一场怒火。见到德亲王妃,渐渐平息的怒火,嗞嗞的增长。
“母后,劳您忧心了。”德亲王妃面色苍白如纸,身上穿着的依旧是湿透的衣裳,低垂着头,看着光可鉴人的玉石地砖。
太后面容冷沉,一言不发。搭在扶椅上的手紧紧的捏成拳,手指泛白,似在极力的压抑住心头怒火。
“慈安宫守卫森严,从不曾有刺客潜伏。偏殿只有你一人,怎得圣物毁了,偏巧你遇刺?何况,禁卫军并未瞧见刺客的影子。”太后质疑这场遇刺,不过是德亲王妃自编自导,为了洗脱损毁圣物的罪名。
“圣物极为的贵重,太后怎可随意摆放?”云初如水的目光扫过跪在一片的倚红,淡淡的说道:“她被刺客所伤,禁卫军没有搜查,属办事不利。”
不等太后开口,云初低声道:“倒是微臣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高大总管纵人谋害德亲王妃。堂堂王妃,竟被宦官如此凌辱,有损皇室颜面。且是在慈安宫行凶杀人,太后娘娘还敢说守卫森严?”
“你……”太后娘娘脸色青白交错,她何曾被人当面指责?
“奴大欺主,恐也是主子纵容。”云初面覆寒霜,语气愈发冷冽了几分。
太后气得两眼发黑,云初这话是暗指杀人凶手是她授意。
“圣物是先帝对哀家的信任,哀家没有保护好,百年归寿,无颜面见先帝。这些做奴才虽然先斩后奏,却是一心为了哀家。德亲王妃是哀家的儿媳,她犯下的错,足以赐死。一边是先帝,一边是儿媳,哀家左右为难。可法不容情,即使他们逾越,也并未违背律法。即使闹到皇上的面前,哀家也是无惧。只是皇上政务繁忙,日理万机,哀家能为他分忧,断不会让这起子小事打扰他。”太后捂着心口,佯装痛心,她的一片心意无人理解。
墨竹气急,想要拿衣裳说事,被德亲王妃拉住。
此事即使抖出来,太后也只会将责任推给倚红,指责她办事不利罢了。
德亲王妃看向云初,云初姿态闲适的坐在梨木椅中,心思沉敛,不知在想什么。
太后见云初没有回话,认为他是默认了她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冷声道:“依国师所言,将德亲王妃移交大理寺。”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的身影健步走来,宫婢奴才跪了一地。
太后一怔,便听皇上开口道:“圣物这等大事,岂能轻率的处理了!”
皇上这是不打算善了。
太后尖利的指甲扎进了掌心,声音平和:“皇上,玉虎已碎,德亲王妃犯下死罪,无须再追究。”
“母后,圣物关乎江山社稷,定要彻查水落石出。只是,如此贵重之物,出现在偏殿木柜里,是否太过蹊跷。”皇上不信圣物当真毁坏了,所以不会由着太后胡来。
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扫过德亲王妃,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旁人都觉得哀家会妥善收藏,定不会料想到会藏在宫婢天天翻拿衣物的柜子里。”太后心中不悦,挑高眉梢道:“怎么,皇上是不信任哀家?”
倚红捧出碎裂的玉虎,摆在皇上面前。
皇上拿起几块碎片,神色凝重。
“太后话并未说全,藏在柜子里不过是赝品。”云初淡淡的说道。
太后脸色骤变:“哀家不明白国师所言是何意?”
云初似笑非笑的看着皇上,指着他手里的碎片道:“玉虎并非是玉石所制,皇上手中的碎片是黄玉,而真正的玉虎却是琉璃烧制。若不懂其道,又不曾细细的看过,根本就分不清材质。毕竟不过是一包碎片,无法按照其形鉴定。”
皇上不是蠢物,他自然从云初的话里,将动机猜出七八。太后知道他觊觎玉虎多年,她眼里容不下萧宁。恰好借用圣物损毁除掉了萧宁,又能打消了他要夺回玉虎的心思。
一箭双雕!
恐怕她机关算尽,只为将这玉虎留给德亲王!
太后语塞,琉璃做工繁琐,心想皇上只知道玉虎外形是黄色,便拿了黄玉作假,未料到被云初一眼识破。
“太后若不信微臣所言,大可唤蓬莱岛诸葛氏后人鉴定。”
太后到嘴的话,被云初这句话噎得哽在喉间。她千算万算,忘了这玉虎出于何处!
皇上见太后这神情,便确认了此事。因为玉虎是太祖皇从蓬莱岛诸葛玉手中所得,若是真的,太后断不会消了气焰。皇上阴沉的眸子里闪过暗芒,她竟真敢偷梁换柱!
德亲王妃捕捉到皇上眼底一闪而逝的恨意,跪在地上道:“臣妇请皇上做主,若不是国师相救,臣妇恐怕遭了高大总管的毒手!”她已经与太后撕破脸,这次侥幸脱险,太后日后也未必会放过她。既然对付不了太后,何不先斩断她一只臂膀?
闻言,太后反应激烈的站起身,叱道:“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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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四章 埋祸
高文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喊冤道:“皇上明鉴,奴才一直在殿外招待国师,并不曾进殿内,如何谋害王妃娘娘?”
皇上剑眉微蹙,高文是太后得力的臂膀,除之必然有好[家教]攻略进行时全文阅读。但是依太后对他的器重,不会轻易的让他们除掉高文。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声声落在高文与太后的心头。
“皇上,高总管他是哀家调教出来,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这等胆大妄为之事。根据口供来看,不过是驭下无方,管教不力罢了。”太后渐渐的稳定了心神,皇上与她不和,但是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只要玉虎在她手里一天,皇上便不会给她太大的难堪。
德亲王妃也意识到这一点,抿紧了唇,缄默不语。
云初淡声道:“行凶的内侍公公得了高大人的指使,先一步进殿,石韦进去的及时,这才没有发生惨剧。”端起一杯茶水,缓缓的说道:“德亲王妃是亲王之妻,入了皇族玉碟。一个宦官谋害皇族之人,当真是令本国师大开眼界。”
云初能够洞察人心,皇上对太后心存恨意,为了玉虎不敢轻举妄动。但若是触犯了天颜,惩治太后身边的人便会毫不手软。本来皇上被太后那一言压制了心里的火气,预备就此罢手。但是云初的那一番话,令他觉得被一介宦官挑衅了他的权威。今日太后宫殿的卑贱宦官敢杀王妃,来日是否就敢在他的头上动土?
想到平素与太后关系不和,恐身旁或许有太后安插的眼线,不知是为了震慑眼线还是警告太后,怒声道:“谋害皇室其罪当诛,念在他们尽心伺候太后的功劳上,朕赦免株连之罪悍女掌权人全文阅读。参与者,一律杖杀!”
大殿内顿时一片哭嚎喊饶声,门口待命的禁军将人拖了下去。
太后命人护住高文,不悦的说道:“皇上……”
“母后,此事皆因玉虎而起,您心知这是假的,却借题发挥。若是德亲王妃有个万一,萧老太傅那边,朕无法交代。”皇上不满的语气里有着责备。
“皇上,定是那假的招来刺客,玉虎放在哪里哀家都觉得不安全。因此想要坐实玉虎被毁,这样便无人敢觊觎。待哀家百年归寿后,这玉虎是要传给皇上,物归其主。哀家也算信守诺言,对得住先帝没有令他失望。原是想要高总管去处理,让事情逼真,哪知他被国师拖住了脚。本想让手下办事,那蠢奴才会错意,动了杀念!”太后替高文开罪,捻着锦帕按了按眼角道:“高文是你父皇给哀家的人,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哀家,皇上便要因他一时失责,置他死地?”
“母后对一个宦官如此深明大义,为何独不能宽恕德亲王妃?”皇上深沉幽邃的目光落在德亲王妃湿濡的衣裳,冷声道:“萧家一心为国,朕该惠及萧家子孙后代,可萧太傅的嫡女、堂堂王妃朕都护不住,如何能让百官信服,朕能护住大舜千万子民?”
太后怔然,呐呐的说道:“她如今不是无碍?皇上为何要赶尽杀绝?”
“朕要给萧太傅一个交代,堵住悠悠众口,不能寒了臣民的心!”皇上铁了心要处置。
“好!好!好!”太后指着皇上连说了几个好,看了一眼高文,心里无端生出疲倦,咬牙说道:“哀家若是一定要保住他呢?”
皇上面色沉静,盛满锋芒的眸子,令他不怒自威。
太后明白他心意已决,狠下心肠,冷笑道:“如此,哀家便拿先帝遗留的圣旨,保他一命!”太后手一拍扶椅,扶椅向后滑去,露出一个暗槽。暗槽里放着一个长盒子,太后拿出来抛向了皇上。
高文看着那个长盒子,双眼发直,想要劝阻太后,却是来不及。
皇上伸手接住,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眸子里的阴霾尽散:“母后既然拿出父皇的圣旨,朕自当能赦免高总管。只是这慈安宫有刺客出没,目前还没有抓拿,为了母后的安危,朕安排禁军把守。”
太后面色铁青,他这是堂而皇之的在她身边安插人监视她!
可她却无从拒绝。
皇上了了一桩心事,带着德亲王妃离开。稍后,云初也起身告辞。
这时,穆娘带着人将膳食端进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怔愣道:“太后娘娘,王妃没有留下用膳?”
太后望着穆娘手中端着的琉璃酒杯,目光阴毒。原本计划萧宁换衣裳,治她僭越之罪,用膳时喝下这杯毒酒,她便对外声称萧宁毁坏圣物,怕牵连了萧家便饮毒自尽。随后让人将赝品玉虎的碎片交给皇上,绝了他觊觎玉虎的心思,一箭双雕。
可到头来,她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庭外,皇上视线在德亲王妃的脸上打转,目光复杂。将长盒子递给身后的太监,解释道:“今日太后全力相护,她在朝中有势力,朕要慎重为之,不能给你讨公道。朕答应你,拔除太后手下的权臣,绝不轻饶了高文!”
德亲王妃心中讥笑,当初他刚刚登基,与她说:宁儿,朕才登基,并无多少实权,娶将军之女实属无奈,只是为了巩固朕的皇位。日后才能给你幸福,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因为这句话,她毅然决然的与他断了来往,他并不值得托付终生。
皇上见萧宁没有看他一眼,伸手想将她散乱的头发抚顺。
德亲王妃后退几步躲开,冷声道:“皇上请自重。”
“宁儿……”
“臣妇如今是皇上弟媳,这闺名皇上日后可不许再唤,以免影响臣妇清誉。”德亲王妃说罢,福身行一礼,转身走向云初。
皇上眸子里暗潮汹涌,紧紧的捏着拳头,冷哼一声,振袖离开。
“方才多谢国师。”德亲王妃心里叹息,她如今怎么看云初都是好的,只可惜她家瑶儿与他无缘。
“举手之劳。”云初不以为意。
“若非是国师派来刺客,恐怕我如今不能轻易脱身。”德亲王妃感激的说道。
“凤小姐托人给我带句话,锦囊里装有假死药。我去的不及时,您也能无碍。”云初眸子里情绪翻涌,他曾给过沈楚卿假死药,在宫中若是遇到险境,无法脱身的时候便服用一颗。只要不伤了要害,定有力回天。
只是,凤瑶如何得知锦囊装有假死药?
假死药?
一旁的墨竹醒过神来,莫怪石韦给了她一颗药,喂王妃吃下去,许是解药?
德亲王妃再三感谢了一番,带着墨竹离开。
石韦看着若有所思的云初,恭敬的说道:“已经将凤小姐请到琼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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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五章 试探
琼华殿内燃着的香炉青烟袅袅,殿外细雨霏霏,说不出的安静祥和姑姑,你被捕了!(GL)全文阅读。
凤瑶盘腿坐在呢毡上,一手支撑着下颔,一手捻着棋子破解着棋盘上的棋局。黛眉深锁,从棋盘上捡起几颗棋子,重新换个位置落子,依旧不得其解。
不由得从柜子里熟稔的翻出书籍,查看破解之法。
云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走到她的身后。
凤瑶闻到熟悉的幽冷莲香,头也不回的说道:“初一,书上你没有批注,难道你还没有解出来吗?”背后久久没有声音,凤瑶猛然醒悟,惊得手上的书掉落在地上。看着云初炯然如日的目光,惕惕然的说道:“我闲来无趣,便动了你的棋盘。实在是你的棋局太过精妙,一时忍不住。”
“你如何得知棋书放在这里?又怎知我惯于批注?”云初语气失了往日的冷静,心里为那声‘初一’感到震动再世孙膑全文阅读。
“你柜子上有标注,而书内你批注了许多精妙的棋局,因此我猜你惯于解开一局便留有批注。”凤瑶的解释滴水不漏,挑不出错处。
“初一……”
“这书上题的字是初一,我觉得有趣,便唤了你一声。”凤瑶晃了晃手里的棋书,怪异的看这云初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云初眸光微微浮动,沉吟了片刻,动了动薄唇刚要开口,倏然蹙眉,低低咳嗽起来。
这几日阴雨天气,他的病情反复不好。
凤瑶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看着他因咳嗽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打算。因为她怕一个不慎,便会露出破绽。
半晌,云初平复了下来,声音微哑,缓慢的说道:“锦囊……假死药,怎么会在你手中?”
凤瑶抿唇一笑,颇有些歉疚的说道:“都说沈姑娘绣技了得,来求医的时候正好宿在她曾经住的厢房。一时看着锦囊别致,心里很喜欢便带走了。而里面的假死药,我无意间摆弄锦囊,发现纽珠有些不同,揭开了里面有颗药丸,我怕是毒药,请了大夫鉴定,倒是没有料到今日派上用场。”
云初闻言,微微垂下头,敛去眼底稍纵即逝的黯然。掩嘴咳了几声,迟疑了片刻道:“与我对弈几局?”心知她有意掩饰,无法刺探出什么。只有她放下戒备的时候,或许能窥得一二。
凤瑶心里轻叹,她用沈楚卿引起他的注意,却又不想他觉察出她身上有沈楚卿的影子,很矛盾的心思。因为从她在凤瑶身体里得以重生,那一刻起,这世间便没有了沈楚卿,有的只是凤瑶。
而她希望云初牵挂着的是凤瑶。
二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语的用心下棋。微风从打开的窗棂灌进来,拂动着二人宽大的云袖轻轻飘扬交织,紫色与无暇的白相叠,那样的契合。
……
德亲王妃乘坐着马车回府,马车上备着干净的衣裳,墨竹伺候着换好。看到德亲王妃膝盖上的淤青,墨竹眼睛垂着泪,哽咽的说道:“王妃,这回与太后娘娘撕破脸,您日后便不用受着她的刁难了。”
德亲王妃苦笑了一声,只要她一日是太后的儿媳,太后想要刁难她,她也是不能躲避。正是因为在太后这里吃了太多的苦头,所以凤瑶的婚事,她才会那么的不放心。
一个孝道压在她身上,明面上她如何能对太后做出不敬之事?
墨竹揣摩出德亲王妃的心思,很心疼她,做主子不尽然很风光,风光之下有太多的苦楚不能向外人道。
“国师其实对大小姐极为的上心,除了沈姑娘,他对谁都是冷漠不理。今日大小姐托国师带句话,他便出手相救。荣王妃她有所顾虑,无非是因为大小姐不能帮助国师。国师若是要娶大小姐,荣王妃必定无二话。”墨竹觉得这大舜国,也只有国师那等风月霁光的人,才配得上她们的大小姐。
德亲王妃若有所思,当初去荣王府参加宴会,荣王妃送给凤瑶一套头面,那套头面是荣王妃的嫁妆,她有意凤瑶做她的儿媳。之后石韦的出现令她改变了主意,恐怕是云初不愿意。
但是如今云初的态度,却令人难以琢磨。
“国师对大小姐是独特的,其实王妃心里明白,以咱们府上的情况,国师是最合适的人选。荣王妃与您多年故交,不会亏待了大小姐。”墨竹真心看不上萧家大夫人,表少爷虽然一表人才,碍于情份会对大小姐好,但是萧大夫人却未必了!
德亲王妃心中微动,便听到墨竹说道:“王妃心里最记挂的是大小姐,大小姐方才醒来,您又何必急着给大小姐订亲?皇上他有心给大小姐与国师指婚,您静观其变就好,说不准成美事一桩。”
德亲王妃之所以想要趁着圣旨下来前给凤瑶订亲,不过是为了一口气罢了。当初云初那般厌弃凤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可后面云初救凤瑶也算尽心尽力,今日又承了他的人情,被墨竹这一劝说,心里那团疙瘩散了。
回到府里,萧大夫人已经在正院里等着德亲王妃。
萧大夫人见到德亲王妃发髻散乱,关切的询问道:“王妃,发生何事了?”
德亲王妃轻描淡写的说道:“忘了打伞,淋湿了。”
萧大夫人见德亲王妃心不在焉,道出今日来这里的目地:“今日我过来,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萧然那孩子想要考取功名,再订立婚约。”她苦想了许久,才找到这合理的借口,断不能与王妃说瑶姐儿不能生。
德亲王妃经由墨竹的劝说,她对与萧家结亲也不再那般热衷,颔首道:“也好。”
萧大夫人松了一口气,她还怕德亲王妃不会同意。但是心里却没有底,若是她出尔反尔该如何是好?
萧大夫人心中忧虑,打算探探德亲王妃的口风,却见张妈妈慌慌张张的走来:“王妃,王爷带着姑奶奶给您敬茶。”
德亲王妃眸子里闪过戾气,她今日死在宫里头,这王府便会换了天。可她命大活着回来了,他便带着白素素来这给她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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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六章 装!
德亲王妃不想在白素素面前落了下乘,吩咐墨竹去备热水沐浴净身无限位面掠夺全文阅读。
萧大夫人不好逗留,毕竟是王府家务事,她便起身告辞。
德亲王妃方才走进内室,德亲王便带着白素素走了进来。
张妈妈给二人行礼,端茶倒水,恭敬的说道:“王爷,王妃正在更衣。”
白素素手指抚弄着包扎好的手腕,柔声笑道:“王妃从宫里头回来,会见了萧家大夫人。咱们也是不赶巧,萧家大夫人离开这才进来。”
白素素话里的意思是德亲王妃从宫里回来,穿着一身正装,哪里需要换?见萧大夫人都没有换,怎得萧大夫人一走,他们来了,德亲王妃便去换衣裳了?
分明是不想见他们!
德亲王脸一沉,路上他碰见了从正院离开的萧大夫人!这么说来,萧宁这是给他下马威?
“你去催催!”德亲王不耐烦的说道:“怎得那么多事儿!”
张妈妈听得气噎,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内室,将外边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德亲王妃。
德亲王妃穿着里衣,挑了挑眉稍:“不用理会。”
这一等,德亲王与白素素等了一个时辰。
德亲王想进来催促,白素素却怕中了萧宁的计,死拉着德亲王不许他进去。何况萧宁越是如此待她,德亲王的心便越向着她。不就是等?反正在自个院子里也是干坐!
“王妃在宫里头伺候了母后,定是劳累了。”白素素大度的说道。
德亲王闻言脸拉了下来,因为他想起当初白素素尽心尽力的伺候了太后,完了还要照料他,不辞辛苦。萧宁偶尔给他母后请安,至于如此?
全然忘记他给太后上眼药,太后使了手段对付萧宁。
白素素将德亲王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端起茶水,嘴角微微的上扬。袅袅热气,挡住了她眼底的阴鸷,她会让萧宁后悔她活着回来!
半个多时辰又过去了,白素素等得也不耐烦腹黑宝宝找爹爹最新章节。不想轻易的离开,没有敬茶,得不到萧宁的认可,她便算不得德亲王的妾。
恨恨的咬紧后槽牙,刚要开口,德亲王妃这才姗姗迟来。
德亲王妃穿着紫红色的缠枝锦裙,头发绾成髻,斜插一支翠玉簪,简约不失贵气。
缓缓的落座,目光孤冷的看着相依坐在左首处的二人,端着茶水饮了几口,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白素素算是看出来了,萧宁存心给她难堪!
可如今是他们有事相求萧宁,没有法子,只得轻轻碰了碰德亲王的手,示意他开口。
德亲王满肚子的怒火准备发作,触上萧宁冷如寒冰的眸子,想到她的手段,气焰顿消,讪讪的说道:“宁儿,换个衣裳怎得那么久?素素等着给你敬茶呢!日后多了个姐妹,你们两便守望相护,齐心操持好王府,你也不用如此辛劳。”
德亲王妃心中冷笑,瞧瞧这话说得多漂亮?前一刻想要她死,下一刻纳妾是为了给她分忧。人前人后,生了两副面孔!
“臣妾多谢王爷体恤。”德亲王妃冷沉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意。装柔情,谁不会?她今日倒要看看白素素能否如愿,让凤源帮忙从她手里拿走中馈管理权!
德亲王不由得看怔了,德亲王妃年轻时也是少有的美人胚子,如今三十好几,从凤瑶醒来便开始保养,依旧貌美,平添了几分妩媚风韵。这一笑,赛似窗外绽放的紫薇花,夭桃秾李。
紧了紧端着茶杯的手,成亲这些年来,她极少对他笑。至从凤瑶昏睡后,面容憔悴,成日摆着一副棺材脸,瞧着便心生晦气。哪里会如今日一般,对他和颜悦色?
白素素见德亲王被萧宁勾了魂,眸子里沁出戾气。端着茶水起身,跪在地上给萧宁敬茶:“姐姐请喝茶。”
德亲王妃并没有动作,眼睫微垂,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白素素咬牙,再次出声道:“姐姐,您喝了这杯茶,妹妹日后便与您一起伺候王爷。”
德亲王不知道萧宁卖什么关子,方才不是同意了?眼下不喝白素素的茶,又是何意?
“宁儿……”
“王爷,我们成婚有十六年了?”德亲王妃突然打断了德亲王,神色有一丝忧愁。
德亲王心头一紧,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忘了多少年。但是凤瑶十五,加上十月怀胎,的确是十六年。
“臣妾一门心思放在瑶儿身上,疏忽了你。如今纳妾好,她可以代替臣妾照顾王爷起居。”德亲王妃说着眼底似氤氲着水雾,强颜欢笑。
德亲王愕然,萧宁这是不愿意他纳妾?
“你看,臣妾心里高兴,倒是忘了喝茶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德亲王妃却没有去接。看着白素素道:“今日进宫,身上乏累,你把这茶搁在这里便是。”
白素素委屈的看着德亲王。
德亲王全副心思放在萧宁的身上,心里揣摩着萧宁方才对他那番话的含义,并没有看到白素素求救的眼神。
白素素咬紧唇瓣,盈盈起身,将茶水放在小几上的时候,手一松,茶水尽数泼在手上。
张妈妈侧身挡住德亲王的视线,德亲王妃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抄起小几上的茶泼在白素素的脸上。
“啊——”
滚烫的开水泼在脸上,白素素面颊一片火辣辣的灼痛。被萧宁踹得跪在地上,捂着脸嚎叫。
这一切发生在瞬间,德亲王没有看清楚,只见到白素素突然跪在地上痛呼。
“这是怎么了?”
德亲王妃吓得脸色发白,歉疚的说道:“臣妾也不知好端端的,妹妹怎么会滑倒……都怪我,不该让她将把茶水放在小桌上。”
“不……”白素素想要解释,一张口,嘴角仿佛撕裂一样,痛得她难以忍受。
“妹妹,你怎么了?太医!还不快去唤太医!一个个杵着作甚?”德亲王妃焦急的吩咐人去打冷水,给白素素敷脸,不要败了相。心中却是一阵惬意,既然白素素有被害妄想症,想要陷害她,无论她有没有泼白素素,都会一口咬定她。既然如此,她便成全了白素素,让她有口难言!
见萧宁担忧心切,德亲王打消了对她的猜疑,方才她也的确没有碰白素素手里的茶杯。安抚萧宁道:“你无须自责。”看着白素素烫红的脸,冒出了晶莹的水泡,有些瘆人,不由得责备道:“怎得这么不小心,连杯茶水都端不稳?”
白素素睁圆了眼,难以置信德亲王不相信她!相信萧宁那个贱人!
她手上是自己故意泼,但是水温不烫,顶多她的手烫红,不会有任何的损伤。未料到萧宁会如此大胆的对她下毒手!
------题外话------
王妃开始威武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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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七章 释疑?
日渐黄昏,熹光回照,雨雾飘零笨蛋,你的幸福我来给!最新章节。
烛光将琼华殿晕染成淡金色,凤瑶跪坐在铺垫上,看着棋盘上白子乱无章法,隐隐有输的趋势,索性放下手里的棋子,认输。
这一局,整整下了一个时辰。云初棋艺高绝,她算是师承他的棋路,若是按照之前的棋技,定会被他瞧出破绽。所以,她要打乱自己的棋路,又不要显的棋艺太差,自然要费一番功夫。
殿外风声萧萧,檐顶水流淙淙,清风拂过,萦绕的雨雾四散。凤瑶睨了眼窗外滚滚水雾,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真冷啊!
“这几局棋下了一下午。”凤瑶喝了半杯茶水,一股热流自胃里向四肢蹿去,冰凉的手回暖。“如今开春,天气寒凉,国师大人病体缠绵,殿里的火炉还是备着好。”看着他的病容,凤瑶心里像有细针碾轧一般的疼。
云初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枚黑子,身子随意的斜倚在壁柜上,忽明忽暗的光晕映照在他身上,容颜模糊。国寺里凤瑶与师傅对弈的棋路,与他如出一辙。而如今这棋局,瞧出凤瑶顾首不顾尾,缺少通盘考虑大局的观念。
若有所思的一笑,目光淡漠,没有半点笑意,冷声道:“你的确引起我的注目。”
云初觉得越与她接触,发现她越像一团迷雾,令人看不清楚她的本性。
往往他推敲给她定义,不多时,她便会如数推翻了他的认知。
若说她有目地,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心,不似作伪。
可她没有目地,为何大费周折,引起他的兴趣?
这一刻,凤瑶在云初心里,被定为有点小聪明。
知道从沈楚卿作为切入点。
“那我不算白做功课。”凤瑶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在云初眼前晃了晃,眉开眼笑道:“这可是我费了一番力气,打听到沈姑娘的事迹。上回在沈姑娘的厢房里拿走了一本棋书钻研,所以与智臻大师对弈还算能应付上古神话传说全文阅读。”
凤瑶状是无意的解释,因为她知道今后不能用沈楚卿的习性招惹云初。她已经与云初接近了,只须用现在的身份应对他,否则后面的发展会脱了她的控制。
云初淡淡的睨了眼她手中的册子,伸手接过来,随意的翻看。里面都是关于沈楚卿的习性记录,心里隐约明白凤瑶身上为何会有沈楚卿的影子。心里蓦然一松,隐约有些失落,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之前荒唐的认为这世上当真有鬼神之说,原本的凤瑶死了,而死去的沈楚卿借用凤瑶的身体得以重生。
他猜错了?
探究的目光落在凤瑶的脸上,明眸皓齿,容华浅驻,除了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找不出半丝沈楚卿的痕迹。倦怠的揉了揉额角,语气淡漠疏离:“石韦,送凤小姐出宫。”
见他如此,凤瑶悄然松了一口气,也算圆了她为何模仿沈楚卿了。
“我先告辞。”凤瑶盈盈浅笑,将册子扔在宫婢端进来的火炉里,瞬然被火蛇吞没。
石韦欲言又止,迟疑的说道:“德亲王领着白素素给德亲王妃敬茶,白素素被王妃踹倒,热茶泼脸。”
云初眸子里闪过讶异,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浑身气质高雅清冷的凤瑶。唇角微动,掩嘴低咳了几声。
“白素素是想要栽赃我母妃?”凤瑶一点也不担心,母妃因为这两人在太后这里吃了苦头。对付不了太后,那二人却是绰绰有余。以前放任,不过是不屑罢了。而今母妃被逼急了,他们自然没有好日子过。
石韦一怔,点了点头。
“那行,太医院院正是你的人,把这玉凝膏给白素素。”留下这句话,凤瑶匆匆离宫回府。
石韦呆若木鸡,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盒,又看着云初。他若没有理解错,凤小姐这是在使唤国师?
“主子,这……”
“去吧。”云初望了一眼那抹轻盈的紫融入天地间,眸光晦涩,似有一抹幽光涌动。
……
如凤瑶所料,德亲王差人送了口信给太后,请太医给白素素治脸。
太后听闻白素素给萧宁敬茶,自个跌倒烫伤,觉得其中必有古怪。但是她知道德亲王的脾性,巴不得挑萧宁错处,又如何会替萧宁说话?
打消猜忌,心里对白素素颇为不满。可白素素名义上是她的义女,聊表心意,唤了太医院院正给她诊治。
白素素脸上敷着冰块,简单的处理了。心中对萧宁怀有恨意,但是凤源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反而责备她不知好歹,嘴里似塞了裹脚布一样难受。
偏生萧宁还在她屋子里拜菩萨,请求菩萨保佑她无事,宁愿接受惩罚。见状,凤源态度愈发的转向萧宁。
可她却无可奈何,嘴上放着冰包,不能开口说话。看着萧宁忙进忙出,作得她眼睛生痛。
萧宁看着她吞了苍蝇的表情,心里冷笑,不过是将白素素以前对她的作为,重新演练一遍,让白素素尝尝个中憋屈的滋味儿。
“妹妹放宽心,王爷看着你如花似玉的脸儿烫伤,很心疼,已经请了太医。你身体不好,我已经吩咐人在你院子里里外外都铺了呢毡,日后摔了也不会伤着。”德亲王妃贴心的替白素素掖好被子,满脸关切之意,眼底的笑意颇为讽刺。
白素素眸子里似淬了毒,她当然明白萧宁打的什么主意!
凤源觉得萧宁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变得懂事了,这句话说的很熨贴。细细琢磨,仿佛不是这么一回事,话中有话?
刚要开口,太医已经到府邸,给白素素治了脸伤,叮嘱注意事项,拿一瓶玉凝膏递给徐妈妈:“每日涂抹两次,早晚各一次。”
白素素心急,她怕脸上留疤。
“太医,妹妹她脸上可会留疤痕?”萧宁询问太医。
“伤口没有感染,不会留疤。”
白素素松了一口气。
萧宁再三言谢,亲自送太医出去。
凤源想了想,跟着出去借机与萧宁说几句话。却看到凤瑶不知何时过来了,与萧宁站在一起说话,萧宁脸色有些凝重。心里一番思量,放轻脚步走过去……
“母妃,方才门外有一个长随在问太医话,好像是打听姑母的消息。”凤瑶口中的姑母指的是白素素。
“谁?”
“我看着长随上了一辆马车,姜府的马车。”
闻言,凤源脸色铁青。白素素这么些年没有出府,京都还有谁惦记她?带着长随必定是男子,姜府的马车,不用想便知是姜聪!
不由得想起,当初萧宁意味深长的说姜聪回京,白素素踏出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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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八章 姜四
德亲王的疑心挑起,可转念一想,这些时日白素素不曾离开他的视线,根本没有机会与姜聪联系家族败类全文阅读。
莫不是姜聪对白素素旧情难忘,一直有关注?
白素素受伤不是秘密,他大张旗鼓的遣人进宫请太医,稍稍调查一番便知了。
反倒是萧宁,她的转变太快。若非是转了鬼门关,变得通透。便是因为目地,所以对他变了态度。
毕竟他当年强娶了萧宁,否则以她与荣王妃的密切关系,定会嫁进姜家……似抓到了什么,德亲王面色陡然一变,因为当年他不插足,萧宁所嫁之人便是姜聪!
后来他与萧宁成亲之后,不知为何,母后突然给白素素与姜聪指婚。当时二人成为帝京的佳话,可最后却是曲终人散。
这个姜聪究竟是为了谁?
想了大半日,德亲王也没有理清楚头绪,为了萧宁的话,那么她们母女两的对话,便是故意蒙骗他,挑拨他与白素素之间的关系。若是为了白素素,那么他们暗中定有牵连。
“王爷,姜四爷给您递了拜帖。”管家敲门进了书房,将红色烫金的拜帖递给德亲王。
德亲王端着茶水的手一抖,茶杯倾斜,杯中一半的茶水泼在锦袍上。脸一沉,不耐的说道:“不见。”
管家脸上的肌肉一抖,递出第二张请帖:“这是姜老夫人邀请王府女眷的帖子。”
德亲王脸上乌云密布,这个姜四!
“带他去正厅。”德亲王没有想到十多年未见,姜聪愈发无耻!外人不知他纳白素素为妾,姜老夫人宴请王府女眷,白素素自然也在行列凤凰涅槃:腹黑邪王冰山妻全文阅读。
无论是萧宁或者白素素,去了姜府不在他眼皮底下,谁知姜聪想做什么?
前厅里,与姜四爷一同来的,还有一位锦衣玉带的少年。兴致缺缺的央着管家给他指路,去德亲王府里的水阁,见一见它避暑的奇特之处。
一袭青衣的姜四爷姿态闲散的坐在椅子里,玉面无暇,清俊端方。倒是由着少年胡闹,一双如墨漆黑的眸子淡扫王府里的摆设,倒与他十几年前所见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德亲王走路生风,阔步来到前厅,甩袖坐在主位上:“不知姜兄登门拜访,有何要事?”
姜四爷拱手作揖,眼底含着一丝笑意,清润的说道:“不瞒王爷,我听闻素素伤了脸,她最在意容貌,这才登门给她送药。”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膏摆在小几上,顺手捧起茶水,垂眼道:“虽然不能结为夫妻,到底是有旧情在。”
德亲王搭在扶椅上的手根根收紧,他果然是为了白素素!
这个贱人!
“不劳姜兄费心,已经有太医诊治。”德亲王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他可没有错过姜四掏药膏时,无意间显露一角的香囊。与他腰间佩戴的一模一样,只是花色不同罢了,不用想也知是谁送的!
“王爷,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我可否见她一面?”姜四顾自说道:“素素与我都婚嫁,错过了这些年……”
“高重去请素素。”德亲王打断姜四的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说出白素素已经是他的妾侍。
高重心里咯噔了一下,王爷这是怀疑白姨娘,想要试探?
高重怀揣着心事,去了梧桐苑。
“徐妈妈,王爷请姨娘去前厅。”高重唤住了院外的徐妈妈。
徐妈妈一怔,心里犯嘀咕,她家主子毁容,唤去前厅作甚?眼珠子一转,询问道:“府中来了贵客?”
“姜府四老爷。”
徐妈妈眼皮子一跳,不敢耽搁,跑回屋子里转告白素素。
白素素惊的弹坐起来,不顾脸上敷着药包,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说什么?”姜聪他来王府作甚?
徐妈妈重复了一遍,惴惴不安的说道:“咱们怎么办?”
“更衣!”白素素忧心姜聪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决定会一会。而且,从他进京,给她写过一封信约见面外,再没有联络。难道他今日来府上,为了见她?
白素素心里略有不安,顾不得脸上的伤,戴着纱巾去了前厅。
姜四见到白素素,从容不迫的起身,平静无波的眸子里荡着一丝涟漪,柔情万分。“素素,我进京给你一封书信,邀你见一面。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便坐不住了,唐突来王府见你。”
白素素面色微变,下意识的看向德亲王。见他面色紧绷,若无其事的喝茶,摸不准他是什么心思!
但是姜聪却是不能得罪了,一时间两面为难。含糊不清的说道:“无妨。”不知道姜聪知不知道她的脸是如何伤着的?
妾侍的身份,她难以启齿。
若是姜聪得知她委身做了德亲王的妾,会不会笑话她作践自己?
脸色僵硬的说道:“四爷此次来京,不走了?”
“心愿未了,暂不离京。”姜四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旁的德亲王,脸色铁青,原来他们早就暗通曲款,将他蒙骗鼓里!看着二人眉来眼去,德亲王蓦然一笑,招了招手:“素素,到本王这里来。”
白素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怎么了?”德亲王自然看到白素素浑身僵硬,心中冷哼一声,原来她没有告诉姜聪她做了他的妾?
“王爷……”白素素看着德亲王眼底的强硬,暗道不妙,犹豫不决要不要顺从他的时候。管家焦急的走来,神色慌张:“王爷,四爷,方才歇在水阁的公子不见了!”
若是那公子无意闯了后院,他恐怕也逃脱不了责罚!
德亲王一怔,疑惑的看向管家。
姜四解释道:“与我一同来的外甥。”
德亲王脸色愈发的难看,水阁与后院一墙之隔,若是撞进了内院,岂不是败坏了他王府女眷的声誉!
“派人去找!”德亲王怒叱道,阴冷的瞪了白素素一眼,疾步去了后院。
白素素心里没由来的胆寒,面巾下的脸一片惨白,德亲王这是迁怒她了?
还是……她没有来之前,姜聪与他说了一些不为她知的事?
来不及多想,匆匆跟着德亲王的步伐去了后院。心里倒是希望那位公子,闯进凤瑶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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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三十九章 祸起
木樨阁,凤瑶神色凝重的翻阅着手里的资料,看完最后一页,吐出一口浊气邪王独宠,庶女为后(全本)全文阅读。
白素素隐藏得够深,这薄薄的资料,费了不少功夫。当初白素素出府,盯着的人跟着她。可白素素为人谨慎,被她给甩掉了。她猜测这些年白素素断不会安分守己的住在北院。便开始探查她的底下,一查可了不得!
采芙敛去这资料给她带来的震惊,眼底掩饰不住的激动:“小姐,有了这个咱们何惧白姨娘?”
“父王对白姨娘情意深重,单凭这资料恐怕他不信,就看母妃那边配合得如何。”凤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透着无尽的冷意。小打小闹不够意思,要动便大动,让她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采芙看着凤瑶眸子里冰冻三尺的寒意,心中一凛,正欲开口,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凤瑶走到窗前,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穿着一袭嫩黄纱裙的凤玉背对着她,与她对面的男子争执。触及男子的容颜,凤瑶一怔,那是云初的表弟南宫叶,前不久参加荣王府宴会时,她见到他与云初临窗而立。
“你是谁?怎得闯进王府后院?”凤玉满面的怒火,一手捂着手臂,若非被他用石子击打,她恐怕发现不了他!忍受着手臂上的痛楚,凤玉柔美的脸上略显狰狞:“这是我姐姐的院子,你老实说,是不是找她私会?”
南宫叶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的凤玉,她的精神仿佛有些失常。此刻失了礼教,大呼小叫,说着污浊难以入耳的话,心里更加的厌恶几分。
凤玉见他没有开口,当作自己猜中了,心里有着得意。她若是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不怕凤瑶的名声不臭,她便只能嫁给眼前的男子。
听到阵阵脚步声朝这里走来,凤玉张嘴要喊,将人引来。却听到南宫叶道:“你若敢吱声,本少将你脱光了和那马夫绑在一起!”
凤玉面上青红交错,他都看见了?
凤瑶闻言脸色陡然阴沉,她的院子里可没有马夫,南宫叶如此威胁,凤玉不会上当,唯一解释她院子里藏着马夫?
凤玉突然出现在她的屋子,莫不是又开始作祟了?
“搜冥尘贯最新章节!”
凤瑶目光晦涩的看着凤玉,她身边的人多是白素素培植的人。凤玉此番作为,怕是少不得白素素的功劳。
也对!她的脸被毁,如何能吞咽下这口恶气?
手指轻轻拂弄窗前开得正艳的海棠,猛然掐断,碾碎在手心。眼底蕴藏着无边的冷意,合上窗子,残花零落在地,随着裙裾飘曳摆动。
吱呀——
凤瑶推门而出,几乎同时,德亲王一行人到了院门口。
众人一致看向凤瑶,神色各异。
凤玉看着凤瑶,心里不由得紧张。
南宫叶打量的目光落在凤瑶的身上,盯着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心里砰然一动。
白素素看着院子里的南宫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当真是要什么来什么。
“怎么回事?”德亲王怒视南宫叶,他果然闯进了后院!
凤玉见到德亲王,顿时心里有了底气,指责南宫叶道:“我本想去探望白姨娘,却看见他鬼祟的进了姐姐的院子,怕他心怀不轨,便跟了过来,反倒被他要挟!父王,您可要给玉儿做主!他说……他说要把玉儿和下作的奴才绑在一起!”
德亲王脸黑如锅底,不悦的说道:“姜兄,事关王府清誉,定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姜四温润的目光扫过院子,在凤瑶脸上微微一顿,收回视线道:“叶儿,你怎可如此胡闹?快快赔罪!”
南宫叶冷声道:“我瞧着她带着一个丫鬟过来,把门口的婆子支走,鬼祟的进了院子,将她抓了现行。”修长的食指指着凤瑶院落左侧藤架处。
“你在水阁,离木樨阁有段路程,你如何看见她支走婆子?”白素素质疑道。
“都说德亲王府景致了得,跃上屋顶看全景,不小心瞧见了!”南宫叶神色冷淡,嗓音似被冻住一般的森寒。
解释很合理。
德亲王蹙眉,近来过于频繁,眉宇间一道深刻的皱褶透着凌厉:“去搜!”
“父王!”凤玉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惶恐的看着白素素。
白素素心中怨凤玉那般对她,可到底是不能不管她。正要开口,触及德亲王冷厉的目光,如鲠在喉。
德亲王态度强硬,他虽然浑,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再来便是想要在姜四面前不落了下乘,与他暗中较量。
高重带着人去藤架去搜,片刻回来复命:“回禀王爷,什么也没有,只找到一只破靴子。”
男人的靴子。
南宫叶倏然看向凤瑶,她搞的鬼?
凤瑶坦然面对南宫叶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凤玉松了一口气,眼泪落了下来,哭诉道:“父王,他这是怪玉儿撞破他的私事,才会这般陷害我!姐姐一个女子,院子里出现男人的靴子,事关姐姐的清白,定要彻查!”心里忐忑不安,不明白藏在那里的马夫,去何处了?莫非听到动静躲藏起来?
私事?
南宫叶一个男子,到女子的院落有什么私事?摆明了暗指南宫叶与凤瑶有私情!随后借用靴子说事,喻凤瑶为人淫/乱,裙下之臣不止南宫叶一人。
德亲王额头青筋鼓动,质问道:“瑶儿,你说!”
“父王可以命人将守门的婆子唤来盘问一番,便知谁真谁假。”凤瑶镇定自若,嘴角的冷笑透着几分乖戾。一语双关:“至于这靴子……破烂不堪,我是何身份,岂能配得上我?”
凤玉心一沉,她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两个婆子倒是好解决,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眼下之事。
马夫虽然不在,留下这靴子也能大做文章。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岂能放过这机会?没有等她开口,这个时候,管家满头冷汗的跑了进来,对德亲王说道:“王爷,奴才在玉雪阁后发现可疑人的行踪,抬着物件扔进了池塘里,奴才将人扣留,吩咐人打捞,死者是马厩里的马夫。”看了一眼凤玉,战战兢兢的说道:“奴才找人盘问马厩其他奴才,其中有一个是马夫的弟弟,他说今晨他哥哥被二小姐唤走,至今未归。”
“凤二小姐脸色不太好,莫不是那马夫的死,牵扯不小?”南宫叶略带轻佻的口吻里带着讥诮,以及一闪而逝的杀意。“难道……这靴子是凤二小姐栽赃凤大小姐?”
凤玉瞳孔微微收缩,脚下意识后退一小步,色厉内荏道:“你胡说八道!”
凤瑶紧了紧襟口,无声无息的笑了。琥珀色的眸子愈发的冷凝:“是非黑白,自有公道在。人命关天,将人带过来。”
这场戏,须得好好的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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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章 惩罚
众人愕然,思索着凤瑶莫不是清白的?
否则,岂会主动与死者家属对峙?
顷刻间,马夫弟弟张福被领了过来,一个大男人,涕泗横流怡家怡室全文阅读。
方才一进来,扑通跪下,请求王爷给他大哥一个公道。
“我且问你,今晨你大哥被二小姐唤走?你确定?可有证据!”凤瑶并不心急,仔细的盘问。
“老娘亲明日七十大寿,我两兄弟想着许久不曾陪伴老娘亲,也算不准她还有多少个日子,商量着告假回去。包袱也收拾好了,谁知二小姐身边的红豆将人唤了去。大哥有些犹豫,红豆她便说这是二小姐的恩赐,他一个奴才只有听命的份儿,就算让他死,他也得立即碰死!大哥没有法子,跟着去看就一直没有回来。直到方才,管家来盘问大哥的事这才知道他没了……”张福埋首痛哭。
闻言,凤玉脸色发青。不是她亲自找的张刚,而是他自个毛遂自荐。
因为张刚老娘亲过寿,他银子不够,找她要活赚银子,她寻思着正愁找不着人羞辱了凤瑶,便用了他!
如今,反倒是一口咬死她不放!
“我根本就没有让红豆去马厩找张刚!”凤玉厉声反驳,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凤二小姐极为体恤下人,小小的马夫都知名讳。”南宫叶冷哼道。
德亲王面色微变,凤玉性子高傲,就连她院里头的奴才未必知晓齐全,反倒是她最厌恶的马夫叫得出名讳,不得不令人深思。
“本少不屑与女人计较,从不说假话。她鬼祟去了藤架那边,正好你们搜出一只靴子,她陷害凤大小姐吧?”南宫叶生的清隽秀美,风流倜傥,对他来说女人是水做的,需要好生疼爱。可触怒他,有的只是仇人,没有性别之分。
张福看着地上的靴子,跪爬了过去,捧在手里端详了一番,抱进怀里说道:“这是奴才大哥的靴子!”
凤玉心惊,张刚的靴子,而他的人死在她的院子后面,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霍然看向始终神色淡然,从容不迫的凤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将计就计!
脸色瞬然大变,就听到管家仔细回忆的说道:“捞上来的时候,张刚脚伤只有一只靴子,奴才以为是掉进池塘里面,没有放在心上。”
凤玉心中慌乱,手足无措,猛然跪在德亲王的脚边,哭求道:“父王,我没有做过。他们撒谎!他们定是收了好处栽赃我!不信,您问问红豆!”凤玉举目四望,搜寻红豆的身影。
红豆从一众人群里走出来,脸色惨白,怯弱的跪在地上:“奴……奴婢……”
“你今晨可有去马厩?”凤瑶询问着红豆。
红豆绞紧了手里的帕子,强忍着惧意,点了点头:“去了。”
凤玉瞪圆了眼,诧异的看着红豆,没有想到她身边的人,会出卖她!
红豆头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里,她不敢看凤玉的眼神。
凤瑶眸光骤然一冷,掠过凤玉,看向德亲王:“父王,人证物证俱在,这件事,瑶儿听从您的安排!”随后,面色稍霁,福身向南宫叶行礼:“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今日怕是要有口难言。”
德亲王尴尬不已,因为他几乎相信了凤玉的话。
而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意料。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她虽然娇纵,却是心地善良。可如今有人拿着证据和事例告诉他,凤玉为了陷害凤瑶,不惜谋害了一条人命百鬼夜行医全文阅读!
这条人命,他并不放在眼里。当初夺嫡的时候,手上沾的人命怕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放在平时他只会呵斥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安抚凤瑶几句,她该有做姐姐的胸襟气度。可如今不同,这件事在姜四面前发生,他若不处理了,恐怕姜四瞧不起他。治家不严,里子面子都丢干丢尽了!
“王爷向来公正,不会草菅人命。但是马夫贱命一条,比不得令嫒身份尊贵,不惩罚……”南宫叶挑高眉梢,嘴角的凝着的笑,透着一丝邪气。
“来人,将二小姐拖下去,杖责四十大板!”德亲王本来有些犹豫,被南宫叶的一番话刺激得秉公处置。眼角余光,不忘瞥了姜四一眼。
“马夫冤死,灵魂怕是不得安息……”
德亲王怒火攻心,恶狠狠的瞪了南宫叶一眼,未免太过得寸进尺?可看见姜四蹙眉凝思的模样,气息不稳的说道:“禁足一月,抄写一百遍安魂经。”
南宫叶勾唇一笑,眸子里的寒冰褪去,似一波春水潋滟生辉:“王爷当真是心诚,小侄心胸不够宽阔,原想着一个下人抄写安魂经便是。如今让令嫒亲自抄写,令小侄钦佩。”
德亲王气血翻涌,南宫叶太过难缠!
一旁的姜四轻笑一声道:“你还年轻,要多向王爷讨教。”
淡然如风的语气,德亲王却觉得刺耳,从中听出了讽刺之意!
凤玉急红了眼,反抗挣扎婆子的钳制,尖锐的嗓音反复说着这几句:“我没有做!凭什么惩罚我?父王,我是冤枉的!”
传出去她给一个马夫抄写安魂经,简直就是这辈子的耻辱。她定会成了京都笑柄,如何在圈子里立足?比起这个,四十大板根本算不了什么!
白素素回过神来,跪在地上想要求情。
姜四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德亲王眼皮一跳,脸色铁青:“拖下去!”
“姨娘……唔……”凤玉凄厉的喊叫,被婆子捂着嘴拖了下去。
听着外头传来‘啪啪’的板子声与凄惨的嚎哭声,白素素唇瓣上的血色褪尽,尖利的指甲狠狠扎刺进手心。
德亲王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想要送客,但是他没有料到姜四脸皮如此之厚,半点眼力见都无。见到发生这种事,应该自动告辞。可他却犹如在自家府中一般,招呼他去偏殿用膳!
脸色变了几变,想到袖中藏有一张邀请女眷的请帖,德亲王忍了又忍,倒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众人瞬然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凤瑶与南宫叶。
“你院子里该多放些人。”南宫叶打量了四周,皱了皱眉。
“人多了,你今日瞧不上一出好戏。”凤瑶知道南宫叶是向着她这边,索性敞开了说。他若对她不利,断不会替她说话。既然都是明白人,何必藏着掖着?
南宫叶一怔,原来她早就放饵了。莫怪那守门的婆子,轻易的被支走。似想到什么,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女人,学得一手过河拆桥的本事。本少如此相帮,你倒陷我不义!”好端端一个人,只剩下一只靴子。若非他及时应变,想到一个奴才敢向王爷讨公道,要替他哥哥做主,而对象是主子,不是蠢不可言,便是受人指使。显然后者可能性大一点!
想通其中关节,他倒想好好看戏。可鬼使神差,顺着她的话本将戏演完。许是凤玉太过嚣张,满嘴龌龊的话挑起他的怒火,想给她颜色瞧瞧吧?
只是,张刚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动了杀念?
她的眼睛漂亮纯粹,毫无一丝杂质与邪念,根本不像心狠手辣之人。
“这是女子深闺,公子若再逗留下去,恐怕不妥。”凤瑶嘴角微弯,过河拆桥么?转身进屋,啪的关上门。
嗳……这女人!
南宫叶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摔门,想到她眼底的戏谑,眸子里的气恼褪去,浮出一抹笑意。看了几眼紧闭的门扉,离开了木樨阁。
采芙从后门进,脸色苍白,神色有些恍惚。
凤瑶一眼便知是怎么回事,采芙在壁橱后搜到躲藏起来的马夫,从他身上找到了禁药,一眼便知凤玉打的什么主意。采芙听了她的吩咐,把药给马夫灌下去,药性太烈,不过片刻便暴毙了。随即脱下他的一只靴子扔在藤架下放好,让人把马夫抬到玉雪阁去扔了。刻意将管家引去,将马夫打捞上来,便有了之前发生的事。不过比她想象中,进行的还要顺遂!
其中少不得姜四爷与南宫叶的功劳,若是没有他们,好面子的德亲王想要不输阵仗,又岂会如此草率痛快的处理了此事?
“小姐,事情都完了?”采芙第一次看见人死在她面前,心里极为的害怕。
完了么?
比起白素素与凤玉她们的所做,还远远不够!
何况,她的父王气糊涂了,便要在他清明前,将扎在心头的刺,根根除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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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一章 送人做妾
推杯换盏,聊说几句闲话,不知觉间,夜幕降临致命游戏:恶少放过我全文阅读。
姜四眉眼温润,眸子里稍染着一抹醉意,瞳仁漆黑幽邃,一眼望不见底:“近来王爷是否诸事不顺?连名下十分盈利的铺子多有亏损,不曾有进账?恐怕是有邪崇作怪,坏了运道。”
德亲王不悦,只当他说醉话。
姜四含笑道:“王爷今夜可不能乱跑,否则会有厄运缠身。”说罢,起身离开。
德亲王没有相送,带着微醺的醉意去了王妃屋中。
王妃温情写意的说道:“王爷,我们成亲十多年,都不曾好好的一起看看王府的景致。今夜天气甚好,四处走走,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德亲王难得见萧宁这般贴心温柔,握着她的手,应允道:“好,随意走走。”
王妃眸光落在牵着的手上,眼底闪过嘲弄。抽出来,接过张妈妈手里的灯笼,示意他们不用跟着。
二人走了片刻,前方假山竹林,王妃含笑道:“成亲那几日,你时常陪我来这里赏景。”提着裙摆,走进了竹林,站在假山旁道:“我在山顶上藏了一个盒子,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可还在这里?”语气颇有些惆怅。
德亲王觉得今夜氛围很好,也回忆起新婚时的浓情,不由得兴起,撩起袍摆扎进腰带里,爬上假山。随意的翻找,蓦然听到细碎的啜泣声。林子里冷风阵阵,德亲王寒毛倒竖,怕碰上不干净的东西。抬眼见,只见不远处白素素抓着姜四的手臂。
德亲王胸腔里怒火丛生,听到白素素凄楚婉转的嗓音柔柔传来:“四爷,我知你今日为难,没有替玉儿解围。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来找你帮忙。我打听到王妃今日已经与丞相夫人换了庚贴,玉儿要嫁给丞相夫人的侄子,这不是要逼死玉儿吗?”
姜四搀扶着欲下跪的白素素,白素素腿一软,顺势跌进他的怀里。
姜四叹声道:“素素,你该找秦丞相。”
白素素身子一僵,呆滞的看着姜四,心中紧张。
“他很愿意帮助你。”姜四怜惜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不动声色的拭去指尖莹绿微芒。
“可是……四爷,玉儿她是你……”白素素眼底刷的滚落下来,话没有说完,便听到不远处一声巨响。
嘭——
假山上德亲王遏制不住心里的滔滔怒火,想要下去拉开二人,倏然看见白素素脸侧贴在姜四胸前,满脸莹绿幽光,吓得后退一步脚滑不慎跌落了下来凤降九天:妖孽们不要逃最新章节。
假山上的碎石哗啦滚落,砸在他的身上,‘咔嚓’一声,德亲王闷哼。浑不觉得痛,耳边回响白素素那一番话,宛如一柄利剑,狠狠的刺入他的耳膜。
德亲王妃焦急的走来,手足无措的说道:“王爷,你怎么了?”
德亲王双手抱着右腿,隐忍的说道:“本王……本王的腿摔断了。”看着关切他的王妃,心中稍稍安慰。
德亲王妃面色发白,不敢碰德亲王,怕将他断骨错位:“我去唤人。”守在林子外的护卫听到德亲王妃的声音,快步去了假山。
一行人抬着德亲王匆匆走了。
而白素素绕到假山,清冷的月光映着满地狼藉,使她将细微处也看的分明。
方才这里有人!
谁?
白素素面色惨白,惊慌的看向姜四:“四爷……怎么办?有……有人发现了……”
德亲王之前就猜忌她,若是这一幕传到他的耳中?白素素胆寒,不敢深想下去,无助的看着姜四。
“你说玉儿是我的什么?”姜四不紧不慢,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暗芒。
这句话在白素素脑中炸响,浑身止不住的颤栗。这才知道犯下多大的错误!若是有人拿这句话做筏子……白素素心里惴惴不安,声音带着疲惫与绝望:“我……我先走了,你便当我不曾求你!”
咬紧的牙关打颤,她要趁着事情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想办法摘清。
可她却不知道,德亲王回到院子里,躺在床上等太医接骨的时候,看到床边封蜡的信封。
沉吟了片刻,忍着腿上的痛楚,撕开信封,看着手里一叠资料。越看脸色越阴沉,看到最后,拿着想要撕碎了。可想到在假山上看到的一幕,与听到的一幕。
德亲王单手成拳,紧紧地握着,露出狰狞的青筋。
德亲王妃看着德亲王眼底深处狂乱的怒焰,红唇显露一抹诡秘讥诮的笑。当初她几乎是认命了嫁给凤源,他虽是个耳根软,听风是雨的性子。却也不是那么的不堪,曾想过要给未来的孩子一个平和温暖的家,倒也与他相处和睦。
直到,他听信白素素的话,相信她与皇帝有染,他对她动了杀念,可碍于她的价值却不能杀她。
白素素得偿所愿,将他们搅得势同水火。
可那又如何?
凤源为了活命,并不敢对她太过份,只是从此不再宿在她房中罢了。
只是现在,他为了白素素依旧容不下她,让太后除掉她,是否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不再倚仗萧府?
“王爷,发生何事了?”德亲王妃敛尽眼中复杂的思绪,目光淡淡的扫过他攥紧成一团的资料,叹声道:“别气坏了身子,不论何事,先治好腿再说。”
看着温柔体贴的萧宁,德亲王满心的愧疚。无论他如何过份,她都将府中一应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反观他放在心上的白素素,却是背着他做出那般下贱之事!
手中长长的名单,白素素与娼妓有何区别?
“宁儿,这府中的事情本王再不插手,你想要如何做,不用顾虑,放手去做。”德亲王想要弥补萧宁。
德亲王妃一怔,从袖中掏出庚贴:“丞相夫人今日来府中交换庚贴,妾身见她心诚,便同意了。原是想要你找出假山上的盒子,再与你说玉儿的亲事。”
这件事德亲王在假山上听白素素说过,她宁愿求姜四都不与他说!
究竟玉儿是他的女儿,还是姜四……
德亲王顿住,她最后说玉儿是姜四什么?难道是姜四的女儿?
脸色顿时铁青,坐起身来,忘记腿上的伤,痛得面色扭曲,恨声道:“此事全凭你拿主意!”似乎想起了什么,询问道:“脸上有绿光是什么?”
王妃一怔,还没有说话,匆匆赶来的凤瑶说道:“野史上记载,满脸绿光那是邪崇作祟。父王,难道您摔着是与这个有关?”
邪崇?
德亲王瞬然想到姜四提醒他的话,不禁觉得晦气,抚摸着自己的断推,沉声道:“姜家挡了我们的生意,姜家大老爷当家,若是与他结成亲家,自会给我们行方便!”
凤瑶眉眼一动:“父王之意?”
德亲王看了凤瑶一眼,吩咐德亲王妃道:“做几身时下流行的衣裳给白素素送去,快点医治好她的脸,本王要带她去应酬。”
凤瑶暗暗吃惊,德亲王比她想象中狠。白素素背叛他,便将她送给人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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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二章赐婚
白素素回到院子里,徐妈妈看着满脸绿光的白素素,惊吓得将手里的针线篓子给扔在地上异界之我是音乐大师最新章节。随后缓过神来,想着可能是药膏的问题,手忙脚乱的收惙:“主子,您怎么了?”
“我……我……”白素素心里惊乱,不知从何说起,简短的将方才发生之事告知徐妈妈。
徐妈妈一怔,安抚道:“主子,您先别乱了阵脚,瞧瞧外院的动静再做打算。”
白素素提着的心慢慢的落了下来。
这几日,一直在梧桐苑,盯着外院。
可外院里德亲王将她送人做妾的消息藏在心里,除了王妃与凤瑶之外,无人得知。
白素素看着德亲王妃送来的精美衣裳与治脸圣药,权当是她赔罪,心总算落了下来。
白素素换上衣裳,看着涂抹德亲王妃送来的药好了许多的脸,打算去探探德亲王的口风。因为他好些时日不曾来她的院子里,心里不安。
穿戴好,高重便来通知,王爷要见她。
白素素不敢耽搁,跟着高重走出了府门,看着停在门口的马车,疑惑的询问道:“王爷他这是……”
“王爷约了姜大老爷,带着您陪同。”高重恭敬的回答。
白素素浅浅一笑,提着裙裾上了马车。
候在二门打听的采芙,看着马车离开,匆匆去了木樨阁。兴高采烈的说道:“小姐,这回该放心了。奴婢看着她的脸色,指不定心里多得意。王爷带她出门应酬,可不就是向外公布她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一直得意下去!
凤瑶蹲在地上,筛选从松林里摘来的松子。并未将采芙的话放在心上,白素素已经不足为惧。
她的父王多疑,只要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来日必将长成参天大树。
而白素素显露的端倪,与姜四爷的暧昧,看在父王的眼中,已经是频临爆发。最后信封里的资料,将他成功的引爆。
父王也许静下心来,会想着质问白素素,而看到白素素脸上的绿光,他摔断了腿印证邪崇作祟。不自主的代入姜四爷的话,心想白素素出了北院,他一直不顺遂,因此觉得很晦气,便彻底断了念头。
今日,白素素有去无回。
拔除了白素素,凤玉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将这些松子送给姜小姐。”凤瑶装好一袋,交给采芙。
采芙怔愣道:“不是送给国师?”
“我们不能进宫,姜小姐每个月要陪荣王妃进宫探望国师,由她转交网配之我们结婚了最新章节。”凤瑶柳眉微拧,她若要云初对她上心,成日见不到也不是办法,得拿个随意进宫的腰牌。
“您不怕姜小姐承了您的功劳?”采芙不得不多想,荣王妃中意姜小姐。国师那般仙姿玉色,难保姜小姐不心动。
凤瑶失笑道:“我放心交给她,便是信任她。”
站在门口的姜绾,听到这段对话,心潮涌动,她不知凤瑶如此信任她。
想到带来的消息,抿唇一笑,径自踏进屋子,温婉的说道:“堂堂嫡大小姐的屋子,竟是连看守的丫环婆子都没有,怪冷清。”
采芙见到姜绾,面色发白,她方才所说的话,姜小姐都听了去?
凤瑶浅笑,她喜欢清静,丫环婆子虽少,可暗中影卫却很多。
“你这丫头倒是挺忠心耿耿。”姜绾含笑的睨了采芙一眼,歉疚的说道:“今后我不会再进宫了,东西我不能替你转交。”
凤瑶脸上的笑意敛去,疑惑的看向姜绾。
“我本来与姑母进宫,还未出门,便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姜绾顿了顿,面容沉静,神色凝重的说道:“表哥他答应皇上赐婚,并且已经领旨谢恩。”
宛如一道惊雷在凤瑶耳畔炸响,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饶是镇定如凤瑶,一时也难以消化。怔忡的看着姜绾,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这是在戏弄她。可没有,姜绾满脸认真,让她明白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
云初那么排斥她,千方百计想要她快点与人订下婚约。怎得转眼间,他答应了?
“皇上威胁他了?”
良久,凤瑶只想到这种可能。
姜绾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凤瑶的确是在意云初。“你多想了,表哥不愿之事,即使担上抗旨不尊的罪名,他也不会松口。”
凤瑶惘惑,一时堪不透他的心思。
姜绾见凤瑶怅惘的模样,不禁出声安慰道:“许是这些时日的交往,表哥看到你的好。你该知道,他如今的身份,姑母虽然给他说亲,皇上是不会谁人都答应。日后慢慢相处,表哥定会为你倾心。”
凤瑶苦笑,只怕开始错了,后面难挽回。
他答应娶她,并非是因情,成婚后他定会有意避让她,谈何倾心?
“绾儿,多谢你告知。”凤瑶心里有了决定,她与云初有了婚约,对她与云初的感情弊大于利。可却不是完全没有利处,至少她成了云初的未婚妻,日后倒方便她行事。总好过担忧他会与其他女子订下婚约!
只要成了他的妻,还怕他跑了不成?
姜绾心知凤瑶有了主意,诚心祝愿二人:“圣旨大约也该到了。”
话落,管家便匆匆而来:“大小姐,宫里来了圣旨,请您到前厅接旨。”
二人对视一眼,姜绾拍了拍凤瑶的手背:“我便不去了,让你的丫鬟送我从后门出去。”
凤瑶颔首,知道姜绾的顾虑。
跟随管家去了前厅,德亲王妃早已到了,凤玉下不了床榻,适才没有来。
一众人跪在地上接旨,内侍公公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德亲王凤源之女凤瑶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荣王府世子云初已到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凤瑶待字闺中,与荣王世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凤瑶许配荣王世子为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臣女接旨!”凤瑶领旨谢恩。
德亲王妃满脸喜气,恐怕是早已知道云初答应赐婚的消息。
张妈妈连忙掏出红封,塞给内侍公公:“有劳公公了。”
内侍公公寒暄了几句,回宫复命。
凤瑶捧着圣旨,神色复杂。如今虽然了却一桩心事,可她并不觉得欢喜。眉宇间染着淡淡的清愁:“母妃,您能给我一块随意进宫的腰牌吗?”
德亲王妃如何不知凤瑶的心思?可规矩还是要守。“你如今算是他的未婚妻,两个人断不能见面,你若想要讨他欢心,不妨多与荣王妃走动,替他尽尽孝道。”
凤瑶抿紧唇,她这样做,云初必定会怀疑她的用心!
“你这孩子,过几日是姜老夫人寿辰,要问个明白,也不差这几日。”德亲王妃轻叹了一声,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才刚刚订下婚约,她全副心思都放在云初身上。不知该高兴她得偿所愿,还是失落这女儿转眼便要嫁为人妇了。
凤瑶心下好笑,母妃这是误会她了,拿腰牌不过是有旁的用处。不过,她也的确想要见云初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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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三章 误会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姜老夫人的寿辰超级制服全文阅读。
凤瑶头戴几朵绢花,穿着一袭白色迤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素白半月水波腰封,细细的腰肢不堪一握。行走间,摇曳生姿。
德亲王妃满意的点头,二人一同去了姜府。
凤玉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还下不得床,便在府中休养。
姜家是百年望族,在帝京占得一席之地,老夫人寿辰,泰半权高望重、门阀士族都来了人恭贺。
凤瑶他们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
丫鬟上前邀请二人入府,小厮则安排马车停放。
“凤小姐,四小姐请您去她阁楼一叙。”进了姜府,一旁的丫鬟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说道。
凤瑶看向德亲王妃,轻声道:“母妃,瑶儿去去便回。”得到王妃的首肯,凤瑶跟着丫鬟去了望月阁。
小院里栽种了不少的盆栽树木,十分清幽雅致。几枝粉桃斜斜地从高墙里探了出来,溢着淡淡的清香一夜惊喜最新章节。
姜绾早已候在门口翘首期盼,远远地看着凤瑶走来。熹光洒在她的头上,似碎金子般折射出丝丝缕缕的淡薄金芒。走进院子里,衬着那满树的桃花,粉面含春。
“走,带你去一个地儿。”姜绾怔怔的回神,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岂会入不得表哥的眼?
吩咐春桃将一袋子松果带上,一行人去了秦楼。
凤瑶疑惑,不知道姜绾带她去哪里!
姜府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秦楼与望月阁相邻,栽种茂密的泪珠。微风袭来,竹尾自由摇摆,碧波荡漾。倏然间,凤瑶看见碧绿的波浪里,一只胖松鼠甩开大尾巴,纵身在竹枝上飘来荡去,蓦地踩弯了竹枝跌落下来。
凤瑶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将松鼠接住。气不打出一处来,拎着它头上的一撮毛皮,抬高与她眼睛平视。训斥道:“又调皮了?不许爬竹枝,摔伤了怎么办?今日不许吃松果!”
松鼠面容清秀,眼睛闪闪有光,似有些委屈的看着凤瑶。
凤瑶却无动于衷。
姜绾第一次见到表哥养的松鼠,它玲珑的小面孔,衬上一条帽缨形的尾巴,显得格外漂亮。
眼底生出喜爱之情,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瞥到从秦楼信步走来的云初,立即噤声。
“凤小姐对它不满?”云初面色冷清,薄凉的目光落在她拎着小团子的手上,眉峰微微一动,似有些不悦。一抬手,小团子挣开凤瑶的钳制,嗖的蹿进了云初宽大的袖摆,蹲坐在袖摆里,爪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粒松果,在凤瑶的注视下啃得津津有味。
凤瑶气笑了,什么主子,养什么宠物,这小脾性将云初学得十足十!
“只是教它罢了,下回调皮乱跑,可没有这么幸运。”凤瑶拍了拍手上残留的几根油亮毛发,淡淡的说道。
云初不置可否,微微侧目,两人静静对视了一眼。语气清冷至极道:“这就是德亲王府的教养?”
凤瑶攥紧了手,面色微微一变。清风竹影下,她眸色深沉幽邃,唇瓣血色尽失。
姜绾倏然抬眸看向云初,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
凤瑶松手垂眸道:“我多管闲事了。”
姜绾送婢女手中将一袋松果拿过来,递给云初道:“表哥,你误会瑶儿了。她看见小团子摔下来,将它给接住,否则小团子会摔伤。这是瑶儿送府里摘的松果,她知道小团子嘴很叼,特地筛选了一番。”
凤瑶唇边那丝自嘲的笑意缓缓敛去,神情冷的骇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在国师的眼中,我心性恶毒,一举一动,皆是别有用意。”细白的手指从衣袖中伸出,拿过姜绾手中那袋松果,随手扔在了灰堆里,转身离开。
她虽然倾慕他,却也有自己的尊严。
姜绾可惜的说道:“这松果是瑶儿自己摘的,亲手选的,不假旁人之手。光是这份心意,足以证明她对表哥是真的上心。你们两已经有了婚约,同一条船上的人,她百般算计你,对她有何好处?”顿了顿,姜绾咬唇道:“表哥,今日你过份了!”
云初抿紧薄唇,睨了眼沾满灰尘的那袋松果,轻叹了一声,捡了回来。
姜绾满意一笑,云初有洁癖,他能做到这个程度,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姜绾在宴会厅里找到凤瑶,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青花瓷杯,一动不动的身形,仿佛一座雕塑。
她知道,表哥那句话,伤到凤瑶了。
“瑶儿,表哥他是紧张小团子,他已经知道错,亲自将那袋松果捡起来了。”姜绾想让凤瑶心里好受一些,因为当自己一番好心被误解之后,心里那种滋味……她与凤瑶感同身受。
凤瑶垂眸望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勾了勾唇角,隐约有些苦涩。饮尽杯中冷却的茶水,滴下几滴落在衣襟上,似模糊的泪痕。
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觉得这一路比她想象还要艰难。
沈楚卿用阖府一百多条人命,得来他的庇护。
那么她呢?
“绾儿,我还是不了解他,不是徒有了身份与容貌,便能够有资格与他比肩而行。”
她独独忘了,他若是不喜欢呢?
姜绾一怔,久久不语,她想到了镜墨澜。凄清的说道:“有时不一定有了爱,便能够在一起。瑶儿,你们来日方长。”可她呢?却是看不见未来。他太狠,连一丝念想都不留给她。
不远处的亭阁之上,南宫叶目光如炬,一动不动的望着凤瑶,生的真好看。“表哥怎得突然答应赐婚了?若是不愿,我不介意替你娶了她。这件事儿,你真的不必勉强。”
云初转身看他:“姨母给你说了一门亲事。”
眸光微转,隔着重重叠影看向厅中那抹凄然寂寥的身影,心里陡然间升起一股子烦乱,仿佛误会她很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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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四章 龙腾玉
姜老夫人年岁已高,缠绵病榻,贺寿之人皆在后院福禄阁给她请安点墨成仙全文阅读。
宴会开始,姜老夫人便不会再露面,由姜大老爷主持。
凤瑶与姜绾不曾和母亲坐一桌,而是坐在角落里。
姜绾看着年惑四十,身形发福的大伯,声音沉静如水:“你可知我大伯将四叔当年的未婚妻纳做妾?”顷刻,姜绾微微一笑:“那是你父王的义妹,你又怎会不知?”
“你大伯心生怨气,怨怼父王替白素素做主,退了与姜四爷的婚事,致姜四爷离京十几载。处处给德亲王府名下的铺子使绊子,为的是要回白素素解气。如今得偿所愿,你大伯倒是气色好了不少。”凤瑶透过袅袅茶烟睨了眼与客人寒暄的姜大老爷,唇瓣掠过一抹讥诮。
恁的白素素有翻天的本事,也难在姜府立足。除非,她能够让姜大老爷与姜四反目!
而姜府家规甚严,姜四爷又性情散漫,不理世事,没有利益冲突,兄弟反目,恐无可能。
“大伯母对她的态度倒是奇怪,和和气气。”姜绾古怪一笑,举目四顾道:“咦……秦小姐怎得不在?”
秦小姐?
相府嫡小姐秦冰冰?
思绪翻转,凤瑶放下茶盏道:“这里头太闹,我出去透透气。”
姜绾不放心她,紧跟着起身道:“我陪你仙姿卓然全文阅读。”
凤瑶含笑致谢,姜府她不熟,有姜绾在总归好一些。
“素来听闻姜府有一块奇石,不知可有眼福?”凤瑶状是不经意的提议。
姜绾有些为难,那块石头是大伯从异域运回来,如今摆放在大房……眼底闪过一抹微光,转瞬明白凤瑶的用意。她是要去看白素素?
略微沉吟一番,带着凤瑶去了大房。
经过抄手游廊,只听见转角处的水榭隐约有人谈话。原本姜绾没有在意,可听到‘萧宁’的名字,脚步一顿,那是德亲王妃的闺名,倏然看向凤瑶。
凤瑶听到熟悉与陌生的声音,眼底掠过一抹寒芒。看着背对她的湖绿色身影,确认心中所想,转身离开。
“秦冰冰怎得与白素素相识?”姜绾满心疑虑:“白素素避居十几年,不曾出府。秦冰冰与咱们同岁,按理不认识才对。”
凤瑶缄默不语,白素素的确不该认识秦冰冰,若是认识丞相呢?
那份调查得来的资料,白素素与丞相来往密切,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丞相秦容他是萧太傅的门生,两家关系亲密。若是要利用德亲王,理不该收买或者安插白素素这一枚棋子。因为,她的母妃是王府当家主母,得到的消息比白素素来得可靠。
难道,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她们在谈论与你有关的事,为何不听?”姜绾越来越看不懂凤瑶,她每句话都有深意。可仔细琢磨,又仿佛就是寻常的一句话罢了。
“能让人随意听去,并不会是要紧的事。”凤瑶嘴角凝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透着刺入人心的冷。她们方才所站的位置,白素素能够从湖面的倒影看到她们两人半截身子。她不但不心虚躲避,截断话语,反而毫无顾虑的提起母妃,那么便是刻意为之。第一引起她的怒火,挑起事端。第二自己隐忍,按照她所说的去防备,反而落入她设下的圈套。
即使她们没有看见她与姜绾,也听不到有用的东西。丞相若与白素素有所筹谋,断不会随意提及,恐怕秦冰冰也不知晓。
凤瑶看到一位穿着素色衣裳的少女,折下一朵大红牡丹,别在耳边,倾身在水缸里照映摆弄,笑靥如花。
姜绾顺着凤瑶的视线望去,介绍道:“我的庶妹姜岑,她喜欢素色。”
凤瑶不置可否,目光淡淡扫过她鬓角红艳艳的牡丹,落在姜绾穿着素雅的衣裳,眼底有着了然。
庶女难为,姜绾父母琴瑟和鸣,不是宠妾灭妻之人。姜岑恐怕自小便要看姜绾脸色,她不是喜欢素色,而是姜绾喜欢素色,她不得不避开喜欢的艳色,未免夺了姜绾的锋芒,在府中难立足。
“人们习惯于将自己的喜好或者不想为人所知的另一面隐藏在面具里,只有在无人之处才会逐渐显露。”凤瑶意有所指,提点姜绾一句,小心提防她这个庶妹。
姜绾不曾放在心上,她这个庶妹软弱自卑,不是工于心计之人。
不知不觉间,二人走到秦楼后的亭阁处。
而在亭阁之上的南宫叶,瞧见凤瑶眼前一亮,搁下酒杯,趴在美人靠上招手:“表嫂、表妹,快上来。表哥他在作画,你们一起来评评!”
姜绾想要凤瑶与云初冰释前嫌,拉着她的手上阁楼道:“表哥画技了得,他已经许多年不曾作画,今日倒是赶巧。”
凤瑶回过神来,人已经在亭阁上。
“坐。”南宫叶献殷勤的拿着软垫搁在凤瑶的脚下,惹得姜绾看了他一眼。
凤瑶缓缓落座,看着他笔下描绘的轮廓,显然是人物画像。而宣纸上的一滴墨汁,他有片刻的停顿,墨汁未干,恐怕就是南宫叶唤她们的时候滴落。眼下看着他快成型的画作,凤瑶微抿着唇角,他改画了小团子。
之前的人物像,恐怕是不便于给她们看?
南宫叶第一个不依:“表哥,方才说的是美人像,怎得画成你家小团子了?”
云初缓缓抬起头来,深幽的眸子凝视着栩栩如生的小团子,依稀一抹暖意自清隽秀雅的眉目间缓缓溢出。
凤瑶一时看怔了,不动声色的错开眼,淡然道:“它是母的。”
噗嗤——
姜绾掩嘴偷笑。
南宫叶却不甘被糊弄,拍案而起道:“表哥,愿赌服输!”
云初凝视着凤瑶,眸眼深处含着复杂的情绪。低垂着头别过脸去,掩嘴低咳了几声。平息后,解下腰间的玉玦,扔在桌子上。
南宫叶拿起这块玉色晶莹的玉玦,夸赞道:“表哥的东西都是万里挑一,但是与沈家的那枚龙腾玉却是差之千里。沈家丫头对你一片赤诚,可有告知你龙腾玉的下落?”
凤瑶收紧了手指,脸色微微发白,龙腾玉是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那块传家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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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五章 前因后果
“龙腾玉是什么?”姜绾第一次听,很好奇良辰佳妻,相爱恨晚全文阅读。
南宫叶将他所听到的消息,不疾不徐的叙述:“百年前,天下一统,可大禹国主君残暴,各国诸侯不满,起义推翻主君另立新君。可最后却不知推崇谁做新君,因为几位诸侯平分秋色,都起了当霸主的心思。最后不知是何原因,天下四分各立为主。”
“而咱们大舜国主,当年征战之时,身边的得力干将便是沈遇,他出自蓬莱岛诸葛家。开国皇上向诸葛家求助,得到号令十万精兵的玉虎,将沈遇协助开国皇上征伐。成立新国之后,开国皇上册封他为镇国将军,可沈遇怕功高盖主,退隐江湖主神游戏空间最新章节。本来没有什么,可等沈大人考取功名,重归朝廷之后,便隐有人传言,沈大人是当年开国沈将军的后裔。沈将军归隐时,带走了从大禹国得来的宝藏,还有地下精锐。”
“那百万精锐所向披靡,大禹国便是凭靠这百万精锐天下一统。可君主荒淫残暴,他们叛主,大禹国因此被灭国。后来这百万精锐一分为四,归各国皇上掌管。但是开国皇上念在蓬莱岛出手相助之恩,将他一半精锐交由沈将军带给蓬莱岛岛主,以此为厚礼招揽蓬莱岛。可谁知沈遇起了贼心,并未回蓬莱岛,从此销声匿迹。”
蓬莱岛汇集奇人异士,当得起这份礼遇。
虽然说的头头是道,却也不乏疑点重重。
事已过百年,真相恐怕只有当事人得知。
“表哥之意,沈府遇害,可能是怀璧其罪?”姜绾从中得到结论,恐怕因为这传言,沈家成了众之矢的。人人都想夺到这掌控十几万精锐的龙腾玉,沈府被诬害,自然都会插手想分一杯羹。谁知,沈大人却含毒自尽了。
南宫叶颔首,虽然害沈府满门入狱的罪魁祸首是安敏公主,可身后却有人在推波助澜。
云初微微蹙眉,深沉的眸子里浮现许多不能细辨的情绪。
凤瑶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刺进手心,丝毫不觉得疼痛。若这是导致沈府满门被灭的主要原因,是否太过冤屈?倘若沈家当真有十几万的精锐,沈父又如何会像困兽一般,看着亲人一个一个身亡而无力而为?
虽然沈父致死都不曾告知她龙腾玉的用处,可她相信并非是外界所谣传的那般。
“你呢?你可信?”凤瑶目光深沉的看着云初,唇边扯着一抹自嘲的笑。下意识的怀疑了他当初接近她的用意,他初见时替她拾起手绢,别有目地?
凤瑶不敢想,她怕真相太过不堪,过去那些美好会荡然无存!
亭外粉桃随风而颤,亭内寂静无声。
云初低着头,长而浓密的眼睫在眼睑投下一排青影,嗓音清雅而飘渺:“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信,你收留下沈小姐便是居心叵测!那么,我便高看了国师的为人!”凤瑶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
“凤小姐!”南宫叶语气凌厉,面容严肃,辩白道:“表哥若是这样险恶的人,他便不会劝沈大人辞官避祸。沈大人一死,沈小姐成为官妓,她一个身份卑贱的弱势女流恐怕会尸骨无存。表哥收留她,无非是可怜她罢了,尽绵薄之力照看她。即使有心人想要打她的主意,念在表哥的份面上,也不敢轻举妄动!”
云初看着细小的枝桠上绽放的粉桃,妖娆灼目。仿佛看到桃花树下一脸青涩的小女孩,惊慌的看着他拾起帕子递给她。实则,夹在娟帕里还有一张纸条,他想借沈楚卿之手传给沈大人。
那时候荣王府与姜府也遇到难事,他备受关注,不便与沈大人接触。原来想要石韦夜探沈府,可宴会上他见沈楚卿是聪慧之人,见到她遗失手绢,便动了念头。
却没有想到,一念之差,反倒致使沈府灾难提前。
而那张交到沈楚卿手里的纸条,根本没有送到沈大人的手里。
或许是心有愧疚,亦或是受沈大人之托,保沈楚卿无性命之忧,这才将人接到琼华殿。
可他终究是有失对沈大人的承诺,未能护沈楚卿周全。
凤瑶脸上血色尽失,南宫叶的话宛如利剑直戳她心窝。南宫叶提到沈楚卿的身份时,语气里的轻视不容她忽视。如今这时代,人本就分三六九等,身份门户等级尤为看重。她一个罪奴能得云初相救,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她又何必深究其中的根源?
“对不起,我只是不与伪君子往来!”凤瑶平息了心里翻涌的情绪,缓缓起身,深深弯腰行礼致歉。
南宫叶瞬然想到德亲王,倒也明白凤瑶因此情绪激动。宽慰道:“你不用放在心上,表哥不会介意。沈大人自尽前见过沈小姐,必定将东西交给她了。但是这几年来,表哥对她极好,颇为的纵容,当成弟子尽心教导。沈小姐却不将龙腾玉之事告知表哥,可见对表哥不是全然信任,多少有些防备之心。”
凤瑶一怔,她对云初难道真的没有全心信任?
因此,将玉佩深藏在国寺,也不曾放在琼华殿么?
凤瑶沉默了。
云初莞尔一笑,眼角眉梢染着淡淡的倦意:“她还是个孩子。”
凤瑶抬眼看着他,原来沈楚卿在他的心中,一直只是个孩子而已?
云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旁的石韦搀扶着他起身,淡漠的说道:“回去罢,出来得有些久,诸位恐怕心急了。”路过凤瑶身侧时,脚步轻轻一顿,缓缓下了阁楼。
凤瑶心头一紧,见他没有多说什么,心里陡然一空,不知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走出亭阁,便瞧见姜大老爷身旁的长随神色慌张的走来:“国师大人,白……白姨娘落水淹死,有人指证凶手是凤小姐,老爷遣奴才过来请凤小姐过去一趟。”
凤瑶闻言心中诧异,白素素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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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六章 证据
清风轻拂,细柳飘丝从末世到未来最新章节。
一行人站在水榭,地上躺着面色苍白如纸的白素素,毫无一丝人气儿。
大夫人蒋氏面色阴沉,今日老夫人寿辰,闹出人命,着实晦气。就怕冲撞了老夫人,惹出闲话。
饶是满肚子怨气,却无处发泄。她恨姜大老爷喜好美色,将这害人精给纳进门。偏生还有那样一重身份,平素见到姜四也觉得没脸。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没得摊在她头上,治理不好后宅。
姜大老爷脸色也极难看,主要是白素素的死与德亲王府大小姐fèng瑶有关。白素素就算有太后义女的身份,也抵不过她是贱妾的事实。况且当日里德亲王将人送他时,生死由他处置。他难道为了白素素要fèng小姐赔命不成?
谁人不知德亲王妃把fèng小姐当成眼珠儿?若是敢动fèng小姐,那便是与德亲王府萧府为敌。
可就此算了,姜家的脸面往哪里摆?
“你们亲眼瞧见了fèng小姐将人推下水?”姜大老爷厉声道
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瑟瑟发抖,她们只是瞧见fèng小姐与大小姐一同去了水榭,旋即转向一边离开。此外,没有人去过水榭,不过片刻便传出白姨娘落水的消息。大小姐与白姨娘无冤无仇,而白姨娘却是从德亲王府出来的人,听闻与王妃不和,除了fèng小姐还有谁?
秦冰冰柔媚的眸子泛起烟波,轻柔的面孔上常带着一抹笑容,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出来透气的时候,正巧看见fèng小姐从水榭匆忙离开。姜大小姐在外等着她,两个人驻足说了一些话,姜大小姐似乎有些疑虑,跟着fèng小姐离开。”
这一番话暗指姜绾不知内情,被fèng瑶给引开了。
姜大老爷脸陡然阴沉,乌云密布。
蒋氏恍然明白,姜大老爷是想要草草的解决了白素素,毕竟她的身份不值得他们与德亲王妃闹翻踏碎仙河最新章节。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秦冰冰,心直口快……有意为之?
秦冰冰淡定从容,丝毫不怕这句话禁受考究。
姜大老爷不得不相信,此事定是fèng瑶所为了。
fèng瑶与云初一行人来到水榭,云初睨了眼白素素,眉一皱,轻声吩咐石韦。
姜大老爷直言不讳道:“fèng小姐,秦小姐指证你推素素落水。”
此话一出,fèng瑶与秦冰冰脸色齐齐一变。
“姜老爷,我只是看见fèng小姐经过水榭而已。”秦冰冰面色微微的发白,眸子里有些惶恐,又有些被误会的冤屈。求助的看向一旁的众人,希望他们能替她说句公道话。
众人都是不想沾惹一身荤腥,权当没有看见。
“秦小姐亲眼所见?”fèng瑶惊诧的说道:“我与绾儿途径水榭去了亭阁,恰逢国师,一道评画。”眼底的茫然对白素素落水一事,完全不知情。
“大伯,我一直与瑶儿在一起,她根本就没有与白姨娘接触。我们来这里,是想要去看看大伯院中的奇石,可经过水榭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便绕开了。”姜绾清冷的目光落在秦冰冰的身上,略有些森寒。
秦冰冰紧了紧手指,颔首朝姜绾微微一笑,她相信姜大老爷心里有了决断。
果然如秦冰冰所料,姜大老爷只当姜绾被fèng瑶骗了。愈发肯定是fèng瑶动的手,如今只需拿出证据。
“fèng小姐,杀人须得偿命。素素虽是我的妾侍,她也同样是太后义女。此事难以决断,将你扭送官衙,交由官老爷定夺。”姜大老爷想要尽快脱身,把fèng瑶定罪送走,官衙如何处置与他无关。
“姜大老爷未免糊涂?只凭一人之言,便断定是fèng小姐所为?我若说白姨娘不甘屈辱,跳湖自尽,又当如何?”云初澄澈的眸子里暗流涌动,雾霭沉沉。
姜大老爷被云初狠狠打了一耳光,白姨娘不甘给他为妾,跳湖自尽,不是羞辱他吗?
愤怒之余,又觉得自己着实大意,没有确凿的证据,便认定fèng瑶谋害白素素。
平定心底的怒火,这才惊觉fèng小姐是国师的未婚妻?
脸色瞬然大变,只暗道倒霉,怎得摊上这棘手的官司心里暗怪秦冰冰多事,挑起了事端,如今不知该如何平息。正要顺着国师所言,白素素自个跳湖自尽。却被秦冰冰抢白:“国师大人,人命关天,不可偏私。fèng小姐若觉得自己是清白,何不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随即,歉疚的说道:“恕我直言,言语可能稍有偏激,但是我个人是站在公正道义的角度看待问题。”
姜大老爷脸一黑,姜绾冷笑道:“这般说来,秦小姐是有确凿的证据,凶手是瑶儿了?”
秦冰冰心口一窒。
“秦小姐如此公正道义,恐怕手里真的有证明我是凶手的证据,断不会空口白话。”fèng瑶姿态从容,眸子里迸发出一抹冷意。
秦冰冰咬紧了唇瓣,眸子里有些慌乱,不过一瞬,却是镇定了下来。失望的看着fèng瑶道:“我原以为fèng小姐不是如此心肠恶毒之人,在这么多人的指证下,会亲口承认,这才没有将证据拿出来,给你一次机会。既然你们如此说,我不得不拿出来了。”从袖中掏出一个湿漉漉的锦囊,摊在掌心道:“我第一时间发现白姨娘溺水,命人施救,与白姨娘一同打捞上来的还有这个锦囊,上面绣有fèng小姐的闺名,这才敢确定你是凶手”
众人惊诧,没有料到秦冰冰当真有罪证
fèng瑶看着秦冰冰手中的锦囊,面色发青,这的确是她的锦囊。
秦冰冰见fèng瑶变了脸色,嘴角微扬,目光悠悠看向一旁的云初。缓缓的说道:“fèng小姐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水榭一片寂静,微风吹拂廊幔飞舞。
众人看向fèng瑶,锦囊是贴身之物,不会轻易给了旁人。如今从水里打捞上来,足以见得与fèng瑶脱不了关系。
假山上缓缓流淌的清水冲击着景观石飞流直下落入湖里的悦耳声,此刻尤为刺耳,扰的人心烦意乱。
fèng瑶面容沉静,清风吹卷着她的裙摆飞扬,宛如青空下悠然静绽的莲,玉色灼目。氤氲水光的fèng眸流转着星光,轻瞥秦冰冰一眼,红唇轻启。
众人屏息等待她拿出证据,更多的则是等她直接认罪。
“咳咳”
倏然,了无人气的白素素被石韦一番捣腾,吐出几口湖水,悠悠转醒。
姜大老爷面色一喜,眼底闪过一抹亮光,焦急的询问道:“素素,你说,是fèng小姐推你下湖,还是另有其人?”
白素素眸子里蒙着一层灰白,水雾朦胧,看人看物都是重重叠影没有星点色彩。听了姜大老爷的话,缓缓转动脖子,迷茫的看着fèng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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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七章 策反
视线久久的凝住fèng瑶,白素素神色有一丝恍惚,仿佛没有认出她是谁来纨绔王爷:不好,王妃要落跑全文阅读。
众人心想,莫不是傻了?
秦冰冰柔媚的眼眸闪过阴鸷,抬眼见,一片清明关切:“方才已经断了气,这会子人活了过来,却又犯起糊涂。莫不是……回光返照了?”
蒋氏上下打量了一番,的确像是如此。
姜大老爷面色冷沉,见一个死人都被国师的随从给救过来,可见国师的医术不一般。恳请道:“国师大人,为了还诸位一个清白,事情水落石出,请您给她治病。”
云初薄凉的目光淡扫fèng瑶,应了一声。
姜大老爷眼底掩不住的喜气,国师肯出手相助,白素素定能治好。
“白姨娘身为女子,国师有不妥之处,我便搭把手。”秦冰冰吩咐身旁的婢女碧莲去帮忙讲白素素搀扶回厢房。
云初眉峰一动,站定看向fèng瑶。
秦冰冰见状,面色一变。
姜大老爷是个机灵的人,哪里不知是什么状况?国师属意fèng小姐,等着fèng小姐点头过去。恐怕她心里多少有些顾虑,因此没有表态。生怕国师因此放弃救治白素素,姜大老爷给蒋氏使了个眼色。
蒋氏心领神会,推搡了fèng瑶一把:“fèng小姐,你是国师未婚妻又是白姨娘的娘家人,由你去最妥当。”
“她是凶手”碧莲看着秦冰冰受委屈,忍不住替主子出头。
“碧莲”秦冰冰心一沉,呵斥碧莲君临天下全文阅读。
碧莲眼一红,低头不再搭腔。
秦冰冰替碧莲冲撞失礼道歉:“夫人请见谅,我回府后定会对她严加管教。”
蒋氏本来被摊上这烂事心里不悦,后来又因秦冰冰的胡搅蛮缠,闹得不可收尾,心里对她成见已深。如今她身旁的丫鬟顶撞她,不由的冷笑道:“秦小姐好福气,有个护主的好婢子。”
本是寻常的话,秦冰冰却从中听出刺儿,白皙的面颊瞬然通红。
“fèng小姐虽然有嫌疑,但我们信得过国师。秦小姐若是不放心,可以跟着一同前往。”蒋氏是个精明的人,相比秦冰冰她更喜欢fèng瑶。既然已经刺上秦冰冰了,便乐得卖个人情给fèng瑶,与她示个好。
秦冰冰脸色由红转白,她若跟着去了,岂不是怀疑国师偏私?
秦冰冰朝后退一步,给fèng瑶避让一条路,面色苍白的说道:“是我想的不周全。”
fèng瑶淡淡的看向蒋氏,微微勾了勾唇,算是承了她的情。走过秦冰冰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亦步亦趋的跟在云初的身后。看着他清隽单薄的身姿,fèng瑶无比的安心。
他是在护她。
一行人到了就近空置的厢房,丫鬟率先进去给白素素换衣裳。
云初与fèng瑶在外等候。
fèng瑶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绣纹,摩挲着手腕道:“谢谢你。”
云初摇了摇头,似不在意的说道:“做我的妻子很艰难,她必须足够的坚强,能够独开一面。”
fèng瑶知道沈楚卿的死,他心里恐怕是自责。而他的身份较为敏感,许多要对付他的人,都会找他的弱点下手。而他的身边人便会成为目标,他妻子怕是会首当其冲。
所以必须要考虑周全,他不在身旁的时候,他的妻子也能独自撑起局面。
“你准备好了?”云初不确定她是否能够胜任,但是看着她今日的表现,隐约觉得她能够做好。
fèng瑶心里有许多话要与他说,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国师fèng小姐,已经换好了。”丫鬟恭敬的说道。
石韦将婢女都挥退下去,云初缓缓的落座,拢袖道:“时间不多,你快进去。”
fèng瑶一怔,转瞬明白过来,转身进了内室。
白素素躺在拔步床上,身下大红的床褥衬的她面白如纸。略微浮肿的眸子里,已经有了焦距,显然恢复正常。印证了她心中所想,云初怕白素素会诬陷她,所以吩咐石韦救活白素素的时候动了手脚。
瞬然想到云初之前的话,难道这是给她一次机会?
若是在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她都不能扭转局势,那么恐怕他会设法与她解除婚约。
想到此,fèng瑶心头倏然一紧,吐出一口浊气,坐在白素素床榻边的绣墩上。
“你知道我来此的目地,你是如何想?”fèng瑶清脆的声音打破这满室的沉寂。
白素素诡异的笑道:“你们母女害我至此,老天爷开眼,给我一个好机缘,我为何要放过?”
“咬定凶手是我,然后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给他们再一次的机会除掉你?”fèng瑶并未被她的话激怒,反而露出一抹浅笑,笑容里的讽刺刺痛了白素素的双目,愤恨癫狂的说道:“我如今不过苟延残喘,死了有你垫背,有何不可?”
“白姨娘未免太过天真?我是何身份,你又是何身份?姜大老爷他敢让我给一个卑贱的妾侍抵命?就好比你杀了王府的奴仆一样,不过被训斥一番罢了。何况你如今好端端的活着,你咬定我害你,又能如何?”fèng瑶素白的手指划过白素素的面颊,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拂去,清浅的笑道:“白姨娘的处境便又要另当别论了,你于秦相爷没有了价值,但是你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即使你对他忠心耿耿,可活人的嘴总归没有死人的牢靠。今次对你动手,你命不该绝,就算你依旧没有二心,秦相爷更加信不过你。”
白素素只觉得面颊一冷,随着fèng瑶手指移走,仿佛是一条毒蛇在她的脸上伺机而动,寻找机会咬住她的命脉。眸子里染上了恐惧之色,她没有说错,即使她死了,姜大老爷也不会为了她得罪萧宁和萧家。
太后娘娘更加别指望,她是被fèng源送给人做妾,太后义女是一个妾侍,本就颜面无光。即使要做主,恐怕fèng源也会劝住。
fèng瑶知道白素素心中动摇了,于是添上一把柴火:“你今日若是说出真相,我定保你一命。”语气颇有些惋惜的说道:“姨娘还这样年轻貌美,死了怪可惜,难道不想报仇吗?”
白素素眼睫颤动,猛然看向fèng瑶。清风吹拂着幔帐,模糊了fèng瑶的颜容,看不真切她眸子里的情绪。心里权衡了一番,冷声道:“我怎知你会不会出尔反尔?”
“白姨娘还有旁的路选择吗?”fèng瑶微微浅笑,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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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八章 威胁
白素素处境艰难,她失了价值,秦相爷怕她泄漏秘密,对她动了杀机元一传奇全文阅读。而她又与萧宁母女有仇,一口咬死凤瑶,非但不能置凤瑶死地,反而会惹来萧宁的报复。
两面为难。
细细思考,萧宁母女虽然有仇怨,却没有对她动杀念,事情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明智之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可白素素又怎得甘心?这一切根源,都是来自萧宁!
心思百转,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不过一刻钟,便有人来问。
凤瑶动作轻柔的替白素素掖好被角,和风细雨的说道:“白姨娘是聪明人,我言尽于此,你应当知晓该如何选择。”
白素素眼底闪过嘲讽,凤瑶费尽口舌相劝,无非是爱惜名声罢了。“要我帮你可以,让萧宁跪下求我!”白素素充满恨意的语气中透着快意,仿佛看到萧宁的狼狈与卑微,愉悦之色在她眉间显露,染亮她的双目:“你以为我不知?我要不了你的命,你也会因此败坏名声,荣王妃最厌恶蛇蝎心肠的人,你还能嫁入荣王府?”
凤瑶笑意吟吟,双目炯然有神:“你不会忘记甘愿屈居北院十几载的原因?难道姨娘落拓得连玉儿都不想管了?你百般筹谋,不过是想要她风光,子孙后辈都出自世家门阀嫡孙。她虽然是嫁给丞相夫人的侄儿,可总比随意配个马夫强。玉儿妹妹如何,便要看白姨娘的表现。”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之意。
白素素面色惨白,凤瑶这番话便是警告,已经知道马夫的事是她在背后谋划。
凤瑶居高临下的睥睨她一眼,冷笑一声,白素素不会不管凤玉,那是她最后翻身的王牌!
一行人等候在厢房外,瞧见凤瑶从内室出来,蒋氏关切的询问道:“白姨娘如何了?”
凤瑶清泠的眸光缓缓看向出尘脱俗,颇有几分仙姿道骨的单薄身影,笑容溢满眼眶:“多亏了国师出手相助,这才保住了姨娘的性命,我们王府对国师感激不尽陆海大地主最新章节。”
姜大老爷松了口气,凤瑶这般镇定,恐怕凶手不是她。那么,秦冰冰手上的锦囊又是怎么一回事?
蒋氏对姜大老爷说道:“老爷,白姨娘已经无事,外头的宾客已经等了您许久,这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妾身处置。”
姜大老爷顿时一个激灵,恍然想到德亲王妃还被人绊在外边。也信得过蒋氏,便向国师行礼去了前院。
秦冰冰心一沉,姜大老爷一离开,眼前的局势不利于她。只望白素素为了泄恨,死咬住凤瑶不放,她自有法子让凤瑶声名狼藉。
蒋氏带着几人进了内室,目光微冷的看向白素素,说出来的话却是颇为温和:“你身子不适,老爷叮咛你好生休养。无事便莫要出来走动,这下可好,出了事。”
白素素眼眶微红,愧疚的说道:“姐姐,妹妹不懂事,累了您。”
“唉,你啊!事已至此,只有将你如何落水的事儿交代明白,好好养着身子。”蒋氏吩咐身旁的丫鬟去她的房里拿一支五十年的人参给白素素熬汤,滋补身子。
白素素感激涕零。
凤瑶双手交叠,看着眼前一出姐妹情深,嘴角翘了翘。其中有几分真情,也便只有当事人得知。
“我今儿个在屋子里闷得慌,便出来透气。水榭的风光好,便在这里逗留了一番,瞧见瑶儿和大小姐走了过来。”白素素泪光闪闪的看着凤瑶。
凤瑶但笑不语,一派镇定从容。
秦冰冰按捺不住,一双水眸波光潋滟,楚楚动人的说道:“如此,我便没有误会了凤小姐。”说罢,倒有些松了口气。不知是因为如愿,亦或是当真因为没有冤枉人而落下心里的大石。
白素素惊讶的看着秦冰冰,有些疑惑不解的说道:“误会?什么误会?”
“秦小姐亲眼见到凤小姐将你推下水,将你打捞上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凤小姐的锦囊。妹妹不知吗?”蒋氏唇角掠过一抹讥诮,高深莫测的看了秦冰冰一眼,便见白素素摇头,解释道:“这锦囊是我离府的时候,从瑶儿屋中拿走的,上面熏染的香味儿我很喜欢,经常佩戴在身上。”
秦冰冰面色一变。
白素素话音陡然一转,虚弱的说道:“瑶儿和大小姐路过水榭,看见我和秦小姐在聊天,便绕道走了。”
秦冰冰面色越发惨白起来,根根收紧手指,掌心的锦囊捏得变形。
她不知道为何白素素将火引到她的身上,但是她赌,白素素不敢说她将她推进水里!
蒋氏挑高眉梢,意味深长的说道:“秦小姐可并未说你见过白姨娘,走出宴席的时候瞧见凤小姐在水榭推白姨娘呢!你手中的锦囊,也是白姨娘拿了凤小姐佩戴在身上的缘故。”
秦冰冰手一哆嗦,咬牙道:“白姨娘,你仔细想想,是谁推你下水。”
白素素茫然道:“有人推我下水?”
“是啊,你忘了?你慢慢想,我们大家会替你做主。”秦冰冰加重了‘我们’两个字,心中明白,肯定是凤瑶拿捏住白素素的把柄,因此不敢诬陷凤瑶。
“秦小姐,你看错了,你走后,我不小心滑了一跤落水。”白素素纵容心中不甘,可又能如何?她只能放手一搏,证明她还有价值。所以,必然不能得罪了秦冰冰!
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揪住床褥,强压下心里沸腾的恨意。
总有一日,她会将要她性命之人,一一除之!
秦冰冰一怔,立时反应过来,勾唇浅笑道:“凤小姐,原来是误会一场。冰冰给你道歉,还望莫要往心里去。”
“秦小姐侠肝义胆,令我钦佩。”
凤瑶赞誉的话,此刻听起来,颇有些诡异的别样意味。
秦冰冰面色僵硬,谦虚的一笑。
众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却也从白素素的话里,体会到一丝不同寻常。明明是秦冰冰与她在一起,在秦冰冰嘴里却成了凤瑶与白素素在一起。难道是秦冰冰怕凤瑶看见了,所以抢先栽赃凤瑶?
毕竟是秦冰冰一离开,白素素‘滑’一跤。
众人明白了‘始末’,也体验到白素素没有揭穿秦冰冰的缘故,无非是她一个妾,如何能够与相府抗衡?
蒋氏也心知肚明,嘲讽的看了秦冰冰一眼,吩咐丫鬟把白素素送回院子里,张罗大家一同去了前厅。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秦冰冰、凤瑶和云初。
屋子里寂静无声,窗外阵阵清淡的花香弥漫在屋子里,挥散了沉郁的气息。
“咳咳……”云初掩嘴咳嗽,站起的身子似有些不稳,仿佛要倒下。
一双素手,隔着轻纱水袖,搀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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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四十九章 袒护
窗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纹路漫洒在屋子里,破碎的光影笼罩在二人身上,珠联璧合男人的一生是女人最新章节。
秦冰冰慢了凤瑶一步,抬在空中的手臂,失落的垂落。
凤瑶的动作,那般的自然、娴熟,仿佛已经做过了千万遍。
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秦冰冰胸腔晕染开,陡然添上一股子憋闷。饶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二人形容相配,神光动人,连她都险些错不开眼。缓缓的收回踏出的脚,不动声色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凤瑶看到他晃动的身形,瞬然想到他的身体,不该在外长留。亭阁之上,本已经该回去,后来发生的事,让他停留良久,恐怕身子吃不消。
清冷的眸光的落在她的手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轻纱,依旧感受到他手臂的冷意。
两个人明明隔的这样近,近的毫无一丝距离。可他身上的疏离,两人仿佛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触及他幽邃晦涩的目光,凤瑶手似被蜇了一下松开他的手。清丽绝伦的面容上一片镇定,仿佛做了一件极其自然的小事:“国师大人万莫要保重身体,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改日定登门拜谢。”
一字一句,都极客套有礼。
云初眉头轻蹙,敛去心头疑虑,摆手道:“不是要紧事。”似想起什么,云初面无表情道:“你失了颜面,我也不光彩。”
他态度的转变,凤瑶面色微微一变。他不是话多之人,特地加了两句话,显然是刻意为之,很能体会他的用意。难道是她方才的举动显露端倪?因此他才将话说的难听?只为了让她不记了他这份情?
唇角掠过一抹自嘲,他这是害怕她沦陷,所以曲突徙薪,掐断她对他的好感。未免这种情份日益深入,对他生出了爱慕。
可无论他是何用意,说的却是实情。
她丢了脸,也会累及他。
秦冰冰听闻云初毫不留情面的话,眼角眉梢都染着点点的笑意。可她想等凤瑶开口,以她的脾性断不会忍下这口恶气?她若闹起来,更加惹云初厌烦绝品司机混花都全文阅读。
云初看着她黯淡的眼神,眼里飞快的掠过一抹微光,莫名的记起姜绾的话。
眉头微拧,这番话似乎太重了?
她对小团子的用心,却被误解,今日发生这等事,心里难免惶恐,他却在这时……无奈的轻叹了一声,终究是个小女孩。神色微微缓和,声音略有些低哑,宛如透过窗外投进来的阳光,蕴含着丝丝缕缕的温情:“日后警醒一些,你总是这副轻柔的模样,难免容易引祸。”
这是嫌弃她不够手段?
告诫她长的太温和,所以容易招来灾祸,让人看着忍不住想泼脏水?
可他不是厌恶她太心计多端了?
见他一时服了软,凤瑶忍不住顺杆爬:“例如你?”语气颇有些幽怨。
云初有些发愣,得寸进尺便是她这样的人?
秦冰冰原本被云初方才的话给震住,回过神来,听到凤瑶不识抬举的话,心里忍不住的高兴,只希望她再多犯蠢,惹云初不快。
一双带着柔情的眸子看向云初,他面色清冷,微抿的唇角,显露他此刻心情不好。
“国师……”秦冰冰想要挑拨一番,却见云初清冷宛如皎白月华的双目,带着透人心骨的寒意:“今日多谢秦小姐对在下未婚妻的相助,定会奉上薄礼聊表谢意。”
秦冰冰心口一窒,不明白他这话的用意。
云初却已经带着凤瑶离开。
秦冰冰看着二人相携离开的背影,面色渐渐的苍白,他这是在袒护凤瑶!
失魂落魄的离开,秦冰冰甚至都没有与主家告别,回到府中便被丞相给请了过去。
秦冰冰推书房的门,便听到秦容沉闷的呵斥声:“跪下!”语气里难掩怒气。
秦冰冰浑身一颤,紧紧的捏着手心,跪了下来。
“你可知错?”秦容穿着墨色常服,端坐在偌大的书案后,窗外的光影投射在他的脸上,那一双狭长的双目更加阴沉诡暗。
“女儿太心急了,未曾按照父亲指示办事。”秦冰冰清楚自己的错误,只是她看到凤瑶那张脸,她忍不住失控了。
但是,她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
多年维持的涵养,瞬间分崩离析。
“白素素她之所以没有抖出你,无非是想要借我们的势。若非她存了这样的心思,你今日不会如此轻易了事。”秦容见她认错态度良好,神色略微的缓和:“冰冰,为父对你寄予厚望,你其他几个姐妹都不如你,莫要让为父失望。”
秦冰冰抑制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秦容的无情生出的恨意却又不可奈何的无力。
“心性不够稳定,跪在祠堂反省。”秦容不难猜出秦冰冰的失控,她一向稳重,恐怕是看到云初了!
“是。”秦冰冰行礼起身退下。
“阜城春汛,皇上下旨由献王去防汛巡视。”丞相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翻看桌子上的折子,对着隐在暗处的幕僚道。
合上门的秦冰冰,听到这句话,往心里过了一遍。
阜城是最大的商港,算是献王的金库。而父亲支持献王,由献王去最为妥帖。若是皇上派了他人去,一些见不得日光的事物,难免会翻出摊在太阳底下。
一晃几日过去,秦冰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祠堂。
秦夫人看着秦冰冰面色苍白,浑身虚弱的模样,心疼的直落泪。
“母亲,您先回屋子去,女儿有事要与父亲说。”秦冰冰唇角干裂,跪在里面几日,都是没有吃食也没有水喝,这种惩罚是磨练人的心智与毅力。
而越是饿的厉害,思路便愈发的清晰,她左右揣测云初的那句话,心里隐约有着不好的预感,想要让父亲防范他。
秦夫人却埋怨道:“你父亲向来心狠,你先吃点东西再去。”
秦冰冰摇了摇头,避开了秦夫人,去了书房。
“哗啦——”
秦冰冰一进来,书籍、宣纸、笔墨散落在她的脚下,秦容怒火滔天的俯首撑在书案上。
“父亲……”
“云初他为了回敬你做的好事,游说皇上改了主意,今日派了晋王去阜城!”秦容满目阴鸷,手背上浮现的青筋格外的狰狞。
秦冰冰摇摇欲坠,晋王是献王的死对头,他这么做是要生生斩断献王一条右臂。此事非同小可,献王自然会深究,届时便会明白事情起因,父亲怕是……
秦冰冰脸色灰败,她没有料到他会为了凤瑶做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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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章 婚期
琼华殿
云初闲适的煮茶,水烟袅袅,温热的水雾中夹杂着淡淡的茶叶清香韩娱小助理最新章节。
石韦在一旁汇报进程:“晋王已经押送物资前往阜城,日夜兼程,三天三夜便能到。届时,京中传递消息到阜城,他们也来不及做准备。”
心里替献王默哀,主子本就不插手朝堂之事,只因姜府的插曲,损失不小。
阜城地方官是丞相的门生陈洪,听闻是修筑的堤坝决堤,这才使得洪水上涨。修筑堤坝的事儿正好是当年陈洪兴建,这才几个年头便轰塌,断然是有问题。晋王得此机会,岂会错失了?
“漕运走私罪证,已经备好,何时交由晋王?”石韦想到那本罪证,替献王捏了一把冷汗。恐怕陈洪落马,那肥缺便会是晋王的人顶上去。
云初沉默不语,似在思忖什么。
石韦不由得为难道:“主子,您这是要参加夺嫡之争?”
云初云诡波谲的眼中泛着寡淡的冷意,沉吟片刻,抬手间广袖舒展,提着茶壶斟了一杯热茶,轻缓的说道:“晋王那边只需暗示便可,至于罪证送往相府。相爷……他自会知晓该如何做。”
石韦张了张嘴,这是明面上与相爷撕破脸?
可……可是主子不是厌烦凤小姐?为何此时替她出头了?
“主子,您该不会……”石韦神秘兮兮的探头过来,悄声道:“喜欢凤小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主子的反常重生之尘世恋全文阅读。
云初手一顿,凝视着青玉杯中淡金色的茶汤,神色淡然:“她是荣王府世子妃。”
除了国师的身份,他还是荣王府世子。这一言,奠定了凤瑶的身份。
这……这是真娶啊?
石韦一副见鬼的模样,显然对这一认知,受了不小的惊吓。
抬头望去,对上云初难以捉摸的目光。一双极美的眸子,在水雾的熏染下波光涟涟,涌动着极为复杂的情绪。石韦心中恍然明白,恐怕主子心里都不知该如何给凤小姐定位。
只能说,主子已经不讨厌凤小姐,甚至开始接纳?
不多的接触中,石韦对凤瑶有极大的改观。若是主子能与她情投意合,倒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主子今后便不会太过苦闷。
想到此,心中隐隐的期待。
而德亲王府,凤瑶坐在榻上,看着面色凝重的德亲王妃,询问道:“萧家出什么事了?”
姜府发生的事情,没能瞒住德亲王妃,气得够呛。回府第二日便去了一趟萧家,现如今刚刚回来。
“丞相对你外祖父虽然心存敬重,可是他暗中支持献王。晋王不知你可还记得?他比你大三岁,寄养在你姨母膝下,算是你的表哥。虽然你姨母得宠,但是皇上比较倚重献王。此次防汛本是给献王机会巩固地位,若是没有差错,可能会册封太子。可不知为何临行前却突然改变了主意,下旨让晋王前往。”德亲王妃如何不多想?晋王这是被拉下了夺嫡之争,虽然不是萧妃亲生,却是养在她的膝下,难免会将置身事外的萧府牵扯进来。
凤瑶若有所思,蓦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切莫不是云初的缘故?
他当日里离开姜府前,与秦冰冰说了一句话,自然不会当真备礼道谢。明眼人都知那是秦冰冰诬陷她,所以这件事是否是他回敬相爷?
皇上改变了主意,那么本来确定的太子人选,是否也动摇了?
献王在朝中势大,自然明白皇上的用意,生生错过了机会。此事因秦冰冰而起,自然会对相府生了间隙。
而丞相本就是外祖父的门生,交往甚密,若是有人在献王耳旁吹吹风,难免会生出旁的想法。认为这关键时刻,丞相故意为之,给晋王留有机会。献王一旦有了疑心,日后断不会倚重丞相。
这份谢礼,够份量!
“晋王与献王本就是死对手,献王被封太子,日后登基,恐怕也容不下晋王,甚至萧府。”凤瑶在云初身边留了三年,知晓晋王与献王的恩怨。萧家虽然置身事外,可献王却不这么认为。一直觉得萧家是晋王的势力,心中忌惮,他日事成自然留不得。
凤瑶长叹了一声,当年母妃拒绝了皇上,转眼便册封了母妃的嫡妹。萧妃进宫这十几年,却无子嗣傍身。反倒是后来病逝的贵人生下的皇子养在她的膝下。
那个时候,晋王已经六岁,萧妃比他只大十二岁,按理不该养在她名下。
皇上这样做,莫不是一开始就将萧家算计进来了?
若是如此,萧家更加难以独善其身!
凤瑶将心中所想悉数告诉德亲王妃。德亲王妃脸色铁青,手指紧紧的绞着锦帕,咬牙切齿道:“这样说来,国师在背后推波助澜,反倒给了萧家反击的机会?”
德亲王妃冷笑了几声,他们萧家忠心耿耿,甚至为了让皇上放心,父亲辞官,萧家隐去锋芒。却不知道早已为皇家所不容,若非秦冰冰的陷害,国师的深意点醒他们,最后萧家落得什么下场都不可知!
越发觉得凤啸面目可憎,利用萧家扶持上位,最后却是要除掉萧家!
真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百般滋味在凤瑶心中翻搅,他向来不喜搅弄风云之事,恐怕这件事情之后,难得安宁。
她猜不透他为何要这般做。
“母妃赶紧将这消息捎给外祖父,好让他有个准备。”凤瑶扳开德亲王妃的手指,手心已经掐出了几道血痕。恐怕她心中最是难受,若非她与当今皇上青梅竹马,有意与他结亲,萧家也不会扶持皇上,便不会趟了浑水。
德亲王妃点了点头:“母妃在萧家的时候,荣王妃来了一趟,商定了婚期。瑶儿,这件事足见国师待你心诚。今后你便全心相待他,他们不会亏待了你。”
凤瑶心中惊诧:“定好了?”
德亲王妃见她呆愣的模样,和蔼的一笑:“下月十六是个好日子。”
今日初九,那么还有三十六日。
凤瑶怔怔的看着窗外纷落的花瓣,手按着怦怦跳动的心口,说不清楚心里的滋味。酸涩中却又夹杂着一丝蜜意,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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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一章 身世
白素素被送给姜大老爷做妾,身边没有带走一个伺候的人抗日之最强兵王最新章节。院里留下来的心腹,趁着德亲王还没有想到收拾的时候,央求凤玉将她们收下。
恰巧凤玉身旁能用的人,不是替她顶罪被发落,便是背叛她,也没有用着顺心的人。
徐妈妈有几分心计,诚心待她好,便也留了下来。
徐妈妈是王府里的老人,颇有些人脉,辗转打听到凤瑶与国师的婚期订下,连忙将消息告知凤玉。
“二小姐,大小姐下月十六便要成婚了。待她成婚之后,您也紧跟着要嫁到丞相府。天可怜见的,您受了这么重的伤,王妃统共只差人来看了两回,大小姐的事情却极为的上心。奴婢虽然是白姑娘的人,可白姑娘真真是掏心窝子的对您好。您那般向着王妃,伤透了白姑娘的心。”徐妈妈想起白素素离开了王府,往后日子恐怕愈发的艰难。
凤玉冷笑道:“她若是安分守己,莫肖想王府主子的位置,哪里会落得这般地步?”
“哎哟我的二小姐!白姑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王妃虽说是您的嫡母,可她对你没有白姑娘待你半分好想要转职为勇者的魔王大人最新章节。若是白姑娘成了王府的女主子,您还用得着嫁给一个鳏夫?”徐妈妈苦口婆心的为白素素道尽好话。
“平白无故她为何要对我这般好?定是没安好心!”凤玉屁股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下床走动并无大碍。全副心思都在凤瑶要嫁给云初的事儿上,本想叫徐妈妈拿主意,可她满嘴都是白素素那个女人,心下厌烦。
徐妈妈听到凤玉没心没肺的话,替白素素伤心,终究是没有忍住,对凤玉道:“天底下,除了白姑娘再无第二人像她那样对您好的人!王妃这些年的态度,您真的没有瞧出端倪?若您与大小姐是双胞胎,单单只是因着大小姐体弱,王妃这才忽略了您?若是如此,为何大小姐病好,王妃依旧不曾关心您?”
凤玉脸色发白,这些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心里只是觉得母妃偏心!
可徐妈妈这一提,许多疑惑浮上心头。
“您可有想过,旁的双胞胎极为相似,为何您与大小姐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徐妈妈见话说到这个地步,便没有打算隐瞒。她想要唤醒凤玉,莫要再受王妃的欺骗,好好合计今后的日子。若是可以,她倒希望凤玉醒悟,能够将白素素从姜府救出来。
答案隐隐要呼之欲出,凤玉摇了摇头,阻止了荒谬的念头。她不敢想,也不想要去想:“休得胡说!凤瑶她只是像母妃,我像父王罢了!”
所以,父王偏心她!
徐妈妈知道凤玉想到了那一层,只是心里在抵触,没法子接受这个突然而来的事实。左右看了一眼无人,凑到凤玉的耳旁,压低声音道:“小姐,您才是府里的大小姐。”
“你说什么?”凤玉陡然坐起身来,不小心弄疼了伤口,也无暇顾及。双眸圆睁的瞪着徐妈妈,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臂:“你再说一遍!”
“小姐,当初王爷本该娶白姑娘。可是宫变王爷失势,为了保住地位不得已才娶了王妃。王爷与王妃成亲之后,关系并不好。并且允诺白姑娘,待他地位稳定之后便会求太后娘娘恩典,纳白姑娘为侧妃。一来二去,白姑娘有了身孕,没过多久,王妃也传出了消息。一直到白姑娘快临盆,王爷也没有提过给她名份之事。后来白姑娘打算让王妃开口,却没有料到提早发作生产,慌忙中白姑娘撞倒了王妃,王妃因此早产生下了大小姐。”徐妈妈回忆起那混乱的一天,仍旧心有余悸。
因为白素素一直觊觎王妃的位置,侧妃她如何甘心?
听人说若是月份大的孕妇出了事故,一尸两命的机会大。于是白素素趁着她肚子阵痛的时候去找王妃,最后趁乱将王妃撞倒。
若非王妃命大,恐怕当真是一尸两命。可因为这件事导致早产一月,大小姐的身子从小便弱。
“您比大小姐早出生三个时辰。”白素素是足月,而王妃是意外,所以难产,险些失血过多救不回来。
凤玉懵了,她是白素素的女儿?比凤瑶大三个时辰?
“可是为何我成了她的胞妹?”凤玉脸上的血色尽褪,宁愿相信徐妈妈满嘴谎言,也不肯确定她实际是庶女!
多么可笑!
她眼高于顶,清高自傲,向来瞧不起庶女。若是她自己是庶女的消息流传出去,岂不是一个笑话?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凤玉摇晃着徐妈妈,一双杏眼里布满了恐惧与绝望,死死的抓着徐妈妈,嘶声力竭的吼道:“你说啊!你是骗我的!”
徐妈妈忍住手臂上的刺痛,看着凤玉扭曲的面庞,眸子里蕴含着承受不住打击的脆弱,不由得心疼。可到了这个地步,骗她自己撒谎,那是不可能了。
“王妃岂会不知白姑娘的心思?险些害她丢了性命,可碍于太后娘娘的脸面,王妃忍了!但是她不想大小姐受委屈,所以要求对外公布大小姐先出生。白姑娘知道她想要取代王妃无望,所以也提出一个要求,让您成为嫡女,对外声称王妃产下一对双胞胎。王妃同意了,但是王爷这辈子不许将白姑娘抬进门。”徐妈妈将因果全都说了出来,压在心口沉甸甸的大石,终于落在了心底。
凤玉浑身的力气似被抽干,无力的瘫软在床榻上。徐妈妈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从辩驳。不由得冷笑了几声,恐怕当初白素素与姜四爷退亲,因为与父王暗通曲款怀有身孕了?
心里丝毫不感激白素素的作为,她不过是欲壑难填,一头栽进了父王的诺言中!若她洁身自好,嫁给姜四爷自个也不是伪嫡女,而是真正的嫡女!
所以白素素如今的下场,在她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
双手紧紧的攥着床褥拧成一团,目光阴鸷,不知在思量什么。
徐妈妈看着凤玉不是自己预想的反应,情绪反常,心一沉,捡着凤玉在意的事儿说道:“小姐,如今白姑娘处境悲凉,您得好好替自个谋划。毕竟您不是王妃肚子里出来的,甭想她会替您操心。”顿了顿,徐妈妈意味深长的说道:“您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小姐,当初接生的稳婆也是知晓的。”
凤玉灵光一闪,瞬然福至心灵。
虽然庶女的身份难以接受,但是徐妈妈说的话字字戳在心里。她若是府中大小姐,那么凤瑶的婚事……
凤玉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霾,森冷的说道:“替我更衣,我要进宫。”
想必当年的事情,太后同样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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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二章 陪嫁
婚期算是紧迫,凤瑶规矩的在屋子里绣嫁妆墨龙诀最新章节。
采芙将凤玉进宫的事情向她禀报,碎碎念道:“二小姐身上的伤才好,这会子进宫不知要整什么幺蛾子。那个徐妈妈也不是省心的人,成日里在院外鬼祟走动。”
凤瑶失笑,轻声道:“她这段时日来,已经许久不曾进宫。”
采芙这才想起,大小姐昏睡的时候,二小姐隔三差五的进宫。自从大小姐醒来,倒是不进宫了,全副精力用来使绊子。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再放在心上。反倒是苦恼的说道:“王妃已经差了牙婆子买人,个个漂亮身段儿好,瞧着倒是给您买陪嫁。”
凤瑶手一顿,漫不经心的说道:“挑了几个?”
“四个。”
凤瑶明白这些陪嫁都是给她争夺恩宠,巩固地位的姑娘。可自古以来,不可避免主子身边的陪嫁丫鬟被看上收房,挑起了她们的心思,与主子争夺恩宠。
有利有弊,端看管束人的手段。
采芙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如今是她一个人伺候大小姐,到时候多了几个人照应,只怕大小姐不会与她太亲近。
“什么来历。”凤瑶想要摸清楚她们几个的底细,好心中拿主意。
虽然纳妾很正常,但是她不想见身旁伺候的人爬上他的床榻,光是想想便心里膈应。
采芙正要报备,外头传来林妈妈给王妃请安的声音。
凤瑶眼睫一颤,明白母妃这个时候来的原因。放下手头针线,起身迎了过去。
王妃打帘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模样明眸皓齿,高挑苗条的女子留守女人香最新章节。一字排开,脸上噙着淡淡的浅笑,文静得体。
凤瑶心中有数,恐怕就是这四位。端看相貌气质,恐怕不是出生一般的人家。
果然,德亲王妃含笑给凤瑶介绍:“这四位母妃给你挑选的陪嫁,她们都是罪臣之女,从教坊那儿买来的。”
凤瑶神色微微一变,她自然知晓教坊是什么地儿。当初她被贬为官妓,曾在教坊被调教。而这几位,恐怕不单单是能歌善舞,伺候男人的本事也学了不少。看着德亲王妃眼中的慈爱,凤瑶微微一叹,母妃还是放心不下她,所以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她在世人眼中,空有容貌罢了。德亲王妃有所顾虑,也是常事。怕她因此不受云初爱重,所以给她的陪嫁都是满腹实学,为她增加颜色,拢住恩宠。
可若是如此,未免太过可悲?
德亲王妃见凤瑶神色凝重,眉头紧拧,询问道:“不满意?”
凤瑶自然不会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摇头道:“母妃您知晓我素来喜爱清静,我身边有了采芙,再挑选一位够了。”
多了未必就好,反而容易生事。
“好。”德亲王妃知道凤瑶主意正,欣然应允。
闻言,四位女子心里紧张,纷纷看向凤瑶,神情却自然大方。
凤瑶缓缓的落座,第一位模样秀丽,打从进屋便眼睛四处转动,并不是安份的人。第二位容貌美艳,一双眸子妩媚勾人,看得人心里发酥。第三位面若夹桃,目如明珠,清雅可人,这四人中最出挑的一个。第四位始终低垂着头,紧捏着裙角的手指显露她此刻的紧张,胆子极小。
思虑了片刻,凤瑶手指着第三位,含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芙蕖一怔,仿佛是没有料到凤瑶会挑她。不过一瞬便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行礼道:“奴婢芙蕖。”
为人挺机敏。
凤瑶上下打量着她,陷入了沉思。
德亲王妃在一旁说道:“她是沈家旁支庶女,因沈大人入狱受了牵连。”语气里似有些惋惜。
凤瑶手指微微颤抖,这么说来,沈家一事受到株连了?
“瑶儿,你身体不适?”德亲王妃见凤瑶面色苍白,不由得担心。
“无妨。”凤瑶转向芙蕖,满面倦容的说道:“就她了。”
德亲王妃有些意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因为她蓦然记起云初似乎对沈家大姑娘极为特别,而如今瑶儿挑选了沈家的姑娘做陪嫁,难保国师到时会动了恻隐之心,生出了旁的感情。
她心里中意的是第一和第四位,谁曾想凤瑶反其道而行,选了最出挑的一位。
德亲王妃吩咐嬷嬷将其他三位送回教坊,将芙蕖安置好,起身回了屋子里。
张妈妈斟茶递给德亲王妃,见她面带忧色,不禁说道:“小姐她素来是有主意的人,王妃莫要太过忧心。”
德亲王妃轻叹了一声:“沈家如今只怕就剩下这一个了,嫡系的全都没了。沈大人为人正直,碰见他的族人本想搭把手,若是瑶儿没有挑中,便留在我的身边,给她重新换个身份。”
外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自然要走个过程,却没有想到弄巧成拙,不知是福是祸。
“可以私底下与小姐通口气,还有一个多月,换了来得及。”张妈妈心里也着急。
德亲王妃面容沉敛,拒绝道:“罢了,给她一碗绝子汤。”
她对芙蕖心存善意,可与凤瑶比起来,却不值一提。再说能跟在凤瑶的身边,总好过一辈子留在教坊做个玩物来得强。
……
夜凉如水,一道黑影从德亲王府离开,去了皇宫。
云初站在皎白的月光下,一袭白衣胜雪,肆意的在风中飞扬,不含半点尘世污浊。
黑影跪在他的身后,将王府里发生的事情,逐一回禀:“芙蕖姑娘闺名沈知音,其父因与沈大人来往密切被查,阖府流放,待嫁女眷送往教坊,如今只剩下她一人。”
因着外头的传言与他们的所见,都知云初对沈家之事极为的上心,因此影卫探听到事关沈家的事情,便回来禀告。
“你说,她挑人时知晓沈姑娘的身世?”云初平静的眸子倏然掠起一层波澜,眉心蹙起,似在猜测凤瑶的用意。
“王妃当时解释给凤小姐听。”
“退下!”云初淡漠的说道:“王府今后的消息,不必向我禀告。”
今日之事着实意外,婚期在即,他的本意是派人护凤瑶周全。却未料到影卫擅作主张,进宫传递消息。
“是。”影卫想到他的任务是保护凤小姐,而非监视。今日算是违背命令,好在主子并未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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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三章 伤怀
水月楼
秦冰冰看着浩瀚夜空,仿佛化不开的浓墨沉沉欲坠神级位面商人全文阅读。
桌子上的沙漏,提示着凤瑶迟了一个半时辰。
碧莲心里对凤瑶有怨,若非是她,自个也不会被小姐惩罚。小姐在她手里栽了跟头,如今放下身段言和,她倒拿乔。
“小姐,这么晚了,她不会来了吧?”碧莲心中再恨,也不敢胡乱给凤瑶上眼药。
秦冰冰目沉如水,她的直觉告诉她凤瑶不会不来。
碧莲咬紧牙根道:“小姐,回去晚了老爷会问罪您。凤小姐她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恐怕故意不来。”
秦冰冰冷眼看向碧莲,正待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便看到凤瑶盈盈走来。
“秦小姐久等了。”凤瑶睨了一眼桌上的沙漏,眼底的讽刺一闪而逝。“我有婚约在身,不能轻易出门,若是给人瞧见了恐怕会说闲话,这才等天黑了出门。”
对秦冰冰的邀约,心存意外,却又似在意料之中。她约日落时分相见,自己掌灯时分方才出来应邀。
秦冰冰展颜笑道:“我思虑不周。”
“不妨事。”凤瑶大度的说道。
秦冰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分明是凤瑶不守时,如今反过来说她的不是都市无命人全文阅读!
“今日贸然请凤小姐出来,实是有一事相求。”秦冰冰绝美的面容,此刻极为的憔悴。清丽的嗓音有些沙哑,歉疚的说道:“姜府之事我太不问缘由,误会是你推白姨娘下湖。好在后面证明你是清白之身,为此我心里愧疚好久。本来该登门道歉,但是我被父亲惩罚,如今才得以出门,才听闻国师他与相府为难。我心中揣摩,国师定是因为那日之事……”
“秦小姐,你也说了是你自己揣摩。”凤瑶不承认云初为了她给相府警告,私下里他们都心知肚明,但是摊开说不见得是好事。
秦冰冰摆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的揪着裙摆,心中怨恨酸楚,她倒是小瞧了凤瑶。水眸因愤怒而透亮:“凤小姐如何才会原谅我?”
凤瑶唇瓣掠过一抹讥诮:“秦小姐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凤小姐!”秦冰冰眼中闪过戾气,见凤瑶不愿与她虚与委蛇,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说道:“国师的谢礼,相府承受不起,还望凤小姐高抬贵手!”
“秦小姐这话着实可笑,国师的谢礼,你不要,该要找国师。与我何关?”凤瑶嘴角凝着一抹冰冷的笑,已经失了耐心。
秦冰冰见凤瑶装聋卖哑,心中气急。似想到什么,讳莫如深的说道:“萧家呢?”怕凤瑶不明白,秦冰冰优雅的替她斟一杯茶,恢复常态的说道:“你该知道相府与萧家交往甚深,萧大夫人已经请媒婆上门求亲,届时咱们便是姻亲。相府与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凤小姐仍旧要坐视不管吗?”
凤瑶心一沉,她没有料到舅母替萧然求娶秦冰冰!
“凤小姐可要深思熟虑,莫要大水冲龙王庙,自己人不识自己人。”秦冰冰惯会观颜察色,见凤瑶气势收敛,眸子里闪过一抹精芒。
凤瑶看不惯她的做派,冷笑了一声:“这亲事结成了再说!”不再与她纠缠,利落的起身离开。
秦冰冰望着凤瑶离开的背影,紧了紧拳头,心里的怒火如何也遏制不住。挥落桌子上的茶盏点心,霎时响声一片,面色含煞,震怒得唇瓣颤动:“贱人!”
听到身后的动静,凤瑶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下楼坐上马车离开。
采芙面色难看,显然听到秦冰冰发作怒骂,啪的甩下帘子道:“小姐,您就不该来。”什么东西?求人还高高端着架子,给谁瞧呢?
凤瑶面色不佳,对车夫说道:“去玉祥坊。”
采芙一怔,疑惑的说道:“那边偏僻,回王府要多绕半个时辰。”
“我想吃那里的红豆糕。”
采芙妥协。
马车缓缓的驶向玉祥坊,凤瑶倚靠在车壁上半掀着帘子。看着荒凉的沈府,门前布满厚重的青苔,杂草丛生,看不出当年繁荣的景象。
凤瑶心中酸楚悲怆,搭在窗沿上的指尖泛白,泪如泉涌。
脑海中闪现过一幕幕在沈府生活的画面,凤瑶紧紧的捂着嘴。她不孝,只顾自己的快活,忘记了沈家仇怨,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幸而,上天垂怜,她重活一世,定会替沈府沉冤昭雪!
采芙察觉到凤瑶的异样,仔细看去,只见皎白的月光下,凤瑶满面泪痕。不由得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我只是经过沈家的时候,突然记起小时候似乎与母妃来过此处给老夫人贺寿。转眼间,已经满目疮痍。”凤瑶有继承了原身的记忆,来过沈家几回。
采芙自小跟着凤瑶,经由她一提,倒也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我想进去看看。”凤瑶吩咐车夫停下马车,不顾仪容,径自跳下马车。
采芙慌张的说道:“小姐,如今夜色已深,您要看,不妨白日再来?”
看了一眼斑驳荒芜的沈府,阵阵冷风吹刮,采芙只觉得背脊生寒。这一停顿,凤瑶已经推开厚重的宅门,踏了进去。再顾不上其他,小跑着跟上去。
凤瑶走进主屋,里面落满了厚厚一层灰尘,四处结满了蜘蛛网,无用而廉价的家具东倒西歪,一片凌乱。
母亲最爱干净,有些丫鬟爱做表面功夫,看着打扫得干净,死角里却都是脏污。每次发现,母亲都要兴师动众亲自督工。
可如今这般脏乱,这宅子的主人,却再也不会督促人整理。
一路来到她的闺房,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墙壁上挂着一副发黄的画卷。
凤瑶怔然的看着画卷,手指抚上画中之人的容颜。年份久远,疏于打理的缘故,已经有些褪色。依旧能看出画中之人玉色无双,清雅出尘的冰雪气质,宛如高山之巅的霜白之花。嘴角弯出细微的弧度,倏然,背脊僵滞,双目圆睁的瞪着画卷上的阴影。
手指紧紧的捏着画卷一角,待那团阴影越来越大的时候,凤瑶猛然扯下画卷砸向身后的人。
“唔——”
凤瑶来不及看清身后之人的容貌,被人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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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四章 惊魂
凤瑶心中恐惧,浑身籁籁发抖绝色半妖国师全文阅读。
口鼻被锦帕捂住,丝丝异香窜入鼻息,如同前世她被关在暗牢时的香味。心中凛然,上面熏染了迷香!
凤瑶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屏住呼吸,可方才惊吓时的挣扎,吸入一点迷香,脑袋有一些昏沉。
“小姐,小姐……”
外面传来采芙焦急的声音,身后之人,架着凤瑶朝内室里拖。
凤瑶指尖狠狠的扎进手心,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瞬然清醒。
脖子一凉,凤瑶心中生寒,身子一软,全身的重量倒向后面之人。
黑衣人松开了手,扔掉手中的锦帕。看着昏睡过去的凤瑶,略一思量,将匕首插进腰间,一把将她抗在肩头。
凤瑶悄然抽出袖中的匕首,森然的寒光乍现,势若破竹般的扎进黑衣人的后心。
黑衣人有所觉察,将凤瑶破布般甩了出去。
凤瑶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动,痛得闷哼了一声。
埋伏在沈府四处的人,瞬间从各处跃出,将黑衣人包围。
“倒是小瞧了凤小姐。”黑衣人目光阴鸷的紧盯着倒在地上的凤瑶,扫了一眼侍卫打扮的五六人。哼笑了一声,并不将人放在眼里。
吹了一声口哨,另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靠近凤瑶,将她制服住。
凤瑶听到他的话,便觉得不妙。即使她不会武功,也知道方才劫持她的人有些功夫。她埋伏在外边的侍卫,恐怕堪堪能制胜。但若是多了一个,那么她恐怕要多费些功夫。
强撑起身子,便被人掐住了脖子。
凤瑶给侍卫递了眼色,全力诛杀他们围困的黑衣人。
脖子上的手骤然一紧,凤瑶喘不过气来。黑衣人桀桀冷笑道:“放下手中的剑……”话未说完,萤光一闪,血光涌现。下一瞬,一道寒芒在他的咽喉穿透。
鲜血从黑衣人口中涌出,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怒目中满是不可置信。
凤瑶双手颤抖,她从来没有杀过人,第一次杀人,鲜血喷涌在她的手中,险些尖叫失去理智超级护花保安最新章节。可她知道,她即使害怕的将要死去,也要强忍下来,否则死的人是她!
而她不想死,所以紧紧的咬着舌头,痛觉压制心中的恐惧。
用力抽出玉簪,莹润的簪身被鲜血染红,清冷的月光下,尤为的诡异。
将要倒下的黑衣人,拼着最后一口气,奋力拔出软剑,刺向凤瑶。
凤瑶心中一惊,长剑已经刺向她的心口。
“哐当——”
一道黑影如电闪般掠至,踢向黑衣人的手腕,长剑落地,散发寒光的利刃割刺进他的后心。
与侍卫拼杀的黑衣人,这一出对他来说显然出乎意料。动作一顿,手臂便被侍卫给划伤。
石斛将手中捆绑的采芙扔下,与黑衣人厮杀,不过数招,便被伏诛。
“留活口!”凤瑶话落,石斛手中的利刃已经刺进黑衣人的胸口。
危险解除,凤瑶再也支撑不住,双腿软倒在地上。
石斛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二人,替采芙解绑,采芙也吓得面无人色,颤抖的说道:“小……小姐,您……您没事吧?”
凤瑶摇了摇头。
石斛看了一眼凤瑶,心中觉得的确如主子说的那般,有心智手段的人。一个弱女子,身处危险当中,早已吓得昏死过去,哪里还有胆量杀人?
“他们是皇家暗卫,好在对手把你当成弱女子,这才随意遣了几人。这次没有得手,下回恐怕不会这么轻易脱险。”石斛庆幸这次对方轻敌,不过转过弯来,看着几个侍卫,便觉得这凤小姐的确极有胆色。她预料到自己会遭埋伏,刻意事先布置好,将人引出来围杀。
凤瑶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皇家暗卫,凤玉进宫,她便遭刺杀,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不过好在凤玉心里扭曲,不会轻易的让她死。没有一开始便让人痛下杀手,这才让她脱了险。
看了一眼手中带血的匕首,凤瑶扔在地上,随意扯下屋中的帷帐,擦了擦手中沾染的鲜血:“阁下待我向国师道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不由的庆幸自己的谨慎,出门应邀的时候,觉察不对,便又回府布置。未免对方觉察出来,刻意拖延到掌灯时赴约。
“你怎么知道?”石斛心中着实诧异,他都没有表明来历。
凤瑶勾了勾唇,关心她的只有母妃。而母妃并未给她暗卫,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云初。他恐怕是防范他的对手对她下手,所以安排人护她周全。
“主子若没有安排我来保护你,你今日贸然行事,就不怕被人得手了?”石斛心想外面还有两个呢!
凤瑶但笑不语。
这时,外头一片火光,传来威严低沉的声音:“你们分几路抓拿刺客!”
这女人!
莫怪主子说她难对付,想法总是出人意外!
女子名节是大事,她这样大张旗鼓的报案抓拿刺客,劫持的是她,传出去恐怕名节不保!
“李大人是荣王麾下。”凤瑶这下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身边有人,倒是没有那么害怕。虚弱的说道:“李大人顾惜我是荣王儿媳,定会瞒下。”
算无遗漏!
凤瑶拾起地上残破的画卷,小心翼翼的折叠好,不顾脏污掩在袖中。
一行人出去,李大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乍一见到凤瑶,锐利的眸中闪过讶异。
石斛展示令牌,与李大人耳语了一番。
李大人示意侍卫放行。
凤瑶窮身行礼:“有劳大人了。”说罢,带着人离开。
石斛护送凤瑶回府,不停歇的进宫,将凤瑶所作所为事无巨细,一一禀告。
“主子,您娶凤小姐不亏。”石斛今日算是见识了,凤小姐恐怕不是外头所言的草包!
主母必定得胆色过人,方才配得上主子!
云初挑拣篓子里的松果,放在手中比较,都是一样大小,粒粒饱满,着实是费了心思的。抛了一个扔在远处,看着原本蹲在他腿上的小团子飞跃而去,抱着翻滚的松果,蹲在角落里撅着屁股对着他,眼角不禁染着一丝笑意。
拿起一旁的锦帕擦拭手中的脏污,淡然道:“不是太后所为。”
太后手段阴狠,在德亲王妃手里吃了大亏。凤玉向她求助,太后派出的人定不会听从凤玉的命令,不会留活口。
“您说……”石斛心里打了转,瞬然想到了一件事,恍然大悟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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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五章 夜访
凤瑶回到木樨阁,德亲王妃看着凤瑶纱裙上沾满星星点点的血迹,惊得面色发白:“发生何事了?”扳着凤瑶在眼前转了几个圈,盯着她脖子上一条细长的伤痕,惊慌的说道:“遇见刺客了?”
凤瑶一路镇定,看见德亲王妃满脸关切,焦灼的语气直击心中柔软处BOSS的重生冒牌妻全文阅读。伪装的坚强轰然倒塌,紧紧的抱着德亲王妃,惊怕的说道:“母妃,我……我杀人了。”
德亲王妃看着她苍白近乎透明的脸庞,心中揪痛,怜悯悲愤的说道:“我儿不怕,你杀也是该死之人!”
“母妃……”凤瑶闭上了眼睛,她重生为复仇而来,手上不可避免的会沾染上鲜血。可却不知道沾上鲜血那一刻,心里恐惧的煎熬。如今踏出这一步,今后是再难回头。
颤抖的指尖抓着德亲王妃的手,似飘荡在汪洋中的人,紧紧的抓住一根浮木。
德亲王妃心疼凤瑶,在她心里凤瑶虽然比过往机敏,但是心性到底是善良。如今她手上不干净,心里也很煎熬难受。
“是谁?”
一边的采芙硬着头皮,克制心里的害怕,将今日所发生的告诉王妃。“刺杀小姐的是宫里的人。”
德亲王妃双目赤红,定是太后!对付她不成,眼下这手伸到凤瑶的头上来了!
凤瑶便知她误会了,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来:“母妃,不是太后。太后的手段您该体会过,她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定是要见血,不会那么轻易脱身。瑶儿怀疑是安敏公主!”
“安敏公主?”德亲王妃诧异的看着凤瑶,不知她何时与安敏结仇了:“若是她,为何会替你与云初向皇上讨要指婚圣旨?”
凤瑶嘴角微抿,安敏公主给她赐婚,无非是不想要凤玉痛快农家傻夫全文阅读。现在对付她,恐怕是凤玉拿着手中的把柄要挟安敏公主。
取消婚约怕是不成,便动了杀念!
“凤玉进宫,安敏公主便派人刺杀我,她们二人达成了共识。”凤瑶不知该如何向德亲王妃解释她知道的内幕。
德亲王妃迷惘不解。
就在这时,墨竹匆匆的进来,给二人行礼后,面色凝重的说道:“宫里传出消息,有人揭发公主与侍卫长有染。皇上震怒,命人给安敏公主验身,的确不是完璧。”
德亲王妃结合凤瑶的话,瞬然明白过来,恐怕凤玉就是揪着这个把柄要挟安敏公主。皇上已经替安敏公主择选驸马,如今闹出丑闻,就算要杀侍卫长灭口已经来不及。
“作茧自缚!”德亲王妃冷笑了几声,刺杀凤瑶失败,转眼这件事公布出去,安敏难免会怀疑凤玉。
此事是云初所为?
凤瑶嘴角弯了弯,一抹笑意倾泻而出,心中郁气顿消。
即使他对她没有儿女私情,但是得他如此维护,也是心满意足。
“皇上极好颜面,闹出这等有损威严的事情,会处死了侍卫长,将公主发落了。或许会考量将公主送去他国和亲,也不会成全了公主嫁给侍卫长。”凤瑶觉得送去和亲的几率大,皇上野心勃勃,定会利用安敏公主最后的剩余价值替大舜牟利。
“瑶儿你想她落得什么下场?”德亲王妃眸中闪过一抹狠唳。
凤瑶看向皇宫的方向,窗外飘起了雨丝,落花缤纷,晕黄的烛光照耀在她的面容上,神色朦胧看不真切。
良久,幽幽的说道:“暂未想好。”
凤瑶送走了德亲王妃,沐浴更衣后,遣散了伺候的人,随意拿着一本典籍盘腿坐在铺着绒毯的地上。
未合拢的门扉,似在等待故人到来。
“咚咚咚——”
外面传来打更声,凤瑶瞬然惊醒,她没有想到翻看着典籍便睡了过去。
按了按略酸的腰,抬头看到对面同样盘腿坐的人,背脊僵直,凤眸中闪过慌乱,呆愣的瞪着他。
只见他神色宁静柔和,手里托着一本典籍,凝思翻阅。
凤瑶神色怔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典籍上,已经翻看了大半,可见他来了有一会儿。
云初似觉察到她的注视,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宛如山流水,清风拂面,说不出的温雅舒畅。
“醒了。”云初顺手合上典籍,摆在一旁。
凤瑶被他看的不自在,他容颜太过秀美,清冷的双眸中此刻泛着不可多见的温润柔和,一时不知所措。
提着裙摆遮掩住露在外面的玉足,面颊晕染着一抹红霞。微微低垂着头,露出修长的玉颈,泛着莹润的光泽。
云初视线从她足尖移开,不期然的落在她的脖颈处,微微一顿,拿起一旁的薄毯扔在她的身上。低声道:“夜间凉。”
凤瑶面色通红,她为了舒适穿着单薄,经他这么一提,隐隐觉得有些冷。
云初看着她动作略有些慌乱的将薄毯展开裹在身上,端着小几上的茶饮了一口,眉头一蹙,不动声色的放下。目光淡然的看着她包裹的只露出一个头,颇有些傻气。无声一笑,替她理了一下堆叠在一起的毯子:“今日可受了惊吓?”
凤瑶看着他有些亲昵的举止,面颊一热,对他变得温和的模样无所适从。不由的猜测他是不是觉得她敢杀人心狠手辣,不打算娶她了?
所以对她这么温和?
想到此,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国师来此宽慰我?”
“你想如何处置她?”云初答非所问,从袖中拿出三封信:“挑一个。”
凤瑶心领神会,这几封信大约里面是关于安敏公主的处理方式。每一种,结果不一样,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稍稍揣摩着他的心思,凤瑶指着左边的信封。
云初漆黑透亮的眸子微微转动,沉静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仿佛将她的心思看透。淡淡的勾了勾唇,将信封收拢在袖中:“边关动荡不平,婚期在即,父王恐怕不能来观礼,请你见谅。”
凤瑶理解,荣王一年泰半在边陲,如今边关愈发不平,恐怕抽不开身:“无妨,战事要紧。”
云初掌心躺着一枚青玉印章,缓缓的说道:“这是父王的心意,你且收下。”
凤瑶看着他手心的印章,瞬然缓过神来。他这是来送礼,不是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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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六章 被贬
凤瑶挑选的那封书信,送往了御史的书案上丞相的世族嫡妻最新章节。
御史拟好奏折,上早朝时呈递给皇上。
朝堂上,皇上并未表决。下朝之后,传召几位朝中重臣前往御书房议事。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公主的去处已经定夺。
秦容回到府中,神色格外的凝重。若非今日御史谏言,他未必会知言官竟是荣王府的人。
秦冰冰惴惴难安,她恰巧那日约见凤瑶,凤瑶当日里便遇刺,她怕会被凤瑶误会是她。早已等候在书房外,见到秦容连忙迎了上去:“父亲,昨日凤小姐遇刺……”
秦容摆了摆手:“已经查出来,那是安敏公主所为。”
秦冰冰一怔,心却是落了下来。
“你今后避着凤瑶,莫要轻易与她为敌。”秦容长叹了一声,原本他还在为国师对相府的威胁耿耿于怀。可今日他为了维护凤瑶,就算是皇朝公主都不放在眼中,倒觉得这是他的处事作风。
秦冰冰不明就里:“父亲,安敏公主派人刺杀凤瑶并未得逞,两家都是皇室血脉,想必凤瑶忍气吞声了。”眼底有着讽刺,那般不遗余力的打压相府,无非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欺软怕硬!
秦容冷笑了一声:“皇上有意将安敏公主送去他国和亲,言官称公主非完璧,恐怕对方认为是羞辱他们,会恶化两国邦交。虽是一方小国,却是骁勇善战,此时不能添乱。”顿了顿,秦容面色怪异的说道:“言官称史上有公主*后宫,因是皇室丑闻,为正皇室威仪,被贬为庶人。”
秦冰冰错愕的说道:“安敏公主被贬为庶人了?”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从云端跌落泥泞,她怎么能接受?
秦容点了点头无限超复杂空间全文阅读。
云初啊,不能小觑。今日言官所言,字字直击皇上的软肋,将他说服。
安敏公主罪不当此!
秦冰冰面色发白,手指紧紧的绞拧,他为了凤瑶不惜与皇室做对,更何况区区相府?
她与凤瑶结仇的事情,不敢对秦容说出口。
“父亲,若是女儿嫁进萧家能缓解了相府的危难,女儿答应了。”秦冰冰心死如灰,转身抹去眼角的泪水,匆匆离开了书房。
……
广序殿
安敏公主面目狰狞的撕扯手中的圣旨,她不相信父皇会对她如此决绝!此事她已经交代清楚缘由,自己是受害人,为何会被贬为庶人?
这也便罢了,竟还将她指婚给侍卫长陈江!
不!
不是真的!
“本宫要去找母后!”安敏公主推开映红,跌跌撞撞的要找皇后。
映红跪在安敏公主面前,眼泪滚落了下来:“公主,奴婢找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让您好自为之,多加保重!”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的银子,交代您不可去劳烦国舅爷。”
这是断绝了关系!
安敏面无人色,凄惶的跌坐在地上,她做错了什么,沦落到如此的下场!
堂堂公主成为一介庶民,嫁给一个粗鄙之人,倒不如死了干净!
安敏公主拽着殿内飘飞的纱幔撕扯下,悬挂在梁上,眼底闪过一抹决绝:“映红,本宫不在了,他们也不会难为你。你去找母后,她许会念在我识时务的份儿上,给你一个好去处。”
“不要!”映红泪眼婆娑的抱着安敏公主,摇了摇头:“公主不要,难道您就这样死了,让害您的人过的逍遥自在?奴婢打听好了,是凤玉散播的消息。您是为了她才会得罪了国师,如今她却落井下石,未免太不近人情!”
安敏面色惊变:“你说什么?”自从消息传开,她不曾想过这件事如何传出去,原来竟是她!
“公主,咱们险些着了她的道!替她除掉了凤瑶,如今咱们的境地也难为,自然对付不了她,岂不是让她顺心如意了?”映红咬紧了牙根,愤恨的说道:“您虽然今后是庶民,对付她却还是可以。说不定等风声过去,皇后娘娘会将您接回宫。”
安敏公主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计上心来!
“映红,替本宫更衣。”安敏公主满目阴霾,她不甘心就这样被贬,母后不愿帮她,无非是怕受到牵连。但是有一个人,若是他愿意,定能够帮助她!
映红见她想通了,连忙擦干泪水,替安敏公主整装。
安敏公主独自一人去了琼华殿。
石韦见到安敏公主并不诧异,恭敬的说道:“公主来得不巧,国师闭关了。”
安敏公主俏丽的面容闪过一抹怒容,可她如今有求于人,按捺住性子:“今日本宫有急事要见国师。”
“公主让奴才为难了,国师昨夜便闭关……”石韦话未说完,便被安敏公主打断,怒道:“本宫虽然被贬,可依旧能够处置你!”
石韦面色微变,殿内传来一道飘渺如烟的声音:“请她进来。”
安敏公主冷哼了一声,并非她想在国师面前蛮横,可若不如此,恐怕见不着他。
快步走进大殿,安敏看着屏风上的暗影,眼里掩不住的失望,每回见他都是相隔着一道屏风。寥寥几次得见真容,还是在国宴之上。今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安敏公主紧紧地捏紧垂在身侧的手,跪坐在铺垫上,目光有些发痴的看着那道清隽秀逸的身影,稳定心神:“安敏冒昧拜访,实是有一事相求。刺杀凤小姐并非安敏本意,是被凤玉拿那件事威胁,这才违背了心愿。恳请国师看在安敏一时糊涂的份上,替安敏平息这次危难。”
云初慵懒闲适的翻阅着手中的典籍,偶尔提笔批注,若是凤瑶在便会发现这本是她找不到的那本典籍。
“爱莫能助。”
安敏眸光黯然,这种结果她早已预料到,但是心存一丝侥幸。
“国师大人,您是因为沈家的事,所以才会这样对我?此事这么轻易,我静心想起来,才知道这不过是给人做了出头鸟。虽然是凤玉出谋划策,但是我了解她并没有这份心智。仅凭我的身份与她的计谋,并不能拉倒沈大人,恐怕她身后有人。”安敏将这件事如实说了出来,希望云初能够念在这份儿上,能够高抬贵手。将一枚令牌从屏风底下塞进去,低声道:“这是当初凤玉让我与对方接头的信物,让沈大人定罪的是这个人,但是我从来不曾见过。”
云初拿着锦帕包裹着令牌放在眼前端详,晦暗的眸子深邃似海,一眼望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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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国民嫡妻 /54/54427/ )
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七章 反击1
木樨阁内,凤瑶半倚在美人榻上,乌黑的长发披散而下,遮住她所有的表情史上最强:公主在身边最新章节。檀香袅袅,在屋中氤氲弥漫。
屋外风雨交加,吹打着窗门,声声落在采芙的心头。
手里捧着的火红嫁衣,处处都是划痕,无一完好。
“小姐,奴婢没有看管好,请您责罚!”采芙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心里极为的自责。如今婚期渐近,重新做也来不及了。小姐是何身份?又是天家赐婚,自然马虎不得。可谁知这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
凤瑶静静望着鲜红如火的嫁衣,黑眸幽幽,语气淡然:“你下去。”
采芙心中愈发的难受,可事情已经发生,哭哭啼啼也无济于事:“小姐,奴婢去妙衣阁请绣娘做嫁衣,那里的针线功夫都是一等一。”
凤瑶面色木然,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看着办。”
林妈妈从外间进来,目光扫过采芙手里的嫁衣,通传道:“芙蕖姑娘求见。”
凤瑶心中一动,自从安顿好芙蕖之后,她每日都会来这里小坐片刻,与她一同绣制嫁妆。缓缓的坐起身,示意林妈妈将人请进来。
芙蕖站在门口,拂落身上的雨雾,提着包袱走了进来。“芙蕖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得知小姐的嫁衣毁了。正好奴婢手里头有一件嫁衣,穿在小姐的身上,奴婢姐姐也是愿意的。”
凤瑶眉一皱,便见芙蕖将包袱解开,露出里面的一件嫁衣。
柔软华贵的上等丝绸,金银线交织的凤凰图案翻腾于层峦叠嶂的祥云之间。栩栩如生,灿灿生辉。
凤瑶眼睛发涩,手指紧握,几近痉挛。
这件嫁衣是她与母亲一同绣制,即使后来获罪几经辗转,她都随身携带不曾离身。后来进了教坊,她日子艰难,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失去,绝望中她把嫁衣托付了一个姐妹。后来她入宫,这辈子都不知能不能嫁出去,便忘了。
谁知,落在了芙蕖的手里,如今又送到她眼前来。
“为何不自己留着?”凤瑶眼睫微微颤动,不明白芙蕖为何将嫁衣拿出来赠予她。
“不瞒小姐,这件嫁衣是姐姐寄放在教坊的一个姐妹手里,她知奴婢与姐姐是同族姊妹,病逝前将嫁衣给了奴婢。如今姐姐不在人世,留在奴婢手里岂不是糟践了。”芙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她知晓沈楚卿心系国师,若是凤瑶穿着倾注沈楚卿祝愿的嫁衣嫁给国师,也能变相的让沈楚卿如愿了。
“留下罢。”凤瑶指着桌子,示意芙蕖放下。似想起了什么,轻声道:“你想要自由身,我会给你重新安排一个身份,放你出府。”
芙蕖似受了惊吓,慌忙跪在地上:“王妃与小姐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此生留在小姐的身边,效忠于您。”
凤瑶静默不语,芙蕖是不甘的……眼底的恨意如何也欺瞒不过她媚妃诱宠最新章节。
恨的是谁?
沈家吗?
因为连累了他们。
还是恨构陷沈家的小人?
凤瑶不得而知,不过终有一日,她会明白。
“芙蕖,你什么时候想离开……都可以。”凤瑶低笑了一声,纵然她如今已经不是沈楚卿,可仍旧不希望沈家人过得潦倒。缓缓的躺在榻上,将脸埋在绒毯中,眼角的湿意洇染枕畔。
芙蕖杏眼里水光晃动,泥首在地,起身退了出去。
林妈妈守在门外,门内的事情自然清楚明白,提点道:“小姐心善,只要你一心向着她,并无二心,不会亏待你。”
“谢谢林妈妈。”芙蕖福身行礼,外边的雨已经停了,拿着蓑衣离开。
凤玉早已得到消息,芙蕖给凤瑶送嫁衣,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恨得龇牙裂目,眉眼间布满煞气,包裹好丝巾,带着人等在路口。
远远的看着芙蕖走来,穿着简单的衣裙,依旧艳光照人。嫉妒充斥在心头,横档在芙蕖跟前:“听说你拿了一件死人的嫁衣送给我姐姐了?姐姐身子骨弱,你不怕晦气冲撞了?还是你心里装了别的打算,姐姐出了事,正好你可以取代她?”伸手挑起芙蕖的下巴,看着清丽绝艳的面容,冷笑道:“不愧是勾栏里出来的小娼妇,赎身出来,也改不了老本行的作风。”尖利的指尖深深的掐进芙蕖细嫩的皮肤里,稍稍用力,便划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芙蕖痛的眉眼跳动,一声不吭。
凤玉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木樨阁,抿唇一笑,眼中闪过得意:“怎么,不敢吱声?做贼心虚了?”触及到她清澈倔强的眼睛,凤玉话音一转,冷厉道:“将这小贱人绑走!”
至始至终,芙蕖没有说一句话。
凤玉心中却是憋了一团火,烧得她心肝脾胃疼。在芙蕖的眼中,她看见了当初日里沈楚卿的影子。
徐妈妈在一旁道:“小姐不问缘由惩罚了大小姐的陪嫁,这小蹄子回来,恐怕会搬弄是非。”
凤玉冷笑了一声:“也要看她回不回的来。”细白的手指掐断了一朵野菊,嫩黄的花朵儿随风跌落在泥泞里。
徐妈妈心中领悟。
不过片刻,消息便被传到了凤瑶的耳中。
凤瑶体验过凤玉的手段,芙蕖被她抓走,肯定没有活命的机会。她原想让凤玉多自在几日,既然她自寻死路,莫怪她手下不留情。
“石斛,你去救芙蕖。”凤瑶知道石斛就藏身在周围,定能听到她的话。感受到空气的波动,凤瑶脸色阴沉的去了玉雪阁。
凤玉正舒服的泡在浴桶里,手里捧着漂浮在水面的花瓣,看着水里倒映出包裹着丝巾的头,眼底的笑容浓郁。徐妈妈说有一个巧匠,能将芙蕖头上拔下来的头发做成一顶发帽,到时候戴在头上就不用裹丝巾了。手指抚弄脖子、手臂、胸口的暗疮,大夫说是皮肤坏了,若是将芙蕖的皮肤换在她的身上……
“嘭——”
门扉被踹开,凤玉怒道:“徐妈妈!”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凤玉手指紧紧的抓住桶沿,心里有些发寒。惴惴不安的喊道:“徐妈妈,徐妈妈……”
骤然,外间传来道道脚步声,凤玉舒了一口气。
“啪嗒——”
外间与离间相隔的一道屏风砸了下来,凤玉心口猛得一跳,手忙脚乱的从浴桶里爬出来。身子凉飕飕的,这才惊觉没有遮羞布。
一片阴影笼罩,凤玉抬头看见凤瑶带着几个粗使嬷嬷站在身前,尖叫道:“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凤瑶目光倨傲,睥睨着凤玉,目光宛如寒冰碎雪。凤玉不敢正视,狼狈的拉扯着被屏风压住的底衣。
“给我打!”凤瑶嘴角凝着一抹冷笑,退后一步。
粗使嬷嬷手里拿着棍杖,上面包裹着厚厚的一层布,打在人的身上,痛入肺腑,却是不会留下半点伤痕淤紫。
“你敢……啊……”凤玉面目扭曲,不敢相信凤瑶敢明目张胆对她下手!抱着胸口光裸着身子四处逃窜,棍子依旧如雨点落在她的身上。
“门没有关,你可以跑出去求救,也可以喊救命。”凤瑶气定神闲,好心的提醒凤玉。
凤玉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有穿衣裳,喊救命定是护卫闯进来,看去她的身子,她今后便翻不了身。
愤恨的瞪着凤瑶,眸子里幽绿的光芒似淬了毒,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凤玉死死的咬着唇瓣,不敢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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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八章 反击2
凤玉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承受着身上一波一波的痛楚穿越兽人之将最新章节。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凤玉眼底充满了恐惧,她第一次领教到凤瑶的手段。以往次次构陷,虽然没有成功,她也都侥幸逃脱。凤瑶不曾对她下手,她心想凤瑶仍旧是小时候那个胆小怕事的人。
所以胆子一次比一次大,隔三差五的惹凤瑶不痛快。
谁知,她不屑用腌臜下作的手段对她,明目张胆的下手,她却不敢向外声张。
告诉旁人凤瑶唤来几个婆子打她,身上总归有伤痕,可除了暗疮的疤痕外,其他地方却是洁白无暇。混乱中有人用银针扎了她的大腿,虽然留下针眼,但是私密处,不可能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凤瑶的高明之处!
采芙匆匆行来,睨了一眼痛得打滚的凤玉,低声道:“找到芙蕖姑娘了。”顿了顿,采芙咬着唇瓣道:“在后院杂房里找到,徐妈妈用刑具绞发。”
凤瑶眸子里凝着寒霜,又是这一招。
紧紧的攥着拳头,极力的克制住生理上的反应。
朝着天空微微颔首,只见原本风静树止的树梢轻微的晃动,飘落几片绿叶。
凤瑶一步一步的行至凤玉身旁,缓缓的蹲下身子。手里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柄散发寒光的匕首,冰冷的刀刃紧贴在凤玉的脸颊。寒光刺痛凤玉的双目,身子不由得瑟缩,恐惧由心底而生,籁籁发抖。
“姐姐,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凤玉脑子一片空白,仇怨报复都抛诸脑后,只希望能死里逃生。“那个贱蹄子拿着死人的衣裳冲撞你,玉儿觉得晦气,便替你教训她。”一骨碌的爬起来,跪在地上哀求凤瑶。
“你皮肤坏了,我替你割掉暗疮,会长出新的皮肤。”凤瑶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意。
凤玉心惊胆颤的盯着匕首,生怕凤瑶一不小心,划花了她的脸。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牙关打颤的说道:“不,不要……”
凤瑶冷笑了几声,手腕翻转,匕首滑向凤玉的脸。
“啊……”
凤玉吓得魂不附体,抱着头尖锐的叫喊。
凤瑶收势,匕首敛进袖中。
一件宽大的大氅罩在凤玉的身上,石斛出现在屋子里,抱着凤玉离开。
“小姐……”采芙不知道石斛带着凤玉去哪里,就怕生出变故来。
凤瑶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乌沉沉的天空,广袖中伸出莹白素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抓,眸子里迸发出一抹冷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晚春的夜晚泛着丝丝凉意,百姓早早的便已经归家,熄灯就寝。
帝京一条街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玲珑阁内,热闹非凡。姑娘们穿的花枝招展,在客人间轻盈如燕的穿梭。
外间却是下起了霏霏细雨,一顶青布轿子停在门口。
花娘脸上堆积着笑容,赶忙迎了过来,亲自打起帘子。待瞧见轿中的人时,面色微微一变。
一位穿着不俗的女子下了轿子,清高倨傲的看着传出阵阵欢声笑语的玲珑阁。轻蔑的扫了一眼花娘,冷哼一声拾阶而上。
“这位夫人,这里面可不是您来的地儿蛇王总裁,小女人吃定你了最新章节。”花娘心思通透,一瞧这位夫人便不是善茬,恐怕是进来寻人。
“我来找陈江!”
花娘一怔,咂摸出一丝不同寻常来。眼见着人进去了,顿时一个激灵,想起她是谁了!
陈江可不是娶了当今被贬为庶人的安敏公主?
那么眼前之人便是安敏公主了?
脸色微微一变,暗叹一声不好,匆匆追进去。这才想起不过是庶人罢了,有何好怕?
“来人,快将方才穿着金色裙子的夫人赶出去!”花娘柳眉一竖,满面寒霜。看着人上了二楼,已经与客人争执起来,花娘匆匆上楼,冷声道:“将这女人打出去!”
“你们敢!”凤敏气得脸色通红,蔑视的扫过一行人,居高临下的说道:“我虽然被贬,可到底身份犹在,不是好欺辱!”
花娘心口一窒,恍然发觉安敏公主生母是皇后,外祖父家是将军府。
她惹不起!
凤敏见唬住了花娘,鄙夷更甚:“我只是来找人,不是闹事!你带我去陈江在的地方。”
花娘心里犹豫,这时一个青衫丫鬟走来,朝花娘点了点头。
花娘松了口气:“随我来。”
众人上了三楼,牡丹号前停下。
凤敏看了一眼门牌号,不禁冷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也算应景儿!
娶她一日便出来厮混,将她颜面扫地,心中如何不恨?
“给我踢开。”凤敏冷睨花娘。
花娘气得咬牙,示意护卫将门踢开。既然她要没脸,自己也无须给她长脸!
“啪——”
门扉被踹开,正对着门口的一张榻上,玉体横陈。女子身子如蛇般柔软缠人,顺着陈江的精壮的身子攀附而上,二人纠缠在一起。一声巨响,二人骤然弹开,陈江摇了摇头,眼底迷雾散去恢复清明,看着自己赤身*,榻上倒着同样不着一物的女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是来听曲儿,怎得变成狎妓了?
凤敏脑门上的青筋跳动,即使她看不上陈江,也容不得他如此羞辱自己!
难道她连一个妓女都比不上?
“陈江,谁给你的胆子!”凤敏压制怒火,一双美目几乎喷火。
陈江错愕的看着凤敏,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找来这里。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却听到凤敏暴怒的声音:“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好好的德亲王府二小姐不做,偏生要学人做婊子!”
凤敏愤怒欲狂,当初凤玉设计她与陈江做了一夜夫妻。如今她嫁给陈江,今日算是新婚之夜,她却跑来与陈江颠鸾倒凤!将她置于何地?
目光凶狠的似要将凤玉生吞活剥!
凤玉同样恢复了清明,看着自己如今的处境,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婊子——
她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扎刺进手心,浑然不觉得疼痛,对凤瑶的怨恨深入骨髓。
陈江也出乎意料,没有想到那个人是凤玉!
看着她青色头皮,身子上布满了瘆人的暗疮与紫痕,想起他方才与她在一起痴缠,不由得一阵反胃。
“我不知道是她,我原本是在听曲,挚友为我庆祝今日大喜的日子,谁知这之后……”陈家连忙穿上衣裤,急急的解释。
凤敏冷笑了一声:“原来是凤二小姐缺男人,混进青楼来勾引我夫君!”眼底闪过厉芒,指着花娘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去找几个男人伺候凤二小姐,若是没有伺候好,小心我拆了你这肮脏的地儿!”
众人大悟,原来是德亲王府的二小姐啊!
凤玉只觉得耳边污秽难以入耳的议论声,似一柄利剑刺破她的耳膜,紧紧的捂住双耳,那些恶语依旧宛如魔咒响在耳畔。
花娘心中不悦,见是凤玉自己惹事,而且是废公主发话。手一挥:“你们几个护卫进去伺候。”
凤敏如愿,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在花娘手里:“劳烦你了。”阴狠的看了一眼合上的门扉,勾了勾鲜红如血的唇瓣,转身离开。
相比玲珑阁的热闹,玲珑阁后院的巷子里却是一片静谧,似开辟的两个天地。
这时,一个穿着青衫的丫鬟从后门走出。看着巷子里安静的停着一辆马车,立在一旁道:“凤小姐,主子请您赏个脸,上楼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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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五十九章 解围
屋子里摆设极为雅致,临窗下的桃木桌上摆放着青花瓷杯总统少爷,跪地求婚!全文阅读。入门左边墙壁旁立着长案,上面铜制兽炉里燃着清雅的香料,墙壁上的烟雨山水图在袅袅烟雾下,别有一番意境。
凤瑶踩在铺陈狐皮的地上,似有些小心,仿佛怕踩脏了洁白胜雪的狐皮。
屈膝跪坐在铺垫上,眼前只一杯热气腾腾的六安瓜片茶。
那是给她的。
凤瑶端起茶杯,青玉光亮的茶杯映衬着她的手指雪白细长,浅粉色的指甲泛着莹润光泽。浅浅的饮了一口,方才道:“公子相邀,怎得不以真面目示人?”
重重幔帐与屏风,将内外分隔开来。
凤瑶从屏风剪影看到背后之人,眼睑半垂,努力的回想,记忆中并没有见过他。
“凤小姐婚期在即,在下不见为好。”慵懒性感的嗓音从屏风后传出,宛如铜炉里冉冉香料,清朗令人沉迷。
意味不明的话,扰乱了凤瑶的思绪。
这声音、这语调,熟悉而又陌生。
凤瑶断定,她曾经耳闻过。
可又因时间久远,一时想不起来。
“不知公子有何要事?”凤瑶也不强求,今日这人将她邀来,定是有事。那么,今后定会有往来,见与不见不过早晚而已。
“要紧事倒没有,只是提醒凤小姐欠在下一个人情罢了。”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笑容颇有些深长悠远。
凤瑶眼皮子一跳,凤眸里闪过一抹微光,似垂挂在屏风上妆点的上好深海东珠,熠熠生辉。嘴角凝着一抹冷笑,云淡风轻的说道:“今夜这场戏,不尽人意。”顿了顿,含笑道:“公子只须看戏便成。”
男子漆黑的眸子雾霭沉沉,她的意思是……他多管闲事了?
手指转动拇指上的扳指,陷入了沉思。
安敏公主的脾性,他若没有给花娘示意,花娘不会轻易放安敏公主进去,言语间定会伤及安敏公主的尊严,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待寻到人之后,定会变本加厉的迁怒凤玉极品美女公寓全文阅读。而现在事情进展得如此顺遂,反倒是减轻了对凤玉的惩处。
“这样说来,倒是在下坏了凤小姐的好事,不知该如何补偿?”男子眼底闪过一抹兴味,肆无忌惮的打量凤瑶。
凤瑶缓缓的起身,今日他恐怕是试探她罢了。若是如此,她再继续留下反而会失了雅兴:“补偿便不用了,只须下回再见,公子莫要躲在人后不敢见人。”
屏风后,静默了半晌。直到凤瑶走到门口,这才传来悠扬清远的嗓音:“今夜坏了凤小姐兴致,在下的不是。如今夜色已深,让一位女子独自回去不是君子所为。”说罢,吩咐人领着凤瑶出去。
听到关门声,男子侧身靠在椅背上,漆黑的墨发倾泻,掩去了眸子里的恶趣味。
凤瑶合上门,领路的依旧是那位青衫女子。见她脚步沉稳有力,便知是练家子。
玲珑阁在帝京是特别的存在,即使得罪朝中重臣,照常开门做生意,而对方无可奈何,可见后台强硬。而今日找她的人,恐怕就是玲珑阁的东家。
与他结识,倒不知是福是祸?
凤瑶收敛心神,见这不是来时的路,正要开口,便见侍女在遥仙阁停了下来。
“凤小姐进去休憩片刻。”青衫侍女恭敬的说道。
凤瑶屹然不动,心里猜忌那位神秘男子的目地。
青衫侍女见凤瑶谨慎,低声说道:“主子说凤小姐既然来了,便与凤二小姐一同回去。”
凤瑶看向四楼顶阁的方向,清幽的眸子里冷光乍现。
他这在要挟她!
抬手推开门,仙乐缥缈入耳,幽冷暗香氤氲。几位美姬千娇百媚,衣裙绚丽环佩叮当,翩然起舞。
左右两旁,坐着几位身着华服的男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其中清雅出尘的身影,洁白胜雪的衣袂,牵引着凤瑶的视线。目光缓缓的移动,落在他如玉的面庞上。长而卷的眼睫半垂,平静无波的眸光落在他身旁弹奏古琴的女子身上,似有些出神。
就连她这个外人闯入,都没有引起他的注目。
平常的时候,就是迤地的裙摆拂过地面的轻微声响他都能察觉。
凤瑶面色微微发白,尖利的手指扎刺进手心,细微的疼痛使她冷静下来。若这是那位神秘男子对她的无礼给出的反击,那么他成功了。
好一个君子所为!
既然她出现在这里,那么回去的时候,必定是云初遣人送她。
屋子里的人,觉察到有人进来,看到凤瑶绝色倾城的容貌,微微发怔。
姜府的大老爷见过凤瑶,连忙推开怀里的美姬,唤了几声云初:“国师,凤小姐来了。”
云初侧头望来,深若幽潭的眸子带着一股子凌厉。看着她脸上不自然的笑容,目光一顿。好一会儿,嘴角绽放出一抹极浅的笑,宛如冰雪消融,显露的一抹春意,令人心荡神驰。
凤瑶心口骤然跳动,看着他招了招手,他身旁的姜大老爷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不由自主的过去,在他身旁落座。
“凤小姐当真贤惠可心,担忧国师饮酒伤身,不放心寻来了。”姜大老爷看着众人怪异的眼神,连忙打着哈哈圆场。当日里姜府设宴的时候,他亲眼见过云初对凤瑶的态度。
凤瑶一不小心着了神秘男子的道,如今只能顺着姜大老爷的话准备开口,却听到耳畔传来玉石之声:“我的身体不妨事,石斛小题大做了。”轻轻握着她的手,不过一瞬便松开,他的手心躺着一个白玉瓷瓶。
凤瑶在他执手的瞬间,心口不期然的悸动。怔怔的看着手心,上面似还残留着他的一抹余温,微微握紧成拳,拢在袖中。
不问缘由,他在人前的袒护,令她心安的同时泛起了一丝愧疚。
好像,一直给他生事。
“宴会少不得喝酒,你身子沾酒便会发作,我不放心你。”凤瑶这是心里话,虽然不是为他而来,可关心却是真情实意。她以为他不会参加这种宴会,就算是参加,也不曾想过他会来烟尘之地。
她话中的关切不似作伪,云初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转瞬恢复平静。温和的一笑,起身道:“夜色渐深,小辈暂且退下,改日举宴款待各位。”
众人将二人的对话早已听了去,不好再留云初。
凤瑶跟着他离开雅间,看着他上了马车,而她的马车却是停在不远处,一时为难。
他并未说送她,总不好腆着脸上去?
“上来。”云初的语气失了温度,透着一丝冷。
凤瑶微微一怔,这才想到她今夜来的地儿是何处。云初虽然替她解围,却知道她不是来寻他,不由得心里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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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章 怒火
马车内的凳子上,铺着柔软的裘皮末世之BOSS在上最新章节。
云初慵懒的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凤瑶进来,马车门被合上。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身上的气息格外的清晰,幽冷清雅的竹香中夹杂着一丝酒气。
凤瑶正襟危坐,眉头微拧,却不敢在摸不透他心思前声张。
出人意料,云初并未发一言。
凤瑶绞拧着手中的娟帕,这才想起,她已经不是沈楚卿,他也不会在她犯错的时候提问,令她认识错误随后反思。如今转换了身份,她是他的未婚妻,纵然如此,他也不会训斥,很尊重她,保全她的颜面。
可他越是如此,她心中却越像是内疚不安。
他将身份分的清楚分明,不会逾越半点。
“我与凤玉的恩怨,想必你很清楚。今日之事,也瞒不过你……”毕竟她动用的是他的人。
“石斛是我安排护你的人,此后便是你的人。你的事情,他不会擅作主张告诉我。”云初眉目冷清,缓缓的睁开眸子,如霜如雪,寒冷沁骨。
凤瑶掩不住的惊讶,心中百味陈杂。
“我今日来这里看热闹。”凤瑶掀开窗帘子,指着不远处停靠的马车:“就坐在马车里。”见他眸子如湖面般澄澈平静,薄粉的唇抿成一线,略显凌厉,映衬他面色冷厉肃穆。不由得将今日之事来龙去脉简略的表述:“之后有人请我上楼一叙,却不曾见到他的真面目,我自然会言语逼人了一些。许是他身份不凡,不曾遭此待遇,心中意难平,这才将我送去遥仙阁。”
云初眸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此时她微垂着头,细柔乌黑的青丝垂落在身后,精致的容颜略显柔美。一双凤目宛如三月春江烟水,朦胧中又似蕴含万千迷人景象,令人沉溺。可她咄咄逼人时,这双眼眸便会凛然生威。
而眼下,她似有些底气不足,敛尽眸中风华,隐有些局促。
清了清嗓子,有些干渴灼热。
预备斟茶润喉,却见她殷情的端茶递过来,不禁看了她一眼:“你无须如此。”
凤瑶如何不紧张?她一个女子夜里来青楼,被他逮个正着。又如此算计姐妹,成了他厌恶的险恶女人。
“我不是迂腐之人,对你包藏祸心的人,无须手软美食为仙:逆天小厨娘全文阅读。事情没有结果前随时都会生变,切莫大意。”云初见她这般,也不忍苛责。
凤瑶悟性极佳,瞬然明白云初的话。今夜她只身前来,若是玲珑阁的东家向着凤玉,今夜她便避不开祸事。
的确大意。
“你认识玲珑阁的东家吧?”若非如此,不会轻易拿他寻开心。
云初颔首。
凤瑶见状,没有再追问。
“你日后避让他。”云初嗓音淡漠的提醒她。
凤瑶正要问个明白,马车的门打开,她知道云初不想她多问。
满腹心思的回府,府邸里灯火通明,德亲王与德亲王妃都在前厅。
德亲王焦躁的来回踱步,看见凤瑶从外回来,皱紧眉头:“你去何处了?可见到你妹妹?”
“方才国师送我回府,告诉我荣王恐怕不能来参加婚礼,请我们见谅。”凤瑶道明她外出的缘由,看了一眼德亲王妃,疑惑的问道:“玉儿不在府中?”
“有婢子清扫玉雪阁的时候,发现屋子里一片狼藉,玉儿不见了踪影,担忧她遭遇了不测。”德亲王一拳砸在桌子上,满面怒容:“当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王府盗人!”
德亲王妃与凤瑶交换了眼神,忧心忡忡的说道:“玉儿不见了好段时间,府里来回搜查了几遍,兴许刺客已经离开了王府。要不要派人去府外搜查?”
德亲王心中有顾虑,去外面找人,势必会弄出动静。这样岂不是会损坏了凤玉的声誉?
“我们可以暗中找人,若是问起,便说王府失窃,旁人又不知晓玉儿失踪。”德亲王妃似想起了什么,微微变了脸色:“玉儿会不会去找白素素了?”
德亲王一听白素素的名字,脸色瞬然铁青,怒道:“高重你安排人去外搜找二小姐!”
高重看了王妃一眼,窮身退出去。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的时候,高重带着人在城门口找到人。
凤玉只着了一件轻薄的纱衣,身上布满了欢爱的痕迹,昏倒在街头。身边聚拢了人,指指点点。
高重看到凤玉凄惨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将人抗了回来。将情况一一回禀了德亲王:“二小姐当初经常在外走动,许多人都认识,就怕今日有人认出来。相府的亲事恐怕会黄了,连同影响了大小姐。”
德亲王一拂袖,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面部肌肉抖动,怒火滔天的说道:“抓到人了?”
高重摇了摇头:“没有。”
“没用的东西!”德亲王甩手打了高重一巴掌,手背上的青筋狰狞。今日之事散播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这一巴掌,打得太狠!
管家神色匆匆的进来,哆嗦的回禀道:“王爷,外头有人在传昨夜里二小姐上青楼勾引陈江,被安敏公主抓了现行,找了几个男人伺候二小姐。”说完这番话,管家冷汗涔涔。
“混账!玉儿她怎得会去青楼!”德亲王回想凤玉过去的种种,立即否认,分明是遭人陷害!
陈江——
凤敏——
德亲王拳头捏的咔嚓作响。
“消息属实?”德亲王目光阴鸷,若是这二人,倒是不好办!
“玲珑阁动静闹得很大,许多人亲眼瞧见了。”管家硬着头皮说道,只希望不被王爷迁怒。
“欺人太甚!”德亲王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打算进宫找太后求个公道。却见墨竹神色凝重的走来,行礼道:“王爷,丞相夫人听了谣传,来府中退亲。”
“什么东西!玉儿嫁给她侄儿,他们高攀了。要退赶紧退!”德亲王满腹怒火,他根本瞧不上丞相夫人的侄儿,退亲正中了他的下怀。
墨竹心中讥笑,以凤玉的名声,即使是寒门子弟都未必愿意娶。面上却有些犹豫不定的说道:“王妃让奴婢带句话给王爷,王爷若是进宫找太后娘娘主持公道,凤敏虽然受了惩处,一碗鸠毒便会送到二小姐的面前。即使保住了性命,家庙是二小姐这辈子的去处,请王爷思量再做定夺。”
“王妃还说,谣言只是谣言罢了。等平息之后,萧妃娘娘回宫,那么无人会再提及此事。到时候以王府的门楣,还是能够给二小姐说一门亲事。”
德亲王被说动,但是就这么算了,他做不到!
冷哼了一声,带着高重出了府。
墨竹松了一口气,若是闹到太后面前,大小姐便摘不干净了。还有半个月便是婚期,出不得半点差错。
看着德亲王匆匆离开的身影,希望他莫要在外面生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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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一章 嫁妆(二更)
凤瑶与德亲王妃坐在一起用完午膳,搀扶着王妃坐在榻上棺人全文阅读。
德亲王妃拿出一张嫁妆单子,足足有一百二十八抬。另有田地五十顷,铺子八间。宅子六座,三进的有三套,五进的三套,外加庄子六座。
这么丰厚的嫁妆,堪比嫁公主。
凤瑶心中震惊,当初在沈府的时候,她的母亲给她备的嫁妆,只有六十八抬。田产铺子一半都没有,因为沈府是新晋大家,家底不足。
她粗略的看了,大抵都知道田产的位置,都是上好的水田,铺子每年都盈利,宅子地段也都是好的,多半都给了她。
“母妃,您这是掏了家底给我做嫁妆。”凤瑶眼眶湿润,王府的家当早些年被德亲王败尽,另有一些全都在封地,掌握在太后的手中,哪里有什么家产?
“你将体己收下,消减一半就够了。”凤瑶将单子退回到德亲王妃的手中,府里那么多张嘴要饭吃,总得留着银子防身。
德亲王妃爱怜的摸了摸她柔顺的青丝,慈祥的说道:“都是母妃的嫁妆,王府也添了妆。你想必也知,母妃只有你一个女儿,不给你给谁?真正个说起来,荣王府家世比咱们好,咱们就是占着亲王的名头,你嫁妆丰厚,嫁过去腰背也直,无人会说酸言酸语。”
凤瑶知道,德亲王妃恐怕因为她昏睡五年的事儿心中愧疚。外头闲言碎语,她配不上国师。所以用嫁妆填补,给她增加底气。
可饶是如此,她也不能接受:“母妃难道在意外头的传言?女儿傻不傻,是不是草包,您心里最清楚。只要荣王府里的人,知道女儿的好便成。女儿又不需与他们过日子,何必计较?”
话虽如此,但是自古以来,许多人便被人言逼死。
“荣王府那边的聘礼也丰厚,咱们可不能轻了。”德亲王妃堵住凤瑶,将单子收起来,淡声道:“原本我还给凤玉添妆,她如此待你,丞相夫人将亲事给退了,她的那份便给你添妆算了。”以后凤玉说好亲事,她便去太后跟前哭穷去鬼眼司机灵异录最新章节。
凤玉的婚事被退,在她的意料之中。
“父王同意了?”她听说丞相夫人来退亲,这才过来看看。
提起德亲王,德亲王妃忍不住嘲讽道:“凤玉在他心里极为的宝贵,他可看不上丞相夫人的侄儿。虽然他是鳏夫,可如今是四品佥事。寄居在相府,不过是感念丞相的恩情表忠心罢了。”
日后有丞相的扶持是有前程,可惜凤源眼皮子浅薄,看不见他的好,只觉得委屈了凤玉。
凤瑶缄默不语。
德亲王妃以为凤瑶心中不平,握着她的手道:“明日与我去一趟萧府。”声音有些冷冽。
凤瑶一怔,为的是秦冰冰与萧然的亲事?
难道真的订下来了?
外祖父难道看不清楚相府如今的形式吗?
“母妃……”凤瑶话未出口,林妈妈慌张的进来,六神无主的说道:“王妃,王爷……王爷出去找陈江。问了人,说是在酒楼吃酒。他去那里堵人,结果……结果把秦公子给打了!”
一旁伺候的墨竹倒吸口冷气,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打错人了?”德亲王妃霍然起身,这件事儿可大可小。事情是误会,可坏就坏在丞相夫人前脚解除婚事,凤源后脚将秦公子打了,寻衅滋事,相府怎得不会多想?冷声道:“他如今在何处?”
“王爷……王爷他在与丞相争辩。”林妈妈心里都替德亲王着急,这个节骨眼上,他若是好生赔礼,倒能大事化了。愁眉苦脸的说道:“王爷本是个不知轻重的人,下手狠了,打断秦公子的腿。如今不肯认错,相爷气不过,闹到金銮殿去了。”
“混不吝的东西!”德亲王妃咬紧牙齿,脸色极为的难看。
凤瑶觉着德亲王不着调,如今闹进宫里头,难以善了。
电光火石间,凤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让人将报信的小厮领进来,隔着屏风审问道:“谁告诉王爷陈江在酒楼?”
“王爷惯常在玲珑阁吃酒,寻人来问了昨夜之事,心中愈发的难忍。吩咐小的去找陈公子的去处,这时玲珑阁的花娘告诉王爷她听人说陈公子在如意酒楼。王爷进去的时候,瞧见陈公子与人在吃酒,便在一旁等着,后来陈公子去小解,王爷等着不耐烦便去堵人打了一顿,谁知打的是秦公子!”小厮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玲珑阁里的人?
凤瑶眸光冷冽如寒冰,不用想便知是谁搞的鬼!
他的目的是什么?
挥退了小厮,凤瑶将昨夜里的事儿告诉了德亲王妃:“那位东家故意下套让父王跳,恐怕他的目标是我。”
心里不由得深想,难道是因为他与云初有旧怨?
随即心里否定了。
“如果是你,那么你更不能露面。闹到金銮殿也好,太后不会放任不管。”德亲王妃收敛了心神,喝了几杯茶下火,教凤瑶为人妇的规矩。
……
皇宫里
御书房中,秦丞相脸色铁青,看着德亲王懒懒散散,轻描淡写他是错手伤人。冷声道:“我儿与你有何深仇大恨,遭此毒手!何宋退了你女儿的亲事,也属无奈,以她的名声就是与人做妾都无人敢要!王爷若是心中气愤,也不该找小辈撒气!”
这句话戳到德亲王的痛脚,脸色阴沉的说道:“你这句话是何意?玉儿清清白白,只是遭人嫉恨散播谣言。相爷心怀大才,不会分辨不清真假?”
“你……”秦丞相指着德亲王半晌说不出话。
皇上看着二人没有争出结果来,拿起镇纸拍了一下:“好了!”
秦丞相顿时拱手道:“请皇上做主,替微臣主持公道。”
德亲王不甘示弱:“皇兄,您可得还皇弟一个公道,着实是错手伤人。”
皇上沉吟道:“皇弟,你错手伤人本就有错在先,朕勒令你诚心登门赔礼道歉。”
“皇上,这……”秦丞相未料到皇上不曾惩处德亲王,显然是袒护!面色霎时阴郁下来。
“秦爱卿,此事缘于误会,秦萧两家即将结为亲家,与德亲王也算姻亲,何不大度宽恕他一回?”皇上略有深意的说道。
秦丞相立时明白皇上的用意,他的老师萧老太傅对两家结为亲家稍有犹豫,不曾松口。秦冰冰与凤瑶小有恩怨,若是德亲王妃插手,此事定成不了。
如今德亲王欠了丞相府的人情,皇上因而顺水推舟,婚事定不会出差错!
“臣谨听皇上安排。”秦丞相心中有他的一番计较,因而顺从圣意。
皇上对此极为满意,封赏了秦丞相,随即命人传召萧老太傅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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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二章 萧家(三更)
德亲王妃得知皇上只是勒令德亲王去相府赔礼道歉,惊异之后,心中反而觉得不安我是电影里的大恶人全文阅读。
凤啸做事讲究目地,从不会顾念情面。
凤源又是他心头肉刺,即使除不掉,也会借此机会谋算一番。可他偏偏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轻巧的化解此事。
心头压着事儿,德亲王妃一宿没有睡。
起身的时候,头有些犯晕,精神不大好。
凤瑶看着德亲王妃眼睑下的青影,心疼的说道:“母妃因着父王的事儿,一宿没有安睡?”当初她在云初身边的时候,听人议论过德亲王是个不靠谱的人,却不知他这么浑。皇上没有惩处他,心中得意,四处宣扬。
细细深想,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可他却全然不会想一般,不曾放在心上,依旧言语间挑衅秦丞相。
“待会我在马车上小憩片刻。”德亲王妃揉了揉太阳穴,与凤瑶用了早膳,一同去了萧府。德亲王妃柔声道:“小时候你外祖父与外祖母很疼爱你,出事后也常过来看你。如今你醒了,也该见见二老。”
凤瑶捕捉到德亲王妃眼底一闪而逝的泪光,心里极不是滋味。她出事头一年,外祖父与外祖母时常来见她,后来因为德亲王犯浑,二老心灰意冷,再也不曾踏进德亲王府。
轻轻的将头靠在德亲王妃的肩头,动作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轻声说道:“外祖父与外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母妃还这么年轻,可以时常去探望。”
德亲王妃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
凤瑶微微晃神,德亲王妃是一个很好的母亲,若非她死的及时,投生在这具身子上。那么这具身体就真的活不过来,她都不敢想失去爱女的德亲王妃,她是否活得下去?
二人各怀心思,相依偎的到了萧府新风领地最新章节。
萧老太傅共有两子四女,大老爷与大小姐、三小姐是萧老夫人所出,其他皆是庶出。
萧老太爷管教子女严厉,倒是没有一些内宅腌臜事,反而嫡庶和睦。
德亲王妃是嫡出大小姐,几个子女中,最得萧老太傅喜爱。
如今得到消息,吩咐大老爷夫妇亲自到门口迎接。
大老爷萧远与妹妹关系极好,倒是很高兴。萧蒋氏却因为萧然与凤瑶的亲事,对德亲王妃生了怨。她本来对拒绝萧宁心中有一丝内疚,但是听到皇上给凤瑶与国师赐婚的圣旨,愈发觉得不对味。
细细琢磨,难保萧宁心中另有打算。只是不好撕破脸,闹得难看,便刻意整了一出戏给她看。
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她请媒婆向相府求娶时,萧宁却送了一封家书给家公,以至于家公一直没有同意。
相爷是家公的门生,两家交好,秦冰冰她也见过,身世样貌都是顶好的。
只许她女儿往上爬,嫁入侯门显贵,就不许她的儿子娶高门仕女?
萧蒋氏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暗暗骂了萧宁好几回。如今看着她气色不佳,想必是为了德亲王那档子烂事。心里觉得解气,脸上堆出一抹笑:“小姑脸色不好,可是累着了?快些进屋,家公家婆早已等着你们了。”转而吩咐身旁的挽香去请府医。
萧宁摆了摆手:“没有睡好罢了,不必劳烦府医。”
萧蒋氏拉着萧宁朝屋子里走,眼里含笑,殷切的说道:“家公家婆瞧着了,也不会放心。老爷,你说是不是?”
萧远自然知道她为何睡不安,脸色阴沉:“妹妹还是顾着身子要紧。”目光落在凤瑶的身上,脸上这才显露笑意:“外甥女儿如今康健,即将要嫁人,父母亲可该安心了。不知还记得我是谁?”
“舅舅。”凤瑶目光温和宁静,含笑的福身行礼。
萧远爽朗的笑了几声,掏出一袋金锞子塞给凤瑶,打趣道:“舅舅备着咱们瑶姐儿喜欢的物事。”
凤瑶瞥见里头装满了金锞子,不禁耳热。小时候‘凤瑶’喜欢金光闪闪铸有字样与图案的金锞子,如今里头早已换了芯子。但是这钱财虽是俗物,总归是不会嫌弃。
萧蒋氏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抹鄙薄,转身敛去。
一行人穿过回廊,去了二老的屋子里。
凤瑶给二老行礼,唤了两声。
萧老太爷面容严肃,点了点头。反倒是萧老夫人泪盈满眶,抱着凤瑶哭了一会:“好孩子,没亏你母妃对你这番用心。”连忙让婢女将伏在她膝头的凤瑶扶起。
凤瑶坐在母妃下首,便听到萧老太爷道:“今日只是带瑶姐儿回家看看?”
萧老夫人不满的说道:“你不乐意见瑶姐儿?是谁听见瑶姐儿今日要来……”
萧老太爷见萧老夫人要揭他老底,端着茶杯哼了两声打断:“就你话多!”
萧老夫人懒怠理他,对萧宁说道:“昨日皇上召你父亲进宫,你父亲同意了然儿与秦冰冰的婚事。”
萧宁面色微微一变,同意了!
“秦冰冰在姜府我见过,品行不端,不适合做宗妇。”萧宁心里算是明白了,莫怪凤啸不惩治凤源,原来这里等着呢!“他用什么要挟你们答应了?”
萧老太爷缄默不语。
萧老夫人脸陡然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父亲不同意,他要将凤源赶到封地去。我们一把年纪了,他又不着调,怎得放心你跟着一同过去?瑶姐儿嫁人,在这盛京没有倚仗,日子总归没有你们在眼前好。”她心里怕,怕萧宁离的远了,老头子顾及不了她。凤啸是冷酷无情的人,定会设法除了他们。
“我不同意,这样岂不是搭上咱们萧家了?”萧宁没有糊涂,岂会不明白父亲的心思。若是因为她一个人,搭上萧府她宁愿离京。
云初她也算看着长大,定不会辜负了瑶儿。
萧蒋氏满腹怒火,老头子为了她到这个程度,她都不愿意同意然儿娶秦冰冰!
“小姑,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秦冰冰我见过,能够管束的人。你就体谅体谅家公家婆的一片用心!”萧蒋氏讪讪然的劝慰。
萧宁冷眼看她:“你要毁了然儿,我这个做姑姑的不能坐视不管!”
萧蒋氏脸上火辣辣的,这话好似说她为了攀炎附势,不管萧然死活一般。冷笑了一声,咬牙道:“胡扯!当初你要瑶姐儿与然儿结亲,最后攀上了荣王府,为了黄了二人的亲事,你串通太医搬出瑶姐儿不能生育。如今你心想事成事成,倒是管起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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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三章 埋怨
屋子里霎时一片寂静末世悚情启世录最新章节。
萧宁睁大眼睛看向萧蒋氏,转而看了凤瑶一眼。仿佛想起了头绪来,却始终有些不敢相信。猛然回头间,发间的钗环晃动,冰冷的金光映在她的眸子里,明明暗暗,似层叠汹涌的波澜:“你说什么?”
“胡闹!”萧老太爷听着萧蒋氏的话,脸色一沉,目光淡淡的扫向萧蒋氏。
她只觉得似刀子般割在脸上,紧紧了手心,干咽了一口唾沫。话已出口,断不能说半句留半句的理。
萧蒋氏张嘴,却被萧远瞪了一眼,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
萧宁目光逼人的看向萧蒋氏,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想必这中间有起了误会!
“既然已经挑明,事情摊开了说。咱们兄弟姐妹和睦,断不能因小事误会而生了间隙。”萧宁这番话是对着萧老太爷说的,示意他不要插手。
萧老太爷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萧蒋氏人虽娇小,极为的好强。听着萧宁这句话,觉得很刺耳。将萧远的警告抛诸脑后,冷着脸道:“当日里我去王府,你被丫鬟支开,我进屋子里便听到太医说瑶姐儿不能生养。后来太医离开,我确认了一番。如今仔细想来,若是当真不能生养,你能让她嫁给国师?”
“就是因此,你才借故推了婚事?”萧宁恍然大悟,心头苦涩,终究是隔了肚皮。如今看透了萧蒋氏的脾性,不由得心里庆幸没有将凤瑶许给萧然。“荣王府的亲事,当初安敏公主劝服皇上,我并不知情。”
萧蒋氏一怔,瞬然看向凤瑶,她隐瞒了萧宁?
或是,这场戏就是她编造的?
“瑶姐儿,你说当日里太医如何说的?”萧蒋氏指着凤瑶,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她猜错了重生之妖孽作家最新章节。
凤瑶双手交叠在膝盖,眼睫半垂,辨不清她的神态。
萧远却以为触到她伤心处,怒斥道:“够了!你还有理了?此事怨不得瑶姐儿与宁儿,你身为她的长辈,应允了婚事,无论如何都要言出必行。可你因为片面之词,甚至没有询问瑶姐儿便认定她不会生养,回绝了亲事。反倒是埋怨她们糊弄你!”
萧蒋氏哪里甘心,辩驳道:“我当初没有生然儿,不是给你抬了妾?若不是我肚皮争气,今日哪里有我说话的地儿?我就指望着然儿好,他大好前程,怎么能没有嫡子?”
萧老夫人气得心肝儿疼,竟没有料到萧蒋氏对此事耿耿于怀!
可那都是年老旧事,再翻出来没有意义。这些年萧蒋氏对萧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挑不出错来。便忍下了心头怒火!
“没有人逼你非得生个儿子,你自己多想了。当初母亲是想妾侍生了儿子,便寄养在你的膝下,你生了然儿我也高兴。就算瑶姐儿不能生养,咱们是她的家人,还能养不起她?顶多给然儿抬一房妾侍,过继到她膝下罢了。你言而无信,不过是怕那孩子不是正经的嫡子,影响了然儿的地位。你功利心太强!”萧远字字句句犀利如刀,直刺进萧蒋氏的心里。仿佛撕开了她的外衣,将她的内心暴露在人前。
萧蒋氏面无人色,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凤瑶不是她的肚皮里爬出来,不是她的血亲,她自然偏向自己的儿子。
难道这也有错?
他们袒护凤瑶,无非是他们最疼爱的亲人所生。若是换做他人,他们还会如此指责她?
屋子里的气氛凝滞,紧绷到似一戳便会爆了。
凤瑶客观的觉得萧蒋氏无错,人都自私,谁都想替自己谋求最好的出路。起身跪在屋子中间,双手交叠放在额前,磕头手心紧贴在地上。“舅舅,舅母没有错。此事是我故意支开母妃,说给舅母听。”
萧蒋氏积怨已久,一听凤瑶的话,冷眉竖眼的说道:“萧远,你听见了,她自己承认了!”
萧宁不赞同的看向凤瑶,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
凤瑶镇定的说道:“母妃将我许配给表哥,为我后半生不受婆家冷待做打算。但是如今朝中局势,想必外祖父与舅舅很明白,萧家早已为当今天子所不容,只是萧家百年根基,不是一时能够除之。我若是嫁进萧家,那么我们便失去了助力。而我若是嫁进旗鼓相当的世家大族,便是给萧府添翼,皇上要动手也会思量一番。虽然不能消除了皇上的动机,至少萧府有喘息的机会。”
萧老太爷与萧远神色凝重,一个丫头都看得明白,他们又岂会不知?
萧蒋氏未曾料到答案是这样,面红耳赤。半晌,从喉中挤出一句话:“既是如此,你为何大费周章?”
“只是不想白费母妃的一片心意。”凤瑶嗫嚅道,如今想来她做错了,给母妃添乱。
萧蒋氏一噎。
这时,府医提着药箱在外求见。
萧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睨了萧蒋氏一眼,原来她是早做准备,为的是揭穿凤瑶。可哪知凤瑶却是坦诚的认错。反倒是显得她度量小!
凤瑶替萧蒋氏解围道:“舅母见母妃气色不好,这才请了府医诊脉。”
萧老夫人身旁的婢女将府医请进来,替萧宁诊脉。只是忧思过甚,并无大碍。
凤瑶将锦帕搭在细白的手腕上:“劳烦府医给我诊脉。”
萧蒋氏面色一变,干笑道:“瑶姐儿气色红润,身体想来极好,无须诊脉。”
“婚事将近,请脉调养一下身子。”凤瑶语气淡淡,虽然萧蒋氏没错,到底是给了母妃难堪。今日若是不彻底了了此事,难免下次她再揪着不放。
府医给凤瑶诊脉,神色凝重的说道:“表小姐气血双虚,长期服用了微毒之药,积郁在体内。如今散了一些,但是仍有余毒。老夫开一张方子,你调养三个月。”
七日醉!
萧宁面色发白,焦急的询问道:“那么生养……”
“她的身体实在不易受孕,暂时先调养三个月,老夫再诊一次脉。若是残毒散了,方可备孕。”府医将药方递给墨竹,告诫凤瑶忌讳事项,提着药箱离开。
凤瑶整理好袖摆,语气淡然:“舅母,我不全是骗你。”
萧蒋氏似被定在了原处,面色讪讪,依旧固执的说道:“可你已经与国师有婚约,真与假,并不重要。小姑说秦冰冰品性差,只因她作证指出瑶姐儿害姜大老爷妾室。在此之前,人人都说她好,挑不出差错。然儿已经比同龄人说亲晚了许多,放眼这盛京,无人比她更合适。”
话说到这份上,萧宁不好再劝。否则她便坐实了萧蒋氏所言为了自己的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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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四章 势力 (二更)
萧宁是为了萧府着想,萧老太爷与萧远都非常清楚,但是萧蒋氏执意而为,他们也不能多说闪婚老公的秘密最新章节。何况,萧老太爷已经应允了皇上。
秦冰冰品行不佳,入府之后多加提防管束便可。
萧蒋氏如愿以偿,借故去厨房添几个菜,匆匆离开了。
萧宁并未说什么,心中对萧蒋氏却是气恼,恼她不知好歹。姑嫂之间的关系,今后定不会如往常一般融洽。
哥哥夹在中间更难为了。
萧远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莫要多想。“你嫂嫂这些年也不容易,她认死理,你别与她计较。”
“我多虑了网游之魔域修罗全文阅读。”
萧远心中愧疚,但是他们兄妹亲厚,自然都懂对方,无须多说。
仿佛感应到萧远的心思,萧宁牵动嘴角笑了一下。便听到萧老太爷叹息道:“皇上将正三品指挥使殷立夫派去北疆,跟在荣王麾下历练。殷立夫是皇上的心腹,这是打算将荣王取而代之。”
“迟早的。”萧宁眼底闪过讽刺,当初凤啸没有登基的时候,他便指着荣王府的方向,目光似看着猎物一般透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这一片景致极好,合该归属凤家。
当时她心底却笑话他,这大舜国不是归属凤家?却未曾品出他话里的深意。
“荣王早该功成身退,边陲战事留给年轻人也好。”萧宁讥诮的说道。
萧老太爷看着凤瑶,慈眉善目道:“是该退下来。”
凤瑶一知半解的看着脸上溢满笑意的几人,方才商议时不是很严肃?
萧宁摸了摸她的头,打趣道:“荣王归府交权,国师便可回荣王府,你也不必与他分离。”
凤瑶面颊微红,却摇了摇头,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乐观。云初当年说过荣王常年驻扎北疆,几十万的兵权掌握在荣王的手中。北疆已经固若金汤,就算是当今皇上都很难探取更多关于北疆消息。
将殷立夫派遣北疆,第一做皇上的内应,第二皇上的确想要将北疆收回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荣王若非忠心,以北疆的势力,早已能分割自立藩王,统治北疆辽阔疆土。
皇上如何不惧?适才将云初变相软禁在眼皮子底下。
荣王忠心耿耿,只是功高盖主,为皇上难容罢了。若是主动交权,皇上恐怕也不会让荣王府安然度日。
“外祖父若是得知荣王在北疆的势力,便不会如此轻巧的认为了。”凤瑶犹记得她初次听见的时候,心中极为的震撼。云初本就对她来说高不可及,那一瞬间,她深刻的体会到云泥之别。他是站在云端的天之骄子,而她是深陷泥潭的草芥。
一辈子,都不能与他齐肩。
萧老太爷瞬然看向凤瑶,面色严肃怪异,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
萧宁与凤瑶对视一眼,便听到萧老太爷语气十分凝重的说道:“老夫知晓为何荣王早年可以退下,他却宁愿孤身镇守北疆。”
那是整个荣王府的退路!
……
回府的路上,萧宁与凤瑶心思沉重。
他们万万想不到,当今皇上手里并无兵权。
玉虎先帝临终给了太后傍身,太后为了保高文给了皇上。先帝手中的二十万雄兵暗中给了荣王,加上荣王手中原有的几十万兵马,皇上如何不忌肆?
凤瑶想不明白,为何先帝宁愿壮大荣王,也不愿将兵权授给皇上?
“可怜了姝儿与初儿。”萧宁感概道。
凤瑶心中微动,姝儿是荣王妃的闺名,恐怕云初体内的毒,因此而起。
萧宁担忧的看着凤瑶道:“母妃后悔了,若是将你置身危险中,倒不如将你低嫁了。”
“母妃,您该相信我。”凤瑶早已做好了准备。
萧宁内心煎熬,她突然间觉得前路渺茫。皇上已经开始行动,要不了三五年便会收网。这期间,她该做些什么,才能护孩子周全?
她的脆弱不能显露在凤瑶的面前,故作镇定的笑了笑:“若有朝一日母妃与你父王回了封地,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凤瑶心中不安,母妃说这一番话,好似心中做了什么决定。
正要多问,萧宁已经下了马车,墨竹搀扶着她回了院子。
凤瑶沉吟了片刻,回到木樨阁,将今日之事简略的写了一封信,差石斛送给云初。虽然心里知道他定然知晓,但是就是想要给他送信。只要得到他的回复,她心中的不安,仿佛便能安宁。
云初看着手里的信,沉默半晌,缓缓的展开。
石韦跪在一旁给云初伺候汤药,无意间的一瞥,看到上面的粗体字。着墨不均,字体不端正,他费力才辨认出几个字。
“这是凤小姐的字?”石韦好奇的问道,他算见识了。
云初抿唇,他也颇为惊讶。
蓦然,幽邃的目光落在一丝擦痕上,眼底有着了然的笑意。
“石韦,你执笔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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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章,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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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五章 心思 (三更)
凤瑶赤着足,半躺在内室的绒毯上师妹无情,谪仙夫君请留步全文阅读。一手托腮,一手捻着‘云初’的回信。
上面的字体清秀端方,并非出自云初的手。
盯了半晌,凤瑶食指戳了戳信纸,仿佛戳在云初的脸上。
她没有在云初面前露过笔迹,如何知晓她用左手写的?所以他回敬她,让石韦代笔!
拿起信纸,看着取笑她是鸡爬字的最后一句,不用想也知道是石韦擅自加上。
咬紧唇瓣,凤瑶执笔画了一副图,吩咐石斛给云初送去。
躺在软塌上,凤瑶神态惬意。
不过两刻钟,此画铺陈在云初的书案上。
一只气势昂扬的母鸡,尖嘴里叼着一条毛毛虫。云初半眯了眸子,盯着那条虫子头顶上戴着的一顶玉冠。
云初侧首,铜镜里倒映出他的身影,头顶的玉冠竟与毛毛虫所戴的一样。
“咳咳……”石韦好奇的探过头来,看到这样一副以画喻人图,险些笑出声来。心里倒是赞叹凤小姐画技好,惟妙惟肖。
云初若有所思,淡漠的说道:“石韦,你做了什么。”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石韦替云初摘掉头顶玉冠,却被云初用手挡了,心中愕然,如实交代:“属下提议凤小姐将鸡爬字练好。”
闻言,云初难得的一怔,淡淡的勾了勾唇,漆亮澄澈的眸子里笑意涟涟。
当真是……寸步不让。
展开宣纸,逶迤在地的宽大云袖舒展飘逸,神色略有些疲惫的说道:“画功了得,字迹不会太差。她用左手写信,刻意模糊字体,只怕是不想透露字迹。”
石韦似懂非懂:“凤小姐难道不想主子认出她的字?”
云初手一顿,目光幽深晦暗嫡兰最新章节。良久,叹了一声,搁下了笔。
薄凉的目光落在那张信纸上,炽烈的白光中,他的面色苍白毫无血色,隐有一丝病容。
荣王府的处境,将她拉进来,不知是福是祸。
“主子,越少主他设计德亲王打了秦公子,皇上借故让萧老太傅松口同意萧大公子与秦小姐结亲。德亲王妃极为反对,萧大夫人却是认定了秦小姐。因此透露出凤小姐当初拒绝与萧大公子结亲,联合太医说她不能生养,绝了萧大夫人的念头。”石韦说这句的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打量云初的神色。
云初眉峰微动,她给凤瑶切脉,她体内有余毒,并无大碍。
“府医给她开了方子,说是调养三个月。”事关凤瑶身体问题,石韦不敢半点疏漏。
毕竟,这是荣王府未来主母。
子嗣,向来是荣王府大事!
“抄录一份药方给我过目。”云初靠在椅背里,窗外吹拂的凉风灌进他宽大的袍子里,闷咳了几声。玉冠散落,乌发倾泻而下,映衬得苍白的面容略有些阴柔。
石韦拿起屏风上的披风盖在他的身上,忧虑的说道:“越少主那边如何处置?”
云初摆了摆手,修长的手指棱骨分明,拢紧了披风,清润的嗓音略有一丝沙哑:“萧老太傅同意了,无须插手。他的目地不过是想要凤瑶欠他一份人情,如今反倒弄巧成拙,他讨不到好。”目光淡淡的扫过母鸡啄虫图,云初眉眼舒展,缓缓的说道:“相府这是破釜沉舟,以为与萧家结亲,我便会收手。”
石韦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主子之前许是给相府警告,相爷若是个聪明的,悟出了主子的心思,立即派人去阜城善后,主子自然不会管。
可他却投机取巧,利用姻亲关系逼迫主子就此收手,反而触怒了主子。
“晋王可查出漕运的阴私?”
石韦心中一动:“没有证据。”私盐贩卖严重,皇上将此事交给布政使督查,他与丞相早已暗中勾结,替献王办事。而这私盐便是替献王捞金,利用漕运这一渠道。布政使对皇上却称头目狡诈,依旧没有线索。
若是晋王查出……
石韦脸上堆满了笑意:“那本账册想来丞相用不上,属下这就去取回。”心中很兴奋,期盼着私盐事发。
不给他们点颜色,当真以为他们主子好欺负、利用?
——
凤瑶心里想着云初收到那幅画会是如何反应,不知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日落西山。
赤足走到窗前,凤瑶推开窗子,天际霞光氤氲,似云蒸霞蔚一般绚丽。
晚风拂面,吹散了些许困意。
“石斛,你主子可有来信?”凤瑶知道他性子淡漠,这画不会惹他不悦已经算是好事,又怎得能盼他回信?
即使知晓,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没有。”石斛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凤瑶有些恍惚,没有啊?
石斛见她有些失落,心中有些不忍,这些日子跟在她的身边,觉得她性情极好,不刁蛮娇纵,一心为主子打算。不禁开口道:“主子吩咐属下抄录一份药方给他过目。”顿了顿:“您可否借属下抄录?”
凤瑶失笑,也难为石斛用这法子透露消息给她。
一扫之前的阴郁,凤玉从袖中拿出药方给石斛:“不用抄了,让你主子给我换一张药方。”
石斛一怔,这不是告诉主子他泄露了吗?
“您……”
“小姐,二小姐醒了。”
采芙打断了石斛的话,一手掐在腰间,弯着腰按着心口喘着粗气。
昏了两天一夜,也该醒了。
凤瑶眸子里闪过冷光,芙蕖后脑勺那里扯掉了一小块的头发,身上布满了伤痕。好在发现得早,去晚了命都没有了!
凤瑶关上窗,转身坐在绣墩上:“请了府医吗?”表面功夫总得做齐全,免得给她诟病。
“请了,二小姐打出来了。眼下关在屋子里要死要活,徐妈妈将王爷请了过去。她心里怕是恨死咱们了,这样大的事儿,定会告诉王爷。”采芙就是担心这个,王爷偏爱二小姐,若是得知是大小姐做的,府里会闹翻天。
“与我们何干?这一切都是凤敏与陈江做的。”凤瑶从容不迫,莹润似三月桃花的唇瓣,掠过一抹森冷的笑。
凤玉若是聪明的人,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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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六章 装疯
玉雪阁
瓷瓦碎片溅落满地,屋子里一片狼藉巴顿奇幻事件录最新章节。
凤玉身上裹着斗篷,只露出一双充满阴煞之气的眸子与尖细的下巴。
此时坐在软榻上,手里紧紧的捏着一支金钗,指骨泛白。
“啪——”
金钗被凤玉愤怒的掷在地上,已经捏成了一团。
徐妈妈看着心惊肉跳,连忙扳开凤玉的手心,慌张的说道:“小姐,再大的仇怨,也不该拿自个的身体出气!伤着了怎么办?”嫩白的手心,硌得布满了红痕。与她雪白的肌肤上肆虐的紫痕相辉映,格外的狰狞。
那一夜,对凤玉来说,简直是噩梦!
她一闭眼,脑子里便浮现恶心、污秽的画面。
她一醒来,浴桶里泡了半日,皮都皱了,依旧觉得很脏。
大街小巷,四处流传着她不贞的传言,今后哪里还有颜面出去?
而这一切,都是拜凤瑶所赐!
“小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那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奴婢已经请了王爷,到时候您请王爷给您做主!”徐妈妈语无伦次,她如今全靠倚仗凤玉。她若死了,自个替白素素做了那么多下作之事,断然没有好下场!
凤玉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她还有依靠的人。她死了,凤瑶她便更痛快了!
不!
她不能死!
凤玉魔怔了一般,念念有词。
徐妈妈泪水直淌,当初凤玉多么的风光无限,今日这般狼狈不堪。巨大的落差,她如何接受?
莫说达官显贵,就是找户正经人家都难嫁到古代当人妻之三:弃妃二嫁全文阅读。
“小姐……”徐妈妈看着凤玉神色恍惚的来回走动,地上的碎片割破了她的足,鲜血流淌,她都毫无所觉。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承受不住打击傻了?
徐妈妈吓坏了,连忙拉住凤玉,将她安置在床榻上,匆匆去请府医。迎头便撞见王爷步履匆忙的走来,立即迎了上去,哭诉道:“王爷,您快去劝劝小姐,她这是要活不下去了啊!”
自古以来,名节大过性命。
凤玉遭此一劫,断然会想不开。
德亲王脸色阴沉的阔步进了屋子,看着地上的鲜血,嘴角一颤,不顾男女之防的进了内室。映入眼帘的是凤玉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嘴里不断的念叨:“别过来……求求你们放了我……”
“玉儿……”德亲王触及凤玉眸子里的脆弱,楚楚可怜的模样,泛起了怜惜。
凤玉似受了惊,猛然推开他的手,拼命的摇着头,朝床榻内躲去,歇斯底里的吼叫:“别过来!你们滚!滚!”无助的双手将自己抱住,小声的啜泣道:“姐……别打我了,我错了,你救救我……”说到最后,化为悲绝的呜咽。
德亲王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凤玉的姐姐可不是凤瑶?
“徐妈妈!”德亲王攥紧了拳头,凤玉刺激过度,俨然精神失常:“怎么伺候的?大夫呢?”
徐妈妈颤颤巍巍的回答:“小姐压根不许人近身……”
“王妃可来过?”
徐妈妈觑了凤玉一眼,低垂了头,缄默不语。
德亲王脸色铁青,显然是没有来!
“玉儿说有人打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徐妈妈咬紧牙关。
德亲王脸一沉,厉声道:“再不说,赏你一顿板子发落出府!”
徐妈妈扑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小……小姐在屋子里沐浴,大……大小姐带着人进来打了小姐一顿。后来大小姐离开,小姐也没有影儿。后来……后来的事儿,您都知晓了。”
德亲王琢磨出味儿来,眸光阴鸷的紧盯着徐妈妈,放缓了说话的节奏,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瑶儿将玉儿送到了玲珑阁?”不禁眯了眯眼,眸子里闪过一道锋芒,那晚凤瑶似乎也出了府。
难道这件事当真是她所为?
若是如此,心肠未免太过歹毒!
“高重,将大小姐唤来。”德亲王看了一眼喃喃自语的凤玉,甩袖道:“去请府医。”并未看见床榻上的凤玉,埋在双臂里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
“是。”徐妈妈起身离开。
片刻,凤瑶走了过来。
清冷如皎月的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碎片,轻绕进内室。
床榻上的凤玉,霎时反应激烈的跪在床上,不断的磕头道:“姐姐,我错了,玉儿错了,日后再也不敢调教你的婢女。求求你放过我,放了我……”
凤瑶目光陡然一冷,似寒冰碎雪。眼眸里闪过一抹讽刺,她以为凤玉吃了这么多苦头,该是聪明了。
却未料到,依旧这般蠢钝不堪!
“瑶儿,玉儿所言当真?那日你带人打了她?”德亲王怒火滔天,质问着凤瑶。
“父王,我何时打了玉儿?您若不信,大可让人验伤,她身上可有伤痕?”凤瑶面色变了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德亲王,眼底掩不住的失望。
德亲王冷哼一声,并不相信凤瑶的话,心里认定她在狡辩:“玉儿出事那天,怎得那么巧,你也出府了?难道不是你将她送到玲珑阁?”
凤瑶清澈透亮的眸子,不含半丝杂质,凝视了德亲王半晌,似要将眼前之人看个通透。自嘲的说道:“我知道自己不讨父王喜爱,却没有想到在父王心里这般不堪。那日我的确出府赴国师的宴会,门仆也看见国师送我回府,您若不信,大可去调查一番。何况,我败坏了玉儿的声誉,还会连累自己,为何要作茧自缚?”
“不……我不抢……姐姐……我不嫁姐夫……”凤玉痴痴颠颠的说道,氤氲水雾的眸子里布满了惊恐之色。
德亲王面色骤变,终于明白凤瑶为何要如此恶毒的对待凤玉,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云初!
“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德亲王厌恶的看着凤瑶:“云初有几分手段,你敢如此说,定是他替你善后了。”德亲王看了一眼凤玉,她的名声在盛京已经臭了,即使过了一两年,渐渐的被人淡忘。只要她好了,有心人宣扬一番,她会再次受到伤害。心里盘算了一番道:“荣王府引得你们姐妹相残,那样的门楣我们高攀不起。你去祠堂跪着反省,我进宫去请求皇兄解除你与云初的婚约,我们回封地!”
那里远离盛京,无人知道凤玉的过往。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定有许多当地望族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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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七章 孽障 (二更)
凤玉的抽噎声有片刻的停顿巫妖修仙传最新章节。
任谁也无法料到德亲王动了回封地的念头!
凤瑶瞬然回过神来,德亲王对凤玉的偏爱,出乎她的意料。他显然是为了凤玉考量,这才放弃盛京的繁荣,甘愿回到封地。
恐怕这么多年过去,德亲王心中早已忘记当年夺嫡的激烈。
当今皇上对他颇为‘仁厚’,以至于他忘了当初是如何活下来!
德亲王见凤瑶一时没了声,心中得意。凤玉境地这么惨,他不能以牙还牙。凤瑶这么在意这门亲事,一切都是因此事而起,那么他就斩断这罪恶之源。
他这辈子与皇位无缘,也没有多大的追求。去哪里都是一样,何不在晚年尽尽父亲的职责?
更重要的是能够打击了凤瑶!
“父王当真心意已决?”凤瑶冷眼看着说风就是雨的德亲王,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子无力感。对他,是无须讲理。他这样的人,没有多大城府,却又喜欢自作聪明。
外祖父不惜赌上萧府的命运,同意与相府联姻,只为了他们能够留在盛京,不给皇上有可趁之机。
可他却使劲的拖后腿。
“言出必行。”德亲王笃定的说道。
凤玉心里着急,她不想离开盛京,只想父王惩治凤瑶殿下的小姐全文阅读。
哪知他关键时刻又犯浑!
只能祈求着凤瑶能够劝服父王,不要犯蠢。
凤瑶冷笑道:“父王大可带着玉儿去封地,我与母妃断不会离开盛京半步。”
凤玉心口一颤,手指死死的揪着被褥。
这个贱人!
“你……”德亲王面色漆黑如墨,指着凤瑶怒不可遏的说道:“孽女!这可由不得你!”
凤瑶不会由着他胡闹,去了封地断然没有活路。
“父王想要送死,我与母妃可不会陪着。你若不信,大可去向皇上求得恩典,放你回封地。我敢说你前脚走出城门,后脚便身首异处!”凤瑶眸子里怒火翻涌,几欲迸发而出。
德亲王一怔,看着凤瑶满目认真,并不像说假话吓唬他,心里翻腾的怒火稍稍克制住。
将信将疑。
“本王留在盛京,他才放心不下。我离开盛京,他欢喜来不及,怎得赶尽杀绝?何况太后娘娘健在,他定不敢骨肉相残!”德亲王不想在凤瑶面前落了下乘,看着娇娇柔柔的一个女人,可站在这里说的一番话,浑身却散发出一股无形而逼人的气势。
“父王忘了,当年与皇上夺嫡,您可没有手软。换个角度仔细想想,如今是您坐上宝座,可会留下皇上这根肉刺?”凤瑶心中冷笑,他连亲生女儿都如此对待,可见是无情之人。又怎的会留下虎视眈眈的死敌?
“当然不会!”话一出口,德亲王呆愣住。想要改口却是来不及,恼羞成怒的说道:“这又如何?就算不去封地,以你对玉儿做的这些事,传到荣王府,荣王妃还会认你这个儿媳妇?”云初是他替凤玉相好,谁知凤瑶这个节骨眼上醒来,生生将云初抢走。为此他心里极为气恼萧宁,太厚此薄彼!
凤瑶黛眉一挑,若非她姓凤,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亲生。
凤玉却是悄然松了一口气,眸光似淬了毒。抬头间,眼睛里却是一片水雾朦胧。倒在床榻上,痛苦的蜷缩着,呻吟道:“痛……我好痛……”
德亲王焦急的走到床榻边,怒道:“府医怎得还没有请来?”
凤玉倏然睁开了眼睛,仿佛恢复了清明。紧紧的抓着德亲王的衣摆,哽咽的说道:“父王,玉儿……玉儿辱了王府门楣,不想活了!”泪水从眼尾滑落,伤心欲绝:“活不下去了!”
“玉儿,你别怕,有父王在。”德亲王抓住凤玉沾满鲜血的手,眸光沉了沉。
凤玉挣脱德亲王的手,跌跌撞撞的起身,跪在床上给他磕头道:“父王,女儿活着只会让他们笑话咱们王府,也会累及姐姐的名声。女儿这辈子不能在您跟前尽孝,姐姐她会替玉儿在您和母妃跟前伺候。”说到最后,凤玉泣不成声。
德亲王双目猩红,额头青筋跳动,将凤玉扶起身,许诺道:“不可轻贱,你这是遭人陷害,父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凤玉拉着德亲王,小心翼翼的觑了凤瑶一眼,含泪的对他摇了摇头,满目乞求。
德亲王看着凤玉对凤瑶的畏惧,怒火中烧:“你妹妹因你落到如此下场,你若有心,便带着她一同嫁进荣王府。她不与你争正妻之位,你今后以正妻之礼待她便可。”
凤玉出奇的安静下来。
异想天开!
凤瑶眸子里闪过一道冷芒,事已至此,他不将她当成女儿看待,她又何须敬他是长辈?
“绝无可能!”凤瑶毫不犹豫的拒绝,面若寒霜。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凤瑶拂了脸面,德亲王脸色极为的难看,冷酷无情的说道:“婚事可由不得你说不,本王就算替了你下来,你也得受了!”凌厉的看了凤瑶一眼,冷哼一声打算离开。
凤瑶心一沉,他这是打算进宫!
“石斛,拦住他!”凤瑶面无表情,他不仁便莫怪她不义!
石斛一身黑色劲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举着剑横在德亲王面前。
德亲王面色青白交错,未料到凤瑶如此大胆,竟敢对他动手。
他不信邪,朝前走了一步,锋刃抵在脖子上。
德亲王霎时屏住了呼吸。
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带走!”
“你敢!”德亲王咬牙切齿,却不敢妄动。
“父王,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凤瑶给石斛递了个眼色。德亲王看着凤瑶眼底的暗芒,浑身一个激灵。剑身冷光刺得他眼睛生痛,惊怒交加道:“孽障,你这是不孝!快喊他放下剑,别一错再错!”
“父王认定是我的错,我也不介意错的彻底!”凤瑶目光狠绝,德亲王意识到自己的错,也不会承认,骨子里很轴。不用非常手段,他不会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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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八章 越明脩 (三更)
德亲王是贪生怕死之人,见凤瑶动了真格,气焰顿消DNF之怪物猎人全文阅读。
凤瑶眉目冷清,并没有给德亲王好脸色:“父王活了大半辈子,不是糊涂之人,只是不愿意去辨明真相,惯于听信片面之词。你伸张正义,讨公道的时候,想想你的身份与你的身上肩挑的责任。你打秦公子痛快了,本就是有错在先,却偏生与人一争到底。皇上没有惩罚你,你心中自得,可你不想想为何皇上不惩处你?”
“父王心中在想,你是皇室血亲,惩罚你,皇上也颜面无光?”凤瑶看着他眉头跳动,便知他心中所想。
德亲王憋得面色通红,有些挂不住脸。
“皇上转眼揪着你的错处,去要挟萧家,以此达到他的目的。母妃劳心劳力替你善后,你不知感恩也罢,只求你不拖累了她,害了这德亲王府几十条人命!”凤瑶语气陡然一转,满目戾气的说道:“若到了那一天,我定不会手软!”
德亲王心中一震,这一刻,他看着凤瑶的目光极为的陌生。
沉沉暮色熹光洒在她的身上,明明弱不禁风,偏生目光凌厉,气势冷冽逼人。
莫名的,他相信凤瑶是认真地。
闪烁的目光落在凤玉梨花带泪的脸上,一时间难以分辨,谁真谁假。
凤瑶对他这个亲生父亲都如此心狠,更别说三番四次找她不痛快的凤玉。
瞬然,想起凤玉乞求他不要替她做主,难道早就预料到凤瑶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德亲王目光晦涩难懂,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反正他管不了!
满腹怒气的要走,看着横在他胸口的剑,气急败坏的推开,瞪了石斛一眼,逞能的说道:“了不得,生了个要债的!”理了理袍子,匆匆的走了。
凤瑶注视着德亲王的背影,她方才并未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深邃。他就仿佛不是这么糊涂浅显的人,还是……错觉?
石斛看向凤玉的目光极为阴冷,仿佛看着死人一般情陷美女老总全文阅读。
一个残花败柳竟也敢肖想主子!
那一眼,凤玉心中胆寒,升腾着浓浓的恐惧感,不敢直视石斛。
凤瑶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地跪坐在地上的凤玉,眼底的轻蔑蔑视仿佛看着蝼蚁一般。深深的刺痛了凤玉的双目,红唇轻启道:“不动你,不过是不想脏了这双手。下一次,再像个跳梁小丑,上跳下窜,莫怪这世间没有你的立足地!”
凤瑶手起手落,一把匕首扎在凤玉撑在地上的指缝间。
凤玉吓得面无人色,两眼发黑,却不敢动弹。
凤瑶唇角凝着一抹讥笑,转身离开。
凤玉看着匕首上干涸的血迹,浑身瘫软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这把匕首,她心头慢跳了半拍,心里有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这上面的血,沾的是凤敏派出的暗卫?
唇瓣颤抖,没有想到她真的杀过人!
心里惶恐,对凤瑶又畏又恨。
豆大的泪水砸落在地,凤玉心里痛恨自己的无能。难道就这样咽下这口恶气?
不——
她不能!
——
凤瑶走在小径上,两旁的景观桃树细小的枝干上,点缀着朵朵粉嫩娇艳的桃花,晚风吹拂下,妖娆多姿,似迎风展现出它们最美的姿态。
犹如她,将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心更硬,足以能够配上他。
即便身处逆境,依旧百折不饶!
可今日德亲王触怒了她。
云初是她心中的底线,即便自己嫁给他,都觉得是亵渎了。他却将凤玉这样的女人,妄图送至他的身旁。
采芙在院子里等凤瑶,心中焦灼不安。远远的看着她的身影,小跑着迎了上来:“小姐,您没事儿吧?”
凤瑶敛去眸子里复杂的情绪,摇了摇头。
采芙欲言又止,她听人添油加醋的说小姐吩咐人持剑挟持了王爷,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无论王爷错得多离谱,小姐都不能这样做!
“您今日冲动了。”采芙心里想了许多话,到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
是吗?
凤瑶想了想,好像是冲动了。
但她不后悔。
想必今后德亲王会收敛许多,也不枉她费了一番口舌。
“小姐,今日之事传出去,外边以讹传讹,您就变成弑父的人了。荣王府那边碍于圣旨赐婚,终归会看轻您。”采芙小声的说道,看着凤瑶眼底的落寞,很心疼她。从醒过来,没有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凤瑶不在意的说道:“他好脸面,今日的事情,不会传出去。”
今日对凤玉下了一剂猛药,她自以为的靠山不可倚仗。她的那一番威慑,短时间不会兴风作浪。
采芙心想:但愿如此。
回到院子里,凤瑶看着书案上放着一张药方,喜悦冲淡了心里的郁气。
这是今日最值得开心的事。
采芙看着凤瑶眉眼含笑,似门口水缸里的睡莲幽然绽放,清雅高华。不禁跟着一笑,不用想也知那定是国师送来的。倏然,采芙记起一事,将墨竹送来的信封递给凤瑶:“您刚离开,墨竹姐便送来了。”
凤瑶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资料。瞳孔一紧,越明脩(xiu)……
这个名字极为的耳熟,可一时间她却想不起来。与听到他声音时,一样的感觉。
快速的看完关于他的信息,来历不明,只是几年前凭空出现在盛京,创建了玲珑阁。实力雄厚,后台强硬。
但是身份成谜,背景不详。
他到底是谁?
凤瑶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手指从袖中内袋摸出一物放在指尖摩挲着,细腻温润。骤然,凤瑶手指一僵。缓缓的摊开手掌,一枚色黑而晶莹的墨玉躺在掌心。向上的一面是刻着繁冗图案,如今细细看来,却是极为的有规律。对着烛光下辨认,赫然一个——越!
凤瑶心中震动,倏然收紧了手指,这是沈父留给她的那块玉佩。
底面刻的是沈字,正面是一朵不知名的花,花心中间刻着越。
难道与越明脩有某种关联?
单凭他的姓氏与这枚玉佩上的一个字相同,她并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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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六十九章 人情(四更)
俗语说: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马超的花样三国最新章节。
凤瑶心里琢磨着那枚玉佩的事情,想寻个由头见越明脩一面,确认一下他是否和玉佩有关。
用完膳,玲珑阁便送了帖子来。
凤瑶收惙一番,便去了玲珑阁赴约。
这次越明脩并未用屏风隔开,他双目紧闭,半倚半坐的靠在软榻上。如墨的青丝宛如流水般逶迤垂地,精致的面容无可挑剔。仿佛在做着不美妙的梦境,眉宇微蹙,却依旧风姿秀逸。
全然陌生的一张脸,难道是她记错了?
凤瑶本身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有的时候她甚至会分不清楚,哪些记忆是属于沈楚卿,哪些记忆是这具身子的记忆。大概是她开始接受适应,所以偶尔会混淆。
越明脩只觉得眼前一暗,光线被挡住,便知人来了。缓缓的睁开眼,看到她身着一袭白衣跪坐在窗下案几旁。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宛如两瓣桃花的红唇微微上翘,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含着一丝浅笑。可半垂的眼睫下,清冷的眸子里却毫无笑意。
“来了。”越明脩嗓音暗哑低沉,似尘封许久的佳酿,悠扬醇厚。
凤瑶抬眸望去,他的眸子极美,泛着淡淡的金色。似开天辟地后的第一缕晨曦,干净而温暖,熨烫人心。
越明脩见凤瑶紧盯着他的眼睛微微出神,挑了一下眉梢,并未因她失礼的注视而动怒。反而很高兴,染着一抹兴味:“你要欠我一个人情吗?”拢紧微敞的衣襟,慢条斯理的坐起身来,举手投足间,显出他严谨的家教。
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却大打折扣。
他穿着讲究,衣料都是上等的柔软丝绸,浑身的贵气与傲慢张扬的性子,显露他出身不凡。
凤瑶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他性情古怪,见两次都是问她是否要欠他的人情。
难道他暗中使绊子那次,为的是想她求他,因此欠他一个人情?
谁知,德亲王不着调,不按常理出牌。反而让他弄巧成拙了!
心中思量,他为何缠着她欠他人情?为此甚至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今日邀我来,只是问我要不要欠你人情?”凤瑶斟了一杯茶,推到对面的座位前。
越明脩高大的身影在凤瑶对面落座,绣着繁杂暗纹的绛红色袍子迤地,宽大的袖摆柔顺的覆在案几上,沾染了几滴水渍。浑不在意的荡了一下袖摆,似层叠绽放的簇簇绚丽的夏花,映衬得脸上的笑容份外灼目。不置可否的说道:“不然呢?”
凤瑶眼皮子跳动,错开话题道:“公子的姓氏,很少见。”
“这样才能彰显我超然的地位。”越明脩不以为然,白皙修长的手指揭开靠墙摆放的小盅,拿着小银勺加了三勺糖放在茶水里。搅匀了,这才饮了几口。抬眼见凤瑶盯着他看,指了指糖罐:“你要?”
凤瑶摇头。
“茶加糖是世间美味田园茶香之贵女嫡医全文阅读。”越明脩似乎在可惜凤瑶不懂享受美食,不过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眸子里隐隐有着一丝期盼:“我帮你取消了萧然与秦冰冰的婚事,你欠我一个人情,可好?”
凤瑶看着他淡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影子,仿佛能清晰的看到她细微的表情。目光有些迷离,忍不住点头。
倏然,凤瑶醒过神来。
面色难看的看着他,眼睛里隐隐有着愤怒!
他的眼睛不能看,能够迷惑人的意志!
越明脩眼底有着讶异,赞赏的说道:“不错,你是第一个女人在我面前保持清醒。”
他的坦然,凤瑶不好发作。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凤瑶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说道:“我记得蓬莱岛岛主姓越。”
“蓬莱岛岛主姓诸葛,世人皆知。”越明脩看傻子一般睨了她一眼。
“世人皆知蓬莱岛岛主姓诸葛,却不知道岛主夫人姓越。”凤瑶目光迥然,一瞬不顺的盯着越明脩的面部,不错漏他一丝细微的表情。
可她失望了,越明脩仿佛听不懂一样,亦或是并未在意,没有太多的表情。
反而勾着颜色淡薄的唇,戏谑道:“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你为我倾倒了。”见凤瑶面色不耐,面色一正:“不如这样,我告诉你我的来历,你欠我一个人情。算你求我?”
凤瑶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由得失笑,心里反而不急着要答案。
“想要我欠你人情,得看你的本事。”凤瑶给他重新斟了一杯茶,思量片刻,替他加了两勺糖。
越明脩却不碰那杯茶。
手枕在脑后,神色慵懒散漫,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温暖如春阳的眸子,透着刺骨的冷。
屋子里的气氛凝滞,空里浮动的暗香使人心底焦躁,失了之前舒雅沁脾的功效。
凤瑶仿若未见,她感受不到越明脩身上有侵略的气息。
良久,见他没有动静。凤瑶也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话,打消了此行的念头,便起身预备告辞。
这时,越明脩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与云初之间的关系?”
“不想。”凤瑶不会探知云初的*,除非他亲口告诉她。
越明脩剑眉紧蹙,这女人油盐不进!
“你不想知道他为何娶你吗?”越明脩不信他收服不了这女人,简直和云初一副鬼德行。
凤瑶脚步一顿,她知道越明脩故意抛出的诱饵,可脚却是挪不动了。因为她始终对云初改变初衷,愿意娶她出自什么缘故感到好奇。
越明脩挑了挑眉稍,刚要开口,石斛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雅间。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对凤瑶说道:“主子在楼下等您。”
凤瑶一怔,若不是知道云初不会撒谎,她真的忍不住想石斛是他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怎得她一来玲珑阁,他便凑巧在附近?
“请你家主子上来坐坐。”越明脩神态悠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主子不和小孩玩。”
噗呲——
凤瑶看着越明脩变了脸色,忍不住笑出声。终于明白为何云初怕药苦,她喂蜜饯时他面色古怪,原来根源在此。恐怕云初曾取笑越明脩如小孩一般,不论吃什么,都爱加几勺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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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末初雪
简介:望族嫡女苏浣纱携巨额嫁妆嫁入夫家助其登上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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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他便和这小娘子……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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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国民嫡妻 /54/54427/ )
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十章 进香
凤瑶出来之时,用面纱掩面早安之老公大人全文阅读。看着安静停在她马车后面的一辆极普通的黑蓬马车,水光涟涟的眸子里蕴着一丝笑意。微微勾了勾唇,上了自己的马车。拿出一罐腌制的梅子给石斛:“这个给你主子送去,我还约了人,便不去见他了。”
石斛看着怀里的陶罐,微微一怔,马车已经驶离。
凤瑶在云初面前没有做过出格的事,那副画送出去之后,后面越想越觉得难为情。
回到府中,门仆告诉凤瑶,姜绾已经在花厅等着她。
花厅里王妃从凤瑶醒来爱听戏的时候,便在里面改造,搭建了戏台子。只是建好之后,凤瑶却因琐事缠身,还没有来听过。
姜绾此刻躺在软榻中,听着伶人唱一曲《琵琶记》。
凤瑶过来的时候,正好唱在五娘进京寻夫,正遇弥陀寺*会,便往寺中募化求食,将公婆真容供于佛前,正逢夫君伯喈也来寺中烧香,并未与五娘重逢处。凤瑶看着姜绾泪流满面,尤不自知,不禁掏出丝帕替她拭去两颊的泪水。
“姜小姐也喜欢听戏?”凤瑶在一旁坐下,采芙捧上一杯清茶。
姜绾不好意思的擦拭掉泪水,面色微红,似有些尴尬。苦涩的说道;“女子听戏有违大家风范,姜家不会允许。”看着凤瑶的目光隐隐有着一丝羡慕。
凤瑶但笑不语。
姜绾伸手将垂落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后,脸上浮现一抹清丽婉约的笑容,恬静的说道:“我父母亲在我亲事没有定下来之前,不许我出府走动雪帝风华全文阅读。今日是说你要出嫁,给你来添妆,许不会准我出来。”从凝玉手中拿过木盒,推到凤瑶的手边:“我没有知交,与你走得近一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可推诿。”
凤瑶含笑收下,看着她不自在的神态,便知她心中有事:“既然将我当知交,有事但说无妨。”
姜绾绞拧着手中的丝帕,矜持的说道:“我想去一趟国寺,如今他们把我管束严格,断不会准许。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来找你。”
凤瑶意外的看着姜绾,她恐怕没有对元一死心。
只是事情可大可小,姜二老爷管束她,无非是怕她与元一还有联系。若是被捅了出去,姜绾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姜绾咬着唇瓣,歉疚的说道:“让你为难了。”
“只是见他?”凤瑶看着伶人唱到五娘夫妻团聚,心中微动,叹道:“我若要去国寺,母妃放心不下,若无意外,她会与我同行。”
这是应了。
姜绾感激的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只是问他要个了断。”
凤瑶知道为情所困的苦,姜绾为人不错,能帮则帮罢。
姜绾离开了,凤瑶品了一口茶,茶是雨前龙井,淡淡的清香,回味甘甜。看了一眼戏台子谢幕,起身去与王妃说一声,她成婚前想要去国寺祈福、许愿。
德亲王妃自然不放心,迟疑着不肯答应。
直到凤瑶说她当初在国寺许愿,如今愿望实现,该去还愿了。王妃这才松口,可她有事不能陪同。
翌日一早,凤瑶便坐着马车到姜府接姜绾。
姜绾早已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睑下青影浓重,怕是一夜未眠。
“我与母亲说今日陪你去国寺还愿,原本以为要好一顿劝,却没有料到她一口答应了。”姜绾语气有些嘲讽,母亲还叮嘱她与凤瑶交好,怕是看中了凤瑶的身份。
“你该对自己好点,不想做囚中鸟,那便让自己变强。强到他们再也无法约束你,阻碍你的追求与保护的人与物。”凤瑶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她想要挣脱,却被世俗所困,心中痛苦却找不到出路。所以,她将自己的心思全都封锁在心底,淡然得似什么也不在意。
姜绾心中惊骇,她未想到凤瑶想法如此大胆。
“女子不可经商,也不能为官,我能做什么?”姜绾摇了摇头。
凤瑶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后早几年便开始规划实施女子私塾,如今得到皇上的同意,百官也纷纷认可。学堂已经建成,等萧妃娘娘回宫大约就会正式开学,如今却少了女夫子。”
姜绾心领神会,明白凤瑶的意思。
如今推崇学者,她若是成功。就算不像玉玑子老先生一般流芳百世。在家族里会有一定的话语权!
凤瑶看着姜绾眼底的流露的光亮,似宝石一般的愧丽,璀璨夺目。
她始终认为,有追求,有理想的人,并为之付出努力,身上会散发出一种致命的魅力。像珍珠一般发光发亮,终不会被埋没。
晌午之前,抵达了国寺。
姜绾与凤瑶分道扬镳,她去找元一,凤瑶去拜见智臻大师。
轻门熟路的去了元一的禅房,姜绾看着紧闭的门扉,她始终不相信他真的剃度。他有深远抱负,不该一辈子在寺庙里荒度一生。
可真的与他只有一门之隔时,姜绾有些怯了。
害怕他真的剃度,皈依佛门。
洒扫的小沙弥认得姜绾,进去通传元一。不消片刻,便出来了。“这位施主您请回吧。元一师兄不见您。”
姜绾对他的拒绝习以为常,哪次他痛快的见了她,倒会令她惊诧。
“我就坐坐。”姜绾随意的坐在禅房门前。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暖阳照人。这样好的天气里,曾有一对青梅竹马许下今生来世之约。不过经年,天气依旧是好天气,可人却不再是旧人。
春风落叶飘扬,姜绾伸出手,树叶却从她指缝中飘零落地。
轻轻的笑了笑,万物皆灵,连你也不愿在我这里停留?
“墨澜,你不见我不要紧,今日来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做好绞发做姑子的决定。今后我们便在这国寺里终老,你说可好?”姜绾语气轻缓,似在低喃,带着一丝黯然感伤:“若佛能渡去心中苦难,于我来说必定是个好归处。这样百年之后,你我不用再背负的时候,在下面遇见,我也能同你说几句佛经。”
禅房中木鱼停顿再次敲响,元一平淡如水的嗓音传来:“施主莫要辱没佛门。佛,渡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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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犯蠢了,以为设定时间自动更新了,结果一看原来放在了存稿箱里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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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国民嫡妻 /54/54427/ )
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十一章 秘密
姜绾说的那番话,无非是激将他出来全才高手都市行最新章节。
可得到的是更伤己的话。
姜绾脸上血色尽失,手脚一阵冰凉。
“你别骗自己了。不愿意见我,不过是你忘不了那些凡尘俗事。等你有一日能够坦然面对我,不悲不喜,那我就当真死心了。”姜绾退到了日光底下,淡薄的金芒漫散在她的脸上,目光晶莹,蕴含的脆弱仿佛一触便碎:“佛渡不了我,又怎能渡得了你?”
钟声悠远飘来,禅房内木鱼声骤停。
姜绾紧握着拳头,固执的盯着紧闭的门扉。眼底的希翼在沉默中,点点的湮灭。
“阿绾。”
姜绾心弦一颤,氤氲水光的眸子注入了一道光彩。
良久,屋中似传来一声叹息:“你与我曾是故人,我明白你,就如你也明白我一般。如今,却是错了。”
伴随着话音落地,门扉缓缓的打开。
一道灰色身影映入姜绾眼帘,青色头皮上九点戒疤比烈阳还要刺目,痛的泪水毫无防备的淌下。
剃度、受戒。
他真的皈依佛门了!
“你心中,我只是故人?”姜绾心中发寒,单薄的身子忍不住的轻颤,紧抿的唇角凝着一抹苦涩。他说他懂她,就如她懂他一般。可他若是真的懂她,又怎的会如今这种境地下相见?
她若真的懂他,便不会步步相逼了。
所以,他说错了,也对。
元一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一粒玉珠上,玉泽温润,暖阳下折出细碎的光。视线缓缓移动,扫过她的眉眼,凝在她脸上的泪珠,波澜不兴的眸子似被风吹皱,不过一瞬,恢复如初。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元一双手合十,目光平静,清淡的说道:“五蕴皆空。”
五蕴皆空?
姜绾心里升起想笑的冲动,嘴角微微颤动,笑未出声却已是泪先落。
“元一,你又错了。至始至终我不懂你,可你却懂我,知道什么最能伤到我。今日来,我是找你做个了断。原本抱着一丝妄念,如今你皈依佛门,我断不能将你拉进俗世。既然你已经五蕴皆空,那么便是彻底放下前尘往事。”
“当年文成侯被迫追随献王,受命稽查沈府一案。案情结束,不过短短几月间,文成侯府遭受灭门惨案。都说是仇家寻仇,可究竟是不是,想必你心中很清楚。若非文成侯受献王之命查案,不会沦落至此。你因姜家遁入空门,终归是我欠了你。要撇清与我的牵连……那么我便顺从父母之意嫁给献王,替你帮文成侯府翻案。至此之后,我们便尘归尘,土归土。”
清风吹散了泪水,眼里一阵涩意,姜绾强忍着心口隐隐钝痛,拔下了手腕上的玉珠。
啪嗒——
玉珠从指尖落在地上,滚动几下碎裂。
玉碎,代表着自毁而不愿委曲求全。
一如姜绾此刻的决心。
元一拨动着念珠的手微微一顿,转而快速的转动。
姜绾垂目看着地上她珍视的玉珠破碎不堪,心里似想通了,不再那么的执着总裁彼爱无岸全文阅读。当初她在山庄避暑,玉珠落下了,他们的马车回程走了一日,她不顾一切要回去拿,是他带着她坐在马上回了山庄取回。如今,真的扔下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舍。
只须,你踏出这一步。
或许他青丝落地的霎那,当真是舍弃了她。
“我成亲之后,姜家不会再对你如何。你在这里,是去是留,随意。”姜绾定了定,转身之时,裙裾飞旋带起地上一片枝叶,毫不留念的离开,带走她最后的尊严。
只留那片枝叶在空中飘扬落下,仿佛他重重坠下的心。
直到走远了,他再也看不见,姜绾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靠在朱漆石柱上。心口闷的她不能呼吸,伏身张嘴用力的喘息。
片刻,姜绾背脊僵滞,看着视线内一双月白色乳烟缎攒珠绣鞋,一方洁白的锦帕递在她的眼前。
姜绾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凤瑶面带忧色的模样,微微笑了。
“不用了,既然已经决定放下,我会收起泪水。”
她只是心里太痛了,痛苦积攒的太多,她不知该怎么发泄,才会用眼泪的方式去缓解心里蚀骨的痛。
这一段情,折磨得她变得不像她。
失了这段情,她不能萎靡不振,郁郁不欢。因为她是姜家的女儿,老祖宗最看重的孙女儿。她除去了自己,也不能忘了身上肩挑的重任,不能辜负了老祖宗教导。
凤瑶会心一笑,她果然没有错看了姜绾。她单薄的身子内,蕴藏着坚韧的力量。
她将这一段痛,全都打包埋藏在心底。不去想、不去碰,便不会痛。
“我想你需要。”凤瑶站在她的身旁,指着自己的肩头。
姜绾靠了过去,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嫩白细腻的手心布满了月牙,渗出了丝丝血痕。浑不在意的抹去,看着远处一株繁荣高盛的许愿树,惆怅的说道:“你许愿了?这棵树很灵验。”
“你许过愿?”凤瑶微微侧首,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里轻轻叹息。
“嗯。”姜绾容色淡然,仿佛说的事情,事不关己:“他扔了。”
倏然间,凤瑶记起了那一日元一立在树下,将一物扔在鼎炉里。原来,竟是她许的愿!
沉默了半晌,凤瑶轻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绾一怔,侧耳聆听。
“我在这棵树许了九十九个愿望,当初我以为一辈子不会如愿。但是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得偿所愿。”凤瑶的思绪有些飘离,前世她来一回国寺,都会抛上十个许愿带。最后一次,鬼使神差的只抛了九个。
一百代表着圆满。
她知道她那么微小,肯定是妄想了,所以只差那么一点。
这样也能骗自己,没有能够嫁给他,因为她少许了一条愿望带。
姜绾听后啼笑皆非:“你那时候才十岁,那么小就想着嫁给我表哥?那如今九十九个愿望也给你实现了,不代表一百个就是圆满。”
凤瑶看了她一会儿,挑高眉梢道:“肯定是被我的心诚打动了!”
那是她两辈子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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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出嫁三日不到,便被婆家虐身至死而丢掷乱葬岗。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凤凰涅槃,潋滟重生,她已不是当初在墨家村任由人欺负的小丫头。
吓死狠心婆婆,惩处毒妇伯娘,休了懦弱丈夫……
就在她欢天喜地要开创新天地的时候,天降外婆家。
她明白,所谓的补偿不过是代嫁……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是吧?
就在她要下手为强的时候,某亲人说:“嫁给我,能让你享受常人之乐。”
常人之乐……什么的,她想啊,但是……
“我有心上人了。”
“谁?”
“我不记得他是谁,只是记得他屁股那儿有个圆形的胎记,等我看过所有男人的屁股是否有胎记后,再做决定。”
“那先看我的,有你需要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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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十二章 预谋
姜府
听涛阁里,妯娌几人在一块吃茶凑趣嫡女狠妃,扑个腹黑王爷全文阅读。
姜将氏出生士族,大舜五年的时候将家才开始兴起。而原本是门阀贵族的姜家却渐渐的大不如前。但是底蕴还在,为了制衡,到了姜大老爷这一代,便开始行商。
如今姜大老爷行了贱业,将氏家族却蒸蒸日上,姜将氏心里觉得她低嫁了。在府中虽然为人平和,却依旧有些自持身份。
这一点,更明显的体现在和姜邓氏的相处上。
“今儿个瞧见绾姐儿气色不佳,这支五十年人参你拿去给她补补身子。”姜将氏把盒子往姜邓氏那边一推,颇有些轻慢。
姜邓氏出身庶族,是姜二老爷的原配妻子,姜绾的生母。自古以来门阀士族不与庶族通婚,而恰巧姜二老爷与姜大老爷下江南行商,出了意外,遇上了邓家商船,救了姜二老爷一命,却与姜邓氏生了感情。姜邓氏与姜二老爷成婚的时候,自然得到了反对,姜老夫人并不喜欢姜邓氏。但是姜绾却是几个后辈女子中最为出色的人,最得她的器重,因此稍稍缓和了对姜邓氏的态度。
姜邓氏在娘家的时候,也是当成千金小姐娇养,到底不如大族,许多礼数有所欠缺,嫁进姜家的时候,闹过不少的笑话。她为人好强,所以时常在贵族圈里走动,与贵夫人攀好关系,以此来填补她自身的不足。
除了出身低,姜邓氏为人圆滑精明,睨了眼前这支成色不好的人参,心里冷哼了一声。邓家虽然不是大族,却是富户最不缺银钱,这点东西她没有看在眼中。平素相处她倒不与姜将氏计较,如今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落她的脸,自然不会忍气吞声:“多谢大嫂关心,我屋里头还有几支百年野人参,待会交代丫鬟拿一支去熬了。”
姜将氏面色微微一变。
姜邓氏扶了扶头上的金步摇,含笑的说道:“阿绾今日要陪德亲王府凤大小姐去国寺还愿,抄经书抄到了半夜三更,这才气色不好。”说到姜绾,姜邓氏眼中有着得意。她做过最好的决定便是生下姜绾,便送到老夫人膝下由她教养,如今在府中极为的出挑,深得老夫人宠爱合家最新章节。
站在姜将氏身后伺候的白素素抬头看了姜邓氏几眼,又快速的低头。
姜将氏冷笑一声:“凤大小姐还愿,绾姐儿凑什么热闹。她当真是与凤大小姐作伴?”
姜邓氏听出姜将氏话里的深意,面色惊变,沉声道:“阿绾是老夫人教养出来的人,人人都说她性子随了老夫人,极守规矩。嫂嫂这话是指阿绾阳奉阴违?”
姜将氏咬紧牙根,气得手发抖。姜邓氏向来泼辣,什么话都敢直言。她若说姜绾阳奉阴违,岂不是连带说了老夫人?
白素素恭谦的说道:“二夫人,大夫人是忧心大小姐的安危。”
姜邓氏眼都不抬,冷嗤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这儿哪有你插嘴的份?”顿了顿,轻声笑道:“姐姐这教导人的手段,愈发不尽人意。这还是在府上没有外人,我听听也就罢了。若是在旁人眼前这般不知规矩,以为咱们姜家的规矩与嫂嫂瞧不起的庶族无二呢!”
姜将氏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白素素扑通跪在地上,面色惊惶。
姜邓氏拿着帕子擦了擦嘴,掩住笑容,起身道:“唉呀!老爷快回府了,我这就先回去了。赶明儿咱们再聚聚!”说罢,扭着细腰走了。
听到屋子里传来的碎裂声,姜邓氏脸上的笑容一敛,冷哼了一声,柔媚的双眼顿时凌厉:“水秀,你吩咐人追上德亲王府的马车,跟着小姐,瞧瞧她究竟去作甚!”
她这辈子受够了委屈,她的女儿有大出息的人,怎得能跟了一个和尚?
水秀一怔,立即去办了。
……
姜府侧门,白素素给看门的婆子塞了几两碎银,带着帷帽悄悄出府。
雇一辆马车,到了秦府的后门。
敲开门,掏出一物给婆子看了一眼:“三小姐在吗?”
守门的婆子点头,立即带着白素素去找秦冰冰。
秦冰冰见到白素素很诧异,看着她摘掉帷帽,白皙的脸上依旧可见清晰的手指印。眸光微闪,转眼明白她过来定是求助:“怎么了?”
白素素不自在的侧脸,捏紧了手中的帷帽道:“我有要事见你父亲。”
秦冰冰讥诮的说道:“当日里你在姜府给我难堪,坏了声誉,但凡有点羞耻心,都会避让秦家而行。”
白素素倒是不惧秦冰冰,冷笑了一声:“三小姐做事可不能任性而为。”
秦冰冰知道父亲的警告,不情愿的带着白素素去书房。心里却觉得奇怪,她为何不直接见父亲,反而找她?
书房在外院,秦丞相为了方便督促爱子进学,便设在秦子楚的院子后。
“许久不曾来相府,这院中有变幻了。”白素素语气颇为感伤,不经意的说道:“听闻三小姐与萧家长孙订下了婚约,萧家与德亲王妃颇为亲近,你与凤大小姐今后便成一家人,闹的不愉快也能冰释前嫌。她的婚期近了,昨日里姜大小姐给她添妆,听说今日去国寺还愿呢。”顿了顿,含笑道:“三小姐不去吗?”
秦冰冰目光阴郁,萧府是萧府,德亲王妃不过是萧府泼出去的水,怎能混为一谈?德亲王险些废了她二哥,秦家与德亲王的恩怨岂是这么轻易化解?
“同人不同命,凤大小姐身世容貌样样出挑,学识配国师差了些,但那天香国色的容颜这大舜国可找不出第二人。那日在姜府站在一块,简直是一对璧人。”白素素全然不顾及白素素的感受,张口闭口夸赞凤瑶。“与之相比凤二小姐便失色了。”
“不过一个花瓶罢了!”秦冰冰不屑的叱道。
白素素睨了一眼静悄悄的宅院,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快步跟上秦冰冰去了书房。
紧闭的窗子突然推开一角,探出一个头来。看着白素素走向后院,合上窗子对靠在榻上左腿夹着竹板的秦子楚道:“少爷,方才说话的是白素素。”
白素素?
她是德亲王府的人,那么她的话便靠得住了!
“备车!”秦子楚阴柔的眸子里迸发出一抹戾气,他倒要瞧瞧德亲王的女儿长成哪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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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凝望的沧桑眼眸
简介:她是大燕公主,惊才绝艳名动天下,却在如花之年香消玉殒。
一朝宫变,横尸遍野,亦折了她这朵皇室娇花,被大火吞噬,烟消云散。
上天怜悯,让她芳魂未灭,得以涅磐重生。
再次睁眼,叶轻歌笑得温柔而森然,从此只许我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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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十三章 投敌
凤瑶与姜绾用完斋饭,告别住持,下山回府网游之大盗贼最新章节。
姜绾回头望了一眼大雄宝殿,并没有注意一辆马车奔驰而来。
“小心。”凤瑶推了姜绾一把,马车擦过她的手臂,骤然停了下来。
姜绾忧心的说道:“你的手臂……”
“无妨。”凤瑶目光冷厉的看向不远处的马车,回头对姜绾道:“我们走。”
秦府的马车,车辕上坐着小厮,那么马车内便是男眷。
秦丞相只得一子,定是秦子楚无疑。
马车来势汹汹,显然是有意为之。
心里略一思量,便知他是心里恨上德亲王,与之结怨。他不能够将德亲王如何,将目标转向她。
国寺门庭宽广,凤瑶没走几步,马车转弯朝她行驶而来,在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车窗帘子掀起,露出秦子楚俊美的面庞,看向凤瑶的眸子太过阴柔。
凤瑶见他垂髫黑发,猜测他年龄不足二十。
“姑娘身娇肉贵,还得仔细看路。磕着碰着,怪招人心怜。”秦子楚上下打量着凤瑶,身着柳青色芙蓉满开羽纱裙衫,柔顺滑腻的青丝别了一朵绢花。容颜绝艳,清美高华。
倒是生了一副好颜色。
秦子楚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将凤瑶当成货物在考量她的价值。
凤瑶心里涌起一阵不适,黛眉倒竖,给姜绾递了个眼色。看着姜绾上了马车,紧跟着上马车。
一逞口舌固然痛快,但是招惹心胸狭隘的主,倒是不值当。
“山路崎岖,我与姑娘相遇一场,给你在前面引路可好?”秦子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竹竿,挑起了凤瑶马车的窗帘。面目和善,言谈恳切:“我方才进山的时候,听闻有劫匪。在下方才磕碰到姑娘,作为赔罪,理应护姑娘周全。”
凤瑶若是不知王府与他的恩怨,倒是被他迷惑。甩下帘子,对车夫道:“走!”
秦子楚脸色陡然阴沉,指使道:“抄过去。”
马车凶险的横档在前端路口。
车夫冷汗涔涔的说道:“大小姐,路口狭窄,这位公子堵道过不去。”
凤瑶转动着手中茶杯,语气冷冽毫无温度:“撞过去。”
车夫一怔。
凤瑶红唇微扬,嘴角凝着一抹冷笑:“咱们的马是荣王府送来的一匹汗血宝马,骁勇善战,极具野性。秦公子的马,虽然是一匹好马,却是家养性子温驯。”
车夫抹了抹额前冷汗,对凤瑶肃然起敬:“奴才明白前锋归来(篮球)最新章节。”
“瑶儿……”
“不妨事。”凤瑶安抚的看了姜绾一眼,秦子楚不是愚笨之人,他若识货,断会避让。
果然,车夫看见德亲王府的马车横冲直撞奔来,势头凶猛,惊得眼珠子似要瞪出来:“少……少爷,马车冲过来了!”
秦子楚掀开帘子,低咒了一句:“愣着作甚?快些避开!”
车夫手忙脚乱的赶走拉开马车,嗖——
德亲王府的马车紧擦而过,马车剧烈的晃动。
秦子楚抓紧了窗沿,这才没有栽下凳子。脸色十分难看,眸子里布满了阴霾。
当真是好胆色!
“少爷,怎么办?”车夫稳住马车,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拿不定主意的询问秦子楚。
秦子楚整理了袍子,薄唇勾起邪肆的笑容,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急,追上去。”
前头马车内的二人松了一口气,凤瑶心里多少有些紧张,若是秦子楚行事乖张,与她们硬碰硬,虽然秦子楚吃亏,她们也讨不到好。
姜绾拽着锦帕的手指骨泛白,提在嗓子眼的石头落了下来。嗓音失了冷静:“瑶儿,如今只有我们两个女子,这荒郊野外的逼急了秦子楚,难免生出什么事端儿。”
盛京里秦子楚鲜衣怒马,走鸡斗狗,实打实的纨绔子弟。又有相爷庇护,极为的猖狂,没有他不敢做的,只有他想不到的事。
凤瑶眸子里凝结成冰,一片刺骨的冷意:“绾儿,他此行本就是故意找茬挑事。即使我们处处忍让,他只会得寸进尺。既然梁子早已结下,不可化解,又有何惧?”
事情到了退无可退之地,那便迎难而上。
恰好,她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蓦然,马车颠簸,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凤瑶眉宇间隐有些不耐烦,秦子楚未免太难缠!
“外面有一群劫匪拦路。”车夫胆寒的说道。
凤瑶想起秦子楚的话,不禁有些无语。他做事乱无章法,没有什么阴狠手段,却也是最直白,造成最直观的结果。
她们若被劫匪劫持,不消一日,名声便会败坏。
浮躁的心不禁沉了下来,思索着秦子楚他到底要作甚?
凤瑶撩开车帘一角,打量着前方拿着大刀的劫匪,倏然,目光落在前面两个男人穿着白底黑面的靴子,极为的干净,并不像是在山上扎营的劫匪。不禁失笑,这哪是劫匪,显然是秦子楚找人伪装恐吓罢了。
找到了破绽,凤瑶倒是静下心来。示意石斛不要轻举妄动,她要瞧瞧秦子楚葫芦里卖什么药!
秦子楚的马车与凤瑶的并列,摸出拐杖掀开凤瑶的车窗帘子,清着嗓子道:“姑娘,在下可没有骗你,你与那位姑娘一同到我的马车上来,定能安然将你们送下山。”
凤瑶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鬼有三技,一迷、二遮、三吓。眼下秦公子已经用了个遍,黔驴技穷了吗?”
秦子楚脸一沉,这女人嘲笑他!
“快将这女人给绑了!”
真的是他的人。
凤瑶从容不迫,她相信石斛有这个能力,悠然的端着小几上的茶浅啜了一口。
劫匪一动不动,秦子楚不悦的叱道:“你们杵着作甚?”
劫匪头子身形粗犷,凶神恶煞的看着秦子楚,摸了摸鼻子道:“打听到这两辆马车的来路吗?”
“头子,他们好像是一路的。”
劫匪头子冷笑道:“咱们便听了这位公子的话。”话音陡然一转,凶恶的说道:“都抓起来!”
秦子楚傻眼了,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住手,杨二呢?”
“少……少爷,这不是咱们的人……”车夫哆哆嗦嗦的藏进了马车:“肯定被他们抓了,杨二的靴子在劫匪的脚上。”
秦子楚面色发白,这就是真的劫匪了?错眼看去,只见凤瑶帘子垂了下来,一个黑衣劲装的男人护着马车,劫匪丝毫近不了马车,而朝他这边来的劫匪全都涌去帮忙。
“快!快扶着小爷去那辆马车上。”秦子楚手忙脚乱的扔掉拐杖,一瘸一拐的下了马车,爬到凤瑶的马车上躲着。
“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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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节操犯中二病的秦二~o(n_n)o哈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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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十四章 交易
凤瑶看着秦子楚慌张的钻进马车,眉头紧拧,总觉得这秦子楚与她设想的不一样紫枫贵族学院之茗雪最新章节。原以为是心狠手辣的主,可眼下看来却是故作深沉,有些个小伎俩,却自以为是。表面能唬住人,一出手便出人意表,并未学到丞相半点老奸巨猾。
但凡遇着事儿,将气节通通抛到脑后,投奔仇敌的事儿也做得出来!能如鱼得水活到今日,全都是倚仗了丞相!
想起自己方才对他退避三舍,不禁啼笑皆非。
秦子楚慌了,凤瑶扔下他不管,劫匪打不过凤瑶的人,退而求其次的抓走他怎么办?
“别!”秦子楚整理一下乱了的锦袍,整好衣冠可以增添气势,辞严气正道:“姑娘,你不愿意上在下的马车,定是怕我是坏人。你看,外面这么多劫匪,他一个人对抗起来着实费力。若是寡不敌众,有人钻了空子掳走姑娘如何是好?那么只好在下到姑娘马车上保护你,待山下安全咱们各自散去。”见凤瑶面无表情,言语试探的说道:“你看如何?”
姜绾对秦子楚的作为大跌眼镜,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一旁。
凤瑶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夹着竹板的左腿道:“秦公子不怕右腿也折了?”
秦子楚悠悠靠在马车壁上,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打在他的脸上,叹了一口气:“王爷特地登门道歉,误会一场。在下生的风流,怎得会长芝麻大的心?早已不介怀了!”
“我若是没有听错,秦公子方才预备让劫匪绑了我?”凤瑶对秦子楚的个性难以适应,秦冰冰也是口腹蜜剑的人,他是秦冰冰同胞兄长,怎得那么大的差距?
脑子紧着一个人去长了?
秦子楚面色变了变,忙调整了一下,讪讪的笑道:“开玩笑,就是想耍耍威风,英雄救美。”
凤瑶眉头轻皱,见他说话越发不着调,懒怠与他多费口舌。沉声道:“谁知会你我在国寺?”
秦子楚见她心里明镜一般,担忧他如实交代,定会被她给扔下去。听着外头惨烈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不是听人说姑娘天香国色,遣人打听你的消息……”
“石斛,把他扔下去。告诉劫匪,他家中行商是盛京里有名的富户。”凤瑶慵懒的靠在软枕上,玉白的手指拂过鬓角散发,遮掩的眸子显露而出,眼睛里蕴含着冰冷的锋芒,昏暗的马车内,却别有一番冷丽之美。
这种美落在秦子楚的眼中,却是涂抹了毒药奈何殿下太妖娆全文阅读。不如以往躺在他怀中,似水做一般的女人。
原本心里兴起占有她的念头烟消云散,怕是毒过穿肠。
“使不得!”秦子楚斟酌再三,将白素素托了出来:“在下没有半句假话。”见凤瑶无动于衷,喋喋抱怨道:“这女人最会使坏,眼下这一琢磨,她定是故意说给我听。”
知他喜好美色,这才一通夸赞凤瑶的美,将他激将来。
“所以,你还是心怀不轨。”凤瑶冷声下了定论。
“呃?”
秦子楚惘惘然,来不及替自个辩白几句,衣领被人一拉一提,人已经到了马车外。
车夫立即将秦子楚搀扶下马车。
石斛目光森冷,到底不想给凤瑶生事,没有将秦子楚扔下去。
秦子楚看着倒在地上的劫匪,变了脸色,便听石斛喝道:“等着被绑下饺子吗?”
秦子楚气急,一瘸一拐的上了马车,招呼车夫快些下山。坐定后,觉得这样落荒而逃有失威风,掀开窗帘子对凤瑶喊道:“姑娘,我言而有信,且先替你下山开路。”
秦子楚没有这样丢过脸,而且还是在凤瑶面前。看着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劫匪,目光阴冷,发了狠道:“碾过去!碾死了小爷有赏!”
凤瑶听了他的话,眉梢微挑,意味深长的说道:“到底是个心狠的。”
姜绾赞同的点头:“只是性子不着调罢了。”
纨绔的本色倒是十足十,贪生怕死却视人命如草芥,识时务又喜惹事生非,自以为是却无深远城府。
“相府二公子倒是奇人。”姜绾不禁摇头失笑,恐怕相爷费了不少心思。他野心勃勃,招权揽势,偏生儿子又不随他。
凤瑶但笑不语,正是因此,丞相便另辟蹊径,苦心栽培女儿。
莫怪丞相不急于给秦子楚安排公职,原来是秦子楚扶不上墙罢了。
马车缓缓的行驶,大约几柱香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姜绾看向凤瑶,凤瑶沉吟了片刻,心中思量,便听到外边传来陌生而恭敬的声音:“请问前方可是德亲王府的马车?奴才是姜府护院,二夫人吩咐奴才接大小姐回府。”
姜绾一怔,转瞬明白过来,脸色微微一变,歉疚的说道:“瑶儿,我连累了你。”
姜邓氏得到了风声,这才命人将姜绾半途接回去。半点没有顾忌凤瑶的体面,这是怪上凤瑶帮助姜绾瞒天过海了。
凤瑶浑不在意,忧心道:“倒是你,定会被你母亲数落,今后恐怕是见我也不成了。”
姜绾苦笑了一下,坐着姜府的马车离去。
姜邓氏等在角门处,见到姜绾下马车,没给好脸色,冷声道:“你随我来。”
姜绾低垂着头,并未跟着姜邓氏回院子,而是绕到了老夫人的畅心园。
姜邓氏咬牙切齿,冷着脸一道去了畅心园。
姜绾等人通报之后,进去跪在老夫人的脚下。
老夫人正在喝药,见这阵仗一愣,赶忙吩咐倚红将姜绾搀扶起来。“你这孩子,有话好好说,动辄下跪又是为哪样?”
姜邓氏冷笑一声:“这是做了错事,先告罪!”
姜绾挡住了倚红搀扶她的手,泥首在地道:“老祖宗,阿绾今日陪德亲王府的大小姐去国寺还愿。一时间看着姻缘树伤怀,忍不住去见了墨澜,与他了断了孽缘。老祖宗纵容、宠爱阿绾,阿绾片刻不能忘您的敦敦教诲,也不能忘记身为姜家女儿的责任。今后便听从老祖宗的安排,愿意嫁给献王。”
姜邓氏喜上眉梢,有些不敢相信。
老夫人却面色沉静,良久才道:“这就是阿绾给老祖宗的回复?”
姜绾咬着唇,抬头直视着老夫人道:“阿绾还有一个请求,若要阿绾嫁给献王,老祖宗定要帮阿绾成为皇家女子私塾的女夫子。”
“胡闹!”姜邓氏第一个不答应。
姜绾充耳不闻,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教导阿绾饱读诗书,奈何阿绾身为女子,空有才能却无处施展,总觉得缺少了什么,须得做点什么,这才不会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片苦心。姜家虽是大族,可却行了贱业,只有三叔一人在朝为官,远离了朝廷中枢。世家子弟求娶,都是以士族女为先。姜家女子也只有姑姑荣王妃是鼎盛时期,待再过个十几年,恐怕再难以踏入贵圈。”
“若阿绾做女夫子能有一番成就,世家望族便知咱们姜家女儿好教养,今后姐妹能说好亲事,姜家后辈何愁不能翻身?”
老夫人目光沉敛,被姜绾这一番言论打动。
但是……
“这是凤瑶给你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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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十五章 发现
姜绾之事终究是为姜府利益做考究,老夫人不顾姜邓氏的反对答应了财色气功大师全文阅读。隔日里,便吩咐人备了颇为丰厚的礼,馈赠给凤瑶。
凤瑶那日提点,不过是相信姜绾的能力。并未推诿,笑纳了。
“这几日天气极好。”凤瑶临窗而站,看着府中披红挂彩,整个人也精神喜庆。
窗台外摆放的垂丝海棠娇艳妩媚,有如贵妃醉酒之态。凤瑶眉眼柔和,点点的笑意自眼中沁出。阳光漫洒下,人比花娇。
芙蕖将鸳鸯锈枕上最后一针绣好收线,抖开将线头修剪,细声道:“王妃问小姐可要用珍珠粉调蜜敷面?这样明日上妆的时候,肤色会好许多。”抬眼看,视线在凤瑶脸上打了转,轻笑道:“小姐天生丽质,如今肤色也是极好花都风流全文阅读。”
凤瑶手指轻轻拂弄娇嫩的花瓣,花瓣微微颤动,沾染的晨露抖落,打湿了她的手背。凝视着手背的水珠,似倒映着她清丽婉约的容颜。
几十个日子,转眼间过去,明日便是大婚了。
嫁给他,她充满了期待。可这一日当真来了,她心里却又生出了几分怯意。
总会生出几分不真实。
“好。”凤瑶轻轻擦拭掉水珠,挽着水袖净手。
躺在花梨木软榻上,芙蕖将调好的珍珠粉徐徐涂抹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丝丝凉意渗入肌肤,凤瑶觉得一片冰爽。
“母妃说陪嫁丫鬟至少要四人,你与采芙是我的贴身婢女。另外二人,你与她替我择选了。”凤瑶阖上眼,令人无从看透她的心思。
芙蕖手一顿,暗中揣度她的心思。
良久,没有声响。
“嗯?”凤瑶缓缓睁开双目,眸中一片淡然,却又似云谲波诡。
芙蕖眼睫微微颤动,稳住心神,将凤瑶额头上的珍珠粉抹匀:“奴婢怕眼拙,不能替小姐挑选合心意之人。”
“我相信你有这份眼光。”凤瑶目光微冷,沉声道:“你该知晓,荣王府并非我们所见这么和睦,你若连挑一个可用之人的能力都无,那么并不适合留在我身边。”
芙蕖扑通跪在地上,面色苍白。
凤瑶这是不打算带她走?
“奴婢定尽力而为!”芙蕖不再托词拒绝,心中却是生出一片寒意。凤瑶并不如她想的那般随和好糊弄之人,这是在考量她,亦或是试探?
她不得而知。
只是心里越发的谨小慎微。
凤瑶闭上眼,嘴角浅显的笑意证明芙蕖这番话合了她的心意:“今次这批人,都是太后娘娘的恩典,经过教习嬷嬷调教过。”
芙蕖心骤然一沉,宫里头的人?
眸光微微一闪,低声道:“奴婢晓得了。”旋即退了出去。
听到珠帘清脆的碰撞声,凤瑶侧头看着芙蕖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今后她嫁入荣王府,与人应酬是少不得,许会常出入宫门。芙蕖跟在她的身旁,为人处事须得精明圆滑,适才将事情交给她与采芙,考量她们的能力。
德亲王妃过来的时候,凤瑶正巧净好面。
“毕竟是太后送来的人,你做做表面功夫还是要的,怎得交给婢子去挑选?太后若是得知,成亲后进宫谢恩,恐怕会刁难你。”德亲王妃看着凤瑶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禁叹息,不知她性子随了谁。“母妃瞧了几眼,有几个好的,不打算多挑选几个?”自己人用的顺心。
“母妃难道不知这些人都是太后送来的眼线?两个已经是极限了,多挑了日后行动都在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我可不自在。左右咱们不讨她欢喜,即便我顺遂她的心意全都收下,恐怕也不会给我好脸子。既然如此,我何必不让自个舒心?”凤瑶知道太后有多厌恶她们母女,关系是无法修复。顺了她的心,指不定太后会想她性子软,向她示弱。日后必定不会比现在舒心,恐怕处处都想要拿捏她。
“鬼心眼多。”德亲王妃想通其中关节,手指戳了凤瑶的额头。摒退身旁伺候的人,将结好的罗缨放在凤瑶的手中,目光慈爱的盯着凤瑶的面庞,不禁眼眶发热:“转眼间,瑶儿要出嫁了。这偌大的王府,又空了。”
“母妃,日后我常回府探望您。”凤瑶真心将德亲王妃当作自己的母亲,她将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处处为她谋算,令她感受到温暖。这种紧密包裹的温暖,是连沈母都不曾给她的。
沈母也疼爱她,但是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哥哥的身上。
“出嫁后得相夫教子,成日里往娘家跑,会惹人说闲话,不得公婆喜欢。”德亲王妃与凤瑶说了一会体己话,离去前,依依不舍的说道:“明日是魏国公夫人替你梳妆,她是一品诰命夫人,福禄双全的人。她有个癖好,不喜欢人称她魏国公夫人,你唤她梁夫人。”将一本书塞进凤瑶的手里,扶着墨竹的手离开了。
凤瑶心里琢磨着梁夫人,飘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霎时面红耳赤。
把书收起来,将德亲王妃结的罗缨与嫁衣放在一块。坐在榻上拿出那块墨玉,与之前不同的是也结着罗缨。这是她亲手束的罗缨,玉佩则是沈家的那块,打算赠给云初。
如今想想,还是再等等。
时机不对。
将玉佩贴身收好,倏然间,手中一空。凤瑶变了脸色,猛然看向眼前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厉声道:“给我!”同时伸手抓去。
越明脩侧身一避,眸光深邃,意味难明道:“原来……竟落在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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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大婚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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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十六章 大婚 (求首订)
天未亮,凤瑶便被采芙与芙蕖给伺候起身阳光大宋全文阅读。
德亲王妃带着梁夫人进来,指使凤瑶坐在铜镜前。
梁夫人通身贵气,皂色锦裙,格外端庄沉静。年约五十,两鬓却生出白发,精神奕奕。
“劳烦梁夫人了。”凤瑶给梁夫人福身,心中却震惊不已,这位梁夫人可是大有来头,未料到是她给自己做喜娘。
梁夫人笑意更深,夸赞了凤瑶几句。手脚麻利的替她绞脸,嘴里说着吉祥话:“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丝线扯得凤瑶脸痛得发麻,她皮肤本就娇弱,一番动作下来,脸色通红,隐隐有些肿。
德亲王妃似乎早已想到,将备好的热毛巾与冰袋给她敷。梁夫人给她梳头:“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一番折腾,采芙与芙蕖伺候凤瑶换上嫁衣。
德亲王妃脸上的笑容一敛,这不是她做的嫁衣。目光落在神色泰然的凤瑶身上,不禁有些黯然伤神。
芙蕖见德亲王妃变了脸,解释道:“小姐的嫁衣被人剪坏了,适才小姐另做了一件。”
德亲王妃目光陡然凌厉,碍于今日凤瑶大婚,将心头怒火强忍了下来。
梁夫人也蹙了眉,心里明镜一般,这府里敢这般作为的人,恐怕也就是凤玉了。
凤瑶换上嫁衣,梁夫人替凤瑶佩戴凤冠簪钗。将她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慈祥的笑道:“多精致美丽的姑娘。”
只见铜镜中,凤瑶乌发如云,眉眼如画,樱唇不点而朱。额间一朵花钿,平添一抹娇美艳丽。
凤瑶心如潮涌,这一刻真的感受到自己成婚了。可想起昨夜里越明脩的闯入,心仿佛浸在了冰水里,一片寒凉。
他说:我原是想将你掳走,明日新娘不在,该是很有趣。
他说:不曾料到有意外的收获。咱们来赌一场如何?你猜云初知道这枚玉佩在你的身上,婚礼是否会继续?
他说:我可以替你保存了秘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但是今后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他说:就凭我们之间的缘分,我也不会将这玉佩暴露出去。
凤瑶如今想起他说这句话的神态,令她心惊!
紧紧的捏着袖中的玉佩,凤瑶只觉得前路越发的艰难。
沈府一案,到底牵扯有多广?
越明脩仿佛知道隐情!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林妈妈跑了进来道:“王妃,花轿来了!”
凤瑶辞别德亲王妃,眼眶微微发热,她出嫁后,府里只剩下她孤单一人,不知她如何过?
德亲王妃别过头,心酸的落泪。
反倒是梁夫人提点道:“待会由谁背瑶姐儿上花轿?”
德亲王妃一怔:“瑶儿没有兄弟,只好她的父王背一背。”说罢,命人去唤德亲王。
梁夫人将大红盖头盖在凤瑶头上,便听见墨竹语气失了往日的镇定:“王妃,没有找到王爷。”
德亲王妃面色发白,拧着手里的锦帕,咬牙切齿道:“继续找,他定在府中!”
梁夫人眉头深皱,德亲王太浑不吝!
众人开始心慌,趁着吉时还未到,赶紧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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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德亲王此刻却坐在玉雪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透过袅袅水雾看着一袭大红嫁衣的凤玉,端坐在铜镜前,染上口脂超神系统全文阅读。
白素素拿着一顶假发给凤玉戴上,将一顶凤冠扣在假发上。左右端详着凤玉,精心打扮下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王爷,你看咱们玉儿,多可人?”白素素拉着凤玉往德亲王跟前一推,黯然伤神的说道:“只因玉儿小时候失手将瑶儿推下湖,她便心存了恨意。捏造信息污蔑我,导致王爷将我送人。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可她却连玉儿也容不下,迫害她至此!若非她心思恶毒,败坏了玉儿的声誉,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德亲王心里有些犹豫,不确定要不要偷梁换柱。
白素素温柔似水的眸光盈盈落在他的身上,失落的说道:“王爷,我今后是再不能在您身边伺候。瑶儿对您太过大逆不道,但是碍于嫂嫂与萧家,您又不好教导她,您得好好保重。”低垂的眼睑,敛去眸子里的阴霾。那日她去相府,便是以在王府这些年探取的秘密为交换,秦丞相助她见上德亲王一面。
正巧上天助她,德亲王被凤瑶威胁又对凤玉极为的愧疚,失意的在玲珑阁里买醉。
她的一番言语,打动了他。这才得他遮掩见了凤玉,方知凤玉知道了自个的身世。凤玉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她花费了一点功夫,劝通了德亲王。
德亲王心里最后一丝犹豫摒弃,想起那日凤瑶命人拿剑刺在他脖子上,便怒不可遏。
“吉时快到了,父王背你上花轿!”德亲王心想得赶在她们出去之前将人送到花轿上,等花轿走了,萧宁母女也无力回天。
“父王……”凤玉感激涕零。
德亲王也湿了眼眶,这是他疼爱着长大的女儿,她再声名狼藉,也改变不了血缘亲情。愧疚的说道:“只消你瞒过今夜,荣王府也不敢声张。何况,你本就是王府大小姐。”
凤玉忍着泪水,拼命的点头。
德亲王背着凤玉出门,高重在前方引路,碰见王妃遣来找德亲王的人,便避开走过去,看着近在咫尺的堂屋,德亲王也松了一口气。
脚步稳而慢的走向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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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樨阁乱作了一堆。
德亲王妃心里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屋子里踱步。
回禀的人,皆是没有瞧见德亲王,眼见着吉时要到了,德亲王妃心中愈发的煎熬。
凤瑶眸子里凝结了寒霜,这个档口不能因着没有人背着上花轿,便不成亲了。与耽误吉时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母妃……”
话未说出口,便瞧见萧然风尘仆仆进来,站在外屋道:“姑母,若不嫌弃,侄儿背表妹出府。”他原是想着过来帮忙,却未料到进府便碰见人找德亲王,一寻思,便知是为了何事。
德亲王感激的说道:“然儿,有劳你了。”
萧然走到凤瑶的面前,背对着她蹲下身子:“表妹,表哥背你上花轿。”声音清朗如玉。
这一刻,凤瑶心里对萧然是感激的,轻轻趴伏在他宽厚的背上。
萧然看似清瘦,脚步却很稳健,背着凤瑶走出内室。听到屋子里传来德亲王妃的哭声,凤瑶忍不住落泪,到底相处了那么久,心里生出了感情。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后颈里,萧然脚步微微一滞,他庆幸赶过来了。
婚礼是女子一生中最珍贵、重要的典礼,饶是他不愿娶她,也不想她留下遗憾。
快步走到府外,看着外面的情况,萧然脚步一顿,面色大变。托着凤瑶的手紧了几分,似在努力的压抑着某种情绪。
前方德亲王背着同样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站在花轿前,只是轿门前面隔着大红喜袍的云初。
云初面色冷沉,方才德亲王背着人从他身旁过去。他看着搭在德亲王肩上的手,只一眼,便认出不是凤瑶的手。这双手白皙细腻,可凤瑶的比她的要纤长细嫩。
她身上浓郁的茉莉花香刺鼻,而凤瑶喜干莲花泡茶,身上也有着淡淡的莲花香。
因此,觉得有诈。
“瑶儿,国寺后山白玉兰花开了吗?”云初一袭大红喜袍,金线滚边,清逸俊美。唇角清浅温和的笑意,却蕴藏着刺骨的冰冷。
喜帕下,凤玉辨不清他的神态,只是清雅嗓音里的温和是她从不曾听见过。即使他唤的是凤瑶,可依旧忍不住沉沦。
但是,他的话,却令她心头一紧,陡然紧张。
玉兰三月开花,如今娇花正盛,奈何她不能开口。
德亲王怕来不及,替凤玉回答了:“玉兰已开,国师快些让本王将新娘送上花轿,免得误了吉时。”随着他话落下,萧然背着凤瑶走出府门。
云初眸子深沉似海,周遭的空气迅速冻结。
德亲王丝毫不察,催促道:“吉时到了历史进程全文阅读!”
“姑父,您背上背着谁?”萧然站在德亲王的身侧,手背上青筋鼓动。不论他如何,姑母都忍了。如今他连凤瑶的婚事都要搅乱!
凤玉是何身份?不过一介庶女,嫁进荣王府是打荣王府的脸!
何况,这还是圣上赐婚!
怎得就这般拎不清?
德亲王转身,看到萧然背着凤瑶,面色变了变,知道是瞒不过去了!
“胡闹!你背着凤瑶出来作甚?”德亲王脸色霎时铁青,怒斥道:“王妃教导的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回去,免得耽误了玉儿的亲事!”
见他先发制人,萧然冷笑道:“姑父这话是何意?今日是大表妹与国师的大喜之日,怎得变成二表妹了?婚礼是人生大事,不可儿戏,姑父未免太过糊涂?”
德亲王沉声道:“其实玉儿才是王府的大小姐,只是当初稳婆搞混淆了。”
萧然怔然,一时反应不过来,抬头看向云初。
云初乌眸沉沉,面如覆霜:“谁是大小姐这是贵府私事,皇上圣旨严明德亲王府凤瑶与荣王府云初婚配。莫不是,当初王爷名字也弄混了?”
德亲王面红耳赤。
白素素告诉他,皇上的圣旨写的是德亲王妃大小姐与荣王府世子婚配,那么凤玉是大小姐的话,也不算违背了旨意。
可眼下,云初告诉他圣旨提名了!
德亲王被酒精腐蚀的神智愈发的混沌,理不清。
“王爷将一房庶女,且是不洁之人替嫁进荣王府,将荣王府置于何地?”云初嗓音凉薄,透着丝丝冷意,凉如肺腑。
德亲王心骤然一沉,惊愕的看着云初,未料到他对王府这腌臜之事,了若指掌!
他挑明凤玉是大小姐,那么便是恢复她庶女的身份。即使她是王府庶女,可自个并无实权,一般世家都嫡子都不会娶庶女。更何谈是权势滔天的荣王府?
进退维艰。
“母妃派人四处寻父王,却未料到父王背着庶姐出府替瑶儿嫁人荣王府。不惜违背旨意,坏了我的声誉,着实令我心寒。父王若执意要成全了庶姐,您生养了我这么多年,自然惟命是从。”凤瑶清冷的嗓音不高不低,周遭看热闹的百姓,却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恍然大悟,不由得交头接耳,将凤玉在玲珑阁的丑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云初平静无波的看了凤瑶一眼,翻身上马。
德亲王想要一不做、二不休,可到底没有这个胆量得罪了荣王府。
耳旁回响了凤瑶的话,转身想要回府,可滴滴滚烫的泪珠砸落他脖子里,脚似生了根,挪不开半步。
一时间,气氛诡异起来。
凤玉的啜泣声,愈发的清晰,宛如魔咒一般萦绕在德亲王的耳畔,经久不散。
德亲王狠了狠心肠,心想他将凤玉嫁进荣王府,云初问罪,他至多拿德亲王府去换,他带着萧宁与凤瑶回封地。只要萧宁与凤瑶一日在他的身旁,萧府便不会放任不管!
脚方才抬起,便响起德亲王妃惊怒的声音:“你敢将她放进花轿里,我便做了这大舜国休夫第一人!”
德亲王身形似被定在了原地。
“萧然,你杵着作甚?莫要耽误了你表妹的吉时!”德亲王妃满目厉色,德亲王如芒刺在背,不敢反驳。
萧然背着凤瑶上前一步,朝花轿行去。
凤玉紧紧的攥着手心,猛然从德亲王背上跳了下来,朝花轿奔去。
采芙与芙蕖从后抓住凤玉。
云初手指微动,石韦手从袖中伸出,指间夹着几根银针,蓄势待发。
倏然,一顶粉红色的轿撵由远及近,前面一人吹着唢呐。轿撵在荣王府花轿后方停下,喜婆看了看两位身着大红嫁衣的人,迷惑道:“哪位是凤玉凤小姐?老妇是陈家派来迎接凤姨娘回府,莫要耽搁了吉时。”
陈家?
众人一时缓不过神来,哪个陈家?
凤玉却领悟出来,陈江!
那一日犹如江潮般涌来,恐惧席卷凤玉全身,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停止了挣扎。
采芙与芙蕖将凤玉过去,对喜婆道:“这位便是。”
喜婆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凤敏身边的心腹映红手脚麻利的拖拽着凤玉上轿。
凤玉霎时回过神来,尖叫道:“放开!放开我!我并未允了陈江的亲事!”双手乱舞,拼命的挣扎,对德亲王求救道:“父王,快救救我,凤敏她要害我!她要害了我!”
德亲王张了张嘴炼仙最新章节。
德亲王妃脸色稍霁的说道:“都是一场误会,府里两位女儿同时出嫁。只是王爷一时弄错了,这才生出这么多事儿。”
众人恍然,原来是搞错了。凤玉当初与陈江在玲珑阁翻云覆雨,如今纳凤玉为妾很正常。只是德亲王拎不清搞错了,凤玉心大,这才想要将错就错。
德亲王彻底闭嘴了。
映红将凤玉塞到花轿里,凤玉踢蹬着要下来,嘶声喊道:“父王,你快救救我!太后娘娘说了,若是我嫁给国师,她给咱们善后……唔……”映红利落的将手中锦帕塞进凤玉嘴里,厉声道:“起轿!”
花轿抬起来,唢呐声吹响,凤玉不甘的嘶吼声被淹没。
石韦将银针收起,递了眼色给喜婆。
喜婆连忙打起帘子,萧然将凤瑶放进花轿里,对云初道:“表妹今后交给你了,定要善待她!”
“嗯。”
云初面容清隽,目光迥然,低沉的应允声,许下了承诺。
迎亲队伍远去,德亲王妃心里的伤感被这场闹剧弄得烟消云散。冷眼看着示好的德亲王,冷笑道:“我在琴园等你!”转身进府。
而躲藏在府邸一侧的白素素,看着凤玉被一顶粉色轿子抬走,脸色刷的惨白。
完了!
她心里打着算盘,凤玉嫁进荣王府,她便哄着德亲王将她送姜大老爷手里要回来。
可如今,什么都完了!
目光里闪过一抹怨毒,不甘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庭,绞拧着锦帕,转身走到巷子深处。
骤然间,一匹骏马电闪般奔来,白素素心里想着事,察觉时,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嘭——
人被撞飞,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白素素眼前发黑,尖锐的痛楚从四肢百骸涌来,一口气没有上来。眼睁睁的看着马蹄照着她胸口踏来,惊惧的瞪圆了眼,想要避开,可全身散了架一般,动弹不得。
“噗——”
马蹄践踏在她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狰狞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涣散的眸子里,蕴藏着痛苦与不甘。
一道人影匆匆蹿去对面巷子里的马车旁,低声汇报道:“少爷,死了。”
昏暗的马车内,秦子楚端详着新买的玉扳指,点头道:“处理干净了,毕竟是大喜的日子,沾了血总归是不吉利。”
冬木担忧的说道:“少爷,相爷让你别派人杀了白素素。”
秦子楚皱眉:“我有派人杀了她?”
冬木嘴角动了动,秦子楚的确没有派人,只是让一匹马踩死了白素素。心里想着,如何应对相爷的怒火。
“走!去荣王府参加喜宴!”秦子楚将玉扳指扔在锦盒里,闭目靠在车壁上。敢欺骗利用他的贱人,怎配留在世上恶心他?
**
荣王府喜庆欢乐,许久都不曾办过喜事。皇上没有莅临,只遣人送了厚礼。
荣王妃脸上的笑意出自内心,张罗着贵妇,而身旁立着俏丽的少女,则是三房的嫡女云樱。身着桃红色的纱裙,艳若桃李,替荣王妃招待各府小姐。
迎亲队伍到了,云樱搀扶着荣王妃坐上主位,等待着新人。
旭日高升,红毯从正厅铺至门口。
云初下马,提了轿门,修长的手伸到凤瑶的面前。
凤瑶看着眼前干净修长的大掌,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手掌包围的一瞬,凤瑶心如擂鼓,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跨过火盆,云初牵着她朝正厅而去。
喜乐奏响,炮竹齐鸣,一片喜气洋溢在荣王府。
众人只见二人执手相携而来,云初风姿卓绝,面如冠玉,清隽秀逸。凤瑶嫁衣裙摆长长逶迤在地,随着她盈盈走动铺展开来,犹如烈日下盛开的夏花,绚烂夺目。
二人宛似一对璧人。
走进喜堂,云初松开她的手,将红绸一端塞进她的手里。凤瑶像木偶一般,跟着云初拜了天地,被送入洞房。
坐在喜床上,凤瑶松开攥紧的手,掌心一片湿濡。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感受到,她嫁给云初了!
虽然经历了一场不快的闹剧,她心里依旧溢满了欢喜。
倏然,喜帕被挑开,光亮突如其来,凤瑶下意识的闭上眼,不适应的抬手挡在眼睛上。
云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合卺酒递到她面前神圣传说之重生无量全文阅读。将手里的盖头递给采芙:“挡一下。”
采芙替凤瑶遮去了光亮的烛光,凤瑶放下手怔怔的接过酒杯。手臂与他交缠,仰头看着他弧线优美的下颔,眼角堆满了笑意,饮下这杯酒。
此后,她是他的妻。
云初搁下酒杯,清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火红的嫁衣映衬得她白皙如玉的面颊泛着红晕,眉如远山,面似桃李,明艳动人。
眸光微闪,嗓音清润的说道:“饿了吗?”
凤瑶摇了摇头:“没有胃口。”
云初颔首。
一旁的喜婆,说了几句吉利的话,采芙给了红封,笑吟吟的走了。
屋子里寂静了下来,供桌上一对龙凤火烛燃着的火星子噼里啪啦作响。
凤瑶第一次与他靠得这样近,华美的喜服交织,仿佛今后二人的纠缠。凤瑶面颊微微发热,手指紧张的交叠在一起,低垂着头,不敢侧目看他。可越是不看,感官便愈发的清晰,他的呼吸似萦绕在她的耳畔,耳尖微微发红,便听到他说:“我去前面招待客人,你若累了,不用等我。”
凤瑶慌乱的抬头,触上他似月华般清冷的眸子,仿佛他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心里的那丝紧张蓦然消散。
她从未见他穿过白色之外的颜色,却丝毫不折他惊鸿之姿,火红色的喜服使他苍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神采。
凤瑶平稳了心神,沉吟道:“你不奇怪为何陈家会来纳凤玉进门?”
云初目光澄澈的看着她,缄默不语。
“我早已与凤敏达成了共识,让她安排迎亲队等在一边,若是凤玉安分守己,便就此了了。她若心有不轨,无论如何,德亲王府容不下她。”可凤玉今日的这出大戏,着实令她开了眼界!
如今事态平息,凤玉成了陈江的妾。凤敏对凤玉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她日后必定没有好日子过!
云初轻笑了一声:“做得不错。”
凤瑶一怔,眼中的诧异显得她有些意外。
她却不知道,若非凤敏派来的人抬走了凤玉,石韦手中的银针必取她的性命!
到底是大喜的日子,死了人总归是不吉利。适才石韦并未一开始,便动手。
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离去,凤瑶霍然记起他身上清淡的酒香,轻叹了一声,吩咐采芙道:“你去告诉石韦一声,莫要让国师饮酒。”
采芙一双大眼布满了笑意,打趣道:“小姐,怎得还叫国师呢?”
凤瑶瞪了采芙一眼,采芙直接跑出去清脆的说道:“姑爷,小姐吩咐您莫要饮酒。”
听到外间丫环婆子的笑声,凤瑶将脸埋在床上,这会子没脸见人了!
方才嫁进府的新妇,便管束起夫君来!
芙蕖掩嘴笑道:“小姐莫恼,旁人只以为您与姑爷伉俪情深。”
“……”
凤瑶觉得她对婢子太过纵容,才会让她们如此放肆。看着采芙满面贼光,凤瑶调整了神态,淡淡的说道:“扣半个月月例。”
“小姐!”采芙瘪着嘴。
凤瑶睨了她一眼,不做理会。喜床上坐久了,被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上铺洒的红枣桂圆硌的疼。起身走到铜镜前,将压着她脖子酸痛的厚重凤冠摘下。
采芙连忙上来搭把手,将簪钗取了下来。
“备热水。”凤瑶揉了揉酸痛的腰,他定不会这么早回来,索性卸下这沉重的嫁衣,卸去浓厚的妆容。
“小姐,姑爷吩咐厨娘做了几个菜,您吃点儿再净身。”采芙根本就没有把凤瑶扣她月例的事儿放在心上,不过是唬她罢了。再说,月例才几个钱,比凤瑶给的赏赐还少。
扣就扣了呗。
凤瑶简单的吃了点,沐浴净身后,靠在软榻软塌上,采芙拿着巾帕给凤瑶绞干。
凤瑶看着垂落在地的青丝,皱了皱眉,起身已经快及膝了,便对芙蕖道:“你心灵手巧,选个日子给我绞发,及腰便可。”
芙蕖应承了下来,告诉凤瑶道:“紫鸢、紫琳安排在奴婢与采芙隔壁的房舍里。”这是从太后送来的婢子中挑选的陪嫁。
“你做事稳妥,这些小事你自个拿主意,不必与我交代。”凤瑶随意拿起一本书翻阅,并未观察芙蕖的神色。
芙蕖眉头微动,这是给她放权?
难道挑选陪嫁这件事,只是试探?
这样想着,芙蕖眼皮子一跳,不知凤瑶为何这般信任她?
收敛了心神,将东西归整好,便与采芙去门外候着。
云初回来的时候,已经大半夜,凤瑶歪斜在榻上沉睡了过去我和系统是好友最新章节。丝绸袖摆滑落在手肘,露出一截白如凝脂的手臂,手腕上一串赤红的红豆手链,格外的夺目。
将她手中的书卷拿开,思量片刻,抱着她放在床榻上。抖落被面上的红枣花生,搭在她胸口处。
目光凝在她襟口滑落的罗缨,看了一会儿,终是没有拿出来。干净圆润的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红豆,目光深沉。
**
凤瑶昨日里大婚太累了,等云初等得睡了过去。方一睁眼,便看到大红帷帐,思绪有片刻的凝滞,转瞬缓过神来。倏然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她原该是躺在软榻上,如今在床榻上。
云初将她抱上床榻?
凤瑶面色微微变了变,昨夜洞房花烛,她给睡过去了!
采芙听到响动,打着一盆水进来,伺候凤瑶起身。看着整洁的床铺,采芙眼底有着忧色。昨夜里她们在门口守夜,屋子里并未有响动,也不曾要热水,足以见得未曾圆房。
果然,托盘上的白喜帕洁白无瑕。
“小姐,等下王妃那边的嬷嬷过来铺床,您如何交代?”采芙忧心忡忡,就怕有人拿此事做文章,编排小姐不是处子之身。
经过昨日里凤玉那一闹,外边传的难以入耳。
凤瑶张开手,芙蕖替她穿上纱裙,采芙端着澡豆给凤瑶净面。
洗漱后,凤瑶喝了一杯清茶,润了润喉道:“不必忧心。”此事相信云初他做妥善了。
采芙与芙蕖对视一眼,一行人来到外屋。远远的便看到淡薄的金芒下,云初信步而来,他身后跟着荣王妃身旁的李嬷嬷。
“用完膳给母妃敬茶。”云初清冷的说道,顾自在八仙桌旁落座。
凤瑶坐在他的对面,采芙伺候凤瑶用膳,而守在门外的紫鸢这时走了进来。模样生的十分美丽,楚楚动人。站在云初的身侧,挡住了石韦伺候云初用膳。
石韦绕过来阻止紫鸢,冷声道:“主子不喜女子近身,一应事物,你们莫要插手。”
这句话,对屋子里一应婢女说的。
紫鸢是太后手里亲自调教出来的人,自然对待下人有些自傲,心气颇高。见石韦这个同是奴才的人这般训斥她,红了眼眶,却是一动不动。
石韦脸顿时冷了下来。
凤瑶皱了皱眉头,芙蕖立即示上去攥着紫鸢出去。
啪——
紫鸢手里的碗落在地上,里面的燕窝粥洒落一地。
紫鸢吓得面色惊惶,水眸里蕴藏着委屈。
凤瑶喝了一口燕窝粥,细嚼慢咽,缓缓的说道:“冲撞了世子,跪在门口反省。”
“世子妃,太后娘娘吩咐奴婢定要周全伺候主子,奴婢不敢忘,适才触犯了主子的规矩。奴婢知错,恳请世子妃看在奴婢初犯,饶了奴婢一回!”紫鸢扑通跪在地上。
凤瑶眸子里闪过一道冷芒,她这是拿太后要挟她!
挑选她们二人来,本就是因为规矩使然。若是安分守己,待过了一段时日,她便将她们二人掉到院外去。如今看来,倒是留不得!
只眼下方才过门,便处罚了陪嫁,未免会让荣王府的人轻看了德亲王府。
递了个眼色给芙蕖,芙蕖心领神会,将人拖到了房舍去处罚敲打。
一旁的李嬷嬷将这一幕看进眼底,打量凤瑶的目光少了方才几分轻慢,多了几分探究,却是不敢怠慢了:“老奴这去给王妃复命。”
云初眸光淡扫李嬷嬷手中的匣子,清冷的说道:“嬷嬷,劳烦你告知母妃,昨夜里我贪杯身子不适,误了流程。”
李嬷嬷一怔,这才反应了过来。看着凤瑶的目光有些古怪,行色匆匆的离开。
凤瑶咳了几声,面色呛得通红。
云初风轻云淡,神色再正常不过。
凤瑶这一顿早膳吃的味如嚼蜡,搁下筷子,便听到云初叮嘱道:“父王有三兄弟,二叔是与父王同胞所出,年及弱冠便早逝了。三叔则是庶出……”顿了顿,云初语气淡然而冷漠的说道:“如今荣王府中馈在三婶手中。”
凤瑶眼睫一颤,这是何故?
云初似看出凤瑶的疑惑,解释道:“当初母妃将我送到国寺,不过半年,父王便前往北疆征战。母妃没有依托,便追随父王去了北疆,一去便是大半年。府中不可无人打理,中馈便交给了三婶。”
凤瑶点了点头,恐怕三婶尝到了甜头,便不愿意松手了。
可云初不会平白无故与她说这些,定是有他的用意。
“你想让我做什么?”
云初举止优雅的用完膳,漱口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看着凤瑶,清透的目光下似有汹涌浪潮天道妖瞳全文阅读。语气骤冷道:“拿回中馈。”
“为何?”凤瑶心中惊异,她不信他没有能力,怎得留给她替长房收回中馈?
云初嘴角微扬,意味深长的说道:“三婶她是秦丞相的庶妹,她极疼爱秦冰冰,每年都会邀她来府中住上一段时日。”
点到即止。
凤瑶颇为的头疼,怎得哪里都与相府有纠缠?
两人起身去前厅敬茶,步下石阶,凤瑶侧身问道:“我若没有完成,你当如何?”
云初脚步一顿,宽大的云袖逶迤垂地,却不染纤尘。漆黑的眸子里静水无波,淡淡的看向她:“我的俸禄能够养活你。”
凤瑶体会他话中之意,心忍不住沉入谷底,一片寒凉。
“可你,不会令我失望。”云初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复杂,令人窥不透他心中所想。眼睑微垂,视线落在她手腕上,平静无波的眸子似春风吹皱,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
凤瑶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泛苦,成亲的喜悦烟消云散,心静如水。
明知他是想要磨练她的能力,能够独身在后宅大院里游刃有余的生存。
可他的神色却刺痛了她。
二人到了前厅,长房与三房的人到齐了。
凤瑶与云初跪在蒲团上,从凝玉手中接过茶杯,举至头顶给荣王妃敬茶。“母妃请喝茶。”
荣王妃本就满意凤瑶,经过方才李嬷嬷的一通说,对凤瑶仅存的一丝忧虑消散。饮了一口茶,将备好的头面送给凤瑶:“你父王在北疆征战,无法前来观礼,吩咐我代他喝一杯媳妇茶。”
凤瑶知道荣王妃这是给她体面,再次磕头敬茶。
这一次,荣王妃给的是一把钥匙。
一旁神态闲适的三夫人见后,立即红了眼,却生生克制住她到嘴的话。
凤瑶到云德崇身前敬茶,云德崇神色自然的喝了,给了一块玉玦。
到三夫人这里的时候,三夫人接了茶,却并没有喝。反倒是和蔼的笑道:“听闻昨日迎亲的时候,德亲王府出了乱子,本是侄儿媳妇的嫡妹,突然变成你的庶姐,真真是乱了套儿。险些上错花轿,成了戏文里唱的李代桃僵。”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几分:“侄儿媳妇喜欢听戏,可有听过?这些小把式是不是愚蠢至极?平白令旁人笑话一场!”
凤瑶岂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明朝暗讽?微微浅笑道:“父王虽然被人欺蒙,仍旧嫡庶分明。当初高僧曾说过玉儿为大,必定会早夭。迫不得已,请高僧改了她的命格,这才成了我妹妹,并且过继在母妃的膝下。”
三夫人明知道凤瑶胡诌,却没有证据驳回,吃了个暗亏。反而被指自己嫡庶不分!
三夫人收紧了茶杯,一番较量下来,凤瑶的确如冰儿所说牙尖嘴利!喝了一口茶水,将红封放在凤瑶手里。含笑道:“那是侄儿媳妇家务事,三婶只是提点你多长些心眼,免得给人钻了空子。”
“多谢三婶教导,瑶儿定虔心向您请教。”凤瑶面容温柔婉约,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带有深意。
三夫人心口一窒,敷衍的笑了笑。
凤瑶给三房的几个小辈准备了红封,一一给了。
荣王妃打发凤瑶与云初去她屋中坐坐。
三夫人待人走了后,满目阴霾的回了院子,去长房打听的翠娥匆匆走来,对三夫人说道:“夫人,听闻昨夜世子与世子夫人并未圆房。”
“此话当真?”三夫人柳眉一竖,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千真万确。”翠娥重重的点头。
三夫人侧身躺在榻上,翠娥跪在脚踏板上替三夫人捶腿,便听她愠怒的语气里蕴含着几分不屑:“世子爷心比天高,岂会看上她?不过是圣旨不可违罢了。”眉梢一挑,似想起了什么往事,刻薄的说道:“有其母必有女!咱们世子爷呀,嫌她脏罢了!”
搭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的险些将木头捏碎了!
那把钥匙,竟给了凤瑶!
翠娥眼皮子一跳,她最了解三夫人的脾性,恐怕新进府的世子妃得罪了她:“夫人……”
“交代你去办一件事!”三夫人招了招手,翠娥附耳过去,三夫人叮咛了一番,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务必要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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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今天烟儿上架,感谢你们对烟儿一路来的支持!
烟儿感激不尽!
上架感言写了很多回,煽情的请求亲们支持烟儿。如今烟儿也不空口白话,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罢。若无特殊事情,烟儿定会保持万更,坚决不断更。么么哒~爱你们~^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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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国民嫡妻 第七十七章 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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