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1找到了
不是因为在最好的时光遇见了你???I?S???最新章节。
而是因为遇见了你,我才有了最好的时光。
如果没有一眼就认定,那么我不会踏遍千山,跨过万水,只为了找到一个你。
那时我不知道。
原来,是因为喜欢你。
————
身体失衡的那一瞬间,心跳没有一点儿加速是假的。
但很快,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
凉至借着这个力站稳了脚,轻喘了几口气之后,以为是同行的伙伴。谁知道刚抬头,映入眼底的却是一张不算太熟悉的脸。
墨镜倒是挡去了大部分,但轮廓很是清晰,凉至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人和她肯定不认识。
她抽手,那人却没有要松的意思。
如果一个陌生人对你做出了这样的主动,你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别人她不清楚,反正这时候,她的眉头已经有些紧了,但唇依旧抿着,没有开口说话。
夜廷深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大白天走路都能踢到他的脚绊一跤的女孩儿,他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幸免于难,而这个小丫头的眉眼之中却分毫感激之意都没有。
“来爬泰山?”
不得不说,这人的声音真是好听。但凉至此刻的心思一点儿都没在上面,又用了用力,一言不发地将手抽回,面无表情地看了夜廷深一眼。
本来,她也许会对他心存一丢丢的感激,但他刚刚的举动对她而言无疑是不礼貌的,三毛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在这个世界上,有教养的人在没有相同教养的社会反而得不到尊重。虽说用这句话好像有些过了,但凉至觉得她好像没必要对这个男人道谢。
夜廷深见她不说话,也不恼,唇角的笑意淡淡的,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下午四点多。
这个时间点上山,估计到顶得凌晨了。
夜廷深稍稍估算了一下后,心中有了底,便说:“看着点路,下次可不会有我这么好心的人来扶你了。”
凉至的嘴角抽了抽。
一向不善言辞的她这一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她反而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没教养”的人。
同行有人叫她。
凉至感激这个人替她解了围,应了一声便上前,头也没有偏一下地就踏上了上山的路。
夜廷深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眸光融入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的柔和,笑意浅浅:找到了。
*
暑假正是热的时候,也是旅游的高峰期。
凉至不明白为什么陆靳北要挑在这个时间来爬山,她不喜热闹,陆靳北好像也不是很喜欢。
好在这个时候太阳不是那么毒辣了,一路往上,下山的人似乎居多。
凉至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安静地在后面走着。陆靳北走在最前面,时不时会回头观望看看大家有没有跟上。这时候细心的人会发现,凉至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的。
原本在后面的伙伴渐渐赶上了她,经过她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脚步,语气轻快地调侃道:“女神,又被搭讪啦?”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2有点感兴趣
整个j大都知道,设计学院的夏凉至是出了名的冷美人,也是大家公认的“女神”(修真)蛋生最新章节。
她是设计学院的风云人物,虽不喜说话,但却活跃在各个与户外活动有关的社团中。当然,这一次爬山不是社团活动,是凉至的学长陆靳北所创的工作室内部活动。
现在和凉至说话的人,是与陆靳北同届的蒋宁硕,平日里和凉至的关系很好。
这人很八卦,但是又不让人觉得讨厌,凉至想,在这个看脸的社会,还真是给了蒋宁硕这样“八婆”的阳光型大帅哥一大片广阔的发展空间啊。
见凉至不回答,蒋宁硕非但没有住嘴,反而更来劲了,用胳膊肘抵了抵她的手臂,戏谑道:“女神啊,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凉至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顿了下脚步,“好奇心害死猫。”
“啊?”
凉至没搭话,继续往上走了,而蒋宁硕则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然后不甘心地追了上去,“女神!你等等我啊!”
*
八月的天气让人很是窝火。
在外不过闲逛了一圈之后,夜廷深便觉后背被汗水浸湿,衣服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所以一回到酒店,他立马就去冲了澡。
于是,他华丽丽地错过了三通电话,等他裹着浴袍擦干了头发时,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刚好熄屏了,他看了一眼,唇角一勾,回拨了过去。
那边是好听的女人声音,还不等夜廷深开口,那边便有些激动地问:“哥,你真跑去找那姑娘啦?”
夜廷深用鼻音“嗯”了一声,淡淡开口:“真的。”
“哇靠!哥,你简直是我男神啊!”那边激动得快要跳起,“怎么样?好看吗?身高多少?长发短发?性格怎么样?你对她来不来电啊?”
夜廷深被她噼里啪啦一大串问题问得有些头疼,但唇畔依旧是有笑意的,等她说完,他才说:“长得是比一般人好看了些,身高……目测165左右,长发,性格……不知道。”
至于来不来电……
夜廷深暂时无法给出结论,大概是因为从前的一些事情,他总觉得他对这个女孩子的兴趣比其他人的要浓厚一些。
有点儿感兴趣,应该是这样的。否则,他也不会刚回国就跨了好几个省要找到这女孩儿吧?
听完夜廷深极其有耐心的回答之后,那边歼笑了几声,随即轻咳,“哈哈,我也就是问问。刚刚苏阿姨也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电话没人接。”
“好,我会给她回电话的。”
合上电话之后,夜廷深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六点过七分。
*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而正在爬山的一行人还不及半山腰。
用蒋宁硕的话来说,这泰山最著名的十八盘,他们刚刚才爬过了一盘。
高处不胜寒,山间风又大,再加上运动之后出了汗,风一来便有些凉了,凉至紧了紧外衣,这个小细节落在了走在前面的陆靳北眼里,他缓了脚步,回头笑问她:“冷吗?”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3她情愿白痴一点
陆靳北是j大设计学院研二的学长,同时也是凉至的导师,同样是j大的风云人物梦里华衣全文阅读。因他不仅在本科期间就被保研,并且在大三的时候创建了“北溯”工作室,是j大,也是整个j市都首屈一指的设计工作室。
凉至觉得,她大概是三生有幸,才能有陆靳北这样的人来做她的导师。
“不冷。”
凉至说着还摇了摇头,生怕陆靳北不相信似的。
陆靳北也没多说什么,只笑道:“再坚持一下,明天早上看到日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一路的坚持都是值得的。”然后,陆靳北便又大步上前,走在队伍的最前端。
凉至抿了抿唇,擦了把额头的汗,继续跟上。
……
正如夜廷深所料,登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山上风很大,温度很低,一行人便去租来了军大衣裹在身上,又租来了几顶帐篷搭在山顶的空旷处。
山顶的人挺多,大多是三五结伴席地而睡,想来都是为了今天的日出。
帐篷支好了,一共三顶,他们同行的一共只有五个人,三个男生,两个女生。
陆靳北想了一会儿后,对蒋宁硕说:“我们两顶就够了。”
“啊?”半边身子刚钻进帐篷里的蒋宁硕愣了一下,探头看了看里面,又伸出来,“老大,我跟你说实话吧,以咱仨人的体型两个人挤进去都没地方翻身了,你还想三人挤一个呢?”
帐篷是双人的没错,但三个大男孩人高马大的,两人一个的确都有些憋屈了。
“别磨叽了,把这顶还回去。”陆靳北笑着,推了把一脸不情愿的蒋宁硕,“哦,跟那老板说不用退钱了。”
“啊?!”
凉至缩在帐篷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之后便将帐篷拉开,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同行的柳品宜早就累得不行,晕晕乎乎的睡下了。凉至看了她一眼之后,轻手轻脚地钻出了帐篷。
陆靳北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坐在离悬崖不愿的一块很大的岩石上。凉至大概看了一下周围,凡是平整的地方基本都有人捷足先登了,陆靳北,不会是想在那上面休息吧?
这样想着,凉至便挪着有些酸胀的小腿向他走去。陆靳北想事情想得出神,直到凉至在他身边坐下了才回过神,冲着她笑了笑,问:“不是怕冷吗?怎么不去帐篷里呆着?”
“反正也睡不着,倒不如给柳品宜留块翻身的地方。”凉至随便找了个理由,按照以往,如果她不马上提出下一个话题的话,两人之间必定会冷场,于是她问:“那个,你为什么让蒋宁硕把帐篷退回去?”
凉至其实是个挺细心的人,如果她有意想要知道的话,观察一下租帐篷那边的情况便能知道了,可是在面对陆靳北的时候,她似乎更情愿白痴一点。
闻言,陆靳北的笑意愈发爽朗,望着天际,“你们女孩子似乎都很怕冷,但又舍不得花钱。刚刚看到两个小姑娘明明冷得不行,但又死活不愿意花个300块租顶帐篷。”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4凉至,别来无恙
凉至这才明了,不由得轻勾了下唇娇妻之摸骨神算最新章节。
好像女孩子是有这样的矛盾心理,一方面很需要某一样东西,一方面却又因为其价位而不舍得花钱。她想,陆靳北大概是不太理解这种纠结的心理。
好吧,其实她也不太理解。
“今天的雾很重啊。”陆靳北仰头看了半天之后,忽然有些忧心地说:“连星星都看不到,今早可能看不到日出了。”
凉至这才发觉,今夜好像都没看到月亮。
*
上午十点的时候,夜廷深便已经开着车往泰山脚下悠悠行驶。
从酒店到泰山脚其实也就不过四十分钟的路程而已,他估算了一下,他们半夜上山必定是为了看日出,看完日出再下来的话,最快也得到中午十二点了。
夜廷深扫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束鲜花,唇角便微微扬起,心情极好,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打开了车载的音响,放起了欢快的轻音乐。
凉至,夏凉至。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唇角的笑意就忍不住扩大了几分。
凉至,别来无恙。
*
同陆靳北担心的一样,今早,整个泰安市都笼罩在了浓雾之中,登顶等日出的人无奈失望而归。
陆靳北安慰大家,至少大家征服了五岳之首,并在山顶那块刻有“五岳独尊”的大石碑处留下了合影。
然而,即便如此,大家刚上山时的激情便消散了不少。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十八盘的时候,同行的柳品宜险些失足栽了下去。
凉至虽面上镇定如初,但心底其实也浮起了隐隐的烦闷。一夜一过,两条腿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山下,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昨天他们几人还真是化身成了圣斗士啊。
“当心着点,别摔了。”陆靳北收起了一贯的笑意,口吻略微严肃。凉至知道,事关生命安全,马虎不得,若是一人失足,都势必会造成不小的危害。
柳品宜被同行的另一个男生成玦搀扶着下山,而凉至则扶着山路旁边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走着,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掌骨要裂开了,但看到陆靳北很快地走在前面,她便咬咬牙,坚持着。
蒋宁硕问她:“要帮忙吗?”
凉至摇头,“不用。”好歹她也征服过不少山了,这点小困难,算不得什么。
于是,一步一步,众人渐渐往山下走去。
……
到山脚下售票亭前的时候,柳品宜终于像瘫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石凳子上,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小腿肚。其他人也都找了地方坐着或是靠着,喝水、擦汗、歇歇脚。
大家都累坏了。
中午,太阳正是十分毒辣的时候,加上凉至昨夜没怎么睡,此时也烦闷得很,整个人周围的气压有些低。
这时,一向不怕死的蒋宁硕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轻轻撞了下凉至的胳膊,挑眉,“嘿,你看那个抱着花的,不是昨天搭讪你的那人么?”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5喜相逢
对于蒋宁硕的八卦,凉至已经不想要多说什么了,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只觉得脸部有些抽搐,没好气地说:“我脸盲,不认识鬼瞳全文阅读!”
夜廷深捧着一束双色郁金香,安静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树荫之中,看到凉至的身影之后,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而后便大步上前,引来了一阵不小的尖叫声。
凉至用余光扫到了那人的身影之后,只觉得眼皮突突地在跳,但是她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蒋宁硕这货肯定是弄错了,那人我又不认识,顶多昨天不小心踩了他一脚。嗯,就是这样。
然而,她越在心里告诉着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却偏偏有人替她自作多情。
夜廷深距离她不到几步的时候,蒋宁硕在旁边已经有些激动过头了,手掌一个用力便将凉至推了出去。
凉至发誓,这笔账她一定会好好地跟蒋宁硕算!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此刻的凉至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把,再加上两条小腿本就无力,一个重心不稳便往前栽了过去,眼看就要跌倒,好在夜廷深已经走到跟前了。
不……什么叫“好在”……
总之,最后凉至虽然免去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个四脚朝天,但她却被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抱了个满怀。
郁金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夹杂其中的,还有这个抱着她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哇哦!”
始作俑者蒋宁硕率先拍起手掌,还吹起了口哨,紧跟着人群中也有一阵一阵的掌声传了过来。
凉至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抬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之后,隐着烦躁说:“放开!”她保证,在站稳了的下一刻她就像推开他了,但是这男人的手却放在她的腰上,硬生生地将她扣在了怀中。
她心里那个窝火啊。
夜廷深略微无奈地看着这个两次失足都被他“救”起却与他冷眼相对的女孩儿,放开了她,笑:“姑娘,为人在世还是要心存感激的好。”
感激?感激你大爷!
凉至懒得同他说话,转头狠狠剜了蒋宁硕一眼,目光又在不经意间瞥到了陆靳北。
正巧这时,他也在看她。
凉至慌乱收回了眼神,心中却有了几分忐忑,由此,她对蒋宁硕和眼前这个男人愈发地不满,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她打算拿了自己的东西先一步离开,然而身后男人却又将她的手腕一扣让她不得不转过身来,刚想发怒,手中便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便接住了,然后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送你。”男人将花递到她手里之后便放开了她,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而周围还想着看一出现场版偶像剧的群众看到这一幕之后都有点儿蒙圈了,就连蒋宁硕也忍不出抽了抽嘴角,这人,送了花之后不是应该说点儿什么吗?就这么走了?
夜廷深走出了拥堵的人群之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折回了几步,笑看向仍旧呆愣在原地的凉至,说:“怕你不知道,双色郁金香的话语是‘喜相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6于他,是重逢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这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们之间的理解霸道老公,不要闹!最新章节。
比如夜廷深口中的那句“喜相逢”。
于凉至而言,是“相逢”。而于他而言,却是“重逢”。
*
凉至一行人回到了下榻的酒店,陆靳北开着车,成玦坐在副驾驶座。
一路上,坐在后座的蒋宁硕都在不停地八卦,柳品宜坐在他和凉至之间被吵得头疼,而凉至倒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一手撑着头闭目小憩。
“那人是不是早就眼熟你啦?”
“怎么这么巧?还是他对你一见钟情啦?”
“喜相逢诶!艾玛,太有料了!女神,你给我说几句满足一下好奇心吧!”
“……”
凉至充耳不闻,倒是柳品宜受不了了,捅了捅凉至的腰,欲哭无泪地说:“凉至,求你了,赐个法儿让这货闭嘴吧!”
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太阳穴之后,凉至睁开了眼,淡淡地扫了一眼蒋宁硕,“你对他就那么感兴趣?”
这话其实有歧义,但蒋宁硕向来神经大条没有察觉,便“嘿嘿”笑了两声,挑眉:“我这不是关心我们女神什么时候能名花有主嘛?当然,在你名花有主之前,我会一直充当好护花使者的角色!”
凉至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自动忽略了他的某些话,幽幽地补刀:“行吧,既然你对他感兴趣,以后碰到我会帮你多多‘关照’的!”
“……”
*
在酒店房间冲了澡之后,凉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床边,对瘫在另一张床上的柳品宜说:“去冲澡吧。”话音落下三五分钟之后,柳品宜才幽幽转醒,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凉至靠坐在床上擦了擦湿发,只觉两条腿都废掉了一样,抬一下都很吃力。
她是太久没有运动了吧?
头发三四分干的样子了,凉至将毛巾叠好后放在床头柜上,开始按揉酸胀的小腿肚,渐渐地眼皮也有点儿打架了。
门铃响的时候凉至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小憩了几分钟,在空调房里待久了身体有些凉。她先是回了一声“来了”,便挪动着身子下了床开门。
她以为是陆靳北,又或是蒋宁硕,然而站在门口的却是……酒店的服务生。
男服务生。
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有清香扑面而来,满世界的桃花似乎都在那一瞬间盛开了。他红了脸,不敢正眼去看凉至,只按照客人的要求递上了一个纸袋子,有些结巴地说:“那个……刚刚一位先生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凉至没有接,但粗略地看了一眼,大概是有些药剂喷雾,“确定是这个房间?”
服务生看了一眼门牌之后,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想来他口中的那位先生十有**是陆靳北了,凉至心中泛了暖,接过了纸袋,“谢谢了。”
服务生觉得,手上的重量消失的时候他感觉心中也有什么东西空了,待门关上之后他还站在原地痴了半天,喃喃:“女神啊!”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7您爱人长得真好看
酒店的门口,夜廷深闲散地靠坐在车座上,直到车窗被敲了两下,他摇下车窗,便听到那服务生说:“先生,东西已经送到了天才霸主全文阅读。”
夜廷深勾了勾唇,“辛苦你了。”然后拿过钱夹从里面抽出了几张钞票递给了他。
服务生双手接过小费之后,不由得感叹:果然女神就是要这种颜高又多金的人才能征服啊!
于是,他多嘴说了一句:“先生,您爱人长得真好看。”
夜廷深收钱夹的动作微微僵了一下,嘴角抽搐,爱人?
不过,夜廷深也懒得多解释,打了招呼之后便将车开了出去,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爱人?他似乎很喜欢这个词!
*
休息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吃过早饭,一行人便回了j市,然后各自回了家。
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苏笑便从房间中探出个头,冲着凉至挥了挥手,“回来啦?”
凉至看了她一眼,换了鞋子,“怎么你一副是我很失望的表情?”
苏笑“呵呵”笑了两声,“有吗?”其实她更想问:有这么明显吗?
凉至没搭理她,将自己的包放在桌子上之后整个人便瘫坐在了沙发上,弯腰按揉自己的小腿,头也没抬地问:“家里会有客人?”
“啊,算不上客人。”说话间,苏笑已经拿来了药剂走到她旁边坐下,将她的腿扳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疼得凉至直呼“轻点儿”。
苏笑在给凉至上药。
但凉至却觉得苏笑今天有点儿反常,平常她跌打损伤的时候多了去了,几时见她这么殷勤过?
有诈!
于是,凉至清了清嗓子,说:“我没给你买纪念品。”
“嗯,我知道。”
“……”凉至越发觉得不对劲,苏笑的手熟稔地给她的小腿上着药,冰凉的触觉似乎缓解了几分酸痛感,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服务生送过来的药。
和这个,似乎是同一个牌子。
凉至特地看了一下,默默将牌子记在了心里,想着这个牌子还挺好用,陆靳北是校篮球队的人,平日里运动量大,想来他也常用这个牌子的药了。
这时,门铃响了。
苏笑一个激动,用力过猛,凉至痛呼了一声“啊”,还没来得及吐槽,苏笑便已经小跑过去开了门。
凉至心里纳闷了:什么人啊这?比自己女儿还重要了?
苏笑招呼着客人进门,凉至无奈,只得自己把腿放下去,又把药瓶子收好,心想着妈也真是的,知道有客人要来还挑这个点给她上药,估计这会儿客人的鼻息间都是药味吧?
哎,她这位貌美如花的妈,童心未泯的妈,说她心疼她这个女儿吧,她刚刚给她揉腿时实在是不太走心,说她不心疼她吧,但是她又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给她上了药。
好吧,凉至觉得,苏女士总是能做出刷新她对“母亲”这个伟大的词的认知的事情,比如,下一刻。
凉至刚想着要站起来去接待一下客人什么的,苏笑就冲着她喊了一句:“坐着!别动!”
“……”凉至就乖乖坐着不动了,只是在看到苏笑领进来的人之后,她的表情彻底僵化!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8凉至,好生陪着廷深
这世间所有所谓的“偶然相遇”其实都是人为的穿越深宫:冷面王爷魔女妃全文阅读。
至少这一刻,凉至是这么认为的。估计又是她那位伟大的妈妈,见她都21岁了还找不到男朋友,担心她嫁不出去。
其实,凉至挺无语的。
她才21岁啊!这么貌美如花的年龄,她妈妈竟然担心她嫁不出去?
夜廷深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凉至,看到她起身的时候神情似乎有些痛苦,然而在看到他的时候,那神情……
啧啧,他就这么可怕?
“快!把腿挪过去点儿!”苏笑这边指着凉至的腿喊着,那边又特别殷勤地招呼夜廷深坐下,完全是差别待遇。
凉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索性起身打算回房间。
苏笑一见她要走,急了,忙喊住她:“哎!去哪儿啊你?”
凉至扭头幽幽地说:“你不是嫌我坐那儿碍着你了吗?”
最近网络上很流行一个段子,是“永远不要试图跟妈妈讲道理,尤其是放假在家的时候”。凉至觉得,这个时候,这个段子简直就是真理啊!因为下一秒,苏笑就不由分说地板起脸,“回来!”
好吧,摊上这么个妈,她认怂。
于是,凉至默默地走回了原来坐着的地方,岂料苏笑又说:“谁让你坐那儿的?”
凉至着实无语了,“那你让我坐哪儿啊?”
苏笑指了指长沙发旁边的双人沙发,补充了句:“别把药擦掉了啊!”
凉至在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会儿有外人在,苏笑就会说:别把药擦到沙发上了啊!而且,她估计如果不是这会儿她腿不太方便的话,苏笑连沙发都不会给她坐。
不过,腿方便干嘛还要擦药?好吧,凉至觉得这会儿她的逻辑似乎已经出现了问题,不知道是被苏笑气的还是被夜廷深给吓的。
这边安顿好凉至之后,那边苏笑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夜廷深嘘寒问暖:“廷深哪,热不热啊?想喝什么?家里有柠檬水,我早上刚泡的,要不要尝尝?”
凉至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静静地看着苏女士。
而夜廷深始终礼貌,笑点了头,“麻烦苏阿姨了。”
“嘿哟你这孩子,说什么麻不麻烦呢?”苏笑故意虎起了脸。
夜廷深淡淡地笑着,不说话。
苏笑起身去端茶倒水了,凉至知道,一般这事儿都是她做的,但是,苏女士是绝对不会因为她现在的情况就放过她,于是她在心中默念了1、2、3……
“凉至,好生陪着廷深啊!”
果不其然。
凉至终于忍不住小声顶了她一句:“妈,人家个大活人你还怕弄丢了不成?”
苏笑瞪她一眼,她立马就不说话了。然后,苏笑笑呵呵地望着夜廷深,“我去了。”
看着苏笑转身走进了厨房,凉至终于忍不住扶额哀叹,思索了一瞬后她率先开了口:“家里wifi的密码是数字1到0,电视的遥控器在你一点钟方向的地方,桌子上的所有食物都是新鲜的,那边有杂志和报纸。”
言下之意便是,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招惹她。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09未婚夫
夜廷深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笑得云淡风轻,将手机掏了出来炮灰逆袭封神最新章节。
凉至见状,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夜廷深就把手机递给她,“电话号码存进去。”
静。
一片安静。
不同的是,夜廷深始终含了笑,而凉至的眼底却闪过一抹警觉。
夜廷深就笑了,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个电话号码而已,又不会吃了你。”说完,他把手机收回,闲散地笑,“要不你念,我存。”
凉至依旧不做声,盯着他看了半晌后才问:“你认识我?”
对于她的跳跃性思维,还有这个听似无厘头的问题,夜廷深微怔了一下,旋即笑了两声,故作神秘地说:“嗯,认识,而且特别熟。”
凉至翻了个白眼刚说什么的时候,苏笑端了两杯茶过来了,见他们似乎在聊天,立马笑得贼贼的,“在聊什么哪?”
夜廷深接过了茶,礼貌地说:“没什么,就是交换一下电话号码。”
“……!”凉至瞪大了双眼看向夜廷深,刚想出口反驳,苏笑立马说:“交换号码啊?好说好说,那个,凉至的号码是153********,凉至啊,廷深的号码你存好了吗?”
“……”
凉至抽了两下嘴角,好吧,苏女士是坑女专业户,这么卖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忍!
为了消消火气,凉至伸手去端余下的那杯柠檬水,岂料苏笑一把拍掉她的手,说:“想喝自己倒去!”
凉至忍无可忍,“你到底是谁妈啊?”
苏笑“嘿嘿”笑了两声,喝了一口柠檬水,慢条斯理地说:“从血缘上来讲嘛,你确实是我闺女没错,但从关系上来讲,我可是把廷深当亲儿子来看的啊!”
整个过程,夜廷深也只温和地笑着,时不时抿一口柠檬水,虽没说话,但他的动作也告诉了苏笑,他很喜欢柠檬水,这让苏笑心花怒放。
凉至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揉了会儿太阳穴之后,她打算落跑,“行吧,你和你‘亲儿子’好生聊,我这个捡来的闺女去补个觉。”说完她便开溜。
“回来!”
又是这样!
凉至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恨恨地转身,咬牙切齿地问:“干嘛啊?”
“瞧你这孩子,跟你妈怄什么气呢?过来坐下!”苏笑冲着她不停地挤眉弄眼,凉至着实地无语了,慢悠悠地挪着步子回原位坐下,没好气地说:“有话快说。我都要累死了,晚上我还约了人呢。”
“约了人?”苏笑尖叫,如果不是夜廷深还在这里,她必定会问:男的女的?老的瘦的?
凉至怎么会不了解她妈?于是她如实相告:“女的,西川奈绪美,你认识。”
“哦……”苏笑了然,这孩子她的确认识,是个日本丫头,倒还挺讨喜,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行,既然你累了,那我就长话短说呗。”
凉至在心里说:早该这样了!
“咳咳,凉至啊,虽然你可能早和廷深认识了,但现在我得让你重新了解他一下,那个,秦阿姨还记得吧?廷深是秦阿姨的儿子,也就是同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啊!”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0再生一个
“指腹为婚”这种东西,和现代社会自由婚姻是有些格格不入的,至少凉至认为,这最起码是八十年代流行的了,而她这位母亲大人,却似乎对这情有独钟娱乐之逆袭最新章节。
八十年代……
那时候苏笑也就差不多她这个年纪吧,年轻的时候确实容易干这些事情,这么一想,凉至反而淡定了。
再看夜廷深,在苏笑将“未婚夫”这三个字说出口之后意外地没有惊讶,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想看看她会如何应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
“未婚夫啊?”凉至难得地笑了起来。
夜廷深觉得,其实凉至真的是少有的美人,她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很淡漠,笑的时候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而苏笑却知道,凉至的这个笑意味着什么。
果不其然,思索了几秒钟之后,凉至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望着苏笑,“妈,在勋哥哥后天就飞到上海了。”
她这一句用的是韩语,夜廷深听不大懂,但却捕捉了关键词“在勋哥哥”和“上海”。
再看苏笑,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垮了,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你这孩子,说什么鸟语呢?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啊?”凉至笑得愈发灿烂,“那我用中文说了,在勋哥哥是后天……”
“好了好了,现在在说你和廷深的事儿呢,你提在勋干嘛?”苏笑的脸色愈发有些不自然,赔着笑望着夜廷深,解释道:“廷深啊,你别听凉至胡说,在勋……在勋也是阿姨一个朋友的儿子,和凉至情同兄妹……”越描越黑,到后面,苏笑已经说不下去了,只得狠狠地瞪着凉至。
凉至笑得一脸无害,继续用韩文说:“妈,你看着办吧。现在二胎政策也开放了,你是再生一个呢还是再生一个呢还是再生一个呢?”说完之后,凉至心情大好,从沙发上站起拿了自己的包,“我出去了哈!好好和你亲儿子聊聊天,我这个捡来的闺女就不妨碍你们啦!”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
有时候心情过于飘忽会影响到人对自身状态的认识。
比如现在,凉至沉浸在反将了苏笑一军的喜悦之中,酷酷地甩门而出,却忘了她是一个刚刚翻过了一座山的人。
昨天补了觉,倒是不困,但两条腿疼得一抽一抽的,每走一步都是痛苦。
和奈绪美约的是晚饭时间,这会儿还不到中午,但她都出来了,岂有回去的道理?凉至觉得,她这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于是,她对夜廷深的印象又无限下降了。
走出家门刚拐了个弯,夜廷深便已经追了上来,走在凉至的身侧,笑问她:“去哪里?”
凉至差点一个趔趄,这男人,阴魂不散呢?
好吧,看在秦阿姨的份上,凉至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于是她停了脚步转身,刚好夜廷深脚步也停了,两人离得很近,凉至微微抬眸,触目可及的地方是夜廷深干净整洁的白色衣领,和性感的喉结。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1我早就想追求你了
那一天,微风徐徐,阳光正好,你穿着我喜欢的白衬衫出现在我的眼前,自此,我便沦陷男神的一世情深:名门宠婚最新章节。
不知怎么的,凉至忽然想到了这句话,觉得还挺好笑的,虽说夜廷深穿着白衬衣的样子似乎是比常人要好看一些,但是她也不至于花痴到“一见钟情”的地步吧?
于是,她抬眸对上夜廷深似笑非笑的眼,对他说:“我们把话说清楚。”
“好。”
凉至没料到他回答得那么干脆,微怔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就把话说得直白点。什么‘指腹为婚’、‘娃娃亲’都是我妈弄出来的鬼把戏,事实上你已经是第二个受害者了。”剩下的话,凉至想她不用再明说,夜廷深也该明白了。
然而,夜廷深见她没了下文,好几秒钟才问她:“没了?”
“……没了。”
夜廷深做恍然大悟状,勾了勾唇,“事实上,我不认为我是受害者。”
凉至扯了扯嘴角,看着夜廷深的眼,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夏凉至。”夜廷深叫了一声她的全名,笑意愈发明朗,“事实上,我早就想追求你了。”说话间,夜廷深伸出手大胆地勾起了凉至的下巴。事实上在他们之间,现在做这个动作有点儿过了,但夜廷深一点也不担心这会吓到凉至。
果不其然,凉至只是微怔了一下,旋即勾起了好看的笑,问他:“一见钟情?”
夜廷深凑近她,“你这张脸,太能勾起人的**了。”
凉至在心中冷笑,这男人在长辈面前倒是装出了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会儿就已经撕下了伪装的外衣了。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笑意丝毫未入眼,她说:“在这个看脸的社会,一见钟情的感情太不靠谱了。夜先生身为堂堂夜氏财阀的继承人,对待感情就如此随便吗?”
夜廷深笑了两声,放开了她,“逗你玩的,当真了?”
凉至瞪他,“嗯,当真了。”然后她在夜廷深含笑的眼神的注视下,补了一刀:“至少现在在我心目中,夜先生已经是个滥情的纨绔子弟了。”
“滥情?”好家伙,竟然给他扣上了这么一个标签?
“嗯,滥情。”凉至毫不客气地评价,看了他一眼后,淡淡地说:“所以,你最好别再跟着我,否则在我心中你又会多一个标签了。”
“什么标签?”
“bt!”
夜廷深看着凉至离开的背影,嘴角抽搐。
她的长发将要及腰,闲散地贴着她的后背,不如昨天在泰山时扎着马尾那般,今天的她,举止投足间女人味尽显,光是一个背影便引得人遐想连篇。
一见钟情不靠谱吗?
夜廷深笑了笑,若有所思。待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眸光之中时,他淡淡地勾唇,“如果,是二见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2情书
“所以凉至,你又多了一个‘未婚夫’啦?”
优雅的日系茶餐厅里,奈绪美端着果汁,还没走到座位前便已经按捺不住发了问,因为情绪雀跃,她开口便用了自己的母语笑傲之我为教主狂全文阅读。
听到了一串日文之后,凉至的眉心微微觑了觑,敲了桌子,“说中文。”
其实凉至懂日文。
因为父母的关系,凉至自小接触的语种便挺多,耳濡目染的自然她也就会了些,再加上她下了些功夫。她想,这大概也是她为什么能和奈绪美成为知心好友的原因吧,两个人要交心,首先语言得相通。
好在,奈绪美的中文也不错,两人基本可以无障碍交流。但凉至依旧要求奈绪美同她说话的时候用中文,美其名曰“练习中文发音”。
奈绪美性格好,也就由着凉至了。
于是,放下果汁后,奈绪美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听说,你又多了一个‘未婚夫’啦!”
“行啊奈绪美,f和h分得挺清楚了嘛!”凉至端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故意避重就轻。
奈绪美在她对面坐下,拖着腮帮子好奇地问:“帅吗?”
“凑合。”
奈绪美笑了笑,卷卷的娃娃头上绑了一个小辫子,煞是可爱。有时候凉至不愿意和奈绪美坐在一起,是因为奈绪美太显小了,会衬得她……很“老”。
“啊,对了。”奈绪美低头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了一沓信纸,举起挡住自己的脸,笑得灿烂:“看!”
“……”
凉至差点没被果汁呛死。
“我念给你听啊,最新的呢。”奈绪美看上去比凉至激动多了,将最上面的信纸翻过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说错了要纠正一下哦。”然后,她不等凉至发话,就像在念广播稿一样用略有些生涩的中文念起了写给凉至的情书。
凉至无语了。
她知道奈绪美最大的乐趣,一是帮她收情书,二是把情书的内容读给她听。
当然,一开始凉至是拒绝的,而奈绪美却振振有词的用她说过的话来驳回她,美其名曰“认识汉字”。
于是,两个人一个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听着,一个拿着信纸声情并茂地念着,谁都没有留意到茶餐厅里进来了一个人,点了餐之后默默地坐在了凉至身后的位置。
“……我的眼里没有你,余光……全是你……”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
“……”
连歌词都出来了,凉至实在听不下去了。
“女神!youaretheappleofmyeyes?”奈绪美念了一段之后,忍不住用日文翻译了一边:“你是我的小苹果?”
“噗——”
还好凉至及时掩住了嘴,奈绪美才幸免于难,只是凉至这下被呛得不轻,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奈绪美看了一眼凉至,确定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凉至的情书上。
“哇!这个!”奈绪美激动了,“我是4,你是2,我除了你,还是你。”
凉至终于忍不住了。
“这人的数学,啧啧,体育老师教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3多管闲事
其实,凉至是个挺善良的姑娘,虽说大家都觉得她是个“冷美人”世界珠全文阅读。
即便对方的情书再怎么肉麻,她都不会吐槽半句。
能有人喜欢她,是她的荣幸。
所以,让这句吐槽声响起的时候,凉至和奈绪美都皱了眉,不约而同地往声源处看去。
夜廷深转过头,对上凉至愠怒的眸子,笑得一脸无害,“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老师就教过我们,除和除以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说得虽然是在理,但凉至还是没好气地回了句:“多管闲事。”
“刚刚你妈妈说了,我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夜廷深故意将“指腹为婚”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现在是下午四点的样子,距离夜廷深从凉至家里出来短短不足五个小时,夜廷深就已经开始以凉至未婚夫的身份自居了。
对于夜廷深的这种行为,凉至懒得搭理,回了他两个字:“神经!”
反倒是身为局外人的奈绪美,托着腮帮看了一会儿后,笑意盈盈地用日文问凉至:“就是他吗?”
凉至用日文回答:“是,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刚认识的?”
这是奈绪美的猜测。其实,她对中国的这种“指腹为婚”并不是特别了解,两个原本没有过任何交集的人,却要凭着父母的一句口头言论,硬生生地牵扯在了一起。
当然,她猜凉至和那个“未婚夫”刚认识不久,是因为凉至对他的态度。
“嗯,昨天第一次见面,你说这人是脑子有问题呢还是根本就是个bt?”凉至和奈绪美的对话夜廷深都听得很清楚,想着自己现在在骂他,他听到却听不懂,这样的滑稽让凉至的心情好了不少。
于是,她越说越起劲,用日文将夜廷深整个数落了一遍。奈绪美都觉得惊奇,虽说她所认识的凉至和大家所认识的有些不一样,但今天的她,又一次刷新了她对她的认知。
然而,凉至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夜廷深能听懂日文,而且对日文的精通程度,绝对要超出凉至的想象。
当然,夜廷深没有表现出来。即便这个小丫头把他说得一无是处,他的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等她说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时间,笑,“凉至,该回家吃饭了。”
“……”凉至扯了扯嘴角,头也没回。
夜廷深倒是好耐心,继续说:“苏阿姨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顺便去超市买点食材。”
奈绪美讶然,张大着嘴巴看向凉至。
凉至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原本,她和奈绪美约好了要在这家料理店共进晚餐的,现在倒好,这样一来反倒显得是她言而无信了。
但是……
凉至偏过头质问夜廷深:“我妈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印象中,苏女士虽然难缠了点,但从来不会这样,明知她有约在先还做出这样的决定。
有诈。
岂料,夜廷深笑了笑,将手机屏递到她面前晃了晃,“刚才。”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4夫妻相
纵观天下,夏凉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里那个从不按常理出牌并且无时无刻不在颠覆她的世界观的妈霸宠掠夺妃全文阅读。
当看到夜廷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他和苏笑的聊天记录之后,凉至的眼神恨不能将夜廷深凌迟处死,然而,不出一分钟,她的手机便响了,正是苏女士打来让她回家的。
凉至头疼。
最后的结果便是,凉至认栽地跟夜廷深走了,对奈绪美说了好几声抱歉。
好在,奈绪美和凉至的关系很好,这点儿事根本影响不到什么。
*
超市。
凉至推着购物车采购着苏笑要求购置的食材和调料,夜廷深静静地跟在后面走着,距离控制得刚刚好,不会离得太近,也不会离得太远。
从他这个角度看,冰柜的冷光虚幻了凉至的身影,让本就一袭白色长裙的她显得愈发的清冷和疏离。
疏离?
夜廷深笑了笑,这个词用在他们之间,不合适。
这样想着,夜廷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凉至的身后,恰巧她这是弯下腰去拿冷冻柜里的食材,夜廷深一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早凉至一步拿到了她准备去拿的鸡翅。
弯腰的那一刻,夜廷深的鼻尖擦过了凉至的发,嗅到了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他感到自己的心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萦绕着,一时之间保持着拿鸡翅的姿势,忘了下一步动作。
凉至却皱了眉。
她不习惯别人离她太近,尤其是夏天,尤其是不算太亲密的人。
然而,在短短两天之内,夜廷深却对她做了出格的动作不下两次。
她偏过头,看着夜廷深搭在她肩上的大手。不得不说,这男人生了一双好看的手。
但,她也不过痴看了不到一秒,便耸了下肩,不悦道:“放开。”
这一声不大,却足以让夜廷深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微微怔愣了片刻之后,夜廷深抬眼看着冰柜上方的不锈钢面板上倒映出的两人的面容,虽看得不太清晰,但夜廷深知道,凉至此刻是不高兴了。
不高兴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做出这样的动作?
夜廷深笑,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愈加地为所欲为,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畔,低声说:“凉至,我发现,其实咱俩挺有夫妻相的。”话音落,夜廷深便惨叫了一声,随即放开了凉至。
重新从冰柜里拿了一盒鸡翅放进了购物车中,凉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疼得龇牙咧嘴的夜廷深,推着购物车径自离开了。
而夜廷深疼了好一会儿后才站直了身体,看着凉至的背影似笑非笑,“下脚真狠啊。”他暗暗感叹,幸好他没有夏天穿凉鞋的习惯,否则这会儿超市的地板上都能印着他的血了。
这丫头,力气不减当年啊。
夜廷深勾了勾唇,将手上拿着的鸡翅放了回去,上前去追凉至。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5你好像很怕我
在j市的家中,只有凉至和苏笑母女二人盛世光华:王牌九公主全文阅读。
房子是凉至租下来的,她不喜欢住学校的宿舍,于是早在大一入校前便在j市租了一个不大的套房。套房离学校不远,步行不过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所以一般只要时间不赶,凉至都会在家中陪苏笑一起用餐。
大学三年,从来都是这样。
……
回到家中之后,凉至提着食材进了厨房,苏笑则在客厅招呼着夜廷深。
似乎,苏女士很喜欢这个八字没一撇的所谓的“准女婿”。但凉至心里清楚,苏笑只是因为害怕孤独。害怕孤独的人看上去总是热情的,至少凉至认为,苏笑是这个样子。
将食材分类放好之后,凉至默默地拿来了围裙穿在身上,然而腰上的带子都还没来得及系上,苏笑便神秘兮兮地跑进了厨房,见她已经准备下厨了,便将她脖子后面打好的结解开,一边脱她的围裙一边说:“出去陪着廷深去,这儿交给我。”
凉至愕然。
一直等苏笑把围裙套在自己身上后冲着她嚷嚷:“傻愣着干啥呀?来帮我系一下。”
凉至这才回了神,吞了吞口水后照做,系好后还处于蒙圈状态,不太确定地问了她一句:“你要下厨?”
“啊废话。”苏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洗了手之后便忙活起来了。
半晌后,苏笑发现凉至还站在后面,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望得她浑身有些不自在,“杵那儿干嘛啊?快出去,去!”
凉至被推了一把,抽了抽嘴角,看着苏笑不算太娴熟的动作之后,问:“你确定?”
苏笑不耐烦了,“你这孩子咋这么啰嗦?出去!”
凉至默默地出去了,同时,心中也在默默地同情着夜廷深。哦,还心疼她精心挑选的好食材。
在家中,向来都是凉至下厨。当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因为苏笑做的东西……呃,实在不大对她的胃口,她才狠下了心跟着几个大厨级别的学长学姐学习钻研了大半年,从那之后,除非凉至不在家,否则苏笑必定碰不了厨房的任何东西。
用凉至的话来说,女人还是得好好爱惜自己,别成天荼毒自己的身体。当然,她不敢当着苏笑的面说这句话。
自打凉至走入了夜廷深的视线范围之内后,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凉至身上挪开过,这让凉至觉得不大舒服。
但是,苏女士发了话,再加上虽然夜廷深这人德性差了点吧,但来者是客,把客人一个人丢在客厅里实在是不大好,于是,凉至只好硬着头皮在夜廷深的注视下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好像很怕我。”夜廷深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凉至,略有玩味地说了句。
凉至抽了抽嘴角,脱口:“是啊,我避犹不及。”
“我有这么可怕吗?”夜廷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
凉至懒得搭理他。
夜廷深也不恼,思索了一瞬后,笑,“那也没办法了,至少我回上海之前,你都得面对我。”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6让他吃点苦头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末世神座全文阅读。
凉至不是个很喜欢看小说、偶像剧之类的人,但,她身边从不缺这样的人。先说和她走的最近的苏女士,典型的韩剧迷,经常守着电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说奈绪美,来自日本的二次元少女,迷动漫迷倒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所以,凉至耳濡目染,自然也就知道了一般男主角的惯用套路。
比如刚刚夜廷深的那句“你好像很怕我”,她听着就觉得特别耳熟,然后特别别扭,扯了扯嘴角之后,她特别想问夜廷深:你是不是那种经常闷在家里看小说或者韩剧的闷骚型宅男啊?
当然,她自认为和夜廷深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至少现在还不会。而且,她想夜廷深……应该不会是这种人。
夜廷深自然不知道凉至在无言的时候脑子里yy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见她沉默,他挑眉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什么?”
这次,换夜廷深脸部抽搐。好吧,是他意思表达得不太到位,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说得直接点,就是我回上海前,都得在你们家借宿了。”
“……”
凉至默。
不是不惊讶,而是太惊讶。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大男人,还真是……随便啊,好端端的酒店不去住,非要留在她一个女孩子家中?
更惊讶的是,苏女士居然同意了?
没有见到预期中的反应,夜廷深略感无奈,但同时,他愈加发现了凉至的与众不同。
当然,他不会告诉凉至,其实他刚刚想问的是“你好像很讨厌我”,但“讨厌”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地换成了“怕”。现在想起来,他自己都有些无语了。
凉至会怕他?如果他有四只眼睛都不一定看得出来,但是,他不喜欢“讨厌”两个字。如果他刚刚问的是这两个字,而凉至的回答依旧是“是啊”的话,他想,他会抓狂。
他从来没有被女人冠上过的词,在凉至这里似乎都被扣上了。如果传出去的话,他会被笑死。
……
开饭的时候,凉至看着满桌的菜,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忍直视。
出于对夜廷深的安全考虑,趁着苏笑去厨房拿碗筷了,凉至第一次主动问了夜廷深:“你肠胃还不错吧?”
“还行。”不等凉至招呼,夜廷深替她抽出了一张椅子,然后自己也大大方方地坐下。
凉至看了看桌上的菜,怜悯地看了会儿夜廷深后,默默地去了自己的房间翻出了肠胃药。当拿在手上的时候她才蓦地反应了过来,这男人这么“讨厌”,还是得让他吃吃苦头才好。
于是,刚拿出来的药又被她塞回了盒子里。同时凉至在心中保证,她只是想报复一下他对她做的那些不礼貌的动作而已。
吃饭的整个过程,凉至的筷子几乎从未伸向过菜盘,默默地扒在碗里的白米饭。她大概环视了一眼,也就这碗白米饭能够咽得下口,因为,这米饭是她在整理食材前煮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7妥协
吃过了苏笑做的饭之后,夜廷深便消停了,等凉至收拾完碗筷他似乎已经安分地在客房睡下了长生不死最新章节。
苏笑神秘兮兮地把凉至叫到了她的房间里,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和廷深有戏吗?”苏笑拍了凉至的大腿一把,威胁她说:“凉至,别看妈之前怎么怎么样,廷深这孩子,你必须得好好给我处。”
“……”凉至嘴角抽搐,纠正她:“妈,你觉得你在我面前称呼他为孩子,合适吗?”
苏笑想了想,摇头:“不合适。”然后,话锋一转,“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是你的未婚夫。”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在勋哥哥的。”凉至盘腿坐在苏笑的床上,手拖着下巴,“妈,你到底和你多少闺蜜定了娃娃亲啊?当初你想过……”后面的话,被凉至硬生生地吞进了喉咙里。
而苏笑也一改白天在夜廷深面前的热情与无忧,眉目间散漫着愁容。这是凉至最不愿意看见的,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凉至叹了口气,握住苏笑的手,轻声说:“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决定。”
难得的,苏笑也叹了口气,反握住了凉至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择偶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妈当初……”
“我现在还没毕业呢,就择什么偶啊?”凉至打断了苏笑,同时也清楚地知道她心中的顾忌,看着她一脸的忧郁心中不忍,抿了抿唇之后妥协:“行行行,我处处看,处处看。”
*
人在疲累的状态下总是睡得特别沉。
虽然爬山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但凉至依旧睡到了日上三竿,起床的时候苏笑似乎已经出门了。凉至洗漱完之后泡了杯牛奶,这才发现了苏笑留在桌子上的字条。
上面写着:别忘了你昨晚说过的话,好好处。
凉至喝进嘴里的牛奶险些没喷出来。
得,合着苏女士这是在给他俩留空间独处呢?平时她说话怎么不见苏女士这么上心?
不过……
凉至把纸条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房门紧闭着的。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之后,凉至一口把剩下的牛奶喝完,将杯子放在桌上后,便去敲了客房的门。
她心里想着,这男人是不是太能睡了?她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喂!你不会是在倒时差吧?”她昨天听苏女士说了一嘴,夜廷深一直在国外进修,前不久才回来上海。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凉至觉得有些奇怪了,突然想到昨天在餐桌上夜廷深一直在吃苏女士做的菜,莫非……
凉至一个激灵,扭动了门把,房门被反锁了。凉至无语了,去找来了钥匙才把房门打开。
推开门,果然看到夜廷深侧着脸躺在床上,脸色有些不太好,离近了看,额头上似乎隐隐有着虚汗。
见状,凉至有些慌了,急忙问:“喂,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8夜廷深这个笨蛋
凉至不是一个特别擅长照顾人的人,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源动星辰最新章节。
她是独女,性情又有些孤僻,自小便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兄弟姐妹,自然就没有什么需要她照顾的人。唯一照顾过的,可能就是苏笑吧。
所以,当她察觉到夜廷深有些发烧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凉至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状态了,好半天才叫醒他,问:“是胃不舒服吗?”
夜廷深睁开了眼,但很快又合上,翻了个身之后轻轻“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凉至继续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胀痛还是什么?是不是积食了啊?”许是怕吵到他,凉至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夜廷深还是微不可见地觑了眉。
没办法,凉至又看了他一会儿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准备离开,这时夜廷深冷不丁开了口,吓了她一跳。
“好难受啊,凉至,你不会就把我扔这儿不管吧?”夜廷深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声音弱弱的,与昨天的样子大相径庭。
女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心软,凉至也不例外。
然而,她依旧嘴硬地说:“反正又死不了。”
“好难受啊,好想吐,难受死了。”夜廷深装作没听见她的话,将头整个埋进了被子里,恹恹地哼着。
凉至抽了抽嘴角。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的话,她真的很想把被子掀开然后问:夜先生,你确定你今年已经28岁了吗?
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番之后,凉至走了出去,没过几分钟她又走了回来,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喝水吧。”可能不大习惯软声细语,凉至的语气有些生硬,神情也有些别扭。
闻言,夜廷深终于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热水,“放太远了,我拿不到。”
“……”
凉至只好坐在床边,将热水端来递到他嘴边。
因为身体不舒服,夜廷深的整个脸都白得有些病态,离得近了凉至看得清楚,他的唇都有些干裂了,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开着空调的原因。
“咳咳……”
夜廷深呛到了。
凉至慌忙把水杯放在了一旁,跪在床上给他拍后背顺气,嘴上还在抱怨:“多大的人了,笨死了。”
好不容易,咳嗽停下来了,夜廷深有些无力地靠坐在床头,合着眼。
凉至又想起了昨天在餐桌上时,夜廷深的壮举。
苏女士做菜向来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中看不中吃。夜廷深这个笨蛋,估计就是被那些菜的卖相给迷惑了,估摸着那些菜都没熟透吧,他还吃了那么多。
“喂,你要不要去医院啊?”见他精神不怎么好,凉至还是有些着急的,生怕他吃出个什么毛病来,同时内心也有些自责了,如果她昨天早些告诉他,或者没有那些无聊的报复心理,夜廷深也不会受这个罪吧。
“不去。”夜廷深没有睁眼,沉默了一会儿,凉至以为他又睡着了,刚想着扶他躺下来的时候,夜廷深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说:“我想吃点什么,热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19喂我
根据生活的经验初步判定之后,凉至觉得夜廷深多半是消化不良,胃积食了吃货神厨,朕的三星级皇后最新章节。
她去厨房煮了粥,趁着粥在电饭煲里熬着的空档,凉至给苏笑打了个电话。
“女士,你闯祸了。”
电话一接通,凉至就甩了这么一句话,听得苏笑云里雾里的,老半天才回了一句:“啊?”
凉至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电饭煲,慢悠悠地说:“你亲儿子胃积食了,躺在床上难受得不要不要的,你是不是要考虑回家亲自照顾一下?”
那边又是好半天的沉默,“胃积食?”
“嗯,胃积食,还发烧了。”凉至说着,还不忘吐槽她一句:“反射弧有点长啊,你在干嘛呢?”
“我啊,我……”苏女士在那边结结巴巴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凉至心中便也明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你告诉我胃积食和发烧要怎么做呗,我现在在煮粥。”
……
凉至端着一小碗白粥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夜廷深已经换好了衣服靠坐在床头,见她进来面露出了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
将粥放在床头柜之后,凉至将窗帘和窗户拉开通风,转过身看到夜廷深仍旧保持着她刚刚进来时的姿势,只是目光锁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不自然,指着小瓷碗说:“我加了白糖,吃了看会不会舒服些。”
夜廷深这才受了目光,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心脏的地方似乎也被氤氲缠绕,他张了张嘴,却说:“喂我。”
“……!”凉至愣了一下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得寸进尺!”
一听这话,夜廷深整个人立马怏怏地垂下了脸,大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有气无力地说:“可是我好难受啊,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万一等下把碗摔了怎么办?”
“……”凉至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他表演着拙劣的戏码,等他差不多的时候她才环着双臂问他:“夜廷深,你副业是不是演员啊?”
“如果你喜欢演员的话,我可以考虑转行。”夜廷深的眼底滑过了一抹狡黠,弯着腰痛苦申银:“不行了,疼死了。”
虽说心软是病,但凉至毕竟是凉至。无论夜廷深将“痛苦”二字表达得多么清晰明朗,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末了,她端起碗,在夜廷深欣喜的注视之下幽幽地说:“既然你这么不想吃,那我干脆倒掉好了。”
“……”夜廷深抽了抽嘴角,心想着:这女人真狠心!然后,默默地阻止了凉至的动作,将粥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凉至挑眉:“不烫?”
夜廷深舔了舔嘴唇,眉头拧在了一起,“舌头没知觉了。”
“扑哧——”凉至笑出了声,但在夜廷深的注视下随即收住,轻咳了两声便将碗拿走了。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夜廷深叫了她一声,她回头,他笑,“谢谢你。”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0喜欢凉至吗
苏笑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了,凉至没出门,抱着半边西瓜百般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宠妻难求全文阅读。
“廷深呢?”苏笑换了鞋,第一句话就问的这个。
吃了一勺西瓜之后,凉至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地说:“在房间呢,休息。”
“烧退了没?”
“退了。”凉至又吃了一口,然后把西瓜往茶几上一放,“你这是在荼毒祖国的栋梁,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这会儿啊,你一个人得照顾俩了。”
苏笑白了她一眼,边走边说:“如果真这样,那你也只能自生自灭了。”
凉至坐在沙发上看着苏笑的背影,摇头叹气:还真是亲妈啊!
……
苏笑推门而入的时候夜廷深正坐在床上刷着手机,再看他的脸色,哪里有上午在凉至面前时的病态?
“怎么样怎么样?”关了门,苏笑便急不可耐地问夜廷深。
夜廷深笑,放下手机沉思了一会儿,说:“苏阿姨,我觉得这招不太适合我。”他动了动尚未恢复知觉的舌头,“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会呢?凉至没那么狠心吧?”还有一句话苏笑没敢说,那就是,她也曾给韩在勋支过这一招,时间约莫在两三年以前。事后,韩在勋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对她说,这招不管用。
“没有,凉至很善良,只是装病不大适合我。”夜廷深思考了半天,有些为难地说道。
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在苏笑的面前说,凉至很善良。
苏笑愣了老半天,才敛了下眸,“廷深啊,你可别蒙阿姨,实在不会装就去问问南歌儿,那丫头啊,大有前途呢!”
提及南歌,夜廷深的唇角往上扬了扬,但还是礼貌地回了句:“谢谢阿姨。”
“这孩子……”苏笑无奈,看着夜廷深的脸,感慨万千。
夜家有两子,一男一女,长子夜廷深,次女夜南歌。都说儿子长得像母亲或者女儿长得像父亲有福气,这会儿苏笑看着夜廷深,仿佛又看到了他的母亲,秦沁。
当然,在夜廷深面前提及他已故的母亲总归不大好,所以苏笑很快敛起了心绪,笑看着夜廷深,说:“廷深哪,你跟阿姨说实话,你到底喜欢凉至吗?”
夜廷深愣了一下。
事实上,从上海追到泰安,又从泰安追到j市,并不是夜廷深的本意,而是受苏笑之托。苏笑和秦沁是多年的闺蜜,不久前秦沁过世,听说,她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自己和苏笑的孩子修成正果,这是她和苏笑年轻时便定下的约定,也就是所谓的“娃娃亲”。
所以,他喜欢凉至吗?他不知道。
只是这个早在他十九岁时就大胆夺走了他初吻的女孩子,这么多年,他虽说没有念念不忘,但也的确将她的轮廓依稀记进了脑海里,也确实,时隔这么多年再一次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他被她惊艳到了。
或许,真如他所言,二见钟情。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1相处已久的恋人
第二天凉至起床的时候,苏笑又已经出去了,这回她知道,她十有**是去接韩在勋兄妹了红尘醉梦游全文阅读。
洗漱之后,凉至一如既往地准备去厨房泡杯牛奶,然而她前脚还未踏进厨房的门,后脚便钉在了原地,像看到鬼了一样看着在厨房里的某个男人。
夜廷深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回头看她,笑了笑,“我去外面买了早点,马上就可以吃了。”
“……”
凉至用了半分钟才消化完了这条讯息。
原谅她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床厨房里就已经有人在准备早餐。
所以,心中没有一点儿悸动是假的。有那么一瞬间,凉至几乎都要觉得,她和他是相处已久的恋人,而不是前天才从苏笑口中得知的“娃娃亲”关系。
见凉至依然愣在原地,夜廷深好笑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傻了?”
“哦,没有。”凉至回了神,低头掩饰自己刚刚那一瞬的心悸。
夜廷深看在眼里,笑意更甚,倒也不难为她,转身继续将买回来的时候放进盘子里,一边问她:“豆浆要加糖吗?”
凉至想说,她早餐只喝牛奶,从不喝豆浆,无所谓加不加糖,但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你胃不好,别喝豆浆了,我泡牛奶给你。”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愣了。
夜廷深的手微微滞了片刻,嘴巴张了张,轻吐出一个字:“好。”
……
吃过早餐之后,凉至在厨房收拾碗盘,夜廷深在客厅闲不住便也进来了,看着凉至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勾唇,“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有。”凉至洗着盘子,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
“去沙发上老实呆着,顺便把体温查查。”将最后一个盘子洗完擦干后,凉至洗了手,拿毛巾擦干。
夜廷深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昨天下午就退烧了。”
凉至没说话,看了他一眼。
夜廷深马上举手投降,“得,我去。”他又看了凉至的背影好一会儿后才回到了客厅,目光始终锁着厨房的方向。
他没有告诉她,刚刚那一会儿,他有多想抱住她,但他居然会怕吓到她。
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美极了。秀丽的长发被她简单地盘起,随着她的动作有几缕散落在肩,她毫不在意,依旧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女人认真的时候很美,虽然,凉至还只是个没毕业的女孩子。
“退烧了吗?”从厨房里出来,凉至的第一句话便问道。
夜廷深这才回了神,“没找到体温计。”
“哦,我去找。”
“不用了。”夜廷深叫住她,“我现在感觉还不错,不难受了。”
凉至轻轻觑了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也就由着他了,想了会儿她问:“你什么时候回上海啊?”
像是在下逐客令,夜廷深有几分受伤地看着她,“就这么希望我走?”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2自作孽不可活
一句像是走了心的问题,硬是将凉至问得愣住了,半秒后才反应过来,解释:“没有啊,在勋哥哥他们下午就到了,我在想家里好像住不下九转金仙异界纵横全文阅读。”
夜廷深“哦”了一声,眼底有笑意,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那你就是不希望我走咯?”
“……”
凉至忽然想到四个字:话不投机。
夜廷深忽然爽朗地笑了两声,也不逗她了,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说:“过两天吧。”还不等凉至回答,他又说:“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舍不得我了?”
舍不得你大爷!
凉至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
吃一堑,长一智。
有了夜廷深胃积食事件之后,凉至再也不敢让苏笑下厨做饭了,想着韩在勋兄妹大概不太能吃得惯中式料理,凉至便想着晚上做韩式菜式。
正好,苏女士也不会自不量力地做韩餐。
于是,过了下午最热的时间点后,凉至便开始收拾收拾准备出去买食材,夜廷深一直坐在沙发上无趣着,见她来回折腾便忍不住问:“要出门?”
他不说话,凉至似乎都要忘了家里还坐了个喘气的。
“嗯,去买食材。”凉至换了鞋子站起来,问他:“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去买。”
“有啊。”闻言,夜廷深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玄关,“我和你一起去。”
“韩式料理的食材你又不懂,去了也是白搭。”凉至拿了包,不由分说,“而且啊,你身子这么弱,万一晕倒了我可抗不起,乖乖在家呆着。”
夜廷深却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在那边说着,他在这边已经快速换了鞋,等凉至说完,他已经站在了门外,扣住凉至的手腕将她往外一带,顺势拉上了门。
这样一来,他跟着凉至出去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然而……
凉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钥匙被关在里面了。”
“没事,正好在外面多走走。”夜廷深不以为意。
“可是……”凉至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钥匙我锁不了门,所以现在只能委屈你站在这里看着,等我,或者等我妈回来。”
“……”
*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回夜廷深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
好在,家里的食材向来充裕,凉至不过去买了点酱料和紫菜。但,她似乎有故意之嫌,原本四十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她硬是拖了有一个半小时。
这大热天,夜廷深站在门口,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不好意思哈,天太热了,超市里的空调效果又好,我一舒服就忘记你还在这里‘受罪’了。”凉至故意将“受罪”两个咬得特别重。
她手上提着的塑料袋上有超市的标志,夜廷深看了一眼,这超市离这里还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再听她的语气,夜廷深如果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那么他这么多年的饭就白吃了。
抿着唇沉思了片刻之后,待凉至走近,他唇角一扬,上前将她整个人拥进了怀中。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3韩在勋
j市这天的温度高达38摄氏度,太阳很大,一旦摔在地上就能八级烫伤的那种重生之幸福日常全文阅读。
凉至是一个很不喜欢夏天的人,因为她怕热。所以,她不喜欢夏天有人离她太近,用她的话来说,一个人正常的体温都有37摄氏度了。
但是,夜廷深,似乎又一次挑战了她的底线。
他浑身都散发着盛夏的热气,将凉至箍在怀中,炙烤得她快要窒息了,然而,她的力气却不足以挣脱他。
好在,男人身上并没有酸臭的汗味,否则凉至非疯了不可。挣脱他不开,凉至便言语威胁:“夜廷深,我数三个数。”
夜廷深不是没领教过凉至的狠,那天在超市被她踩了一脚,估摸着现在淤青都还在。但是,他就是想要逗逗她。
“把我晾在这里这么久自己却在吹空调,你还有理了,嗯?”
这么一说,夜廷深以为凉至好歹会有一丁点儿的心虚,然而,她却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把钥匙锁里面的?我回来咱俩也得站这儿等着,能少一个人受罪不好吗?”
“所以,怪我咯?”
“不然还怪我吗?”凉至没好气地说,“你再不放开我,今晚你就得躺医院了。”
“哈哈——”夜廷深笑了两声,放开了凉至。
凉至刚想说“算你识相”的时候,紧跟着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隐隐听见那人嘴里在说什么。凉至听得清楚,是韩文。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又被抱了个满怀。
“凉至,好久不见!”虽然是韩文,但夜廷深听得出对方很激动。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好几的男人抱着一米六五的凉至。
凉至要炸了,咬牙切齿:“韩在勋,你给我放开!”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亲近亲近不行呀?”韩在勋依然不放手,勒得凉至快喘不过气来。
她可不指望夜廷深帮忙,也没指望徐步而来的苏笑,只好把目光递给韩在勋身后的女子,“颂贞,快来救我,我要被你哥勒死了。”
韩颂贞是韩在勋的妹妹,小凉至两岁,和凉至关系也不错,自然是知道凉至的一些喜好的,便上前解围:“哥,凉至要生气了。”
韩在勋这才放开了凉至,“生气了?”
终于获得了自由的凉至扶着楼梯杆大口大口地呼了几口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夜廷深。
夜廷深很无辜地耸了耸肩。
韩在勋和韩颂贞这才把目光投到了夜廷深的身上,不同的是,前者的眉心觑在了一起,眼中有明显的敌意,而后者则是充满了好奇,以及惊讶。
“凉至,他是谁?”
自始至终,韩在勋和凉至之间的对话都是用的韩文,夜廷深虽然听不大懂,但也猜得出来他问的是什么。他不会说韩语,于是也只好对韩在勋笑笑以示招呼。
而凉至,却好像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这明明是苏笑给招惹的烂摊子,怎么偏偏让她来收拾呢?
于是,凉至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投给了正在喘气的苏笑。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4两个准女婿
彼时,大家的目光都在凉至的身上,而凉至的这一看,恰巧把关注点引到了苏笑的身上斗比未来最新章节。
苏笑自然是看到了凉至现在的眼神,不由得从心里打了个寒颤。她记得夜廷深昨天下午说凉至很善良?呵呵,他那是没看到这丫头有心计的一面!
“妈,这可怎么说?这俩不都是你‘准女婿’吗?”见苏笑老半天不开口,凉至笑了,说了句日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韩在勋听不懂日文,夜廷深听懂了,微微挑了眉。
苏笑也听懂了,脸红一阵白一阵,轻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手往包包里伸着掏钥匙,一边数落凉至:“你这孩子,大热天的空调房不呆,非得在外面受罪。你自己受罪也就算了,还拖着人家廷深,你这孩子心眼儿咋这么坏呢?”话说完,门也打开了,苏笑招呼着夜廷深几人进门了,凉至则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唇畔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凉至前脚刚踏进玄关,苏笑就已经大步站在了她面前,“你酒店房间订好了没啊?”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凉至换了鞋子,从包里拿出了两张房卡递给苏笑,又生怕她心血来潮要去厨房捣鼓,急忙喊了一声韩颂贞,然后说:“颂贞啊,洗好手来厨房帮我。”
……
韩颂贞也做得一手好料理。
如果她不是客人,凉至想她一定更愿意帮韩颂贞打下手,毕竟韩式料理和中式料理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凉至在制作的过程中多少会有些嫌麻烦。
韩颂贞一边帮凉至卷着紫菜包饭,一边和她闲扯了起来。
“姐,刚刚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男朋友?”
凉至在准备韩式冷面的食材,听到韩颂贞的话忍不住顿了顿,扯了下嘴角,“好久不见,你怎么一点儿没变呢?”
韩颂贞一听这话,忍不住揪了把自己的脸抱怨,“哪有?我都胖了。倒是姐姐你,一直没什么变化呢。身材还是这么好,人还是这么美,真叫人羡慕啊!”
“嘴真甜啊,待会儿少放点糖。”凉至笑了笑,将洗好的生菜放进干净的盆子里,“丫头,姐姐我眼睛又不瞎,看得出来你长胖了,我说没变的是,你怎么还是这么八卦呢?”
韩颂贞扯了扯嘴角,“你的毒舌也没变啊姐。”
凉至哈哈一笑。
一扇门将厨房与客厅隔绝,苏笑这回是真的犯了难,左边坐着夜廷深,右边坐着韩在勋,这两人的目光相碰撞时,苏笑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火药味。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苏笑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如果凉至知道了,估计会毫不留情地丢给她一记白眼,说,就算我是红颜,那祸水也是你往我身上喷的。
“那个……”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尴尬,苏笑开了口,“那个,廷深啊,这位是韩在勋,跟凉至情同兄妹的那一位。”然后她转过脸,对韩在勋说了一样的话,用韩语。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5我和她谁的手艺好
这个时候,苏笑忽然觉得真是万幸,韩在勋不大懂中文,夜廷深不大懂韩语,而两样都懂的凉至又在厨房忙活,她可算能松一口气了霸吞长空最新章节。
再看韩在勋,眼底的敌意明显地淡了不少,主动站起来伸手和夜廷深打招呼,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道:“你好,我是韩在勋。”
而夜廷深自然也站起来礼貌地同他握了手,“夜廷深。”当然,虽然他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也猜了个六七分,刚刚苏笑对韩在勋说的那句韩语他没听懂,但是从韩在勋的态度转变上来看,苏笑会不会只是把对他说的话翻译了一遍呢?
……
吃晚饭的时候,韩在勋非要坐在凉至旁边,凉至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倒是苏笑干咳了几声,让凉至另一边的韩颂贞坐到自己的身边来,美其名曰“叙旧”,实际上,这样夜廷深也就坐到了凉至的旁边。
凉至抽了抽嘴角,搞不懂苏女士究竟在想什么,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过程中,韩在勋一直在夸她的手艺好。凉至想,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否则这会儿自己的碗盘估计就堆满了。
凉至不是很喜欢别人往她碗里夹菜,哪怕是最亲的人也不喜欢。而且,她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太吵,但是韩在勋许是高兴过头了,忽略了这一点。
韩颂贞看不下去了,“哥,这也有我做的份,怎么不见你夸夸我?”
韩在勋呵呵干笑,“因为平时在家里没见你做得这么好吃,所以啊,多半是凉至的功劳。”
韩颂贞咬着筷子,不满瞪他。
最后,还是苏笑出面打了圆场,“喜欢就多吃点,没了让凉至再做去。”
凉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却在闷着想,也不知夜廷深这货能不能吃得惯韩餐,而且刚刚他们的对话都是韩文,他听不懂,很尴尬吧?
正这样想着,忽然韩颂贞问了句:“哥,你觉得好吃吗?”
凉至挑眉,韩国女孩儿管比她们大一些的男生都叫哥,所以她并不意外韩颂贞这句问的是夜廷深。意外的是,韩颂贞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好像有些……体贴了?她这是在担心夜廷深吃不惯?
“颂贞在问你,觉得好吃吗?”凉至好心地充当了翻译,实则很好地替夜廷深化解了尴尬。
“很好吃,谢谢。”夜廷深放下筷子,笑着回答。
“他说很好吃,谢谢你。”
“这句我能听懂!”韩颂贞故意瞪了一眼凉至,又问他:“那你夸我一下呗,我的手艺好还是凉至姐的手艺好?”
凉至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她问你我和她谁的手艺好。”然后,她对韩颂贞说:“你觉得这有可比性吗?”
“当然有啊!哥,你夸我两句好不好?我哥他那么喜欢凉至,肯定只会偏袒她的。”韩颂贞依然不肯放过夜廷深。
“什么叫偏袒啊?是凉至的手艺本来就比你好。”韩在勋纠正她,又笑嘻嘻地看着凉至,“对吧,凉至?”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6让凉至和廷深去住酒店
虽说凉至这会儿挺同情夜廷深的,她还是想要看看夜廷深会如何化解这尴尬星海传说最新章节。
于是,她回答韩在勋:“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了。”然后她又看向一脸不满的韩颂贞,笑说:“妞儿,没有可比性,快吃吧你。”
然而,苏笑倒是知道心疼夜廷深,瞪了凉至一眼,“凉至,你给廷深当翻译,再敢多说一句韩文我打死你。”
凉至悻悻闭嘴,还不忘吐槽:“还真是捡来的。”
夜廷深坐在旁边,始终抿着唇微笑,用完餐之后将筷子放好后便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说着他所不懂的语言。
韩颂贞依旧咬住不放,非要和凉至比出个高低来,凉至懒得搭理她,任由她和韩在勋要把餐桌掀翻,也只是充当着给夜廷深做翻译的角色。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的就是凉至现在的态度。
……
吃过晚饭之后,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韩在勋兄妹从首尔飞上海,又从上海赶到了j市,苏笑考虑到他们奔波劳累,便想着让他们早些去休息。然而,她把两张酒店房卡递上的时候,韩在勋却似乎有些不乐意,盯了苏笑半天之后,问:“阿姨,那人难道住在这里?”
他口中的“那人”指的是夜廷深。
虽说苏笑告诉他,夜廷深与凉至只是情同兄妹,但是他总觉得,苏笑似乎特别偏袒夜廷深,凉至似乎也很待见他,这让他有了危机感。
“咳咳,那个……”苏笑没料到韩在勋会忽然这么问,尴尬地咳了几声,“那个……本来我也想让你们住在家里的,但是你们也知道,家里只有三个房间,睡不下,廷深又生病了,所以……”
凉至听得清楚,抱着双膝靠在墙上,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夜廷深看在眼里,笑,走上前问:“他们说什么?”他不是八卦,只是看到凉至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他难免好奇。
“在勋哥知道你住在家里,不肯住酒店了。”凉至悠哉地翻译着,“我妈在解释,说你是个病人,让你一个人住酒店不放心。”然而,上一秒还在看戏的她,下一秒就被苏笑的一番话给雷得外焦里嫩。
“……那如果在勋你非要住在家里也行,干脆让凉至陪廷深去住酒店好了,这样我放心。”
“不行!”
凉至还没做出反应,韩在勋就已经发出了抗议,走到凉至身边一把拉过她站在苏笑面前,“阿姨,凉至是个女孩,怎么能和他一个大男人孤男寡女住在酒店里?”
“阿姨,我也觉得不妥。”韩颂贞也在一旁说。
凉至被韩在勋牵着,着实地无语了,给了苏笑一记白眼,“妈,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呢?”
苏笑一边跟韩家兄妹说着韩语,一边凉至又说着中文,她又有些凌乱,大脑中的语言中枢似乎有些掉线了,张了嘴“啊”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个话来。
倒是夜廷深,前面那段韩语没听明白,只听凉至说了往火坑里推,便不嫌事大地问凉至:“你们在讨论什么呢?都快吵起来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7我可以睡沙发
被夜廷深这么一问,凉至一个头两个大黄昏录全文阅读。
她总不能说,她那个“非人类”的妈,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而要求她陪他去住酒店吧?这样以后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搁?
“没事,没事。”凉至生平第一次有点儿百口莫辩的感觉,生怕苏笑出来一句惊掉大牙的话,她赶紧做出了决定终止了这场争吵:“妈,你就让在勋哥他们住家里吧。他俩语言也不通,住酒店也不方便。”
苏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被凉至狠狠地瞪了一眼,便闭嘴了。仔细一想,这样确实考虑确实不周到,也就同意了。
然而,这场争执并没有那么快结束。
就像苏笑说的,家里只有三个房间,苏笑的卧室、凉至的卧室和客房,他们五个人怎么分房间睡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而苏笑,很机智地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凉至,自己去厨房准备茶水去了。
凉至坐在沙发上,被两个大男人围绕着,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双正在盯着她的眼睛,这感觉着实地不好。就这样思考了两三分钟之后,凉至一拍沙发,韩在勋和夜廷深皆是一个激灵,然后便听她说:“我睡沙发。”
她是用的中文,韩在勋两兄妹没怎么听懂,于是她用韩语重复了一遍。
“不行!”韩在勋立马反驳,“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睡沙发?还是我睡吧。”
凉至拒绝:“你和颂贞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
一听这话,韩在勋立马有些受伤地望着她,凉至赶忙解释:“况且,我妈她肯定不会同意你睡沙发的。”
“那……”韩在勋抿着唇,默默地把眼神投向了另一边的夜廷深。
夜廷深笑了笑,“我可以睡沙发。”
“不行!”
这回反对的是凉至和韩颂贞两人。对于韩颂贞的反应,凉至是有些意外的,但也没往深处想,只解释:“他是病人。”
韩在勋不满凉至对夜廷深的偏袒,嘲讽:“一个大男人身子骨就那么孱弱吗?”
这样不友好的语气让凉至皱了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夜廷深按住了她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这让凉至有些吃惊,夜廷深他不是听不懂韩文吗?
“或者,哥你和廷深哥睡,我和姐睡呢?”韩颂贞打了圆场。
“两个大男人睡一起,这……”韩在勋的俊脸染上了几分别扭,韩颂贞一个不小心就“扑哧”乐了。
凉至看了一眼韩颂贞,她便立马抿住唇忍笑。恰巧这时苏笑也端着茶水过来了,凉至便直接盖棺定论:“妈,今晚颂贞和你睡,我睡沙发。”
*
这晚的夜色很好,月光很亮,关了灯,室内似乎也不是那么黑了。
客厅沙发很狭小的空间,凉至躺在上面眯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睡不着,便起身,轻手轻脚地去了阳台。
阳台上种了挺多花花草草,全是苏笑一个人在家时闲来无事,从网上淘了各式各样的工具,把阳台的一角打造成了小型多肉植物园。凉至头一回看到夜色下的多肉,那么的可爱诱人,她来了兴致,忍不住蹲下来细细地打量起来。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8非单身
夜廷深从卧室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英雄联盟之WE神话最新章节。
女孩儿蹲在阳台上,伸出手指轻触着一花一草的枝叶,月光倾泻在她乌黑的长发上。背着光,她的唇角似乎还有着盈盈的笑意。
那一幕,究竟有多美?
夜廷深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有人问及“她最让你心动的一刻”时,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场景,却只有这一幕,异常的清晰。
正想着要怎么才能不吓到她,凉至却已经偏过脸看到了他,微微惊讶了片刻之后,站起了身。
夜廷深勾唇,索性走上前站在她对面,低声问:“怎么还不睡?”他出来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你不也还没睡?”凉至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将一缕垂下的发撩到了耳朵后面,“认床吗?”
“没有。”夜廷深笑笑,倚着门,“你也睡不着,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增进彼此的了解与认知,怎么样?”然而事实上,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已经做好了会被她拒绝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凉至爽快地答应了,夜廷深还来不及欣喜,她便不等他提问便开始自报家门:“夏凉至,21岁,j大设院本科生,非单身。”
最后三个字,让夜廷深微微挑眉:“非单身?”
“对,非单身。”凉至笑得有些狡黠,“我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蹦出来了两个未婚夫,如果还说是单身的话,会不会被广大女性同胞打死?”
见她难得地开了一会半真半假的玩笑,夜廷深有些哭笑不得了。如果说凉至话里有话,便是她在含沙射影地告诉夜廷深,不要太把苏笑的那句指腹为婚当回事。
夜廷深自然听懂了,但不明说,顺着她的话道:“现在政策好像还没有开放到一妻多夫的程度。”
同样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凉至总觉得跟他继续这个话题的话她会被绕进去。夜廷深是读商的人,又比她年长,自然是比她精明了不知道多少倍,于是她聪明地转移了话题,问他:“在勋哥哥今天说的那句韩语你听懂了?”
夜廷深微怔了片刻,思索过后才想起她问的是什么时刻,摇头,“没有。”
凉至刚想问他那为什么会阻止她说话的时候,忽然就想明白了。韩在勋这个人有时候有点儿神经大条,也不会掩饰情绪什么的,估计他那时有敌意的神情落在了夜廷深眼中,夜廷深自然而然也就猜得出他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了。
想着自己居然会问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凉至觉得有些好笑,便低着头忍不住唇角上扬。
笑是很容易感染别人的情绪,虽然夜廷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笑,但看着她垂眸含笑的模样,心中已是一片柔软。
他忍不住向前靠近了几步,伸手轻轻将遮挡住她笑颜的长发撩拨到她耳后,然而很快,那些发又随着凉至抬头的动作散落,她对上他的眼,这一刻,夜廷深感到自己的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撩拨着。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29有没有男朋友
凉至抬眸的那一刻,也没料到会和夜廷深的黑眸撞个正的冷血公主四杀手的复仇最新章节。他的眼比夜还要深邃,不知怎的,凉至很想避开他的视线,但夜廷深似乎早已料到,在下一刻便扣住了她的下巴,令她不得不抬起头。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做出这个动作,奇怪的是,她竟然不像第一次那般心生抵触心理。
她这是怎么了?
“我们继续刚刚的那个话题。”夜廷深眼底含了笑,却似一张密网令她躲避不开,“继续那个‘非单身’的话题。”然后,不等凉至反应他便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凉至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噎着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未婚夫的等级好像比男朋友高一些。”言下之意便是,她连未婚夫都有两个了,他何必要纠结她有没有男朋友?
而夜廷深却没有按照她所表达的去理解,歪曲其词:“意思就是,你只有高级一点的未婚夫,并没有男朋友咯?不过就算有也没关系,只要你法律上是单身,哪怕你名花有主,我也能移花接木!”
夜廷深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热气喷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微变,忍无可忍地拍掉了他的手,避开了他的靠近。
夜廷深以为凉至会生气,但是,她并没有。
“夜先生这是总裁小说看多了吗?”凉至笑问他,“这是一般霸道总裁喜欢表演的戏码。”
“那你认为呢?”
凉至看了他一眼,“要听实话吗?”
“当然。”
“我认为……很无赖很不要脸。”
夜廷深来了兴趣,“怎么个不要脸法?”
“盲目的乐观和自信,还有行动上的死缠烂打。”凉至想了想,补充:“当然,其实在这个看脸的社会,多金又有颜的人这么做就是霸道总裁,又穷又挫的就会被当做流氓无赖。”
夜廷深听完,哈哈笑了两声,“你认为我很挫?又或是很穷?”
“那倒是没有。”凉至一脸无害,“但如果你非要对号入座的话,我也没办法。”
夜廷深终于领教了一番凉至的毒舌,但偏偏她笑得灿烂,无辜得好像刚刚那些话并不是她说的一样。他抿了抿唇,笑问:“那你说说,我和韩在勋相比,谁更挫?”
凉至特别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半斤八两。”
“小丫头,连我在你这儿都成了‘矮挫穷’的话,还能有谁能成你心目中的高富帅?姚明的身高加上盖茨的家财万贯?”说实话,凉至的话还是给夜廷深造成了一丢丢的伤害。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这么不讨好,居然还……和“矮矬穷”三个字挂钩了,这着实地打击到了他的骄傲。
“我可没说你矮,也没说你挫,更没说你穷。”凉至看到夜廷深的表情,很想笑,但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一脸挫败的样子,她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这话终于让夜廷深受伤的心灵得到了一丝丝安慰,“可算还有点儿眼光。”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0我走了
无奈,凉至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掩着唇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名门新妻最新章节。
好半天后,她才抬头,眼角还余了笑意,道:“开个玩笑而已,要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受伤的表情?”
夜廷深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捂着他的小心脏,“我的玻璃心都碎一地了。”
“扑哧——”
短短几天的相处,夜廷深发现,他好像已经对凉至的笑有些着迷了。借着月光看了她的脸颊半天之后,他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凉至,我明天要回上海了。”
似对她的反应有所期待,但又怕失望,夜廷深故意不去看她的脸。
所以,他错过了凉至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离别是很伤感的字眼,凉至素来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她爱旅行,爱游山玩水。在旅途中,难免会觅得萍水相逢的知心人,每每离别之时,她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是失落却是在所难免。
见凉至沉默不语,夜廷深忍不住扭头问她:“你会不会想我?”
“……”
见惯了夜廷深无赖的一面,这样突如其来的认真反倒让凉至无所适从了起来,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说:“少自作多情了。”话落音,却隐隐有些后悔。
“没事,j市离上海又不远,想我了就跟我说,我来看你。”夜廷深故意无视了她的话,半真半假地说。
*
第二天凉至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
睁开双眼,大脑清醒之后,她倏地从床上坐起,回想了片刻昨夜发生的事情。
她不是和夜廷深在阳台上聊天吗?怎么会从原本该是他睡觉的地方醒过来?
不过,她还来不及深想,震耳欲聋的拍门声便响起了,紧跟着就是苏笑扯着嗓子大喊:“凉至!廷深要走了!出来送送他!”
……
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夜廷深已经把车取出来停在门口准备走了,她出去的时候,他正在和苏笑道别。
凉至看着他的容颜,不知道苏笑在跟他说些什么,他一直谦逊有礼地点头笑着,待到她下了台阶向他们走去的时候,夜廷深已经看到了她,抬了头微微笑着。
苏笑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到凉至,立马脚底抹油,“好了,廷深啊,我该说的也已经说了,你和凉至好好道别吧。”
“……”凉至无语地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苏女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夜廷深冷不丁问了她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懵逼了大概有三秒,凉至才尴尬地说:“噢,挺好的,只是……”
“挺好就好。”夜廷深笑着打断她。
上午还不是特别热,两人站在树荫下,有风拂过,叶子沙沙作响。
“凉至。”夜廷深忽然唤她,她抬头,忽然感觉左脸一阵温热,紧跟着男人的脸放大在了眼前。
夜廷深右手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右脸颊印下了一个轻吻。
看着她的长睫投在绯红脸颊上的剪影,他笑,在她恍惚的瞬间已走到车前,“我走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1神助攻夜南歌来袭
八月底,开学季萌妻来袭:高冷boss别傲娇全文阅读。
j大又迎来了一批崭新的面孔,迎新会结束之后,九月初,众学子便开始跨向了大学里的第一个门槛——军训。
*
偌大的操场上,穿着绿色军装的学子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排一排,跟着教官在各自的训练场地上进行着训练。
下午,正是最热的时候。
夜南歌穿着厚厚的军训服站在一群学生中间站着军姿,苦不堪言,却还背着教官的视线东张西望。等到设院慰问团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中后,她终于笑了笑,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撑着伞、穿着白衣的女子。
如果可以,夜南歌真想跳起来冲着她挥手,大喊一声:未来大嫂好!只可惜,她现在的身份是潜伏在大一新生中的“卧底”。
嗯,被她那个坑妹的大哥连哄带骗威逼利诱来的,为了接近未来大嫂,为了助大哥一臂之力。
当学生会慰问团向着这边缓缓走来,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小声私语。在太阳下站了大半个钟头的军姿,已经晕倒了好几个人了,大家都有些受不住了,此刻看到他们,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人看到了一片绿洲一样。
好在教官也知道心疼大家,学生会代表来同他说了几句,他点了点头,一声令下:“原地放松十五秒!坐!”
众人如蒙大赦。
慰问团便开始陆续给大家分发饮品。
当然,这些事一般都是大二大三的人做的,大四鲜少有人得空,而凉至,便是那鲜少人中的一员。她不仅代表设院,还代表了陆靳北的工作室。那些饮品,是由工作室赞助的。
夜南歌的视线还是落在凉至的身上,想着要怎样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她一直撑着伞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也不靠近,只静静地看着她们,有点儿疏离感。
“同学,你的水。”大三一个男生将水递给她,见她没应,便叫了她一声。
夜南歌蓦地抬起头,怔愣了片刻才接过水,“哦,谢谢。”
那男生却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夜南歌心虚,连忙低下头压了压帽檐,心里念叨:认不出来认不出来认不出来……
“报告!这位同学不太舒服!”忽然一声清脆的报告声响起,夜南歌立马将视线投了过去,只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人被两个人驾着离开了训练场。她心里便有了主意,轻咳了几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举手大喊:“报告教官!我也不太舒服!”
她这一声大喊,成功地引来了众人的视线。
夜南歌心下一横,咬咬牙,豁出去了!
“教官,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一下那位学姐带我去一下医务室?”夜南歌撑地站起,直接指着凉至说道。
凉至微微挑了眉,看着夜南歌的脸,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
教官看了凉至一眼,说:“这位同学,我们有专门的医护人员,不用麻烦……”
“教官!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夜南歌哈着腰捂着肚子,咬着唇,“我、我生理痛啊……”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2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校医务室独宠,错嫁邪妃最新章节。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冷气开着,让刚刚被太阳炙烤过的人重新恢复了生气。
夜南歌坐在一张小床上,周围都是正儿八经的病人,但却没有同伴陪伴。再看看她,装个病还把大四的女神级学姐给拽过来了。
凉至站在床边,拿着收好的太阳伞,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医生进来,她才出声:“李医生,这位同学例假痛。”
李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妇人,不苟言笑。夜南歌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便已经开始打起退堂鼓了,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那个……其实……也没有那么痛了……”
李医生看了她一眼,抬起她的脸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过她的手看了又放下,“经常这样痛吗?”
“不是经常……”
“平时有不好的习惯吗?吃冷饮、用凉水洗脚之类的。”
“……到没有。”夜南歌有些无奈,怯怯地打断医生,“那个……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太麻烦……”
李医生皱眉,夜南歌立马闭上了嘴。
凉至在一旁看了会儿,忍着笑上前解围:“李医生,给她拿几片益母草就好,看她那样儿,估计和这几天的运动量有关。”
李医生思考了片刻,也就同意了,拿来了几片益母草暖贴递给凉至,一边感叹:“现在的女孩子啊,年轻的时候不好好注意,将来可有苦头吃喽!”
凉至向李医生道过了谢,李医生便去忙别的事情了。她拆开了一片暖贴递给夜南歌,“贴上。”
夜南歌乖乖接过,认栽似的将它贴在小腹上躺好,目不转睛地看着凉至。
“下午你也不用去训练场了,好好休息。”凉至说着将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看了下时间,对她笑:“不用我在这里陪你吧?”
受了一整天的累就是为了现在,夜南歌岂会笨到说“不用”?于是,她演技大爆发地捂着肚子,“哎哟,可是我好疼,学姐,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倒一杯热水?”
凉至抽了抽嘴角,想着这两兄妹的演技,啧啧,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不过她也没揭穿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夜南歌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肚子上贴着的益母草很快开始发热了,又一杯热水下肚,这样的大热天,她真担心自己在冷气房里都会中暑。
凉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把整整一杯水喝得一滴不剩,心想着: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哦对了,你们有夜训,但是我刚刚只同教官请了你下午的假。”凉至说,“要不我再打个电话给你辅导员,把晚上的假也请了?”说着,她还真掏出了手机翻起了通讯录,“你们的辅导员好像是……”
“不用了!”夜南歌一下从床上坐起,拽过凉至的手阻止了她,赔着笑“呵呵”地说:“嘿嘿,学姐,我身体没那么弱,我、我晚上能去,能去。”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3做事情还是得动脑子
“能去啊?”凉至笑,但夜南歌却觉得她笑起来让她的心底有点儿发麻,总感觉她那双眼睛似乎把一切都看破了天珠门人全文阅读。
然而,兄命难违,夜南歌也只好硬着头皮装到底,点头,“能去。”
凉至就把手机收起来,“那好吧,那你自己在这儿呆着,或者回宿舍躺着也行。我还有点事情,要先走了。”
“等一下!”夜南歌情急之下脱口,然而大脑断线了,她盯着凉至看了半天之后无果,叹气,“其实、其实我……”
凉至以为她要缴枪投降了,然而夜南歌“我”了半天之后,红着脸憋出了一句差点没让她笑喷的话。
“学姐,其实……你难道不觉得我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扑哧——”凉至没忍住,看着一脸尴尬的夜南歌,轻咳了两声,“嗯,像谁?”
“像……当红歌星南歌呀!”夜南歌说大话也不喘大气,除了脸颊有些绯热之外,凉至似乎都找不出别的什么破绽了。
这妮子,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
凉至还是好心地在配合她,看了她半天之后,点头应和:“嗯,是有点像。”
“是吧,大家都这么说。”夜南歌见成功地将凉至带入了话题中,不由松了口气,“那学姐,你觉得南歌更漂亮还是我更漂亮?”
“这个嘛……”凉至很是认真地思考了半天之后,勾唇:“你们俩长得一样,分不出谁好谁坏。”
“是吗?可是还是有不太像的地方啊,比如……”
凉至静静地听着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听她自夸自卖地把“南歌”的好和美都说了一遍之后,她都佩服自己怎么会好心到还没有揭穿这个妮子。
“南歌长得真是好看啊!她怎么那么有才华?学姐,你也听过她唱歌吧?她简直是我女神啊!”
到最后,凉至实在是没忍住,看了一眼周围之后,压低了声音问她:“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有一个哥哥,和南歌的哥哥夜廷深长得也很像?”
这话一出,夜南歌立马顿住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之后,继续编:“学姐你真神啊,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个哥哥?”
凉至觉得,她要是再不揭穿她,迟早得被她带沟里去。于是她一把把她从病床上揪起了拖到医务室门外,还是训练时间,外面没什么人,只是夜南歌的腹部还贴了一片益母草,热得她眼前发黑。
“夜南歌,你行啊你,说大话都不打草稿啊?”凉至把她腹部贴着的益母草“嘶”地一声扯了下来,拿在她眼前晃了晃,“牺牲还挺大的嘛,这么热的天你有没有想过中暑了怎么办?”
夜南歌终于被拆穿,她却不觉尴尬,松了口气后靠在冰凉的墙上,“哎哟喂,你早说你认出来了,我也就不用做出这么大牺牲了。”
凉至挑眉,伸出手指来戳了戳她的额头,嘲讽:“夜南歌,做事情还是得动动脑子,你这张脸,搁谁面前能不被认出来?”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4这是他的目的,他达到了
说起凉至和南歌相识的经历,至少要追溯到九年以前穿越之一朝为农女最新章节。
九年前,凉至和苏笑还住在夏家的时候,在她父亲夏漠寒的生日宴上,十二岁的凉至救了落入水中的夜廷深,而那一天,也是她第一次和夜家的两个子女打了照面,但也仅仅只是打了照面。
之后,夜廷深想要再找到凉至的时候,她却已经离开了夏家。再之后,他出国深造,便与国内的一切断绝了联络。
“原来你还记得我呀,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思及当年,夜南歌还有些后怕。她听到动静跑到泳池边的时候凉至已经跳下了水,不一会儿就把夜廷深捞了上来。她后来还在想,如果当时周围没有人,她那个旱鸭子哥哥会不会从此就消失了?
端来了杯果汁递到夜南歌面前,凉至淡淡地说:“本来都忘了,看到你我又想起来了。”
夜南歌喝了一口果汁,凉凉的液体入胃,可算好过了一点。
“为什么看到我才想起来?当年你救的人又不是我。”夜南歌说着还在心里补了一句:被你夺了初吻的人不是我,对你念念不忘的人更不是我。
凉至看了她一会儿后,笑:“因为你大哥的变化挺大,而你,变化不大。”
夜南歌挑眉:“这是在夸我?”
“不。”凉至否认,“你没变的是,还是不太会动脑子。”
“……”
对于凉至的毒舌,熟识她的人早已经见怪不怪,而对于刚接触她的夜南歌来说,确实是有点儿受打击。她想,如果对面坐的人不是大哥钦点的未来大嫂,她早就拍桌子走人了。
而凉至也没理会她渐渐跨掉的精致小脸,环着双臂往椅子背上一靠,“夜廷深叫你来的?”
提及“夜廷深”三个字的时候,凉至感觉有一股不知名的涌流轻轻触动着她的心房。距离那个他说他走了的上午,已经过去了快要半个月了。
他说他走了,那么,他真的就这样淡出了她的生活吗?
不,没有。
从j市开车到上海,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她算过了,夜廷深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刚到不久。
怎么说那种感觉呢?像是关系很亲密很亲密的人出了远门,到达目的地之后便向她报平安。又加上那天上午,在树荫下那个令她猝不及防的亲吻。
电话那端,他嗓音低哑地告诉她,我到了。
电话这端,她红了脸,却装作无所谓地回复他:嗯。
自那天后,夜廷深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聊的不多,而且多半时候他会无赖到令凉至无语地掐断电话。所以,他的声音和模样一刻也没有淡出凉至的记忆,这是他的目的,他达到了。
而今天,坐在她面前的夜南歌,十有**是他叫来的,至于目的……
“不不不,别用‘叫’这个词,说得好像我是心甘情愿的似的。”夜南歌向来粗枝大叶,没有留意到凉至细微的情感变化,“应该说,我是被他‘威逼’来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5他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傍晚的时候,一辆深灰色玛莎拉蒂在j大侧门停留了片刻,一个穿着军训服的身影钻上了车蛇妃心偿最新章节。
很快,车子就开走了。
车上。
夜南歌像一条涸辙的鱼躺在车后座,闭着眼喘息着。
前座的男人不说话,静静地开着车,只是打方向盘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心中默数三个数。
3、2、1……
“哥你个死没良心的!”果不其然,刚数完1,夜南歌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没好气地冲他吼了句。
夜廷深勾了勾唇,笑,“我要是没良心的话,就把你一个人丢j大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啊?”夜南歌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j大的军训有多bt,我都毕业这么久了,可累死我了。”一边说着,她一边把衣服的袖子捋到胳膊肘的位置,扯开衣领闻了一下,一脸嫌弃地说:“一身汗味,臭死了。”
“为了你和你哥的终身大计,这点牺牲不算什么。”夜廷深打了方向盘,悠哉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却换来了夜南歌的吐槽:“是为了你的终身大计吧?”说着,夜南歌身体前倾趴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歪着头,“不过,我得到了一个超级重要的情报。”
“哦?是什么?”
夜南歌一脸贼笑,“条件。”
“随你开。”
“哟,这么爽快?”夜南歌挑眉,“我还没想好,欠着先。你知道吗?未来大嫂记得我哎!她还记得九年前的事情。”末了,夜南歌补充:“九年前你落水的事情。”
这话一出,夜廷深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了,窗外的霓虹映亮了他英挺的轮廓,却也让他的难堪无处遁形。
那一年,他十九岁,却……不会游泳……
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大、最大、最大的败笔!
“咦?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知道然后怎么了嘛?”夜南歌明知故问。
夜廷深还是不说话,从侧面看,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夜南歌忍着笑,故意道:“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五分钟前我跟凌天通了电话。”夜廷深淡淡地说,“他好像是问我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躲着不见他。”
“……她说她记得九年前救你的事情,是因为没有想过一个快二十了的成年人居然还不会游泳,而且一个大男孩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连拖带拽地弄上岸。而且那游泳池最深的地方也才两米,一个一米八好几的人居然也需要人工呼吸才能醒过来……”
夜南歌话还没说完,夜廷深一个急刹车,她就一头撞在了副驾驶座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骂,夜廷深的嗓音就幽幽传来:“我忘了告诉你,凌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把我的gps定位发给他了。”
夜南歌大概愣了三四秒,才摆了摆手,强笑着说:“五分钟他又不能从上海跑到j市。”
“噢,我又忘了。上午他回上海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在哪里,然后我告诉他了。”
“……什么!?”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6去见一个妹妹
那是一段夜廷深不愿去回忆,但却又忍不住去回忆的经历君从书中来全文阅读。
不愿回忆,是因为的确如夜南歌所说的那样,丢人。忍不住去回忆是因为,那一天,有一个女孩儿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他的生活之中,虽然只在睁开双眼后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她却就此印在了他的脑海。
是她,凉至,夏凉至。
当年夏漠寒生日宴的时候,他是随着父母一同前去。父亲和夏父是多年的伙伴兼好友,母亲和苏笑又恰巧是高中时便认识了的闺蜜,所以那一场宴会,他们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夜廷深打小便随着父母四处参加各式各样的应酬和宴会,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宴会素来是大人的天堂,而他,永远是最无聊的那一个。
但是那天,母亲对他说,廷深,等会儿带你去见一个妹妹,长得很漂亮的妹妹,说不定未来会是你的妻子哦。
母亲是个温婉的女子,但对他素来严格,夜廷深一直都知道。但那天,她在提及那个“妹妹”时眼底的柔光更甚,是他从未见过的。他那时便知道,这个“妹妹”一定是深得母亲的喜爱,否则她不会流露出只在南歌面前才有的神情。
他便好奇,这个“妹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为什么母亲会认为她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那一年,他十九岁,在爱情面前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却因为母亲一句听似走心的话而微红了脸。
然而,那个妹妹却并没有如母亲的愿,出现在夏漠寒的宴会上。
他觉得奇怪,母亲说,那个妹妹是夏叔叔的女儿,为什么会不出席自己父亲的生日宴呢?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妹妹很不喜欢太多人的场合,所以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
回忆至此,夜廷深未曾发觉自己的唇畔已是一片柔和。原来凉至从那时起便不是一个喜爱热闹的女孩儿,也难怪在j大被公认为是“女神”。
女神,似乎就是这样,优秀得令人叹为观止,却又不食人间烟火。
当年,一袭白裙坐在偌大的泳池边上、光着脚丫踢着水花的她便是如此,犹如未染凡尘的天使一般美好动人。
只是,他没想过,天使也有调皮的时候,否则他也不至于被一时念起的她失手推入了两米深的泳池。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将夜廷深的思绪拉回,他微微挑了眉,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卧房浴室的门,起身去开了房间的门。
律凌天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还没等夜廷深说话就抱怨:“干嘛呢你?按了半天门铃都没声,我还以为酒店的门铃坏了。”然后,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夜廷深有些失笑,难怪律凌天会敲门,合着他是按铃按久了没人开门啊。
合上门,夜廷深走向沙发,笑,“够意思吧?为了你,把我妹妹都给卖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7她身边站了一个男人
在车上的时候,夜南歌硬是逼迫夜廷深关了gps,不过她没想到,他居然阳奉阴违地又来了这么一招傻王的嗜血魔妃最新章节。
她泡澡的时候,夜廷深已经将酒店的位置还有房间号发给了一路赶来的律凌天,然后悠哉地靠坐在沙发上计算着时间。夜南歌性子素来温吞,洗个澡不用上个十几二十分钟是不会出来的,而律凌天虽不算急性子,但很有效率。这不?距离发地址不过十二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赶到了。
“够意思,太够意思了。”律凌天冲着夜廷深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可别指望我会维护你。如果南歌讨伐你,我顶多在旁边看热闹。”
夜廷深嘴角抽搐,“都说女生外向,怎么你……”
律凌天哈哈大笑。
夜廷深和夜南歌这两兄妹,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是让人省心的,夜寂和秦沁没少被他俩折腾。夜廷深是长子,又是男生,性格自然是霸道了些,秦沁原以为南歌作为女孩儿会安静文雅一点,然而,并没有。
他们俩兄妹的相处方式很是独特,独特得让人无语凝噎。如果非要用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么就只有这四个字:相爱相杀。
为此夜南歌还抱怨过:看看别人的哥哥,多让着自己妹妹啊!怎么我的哥哥……哎!
夜廷深是这么回答她的:因为人家的妹妹才叫做妹妹,你?呵呵。
“算了,我也没指望你能帮我,能在一边看热闹我已经感激涕零了。”夜廷深开着玩笑,八卦他:“凌天,不错啊你,保密工作做得也不错,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连我都不知道。”
律凌天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你后知后觉,我大哥都知道得比你早。”
“他要是比我知道得晚,我就要怀疑他的办事能力了。”
律凌天呵呵笑了两声,“不过,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
“比如,你现在面临的处境。”律凌天挑眉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哥啊,你得有多不行才得把自己的亲妹妹搬出来助攻啊?是什么样的姑娘?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也给你支支招。”
夜廷深刚要说话,便听到了浴室花洒关掉的声音,抹了把脸,“这个以后再说,我得先撤了。”他起身拿好自己的东西,脚底抹油开跑,关门之前还不忘提醒他:“别忘了给我支招啊,回头我再联系你。”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律凌天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卧房的门打开,紧跟着夜南歌一脸呆滞地僵在了原地。
*
返回j大校门口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夜廷深将车停好,然后下了车。
大学的作息时间本来就不固定,更何况现在除了大一,其他年级都还没正式开学。现在这个点,她又没课,怎么会出现在校门口?
夜廷深走了一段路后才反应过来,顿了顿,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儿神志不清了。
天太热了,嗯,一定是这样。
就这样在原地纠结了片刻之后,他刚打算返回车内,便眼尖地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大门走了出来,他欣喜地准备上前,却发现她身边竟站了一个男人。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8别让他知道,也别问他
从学校到家里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走得快点十分钟就能到,路也不算偏僻,但安全起见,蒋宁硕还是一如既往地担任着凉至的护花使者神探将军全文阅读。
凉至自然是拒绝过。
但蒋宁硕说得头头是道:你长得这么不安全,万一有不法分子蓄意劫色怎么办?况且你是陆老大亲自挑选出来培养的人才,我可得替他好好保护你。
不得不说,蒋宁硕的理由一点儿说服力也没有,除了他搬出了陆靳北。
作为学长和导师,陆靳北是凉至不得不服从的理由。凉至也说不上为什么,她想,大概是因为尊敬他吧。
“老大说,让你先准备准备参赛的最初手稿,他大概得到九月中旬才能来学校。”蒋宁硕走在凉至身侧,转达了陆靳北的意思。
与其他学院不同,设院学生在大四的主要实践不是去公司实习,而是参加各种设计大赛来提高自己的能力。当然,参赛这种事情并不是多多益善,凉至经过深思之后,挑了两个在国内比较大型的比赛参加。其中一个就是由工业设计协会主办的“一表人才”设计大赛,设计产品为手表。
“截稿的时间是一月,还不急。”凉至淡淡地说,离家还有不到四百米的路程,她咬了下唇,问:“陆学长好像也参加过知产中国的比赛,他那一年的主题是什么?”
闻言,蒋宁硕挑眉:“我也参加过,你怎么不问我?”
凉至看了他一眼,“你获奖了?”
“……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现在需要的是成功的经验。”凉至毫不留情地吐槽他,“你的话,顶多是个失败的教训。”
“诶诶诶,同样是学长,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蒋宁硕抗议。
就这样一路走到凉至家门前的时候,凉至才扭头对蒋宁硕笑笑道别:“好啦,蒋学长,辛苦你啦!既然你不说,我回头自己去问也成,拜拜。”
“晚安女神。”蒋宁硕道别之后走了几步,又回头,有些为难地对她说:“靳北参加比赛的那一期主题是‘笔’,但是……你自己去查也好,别让他知道,也别问他。”
凉至唇角的笑僵了僵,没问为什么,点头,“知道了。”
蒋宁硕离开之后,凉至还在原地站了很久,脑海中徘徊着蒋宁硕那句“别让他知道,也别问他”。
陆靳北,原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吗?也是,都要研三的人了,不可能一点儿过去也没有。
“影都没了,还站这儿看什么?”
凉至的家处在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此刻这一道男声略显突兀,吓得凉至的肩膀轻轻颤抖了几下。
她回头,看到了隐在夜色中的男人身影,轮廓被黑暗虚化,但她从声音上认出了来人,是夜廷深。
于是,她秀眉轻挑着问他:“怎么你白天不自己来找我?”她想起白天夜南歌的囧样儿,不由感到好笑,心中的阴霾便散了些许。
而这一次,夜廷深没接她的话,从暗处走到灯光下,盯着她的脸问:“男朋友?”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39凉至,我想和你在一起
离得近了凉至才发现,夜廷深这货的脸板得跟扑克牌似的,又联系到他刚刚的问题,凉至的大脑短路了大概有个两三秒,才回答:“加一个字,男性朋友穿越之郡主倾国倾城全文阅读。”
“所以,不是男朋友?”
凉至这会儿真是烦透了语言文字的博大精深,耐着性子解释:“不是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解释完夜廷深的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但凉至却有点儿愣了,她和夜廷深只不过是所谓口头上的“指腹为婚”关系,她干嘛要解释?
这样想着,凉至扭头打算回家。
“凉至。”夜廷深叫她,“或许,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撇开九年前的那场乌龙,现在距离两人认识还不到20天,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三天。虽然夜廷深对她做出过亲密的举动,但是对待感情,凉至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当然,她相信夜廷深也不是。
所以,她没有着急拒绝,只是转身反问他:“你喜欢我?”
夜廷深没有回答,长腿向前一迈,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并吻上她的唇。
不得不说,夜廷深绝对是撩妹的高手。他的不按常理出牌,竟能让人应接不暇。上次的吻和这一次的,都让她心跳失了半拍。
四瓣唇相贴的时候,夜廷深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唇瓣上的柔软,他不由得想到了九年前。
浑身湿漉漉的凉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同样湿透了的他从泳池中拖上岸的时候,他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但他没有睁开眼睛。他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个顽皮的女孩儿竟然将他推进了水里,他不好好捉弄她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套礼服。
当然,他也很好奇,能得到父亲和母亲认可的女孩儿究竟会如何应对这场“意外”。
没有想象中的哭闹,没有预料中的惊慌失措,有的,只是唇瓣上的温热和柔软,还有冲进口腔中的气流,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有水珠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只看得清女孩儿湿漉漉的发和一个模糊的侧脸。
就如现在。
他看不清她,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她。
她刚刚问,你喜欢我?
夜廷深回答不上来,就像那天苏笑也问过他,你喜欢凉至吗?
他还是不知道,还是回答不上来,但是通过这个吻,原本不确定的,确定了。
“凉至。”他放开她,呼吸还有些急促,“凉至,我想和你在一起。”
而这句话落在凉至的耳朵里,却是那么可笑。她没有因为夜廷深的无礼而生气,相反,她抬头正视他的眼,“夜廷深,你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凭什么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她的语气很轻,但却字字珠玑,问得夜廷深哑口无言。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哪怕……哪怕是敷衍我妈我也不会。”凉至咬了唇,叹息,“夜廷深,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被大人牵着走。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0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有些感情总是走得很慢,来得很晚,没关系,只要它是真的网游之重生改命全文阅读。
————
“……她问你了,你就说你喜欢她啊!”
这是夜南歌第三次说出这句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着夜廷深看了半天,末了,重重地叹息:“哎!我怎么有个这么笨的哥哥?你亲人家,人家没甩你巴掌没推开你,就说明你有戏啊!你……哎!”
夜廷深搓了把脸,面色尴尬,“难道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这个意思吗?”
“……”
夜南歌恨不得把桌子上的烟灰缸扣到他的头上。
有句话是说,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女孩身上是大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虽然夜廷深已经不是男孩,但,这样一想,夜南歌反倒能够理解他的近情情怯了。
不过,想到他出卖了自己,害得她被律凌天折磨了个半死,夜南歌心中复仇的小火焰“腾”的一下蹿了起来,决定打击打击他,于是她拍了下夜廷深的肩膀,“哥,算了吧。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俗话说得好,第一眼就看中的衣服买不起,第一眼就喜欢的人往往不会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说完,夜廷深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但落在夜南歌眼中,她却觉得激怒他实在是一件很开心、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然后,她接着打击他:“看着啊,虽然说大哥你多金、高、有颜,但是呢,你还是有你买不起的东西,比如‘尤夏’。所以咯,更别提会有你搞不定的女人了,比如凉至。正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尤夏是夏氏财阀旗下的一个产品品牌,主打女性奢侈品,曾经依靠同名系列产品风靡一时。然而,时代在进步着,尤夏却不再推出新的产品,因此它的热度也渐渐淡去。
夜廷深知道,尤夏的最后一组系列品,名为“花败”,是尤夏的创始人最后的作品。
“纠正你一下,那个不叫‘买不起’。还有,并不是第一眼。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统统不成立!”夜廷深烦躁地挥了挥手。
“不成立?不成立你干嘛一副苦瓜脸啊?”夜南歌故意糗他,“算了,不打击你了。”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盘膝靠着沙发椅,神秘兮兮地望着夜廷深,“你猜昨天我还得到了什么情报?”
“爱说说,不说拉倒!”
“哟,真生气了啊?”夜南歌挑眉,“行,有骨气,那我不说了。哎,我都不知道,原来凉至在j大论坛上有那么多粉丝,还有一个专门的帖子是放她的照片的呢,这小鲜肉又来了一波,不知道会不会有人……”
夜廷深抬眼,给了一记能够杀死她的眼神,夜南歌乖乖闭了嘴,耸耸肩,“行行行,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你要搞定她,得先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啊。”说着,她掏出手机捣鼓了一会儿,很快,夜廷深感觉到自己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然后便听见夜南歌说:“哥,这资料可不是白给你的,你加油啊。”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1上辈子欠了凉至
距离交稿的日期还很早,大四的课程也不多,凉至便也乐得清闲先婚厚爱:误惹...全文阅读。
当然,她并没有闲着无事。趁着大一小鲜肉还在军训没有涌入图书馆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会呆在里面。
分院的图书馆并不大,人也不多,很安静。凉至就坐在窗边两个书柜之间的区域,用电脑查阅着往年比赛的讯息和作品。
陆靳北那一年的比赛主题是“一支好笔”,她很快就找到了这个栏目,并且留意到了获奖作品展示,其中一个金奖作品,就是陆靳北的。
突然有人在她对面坐下。
她头也没抬地轻声说:“速度还挺快。”
奈绪美坐在她对面,一脸哀怨地将下巴支在桌子上,小声嘀咕:“本来还可以更快。”
凉至专心地看着屏幕上对于优秀作品的评析,自然没把奈绪美的抱怨往心里去,只是在看了良久之后忽然手撑着下巴感叹:“这么好的作品,怎么就没能得到‘至尊奖’呢?”
奖项设了四种,其中最高为至尊奖,只有一个名额。凉至原以为以陆靳北的能力肯定是那个至尊奖了,因为听说他那一届的参赛者中并没有什么佼佼者。
奈绪美没听懂她的话,站起来凑过脸瞄了一眼她的屏幕,好吧,倒着看她一个中文都认不出来,倒是看到了陆靳北拿着奖杯的照片,便坐回去,“才两个金奖呢!也很厉害了好不好?再说了,我们陆学长又不是神,当然有失常发挥的时候咯。”
是啊,陆靳北又不是神,不可能无往不利。但凉至知道,正是这个比赛,正是这支笔,让陆靳北的“北溯”工作室在j市打响了第一炮。
看了半晌之后,凉至轻舒了一口气,将电脑合上,双手叠放在桌上,无比温柔地看着奈绪美,看得奈绪美头皮有些发麻。
“啊,差点忘了。”奈绪美慌乱中从包包里抽出了一沓信封信纸,“嗯,又到了念情书的时间。”
“小奈。”凉至特温柔地叫了她一声,奈绪美一个哆嗦,怯怯地咽了口口水,没应她。
凉至也不跟她客气,身子前倾抓住她的手腕,笑得一脸灿烂,“小奈,做比赛前期呢需要进行用户调研。这方面我不擅长啊,你看看……”
所谓用户调研,就是要通过各种形式去了解产品使用者的需求和市场的动向。最基础的方式,就是通过问卷调查。
“你往学校论坛上发个帖不就得了。”奈绪美无语,每次和凉至的仰慕者打交道的人都是她,他们想接近凉至,最先找的人也是她。碰到温和一点的还好,要是碰到bt一点的,她都要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凉至。
“行吧,那交给你了。”凉至打了个响指,盖棺定论。
“……”奈绪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了,你饿不饿呀小奈?我请你吃好吃的去,你想吃什么?”凉至收了电脑,一脸无害。
奈绪美憋了半天,没忍住低声咆哮:“我要吃市中心的烤肉,最贵的那家!”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2本来就不是我写的
和厨艺精湛的人一起吃自助烤肉绝对是一种享受,奈绪美在一饱口福之后,就将凉至交给她的差事暂时抛在了脑后,再一次拿出了替凉至收的情书异界之龙魔法师最新章节。
凉至喝了口果汁,见她此举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求你了,我刚吃完饭呢。”
“没事儿,反正你的嘴巴已经满足了,大不了辛苦一下你的胃。”奈绪美头也没抬,很是认真地挑选了一番之后开始念了起来。
凉至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去当语文老师的潜质。奈绪美和她认识了三年,中文简直在神速进步。
“咳咳,开始了哈。”奈绪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夏学姐,那天在军训场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视线就无法从你身上移开了,你一身白裙……”
……
“你一身白裙,宛如天使降临凡间?”夜廷深无语地看着夜南歌写出来的八百字情书,“你怎么不说天山上盛开的雪莲?”
夜南歌闻言,一把抢过情书,“你懂什么?雪莲可是骂人的话,要这么说的话,估计以后你都别想接近她了。”
夜廷深挑眉,“她又不知道是我写的。”想想觉得不对,他又补充:“哦,本来就不是我写的。”
……
奈绪美念了才一段,凉至已经觉得鸡皮疙瘩要掉一地了,“设院的?”
奈绪美便略过中间一大段玛丽苏的情话,直接去看落款,然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署名。”
闻言,凉至挑眉,一把将信纸扯了过来看,果然没署名。
“这字迹,挺秀气的,不大像是男孩子写的。”凉至简略地看了一眼,神情却在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蓦地僵住。
奈绪美倒是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只是那一句听似随口的话却让她走了心,她的嘴巴张得老大,愣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问:“你……不是……这个难道是……呃……”
“嗯?”凉至起初没反应过来,看到奈绪美的神情之后不由嘴角抽搐,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二次元少女,你想多了。”她把情书叠放好后收紧了自己的包包里。
“哎?这是个什么意思?”揉了揉额头的奈绪美看到凉至的这个举动之后双眼都冒光了,“你你你你这是接受人家的意思?”
“想多了。”
*
晚上凉至回家比较早,天没黑就到家楼下了。想着今天刚好没什么事情,回家给苏女士还有韩家两兄妹做晚饭。
说到韩在勋两兄妹,凉至又要头疼了。留学生入校没多久了,各种入校手续这几天也差不多开始办了,但是,韩在勋死活不肯提前一点去住校。问及原因他也支支吾吾的,凉至这才知道,原来留学前培训中文的时候,韩在勋压根就没去听过课,所以他的中文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很!烂!
为此,凉至采取了措施,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天她落了个清闲的原因。
“姐,你回来了啊。”
在楼下时,凉至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韩颂贞,不禁轻轻挑了眉。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3喜欢谁多一些
韩颂贞的中文也好不到哪里去,顶多会几句基本的,比如“你好”、“再见”之类的,还有现在这句“你回来了”神医狂妃:天才召唤师最新章节。而她居然就一个人这么从家里跑出来了。凉至想,莫非是韩在勋和她吵架了把她气出来的?
“怎么了?”
韩颂贞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半天,凉至一个字都没听懂,最后实在没辙,她抬手妥协:“行行行,你说韩语吧。”
“廷深哥来了,然后……”虽说用回了母语,但里面局势的复杂韩颂贞一时半会儿还是说不上来,想了半天也只好叹气:“姐,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
凉至还没走到家门口,便已经听到有两种语言从门缝中传了出来,似乎是在争执。那一瞬间,凉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那声音她听得出来,是夜南歌的。
也是,如果只是夜廷深的话,韩颂贞也不会气得找借口出门。只是她很好奇的是,苏女士现在在做什么。
“怎么不进去了?”
走到门口时,韩颂贞的步伐明显就放缓了,距离凉至有了大概一两米。她抿着唇犹豫了半天之后,上前一把抓住了凉至的手腕拉到一边,看了一眼虚掩着的门,很认真地问:“姐,你喜欢廷深哥哥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哥哥多一些?”
“……”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把凉至问懵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啊?”
“哎,换句话。”韩颂贞也有点儿蒙圈了,摆了摆手,“你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那里面什么南的多一些?”
凉至明白了。
里面的战况很是激烈,韩颂贞这是在问她她会帮谁呢。
“你放心。”凉至笑米米地拍了拍韩颂贞的脸蛋儿,“我做饭,你们吵,吵累了打,打完了吃饭。”
“……”
门拉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安静到有那么几秒钟,凉至都要以为刚刚的争执声是她自己yy出来的。
“怎么了?”凉至看到大家都把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有些不自在地问道。
坐在沙发上的苏笑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一拍大腿,“丫头啊,你可算回来了。”她站起来,直接把坐在夜廷深旁边的夜南歌拉到凉至面前,“这就是秦阿姨的闺女,南歌儿。”
夜南歌有几分尴尬地冲着凉至笑了笑,低下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刚刚和韩在勋争执时候的气场全没了。
韩颂贞发现了这一点,忍不住凑到凉至耳边小声说:“姐,你可真厉害,还没出声就把她给吓成这样了。”
闻言,凉至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也没有拆穿夜南歌,微笑伸手:“久仰大名。”
夜南歌,歌坛新晋当红花旦,是现在不少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兼女神。因此凉至的这句“久仰大名”,在旁人听起来倒没什么,只是夜南歌自己反倒有些心虚了。
“你们刚刚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凉至明知故问,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脸黑得跟烧过的炭似的韩在勋,勾唇,甩了一句韩文:“不好好学说中文,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吧?”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4来日方长
凉至故意无视了从进门起便一直看着她的夜廷深一世厉枭最新章节。
他目光灼灼地凝着她,哪怕她的视线与他淡淡擦过,她都会不经意地想起前几天晚上的那个吻,还有,那些话。
“姐,他们说话可过分了,你可得帮我哥报仇。”韩颂贞在后面煽风点火。
夜南歌听不懂韩语,但从韩颂贞的语气和她有几分挑衅的神情来看,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话,瞪了她一眼,刚要说话,便见凉至微微转头略带困惑地问:“你们能听懂对方再说什么吗?”
这话好像在问他们,实则却是在问苏笑,因为所有人中,只有苏女士是中韩通。
“咳,那个……”苏笑尴尬了一下,“我只负责翻译。”被凉至用审讯的眼光盯了半晌之后,苏笑无奈,“好吧,我承认我是在看热闹。”
如果不是现在的局势有点小复杂,凉至真想问问苏女士:热闹好看吗?比世界和平还重要吗?你知道刚刚的争执声就差能把屋顶掀翻了吗?
心肌梗塞了几秒之后,凉至将气憋了回去,“行,你继续留这儿看热闹,我去做饭。”
“凉至。”
凉至前脚刚迈出一步,一直沉默的夜廷深就开口了,却只是叫了她一声,再无下文。他起身,走到苏笑面前欠了欠身,“打扰了阿姨,我和南歌就不留下吃饭了。”
凉至侧对着他,不语。
“啊?”
这一声是夜南歌发出来的,连带的苏笑也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凉至,“来都来了,怎么……”她用胳膊肘使劲捅了凉至几下,奈何凉至一言不发,急死她了。
“下次吧苏阿姨。”夜廷深抱歉地笑了笑,“下次我们再来看您。”
*
从凉至家出来之后,夜南歌炸了。
“哥,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啊?你看刚刚那个韩什么的就是喜欢凉至啊!你……”夜南歌觉得,她这个妹妹当得真是称职,简直要为了哥哥和未来大嫂的事情操碎了心。
夜廷深不语,笑了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留夜南歌在原地跺了几步脚才上车。
系上安全带之后,夜南歌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他:“欲擒故纵?”
将车子开上正道之后,夜廷深才神秘莫测地笑了笑,“是来日方长。”
“啊?”
“她跑不掉的。”夜廷深注视着前方,唇角笑意淡淡,“哪怕……她现在有喜欢的人。”
*
自打韩家俩兄妹住了进来,凉至基本每晚都和苏笑一起睡了。
凉至的睡眠质量还算不错,只是近几天已经有好几次失眠,比如夜廷深吻她的那晚,还有,这晚。
她不喜欢情绪被别人牵着走的感觉,但是,哪怕是她,也无法控制自己。
“凉至,还没睡吗?”
许是她翻身翻得有些频繁,苏笑察觉到了,便问了句。
凉至索性翻了个身靠坐在了床上,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太阳穴,“睡不着。”
苏笑便开了灯,也靠坐在床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问:“南歌说,廷深吻过你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5除了爱上夜廷深
苏笑这话问得大胆而又直接,骇得凉至一口气提不上来,小脸儿憋得通红美男咖啡厅最新章节。
好半晌,她撑着身体坐高了些,无力地点点头,没说话。
“你喜欢他吗?”苏笑急切地问,末了又说:“现在不喜欢没关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现在还……”
“妈。”凉至打断她,轻声说:“妈,感情是可以培养,但,爱情不行。”
苏笑的希望落了空。
鹅黄色的暖光衬着苏笑寂寥的身影,凉至心中抽痛了一下,抱住她瘦弱的肩头,“如果秦阿姨在世,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的。”
这似乎是凉至第一次,在苏笑面前提及了过世一年之久的秦沁。
她知道,多年来,苏笑心中都扎了两根刺,一根是去世的秦沁,另一根……是她的父亲。
“你秦阿姨很喜欢你。”苏笑沉默了一会儿后,握住凉至的手轻声说。她抬眸望着天花板,眼中已有泪光闪烁。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应该是最希望看到你和廷深携手的人了,只可惜……”
只可惜,世事难料。一年前的她们,其实早已经是成年孩子的母亲了,却想要重新体验一次年轻时的疯狂。云南境内,雪山之巅,她们相约而至,却没想到,最后活着回来的却只有苏笑一人。
从那之后,酷爱东奔西走的苏笑便禁足在家,不再出门半步。
那几年,大概是苏笑这一生之中,最痛苦的几年了。她失去了一生的挚友,受尽了内心的谴责,净身离开了夏家,就连当初的心血也付诸东流。但还好,她没有弄丢她的女儿,没有弄丢凉至。
凉至,是她现在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了。秦沁未达成的心愿,她来达成;秦沁再也看不见的事情,她来见证。
“妈,秦阿姨一定不希望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凉至抱紧了苏笑,眼睛也有些湿了,“秦阿姨、顾叔叔,还有我,都希望你可以放下过去的一切,开心快乐地活着。”
苏笑哭了。
眼泪就顺着脸颊砸到了凉至的手背上,滚烫的热泪灼伤了凉至的心。
“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凉至说,“除了……爱上夜廷深,其他的我都可以做到。”
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过身看着凉至,说:“好,如果你不爱廷深,我也没办法勉强你,但你不能伤害他。凉至,我欠他们夜家的注定没办法还了,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廷深,不要让你秦阿姨……在地下难安……”
*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凉至准备好早餐的时候苏笑还没起床,她看了一眼合上的房门后轻叹了口气。
意外的,这一天韩颂贞起得很早。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粉红色的睡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今天起这么早啊?”
凉至泡了杯牛奶,低头安静地喝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颂贞,今天记得提醒你哥早点去学校熟悉熟悉环境,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6他牵着她走过无人的街道
“你不和他一起去吗?”韩颂贞一下子清醒,“我哥他很希望你能和他一起的,而且你本来就是j大的学生归香全文阅读。”
“我会和他一起去的,放心。”凉至微微笑了笑,捏了捏韩颂贞的脸蛋儿,“我出去了,早餐都准备好了,赶紧吃吧。”
走到玄关的时候,韩颂贞忽然叫了她。
“姐!”
凉至回头,做了噤声的动作,示意韩在勋和苏笑都还在睡觉。
韩颂贞便几步走上前,“姐,你对我哥,真的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
*
还没到要上课的日子,假期很无聊。哪怕开学在即,凉至起这么早还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她现在的状态,是不适合去做手稿的了。对于一个设计者来说,灵感很重要,于是她打算先趁着时间还早一个人散散步,指不定心情好了,灵感也就来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哪怕时间这么早,但还是有个人在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夜廷深将车停在路边,自己站在树下不知道等了多久,白色的衬衣上都沾染了清晨的露气。
看到他的那一刻,凉至的心口微颤了一下,很想躲开,但奈何夜廷深早已眼尖地看到了她,她没辙,只好硬着头皮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走过他的那一瞬,凉至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也感觉空空的,但下一秒,她便感觉胳膊上一紧,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她转头看他,他也恰巧看着她,却相顾无言。她躲开他视线的那一刻他却伸手抬起她的脸,看着她微肿的双眼,眉头微不可见地觑起,“哭过?”
嗯,哭过。
昨晚苏笑推心置腹地说了一大堆往事,哭着哭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明明失眠的人是她,最后却成了她哄着苏笑睡过去。然后,她彻夜失眠。
但是这些,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夜廷深帮不了她什么,还会徒增他的烦恼。
所以,凉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下头避开了夜廷深的手指,原想扭头就走,但想到昨晚苏笑说的话之后咬了咬唇,问他:“吃过早餐了吗?”
夜廷深本失落于她的躲避,却又欣喜于她的关心,许是幸福来得过于突然,他愣是顿了两三秒后才摇头,“没有。”又生怕凉至的反应与他所期许的不一样,他直接牵过她的手腕,“走,一起吧。”
许是一个无心的动作,但凉至心中的风向标却悄然地发生了偏转。她没有甩开夜廷深,任由他牵着她,走过了清晨无人的街道。
一日之计在于晨。
这一天的清晨,对于夜廷深来说是美好的,所以他的心情很好,走在凉至身侧,时不时看看她的侧脸,然后勾起唇角。
如果旁边有人的话,一定能看得清他眼底正在悄然蔓延的情愫,只可惜,夜廷深自己不曾发觉。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7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听说,你们大四的学生要开始参加各种比赛了天下玄修皆炉鼎全文阅读。”
一路的沉默,虽不觉得尴尬,但快到j大校门口时,夜廷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停下脚步,他问她:“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
凉至也停了脚步,但没转身与夜廷深面对面而立。她抬头,已经可以看到j大校门还有醒目的四个大字。
三年前,她以上海市最优异的成绩考进了j大的设院,只因为,她所想要报考的那个专业,是j大的王牌专业,举国上下没有一处能够同它匹敌。
她没日没夜地拼命,努力成为设院最优秀的人,努力能够配上“金牌设计师”这个名号,不止是为了自己的梦,也为了苏笑,和苏笑的梦。
“你想要帮我什么?”凉至看着大门口顶端停留了一只黑色的鸟儿,她叫不上名字,很快它就飞走了。她这才缓缓转过脸对上夜廷深的眼,思索了一会儿,笑,“夜先生应该是经常接触奢侈品的人吧,不如请你配合做一项用户调研?”
夜廷深挑眉,“用户调研?”
“嗯,了解用户常见的一些问题,征集一些意见和建议。”凉至说得尽量简略了些,看了一眼夜廷深的左手,伸手将它举了起来,指着他手腕处带着的手表,“看,我拿去参赛的作品就是手表。”
夜廷深看着凉至抓住他手腕的小手,眼底一片柔和。
凉至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这个举动似乎有点儿过了,便松开了他,别过脸,“只是调研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不知道你……”
“我有时间。”夜廷深笑着将手放下,心情无比好,“从现在开始,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
于是,第二天上午,凉至就收到了一份来自上海的文件,她拆开包裹一看,竟然是整整七页关于钟表行业的看法,落款是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夜廷深。
替她收包裹的韩颂贞看到她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也愣了一下,“什么东西啊姐?”说着就把头凑了过去,然而整版整版的中文看得她眼花,唯一几个大字她还不认识,便作罢,“为了比赛而准备的资料?”
“不是。”凉至看了前面几行字,虽说不是手心,但字里行间看得出来他是走了心的,不由得微微勾唇,自言自语道:“这个笨蛋……”
“姐你在说什么呢?”韩颂贞看到凉至的神情由惊愕转为了浅浅的笑意,更是一头雾水。
凉至翻看了一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她接起,那边夜廷深得意洋洋的声音便透过机器传入了她的耳朵:“怎么样?还不错吧?”
声音听起来似有些疲惫,想着短短一日的时间,他也的确是下了功夫的,便不忍打击他,笑了笑,“嗯,挺好的,辛苦了。”
“口头说说而已?”那边低笑。
凉至将文案收起来,问他:“你想要什么表示?”
……
夜廷深倚坐在车头,抬眼便看到窗户,唇梢染上笑意,“下来。”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8对我说,你的心事
夜廷深开着车,直接走国道上了高速冷少猎爱:别惹亿万娇妻全文阅读。
“去上海?”
在过收费站的时候瞟了一眼,凉至便不太确定的问道。
“是。”夜廷深调整了一下坐姿,狠踩了油门。
凉至便沉默了,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片刻,觉得有些难受,便侧过脸望向窗外一路倒退的风景。阳光有些刺眼,她便伸手挡在自己眉毛的位置,许久后才开口,轻声说:“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我们的行踪被其他任何人知道。”
夜廷深愣了一下,微微转过了脸,凉至那有几分落寞地望着窗外的模样便映入了他的眼底。薄唇微张,他欲言又止,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我又不是南歌,不会有人关注我们的行踪的,放心。”
心思本飘忽在窗外的凉至因为夜廷深的一个动作微僵了片刻,缓缓扭过头看着夜廷深的侧颜。他如同第一次在泰山时见到的那样,高蜓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薄唇抿做了一条线,细看,似乎有一个细微的弧度。
有那么一瞬,她竟看得痴了。如果不是前面车子反射的光晃了她的眼,她都不会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态。
她刚刚,看夜廷深看得痴了?
“我知道我长得很帅,所以看呆了也不怪你。”
夜廷深幽幽飘来的一句话另凉至险些心肌梗塞,脸上浮起了两朵可疑的红晕,她有些别扭的别过头,“自作多情。”
夜廷深爽朗地笑了两声,“那你脸红什么?”说着还故意认真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恍悟:“热的?”
凉至看了一眼车内温度,19度。他大爷的,夜廷深根本就是故意的!
“好了,不逗你了。”夜廷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他说:“凉至,人总要向前看才会幸福。”
凉至也沉默了。
夜廷深说得没有错,人,总要向前看才会幸福。有些东西本来就很伤人,握得越紧反而越会苦了自己。
轻叹了一口气,凉至依旧望着窗外,“这话更应该跟我妈说。”
夜廷深便不说话了,眼睛注视着前方,安静地开着车。
“只是,大道理谁都懂,要一个女儿原谅犯了错的父亲或许容易,但要一个女人彻底放下过去原谅一个犯了错的男人,很难。”凉至说,“我妈说,一个男人能背叛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所以你想说的是,没法释怀的人其实是你妈妈是吗?”夜廷深淡淡地反问了她一句。
“换作是你,你会原谅你父亲吗?”脱口而出之后,凉至才发觉自己的话实在不妥,想挽回已经没有余地,她只能在心中自责不已。
“凉至。”
夜廷深叫了她,却无下文。车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被玻璃窗阻隔在外的风声。
凉至放在腿上的双手渐渐蜷缩,一句“对不起”却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又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以后都对我说吧。”顿了几秒,他补充:“你的心事。”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49手给我
在上海这座繁华的经济之都,最不缺少的,大概就是人和奢侈品剑起神雕最新章节。
夜廷深载着凉至,从j市来到了上海市区一家劳力士店。
“来这里干嘛?”
车停下之后,凉至就皱了眉头问夜廷深,思索了片刻之后她试探性地说:“你……不会是想……我从劳力士专柜产品中获取什么灵感吧?”
“挺聪明的。”夜廷深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等一下!”凉至拉住他,看了看身后大大的劳力士的标志,吞了吞口水,“是不是如果百达翡丽在国内有专营的话,你都要考虑带我去他们的生产工厂走一遭了?”
夜廷深想了一下,“如果你大四没课,我可以考虑带你去一趟瑞士。”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社会实践而已。”
“可是它关系到你最后的毕业成绩。”
凉至挑眉,“怀疑我的能力?”
夜廷深揉了揉她的头,笑,“如果怀疑的话,我就不会带你来劳力士专柜了。”说完,他下了车。
凉至坐在副驾驶室愣了半天,忍不住看着夜廷深的背影翻白眼,然后解开安全带利索下车,“喂!你车门没锁!”
……
劳力士是钟表行业中的经典品牌,这点不可置否,然而走进了琳琅满目的专柜之后,凉至整个大脑都处于蒙圈状态。
找灵感?
这么说确实不假,但是,她总感觉有些太费周章了,往年那么多应届毕业生参赛,也没怎么见他们往专柜店里跑。
“能成为手表领域的霸主,一定有它的优于同行的地方。就像你要从所有参赛者中脱颖而出,不也需要过人之处吗?”夜廷深站在一个摆放了手表的玻璃柜前,指了指里面的产品,“来看看,这个柜子里都是热销产品了。”
凉至抿了抿唇,半信半疑地挪着步子上前,立马就有穿着工作服的店员笑着迎了上来,无奈之下,凉至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听店员娓娓道来几款经典手表的设计工艺。
当说及制表时用的材料时,凉至觉得腿都要软了,示意店员小姐停下之后,她面带微笑凑到夜廷深的耳边,咬牙切齿:“参加个比赛让我采用铂金和钻石?我是脑子被门挤了吧?”
夜廷深忍着笑,“她只是在给你介绍这款手表的制作多么精良和高大上。”
凉至没说,在她心里,所有奢侈品都不及尤夏来得珍贵重要,但她尊重每一个品牌、每一个产品,硬是听店员介绍了二十几分钟忍住没有说话。
店员小姐终于要歇口气的时候,凉至还没说话,夜廷深就指着柜中的其中一只手表说:“麻烦把这款拿出来。”
他的嗓音是醉人的低沉,良久不曾说话,突然一开口便叫店员小姐红了脸,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他指定的那款手表拿出来奉上,手指在触到夜廷深的皮肤时颤了一下,慌乱不已。
看到这一幕的凉至忍不住嘴角抽搐,摇头暗叹:这男人,祸水啊!
夜廷深没注意到凉至的神情,将手表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对凉至说:“手给我。”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0答应我了就放开
刚才还在看热闹吐槽的凉至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阴阳诡师最新章节。
夜廷深见状,直接抓过了她纤细的手腕将那款手表戴上,末了还不放手,看了手表好一会儿后抬头笑:“挺适合你。”
凉至这才开始注意手上戴着的那款手表。
宝蓝色的表盘外是一圈精密镶嵌着的钻石,简约而不失奢华,表盘上,12个数字也纷纷用钻石替代,唯有“12”的地方镶着一枚精致的白银小皇冠。
不得不说,夜廷深的眼光很好,或者说,他很了解她的喜好。细看了这款手表之后,她发现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然而……
“你这是……”
潜意识告诉她,夜廷深带她来专柜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找灵感”,只怪她反应过于迟钝。等彻底意识想要挣脱他的手时,夜廷深却握得更紧,直接将表带上的带扣扣上,对店员小姐说:“就这款了。”
店员小姐一时间也有些蒙圈了,看着夜廷深的眼仿佛看到了从天而降的财神爷,惊了片刻之后忙哈腰颔首,打算将那款手表包装起来,然而,她看着夜廷深握着凉至的手,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不需要包装吗?”
“不用。”
夜廷深盯着凉至愠怒的脸,似笑非笑。
店员小姐便也识趣地下去开单子了。
凉至终于忍不住,低喝:“夜廷深,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紧紧地将那只手表扣在她的手腕处,表带的冰凉和他手指的温热一并刺激着她的皮肤,让她先前在车上便压抑着的情绪一并迸发了出来。
凉至承认,她并不是一个擅长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而夜廷深似乎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她的底线。
她是自小接触奢侈品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款手表的价格不菲?她和他非亲非故,这样算什么?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夜廷深见她真是有些生气了,便松开了她的手,“见面礼而已。”
见面礼?
五位数的见面礼?
凉至憋了一口气在胸腔,深呼吸了一下,“夜廷深,你……”
夜廷深伸手压住了她的唇,灯光倒映在他眼底,他的笑格外迷人,“礼尚往来,下次你再送我不就行了?”
凉至抽了抽嘴角,只想说三个字:呵呵哒。
……
付完款之后,夜廷深生怕凉至甩头就走,大走了几步牵住了她的手。
“你干嘛啊?”
凉至一惊,众目睽睽之下连忙想甩开他,但夜廷深牵得很紧,她挣扎无果便瞪他,“夜廷深,我数三个数。”
“牵个手而已。”夜廷深耸耸肩,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很享受周围投来的艳羡的目光,任由凉至在身边气得跳脚。
“诶,商量个事儿呗。”
凉至没好气地说:“跟你没法商量!先放开!”
夜廷深低笑了几声,“答应我了,我就放开。”
凉至的心脏忽然就漏了几拍,格外警惕地看着他。
夜廷深被逗笑了,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是让你答应收下我的‘见面礼’。”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1他离她又近了一步
从劳力士专柜出来,差不多该吃午饭了职业人生最新章节。凉至看了一眼刚上手的手表,才一点多,她想着从j市到上海就花了快两个小时,那在劳力士里停留的时间还不算长嘛!
凉至不停抬腕看表的小举动印在了夜廷深眼底,他看到她浅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轮廓愈发显得柔和,轻拍了她的头,“去吃饭。”
凉至心情不错,意外地没有对他这个举动心生不满。
上车之后,凉至边系安全带边问他:“通常情况下你不是应该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夜廷深正在专心倒着车,半分钟后车子开上了正道,他才慢悠悠地说:“有这个时间想别的,不如仔细思考一下你得给我回什么礼。”
夜廷深绝对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他这样说,一来可以让凉至收这个礼收得心安理得,二来,这样一来他似乎又多了一个和她拉近感情的机会。
“对了,在你思考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夜廷深转着方向盘,“我这个人吧兴趣爱好比较特别,你在送礼之前得多跟我接触接触,了解我的喜好。否则这礼送的得不偿失就不好了。”
凉至偏过脸来看他,似笑非笑:“夜先生,您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啊!”不得不说,他这样一说,她确实安心了不少,但她不喜嘴上吃亏,便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不知道未来几个月内有什么日子是可以用来送礼的呢?你生日?”
“我生日早就过了。”对于凉至的这种主动了解,夜廷深自然是乐此不彼的,干脆和盘托出:“我的生日是8月10日,记住了。”
凉至挑眉:“狮子男?”
“嗯,应该吧。”
夜廷深对星座这些素来不太了解,倒是夜南歌喜欢得很。之前似乎也听她说过一嘴,关于他是狮子座的事情。
生怕凉至要拖到明年他生日的时候,夜廷深赶忙给她出“良策”,道:“不一定非得是生日啊,你看看,下半年的节日很多的。国庆、中秋,还有圣诞,都可以。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心意。”
凉至忍不住笑了。
是从来没收过礼物的人吗?居然这么较真,连国庆节都能搬出来。
“行吧,我可以考虑给你准备重阳节的礼物。”
“……”
*
正如夜廷深所说,同他一起出门,她完全不用思考要去什么地方用餐。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自然从不会亏待自己的舌头和胃。一顿饭下来,倒也吃得如意。
优雅地用餐巾纸擦拭了唇角,夜廷深笑问坐在对面的凉至:“味道不错吧?”
“那是当然,能让夜先生光临的餐厅总不能太差吧?”
夜廷深发现,凉至跟他在一起时说的话要比以前多很多了,这似乎是个好兆头,说明他离她又近了一步。
“一口一个夜先生,小姑娘,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这样称呼我合适吗?”夜廷深挑眉笑道。
凉至净了下手,慢条斯理地答道:“那怎么办呢?这么尴尬的年龄差,你总不能让我昧着良心叫你夜同学吧?”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2熟人相逢
夜廷深觉得,如果他有心脏病的话就得慎重考虑要不要和凉至相处了狐君,叫我女王大人!最新章节。她那张毒嘴,保不齐哪天发功了能把他气到心肌梗塞。
“7岁的年龄差对你来说很尴尬?”夜廷深盯着她,“小丫头,你要知道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我这个年龄了。”
凉至喝着饭后温热的饮品,因他那个称呼微微皱了眉,刚想反驳,视线却不小心越过了夜廷深的肩膀,锁在了不远处的餐桌上。
用餐的同样是两个人,同样是一男一女,而且,都不是她陌生的。
“怎么了?”
夜廷深察觉到了她的神情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不可见地觑了觑。他再转头看了看凉至,轻咳了两声,“熟人?”
“嗯,熟人。”凉至的目光并没有移开,只是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夜廷深看得清楚,那笑,分毫未入眼。
于是,夜廷深懂得了凉至口中的“熟人”的含义,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犀利,令那桌的人后背生寒,没几分钟,原本背对着她的女子转了头,与她的视线碰了个正的,然后,蓦地怔住。
看着女子起了身朝着这边走来,凉至唇角的笑意加深,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上的茶抿了一口。
那女子还没走到她跟前,便先叫了她一声:“姐。”
她走到她身边时便盯着她,笑着问:“姐,你什么时候来的上海?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和韩颂贞口中“姐”的意义不同,韩国人称呼比他们稍大一些的都是“姐”或者“哥”,而这个女子叫的这声“姐”,却是因着两人之间的亲缘关系。
是姐妹吗?不,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跟家里说过了,我妈知道。”凉至放下杯子,优雅从容。
而女子知道,凉至口中的这个“家”并不是她口中的那个“家”,禁不住尴尬了一小阵,再问:“姐姐,你毕业了会去爸爸公司帮忙吗?”
“你放心。”凉至抬眸,笑意盈盈,“就算我不回去,夏家的财产一分也落不到你手里。”
直白而又犀利的话语,让女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到底是年轻的小姑娘,禁不得几句讥讽眼眶便红了,死死咬住嘴唇,盯着凉至。
和她一同用餐的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上前来才发现她委屈的模样,登时便怒瞪凉至:“喂,你对楚楚做了什么?”说着,还把女子挡到了自己的身后。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凉至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估摸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并不算正式的衣服。说得直白点,是凉至没怎么见过的山寨品牌。
再看他维护瑶楚楚的样子,凉至心中便有底了,笑问:“男朋友?”
瑶楚楚还没说话,那男孩便一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很是不屑地看了凉至一眼,“要你管?”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3夜廷深在生气
年轻人做事总是不经大脑,眼前这个小伙子就是活生生的案例梦醒三国全文阅读。虽说,他应该比凉至小不了多少。
瑶楚楚躲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凉至,垂在身前的手不安地攥在了一起。半晌后轻轻扯了扯男子的衣袖,小声说:“算了。”
算了?
这两个字于凉至、于那男子而言都是天大的笑话。
凉至盯着瑶楚楚,却被那男子不动声色地挡去了视线,她便作罢,笑看着那男子:“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警觉,凉至便随口说了一个名字,见他没有反应便失笑:“你不是?”
“我叫孟齐宇。”那男子不悦了,指着凉至便道:“你这女人在搞什么鬼把戏?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用手指着人说话实在是没教养的举动,更何况,是一个男人指着女人。这一幕看在夜廷深眼中,多多少少让他有些不悦,然而,不清楚内幕的他此刻似乎插不上话,但孟齐宇这个名字,他暗暗地记在了心底。
而凉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提高了声音道:“刚上大学的小姑娘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她把目光投到了孟齐宇身后,“楚楚啊,好歹你妈也是个千方百计都使尽想要嫁进豪门的人,怎么这一点你和你妈一点也不像?”
一句话,含沙射影地损了三个人,让孟齐宇和瑶楚楚都无地自容。
这也是夜廷深没有想到的。他虽然对夏家当初的事情知道些许,但毕竟是个局外人,无法去定夺孰是孰非,但,凉至的这段话却扎扎实实地将那俩孩子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他看了一眼孟齐宇铁青的脸,下一刻便起身走到凉至身边,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淡淡地扫过孟齐宇的脸,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买单。”
*
车子又驶上了回j市的高速公路,车厢内,沉默至极。
夜廷深抿着唇开着车,脸色比起来时要差了许多。而凉至的脸色更是好看不到哪里去,虽然她嘴上逞了一时之快,但,有时候一些话也是一把双刃剑,她伤了别人,同时也伤了自己。
突然一个猛地刹车,夜廷深将车停在了高速公路的紧急停靠带。
因这一个毫无预兆的急刹,凉至的身体猛地前倾,又猛地弹了回来。后脑撞在了副驾驶座的椅背上,有些疼。
夜廷深在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窜进脑海时,凉至感觉心蓦地揪疼了一下,可生性骄傲的她不允许自己率先服软,只淡淡地问了一句:“对我很失望吧?”
夜廷深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刚从旁边飞速驶过的汽车的影子,心中没由来地有些烦闷。
“夜廷深,有一点请你务必弄清楚。或许,在准备认识我之前你就应该知道了。”凉至也看着前方,语气中听不出分毫情绪,“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4脸皮要够厚
凉至曾经打过一个比方狙击之王全文阅读。
在所有同时认识她和瑶楚楚的人心中,瑶楚楚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姑娘,而她,却是得理不饶人的坏姐姐。用一个童话来做比的话,瑶楚楚是辛德瑞拉,她就是那个恶毒的姐姐。
虽然,她从不想承认瑶楚楚跟她有血缘关系,但她身上确确实实也流着夏漠寒的血。
夜廷深转头看着凉至的侧脸。车窗玻璃将她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再到下颌的轮廓衬托得一清二楚,的的确确是他最初见到她时的模样。
他未置一语,缓了一会儿后轻叹了口气,踩下了油门。
*
就这样一直到凉至家门前,两人都一言不发的。
车停稳后,凉至便解了安全带,夜廷深却冷不丁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看着她,她却没有抬头,微怔了几秒后语气淡淡:“放开。”
夜廷深有些懊恼,怎么吃了个饭,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
细思了片刻之后,夜廷深放开了她,看着她快速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手却在拉开车把手的时候顿住了。夜廷深眼中有欣喜划过,眼皮却突突地跳了几下。
凉至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或许你会觉得刚刚是我在无理取闹,是我在有意刁难。是,我就是这样一个歹毒的人。夜廷深,你看清楚了。”说完这话,凉至便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夜廷深一个人坐在车里,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地方。刚刚她说那番话的时候,瘦小的背影在轻轻发颤。那一刻,他多想抱住她,然而,小小的她却无比倔强地对他说,夜廷深,你看清楚了,我就是这样一个歹毒的人。
他有些失笑了,在她的身影消失很久之后轻叹:“凉至啊凉至,这又是何必呢?”
……
回到上海的家中之后,夜廷深有些疲累地靠坐在沙发上。
一天之内,他在上海和j市之间来回跑了四趟,原以为和凉至的关系会产生一个质的飞跃,结果一顿午饭之后一切都格式化了。
夜廷深懊恼地扒了下头发。
夜南歌在外地巡回演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他连外援都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思索着,揣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夜廷深立马掏出来,却在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之后略微失落,轻叹了一口气,他接起了电话。
正在化妆间准备的夜南歌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悠哉地对着手机问道:“怎么样啊?我没打扰你们约会吧?”
夜廷深无奈叹息,“没有,好像搞砸了。”
“啊?”
“说来话长。”夜廷深不打算解释太多,在他没搞清楚是非对错之前,他不想让其他人因此而对凉至产生不好的看法。
另一边的夜南歌也只得干着急,夜廷深不说她也没法对症下药,思来想去也只能给他支了这么一招:“哥,这么跟你说吧,对付凉至那种外冷内热的女神级人物,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
“什么?”
“脸皮要够厚!”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5我是指朋友之间的
那日从上海回到家中之后,凉至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嚣张小王妃全文阅读。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家中的三人都能感觉到她周身空气的凝固,一时之间都安静了。
他们是了解凉至的,虽然她平日里话不多看起来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真正能牵动她情绪的人或事,太多了。
坐在沙发上的苏笑从凉至进门的那一刻目光便锁在她的身上了,微微思索了一瞬后,心中便了然,上前跟着凉至进了厨房。
韩颂贞捧着一本中韩双语的书,推了一下鼻子上架着的大圆框眼睛,戳了戳坐在旁边的拿着同样一本书的韩在勋,小声说道:“凉至姐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韩在勋没说话。
事实上,她开门的那一刻他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虽说没有抬头光明正大地同她对视,但她的低气压已经传递到了他这里。
似乎小时候便是这样,他的情绪总是被她的牵着走。
……
厨房里,凉至洗了个杯子倒了柠檬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胃里顷刻之间积满了液体,凉凉的感觉似乎也让她的情绪平复了些许。
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凉至深呼吸了几口气,从挂在墙上的不锈钢用具上看到了苏笑的身影,便轻声开口:“我没事。”
苏笑倚着门,看了一眼被她一口喝下了一大半的柠檬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喝水可别图一时之快,不然有你难受的。”
其实不用苏笑说,凉至自己也感觉到了胃里一阵难受。她平时很少这样大口喝水的,看来今天的情绪着实地被影响到了,这很不好。
苏笑也没问她怎么了,看了她一会儿上前把她刚刚用过的杯子洗掉,同时也眼尖地看到了她左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去上海了?”苏笑把杯子擦干后放回原位,盯着她的左手似笑非笑。
凉至这才想起了夜廷深送她的“见面礼”,一时间有些局促,手表似乎也有千斤重了。左手往身后移了移之后,她叹了口气,大方地伸到苏笑面前,让她过目。
苏笑也是经常接触奢侈品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款手表的牌子,不由啧啧叹道:“丫头啊,你这捡到宝啦?”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凉至的脸,“我就纳闷了,你刚那脸色像是谁欠了你好几百万似的。莫不是人家就拿了这么块手表来抵钱所以你不高兴吧?”
凉至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廷深送的?”
见她可算正经了,凉至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点了点头,又生怕她误会什么,忙解释:“我会还的,您别想多了。”
可是苏笑还是忍不住双眼放光了,凉至无语,她真是佩服苏笑了,每次不管她在外面多么生气憋屈,只要一回家,准能被苏笑弄得个无语凝噎,当然,心中的阴霾也会因此一扫而空,这也是为什么她受了气就喜欢往家里跑的原因。
“看样子,你们发展得挺快的呀。”怕造成凉至的困扰,苏笑又补充:“我是指朋友之间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6可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那天凉至说得对,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但爱情不见得妖妃逆成长之叫我女全文阅读。
所以苏笑想通了,管他是感情还是爱情,先培养了再说。她这个当妈的,趁着还能掺和的时候多帮一点是一点,至于两人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还是得看他们的缘分了。
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她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她想,她的女儿总会幸运不少吧?
见凉至不说话,苏笑就当她默认了,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肩头,感叹:“行啊丫头。不过你也太不知足了吧?出个门收获这么大一份礼你还板着个脸给谁看啊?”突然想起了什么,苏笑惊叫:“我的天啊,你不会刚刚一直都是这副臭表情吧?”
凉至真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够让苏女士这个年纪的女人不操心那么多事情的方法。还有,她的嗓门可真大,声音穿过耳膜到达了大脑的神经中枢,凉至只觉得有一处有些挑得疼。
但她不想解释,关于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当然,她也知道她不说,苏女士必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她四两拨千斤地说道:“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因为冤家路窄,所以狭路相逢’啊?”
苏笑是个聪明的人。
上海这座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能够成为凉至口中的“冤家”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
“你遇到楚楚了?还是遇到瑶阿姨了?”
凉至不喜欢苏笑这么称呼这两个人,她故作大度的样子让她皱了眉,但声音还是压住了不满,道:“碰到瑶楚楚和她的小男友了,小孩子不识抬举闹了一下。您放心,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才没有往心里去。”
“楚楚就交男朋友了啊,才十八岁的小姑娘。”苏笑扯了扯嘴角,不怀好意地看着凉至。
“……”凉至觉得,她没法和苏女士愉快地交谈下去了,扭头就走。
苏笑在后面叫住她,“既然你大人有大量没有和小孩子计较,那么敢问大小姐你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啊?”
凉至便停了脚步。
看来苏女士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原谅她吧,她实在太关注她女儿的感情状况了,都21的人了连喜欢的男孩子都不曾听她提过,苏笑生怕她女儿会受到她的影响而对爱情感到悲观。
沉思了一会儿后,凉至缓缓地给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可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没想到其实我和他还没到能够推心置腹的地步吧。”
一般人在刚认识不久的人面前都会尽力地留下好的印象,而今天的事情无疑让她的形象大打折扣。本来她不会在意的,她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怎么看她,好或者坏,美或者丑。她从来只做她自己,只为自己而活,懂她的人会懂的,就像陆靳北、蒋宁硕和奈绪美。
可是,今天,她竟然破天荒地因为担心夜廷深对她有看法而生闷气?
这个念头一出来,凉至自己都惊呆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7在期待什么
在家休整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下午,凉至又收拾好了准备去学校了泣魂强者之路最新章节。
再过两天就正式开学了,这就意味着一大波的琐事即将来袭,光是面临着社会实践的大四生都有好几次大大小小的全体会议要开,更不用说学生会其他部门的会议了。
好在,她在大三开始就渐渐淡出了一些部门和社团,这样大四的时候她既不会太闲,也不会过于忙碌。
将一些需要的文件准备好之后,凉至又检查了一下包包里有没有放工作室的钥匙,刚翻了两下,便看到了那封叠起来的从奈绪美那里拿来的八百字情书。
手指微微滞了片刻,她不动声色地将拉链拉起,对坐在客厅里抱着中文词典认真钻研的韩在勋两兄妹说:“我出去了。”
两人默契地抬头,冲着她点了点头。
自从凉至知道了韩在勋的中文水平之后,便勒令要求他不准用除了中文之外的语言和她说话,而她自然也不会跟他说韩语了。韩在勋万万没有想到凉至会来这么一招,着急之余又悔不当初,奈何凉至是铁了心的要逼他中文速成,没办法,他只好求助苏笑,于是这段时间他哪儿都不曾去过,乖乖地呆在家里认真地琢磨着中文,进步倒也很显著。
凉至看了他俩一眼,笑了笑便出门了。
然而,门一合上,刚刚还能被称赞为“三好学生”的韩家兄妹画风便突变,韩在勋把词典合上放在了一边,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韩颂贞更甚,直接盘腿而坐还抱了一包薯片吃起来了。
听到“咯吱咯吱”嚼薯片的声音之后,韩在勋一脸鄙夷地看着韩颂贞,“还吃,胖死你。”说着,还抓了一片放在自己的嘴里,托着腮帮慵懒地嚼了起来。
韩颂贞白他一眼,又吃了几片之后,不太确信地问:“你说你这德性,你能行吗你?”
韩在勋特臭美地捋了下自己的鬓发,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小样儿,你就等着管凉至叫嫂子吧!”
*
从家里出来之后,凉至还特意瞟了一下空荡荡的四周,心中有些失落。
但转瞬,她又忍不住抬手轻拍了自己的脸:夏凉至,你在期待什么啊?
……
工作室离学院不算太远。
说到这一点,凉至还挺佩服陆靳北的。j大这一带并不处于繁华地带,但人流量很大,人才也很多,周围的房价自然不会比市区低太多,但是,大三开始白手起家的他,硬是在这一带买下了双层复式楼,楼上为家,楼下便是工作室。
当然,这是他研一的时候才有的,不过,刚从学校走出来就能依靠自己的双手打造出这么一手属于自己的帝国,实在是很不容易。听蒋宁硕说,刚开始创业的那段时间陆靳北也吃了不少苦头,四处东奔西走不说,凡事还要看人家的脸色。有时候对方看他还是个学生提的要求便过分了些,但陆靳北咬咬牙,硬是忍了下来。
凉至有时候会想,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8你好像很闲的样子
工作室不算太大,总体分为两个区域:三分之二为工作区,三分之一为休息区重生之君后万安最新章节。
凉至坐在属于自己的一处位置,将奈绪美调研得来的数据拿出来认真地琢磨。奈绪美那丫头的效率也挺高,这才几天,居然就弄出了一份这么详细的调研。她参考之后,便开始在电脑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录着初稿的设计方案。
眼睛长时间盯着电脑会酸胀,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凉至保存了文档便起身准备活动活动。
然而,不起身没发现,一起身她立马僵在了原地,神情好像是白天见了鬼似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夜廷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仰起头,“忙完了啊,过来坐。”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还不知从哪儿拿了本杂志看了起来。
凉至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第一反应就是看大门,然后摸了摸口袋,四周开始寻找钥匙。
这时夜廷深恰到好处地提醒了句:“你门关好了,钥匙也没插门上。”
凉至便受到了惊吓,尤其是看到一串钥匙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她一把抓过钥匙,警惕地瞪着夜廷深,“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想到一个可能之后,她又把目光投向了门把所。
“放心,我没撬锁。”夜廷深放下杂志,冲着她勾了勾手,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几十分钟前,夜廷深拨了个电话给他的“准妹夫”律凌天,开口便问:有没有什么可以撬开防盗门的方法?
那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便把步骤详细地说了一遍,刚想八卦几句的时候,夜廷深却已经把电话掐掉了。律凌天都无语了,怪不得他要被人家拒之门外呢。
“看来我得跟学长说一声,该换个牢固一点的防盗门了。”
凉至在夜廷深对面坐下,虽然对他这种直接登门造访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好歹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只淡淡地说:“你好像很闲的样子。”
她虽离开夏家几年了,但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再者,出身商业世家,她自然明了夜廷深作为长子和继承人的地位。按说他应该很忙才对,而不是三天两头的出现在她面前。
“我好像说过,我的时间都是你的。”夜廷深扫过凉至叠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勾了唇,补充:“调研。”
看夜廷深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昨天在餐厅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凉至不由得有些纳闷了,合着人家根本没往心里去,结果她自己在一边纠结了半天吗?
想到这里,凉至不由得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凉至啊凉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怎么了?”夜廷深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问。
“哦,没事。”凉至尴尬了。
夜廷深抿唇浅笑,看着她微红的脸蛋,心口似有羽毛拂过一般,又拍了拍沙发,“坐过来。”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59我什么都没看见
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夜廷深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凉至愣在了当场[综]魔王最新章节。
这似乎应该是关系亲密的情侣之间说的话,而她和夜廷深最多也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
嗯,普通朋友而已。
所以凉至坐在原地没有动,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夜廷深已经自己起身坐到了她的旁边。
“那么紧张做什么?”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夜廷深不由觉得好笑,心生了调戏她的想法,便故意凑近她:“很害怕我?还是说会因为我的靠近心律不齐?”
“少自作多情了你——”
他靠得太近,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全喷洒在她耳畔,这样的亲密度让凉至一时之间失了方寸,转脸的时候竟不经意擦到了他的唇。
然后,她便真的心律不齐了。看着放大在眼前的男人脸和那双隐着暗流的黑眸,凉至只觉得心脏跳得很快,像要炸开似的,她看着男人的脸一点一点向她靠近,连呼吸都屏住了,浑身僵直了。
在唇和唇即将要相贴的时候,夜廷深却忽然停住了,弯了弯嘴角,掠过她的脸颊,低声说:“回头看,别尖叫。”
凉至仍旧不敢动,直到他的脸稍稍挪开了些,凉至才躲开他的范围,然后她便看到了像两根木棍似的杵在门口的两个人,身子一下子就僵化了。
怪不得,夜廷深会对她说:别尖叫。
不过,她的条件反射也不是尖叫,对于工作室突然多出了两个人。只是看到柳品宜和蒋宁硕的下巴都快要垂地上了,她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于是,气氛就诡秘地安静着,石化的凉至、悠哉的夜廷深和……和惊吓过度的柳蒋二人。
“那个……”
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柳品宜和蒋宁硕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念叨:“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说着,俩人赶紧退到门口,只是遮住了视线的两人走了没几步便磕磕绊绊的,让凉至好生无语。
“回来!”
柳品宜和蒋宁硕立马原地站直不动,手指张开了些许,双眼透过缝隙看着凉至红着脸瞪他们的神情。
神奇,简直太神奇了。
他们居然看到了高冷傲娇女神小女人的一面,只是刚刚太惊讶了,不然这会儿手机里准保是他们刚刚kiss的绝版照。
不过,话说……
两人又很是默契地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热闹的夜廷深,仿佛刚刚的主角之一不是他。柳品宜对他倒是没什么印象了,而蒋宁硕在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之后忍不住伸出手,瞪大了双眼,“你你你你你……你不是那个给女神送花的人吗?”
他记得清楚,那天在泰山脚下,他还助了凉至“一臂之力”。
“送花?”这么一说,柳品宜也想起来了,“呀,就是‘喜相逢’的那个啊?啧啧,厉害啊!我们都还以为,能搞定女神的人还没出生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0新仇旧恨一并报
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之后,蒋宁硕便活过来了,直接越过柳品宜坐到了夜廷深旁边,特别八婆地开始打探起对方的“老底”来了仙符变全文阅读。
“同学,你姓什么名什么?是我们j大的吗?哪个系的啊?本科生还是研究生?……嗯,女神应该是不会接受姐弟恋的了,你是研几的啊?”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追她还是她追你?……这好像很明显哦,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啊?你怎么追的她?……哇,这要是发去论坛上,那一波小鲜肉估计得炸锅了!”
“……”
如果现在有一把铲子,凉至一定会先挖个洞把蒋宁硕埋了,再挖个洞把夜廷深埋了,最后自己一脚踏平一个,拍拍灰走人。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不过没关系,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凉至认为,那过程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蒋学长~”凉至甜甜地叫了他一声,却惹得自己一阵恶寒。
连柳品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蒋宁硕这没眼力见的货却居然受宠若惊地应了一声,狗腿地冲她抛了个眉眼,“是不是特别感谢我当初助你一臂之力啊?”
凉至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嗯,很好,他不说她都快忘了,既然提了,那么她就“新仇旧恨”一并报了!
“感谢的话放在后面说。”凉至走到沙发扶手旁坐下,装似很亲密地把手搭在蒋宁硕的肩上,很是真诚地说:“首先,我得对你说声抱歉。”
“抱歉?”蒋宁硕平时就缺根筋,现在这会儿更是智商捉急了,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讪笑着说:“你是指隐瞒了你俩关系这事是吗?没事儿,虽然身为你的护花使者,我有义务在第一时间知道。女神你放心,我一定像电子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他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咳……我是指性格上的优缺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连接触凉至时间最短的夜廷深都察觉得到凉至笑里藏匿着的“杀气”,而蒋宁硕硬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柳品宜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准备看热闹了。
“我抱歉的是……我没能第一时间汇报给你我打探到的消息。”凉至笑得愈发灿烂,“比如,你口中的这位‘同学’,实际上是位快30了的大叔,而你却很没眼力见地认为他是个学生。”
快30了的大叔?
一旁的夜廷深挑了眉,这话他可就不爱听了啊。
“大叔?”蒋宁硕有点儿云里雾里的了,看了看凉至又看了看夜廷深,“不会啊,你俩看起来挺有夫妻相的啊。不过,如果你非觉得这位大叔……这位先生像大叔的话也没事,时下流行大叔和萝莉……虽然你和萝莉沾不上边。”
“不不不,可千万别,朋友妻不可欺……不对,朋友夫……也不对。”凉至故意转了好几遍话锋,最后干脆说:“反正就是,蒋宁硕你放心,你看上的人送给我我都不会要,咱俩关系这么铁,你说是吧?”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1我未婚妻又调皮了
柳品宜在一旁使劲咬唇憋着笑烈焰燎原最新章节。
蒋宁硕的大脑在转了十八弯之后终于明白了凉至话里的深意,唇边的笑便凝固了,面色尴尬地咳了几声,“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不是你跟我说,你对那家伙很感兴趣的吗?”凉至故作困惑,“我还答应过你多多替你关照的,啊,对了。”凉至伸出手掌,另一只手在上面比划写字,“你刚刚问的那些问题我都知道啊,他唔唔——”
夜廷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绕过了沙发走到凉至背后,恰逢其时地捂住了凉至的嘴,然后微笑着对一脸错愕的柳品宜和没从尴尬中回过神来的蒋宁硕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未婚妻又调皮了。”
“……”
凉至炸了。
哦,柳品宜和蒋宁硕也炸了,两人愣了两三秒,异口同声:“未婚妻?!”
“嗯,未婚妻。”夜廷深完全不理会不断挣扎着的凉至以及她想要杀人的眼光,亲密地摸了摸她的长发,补充:“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卧槽!这也忒劲爆了吧!”蒋宁硕激动得跳了起来,冲着夜廷深竖起了大拇指,“你们家真前卫啊!”然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凉至的,用一副极其暧昧的神情看着她,“女神,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哎?女神的未婚夫,你什么来头啊?能捡这么大一个宝,简直了!”
柳品宜也极为好奇地看着夜廷深,相比蒋宁硕,她似乎就淡定了些。这也没办法,她素来对长得帅的人没什么抵抗力,如果换一个稍稍挫点的,她肯定跟蒋宁硕一样八婆地东问西问了,可现如今,她总得留点好印象不是?
“我姓夜。”
“夜?树叶的‘叶’还是夜晚的‘夜’?”蒋宁硕又问了一嘴之后,双眼不由得瞪大,“我去,你不会就是那什么财阀的夜……夜……”
“夜廷深。”
“哦对,夜廷深。”蒋宁硕嘿嘿一笑,看着凉至冒着怒火的双眼,心情大好,“跟我们女神真是门当户对啊!”
*
从工作室出来之后,凉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夜廷深的手拿开,然后拼命地大呼了几口气,“夜廷深!你杀人啊?”该死的男人,力气那么大,差点没把她给闷死!
夜廷深好笑地看着嘴唇周围还有些淡淡红印的凉至,“大小姐,现在想杀人的人应该是你吧?”
闻言,凉至便低头看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她两只手将夜廷深的两只手扣在一起,活像是民警在缉拿犯人似的。不过,她也没放开,双眼泛着寒光地抬头,“被你说对了,如果现在有枪,我立马崩了你!”
“那我得庆幸现在的法治社会是禁止公民携枪的,不然我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你杀的了。”相比凉至,夜廷深的心情特别好,就像这天的天气一样,万里晴空。
凉至就不说话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夜廷深也不恼,站在原地笑了笑,大步上前,“生气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2你想多了
凉至不说话,只是步伐越走越快,夜廷深无奈,三步并一步地挡在她的身前后宫九美男全文阅读。
“真生气了?”夜廷深看着凉至的神情,心里便没底了,大脑中开始快速地回顾刚刚发生的事情,思索着哪一条可能会惹得她生气。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面对面而站。下午有些闷热,虽说是站在阴凉处。凉至皱眉微微抬头,“你好像真的很闲。”一般闲得慌的人,才会没事找事做。
一听她开口,夜廷深立马松了口气,笑:“那你要不要和我约会?”
“……”
这思维跳跃得,凉至的脑回路有点儿跟不上了,着实地愣了个三四秒,才缓缓开口:“我以为那天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想起那天晚上,凉至便不由得思及了那个让她乱了方寸的吻,一时之间便有些心如乱麻了。她这是怎么了?
“哪天晚上?”夜廷深明知故问。
“那天……”凉至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脸有些微红地避开了他的注视,轻咳两声,“我有喜欢的……”
话还没说完,唇便被他的指腹压住。她抬眸的那一瞬,却错过了夜廷深暗藏在眼底的一抹痛。
关于她心有所属这件事情,无论是真是假,他不想要听到第二次。
“你想多了。”夜廷深笑得邪魅,“谁说朋友之间就不能约会了?你敢说你和刚刚那两人,还有那个日本妞没有约过会?”
凉至哑口。
奇了怪了,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她,怎么到了这时候竟然无言以对了?果然,夜廷深大她七岁,这七年的饭也不是白痴的。
她这么解释着,心中倒也舒坦了不少。不过她也不傻,夜廷深用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她要是上当那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朋友,我很忙。”凉至淡淡地说,又生怕他不信似的解释道:“开学这段时间学院的破事特别多。”
“没事,正好我很闲,咱俩正好可以中和一下。”夜廷深盖棺定论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
凉至干脆懒得理他,绕过他继续走了。
夜廷深也继续跟着,思考了一会儿后说:“听说你很喜欢户外活动,不如我们去骑行?”
骑行是凉至很喜欢的运动之一,一年四季,除了冬季特别冷的时候,凉至每个月都要出去骑行至少两次的。九月伊始,被学校的一些事情耽误了,她好像还真可以计划下出去骑行的路线了。
看到凉至的神情,夜廷深知道是有戏了,便趁热打铁:“最近都是晴天,可以考虑夜骑。环山、环湖、环城都可以。”
思考了片刻之后,凉至点头同意了,“好。”
*
和夜廷深约好的时间是两天后的晚上七点。
早在半个小时前,夜廷深就已经在约定地点等候了。没过十几分钟,凉至骑着车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唇角一勾刚准备上前,竟发现同行的还有其余三人。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3伟岸的背影
就那一瞬间,夜廷深觉得整个人的热情被生生浇灭了一半萌爱令:御少别跑全文阅读。
看着其他三张青春洋溢的脸,夜廷深想,这丫头果然没那么简单,也难怪她会答应得那么干脆。
利索刹车之后,凉至取下头盔理了下头发。今夜她把长长的头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恰好能把头盔固定住。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运动服,将她姣好的曲线凸显了出来。
越是看到这一幕,夜廷深越觉得胸腔里窝了一团小火焰,尤其是看到韩在勋也来了的时候。
“你没带头盔?”理好头发之后,凉至重新将头盔戴好,又整了整手套的松紧度,见夜廷深还站在原地不动,便问他:“朋友,你看起来不是很专业啊。”
一般出去骑行,穿着就不用说了,肯定得是运动休闲的。然后必备的装备就是防风眼镜、头盔还有手套,而夜廷深,除了一身休闲服再加一副墨镜,整个看起来不像是骑行的,倒像是去逛街的了。
韩在勋在一旁酸溜溜地说:“他那是指望着和你单独约会的呢。”
凉至瞪他一眼,他就不说话了。
夜廷深没听懂韩语,笑笑也就罢了,直接推了车骑上去,“专业不专业,试试就知道了。”
*
夜骑是一件很爽的事情,至少凉至这么认为,特别是环湖骑行,湖边的路通常没有太多的人,且有凉凉的风吹来,不会太冷,却也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白天的炎热。
为了安全起见,五个人拍了队形在湖边行驶着,夜廷深和韩在勋分别在一前一后,凉至、韩颂贞和奈绪美三个女生则在中间。没有考虑时间的问题,所以骑行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几个人只是体验着夏日的夜晚,吹着习习凉风,听着蝉鸣。
“前面是下坡路了,当心点。”骑在最前面的夜廷深大声说了一声,传到凉至耳朵里,她很是贴心地翻译成了日文和韩文。虽说平日里她对他们三人的中文极为严苛,但涉及到了人身安全,她也只好暂且退一步了。
跟在夜廷深的后面,凉至抬头看到的便是他伟岸的背影,不知不觉的,她的眼睛所注意的不再是脚下的路,而是他。
她听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也听得到路边的蝉鸣。她听到自己因为运动而有节律地加快的心跳,还听到了他的呼吸。
直到——
“吱——”
“呀!”
听到声音的夜廷深猛地刹住了车,紧跟其后的凉至一个失神,按住刹车的时候重心没有稳住,险些栽了下来,好在夜廷深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她。
“没事吧?”
忽然停止用力的双腿有些发软,虽然凉至极度不愿意,但她不得不依靠夜廷深手臂的力量站稳,听及他的话立马摇头,“我没事,但颂贞……”
刚刚发出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她回头,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把其余三人甩在了身后。她这才想起,奈绪美是有参加跆拳道社的人,体力也还不错。韩在勋这个八尺男儿更不用说了,只是韩颂贞的运动细胞稍微差了些。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4追尾事故
果不其然,有人受伤了,而且伤者正是体力不支的韩颂贞逆天王爷美教主全文阅读。
夜廷深和凉至弃车小跑了一段,此时韩颂贞还坐在地上,韩在勋和奈绪美蹲在她身旁。借着路灯,凉至看得清楚,有鲜红的液体顺着膝盖往下流淌。
“能站起来吗?”韩在勋扶住韩颂贞的胳膊,试图让她站起来。然而她只要一动,膝盖处便一阵撕疼,她倒抽了好几口凉气,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见状,凉至将背上的背包取了下来,拿出矿泉水和湿纸巾蹲了下来,又对夜廷深说:“把她车上的灯取下来。”
夜廷深照做了,顺便把倒在一旁的车扶了起来。
有了照明,凉至便开始简单地替韩颂贞清洗了伤口,也看得更加仔细了,这妮子估计是车没停稳就掉下来了,膝盖上除了磕伤还有磨破的痕迹,这湖边又是水泥地面,伤口沾上了些灰尘和沙粒。
“嘶——姐,你轻点儿。”
到底是娇生惯养的丫头,一点点儿皮肉伤能把她疼哭了。
凉至这样想着但也没说,手不由得放轻了些,“下次带你出来骑行得打包医药箱。”
“啊!疼!”
清理干净之后,凉至从包里拿出了两张创口贴把伤口更深的地方贴住了。出来骑行难免会发生类似的状况,而且凉至是追求速度的人,有时候太忘我了眼神不好使,车轮胎会磕到小石子儿或者是卡着坑,连人带车的摔倒也就不罕见了。所以凉至学聪明了,骑行背的包里除了水、纸巾这些必需品,她还带了创可贴。
弄好这一切之后,凉至配合着韩在勋把韩颂贞扶了起来,末了还不忘吐槽:“需不需要叫辆车把你送回去啊?”
她们全程用的韩语,奈绪美听不懂,只是抿着唇在一边安静地看着。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拉过凉至,愧疚地说:“凉至,麻烦你把我说的话翻译给她们一下。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凉至这才恍悟,原来是追尾事故。
“没事儿,丫头皮糙肉厚的不怕摔。小奈你也别往心里去。”凉至先是安慰了一下奈绪美,接着又把奈绪美的意思翻译成韩文转达给了韩家兄妹,末了才反应过来:“你们还听不懂中文啊?”
这话一出,韩在勋和韩颂贞尴尬了,相互看了看,心虚地低下了头。
单纯的奈绪美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出卖了这俩兄妹,看了下韩颂贞的伤,问凉至:“现在怎么办?颂贞妹妹肯定是骑不了车了。”
“姐,要不我先回去吧,你们继续骑完……疼啊!”韩颂贞话还没说完,捂住被戳疼的额头不满地看着凉至。
凉至看了她一眼,一脸鄙夷地说:“先回去?你怎么回去?走回去吗?”这一带属于僻静区,别说有车了,就连人影都难得看见。
“那……”韩颂贞眼睛骨碌一转,指着一直没说话的夜廷深道:“廷深哥哥对这一带熟,要不……麻烦廷深哥哥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5要拼妹
夜廷深毕竟是个聪明人,再者,或许是出于对凉至的上心,他一下就反应过来,韩颂贞是故意借受伤一事给韩在勋和凉至制造独处的机会超级远东帝国最新章节。
果然,他和韩在勋之间除了硬件要拼,更多的还是要“拼妹”啊!
担任了翻译一职的凉至在传达了韩颂贞的意思之后,还不等夜廷深开口便道:“丫头,你都伤这样了,你觉得你哥能安心骑完全程?”
“我哥他巴不得呢。”韩颂贞小声地嘀咕了句,然后赶紧给韩在勋使眼色。
韩在勋面露为难之色。
一方面,他确实很想把握这个难得的和凉至独处的机会,一方面,他是知道凉至和颂贞的感情的,他这样“重色轻妹”的举动无疑会让人不齿。
凉至看在眼里,淡淡地说:“都回去吧。”说完,她便接替韩在勋的位置扶着韩颂贞,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还省点儿心吧!”
韩颂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嘟囔:“有个不让人省心的哥哥,还真是上辈子造的孽啊!”
凉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其实拒绝继续骑完全程的还一个理由,要从前天说起。
前天凉至从工作室回来,借着夜廷深和奈绪美整理的调研资料,有关于参赛的初稿,凉至的脑中已经大致有了一个雏形,于是吃完晚饭休息了一小会儿后,凉至决定开始绘稿了。
而韩在勋那货,不知道是受了韩颂贞的唆使还是从哪里学来的烂把戏,听说她可能要熬夜,非得喝了三杯咖啡来陪她聊天。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是听信了网络上流传的那句“女生对陪她彻夜聊天的人毫无抵抗力”。
她就呵呵了。
谁不知道韩在勋属于那种头一碰到枕头立马就能见周公的人?偏偏那天晚上跟打了鸡血似的,说了好一大堆净没有营养的话。哦,还是说的韩语。通常情况下,凉至都懒得搭理他,但是当时她是在绘手稿,绘手稿!
思路被生生地打断,也不见韩在勋消停,反而得寸进尺地说:干脆咱们一起赏月看星星吧!
赏月?赏你个大头鬼!
凉至懒得搭理他,整理好东西便去睡了,而喝了三杯咖啡的韩在勋整个人都亢奋着,死活睡不着。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今天白天,他好不容易有了困意想补觉,听到凉至要出来骑行的消息,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跟来了。
凉至想,就他那状态,指不定等会儿一嘚瑟,翻哪个沟里去了!
*
一路磕磕绊绊地好不容易到了凉至家楼下,将车锁好之后凉至说:“你们俩先上楼,我送小奈回去。”
韩在勋不满了,看着夜廷深说:“这不是还有个大活人吗?让他送不就好啦?”
一路上,韩在勋和夜廷深没少争风吃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当时凉至特别想拿手机出来录下他们幼稚的模样,奈何手推了两辆车的她实在不方便,就只能看着韩在勋和夜廷深为了多推一辆车争来争去。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6可是我吃醋了
“他不知道小奈住在哪儿,并且沟通上有障碍婚谋最新章节。”凉至淡淡地给出了解释,“或者,我回家,你送?”
韩在勋就不说话了,一口气憋在胸腔里。瞪了夜廷深好一会儿后才无声地点了下头。
“走吧。”
凉至重新骑上了自己的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三人的背影,韩颂贞懊恼地拍了下韩在勋,“你,笨死了!”
*
少了两个人,一路上倒也清静了不少,虽然与原计划的环湖路线相差太大,但一路骑下来的路程也所差无几了。
到了奈绪美家楼下之后,凉至便和她告别。
奈绪美推着车走进楼道之前还看了夜廷深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晚安,祝你们好梦。”
“晚安。”
目送奈绪美上楼之后,凉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叹道:“这应该是我的骑行史上最不堪入目的一次了。”
闻言,夜廷深笑了,“有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凉至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了水小口小口地抿着,末了看了下时间,道:“不早了,散了吧。”
“我送你。”
凉至一愣,赶忙摆手,“不用了,又不远。”
夜廷深却跟没听见似的,调整了坐姿便骑走了。凉至无奈,把水放好后赶紧跟上。
不知是刻意的还是不经意的,回去的路两人都骑得很慢,加之大路上车多不安全,最后夜廷深干脆下了车,“骑不动了,走走吧。”
凉至抽了抽嘴角,能不能找个有说服力一点儿的理由?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还是跳下了车,同夜廷深并排走着。走了没两步,夜廷深便停了,等她走上前了再从她身后绕到了马路外侧。
这样的小举动让凉至一阵窝心。
一路上夜廷深和她都没有说话,直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家楼下。夜已经很深了,依旧留着灯的房间已经是零星,而凉至的家却是那少数之一。
她抬头,看着那为她而留的一盏灯,心口泛着暖。那似乎已经成了苏笑和她的习惯,在入睡前为还未归家的那一方留下一盏灯。
“晚安。”她对夜廷深说。
夜廷深不语,看了她半晌,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许是夜太静了,他又压低了声音,所以凉至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随即笑着反问:“知道‘自作多情’四个字怎么写吗?”
夜廷深料到她肯定不会承认,也不恼,只是凝着她,凑近她,嗓音低低的,“可是我吃醋了。”
因他的靠近,凉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那句话就这么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心跳竟又失了半拍。
凉至不由一阵懊恼。
该死的!这死男人,明摆着欺负她没谈过恋爱啊!
“凉至,听到没有?”她退了一步,他又往前一步,不给她留余地,“我吃醋了,所以,叫那个韩在勋离你远一点。”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7不安的夜
转眼,暑假便彻底告终了,凉至终于迎来了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学年洪荒之武道全文阅读。
许是正式步入社会前的最后一个关卡,这一个学年,凉至过得并不平静。考验人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令人慌乱无措。
这一天,是正式入校报道的第一天,所有住校生在这晚都必须入住宿舍,晚上九点的时候会有相应的院系主任来查宿舍,过了零点便准时熄灯门禁了。
这一晚,却注定了不眠。
原本韩在勋和韩颂贞住校了,家里理应会清静一些。可这天的清静却没由来地令凉至有些发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端水的时候手都在轻轻地颤栗。
夜廷深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凉至正在烧水泡牛奶,她接起,那边懒懒的声音便借着机器传了过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嗯?”
“叫韩在勋离你远一点儿,你怎么还……”夜廷深欲言又止了。
凉至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听到他话只说了一半也不急着应下去,只反驳:“夜先生,我有人身自由权。”今天白天,她确实是陪着韩家兄妹去学校报道注册,不管夜廷深是真知道还是诈她的,她想着,这好像不再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吧?
那边默。
隔着手机屏幕,两人沉默了。这似乎成了他们俩相处时最常出现的情形了,她本来话就不多,更别提与人相处时找话题闲扯了,再者,她想这应该是两个女生之间的相处模式吧,搁在她和夜廷深之间,不合适。
“喂。”那边终究还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开口了:“你就没有话想要对我说啊?”
“比如?”
“比如,这个点了你应该问我为什么还不睡。”
凉至笑了,关了天然气灶走到客厅的窗前。那扇窗往外看刚好可以看到楼下门前的平地,她探头看了一下,笑意更甚,道:“夜先生,你车的大灯都可以把外面照成白天了,这样很影响人睡眠的好不好?”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凉至便隐隐看到驾驶室的车窗摇了下来,夜廷深拿着手机探出个头,唇角上扬,“反正你也没睡,下来跟我一起祸国殃民吧。”
*
凉至上车之后,看到车子的大灯还开着,便提醒他:“你再不关灯,等会儿第一个下来找你的就会是我那位可亲的妈。”
“阿姨的睡眠很浅吗?”夜廷深倒也依她,将整个车都熄了火,只开了车内的小照明灯。
凉至没有回答他,灯没了,窗外便是一片漆黑。她盯着最深处望了好一会儿后,才淡淡地开了口,却是答非所问:“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有给你开积分卡吗?”她转脸看他,“看在你跑得这么勤的份儿上。”
“没办法,总不能我想你的时候反让你来找我吧?”夜廷深笑,似真非真地说道。
有时候凉至觉得,夜廷深真是可以啊,能厚颜无耻地说出让她都无言以对的话,然后一副看热闹的神情等待着她的回答,而且,似乎一般她都会被噎住。
极为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夜廷深刚打算再开口,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
凉至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8校园暴力事件
在世界各国,几乎每天都有校园暴力事件的发生,或大或小毒王黑宠:鬼域九王妃全文阅读。
情节轻点儿的,辱骂、嘲笑,对受害者进行人身攻击;情节严重的,手段卑劣残忍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甚至危害到了受害者的人身安全。
有人说,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中小学生的身上,可以牵强地解释为孩子还小,不懂事。可是,如果是发生在成年的大学生身上呢?
凉至认为,这就是教育的问题和人格的问题了,那么,施暴者任何形式的欺凌都不可原谅。
算一算,这是她在j大的第四个年头了,当然,知道这起事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记得她第一次撞到施暴现场似乎是大二下学期了,那年她曾作为设院优秀代表去参加过几场设计比赛,在校内也小有名气了。
是在什么情况下撞见的呢?凉至记不太清了,她只依稀记得,那天她好像是去经济学院的图书馆还书。
不同于主馆资源的丰富,每个分院图书馆只藏有与该院相关的专业性较高的图书,通常情况下大家都是直接将书借走,所以平时人都不多,只是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会稍稍像点图书馆的样子。
僻静人少的地方,便是实施校园暴力的首选地点了。只可惜,那天凉至的步伐声似乎惊动了那些人,她去到现场的时候好几个女生刚从里面出来,有几个还愤愤地瞪了她几眼。
她没往心里去,只是当时还纳闷分馆的洗手间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净了手,稍稍洗了把脸后,凉至才注意到从洗手间最里面的门后面似乎有一只手在摇晃,挺久之后它抓住了门边,然后便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子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那女孩儿她不认得,但她当时的状况就那么清晰明了地告诉她,这个女孩儿,被施暴了。
凉至还记得当时那女孩儿看她的眼神,是充满了恐惧的。大概欺凌她的人太多她也没能记清每一张脸,以为她也是其中之一吧。
“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儿战战兢兢走到门口,以为凉至不会理会她,却没想到她竟开了口,声音是那样的清冷,那样……令她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敢迟疑,便回答:“肖缘。”
然后没了下文。
当时,那个女孩儿就那么站在门口,她不做声,她也一动不敢动。直到她整理完了仪表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她还在,还诧异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问她:需要帮忙吗?
肖缘先是愣了一下,便立刻拒绝了。后来凉至想,她或许是怕连累到自己吧。
而现在,那个在她面前近乎可以用木讷来形容的呆呆的女孩儿,却成了一具没了生气的尸体,盖了一层白得刺眼的布躺在了殡仪馆的车里。
此时,是晚上十一点多。一个多小时以前肖缘的尸体被发现在宿舍楼的公共澡堂里,自缢而亡。
凉至接到校学生会打来的电话时是在夜廷深的车里,那边话还没说完,她整个脸都惨白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69你不怕吗
赶到学校的时候,宿舍楼前围满了人,公共澡堂作为第一现场已经拉上了警戒线,警务人员正在与目击学生、宿管阿姨等录口供,校方、学生会代表也出面现场安抚学生,奈何,混杂着争吵、哭闹的声音,现场却一片混乱权欲倾城最新章节。
“凉至!”
叫她的人是柳品宜,凉至顺着声音望去,便看到柳品宜小跑着上前,把她拉到一边,焦急地问:“凉至,怎么回事?为什么肖缘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了你的号码?你……”
柳品宜欲言又止,凉至却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纵然是这样凝重的情况下,她还是扯了一抹笑,弹了柳品宜的脑门,说:“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让人轻生的本领?”
“可是……”可是她的最后一通电话显示的是你的号码,这样会把你牵扯进去的。
可惜,凉至没让她把话说完,便打断她,“放心,不会有事的。”
站在不远处的夜廷深大致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凉至那边话说得差不多了,刚想要上前,便听到有人大声问了一句:“夏凉至同学在场吗?”
许是因为名字的关系,那人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生硬,令夜廷深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
凉至应了一声,便绕过人群往警务人员的方向走去,经过夜廷深的时候,大概是出于下意识,她朝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说了刚刚对柳品宜说的一样的话。
她说:“放心,不会有事。”
夜廷深一阵失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生怕吓到她似的,只轻点了下头,“我在这里等你。”
凉至便不再多说,一阵小跑到了警务人员面前录口供,阐述了她所知道的事情。
夜廷深便站在原地,隔着夜色静静地观望着她的剪影,薄唇抿紧。虽说知道清者自清的道理,但是发生了这样突然的事情,现在的女大学生能不害怕已经算得上有勇气,而凉至,在跟警方打完交道之后还需要做许多事情来安抚其他人。
有时候夜廷深会想,夏凉至,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一个尚未走出校园的女孩子是怎么做到这么镇静自若的?除了刚听到这个噩耗时她脸色白得有些吓人,其他时候似乎都与平常一样平静。
校方遣散了在场的大部分学生之后,死者所在学院的教务主任、院方代表以及学生代表也去录了口供,凉至离开现场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被封锁的公共澡堂,心中不由唏嘘。
看到她走过来,柳品宜第一个上前,握住她有些凉的手,惊叫:“天啊,你……”
凉至不想说太多话,便将手指压在唇上,做噤声状,然后轻声对她说:“放心吧,赶紧回去睡觉去。”
柳品宜欲言又止,眉宇之间携着浓浓的担忧之色,嘴巴张开了又闭上,如此反复了好几回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你不怕吗?”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0我要听实话
夜廷深站在她一眼便能看见的地方,看着她冷静地配合警方录了口供,看着她礼貌谦逊地向主任领导鞠躬打招呼,看着她眉间溢着让人安心的浅笑和柳品宜说了话,最后,看着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踱着步子走向他龙经全文阅读。
他没有上前,却做好了迎接她的打算。在距离他三步左右的时候凉至停住了脚步,她冲着他抱歉地笑了笑,说:“可以走了。”
逞强的女人。
夜廷深没说话,只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夏夜,虽说微风习习,但20多度的温度下,一般人的手怎么会凉成这个样子?夜廷深看得清楚,也听得听出,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有些颤抖的,虽说被她掩盖得很好。
不过,他没有拆穿她,只拉着她靠近了些,“等了你这么久,还以为你会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呢。”
看着无论什么时候都没个正行的夜廷深,凉至有些无语,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学着他的语气似笑非笑道:“现在应该被安慰的人应该是我吧?夜先生,作为一个大男人,我以为这时候你至少该问候我一句。”
夜廷深笑了,“行,那我安慰你吧。”说着,他便微微俯身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凉至整个人都僵硬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试图挣开他,但无果,于是她说:“喂,你这哪叫安慰啊?分明是趁机吃豆腐!”
闻言,夜廷深低笑了两声,“夏小姐,我以为这是你的意思。”
“……”
听到了他不怀好意的笑之后,凉至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说的话,蓦地反应了过来,脸颊便有些发热了,咬着唇不说话。
“好了,现在到问候时间了。”夜廷深稍稍松开了她,接着路灯凝着她的眼,问:“怕吗?”
他的眼眸比这夜还要深邃,凉至避无可避,沉默了片刻,却答非所问地说:“刚刚,品宜也问了我这个问题。”
夜廷深稍稍思索了一下,才知道她口中的“品宜”是刚刚那个和她说话的女子。
“刚刚,我好像是说的不怕。”凉至如实相告,“我说,活人都不怕,怕死人做什么?”
“你朋友很担心你。”夜廷深说,“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个聪明人,而且应该对你有所了解,最起码应该会知道,你害怕什么,不害怕什么。”
语气有几分咄咄逼人了,他握住她的肩膀,“凉至,我要听实话。”
在聪明人的面前逞能是一件吃力还不讨好的事情。夜廷深说得很对,柳品宜算是对她有所了解的人了,如果事情真的只是肖缘在死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那么简单,她断然不会担心到深夜还亲自跑来了现场。
轻叹了一口气,凉至抬头对上夜廷深的眼,坦然:“我怕。”
夜廷深便轻轻皱了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肖缘也就是死者曾经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凉至顿了一下,笑意便有些凉了,“敢在j大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他人施暴,她们的后台,很硬。”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1唯一知道你真实来头的人
夏氏财阀位列商界七大财阀之一,能从财阀总裁之女口中听到这么句话,夜廷深觉得这真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炼神领域最新章节。
于是他说,“凉至,我觉得你变幽默了。”言下之意便是,她身为夏家的人居然会怕对方的后台硬,这绝对是在开玩笑。
闻言,凉至白了他一眼,“夜先生,我觉得你智商下降了。”
“是吗?”夜廷深想了一下,笑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相处久了的人相互影响不是很正常吗?”含沙射影地夸了自己,又损了凉至。
而今天,凉至似乎懒得同他计较,抿了抿唇,“在j大,大家都知道我姓夏,但是没人知道我和夏氏财阀的关系。”
夜廷深愕然。
“姓夏的人太多了。”凉至淡淡地笑,“就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
夜廷深明白了,耸了下肩,“我才不会笨到丢掉做你的‘唯一’的机会呢。”收到凉至的一记眼刀,他立马补充:“唯一知道你真实来头的人。”
凉至便不再多说什么,“谢谢你。”
夜廷深也没说什么,只揉了揉她的头,“走吧,我送你。”
经夜廷深这么一闹腾,凉至的心情倒也好了挺多。事实上肖缘并不算她的什么人,充其量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校友而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闻她自缢的消息之后心口就开始闷闷的了。
她给自己的解释是,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身边殒灭了,换做是谁都会有些难过的吧。
“既然怕,为什么你朋友问你的时候你要说谎?”夜廷深边走边问,“你平时也这样逞强吗?”
深夜的风吹得有些冷了,凉至缩了下脖子,反问他:“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不可以再鄙视一下你的智商?”
“……你开心就好。”
凉至笑了,打从心底开心的那种。夜廷深从侧面看着她的笑颜,竟然想到了夜南歌曾经念的一条段子:你的笑里没有酒,我却醉得像条狗。
那时他给她的评价是一个字:作。
现在,他似乎有了打脸的嫌疑了。段子是夸张了不假,但他确实在看到凉至的笑容之后便有些沉醉其中了。
“这么跟你说吧,品宜那句话的完整版应该是‘那些施暴者的后台很硬,你不怕吗’?”凉至解释,“都是被宠坏了的大小姐,不知是非轻重,摊出这么大个事儿来,总得有相关的人背黑锅。而我,很有可能成为那个不幸的人之一。”
夜廷深云里雾里的,凉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你等着看吧。”
看着她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样子,夜廷深不由得感到无奈,“那么,你怕的是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得清楚,凉至的脚步顿了一下,走路的动作也有些僵硬了。
“我怕……”她敛了下眸子,“我怕他来找我。”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2要么你丑,要么她瞎
人是个很矛盾的生物体,有时候一边期许某件事情发生,一边却又害怕着异时空1898最新章节。
凉至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她一边很担心事情发生后夏漠寒会来找她,一边,她又对他来j市有所期待。担心的是夏漠寒的出现会影响到苏笑的情绪,期待的是……
“所以老哥,这事儿你管还是不管呀?”夜南歌抱着半边西瓜,用勺子往嘴里递了一小口,“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啊!”
对于凉至随母亲离开夏家的内幕,外人自然不得而知。且不说夜廷深对凉至是否存有感情,单是他们父母与凉至父母的交情,如果凉至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他们相助似乎是于情于理的。
但是,距离事发那天过了两天,夜廷深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刚在香港办完演唱会的夜南歌回来后也知道了这一档子事情,一边愤愤不平,一边也想着借这个机会好好推波助澜一把。
坐在书桌前,夜廷深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酒红色的笔身,笔帽上还镶着一枚0.1克拉的小钻石,钻石下刻了一串英文字母,是他的名字,是他母亲在有一年他生日时特地为他定制的。
他看了一会儿钢笔,竟有些睹物思人了,于是便将笔放进了旁边的抽屉之中,淡淡地说:“我倒觉得,那丫头没那么好欺负。”
夜南歌差点儿没被西瓜汁呛死,“所以,你是不管咯?”
“如果没必要的话。”
“……”
夜南歌放下西瓜走到书桌前,决定要好好跟他上一堂关于追女生的课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大哥居然有这么实在的一面呢?
“哥,别说妹妹我没有提醒你啊,这女人啊可是最口是心非的生物了,你可得大男子主义一点。”夜南歌抽了纸巾擦手,然后将纸巾揉成团投向夜廷深腿旁边的垃圾桶。
纸团成一个好看的抛物线,避开垃圾桶完美地落在了地上,深色的木地板上就出现了这么个不和谐的因素,夜南歌有些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
夜廷深看了她一眼,俯身将纸团捡起扔进去,“事实上,你提供的每一套方案都没有管用。”
担任他“爱情顾问”一职的夜南歌一听这话,不高兴了,“谁说不管用了?你俩现在不是发展得挺好的吗?如果她对你还不来电,那只能说明俩问题了。要么你丑,要么她瞎!”
夜廷深的身子稍稍往前探了探,夜南歌便一个激灵往后躲开,弄得他莫名其妙的,随即笑:“也就这么点儿胆子啊,还敢这么和你哥说话。”
夜南歌又尴尬了,捂着小心脏嘀咕了句:“被你恐吓威逼又不是一两回了。”
夜廷深装作没听见,伸出手指头毫不留情地细数夜南歌提供的失败方案:“首先,你的那套霸道总裁撩妹**被人家说成是耍无赖,其次,那八百字情书送出去跟石沉大海了似的。哦,还有你混进军训场的那一次简直丢人丢到家了。夜南歌,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好意思自称‘爱情顾问’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3凉至去警局喝茶
肖缘在女生宿舍楼自杀的事情虽然被校方极力压制,但仍旧不可避免地在学生之间炸开了锅秦汉情史全文阅读。
自那天之后,肖缘的三个舍友都被吓傻了,直接被父母接回了家中。不知情的人还对这三人报以同情,谴责肖缘因为一己私念而殃及了这么多的人。
然而,这些人永远不知道她们被吓傻的原因,其实是她们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肖缘的尸首是不完整的。她本有一头长发,而死时长发却被剪得参差不齐了。原因就是,她把剪碎了的头发卷进了其他三人的床铺中,留下了字条:你们很喜欢它吧?那就送给你们吧。
试问,换做是谁能够淡定对待?更何况这三个人也算得上是校园暴力事件的协助者,曾直接参与了欺凌的过程。
然而,真正的欺凌者却因为后台的关系而置身事外,这三个称得上是炮灰的人物又因为精神问题而告假,于是这个烂摊子成功地落在了凉至的身上。
这一天,凉至被“请”到了警局喝茶。
“经专家鉴定,死者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之外,身体其他部位也有不少程度不一的皮肉伤,还有几处小的内伤。而据调查,死者生前性格十分孤僻,几乎完全不与人来往。她的死亡时间判定为9月12日晚9点40分左右,恰巧是在给你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审讯员的眼睛锁在眼前这个泰然自若的女子身上,“你与死者生前有过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给你打这通电话?”
第一次面对这种境况的凉至倒也淡然,冷静得不像个刚大四的女学生。安静地听完了审讯员的问题了之后,她笑了,“警察同志,刚上任不久吧?你的问题似乎有点儿本末倒置了哦。”
就像是和朋友坐在茶馆里聊天儿似的,审讯员的脸却一阵难堪,轻扣了下桌子,他正色道:“那么,请从你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开始说起。”
“那倒不用,我不过是提个建议而已,在回答问题之前。”凉至理所当然地行使着言论自由权,“我和死者是校友,顶多,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而已。”说完,她思索了一下又补充:“警察同志,我胆子小,麻烦你不要一副看杀人凶手的神情看着我。万一等下把我吓懵了,影响你工作可就不好了。”
审讯员嘴角抽搐,再看凉至的脸,每一个微表情都与她刚说的“我胆子小”相悖。
“不过,一般作为目击者不是都只是录口供吗?”凉至明知故问,“我记得那天在现场我就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可你们今天当着我那么多同学的面像押犯人似的把我带走,这样不太好吧?”
审讯员一阵尴尬,清了清嗓子,“你误会了,事实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要求接受审讯,只是接受审讯的人必须在精神状态正常的时刻。”
“ok,那么警察同志,我是个法盲,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懂。我想问的是,‘审讯’这两个字不是用在嫌疑人身上的吗?”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4愤怒的小鸟
其实今天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凉至就知道那些护女心切的小资老板终于还是坐不住了时空盗贼最新章节。安静了两天,除了帮助学校压下了这起事故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作,原来是在私下联络人处理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凉至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人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恃强凌弱,转挑软柿子捏。
不过……
凉至冷笑了一下,以为她是软柿子会任人摆布吗?
审讯员有些犯难了,干咳了两声解释:“我们只是在录口供而已,不然我不会纵容你刚刚说那么多与问话无关的内容。”
“这样啊。”凉至装作恍悟的样子,“那么,你继续。”
*
陆靳北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上海,本来开学就该赶回学校的他硬是被一些事情给耽误了。
是蒋宁硕打来的,开口便是:“老大,凉至被警局的人带走了。”
陆靳北愣是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失笑地说:“听你的语气不像是担心啊。”
那边一愣,嘿嘿笑着,“老大,被你发现了。”
“发生什么事了?”虽说蒋宁硕那句话有点儿吓人,但听他的语气不像是有事,陆靳北倒也放心了些。
听蒋宁硕将事情的原由道来之后,陆靳北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学生会闹翻天了吧?”
“嗯哼,光是安抚新生就够呛了。”蒋宁硕有些漫不经心,“话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有一个爆炸**件,我觉得你肯定会惊讶。”
陆靳北微微仰头,看着对面那栋楼的某一个窗口,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寂寥,连带着他的语气也淡了,“就这两天了。”末了,他低了头,正色道:“那丫头真不会有事?”
“安啦安啦!你忙你的事吧,我只是作为同学兼员工问候你一下,挂了。”
挂上电话之后,陆靳北重新看向那扇窗口,嘴唇微微抿着,半天后,他才离开。
*
同是一天,凉至在警局,夜廷深却在上海。
夜氏。
在夜廷深正式接任父亲夜寂的职位之前,总裁办还不完全是他的地盘。于是,他便悠哉地坐在总经理的办公室玩愤怒的小鸟。
总经理秘书告诉他,经理去开会了,可能要等会儿才能过来。夜廷深百般聊赖,又觉得无语。轮职位的话,他似乎要比这总经理高一些吧?怎么反倒现在还要他来等人了?
玩了半个多小时愤怒的小鸟之后,夜廷深受不了了,把手机随意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恰到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外面的人还未进来倒先开始抱怨了:“喂喂喂,夜大总裁,你是看着不是你的手机所以不心疼是吧?”
肖天佐一进门,便看到夜廷深坐在他的座位上,双腿优雅地叠放在一起,而他的手机躺在办公桌上放着游戏的背景音乐,屏幕上还显示着“过关失败”的框。
他无语了,几步上前拿起手机,夸张地叫道:“不是吧夜廷深,这么弱智的游戏你也能挂得这么早?”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5这个项目我们不做
目测整个夜氏上下,除了肖天佐也没人敢这么对夜廷深说话了漂流都市全文阅读。来送咖啡的经理秘书安安地为自家上司捏了把汗,然后灰溜溜地跑出去了。
夜廷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弱智的游戏你还载在手机里?”一句话,成功地给了肖天佐一记响亮的耳光。
关了手机游戏之后,肖天佐爽朗地转移了话题,“无事不登三宝殿,大上司遇上感情上的难题啦?”他是听夜南歌提过那么一嘴,说夜廷深遇上了一个特难搞的妹子,还请她做了感情顾问。他就呵呵了,难搞的妹子?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这么个词儿!
“改个字,‘准’上司。”夜廷深咂了下嘴,一脸嫌弃地放下咖啡,“老肖,就冲着你这咖啡的质量,以后你不会少被扣奖金。”
肖天佐一听,疯了,“夜廷深,你这还没上任呢!就开始明目张胆地压榨员工了???”
“看你这态度,不想要工资了吧?”夜廷深笑了,“哦,刚刚我还有一句话没说。”
“什么话?”
“愤怒的小鸟这个游戏虽然弱智,但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夜廷深不怀好意地看着肖天佐,“当你失败的时候,总有那么几只猪在笑。”
肖天佐看着他的眼神,又联想到自己刚刚夸张的声音,不由得一阵尴尬,端起咖啡就往嘴里送,“你不是有事情吗?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夜廷深好心地提醒他:“那是我的咖啡。”
“噗——”肖天佐喷了,然后在夜廷深嫌弃的目光的注视下抽了纸张擦干净了嘴,又去擦桌子。
同情地摇了摇头之后,夜廷深便进入正题了:“听说,那个和什么小公司的什么什么合作项目是你负责的?”
“宏程公司,开发楼盘。”肖天佐替他补充,也不忘好好糗他:“准上司,功课做得不太足啊,要不要我这个当下属的来替你补补课?”
“你也知道,高层的人通常只和高层打交道,这种小公司我从没接触过,记不住也正常。”夜廷深补刀,“这个项目我们不做,以后和这个什么程公司的所有合作项目都不做。”
“啊?”肖天佐的嘴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得足以装下一颗鸡蛋,然后炸了,“老兄,这家公司在楼盘市场可是小有名气的,而且这个项目规划还有后期操作我都亲自看过了,后期的收益可是杠杠的啊!而且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花了多少心思吗?你看看我,头发都白了!都白了!现在你居然说不做了?不!做!了!?”
音调在后面越来越高,还加上了拍桌子的动作,可见肖天佐是真的激动了。
夜廷深倒也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揉了揉受苦的耳朵,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怨完了吧?嗯,那就记住了,不再给这家公司任何资金供给。至于你的头发……”夜廷深看了一眼,“你可以选择焗油染发,至于经费嘛,可以考虑报销。”
然后他便潇洒地离开,留了手撑着办公桌一脸凌乱的肖天佐。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6根本没接那电话
警局内,问话的审讯员都快要崩溃了,坐在这个小屋子里快俩小时了,重点问题也问了不下十遍,可每次都被凉至巧妙地岔开了,还说得振振有词云云古代悠闲生活全文阅读。
他想起刚刚这位同学说她是个法盲,还胆子小。
这会儿他都忍不住要吐槽了:法盲能把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分得那么清楚吗?法盲能这么准确地判定自己的行为有罪无罪吗?法盲能这么避重就轻地回答问题刺激他这个当警察的吗?
还有,胆子小?
审讯员呵呵两声,喝了口咖啡平静平静,趁着这个空档他随口问了句:“你是学法律的吧?”
“警察同志,刚刚你是从设计概论课上把我带走的。”凉至好心地提示他。
审讯员抹了把脸,“那你有辅修法学吗?”
“没有。”
“……”
审讯员觉得,这绝对是他上任以来最没有原则的一次问话了,为了不被这个自称“法盲”实则精明得要死的小姑娘抓到什么把柄,他整个过程虽说有闲聊的嫌疑,但整个人的神经都崩得死死的。
“哦,我有个朋友是律师。”凉至幽幽地来了句,“不过我对律师这个行业不是很了解,只听她提过几句。”
审讯员嘴角抽搐:你确定只是提了几句吗?
……
最后,审讯员崩溃地接受着上司的训斥。
“你怎么搞的?叫你办个事儿办成这样?你还想不想干了你?”上司大发雷霆,“定个罪就那么难吗?嗯?”
审讯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抠了抠脑门,小声地说:“可人家根本就没有接那电话,连民事责任都负不上……”
“你在说什么?”
审讯员立马站直了不敢多说,等着上司继续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然后,那上司接了一通电话,是上司的上司打来的,很简短的一句话:“你被停职了。”
*
从警局出来之后,凉至也懒得再回学校了,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进门的时候凉至还想着要怎么跟苏笑解释,哪知,她竟然若无其事地靠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一边看还一边乐呵。
凉至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捡来的啊。
“咦?回来啦?”苏笑笑得快岔气的时候抬头看到了刚换好鞋子的凉至,忙把电脑扔一边,让了位置给她。
凉至坐下后伸手拢了下长发,“看什么呢?把你开心的呀。”
闻言,苏笑诡秘一笑,神秘兮兮地将电脑递到她眼前,“喏,自己看。”
“!!!”
一看到屏幕,凉至整个人都不好了,特别特别无奈地看了苏笑一眼,“这录像不是保密的吗?你从哪儿弄来的啊?”
“秘密。”苏笑一脸灿烂,指着屏幕里和审讯员辩论的凉至,“小样儿,这警员考过资格证了吗?看我们家丫头,几句话就给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凉至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苏笑一脸骄傲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挡住了屏幕,“审讯过程是机密啊!你到底哪儿弄来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7打脸
倒不是担心苏笑会笑话她或是怎么的,只是泄密这一事可大可小,她可不希望苏女士会因为这点儿事被请去警局喝咖啡重生为散修全文阅读。
哦,顺便吐槽一句,警局的咖啡简直就是在糟蹋她的味蕾!
苏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什么机密啊,这那谁弄出来的破事儿,连调令都没下来就把你请去喝茶了。而且你自己不也说了吗?审讯内容的确是机密,但你不是嫌疑人,这也不是审讯啊!”
“如果对死者自杀身亡的结果没有故意,而仅仅具有伤害身体健康的故意和行为,则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如果对死者自杀身亡的结果没有故意,并且行为后果不足以造成死者轻伤以上的伤害,同时具有败坏名誉的故意,则构成侮辱罪。如果对死者自杀身亡的结果具有故意,比如使用殴打等暴力手段威胁其自杀,则构成故意杀人罪。可是,警察同志,以上三条有关于刑事犯罪的,我一条都不符合。当然,如果你非因为死者生前打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我的而追究我的民事责任,我也只好告诉你,那通电话我根本没接到,所以也不存在言语上构成令死者自杀的原由……”
“哦对了,我刚说你本末倒置的原因就是,不去追究真正该负责人的人,反倒这么大阵仗地来‘审问’我这个不明真相的小公民。你要是欺负我不懂这些法律规章条例的话,我完全可以找代理律师的……”
“……”
声音透过机器传过来,凉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苏笑反倒看得津津有味的,还不忘夸她,“当初怎么就没让你去读法律?这伶牙俐齿的呀,当了律师可不得了咯!”
“……你闺女差点被人诬陷定罪了,怎么你这当妈的反倒像个看热闹的?”
苏笑嘿嘿一笑,“我闺女什么人呀?哪有人能够诬陷得了你?再说了,你妈我一直都相信清者自清的理。”
“这话我爱听。”凉至倚着沙发背,有些疲累了,“难得从你口中听到夸奖我的话,我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也不看看是谁家闺女?”苏笑一脸得意,“有其母必有其女。”
凉至挑眉,“是吗?我记得某人前不久还说我是从江心公园的湖边垃圾桶里捡来的呢,这叫什么?打脸!”说完,还“啪啪”地拍了几下掌,啧啧道:“我都替你疼。”
*
啪啪——
另一边,也有人在打自己的脸。
“不是不管的吗?”夜南歌托着腮帮也在观看凉至在被审问时候的视频,“啧啧,还说什么如果没必要就不管,哥,你今天脸有点肿啊。”
夜廷深懒得理她,只说:“看完赶紧删了。”
“哈,你还怕泄密呢?”夜南歌关了屏幕,“我真删了啊,没备份的哦。这么精彩的辩论,你真不留着啊?”说着,夜南歌还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未来大嫂的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8你也只是个女孩子
犹豫再三,夜廷深终于缓了脸色,“先放着吧公子您命中缺我最新章节。”
夜南歌“嘁”了一声,早就猜到结果了似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而,刚放下,屏幕便亮了,闪着“凉至”两个大字。
纵使夜南歌眼睛尖扫到了一眼名字,却不及夜廷深眼疾手快地夺过了手机。看他洋洋得意地接起电话的神情,夜南歌撇撇嘴,“出息呢?”
夜廷深没理她,直接起身走到阳台上,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又听到凉至在电话那边对他说:“谢谢你。”
*
此刻,凉至在厨房做晚饭。今晚只有她和苏笑两人,苏笑的肠胃素来不太好,晚上不宜吃太多过于油腻的东西,她便煮了青菜瘦肉粥,趁着粥还没熟的空档,给夜廷深打了个电话。
算了算,这好像是两人认识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吧。
电话接起了之后,她听到那边低低地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似乎是在等她开口。
然而,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一只手抠着搭在水池上的抹布,思来想去之后,说:“我听我妈说了,谢谢你。”
原谅她吧,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那边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话,低笑了两声,道:“你知道比起说的,我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示。”
“……”
凉至忽然觉得,跟这男人还真不能说客套话啊。
“你不是在上海吗?”凉至问,“等我这几天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来请你吃饭?”
“请吃饭?没诚意。”夜廷深说话间毫不掩饰对这个感谢方式的嫌弃,但他又立马转了话锋,“不过,如果是你亲自下厨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凉至真想说:吃个饭名堂还真多。
当然,她面上还是答应下来了,“那再约时间吧。”
“好。”
似乎该说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凉至正打算要挂电话,那边却忽然叫了她一声。
“这几天我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暂时不能来看你。但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受了什么委屈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夜廷深说着,语气好像是异地恋人那样理所当然。
凉至听了这话,心底没有一丁点儿感觉是假的,但死鸭子嘴硬,“我以为你看了录像。”
那边笑,“的确看了。”
“那你觉得我像好欺负的人吗?”
“不像。”那边很肯定地答道,“但再怎么厉害,你也只是个女孩子。”
……
合上电话之后,夜廷深的话久久地在耳边徘徊,凉至拿着手机放在心口,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了。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再也没人对她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她自小便懂事独立,不喜给他人添麻烦,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除非一己之力实在是无法解决,否则她绝不会去麻烦他人,包括亲人。
她以为,除了最爱自己的父母,再也不会有人还当她是个孩子。
就这样分着心,丝毫没有留意到煮着的粥早已过了时间,还是苏笑跑进厨房冲着她喊:“丫头!你在烧厨房呢?客厅都闻到味儿啦!”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79放心,我没事
因为白天是当着众多师生的面被警察带走的,一传十、十传百的,到了这会儿几乎全校都知道:设院女神被警察请去喝茶啦再世人生全文阅读!
自然的,平日里同她走得近的奈绪美也就知道了。
她电话打来得很是准时,刚好是凉至泡完澡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台上,凉至翻了个身便拿到了,接电话了便赶紧说:“放心,没事。”
这已经是第四个问候她的人了,从吃完晚饭那会儿算起,近乎每个人一开口便是问她:怎么样?你回家了吗?有没有事情?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话。她回答得有些累了,这回便索性不等她开口了。
哪知,奈绪美却幽幽地说:“亲爱的,我可不是来问候你的。”
“……”凉至从床上坐起来倚着床头,“嘴里喊着‘亲爱的’,怎么一点也不见你关心我?”
“哈哈,我太了解你了,可不认为你会有什么事情。”奈绪美盈盈地笑着,“那么你猜,我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呢?”
凉至头疼,“我猜不出来。”
那边又是一阵轻笑,随即道:“亲爱的,你人气可真高。从你下午被带走的那一刻起,学校论坛一直炸锅到现在了。不过你要是觉得闹心的话就别自己看了,改天我念给你听。”
有时候,凉至不是很能理解奈绪美的思维,譬如现在。她很想问她:你以后念和我现在看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然后呢?”
那边沉默了一下,似在思索,然后很认真地回答:“没有然后了,好梦哟。”
“……”
凉至其实不怎么爱玩论坛,但因为是宣传部的人,有时候需要在论坛里发一些告示帖之类的,她才不得不注册了一个账号。再看她账号下面,回复、发帖的总次数不超过10次,关注度却非常可观。
她平时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今天兴起了一看,好嘛,好几百条私信,且不说之前的消息,光是今天发来的就够她看的了。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都是没有她联系方式却担心她的人发来的问候。
看到这里,凉至觉得心口暖暖的。
她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挂记?
想着不让大家担心,她便认真地一条一条地回复:放心,我没事。
回了还不到四分之一,又有电话打进来,凉至一个激灵不小心掐断了通话,盯着屏幕上推送的“未接来电”,愣了老半天,赶紧地重拨了回去。
心下不由得一阵懊恼,怎么这么不长眼呢?掐谁的电话不好掐他的呀?
那边很快接起,凉至便赶紧解释:“不好意思啊学长,刚刚是失手按错了。”
陆靳北愣了愣,随即笑了,也没多说,也只是问候:“听这语气,应该是没事了吧?”
“嗯?……哦,没事。”凉至的手有些紧张地勾住了被子角,“谢谢学长关心。”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0你过得不好
若说天上地下,有什么事物能让凉至变得不像是凉至,那就非陆靳北莫属了[娱乐圈]笔下星光不如你全文阅读。这个既是她学长又是她导师还算得上她半个上司的男人,着实地是令她又敬又怕,还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情怀,虽然凉至说不上是什么。
她只知道,在其他人面前她可以毒舌、可以伶牙俐齿,但搁在陆靳北面前就不行了。就像现在,同样是问候的电话,这一通的画风和前面四通的都不一样。
至于原因,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也没想去弄明白。
*
另一边,陆靳北同凉至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挂上了电话。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站在医院急诊部的走廊,眼睛却看着某扇门的方向。
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门却忽然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拿着电话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对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话。医院挺安静,即便女子刻意放低了声音,站在不远处的陆靳北还是隐隐听到了些。
“……嗯,你们好好玩,我就不来了……放心吧,我在这边挺好的……手术?挺成功的呀,只是等会儿还要值班,所以……”
陆靳北看着她的倦容,还要刻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心口泛起了一阵疼。不知不觉,竟从隐秘处出来,走向了她。
正在打电话的周晚笙僵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缓缓走来的陆靳北,连电话也忘了讲。
“晚笙?晚笙?”
离得近了,陆靳北听得清楚,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
“嗯?娇娇,我这边有事情了先不说了,你们好好玩啊。”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了白大褂的口袋中后,周晚笙低着头,看着洁白的地面上倒映出来的她的影子,还有他。
陆靳北轻叹了一口气,“吃饭了吗?”他记得还在大学的时候,周晚笙就常常和他抱怨当医生的苦和累,一场手术做下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吃了。”周晚笙依旧低着头,声音也小如蚊蝇。
她撒谎了。
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她,又同死神抢了一条人命的她,又哪里有时间吃饭?刚刚同事拿来的便当她才扒了没几口,便想起来今天是18号,是她最好朋友之一的沈芳娇的生日,便出来给她打了电话。
只是,她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陆靳北就会看穿她眼底拼命遮掩的狼狈。
“说谎。”
然而,陆靳北还是看穿了她,低低的嗓音中却透着浓浓的心疼。嘴巴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就这样重复了好几遍之后,陆靳北将伸出去一半的手插回了裤袋里,轻声说:“晚笙,你过得不好。”
*
与你相遇,好幸运。
*
最纯不过青春,最痛,却不过爱情。
每次想到和陆靳北的那段过往,周晚笙连心尖都跟着疼。他们的爱情,终是与她的青春同时落下了帷幕,除了满心的伤痛和那支她一直视为珍宝的笔,什么,也没有留下。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1今天,我是你的护花使者
考虑到身心的问题,原本学院那边和凉至取得联络说,如果实在觉得有心理压力,可以放她一天心情假末世男的异世囤粮生活最新章节。
这样的贴心,到让凉至有些受宠若惊了。以前设院的规矩是,除非医院开出病例证明,否则所有的请假统统当做旷课处理,在期末成绩上扣除相应的分数,超过三次就视为挂科了。不管设院的学生们怎么抱怨这条惨绝人寰的规定,学院都充耳不闻,照样实施。于是,不知有多少妹子在疼得打滚的生理期的时候还咬着牙熬夜去绘稿做图。
今天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还是因为经院的那起事件终于让设院意识到,学生的身心健康是很重要的,过分的压榨不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如果真的是这样,凉至只会觉得这真的应承了那句话:革命是要见血的。
上午的课是10点多的,凉至差不多9点半到校门口的时候,还看到了抱着一堆书、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奈绪美。她的个子本就不高,还配上了个日系短刘海,那模样煞是呆萌可爱,令凉至忍俊不禁。
看到她之后,凉至便加快了脚步上前,冲着她挥了手,“嘿,又迟到了呗?”奈绪美是大三,最忙碌的一年,一周到头几乎都是满课。这会儿应该不到下课时间,这丫头要么是迟到了,要么是翘课了。要么……因为迟到所以翘课了。
一看到她,奈绪美立马上前拽住了她的手,一脸骄傲地昂起了圆嘟嘟的脸蛋儿,“今天,我是你的护花使者。”
奈绪美是跆拳道黑带三段的人,课余时间除了替家里打理那家日系餐店,还做了跆拳道教练的兼职。不过这并不是大家伙儿都知道的事情,原因就是,奈绪美长得太纯真无害了,谁能看得出这么个小娃娃似的丫头竟然有这么大本事呢?
“……你不上课啊?”凉至云里雾里的,诧异地问了句。
奈绪美把手里的一堆书都推到了凉至怀里,将手腕上的皮筋摘下来将头发绑起,嘴里嘟囔着:“不上课,我请了全天的假!”
“啊?”
凉至更疑惑了,看着奈绪美又将自己怀里的书抱走,听她说了声“走吧,去教室”,她便有些木讷地往前走了。
走进校门没多久的拐角处,凉至终于明白为什么奈绪美会翘掉了早课在校门口等她,还对她说了那些话。她看了一眼倚着墙似乎在等人的几个女孩子之后,唇角渐渐染上了凉意。同样的,奈绪美眼底也“腾”地一下蹿出了小火焰,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手腕和脚踝,一副随时准备开打的架势。
首先看到凉至的女同学冲着另几个使了眼色,接着,便有一人走上前,在距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冷哼了句:“夏凉至?”
神态、语气、举止之间,无不透漏着她对凉至的蔑视和鄙夷。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2秀智商的家伙
凉至倒也没恼火,倒是奈绪美最忍不得别人这副嘴脸了,把书往地上一扔就要上前和她对峙韩娱之大明星最新章节。
凉至一把拉住了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事实上,这些人会找上她也是凉至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她很意外,奈绪美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敏贴心了?莫非同她呆在一起久了,就懂得揣摩人心了?
当然,凉至现在没时间细想下去,只是面对着那不太友好的女子,报以一笑,“我是。”粗略地打量了对方一圈,凉至眼尖地扫到了她手腕上戴着的手链,不由目光一滞,随即失笑了。
那女子见凉至盯着某处看,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左手腕,嗤笑:“尤夏的新品,我老爸送我的礼物,全国仅有三条。”
看来即便淡出市场那么久,尤夏在年轻女孩子的眼中依旧是最引以为傲的奢侈品啊。只是,戴着这样一个人的手上,凉至倒觉得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程珂,直接点吧。”凉至不喜欢拐弯抹角,她看了一下时间,离上课时间还有30分钟左右,从这儿走过去大概6分钟的样子,24分钟的时间用来解决这个没眼力见的丫头,绰绰有余了。
程珂见凉至能直接叫出她的名字,也就懒得瞎扯了,直接切入了正题:“夏凉至,我以为你不是个会瞎管闲事的聪明人。什么事该讲什么事不该讲,我以为你分辨得很清楚。不过也算了,我爸那边已经摆平了,现在来找你不过是给你提个醒而已。”
没大脑还跑出来秀智商的家伙。
听她那训斥的口气,奈绪美早就有些沉不住了,不过还是乖乖在一边呆着。她太了解凉至了,只要对方不动手,她这会儿站在一边看热闹就成。
“程珂,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了,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的道理么?”凉至的语气很轻很淡,像是和朋友聊天儿似的,“还有,我可没有多管闲事。你那破事我也懒得管,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偏偏这事我就知道了,又偏偏肖缘死之前给我打了电话。你说,这算不算她在黄泉下给你的报应?”
提及肖缘的名字,程珂到底是心虚了,小脸儿都因为凉至那句“报应”而变得苍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句话应该讲给你自己听。”凉至慢悠悠地蹲下来将奈绪美扔在地上的书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听我的吧,也不要藏着掖着你做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把你父亲的心血也给搭了进去。”
程珂被气得不行,身后的几个姐妹也有些蠢蠢欲动了,恰逢其时,奈绪美很是机灵得闪到了凉至的身前,敏捷地握住了扑上来的一人的手,一个用力,那人便被翻在了地上。程珂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她烦躁地拿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之后双眼便亮了,挑衅地看了凉至一眼。
“爸,你现在打电话做什么?你不是……什么?妈,你说清楚点!喂?喂!”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3凉至是腹黑的天蝎座
接起电话不到三秒,程珂的表情便发生了从天堂掉到地狱一般的变化,气场也瞬间减弱了不少缘分:你注定是我的爱最新章节。慌乱地收起了手机之后,程珂都来不及再看凉至一眼就往校门的方向跑去,剩下的几个人见头儿拍了,也赶紧起身跑了。
转眼间,这破地方就只剩凉至和奈绪美俩人。奈绪美无语地吐槽:“什么啊?还没到高嘲呢怎么就结束了?”她又动了动手腕,鼓着腮帮子看向凉至,“还没到需要我的地方。”
凉至“扑哧”一声乐了,替奈绪美把头发理好,“咱们是有脑子的人,不跟她们计较。”
“你还真是大气啊。”奈绪美戳了戳凉至的心口上方,“腹黑的天蝎座,我才不相信你这么善良呢。说吧,看你这么淡定,一定知道些内幕的吧?”
凉至心情很好,微笑地回戳了她的脑门,“我看,你还是先说说你今天怎么记得带智商出门了呢?”
知道是指她未卜先知地翘掉了一天的课站在门口等她的事情,奈绪美的大脑登时就短路了。她没想到凉至这么快就问她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后,瞄了一眼凉至的手表,大惊:“迟到了迟到了!”然后一把夺过凉至手里的书,拉着凉至就往前走。
一眼就看穿她小把戏的凉至幽幽地将左手递到了她面前,“我算过时间了,距离上课时间还有18分钟。”
“……”奈绪美想起了夜廷深的嘱托,在事成之前千万不能暴露她和他是同一个阵营的人,虽然她没承认过,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过这关再说!
于是她脚底抹油,溜了。
没办法,谁叫她要说谎的对象是凉至?
只是这会儿像兔子一样逃窜而走的奈绪美,在上课铃声响了不久之后,像做贼似的伏在凉至上课教室的窗口,只探出了一个头,确定凉至正在里面听课之后便背靠着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早上她还睡眼朦胧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夜廷深打来的电话,说凉至这几天可能会遇到麻烦,拜托她帮忙一下。虽说她还当时还没答应要帮夜廷深追凉至,但是事关凉至的安危,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也不管这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说,便翘掉了一天的课来担任了凉至的“护花使者”。
……
临近下课的时间,奈绪美坐在楼梯口都快睡着了,忽然感觉传来了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奈绪美耳朵尖,瞌睡一下子就惊醒了,可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她辨不出声音的方向,还在东西观望着以为那什么程珂带着她的姐妹军团卷土重来了。
然而,看到楼上一大波人群涌下来的时候,奈绪美在足足愣了三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午饭时间到了!
*
“哈哈哈,小奈,你还真是尽责啊!你当时怎么不想想,要真的是那谁带了一拨人来找你干架,你打得过吗?”柳品宜笑着问一脸哀怨的奈绪美。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4请女神来解释
午休的这会儿,工作室像是在开茶话会似的大汉军神全文阅读。听说陆靳北就这两天回来了,大家便抓紧了这可以“放荡不羁”的最后时光。
奈绪美靠在凉至身上,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沮丧地说:“别提了,我已经被你们机智、善良又美丽的女神嘲笑了整整一个中午了。”回头一想觉得不对,又赶紧补充:“去掉‘善良’两个字。”
刚落音,额头上便被“啪”了一声,奈绪美赶忙把凉至的手拿开,“我刚做的刘海啊!别给我拍塌咯!”
“中文说得不错了就拿我寻开心吗?你说说,我哪里不善良了?”凉至戳着奈绪美的肩膀,半开玩笑地问道。
奈绪美缩了下肩膀避开了凉至的手指,嘟囔:“善良的女神是不会嘲笑我的。”
一旁的柳品宜听到就不乐意了,“小奈,你可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我可是个善良的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成玦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说到好笑的地方便抿着唇微笑。蒋宁硕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捣鼓着电脑,趁着休息区那边安静的空档插了一嘴:“老大说,约莫十五分钟后到楼下。赶紧的,该啥样啥样去!”
众人默。
于是,蒋宁硕意识到气氛的怪异时抬了头,便看到几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得他好生尴尬,便轻咳了说一声:“刚刚的作战计划推迟到十分钟以后。”然后自己麻溜儿地起身,搬来把椅子坐到凉至的旁边,特八婆地问:“现在十分钟的时间请女神来为我们解释,宏程公司资金流转中断、受贿警员被停职这几件事情,跟你那位未婚夫有没有关系?”
*
上海,夜氏。
“我勒个去,夜廷深,半仙啊!怪不得昨天态度那么坚决地要拒绝和宏程的合作,你早料到那公司的老总有这么一档子破事儿了吧?”肖天佐推门而入,便噼里啪啦地说了这么一段,对夜廷深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与昨天的态度大相径庭。
夜廷深靠着办公椅背,淡淡地看了盯着特大号黑眼圈的肖天佐,“老肖啊,说实话,你觊觎国宝的位置很久了吧?”
这话怎么听都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靠!你还好意思说,为了这个项目我都多久没去健身房、多久没过夜生活了啊?我的腹肌都快要九九归一了!”肖天佐又抱怨了一通,昨晚上一直在处理撤掉这个项目的后续事件,又熬夜到了凌晨两三点,身为经理的他又不能迟到又不能翘班的,便只好顶着一张生无可恋脸一大早便到了公司,然后,便知道了这么一出。
“啧啧,爱女系j大经济学院大三学子,对同院同学实施暴力威胁使其自杀,父亲却为虎作伥、姑息纵容,贿赂公安警长嫁祸他人!”肖天佐念着今日新闻上的报导,头也没抬一下地说:“老夜,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吧?”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5偶尔消失,让她想念我一下
宏程公司算得上是上海市区的二线公司了,重点业务是开发楼盘焚天战神全文阅读。这家公司一直稳打稳扎的,这几年受到夜氏的资助之后业绩便开始猛增,在外界的口碑也还不错。谁知道,却在即将要同夜氏进行下一个项目的合作时,却出了这么一档子破事。
当然,夜廷深本来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商人,往往更着重于利益。只是大概宏程的命途要到此为止了,这件破事竟扯到了他在意的人身上,那么,他就不能不管了。
本来只是想替凉至出口气,停掉与这家公司的合作,只是被他派去办这件事情的人却发现了宏程公司太多的污点,当然,与宏程的老总倒是没多大关系,主要是他的女儿程珂捅了太多烂篓子,硬生生地把她爹给坑了。
只是,和肖天佐站在一起时,俩人的画风总是不太正经的,夜廷深便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问:“哪事儿跟我有没有关系?施暴的事还是贿赂警长的事?”
肖天佐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傻了,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这俩事肯定跟你有关系啊!全天下的坏事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如果这会儿有旁人在,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吐槽这俩大男人“幼稚”。
夜廷深笑了,“既然知道,那你可得小心点。保不齐哪天我心血来潮,一把火烧了你那家白金卡的夜店。”
“……”
肖天佐便闭嘴了。他相信,夜廷深能够说出来的事情,他也一定做得出来。这男人,向来是“言必行、行必果”的那种人,也归功于夜老爷子教导有方。
“喂。”
“……”
“喂,老夜!”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夜廷深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闭幕眼神,完全无视了肖天佐那副受伤的神情。
不过,这么多年了,肖天佐也习惯了夜廷深的这态度,厚着脸皮没事找事:“嘿嘿,什么时候去会见你那小女友啊?”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夜廷深眼睛都没睁开,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耐:“倒是你,我这会儿要是走了,明天你就可以直接晋升为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了。”
这句话的意思可不可以理解为夜廷深是个重友轻色的主儿?然而,肖天佐感动的事情还没超过三秒,夜廷深便幽幽地来了句:“追女人,不能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偶尔消失一段时间,让她想念我一下。”这好像是传说中“欲擒故纵”的招数。
只是,这一招却换来了肖天佐的吐槽:“南歌儿出的损招吧?老夜,人家南歌儿也是个没咋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她懂什么?你可得知道你要追的人可是女神,人家的追求者都可以组成好多桌打麻将了。你会欲擒故纵,就不怕人家趁虚而入吗?”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一语中的。
听到“趁虚而入”这四个字之后,夜廷深终于有了点反应,睁开了双眼。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6蒋宁硕向来不怕死
工作室超级电能全文阅读。
蒋宁硕的话落音,凉至唇角的笑已经渐渐凝固,用一记可以杀死他的眼神看向他。
奈何,蒋宁硕向来不怕死,瞪大了眼睛期待着她的回答,其他人自然也是渴望听到当事人的回应的,也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的成玦,也在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之后微微侧耳去听。
当然,其实谁心里都清楚,一向脸皮薄的凉至肯定不会正面做出任何回应,但长期的相处他们已经能够从凉至的反应和言行之中判断出更深层次一点儿的讯息,譬如:她对她这位所谓的“未婚夫”,到底有没有感情?
然而,一声低沉的嗓音却生生打破了他们所有的幻想。
“我不在,午休的时间倒成了你们的八卦时间了。”陆靳北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口,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似是受到了惊吓、僵硬着脖子回过头来看他的神情,他忍不住勾了唇,双眼扫视了一下工作室的环境。
很好,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蒋宁硕想必是要称大王了吧?
清了清嗓子,陆靳北陡然提高了声调:“十分钟的时间,我再下来的时候如果还是这副鬼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众人已经立马散开,抄起扫帚拖把垃圾桶就开始忙活了。
……
于是,当陆靳北冲了个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工作室的面貌已经跟他刚刚进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每个人也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刚刚从来没有在休息区聊天说笑。
陆靳北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苛刻了,把这些孩子都吓着了?
走到办公区的沙发上坐下后,陆靳北有些好笑地看着状似埋头苦干、实则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众人,笑道:“好了,做做样子也就可以了啊,午休的时候该干嘛干嘛。”
众人如蒙大赦。
“老大,你去上海找好地方了呗?”蒋宁硕第一个从办公椅上起来。虽然他这个人平日里喜欢八卦不太正经,但在陆靳北的面前,他绝对是以工作为重的五好员工,至于原因……
陆靳北等大家都坐好后才开口:“找了几个地方还不错,不过这事还不急。”换工作室的事情,主要是考虑到j市只是个二线工业城市,发展前途、市场都不如上海那样的大城市来得广而多。再者,他自己本身也考虑未来在上海发展,而他一直尽心培养的凉至也是上海的。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她,也在上海。
想到昨夜在医院时,周晚笙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那一幕,陆靳北的心一阵阵的抽疼。但在大家面前,他自然不会让自己情绪外露,便转移了话题,问凉至:“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在电话里听到蒋宁硕的语气和刚刚的气氛,陆靳北猜到这事八成已经解决了,但无论是出于学长或者其他的什么身份,他理应要问候一下。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7有期望的时候,也难免会有失望
然而,凉至还没开口,一向话多嘴又快的蒋宁硕便抢了先机:“老大,我昨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爆炸性的新闻你还记得吧?凉至这事儿肯定解决啦网游之镇魂挽歌全文阅读!她是有未婚夫的人诶!虽然这年头指腹为婚有点儿老土了,但是,她唔唔唔——”
成玦好心地“为民除害”,柳品宜也在一边不停地瞪他,然后看到凉至有些尴尬的神情赶紧解围:“解决了解决了,刚刚蒋学长还说那个想要诬陷凉至的人已经被停职了,那什么程珂家里也快破产了吧。”
“……是冻结资产!”蒋宁硕一把挣开了成玦,“不过跟破产也差不多了,嘿嘿,谁让他们得罪了夜……”
“蒋宁硕,信不信我缝住你的嘴!”柳品宜一边瞅着凉至的神情一边怒瞪蒋宁硕,还不忘给他使眼色。
凉至这会儿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陆靳北听他们有一段没一段地说着,估计也有些云里雾里的,看着凉至又不说话,便唤她:“凉至?”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儿尴尬。
“学长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影响比赛和学习,还有工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凉至面带着浅浅的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蒋宁硕差一点脱口道出她和夜廷深“未婚夫妻”的关系时,她的心下意识地攥在了一起,令她有些难受,她很怕蒋宁硕把这件有些荒唐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公布出来,但同时,她又很期待陆靳北会是什么反应。
有期望的时候,也难免会有失望。
陆靳北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蒋宁硕口中的关键字眼,听她这么一说后便顺下去转移了话题,道:“你和品宜都是你们这届的佼佼者,又是我亲自培养的,我肯定是希望你们都能够在比赛中脱颖而出。‘一表人才’这项比赛的平台很广很大,面向全国甚至周边国家,不少国外的大企业也对这个比赛有所关注,这是每届毕业生不可多得的机会,你们俩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最近工作室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太操心了,我会请专家来指导你们参赛。”
凉至和柳品宜一听,同时惊讶了,问:“你不亲自指导我们吗?”
除了蒋宁硕,没人知道陆靳北那段沉积在心底的过往,因此没人注意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思索了几秒后他轻声说:“毕竟是关乎到你们未来的专业性比赛,所以,专业一点的老教授来比我亲自指导要好。”
*
下午的课比较无聊,凉至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因为陆靳北回来了,也因为他的话。
从大一到现在,她参加的大小赛事也不少了,近乎每一场都与她的毕业成绩挂上了钩,也就是陆靳北所说的,关乎到她未来的专业性比赛,虽然之前的每一场,都不如“一表人才”来得专业和重要,但是在参赛指导上,他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但今天,他却……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8走神被老师点名
“夏凉至狙击南宋全文阅读。”
正思考得入神的时候,上课的老师却忽然喊了她的名字。凉至不由一阵懊恼,运气也太差了吧?她难得走一回神,就被老师现场给抓包了?
上课走神然后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这种事情,貌似初中高中的时候经历得比较多,几乎是老师提醒在分神的学生司空见惯的手段了,凉至已经做好了回答不出问题来的准备来了,岂料老师并没有如她预想中的提问她类似于“刚刚我说了什么”“请重复我刚才的问题”之类的话,而是指着窗外,“夏同学,外面有人找你,请你出去一下。”
凉至愣了,教室里不少同学也愣了。
虽说上这堂课的人并不多,但这老师确实是挺敬业的,前排空空如也,后排昏昏欲睡,唯一靠谱一点儿的中排也没几个不是低着头的,但这老师硬是从开始上课到现在整整将近五十分钟的时间,一秒都没停过地讲着原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么“敬业”的老师,居然因为外面有个不知道什么人的人找她而打断了上课的秩序?
只是,她还没说话,已经有同学举手提出了抗议:“报告老师,您这么做是不对的!您不能因为这位同学的私事打断我们全班这么多人的课堂进度!”
这声音清脆响亮,又是公然地违背老师的意思,后排的同学一下子就惊醒了,揉着还有些朦胧的睡眼左右问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那声音的主人自然也成了全教室的焦点。
真的是愤世嫉俗的正义小青年吗?听那声音似乎靠后一点,这课程的听课率应该不高,最起码不会让人狂热到欲罢不能的地步。所以,这人八成就是故意的。
凉至没回头,也没想知道这个不给她台阶下的人是谁。
虽然在多数人心中,她的德才美兼具的女神,但学校那么大,总会有反对的声音,总会有人就是看她不顺眼。就像她昨天瞄了一眼论坛,有不少维护她的人,自然也会有抨击她的人。
她倒也没往心里去。
有句话说得特别有道理:如果每个人都能理解你,那你得普通成什么样子啊?
于是,她顺着那位同学的话,也顺便给了这位敬业的中年女老师一个台阶,“老师,这位同学说得对,请您继续上课。”
众人又惊讶了,有不少人已经私下发出了感慨:真不愧是女神啊!
老师推了一下鼻梁上驾着的眼镜,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凉至,又看了眼外面,凉至已经低下头开始看书了,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见状,老师也只好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继续上课。
……
下课后,同学们反常的没有一溜烟全跑了。
他们还想着那个刚刚可以让老师打断课堂要见凉至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追求者?男朋友?等等各种猜测绵延不绝。
凉至没理会周围人的眼光,收好了东西径自离开了教室,很快便有人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正是上午时挑衅她的程珂。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89帮帮我,我不想坐牢
下午的时候,奈绪美被凉至打发着去上课了妖神厚爱:萌夫难为最新章节。在大学,翘课虽然算得上是很平常的事情了,但是对于奈绪美这样的外国留学生来说实在是百害无一利,而且,她知道了奈绪美下午的课全都是她不太擅长的课程。
当然,奈绪美一开始还是担心会有人找她的麻烦,凉至劝了她挺久,最后达成协议:下课后,奈绪美飞奔过来找她。
下午上的课程都是校选课,所以两人的教室离得并不远,而奈绪美这会儿还没来,估摸着是老师又拖堂了吧。
不过凉至倒也没往心里去,只是看到士气比上午时锐减了一大截的程珂,不由敛起了唇边的温度,轻声说:“程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八成猜到了,宏程被夜氏拒之门外,资金停止了流转,无疑相当于摘去了程珂富家大小姐的头衔,也硬生生夺走了她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的嚣张资本。
夜氏是商界的大鳄,被夜氏的人下达了通缉令,宏程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吗?凉至这样想着,只替宏程的前途叹息,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夜廷深的办事效率。昨天做出的决定,今天竟然就已经满城皆知了。
程珂的脸色有些苍白,左边的脸颊有些红肿,眼睛也有哭过的痕迹,很容易便能猜得到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凉至对她抱有的唯一看法,已经成年的人了,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已经到了刑事犯罪的地步,且不说程珂会如何被判处,一个还在大学的女孩子的人生之中从此便有了磨灭不掉的污点,可凉至对她一点儿也同情不起来。
“我……”程珂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便有些哽咽了,有些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半晌,慌乱地将浑身上下唯一之前的手链取下来放在凉至的手上,“帮帮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凉至看着被程珂握住的手,手链的温度很快同她的掌心相一致,她微微皱了眉,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程珂。
帮她?
这对于凉至来讲,无疑是天大的笑话。
她很快便挣开了程珂的手,也没有要接那条手链的意思,略带讽刺地问她:“程珂,你在说什么?你要我怎么帮你?或者说,你凭什么认为我帮得了你?”
手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凉至的心没由来地颤了一下。
那是尤夏的产品。
“你……”程珂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气焰,蹲下来将手链拾起,借机抹了一把眼泪,仰头看着她:“夜氏的人负责人说因为我们得罪了他们上司的人,所以才不给宏程和我一点点翻身的机会!夏凉至,我求你,那是我父亲的心血啊!你不能因为我的错毁掉我父母这么多年的心血!”
看热闹的人不少,三两成群地站在一边,一些不知情的人对蹲在地上楚楚可怜的程珂报以同情。
可当事人凉至,声音一丝温度也没有地说:“宏程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只知道,是你亲手毁了一条生命,也毁了你自己。”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0被人误解的滋味是不好受
一直以来,大家心目中公认的女神,应该不是只有出色的外表,更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官道之1976最新章节。而凉至此时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听似绝情的话,而且是对一个蹲在地上满目乞求的女孩子,令众人唏嘘。
原来所谓的女神,只是空有其表?
程珂如遭雷击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平日里那些跟在她后面的“小跟班”们这会儿也不见了踪影,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她卑微得如同一只蝼蚁。
向来心高气傲的她,又怎么忍受得了这么大的落差?深深的绝望笼罩了她,她仰着头,嘴唇嗫嚅着轻声问:“你……也想要逼死我么?”
没有经历过风浪,才会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听到她这句以死相逼的话,不少看热闹的人已经忍不住小声地劝解,他们不是当事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风凉话。
凉至有没有说过,她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为了一点点挫折就放弃生命的人。
“如果你有脸面去见肖缘的话。”说完,凉至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焦急穿过人群赶来的奈绪美。
*
“所以,如果你不帮她的话,她真的会死么?”奈绪美有些担心地问。
虽然她对程珂百般看不惯,尤其是她仗着自己的父亲有点儿破钱就到处欺辱人,甚至还逼死了一个校友,但是奈绪美到底是善良单纯的二次元小少女,如果真要这么个活生生的人死掉,她还是于心不忍。
凉至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玩弄着页面的小角,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听到奈绪美提出了困惑之后,她思索了一下便抬头,“这事儿我帮不了她。”末了,她又补充:“放心吧,她不会真的那么蠢。”
奈绪美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又不好再问,只好手支着下巴看了凉至好一会儿,叹息:“哎,被人误解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她跑到凉至的教室门口时,便看到了程珂坐在地上的凄楚以及凉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模样,若不是知情人,看到那一幕她也会觉得是凉至得理不饶人地在为难程珂,更别说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同学了。
那一刻,他们看凉至的眼神是戴了有色眼镜的,奈绪美看得清楚。那样的目光太可怕,连她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了,上前拽住凉至就走,更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她呢?
“是不好受,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凉至倒是看得很开,还笑着开导她:“我可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人人都喜欢我。况且,那会儿我说的话都是事实。程珂也不是小孩子了,得对自己的行为过错负责。”
“哎,也是,明明是她有错在先,肖缘多可怜一人啊……”奈绪美除了叹息还是叹息,“诶,对了,有个事我一直没弄明白啊,你和肖缘的确只是见过几面,为什么她自杀前要给你打电话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1因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其实,奈绪美的这个问题也是凉至想了挺久才弄明白的事情超级大中华最新章节。
她和肖缘,的的确确除了见过三四面之外,便再无其他任何明面上的来往。第一次见面便是在经院的那一次,她撞见刚刚被施暴的肖缘,问了她一句:需要帮忙吗?
她记得,肖缘那时脸上写满了惊慌,拼命地摇了头。她知道在这种欺凌事件中,往往受害者不敢大肆张扬被欺凌的事情,一方面是担心处理不当被更狠地报复,一方面,自然是来源是欺凌者的威逼恐吓。
当时,她面上虽然没有当回事,但却不代表这件事情她就真的不了了之了。虽然她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同一件事情被她接二连三的撞见,她甚至都要觉得,兴许这就是上天给肖缘的契机,让她来给予她帮助的呢?
第二次撞见肖缘被施暴,是在女生宿舍。校学生会突击舍检,她作为检查人突袭了抽查的宿舍,恰巧就是肖缘的宿舍。那时,她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不太对劲,便敲了门,进去的时候宿舍四人倒也是正经模样,但凉至看得清楚,肖缘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也红肿不堪,膝盖处的布料还有不少尘土。再联想到肖缘死前将自己头发剪下来卷入舍友床铺中的举动,凉至现在回想,便能猜得到那天是发生了什么。
“哎,太可怕了,也难怪那几个舍友吓成那样。”奈绪美感叹,“之前看到一些高校有投毒暗杀同学或者室友还觉得匪夷所思,现在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才觉得,原来这些事情还是有因果关联的啊。”
凉至倒是不觉得什么,淡淡地说:“肖缘是单亲家庭,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是个酒鬼,听说呆在家里也常年被家暴。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上难免会有很大的缺失,而在学校她又感受不到分毫的同学爱,自然便走上了极端。”
奈绪美似懂非懂,“可是,她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呢?”
“或许……”凉至轻敛了下眸子,指腹摩挲着书页,“或许,这个原因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第三次和肖缘见面,凉至失手撞掉了肖缘的校园卡,出于抱歉,凉至替她拾了起来。校园卡上标了姓名和学号,凉至在捡的时候自然也就留意到了。在那之后,她便私下往肖缘的校园卡上打钱。
当然,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事情,她以为肖缘看起来呆呆傻傻,是不会想得到校园卡上每个月多出来的生活费是她打上去的。只是,想要查出费用的来源也很是容易,只要去一趟学生公寓理事大厅便可以。凉至的支付宝和手机号码是绑定在一起的,想来,肖缘也是这么查到她的手机号码的吧。
*
没有晚课的凉至在奈绪美的强烈要求之下,无奈让她陪同着回家。
只是在快要出校门的时候,凉至看到了倚在门卫室门口的男人身影,脚步便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2鞋架子上的男士休闲鞋
恰巧,韩在勋也抬了头,看到她的那一瞬便立马站直了,眼里压着隐隐的担忧和激动之色我的极品桃花运最新章节。凉至看在眼里,知道他肯定又有很多问题很多话要说了,便对奈绪美说:“你先去教室吧,在勋哥哥会送我回去的。”
*
从学校走到家门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韩在勋可以放缓了脚步,恨不能走个十天半个月似的。凉至走快了也不是,慢了也不是,只好拽了拽他的衣角,“在勋哥哥,走快点吧,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见凉至终于打开了话匝,韩在勋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故作淡定:“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
凉至一阵无语。
若不是他偷懒没有学好中文,她也不至于这么对他和颂贞,怎么经韩在勋这么一说,反倒显得是她没有人情味了似的?
“好吧,你都说了那就走快点,正好也挺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我都要饿瘦咯!”韩在勋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脸灿烂。
凉至抽了抽嘴角,“你背着颂贞跑出来吃大餐,她知道了会剥了你的皮吧?”
虽然韩在勋嘴巴上是那么说,但凉至心里清楚,j大的食堂也没他说得那么夸张,不至于把在校的师生饿瘦。只不过,食堂里自然都是些中式的饭菜,校园内虽说也有西餐厅,但一来耗时二来费用高,韩在勋总不可能每顿饭都往西餐厅里跑吧?
这样想着,凉至便琢磨着要不要把韩颂贞也叫出来吃饭,那丫头嘴巴向来挑,住校这么久竟然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听过,她都要怀疑,她是转性了呢还是饿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颂贞交友能力很强啊,比我这个做哥哥的混得好多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浪去了。”
韩在勋和韩颂贞相差两岁左右,年级不同,专业也不同,所以一些日常活动自然不会在一起了。而他俩特别让人佩服的一点便是,这俩兄妹不仅一前一后地都考上了韩国首屈一指的首尔大学,还同时争取到了j大半年交换生的机会。
听到韩在勋这么说,凉至便也就打消了给韩颂贞打电话的念头。
*
回到家,还在玄关处的时候,凉至便眼尖地发现了鞋架子上有一双男士休闲鞋。
“哟,回来啦!在勋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从厨房端了茶路过玄关的苏笑看了他俩一眼,笑呵呵地说道。
凉至从苏笑这直接把她俩晾玄关的态度便能判断这来的人是谁了,不过,他昨天不是还在电话里说这几天有事情要处理来不了吗?
正在玄关处发着愣,身后又忽然传来一阵塑料摩擦的声音,然后便听到:“回来啦回来啦!苏……”戛然而止。
这声音,是夜南歌的没错,于是还没看到夜廷深正脸的凉至,也已经确定这双男士休闲鞋的主人肯定是他了。
“咦?你们干嘛在这儿杵着不进去啊?快快让我一下!”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3夜廷深抢了他丈母娘
看着夜南歌大包小包提着冲进了门,不知怎的,凉至忽然有一种被前后夹击了的感觉,替韩在勋步步安好全文阅读。
特别是看到夜廷深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和苏笑聊着天的时候,凉至还特地看了一眼韩在勋的表情,忽然想到,小时候韩颂贞抢了韩在勋最心爱的汽车模型时他就是这个委屈的神情。
当然,凉至可能猜不到,韩在勋的这副神情是因为觉得,夜廷深抢了他丈母娘。
“未来大嫂,还站这儿干嘛呀?快来厨房,开工开工!”夜南歌终于喊出了在军训场上时就想要喊的称呼,刚从厨房跑出来的她手上拿着围裙就要给凉至系上。
凉至受到了惊吓。
因为夜南歌的那个称呼,也因为她现在的举动。她避开了夜南歌的“魔爪”,警惕地盯着她:“你会做饭?”
见她没有纠结于新称呼,夜南歌心情特好,摇摇头干脆地回答:“不会!”
“……”
闻言,凉至便一把把她手里的围裙抢过来自己穿上。
夜南歌乐呵地看着她,“但是我可以给你打下手啊!”说着还撸起了袖子,吓得凉至赶紧躲到了韩在勋身后。
“韩式料理,你会吗?”对于凉至的这个举动,韩在勋自然是乐此不彼,立马摆出了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问道。
“我可以学啊。”夜南歌瞪着韩在勋,也不敢上前了,生怕把凉至逼急了她做出什么能让大哥妒火中烧的举动。当然,那火肯定不会烧凉至,但是……会烧她。
比如现在这个她躲在另一个大男人身后的举动,夜南歌已经暗自替自己捏了把汗。虽说身后苏笑和夜廷深仿若置身事外地在聊着天,但她能够感觉到大哥的眼神快要把她的后背盯出一个洞来。
于是,她赶紧救急,“未来大嫂,我又吃不了你,你躲着干嘛?”
“我知道你吃不了我,但我怕你烧了厨房。”凉至系好了围裙之后,拍了把韩在勋的肩膀,“挡好了。”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
夜南歌欲哭无泪地望着凉至的背影,也不知道她最后跟韩在勋说了什么,这人就像一堵肉墙一样生生把她去厨房的路给挡住了。于是她在心里咒骂了韩在勋一番之后,也不由回过头与夜廷深进行眼神交流:大哥啊!你倒是给个反应啊!追媳妇儿的人是你不是我啊!
奈何,夜廷深硬是无动于衷。
“苏阿姨~~”夜南歌灵机一动,扑过去抱住了苏笑的胳膊,“苏阿姨,你看凉至这么嫌弃我,我也没办法去厨房帮忙了。我也来和你们一起聊天呗。”
了解夜南歌的人,肯定猜得到她大概又在玩什么鬼把戏了,苏笑虽然跟这丫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同夜廷深聊过那么多次天也多少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有语言不通的韩在勋,还傻傻地坚守在厨房的门口,一脸警觉地看着笑得诡秘的夜南歌。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4我说的见血,是见你的血
厨房里,凉至忙得不亦乐乎欢喜冤家:妖孽老公追上门最新章节。
她本就不是能够一心二用的人,做饭的时候更分不得心,因此虽然厨房距离客厅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她也并不知道外面正在进行着什么样的“勾当”。
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之后,她连头也没有回,以为是夜南歌终于还是冲破了韩在勋的“防线”闯了进来,便开口:“第一,不准叫我‘未来大嫂’,第二,乖乖在一边带着就行,别上来捣乱。”
来人低笑不语。
听到这笑声,凉至才觉得不对劲,暂停了切菜的动作回头,便对上了夜廷深似笑非笑的脸,他环着双臂倚在门上,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刚刚的意思我会转达给南歌。”
凉至可不信夜廷深会突然这么善良,一脸警觉地哼了句:“谢谢你啊。”心不甘情不愿。
“不用客气。”夜廷深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扬了扬下巴,“我就来看看你,你继续做你的,把我当空气就好。”
“……”
凉至抿了抿唇,倒也听了他的,扭过头继续切菜,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这哪是空气?分明是一口浊气!
“啊——”
索性夜廷深的出现让凉至有些心不在焉的,切菜的动作自然也就慢了不少,所以当夜廷深上前来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的时候不至于失手切到自己,但仍旧被他吓得不轻。
“菜都切歪了,我有这么可怕吗?”夜廷深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用力替她揉捏着。
这也是夜南歌出的主意。
也不知道那丫头跟谁问到的,说学设计的人常年低着头画稿,经常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肩周炎都已经发展成职业病了。凉至虽然是经常运动的人,但脖子、肩膀那一带难免会有些酸痛,所以,她便怂恿他来替凉至按摩。
起初,夜廷深是说什么也不同意的。让他一个大男人来替女人按摩,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太美不忍直视。然而,当他真正站在凉至背后的时候,回想到那天在工作室她整理文案手稿的时候也时不时有揉捏自己肩膀的动作,便不由自主地上前,再一次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
凉至自然不知道这么一出,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提醒他:“夜廷深,我已经很久没在厨房见血了。”
闻言,夜廷深才有所后怕地看了眼她完好葱白的手指,松了口气,继续替她按摩,“那你得当心点了,有我在,你随时都有可能‘刀走偏锋’。”
凉至举起了菜刀,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我说的见血,是见你的血。”
“……”
*
正在客厅聊得火热的三人,实则都很不走心地在扯些有的没的。
夜南歌这一招“制敌”之法虽然奏效,但是也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韩在勋虽然没法违背苏笑的意思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天,实则内心也焦躁不已,眼睛时不时地往厨房的方向看。而苏笑,则充当着夜南歌和韩在勋的临时翻译。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5兄妹俩挫败的神情
夜廷深一脸沮丧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三人的频率终于默契地达成一致了异界终生游全文阅读。韩在勋最先做出反应,酷酷地用韩语甩了句:“哼哼,我们家凉至做饭的时候可不喜欢外人打搅了,怎么就不听劝呢?”
虽说听不懂,但语气中很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落在了夜南歌耳朵里,她便瞪了他一眼,然后问坐到旁边的夜廷深:“哥,你不是吧?又……?”
夜廷深挫败地抹了把脸,扫了她一眼,“看你出的些馊主意,差点你就见不到你大哥了!”回想起刚刚凉至举着菜刀的模样,他现在还觉得后背有些生凉。
那刀刃离他的脸只有几公分了啊!他的鼻尖都能感觉到刀锋的寒凉了,幸好他反应快往后了些,不然他这张脸可就毁了!
听闻自己的战术又失败了,夜南歌也被挫掉了不少士气,撇着小嘴不说话了。
苏笑坐在一边看着这俩兄妹一样一样的神情,有些哭笑不得:她闺女有这么难搞吗?
夜南歌鼓着腮帮吹了下自己额前的头发,拍了拍脸蛋,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一脸贼笑地把视线挪到了苏笑的身上,呵呵地喊了她一声:“苏阿姨~~”
喊得苏笑头皮发麻。
*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想起这句话,夜南歌才终于明白她提供的战术不断失败的原因了,那就是:她根本就还不了解凉至啊!所以,出谋划策这档子事情,得先参考参考苏笑的意见。
所幸的是,苏笑本人也是挺希望夜廷深能和凉至凑成一对的,虽说当着韩在勋的面给夜廷深出点子不太像那么回事儿。为了不显示出她的偏心,她干脆将凉至的喜好一一供出。
例如,凉至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如果非要夹,一定要用公筷。
再例如,凉至很不喜欢洗碗和擦桌子,因为很多油。
……
夜廷深和韩在勋都默默地将这几条记在了心里,吃饭的时候倒也听了苏笑的没给凉至夹菜,只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尝了一样菜之后对凉至说:这个的味道还不错,你试试。
于是,一顿饭下来,凉至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这个味道不错,你吃吃看。而且是中韩文双版。
苏笑在收到凉至的一记眼刀时默默地低头吃着饭,咬着筷子有些懊恼。她好像忘了提醒他俩,凉至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总扯着她说话。
就这样吃过了晚饭之后,好戏又来了。
同往常一样,等到最后一个人放下筷子吃好之后,凉至便起身开始收拾餐盘碗筷,而平常这时候该离席的人,却像监考官一样站在旁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发誓,她只是暂时对监考官这个角色比较敏感而已,毕竟她还是个学生。
于是她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夜廷深和韩在勋,看他们一副撸好了袖子随时准备上前来帮忙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因心虚匆匆离席的苏笑,无语地摇了摇头。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6她没办法左右凉至的感情
知女莫若母也嫡女重生:乱世华章全文阅读。
她到底还是苏笑亲生的,居然也知道她讨厌刷碗洗盘子这种活,可是平时怎么就不见她体恤体恤她,偶尔帮帮忙呢?一吃完饭就溜了,生怕被逮着洗碗似的。
现在看着杵在这儿的两人,多半是苏笑怂恿来的。稍稍思索了一下后,凉至将手里抱着的碗盘递给韩在勋,又对夜廷深说:“抹布在厨房呢,辛苦了哦。”
然后报以微微一笑,扭头走人,剩夜廷深两人面面相觑。
但很快的,凉至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折回身来把还像木头人似的站着的韩在勋手上的东西又接了过来放在餐桌上,说了句什么便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韩在勋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便追了上去。
整个过程,夜廷深都看得一清二楚,奈何他们是用韩文交流,他虽然听得见,但却一个字也听不懂。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他在她和别人的世界之外的感觉,抽了纸巾擦了下手,他也上前打算出去。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苏笑不明就里,叫住了他:“要去干嘛?凉至和在勋呢?”她不过就去漱了下口,怎么局势好像就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了?
其实作为凉至的母亲,无论是韩在勋还是夜廷深,苏笑都很是喜欢的,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一个是她最好的闺蜜的儿子。只是有些事情她也没办法去左右,譬如,凉至的感情。
看了下夜廷深的神情,苏笑了悟了,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那孩子明事理,怕是知道在勋这会儿呆在家里尴尬。”
听她这么说,夜廷深倒是放心了些许,只是抿着唇沉默了片刻之后,问:“阿姨,我母亲生前……很希望我和凉至能在一起么?”
*
凉至下楼的动作倒是不快,虽说比韩在勋早出门不少,但韩在勋手长腿长的,很快就追上了她。
在楼道间,声控灯因为韩在勋下楼的脚步声而亮起,他拽住了凉至的手,眸子里有些愠怒,但对上凉至清冷的眸之后,怒气便消散了不少。
他顿时有些失笑。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么迷恋她的那双眼睛。哪怕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发现她的眼睛里,或许从来都没有过他的影子。
“你在生气?”即便消散得很快,但凉至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不由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
韩在勋有些尴尬了,放开了她的手,别扭地说:“没有。”
稍稍思索了一下,凉至倒也不急着催他去学校了,“你是觉得我在赶你走,所以生气的吗?”这么一想,倒也不难理解韩在勋刚刚的举动了,不过这男人还真是够冲动的,刚刚那力度要是再大一点,估计这会儿她的胳膊都该脱臼了。
“难道,你不是在赶我走?”韩在勋反问她,语气又不太好了,“凉至,我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你不待见的人应该是那个夜廷深而不是我!”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7她终于承认了+上架通告
从小到大,韩在勋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过,凉至就那么真实地站在他眼前,但他却不再那么坚定地觉得,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遗梦青风卷全文阅读。
又或者,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凉至是喜欢他的,是属于他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向他下了逐客令。
韩在勋的反应让凉至唇边的笑意凝了一下,她望着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轻声说:“在勋哥,我只当你是我的哥哥。”
直白而又残忍。
一句“只当你是我哥哥”,生生地将两人的关系拉开。这是韩在勋始料未及的。
看着韩在勋受伤的神情之后,凉至的心中也很难过,但有些事情越早说清楚,对彼此来说会更好。
“你……”韩在勋咬紧了下颌来调整自己的情绪,眼眶在不经意间有些红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是。”
“那个人是谁?”韩在勋捕捉到了凉至那半秒钟的迟疑,“是夜廷深?”
是夜廷深?
不,不是。
然而,凉至在心中那么确定地告诉自己,话到嘴边时却说不出来,只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在勋哥哥,再不走就快到门禁时间了。”
韩在勋一把握住了凉至的左手腕举在她眼前,“现在的时间是7点40分,门禁时间是十一点半。一个晚上用同一个理由打发我两次,凉至,你当我是傻子么?”
凉至无地自容。
“我再问一次。”韩在勋盯着她的脸,“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夜廷深?”
关于她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第一次提及,就是在夜廷深的面前。
说实话,在遇到夜廷深之前,凉至曾经一度坚定地以为,她有喜欢的人,而且她喜欢的那个人,是陆靳北。
是的,她终于承认了,她是喜欢陆靳北的,但是,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有六个字怎么说来着?发乎情、止乎礼。她想,她对陆靳北或许就是这样的感情,算得上是喜欢,却不是韩在勋口中的那种喜欢,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要成为陆靳北的女朋友。
那么,对夜廷深呢?
凉至沉思了一瞬,很肯定地告诉韩在勋:“不是。”
闻言,韩在勋倒是微微松了口气,却仍旧不肯放过这个问题,“那是谁?”大有一副,她不说清楚他就不相信的架势。
“是陆靳北。”凉至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颤音说出了这个名字,“我喜欢陆靳北,我的学长、北溯工作室的创始人,陆靳北。”说完,她趁着韩在勋有所松懈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用清冷的目光看着他:“但是,重要么?我喜欢他,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已。”
她不喜欢这种心事被人剖开的感觉,像是被放在一个周围围满了人的透明箱子里一样无处遁形的感觉,那让她很难受。
然而,更让她难受的还在后面。
当她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她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和韩在勋继续交谈下去了,便打消了陪他去学校的念头准备上楼,刚走了两个台阶,她便看到了阶梯尽头那个背着窗户而站的影子,脚步便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正在这时,韩在勋也注意到了站在背窗处的夜廷深,联想到方才在凉至家里发生的种种,眸子如同被浓墨浸染,压抑着隐隐的怒火,他问凉至:“那,他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8因为,他喜欢凉至
在说出那句喜欢陆靳北的话之前,凉至在心里暗示了自己无数次,才让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不会引起韩在勋的怀疑逍遥双修全文阅读。
是呀,她要先说服她自己,才能再去说服别人。她告诉她自己,她是喜欢陆靳北的,哪怕不是那种喜欢,她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他之于她,同别人都不一样。
可是,在看到夜廷深的剪影之后,凉至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坚定了,心中没由来地“咯噔”了一下,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他,喉咙竟然堵堵的,说不出话来。
韩在勋也注意到了夜廷深的存在,在这样沉默的时刻,他开了口,语气却有压迫之势,问:“那他呢?”
他口中的“他”是指的夜廷深,凉至明了,只是大脑瞬间短路的她没有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也多亏了韩在勋忽然发了声,让她反应过来夜廷深听不懂韩语,于是便稍稍松了口气。
韩在勋完整地问了一遍:“你说你只把我当哥哥,那他呢?你把他当什么?”
“你……”凉至没想到韩在勋竟然会如此咄咄逼人,“我当他是朋友!”
“是吗?”韩在勋笑了,上了台阶走到凉至旁边,看了夜廷深一眼,又看了凉至,“既然是朋友,那么刚刚你对我说的话,为什么会害怕他听到?”
凉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辩解:“我没有。”
“你撒谎!”韩在勋心痛至极,她说谎了,她刚刚的神情他都看在眼里了,她分明是在意夜廷深的!
凉至素来懒于解释,同时心里烦闷不已,丢下“随便你”三个字后便打算上楼了,韩在勋却伸手拦住了她。
从来没有哪一刻,凉至用现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是不耐烦、是……厌恶?
韩在勋自嘲地笑了笑,“凉至,你说你喜欢的人是陆靳北,我信了倾寒全文阅读。但刚刚你的反应却又让我有所怀疑,如果你不能当着夜廷深的面陈述这件事情,那么,我不会相信你说的。”末了,他又像是知道凉至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威胁似的补充了句:“当然,如果你不说,我可以借由打听情敌讯息来亲自告诉他,但我的中文你也清楚,万一我翻译得不得当,到时候你……”
“我喜欢陆靳北!”凉至近乎低喝着打断了他,眼神转为冷冽,刺伤了韩在勋的原本就沉痛的眼,“我喜欢陆靳北,我用中文说了,你满意了?”
阶梯尽头,夜廷深的表情也在一点一点地凝固。
几分钟前,他问了苏笑那个问题,那个令他、令苏笑、或许还会令凉至敏感的问题。如她所料,每每提及他母亲的时候,苏笑的神情便落寞了,她沉默了近乎半分钟后才回答他:是啊,我和她都很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但如果实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便明了。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不是抱着喜欢凉至的心态去接近她的,又或者,他在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凉至的情况下去接近了她。他自然知道,这样对凉至是不公平的,如果她真的对他动了情。在一次次的挫败之后,他也以为那只是出于男人的本性,天生就想要驾驭无法驾驭的人或者物。直到上午肖天佐说有人会趁虚而入的时候,他竟然反常地便立即驱车从上海赶到了j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没由来的有一阵发慌,因为联想到,她本来就说过她有喜欢的人。
他很想给她贴上标签,告诉所有人她是他夜廷深看上的女人。就在刚刚苏笑回答他之后不出十秒,他便很坚定地告诉她:或许,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他喜欢凉至。
他承认了,他是喜欢凉至了,所以他得丢掉他那要命的骄傲。用夜南歌的话来说,两个同样骄傲的人要在一起的话,必定要有一个先丢掉他的骄傲。
是啊,所以他丢掉了,所以他追了上来,他想告诉凉至:凉至,我喜欢你,看到你维护别的男人我会不高兴,所以,我不允许你再和韩在勋走得那么近。
只是,他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凉至却说,她喜欢陆靳北。
他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吐了一口气,慢慢地下了台阶,走到凉至的面前,看着她半隐在黑暗之中的侧脸,直接忽视了她刚刚说的话,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像恋人一般的,“阿姨准备了你爱吃的西瓜,叫你回去吃呢。”
凉至的身体一僵,微微侧过头来看他。鹅黄的光柔化了他的棱角,她想从他眼里看到一点什么,但很快,他避开了她的视线,望向韩在勋,“一起吗?”
似邀请,却又更像逐客令,只是稍稍委婉了一些。
而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的凉至,直截了当地对韩在勋说:“你走吧。”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可见她是真的动怒了,但却依旧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爆发。
韩在勋是了解她的,自然知道此刻他应该要做的是什么。他略有不甘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夜廷深,垂在腿边的手渐渐握紧,然后,大步地离开了。
楼道间,只剩了他们两人,相顾无言之下,连灯都吝啬于给予光明。
灯熄灭的那一瞬,凉至被一股力道推在了墙上,肩膀处传来了一阵疼痛,她还来不及思索,呼吸便被人掠夺了去。
夜廷深近乎粗鲁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禁锢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一寸一寸地攫取着她口中的芳香,一点一点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她伸手去抵挡无果,只能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一点一点地压了下来,连同他的吻一起,让她喘不过气来。
谁说接吻应该是件美好的事情?现在这个吻,更像是在惩罚,她感觉快要窒息了。
从未与任何男人有过这般亲密举动的凉至,顿时只觉得委屈和耻辱。哪怕这个男人,是吻过她两次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廷深终于放开了她,黑暗之中,凉至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双眼都要冒金星了,胸腔中积压的愤怒便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啪”的一声清响,楼道的灯一下子便亮了起来,照映着墙边上姿势极其暧昧的两人。
被呼了一巴掌的夜廷深并没有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更别说将抵在墙上的双臂抽回。他低头俯视着倚着墙冷然看着他的凉至,她的唇因他刚刚的粗鲁而有些红肿,灯光下,却格外地诱人。
夜廷深又缓缓压下了脸,凉至却猛地别过了头,夜廷深的唇便擦过她的脸颊落在了她的耳畔。他失笑,额头抵着撑在墙上的手,呼吸依旧落在她的脖颈之间。
他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栗,他便开口打破了僵局:“你喜欢的人是他,那我呢?”
他问她:“我算什么?”
如果说凉至对他一点点感觉都没有,他不信。他还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吻她的脸、第一次吻她的唇、第一次牵她的手、第一次拥抱她的时候,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应该是在暗示他:夜廷深,我对你有感觉,哪怕那感觉还不是那么强烈。
但是,如果她亲自说出口了呢?她如果说:夜廷深,我对你真的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信吗?
他忽然觉得,女人真是很难懂的生物,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师兄,太无良最新章节。
在这样压抑的状态之下,凉至哪里还顾得上用理智去思考?她只觉得心跳快得胸口要炸开了似的,偏偏夜廷深像一堵城门似的,她推不开、挣不掉,只能默默地忍受着,任由他喷洒在她颈间的热气乱了她的心神。
如果天气没那么燥热,如果不是发生在这种情况下,凉至想,她或许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烦闷了,虽说夜廷深的身上只有清淡好闻的沐浴香,但是她暂时还没法忍受这样的天气和别人靠得那么近。
于是,她脱口说出了一句伤人伤己的话:“陌路相逢而已。”
好一句“陌路相逢”!
夜廷深却意外地笑了,“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没有说‘逢场作戏’?”
她说:“夜廷深,和你,做戏我都不愿意。”
有句话说得好,人在生气的时候,能少说两句就少说两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因为在冲动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会成为一颗钉子钉在对方的心上,或许以后会被拔掉,但疤痕总是在的。
因为凉至的这句话,夜廷深彻底地被挫败了,定定地凝着她半晌之后,他终于放开了她,“好,你行,你真行!”夜廷深是真的生气了,否则也不会把凉至一个人丢在楼道间转身就走。
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似的,夜廷深走之后,凉至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顺着墙无力地滑下了些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
又是一夜无眠。
所幸大四以来,课程基本都不多了,一周只有两天的课稍微多一点,这也就方便了直到清晨时才昏昏入睡的凉至好好地补个觉。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用凉至的话来说,人不走运的时候,大清早的都能碰到疯狗来咬人。
……
瑶玥来访的时候应该是上午九点多了,应该是听说了苏笑这个时间点在家里所以特地起了个早从上海赶过来。苏笑开门的时候应该也没想到会是她,愣了有两三秒,而这个三秒钟的空档,瑶玥已经直接推开她进了门,连鞋子也没有换。
“过得还算不错,这样我回去也好给漠寒交代了。”瑶玥挎着限量版皮包坐在了沙发上,四下打量了一圈之后发现苏笑还站在玄关,便问:“没有水吗?”
来者是客。
苏笑这样想着,便也就去厨房给瑶玥倒了水,还特意去凉至的房间确认了一下她是否还在熟睡。
往常情况下,家里若是来了客人,苏笑一定不会允许凉至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是不礼貌的行为。但今天这个“客人”,她觉得似乎没必要牺牲她宝贝女儿的睡眠时间。
将水放在了茶几上,苏笑便直接开了口:“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是路过了来看看你么?”瑶玥笑着抿了一口水,故作优雅地拭了下唇角,觑眉:“这柠檬水……味道怎么有点奇怪?”然后不等苏笑开口,便抱歉一笑:“哦,大概是我喝不太习惯吧,毕竟喝惯了进口养生茶了。”
闻言,苏笑冷冷一笑,果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要她相信这女人只是“路过”?那她还不如相信男人是靠谱的货色。
不过,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见瑶玥放下杯子之后,直接夺了过来倒进了垃圾桶,瑶玥愕然,她便笑说:“瞧我,忘了这水是隔夜的了,难怪你会觉得这味道奇怪。”
“你……”瑶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压了压不快的情绪之后,她四周张望了一下,问:“凉至呢?挺久没看到她的了,也不知道这丫头的嘴茬子便厉害了没有。”说完,她又自问自答了,“哦对,应该是挺厉害了,听说前不久还把她学校里一个学妹气得上吊自杀了?嚯,果真是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啊!你这当妈还真是尽责啊!”
论嘴上功夫,瑶玥定然比不过凉至。那丫头说话能把她气得个半死,那时有夏漠寒替她撑腰,纵容得她无法无天了起来。近些年她离开了夏家,失了庇佑,虽说这并不代表她夏家大小姐的身份便被人摘了去,但多少是能挫挫那丫头嚣张的气焰的。
不过,这会儿她是以为凉至没在家,否则她一定不会自讨苦吃。
“瑶女士,你可千万别说挺久没见到我这样的话,别人会以为你想要折寿。”不知何时,凉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穿着睡裙,长发也只是简单地盘了一下,眼里的血丝暴露了她昨夜的失眠。
瑶玥又是一阵尴尬,“都十点多了你怎么还没去上学呢?你妈怎么——”
“瑶女士,你要是没读过大学,回头可以去问问你闺女。”凉至才懒得同这女人啰嗦,径自都到苏笑旁边坐着,有些无力地偎在苏笑身上。
苏笑无奈地摸了摸凉至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打着圆场:“凉至是昨夜没睡好,性格有些躁了,说话不好听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多担待担待。”
这话一出,再大的火气瑶玥也只能先压回去了,一来她不能跟晚辈生气,二来她也讨不到好处,三来,这丫头到底是夏漠寒的心尖宠,这个时候她可千万不能再惹恼了夏漠寒。
“是呀妈,知道我晚上没睡好还放不干净的东西进来,您这不故意和我过不去吗?”
“夏凉至你——”
瑶玥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气急败坏地指着凉至母女,凉至闭着眼头也没抬着指着大门的方向,“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末世重生之无敌召唤最新章节。”
“夏凉至,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吗?你妈就这么教的你?你简直、你简直在给你父亲抹黑!”被凉至几句话一刺激,瑶玥原本伪装出来的优雅知性的形象全然崩塌,像是泼妇一样的恨不得把凉至拽起来一顿痛骂。
同时提及了父母的过,这无疑触及了凉至的底线。她睁开了眼,也没站起,目光平平地看着瑶玥,勾唇:“首先,你不是我长辈,所以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对我爸妈评头论足!不就是借了个肚子生了个狐狸精一样的白莲花女儿吗?还真当自己是夏家主母了?其次,我妈教我教得很好,不然这会儿你早就滚下门外的楼梯而不是像个泼妇一样好端端站在这里暴露智商了。最后,给我父亲抹黑的人好像是你家那位冒牌大小姐吧?她顶着我的名号在外勾搭些不三不四的人,你这个当妈的反倒跑到我们家这儿来撒欢了,再不济我也姓夏,也是夏家的大小姐!我爸妈的结婚证还摆在那儿呢!你不过是个没上位的小三,掂量过你自己几斤几两吗?”
这不是第一次,凉至将瑶玥骂得脸红脖子粗想摔东西走人了。每次苏笑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自己女儿替自己出恶气,感动之余也有些酸涩。她这一生,最幸运的便是有这个维护她的闺女。
瑶玥被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抄起沙发上的东西便往苏笑和凉至身上摔,索性家里没怎么来过男人,茶几上没有放烟灰缸之内的东西,否则这会儿凉至和苏笑准受伤。
焦急的敲门声混杂在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里,凉至一边躲闪着,一边护着苏笑去开门,瑶玥许是生怕来人是夏漠寒,惊叫着抓过茶几上的果盘冲着苏笑扔去,活脱脱像个疯子。
“凉至!”
果盘砸到了凉至的额头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她蹲坐在地上,捧着立刻红肿了的额头对苏笑说:“先看看是谁再开门吧。”
苏笑自然也明白家丑不外扬的道理,但现在这个情况,拿不准瑶玥这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一边注意着凉至这边一边快速移动到门边通过猫眼开外面的人是谁。
从疼痛中微微缓过了神的凉至看着地上摔成好几块的果盘,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站起来走到瑶玥面前,二话没说就甩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的一声,瑶玥整个人都因为重心不稳摔在了沙发上,门口的几人同时惊呆了。
夜南歌本能地躲在夜廷深的身后,探出半个头来,看到这一幕后又忍不住看了看夜廷深还有些微肿的左半边脸颊,禁不住吞了口口水,扯了扯夜廷深的衣袖,小声嘀咕:“大嫂下手……还真是不轻啊……”
“你、你、你……”瑶玥捂着被打肿了左半边脸,坐在沙发旁呜呜地哭了起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并不是她所认识的,把头埋进了掌心哭得更加厉害了。
凉至被她的哭声吵得有些心烦,右手的手掌都打麻了,她拿起瑶玥放在茶几上的包三两下翻出了她的手机,拨了个号:“瑶楚楚,你赶紧地把你妈给接回去,不然你就等着领她的骨灰盒吧!”说完,她便把手机往瑶玥方向的沙发上一扔,看都没看门口一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
房间里,凉至在洗手间用冷水冲着自己没了知觉的右手掌,又透过镜子看了眼高高肿起来的额头,破皮了,还有淤青,她用热毛巾轻轻碰一下边上都觉得疼,心里对瑶玥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客厅里是一片狼藉了,苏笑这会儿应该在外面整理了。想到苏笑,又想到自己父亲,凉至的心一阵阵闷疼,赤着脚准备出去帮忙的时候,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掌上传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掌,竟红了一片,被血染的。
瑶玥发疯的时候她本能便跳起来闪躲,不知什么时候把拖鞋给闪掉了,估计是不小心踩到了果盘的碎渣划伤了吧。
于是,她又不得不坐到浴缸边缘,把脚伸进浴缸里用水先冲洗一下,想着自己估计是气过头了,刚刚那会儿完全没感觉,这会儿额头、手心、脚掌的伤都疼得她能够哭爹喊娘的了。
……
夜廷深站在外面敲门的时候只听到房间里隐隐有花洒的声音,然后便听到凉至喊了一声:“门没锁!”
他便拉下门把开门进去,又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便看到了坐在浴缸边沿冲着脚的凉至。她还穿着一身睡裙,睡裙的下沿还湿了。夏季的睡衣本就薄,这会儿一湿便整个贴在了身上,隐隐可见衣服下的肉色。
凉至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夜廷深,夜廷深自然也不会想到经过昨天那么一出后两人再次见面会是在这么尴尬的境况下,只是刚刚在客厅帮着打扫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而苏笑又没有受伤,那么血迹只能是凉至的了。
于是,他也顾不得凉至昨晚上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直接便去了她房前敲门。
于是,便出现了这么一幕,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尴尬”二字。
但尴尬的时间没超过十秒,便被夜廷深打破了。他几步上前将凉至打横抱起,顺手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早预料到凉至会挣扎,他便威胁:“当心我把你就地正法。”
“……”
凉至便乖乖地不动了。
毕竟她又不傻,知道她穿着这样一身还在一个男人怀里乱动会导致什么,只是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俩人又这样“贴身”,她总觉得怪别扭的,又加上……她现在的模样,应该是有些狼狈的吧随身空间:重生女修仙最新章节。
这样想着,凉至不由自主地伸手碰了下额头上高高肿起的“蒙古包”,这会儿伤口的周围有些发烫了,她只轻轻碰了一下,便疼得呲牙咧嘴的。
见状,夜廷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将她放在床上之后将毛巾垫在她脚下,看一眼她脚底的伤口之后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笨女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问你医药箱在哪里。”夜廷深细心地替她擦干了腿上的水,看着鲜红的血又渗出之后微微皱了眉头。
半晌未见凉至出声,夜廷深便抬头,陡然提高了音调:“问你话呢!医药箱在哪儿?”
“……”凉至指了指医药箱的方向,刚刚那会儿在瑶玥面前的气焰全然不见了,夜廷深拿了医药箱转回来时候看到凉至正小心翼翼地探看着自己脚下的伤口,与刚刚扬手甩巴掌时简直判若两人,安静乖巧得像只小猫。
夜廷深拿出棉签和碘酒,伸手去握凉至的脚踝,奈何脚踝处极为敏感的凉至近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脚,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她穿着裙子坐在床上,稍稍不注意一点便会走光。夜廷深的眼不经意间扫到了她的大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慢慢俯身往凉至的方向靠了过去。
凉至的身体便绷紧了,瞪着他,同时自己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在往后靠,背抵到床头时她便微微偏过了脸,脸上写满了不自然。
夜廷深在距离她的脸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了,手已经够到了叠放在床头的毯子,但看到她这模样,夜廷深忍不住想要调戏她一下,便又凑近了些许,故意问:“你脸红什么?”
这话一出,凉至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但她素来死鸭子嘴扁,即便是这种情况,她虽然面红了,但依旧平静地说:“看来你的脸需要对称一下了。”
她昨天晚上是有些冲动了,下手也挺狠的,刚刚离近了看才发现,夜廷深那张脸似乎都被她打得有些不太对称了。
“你还真下得去手。”夜廷深不逗她了,坐直了身子将毯子拉过来盖在了她膝盖以上的部位,开始给她清理脚掌的伤口,还说了句:“估计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就你这么暴殄天物了吧。”这话是夜南歌说的,昨天她把冰袋递给他敷脸的时候还啧啧叹道:这么暴殄天物的事情,应该也就大嫂能够做得到吧。
可想而知,作为妹妹,她有多心疼她大哥那张脸。
被毯子盖着的地方有些热,再加上凉至的脸有点儿冲血了,整个人像是置身在蒸笼里似的,看着夜廷深给她上药的认真神情,心里不是滋味儿。
凉凉的药触到了伤口,凉至疼得轻缩了下脚,夜廷深倒也不惯着她,便伸手固定住她的脚踝,皱眉:“别乱动。”
一点都不温柔。
凉至倒抽了好几口凉气之后,夜廷深才终于给她处理好了伤口,她缩回了脚,瞪他:“伺机报复?”
夜廷深将医药箱放在一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看了眼凉至红肿的额头,眼底闪过了一抹心疼,“头过来。”
凉至一动不动,夜廷深便问她:“想毁容吗?”
凉至不假思索,摇摇头,“不想。”
“那你还不过来?”
“想毁容才过去。”凉至幽幽地说道。
夜廷深反应过来,挑眉,“这么不相信我?”他看了眼凉至的脚,“既然这样,刚刚怎么不说?”
“脚上留疤了看不见,额头就不一样了。”凉至振振有词地道,“而且你刚刚那个力度,说不准本来我还不会毁容的呢。”
夜廷深懒得同她争辩,直接将所有东西放在一只手上拿着,捏住她的脸蛋儿迫使她向前,慢悠悠地开始给她上药,“反正都要毁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反正我也已经上手了。”
凉至瞪他,又不敢乱动,连眉头都不敢动一下,口齿不清地说:“那你轻点儿。”
“昨天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轻点儿?”虽说这样说着,夜廷深的手还是放轻了些,还时不时地对着她的伤口呼着气来缓解疼痛。
额头上涂了凉凉的药,倒是缓解了不少疼,她被强制性抬着头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看,原本四处流动着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夜廷深微肿的半边脸上。
不得不说,她的右手现在还是麻木的,刚刚打瑶玥的时候力度应该比昨夜打他的时候还要更大了些,她已经能够想象到瑶玥回去又要在夏漠寒面前怎么哭天喊地地损她和苏笑了。
轻叹了一口气,恰巧这时夜廷深已经放开了她,重获了自由的她终于得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问:“还疼吗?”似漫不经心。
夜廷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问:“问我?”
“不然呢?”
“你还有哪里疼的吗?”夜廷深答非所问。
“……有。”凉至默默地伸出了红红的右手,低着头在床单上画圈儿,有些心虚地说:“麻了。”
夜廷深无语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好气地扔给她两个字:“活该篮球之黄金时代全文阅读。”
虽然这样说着,夜廷深还是将凉至的手掌摊开,细心地上了一层凉凉的药水上去,末了将她的手扶平,“稳住啊。”
“……”
凉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好吧,稳不稳住其实都无所谓了好吗?药水一直从指缝中渗出,她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接不让它掉在床上,吐槽他:“你怎么不直接让我把手泡在药水里?”药是不贵,可是药也要钱啊!
看着凉至认真地不让药滴下来的模样以及她心疼的小眼神,夜廷深笑了,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直接将她上了药的手拉过来,覆在自己的左脸上。
“喂,你、你这是干嘛?”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凉至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想抽手,偏偏被夜廷深牢牢握住。
这样的姿势,似乎……太过于亲密了。
夜廷深倒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药水上多了,别浪费了。”
“……”原来你还知道心疼啊!
于是,当夜南歌推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么一幕——
她那位“暴殄天物”的未来大嫂一手捧着她那位……的大哥的脸,原本多温情的一幕啊,偏生凉至的眼里尽是嫌弃。
“啧啧,其实大嫂还是懂得心疼你这张脸的嘛!”夜南歌故意暧昧地说道,“虽说疼得心不甘情不愿。”
旁边有了第三个人之后,凉至明显是不好意思了,挣扎着想要抽手,夜廷深就是不肯放,还侧了个脸瞪了夜南歌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哪儿来的电灯泡,回哪儿去!
夜南歌偏不。
她这位大哥可没少做过她和律凌天的电灯泡,而且,不需要他的时候他硬跑来插一脚,需要他助攻的时候人毛都看不到,之前是看他孤家寡人的没法报复,现在嘛……嘿嘿。
“大嫂,你真棒,打得真好。哎,好可惜昨天我不在场,不然我肯定帮你补上几脚。”夜南歌环着双臂在一旁幸灾乐祸。
凉至嘴角抽搐,纠正她:“我不是你大嫂。”
“诶?可是我大哥说你不喜欢我叫你‘未来大嫂’,他……”
“咳咳——”夜廷深尴尬了,轻咳了两声打断夜南歌,也知道这个情况下他没法继续和凉至“温存”了,便松开了凉至的手,站起身,“我去外面帮忙,南歌你给我悠着些啊。”说完,他威胁似的看了夜南歌一眼,便出去了。
夜南歌对着夜廷深的背影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凉至旁边,似巴结:“大嫂,你刚刚好霸气啊!‘啪’的一巴掌,把那女人的魂都打散了吧?嘿嘿,你刚刚没看到那女人走的时候有多狼狈,她也真够没眼力见的,居然还敢指着苏阿姨说这笔账留着以后算……”说了一大堆之后,夜南歌才注意到凉至一直很警觉地看着自己,便自觉噤声了,和她相视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问:“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凉至这会儿关注的重点不再是夜南歌一口一个“大嫂”的叫,而是这俩人大清早的怎么会那么“恰好”地出现在她家的门口?哦,对了,昨天晚上她把夜廷深气走之后也没见他往楼下走,莫非……
猜到了一种可能之后,凉至心里“咯噔”了一下。
“楼上没住人,我们就搬进来了呗。”夜南歌倒没觉得有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虽说楼上那套房子是以她的名义买的,但就这么一套房子,既方便她哥追嫂嫂,又方便她躲开那些烦人的狗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然,凉至不知道那么多,只抽了抽嘴角,“放着大上海的海景别墅不住,来这种二线城市和一群大学生抢空房位?”
夜南歌嘿嘿一笑,“等到你回上海了自然就不用了。”
“……”
凉至不说话了,人家兄妹有钱,爱往哪儿住往哪儿住,她又管不着。动了动腿准备下床,夜南歌立马站起来阻止,“大嫂你别乱动!要干嘛?我帮你!”
“……”这是把她当高危病人看待了吗?她也不过是脚底划了道口子而已,又不是残了废了半身不遂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凉至倒也依她不下床了,指着自己包包的放心对夜南歌说:“帮我拿一下那个包,还有,不准叫我大嫂。”
夜南歌乖乖地替她拿来了包,默默地嘀咕了句:“没事儿,我哥说了,早晚你都得应我这声‘大嫂’!”
凉至接过包包打开,将压在里面挺久了的一张信纸拿出来展开,举到夜南歌面前晃了晃,满意地看着夜南歌慢慢僵化的神情,“南歌,看不出来啊,除了唱歌你还有这技能呢!”
“这……我……”夜南歌心虚了,“凭什么说这情书是我写的呢?”
凉至笑米米地看着她,“你怎么就知道这是封情书呢?”
“我……”夜南歌被噎着了,大脑便飞速运转着,辩解:“我……我也是收过情书的人,这种信纸啊,一看就是拿来写情书的。所以啊,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就俩字:经、验!”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099二选一,谈心或者接吻
和上次在j大的医务室一样,凉至静静地听着夜南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蜀山剑侠在异界最新章节。
这丫头还是挺能掰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如果不是凉至认得她那独一无二的娃娃体字迹,恐怕真要被她忽悠了过去。
于是,她看了情书好一会儿,就在夜南歌以为她要信了准备趁热打铁的时候,凉至却忽然开口:“你最好自己承认,如果不想我把你小学作业本上那些经典的桥段念出来的话。”
“……”
夜南歌没想过凉至竟然会看过她的作业本,气焰一下子就灭掉了。在小学曾引以为傲的作业日记,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已经渐渐成为了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嗯,对,不堪回首!
“你……你别想诈我,说不是我写的就不是我写的!”夜南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嘴硬到底。虽说知道自己母亲和凉至母亲的关系,但她想,她们闺蜜之间总不会连自己女儿的作业本都要分享吧?她可从来没见过凉至的作业本!
“今天天气很好,心情也很好,但是,哥哥把我最爱吃的哈根达斯冰激凌蛋糕拿去喂猫了……我不想要这个哥哥了,我想换一个,所以,我打算等他睡着的时候把他也扔出去喂猫……”
“停停停!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夜南歌捂上红了耳朵缴枪投降,在凉至把更不堪入耳的段子念出来之前,“谁还没有个过去啊?虽然……虽然这一段有那么一点点不忍直视,只是一点点哦!不过,看在你是我大……未来大嫂的份上,私下里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传出去啊!”
凉至笑了,“早点承认不就好了?”她把情书重新折好,一边故意问道:“对了,那猫最后怎么样了?”
“拉了三天肚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大清早的被瑶玥这么一闹,又加上凉至意外地受伤了,苏笑整个人的心情便不是那么好,有些忧心忡忡的,生怕还会有什么麻烦找上门似的。
凉至没法下厨,夜廷深便干脆打电话叫了餐送上门。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苏笑担忧的是什么,但,凉至清楚。瑶玥那人做事向来不嫌丢人,这一回去没准又要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把她爹弄得烦了指不定立马就从上海跑到j市来了。当然,她父亲护妻护女,自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正在餐桌上认真思索着怎么让苏笑放宽心,凉至的手机响了,那铃声是专属的,听到后她一个激灵便要站起来,结果疼得她倒抽了好几口冷气纵横星际全文阅读。
夜廷深倒是反应快,起身想要去帮她拿放在客厅的手机,凉至一把抓住了他,借力站了起来,略有艰难地挪到了客厅。
餐厅里,苏笑嘴上虽然说着不用管凉至,叫夜廷深好好吃饭,其实耳朵也偷偷竖起来听了。能让凉至有这么大反应的电话,她不需要动脑也猜得到那是谁。
……
客厅。
凉至拿起手机后便小步跳着去到窗前,离餐厅又远了一点儿后才接起。
那边是她熟悉的慈爱的声音。
“款款,最近过得还好吗?”
“款款”是凉至的小名,小时候家里一直都这么叫的她。款款,深情款款,寓意为忠实,她的存在也象征着父母忠贞不渝的爱恋。而现在,她曾那么喜爱的名字,落在耳里却成了莫大的讽刺。尤其,是在这个情况下的来电中。
凉至很替苏笑鸣不平,即便她心里也清楚,父亲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母亲没有错,但,婚内出轨是事实,有了一个孩子也是事实,这些在苏笑眼中、在她的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
“爸,客套话还是省了吧,跨市电话费不便宜呢。”言下之意便是让他直入主题。
夏漠寒在那边却沉默了,对自己的女儿,他到底是有愧的,就像凉至曾经言辞犀利地对他说:爸,你玷污了“父亲”这个神圣的名词。
因为他没有好好保护她们母女,才让她们不得不离家。
“我挺好的,我妈也挺好的,不过那位瑶女士可能就不太好了。”凉至最受不得这样要命的沉默,索性将他想问的都一股脑儿倒出来,“听说你那个小女儿和她小男友分手了,瑶女士非说是我怂恿的,上门找茬来了。您也知道我的脾气,一时不痛快打了她一巴掌,不过她跑得早,应该还不至于破相。”凉至直接略过了自己意外受伤的那一段。
那边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意外地低笑了。
凉至也笑了,借着窗外的阳光,暖意一直蔓进了眼底深处。
是啊,就算她只身在外,她身上流着的是夏漠寒的血,她便有他宠着惯着,不管走到哪儿她都可以嚣张任性。她离家之前夏漠寒对她说过,不管在哪儿,只要有人欺负她,她只管双倍还回去,后果有老爸给你担着。
她向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便按照他说的做了。当然,她也不会像程珂那样没事找事,江湖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妈她……过得还好吗?”
风吹叶动,投在窗台上的枝叶的影子也轻轻颤了颤,凉至敛下了眸子,轻叹了一口气,“我妈过得很好。但我觉得,如果你能来看看她的话,她会更好。”
那边便苦笑,“你妈她不会想见我。”
“爸——”
“好了,爸知道你们过得好也就好了。”夏漠寒轻声打断了她。
“你……”凉至欲言又止,“爸,您也好好照顾自己,妈那边……我会开导她的。”
合上电话之后,凉至便满腹心事地站在窗前许久。很多事情,其实也不过是一念之间。就像不久之前,她曾在去上海的路上要求夜廷深不要透露她的行程。那时她觉得,她离开了上海,离开了夏家,她和母亲便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母亲会慢慢地从父亲的背叛与秦阿姨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她也曾说,离开了夏家,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但是,她错了。
其实,她不恨父亲的。怨怼、心寒在所难免,毕竟在她心中,父亲是多么无所不能、强大又神圣的存在,小时候她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她的爸爸叫夏漠寒,是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可是,他却同时是另一个人的父亲。
当瑶玥带着瑶楚楚出现在她和苏笑面前的时候,她觉得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便轰然倒塌了。
那时年幼的她又怎么会想过?她最最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也会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
因为意外受了伤,再加上担心苏笑一个人在家会胡思乱想,凉至整整一天都没有离开家半步,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去工作室。
这样也好。毕竟,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韩在勋,又要怎么面对……陆靳北。
人的心境真的是很奇怪,在她亲口说出她喜欢陆靳北这样的话之前,她从来不觉得要面对他会是一件多么令她费神的事情,莫非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唯恐不能以自己最好的状态、最美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只是……
凉至又想起了昨天在楼道间的那一幕,心绪又开始混乱了。
她,真的喜欢陆靳北?
“灯初上夜未央,来往的人多匆忙,我不要太紧张,和别人一模样……”
“表面上很倔强,其实内心一团糟,怕自己爱得像太阳……”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悍妃戏邪王最新章节。sowelovelovelovetonight,不愿意丝丝点点些些去面对……”
“……”
不知是哪位奇葩在家里k歌扰民,凉至的思绪受到了干扰,眼皮子突突跳着。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大半夜的在家里开轰趴可还行?就不怕其他居民找上门来的吗?
当然,想归想,这大半夜的凉至也懒得越过楼层或者单元去和人家理论,便下了床去关了窗户,想着苏笑的睡眠很浅,又偷摸着去了趟她的房间。
回来的时候凉至无力感慨了。好吧,这户人家还真会挑地方啊,家里的面积也不小,其他地方受到的干扰也不算太大,偏生就她房间这一块跟鬼子进村了似的,隔着天花板,音响声震得她太阳穴生疼。
正思考着要不要去客房睡,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一亮一亮的,她刚要伸手去拿手机,屏幕又熄掉了,只显示了一串号码和两个未接电话,她又刚准备拨回去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居然响了。
这世间,要不要掐得这么刚刚好?
凉至无语了,索性先下床去到玄关,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便把门拉开了。
夜南歌抱着抱枕穿着一身睡衣揉着半睁开的眼,迷迷糊糊地说:“这儿清静……借我睡一晚,就一晚……”说着,夜南歌就直接进来了,趴在沙发上就跟睡着了似的,没声儿了。
“……”
站在玄关的凉至还没搞清楚是个什么情况,刚要走上前问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便开始嗡嗡震动了,她赶忙接起,紧跟着那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音响声。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凉至彻底彻底地无语了,冲着手机没好气地低吼:“夜廷深,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好啊,搞了半天这位“奇葩”就是夜廷深这死男人啊?看倒在沙发上就睡的夜南歌那被摧残的可怜模样,凉至只觉得手机都要被捏碎了。这男人是吃错药了吗?半夜三更的开什么轰趴扰什么民啊?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给折磨成这样了!
很快,夜廷深的声音便压过音乐声从电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良宵一刻值千金啊!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上来嗨几曲?”
“……疯子!”凉至觉得夜廷深肯定是吃错药了,“赶紧停下来!当心居民投诉你!”
“……是吗?可是现在暂时还没人上来投诉,你要不要来当第一个?”
凉至一下子看穿了他的企图,“想得美!”
那边默了一瞬,紧跟着凉至觉得音响声又大了好几十分贝,透过手机和天花板传来,震耳欲聋的,她似乎都已经听到各个居民哀怨的声音了。
然后,电话里传来夜廷深得逞的声音:“凉至,我现在还没那么想通宵,但你再迟疑一笑会儿,怕是你都阻止不了我了哦!”
“……”
“啊,你说下一首我唱什么好?要high一点的话,《小苹果》怎么样?”
说着,凉至已经听到那边在放《小苹果》的前奏了。
俗话说得好,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凉至本着这个心态,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咬牙切齿:“夜廷深,你赢了!”
*
这一带的居民楼都是多年前的老房子了,最高也不过六层楼。凉至家住在五楼,再往上一层楼便是夜廷深的住处。
上楼、进门、关音响,凉至一共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怒视着靠在沙发上拿着麦克风的夜廷深,凉至忽然觉得,她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危机感?
见她来了,夜廷深笑了,把麦克风放在茶几上后便起身,往屋外的阳台上走去。
凉至跟上了。
然而在阳台呆了没超过十秒钟,夜廷深又折身回到了客厅,拿了茶几上的门钥匙之后直接出了门。
凉至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大半夜的他想去哪儿?跟上后,才发现他是直接上了楼顶的天台。
平房的楼顶自然是不能住人的,天台的面积还挺大,楼层稍高一点儿的居民便用它来晒衣服、晒被子,因此天台上放了好几排架子。
夜廷深穿过了那些架子,走到最深、最僻静的地方,夜景被更高层的楼房挡了去,只有星星点点的霓虹穿射了过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凉至有些不耐烦了。一连两晚上睡眠不好的她心情自然也是极差的,又加上,夜廷深用了这么个无赖的方式让她不但无法安然入睡,还要站在楼顶陪他吹风。
“这地方不错,适合谈心。”夜廷深倚着栏杆,大半个身影都隐入了黑暗之中。
“谈心?”凉至差点儿一口气顺不上来,看着夜廷深,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半夜的把她叫到楼顶天台,为了谈心?谈心?!
“不是睡不着吗?”夜廷深一眼看穿了她,笑,“心事重重的样子,当然睡不着了闲妃不当家全文阅读。来吧,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勉为其难地当一次你的垃圾桶。”
从中午时接到夏漠寒打来的电话起,凉至便这样一副鬼样子了,眉宇间压抑着愁云,还要在苏笑面前强颜欢笑。苏笑不曾问起,她便也对电话内容只字不提,餐桌上他便注意到她好几次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吞回去的样子。她应该是有话要说的,不知当时是否是顾忌了他和夜南歌两人才忍住没有说出口。
关于夏漠寒,他曾听父亲提及过,是个宠妻、纵女无度的居家好男人,当然,这不排除父亲是因着和夏漠寒之间的交情而说这样的话,毕竟从当事人的角度来看,夏漠寒并不是什么五好丈夫。
夜廷深不是个喜欢听八卦的人,只是因为曾对凉至承诺,她的心事都可以说给他听,再加上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两人之间多少有了罅隙,他才想了这么个蹩脚的招数把凉至“骗”上来。
然而,骄傲如凉至,似乎并不喜欢有人看穿她心里的事情。
正思忖着如何反驳才不会显得自己是在掩饰,夜廷深已经几步走到了她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凉至瞪大了双眼,刚想反抗,夜廷深却又放开了她,邪笑着说:“我刚刚没说完,这地方不仅适合谈心,还适合……恋爱!”说毕,他又吻了上来,且一手扣住她的头一手环住她的腰,让她挣扎不得。
“唔唔……”
很快,夜廷深又离开她的唇半公分,“自己选吧,嘴巴至少得做一件事情,谈心或者接吻。”
“夜廷深你——”
“你不选,那我也只好代劳了。”
凉至要被气炸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什么谈心接吻二选一?对她有一点点好处吗?考虑过她的感受吗?真真是气死她了!
“唔……我选谈心、谈心!”好不容易避开了他的唇,凉至连忙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廷深笑了,薄唇上还残留着她的芳香和气息,仍旧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似乎料到凉至这话说着只是用来结束这个吻的,他便先发制人地问道:“传闻中,夏家大小姐刁钻任性不学无术,飞扬跋扈、嚣张不已,私生活还不知检点,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骂了。可是我看着这几句评语,怎么一句都和你搭不上边?”
这是近些年的传言,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便略有耳闻了,那时苏笑和凉至就已经离开了夏家,所以那个传闻中的“夏家大小姐”肯定不是在说她。至于为什么夏漠寒会允许这么个冒牌货在外诋毁夏家的名声他就不得而知了,关键是,他想知道凉至的想法。
如果她需要,他可以帮她,随时随地。
“你说的谈心,是关系到我家的私事么?”凉至的眸光有些冷,很显然她不喜欢提这些事情,“虽然我们父母之间交情不浅,但商场如战场,你这个即将上任的财阀总裁这会儿……”
不等她把话说完,夜廷深的指腹便压上了她被他吻得发红的唇,坚定地承诺她:“凉至,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你我父母之间的感情实在难得,就算是战场,我也不会拿这些事情去打击任何一个人。”说完,生怕凉至不信似的,“我发誓。”
凉至便问他:“那么,你想知道这件事情是为了什么?”
他答:“为了替你分担。”
看到凉至眼底了错愕和动容,夜廷深笑了,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我说过,再厉害你也不过是个女孩子。”
眼里似有暗潮涌动,凉至有些慌乱地敛下了眸子,浓密的长睫便遮蔽了她眼底的心事。这会儿,她忘了她是以怎样的姿势被夜廷深抱在怀里的,只是在这样的夜晚,面对着这样的人,她忍不住想要把心里藏着的令她难受的秘密倾诉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了,这是夜廷深的魅力,令她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及的事情。
只是,太长了,她不知从哪里说起,便低着头思索着。夜廷深误以为她还是不想对他敞开心扉,便直接问了,“其实你和你爸爸的关系很好是吗?”
从她今天接电话时的反应便能看得出来。
原来外表看起来那么冷静淡然的她,也会有这么不冷静不淡然的一面,在她的父亲面前。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和我爸爸关系不好。”凉至算是承认了,“那天在车上我好像就说过了,真正没法释怀的人……是我妈!”
“我爸不是我妈的初恋,但他们感情很深很好。是听我爷爷辈的人说的,我妈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在大学毕业的时候获得了唯一一个保送出国留学深造的名额。那时候交通、通讯还不像现在这样发达,如果去了,可能一两年才能回来一次,我妈就放弃了,留在了国内,留在我爸的身边……”
说着,凉至也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为了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其实有时候我还挺替我妈不值的。如果当时她去了,说不定就是国际首屈一指的金牌设计师了。”
“可是如果当时阿姨去了,就可能不会有你,也不会有‘尤夏’。”夜廷深说,“每个选择都会有对应的结果,所以,没什么好惋惜的。”
提及尤夏,凉至的眼中蔓延了无法遮挡住的悲凉游戏王之现世危机最新章节。
尤夏是苏笑还年轻的时候,结合了她闺蜜秦沁的意见看法,借助夏氏财阀的平台,亲手打造出来的奢侈品品牌。那是她在人生巅峰的时刻创造出来的,于她、于夏氏财阀,都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她问夜廷深:“你知道‘尤夏’的最后一套系列产品吗?”
“花败”,是尤夏的最后一套产品,听名字便令人有些伤怀,而这个名字,恰恰也昭示着尤夏的没落、以及苏笑人生的一个巨大转折。
那一年,她离开了夏家。那一年,秦沁离世了。那一年,她含泪设计出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套作品,以“花败”命名留作纪念,自那之后,她便禁足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中,彻底离开了设计界。
“‘花败’那套产品我只见过一次。”夜廷深渐渐松开了凉至,看向远方深色的天际,“听说,那套产品在夏氏也只展出过一次,后来就被人为撤掉了,估计你爸爸是看懂了‘花败’下潜藏的意义吧。”
凉至沉默了一瞬,咬唇,“是,但他拒绝离婚。”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他是爱你母亲的。”夜廷深说了句客观的话,“我想,你很清楚这一点。”
凉至便不说话了。
是,夏漠寒是爱苏笑的,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都爱着苏笑,所以他配偶那一栏只能是苏笑的名字,也只有他和苏笑的孩子才能姓夏,才会取名为那象征着忠贞的两个字。
款款。
她又想起了夏漠寒今天叫她这两个字时还是那么的自然,事实上自她七岁那年,苏笑知道瑶玥和瑶楚楚的存在之后便再也没有这么叫过她了,也不允许其他长辈这么叫她。因为违背了最初的意义,那两个字于她而言,是讽刺。
“我记得有句话说,世上最美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世界那么大,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太多了。”凉至倚着栏杆,凉凉的触觉刺激着她的感官。今晚她的话好像有些多了,便索性放开了来讲,不再憋在心里,“喂,你还记得那天在上海碰到的那俩人吗?那女生就是瑶楚楚,是不是跟她妈长得特别像?不过她比瑶玥聪明多了,明一套暗一套的。估计她那心计和她妈那胆量加在一起,十个我都死不过来。”
凉至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说这种示弱的话的,如果说了,那说明她的确是承认了。那个瑶楚楚,夜廷深只匆匆见过一次,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听凉至这么一说,他才恍悟,怪不得那天瑶楚楚一口一个“姐”的叫,凉至的态度还不冷不热的呢。
“听你这语气,像是有什么惨痛的经历啊。”夜廷深半开玩笑地说。
哪知,凉至的神情却凝固了,秀气的眉宇间隽着恐惧,似是不愿回忆那段经历一般。许是夜晚终究是有些凉了,她环着双臂微微颤抖着,嗫嚅地说:“是啊,差点命都没了。”
夜廷深愕然。
“可是你相信吗?那一年我九岁,瑶楚楚才六岁不到,我居然差点儿死在她手里了。”凉至有些自嘲着说,顺手将散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笑着对夜廷深说:“所以你看,这样的小伤都不算什么了,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
不知道为什么,凉至故作无所谓笑着揭开那令她露出恐惧神情的过去时,夜廷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似要揉碎一般。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逞强的女孩子,眼里流露出了心疼,不假思索地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气,夜廷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在听到她差点儿没命的时候特别想抱着她,特别想这样感受她的存在。他多感谢上天让她还活着,又多感谢他遇到了这个故作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她。
怕自己突然的举动让凉至无所适从,夜廷深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凉至“扑哧”一声乐了,“怎么跟混混头头收小弟似的?”
“那有什么?凌天还是南歌小弟呢。”夜廷深开着玩笑,晃了她两下似撒娇:“老大,收了我吧。”
凉至难得有心情同他开玩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行吧,以后你就跟着姐混。谁敢欺负你,跟姐说一声,姐骂死他。”
*
韩颂贞来找凉至的时候,她正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绘着参赛的初稿。
请了一整天的假,又度过了一个双休,额头上的伤口结了痂,红肿也消了不少,但总归是不太好看的,于是在苏笑的强烈要求之后,凉至去理发店剪了薄薄的空气刘海暂时遮一下瑕。
当然,这没影响到她的辨识度,自习室那么大,人那么多,韩颂贞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急匆匆地跑到她对面坐下。
凉至便收起了绘稿工具,“还挺快。”
自习室很安静,自然不太方便说话,但这丫头性子向来急,一知道她在自习室后,不出十分钟就赶过来了,这会儿还喘着粗气。
“姐,你和我哥怎么了?”韩颂贞气还没喘匀,便着急地问。
凉至收东西的手便顿了一下,果然被她猜中了,韩颂贞这么着急地要找她,肯定是因为韩在勋的事儿。
“他好像翘了几天的课了,双休也不肯去你们家了,还喝酒,喝完酒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把那老板给揍了,老板一气之下就把我哥给告到教务处去了[四大名捕]星楼月影全文阅读。姐,哥哥他会不会被处分或者被退学啊?你想想办法吧,求你了!”
韩颂贞的话说得又急又密的,凉至半分钟才把她表达的意思消化掉。看着周围已经投来了不满的目光,凉至只能抱歉一笑,随即拿好自己的东西拉着韩颂贞离开了。
走出了图书馆之后,凉至才用了正常的音量说话,问她:“你哥现在人在哪里?”
“在教务处面壁思过呢,好像顶撞老师了。姐,在中国顶撞老师严重吗?会有什么后果啊?怎么挽救啊?……”
凉至被她噼里啪啦一堆问题炸晕了,只好先一个一个分开问:“主任有说怎么处理吗?还有,是校教务处还是院教务处?”如果是院教务处的话那还好一点,如果是校的话,那可能就有些棘手了。“顶撞老师”这事儿可大可小,轻的话可能记个小过,严重的话……
韩颂贞正着急着,她也是刚刚不久才听到的消息,说她哥在教务处。语言不太通真是个大麻烦啊,她愣是半天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马上打了电话给凉至。
被凉至这么一问,韩颂贞愣愣地说:“不知道是校还是院啊。”
“你刚说你哥是被谁告的?小摊老板?校外的?”
韩颂贞点了点头,凉至的脸色便有些凝重了,“被校外的人告的话,那八成是校教务处了。”毕竟他又不知道一个莫名其妙揍他的人是什么学院的,估计连知道他是j大的学生都是误打误撞的吧。
一听是校教务处,韩颂贞腿都软了,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哥哥他会不会被退学啊?”
“别急,如果认错态度好的话没什么大事儿。”凉至安慰她,“我会联系一下教秘问问看是个什么情况……”话还没说完,凉至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不知怎么的心下就一紧,一失手就把电话挂断了。
韩颂贞觉得奇怪,就问她:“姐,你怎么不接电话?”
“哦,号码不认识。”凉至随意地说,“没事,如果真有事他还会打……”话还没落音,手机便震动了,是短讯。
*
如果有可能,凉至这一生都不想要和瑶楚楚面对面而坐,尤其还是在这种典雅又文艺范儿的咖啡厅里。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注我的。”凉至懒得同瑶楚楚耗费时间,率先打破了沉默,直入正题:“直接一点儿吧,你想干什么?”
瑶楚楚仍旧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与凉至的冷淡相对比起来,她倒显得温润了不少,对于凉至不太友好的态度,她也只是一笑而过,“姐姐,你遇到麻烦了。”
“所以你打算帮我?”凉至冷笑,“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和你没那么亲。”
瑶楚楚有些受伤地看着她。
“有事说事,我很忙。”凉至不耐烦了,连刚端上来的茶也懒得品尝。以前这家咖啡馆是她常来的,经常一坐一个下午的那种,但因为有了瑶楚楚,她对这儿的好感便大打折扣了。
当然,这不能怪这家咖啡馆。
“难道姐姐你一点都不心疼苏阿姨的心血吗?”瑶楚楚终于说出了来的目的,“尤夏已经三年没有推出新样品了,对于一个品牌来说,它相当于已经到了晚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再不创新,迟早是要被市场淘汰的!”
“这是我妈的心血,跟你有什么关系?”凉至依旧不留情面,哪怕是瑶楚楚搬出了尤夏,“尤夏只是财阀旗下的一个小小品牌而已,它消失了财阀也垮不掉,顶多损失一点儿经济而已。再说了,我爸都不急这事,你瞎急什么?”
虽说瑶楚楚的存在是个意外,但她确确实实是夏漠寒的孩子,流着夏漠寒的血,他赖不掉。虽说他全部的父爱都给了凉至,不可能再多分一点儿关心一下瑶楚楚,但作为父亲,他依旧让瑶楚楚手中握了少量夏氏财阀的股份。
正如凉至所言,尤夏对于市场而言是曾经的风向标,但对于夏氏财阀而言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夏氏财阀高层的股东不太关注它的存亡,因为没有尤夏,他们的腰包也一样鼓,而低层的人就不一样了。这样想着,凉至便也能理解为什么瑶楚楚两次和她见面都会问她这事。只是,这个刚刚走进大学的小女孩,居然就开始想法设法地谋求在夏氏的一席之位了?
“你——”瑶楚楚气结,偏偏又回答不上来个所以然来,“姐,我这是在为你好,你怎么就……”
“那我还得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凉至鄙夷地望着她,“瑶楚楚,你和你妈还真是母女连心啊,前几天我那一巴掌打她脸上,也把你的智商给打低了是吗?”
瑶楚楚的脸憋得通红。
是啊,凉至下手可真不轻,那一巴掌把瑶玥的脸打得肿了足足有三天。瑶楚楚心里没气吗?有!但现在她还没资本同凉至较量,所以她只能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我妈不对,我代她向你、向苏阿姨道歉。”瑶楚楚朝凉至欠身以示歉意,“希望你能公私分明地考虑一下吧,就这么自由放任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还有,姐姐你单凭一己之力,能够解决现在以及不久之后的麻烦么?在勋哥哥可是国外的留学生,每个学校对待留学生都与普通学生不大一样,包括姐姐你所在的学生会都没资格处理这事。姐姐,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0夜廷深坚信,他是个长情的男人
凉至走之后,瑶楚楚还在原位坐了许久,透过旁边的落地玻璃窗看着她傲然离去的背影,眼底渐渐浮起了阴鸷风铃月最新章节。
等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之后,她才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找到“二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凉至,你现在越是高傲地离开,日后定会越卑贱地爬回来!
*
原本因为三四节有课怕时间来不及,所以凉至选择去了就近一点儿的图书馆绘手稿,现在课时耽误了,她也就懒得去了。
她向来这样,知道她的人都见怪不怪了,所以当原本说有课来不了的她出现在工作室的时候,大家并没有太惊讶。
包括陆靳北,都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说吧。”
北溯工作室基本每周都会有一次小型的会议,基本是总结这一周以来的工作以及安排未来一周的任务,虽然凉至鲜少参加,但她知道,有些平日里不经常能见到的人,这时候基本也能见到。
凉至看着好几张不太熟悉的面孔,只报以礼节性的微笑。她原本以为成玦对于她来说已经算不熟的了,没想到还要更陌生的。
“凉至,你们见过的。”陆靳北细心地发现了几人之间小小的尴尬,“这都是北野社团的人,这个是‘戴胜’,这个是‘白鹇’,这个是……”
陆靳北把几人在社团里的外号一一报了出来,凉至才恍悟似的,赶紧也报上了自己在社团里的外号:“我是款款。”
北野社团是j大最活跃、最著名的社团之一,社团活动多为户外活动,如攀岩、爬山等。当然,虽然都有一个“北”字,但陆靳北和北野社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充其量只是其中比较有影响力的一员而已。这个社团里最有趣的便是,所有人都以自己取的外号示人,鲜少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
就像戴胜、白鹇他们几个,虽说不是第一次和凉至见面了,但凉至却是第一次知道他们真正的名字。
“戴胜的真名叫杜明旭,白鹇的真名叫司寇娇……都是和我同届的人。”陆靳北介绍着,又笑着对他们几人说:“款款的真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那是,我们设院的女神,那可是总所周知啊!”杜明旭是内蒙人,性子很是豪气,说起话来偶尔也带点儿内蒙的腔调。凉至参加活动的时候见过他几次,是个挺大气、能干的人,办起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司寇娇的话,因为是女生,所以相对来说就文静一点儿了,但肯定也是能人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哈哈,都认识了那我们就开始了一个女人的浮生劫全文阅读。”陆靳北正了正色,用笔敲了下凉至面前的茶几,“第一次在会议上露脸,奖励你做会议记录,全程一个字都不能少。”
“……好。”
虽然明显感觉陆靳北有点儿存心故意,故意“惩罚”她从不参加小型会议的行为,但凉至也没有反抗的余地,默默地拿过了蒋宁硕手中的纸笔。
这让一向担任记录会议的蒋宁硕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于是,会议开始了,陆靳北说着,凉至便在一旁奋笔疾书地写着,生怕漏掉一句话一个重点。奈何陆靳北像是故意为难她似的,每件事情讲完都没有停歇,蒋宁硕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嚷嚷:“喂喂喂,老大你慢点儿,女神记不过来啦!”
蒋宁硕这个欠揍的行为基本是出于下意识的,他其实也根本没怎么在听陆靳北的话,心思全在凉至笔尖落下的字上面了。
会议突然被打断,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蒋宁硕,就连凉至也在写完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停笔抬眼看他,一脸注视傻子的表情。
“……”蒋宁硕这才反应了过来,尴尬地挠挠头,“没事儿,你继续,继续。”
陆靳北看了他一眼后,问:“对中秋、国庆的聚餐和活动,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除了蒋宁硕,每个人都可以发表意见。”
“……我抗议。”蒋宁硕举手了,接到陆靳北的一记眼刀之后气势立马弱了下去,“我……能不能反抗一下?”
柳品宜用悲哀的眼神看着他,举手发表意见:“barbecue!”
“同意!”
“同意加一!”
“……”
凉至没说话,似乎有些走神了,直到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她才注意到自己成为了大家的焦点,清了清嗓子,“我没意见。”
……
会议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散会之后,大家都陆续回学校上课了,只有凉至还心不在焉地拿着笔和会议记录本,直到陆靳北打了个响指后在她旁边坐下,她才忽然回过了神,然后心跳有些加快了,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的。
“想什么呢?会议记录做好了吗?”陆靳北问她。
“嗯?哦,做好了,但是……”凉至犹豫了一下,把本子往前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条项目问:“这项单子你们真的接了么?”
陆靳北看了一眼,是一项产品策划的单子,倒也没什么稀奇。他知道,让凉至这么关注的原因是他刚刚说的这项目的策划人——夏景逸。
“是接了,就这两天的事情。”陆靳北回答她,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幻灭了,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极力隐藏自己的身世。”
那天,凉至对夜廷深说,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与夏氏财阀的关系,包括她最亲近的人。其实她说漏了一个人,那就是陆靳北。
陆靳北是最早知道她是夏氏财阀的千金、是尤夏创始人sara的女儿,这也是他选中她、亲自栽培她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的原因之一。最初的时候,他只是发现这个女孩子很有天赋。她大二的时候他正好研一,学校里有一门课程是由研究生一对一授课的,他便在她那届的本科生中挑选了她。
当然,这是他和凉至之间的秘密,在他得知了她的家世之后,凉至请求他帮她隐瞒。他虽不太知道原因,但照做了,毕竟他也不是个喜欢多嘴的人。
“当然,我尊重你的决定。”见凉至挺久没说话,陆靳北又补充道。
凉至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陆靳北对她家里的事情不算太了解,思来想去之后,她只轻声说:“谢谢你,学长。”又想到了韩颂贞拜托她的事情,她咬了咬唇,开口:“学长,还有一件事可能要麻烦你帮忙了。”
瑶楚楚说得没错,海外留学生也有他们自己的规章条例,他们的事情,校学生会也插不到手,所以凉至是无能为力的。但,陆靳北可以帮忙。
*
上海。
夜氏。
肖天佐一进自己的办公室又看到了夜廷深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段时间他老这样神出鬼没的,肖天佐都见怪不怪了,只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好后,扯着领带洋洋洒洒地问:“妹子撩到手了?这么闲?”
“撩妹”这两个字夜廷深不太喜欢,便轻轻觑眉,“换个词。”
“……”肖天佐是风流惯了的人,他知道夜廷深不是,但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死板,竟然在一个词语上跟他较起真来了,“好好好,那姑娘追到了吗?”
夜廷深这才满意,又往椅背上靠了靠,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好像追到了,又好像没有。”
“……”这叫什么回答?
肖天佐最受不了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了,当然,也受不了夜廷深追个女孩子这么磨叽,索性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拍拍桌子,“来,跟我说说,什么叫‘好像追到了’?什么叫‘好像没有’?”
“……我能不能说这是我自己的感觉?”
肖天佐炸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夜廷深,抓狂:“不是吧夜廷深?蛇蝎美人之卿本善良最新章节!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婆妈了?追到了就说追到了,没追到就说没追到啊!”他真是无法理解夜廷深那个回答,还有,居然还是凭感觉?
夜廷深不说话了。
好吧,他承认,他这方面不如肖天佐强。肖天佐那大忽悠,上街随便碰到个单身妹子都能几句话给忽悠到床上去,他跟他不能比。
“好吧。”肖天佐无语了,直接开始逼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接吻?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可能啪啪过了,啧啧,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肖天佐话还没说完,立马敏捷地避开了夜廷深扔过来的“凶器”,是办公桌上摆着的一盆小多肉。他都还没来得及看到它飞出去时的弧度,便听到了“啪”的一声,连同他的心一起,碎了。
“老夜你——”肖天佐看着身后小多肉的“尸首”和花盆的残骸,痛心疾首:“那可是我小情人送给我的!”
夜廷深才不管是他大情人还是小情人送的,先挫挫肖天佐的威风,让他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然后,他才幽幽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吻过了,而且……三次!”
肖天佐目瞪口呆,“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才吻过三次……”肖天佐表示不能理解,上下打量了夜廷深一番后,小声地问:“老兄,你是不是……内啥冷淡啊?”
话刚落音,又一个“凶器”飞了过来。
肖天佐看着那刚刚直接擦着他的脸而过的玻璃相框,顿觉背后冷汗直冒,“夜廷深!你杀人啊?”
……
就这样,口无遮拦的肖天佐几乎痛失了办公桌上所有他“情人”送的东西之后,终于知趣地闭嘴了。桌子上没东西可以扔了,他生怕下一刻夜廷深直接抄起办公椅或者掀翻办公桌。
“行行行,大哥我错了,您消消气、消消气!”肖天佐有些头疼地看着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的夜廷深,只能先服软。
好吧,他承认,不管他和夜廷深怎么斗怎么闹,最后先服软的人肯定是他。这不是他比夜廷深弱啊!他发誓,如果不是怕夜廷深扣他的工资或者砸了他常去的夜店,他才不会向他示弱呢!
正好夜廷深也砸得有些累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周身的狼藉,笑意加深:“老肖,你得好好思考怎么面对你的情人们了。”
“不不不,在那之前我不是得先面对你吗?”肖天佐笑得谄媚了起来,但不出三秒,便在夜廷深犀利目光的注视下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老夜啊,不是我说,她要实在让你捉摸不定的话,你干脆简单粗暴一点,先上再说!”
*
韩颂贞在自习室找到凉至并告知韩在勋的事情是上午九点多的样子,而凉至请求陆靳北的帮助是下午一点半左右。然而,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陆靳北便回了电话给她,告诉她,韩在勋没事,只是记了个小过以示惩戒,如果在校表现优异的话是有机会消除的。
凉至便松了口气。
记过总比处分强,处分是会留档,跟着他走出学校的。虽说那天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凉至不希望他因为感情的事情而误了自己的一生,因此,凉至想着找个机会和他好好地谈一谈,而不是像前几天那样。
这样想着,她便打算先打电话给韩颂贞,告诉她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但那丫头也不知道是在忙着什么事情,大半天才接起,且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方便。
“丫头,干嘛呢?你哥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放……”
“我知道了姐,我现在不大方便,一会儿再给你回电话啊。”
大约是生平第一次,韩颂贞不等凉至把话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凉至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倒也没想太多,只以为她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处理。
而另一边的韩颂贞,挂断了电话之后将手机攥在手里紧了紧,按下了关机键。
对面的瑶楚楚看在眼里,笑容温和地勾了勾唇,说:“是我姐姐打来的,对吗?”
听完翻译的话之后,韩颂贞依旧警觉地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凉至妹妹的女孩。她虽远在韩国,但和苏笑、和凉至的联络自然是不少的,她可从来没听凉至说过,她有一个妹妹。
况且,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应该和凉至的年龄差不多了多少。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和我姐姐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她不喜欢我,所以自然很少提起我。”瑶楚楚坦言相告,“你看,我刚刚说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哥哥的事情,现在不是做到了吗?这还不够让姐姐你相信我吗?”
因为瑶楚楚的年龄比韩颂贞小,所以翻译在把瑶楚楚的话译成韩文时用了敬语,并且在言语的表达上稍稍下了点功夫,让韩颂贞更容易感受到瑶楚楚的诚意。
但,韩颂贞依然保持着警惕,“既然你是凉至的妹妹,来找我做什么?”
这个女孩子有点儿奇怪,这是韩颂贞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巅峰修士最新章节。她口口声声说她是凉至的妹妹,却硬要拉着她到这家茶厅里坐坐,还说她知道她遇到了麻烦,是来帮她的,但她却又不让她跟凉至提起这件事情。
说白了,这个女孩子不想让凉至知道,她来找过她,这让韩颂贞觉得非常奇怪。
闻言,瑶楚楚微微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地说道:“我刚刚也说了,我姐姐不是很喜欢我,当年她也是因为这个离开了夏家。但你也知道,我爸爸其实是很疼姐姐的,一直都很想她能够回家。我这次来呢,一方面是想来劝劝我姐姐,但是……”她有些难过地耸了耸肩,“她并不待见我。但我听说你和她关系很好,所以就只好……”
翻译是瑶楚楚特地请来的,算是经验特别丰富的了,理解了瑶楚楚话里的意思之后,在翻译的过程中还将一些情感带入了,这便让韩颂贞有那么一点难以心安了。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是她抢走了这个女孩子的东西似的。如她所言,凉至是这个女孩子的姐姐,应该心疼和照顾的是这个女孩子才是,而不是她这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这样想着,韩颂贞便放松了些警惕,有些愧疚地说:“我很抱歉,听到你说这些。”
“千万别这么说。”瑶楚楚急忙摆了摆手,“姐姐对你好,我也很高兴呢。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我爸爸真的很需要姐姐的回归。”
韩颂贞咬了咬唇,有些为难地说:“可是你也说了,不能让她知道我来找过你,而且我就这么突然地去劝她她肯定也不会听啊。”
见韩颂贞终于松口,瑶楚楚勾了勾唇,主动示好般地握住了韩颂贞的手,万分感激地说:“谢谢你愿意帮我,你不用直接去劝她的,只需要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就好。”
*
在肖天佐的怂恿下,夜廷深犹豫着要不要试试他说的那套简单粗暴的方式。他知道肖天佐这个情圣向来都是这个套路,而且百试不厌,所有被他“骗”上床的女孩子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但他倒好,没几天就腻了,把人家给甩了。
他嘲讽肖天佐滥情,不懂爱。肖天佐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现代社会,爱值几斤几两啊?不信你试试,等你真正得到那姑娘,不出一个星期你就腻了。
然后,肖天佐想了想,又纠正:不对,你个没怎么谈过的,保质期应该会长一点。充其量算你……一个月吧!
夜廷深不信。
他几个要好的兄弟里,除了肖天佐滥情一点儿,其他几个都挺专情的。就拿他准妹夫律凌天来说吧,据说他和南歌第一次见面是十几岁的时候,然后一见钟情了,到现在快十年了都没见他变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说肖天佐是个另类,但夜廷深还是坚信,他也是个长情的男人。
嗯,长情。
所以,他要不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肖天佐的定论是错误的呢?要不要干脆和凉至生米煮成熟饭呢?要不要……
怀揣着这样不正经的心思,夜廷深又在上海和j市之间跑了个来回。将车停在家楼下之后,他看了一下手表,快九点了,但他探出个头看了看凉至家的窗户,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但凉至的房间却是一片漆黑。
大四应该是没有这么晚的课,而凉至应该也不会睡得这么早。那么,这个时候了她还没回家?她会在哪里?
想着想着,夜廷深已经拿出手机拨了号码,那边一接听,他立马就问:“在哪里?”
*
西川家的茶餐厅。
这个点来吃饭喝茶的人自然是不多了,但西川家固定的打烊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这会儿店里的灯还亮着,凉至疲倦地趴在桌子上,而奈绪美则在她对面,手支着下巴坐着,胳膊肘下压了一叠拆封了的情书。
两人都挺久没说话。
凉至是累了,趴在桌子上小憩,而奈绪美是看她累了,所以才安静一会儿让她休息休息。
但,没超过三分钟,凉至便猛地坐直了身子,特别正经地对奈绪美说:“小奈,你换个练习中文发音的方式吧,别念情书了。”这是她下半年第四次向她提这个要求了。要知道,凉至可是很少向别人提要求的人,而同一个要求她却对奈绪美提了四次,偏偏奈绪美还不买她的账,振振有词地说什么,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她就对那些写给凉至的情书感兴趣。
“你知道我会拒绝你。”奈绪美拖着腮帮子,同样正经地回答道。
“……”
凉至便泄了气了,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奈绪美嘟了下嘴,用胳膊肘点了点压着的情书,“没事儿,想开点,其实喜欢你的人还是占多数的。”
事情是这样的。
自打那天在教室门口,凉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也不给程珂面子地说了那些话之后,一些原本对她“女神”的地位就存在很大争议的校友便开始在论坛里对她的行为进行各种所谓理智的批判了,当然维护凉至的也大有人在,最后论坛发生了争执,那些人已经从“理智”的批判上升到了人身的攻击。
有人说凉至太冷血绝情,一点儿慈善之心都没有,不配做他们的女神蓝色薰衣草之恋全文阅读!
有人说凉至空有一副美艳的皮囊,却没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
还有人说,凉至这样的蛇蝎美人是得不到幸福的,因为人在做天在看!她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老天爷迟早会惩罚她!
……
奈绪美看到的时候着实的无语了,给气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纯属一群不明真相的看客的道德绑架!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然,奈绪美生气归生气,但她毕竟不是当事人。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她都有这么大的反应了,她还真怕凉至看到后心里添堵了影响她比赛什么的。虽说外界的人都觉得凉至高冷傲娇什么的,但是作为凉至最好的朋友,凉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奈绪美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她一直说别人对她的看法根本左右不了她做出的决定,但这不代表她心里不会难受。
好在,凉至并不是常玩论坛的人,奈绪美倒也放心多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生怕凉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看到了论坛里那些泼她黑水的帖子郁闷难受,便在这之前给她打足了预防针。
但是……
到底是天真单纯的小白羊,奈绪美实在是斗不过腹黑的凉至,本来想着转移她的注意力等她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再告诉她的,结果弄巧成拙,还是提前让她给知道了。
但凉至嘴硬,明明看到那些帖子的时候整个脸色都不好了,还是要特无所谓地跟她说: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毕竟他们的视角是有限的。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真不郁闷这个!”凉至要抓狂了,打从她知道的那一刻起,奈绪美就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生怕她因此想不开似的。
开玩笑!她哪会跟一群无知的人计较?
奈绪美不信,伸出手指在面前画了个圈儿,“你整张脸上就写了俩字:郁、闷!”
“……”凉至气结,“那是因为我的初稿被扼杀在摇篮中了!”说完,她欲哭无泪地趴在了桌子上,“我的稿子啊!花了大半个月时间呢!结果……”结果被陆靳北给否决了!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凉至以为是苏笑,结果一看是夜廷深。
他问她:“在哪里?”
凉至事后想起,觉得当时她肯定是郁闷过头丧心病狂了,否则她一定不会当着奈绪美的面冲着电话那头吼了句:“我在西川家!来接我的话就麻溜点,速度要快!动作要帅!”
她觉得她肯定是气糊涂了,嗯,一定是的。
“是你那位未婚夫吗?”奈绪美收起了惊讶的眼神,暧昧地看着她,“看不出来啊,我们家女神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这会儿夜廷深估计已经往这边过来了,她总不能再一个电话回去说:我刚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了啊。
“奈绪美!”凉至叫了她的名字,嗔怒地望着她,吓得奈绪美马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背脊挺得笔直,“有!”
凉至看着她一副五好小学生的模样,挑眉问:“你说,你是不是特喜欢看我出糗的样子啊?”
奈绪美尴尬地咳了几声,手指玩着自己的刚过肩的小卷毛,嘀咕:“有那么明显吗……”然后,她在凉至眼神的威逼之下弱弱地改了口:“也没有很喜欢啦……就只有一点点而已……”要是让跆拳道友知道她这个黑带三段的人居然怂成这副模样,奈绪美觉得她可以直接切腹自尽了。
*
夜廷深到达西川家的时候凉至恰巧去洗手间了,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奈绪美一个人坐在那里,细细地将一张又一张的信纸叠放整齐后放进了原本的信封中。
抬头看到夜廷深的时候,奈绪美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很是自然地用日文同夜廷深打了招呼,说:“凉至刚刚去洗手间了。”
“我可以等她。”夜廷深回了一句流畅的日语,然后在奈绪美对面、凉至原本的位置坐下。她的包还挂在椅背上,他就顺手取下来拿在手上了。
奈绪美将这些小细节看在眼里,思索了一会儿后索性停下了整理情书的动作,将它们一股脑儿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包包里之后,她对夜廷深说:“凉至今天心情可能不大好,大概……行为啊、语言啊会和平常不大一样。那个……你既然是她未婚夫,可得多担待点啊。”
夜廷深的重点全落在了这段话的开头,不由得微微觑眉,“心情不好?”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问奈绪美原因的时候,凉至便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他和奈绪美都立刻闭了嘴,装作不太熟络的样子。
夜廷深会说日文以及他拉拢奈绪美这两件事情暂时还是他和奈绪美的秘密,这是他和奈绪美达成了协议的,自然,少不了奈绪美的好处,况且几次相处下来奈绪美觉得夜廷深似乎是真的对凉至挺上心的,不像学校里那些她的追求者,永远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付诸行动的只是寥寥。
如果他们真能成为一对璧人,如果夜廷深是真的对凉至好,奈绪美肯定是第一个为他们高兴的人。
“哟,来得还挺快。”凉至刚洗了手,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她抬腕看表,惊叫:“这个时间点还能堵车吗?”
夜廷深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解释说:“我走路过来的以丹逆命全文阅读。”他才不会告诉凉至,听到她叫他接她的话之后,他立马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西川家离凉至家不算太远,如果走快点的话不用20分钟也能到,这样回来的时候他和她一起,他可以多一点和她独处的时间。
又恰好,刚刚奈绪美告诉他,凉至今天的心情不大好。
“走路过来的?”凉至的语气更怪了,“叫你来接我,你居然是走路来的?!”
夜廷深无言以对了,看着这个似乎不太像凉至的凉至,突然就理解刚刚奈绪美为什么那么说了。
和平常不大一样……
嗯,确实是有点不大一样啊!
“好好好,我错了。我们回家吧。”夜廷深忍着笑起了身。其实这样子的凉至才像个20出头的女孩子,有点任性,还有点小无赖。他怎么就这么刚好地撞到了她的这一面呢?天知道,他有多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她。
哪知,本来很温馨的一句话,却硬是让凉至给说得变了味。
听到这句话之后,凉至双眼便瞪圆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说:“谁们回家?叫你来接我,你应该说你送我回家。怎么搞得好像咱俩住一个家里似的?”
“……”
在一旁看热闹的奈绪美都忍不住要吐槽凉至的不解风情了,简直是破坏画风啊!不过,她又有些同情看着夜廷深,她太了解凉至了,也不知道这夜廷深追她的道路会有多漫长坎坷。
“好好好,我送你回家,快走吧,西川家要打烊了。”夜廷深郁闷了几秒钟后,还是极其耐心地拉过了凉至的手腕将她带走了。离开前他特想问奈绪美:凉至是不是喝酒了?怎么好像醉了似的。
但很快他就知道,这不是什么醉不醉的问题,而是凉至在心情郁闷时的一种发泄方式,一种,只在亲密信任的人面前展露出来的发泄方式。
*
已将近中秋,夜空中挂了一轮将满却未满的月。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j市位于长江以南,但入秋后,天冷起来一点儿也不含糊,现在这段时间的昼夜温差有些大了,白天依旧高温,到了晚上有风,便有些凉了。
没有带外套,夜廷深便将凉至拉得离他近了些,用身体给她取暖。不知道凉至是不是体寒的人,但他握着他的手腕,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凉,手便不自觉地下滑了些许,将她的整只手都纳入了掌心之中。
意外的,凉至没有反抗,只是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不语。
夜廷深就当她是默许他对她做出这个主动了,窃喜之余也不忘奈绪美说的话,凉至的心情不大好。
“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晚还不回家。”夜廷深略带责问,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关怀。
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的话多不安全。所幸他从上海赶回了j市,也还好,这丫头也挺机灵的,知道叫他来接她。
只是凉至接下来的几句话却告诉他:夜先生,你自作多情了。
“不是今天怎么了,其实我经常这会儿才回家,特别是赶手稿的时候。”凉至说。
夜廷深困惑,“苏阿姨不会着急吗?这么晚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了?”凉至歪着头看他。
就在夜廷深以为凉至会说“这不是有你吗”之类的话的时候,她却幽幽开口:“小奈是跆拳道黑带,通常这种情况都是她送我回来的。”
得,算他自讨没趣了,亏他还以为这丫头会良心发现说几句让他开心开心的话呢。
“倒是你。”凉至偏过头,“听说你国庆就要上任了,怎么这几天还这么闲着往这边跑啊?”
她听母亲说过,前些年夜廷深鲜少呆在国内,多在国外深造或是在夜氏旗下的国际分公司管理实习,今年才正式回国准备接手夜氏,成为新一任的财阀总裁,而夜寂将会渐渐退居二线。
父业子承,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夜氏财阀那么庞大的一个财阀体系,又面临着那么激烈的财阀竞争,夜廷深好像也才28岁吧,她虽说不质疑他的能力,但难免会把他同那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联想在一起。
“想你了就来看你呗。”夜廷深很自然地说着,握着凉至的手也紧了紧,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他便提了出来:“要不国庆你跟我回上海吧。”
这话一出,凉至整个人都惊了一下,随即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夜大少爷,你带媳妇儿回家见家长呢?”原谅她吧,诚如奈绪美所言,她心情郁闷的时候说话就有点儿不太经大脑了,说这话也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脸颊不由得热了热,有些发烫。
夜廷深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中虽然欣喜,但却意外的没有顺着她的话贫下去,只说:“你要是不跟我去,那我也只好两头跑了,反正一天看不到你我也睡不好。哎,我怎么这么可怜?早上5点多就得从j市开车到上海,晚上九点多还得从上海开回来……”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1前半生妹控,后半生妻奴
看着夜廷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凉至忍不住笑了悲催小媳妇翻身记全文阅读。
这是个28岁的大男人吗?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按照奈绪美深信不疑的那些灵异鬼怪之说,莫非是个孩子俯身到夜廷深身上了吗?
当然,凉至是不信这些的,扯了扯嘴角之后,她耸了耸肩,故意说:“无所谓啊,累的又不是我。”
她兴许是没有意识到,两人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就像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打情骂俏似的。在夜廷深各种无赖之下,凉至的心情便好了不少,只是心口还是有些闷闷的难受。
夜廷深看出来了,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没有说话。他很想问她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很怕她的回答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陆靳北。
他记得这个名字,那天晚上凉至亲口说,她喜欢陆靳北。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凉至忽的停住了脚步。夜廷深便回过了神,略微困惑地看着她,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禁一阵失笑。
这丫头,莫非是想……
“要进去吗?”夜廷深笑着用下巴指了指门的方向,“我陪你。”
*
大学城虽然不比市中心,但也算得上是j市繁华、人流量多的地方之一了。于是在这附近,各种小吃茶馆、娱乐电玩、手作商店都有,形形色色的,吸引着在校的大学生在闲暇之余放松自己。
不得不说,在这附近经营的商家都是有头脑的人。他们占据了最大的市场,却不需要付最贵的租金。
夜廷深也是从大学走出来的人,虽然已经很多年了,但男人骨子里的那股轻狂的性子还是在的。男人似乎天生就是擅长游戏的,无论是电玩还是桌游。
但是,恐怕夜廷深从来没有想过,已经奔三了的他竟然会在这样一个晚上陪着一个还未毕业的女大学生出现在大学城内的桌游室,如果被大学时的那群人知道了,怕是要笑话他的了,因为他不喜欢这种人多又混乱的地方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从来不进夜店、桌游或者电玩室的他,今天却生生了打破了自己的原则重生之外星舰长全文阅读。
“想玩什么?”夜廷深付好钱之后,将凉至的包挂在自己的肩上,揽着她的肩往里面走着。在这种地方不乏有些不良少年,虽说他放纵她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但他首要考虑的自然还是她的安全问题。
里面很吵,有玩家夸张的喧闹声也有游戏机的音乐声。
电子产品震耳欲聋的音效在耳边响起时,凉至的心便有些沸腾了。果然,来这种地方的人最后都不会淡定了,更何况她骨子里就是个争强好胜的人。
夜廷深看到了她眼底隐着兴奋,勾了勾唇,把她拉到自己身前,凑到她耳边说着:“不管你去玩什么,都要确保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知道吗?”虽说刻意提高了音量,但还是被喧闹的声音压过了不少,夜廷深被吵得耳朵疼,但看到凉至唇边浅浅的笑意之后,他又觉得这很值得。
千金难换美人笑。
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来他之前所了解的凉至,仅仅只是她真实性格的冰山一角而已。这一晚,凉至又一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
“来这种地方就是玩刺激一点儿的游戏,越疯狂越好的那种。”
凉至踮脚在夜廷深耳边说完这句话后,便一股脑儿扎进了名为“德国心脏病”的桌游之中。
德国心脏病,顾名思义,能把好端端的玩家活生生地逼成神经病。游戏其实很简单,玩家轮番亮出自己手里的牌,当玩家看到五个相同水果的时候就必须按响铃铛,场上的所有牌都归到抢铃者的手里,牌亮完则出局。最后仅剩两个玩家时,牌数量最多的玩家胜出。
一上场,凉至整个人便热血沸腾的了,与她作为女神“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完全不搭边。抢铃的时候桌上的玩家更是一窝蜂了,好在凉至素来淡定,知道比反应力太不容易制胜,便索性打起了心理战,不说话,却每每能出其不意。
于是整个场上,她是最安静的那个人,却是抢铃次数最多的人。本来在游戏场上不太引人注意的她,硬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玩家多为男生,即便场上不断有人强调“在游戏场上没有性别!不分男女!”,但看到凉至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艳了,不少原本很厉害的人都忍不住悄悄放了水。
然而,凉至在这边成为场上最大的赢家,另一边的夜廷深整个脸都黑掉了。
在抢铃的过程中,难免未有肢体上的碰触,他看到凉至的手被那么多陌生的男人摸来摸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凉至,要不换个游戏玩吧。”夜廷深先是试图劝她,“斗地主啊、麻将啊这些温柔一点的才符合你的气质,实在不行,电玩、老虎机也可以啊!”
哪知凉至不领情,看都没看他一眼地说:“不够刺激,我不要。”
夜廷深差点儿没被一口气给闷死。
但是这会儿,他又不能强行把其他玩家赶走或者是带走凉至来扫兴,极其烦躁地抓了抓头,别过脸,眼不见为净。
然而,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耳朵能听到那桌的动静。夜廷深又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上,结果脑子里全是陌生男人故意吃凉至豆腐的猥琐样子,他要气炸了!气!炸!了!
在场上扫视了一周之后,他看到了一个肌肉发达的机车男,双眼一亮。
……
“这是干什么?”中场休息的时候,正玩得起劲的凉至被夜廷深叫到了一边,困惑地看着他扔到她手里的一副机车皮手套。
夜廷深没好气地说:“戴上!”
凉至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的,又将手套扔还给他,“我不要。”说着,便转身准备回到游戏场,继续下一轮。
走了没两步,凉至就被夜廷深一把拽了回来。看到她眼底隐隐有了烦躁之后夜廷深便放柔了语气,“听话,戴上手套了继续玩,随便怎么玩。”
凉至皱眉看着夜廷深又递过来的皮手套,“现在还只是秋天。”
“我知道,戴上。”
“这副手套太大了,会影响我发挥。”凉至还是不愿意带,也没理解夜廷深为什么非要她戴上这副装x用的皮手套,只是感觉出了,夜廷深的心情似乎不大好,整个脸看上去挺郁闷的。
于是,在拒绝他之后,凉至微微凑近去看了看他那张扑克脸,“你不高兴啊?”
“没有。”夜廷深死鸭子嘴硬。
“胡说,你就是不高兴了。”凉至更相信她的感觉了,只是同时也纳闷儿了:进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像谁欠他钱了不还似的?她可是一直都在赢啊!
夜廷深依旧紧抿着唇,不说话,固执地将手套举到她面前,示意她戴上。
凉至一动不动,他便说:“不戴也行,那你换个游戏玩。”
第二次提出让她换别的玩了,凉至愈发觉得奇怪,想了半天后歪着头说:“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夜廷深不说话,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他想说:因为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碰到你,我恨不得砍了他们的手惊情六十天:邪少的逃妻最新章节!
但是,他却不能。他喜欢凉至只是他单方面的事情而已,凉至这样的女孩子,他因为自己的私欲而限制她的自由会引起她的反感。她不喜欢他这件事情已经够让他郁闷的了,要是还让她反感了话,他直接去跳长江得了。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深邃炙热,凉至与他对视了片刻之后心里忽的一紧,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便默默地敛了下眸子,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手套,妥协:“那就不玩了吧,正好我玩得手有些痛了。”
*
放纵和发泄,其实也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刚刚在游戏桌上玩得太嗨了没感觉,这会儿出来后,凉至感觉到自己右手手掌有一处在隐隐作痛,是抢铃时太过用力的结果。
当然,她没有对夜廷深说,她觉得他知道了肯定要幸灾乐祸了。
“南歌又出去赶通告了吧。”凉至找话题聊着,“也不知道中秋国庆会不会放假。”她对夜南歌这丫头挺有好感的,虽说夜南歌的实际年龄应该比她稍大一些。关于夜南歌的事,凉至也听苏笑提过几次吧,说这孩子真是不错,出生在名门望族,却依旧有着自己的梦想与抱负,比起那些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打算啃老的富二代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应该没有说过,她很欣赏南歌这样的女孩子。现代社会,有梦的人很多,敢追梦的却很少。当然,这不排除家庭给她提供了平台,让她完全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提及夜南歌,夜廷深的眼里总是会有一份骄傲流露,虽然,他们兄妹真正相处的时候总是互损,但其实他有多疼爱这个妹妹,外人都看得出来。
“就算公司不给她放假,她应该也会自己想办法的吧。”夜廷深的唇角染上了暖意,“那丫头,从来都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况且……”况且,凌天肯定也舍不得她太辛苦。只是现在还不到时间,他不能将凌天的身份还有他和南歌的关系声张。
凉至倒也没多想,偏过头笑了笑,“有个哥哥还真幸福。”
“如果南歌儿也能这么想就好了。”夜廷深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实际上,她最不放在眼里的人就是我这个哥哥。”
凉至挑眉不语。
这算不算……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天知道,身为独生女的凉至在年幼的时候有多么渴望能有一个兄弟姐妹。父母虽然极其疼爱她,但毕竟是长辈,相处的时候不比同龄人来得要欢快,甚至苏笑那时打趣她,问她喜欢弟弟还是喜欢妹妹的时候,她说,她喜欢哥哥,如果妈妈要生的话,就给她生个哥哥吧。
只是,等她知道她确实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时候,她对兄弟姐妹的期许和渴望便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了。
那一年,她才七岁,在看到苏笑知晓瑶楚楚的存在时的神情时,她虽看不懂那个神情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但母女连心,母亲痛,她也痛。那时,她便再也不喜欢有弟弟妹妹了。
“听奈绪美说,你心情不好。”感觉到她忽然又低落的情绪,夜廷深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好吧,他曾承诺过她无论什么心事都可以对他说,无论有什么不快都可以向他宣泄,哪怕……哪怕她真的是为了那个叫“陆靳北”的男人而难过,他……也认了。
夜廷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不计较,只要她开心就好。
“嗯?啊……”凉至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底其实是有暖意淌过的。奈绪美大概是这世上除了苏笑之外,最在意她的情绪的人,可能真是担心那些带有攻击性的话语会给她添堵吧,否则她也不会告诉夜廷深了。
“怪不得你舍命陪君子了。”凉至恍然大悟般,笑了笑,“其实还好,一不小心成为了道德绑架的主角了。”
夜廷深的眉心拧了拧,“道德绑架?”
“嗯,不提我还差点忘了。”凉至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这事儿跟你还脱不了关系呢!还记得那个你给弄破产的宏程集团吗?那老总的闺女那天来我教室门口找我了,求我帮她,然后就……”
凉至把事情大致给他说了一遍之后,又想起了那些个让她郁闷的所谓“批判”了。好吧,夜廷深是个挺精明的人,她觉得在他面前装不下去无所谓的样子,便索性让自己的情绪外泄了。
“你还真别说,那些话还挺伤人的。”凉至笑了笑,但却掩不去眼底的委屈。她一个人惯了,坚强惯了,现在好像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可以让她不用那么坚强,她反倒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些矫情了。一想到那些难听的话,竟然眼眶都微微潮湿了。
夜廷深看得心疼。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人行道上来往的人很少,他索性停了脚步,与凉至面对面而立,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眼底竟有晶莹闪烁,他整颗心都如同被揪住了似的难受。
但很快,晶莹便被她掩了去。他知道她的性子,一定不喜欢自己把软弱的一面展现出来,便也就装作没有看见了,只伸出大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没有说话。
还好,她不是因为别的男人而难过,否则她真的向他倾诉时他肯定光顾着嫉妒去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然而现在,即便她只是因为被人言语中伤了而难过,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这时候,他有点儿恨自己的嘴巴笨了,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也不知道怎么逗她开心。
“别安慰我,安慰都是温暖的废话邪王魅情:毒妃要踹夫全文阅读。”
凉至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似的,故意说了这么句话。
夜廷深却愈发地心疼她了,轻叹了一口气后,他上前将她整个抱紧了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低低地问:“那,这样呢?”
*
想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喜欢你,就观察他会不会主动找你。如果每天都找你,有话没话都聊几句,哪怕看起来很平常,其实心里都爱煞你了。爱是主动,因为相爱,就是急不可待。
——
从书上看到这句话是在中秋假期的前一天上午,凉至一个人坐在学校附近一家小书屋的窗前。
她在等人,等得无趣了,便随手拿了本书翻看,然后就看到了这样一段话,手指便顿在这一页上了,盯着这句话看了老半天,才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浅浅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于是,当夜廷深赶到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她拿着书、面带着微笑的样子,唇角也不由得轻轻上扬了。
“迟到了二十分钟啊。”凉至看到他的时候,故意看了下手表,挑了挑眉。
夜廷深面露尴尬,将她手里的书合上,又拿过她的包,“走吧。”
上午的两趟课上完之后,凉至的中秋假期便开始了。按照传统,中秋节自然是要和家人一起过了,但凉至之前答应过夜廷深要请他吃一顿饭以示感谢,便同他约好了在中秋的前一天,她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最初时,凉至的意思是反正夜廷深在j市也有了房子,省得跑去上海了,但夜廷深说,j市的房子才刚住不久,餐具食材什么的都没怎么准备,再者,他还振振有词地说:你请我吃饭,当然得我说了算。
凉至当时挺无语,难道不应该是请客的人说了算的吗?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是直接去他家里,倒也不会像上次那样碰到让她不开心的人了。
只是,凉至万万没想到的是……
“……不是……去你家里吗?这……”
站在夜氏豪宅的门口,看着门边的墙壁上“夜氏府”三个大字之后,凉至整个人都有点儿凌乱了。是,她是知道夜氏的历史挺久远的,这栋老宅估摸着也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是啊,这是我家啊。”夜廷深锁上了车门,笑容无害。
凉至咽了咽口水,“难道不是去你自己的家吗?”这是夜氏的主宅,老一辈人都是住在这儿的,夜廷深自然会住在这里,但他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不太经常回来。凉至以为夜廷深说的“家”就是他自己的家,而不是这个……可能要面对夜氏的长辈和好些个厨艺精湛的厨师的老宅子。
夜廷深自然知晓凉至话里的意思,他最初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就是为了把凉至“骗”过来,现在他目的达到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地说:“哦,是这样的,我临时被下令如果不带女朋友来的话就别回家过中秋了,所以……”
“……”
凉至满头都是黑线,怒瞪着夜廷深,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当然,她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倒也不是担心见到长辈了难为情之类的,只是……
“早说要见长辈,你至少得让我准备个伴手礼啊。”凉至望着空空的两只手,难免有些尴尬。过节上门拜访却空着两只手,这像什么话?
见她松口了,夜廷深笑着打了个响指,将车的后备箱打开,“放心,早准备好了。”
*
夜家的老宅很大。
将车停到门口之后,有专门的下人上前去泊车,夜廷深便一手提了各种东西,一手牵着凉至走了进去。
凉至起初时拒绝的,但夜廷深说: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女朋友。我家那几只老狐狸都精明着呢,要装得像一点。
于是,凉至也就默许了。不过,她怎么都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一路上她就一直在想:她是不是被夜廷深拐骗了啊?是不是中了这男人的圈套了啊?是不是……
“别紧张,普通的家宴而已。”夜廷深感觉到凉至的手心似乎有些冒汗了。
凉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你丫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要你给一桌长辈做饭试试?你试试?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凉至咽了咽口水,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问:“你们家……没养宠物吧?”
“没有。”夜廷深察觉到她的异常,问这话的时候明显感到她手心的汗更多了,脸色似乎也有点儿发白,便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想到了不好的画面,凉至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便用力甩了甩头将脑海里那些东西统统清楚掉,而后轻声说:“没有,只是对宠物猫啊狗的有些过敏。”
……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凉至总觉得这一路过得有些漫长。她努力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转念又想:不对啊,只是冒牌的而已,怎么搞得她这么紧张了?
而这种强烈的感觉一直到了正门口都还没消失,凉至不由得握紧了夜廷深的手钢铁时代最新章节。
因她这一个无心的动作,夜廷深的背脊僵了僵,随即笑了笑,轻声说:“有我在。”
本来是很让人窝心的三个字,但下一刻,凉至就觉得夜廷深似乎不太靠谱了。
“老幺,你去看看是不是你哥回来了?要是他一个人回来的,你就把门给堵上!”
“是!”
“……”
这对话从屋里传出来后,凉至便无语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夜廷深,皮笑肉不笑,“诶,我怎么觉着,你好像也泥菩萨过江了呢?”
“所以,我也很庆幸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夜廷深眼底也写满了无奈。
不出一分钟,夜南歌就蹦哒着出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哥,我猜你也没那么大本事带来凉至,要不我……”然后,戛然而止,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门口牵着手的两人。
“这……”信息量有点大,她有点接受不过来。
夜廷深这时还用一副特傲娇的神情看着她,故意举起了和凉至牵在一起的手,未置一语,却满是挑衅。
凉至到底是个脸皮薄的姑娘,经夜廷深这么一弄再加上夜南歌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想抽手,却被夜廷深握得更紧,于是这是她脸上就写满了两个字:尴尬!
夜南歌老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这……不科学啊……”然后,她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穿着家居鞋“嗒嗒嗒”地小跑到凉至旁边,一把把她拽了过来,一边警惕地看着夜廷深,一边凑到凉至耳边小声地问:“你跟我说实话,我哥是不是给你下蛊了啊?你你你……你怎么就跟着他来了呢?”
“南歌儿,这话我就听得不高兴了啊!”夜廷深故意虎着脸,提了东西的那只手有些酸了,他便换了只手提,又揽过凉至,把夜南歌挤到一边,“自己一边儿呆着去,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奶奶吧!”
*
夜奶奶是个挺强势的女人,至少在听夜南歌说,在外一向强势的夜寂和夜廷深都被夜奶奶压得死死的之后,凉至就这么认为了。但是真看到她的时候,凉至没由来地便对这老人家心生了好感。她给自己的解释是,有一头卷卷头发的老人家应该都挺可爱的,像她自己的外婆生前也是这个发型。
“奶奶好。”凉至礼貌地对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夜奶奶打了招呼。
夜奶奶没做声,撅着嘴扶了扶老花镜,一个劲儿的盯着凉至看,又盯着夜廷深,阴阳怪气地说:“三儿,真是你媳妇儿?”
对夜奶奶称呼夜廷深的那个词,凉至硬是没绷住,虽没笑出声,但也咧开了嘴,这让她对上夜奶奶的目光时多少有些尴尬。
“咳,奶奶,是女朋友。”夜廷深握拳在嘴前轻咳了一下,“暂时还不是媳妇儿。”
“是吗?”夜奶奶一副“小样儿,就你那德性还想骗我”的模样,又扶着老花镜看了凉至半晌后,“咋那么眼熟呢?三儿,你是不是又串通了老幺把哪个小明星给带来糊弄我这老糊涂啦?”
一旁的夜南歌赶忙撇清,“没有啊奶奶,这回真没有。”
夜南歌的立场其实挺尴尬的。
虽说现在都提倡晚婚晚育了,她这个年龄和大哥这个年龄本都不需要急着处对象的,但,老人家的思想到底是传统了些,这些年,特别秦沁过世之后,一直可劲儿催她和夜廷深处对象。她没辙,只好借口自己还没毕业,先拿大哥当挡箭牌,于是夜奶奶就先把重点催婚对象放在了夜廷深身上。那时候大哥还拉着她说:南歌儿,咱俩可是一条线上拴着的蚂蚱。
夜南歌想,那时她得多天真多重情重义才把刚进圈子结识不久的当红歌星介绍给了大哥,一来她觉得那歌星长得倒还挺好看,跟大哥站在一起也不会显得磕碜,二来她想,就算他俩实在不来电吧,带回家糊弄糊弄蒙混过关也就算了,哪知夜奶奶那么前卫,现在红的歌星她都能叫出名字来,一下子就把夜廷深给戳穿了。
于是,自那之后,但凡是夜廷深带回的长得还不错的姑娘,夜奶奶都会觉得是夜南歌搞的鬼。
“奶奶,南歌儿又不傻,犯得着为了帮我把自己推沟里去吗?”夜廷深在一边补了一刀,生生地把枪口指向了夜南歌。
“大哥你——”
“停!”夜奶奶适时地出声阻止了,瞅了瞅这俩兄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老三这会儿过关了,那么下一个对象就是老幺了,老幺应该没那么傻。
但是……
夜奶奶又把目光放在了凉至身上,这丫头咋瞅着那么眼熟呢?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夜奶奶笑呵呵地问着凉至,生怕把这孙媳妇儿给吓跑了似的。且不说这到底是不是廷深那孩子为了忽悠她给带来的姑娘,就冲着他俩站一起那天造地设的模样,她这个做奶奶的也得想个办法把他俩凑一起去。
凉至是知道夏家和夜家的关系的,正犹豫着要怎么说的时候,夜廷深就开口了,双手亲密地搭在凉至的肩上,柔声提醒道:“奶奶,她是苏阿姨和夏叔叔的女儿。”
“哎呀超级主宰最新章节!是苏丫头的闺女啊!快来快来奶奶这儿做着!哎呀!都长这么大啦!”一听是苏笑的女儿,夜奶奶整个人都兴奋了,赶紧让廷深把凉至带到她旁边来坐着,左瞅瞅右瞅瞅,十分满意地拍了拍凉至的手,“我说咋那眼熟呢!原来是款款呀!我见着你的时候你还你爸抱着呢!这会儿就长这么大啦!”越看越喜欢,“哎呀呀!真是打小就好看!这会儿都成大美人啦!哎,还是名字取得好,‘款款’这俩字一听就是漂亮丫头的名字,哪像我们南歌,又是‘男’又是‘哥’的,就不像个姑娘家……”
躺着也中枪的夜南歌心都要碎成玻璃渣渣了,哀怨地看了夜廷深一眼后,抗议:“奶奶,您不能这样偏心。”她不知道凉至还有“款款”这么一个名字,也没听谁叫过,看着凉至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大自然,她便好心地提醒奶奶说:“奶奶,瞧您把人家给吓得。矜持、矜持!要优雅一点儿,像我一样。”说着,夜南歌还特意坐直了身子,显得自己知性大方。
夜奶奶心思全放在凉至身上了,直接无视了夜南歌,拍着凉至的手继续激动地说:“哎,那时老二就说啊要是夏家生的是个丫头就配给我们家廷深,这会儿啊……如愿啦,如愿啦……”许是思及了已过世的秦沁,夜奶奶的情绪一下子就悲伤了起来,刚刚还眉开眼笑的,这会儿就老泪纵横了,吓了凉至一跳,赶紧抽了纸巾要给夜奶奶擦眼泪。
“好孩子,没事啊,奶奶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夜奶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还安慰着凉至,又终于想起了被晾在一旁很久的夜廷深,“三儿,你媳妇儿以后就归奶奶罩着了,你要是欺负她呀!奶奶第一个不饶你!”
夜廷深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和南歌宠爱有加的奶奶,这会儿见了凉至之后,直接把他俩抛在脑后了。更没想到,当他以为奶奶终于记起自己的存在的时候,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其实他心里也挺高兴的。有了奶奶的认可,那么他的后援团就又多了一个“得力干将”,那么凉至真正成为他女人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奶奶,你偏心!哥欺负我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袒护我!”夜南歌不甘心被无视,又弱弱地在一旁提出了抗议。
夜奶奶哼了一声,“你?你给我找个孙女婿来,看你哥还敢不敢欺负你!”
“……”
*
“爸。”
书房,夜廷深推门而入后,恭敬地对着长沙发上的男人行了一礼,又对着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微微鞠躬:“夏叔叔。”
夜寂淡淡地“嗯”了一声,“凉至人呢?”
“在客厅,和奶奶、南歌聊天。”夜廷深走到沙发边坐下,给夜寂和夏漠寒都添满了茶,“奶奶很喜欢凉至。”
夏漠寒接过了夜廷深倒过的茶水,听及这话之后眼底染上了浅浅的笑意,夜寂也笑了,“凉至那孩子,打小便讨喜。”
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夸赞,夏漠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只是凉至那孩子是廷深借口带来的,怕是还不知道他也在这里,如果知道了,不知那孩子是否愿意见他,愿意跟他回家,哪怕只呆一晚上也好。
“也好,你和南歌经常不在家,你奶奶又是喜欢热闹的人,待会儿吃过饭啊带着南歌和凉至,多陪陪你奶奶。”夜寂抿了一口茶,又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
“老幺小时候啊,可皮了,下了雨就不肯在家里呆着,非得抱着她打着伞站在雨里,可折腾喽!这会儿长大了,也没见她怎么孝敬我这老人家。”
“奶奶,瞧您这话说的,我还不够孝敬您吗?您问问大嫂,让她评评理?”
“……”
客厅里,难得的欢声笑语。凉至一直浅笑着听着夜奶奶讲述夜南歌和夜廷深小时候的事情,时不时会应一句。虽说她对夜南歌“大嫂”这个称呼还有些别扭,但既然答应了夜廷深,那她也只好做全套了。
“哎呀奶奶,您一直老三老幺的叫,大嫂只怕还云里雾里的呢。”夜南歌生怕夜奶奶也提及她小时候的日记本,慌忙把话题岔开,对凉至介绍说:“我们家里的排行是这样的,奶奶是老大,我爸是老二,我哥是老三,我最小,是老幺。奶奶老抱怨我和我哥的名字绕口,就给我们取了这些称呼。”
凉至抿着唇笑了笑,不语。
老人家似乎就是这样,唯恐自己给子女的爱不够多,用尽所有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后辈的爱意。她想,夜奶奶给他们取的爱称也只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吧。
不知怎么的,凉至忽然有些羡慕廷深南歌两兄妹了,有个这么活泼可爱、又疼他们的奶奶。她想到自己的爷爷奶奶时,心中有的感情却不及对夜奶奶的一半。因母亲生的是个女儿,所以奶奶爷爷对她、对母亲一直都不太待见,再加上他们去世得早,她都已经记不清他们的长相了。
“不对。”夜奶奶纠正夜南歌,“老幺,你还是老幺,可是等你大嫂过门了,你哥就得变成老四了。”
“……说得好有道理。”夜南歌在一旁干笑了两声,“到时候大嫂再养只猫啊狗的什么的,大哥的排名是不是又得往后靠啦?”
夜奶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得你大嫂说了算,总之啊我掐指一算,你哥后半生啊肯定是妻奴!”
夜南歌就不说话了,默默地递了个嫌弃的眼神,在心里想:您还说过他前半生是妹控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2他的未来里,一定有夏凉至
和夜奶奶、夜南歌聊天聊了一个下午之后,凉至终于知道,什么请他吃饭?什么亲自下厨?他大爷的夜廷深不过就打了个幌子星际之四面楚歌全文阅读!
这下好了,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夜奶奶也不逼着他处对象的事儿了,可苦了她和南歌。夜奶奶已经问了不下七次他俩的事儿什么时候定下来,又催了十一次夜南歌赶紧也处个对象去。
凉至虽然很想撇清和夜廷深的关系,但到底人老人家在兴头上,她总不能一句“奶奶,我是被夜廷深骗过来骗您的,其实我不是您孙媳妇儿”来扫她的兴吧?但涉及到婚期那样的问题她着实不知道怎么回答,夜廷深又不在,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应该……得至少等到毕业吧。”
“毕业啊?离毕业也不久了,好说好说,奶奶还看得到廷深娶媳妇儿,挺好的,挺好挺好。”说着说着,夜奶奶眼眶又湿了,自言自语地说:“要是老头子和沁丫头能看到……哎……”
*
夜廷深下来的时候,夜南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逗得奶奶哈哈大笑,他看到凉至站在奶奶的沙发后给她揉按着肩膀,奶奶则一脸享受的神情,心里的某一处好像被填满了。
如果……
想到那个晚上,夜廷深的眼神又黯了黯。如果,她喜欢的人是他就好了。
但一转念,夜廷深又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番:夜廷深!有点出息成不成?人家只是心有所属而已,又还没有谈婚论嫁!你还有的是机会啊!
这样想着,夜廷深的心情便舒爽了,跨着步子走到客厅,从桌上拿了个橘子剥了皮,走到凉至身边,笑意浅浅,“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说着,他把一瓣橘子递到凉至的嘴边[综]说出来就会被查水表的男人最新章节。
凉至尴尬了一瞬,触及他的目光后乖乖张嘴咬了下去,引得夜南歌抖了一地鸡皮疙瘩,故意酸溜溜地说:“哥,奶奶还说你妹控呢,你可从来没给我剥个橘子。”然后想到了什么之后,她愈发愤愤不平地说:“错了!不仅是没剥过,而且每次我剥的橘子最后都有一半在你嘴里!”
凉至差点儿没给橘子汁呛死,夜廷深忙替凉至拿了纸巾又顺后背,瞪了一眼夜南歌,“我每次切好的西瓜不也都去你肚子里了?”
“……你丫你比我大,让我一下会死啊?”
“会。”
“……”
夜奶奶知道这俩兄妹又要斗起来了,两手扑腾着解围:“好啦好啦!大过节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啊?”说完又扭头看夜廷深,“老三,你爸他人呢?干嘛呢在?儿媳妇儿都坐这儿一下午了,怎么人影都没见着他的?还有漠……”
“哦,父亲就是叫我下来带凉至上去的。”夜廷深生怕夜奶奶说漏嘴,赶忙打断。
哪知,听这话后夜奶奶不高兴了,歪着头气鼓鼓地说:“臭小子,就知道避着他妈!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孙儿半年也不来看我这个糟老婆子,儿子还嫌弃我!哎哟!款款啊,奶奶以后就指望着你啦!老三和老幺那俩没良心,哎呀……”
夜南歌和夜廷深同时无语地喊了她一声,“奶奶——”
“奶奶,爸就是担心您这样他讲不了正事,所以才——”
夜南歌解释着,结果越描越黑了,夜奶奶“哭喊”得更加凶了,把夜寂、夜廷深、夜南歌三人轮着数落了一顿。夜廷深一惊,赶忙捂住了凉至的双耳推着她上楼,对着夜南歌喊了一声:“老妹,交给你搞定了啊!”
然后,夜南歌便看着“哭天喊地”的夜奶奶,扶着额头一脸的无奈。
*
被推上楼之后,凉至还能听见夜奶奶在客厅里哭喊的声音,刚想问夜廷深“这样合适吗”的时候,就看到夜廷深的表情和刚刚她回头瞥见夜南歌时的表情一样一样的,脸上便浮现了一个大写的“凌乱”。
这老人家……还真可爱……
“走吧。”夜廷深偏了偏头,示意凉至跟着他来。
知道是要去见他的父亲,凉至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地便抓住了夜廷深的手臂。
夜廷深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看了她抓着自己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凉至意识到之后尴尬了几分,便松开,但下一刻,她的手又被夜廷深纳入了掌中,紧紧的,似在给予她力量一般。
……
“爸,夏叔叔。”
进到书房之后,夜廷深的嗓音让他身后的凉至如遭电击般僵在了原地,猛地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夜廷深。
夏……夏叔叔?
凉至还没反应过来,夏漠寒便已经按捺不住地起了身,走到她和夜廷深面前。
越过夜廷深的肩膀,凉至对上了夏漠寒慈爱的目光。岁月终是在他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只有眼底流露出来的浓浓的父爱一直没变。凉至的心抽痛了一下,嗫嚅着唇,唤了他一声:“爸。”
*
“爸。”
夜家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了他们父女两人,这让凉至多少有些尴尬。一来这是在夜家,二来,她没有料想到和父亲的重遇会是在这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毫无防备到,她除了轻唤了他几声“爸”之后,再也不知要从何说起。
手指勾着搭在大腿上,凉至敛着眸不看夏漠寒一眼。那个叫母亲心碎的男人,叫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他明明该是她亲近的人,怎么现在好像有些生分了?
夏漠寒将她的这些小动作、小表情统统纳入了眼,淡淡地抿了一口还未凉透的茶,味道已经变了不少。他轻轻觑了眉,眉宇间却压抑着欣喜,“除了叫‘爸’,就没有别的话想说了?”
“有。”凉至不假思索,“但,在别人家里叙旧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我想您也一样。”
夏漠寒笑了,“夜伯伯可不是外人,况且,听说今天你还是以夜家长媳的身份来的。”眼底的柔和愈甚,“我们家款款,终于还是长大了啊。”
夏夜两家能够联姻,似乎是这两家的长辈都期待的事情。夏家无子,联姻的希望便放在了夏家唯一的女儿和夜家的长子身上。但先前夜廷深常年呆在国外,凉至又与父亲生了罅隙而离开夏家,两家虽然一直这样计划着,但却一直没有真正把两人拉在一起,甚至,连介绍认识都没有过。
然而,缘分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夏漠寒受夜寂邀请来家里吃顿饭,竟听说了廷深带回来的女朋友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长媳”两个字让凉至剁手有些尴尬,在父亲面前,她差点忘了自己今天扮演的身份了。但,她是来替夜廷深打掩护的,走出夜家的大门关系便也清了,难道连自己的父亲都要暂时蒙在鼓里吗?
“跟爸爸回家吧。”
凉至刚想着怎么岔开话题,夏漠寒就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语气低沉似有隐隐的请求四道妖体最新章节。自凉至离开家以来,他们一家便再也没有过过什么中秋、除夕,每每偌大的别墅中只剩下他一人的时候,他多想马上开车去j市,把她们母女二人接回家来。
但是,苏笑还不想见他,他暂时还护不了她们母女的安全,所以每次都只是想想而已。
但今天,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凉至听到父亲那恳求的语气之后鼻头一酸,差点儿都要哭出来了。但她到底是明事理的人,这时候理性胜过了感性,微微摇了摇头后,在夏漠寒有些黯淡的眼光的注视下勾了唇,“爸,还是你跟我回家吧。”
*
“你和凉至,是真的吗?”
另一边主卧的小书房里,夜寂在观察了夜廷深半晌之后,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后,夜廷深挑了眉,“爸,这话问得,你这是在怀疑你儿子吗?”
夜寂哈哈大笑,原本刚毅的棱角因着这笑显得柔和了不少,“你这小子,我还不了解你啊?要是是真的,估计全世界都该知道了,会等到奶奶开口才带回家来?再说了,南歌可不是会撒谎的人,你们俩兄妹的小把戏,早就被看穿喽!”
“就算暂时不是真的,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而已。”夜廷深自信满满,“所以,提前让奶奶高兴一下也不错。我生怕她老人家一急之下真把我给关在外面了。饿死事小,失面子事大。”
“你啊……”夜寂略感无奈,看穿了一切的他毫不给夜廷深面子地说出了真相,“是人家不肯答应你,所以你才借着奶奶催婚趁火打劫的吧?”
夜廷深尴尬地咳了几声,“别用趁火打劫这个词,难听。应该叫‘顺水推舟’。”在他心里,凉至成为他的人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强行将生米煮成熟饭。但因为她是凉至,所以他不屑于如此,比起她的人,他更在意的,是她的心。
想到这里,夜廷深的眸子黯淡了一下。
“动心了?”
夜廷深也不掩饰,轻轻“嗯”了一声。
夜寂似乎料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又似乎没料到。听了他的回答时候失笑了片刻,轻笑,“要爸爸帮忙吗?”
“帮忙?您?”夜廷深不可思议了一下,“爸,别开玩笑了。”他可不是在质疑他亲爹,只是早些年听母亲提过,别看父亲长得倒还英俊不凡的,在感情上啊,整个就是根木头!当年秦沁也不知明示暗示轮流着示爱了多少回。
然而,夜寂好像并不知道秦沁有跟他的两个孩子提过这么失面子的事情,被亲儿子这么怀疑已经让他够郁闷的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笑,“别的帮不上,向你夏叔叔打听打听那孩子的喜好还是可以的。”
*
一场简单的家庭晚宴,到宴席结束了,凉至也没能按照夜廷深最初的意思亲自下一趟厨。从书房走出来后,她甚至连方向都有些摸不清了,更别说要找到厨房。最后,她心里也明了:夜廷深这丫的今天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请吃饭!
整场家宴上,最开心的人要属夜奶奶了。这孙媳妇儿啊,她怎么看怎么喜欢,恨不得她现在就过门儿然后天天在家里陪着她,弄得凉至一阵尴尬,还是夜廷深解围,半开玩笑地说:“奶奶,是您娶媳妇儿还是我娶啊?怎么能天天陪着您呢?把我放在哪儿啊?”
夜南歌也故意酸溜溜地哼了一句:“大嫂这还没过门呢,我就已经失宠了。这以后啊,我估计是要被打入冷宫喽!”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一晚,好久没有热闹的夜氏府传出了一阵阵欢声,所有人都是发自肺腑地感到高兴,特别是夜廷深,经过这天之后,心中对于未来的期许愈发地强烈。而他的未来里,一定有夏凉至。
*
晚上,夜廷深随着家庭司机把凉至和夏漠寒一同送回了夏家。
晚宴大家都很开心,自然免不了要喝点酒助兴。尤其夜寂和夏漠寒这俩老哥们儿向来是一在餐桌上聚首,必定要干到一方。夏漠寒许是太高兴了,这会儿喝得走路都有点儿打晃了,夜寂也不用说,这会儿直接倒床上呼呼大睡去了。出于安全考虑,夜廷深决定亲自送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回家。
一路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和风景,凉至的心中意外的十分平静。早些时候她给苏笑发了短信,说今晚不用等她回家。苏笑知道今天她是跟夜廷深出来的,自然没有过多的担心,只发了一个阴险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夏漠寒,心中思绪万千。他今天是真的很高兴的吧,因为见到了她,也因为……明天可以见到苏笑。只是凉至不知道苏笑会是什么反应,即便她心里一直清楚,苏笑其实一直都希望他来找她的,只是明面上不说罢了。
回到夏家的别墅之后,应凉至的要求,车子在门口便停了一下,她在门口下了车,然后车子载着醉着的夏漠寒和夜廷深继续往前行驶到家门口。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这样,大约是太久没回来了,她担心和这四周的磁场不太合吧。
是微湿的水泥路面,空气中还浮着淡淡的湿气。她记得家里一直都是这样,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家里的下人就会把院落清扫得干干净净,并撒上稀释了的味道淡淡的消毒水。今天的味道似乎比以前重了些,大概是因为明天中秋混沌鉴宝诀最新章节。
缓缓地在路上行走着,凉至回忆着过往,不禁有几分佩服自己的记忆力了。快三年了,竟然把这些小细节都记得这样清楚。但转念一想,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就算离开得再久,这里,毕竟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是居住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
凉至记得,从大门口走到家门前的这段路的两排种满了洋槐树,虽是在夜里,虽早已过了花季,但行走在树下,凉至闭着眼深呼吸,仿佛能嗅到幼时洋槐花拌入凉菜中时的香味,那是她童年的味道。
洋槐树,是苏笑最喜欢的树种之一。凉至记得小时候每到洋槐的花季时,原本工作繁忙的父亲都会一连好几天呆在家里和母亲一起站在别墅的阳台上观赏着开了满树的洋槐花,又或者是在傍晚时分在树下散步。那时她趴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总能看得到他们的身影,那时她想,她应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才对。
是的,如果没有瑶玥母女横插进来,他们一家会很幸福才对!
想到这里时,凉至又觉胸腔内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停了脚步,恰巧这时夜廷深大概已经安顿好了夏漠寒,从房子里走出来,绕过了车径自走向了她。
脚便像钉在了地里面,凉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缓缓走向自己,心中的小火苗竟慢慢熄灭掉了,满眼全是夜廷深徐步走来的身影,害得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竟成了自己一直以来嗤之以鼻的花痴小少女了。
他走近了她,携着淡淡的酒香气。
凉至这才记起,今晚夜廷深陪夏漠寒和夜寂也喝了不少酒,怪不得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没听见他说一句话,手还撑着窗户上一直按揉着太阳穴,估摸着也是酒喝多了的原因吧。
“早点回去吧。”凉至受不了这样相顾无言的尴尬,别过头淡淡地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穿过了树干,落在了那之后不远的花坛上。圆形的大花坛里,种了一棵树。夜太黑了,再加上她本就对植物不太敏感,所以认不出那是不是当年的那棵树。
夜廷深察觉到了她神情的异常,便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而后便听到她轻声说:“那里原本种的是几株合欢树,听说是我爸妈刚结婚时就种下的,年龄比我还大呢。只是,当年妈妈和爸爸闹崩时,一气之下放了把火,生生把那几棵树给烧掉了。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夏家,也不知道那几棵树后来活过来了没有。”
闻言,夜廷深便了了,她是有些睹物追忆了。合欢,合欢,多美的两个字,这棵树原本该是对一对璧人的美好祝愿。他能够想象得到苏笑当时火烧这棵树时的场面,透过此刻凉至的那双眼,那双浸染上了悲愁的眼,那些隐入了讽刺的眼,那双……他一看到,便忍不住要沦陷其中的眼。
对她的往事,除了她口中说过的那些,夜廷深近乎一无所知,因此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是借着酒力,借着夜黑,他的胆子便也大了些,径自上前把她拉入了怀里,在她耳边低喃了三个字:“会好的。”
然后,不等凉至反应,他又拉开她,低头在她的唇侧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他的气息便混杂着淡淡的酒气侵入了她的鼻息间。不像上次那般带有侵略性的,只是轻轻的一个吻,他便撤离,揉了揉她的发,道了声“晚安”,便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而后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车的尾灯彻底没了踪迹之后,凉至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后,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刚刚吻过的地方。
上面还残留着酒的香气和他的温度,细思下来,脸竟在不经意间红了。
*
回到夜家的夜廷深脸也是烫得厉害,不止是脸,他的整个身体都有些滚烫,是酒精的作用。
胃也在隐隐作痛,好像被刺穿了一般的绞痛感,这让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吩咐下人煮来了醒酒茶和养胃的汤放在床头,夜廷深却一点儿想喝的**都没有。最近胃病发作得没以往那么频繁了,距离上一次疼得要死不活好像是一个多月以前在凉至家里的那一次。想到那一次,夜廷深自己都觉得好笑,本来商量好是装病的,结果那晚上吃得太多,大半夜的还真给他疼得死去活来的了。
不过……
夜廷深无力地勾了勾唇,好歹上一次发作,还有个人照顾他。这会儿他想,他就算疼晕在床上了,家里人应该也只会觉得他是醉得厉害所以睡着了吧?
忽然这时——
“廷深哪,睡了吗?”
是夜奶奶,这大半夜的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了,夜廷深便顾不得腹部的抽痛了,支起了半个身子回答道:“还没,奶奶您请进来吧。”
夜奶奶便开了门,先是探出个头,笑呵呵的,盯着白花花的小卷发煞是可爱。看得出老人家实在是很开心,所以这会儿都还睡不着,思量着来找孙子唠嗑来了。
“奶奶,这么晚您还没睡。”夜廷深的身子稍稍往后挪了挪,靠在了床头。
夜奶奶嘿嘿笑着,走到床边坐下,如实说:“奶奶太高兴了,睡不着。”
夜廷深失笑。
“哎呀,三儿,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离得近了,夜奶奶才发觉夜廷深的脸色有些发白,伸手摸了一下,吓了一跳,“还这么烫!”
生怕吓到老人家似的,夜廷深赶忙解释:“奶奶,我没事,太久没喝酒了有点儿受不住,喝了醒酒茶就会好点的。”
闻言,夜奶奶才发觉床头柜上确实放了两只碗,便“哦”了一声,催他:“那你赶紧喝啊萨拉弗的龙翼挽歌最新章节。”
夜廷深便只得依她,把还冒着热气的醒酒茶喝了。
“这个是什么?”夜奶奶又指着另一只撑着乳白色的汤的碗问,“三儿,你晚上没吃饱哪?”
夜廷深有些哭笑不得地望着夜奶奶,“奶奶,这是养胃的。”
“哦哦,忘了,忘了。”夜奶奶咧着嘴拍了一下大腿,“胃不好大晚上的别喝这些东西,家里不是有药吗?先吃点药缓缓,这汤明天再煮了喝。”
夜廷深最讨厌吃药,这是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好在他身体还算不错,除了偶尔会胃痛之外没有其他的病症。
所以,夜廷深岔开了话题,“现在不用了,好多了。对了奶奶,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差点忘了正事儿了。”夜奶奶又一拍大腿,立马把吃药的事抛在脑后了,笑米米地问:“三儿,你跟款丫头处多久了?怎么一点儿风声我都没听见啊?”
夜廷深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好吧,合着老太太大半夜的不睡觉是为了她“孙媳妇儿”啊!看来真被南歌说对了,凉至这还没过门呢,他们俩就先失宠了。
“一个多月了吧。”夜廷深胡乱说了个不算太长的时间。
“这么久了,咋没听你们谁说过呢?”夜奶奶瞪圆了眼睛,“连老幺的口风都这么紧啊,提都没听她提过,我还一直以为,你和款丫头还没认识呢,还思量着你这孩子要再不处对象,我就和你爸说说,让他把款丫头介绍你认识认识,结果你倒好,捷足先登了嘛。”
“……”夜廷深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深谋远虑”,“为什么您管她叫‘款款’?小名吗?”白天的时候他就有点想问了,但一直没机会问出口。他从来没听有人叫过凉至这个名字,也没听苏笑提起过凉至有这么个小名,所以想着这名字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结果,还真被他给猜对了。
“是啊,小名。她小时候那会儿你妈几个都这么叫的,款款,叫着多顺口多好听啊。后来好像是……大概你十五六岁的时候吧,那时候款款应该是七八岁,你妈就开始改口管她叫‘凉至’了。”夜奶奶倒也没深想,只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其实我也就她几岁大的时候见过几回,后来都是从你妈口中听说了。”
夜廷深挑眉,“只见过几回还喜欢得连亲孙子孙女儿都不管了啊?”
“哎,我那是爱屋及乌。”夜奶奶解释,“不过,人款款本来就讨喜嘛,看把我孙子迷得呀,啧啧。”糗了夜廷深一顿后,夜奶奶斜睨了下天花板,补充:“不过性格好像是变了不少,虽说从小到大都挺安静吧,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大了,总感觉那股安静里……啧,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或许跟家里的变故也有关吧。”夜廷深看似随口说了一句,实则是想着从夜奶奶口中知道更多他无法直接从凉至或者苏笑口中获得的信息。母亲一直很喜欢凉至,而她和奶奶一直相处得挺好,想来母亲知道的,奶奶应该也知道得不少。
提到夏家的变故,夜奶奶重重地叹了口气,“也是。”便再无下文。
夜廷深却有些按捺不住,撑着身子又坐高了一点,试探性地道:“奶奶,您好像知道挺多的样子。”
“哎……”夜奶奶没说话,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半晌后才开口:“人夏家的事情,我能知道多少?只是那段时间你妈频繁往外跑,起初我以为是……后来有一次没忍住跟了去,才知道原来是夏家发生了事情,你苏阿姨情绪差得很又没回家,你妈便跑出去陪她的。”夜奶奶中间省略了一段较为尴尬的叙述,是因为那段时间秦沁是跟着一个男人去的,那男人她面生,以为她背着她儿子红杏出墙了。
“你妈和你苏阿姨好多年的感情了啊,发生那样的事之后你妈心疼她啊,也心疼款款,在她们面前你妈不能表现出来啊,便回了家跟我说跟我诉苦。反正这些人家家里的事我们也不好说人长短不是?而且复杂着哩,你知道这么些就可以了,可别当着人家的面问啊。”
“……我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夜廷深对夜奶奶最后那句话挺无语的,又忽然想到那天在天台上凉至说的话,不禁后背一凉,随即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听说,凉至小时候差点有生命危险?”
*
夏家。
凉至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光有些晃眼,她看得眼睛有些酸了,便微微别过了头,一滴眼泪淌过眼角渗入了床单里,无声无息。
家里的阿姨说,她房间里的东西从不曾有人移动过,每天早晚都会有人来打扫,父亲有时候在外地出差,看到了一些好看的认为她会喜欢的玩意全都会带回来,仔细地消毒并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亲自摆在她的房间里。书桌上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他总是会拿起看很久,然后轻轻地擦拭着镜框,再摆回原来的位置。
家里的阿姨还说,父亲总会在家里那堵挂满了他们照片的墙前站很久。那堵墙已经很有历史了,从父母相恋到她的出生,然后记录着她的成长,每张照片上,她都笑颜如花,然而,这堵墙记录着的幸福时光,却生生断在了她七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瑶玥带着四岁的瑶楚楚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张和夏漠寒有七分相似的脸,就像一把尖锐却无形的尖刀,刺得她、刺得苏笑遍体鳞伤,她亲眼看到母亲一个人蹲坐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下哭得不成样子,最后,却又是她拉过执拗的她,指着瑶楚楚让她叫“妹妹”,指着瑶玥让她叫“阿姨”。
她以为,母亲是退让了贵女种田记全文阅读。因为母亲从嫁入夏家的那一刻起便学会了她前半生都没能学会的一个字:忍。夏漠寒的父母也是很强势古怪的人,本来因苏笑的初恋不是夏漠寒而对她心生芥蒂,认为这个女人不检点,又不是出身名门望族,不配当他们夏家的少奶奶,但夏漠寒实在是爱她爱入了骨子里,他们二老拗不过这个儿子,便也随他了。婚后,夏漠寒和苏笑搬出去住了,没有二老的唠叨倒也过得清闲,直到她怀孕,直到她生的是个女儿,那一刻起,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似乎有了苗头。
就这样回忆着过往,不知什么时刻起,凉至渐渐合上了双眼,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她的意识渐渐有些涣散了,但听觉却异常地灵敏,似乎都能听到紧闭着的窗外传来的树叶飘落的声音。
忽然——
“喵——喵——”
凉至的眉心猛地拧成了一团,瞬间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似的无法呼吸了。她想叫,却叫不出来,想动,却动不了,想睁眼,却感觉有一双手将她的眼蒙住了,无论她怎么努力地去睁开,眼前都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喵——喵——”
是猫叫声,刚开始是很单薄的声音,慢慢的好像离得近了,声音也愈发清晰了,再后来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叫个不停。
额头上渐渐冒出了虚汗,耳边的发也有些濡湿。昏暗的灯光下,凉至僵直地躺在床上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嘴唇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喵……喵……喵……”
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凄厉且断断续续的了,一声惨叫之后,凉至猛地睁开了双眼从床上跳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刚才躺过的地方早已湿了一片,凉至捂着有些酸涩的眼,便有液体透过她的指缝流了出来。
果然,一回到家中,她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听到猫叫声,老一辈的人好像说,这就是俗称的“鬼压床”。
但是,凉至不信什么神鬼之说,只觉得自己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罢了。
抱住了自己冰凉的胳膊,凉至第一次那么无助地靠坐在床头发呆了半晌。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念苏笑,很想回家,回到那个有妈妈的家。
突然一阵酸水涌上来,凉至立刻捂住的嘴想要下床去洗手间,奈何整个身子都有些发软,她的腿用不上力,便摔在了床边,只得赶紧连滚带爬的挪到了垃圾桶旁边,对着干净的塑料袋一阵干呕,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似的。
有些无力地将自己的长发扒拉到脑后,凉至撑着垃圾桶缓了一会儿后起身去洗手间收拾一下自己,又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瘫软着双腿回到床边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快过零点了,这个点谁还会给她打电话?
“喂?”
接起电话的时候她已经靠坐在了床头,整个人都有些虚了,那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即问:“你怎么了?”
竟然是夜廷深。
不知怎么的,这会儿听到他低沉的嗓音之后,凉至竟觉得喉咙有些发堵,眼眶也有些湿了。她想如果是在j市就好了,说不定她还能上楼去找他说说话。
“没事,你怎么还没睡?”一向不喜欢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出来的凉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刻意压低了声音。
许是酒劲过了,夜廷深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疲倦了,但他依然轻笑着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你今晚大概也睡不着。”夜廷深笑,“结果,还真被我猜对了。”
凉至“嘁”了一声,声音难得愉悦了几分,“怎么不说我是被你的电话给吵醒的?”
“结果都一样。”夜廷深不以为意,“怎么样?反正都醒了,要不要考虑和我聊到天亮?”
“……”
“反正放假,你明天睡到日上三竿也可以。”夜廷深见她不做声了,又试探性地问了句:“那要不,晚安?”
“……聊天吧。”凉至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道。
在这个噩梦惊醒的夜,夜廷深的这通电话打来得太是时候。这样的夜晚有他作陪,至少她可以不必再胡思乱想,不必再担心受怕。
那边许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笑:“有什么心事就主动说出来吧,如果你想说的话。”
*
夜家。
夜廷深躺在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拿着家里的座机打着电话。他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另一只手拿着暖袋放在自己胃部的位置,脸色也有点儿苍白,神色中透着丝丝隐忍。但更多的,却是眉宇间携着的眷恋和眼底镌刻着的深情。
就在不久之前,他从奶奶口中得知了凉至那段九死一生的经历,又联想到平日里她清冷的神情,和好几次诉说时故作无所谓的轻笑,心口竟像是被扎了好几针似的疼痛不已。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3喝酒还熬夜的下场
“有什么心事就主动说出来吧,如果你想说的话类似爱情最新章节。”夜廷深说。
他对凉至多少有些了解了,知道如果真是他一个电话把原本睡着了她吵醒的话,这会儿她就不会心平气和地和他讲电话了,说不准接都不会接,直接掐断了。她接了,并且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夹杂着任何愠怒的情绪。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她根本没睡,要么睡了惊醒了。
而夜廷深觉得,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知道了她的那段经历,又因为听到了她有些虚弱的声音。
所以他肯定,她是有话要说的。
“没有想说的?”见她良久没说话,夜廷深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那边回答了他两个字:“在想。”
他便放心了,但一转念,又生怕她胡思乱想,便索性率先开口引导她,道:“事实上,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生你的气?”凉至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笑问:“气你没经过我同意就给我扣上了你们夜家长媳的帽子吗?夜廷深,你没说我还真忘了,看在我白天配合得那么好的份上,你是不是得考虑付我点酬劳费啊什么的?”
“酬劳费?”夜廷深挑眉,“你要多少?”
“不知道啊,一般临时演员的薪酬是多少啊?你按她们的给我算呗。”凉至特较真地说,“应该够抵掉一顿饭钱吧?”
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小心思,夜廷深气笑:“不做商人真是可惜了。”
“过奖过奖。”
夜廷深听她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像谦虚,略微无奈地摇摇头,思考了一下,道:“你可以拿其他任何东西抵,就是不能用这顿饭。”
“为什么?”
“除非你承认你做的大餐不值钱。”夜廷深成功堵了她一回,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还继续补刀:“临时演员一般都只跑个龙套,工资还不够你在上海吃顿大餐。”
*
夏家。
凉至挑眉一笑:哟,不错啊,居然会堵她的话了。不过她觉得夜廷深这是在盲目自信,要论嘴茬子,她认识的人里面她称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
于是,她拉过被子盖上有些凉意的腿,笑:“夜先生,我可没见过跑龙套的有我这么专业的。再说了,如果非要用对等的东西来抵的话,我觉得……嗯,你那辆车还不错。”
那边惊了一下,“啧,狮子大张口啊。”
凉至在这边掩着唇笑个不停了,眉眼里有如辰星般闪耀。听到她愉悦的笑声之后,夜廷深在那边也松了口气,似自言自语:“心情好像好些了。”
“你吗?”
“不,是你七日宠妃全文阅读。”夜廷深笑,“噩梦?”
他思维跳跃得太快,凉至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明白,随即心里似有暖流淌过一般的,将她先前的担忧和害怕统统冲洗掉了。她没想到夜廷深会是这么有心的人,竟然能够隔着电话知晓她的心情状态。
她愣了一会儿后,便轻轻“嗯”了一声,随即问:“你怎么知道?”
那边笑:“你摸摸你心口。”
凉至照做了,但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怎么了?”
“没怎么,它告诉我的。”夜廷深说着,还生怕凉至听不懂似的补充了一句:“心电感应。”
凉至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哪儿学来的这么肉麻的话?”
“……很肉麻吗?”
光是听声音,凉至已经能够想象到夜廷深那一脸挫败的样子了,憋着笑,“嗯,很肉麻。”
“……”夜廷深被打败了,在另一边抹了把脸,无奈叹道:“好吧,其实我也觉得挺肉麻。”
……
这一晚,凉至竟真和夜廷深在电话中聊天聊到了大半夜,聊到月亮都挂在西边的天际了,她换了无数种姿势躺在床上,先是靠坐着,后来累了便下床走了走,又在窗前站了会儿,最后她干脆直接躺在床上了。
再过了不久,她的眼皮子也终于开始打架了,意识又开始有些涣散了,只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地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句:“夜……廷深……我困……了……晚安……”
而另一边的夜廷深,因她的口齿不清,生生忽略掉了她叫他名字时的那个“夜”字,只听她叫了他:廷深。
然后,心便好像被填满了,他微微勾了唇,也对着电话那边轻声说了句:“晚安……款款。”
*
第二天,便是中秋。
这一天,夏漠寒起得特别早,人也特别精神,洗漱过后先是去凉至房间门口走转悠了下,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肥皂和剃须刀把新生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使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不少,又冲了个澡,把昨夜身上残留着的酒气冲洗掉,打算换上一套干净清爽点的衣服,但站在衣帽间他却犯了难:到底是穿正式点呢还是穿休闲点?穿深色还是穿浅色?穿……
纠结了大半天之后,夏漠寒决定还是先不换了,等凉至醒来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这丫头随她妈,眼光好,时尚感强,搭配起服装来一套一套的,应该更会挑迎合苏笑口味的衣服。
只是,奈何他那平日里都不怎么会赖床的闺女,今天偏偏就还没醒,这都八点多了啊!却没听到她房间里有一点儿动静。
快九点的时候,原本打算和女儿一起共用早餐的夏漠寒终于耐不住饥饿先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开始无止境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平均不到一分钟就要抬腕看一下时间,然后再看看凉至房间的方向,走得累了就去沙发上坐会儿,拿了今天的时报看,还是不到一分钟就要看表,再看凉至的房间,大半天了愣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夏漠寒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报纸,一看表,惊讶了:明明感觉过了好久了,怎么看表才过去十一分钟?
于是,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表罢工了,又把自己的表取下来捣鼓了半晌,还特地拿去和家里的大钟对了下时,确定不是表的问题之后,夏漠寒便又开始另一个循环动作了:起身,上楼,在凉至房门口转悠,伸手想压下门把手,忍住了;想敲门,顿了顿又忍住了,然后下楼回客厅坐着,不超过半分钟又起身,上楼……
夏家的老管家陈伯都要看不下去了,试探性地提议道:“要不我去请小姐起来?”
闻言,夏漠寒立马拒绝了,“让她多睡会儿。”于是陈伯也不做声了,看着自家先生做着同一组动作,周而复始,有些苍老的脸也忍不住抽搐了。
陈伯呆在夏家的时间比苏笑呆的时间还要长一些,他看着夏漠寒夫妇二人定情、结婚、生子,又看着凉至一天一天长大。大小姐确实是深得人喜欢,这也是为什么至今为止,夏家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下人都只承认大小姐一个人,瑶夫人也曾带着瑶楚楚来过几回夏家,先生不待见她们母女,就连下人的语气也生分了,胆子稍微大些的还故意一口一口“太太说……”“大小姐说……”,气得瑶玥母女再也很少登门自讨没趣了。
算一算时间,大小姐和太太离开家也快三年了,昨天夜里见到了大小姐,长得愈发精致了,只是比起当初在夏家也着实瘦了不少,不知道夫人怎么样了。
想到苏笑,陈伯竟重重地叹了口气。
将近十点钟的时候,凉至的卧房里才终于有了些动静。夏漠寒听得清楚,赶忙对陈伯说:“快让人准备餐点。”陈伯赶紧照做了。
夏漠寒自然也没有闲着,将刚刚快要翻坏的书收了起来,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虽然脸上收拾得还算正式了,但这身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打算出门的样子,他生怕凉至看到后心里不高兴了,便趁着她还没出来,又一头钻进了衣帽间。
*
睡得太晚又起得太晚的后果便是——头昏昏涨涨的。
凉至洗了把脸,看了看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想做个安静的精神病人全文阅读。洗手间里的东西也都没什么变化,牙刷、毛巾那些东西昨晚上便换上了新的,洗面奶、化妆品这些依旧是她常用的那些品牌,按照她以前的习惯整齐地摆放着,她用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停下来到处去找,熟络得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在脸上涂了点遮瑕的东西之后,凉至便换好了衣服下楼去餐厅,路上碰到的下人都会恭敬地向她打招呼,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倒也不是因为不习惯,只是自己睡得快吃午饭的时候起来吃早餐,这……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
“早啊,款款。”是夏漠寒,“昨晚睡得还好吗?”
看着在自己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的夏漠寒,凉至吃粥的动作仿佛凝固了,勺子上的粥滴了几滴到碗里,似有星星点点溅到下巴上了。她这才回了神,呵呵干笑:“是挺早。”才怪!
夏漠寒慈爱地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凉至说着,手上已经拿了一片吐司在抹酱,过程中时不时抬眼看看夏漠寒,实在没忍住,放下吐司片,“爸,您今天还要去应酬啊?”说完还上下打量了夏漠寒一番,咽了口口水,“还是……要去参加什么商业宴席?”
一下就听出了凉至话里意思的夏漠寒尴尬了几分,轻咳着摇摇头,“没有啊,就去见你妈而已。”
“是吗?”凉至显然有点怀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去相亲呢。”
“臭丫头。”夏漠寒更尴尬了,气笑道:“还不得怨你?还指望着你早点起来做爸爸的临时造型师的,结果你倒好,直接把早饭给省了。”
凉至撕了一小片吐司塞到嘴里,嚼了嚼又咽下去,“那您也犯不着西装革履的就穿身上了啊。”又吃了几口之后,凉至补充:“还有,您那领结配得可真难看,走出去可千万别说您是夏总裁啊。”
夏漠寒任由凉至吐槽自己了,脸红一阵黑一阵,最后低头看了看领结,伸手揪了一下,“有那么难看吗?”
他想着凉至应该会看在他这个当父亲的面子上给点面子,毕竟这领结……是别人送的,结果凉至毫不留情地吐槽:“不是难看,是非常、十分、很难看。”
“……”
夏漠寒是彻底被挫败了,手撑在桌子上抹了脸,小声地咬牙道:“你这丫头啊,就会坑爹!”
*
“其实吧,我觉得您要是穿成刚刚那样,尤其是戴着那品位低劣的领结去见妈妈的话,她说不定能吐槽你半个多小时,然后什么气都没有了。”
衣帽间,凉至用发胶给夏漠寒做着发型,一边说着话让夏漠寒不那么忐忑。这会儿她才觉得,她绝对是亲生的啊!简直为了爹妈操碎了心!
夏漠寒一边任由凉至奚落他,一边透过镜子看他们父女二人,眼底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幸福感。
凉至的相貌是更倾向于像他的。老一辈的人常说,女儿要像父亲、儿子要像母亲,这样的孩子更有福气。他看着镜中他们父女有七分相似的脸,不由得咧开嘴笑了笑,“那样的话也好。”
“当然,她应该不会让你进家门。”凉至对着镜子给夏漠寒抓着头发,又淡淡地补了一刀。
许是觉得自己今天说得有点过了,凉至盯着镜子中的夏漠寒看了半晌之后,忽然一拍他的肩膀,“爸,您是不是即将年过半百的人了?估计咱俩走出去人家都以为咱们是兄妹。”看到夏漠寒挑眉,凉至也觉得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有待加强,叹了口气补充:“就是会以为我是老来女而已。”
被夏漠寒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头皮有些发麻,凉至尴尬了,轻咳了两声道:“其实,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而已。”
……
经过凉至的一番改造之后,夏漠寒终于换上了一身还算得体又不会显得太夸张的衣服,又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打量了半天,还是不太确定地问:“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点随意了?”
如果换做是别人,凉至只会扔两个字给他:磨叽!
但因为对方是夏漠寒,所以凉至把那两个字放在心里说了,口头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吐槽:“爸,您又不是去登记,也不是去相亲。都老夫老妻了,怎么搞得跟小青年谈恋爱似的?”
夏漠寒的脸又尴尬了,故意虎着脸训斥她:“你这孩子,跟你爸怎么说话呢?”
“说实话。”凉至回答得一本正经,“我看了下时间,您要再磨叽会儿,到了j市可以直接等晚饭了。”
*
夜家。
夜廷深也差不多快午饭的点了才起床,整个人脸色都有点发白,头也跟要炸了似的疼。
“早。”
路过夜南歌的时候,他便同她打了声招呼,倒了杯热水喝来缓解胃部的不适感。
“哥,不早了。”夜南歌看着他脸色有点儿难看,便问:“奇了怪了,你可不像是会睡懒觉的人。身体不舒服?”她看到他的手压着腹部,“又胃疼了?”
夜廷深的胃病是大学毕业以后才有的。他是经常锻炼的人,所以大学以前身体一直都很好,直到毕业以后开始跟着父亲夜寂四处奔波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之后,他便落下了这么个毛病王牌大保镖全文阅读。这几年他已经在商业界渐渐树立起了自己的权威,自然不用像刚走入社会那会儿被人灌得不成样子,很少沾酒加上长期的调养之后,虽然只是偶尔发作,但每次这个偶尔发生的时候,夜廷深都要被折腾得不成人样,严重点儿的时候还会在医院住上个几天。
对此,夜寂近乎充耳不闻,夜南歌没少埋怨过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心疼。
“你昨天喝了多少酒啊?还要不要命了?”夜南歌看着他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不免有些担心,嘴上却还在怨怼他:“在自己家里吃饭也能喝成这德性,我真是服了你了。”
夜廷深笑得有些无力,摇摇头,“你哥我是个很惜命的人。”倒抽了一口气,“所以,赶紧的送我去医院!”
*
夏家。
收拾好所有准备出门的夏漠寒父女在院子的大门前被一辆车拦截,夏漠寒皱着眉鸣了喇叭,那人却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坐在副驾驶的凉至眼尖认出了车里坐着的人,“是二叔?”
夏漠寒自然也认出了来人,轻轻“嗯”了一声后,将安全带解开下了车。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凉至坐在车里看着也下了车的夏景逸,手却暗暗攥紧了系在胸前的安全带。夏景逸,夏漠寒的亲生弟弟,夏家的老二。他比夏漠寒小几岁,但两人都继承了夏老爷子的样貌,从侧面看是极为相似的。平日里这两兄弟相处得倒还不错,只是今天,夏漠寒却对他不怎么待见了。
对上夏景逸的目光之后,凉至点了点头算打招呼,最终是出于礼节下了车,上前,“二叔。”
看到她,夏景逸的视线变得柔和,“款款,好久不见了。”与夏漠寒截然不同的是,夏景逸总是给人一种很温润儒雅的感觉,凉至小时与夏景逸相处得甚为不错,甚至有时候害怕夏漠寒老冷着一张脸而跑到夏景逸那里去躲起来,这让夏漠寒又气又笑。
但今天,凉至猜到了夏景逸前来的动机不纯,报以微笑之后静待着他开口。
“好久没回家了吧,今天过节,去家里坐坐吧。”夏景逸笑着,又对夏漠寒说:“大哥,不是我阻止你们团聚,实在是老爷子的意思。”
凉至看了看夏漠寒阴沉着的一张脸,不由在心里冷笑:果然。
“爷爷管得还真是宽泛啊,一点都不像是八十好几的人了。”不等夏漠寒开口,凉至便说道,话里话外无不在讽刺夏老爷子多管闲事,弄得夏景逸也是一阵尴尬,刚想说什么来劝她的时候,凉至竟然意外地答应了,转身对夏漠寒道:“爸,既然爷爷都让二叔亲自来了,那我们就去一趟吧。”
*
夏家的老宅虽不比夜家的历史悠久,但也是上了年代的宅子了,很古朴的房子,本来应该是让人觉得心中极为踏实安宁才对,却偏偏,因为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让凉至觉得这一带都漂浮着令她不舒服的气息。
她不喜欢这里。
更确切的说,是她很排斥这里,而这里也容不下她。
“两位先生、大小姐。”似在门前等候多时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对夏漠寒三人欠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虽谦,但却不卑。深深夏宅,所有夏老爷子的人中,凉至唯独对这个年过半百、却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老爷子以及其他主人的关系的老管家讨厌不起来。整个夏宅,只有他是真心诚意地称呼她为“大小姐”,称呼苏笑为“夏太太”。
一路走到宅子的主楼,老管家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但凉至很清楚,从她决定要来这里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她将会面对着什么。
夏老爷子罕见地站在主楼的门口,拄着拐杖注视着他们,神情却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尤其是看到夏漠寒身边站着的凉至之后眼底的寒气又多了几分,看到再无其他人之后却又稍稍消散了些许。
简单的中秋家宴,凉至却没想到,瑶楚楚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待到他们走到楼前时她便从老爷子身后走出来,上前一一打着招呼:“爸,二叔,姐。”
真是刺耳。
凉至没理会,只上前几步走到老爷子面前,淡淡地叫了一声“爷爷”,语气上不免有生疏。
夏老爷子也没做声,只是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进了主楼。
凉至站在原地,垂在两边的手渐渐地蜷在了一起,夏漠寒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轻声说:“进去吧。”
……
五个人的家宴,却因为几方立场的不同给生生变成了“鸿门宴”。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夏氏帮忙?”夏老爷子切着餐盘里的食物,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看似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实则将整个气氛推到了冰点。
凉至手中的动作猛然一滞,握着餐具的手不由得加了几分力气,淡然地说:“没有这个打算。”
夏漠寒这时候就没有说话了,抬眸赞许地看了凉至一眼。他说过,他夏漠寒的女儿有这样任性妄为的资本,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需要有后顾之忧。她完全可以任性,无论何时何地面对着何人,即便是她的亲生爷爷也没有束缚她的权利。
但,位高权重的夏老爷子怎么会容许晚辈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他放下了餐具,犀利的眼神盯着凉至那张平静的脸,“不要忘记你姓夏祸害行天下最新章节!”
“从来没忘。”凉至也放下了餐具,淡淡地笑着,笑容却丝毫未入眼底,“自然,我也没有忘记当年爷爷您是怎么让我滚出夏家的!”
“夏凉至!”
老爷子低吼了一声,吓得瑶楚楚一颤,求助似的看向了一脸云淡风轻的夏漠寒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夏景逸,伸手在桌子下拽了拽凉至的衣角,小声劝道:“姐,你别和爷爷怄气了。”
凉至没理她,依然笑意淡淡地和愠怒的老爷子对视着。
没人能看得出来,她平静的眸子之下潜藏了什么样的深不见底。如她所言,她从来没忘记过她是夏家的人,同样的,她也一刻都没有忘记,因为她是个女孩儿,老爷子对苏笑和她有多么的不待见!
夏老爷子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拿起餐具,自找台阶下似的道:“先吃饭。”
……
饭后,争执不可避免地发生在了中央大书房。
“收起你的那些小性子吧!现在夏家还不是你父亲全权接手,你还没有可以无法无天的资本!”
夏老爷子隐着盛怒之气,按着书桌低低地呵斥道,仿佛苍茫草原上的一只雄狮发出阵阵低吼。
站在书桌前,凉至平静地看着夏老爷子,“有没有还得我自己说了算。”
“你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老爷子试图转换攻势,改用苦口婆心的劝说,“款款啊,你怨我、怨楚楚、怨玥儿,但你多少得为你母亲着想。尤夏可是她前半生的心血!你作为她唯一的女儿就忍心看着自己母亲的心血就这么毁灭吗?”
美国广告专家利维·莱特曾说:未来的营销是品牌的战争,以品牌互争长短的竞争,拥有市场比拥有工厂重要得多,而拥有市场的唯一途径便是拥有占据市场主导地位的品牌。
品牌是企业决胜竞争的关键因素。
这也是为什么夏氏那么重视尤夏的原因,尤夏当年盛行的时候,曾在奢侈品的市场占据了一席之地,那时也是夏氏财阀主导奢侈品行业的巅峰时刻,只是那时的夏老爷子太自大太无知,竟想着只要留下品牌,再聘请国际顶尖的设计师团队入驻,那么作为创始人的苏笑便可有可无,因此他逼走了苏笑和凉至,也终于把尤夏和夏氏都推向了没落。
想利用的时候就让她回来,利用完了就一脚踢走?
凉至冷笑:没门儿!
“您也说了,这是我母亲的心血,她想拯救便拯救,不拯救也容不得旁人干着急。”
她说话毫不留情,丝毫不顾及对方是她的亲生爷爷,是她的长辈。或许在别人眼中她这样很无礼,是对长辈的不孝对亲人的不敬,但想到老爷子曾对她们母女做出的事情,凉至觉得一点儿也不过分。
“你——”
老爷子许是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夏家以外艰辛的生活非但没有磨平凉至的棱角,反倒助长了她的气焰,一时气结,拍桌道:“这事你做不了主!你一日姓夏终身姓夏!等你毕业,你不回也得回!就算是你父亲也替你求不了情!”
这会儿,许是老爷子倾尽了大半生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他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来逼迫一个还没毕业的丫头就范。是的,他承认了这个他曾经不屑的丫头的才华和能力,却没有想过这个丫头,竟然还有敢孤身一人同他对抗的魄力。
相较于老爷子,凉至依然格外淡然,高傲地扬起了下巴,用近乎没有分毫温度的语气道:“那就试试看吧。”
*
从老爷子的书房里走出来之后,凉至知道今天夏漠寒是不可能和她一起回j市的了,她想,就算夏漠寒还执意要去,一来老爷子肯定会阻止,二来,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去解决见面之后可能发生的状况。
“爸。”凉至看了一眼被老爷子身边的人叫走的瑶楚楚,转身唤了夏漠寒一声,“爸,我要回家,我不想呆在上海。”
夏漠寒起了身,眼底有太多的无奈和不舍,也有太多的不甘愿。刚刚他和夏景逸聊天的提及过了,老爷子其实早已经松口了,是苏笑自己死活不肯回夏家,也死活不肯继续发展尤夏。
所以,劝服苏笑并接她回来,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夏漠寒想,他仍然要需要一个长远的计议。
“好,爸叫人送你回家。”他拍了拍凉至的肩,语气透着身为一个男人又身为一个父亲的无可奈何。走之前他仍旧对凉至说:“款丫头,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爸,其他人你都不用管,知道吗?”
坐进了车子里的凉至眼眶便微湿了,沉默地将玻璃窗关上之后,对司机说:“走吧。”
然而,在车子开上高速公路之前,凉至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接了电话之后,她又被逼无奈地让司机调转了方向,往市中心第一医院驶去。
*
打完电话的周晚笙重新走进了病房,将手机递还给了夜廷深,礼貌地说:“那位小姐说她一会儿就到。”
夜南歌替他接过了手机,对周晚笙连连道了几声谢之后,周晚笙便出去了邪王妖妃:逆世驱魔师全文阅读。她把手机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看着脸色依旧泛着白的夜廷深,略微嫌弃地摇了摇头,道:“这苦肉计使得呀……”
“闭嘴吧你。”夜廷深塞给她一个枕头,自己舒服地躺着了,只是手上扎着针加上身体有些无力,所以动作不像之前敏捷,弄得夜南歌一阵好笑,然后愈发地嫌弃了。
轻咳了两声,夜南歌抱着枕头坐会了小沙发上,“哥啊,你猜待会儿她来了第一句话会说什么?会不会跟我一样嫌弃?”
夜廷深懒得搭理她,闭着眼不说话。
“诶,别忘了今天还是中秋诶,也不知道人家今天过不过节,就这样被你使诈给骗……”
夜廷深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说:“刚刚医生说她一会儿就到,在过节的话能‘一会儿’就到吗?”如果不是这会儿不方便的话,他真想上前去把夜南歌脑子里进的水给挤出来。
夜南歌恍悟般地“哦”了一声,“那她是不回j市了?苏阿姨可是一个人在家呢。”
“咸吃萝卜淡操心!”夜廷深丢给她一记白眼,继续闭着眼装虚弱。好吧,其实不用装,他这会儿已经够虚弱了。
*
凉至到达医院急诊是大半个钟头之后的事情了,遣走了碍眼的夏家司机之后,凉至便径自上了急诊中心的vip普通病房层,然后去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找给她打电话的那名医生。
既然不是在重症监护病房,那说明夜廷深那货还死不了。而且昨天还生龙活虎的跟她聊天聊到两三点,这会儿居然就跑到急诊来了,她得先去确定一下她是否被骗了。
敲了门,里面传出了一声“请进”,凉至便推了门进去,看到整个值班室只坐了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后,先是讶异于她的年轻,然后试探性地问:“周医生?”
“我是,您是夏小姐是吗?请这边坐。”周晚笙起了身算礼节,等到凉至走到桌前坐下后才重新坐下,将夜廷深的医检报告递到凉至面前,“这是夜先生的检查报告,您请过目。”
全是一些医用的术语,凉至哪里看得懂?再者,医生好像向来都有一个独门的字体,凉至盯着报告单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直接告诉我他死没死就好。”
呃……
周晚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夏小姐真是会开玩笑,胃溃疡怎么会……死人呢?”
“胃溃疡?”
“是的,夜先生中午时被送来医院挂了急诊,经检查确定是胃溃疡。”周晚笙将医检报告收起来放平整,“而且是比较严重的溃疡症,如果不注意调养有可能会出现迸发症。”
凉至下意识地就问:“什么迸发症?”
“上消化道出血、溃疡穿孔、幽门梗阻,更严重的话会发生癌变。”
最后那两个字,着实地把凉至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癌……癌变?”
周晚笙点头,“是的,癌变。”
“周医生,他还不到三十岁。”凉至显然不信。
周晚笙似是猜到她会这么说似的,笑了,“是,夜先生还很年轻,所以调养起来会比较容易。”
凉至还是有些神经绷紧地盯着周晚笙,像是在考究她话语的可靠性似的。
“放轻松,我刚刚说的是迸发症。”周晚笙安抚她,“该用的药物我们都会给夜先生配好,食用方式也会例出详细的清单,这你们不用操心。你需要关注的是他出院之后的调养,油炸、腌制、生冷、辛辣这四种肯定是不能沾的了,酒、咖啡、浓茶也必须禁。酸性食物、产气性食物尽量避免,一日三餐必须要定时定量,饮水……”
周晚笙说了一大堆关于日后的注意事项不带停顿的,可见她已经背得十分娴熟了,但凉至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等周晚笙好不容易说完之后她才开口:“能不能麻烦你直接写一份给我?”
愣了一瞬后,周晚笙点头:“好。”说着,她便拿出了纸笔开始把刚刚口述的东西都记下来,嘴上依旧在继续:“胃不好的话还可以煮一些养胃粥来调理,八宝粥、红豆黑米桂花粥、玉米南瓜粥、芝麻小米……”
后面的话凉至却有些听不下去了,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晚笙手里的那只酒红色笔身的钢笔,便下意识地开口:“这笔……”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晚笙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正在写字的手却突然一颤在纸上画出了一条小尾巴,笑容忽然有了几分的苦涩。顿了顿之后,她低下头继续写着,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笔,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这笔很好看。”凉至故意视而不见她刚才的失态,由衷地赞叹道。她是从事设计行业的人,对一些产品构造的摸索研究与评估似乎成了她的职业病,周晚笙手里的那支钢笔虽说不上十分的精致特别,但却很成功地便捕捉了她的视线,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却觉得……越看越有一股异样感。
当然,周晚笙不会察觉这么多,只是在凉至的那句赞叹声之后微微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谢谢,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4她有那个资本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走进你的生活黑化圣骑士全文阅读。他会让你明白,为什么你和其他的人,都没有结果。
——
其实凉至对医院也有点儿排斥。不,不是有点儿,是非常。
清一色的纯白、空气中淡淡的来苏味,都让她感觉心口有点儿闷闷的。所幸她每年都会体检,对医院倒也不恐惧。
这会儿,她坐在病床边一言不发地削着苹果,夜廷深则躺在病床上看着她,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到底是经常下厨的人,凉至的刀功了得,一颗苹果削下来,苹果皮都不带断的。削干净之后她侧了个神把苹果递给坐在后面沙发上的夜南歌。
接过苹果,夜南歌有点儿受宠若惊了,岂料凉至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她被刚吃进去的苹果肉给噎死。
“多吃点,堵上嘴了就不会出这么多有的没的的损招了。”
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夜南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来,哀声哉道:“大……凉至,你可冤枉我了,我这次真没出损招。你看我哥那虚弱样儿,像是在装病的人吗?再说了,现在的病房什么的又不好申请,医生又忙,哪里会准我们在这儿瞎胡闹呢是吧?”她又咬了一口苹果,嘎嘣一声,“周医生怎么说?”
“没怎么说,说你哥啊再不好好养,恐怕得英年早逝了。”
夜南歌吓了一跳,“啊呸呸呸!大过节的说什么早逝不早逝的?”
“你也知道过节说这些话不吉利啊。”凉至睨了她一眼,夜南歌立马心虚地低头继续吃苹果了,她便把目光放在了夜廷深的身上,“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吗?还喝那么多酒。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学着自己照顾一下自己啊?”
语气听起来似有怨怼的成分,但更多的却是让夜廷深听了心口感觉暖暖的担心。他凝着凉至的那双眸子便更深了,苍白的唇角染上了丝丝邪笑,反问她:“担心我?”
夜南歌差点没苹果核塞到夜廷深嘴里去!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夜廷深一眼之后,夜南歌便很有自知之明地默默地离开了病房,还很贴心地把门给带上。哪知刚走没两步,她便在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之后立马石化在了原地!
……
夜南歌离开之后,病房里只剩了凉至和夜廷深两人。
躺在床上有些难受了,夜廷深便挣扎着想要坐起,凉至生怕他动作太大碰到正在打点滴的手,便站起来想要扶他。而夜廷深靠坐在床头之后,却顺势将她也抱在了怀里。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凉至感受到了他胸膛的温度,脸就不争气地红了,刚刚在夏家受的委屈便也在这个时刻一股脑儿全都发泄了,“夜廷深,你当我很闲是吧?一个电话就把我给叫过来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好好的话不好好说非要怂恿医生来吓唬人,是不是我不来你都打算直接让她给我说来认领你的尸体啊?你大爷的不知道今天是中秋节吗!你……”
夜廷深任由她一顿骂了,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之后,狂喜之余又是深深的自责。
等她冷静些了,夜廷深才缓缓开口,“受委屈了?”他听出了凉至的语气不像是在单纯地抱怨他而已,更多的是在发泄,发泄心里的不快。
普天之下,谁又能让她夏凉至受委屈?细想下来,估摸着也就夏家那些琐事了。
凉至没说话,平复了心绪之后推搡了他一下,“先放开我。”
夜廷深没理她,又问了一遍:“谁欺负你了?”
“呵,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人。”凉至冷哼了一声,挣扎着要起身。
夜廷深却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笑意浅浅,“是啊,我连自己都懒得照顾,却这么关心你,你还不感动?”
*
“夜南歌,我看你还往哪里跑重生娱乐圈:天后归来全文阅读!”
连拖带拽地把夜南歌带到安静点的地方之后,律凌天恶狠狠地盯着她,“再跑,我非打死你不可!”
病房这层楼格外地安静,走廊、过道上的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值班的护士和些许病人家属,本来律凌天夜南歌这一对站在一起就极为吸引人的眼球,又加上律凌天放出了这么一句狠话,值班柜台站着的小护士立马都把视线往他们那边投了过去。
生怕被认出来的夜南歌赶忙背过了脸,怒瞪律凌天,“你疯啦?”她的身份、律凌天的身份现在都是极为敏感的,稍不注意就会生出很多事端。她只是一个刚上路的公众人物而已,顶多就是绯闻缠身、星途坎坷而已,而律凌天,却是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
她躲着他,也只是不想造成他的困扰罢了,再者……她就不能偶尔玩小失踪让他紧张一下吗?
但律凌天这会儿似乎并没有把家族的使命和大哥的叮嘱记在心里,满脑子都是那天意外发生关系之后夜南歌便开始躲着他的事情。先是借由工作在全国各地巡回演唱,然后又跟着夜廷深跑到了j市,如果不是有夜廷深暗中帮助的话他可能连她的影子都摸不到。
“不想看我疯的话,就别让我找不到你。”律凌天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附身将夜南歌拥在怀里,“我知道你来医院之后,很担心你。”
“你……”
和律凌天斗嘴惯了的夜南歌一时间适应不了这样的他,而一向粗枝大叶的她也不习惯扮演小女人,心虽然软了,但嘴却仍旧硬着,大眼睛骨碌一转,先解释道:“我没事,是我大哥胃溃疡了。”
听及,律凌天放开了她,“胃溃疡?”
“嗯,不过不碍事,大嫂在里面呢。”夜南歌一脸得意,“我叫来的,厉害吧?”
“……”律凌天抽了抽嘴角,温馨的画风就不能维持超过十秒钟吗?
“这些媒体真是,我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律凌天又气又好笑,本来舆论那些事儿就只能信一半,他倒好,人家消息还没放出来呢,他先当真了,直接派了人先封锁了“夜南歌出现在医院救护车上”的这则消息,然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生怕她出什么事,这大过节的,可真是吓死他了。
闻言,夜南歌却“噗嗤”一声乐了,随即玩性大发,故作严肃地说:“其实,还有一件事。”
律凌天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我这个月生理期不太正常,我怕……”夜南歌装作很是担心的样子看了律凌天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其实他可能不知道,夜南歌是在憋着笑!
然而,律凌天却一下没反应过来,“怕什么?不正常要怎么办?要去看医生吗?挂哪个科啊?生理期……挂妇科?”说着,律凌天就要拉着她去挂科了。
夜南歌无语了,一把甩开他的手,演技爆发,“笨啊你!我是怕我怀了你的孩子!”
“……”
大脑死机了大概有个半分钟,律凌天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去坐了趟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怀了他的孩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错愕,随即而来的是紧张、兴奋,和……不知所措。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夜南歌这丫头哪点都好,唱功好,演技好,忽悠人的本领,更好!
于是,他心中刚刚腾起没超过三秒的小火苗瞬间就灭了,黑着一张脸问:“三次你就怀上了?”
“靠!人家一次怀上的都有,三次怎么不行?”夜南歌用系在脖子上的丝巾捂着脸,继续在医院上演着年度狗血大剧。事实上她不用遮脸,她相信在这里看到的人都没办法把消息散播出去,就算散播出去了,有律凌天在,解决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更大胆了,“志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不想认我们的孩子!”成功引来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
律凌天听着夜南歌那声称呼整个人就石化了,又听到她后面那句话后,整个人都凌乱了。
志……志刚?这什么破名字?还有,在外面有人又是什么鬼?不认他们的孩子又是什么鬼?
正思索着,夜南歌竟一把推开了他,眼底还似有晶莹在闪烁,搞得律凌天还真以为他是个负心汉似的。刚想上前,夜南歌便指着他说:“你这个负心汉!你要她不要我,你也别想要你的孩子!我现在就去做手术拿掉你的孩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热闹的小护士和病人家属整个人都懵逼了,嘴巴张得足以放下一颗鸡蛋。
再看当事人之一的律凌天,一脸的无奈加凌乱。
*
vip普通病房最大的几个好处便是,一是有足够的私人空间,二是有相对完善的家用器材,比如——微波炉。
叫人从厨房拿来了食材之后,凉至便开始准备着做粥的食材。
“用微波炉煮粥我还是第一次尝试,所以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了。”调好了功能键,确定微波炉开始运作之后,凉至便重新坐回了病床边盛世星途:权少溺宠腹黑女神最新章节。
夜廷深淡笑着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千万别,你现在可是‘病、人’!”凉至特地把“病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不过话说回来,你得给我开工资啊。我这都快像全职保姆伺候你了,你总不能说这是义务劳动吧?”
“……”
“哦,别忘了加上昨天的。”凉至笑米米地收好了东西,又扫了一眼周围,叮嘱:“微波炉我都调好了,要是时间到了粥还没好,那就说明没煮成功。保险起见,你还是现在就叫外卖吧。”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有点晚了,今天是中秋,无论如何她都要在晚饭之前赶回j市的,所以她没法等到粥煮好了。而夜南歌这丫头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这么把夜廷深一个正在挂水的人扔在这里,凉至多少有点儿不放心。
走到门前拉下把手的时候她微微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转头,“以后别喝酒,也别熬夜。”说完,她就走了。
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了,她几时这样苦口婆心地叮嘱过谁?明知道有些话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任何的实质作用,但看到夜廷深苍白的脸色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做了她眼中的“无用功”。
但,落在夜廷深的耳朵里却是另一回事了。
一句听似关心的话语,竟令他呆滞了半天,良久后才回过神来傻笑。
原来,被喜欢的人关心是这种感觉。
*
凉至离开后没几分钟,律凌天就进来了,在夜廷深正无聊得看电视的时候。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来探病的。”言下之意便是,律凌天他竟然两手空空地就这么进来了,有没有把他这个未来大舅子放在眼里?
“你少来。”律凌天没好气地说着,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拿起水果准备开吃了。
夜廷深提醒他:“没洗。”
“我不傻。”律凌天放下手里的,拿了把小叉子,端起床头切好的果盘说:“这里有现成的。”
那是凉至切的。
她找完周晚笙之后,便按照她的叮嘱跑到医院对面的水果超市买了不少新鲜的适合夜廷深吃的水果,然后细心地切成了一个精致的果盘摆在病床床头,刚刚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夜廷深便也只吃了点儿。这会儿倒好,落在律凌天手里了。
“你来医院不是找南歌的吗?”夜廷深看着一口接一口地吃的律凌天,“她人呢?”
咽下一口香蕉,律凌天想了想,说:“按照她的剧本走,这会儿她应该在手术台上。”
夜廷深一听便懂了,挑眉啧啧道:“行啊你们,都上演到这么前卫的情节啦?下一场是不是打算表演奉子成婚了?”
这是夜廷深了解的,也好像是夜南歌自小就有的……说特长也好,说怪癖也罢,总之无论何时何地面对着何人,只要是她所熟悉的,她总能即兴发挥上演一出偶像剧,结果往往是她尽兴了,而同她搭档的那个人则是……
他记得夜南歌还没大学毕业的时候,有一回他去她学校接她,她竟然直接当着她校友同学的面说他是她男朋友,当时夜廷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夜廷深想的是,反正他又不会经常出现,再加上这丫头确实是有些招蜂引蝶的,律凌天不好出面,那么他来帮妹妹挡掉那些烂桃花也不错,结果,谁知……
“再前卫,也比不过你们那出‘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律凌天幽幽地道。
夜廷深尴尬了,“这语气酸的。”
也难怪律凌天会吃醋了。
夜南歌“爱”上自己亲哥哥这件事,那段时间在她们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夜廷深知道后差点没把夜南歌给掐死,谁知事情处理好之后夜南歌非但没觉得不妥,反倒特有成就感地说,我演技原来这么好啊,居然把大家伙儿都给骗了。
夜廷深就没好气地说,下次再惹这烂摊子,你就等着星途堪忧吧!
夜南歌就嘻嘻一笑,我才不怕。
“诶,别说我了吧,说说你。”律凌天又吃了一口苹果,“刚刚从这儿走出去那妹子是夏凉至没错吧?啧啧,和传闻中那飞扬跋扈的大小姐形象不太像啊。”
“既然是传闻,那么可信度自然就有待考究了。”夜廷深语气淡淡,眼神却有化不开的柔,“刁蛮任性也好,飞扬跋扈也罢,她有那个资本。”
律凌天挑眉,“你是指她父亲?”
夏漠寒是宠女狂魔这件事,在商圈内几乎不是个秘密了。当然,这事情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考究,全源于一次记者会上,夏漠寒在面对众人对夏家大小姐口碑的质疑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夏漠寒的女儿有任性的资本,只要不伤天害理。
“总觉得,那丫头挺个性的,她不会一直待在她父亲的羽翼下。”夜廷深若有所思。
*
中秋节过后,复课三天。
凉至在图书馆的自习室呆了整整一个上午了,桌子上的速写本已经不知不觉薄了一多半,腿边的垃圾桶里却是塞满了被她撕下来的纸张皇上在下:大清魔法师最新章节。
要疯了!
“情绪不好的时候别勉强自己。”突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吓了她一跳。
“学长?”
凉至转身,看着陆靳北从她身后走到对面坐下,一个激灵便把腿边装满了被她撕掉的手稿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响。
真真是祸不单行啊!
陆靳北笑看着弯身整理着垃圾桶的凉至,也俯身拾起了一个被她揉成团扔掉的手稿,“坏情绪会把灵感赶走。”然后一扬手,那纸团便准确无误地投进了垃圾桶里。
凉至有些心虚了,收拾好之后默默地低着头看着一片空白的速写本,事实上现在她的大脑和这个本子一样,一、片、空、白!
“距离投稿日期还有一个多月吧。”陆靳北明知故问,“想清楚了再下笔,连我这关都过不了的话,你可别想着要在比赛中拔得头筹了。”
道理她都懂。
但不知道是哪位伟人说过的一条定律:事情总是扎堆来。这会儿就在她身上应验了。
先是和韩在勋闹矛盾的事情没解决好,导致他俩中秋放假也没去家里,苏笑问起来的时候她也只能含含糊糊地蒙混过去了。她倒也不担心这两兄妹的安危,都成年人了。只是这罅隙这么搁在心里,她着实地有些不好受。
然后便是这让人头疼的参赛作品了。从报名参赛到现在,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她连初稿都还没绘出来。唯一一张稍稍满意点儿的还被陆靳北驳回了,离开始交稿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啊!
“压力大啊。”凉至手撑着脸哀叹,“比赛太模式化了,太禁锢参赛者的思想了。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还非得弘扬人道主义,我真是……”醉了。
陆靳北由着她抱怨了一通,身子微微前倾,笑,“一脸阴云密布的,这可不像你。”
“要被逼疯了。”凉至抱怨。
陆靳北哈哈大笑,也知道她是太好强了导致自己压力大,便提议:“好了好了,瞧你,这样子下去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教出来的人了。”话毕,他便起身,拍了拍凉至肩,“走吧。”
“去哪里?”
陆靳北却没回答,径自走着,丢下一句:“跟上你就知道了。”
*
j大艺术学院顶楼的艺术小广场上,热闹非凡,像个小集市似的。
跟着陆靳北走到这里之后,凉至有些惊讶了,忙问:“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按理来说,学校有这种大型点儿的活动策划都会先由学生会过目,但是她好像一点儿也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汉文化艺术节,本来应该是中秋前一天就举行的,因为主办方没有通知到位,不少学生那一天就已经离校了。”陆靳北一边解释着,一边接过一个穿着汉服的人递过来的类似门票之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
“交子,在这儿消费都用这个。”陆靳北递给她,又见她似乎还云里雾里的,便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来好好玩,大学四年没见你参加过这活动,最后一次了。”
“这……”凉至拿着所谓的“交子”打量了一会儿,“普通交子?还有特殊交子吗?”
陆靳北一边走着一边“嗯”了一声,“特殊交子是通过完成任务来收集的。在这里有国学社、美食协会、武术协会、花韵手工等将近二十个社团的人,每个社团都设有游戏任务,完成了就能获得特殊交子。集齐相应社团的特殊交子是可以兑换奖品的。”说着,陆靳北扳过凉至的肩膀让她面对着另一方,指着那儿说:“看到了吗?那一块就是兑换奖品的地方。”
凉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开始玩吧。”陆靳北说,“都应该是我们女神擅长的。”
不知怎么的,“女神”这个词从他人口中说出来习以为常,从陆靳北口中说出来却让凉至感到了几分不自然,别扭地点点头后,她说:“先看看吧,学长你想玩什么吗?”
陆靳北笑了,“本科加上研究生三年,我已经玩过七次了。”
“……”
*
陆靳北其实是个不太喜欢热闹的人,四年本科的时候他其实很少参加校园里的活动,除了院篮球队之外,他基本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北溯工作室中。
这是他在j大的第七个年头了,但真正体验到大学生活的乐趣,却只有大三大四那段时间。
有句话是说,不是在最美的时光遇到了你,而是因为有了你,我才有了最美的时光。
陆靳北觉得,他印象最深刻的那段时光,大概就是和周晚笙谈恋爱的那段时光了。只是,他们的爱情终究没有跨过分隔两地的距离,终是消逝在那个花落了满地的伤春季节。
“两张了,厉害吧?”凉至从人群中钻出来的时候扬着手中赢来的两张特殊交子,浅浅地笑着祸水倾城最新章节。
陆靳北便收回了思绪,“很厉害。”他看了一眼凉至刚刚参赛的两个社团,禅学社和花韵手工社。这两个社团勾起了他的回忆,他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背了一段经文吗?”
凉至摇摇头,“限时写数字,五分钟从1写到300,不能错。”
陆靳北便“哦”了一声,“继续吧,需要外援的话叫我。”
其实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她是夏凉至,不是周晚笙,周晚笙才会需要他,周晚笙才会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时转身来寻求他的帮助。
他记得他大四那年来参加汉文化艺术节,就是被慕名而来的周晚笙拖过来的。那时他本忙于北溯工作室的各种起步工作,但周晚笙大老远从上海跑来了j市想参加这个活动,他便也就陪同着来了。
他记得那一年,禅学社出的题目是五分钟之内背诵经典古文学书籍的一段,以抽签的方式。周晚笙抽了三次签,分别抽中了《中庸》、《金刚经》和《道德经》。
周晚笙是学理的人,一碰到这种东西头就大了,三次机会用光了也没能拿下禅学社,便只好求助于他。
陆靳北也是无语,说让周晚笙给他再抽一个,结果她直接又抽到了《金刚经》。在记背东西这方面陆靳北倒还不错,一举成功,替周晚笙拿下了禅学社的特殊交子,结果周晚笙不但没有感激之心,还特别嫌弃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经常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吃斋念佛啊?
差点没把陆靳北噎死。他便点着周晚笙的头说,智商问题。
不一会儿,凉至回来了,整个人却如同打了霜的黄瓜,这个表情又让陆靳北想到了周晚笙,当年她在武术协会受挫之后便是这副表情来寻求他的帮助。
“怎么了?”
凉至一脸的哀怨,“武术协会那几个社员个个像堵墙似的,我赢不了他们。”
陆靳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果然,连说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武术协会的游戏其实挺简单的,两人单脚站地推手,另一只脚先落地的人算输。但对方都是协会里经过训练的人,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赢的。当年周晚笙与协会的人大战七个回合落败之后就抱怨:全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啊!还让不让人赢了?
“你试过了吗?”陆靳北忽然问了一句,听周晚笙说过,其实这活动也掺杂了些水分,她说和她一起挑战的那妹子的男朋友是武术协会的人,所以那妹子很轻易便过了。于是他想,按照凉至的人缘,过关应该不难。
凉至自然不知道陆靳北所想的,尴尬了一下,摇头。
陆靳北便往武协的放心看了一眼,那边正巧有一个负责人也看向了这边,随即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跟另外一人商讨着什么便走过来了,手上拿着特殊交子。
见状,陆靳北便勾了勾唇,“有时候投机取巧也未必不是好办法。”
“嗯?”
凉至没反应过来,武协的人便上前把特殊交子递到她面前,笑,“送给你。”然后又不等她回过神,那人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留下凉至一脸怔愣。
“这……”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凉至老半天都没想明白。
倒是陆靳北笑了笑,拉她去别的地方,说:“还多着呢,奖品区的汉服得集齐所有的特殊交子才能兑换。”他记得那时周晚笙就是看中了一件汉服所以才拼死拼活地收集各种交子。
*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你倒好,连火苗都还没见着呢,人反倒住进医院去了。”
大中午的又在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夜廷深的影子,肖天佐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昨天还听说他胃溃疡在医院,这会儿就在公司看到他了。
“吃早饭了吗你?”
夜廷深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起昨天在医院时倒已经好了不少,“老肖,你这是在关心我?”
“噗——”
肖天佐一下子把刚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略微狼狈地用手擦拭着水渍,他瞪夜廷深,“能不能别说这么肉麻的话?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说完,还抖了一下。
夜廷深嫌弃地睨了他一眼,靠着沙发椅自言自语地说:“连个大男人被问到这个问题都能说这么长一段废话,怎么她就不知道说点什么呢?”
不过,一想到昨天凉至走的时候对他的那句叮嘱,夜廷深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样的甜。
这样一个微表情被肖天佐看在眼里,禁不住一阵唏嘘。拿纸把衣服收拾干净之后,肖天佐才上前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啧啧道:“看你这样子,不久后有喜事啊。”
“还早。”夜廷深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心里却不这样想。在他看来,凉至已经在向他示好了,肯对他说心事了,肯关心他了,而且不排斥他对她做一些亲密的举动,那么,他们之间也不过差一句口头上的告白而已。
肖天佐挑眉,离得近了才嗅到他身上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来苏味,他对气味素来敏感,便问:“老夜,你不会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吧?”
*
将近二十个社团,二十好几个挑战游戏,除了棋协会的象棋对凉至来说有些棘手之外,其他都不成问题阴阳商人最新章节。
好在,有陆靳北。
很快集齐了所有的特殊交子,凉至便在陆靳北的陪同下去了兑奖区挑选汉服。其实除了汉服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奖品,油纸伞、古风折扇、陶笛等,凉至都挺喜欢的,但她一进到这个区域,里面穿着汉服的学生志愿者立马把她拉到了汉服区。
“学姐,我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学姐,你真的好美哦!穿上汉服一定很好看!”
“学姐好厉害,居然能集齐所有社团的特殊交子。”
“学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凉至一个头两个大,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有个热情的小学妹拿了一套薄荷绿的襦裙递上前,作势就要替凉至换上。凉至以为要脱衣服,吓了一跳,忙说:“我自己来就好。”
小学妹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学姐,先直接套上试一下吧。喜欢的话拿回去洗了再贴身穿。”
“是啊学姐,这个衣服不大好穿的,还是我们来帮你吧。”
于是,凉至就这样被几个小学妹围着换上了汉服。因为不习惯别人这么近接触,她一脸的别扭,又加上这几个小学妹都穿着不同颜色的汉服,整得好像古时候宫里的丫鬟伺候主子更衣似的。凉至心里纳闷,这几个小学妹未免也太热情了吧?
最后将腰封系上之后,有人贴心地将凉至的长发理顺后用木质发簪盘起。
“哇!学姐,你真像从古籍里走出来的美人啊!要是生活在古代,哪里还有西施貂蝉的事?”
“好美啊!学姐,我能和你拍几张照吗?”
“学姐……”
“……”
就这样,直到陆靳北闻声走过来,那几个小学妹才消停了几分,一见到陆靳北,马上就有人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低着头离开了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更衣室。
凉至穿着一身她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衣服,不自然地将落下的疑虑头发撩到了耳后,尴尬地说:“那个……她们太热情了……我也……”越说越尴尬,凉至索性闭嘴了。
陆靳北却在原地呆滞了许久,随即脑补出了当年周晚笙死皮赖脸地弄来一套汉服穿上后在他面前又蹦又跳炫耀时的场景,她那时也是穿了一身浅色,也是一头如瀑般乌黑的长发。不知怎么的,晚笙的影子便与凉至的重合,到最后,他竟好像真的看到了晚笙。
“……很好看。”沉默良久后,陆靳北的声音有了几分的沙哑,因为思及了故人。他记得,当时周晚笙生怕谁跑出来把她身上的衣服扒走似的,扯着他让他拍几张照片,于是他便对凉至说:“站着别动,我给你拍张照。”
凉至的脸立马红得可以滴出血来,连连摆手,“别……不用了吧,我这就……”然而,话还没说话,被裹在汉服里的手机却响了,突如其来的贴身的震动让凉至整个人都软了,“那个……学长你等一下啊,我有个电话……”
这会儿,凉至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算了,怎么什么丢人的事儿都给她摊上了?还是在陆靳北的面前!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腰封还有身上系着的各种结解开之后,凉至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了,拿出手机时对方已经挂断了,她便赶紧回拨了回去。
那边很快接听,“夏小姐?”
是个女人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凉至很快便想起来了,“周医生,是我。”
本站在转角处回避的陆靳北听到了“周医生”这三个字之后,立马忘了避嫌这件事情,径自掀开了更衣室的帘子,问:“周医生?”
正在接电话的凉至被突然闯进来的陆靳北吓得腿都要软了,幸好汉服本来就是直接往身上套的,刚刚她急着接电话,这会儿也不过解开了披在身上,所以也没有发生特别尴尬的事情。
“夏小姐,怎么了?”可能是被突然传来的男声给吓着了,周晚笙在那边也愣了一下。
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之后,凉至一边示意陆靳北出去,一边对电话那边说:“嗯,我在听。他大概什么时候出院的?出院前的情况怎么样?”
*
将夜廷深的身体状况报告给凉至,又说了些相关的事宜后,周晚笙合上了电话,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
她刚刚……竟然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那个在大学里每天都会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那个打电话比真正见面的时间还要多的人的声音,是她听错了吗?
她宁可觉得是她听错了。夏凉至只是她一个病人的朋友,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世界那么大,总不会随便碰到的一个人都能和他认识吧?她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偏偏,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那不是巧合,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5暧昧
“多肉你都能养成这样,也是厉害啊木梦灵的重生之路最新章节。”
下午回到家里的时候,凉至看到蹲在阳台的苏笑正在拯救一盆性命垂危的多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苏笑是很喜欢养植物动物,从夏家别墅那一排排的洋槐树,还有花坛里的那棵合欢。更早的时候,夏家的阳台、后院都是苏笑精心种植的花草,她每周都会不厌其烦地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梳剪枝叶、定时除虫施肥。那时父亲还取笑她,说她如果不当设计师了,就去当个园丁吧。
那时父亲大概也不成想,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竟然会一语成谶。苏笑现在的确不再是个设计师了,但她也无心养殖那些每日都需要悉心照料的花花草草,只在阳台种了些比较好养的多肉,闲暇的时候便会给它们晒晒太阳、除除虫。
对于凉至的吐槽,苏笑也不大往心里去,细心地将那株可怜的小多肉的“尸体”用报纸包好之后,她便将地上的尘土清理干净了,经过凉至的时候眼尖地看到了她手上抱着的衣服。
“又败家了啊?”苏笑故意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没见你给我买过衣服?”
凉至无语了,“是你的柜子都放不下好吗?”
“那你先给我买个柜子啊。”收拾好之后,苏笑去洗了个手,然后大言不惭地数落着凉至的“罪行”,“一年到头书没见你买几本,衣服则是成堆成堆地往家里抱。让我看看就买了件啥样的衣服?瞧你给宝贝的呀!”
凉至懒得反驳,任由着苏笑故意歪曲事实了。
“啧啧,丫头,你这是在为你穿越做准备哪?”将衣服整个展开之后,苏笑说了这么一句话。
凉至差点没想把那株死掉的多肉捡起来插在苏笑的头上,白她一眼,“我可没看过什么穿越小说,这是为你准备的。”
“哟,那我得谢谢你啊?”苏笑说着,便把那衣服拿去了洗衣房。
凉至看着苏笑的背影,抿着唇不语。初稿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虽说有专家和陆靳北的指导,但一想到是要参加比赛的,凉至的大脑就跟闭塞了似的,什么灵感都没了。多少次她想开口问问苏笑,请她帮忙给出专业性的建议和指导,但想到当年“花败”出来时苏笑说过的话,她便只能将这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吞回肚子里。
这种感觉好像是,明明身边便是满汉全席,她却生生地挨着饿欲爱先婚最新章节。估摸着如果有朝一日苏笑重回设计界了,知道了这会儿她的苦处之后会嘲笑她不懂得资源利用。
细想了一会儿后,凉至便回自己的房间了。和陆靳北分开之前他说,多看看以往的优秀参赛作品,说不定她能从这得到些什么。
*
开完了一场员工大会之后似乎已经过了饭点,而一向工作起来就会废寝忘食的夜廷深因为没有规律饮食,本就没有康复的胃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了。
吩咐秘书倒来了热水,夜廷深喝了些来缓解不适,又打了个电话给公司一楼的前台,让他们谁去给他带一份外卖回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点儿道理夜廷深还是懂的,所以一意识到自己饿了,夜廷深自然不会继续硬撑着来辜负自己的胃了。当然,如果不是国庆之后就要上任了所以这几天的工作量有些大,这会儿他估计已经拐着肖天佐去下馆子了。
做完了这些之后,夜廷深整个人都躺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将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但很快,他又忽然睁开眼,将放在旁边茶几上的手机拿起确定没有静音之后再放下,继续闭上眼休息了。
为了保证会议的效率,夜氏有一个规定是在开会的时候,手机必须全程静音,连稍稍大声一点儿的震动都不可以有。所以刚刚开会的时候,夜廷深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几乎隔一小会儿就要看一下屏幕亮了没有。
按说他强行要求出院之后,院方出于对自身职责和对病人的安危来考虑,无论如何都会联系上他的家属。而院方目前能够联系上的他的“家属”,应该就只有夜南歌和夏凉至了。南歌儿才懒得打电话来关心他的死活,但……凉至呢?
眯了一小会儿后,夜廷深又睁开了眼盯着黑色的屏幕。
莫非……院方没有通知凉至?凉至还不知道他出院的事情?
虽然这样想着,但夜廷深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继续等着,胃又开始抽搐了,他便伸了手按住腹部,整个身子都微微蜷了起来。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夜廷深刚要欣喜,却在看到来电显示之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然而他还没开口,那边就先冲着他一顿吼了:“夜廷深!你还要不要命了啊?”
*
正在参考往年大赛优秀作品展的凉至好像早就把夜廷深出院的事情抛在脑后了,被搁在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时,她打开了陆靳北那一年的“一支好笔”优秀作品展,一眼便看到了获得了金奖的陆靳北的参赛作品。
然后,她的眼睛便盯在上面了,周围其他的声音都被她隔绝,她的眼里,只有电脑屏幕上放大的那支酒红色的钢笔。
蓦地想到了昨天周晚笙手里的那支笔,因为好看,她便多看了几眼,现如今她竟发现,和陆靳北设计的这款一模一样。在开始准备初稿之前她就简略地扫过往年的优秀作品展,也难怪昨天在看到周晚笙那支笔的时候会觉得眼熟了。
只是,难道……周晚笙手里的那支笔就是当年陆靳北拿去参赛的作品吗?难道周晚笙和陆靳北……
凉至猛地想到,蒋宁硕似乎曾经对她说过,想知道关于陆靳北的参赛作品的话就自己去查,别让他知道,也别问他。
她又联想到不久前周晚笙同她通电话的时候,陆靳北有些失控地冲进了更衣间。他不是那个样子的人,至少凉至认识他以来,他一直都是外表阳光内心沉稳的人,怎么会……冲动到那个样子?
想到一种可能之后,凉至竟觉得心口闷了一下,有些疼痛。
她被自己的这个反应惊到了。
她这是在心痛吗?为什么会心痛?仅仅因为,陆靳北曾经有过恋人,且这个人十有**地依旧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吗?
曾经她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你有多喜欢一个人,除非你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
是啊,这句话真的在理。这会儿凉至还没看到陆靳北和他昔日的恋人站在一起时的画面,光是想到他失态地闯进更衣室时的眼神,想到他对那个比赛的忌讳,想到那个人在他心里占据了多重的地位之后,她便意识到了,她好像,真的很喜欢陆靳北。
一时之间,凉至的心情竟复杂不已。闪了许久的手机屏和嗡嗡的震动声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然而,在瞥见来电显示的三个字之后,她略微烦躁地将电话掐断,并直接将手机开成了勿扰模式。
*
电话被挂断的夜廷深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随即腹部传来的疼痛感令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沉思了一会儿后,他也顾不得下午公司里还有多少事情需要他处理,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便往外走去。刚刚端来餐点的总裁秘书吓了一跳,忙几步跟上说:“夜总,您先吃点东西吧。”虽然总裁秘书不知道他是要去做什么,但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不吃了,跟肖经理打声招呼,我先走了。”夜廷深甩下这么一句话,便加快了步子走进了电梯。
他身高腿长的,秘书哪里赶得上他的步子?索性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渐渐合上之后,腾出一只手来打了电话,“喂?肖经理,夜总他走了!”
*
到达j市是下午四点多的事了,夜廷深踩着油门的腿都有些发软,额上渗出了层层细密的汗珠,到凉至家楼下的时候,他伏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后才缓缓拉开了车门苍古传奇最新章节。
苏笑见到他的时候惊了一下,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忙扶着他进了门,“怎么了廷深?身体不舒服吗?”等他在沙发上坐下之后,苏笑连忙要去厨房给他倒水,夜廷深却一把拉住了她,有些无力地问:“苏阿姨,凉至呢?我……”打她电话也不接,她……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说话,胃部的一阵抽搐把夜廷深的力气都抽空了似的,苏笑快吓死了,一边抚着他的背一边说:“凉至?凉至在家里呢,凉至!凉至——”她心急不已,不知道这俩孩子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廷深这样难受她也心疼,赶紧跑到凉至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凉至便把门拉开,带着黑色大框眼镜,长发很随意地盘起,眉间也隐隐透着烦躁和倦怠,问她:“怎么了?”
苏笑又被吓了一下。回来那会儿还好好的,这会儿这孩子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搞得这么狼狈了?
“你……你们……”苏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指了指凉至,又看了看客厅的夜廷深。
这时夜廷深已经起身了,拖着有些病态的身体往这边走来,苏笑看得心惊,忙上前想要去扶一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倒在地上了似的。
凉至这才注意到夜廷深,脸色比昨天在医院的时候还要差不少。她心生烦闷,但又不忍在这个时候出口伤他,然而,她刚想说话,夜廷深却整个人都压了下来,凉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忙往后挪了些许来借助墙的力量,喊着:“夜廷深?夜廷深!”
*
手背上刺痛了一下,随即有冰凉的液体注入了进来。
夜廷深缓缓睁开眼的同时,痛意也袭来了。不过医生应该是给他用了药,这会儿倒也没那么难受了,然而,他意识清醒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满到处找凉至。
苏笑守在床头,见他终于醒了也总算松了口气,担心地问:“廷深啊,你感觉好些了吗?还疼不?你这孩子啊,胃溃疡了还敢不吃饭,你……哎!”
夜廷深心口泛了暖,无力地对苏笑扯了扯嘴角,“苏阿姨,我没事。”
“都要住院挂水了还没事哪?你这孩子啊咋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苏笑又急又气的,“我听凉至跟医生说你昨天在上海就挂了水了,怎么不听医生的话硬要出院了?休个两天假调理调理也成啊!你真是跟你父亲一模一样啊!工作起来都不要命的。”
看到夜廷深,苏笑总是会想到秦沁,当年秦沁因为工作的事情可没少替夜寂操心。
突然想起了什么,夜廷深忙问:“凉至呢?”他记得,他疼得昏过去的最后一刻还听到了她叫他的名字。
“哦,她跟着护士去取药了。”苏笑回答,犹豫了片刻后她问:“廷深啊,你跟阿姨说实话,你和凉至……是不是……吵架了?”这可不是她胡思乱想,她可没见过凉至那么憔悴过,还有夜廷深竟忍着胃痛从大上海开车来了j市,作为过来人,她猜这两人可能是闹什么矛盾了。
夜廷深还没做声,凉至便已经回来了,手里拿了各种药盒。听到苏笑的问题之后,她有几分无语地问:“从哪儿看出来吵架的?”因为出门出得急,她没来得及戴隐形眼镜,鼻梁上仍旧架着那副大黑框眼镜。
“没吵架你把自己弄那憔悴干嘛?跟你说多少次了,女孩子啊——”
“要优雅、要自爱。”凉至接过了苏笑的话说道,拿了玻璃杯倒了杯热水放到病床边,“我憔悴是因为比赛。”已经被驳回三个方案和两份初稿了,而现在她还没有新的头绪,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一件接一件地发生,她能不憔悴吗?
“……”得,搞了半天是她想多了。
苏笑干脆不说话了,看了看凉至,又看了看夜廷深,怎么都觉得这会儿自己呆这儿太多余了,便脚底抹油开跑,“我回去煲粥了再来。”
却被凉至一眼识破,“你煲的粥能喝吗?”
“嘿你这丫头——”苏笑看了一眼夜廷深,有几分尴尬,“成,我去买,去买总行了吧?”
苏笑走之后,护士给夜廷深换了瓶水挂着也走了,病房里便只剩了他们两个,同昨天一样,但气氛却有着说不出的尴尬。
在意识到自己对陆靳北的感情之后,凉至便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夜廷深了。虽说那天晚上她已经当着他的面说过她喜欢陆靳北这样的话,但事后两人好像都当这事儿没发生似的,两人的关系似乎也在慢慢朝着他所期盼的方向发展着。这一切的一切,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有觉得不妥。或者说,在意识到她有那么喜欢陆靳北之前都没有觉得不妥。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烦闷,总觉得自己好像多对不起夜廷深似的。但事实上,他们真的没有更深一层的关系了不是吗?
“你……”夜廷深率先开了口,但又欲言又止,思索了一会儿后,他才说:“怎么不接我电话?”
下午夜南歌知道他出院的消息后,打了个电话把他骂了个半死。在那之前他都不知道,原来夜南歌也可以心疼他这个当哥哥的啊。结果夜南歌告诉他,别指望凉至会问候你了,她那性格啊,知道你这么折腾自己,估摸着就放任着你自生自灭了。
他便想起某个他送凉至回家的晚上,谈及前途毁尽的程珂和自寻死路的肖缘,谈及不明真相的群众对她言语上的抨击时,她说过这么一句话:咎由自取的人不值得同情。
是啊,她是多么吝啬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哪怕一点点关心都不愿意给他了超时空大帝国全文阅读。所以他慌了,给她打了电话,却被掐断了。不知道怎么的,在电话传来忙音的那一刻,他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远离似的,当时大脑也顾不上思考太多,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来找她。
所以他来了。
所以,他想问,她不接他电话的原因是否真的和南歌儿说的一样,懒得再关心他,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然而,当他怀着既紧张又有些期盼的心情等着她的回答时,凉至却不语了。
不是不想答,而是不知道怎么答。
按照以往她的性格,早就直截了当地对夜廷深说,夜廷深,我喜欢的人是陆靳北,所以我不想再接你的电话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往来了。
又或者,她更干脆地告诉他,夜廷深,我就是单纯地不想见你而已。
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曾经答应过苏笑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夜廷深,况且,现在他是病人。
“该叮嘱的我昨天都叮嘱过了,你要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也没办法。”凉至说,语气清冷平静,与昨天大相径庭。
夜廷深的心里便更没底了,一方面却又暗自窃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还不承认?”
“承认什么?”
“你担心我。”夜廷深笑得明朗,“凉至,你喜欢我。”
夜廷深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硬是让不久前才明确了自己心中所属的凉至红了脸,否认:“我没有。”
“不喜欢我,还担心我?”
“那是因为——”
凉至刚想解释,夜廷深却伸手压在自己的唇上做噤声状,轻叹了一口气,道:“不承认没关系,只要我——”
“夜廷深。”凉至轻声打断了他,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夜廷深,还记得那个晚上在楼梯间我说过的话吗?”
夜廷深唇边的笑意便渐渐敛了去,一言不发地盯着凉至。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个晚上,她亲口说,她喜欢那个叫“陆靳北”的男人,她亲口说,跟他夜廷深,她连做戏都不愿意。
那个晚上,是他的心跌入谷底的晚上。
是的,关于她喜欢的人是别人这件事情,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那个男人,同时他也很郁闷很挫败。在他的好友圈子里,怕是找不出几个在女人那里碰壁的人。
“那晚,我说的话是真的,我喜欢的人是陆靳北。”凉至尽量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残忍,轻叹:“因为喜欢他,所以没办法和你继续用这样暧昧的身份相处下去。”
夜廷深的眼底在顷刻之间添了几分阴鸷,与他苍白的脸形成的巨大的反差。这样的夜廷深,是凉至不曾见到过的。
他生气了。因为她说她喜欢的人是陆靳北,也因为她说,她和他的关系是……暧昧。
“对你来说,我们的关系仅仅只是暧昧么?”
“是。”凉至回答得直白,“我们的关系超越了普通朋友,却成不了恋人。这样的关系在我的词典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了。”
盯了她半晌之后,夜廷深忽然笑了,笑容却未入眼底,“现在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早定论了?来日方长,你怎么就知道未来我们不会成为恋人?”
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如此,总之作为他夜廷深,他很讨厌自己喜欢的女人用“暧昧”这个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偏偏凉至这丫头有时候话说得听似无心,实则却在挑战他的底线,就像现在“暧昧”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刺耳。
“如果相互喜欢也就罢了。”凉至依然平静,对上夜廷深阒黑的眸子,笑问他:“但是,夜廷深,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是真的喜欢我么?没有相互喜欢……”
“是!”
夜廷深打断了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口,“是,夏凉至,我喜欢你。”
凉至却愣了,好半晌,她才有几分失笑地道:“有些所谓的喜欢,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如果错将这份情绪当做了长远的爱情,本身就是一种幼稚。”她起身,微笑,“所以,也别把话说得那么早,毕竟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说完,她不等夜廷深开口便径自走到了门口,但又同昨天一样,在拉下门把手的时候踯躅了片刻,回头,咬牙道:“还有,最重要的是,我好像并没有喜欢你。”
*
理性、偏执,有时通情达理,有时却又歇斯底里。
凉至觉得这似乎是自己性格上的一大缺陷,得改改,不然总会伤人,事后又伤己。
只是,理性吗?或许吧,没有一头扎进某个人刻意织出来的一张张看似柔情实则却要命的密网之中。偏执吗?好像是这样的,认为自己心里既然有了别人,那么便不再具备与其他异性有过于靠近的关系的资格。至于,歇斯底里……
凉至想,暂时应该还没有过杀神之裁判最新章节。
只是那天从医院回到家之后,她的大脑好像就真的闭塞了似的,所有的灵感通通都跑光光了,这让她的心像是被麻布袋紧紧地裹起来了似的烦闷不已,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她都有心无力了。那几天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搞艺术的人总是容易疯魔,总是容易走上极端。
当然,对于曾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她来说,最重要的依然莫过于生命。或许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她是个格外惜命的人。但有时候人的心理和情绪难以自控,为了不摧残自己那颗已经有些玻璃化了的小心脏,十一小长假,凉至本计划着来一场小小的旅行,然而,却有意外发生了。
……
“伯母,颂贞有没有来找过您?”
假期的第二天,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来访的韩在勋忽然登门,语气很是焦急地问苏笑:“我已经两天没看到她了,她同宿舍的人和同学也都说这两天没见到她,您……”
苏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但作为长辈,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先劝他:“你先别急,进屋里来慢慢说。”
自开学以来,韩在勋兄妹二人似乎就很少来家里了,也不知道是学校里事情多还是怎么的,韩在勋至少在不久前来家里吃过一顿晚饭,但韩颂贞,苏笑确确实实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她了,偶尔听及与他们相关的消息还是通过凉至的嘴巴。苏笑和韩在勋兄妹的母亲也交好,韩颂贞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也不好向他们的母亲交代。
“颂贞能去的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平常会接触的人我也都问过了,但都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急死人了。”韩在勋的语气很是无助,在这样陌生的一个国度里,他语言也不是很通,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是苏笑了。
“颂贞放假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要去哪里?”苏笑的语气很轻,手掌也轻拍着他的肩试图安抚,“颂贞那孩子性子野,说不定跟着同学或者社团什么的去哪里玩了呢?我听凉至说过,j大有几个社团在假期都会组织出游的。”
闻言,韩在勋才稍稍放松了些许,“可是,组织出游的话为什么电话会打不通?”
“嗨,那丫头你还不知道啊?指不定看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把手机什么的扔一边了呢,放宽心点。”苏笑继续安慰他,“来都来了,留下来吃饭吧。等会儿我给凉至打个电话问问,看她能知道不能。”
然而此刻,原计划昨晚的高铁到达安微省黄山市的凉至,却在过安检时碰到了一点小麻烦。
*
警察局。
凉至真是无了语了,流年不利啊!这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来了两次警局了,第一次是因为栽赃,第二次居然是……因为碰瓷。
“警察同志,在律师来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出去吃点东西?”凉至试图和那看起来铁面无私的警察沟通。从昨天碰瓷家属报警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小时了,她的胃里除了水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结果她这话一出,警察还没来得及说话,态度强硬的碰瓷家属就指着她的鼻子大吼:“不行警察同志!这小姑娘就是想畏罪潜逃!我家老爷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这小姑娘还跑了,谁来给我们家主持公道?!”
“就是,这小姑娘看起来标标致致的,咋心肠就那歹毒呢?哎哟,可怜我家老爷子哟……”
“……”
警察也不是第一回碰见这种事情了,家属哭闹实属正常,他除了喝一声“安静点”之外,还得安抚一下凉至。这小姑娘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上次审讯她的那同事跟他打过招呼了,说这丫头啊,嘴茬子厉害着哩!可千万别被她那外表给骗了!而且他们那个受贿的上司据说也是因为得罪了这丫头才被人挖了老底给摘了头衔。
所以,在没取到证据之前他倒也不着急下定论。他想的是,如果这丫头真的有那么厉害,要是这些人冤枉了她,她也不会这么安安分分地坐在这儿吧?就算真的是冤枉的话,他觉得这丫头也不会吃亏,况且就算真要吃亏了,他身为人民的公仆自然会替这祖国的花朵讨回公道。
然而,若是凉至知道了这警察心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小九九,一定会忍不住吐槽:警察同志,你想多了。要不是我手机没电又错过了高铁,我才懒得在这儿同你们周旋。
只是挨饿的滋味儿真的很不好受啊!为了耳朵能清静,凉至决定不提他们口中所谓的“畏罪潜逃”了,直接冲着警察问:“警察同志,我能不能再给我律师打个电话催催?”
……
约摸一个半小时后,顾念苏姗姗来迟,站在警局门口收了伞,她便眼尖地看到了凉至,没好气地把手里的便利袋扔给她,冲着她一顿吼:“夏凉至,你可真会麻烦人啊。”
凉至倒也不客气,接过便利袋便拆开了开始吃里面的吐司,“外面下雨了?”
“下了,瓢泼大雨。”顾念苏白了她一眼,擦了擦身上溅到水渍。
这会儿,另一边的碰瓷家属还在心里窃喜,原来这小丫头请来的帮手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害得刚刚他们还担心了好一阵,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刚要上前来说什么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律师丫头对警察说了几句什么话,那警察点点头之后,直接对凉至说:“你可以走了。”
*
“啧啧,厉害啊!亏我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结果你两句话就搞定了。”
大快朵颐之后,凉至揉了揉有些撑的肚子,对对面脸都黑了的顾念苏说道刘兰芝传奇全文阅读。要知道她从来不随便夸人,顾念苏这丫头倒是真真正正有点儿本事。
哪知,顾念苏却不买她的账,讽刺道:“两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也亏你能大老远地把我叫过来。”
“买单。”凉至懒得再同她瞎贫。
顾念苏挑眉,“哟?你请客?”
“我在叫你买单!”
“……”
结好账之后,凉至倒也不急着走,顾念苏在看到放在她旁边的登山背包之后忍不住问:“又打算去哪儿潇洒啊?”自她认识凉至以来,似乎每次看到她都要么是背着个行李包,要么是提着个行李箱。
“哪儿都不去了,我最近不适合出门。”凉至拍了拍鼓鼓的背包,“流年不利。”
“也是,最近火星逆行,水象星座的人不适合出门。”顾念苏故意用星座术语吓唬她,继而又安慰她:“不过你放心,地球一直都在转,你总不会一直在倒霉的地方停留的。”
凉至白她一眼,“我可不信星座。”
“是吗?”顾念苏故作恍悟,“那你最近可得信了,按咱俩的星座,未来不久会成为最佳拍档。”
“行了行了。”凉至打断她,伸手,“手机先借我,我手机充着电,不方便。”
*
“喂?丫头,你手机怎么回事?……什么?没上车?误点了吗?……碰瓷?你遇上碰瓷的人了?……”
苏笑许是因为找不到韩颂贞又联系不上凉至有些急了,不等凉至把事情说完就噼里啪啦地把她打断,这就导致她那颗心啊忽上忽下的,跟坐过山车似的,好不容易静下来等凉至把话说完之后,她也顾不得担心凉至的什么了,捂着电话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丫头,颂贞有没有同你联系?现在她人不见了,我跟在勋说她可能是跟社团出游了。你不是学生会的吗?看看能不能弄到出游名单什么的。”
那边一愣,“颂贞失踪了?”
“也不能说是失踪,总之就是联络不上。”苏笑明显也有些急了,“你看看你那边能不能想想办法吧,我这边也在想办法联络人去找找。实在不行的话就……报警吧。”
*
挂了电话,凉至也一愣一愣的盯着手机渐渐熄掉的屏幕。
不是吧?刚从警局出来呢,又要过去一趟了?
“怎么了?”
顾念苏的一句问话把凉至的思绪扯了回来,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儿她说:“我们可能……得原路返回了。”
“去哪里?”
“警局。”
*
上海,医院。
“不就是一句不喜欢你嘛?多大点事儿,瞧把你给打击得,活像根蔫掉的黄瓜。”
肖天佐作为下属兼好兄弟来医院慰问住院三天之久的夜廷深,见到他一脸颓败的模样,又从夜南歌口中得知了他被拒的消息,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能说,其实他特别特别想糗夜廷深一顿吗?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挫败的样子,之前商业竞标失利、与夜氏本来看好的一项项目失之交臂的时候也没见他露出过这副神情。
夜廷深连白他一眼都懒得了,“要么就闭嘴,要么就滚蛋。”
肖天佐一听,立马识趣地闭了嘴,不再去揭他的伤疤了,只看了一眼还在挂着的吊水,沉思了一会儿后,问:“需要帮忙吗?咱这会儿来点儿实际的,不纸上谈兵了,如何?”
夜廷深缄默不语,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看了半天,直到有医生进来替他换药他都不曾说话。
周晚笙手脚麻利地将新配好的药瓶挂好,瞄了一眼夜廷深的神情,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
“挂完这瓶休息会儿,明天开始就不用挂这么多药了,主要是药物理疗,如果恢复得不错,差不多大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周晚笙一边说,一边把多余的空药瓶取下来,又调慢了点滴的速度,让病人不至于太难受。
而这时,许是因为药物的刺激,夜廷深终于有了反应,淡淡开口:“先查一个人。”
“谁?”
又沉思了一会儿,夜廷深才说出了那个令他嫉妒的男人的名字,“j大设院,陆靳北。”
“陆靳北?”
“哐当”一声,空药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周晚笙忙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处理。”
夜廷深倒也没想太多,淡淡地扫了一眼周晚笙的背影之后,双眼微眯,“是,查他。”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6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我们努力了,珍惜了,问心无愧亲亲小丫头:爱上霸道少爷全文阅读。其他的,就交给命运。
——
这是分手前陆靳北留给周晚笙的一段话,现在她回想起来,依然是字字珠玑。
好像已经是分开的第三个年头了吧,周晚笙以为,“陆靳北”这三个字早就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淡化掉了,她也一直在过着全新的生活,到毕业、到实习、到现在参加工作,她以为他应该早就不存在于她的生活中了,但,命运兜兜转转,她不过是呆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做着自己本分的事情,竟然还是逃不开这三个字。
陆靳北。
一个爱她至深、却又被她伤得至深的男人。
曾经有人问过周晚笙,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还是要分手?明明爱得死去活来,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周晚笙回答不上来三界玄皇最新章节。
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和陆靳北分手,甚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开始。一个设计师,一个医生,似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职业,她不明白,她怎么就和陆靳北开了一年之久的异地恋。
打开自己手边的抽屉,入目的便是那支酒红色的钢笔,是当年他亲手设计了拿去参赛的,只可惜,这支笔没有达成他所期许的,然后便阴差阳错地送到了她的手里。
周晚笙将钢笔拿出来握在手心看了良久,眼眶却渐渐有些濡湿了。
如果,没有当初那个愿望,没有这支钢笔,那么,是不是她和陆靳北,至少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
j市。
“我现在在出租车上。”
“嗯,一个人。”
“怕什么?有能力绑架一个,那再绑一个不也很轻松?”
“帮手?小伙子,我妹的命在你手里呢。”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二十分钟我就到。把我妹看紧点儿,到时候她跑了你就撕不了票了!”
……
“出租车”驾驶室和副驾驶上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听完凉至的这段电话之后,面面相觑了片刻,无奈地摇摇头。其中一个忍不住好奇,偏过头看向后座,问:“夏小姐,你就一点不害怕?”
“怕啊。”凉至合上手机之后,两只手交叉相握,“没看我手都在发抖吗?”
男人看了一眼她微微颤栗着的双手,心中了然,便挑眉,“听你刚刚那语气不太像。”但他承认,这位小姐确实是伪装情绪的高手。若不是刚刚通过汽车的后视镜发觉她的脸色有点儿白,估计他会认为她是在和朋友聊家常,而不是同他们两位便衣警察去解救失踪了好几天的人质。
“乔大警官,我在明,你们在暗。我要是表现出慌张来了,你们还怎么救人?”凉至有几分好笑地说。
乔存便不语了,笑了笑,继续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
而凉至也把视线投向了窗外的风景,借此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在来的路上,她一直在不停地给自己洗脑:要冷静要冷静,对方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或者黑道上的头头,而这两位警官是顾念苏在上海托关系找来的能人,所以颂贞一定不会有事的。
两天前,她从警局回到家里之后,终于用充上了电的手机联系上了学校社团联合会,得知所有社团出游人员的名单中并没有韩颂贞的名字,又向其他部门打听了一下后,才确定了韩颂贞是真的失踪了。
韩在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动用了他那尚未牢固的人际圈,苏笑也开始四处联络好友帮忙找人。而那天,凉至却接到了一个人打来的电话。
那个人,就是她现在要去见的人,也就是绑架韩颂贞的人。
对方的话说得很直白,电话接通之后直接甩给她一句:夏凉至,我们的目标是你。只要你来,韩颂贞就能平安无事。
当时就觉得,对方的声音好像不是很陌生,但凉至也没往深处去想。她结识的人里面,还真没几个同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的人,连绑架的戏码都用上了。当然,为了确保韩颂贞的安全,她答应了对方在两天后孤身一人到达约定地点。
和电视剧里的绑架路数一样一样的,通常情况下,被威胁的那一方好像真的就会一个人去面对绑匪了,但凉至还没那么傻。对方是个汉子,还指不定有几个,她虽说担心韩颂贞不假,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吧?还有就是,她有点儿想不通了,电视剧里演的一般不都是女主角被绑架然后男主英雄救美的吗?她这……巾帼救美算怎么一回事?
“待会儿面对绑匪的时候一定不要试图激怒他,先安抚他,我们在暗处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车子便停下了,三人徒步而行,凉至走在很靠前的地方,乔存和另一同事则走得相当小心翼翼。
约定地点是一幢废弃的楼房,瓦墙上用红色的漆写了一个大大的“拆”字,遍地都是砖瓦的碎渣,走起路来倒有些不便了。这会儿,凉至倒在祈祷韩颂贞那丫头穿的千万不要是高跟鞋,不然等会儿跑起来就麻烦了。
“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凉至一边给那边拨电话,一边四处留意着。这楼房虽说已经决定要拆掉了,但实则关注这边的人不多,就算有人被杀了抛尸在这儿估摸着也得好些日子才能被发现。不得不说,这绑匪还是挺会挑地方的。
“从第三个门进来,上右上边的楼梯。”电话那边说着,凉至也隐约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这会儿她心跳快得厉害,大脑也有些缺氧了似的不大能思考了,虽然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但上楼梯的每一步,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蹦出来了似的。如果现在面前摆出一面镜子,她一定能看到自己苍白的脸。
就这样挪着步子上了四层楼,凉至觉得好像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似的。只是,在四楼看到那群“绑匪”之后,她整个人差点儿瘫软在地上了,然后第二反应就是,恨不得捡起地上的转头往那看着她笑的男人头上砸过去。
夏景逸有几分好笑地看着惊吓过度而腿脚无力的凉至,将手里的手指甩给身后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看来你的胆子也不是那么大啊全能车神最新章节。”
凉至这会儿连白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被靠着奥凸不平的墙努力按压着快要跳出胸腔来的心脏,“再小的胆子被你这么吓几回都得变大了。”
夏景逸上前,伸手弹了下凉至的脑门,似责备道:“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报警?不知道告诉我或者你爸?你这丫头的脑子用什么做的竟然敢一个人来见绑匪?”
凉至懒得解释了,手舞足蹈了半天没说出句话来,倒是乔存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似的上了楼,便看到了凉至像是“受制”于夏景逸似的靠在墙上,但从两人的微表情上看又不像是这样危险的关系,再看看周围,除了地上有一些染上了血渍的沙尘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像是作案现场的东西。
生怕乔存误会夏景逸是绑匪似的,凉至忙开口:“乔警官,这是我二叔,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会拿着绑匪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夏景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上前跟乔存打了招呼,“你好,在你们到达的十分钟之前,这里的确是绑架现场。绑匪已经被我手下的保镖送去警局了,那个丫头……”夏景逸欲言又止地看了凉至一眼,“发现她的时候受了点伤,在昏迷,也派人送去医院了。”
又扫了一眼四周之后,乔存点头,“有劳,还希望夏先生作为目击者能够提供我们警方详细的经过。”
“可以。”夏景逸颔首。
*
惊吓之后,凉至终于平静得一言不发了。同夏景逸坐在车的后座,沉默了一路,她终于开口:“先送我去医院吧。”刚刚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又听夏景逸说韩颂贞受伤了,她的心便有些揪住了。对方已经指明了是冲着她来了,如果韩颂贞因为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自然也会不好过。
“那丫头估计还在昏迷,你去了也没用。”夏景逸淡淡地说。
“可是——”
“别可是了。”夏景逸打断她,笑,“我特地来找你,还不小心替你摆平了这么大一件事,做侄女的好歹也陪叔叔喝个茶聊聊天什么的作为报答吧?嗯?”
前不久北溯工作室接到了一个项目是和夏氏合作的,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便是夏景逸。上次在夏家不欢而散,夏景逸没能和这个侄女说上几句话她便走了,所以他趁着国庆节假亲自登门也是合情合理。只是哪知道他时间卡得那么刚好,刚巧他到凉至家楼下的时候便看到凉至坐上出租车出门了。他试图给她打电话,但一直占线,便只好跟在她车的后面,去了警局,然后大致知道了这么一出事,便顺手帮了个忙。
凉至丢个他一个白眼,“那我是不是还得报答你差点怕我吓到心肌梗塞啊?”
“你这丫头。”夏景逸略微无奈,“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有本事你欺负你爸去。”
“你不也就知道吓我,有本事你吓唬我爸去。”凉至毫不客气地反击,想到刚刚那会儿孤身一人上楼梯,她还心有余悸着。
夏景逸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干脆不做声了。身为夏家的老二,儒雅的他一直以来都被大哥夏漠寒压得死死的,后来大哥有了这么个闺女,他以为姑娘家家的会像苏笑多一些,活泼可以有,但更多的应该是温柔可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拿着她爸来压制她叔。
*
上海。
“老夜,听说了吗?尤夏月底出新品。”
总裁办,自从夜廷深正式上任之后就没一天清静过。当然,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是出在那个聒噪又八卦还闲得慌的肖天佐身上。
对于他每日播报这种毫无营养的新闻的行为,夜廷深通常都用四个字来应付他:懒得搭理。而肖天佐脸皮素来厚,也不管夜廷深的目光都要把他烧成一堆灰了,每日都喋喋不休地说上一大堆,美其名曰他失恋了,要多和朋友聊聊天来转移注意力,其实是在不断变相地戳夜廷深的痛处。
“尤夏每个季度底都会出新品,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夜廷深正在过目财务部上交的清单,听到肖天佐这句话后头也没抬一下。
尤夏每个季度都会出新品,这倒是真的,只不过夏氏聘请的设计师团队并没有将苏笑最初设计这个品牌时的理念传承下去,从而导致了消费者口中出现了“尤夏不再是尤夏”这样的话,严重影响了市场。设计师无能,只好参照苏笑早年的作品加以改造,从而推出了每个季度所谓的“新品”,实则却万变不离其宗,没有一丝丝新意,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夏老爷子又开始期望凉至重新回到夏家的原因了。
当然,这些也都是肖天佐知道的,猜到夜廷深会是这副不冷不热的神情,他便没有立刻倒出重点,沉默了个两三分钟之后,他才神神秘秘地说:“你猜,这次接手尤夏新品这个项目的设计团队是哪支?”
“爱说说,不说走人。”
肖天佐习惯了他这副态度了,平日里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但今天,他就是要好好地捉弄他一番。
“算了,先说重要的。”肖天佐搓了搓鼻子,偷偷抬眼注视着夜廷深脸部的神情变化,“前些天你让我查的那个人,叫什么……陆靳北对吧?是j大设院研究生三年级的学生,身高184,体重73公斤,年龄26岁,单身……”
“啪”的一声,夜廷深的双眼几乎要喷火了,“肖天佐,找打?”
“别别别,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照着念而已,没经过大脑。”肖天佐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暗爽,明面上却还在安抚夜廷深,“息怒、息怒,我看看再说,看看再说修仙记全文阅读。”
于是,在夜廷深怒目的注视下,肖天佐“认真”翻着手机筛选信息,实则却是借着低头偷笑。
太爽了!真是太爽了!原来夜廷深也不是那么冷静嘛,一听自己情敌的名字,立马就两眼喷火了,真真是笑死他了!
“哦,找到了。”肖天佐憋着笑继续说:“这人厉害着呢,大一以最优考进j大,大三的时候就被j大保研了,啧啧,还是……”
“肖天佐!”
“我错了我错了,失误,失误。”肖天佐浑身都有些发抖,憋笑憋的,“哦,他研一的时候就和夏凉至认识……诶诶诶!你干嘛?虐待员工啊?”话还没说完,肖天佐被横空扔来的不明物吓得一哆嗦,幸好他反应够快抬腿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不然这会儿他就该被那扔过来的玩意儿断子绝孙了!
这会儿,他真是庆幸夜廷深用的不是plus型号的手机。
“这不叫虐待。”夜廷深顺手抄起了手边搁置的紫砂茶壶,里面还有半壶温热的茶水,“叫‘谋杀’!”作势就要砸过去。
“喂喂喂!打住!”肖天佐吓得浑身都软了,“夜廷深!那紫砂壶可值钱着哩!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快放下!”
听他这么一说,夜廷深倒是顿了一下,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紫砂壶,若有所思,“好像是比你还值钱,不值得。”于是他放下了紫砂壶,左看看右看看,说了句让肖天佐差点吐血的话:“我这儿的每件东西都比你值钱,老肖,要不咱去你的办公室去?”
“你——”一想到那天夜廷深差点没把他办公室给砸了,肖天佐就忍不住一阵急火攻心,最后也只好强压了下来,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在沙发上,认怂:“行行行,我错了,我说重点,说重点。”
夜廷深便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有一副他再说错一个字就要让他脑袋搬家的架势。
肖天佐清了清嗓子,“陆靳北是北溯工作室的创始人兼老板,夏凉至也是工作室的一员。据说接受尤夏十月底新品的设计团队就是北溯工作室!”生怕一个停顿招致“杀身之祸”,肖天佐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儿的,说完之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萎缩了。
“十月底发出的新品?”夜廷深总觉得肖天佐这话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太上来,“现在都十月初了。”从设计稿纸出来到后期修改再到制作出产品,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是绝对不够的。
气终于喘匀了,肖天佐从沙发上坐起,没好气地说:“你现在才知道,就说明这个项目现在才开始进行的吗?”
夜廷深恍悟。
肖天佐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夜廷深这会儿火气刚下去,他立马就开始嘴欠了,“老夜,不是我说你啊,你自从住院出来之后智商就有点儿不在线啊!胃溃疡的药是不是会有副作用啊?”
“啧,肖天佐,你不顾你自己的安危,总得替你的小情人们着想吧?”说着,夜廷深又拿起了桌上的紫砂壶把玩,略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肖天佐的某处,似笑非笑。
肖天佐立马就噤声了,想到刚刚他飞手机过来的那一幕,双腿下意识地叠放在一起夹紧,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之后,小声嘀咕了句:“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
韩颂贞昏迷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韩在勋近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凉至除了必须要离开的时间段几乎也全天候呆在医院,苏笑更是忙前忙后的了。
“没有失血过多,没有致命伤口,为什么会一直不醒呢?为什么不醒呢?为什么……”
韩在勋一直都在自言自语。
从韩颂贞失踪到住院昏迷的这些天,每一刻他都在自责,自责他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责任,自责他没有在关键时刻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自责他……在妹妹被绑架的时候居然帮不上忙。
“颂贞啊,你快醒来吧。”他也每天在祈祷,看着韩颂贞手腕胳膊上的淤青和勒痕,触目惊心,令他想要杀人!
凉至倚在门边静静看着病床上的韩颂贞,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昔日活泼开朗的小丫头现如今却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纸人一样躺在那里,而且,还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的话激怒了那个人,所以他才会为了报复她走上极端,才会利用颂贞来胁迫她,才会让颂贞被绑架,才会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哭,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也自责,不过她素来善于掩藏自己的心思,同时她也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还好事情处理得及时,还好二叔到的是时候,还好颂贞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有补救的余地,她还能在今后的时光里给予她补偿。
“请问,是病人韩颂贞的家属吗?”忽然一个小护士上前问道,还探了个头瞄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
见状,凉至立刻敛起了情绪,“我是。”
……
“你说什么?”拿着韩颂贞全身检查之后的报告单,凉至的大脑中却反复都是刚刚医生说的那句话,脸色煞白,嘴唇嗫嚅着重复问了一遍:“你、你是说,颂贞她……受到了性侵?”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7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国庆之后,气温明显开始下降,有那么一段时间,太阳出来得少了,多的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妃盗天下:痴缠王爷逍遥妃最新章节。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天,又飘起了小雨,凉至坐在自习室的窗边看着溅上了雨滴的玻璃失神。距离交稿的日期越来越近了,而不好的事情却越来越多,尤其是韩颂贞被绑架的那件事情,好似一块磐石压在她的心头。
“又被学长驳回了吗?”坐在她对面的是柳品宜,手肘撑在桌子上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哎,我都是第四次被驳回了。”
凉至这才收回了视线,落在面前空白的页面,语气淡淡,“我是第七次。”
虽然柳品宜和凉至同样是北溯工作室的人,同样是陆靳北亲自挑选出来培养的人才,但严格来说,他对待凉至似乎要更加苛刻一些。
用他的话来说,凉至和品宜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两人的思维都很发散,很适合学习设计这门学科。但,相较之下,柳品宜更适合从事这个行业。原因很简单,站在个人的角度来讲,凉至的设计理念绝对的独树一帜,但却不迎合市场需求。所以如果凉至如果不试着去迎合比赛、迎合市场的话,她的毕业成绩八成是不如柳品宜的。
“凉至,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哦。”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之后,柳品宜还是略带关怀地问了一句。
凉至没回答,只轻叹了一口气。
心情低落,状态又能好到哪里去?一件又一件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似乎早就把她的灵感和耐心磨光了。她想过了,如果到了截稿日期依旧交不出让自己、让导师、让陆靳北满意的作品,她也只能放弃这个比赛。
或许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但是,现在没有什么事比韩颂贞来得重要。
“品宜啊。”凉至突然叫了她一声,却又半晌没有说话,末了只能叹息:“算了,你好好准备比赛吧。”
是啊,那一刻凉至才发现,她原来也是孤单着的,那些真正压在她心头的心事,竟然再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倾诉,哪怕是奈绪美,哪怕是柳品宜。她对她们说了,也不过是在徒增她们的烦恼。
那一刻,她发现她竟然会想到一个人,一个,曾经向她承诺,任何心事都可以对他说的人。
*
此刻,上海。
已经很久没有联络凉至的夜廷深正对着手机屏发呆,打开屏保又关上,如此周而复始,终于是狠了狠心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已经那么明确地拒绝他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关注她那边的情况。
思来想去,夜廷深便拿过手机打算联络一下奈绪美打听打听凉至的近况。
“最近我们有个子公司的项目需要聘请设计师团队,我打算去趟j市,老夜你意向如何?”肖天佐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进来了,说了这么一通似乎是要探入“敌人”内部的话。
夜廷深懒得搭理他,丢给他俩字:“不去。”
“真不去?”
“啰嗦。”夜廷深说着又将手机合了起来扔在一边,沉思了一会儿,问:“什么项目?我怎么没听过?”
肖天佐坐下后,嘿嘿地笑着:“你当然没听过了,这策划可是我负责的。”
夜廷深挑眉:“说来听听。”
*
j市医院。
韩颂贞已经醒来好几天了,身上的一些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性格上似乎发生了挺大的变化早安萝莉娇唇娃最新章节。从醒来到现在,凉至似乎没听到她说过一句话。
“颂贞啊,吃饭了。”一如既往的,凉至用保温壶从家里带来了韩颂贞最爱吃的料理。
韩颂贞抱着双膝坐在病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她。凉至触及到她的视线时心总是会一阵阵抽痛,同时恨不能把已经进了监狱的孟齐宇撕个粉碎。
果然,人以群分。能跟瑶楚楚勾搭上的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姐。”
韩颂贞忽然叫了她一声,许是太久没有说话,所以声音有些沙哑。而凉至听到她终于开了口,正在舀汤的手猛地颤了一下,温热的汤汁便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故作冷静似的,凉至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看着她,问:“怎么了?”
到底是从小相处的人,韩颂贞虽比不上凉至细心懂事,但却也看出了她笑容底下潜藏的苦涩,眼睛忍不住一阵酸涩,却开始咧开嘴打趣道:“姐,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温柔。”
一句话,差点没让凉至的眼泪落下来。
多故作坚强的孩子啊!怕她担心,竟然自己开起玩笑来了。其实凉至心里比谁都清楚,颂贞她肯定是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否则她也不会昏迷了那么长的时间不肯醒过来。
有时候心理上受到了重大创伤的人,在第一时间会选择逃避现实。
“丫头,摸着良心说话。”凉至忍住了酸楚,低着头将食物用餐盘分好后端过来,“我几时对你不温柔了?”
餐盘放在小桌台上,韩颂贞自己喝了一口汤。新鲜的鲫鱼汤,温度刚刚好,令韩颂贞舌尖上的味蕾一下子就苏醒了似的,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凉至有些惊讶了,赶忙说:“慢点,没人和你抢。”
咂吧了两下嘴,韩颂贞才将盛了汤的碗放下,笑,“有时候经历点惊心动魄的事情后好像会增加食欲,姐,让我出院吧,再这样下去我要长成大胖子喽。”
是啊,生过病的人才知道健康有多重要,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能活着真好。
凉至曾经历过,所以她感同身受,所以她更加心疼韩颂贞。自始至终,她没有过一句抱怨或者哀伤的话,但她那双眼睛里,是写了惊慌和害怕的。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谁还能纯真如初?
“姐,我没事。”韩颂贞笑着安慰她。
凉至听得双眼发红,再看韩颂贞,她的眼眶也有些红了。她便起身,轻轻地拥住她的肩膀,一言不发。
这时,韩颂贞终于有些绷不住,一滴滚烫的泪砸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凉至的手,咬着牙,在心里说着:姐,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
瑶楚楚找来医院的时候韩颂贞已经睡下了。
凉至正准备去学校的时候被瑶楚楚拦住,“我们谈一下吧。”
凉至却寒着一张脸,连看都懒得看她地绕过了她径自走了。瑶楚楚站在原地僵了片刻,转身上前又拉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姐,你今天必须跟我谈一下。”
鲜少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凉至皱了眉,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淡漠地道:“如果你是来劝我撤回诉状的,我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他还没有成年,你一定要这样毁了他的未来吗?”瑶楚楚知道凉至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再者,她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孟齐宇,这么说,只是在顺着凉至的话接下去而已。
“可是他已经年满了十六周岁。”凉至说,“奇了怪,怎么出了这个事你不去找唆使孟齐宇干这事的人,反而来要求我撤回诉状?”绑架韩颂贞来威胁她,过程中还对她实施性暴力,这样的事情凉至绝对不信只是孟齐宇一人干出来的。他背后一定有唆使者,这人试图利用孟齐宇和瑶楚楚分手之后的怨念和对她的迁怒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凉至猜测,这人的目的要么是她,要么是她身边的人。
“我……”瑶楚楚语塞,“我没要求你撤回诉状。是,他的确要为他的行为买单,但是姐,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在你身上,你不能做得这么绝。”
凉至便像是被人戳了痛处似的不语了,脚像是钉进了地里似的,只有那双眼依旧倔强地盯着瑶楚楚,半晌后,“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没有执意不肯回夏家的话,韩颂贞也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瑶楚楚说,“姐,什么时候你才肯收起你那要命的骄傲?现在只有一个韩颂贞,如果你再不妥协,指不定下一个又是你身边的谁了!”
像是被一盆冰水迎面泼到,凉至从发间到脚趾都感到了无尽的寒凉。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终于要同她撕破脸的瑶楚楚,半晌后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冷笑,“如果,我就是不肯回去呢?”
瑶楚楚料到她绝不会在自己面前示弱,传达了意思:“如果你还是倔强不肯回去,那么韩颂贞这件事情只是热个身而已,要和他们斗下去,姐姐你得打持久战。”她走上前,凑近凉至低声说:“姐姐,你应该比我清楚,‘虎毒不食子’这五个字在夏家,从来都不存在。”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8坏事传千里
北溯工作室网游之寻龙最新章节。
“关于灯具设计这个项目我们倒是可以做,但具体的我们工作室内部还需要商量一下。”蒋宁硕用脸和肩膀夹着座机的听筒,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嗯,因为这个项目还涉及到了产品展示时的采光,所以专业性和工程量比一般的项目都要大一些。”
“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们工作室大多数都是在校学生,所以时间上可能没办法做到让您百分百的满意。”
“好,我晚点给您回复。”
挂上电话之后,蒋宁硕难掩内心的澎湃,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嘴里一直在嘀咕着:“快给我回复,快给我回复,快给我回复啊啊啊啊啊……”
qq对话框却没有一丝丝响应。
再看看手机,微信上也没有回复,这让蒋宁硕多少有些无语:靠!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这要是耽误了这么大一单子,谁负责?嗯?谁负责!
等了老半天实在没人回复,蒋宁硕便顾不得陆靳北可能正在上课,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索性那边很快就接了,蒋宁硕便极其兴奋地对着那边说:“老大!我们要发财啦!”
*
另一边,大阶梯教室。
耐心听蒋宁硕把话讲完后的陆靳北挂断了电话,看着敛着眸一言不发的凉至,目光多少有些严苛。
“你要放弃比赛?”陆靳北问她,语气多多少少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凉至是很要强很有魄力的女孩儿,无论面对再大的困难都不会说出“放弃”这两个字,但就在刚刚,她对他说:学长,对不起,我想放弃比赛。
凉至没有说话,只是放在双腿上的手暗暗攥紧,深吸了几口气后,朝陆靳北微微欠身,“对不起。”
“是什么原因?”陆靳北没理会她的道歉,“什么原因造成了你的放弃?”
凉至不说话,陆靳北就低声道:“这个时候的沉默并不值钱。”
“我……没办法去迎合大众的需求而设计一些与我的初衷相悖的东西。”凉至说,那些东西甚至都不能称为“作品”。
“这不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了。”陆靳北盯着她。
“是,可是以往都是产品创‘意’比赛,这一次是产品创‘新’。”虽然只相差一个字,但实际意义却大相径庭。创“意”比赛,她可以异想天开,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发散性思维去设计她想要设计的作品,但创“新”比赛,更侧重于产品的实用性,在实用性的基础上进行创新设计。
创意产品和创新产品的差别相当于消费者第一眼看中的商品和他最后决定要买的商品。陆靳北说过,凉至属于创意型设计人才,而柳品宜属于创新型。以往的比赛柳品宜可能没多大的优势,但最后这场直接关乎了毕业成绩的比赛,柳品宜却能甩凉至一大截。
听到凉至的回答之后,陆靳北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觑起,微微俯身撑着桌子,看向凉至的双眼中多了一层审视。好半天后,他才严肃地说:“凉至,你迟早要走出这个学校,迟早要磨平你的棱角去适应这个社会。”
凉至沉默。
“申请退赛的事情我不同意。”陆靳北站直了身体,驳回了她提出的请求,“当然,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顾我的反对退出这个比赛。”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阶梯教室。
凉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口一阵阵疼痛。
是的,比赛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完全可以不考虑陆靳北的意见直接向主办方提出退赛申请。但,出于对陆靳北的尊敬,她做这些决定还是需要他的首肯,他既然没有点头同意,她自然不敢私自做出决定。
*
北溯工作室。
“什么?驳回?”蒋宁硕不可思议地望着陆靳北,“驳回夜氏的项目?老大你疯了吧?”
下午在电话里的时候,陆靳北只简单地跟他说了几句,然后扔下一句“再说”便挂断了电话,然后他便寸步也不敢离开工作室,一直在等他回来,还顺便查了一波夜氏往年展示时的灯光成品总裁的专宠盛宴全文阅读。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要发财了的时候,陆靳北却说:这个项目我们做不了,驳回吧。
“我没疯,驳回。”陆靳北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啊?”
“现在手头上接的项目那么多,你做得过来?”陆靳北淡淡地反问,顺手拿了一本策划翻看了起来。
蒋宁硕抓着头发,现在研三的课程老多了,他哪里做得过来?
“可是对方提名要求了,让凉至做这个项目,不限时间。”蒋宁硕还是不死心,“老大,你忘了吗?夜氏的那个总裁是凉至的未婚夫,你总得给凉至面子吧?”
手指微微滞了一下,陆靳北皱眉,“上次尤夏的项目也是提名要求她做的,再加上比赛,她这个月手上就有两个大项目了。”
“对方说不限时间,只要求她做就可以。”
……
“我拒绝。”凉至的态度和陆靳北的一样,看都没看一眼对方传真过来的策划书,直接驳回。
蒋宁硕有口难言,无力地用双手比划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是你未婚夫。”
凉至便不语了。她素来如此,态度摆在那里,多余的话一句都懒得说。
平日里习惯了凉至这副样子的蒋宁硕这会儿却有些耐不住,抓了半天头发之后问她:“吵架啦?”
凉至还是不说话。
“哎,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对不对,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未婚夫妻也是夫妻啊,多大点事儿啊?人家都走正当程序诚意聘请你了,你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不是?”蒋宁硕苦口婆心。
“我不做,要做你做。”
“……”
蒋宁硕要抓狂了。
半晌之后,蒋宁硕绝对拿出最后一张王牌,“哎,这也由不得你了。老大和对方的负责人约好后天下午见面详谈,到时候……”
凉至一惊,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你说什么?”
*
上海,夜氏。
“啧啧,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要不后天我替你去吧?”目视了夜廷深打电话的全程的肖天佐忽然有些好奇那个陆靳北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了,竟然能把夜廷深看上的女人勾了去,不简单啊不简单。当然,他说这话绝对不是担心陆靳北的安危,而是……
“让那姑娘知道你去找他了不太好。”肖天佐从掏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我替你去吧,反正没人认识我。”
看着肖天佐一本正经地想要替他排忧解难,夜廷深微微挑眉,身子微微前倾了些许,“被甩了?”他记得肖天佐不是经常抽烟的人。
被一语道破的肖天佐脸上多少泛起了尴尬,幸好吐出来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他干咳了两声道:“干嘛说得那么直白?”虽然是事实,但他觉得“失恋了”也比“被甩了”来得有面子。
“这一次多长时间?半个月有没有?”
肖天佐特认真地掐指一算,“差三天半个月。”
“嗯,不错,有进步了。”夜廷深皮笑肉不笑地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的下一任能超过半个月吧。”
“咳,借你吉言。”肖天佐说,“我也祝你能够一举拿下女神,然后让女神给我介绍个小萝莉当女朋友。”
“……”
*
韩颂贞回学校上课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再返校,她总觉得周围的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虽然凉至一再地安抚她,学生会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大家顶多知道她失踪的事情会慰问几下,叫她放宽心。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韩颂贞在这一批交换生中属于活跃型的,交际圈也挺广,再加上找到她之前韩在勋曾疯狂联络过所有他能联络上的和韩颂贞有过往来的人,所以她失踪这件事早就在韩颂贞的圈子里炸开了。一个大学生失踪,如果是被劫匪绑架了的话,要么劫财,要么劫色。而如果是女大学生,特别是韩颂贞这种海外的女大学生,被劫色的可能性更大了。
于是,也不知道是谁率先猜测了一句:韩颂贞被人襁爆了。然后,便三人成虎,这个未经任何人坐实的“猜测”生生被传成了“事实”。
韩在勋护妹心切,盛怒之下将几个对韩颂贞指指点点的中国学生给打了,其中一个伤得挺严重的,对方气急败坏地要告他。于是,刚从处分风波中解脱出来的韩在勋,又面临着退学的危机。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09老朋友的见面礼
“啪”的一声,凉至将手里的诉讼状拍在了桌子上和熹传全文阅读。薄薄的几页纸并没有起到多大的缓冲作用,一掌下去之后,手心被震得生疼。
突然就想起不久前顾念苏说,星座运势上显示未来不久她和她要成为最佳拍档了。
“这些人真是的,象嘴里吐不出狗牙,真气人。”奈绪美的情绪受到了感染,恨恨地揉着手里的一本书。
可怜凉至,在这样生气的状况下还要纠正奈绪美:“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都一样。”
凉至白她一眼,“还有,你手里的那本书是我的。”
奈绪美这才反应过来,忙将手里的《设计思考术》捋平了推还给凉至。
只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凉至哪里还看得下去这本书?韩在勋这会儿又被叫去教务处思过了,韩颂贞被苏笑接回家了,她现在要处理两件事:第一,封住悠悠众口。第二,解决面前这纸诉讼状。
*
时乖命蹇、祸不单行、避坑落井……
当碰到程珂的时候,凉至整个人都不好了,右眼皮突突地跳个不停。然而,高考那会儿背的关于时运不好的成语她一个也不记得了,只想说:真是流年不利。
“真是巧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凉至还没开口,程珂便冷嘲热讽地说了句。
都说人与人之间最小的差别是智商,这会儿凉至却觉得这句话不那么对劲。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而这个程珂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宏程集团是不是起死回生了,程珂非但没有进监狱,反而这么嚣张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且,是在女厕所。
拿面纸将手擦干后,凉至对着镜子在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所以才会狭路相逢。”凉至心情不太好,加上素来不爱同这种小人得志的人说太多话,整理好自己之后准备走。
程珂却伸出双臂挡住了她,勾起一抹笑,“别急啊,好歹相识一场,叙个旧怎么了?”
凉至扫了一眼,原本放在洗手池下面的那块“清洁中”的标牌消失了,看来这个程珂是有备而来,门外指不定有多少她的人在。
想到这里,她后退了一步,冲着厕所里喊了句日语:“小奈,你还要多久?”
奈绪美虽然不知道凉至为什么突然说日语,而且她现在面临的尴尬境况不允许她想太多,同样用日语回了句:“我已经好了,但是……我……生理期了……”
程珂听不懂日语,也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个人。忽然想到那天在校门堵凉至的时候她身边有个个子不高的娃娃脸女孩儿,估摸着就是这个和凉至说日语的人了。
她以为凉至在说她坏话,因此特别不友好地推了她一把,说:“喂,夏凉至,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意思啊?”
凉至心里的小火焰“腾”的一下便窜上来了,眼神却愈发的冷冽。但她没有傻到扑上去和她一阵厮打,不是有人说过吗?永远不要和疯子争吵,否则大家永远分不清谁是疯子。
这时,还在里面的奈绪美似乎听到了动静,忙问:“谁啊?”
“没事,你先用纸垫一下吧混在三国当仙侠最新章节。我包里没有卫生棉。”凉至依旧不急不缓地回复着奈绪美,整个把程珂当洗手间里的一口浊气了。
但程珂可就没法那么淡定了,本就心高气傲的她现在看凉至是各种不爽,恨不得分分钟撕了她那张万年不变冰山脸。只可惜她刚刚在大脑中yy了一下,厕所里面的门就推开了,奈绪美扶着门半哈着腰走了出来。
“这不是那个……什么……谁吗?”奈绪美有气无力地问了句,觉得这凶神恶煞似的的妹子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是谁来了。
凉至忙去扶了她,“你还好吗?走,我带你去趟医务室。”
奈绪美忙摆了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卫生棉。”说完,她低头指了指今天穿的裤子,亚麻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边的程珂要气炸了,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这里面没人吗?”
“啊?哦,没有……不不不,有的,那个……保洁阿姨在里面。”
“是吗?老夜,咱去别处找找。这学院这么大……”
程珂暗叫不好,看来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达到目的就成。于是,她慌忙将背在肩上的双肩背包取了下来,拉链拉开一半后扔给凉至,“老‘朋友’见面,送你个见面礼,不谢!”然后就走了。
因为扶着奈绪美,凉至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个打开了一半的包。程珂扔的力度有些大,那包便撞在了一间厕所的门上,弹了回来,绵软地摔在了她的脚跟前。
“这人真没礼貌。”奈绪美哼哼唧唧地就要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凉至下意识地拍了奈绪美的手,“别碰!”那包便落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便掉出了半截。
奈绪美看到的那一瞬间觉得整个胸腔都闷了一下,随即头皮阵阵发麻,后背生寒。刚想拉过凉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她已经奔进了最近的一间厕所,冲着马桶拼命地呕吐了起来,奈绪美吓了一大跳,顾不得小腹的疼痛就要去帮她,奈何这时候手机却响了。
而凉至,在一阵干呕之后,大脑中全是刚刚掉在地上的那半截死掉的猫头,眼前的景象竟渐渐模糊了起来。
奈绪美慌了,忙扑过去抱住了昏过去的凉至,看到她的脖子、下巴直至嘴唇周围渐渐有红色的斑点冒出来,双眼瞪大。
*
与凉至和奈绪美隔墙而过的夜廷深总觉得心里有股异样感,但又说不上来原因。
他刚刚打听过了,凉至下午有概论课,这个点应该是在设院没错,但他和肖天佐两人快把设院翻过来了也没见到她的影子。给奈绪美打电话又无人接听。
“这学院可真大啊。”肖天佐瞥见夜廷深的脸色有些异样,便停了脚步,“你怎么了?”
“没有。”夜廷深看了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没多久了,你先去吧,我自己再找找。”他是在故意支开肖天佐,这人素来被他压制着,万一今天看到他在凉至面前不讨好的样子,足够他嘲笑他整整半年了。
只是,了解他如肖天佐,岂会看不出他的那点小心思?刚要开口说话,夜廷深的手机震动了,他把他欣喜的神情看在了眼底,摇摇头嘀咕了句“没出息”,却在下一刻看到夜廷深的脸色大变,二话没说就往回跑去。
没搞清楚状况的肖天佐也只好跟在他后面往回走,冲进了刚刚摆了“清洁中”牌子的女厕所,便看到一个娃娃头的女孩儿坐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哭着,怀里抱着长发女孩儿。肖天佐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便见到夜廷深已经大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飞奔了出去,而地上的女孩儿也赶紧地站起抹了把眼泪,又拿着手机打了120。肖天佐便看到,地上还有一个黑色的包,露出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上前去拽了一把,里面竟是一只死猫,死了、被掏空了内脏的死猫,再看旁边的地面,竟有一滩红红的血迹。
*
苏笑赶来医院的时候急诊室的红灯还亮着,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柱似的。
“伯母。”坐在急诊室外面的奈绪美一看到苏笑,忙上前先打了招呼,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窜了上来,同时心里也有些自责,不停地对苏笑鞠躬道歉:“对不起伯母,凉至当时是跟我在一起的,我知道她对猫过敏,可是我……都怪我!都怪我当时要去拿那个包……”
还没弄清楚前因后果的苏笑虽然心急如焚,但也不至于胡乱怪罪他人,再者奈绪美这孩子她虽然没见过,但常听凉至提起,是个挺单纯善良的日本女孩儿,爱屋及乌,她对这个孩子挺有好感的。
她给奈绪美擦着眼泪,带着颤音轻声安慰:“好孩子,不是你的错,别想多了,凉至她不会有事的。”虽然她这么告诉着自己,但一想到凉至九岁时因为猫差点丢了命,苏笑整个人都置身在了巨大的恐惧中,只能更紧地握住奈绪美的手寻求一丝丝的安慰,奈何,奈绪美的手和她的一样凉。
夜廷深站在急诊室的门口,始终未发一语。此刻他全身心都在关注着急诊室的状况,怕是根本没注意到苏笑的到来。而此时最为淡定的肖天佐便上前礼节性地代替夜廷深同苏笑打了招呼,同时眼尖看到了奈绪美裤子后面上的血红,脱了自己的深色外套给奈绪美,“裤子脏了,系上。”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0如果,无可奈何
三个多小时的急救,对于苏笑、夜廷深、奈绪美来说却仿佛过了三个世纪大反派也有春天全文阅读。
急诊室的红灯熄灭时,外面的人也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过敏性休克的较轻微症状,所幸在救护车到达之前校医务室的医生做了应急处理,刚刚经过急救,凉至脸上的红疹和水肿已经消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是异样的苍白。
普通病房内,几人消过毒后才进病房探看凉至。因奈绪美身体不适,夜廷深便让肖天佐先送她回去了,这会儿病房里只有他、苏笑和未醒来的凉至三人。
“还好没事……还好……”看到已经确定脱离了生命危险的凉至,苏笑还是忍不住落下了心疼的泪。
放下心来的夜廷深一边安慰着苏笑劝她不要难过了,一边又因为听说了韩家兄妹惹出来的乱子而说:“苏阿姨,这里有我,您先去忙您的吧。”
苏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安抚韩颂贞,那孩子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现在一下摊上这么大个烂摊子,还被平白无故地毁了清白,苏笑生怕她想不开,但一听到凉至在急救,她哪里还顾得上韩颂贞?劝了她几句之后慌忙地收拾东西就赶过来了,现在凉至已经脱离了危险,她自然要回去顾着韩颂贞的安危。
可是……
苏笑看了一眼呼吸还有些微弱的凉至,欲言又止了半晌,才轻声对夜廷深说:“她醒之后可能会觉得身体痒,一定不能让她用手去抓,而且不要让她说太多话。总之,她醒了你马上通知我,可以吗?”
*
凉至家里。
韩颂贞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拿着手机也心急如焚。
从小到大,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令她崩溃和难安的,丑闻缠身,哥哥又一次面临了退学的危机,视为亲姐姐的凉至还在医院急救,而那催命似的的电话,却一通接一通地打过来。
那边只传达了一个意思:韩颂贞,现在正是好时机。如果你拿不来我们要的东西,你那些放荡下贱的视频马上会成为独播新闻!
想到对方的咄咄逼人,韩颂贞环抱着双臂颤栗得不轻,连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办……怎么办……”
她自言自语地嗫嚅着,慌乱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内心挣扎了大半天之后,她终于抬起了脸,目光穿过门缝落在了凉至的房间门上。
*
苏笑离开之后,夜廷深便搬了椅子坐在病床旁边。
因为过敏的原因,凉至的脸颊有些苍白浮肿,还有未完全淡去的红斑,看起来狼狈不已。夜廷深看了她半晌,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有些长了的刘海拨到她耳后,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
“还以为真没人能欺负你呢,我才几天没在你身边,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他低低地说着,似在对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个笨丫头。”
夜廷深拉过了凉至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很凉。他便用双手试图捂热,末了,放置唇边轻轻哈着气。看着凉至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忍不住勾了唇,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凉至,如果我在泰山脚下第一次见你时,你是现在这副样子就好了。
浮肿的脸上还长了斑,可真难看,跟“女神”完全不搭边。
如果那时你就长成这个样子,我一定不会故意绊你的脚又抓住你的手腕,我也不会特地抱了一束郁金香在山脚下等你。
如果你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肯定不会想去抚摸你,亲吻你,拥抱你。
如果你一直都是现在这个样子,或许,我就不会那么喜欢你了娱乐圈大亨的明星妻全文阅读。
可是,凉至,这世上好像没有如果,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想要拥抱你、亲吻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这是一件多么无可奈何的事情。
就像我喜欢你,你却喜欢他一样,无可奈何。
*
晚上护士来给凉至做全身检查的时候,夜廷深回避了,在外面和肖天佐商量着事情。
“程珂?”夜廷深皱着眉,显然他对肖天佐口中的这个名字并不是很熟悉。
肖天佐没像以前那样糗他,他知道夜廷深现在不会有心情同他开玩笑,解释:“之前被冻结了资金的宏程集团不知道受什么人相助,起死回生了。但对方应该也是不想和我们在明面上撕破脸,宏程很低调,但他们老总的那个女儿之前就和凉至有了过节,听说曾拉下脸在众目睽睽之下乞求凉至的帮助,但凉至拒绝了。现在‘东山再起’,估计是伺机报复来的。”
不过说来也绝了,他们俩同程珂那几个人就那么擦肩而过居然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夜廷深这才恍悟,原来是个徇私枉法的人,既然又动了他的人,那也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我不怎么懂法律。老肖,请个律师,该送哪儿送哪儿。”夜廷深的语气如常,黑眸中却浸染了寒冽,“你知道该怎么做。”
肖天佐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说:“哦,对了。那个日本妹子下车的时候跟我说,凉至醒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
下午肖天佐直接开车送奈绪美回家,因为例假的关系,奈绪美整个脸都白了,咬着牙冲他道了声谢之后便下了车,腰上还系着他的深蓝色外套。
肖天佐承认,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兴许是因为奈绪美是凉至的朋友,凉至是夜廷深看上的人,所以他才对她上心了些,没等她走几步便下了车扶她上了楼。
主人身子不大方便,自然也就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将她送到家之后肖天佐便离开了,只是在下楼的时候奈绪美忽然叫他,对他说:如果凉至醒了,一定要通知我。
“请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原本在病房里的医生走了出来,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听到夜廷深应了一声,她说:“病人发烧了,39.7摄氏度,因为现在正在注射抗敏药物,所以我们只能采取原始一点的退烧措施。”
所谓原始一点儿的退烧措施,就是用温水将酒精稀释之后,用小毛巾沾湿后擦拭全身皮肤。
主治医生许是因为夜廷深那句“家属”而误会了两人的关系,过程中并没有让他回避,而夜廷深当时也没有反应过来那句“原始的退烧措施”的含义,只听到凉至高烧有些着急,二话没说就进来了,然后,便因为这尴尬的一幕俊脸微红。
两个小护士正在替凉至擦着身子,病号服的前几颗扣子解开了,胸口的位置搭了块似乎在冒热气的白毛巾,每隔几分钟就会更换一下,自然也就免不了惷光乍泄。
“一次的效果可能没那么好,要多次反复才行。”主治医生没注意夜廷深的神情,看到小护士进行得差不多了,便提醒夜廷深:“晚点还会进行一次,等下拿来的退烧药也要配合着服用才好。”
夜廷深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了,完全没想过要是凉至醒来后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自告奋勇地说:“晚点我来就好。”
两个小护士年纪还不大,听到夜廷深这么一说多多少少有点儿惊讶,随即眼底浮起了失望之色。果然优秀的男人都与她们无缘啊!
而主治医生到底是年长了些,也没有很意外夜廷深会这么说,只说了句“也好”,便开始交代一些注意事宜,并告诫他,一旦有什么他没法控制的事情发生一定要及时按铃叫医生。
*
九点多的时候,夜廷深伸手摸了摸凉至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还有些烫。
便去拿了护士送过来的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水,转身回来的时候却忽然有些犯难了。
凉至还没醒。
这……
夜廷深发誓,他绝对不是在乘人之危,而是有前车之鉴。这样仰面躺着喝水的话很容易会呛到,一个正常的人都能被呛个半死,更何况现在尚处于昏迷中的凉至呢?所以呢,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决定亲力亲为的,嘴对嘴喂。
嗯,他真的没有在趁机吃凉至的豆腐。
真的。
这样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夜廷深试了下水温适中,便仰头含了一小口在嘴里,再俯身对准了凉至的唇,吻了下去。
但后来夜廷深发现,果然人心都是不满足的,又或者,凉至的唇,于他是戒不掉的毒,总之等到杯子里的药都喂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似乎有点儿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了,在她的唇上辗转了片刻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将被子往上拉了些许,起身去洗杯子。
而借着柔和的灯光,凉至竟半睁开了眼,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之后,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1不要伤害她
有一种最好的感觉是,知道某个人,不会轻易离开你千金不嫁:总裁步步欺心最新章节。
大脑恢复了一点儿意识是在擦拭完身体之后,浑身的毛孔都微微张开着,有凉凉的风在往里面灌,很舒服,至少让她的脑子里不再那么混沌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好像能睁开眼了,但是,浑身太无力了,恢复意识没多久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是因为唇瓣上的柔软和溢过喉间的温热的苦涩。
夜廷深吻她的时候,确切的说,是夜廷深用嘴喂她吃药的时候,她的眼睑已经微微张开,大致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侧脸。许是担心在这样的境况下醒来会尴尬,她干脆继续装睡了,但脸颊上的绯热又让刚洗完杯子回来探她体温的夜廷深误以为她仍然在发烧。
她有些哭笑不得。
但同时,心情也是复杂着的。但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她只是觉得,她这样是不对的。
在喜欢一个人的同时,却又接纳着另一个人对她的好,这样让她的心里有很重很重的负罪感。
凉至不喜欢欠别人,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再者,她认为这样下去,至少对夜廷深是不公平的。因此再次昏沉入睡之前,她脑子里蹦出了这么个想法: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夜廷深摊牌,把话彻彻底底的说清楚。
*
夜,在黑暗的掩蔽之下,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正在诡秘地进行着。
“我已经把东西都寄过去了。”韩颂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去她的颤栗,死死咬住唇,她问:“你是不是也该信守承诺?”
那边传来了翻书页的声音,一会儿后,才传来低低的笑声,“放心,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人工翻译使得两人谈话的节奏放慢了不少,韩颂贞咬牙:“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那边笑:“东西已经在我手上了,小妹妹,你似乎没得选。”
犹如当头一棒,韩颂贞却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要伤害她。”
“我说过,我只是为了让她回到她本应该在的位置。还有小妹妹,我想你的行为已经给她带来伤害了,怎么你内疚了?”
韩颂贞死死咬住唇,脸颊濡湿。
*
这一夜,凉至似乎做梦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只有六岁多一点。
她梦见爸爸家里那一条种满了洋槐树的街道,梦见了后院花坛里茁壮成长的合欢花树,梦见爸爸妈妈牵着小小的她在飘香的季节里出去踏青,梦见……梦见菜菜顽皮地抓破了家里的皮沙发,妈妈一气之下把它赶了出去,它却绕了大半个圈从厨房的窗户跑了进来,还偷吃了腌在盘子里的鱼。
菜菜是一只猫,一只原本瘦骨嶙峋、后来却长得胖嘟嘟的猫,一只凉至从小到大、唯一不会害怕的猫。
似乎在菜菜之前,凉至从来没有养过宠物,在它之后,凉至便开始对猫产生了阴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菜菜之于凉至不仅仅是宠物那么简单了,它更像她六岁到九岁这三年里的朋友,尤其是七岁到九岁这两年。
菜菜,谐音“财财”,与凉至的小名“款款”有些许关联。那时苏笑还打趣,有了菜菜和她,家里就再也不会缺钱了。
想来那时她也小,放在现在,她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嫌弃这个菜菜的名字。
……
强光射入眼的时候,凉至的大脑中又浮现了昨日背包里的那只死猫,一股酸水便从胃里涌了上来,她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对着旁边一阵猛地呕吐,奈何她昨日起到现在滴水未进,吐出来的只是胃里的酸水前妻,乖乖入怀全文阅读。
与此同时,浑身都开始有些发痒,她有些难耐,开始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忽的一只大手阻止了她,又很好地避开了手背上扎着的针头,另一只手则轻抚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好过些。
她低着头万分难受,顾不上思考这双大手的主人是谁,像是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似的,手还在不停地挣扎,浑身都瘙痒难耐而轻轻颤栗着。
有低低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坚持下,别乱动。”
很是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她想哭。似乎昨天她的大脑中还冒出过一个她认为很奇怪的想法:如果夜廷深在就好了,她的心事就不会积压在心里让她难受了。
*
奈绪美是午饭后赶来的医院,因生理期的“摧残”她的脸色不大好看,但看到凉至安然无恙地坐在病床上玩着手机的时候,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凉至此时正在专注着玩游戏,听到推门的动静便抬了头,见是奈绪美,忙开口:“小奈,快帮我把这人解决了,碍眼。”
奈绪美还没搞清楚是个什么状况,凉至口中的“这人”便敲了敲桌子,“说中文。”
竟是肖天佐。
当然,奈绪美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他是同夜廷深一起的,再加上昨天他也帮了不少忙,奈绪美便开口解围:“凉至,这人是夜先生的朋友。”
“咱俩还是朋友呢!”凉至翻了个白眼,“他把我的手机抢走了,把他的手机打发给我玩这弱智游戏。”话毕,她还特意将肖天佐那plus级别的手机屏举在奈绪美面前晃了晃,口罩遮去了她半张脸,但依旧掩不去她眼底的嫌弃。
事情是这样的。
午饭后,夜廷深需要跟医生出去一小会儿,不放心凉至一人在房间里,于是便叫来了肖天佐。自然,这个情况下夜廷深是不好详细介绍他们认识的,只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清醒之后的凉至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情,前不久遇上的瓶颈期终于在睁开眼的那一瞬有所突破了。
如果昨天程珂是直接把死猫扔到她身上,如果昨天她只有一个人在洗手间,如果昨天夜廷深再来得晚一点,如果昨天……如果有这些如果,那么此刻她应该已经在黄泉之下了。
是啊,人生苦短,她永远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能活在过去,也无法活在未来,那么,她便只要活在当下。
所以,她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明朗,便想着给陆靳北打个电话,告诉他,她不退赛了,她会继续完成她的作品,在一周之内。当然,她不会对肖天佐说这些,至于肖天佐是怎么知道陆靳北的,又是为什么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抢走了她的手机挂断,她就不得而知了。
“弱智?我看你刚刚玩得挺有劲的。”肖天佐说,又觉得这段对话有些熟悉。
凉至刚醒没多久,还有些虚弱,懒得同他废话,只投给奈绪美一个眼神,分明在说:自己慢慢体会。
于是,奈绪美就尴尬了,不知如何是好的她索性走到病床前,在凉至的注视下拿过了肖天佐的手机,“球球大作战?”
奈绪美的双眼亮了,凉至看得清楚,不禁有些无奈叹息。这个二次元少女,想必会对她口中的这个弱智游戏感兴趣。她怎么忘了?奈绪美也是个抱着游戏机能坐个大半天的人。
看到奈绪美玩上游戏之后直接把她这个病人无视了,凉至不悦道:“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玩游戏的?”
奈绪美“嘿嘿”笑了两声,赶忙把手机扔到一边,“来看你的。”
*
“心理应激过敏反应?”
毕竟不是学医的人,夜廷深听到主治医生一口一个专业词汇,大脑有些发懵了,问:“意思是,她早晨时的呕吐和瘙痒反应是因为心理作用?”
“不仅是早晨时的呕吐和瘙痒反应,根据病人的检验结果和病人家属提供的病例,我们初步认为病人对猫这种生物的过敏反应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心理的影响。”主治医生说,“这跟她小时候的一些经历有关系,比如如果她小时候养过一只猫,但猫后来死了,她很伤心很难过,心理上受到了打击,自那之后看到猫就会产生种种反应。”看到夜廷深的眼里似乎写满了匪夷所思,主治医生轻咳了一声,解释:“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任何诱因在人成长的每个阶段都有可能导致体质的转变,具体的可能还需要其他科室的医生介入才能调查清楚。”
夜廷深似懂非懂,“那,恢复的可能性呢?”
*
清醒之后,凉至似乎有点儿闲不住,下午托苏笑将笔记本电脑带了过来,满腔的热情都在催促着她,令她恨不能立刻把脑子里的想法变成现成的产品设计图纸。
因还属于敏感时期,凉至不能接触太多带有细菌的东西,就连电脑、手机也是经过消毒处理了才被带入病房。为此,苏笑还同她开着玩笑:“成为重点保护对象的感觉如何?”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2跟我在一起
其实凉至怎么会不懂?苏笑是心疼她,才会故意这样分散她的注意力无敌兵王最新章节。但她装作不知道,歪着头想了下,“不如何。”
每天的一举一动都要被审查似的,有点儿像在过牢狱生活。当然,把病房比作牢房实在是不太恰当,但凉至是真的会有这种感觉,真的,就连下床在窗边吹吹风,夜廷深都要先征得医生的同意。
夜廷深……
想到他,想到从醒来到如今两人仅有过几次目光的交织,至少她是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的,而他的话也是寥寥数语,更多的时候是在叮嘱其他人照顾她。
“妈,颂贞怎么样了?”趁着电脑开机的空档,凉至问了一句。
“还好吧,刚刚出来的时候她睡下了。”苏笑本来也不打算停留太久,看着凉至确实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便起了身准备走,“行了,看你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实在是担心韩颂贞那孩子会做什么傻事,不然她不会把凉至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幸好,还有廷深。
苏笑离开不过几分钟,夜廷深就进来了,看着凉至正专心致志地操作着电脑,他便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知道他进来,凉至眼眸都没有抬一下地在刚刚新建的文件夹上敲下了“香如故”三个字,这是她给她的作品取的名字,来源于陆游的那句词: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她很喜欢陆游的这一首《卜算子》,尤其是那一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于是,她便引了这句词作为参赛宣言记录在了文档里,口罩下便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病房内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两人各做着各自的事情,不同的是,凉至在专心致志地用软件建模,夜廷深则在专心致志地看她。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真不打算和我说话?”
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凉至清了下嗓子,“医生叫我少说话。”这倒是句真话,昨夜的高烧引起了喉咙的肿痛,刚刚就那么咳了一下,都感觉喉咙里好像扎了根刺似的。
“那你别开口。”夜廷深说着已经起了身,凉至反应过来抬眸的时候,他却已经微微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确切地说,是隔着一层医用口罩与她的唇相贴。口罩的厚度适中,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心跳就有些失衡了。她微微瞪大了双眼看着放大的男人脸,呼吸教缠间,他却很快便放开了她,低声说:“跟我在一起。”
是一句祈使句,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在征求她的意见。
但即便如此,凉至依旧拒绝道:“我不要。”
“凉至,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夜廷深说,语气里有着他一贯的却未在凉至面前展现过的强势,“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他会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
这两天,他已经把两人没见面的这段日子里凉至发生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包括韩颂贞被绑架而凉至孤身前往的事情,也包括程珂突然“造访”并扔给她一只死猫的事情。很明显,这两件事情都不是巧合,两个所谓的始作俑者虽然同凉至有过节,但还没上升到要害她性命的地步。
虽然孟齐宇和程珂那一干人都已经走了司法程序送进了监狱,宏程集团也在真正意义上宣告了破产,但,幕后的人没有揪出来,难保之后不会继续出现这样看似不起眼却对她的安危构成威胁的人。伤害她的人他自然是要亲自查出来的,在那之前,他必须同时保证她的安全。
但,凉至又何尝不知道?她离开夏家的那一天,有人对她说:夏凉至,你一日姓夏终身姓夏,很多事情你都做不了主倾心已久最新章节!
为了逼她就范,她那位爷爷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也难怪瑶楚楚会说,“虎毒不食子”这五个字在夏家从来不存在,如果存在的话,老爷子也就不会把父亲推进火坑里,眼看着他痛苦挣扎了这么多年。
“我……”
“你喜不喜欢我无所谓,我喜欢你就可以了。”夜廷深不给凉至出口反驳的余地。
“……”凉至无语,这人疯了,她懒得同他一起疯。
夜廷深却落井下石了,“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没什么意见了。”他笑得明朗,伸手揉揉她的头,又禁不住怜爱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天知道,他刚刚拳头握得有多紧,手心溢出了多少汗,哪怕这份幸福是偷来的,他想,他也会甘之若饴。
*
大概四五天之后,凉至出院了。
在家休养了两三天之后,她才复课返校。这三天她近乎闭门不出,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建模绘稿,没日没夜的,一醒来就坐在电脑前,要不是苏笑勒令禁止她喝浓茶咖啡一些提神的东西,估摸着她都要准备通宵了。
所幸,她的付出并没有白费,第八次交稿,终于得到了陆靳北的首肯,凉至觉得,她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做得很好。”陆靳北说,眉眼间携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她,半晌后问:“身体好些了吗?”
想来她被送急救室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前几天手机也差点被打爆,只不过被夜廷深代为保管,她根本没机会接,还是奈绪美一一转告大家说她没事了,不用担心。
“好些了。”凉至说,原本用来防尘遮丑的口罩此刻却掩去了她唇角的喜悦。
“那就好。”陆靳北淡淡地笑着,将打印出来的稿子递还给她,“很好,‘香如故’比起前七次的作品,观赏性不减,实用性有了很大的提升,不再是一味地为了标新立异而标新立异,在创意上,你也很好地发挥了自己的才能。凉至,你很棒。”他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这么一个肯定,凉至的脸在不经意间红了红,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略微不自然地点了下头。
蒋宁硕还打趣她:“哟,女神还会害羞啊!”
以往陆靳北也会鼓励她说:你很棒。无论是工作上、学业上,还是户外活动的时候,但好像还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这般有满足感。
而另一边,正在埋首工作的柳品宜听见了陆靳北和凉至的对话,却暗暗捏紧了手掌。
“对了,夜氏那个灯光设计的项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陆靳北忽然想起这事,便问,“虽然我不建议,但我还是尊重你的意见。”
那天下午,本来和对方的负责人约好要见面,但是因为突发状况凉至被送去急救,这事情自然而然地也就搁浅了。
凉至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绝,“再说吧。”
嗯,的确是要“再说”了,因为很快,就又有事情找上门来了。
*
夏景逸来找她是在参赛稿上传到比赛官网的第三天,脸上的红斑和浮肿终于完全恢复,凉至便摘下了口罩,脸上未饰任何粉末,虽然素净,但毕竟是病愈之人,脸色还是略显苍白。
这几天,夜廷深三两天地上海j市两头跑,带了不少补身子的补品给她和苏笑,弄得她哭笑不得了,怎么搞得好像刚生完孩子的产妇一样?这样补下去她该发福了。
“夏先生。”
不得不说,凉至的这声称呼让夏景逸愣了有个两三秒,听到她盈盈一笑地说了“公事公办”四个字之后才恍悟,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接手项目也快一个月了,是不是该给我回复了?”夏景逸虽是本着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但却还是用着亲叔叔的语气。凉至不是没见过夏景逸办公事时的样子,见他这样便微微觑眉。
自然,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浅笑了一下,“我好像说过,这个项目我不会做。”
“原因。”夏景逸也笑,“说之前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公事公办。”言下之意便是,她不能用私人的事情当做推脱的理由。
凉至方才说这四个字纯粹是为了避免夏景逸打亲情牌或是暴露了两人的关系,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失笑了片刻,“我拒绝项目的原因向来都只有一个,不想做。”
夏景逸唇角的笑便凝了凝,很显然,作为叔叔他可以包容侄女的任性,但作为商人,他并不认可这个理由。
“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个原因倒更不容易让人信服。”夏景逸说着,眼里的温度渐渐散去,一如桌上渐渐冷却的茶。
这个时候凉至才觉得,夏景逸的那双眼像极了夏漠寒,尤其是带着严苛审视她的时候,总会让她心里有一丝丝没底。
轻叹了一口气,凉至的语气软了下来,轻言:“我想您应该懂得,强扭的瓜不会甜。”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3三分钟就好
拒接尤夏新品项目的事情,凉至自然没有同苏笑提起,而最终这个项目会落到工作室中谁的手里,她更是不得而知明星的成长历程全文阅读。
这天下午,凉至没课,苏笑不在家里,她便落了个清静。
夜廷深登门的时候凉至正在阳台给苏笑养的多肉除尘。他手里有了苏笑配的第三把钥匙,现在可谓进出自由了。这不?凉至都没听见敲门声呢,他已经从玄关走到客厅了,俨然在自己家里一样。
又想起那天夜廷深的落井下石,凉至虽说面上没有任何回应,但心里却不一样了。这些日子夜廷深也没少往家里跑,但却对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只字未提,好像那天他并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一样,这就让凉至犯难了。
如果他提,她可以顺着他的话同他把话说清楚,但他不提,她主动说的话倒有些自作多情了。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夜廷深已经走到她身后,倚着阳台的门看着她的背影。这天的天气还不错,有暖阳,照在身上挺舒服的。她看着满阳台大大小小近百盆多肉,这些小家伙们喜太阳,看,阳光下的它们多么可爱啊。
见她不语,夜廷深也就不多问了。
将除尘用的工具放在了一旁,凉至起了身,看到夜廷深还站在原地注视着她,背脊僵了一下,抿了抿唇,她问:“留下来吃饭吗?”
细想一下,她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同他像以前那样说话了。之前每次他都很匆忙,基本都是落一下脚就离开的那种。她不曾过问,他也不曾停留,但今天,似乎是因为卸下了一个重担的原因吧,她心情很好,便问了一句。
却不知这简单的一句问候语,在夜廷深心里激起了多少涟漪。明明眼里欣喜若狂了,却还要故作镇定地思考一下,思考时又生怕凉至改变主意似的,忙不迭地说:“好。”
凉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自走向了厨房。
他真傻。
程珂终于被绳之以法,还在原来刑罚的基础上加重了些。宏程集团被连根拔起,暗地里自助宏程的商家也被打入了黑名单。散播谣言被韩在勋打的那个人已经撤诉,韩在勋的退学危机已经解除,学校里,也再无一人敢提韩颂贞被绑架的事情。
他做了这么多,以为她都不知道么?这些原本应该由她来解决的事情,夜廷深都悄无声息地替她解决了,辛苦他劳累奔波在两座城市之间,再加上之前欠的那顿饭,今晚留他吃饭好像是清理之中的事情。
*
老爷子的电话打来时,凉至正在厨房做玉米烙,烧热的油滋滋地响着,她听到那边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不会反悔。”凉至看着渐渐变得金黄的玉米烙,用锅铲轻轻翻转着,语气却格外坚定。
锅里明明冒着热气,天然气也烧得正旺,但不知为何,凉至感到心很凉。
是寒凉。
那边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非要逼我走到这步么?”凉至不知道,此刻那边只要一声令下,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官司缠身,稍有不慎,她还可能永远离开她所热爱的、奋斗了四年的设计界。
“不,是您在逼我。”此时此刻,她这样说着。
然后,双方陷入了无尽的沉默中,凉至在这边沉默地翻转着玉米烙,而夏老爷子那边,却在沉默地思索着最后的决定。
最终,那边打破沉默,咬牙:“好,丫头。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
这边,凉至刚合上电话,便感觉腰间一紧,随即竟有不被她察觉到的濡湿砸在了夜廷深的手臂上,滚烫。
夜廷深的身子僵了僵,许是没料到,她会哭独家守护:霸道未婚夫最新章节。
“你……”见惯了这个女孩儿坚强的一面,夜廷深却觉得,她的眼泪更像一枚无形的炸弹,轻而易举地便能摧毁他。
锅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夜廷深便伸手将火关掉,使凉至面对着他。
奈何,除了砸到他手臂上的那一滴泪,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如果不是看得仔细,夜廷深都不会发觉她下眼睫上沾染的雾气。
她有她的骄傲,他懂,所以他没说过问,只是心中没有触动是假的,但他好像做不了什么,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问:“我可以帮你什么?”
凉至沉默着抬头看他,心事在他眼眸的注视下无处遁形。
良久后,她开口,轻声说:“借我你的肩膀,三分钟就好。”
夜廷深便伸手揽她入怀了。
*
十月底,在夏景逸的策划操纵下,尤夏的新品陆续亮相,但因长年不再有真正意义上的创新款式,关注度似乎消减了不少。
十一月初,全新系列中的第一款产品推出,名为“思归”,是一款别致的钥匙扣,纯银制品,扣身上雕刻了一只精致的杜鹃鸟,鸟的眼睛为一颗红色宝石。杜鹃,又名思归,一串钥匙扣,却饱含了太多的寓意,一时间,众说纷坛,尤夏的热度在短短两天之内极速攀升。
“思归”一出,立马引起了外界的强烈反应,甚至有不少媒体试图借由“思归”挖一些猛料,其中有人大胆猜测,这一款“思归”,也寓意着曾经占据了半个奢侈品市场的尤夏,要回来了。
因为“归”打好了一个漂亮的开头,外界对尤夏这一全新系列渐渐开始有所期待。而本着营销策略,夏氏却并没有急着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十一月中第二款产品问世,又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当然,首先引起众人关注的并不是产品本身,而是产品的名字——凉薄。
众所周知,尤夏一向以青春、热烈为主打,色调一向以黄色、红色等暖色系为主,而这一款名为“凉薄”的手机挂饰,却是以冷色为主。与此同时,众人又发现,同系列产品“思归”,竟然也是冷紫色。
尤夏风头正甚的时候,凉至却开始忙着准备毕业作品展的事情了,再者她不关注尤夏多年,自然没有发现端倪。
直到——
11月20日,凉至的生日这天,新系列主打产品“素”在众人面前亮相,这一款素雅洁净却不失光彩的手表,很快引起了北溯工作室的关注。至少,引起了陆靳北的关注。
从杂志上看到这款表的真身时,他的眉心便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表盘上那几点红艳的梅花刺入了他的眼。这款表他并不陌生,上个月凉至拿到他眼前过目的参赛作品“香如故”,与这款“素”大同小异。至此,陆靳北终于察觉到了不大对劲,便将“思归”和“凉薄”的照片也调了出来,并打了电话给蒋宁硕,开口就问:“尤夏新品的这个单子最后是谁接的?”
他知道凉至拒绝对方了,况且凉至也不可能将参赛作品拿给对方。纵使对方是她的亲人,但比赛一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纷,例如,抄袭。
事实证明,陆靳北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蒋宁硕也不知道这个项目最后落在了谁的手里,这是工作室出的一大纰漏,原本可能无关紧要,但,三天后,北溯工作室接到了来自夏氏的律师函,当然,被告只是凉至一人。
这是后话。
*
将入冬,夜晚的风很凉。天台上,凉至紧握着还未熄屏的手机迎风而立,风灌进脖子里有些冷,她便紧了紧领口。
她暂时还不知道,她21岁生日这一天,很多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一个人跑上来吹风,美其名曰接电话,却把其他人丢在下面。大寿星,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是夜廷深。
凉至并不意外他会追上来,只淡淡地回了句:“醒酒。”
她素来不太喜欢热闹,因此每年的生日都过得很简单。以前在夏家的时候,夏漠寒还会很上心地给她准备惊喜,现如今,也只是一句淡淡的“生日快乐”便告诉她:凉至,你又长了一岁了。
“我妈和南歌怎么样了?喝醉了吗?”她这话问得有点儿漫不经心。
几场通告赶完,夜南歌便回j市呆了几天,正好赶上凉至的生日,她便提议在家里开轰趴,唱唱歌、喝喝酒,为凉至庆生。当红歌星亲自掌麦为她唱生日歌,凉至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夜南歌性子活泼,很会调节气氛,只有四个人的party竟也热闹不已,在她的活跃下,四个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些酒。
夜廷深笑了,“你接电话的时候她们醉了吗?”
“好像没。”
“那你觉得现在呢?”
“……应该也没。”因为距离她出来接电话不到十分钟。
见状,夜廷深笑得明朗,“凉至,醉的好像是你。”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4我不要面子,我要你
凉至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也许吧权斗全文阅读。”她今夜是喝得有些多了,不知是因为夜南歌唱了那一首《当你老了》令她有感而发,还是因为频频抢走夜廷深的酒,总之她现在头有些昏昏涨涨的,刚刚冷风吹了会儿,才感觉好些。
“我很喜欢南歌的歌声。”凉至望着远方,由衷道:“当然,不排除我喜欢她唱的那首歌。”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
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
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
夜廷深静静地听着凉至哼唱了一小段,然后听到她自嘲:“有点像班门弄斧。”
“不。”夜廷深凝着她,眼眸很深,“你唱的也很好听。”
凉至愣了一下,“是吗?”显然不太相信。
“难道没有人说过吗?凉至,你的歌喉很好,声音也很好听。”
还真没人跟她说过,因为她好像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唱过歌。就连苏笑,怕是也只在她上幼儿园的时候听过她唱歌。
看来,她真是有些醉了。
*
晚十一点多了,苏笑带着烂醉如泥的夜南歌回到自己家里。虽说她也喝了不少酒,但到底是清醒的,而夜南歌整个人都喝趴下了,还是被她扛着回来的。
凉至出去接了个电话就没影了,廷深不放心她也跟着去了。苏笑倒不担心他俩,这会儿,她只需要照顾夜南歌。
那丫头喝醉了还挺折腾人,又是唱歌又是说胡话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名字。苏笑没仔细去听,想着这孩子八成是感情上受挫了,也难怪晚上会这么拼命地喝酒。
“睡吧,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苏笑安抚着夜南歌,轻轻擦掉了她眼角流出来的眼泪,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因为这一顿折腾,苏笑的酒劲倒是过了不少,但也因为这一顿折腾,她……好像错过了一通电话,一通她很在意很在意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数字,她虽没有存名字,但这串号码她已经倒背如流了。只有一个未接来电,然后便是一条短信,是在11点28分发的,内容如下:
老婆,21年前的今天,辛苦你了。
苏笑看到之后,感触良多。21年前的今天,正是她生凉至的日子。那孩子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性子便不急不躁的,她进产房足足八个小时,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硬是没把她生出来,最后无奈,只得剖腹产了,这也是为什么凉至小时体质不大好的原因,据说剖腹产的孩子抵抗力都会差一些。
她还记得,那天在产房里,因为孩子迟迟没有生下来,护士担心孩子会在她身体里窒息死掉,差点就要抛出“保大人还是保小孩”这样的问题了,当时她隐约听到孩子会死吓得魂都没了,差点就要求医生保小孩,那时的恐惧和绝望还历历在目,现在想想,都过去二十一年了,凉至21岁了,是个出色的大姑娘了,而她,终于是老了。
是啊,孩子长大了,她也就老了。
感慨万千之后,苏笑忽然趁着酒劲还在做了一个决定:按下了那串数字,然后,拨了过去。
那边许是没睡,很快接听,但却半天没声儿,良久后才不确定地喊了声:“老婆?”
*
“南歌今晚看着心情不大好。”不喜总是围绕着自己说事,凉至便转移了话题,“她恋爱了吗?”她记得之前似乎听夜廷深提过一个名字,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因为后来在夜家的时候,夜奶奶的态度让她误以为南歌是单身了,但照她今晚的状况来看,不像在日本当学神的日子全文阅读。
最容易牵动一个女孩子情绪的,莫过于那个她交付了真心的人。她会因为他的开心而傻笑一整天,也会因为他的伤心而失落不已,今晚夜南歌唱的歌普遍都是伤感的曲调,并且很走心,看样子这丫头在感情上遇到麻烦了。
而一边的夜廷深,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夜南歌和律凌天的恋情,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不能公开的秘密。况且律凌天现在还顶着他同胞哥哥律凌辰的名字和身份叱咤商场,他的身份一日未公开,他和南歌的恋情永远只能是秘密。
“她要是赶在我前面恋爱,我这个当大哥的面子往哪儿搁?”夜廷深四两拨千斤地回答着,因事情牵扯到了另外一个庞大的家族,他选择了隐瞒。
凉至也没多想,本来她也不是个八卦的人,只是在听到这话之后轻轻笑了笑,道:“要面子的人最后都单身了。”
“……”
夜廷深有几分无语,他大概不会想到,喝了酒的凉至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也因为她说了这样的话,借着酒劲,他有些大胆,“我不要面子,我要你。”话毕,便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那句“我要你”,似乎还潜藏着什么隐含的深意,但凉至还来不及深思,整个人便被迫去承受着这个带有侵占性、掠夺性的吻,任由着夜廷深有些凉的大手探进了她的大衣,覆上她的腰,惹得她连连轻颤。
事后凉至想起那一晚,不禁脸红燥热。那天,她真的没有反抗吗?不,她是有的,只是男人的意图太过于明显,早已敛下了往日谦谦君子的模样,或者说,夜廷深从来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他的张狂霸道,他的强势无赖,在那一晚尽数显露,令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承受,然后意识迷离。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初冬夜晚的凉风中,浑身竟然隐隐开始燥热。甚至,她的手在他的引导下,渐渐攀在了他的肩头,身子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他。
他动情地吻着她,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轻轻地啃咬吮吸着,薄唇渐渐移至了唇角,又擦过她的脸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地用着力。
耳垂是何等敏感的地方,被他这么挑逗,凉至整个人都瘫软了,借由着他胳膊的力依附在他的怀里。听到一声低喘之后,她整个人都被打横抱起。
……
外套大衣尽数褪去,她只剩了薄薄的打底针织衣,而他,只剩了一件黑衬衣。卧室的大床上,他压在她身上,手渐渐上移至她敏感的部位,轻轻地挫揉着,令她忍不住一阵阵低吟。
“凉至……”
他的眼里压着浴火,声音沙哑地唤了她一声,小腹的紧绷和燥热让他很难受。他也想很快地占有她,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人,但她还是未经过情事的小女孩,他便不敢心急,怕吓着她。
于是,他只能一点一点引导着她,开发着她的热情。
衣衫半褪,神色迷离。
然而,就在夜廷深准备侵入她的城池的时候,他却赫然发现,她那双勾了他魂的眼里,此时此刻,只有欲,没有爱,似乎就在告诉他:夜廷深,我爱的人不是你,就算你占有了我的人,我的心仍旧不是你的。
这令他失笑,也令他挫败。
他怎么忘了?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啊。如果他借着今晚的酒劲强占了她的身子,那么,他似乎真的成为了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了。
于是,他在她身上粗喘连连之后,最终还是起了身,狼狈地冲进了浴室,用冰凉的水压下了体内刚刚燃起的火焰。
……
再出来时,凉至已经睡着了,眉心微微觑着,额上有汗,睡得不太安稳。她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刚刚吹了凉风,明早起来怕是会头痛得厉害。
夜廷深看着闭着眼呼吸均匀的她之后,哑然。这丫头可真行,点了火之后自己反倒安然无恙的睡下了,而他却还要披着浴巾瑟瑟发抖。如果现在他能进入她的梦里,他一定会对她说: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
只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呢?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还不是他啊。
想到这里,夜廷深的心里一阵阵痛,连同着唇角的温情也有片刻的凝固。轻手轻脚地上前替她整理了衣衫又拉过被子盖好,俯身轻吻了她的脸颊,低哑的声音似有似无地传进她的耳畔。
他说:“凉至,你现在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夜,他竟真的出现在了凉至的梦里。
梦里的他们,在一个白雪皑皑的国度,脚下是陡峭的山路,冰雪覆地,两边是披着白色外衣的崇山峻岭。温度很低,她和他都穿着厚厚的登山服,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向高处攀登。
如果她是清醒的,她一定会觉得这个梦境匪夷所思。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徒步登上那么大一座雪山呢?但因为是在梦里,所以一切都变得很合理,包括他和她的关系。他和她就那么行走在山涧间,仰着头因着眼前的美景发出一阵阵惊叹。
梦里的一切果然都那么不真实,至少,对比之后发生的事情是那么的不真实。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5露骨的谈话
宿醉的代价就是,第二天醒来后头痛欲裂,凉至如此,夜南歌也如此老婆乖乖入局全文阅读。
她从凉至的卧房里醒来,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是在哪儿了,用力地甩了头之后,方才记得几分钟前苏笑好像来叫了她一声,说她有什么事先出去了,然后……
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突然房间门被打开,尚处于蒙圈状态的夜南歌还没弄清是个什么状况,凉至便携着还未完全睁开的双眼、头发略微凌乱地走了进来,看了还在被子里的夜南歌之后,便径自拿了自己柜子里的干净衣服去浴室了。
这……
夜南歌思索了几秒钟,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喊:“大嫂!你昨晚和我哥睡了吗!”
*
洗浴过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热水果然可以放松人的身心,就连宿醉的头痛似乎也消散了些。用毛巾擦拭着还未干透的头发时,夜南歌也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登门入室,直接抱着沙发上的枕头坐下了。
凉至看了她一眼,继续擦着长发,“吃点什么?”
夜南歌昨晚喝得比她多多了,这会儿还歪着头半支在枕头上,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地说:“随便。”
不一会儿,凉至便端着一盘吐司和一杯牛奶放到夜南歌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才拿下自己嘴里叼着咬了一口,“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吃午饭了。”
夜南歌“哦”了一声,便开始闷闷地撕着吐司往嘴里送,整个人的气压都有些低,低到凉至甚至都觉得,下一秒她会不会就开始飘雨了。
“你大哥出去了?”
这是凉至抛出来的问题,为了转移夜南歌的注意力,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夜南歌双眼贼亮地盯着她,又重复了刚刚了问题,“大嫂,昨晚你们谁扑倒谁的啊?”直白露骨的问题,凉至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儿没喷出来。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嘴了是吧?”
夜南歌抗议,“明明是你先提问我的。”
“……”
凉至干脆不说话了,在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的问题上,争论下去她也占不到什么好处。一清早醒来,夜廷深早已不见人影,而她头疼欲裂,对昨夜的记忆停留在天台那通电话之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之所以说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是因为刚刚洗浴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身上竟然有吻痕,还不止一处,这让她讶然之余,不得不去回想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真像夜南歌所说的,她和夜廷深……发生了狗血的一也情了吧?
“哎呀,没什么好害羞的,都是成年人了。”夜南歌以为凉至不语是因为羞涩,一连咬了好几口吐司吞下之后,特骄傲地说:“就说我吧,我第一次的时候,直接霸王硬上弓!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给睡了!然后第二天留下一沓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
凉至喝牛奶的动作僵住了,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夜南歌,心中暗自庆幸她的动作慢了点,否则这会儿该被呛死了。
“真厉害。”这是凉至最后给出的评价。
“嘿嘿,那倒是,为了睡他,我可是下了很多功夫的呢。找我朋友同事拷贝了各种资源回家研究,跟做贼一样。”夜南歌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也没害羞,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
不得不说,凉至对夜南歌的认知重新刷新了一遍。她也是成年人,自然知道夜南歌口中的“资源”指的是什么了,又见她说得大言不惭的,脸色多少有点儿尴尬,而更让她尴尬的,是夜南歌接下来的一句话。
“回头我可以教你,一百零八种姿势……”
“噗——”
凉至终于没绷住,喷了出来,面色潮红,一边抽纸巾擦着嘴一边说:“南歌,换个话题说吧少林方丈在花都全文阅读。”
“哦,好,换个。”夜南歌思考了一下,还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八卦似的,“所以你和我哥到底是谁扑倒谁?换句话说,你们谁在上?谁在……”
塞进嘴巴里的吐司及时堵住了她的话,凉至扶额叹了一句:“南歌,是你想多了。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现在不会发生,以后也不会发生。
闻言,夜南歌惊讶了三秒,飙出一句:“靠!没想到我大哥居然是柳下惠啊!”
凉至抿唇不语。
是吗?或许吧。今早铺床时并没有看到床单上有那枚象征少女桢洁的红梅,说明他们昨晚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过火的事情。但是,如果他真的那么正人君子的话,那她身上的吻痕又算怎么一回事?
用完餐之后,凉至收拾了餐盘杯子,夜南歌也直接半躺在了沙发上,闭着眼似在休憩。凉至以为她还在头疼,便说:“刚吃完东西别躺着,会难受。”
夜南歌却不语,像是睡着了似的。
凉至叹了一口气,刚要拿着杯盘去厨房的时候,夜南歌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大嫂,我好像失恋了。”
凉至有没有说过,夜南歌的声音很好听?她是见过夜南歌小时候的,虽不大记得她儿时的声音了,但犹记得母亲提起过,秦阿姨家的闺女生来就是唱歌的料。
是啊,有的人天生适合画画,有的人天生适合唱歌。夜南歌就是这些人其中的一个,她的歌喉十分出色,声音动听却不娇柔,不像现如今一些酥人的娃娃音绵羊音,她的声音很有她的特点,至少凉至觉得,她唱歌的时候很能引导人带入感情。
而现在,她略微哽咽地轻声说:我好像失恋了。声音无助地像是个迷路的孩子,回想起刚才她令她哭笑不得的模样,这样大的反差让凉至禁不住对这个看似无忧的女孩子心生了怜悯,手指微滞了一下,她把东西放回茶几上,重新坐下后她问:“很爱他吗?”
很爱他吗?
夜南歌没有立刻回答,有时候脱口而出的答案不一定是走了心的,但她知道,她很爱他。
律凌天。
“凉至,你谈过吗?”夜南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或者说,你爱过吗?”
这一回,换凉至沉默了。她承认,她是有点被夜南歌的问题问住了。
爱过吗?对陆靳北,似乎还算不上是爱,顶多比喜欢的感情强烈那么一点。他的喜怒或许会影响到她的心情,他的肯定对她来说或许是莫大的鼓励,他对除她之外的人好她或许会难过会伤心,但至少到现在,凉至好像并没有过想和他在一起的冲动。
所以,是喜欢,也仅仅只是喜欢。
那么,对夜廷深呢?是喜欢?还是爱?
问题出来的时候,凉至自己都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没有。”
闻言,夜南歌便苦笑了,替她,也替大哥,“是啊,所以我也没什么好委屈的了,爱而不得的也不止我一个。”
*
律凌天登门夜氏的时候,夜廷深正在和策划部商讨着冬季新方案。夜氏上下都是知道律家和夜家的交情的,当年律家满门屠灭,多亏了夜寂搭了一把手,留下了众人眼中的律家的“独苗”。
推开门,律凌天直接问了一句:“南歌呢?”
策划部部长和其他部下秘书直接愣在了当场,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了。另外一些没在发言的下属已经在心里暗暗嘀咕了起来,想着这律总和他们总裁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不然律总为什么开门就问:南歌呢?
夜廷深看了他一眼,给身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便上前带着律凌天先去了隔壁等着。夜廷深思索了一下,打断了策划部部长的陈词,说:“两天之内,改到我满意为止。”
策划部部长凌乱地“啊”了一声,便只看到夜廷深帅气的背影。
……
隔壁的小办公室里,律凌天开口不离“南歌”二字,痛诉着夜廷深不厚道,没有在第一时间提供夜南歌的位置方位给他。夜廷深有些头疼,按住了太阳穴,“怎么你跟你大哥一点都不像?”
律凌天最怕听到夜廷深这句话了,板着脸,“哪里不像?”
“除了脸,哪里都不像。”夜廷深抿了口淡茶,说话毫不客气,看了眼律凌天的神情,似笑非笑:“吵架了?”
律凌天不说话,微抿着唇。
八成是了,那丫头昨晚可没少喝酒,喝到最后都找不着北了,劝都劝不住,还硬拉着其他人和她一起唱歌一起喝。夜南歌平时虽说和大家闺秀这四个不沾边了,但几时见她这般过?思来想去,也只有因为感情的事情了。
见他不说话,夜廷深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想,思考了一会儿,他问他:“我现在给你地址,你敢去找她吗?”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6阳光很好,心很凉
曾经律凌天给大洋彼岸的大哥律凌辰通过这样一通电话,在他向夜南歌表明心迹之前福德真仙最新章节。
他问他:哥,如果动情了怎么办?
那时,他深知自己身上背负了什么,律家上下几十上百条人命,他自出生起就从没见过面的亲人。他是背负了血海深仇的人,如果动了情,便会成为羁绊。
但是,他还是动情了。
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在家里,夜叔叔也不让他和大哥同时出现。无论是出席什么场合,他和大哥都只能去一个。而一般情况下,去的那个都会是大哥,因为世人只知道,当年律氏满门被灭,活下来的只有律凌辰一人。
所以,他去哪里,做什么,都只能顶着“律凌辰”的名字,似乎他永远只能活在他大哥的影子里。
他大夜南歌两岁,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十三岁以前,夜南歌却从不知道有他的存在。直到律凌辰终于成年,终于可以挑起律氏的重担时,他终于得以摆脱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他离开夜家的那一天,那个十岁出头却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那时比他只矮了小半个头的小丫头,拽着他的大手,笑着问:凌辰哥哥,你还回来吗?
是啊,彼时她的记忆中,只有律凌辰,没有律凌天。
他笑而不语,她就生怕他赖账似的,说:凌辰哥哥,你还欠我一顿香蕉船冰激凌呢。
后来他回答了什么?他记不得了,只是像大哥一样轻拍了她的肩膀,然后便坐进了大哥派来的车子,通过后视镜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她哭了。
因为离别,因为不舍,所以那个笑起来声音像唱歌一样好听的小女孩,她哭了。
回到律家的别墅之后,两人相处的机会自然少之又少。多是律凌辰出差留他一个人在家里,而夜南歌又吵吵嚷嚷的要来见凌辰哥哥的时候,他才会冒名顶替大哥陪着这个难缠的丫头。
这样一缠,缠了两年之久,十六岁的他以为自己只把夜南歌当自己的妹妹看待,毕竟他与夜廷深也像亲兄弟一般相处着。直到,十六岁那年,大哥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身世很可怜,大哥便说以父亲的名义收养她。父亲一直很想要女儿的,当时他想,就当了却父亲的心愿,再者多一个妹妹也没什么。
于是,那个小女孩叫他的大哥“大哥”,叫他“二哥”。长时间的相处之后,他才真正明了,也真正分清楚原来他对夜南歌的感情和那个小女孩是不一样的。他对那个小丫头才是真正的兄妹之情,那么,对夜南歌呢?
他不敢深想。
于是,他十八岁的那一年给远在大洋彼岸的律凌辰打了电话,问他:如果动情了怎么办?
他以为大哥会给一个很果断的回答,或者是呵斥他一顿,可意外的,大哥居然也沉默了。
后来,大哥反问他:能保护她吗?
他沉默,大哥便说:如果不能,就远离她。
于是,那时的他决定将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藏在心里。
那一年,他十八,她十六。
这一年,他二十六,她二十四。
八年前,他因为保护不了她而生生掐断了自己的感情,那么,八年后呢?
夜廷深问他,现在,你敢去找她吗?
他沉默。
或许,是不敢的。
*
同一天,在凉至的家里,夜南歌大吐着不快,凡是生活中可以吐槽的事情,通通被她吐槽了个遍。
“破天气说变就变,还没来得及享受丰收的秋呢,结果直接迎来了寒冷的冬,辛辛苦苦节食保持的好身材都要被掩盖在一件件毛呢大衣里了。最重要的是最近还阴晴不定的,想取个外景拍mv都各种担心。还有那个和我搭档的小明星实在太low了,以为自己是影后呢各种大腕?真是笑话!不过就是邀请来充个数的还真喧宾夺主了,还有那个mv里演男主的那个什么谁……忘记名字了,嚯女特工挑战极限生存:特工狂妃全文阅读!他是眼瞎吧他?竟然会觉得那个小明星穿我的同款大衣好看?真是白瞎了那一张好脸……”
却只字未提那个人的名字。
整个过程,凉至都专注地听着,偶尔点头算是回应,唇畔含着浅浅的笑意。
这丫头的性子挺好,直白,大气。想说什么就说,不会强压在心底给自己添堵。
抱怨了好一会儿后,许是说累了,夜南歌便停了停,喝了口水,这时凉至便插了一句:“下午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逛逛街?”
分散注意力是排忧的一大好方式。凉至想,爱逛街是女孩子的天性,夜南歌应该也不会例外。
果不其然,凉至一提议,夜南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啊好啊,正好我大哥的卡在我这里,咱下午去逛街,刷爆它!”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夜廷深不停地收到银行发来的消费短信提醒,看着一大笔一大笔支出的资金,无奈摇头。
*
凉至是在逛街的过程中看到了尤夏的新品“素”的,那一款亮相一天就火爆了的手表,路边报亭里摆着的时尚杂志都是关于它。
心血来潮地带着夜南歌坐地铁跑到了j市的市中心,未出站前,夜南歌还在一个劲地抱怨地铁真是挤死个人,偏偏还有一对小情侣旁若无人地在那边卿卿我我。凉至无奈,拎着她的脖子后面的品牌标签说:“穿着prada来挤地铁,人家还没嫌你臭显摆呢。”
夜南歌便嘿嘿地笑着,“说明我的开销都花在包装自己上了。”
凉至不算经常逛街的人,对市中心的了解仅仅局限于几个常去的专柜店。而今天出门的时候又应了夜南歌的要求,除了钱、卡和钥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美其名曰过一个无人打扰的下午。这会儿倒好,没有手机导航,不认识路,出了地铁站不过三百米,凉至便开始找不着北了。
当然,她是不可能跟夜南歌说她不认识路的。出来逛街,为的就是寻开心,于是她们下午逛街基本是走到哪儿看到哪儿,不带目的性的,唯一的标准就是看心情。
逛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时候,夜南歌提议先带着大包小包到茶餐厅里歇歇脚,凉至随手拿了本杂志翻看,然后……
那天下午的阳光其实还不错,虽然偶尔会被云层挡住,但照在身上还是暖暖的。走的时间有些长,身上有些冒汗了,但看到尤夏全新系列产品的时候,凉至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是那样的凉。
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将那些琳琅的产品、设计理念、设计师寄语一字不落地看完了,指骨一点点的泛白。
是啊,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外泄意味着什么。如果是有人刻意而为之,那么她应该很快就会陷入一场毫无悬念的官司之中,如果赢不了,轻则面临吊销比赛资格的处罚,重则她的人生都将染上污点。
*
“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夜里,夜南歌终于拿起了放在家里的手机,上面显示了好些未见来电,她则将今天血拼的成果一字排开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然后回拨了夜廷深的电话。一接通,那边便问道。
夜南歌干笑了几声,“衣服啦、鞋子啦、包包啦……哦,对了,也给你买了衣服呢。”她笑得狡黠。
那边则不可思议地“哦”了一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有啊。”夜南歌憋着笑,“你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刚下高速。”
夜南歌想了一下,叫他:“哥。”
“嗯?”
“凉至好像心情不好。”
那边的语气明显地有些变化,“怎么了?”
“具体的说不上来,你好好开车,到了再说。”
*
如果不是因为那段插曲,凉至回家的时候应该很开心的才对,因为夏漠寒来了。
时隔三年,他终于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苏笑的面前,一如多年以前,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衣袖子,夏漠寒便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居家男人,在厨房里忙活着。苏笑向来和厨房八字不合,便只倚在厨房门边静静地看着,唇畔勾着浅浅的笑意。
于是凉至回来时,那一幕便成了惊喜。
她惊于父亲的登门造访,喜于父母的和好如初,同时,心里也有着无尽的委屈想要倾诉,看到夏漠寒系着粉红色的米菲兔围裙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站在厨房外时,凉至在玄关伫立了良久,突然就泪眼朦胧地上前扑进了夏漠寒怀里,带着哭腔地喊了他一声:“爸。”
她是夏漠寒的女儿啊,自小到大,谁能让她受委屈?背脊微微僵了片刻,夏漠寒很快便明白了什么,眼神示意苏笑上前将菜盘子接走,空了手出来轻抚着凉至的后背,安抚她:“别怕,爸爸在。”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7他对凉至很上心
安静地用完晚餐之后,凉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父母,仍觉恍若隔世嗜爱成瘾:邪魅少主惹不起最新章节。
她以为,父母就算见面了,应该也需要缓一段时间才能回到从前的样子,而现在却连一段过渡都没有,他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和好如初了,仿佛这三年分别的光阴从未有过。
但,谁说没有呢?岁月从不饶人,她的父母,终究还是老去了啊。
用过餐之后,苏笑和夏漠寒便在厨房里忙碌着,凉至自然不好上前去打扰,便去了房间拿来正在充电的手机,开机,竟有多条来电提醒,还有彩信。
陆靳北发来的,关于尤夏新品的彩信。他应该也是看出来了,那款名为“素”的手表,分明就是她拿去一表人才参赛的作品“香如故”,如今就这么出现在了荧屏上,还被冠上了其他人的专利,作为原创者,她理应是最生气最愤怒的那个人,但是,她没有。
北溯工作室的群里炸开了锅,蒋宁硕发来的语音不下十条,都在谴责着那无良的商人盗窃知识作品。
她回问了蒋宁硕一句:为什么会觉得是他们在盗窃我的,而不是我抄袭了他们的呢?
那边回复得很快,只有四个字:我相信你。
凉至一阵窝心。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蒋宁硕、陆靳北等伙伴相信她,却不代表知产中国比赛的主办方、审核方还有尤夏的那些消费者相信她。可那又如何呢?有人相信她,至少她就不是孤身一人在奋战了。
夜廷深到的时候是苏笑开的门,许是没想到夏漠寒也在,微惊的神色隐在了眼眸中,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他说:“我找凉至。”
苏笑并不惊讶,指了指她房间的方向,轻声说:“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
“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笑摇摇头,她也不是很清楚。
将凉至房间的备份钥匙拿给了夜廷深,苏笑说:“那孩子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委屈的表情。”
夜廷深进房间之后,夏漠寒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问苏笑:“打算把女儿交给他吗?”
“他对凉至很上心。”苏笑回答,眉眼里镌着浅笑,“那么怕给别人添麻烦的孩子,刚刚连鞋子都忘了换就跑进去了。”
……
房间里,一片狼藉。
原本该在书柜里呆着的东西,此时全部凌乱地躺在地上。凉至跪坐在冰凉的木地板,半个身子探入了柜中不知在寻找着什么,一本接着一本的书本被扔出来,她的心情好似也愈来愈烦躁不堪。
夜廷深看到这一幕,心揪疼了一下,大步着上前将地上的东西拾捡到了一边,蹲在凉至身旁,“你找什么?我帮你。”
凉至没理他,将更深处的箱子拉了出来,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大大小小的牛皮本,但一个都不是她要找的。
“凉至。”
她眼里有雾气,夜廷深看得清楚,难免心疼。知道她不愿在人前流泪,他便用自己宽阔的肩给了她一个台阶,将她扣在自己怀中,任由衬衣吸走了她的眼泪。那一刻,他和她都一言不发。
她不说话,是因为心痛。
他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缓解她的心痛。
略微思考了片刻之后,夜廷深开口,“我给你讲个笑话,要听吗?”
凉至没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路上有个卖龟苓膏的人,不好意思学其他小贩那样吆喝,就弄来了个计算器,一直摁一直摁——归零归零归零归零归零……”
凉至没出声,夜廷深想了想,问她:“知道为什么有南京、北京、东京,但是却没有西京吗?”
“为什么?”
“因为西京(经)被唐僧娶走了。”
凉至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很隐忍,但夜廷深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一颤一颤,唇角也微微一颤,叹道:“笑点还真高啊,想当初龟苓膏的那个笑话,南歌可是笑了一个下午。”
“南歌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常给她讲笑话么?”
夜廷深尴尬了几秒,“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通常是没有讲话的机会的。”
凉至便明了,略带同情地语气说:“真可怜他是我的终身之托最新章节。”
夜廷深笑了笑,抚着她的长发,“没关系,现在有个人给我这个机会了。”
后来有人问过凉至,夜廷深对你那么好,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动吗?
怎么会不感动呢?一个因为知道她心情不好就跨了两座城市来找她的男人,一个会顾忌她的骄傲、在她想哭的时候一言不发地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一个不擅长诙谐、却要讲笑话逗她笑的男人……
哪怕是块石头,都该被这个男人给捂热了。可是凉至又怎么不清楚?她是感动,但感动不是爱啊!
凉至的情绪好些了之后,便开始沉默地将扔出来的东西又整理得整整齐齐了放回去,夜廷深蹲在地上帮着她,看到她的眉心微微拢起,忍不住伸手要去抚平,凉至却下意识地别了头,避开了。
伸出去的手就那样被晾在了空气中,微滞了片刻,夜廷深收回了手,笑问:“我可是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你真一句话都不说?”
凉至不语。
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有好些是有了念头的,封面折了角,她便伸手去将它抚平,但却抚不去折痕。
“真不想说的话,那……”
话被一阵铃声打断。
夜廷深离手机的位置更近,稍稍一够便能拿到,只是在看到屏幕上显示了“陆靳北”三个字之后,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阴郁,将手机递给凉至之后,手掌心还有手机的棱角留下的痕迹。
凉至没想太多,接起了电话,那边便率先开了口:“是我的失职,我很抱歉。”
她想到了前不久那个尤夏新品的项目,她最后拒绝了,那么接的人是谁,谁就有将她的作品泄露出去的嫌疑。工作室出了这样的事情,可谓是管理层的疏忽,陆靳北会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原因的。
轻叹了一口气后,凉至说:“没事。既来之,则安之。”
在她同陆靳北的通话的几分钟里,夜廷深沉默地将地上的狼藉都整理干净,便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时,电话已经打完了。
不知是赌气还是怎么的,夜廷深的语气忽然就冷了下来,“既然有人安慰你,那我走了。南歌还在楼上等我。”
那一晚,夜廷深与凉至之间隔了一层天花板,却隔了重重心事。
夜南歌把所谓的给他买的衣服摊开递到他面前时,他哭笑不得,刚刚满腹的阴郁情绪在这一刻竟散掉了不少,看到t恤上画着一个超大的大白脸,夜廷深无语地望着夜南歌,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夜南歌却知道他在想什么,甩了甩,“这可是情侣装。”
夜廷深不语。
“凉至的那件上是大白的两只手,身高差刚好的话她站在你面前,就像你身上这只大白抱着她一样呢。”夜南歌津津乐道,但看到夜廷深还是一脸没兴趣的样子,便使出了杀手锏:“看我干嘛?这可是凉至看上的。”
终于,夜廷深有了反应。
“她知道这是情侣装?”
“不知道,我只忽悠她买了女款,男款这件是我偷偷去拿的。”夜南歌将衣服叠好后放在他床头,“喂,刚刚在凉至面前你不是也摆着这副臭脸吧?”
夜廷深本来懒得说话,但一想到夜南歌刚刚“失恋”心情不好,便回答:“没有。”
“那就好。”夜南歌松了口气,“这女人的心情啊变得还真是比天气还快。”
“知道原因么?”
夜南歌摇头,“连她心情不好还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一个下午她都很少说话,心情不好之前是在听我说,心情不好之后怕是担心影响我的情绪……”说到这里,夜南歌叹了口气,盘腿坐到了夜廷深的旁边,“大哥,你倒是加把劲啊!”
夜廷深失笑。
“有些事情,不是我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譬如?”
“譬如,让她喜欢我。”
夜廷深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明显的无可奈何。喜欢一个人到底是容易事还是难事,若是难,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喜欢上她?若是容易,她又为何迟迟没有对自己动心?
“南歌。”他忽然唤道。
“嗯?”
“关于律家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能跟你说。”夜廷深由衷道,“律家有两个人活着,这已经是个天大的秘密。剩下的,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夜南歌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咬了唇。
良久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扯出了一抹苍白的笑,“知道了哥,我以后不会再无理取闹了。”况且,那个她可以无理取闹的人,怕是不会再纵容她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8求助
事情发生之后,当事人出乎意料地格外平静湘西赶尸鬼事之造畜最新章节。
北溯工作室,凉至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着签有夏景逸名字的项目策划合作委托书,合作方签名的那一栏是红红的北溯工作室的专属印章。
那印章是他们亲自设计的,没日没夜地讨论了好几天,将每个人的想法都融合了进去。后来印章上的那个图形,成了北溯工作室的logo。
凉至轻轻触摸着,忽的将合约盖上,盯着屏幕一直未曾亮起的手机。
比赛的官方论坛上已经有人发帖指证凉至的参赛作品“香如故”与尤夏新品“素”多处雷同,甚至有人匿名跟帖说这两款手表几乎完全相似。尤夏的维护者何其之多?立马就有人上来指责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公然抄袭知名奢侈品品牌的产品!
于是,上午去学校的时候,便有人在门口堵她,多为富二代女性,想来也有一部分是尤夏的忠实粉,至于另一部分……
凉至冷冷地笑了笑,大概属于没事找茬的那种。说得直白一点儿,就是不明真相人云亦云的脑残!
“吓到了?”陆靳北擦着半干的头发走进来,似笑非笑。
上午一大波人在校门口闹事,场面像游街示众一样壮观,多为女性,嗓音尖锐,谩骂声不绝于耳。忘了是什么课上的老师说过,有女性的地方就会有争吵,所以清晨的菜市场、大甩卖的商城才会喧闹。事后陆靳北想起当时的场景,心里都会一阵阵堵,更何况在他赶到之前一人面对的凉至呢?
“有点。”凉至收起思绪,淡淡地笑着,看着陆靳北半敞开的衣领禁不住微微尴尬,指着墙上挂着的工作室条令说:“北溯工作室室规第三条,禁止衣冠不整出入工作室。”
陆靳北难得地甩了她一个白眼,“没良心。”
凉至笑了。
上午那一大波人实在是可怕,或者说,有备而来地想让她出丑的那些人实在是可怕,说些难听的话也就罢了,居然连菜叶、鸡蛋都飞出来了,这她就无语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尤夏居然还有这样的铁粉?
当时她还是很淡定的,看着鸡蛋就那么朝她飞了过来,她人又被大家推搡着,刚准备顺手拉个挡箭牌过来的时候,陆靳北来了。然后,那鸡蛋就自然而然地在他的背上炸开了花。
陆靳北也是j大的风云人物,众“铁粉”看到他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她护在怀里的时候,有片刻的沉默。看着陆靳北那张脸,她们自然下不去手,这就苦了随后赶来的蒋宁硕了。
“老大,虽然当时你是狼狈了一点,但脸其实还是很帅的。”蒋宁硕说着,额头上还残留着白色的面粉,头发也因为沾了蛋液而变硬,不免会有些滑稽。
陆靳北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毛巾扔给他,“自己去楼上洗洗。”
蒋宁硕拿着毛巾走到门口的时候,凉至忽然叫住他,说:“谢谢你啊,蒋学长。”
平时互相不正经惯了人,突然搞得这么客气了,蒋宁硕倒有些不自然了,冲着凉至摆了摆手,“嗨!谢什么?好歹我今天也当了回英雄不是?”
“还没等到电话?”蒋宁硕走后,陆靳北忽然问道。
凉至摇摇头,“怕是有意而为之。”
陆靳北沉思了片刻,“我很抱歉。”
“学长,你不用向我道歉的。”凉至有些不自然,“是我该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给工作室抹黑了。”
下午,凉至终于等来了电话,但却不是夏景逸的,而是……
“你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那边开门见山,“同意回来,我会让人寄合约书过去,尤夏发出去的那些产品都会署上你的名字,所有有关抄袭、剽窃的帖子和报导全都会消失,你照样可以去参加比赛,而且根据舆论效应,第一名肯定会是你的。”
“前途无量的保障,真让人心动。”凉至冷笑,“如果,不同意呢?”
那边的声音瞬间便寒了下来,“那你就等着收律师函。”
凉至握紧的手机,手掌铬得疼,“身正不怕影子歪。再说了,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抄袭而非你们剽窃!”
说完这话,她觉得自己是傻了,被气糊涂了。既然老爷子是计划好的要逼她回去,这么点证据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况且,就算他们是捏造的,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她才是原创者?
“你父亲帮不了你,你二叔也一样。所以,你也别指望顾念苏或是顾西扬帮得到你。”那边一句话,直接断了凉至的一条路。
她骇然,“你对念苏做了什么?”
“让她暂时抽不开身而已女王逆袭腹黑殿下请出招全文阅读。”
心口像要炸开似的,凉至咬牙切齿:“您还真是煞费苦心!”
“当然。”那边笑了,“或许你可以选择承认你是夏家的女儿,这样自然也没有人敢指责你什么。”
夜廷深接到奈绪美打来的求助电话时,他正倚着阳台上的栏杆吹着凉风醒脑。
奈绪美的声音很急促,说中文有些词不达意了,焦急之下,她说了日文。
意思很明了:凉至在去上课的路上被人围攻抨击了,设院院方因为这起还未坐实的抄袭事件勃然大怒,直接要求凉至停课一周接受调查!
“停课一周意味着什么?”夜廷深明知故问。
奈绪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意味着,她拼命努力的那四年,全都会白费。”
挂上电话之后,夜廷深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说过要保护她的安全的,怎么这时候反倒无动于衷了?他以为自己会很大度的,结果这时候却不得不承认,他很小心眼。
“哥,就回来了?”
夜南歌穿着家居服,睡眼惺忪。
夜廷深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午饭的点都过了。”
“是吗?”夜南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貌似这几天过得有些浑浑噩噩的了。
夜廷深不语了,静静地俯瞰着大街上人来人往。
其实电话里,奈绪美说了那些他都知道。她被人言语抨击的时候,他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将那些人的一言一行都听进了耳朵,记在了脑海。
伤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在他想要大步上前保护她的时候,却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将她拉进了怀里。那人他没见过,随后赶来的蒋宁硕他却认了出来。
如果没猜错,那个人就是陆靳北。
想到这里,搭在栏杆上的手用了力,指骨有些发白。内心挣扎了片刻之后,夜廷深拍了下栏杆,径自往外走去。
夜南歌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无奈地摇了摇头。
冬天快要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楼顶天台,凉风徐徐。
这两天其实是有阳光的,不少居民便将家里的床单被套拆下来洗了挂在天台晒着。风起时,他才看见她的身影,不由得有几分失笑。枉他白白跑了那么多路,爬了那么多层楼梯,结果,她却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夜廷深轻轻地朝着她的方向移动着,掀开一层层床单,却听到她的声音随着风传了过来。
“你对念苏做了什么?”
“……”
“您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难听出她隐隐压住的怒气,挂了电话,他以为她会用某种方式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是她没有。只在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又拨了一个电话。
似是无人接听。
她便急了,又挂断,又拨通。
“顾叔叔,念苏她……我很抱歉。”
他第一次听到她这般服软,清冷的声音里分明夹杂了无奈。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凉至轻叹了一口气,回复道:“劳您费心了。我这里没事,我可以处理好。念苏她也可以处理好的,您放心。”
这通电话挂上之后,他好像听到了她压在心里的哭声,便再也忍不住上前,从背后将她牢牢拥在了怀里。
凉至吓了一跳,回头才知道是他。
“去了你家找你,以为你出去了。”夜廷深故意忽视了某些事情,语气轻松。
凉至敛了情绪,“找我做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夜廷深不答反问。
抿了抿唇,凉至闭着眼吐了一口气,“有些话,不适合被他们听到。”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夏漠寒和苏笑。
“但你遇到了麻烦。”夜廷深把她的身体扳正,使她面对着他。
凉至没有否认,“是啊,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连带着我身边的人也遇到了麻烦。”
“比如?”
凉至却不知从何说起,眉心微微拢起,欲言又止了片刻后,她问:“你……可以帮我么?”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19等不到她
那天下午,苏笑和夏漠寒都不在家中绔少军妻全文阅读。
事出后,当天上午夏漠寒便赶回了上海。出于私心,他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回到夏家,况且现在他和苏笑似乎也前景明朗了。只是,有些事情如果不同老爷子说清楚,怕是她们母女回来了也会受到伤害,一如从前一样。
只是,夏漠寒回到了夏家的老宅,没有看到老爷子,却看到了——
“景逸?”夏漠寒皱着眉看着夏景逸,眼神掠过了他身旁的瑶玥母女。
看到他的时候,瑶玥便有些坐不住,站起来想说什么,却碍于夏景逸没有开口。
反常的,夏景逸今天没有温和地同夏漠寒打招呼,淡淡地招呼他坐下后,开门见山:“大哥,我有话对你说。”
*
“你说什么?你要娶瑶玥?!”
夏漠寒震惊,但看着夏景逸一脸淡然的模样方觉得自己的失态,但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困惑,便问:“是你的决定,还是父亲的意思?”
夏景逸已经是30好几的年龄,却一直是未婚状态。倒也不是没有过女友,只是每次听闻之后还未见到人,他们便分手了,所以,夏漠寒一次也没见到过夏景逸口中的“女友”。偶然一次兄弟俩聚在一起喝酒,微醺的时候他打趣他:景逸,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凉至都十来岁了,你这是打算要当和尚了吗?
那天,夏景逸酒后吐真言:大哥,我心里有人,我不能负她。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逼我去相亲了。
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夏漠寒都记不得了,但单一句“我不能负她”便让夏漠寒从此与夏景逸统一了战线,每当老爷子催他结婚的时候,他都会想办法替他掩盖过去。
可是,今天夏景逸却忽然告诉他,他要结婚了,而且对象居然还是……瑶玥!
“是我自己的意思。”夏景逸笑着给夏漠寒沏了杯热茶,“大哥,听闻你和嫂子和好了,恭喜你。”说着,还拿着自己的茶杯轻轻碰了下夏漠寒的杯子,自顾自地说:“知道你等会儿要开车回j市,以茶代酒。”
夏漠寒却伸手阻止了夏景逸要喝茶的动作,眸如鹰眼,盯着他,“为什么是瑶玥?”
“为什么不能是瑶玥?”
夏漠寒语塞,好半天才有了反应,“是她?”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夏景逸却明白他的意思,沉思了片刻之后摇头,“不是。”
闻言,夏漠寒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夏景逸就不说话了,不仅沉默,连眼神也开始有逃避的嫌疑。
到底是亲生兄弟,夏漠寒盯着他看了半天之后,忽然一个莫名的想法涌了上来,心口就有些闷了,喉咙也开始发堵,张着嘴欲言又止了半晌之后,他才开口:“为了我?”
这三个字,夏景逸听着觉得怪别扭的,便忸怩了下,“算是吧。”承认之后,又生怕夏漠寒想多了似的,忙解释:“大哥,我娶了她,对你们一家都好,对我们夏家也好,对她们母女也好,所以你——”
“那对你呢?”夏漠寒厉声打断了他,“对你,还有你在等的那个人呢?也好吗?”
“我等不到她了。”夏景逸苦笑,“大哥,我等不到她了,她早就嫁人了。所以不是她,我娶谁都一样。”
*
j市。
“签了它们。”低沉的嗓音不容置疑,是命令而非商量的语气。
苏笑挺直了背脊,目光轻轻掠过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一份《离婚协议》,一份《版权协议》权少的专属红娘最新章节。
夏老爷子看出了她眼里的犹豫,又开口:“或者,你可以选择签其中一份。当然,如果只有一份的话,我给你的帮助也会相应打折。不过这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是尤夏重要还是漠寒重要,又或者,是款款更重要?”
“如果,我都不签呢?”苏笑面上波澜不惊,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却蓦地攥紧,指甲嵌入了掌心。
夏老爷子愣了一下,“也可以,那也只好委屈你女儿走上你当年的路,被迫离开她所热爱的行业。不过,年轻人嘛,梦想总是会有的……”
“那是你亲孙女!”苏笑护女心切,厉喝了一声,“你可以不待见我,但凉至,她姓夏!她身上流的是你们夏家人的血!”
夏老爷子沉了脸,“既然是姓夏,就要走她该走的路。”
苏笑冷笑,“我的女儿,她想走的路就是她该走的,容不得任何人的插足。”
“苏笑,我以为你清楚我来这的目的。”夏老爷子缓了声音,“你说得对,款款她是我们夏家的人,我自然不会放任她不管。换句话说,只要你和夏家彻底断掉关系,款款便能前途无量。她想去哪里留学,想去哪个公司工作,甚至她想自己创业都可以,前提都摆在这里。”他又把两份协议往前推了些许,“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三天的时间,对于苏笑来说都是煎熬。
两份协议她带走了,硬是忍下了撕碎它们的冲动压在了床头柜底,晚上夏漠寒来电说他要晚点回,她忍着满腔的怒火只回了一个“好”字。
多年前与多年后,夏家容不下的人,都只是她而已。
*
停课一周的时间里,凉至配合着校方、院方、比赛主办方进行调查。作为j大的骄傲,校方自然希望、也相信凉至是清白的,因此不仅斥资聘请了律师团来处理这起抄袭门事件,还出动了法学院的精英骨干更深入地调查这件事情。
凉至受宠若惊。
负责带她的导师是个外冷内热的老教授,他曾说这是他带的最后一批应届生,而凉至无疑是这批应届生中他最为器重的人。将近四年的相处时间,他温和对待凉至的次数却屈指可数,用凉至的话来说,能打的时候他绝对不会骂。
抄袭门事件在j大校园里传开之后,不少同届学生唏嘘,感慨老教授悉心培养了这四年,结果却养了条白眼狼。那天,在众人面前从未发过火的老教授却将手里的教案全都甩了,痛斥了那些学生血口喷人之后,主动向院方请缨负责此事。
他的原话如下:
“夏凉至是我的学生,在座的各位中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孩子的性格和品行,还有能力。当然,光凭我的一面之词不能证明这孩子的清白。徒不教师之过,这事情我会负责到底。如果她是清白的,我铁定要为我的学生、我的名声、我学生的名声讨回公道!如果她真的做了这不苟之事……”
老教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当时是在院教职员工会议上,眼尖的人看得清楚,老教授的眼睛都红了,沉默了片刻之后拍案道:“不会有第二个如果!”
后来助教把这事告诉了凉至,凉至二话没说就跑去了老教授的办公室,煽情还不到30秒,老教授就先痛骂了她一顿:“你个死丫头你平时伶牙俐齿的,这时候怎么就不中用了?你看看人家把你、把你师哥还有我这糟老头子给损成啥样了?一天到晚就没见你给我省过几回心!人家还说我养了条狼呢,是狼咋不见你去咬别人?”
越骂越难听,凉至眼眶都红了。
以往比这更狠的时候多了去,几时见凉至这般委屈过?老教授见她都要哭了,一下子慌了,紧跟着又是一顿痛斥:“倒霉孩子!你往我这儿哭啥啊你?你委屈啥啊?你是谁的学生啊?谁敢让你受委屈啊?人家往你身上泼脏水你给接住了泼回去啊!真是个傻孩子啊!哎!”
后来老教授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替凉至不平,凉至由着他劈头盖脸骂了一个多钟头硬是没插进去一句话。虽然是被骂,但凉至心里却泛着暖,同时眼眶有些酸胀。
事后夜廷深问她:“被骂得那么惨,你居然还感动?”
凉至回答他:“爱之深,责之切。教授是设计界内的权威,搞艺术的人难免心高气傲了些,连校长都要敬他三分。他的每个学生都是被他骂出来的,除了我暂时没什么成就,其他几个都十分出色。”
“比如?”
似有故意之嫌,凉至说:“陆靳北。”
果不其然,夜廷深的脸就黑了,惹得凉至一阵笑,心情便轻松了不少,难得地俏皮了一回,连带着步子也轻快了起来,索性倒着走了。
“嘿,板着脸干嘛呢?”
夜廷深看到她心情这么好,更郁闷了,“没心没肺的丫头,麻烦事还一堆,居然笑得出来。”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
说完这话,凉至自己也愣了,脸上没由来地一阵燥热,慌乱地转过身往前走。而夜廷深在脚步未顿了片刻之后,心情明朗了,几步上前抓住她,笑得狡黠:“刚说什么?”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0只要不是因为男人
“没、没说什么星域主宰全文阅读。”
生平第一次,凉至居然结巴了。当时她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怪不得老教授要骂她,平时那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最近怎么越来越怂包了呢?
夜廷深却笑得越发不怀好意,直接把脸凑近她,“害羞了?”
害羞你大爷!
只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凉至的手机响了,竟是好几天没联系到的顾念苏。她惊喜地看着来电显示,对夜廷深说:“不错啊,效率挺高。”然后,便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大活人,走到过道的旁边接起了电话。
夜廷深看着她眉眼含着浅浅的笑,眼底也不禁泛了暖。前几天她难得地向他示软求助,他自然要亲力亲为,二话没说就先替她摆平了她那个朋友的事情。当然,“朋友”这个词是他给冠上去的,因为无论是凉至这边的人还是顾念苏那边的人都说,这两人的关系不太好,或者说,很奇怪。
看了她半天之后,夜廷深便有些按捺不住地向她走去。刚才她那句无意的话扰乱了他的心神,若不是这通电话打搅,他早就……
她正讲着电话,讲了什么他不清楚,他只是走近她,然后忽的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令她猝不及防,也令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凉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颊渐渐升起了两朵红云,那边因她突然噤声而感到奇怪,“喂”了好几声,许是以为信号中断了,便挂了电话,随即又回拨了过来。
手心被震得有些麻,凉至刚回过神来想去接电话,夜廷深又突然吻了她的唇,不过三秒,他又放开她,似笑非笑:“我好像说过,我喜欢实际一点的。”
屏幕熄灭的时候,凉至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好像没说要感谢你。”光天化日之下接吻,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又是在时不时有人走过的走廊上,心跳失衡,一下子便令她乱了方寸。
夜廷深低笑,“我帮了你,你还不谢我?”
“你帮的那个人姓顾名念苏,是个大美人。你要是需要酬谢的话,我可以把她的电话给你。”
“大美人?”夜廷深挑眉,“比你还美?”
凉至稍稍思考了一下,“那还是没有。”
“……”所以说,其实女神也并不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
*
凉至并不知道苏笑和老爷子的三天之约,也不知道苏笑房间的柜子底下压了两份协议,更不知道,当天晚上夏漠寒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勃然大怒之后撕碎了那两份协议,并与老爷子摊牌,隔天,律师函便寄到了北溯工作室。
收到律师函是三天前的事情了,除了去取律师函,凉至近几日都很少去工作室,手头上的工作也都停掉了,工作室的聊天、例会她也一概不参与。大家都以为她是在全身心地维护自己的权益,在心里替她加油鼓劲,但有个人,却在忐忑度日。
取律师函的当天,凉至很平静地从陆靳北手里接过文件袋便离开了。当时工作室里的人挺多,因为这件事情,全员到齐的次数都在不停地增加,她离开后,不少人叹气惋惜,只有柳品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攥紧的双手一片濡湿。
只因在人员到齐之前,陆靳北单独和她谈了话,开口便是:品宜,我们都知道掩耳盗铃的故事。盗铃人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已经人尽皆知了。连小学生都在嘲笑那个人的愚蠢,可现在,你怎么也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
柳品宜听出了陆靳北话里的意思,死死地咬住唇不语。
他看了她一眼,眼底流露了失望之色。但也就是那一眼,直直击碎了柳品宜心底的某一道防线,陆靳北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衣角,嗫嚅着唇道:求你,别赶我走。
她说:别让我离开工作室,我愿意受罚。
平日里,工作室的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的处罚,在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她却无所畏惧了谁许我一生一世全文阅读。其实大家都知道,陆靳北只是太了解他们的弱项和软肋,所以处罚往往因人而异。怕什么,他便罚你做什么。
比如成玦有洁癖,陆靳北却罚他一周换一次衣服,持续三周;比如蒋宁硕怕鬼,陆靳北就罚他一个人关在工作室里看了三部鬼片。
诸如此类,柳品宜也有害怕的事情。她怕输,也怕离开工作室。
那天,陆靳北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衣角抽走,淡淡地说:你知道工作室的规定,也知道我的脾气。
一向要强的柳品宜居然哭了,乞求他。
陆靳北却是铁了心。
最后,柳品宜心知大局已定,她挽救不了什么,便说:至少,请你不要告诉凉至。
陆靳北却顿了顿脚步,淡笑:你以为她不知道么?
那孩子心里跟块明镜儿似的,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腹黑得很。整个工作室里,她怕是唯一没有受过处分的人,当然,并不是因为她没犯过错,而是她那无理还能辩三分的嘴茬子让他次次退败。她太聪明,太冷静,有时候却不见得是件好事。
比如,她明明知道香如故的稿子是柳品宜以工作室的名义交给夏景逸的,她却选择了沉默,对任何人都不曾说起。
*
走出工作室所在的单元楼之后,凉至长长地吐了口气,失落在所难免。但很快,她收到了伙伴们发来的慰问短信,表达上五花八门,意思却只有一个:女神,我们等你。
是的,为了顾全大局,陆靳北痛下决定,让凉至暂时离开工作室,就当做给她放个小长假了。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凉至还笑着说:那我要谢谢老板这么会体恤员工了。
陆靳北什么话都没说,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
他好像不太善于用言语表达什么,就像现在她走了,刚收到的所有短信中却没有他发来的。但是她却知道,他一定和大家一样。
*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电话里,顾念苏再三反复,这跟她的性格有点儿出入了。
凉至很耐心地回绝她,“顾大律师,我这边的律师都可以组个队包场大电影了。”
那边“嘁”了一声,说:“在精不在多,你那么多还不一定抵得过我一个。”
她没在说大话,凉至清楚。只是顾念苏手头上的那件案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场有悬念的官司容不得她再分心出来帮助她了,于是她说:“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呢,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顾念苏便也不纠结于这个话题了,本来她和凉至的关系也不适合煽情,于是她直接问了她下午时的困惑了,“喂,那会儿你干嘛呢?突然就没声了。”
本来顾念苏这话也是无心,但凉至回想到那两个吻,一下语塞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打算搪塞过去。但顾念苏是学法律的,擅长揣摩人心,一下子便揪住了凉至的小辫子,凉至懒得同她争辩了,扯了几句便道:“挂了。”
顾念苏哈哈大笑,“只要不是因为男人,不然我会鄙视你的。”
“为什么不能是男人?”
凉至的反问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脱口之后顾念苏沉默了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想挽回却没有余地。
顾念苏说:“因为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没一个是好东西吗?以前,凉至也是这么认为的,而这个“认为”,也是她和顾念苏十几年来第一次在思想上达成共识。谁又能想到呢?当初她们看对方要多不顺眼就有多不顺眼,现在似乎没那么回事儿了,谈不上知己,却也不像以前那样敌对了。
有时候凉至会想,如果念苏的名字不叫念苏,或许,她们的关系就不会尴尬了十多年。
*
停课七天的时间,除了配合律师提供证据的时候有些烦琐,其余倒也过得闲暇悠闲。
偶尔去泡图书馆,找一些旅途游记,在笔记本里旅途路线那一页写上了许多景点的名字。她去过的地方也不少了,竟然还有那么多单单几张照片、几句话便能勾起她的**的地方。大学毕业之后,她决定给自己一场盛大的旅途来庆祝自己终于迈向了社会。
世事繁杂琐碎,在那之前,她得先觅得一处净土。
“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天吓死我了——”
设院图书馆平时便很少人,这会儿应该是上课期间,所以即便声音有些大,但还不至于引起他人的关注,要不然凉至真想拿本书撞死算了。
看着夹在自己和书架之间的夜廷深,尤其那张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脸,凉至脸颊绯热。奈何惯性使然,她竟没法站直身子,更别说抽回撑在夜廷深头两侧的手臂。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1壁咚的下一步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读心狂女最新章节。
凉至刚刚找书的时候,最顶层的书超出了她所能够到的范围,便搬来了图书馆管理员特地准备的小木凳垫在脚下去够。奈何她需要的那本书放太里边了,她实在够不到便想着放弃了。
结果一回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夜廷深突然开口:“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然后,她被吓到了,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往前倾的同时双手便下意识地要撑住书架。最让她无语的是,夜廷深那货看到她人已经倒过来了,不但不扶她一把,还往后躲,这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类似她将夜廷深壁咚在书架上。
不得不说的是,其实那一刻她的大脑是完全空白的,盯了夜廷深半晌之后,她还没说话,便被他温热的气息扑了满脸。
他说:“咚都咚了,把下一步也做了吧。”
“什么?”
他一脸无害,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吻我。”
凉至抿着唇,红晕渐渐烧至耳根,“流氓!”
“不然……我吻你也可以。”话落音,他便伸手扣住了凉至的后脑,头微微一偏,唇便贴上了她的。
加上小木凳的身高,凉至终于得以和夜廷深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然而,此刻夜廷深心里想的却是,这个身高接吻不用低头,脖子不会酸,可以吻得更深、更久一点。
这么想着,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背,使她整个人的重心都支撑在他的身上,当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便撬开了她的唇齿。
凉至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大脑直接短路了。
“咻”的一声,有书从夜廷深身后的书架里抽出,紧跟着一声尖叫传来,打断了这个绵长情动的吻,夜廷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立刻扶着凉至跳下了木凳,一个转身将她阻隔在那人的视线中。
设院的最后两排书架之间素来是情侣约会的秘地,偶尔凉至来找书也会碰到一些情侣忘情的接吻。最尴尬的那一次,估摸着就是那次险些踩到躺倒在地上的女生的长发,而那女生的身上,则是晴欲高涨的……
那一幕,她印象尤为深刻。差点失声尖叫的人是她,最后尴尬得落荒而逃的也是她,而那对小情侣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想什么呢?”
夜廷深在她耳边低喃着,忽然特佩服凉至,在这个时候还能分神了。怕是那个尖叫的人已经认出凉至了,夜廷深低声问:“除了正门,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凉至想了一下,“有。”
最后一个书架后边就是小侧门了,出去倒是容易,只是这小侧门通往的地方比较偏,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观赏到爱情动作片。好在,光天化日的时候还是没人这么大胆。
“有没有东西落在里面了?”
“嗯?有。”凉至想了一下,“第七排靠窗的位置,我的包和笔记本都在那里。”
“……”这是要他跑腿的意思?
“啊,还有刚刚最后一排书架最上边那层有一本很小很小的书,顺便呗。”凉至看他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瞪他:“我够不到。”
*
虽然凉至暂时离开了北溯,但抄袭门事件的热度不减,仍旧牵连甚广。远在上海市区工作的周晚笙看到了新闻报道之后,硬是没能说服自己不再关注任何与陆靳北相关的事情,向医院告假孤身来到了j市。
阔别三年之久,这个她原本就不太熟悉的城市愈发的陌生了废柴倾世:少主请接嫁最新章节。也是,她与这座城唯一的关联就是他了,没有了他,这座城于她也就没有了意义。
从高铁站出来后,周晚笙直接打车到达j大。
j大的变化挺大的,附近的好几条小吃街已经拆迁,不少小贩小店现如今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周晚笙穿着淡紫色的呢大衣,毛茸茸的领口就着风轻抚着她的脸颊,而她的视线,却落在了一家小吃店的招牌上。
亲爱的汉堡。
她记得陆靳北大学时代很喜欢吃这些快餐食品。两个汉堡,一杯咖啡,是他最常见的餐饮搭配。尤其是大二大三尤为繁忙的那段时间,他基本一天到晚都泡在教室或者图书馆,没日没夜地绘稿、做模型,一日三餐自然也就应付着吃了。和她在一起之后,因为她的关系渐渐戒掉了这些不太健康的习惯,但偶尔几次她来j市时,他还是会带着她来这家汉堡店。
汉堡店的老板是个中年阿姨,许是因为陆靳北几人是这里的常客,每次他来都不用自己去点餐,阿姨就直接把他要的套餐送上来了。有一回他带她来这里,阿姨还笑呵呵地问他:小陆,带女朋友来啦?
她红了脸,他却笑牵着她的手,说:阿姨,今天换个套餐试试。
阿姨笑得灿烂,爽朗地应了声“好”之后,没多久便端上来了情侣套餐。因为学医的关系,她其实很少吃这些食品,陆靳北却you惑着她,说:情侣套餐只有四套,尝试完了我就戒掉了。
周晚笙无奈,半推半就地陪他试完了a套餐和b套餐,剩下的c和d……
敛了眸子,周晚笙走进了汉堡店,汉堡店的阿姨怕是早就认不出她来了,她却还是有些心虚地不敢抬头,学着当年陆靳北点餐的样子,说:“阿姨,要一份普通餐c套餐。”
“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应道:“好叻,里面请。”
回应她的竟然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周晚笙愕然抬头,随即尴尬浮在了脸上,很快她便敛起了心思:“打包带走,谢谢。”
那男人回答:“好。”
……
提着热气腾腾的套餐走了没几步,周晚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招牌,同三年前一样的五个大字:亲爱的汉堡。她记得汉堡店的那个阿姨是个很能干的人,每天都会将店子从里到外打扫一遍,有一回她来找陆靳北,很晚,她坐在店里面等他的时候阿姨乐呵呵地招呼她坐下,然后拿着抹布拖把十分仔细地清洁着每一个角落。
周晚笙还记得阿姨的原话:你们这些学生啊娇贵着哩,不弄得干干净净怕是没人愿意来喽!
她也记得一次她结账的时候,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手才接过她手里的钱,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后还边给她递纸巾边向她道歉,说:不好意思啊,把你的手弄脏了。
每每想起时,周晚笙都觉得特别心酸。
*
下午下课后,陆靳北同往常一样去了汉堡店打包了一份c套餐,现在的老板是原老板的丈夫,姓郝,大家都管他叫“郝叔”。
晚饭时候排队的人有些多,陆靳北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没过多久,蒋宁硕也跑来了,点了一份b套餐,刚想说打包带走的时候看到陆靳北坐在那儿,便改口:“在这儿吃。”然后,便走到陆靳北对面坐下,笑得发贼,“老大,咱俩碰到一块儿还真是难得啊!”
陆靳北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企图,“行,我请。”
他向来爽快,蒋宁硕便笑得愈发不怀好意,冲着郝叔招手:“郝叔!再加双份炸鸡翅、大份薯条和一份鱿鱼圈!”
“好叻!”
陆靳北早就习惯了蒋宁硕这样,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店里有一个小屏电视机,里面播放着新闻,陆靳北离得远看不太清上面的字幕,只是略微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口:“她会不会来?”似自言自语,问完后又自嘲地否定了,“她怎么会来?”
声音很轻,蒋宁硕却听得清楚,不由得叹息,“老大,你和她……”话还说出口,他又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在陆靳北面前,“周晚笙”这个名字是个禁忌,三年来他从不曾提及。但蒋宁硕也清楚,这三个名字从未真正从他脑海里抹去过,否则他不会排斥知产中国举办的设计比赛,他也不会经常在“亲爱的汉堡”一坐便是几个小时,也不会问刚刚那个听起来很无厘头的问题。
她会不会来?她怎么会来?
“c套餐来喽!”郝叔将塑料包装袋放在陆靳北桌前,麻溜地擦了擦手,接过了陆靳北递来的钱后连连哈腰,憨厚可掬,“小陆啊,老顾客喽!啥时候得空了再陪叔叔喝酒啊?”
陆靳北笑着起了身,“考试之后吧。”
“好好好好好。”郝叔连连点头,“小伙子真是不错啊!我那老伴儿之前就常提起你……”声音却淹没在了眼底的晶莹中。
思及已故去的郝阿姨,陆靳北和蒋宁硕的脸色都沉了些许,还没说话,郝叔便吸了吸鼻子重新开口,“对了小陆啊,别怪叔叔多嘴啊,听郝姨之前提过你和小周的事情,她还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哩。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瞅着一人长得特像你手机里那姑娘,她今天还差点要管我叫阿姨了哩……”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2公审,以退为进的妥协
郝姨是亲爱的汉堡店原来的老板,半年前死于宫颈癌,一生无后战雏全文阅读。
她生前为人和善,人缘颇好,但真正去世之后却无人问津,就连后事都是陆靳北以及工作室的人帮忙操办的。郝姨去世后,郝叔便低迷了好一段时间,汉堡店也闭门谢客了三个多月。这对不染尘世凡俗的夫妻,从未因为现实的逼迫而染上过愁容,他们相亲相爱,携手并进,却没想过此生唯一一次分别,竟然就是死亡的诀别。
郝叔说:年轻的时候我们其实没少吵过架,她总埋怨我说我冷落她,不在乎她,就连她生病了也都是她自己家里人照顾的。其实她哪里知道啊,我抱起砖头就没法抱她,我放下砖头就没法养她。
郝叔是农民出生,没上过几年学,几十年来都在谋生而打拼着。和周晚笙恋爱的那段时间陆靳北曾向她提起过这对暖人夫妇的故事,周晚笙感叹:还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是啊,相遇不容易,相爱也太难,这世间能相守到如此,实在是令人艳羡。
那时,周晚笙倚在他肩头轻声耳语:靳北,我们也要相守到老。
可现在呢?
那个说要和他相守到老的人呢?她到哪里去了?
其实分手之后,陆靳北很少再吃快餐,偶尔光顾汉堡店也吃得很少。因为他记得,有个女孩子说这些东西吃太多不好,所以他戒掉了。只是郝姨过世之后,汉堡店无人经营,郝叔曾一度想过将店面转让出去,但,陆靳北却出手相助,执意将这个店留了下来。
为了谁?
他再清楚不过了,熟悉他的人也再清楚不过了,也是看在他的颜面上,蒋宁硕等人才会每周固定了时间光顾这个小店。有一回蒋宁硕对他说:郝姨过世了,汉堡再也做不出以前的味道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陆靳北笑而不语,笑容却是苦涩的。他没再吃过汉堡,所以他只记得它原来的味道。
*
周晚笙在北溯楼下转悠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了。走的时候她将包装纸和塑料袋扔进了树下的垃圾桶里。
他有了他自己的生活,她似乎不便再打扰。
那么,她为什么会来?
如果深思,她仍旧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
七天之后,确定凉至是否要复课前,校方以当事人责任方的名义在校会议室进行了会审,凉至戏称之为“三堂公审”。出席方除了凉至和夏氏的代表之外,还有校方代表、比赛主办方代表以及北溯工作室代表。
在夏氏向法院提交判决书和诉讼状之前,校方竭尽全力争取了这次所谓“私下解决”的机会,但这毕竟是夏老爷子殚精竭虑要逼她就范使出的把戏,哪里会容许私下解决?只是为了给彼此留条退路,老爷子同意了,但却请来了各大媒体代表,直接坐实了“公”这个字。
公审开始之前,老爷子要求私下会见凉至,但凉至拒绝了。她谁也不想见,包括夏景逸,包括她的父母,一个人坐在校级会议室旁的小休息室里,握紧手机的手轻轻地颤抖着,紧抿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痛到麻木。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公审正式开始,校方派了人来叫她的时候,垂在双腿边的手格外的无力。
颂贞啊,为什么会是你?
*
一个小时前。
对方律师要求私下见她,本是被她拒之门外的,但对方却说了一句让她不得不妥协的话。
他用韩文说的:“夏小姐,你冷血冷情刀枪不入,可你就一点也不关心韩颂贞吗?”
可见,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定是有什么令她不得不妥协的筹码,而且,竟然是关于韩颂贞的。
从她上次出院到现在的公审,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似乎很少见到韩颂贞,打她电话她不接,去教室或者宿舍又总找不到人英雄联盟之异界战神最新章节。她困惑,也担心这丫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韩颂贞却发短信告诉她:不用担心,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这一静就是两个月。就连她生日的时候,韩颂贞也只是发了条短信给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生日快乐。再回拨电话却是忙音。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跑遍了大半个校园堵截到韩颂贞,却被她当时的模样吓了一跳。说不上憔悴,但她瘦了太多,颧骨都有些凸起了。凉至心疼她,想劝她回家里住,她却拒绝了。
凉至怒了,问她: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韩颂贞回答得很直接:在逃避你。
四个字,像是迎面泼来的一盆冷水,生生将她刚刚燃起来的怒火浇灭,也让她彻头彻尾地凉透了。
她问:在怨我么?
韩颂贞摇头,笑得苦涩:姐,我真不怨你,我只怨我自己。
到现在,凉至还不清楚韩颂贞说的“我只怨我自己”到底暗含了什么。
“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也不必多说什么。”对方律师当真没多一句废话,直接将一个小型mp4推放到她面前。
mp4正在播放视频。凉至扫了一眼之后,本下意识地皱了眉,移开了视线刚要骂对方低俗的时候,却在对上对方的视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再去看的时候,便惊恐地瞪大了眼。
“你!——”
愤怒,十分愤怒,愤怒到一向冷静的凉至竟然直接把mp4狠狠摔在了地上,拍案而起:“你威胁我!”
相较她的怒不可遏,对方格外平静地摊了手,“我只是在传达我方的意思而已。”
“作为一个律师,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逾越了?!”
“夏小姐,我想你还没弄清楚状况。为什么我会来找你?为什么我会让你看到这个视频?你现在失去理智了,这会影响你的判断能力。”
传达完这些,那人便离开了。凉至站在原地,指甲狠狠地嵌入了掌心,在门合上的前一瞬她突然问:“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她猛地转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如果我还是与他的意思相悖,是不是这个视频立刻就会传遍j市乃至全国?”
对方顿了一下,回答:“大概是。”
*
坐在会议厅属于她的位置上,凉至觉得浑身都泛着凉意。存有韩颂贞不雅视频的mp4已经被她销毁,但那一幕幕却仍旧存在于她的脑海中,以至于她的思想一片混乱,完全听不进会审上几方代表的讲话,甚至连辩护律师的话她也一句没听进去。
辩护律师叫了她几声,她没回应,现场便安静了。
苏笑放在桌下的双手蓦地攥紧,下意识地看向了老爷子的方向。老爷子的唇畔溢着稳操胜券的笑意,那笑却让苏笑的心一点一点沉入了谷底。
凉至,是受到胁迫了吗?她的女儿,要走上受制于人的道路了吗?
不,不可以!
“不可以!”苏笑下意识地喊出了声,成功引来了众人的视线,凉至看了她一眼,眸中仿佛藏匿了万丈的深渊。
母女连心,那一眼,苏笑便读懂了她的意思,刚要出声,坐在她身旁的夏漠寒却握紧了她的手,轻拍了几下示意她稍安勿躁。坐在夏漠寒对面的夏景逸的脸色也忽然凝重了不少。
校方几位代表有些急了,小声道:“夏同学,你倒是说句话啊!”律师团已经掌握了同校同学柳品宜误传参赛稿的证据,足以证明凉至的“香如故”并没有抄袭尤夏的“素”,现在只需要凉至几句话局势便能反转,可是她竟然一言不发了!
“凉至——”
陆靳北隐隐猜测到了什么,眉心微微拢起。
凉至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之后,目光最终落定在了夏漠寒的身上。紧抿的唇微开了一条缝,她问他:“我可以任性吗?”
不知晓凉至与夏家关系的人不明就里,面面相觑,原本正在拍照记录的媒体代表也顿了顿手上的工作。工作经验丰足些的老记者出于职业敏感,偷偷打开了录音笔进行录音,他想,凉至接下来要说的话大概会成为明天的头条新闻。
凉至没有理会其他人惊愕的神色,看着夏漠寒,继续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决定了,所以,请您回答我,我现在还可以任性吗?”
今时不同往日。
如果是以前,凉至根本无需夏漠寒点头首肯说她可以任性,她恣意妄为,但无人知晓她同夏漠寒的关系,最多他会替她承担后果,解决她惹出的一堆烂摊子。但,今天她却当众问了夏漠寒:我可以任性吗?
夏漠寒在同凉至对视了片刻之后,原本紧绷的棱角放缓了些许。在众人讶然的注视下,他缓缓起身,笑,“当然可以。”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3初衷,抱歉让你这么失望
牵连甚广的抄袭门事件,众人只看到了一个女大学生与一个知名品牌在人前的抗衡凰啸九天凤啼血最新章节。爱玩爱看就来网。。他们只看到了表象,便随大众定夺了是非对错。对的,他们加以维护;错的,他们不留余地地谴责。
这几天,凉至也关注相关新闻和报导,一字不落地读完了世人对她的评价:功利、虚伪、恶心、不要脸。
是,在他们眼里,尤夏是奢侈品市场的风向标,尤夏的设计师团自然也就是界内的权威,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在校园内小有名气的女大学生而已,如此大的悬殊,孰是孰非,他们一眼便能判定了。
于是,她陷入了舆论的浪潮,身价跌入了谷底,连带的,j大的名声受损,北溯工作室也染了黑点。
所以,她停课离开了学校,告假离开了工作室,可她的远离并不能解决这些问题。因为她很清楚,设计这一起事件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不是想让j大名声狼藉,也不是想让陆靳北一败涂地,他们,要的只是她的回归,她作为“夏家人”的回归。
或者说,夏老爷子只需要她松口,承认她是夏家的人就可以了,这样她还是会在舆论浪尖,背后有他的人推波助澜,那么她回到夏家坐镇尤夏也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想到这里,凉至笑了,眉心却隽着疲惫: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吧。
*
前几天吵得火热朝天的尤夏“抄袭者”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夏家千金大小姐,这样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无数关注者瞠目结舌,更是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戏称为“年度惊天神转折”之一。
公审上,凉至与夏漠寒“父女相认”的视频被传开之后,凉至的形象也立马来了个大反转。原本被世人踩在脚底的“夏凉至”三个字,此刻却被捧上了天。
原因很简单。
夏氏财阀的千金不是任何人都能得罪得起的。
*
“妥协了吗?”
凉至回答:“是。”
沉思了片刻,她说:“以退为进,这是你亲自教给我的。”
陆靳北靠着办公椅,将凉至放在桌上的辞职信拿在手上把玩,“退出工作室,也是你表示妥协的方式之一吗?”
凉至咬唇不语。
“你好像并没有回夏氏的打算。”看了她一会儿后,陆靳北忽然说。
亲力亲为地教了这几年,陆靳北对她多少有些了解。印象中,这个女孩子不像是会轻易妥协的人。要么她是真如她所言的以退为进,要么,就是落了什么令她不得不屈从的把柄,而陆靳北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居多。
见她沉默,陆靳北笑,“真打算任性一回了?”
凉至想,她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刻陆靳北的表情。他在笑,笑意却浸染不开他眼底浓浓的失望之色。
他对她失望了么?或许吧。
他大概以为,回到父亲翅膀下的她不再想着凭借自己的努力去飞去拼搏了,这与她加入工作室的初衷相悖,所以她选择了退出。
“我很抱歉。”
这四个字,前不久是他对她说的,如今角色互换,凉至才知道,原来这四个字出口的时候,她对他……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啊。
心里有些疼,凉至敛了下眸子,重复了那四个字:“我很抱歉,让你对我这么失望。”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好。”
“你选择这个专业的初衷是什么?”
刚入大学时,第一堂专业课上,专业老师便问了这个问题:你选择设计的初衷是什么?
大二,研究生院的学长学姐来挑应届生亲自辅导的时候,也曾问过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设计?
老教授决定将她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之前,似乎也问过她这个问题末日之舞全文阅读。
为什么会选择设计?她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没日没夜地啃着枯燥繁琐的概念理论,为了达到模型制作的精密要求小心翼翼到双眼冲血,经常为了绘稿而只睡两三个小时还要担心第二天完不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一日三餐只是应付着吃,教室和图书馆成了她最常呆的地方。有时候灵感堵塞了,心情压抑到见了什么东西都想要毁掉的地步。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是啊,设计这么苦这么累,为什么她还要选择设计呢?
“因为喜欢。”凉至的回答一如从前,“因为相信我对它的热爱可以战胜一切来自它的困难和艰苦。不带有任何目的性、名利性的,只是因为我喜欢。”
视线相触的那一刻,凉至突然明白了什么,眼里便有了淡淡的雾气,语气却异常地倔强和坚定:“我不会忘记我的初衷。哪怕我以后因为现实逼迫而妥协,我也不会觉得可耻。因为我知道,我的妥协恰恰是为了迎合我的初衷。”
很快,凉至便向陆靳北,向那些误会她的人证明了她今天的措辞。
因为当天,她便向大赛的主办方提交了退赛申请书,态度很是强硬。
*
夜半,西川家。
“为什么要退出比赛呢?事情解决之后,你完全拥有拿第一的资本。”奈绪美略感惋惜的叹道。当然,她能做的也仅仅如此。
她太了解凉至的性格,能妥协至此已是她的极限。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出比赛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否则就算她拿了至尊奖又如何?还是会被扣上靠家室走后门的帽子。
她可能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但她却在乎陆靳北和老教授对她的看法。
因此,下午她告别工作室之后便独自一人来了西川家,一直干坐到奈绪美下课回家,也就是现在。
“教授怎么说?”奈绪美小心翼翼地问。
凉至现在的脸色难看至极,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点燃了那根导火线。
“教授什么也没有说。”凉至有些无力地说道,端起面前掺入了白兰地的奶茶喝了一大半。虽然浓度不高,但她是沾酒就会醉的人,大半杯下肚,头便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教授的确是什么也没有说。
公审,他全程参与,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事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签下了产品授权书,教授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最后,她单独去找教授的时候,一向不多话的她竟结巴地向教授解释着她的所作所为,教授却打断了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便离开了。
奈绪美并不知道凉至的奶茶里掺入了六大烈酒之一的白兰地,只看着她每喝一口神情都痛苦不已,便皱眉抢过,“自虐呢?”
酒精作祟,凉至脸颊绯热,又将杯子夺过来,“产品和作品的概念不一样,以营销为目的的作品才会被称为产品。大学上的第一堂课老师就教我们一定要区分清这两个概念,陆学长和老教授强调的也一直是作品,他们器重的也只是我设计的作品而已。”
奈绪美却听得云里雾里的。
原谅她吧,作为一个日本人,实在是不擅长中文里的咬文嚼字,因此体会不到凉至话里的深层意思,但看她的神色真的是很落寞,她轻叹了一口气,趁着她说胡话的空档悄悄给夜廷深发了一条短信。
这个小动作落在了凉至眼里,她居然笑呵呵地问:“小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丫思维跳转太快,雷得奈绪美外焦里嫩的,还没顾得上回答,凉至便凑过来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也不知她看清了没有,只听她笑:“和谁谈恋爱了?我认识吗?”
“……”
好吧,奈绪美确定她是没看到短信内容了,因为她刚刚说话的时候传来了一阵酒气。她皱眉:“你怎么喝酒了?”说着,就把凉至面前的杯子端过来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差点没被那酒的味道给呛到。
“天哪!白兰地啊!”奈绪美瞪大了眼,慌忙伸手探了下凉至的额头和脸颊,好烫!
“我的天啊,你把白兰地当什么兑进奶茶里了?喝不出味道不对劲吗?”奈绪美着实地无语,“酒精浓度那么高,你还真是……服了!”
*
于是,夜廷深匆匆而来的时候,凉至恰巧酒劲发作稀里糊涂地吐了一地,奈绪美一脸哀怨地清理着地上的呕吐物,一边指着趴在桌上的醉鬼凉至,对夜廷深说:“喝了整整一杯掺了百分之五十白兰地的奶茶。”说着,还特地把空杯子亮出来给夜廷深看了一下。
夜廷深没以为她是不小心误掺了白兰地,眉头皱成了“川”字。
“喝醒酒的东西了吗?”
奈绪美摇头,“喝什么吐什么。”
闻言,夜廷深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蹲在了凉至身前。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4最怕朋友变敌人
已入十二月,天气寒凉,时不时就来个大降温盲婚最新章节。
这天,最低气温降至零下一度,能把水冻成冰的温度,夜廷深却背着醉得一塌糊涂的凉至缓缓走在车来人往的街。路灯下,夜廷深都能看见自己哈出的热气。
凉至半醉半醒地伏在他的背上,下巴支在他的肩窝处,很安静,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但夜廷深知道她没有睡着,甚至,她能听见他的声音,虽然他不敢保证是否酒醒后她就忘了。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喜欢去西川家的茶餐厅,离家有些远,路很偏,没有直达公交车,你居然还敢喝醉成这个样子。”夜廷深轻声说着,似责备,“如果我不在j市呢?谁会来背你回家?”
回应他的只有轻缓的呼吸声。
似乎感应到她微微觑起了眉头,夜廷深放慢了脚步让她不会太难受,只是看着脚下渐渐被路灯拉长的身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最近她心情不好得有些频繁,却没有一次是因为他。
凉至,关于这一点,我是该庆幸呢,还是该苦笑呢?
*
第二天,凉至意料之中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场景她不陌生,却也不熟悉,唯一的印象好像是十天前她也是从这个地方醒来。
是夜廷深的房间,床单、衣柜、书桌,竟都是清一色的白。
想来,应该是保留了这房子原主人的设计。夜廷深是喜欢单一色调的人,从他平日的衣着搭配可以见得。只是他根本不喜欢浅色,但当时入住得急,有些东西也就懒得换来换去了,只要看着不碍眼也就凑合了。
其实,细数下来,夜廷深怕是没几个清晨是从这里醒来的。比起他,夜南歌住在这里的日子似乎更多些,他更倾向于上海j市两头跑。
“最近老见你呆在家里。”从夜廷深的房间里走出来,凉至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尤其是看到夜南歌那双不怀好意的眼之后,心里有些发毛。
夜南歌环着双臂坐在餐厅,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之后便扬了扬下巴,“来吃点东西吧,他准备的。”
凉至抽椅子的手便微顿了一下,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去上海了,有一场会议必须他亲自到场。”夜南歌说,“八点左右走的吧,会议是十点,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
“咳——”
凉至呛到了,果然喝酒误事,她记得她今天上午的三四节好像是有课的。
感受到脸要被夜南歌盯出一个洞来,凉至索性将头埋了埋,看着清淡的早餐也失了胃口,道:“我回去了。”说完就起了身。
“凉至!”
夜南歌叫住了她,不知从哪掏出两张票递到她面前,笑,“未来大嫂,我的演唱会,赏个脸呗?”
凉至瞄了一眼时间,周六晚,也就是后天了。
“称呼改一下,票我收下。”凉至刚要伸手去拿票,夜南歌却一把抽回。
她挑眉,看向夜南歌。
“既然这样我就当你答应了。”夜南歌一手拿着票,一手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了段语音,最后冲着凉至晃了晃屏幕:“我哥也答应了,周六晚八点,不见不散哦!”
*
周六晚,j大大礼堂热闹非凡。
凉至怎么也没有想到,夜南歌休整了近半个月后的第一场演唱会会选择在j大的大礼堂举办。作为新一代歌坛花旦,夜南歌的粉丝已经遍布了校园,演唱会的票一抢而空。
在演唱会开始之前,凉至在大礼堂的侧门等夜廷深。票在他那里,他不来她也不好先进去,便在寒冷的夜风中将口鼻缩进了微敞的大衣衣领洪荒之以道为尊全文阅读。
“凉至。”
叫她的人是司寇娇,与陆靳北同届,同是北溯工作室和北野协会的人,凉至与她见过几面,忙也同她打了招呼。
司寇娇走上台阶,笑问:“一个人吗?”
凉至摇头,“在等人。”
“一起吧。”司寇娇笑道,便站在凉至的身侧同她一起等,凉至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与司寇娇除了协会和工作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交集,现在凉至已经离开了工作室,又因为大四学业的繁忙疏远了与协会的联络,这样一来,她和司寇娇之间便有些无话可说了。
这样站着,似乎有些尴尬。
不期然地想起,她和夜廷深呆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会很多,有时候她说,他听,有时候干脆两个人都沉默了,但是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很尴尬呢?
“陆的生日快到了呢。”司寇娇在尝试着找话题,“这一年一年地过得真快啊,去年他生日我给他选礼物可是头都大了,他的眼光每年都会提高,看来啊,今年脑细胞又得遭罪了。”
陆靳北的品位很“刁钻”,是工作室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也正如司寇娇所说,每年他过生日,光是选礼物都得死好大一片脑细胞,更别说生日当晚的活动形式了。可现在凉至已经离开了工作室,陆靳北也对她失望了,她还需要考虑这些事情吗?
敛起有些失落的眸子,凉至说:“才月初,还早。”
“可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呢。”
凉至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到时候再说吧。”
司寇娇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是他喜欢的人送的,不管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吧。”
这话一出,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都不说话了,气氛比刚刚说话前还要尴尬。凉至不停地在看手表,司寇娇则也左顾右盼地嘀咕着“怎么还没来”,不一会儿,柳品宜姗姗来迟。
凉至怎么也不会想到,司寇娇在等的人竟然是柳品宜。也难怪了,柳品宜的交际圈比她还广,能和司寇娇要好也不足为奇了。只是,昔日的好友现在却已反目,这样相逢实在是尴尬得不能再尴尬了。
平日里很是细心的司寇娇今天倒是忘记了这一点,也有些尴尬,看了看柳品宜又看了看凉至,强笑,“那,我们先进去了。”
凉至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在她进去之前和柳品宜对视了一眼。
两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实则却都藏匿了什么情绪。
凉至不由得想起公审那一天,柳品宜也离开了工作室。准确来说,是被陆靳北以执行室规之名强行辞退。当天,她也宣告退赛,从工作室离开后不久,柳品宜一个电话打来,开口便道:凉至,我们谈谈吧。
她不认为她和柳品宜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单讲她将她的参赛原稿泄露曝光这件事情,缄默不语已经是念在旧情上了。可柳品宜那天却不依不饶地指责她,说她辜负了陆靳北的期望。
柳品宜私底下是个挺要强的人,明里暗里总喜欢跟凉至做比。先前的创意比赛凉至总是优胜于她的,这一次大赛,她本想着借此机会一雪前耻,但同时又担心凉至将自身的缺陷弥补之后又优于她,出于嫉妒的私心,她偷偷以工作室的名义将“香如故”以授权产品的形式交给了夏氏。当时她只是想泄稿而已,并没有想过会闹出抄袭这件事,更没有想过凉至竟然是夏家的大小姐。
凉至当时很平静地反驳她:真巧,你不也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吗?
最怕朋友变敌人。
凉至当时脑子里想的是这句话,所以当夜廷深喘着气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他,似觉得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不真实,好半晌后喃喃:“会不会有一天,你也变成了我的敌人?”
夜廷深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你知道得太多了。”凉至说。
夜廷深刚刚跑了一段路,此刻大脑还有些缺氧,跟不上她的思维跳跃,索性揉了揉她的头,“说些什么呢?快进去吧。”说着便往里走。
凉至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说:“就算有一天你变成我的敌人了,也请你不要用我最害怕的事情来伤害我。”
*
夜南歌的演唱会,盛况空前。
坐在vip专座的凉至全程都很认真地在揣摩她唱的每一首歌里的感情,和她的每一个微表情。她看得清楚,夜南歌在翻唱那首陈奕迅的《阴天快乐》时,眼眶红得厉害,再看看身后的观众席,已经有不少人在抹眼泪了,可见她在唱歌时感情很深入,也难怪会引起如此共鸣。
“刚刚那首歌太伤感了,不大适合我的曲风,下面来首欢快的。”
场上,夜南歌调整了情绪,握着麦克风很是熟稔地同观众互动着,眼睛在第一排扫了一圈之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凉至的身上,她便笑,“其实,今天我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5送给她的情歌
此时此刻,灯光全部都聚集在舞台上大明末年全文阅读。
观众席上,方才随着夜南歌的歌声有节律的舞动着的荧光棒,因为她那一句“为一个人而来”全部停止了动作。
众人发出了一阵惊讶的“哦”声,拉得有些长,也有不少人的唏嘘声和叹息声。
台上,夜南歌笑,台下,有一个颀长的身影隐在黑暗中,那双眸子深邃墨黑,一瞬不瞬地凝着台上那个衣着华丽的身影,插入裤袋里的手暗暗地蜷在了一起。
前排的凉至本来没有想那么多,直到她无意间发现夜南歌竟然盯着她看,嘴角含着隐隐的笑意,心里不知怎的就咯噔了一下,这时身旁一直安静凝听的夜廷深忽然伸出手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转瞬间,两人的气息便在咫尺之间。
凉至的心跳快得厉害。
不知道夜南歌说了一句什么,场上忽然一阵阵欢呼声,如同排山倒海般的袭进她的耳朵里,震得她的耳膜嗡嗡作响,而她此刻的眼中,只有昏暗中夜廷深那张若隐若现的脸。
他把她的微表情全都纳入眼中之后,勾了勾唇凑到她耳边,大声说道:“南歌说的那个人是你,所以,做好心理准备。”
凉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音乐声已经响起,夜廷深也已经放开了她,中规中矩地坐好了,仿佛刚刚那个差一点点的亲密接触没有发生过一样的。
“第一次见你
在偌大的泳池边
你转过了脸看我的那一瞬间
第一次见你
那一双清澈的眼
就这样悄悄闯入了我心间……”
熟悉夜南歌歌单专辑的人会发现,这首歌似乎从来没有在她的曲目中出现过,而且与她以往的曲风不大一样。听歌词,似乎更像是情书式的告白,又联想到刚刚夜南歌说的那句话,一时间,众人心中猜测不断。
“如果你此刻
靠在我的肩
如果我此刻
再告白一遍……”
此刻,正在凝神倾听的凉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很快,夜廷深又扳过她的脸,证实了她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测。这一次,他的唇准确无误地覆上了她的唇瓣,闭上眼,唇上是他的温暖,耳边是动听的情歌,那一刻,凉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像烟花似的炸开了。
“幸福在哪里
是和你在一起……”
音乐到达高嘲时,那个吻也到达了高嘲部分,凉至除了夜廷深在耳边含糊低喃的那一声“要和我在一起么”之外,什么也听不到了。像是受了什么的蛊惑似的,她的双手竟然鬼使神差地攀上了他的肩,渐渐回应起了他的那个吻,迷迷糊糊了应了一声:嗯。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凉至吓了一跳,赶紧地想要推开他来解释,但此刻夜廷深哪里容得她的退缩?心中满满都是她的那一声“嗯”还有她今夜的回应,手臂更加用力地圈住她,愈发动情地吻着她。
舞台上的夜南歌看到了这一幕,满眼都是欣慰的笑意,便将视线投入了观众席之中,与歌迷们随着音乐的节奏挥手互动,更加用心地唱着这一首歌。
这一首,夜廷深亲自提笔写下的歌。
想到这里,夜南歌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她也没想到,理科出身的夜廷深竟然也会有这么“文科生”的一面,她只是无意间说了一句“要不你给她写首歌吧,多浪漫啊”,夜廷深便真的写了,歌词间的用心程度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受到了,她不信凉至听了之后一点点感动都没有。
还有,她刚刚说的那句“替他为一个人而来”,她想凉至很容易便能猜到,这首歌是夜廷深送给她的,歌名就叫《夏若凉至》。
“oh无论地老天荒
我和你一起走
让我伸出手来温暖你的脸……”
*
演唱会结束之后,夜南歌在后台卸了妆,换了身舒适点的衣服食梦师全文阅读。
这些天的睡眠质量不大好,黑眼圈很严重,即便刚刚站在舞台上,她也不再敢像之前那样走向观众席和歌迷们互动。一个人的憔悴不仅仅是从脸上看出来的,还有状态。
她其实很不希望以这样的状态站在歌迷们的面前。
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她精疲力尽。
化妆间有人进来,她以为是助理来了,刚想叫她帮忙拿一双平跟鞋来,腰便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圈住,紧跟着有温热的气息扑向了颈间。那人的唇贴着她的鬓角,低声唤她:“歌儿。”
透过镜子,夜南歌清晰地看到了那张脸,那张深深刻入了她心间的脸,那张折磨了她整整半个月的脸。
唇轻轻颤抖着,夜南歌便死死咬住,眼里充盈了泪滴,她刚想转头推开他,律凌天的脸便压了过来,带有侵略性地将她抵在了化妆台上的镜子和他之间,深深地吻着她。
他说:“歌儿,我想你。”
夜南歌便哭了。
她也好想他,发疯了似的想他。
这些不再有他嘘寒问暖的日子,夜南歌忽然发现,原来其实她可以不要他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演唱会上,不要他能在聚光灯下站在她的身边,不要他能时时刻刻牵着她的手,不要他能向全世界宣布:我是律凌天,是夜南歌的男朋友。
她只要他在就好了,只要他爱就好了。
所以,这一次,她如同失而复得般的愈发珍惜地勾住他的脖子,用尽她的力气去回应他,拥紧他,喃喃:“我不要知道你的秘密了,我也不会无理取闹地要同你分手了。凌天,我们和好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哪怕是地下恋也好。”
怀中心爱女人的软语与热情,令压制了半个月的疯狂的思念在这一刻像潮水般涌了过来,律凌天很快便动了情,直接将夜南歌压在了偌大的半身镜上,手探入了她的裤间,低声应道:“好。”
*
公审结束之后,抄袭门事件虽然告一段落,可由它引起的后期效应远远没有结束。
除了学校那边最后的毕业作品展,凉至不再参加任何设计比赛,知产中国主办方曾向她发出邀请,可以宽限她一些时日再设计一样作品参赛,甚至考虑到她的顾虑将比赛作品设置成了匿名。主办方能做的都做了,可凉至还是拒绝了。
院方的老师对她说:“大四每一次比赛的结果都会影响你毕业时的最终成绩,直接关系到你能不能得到最终保送留学的名额。”
这一点,凉至十分清楚。每一届的毕业生中最多只有一个或两个特优生才能得到保送出国读研的资格,这都是由最终的毕业成绩决定的。如陆靳北所说,“一表人才”大赛是最直接地影响毕业成绩的比赛,因为比赛的结果占据了毕业成绩中百分之二十五的比重,她如果放弃了,那么这一项成绩为零,就算她的毕业展览得分为满分,也不一定能成为最优生。
但是,她还是拒绝了。
她说:“如果不能被保送,我可以再去考。况且,我现在还没有出国读研的打算。”
为此,院方老师十分可惜地说:“你再好好考虑吧。”
奈绪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十分遗憾,“还希望你选千叶大学的呢,这样我就可以带你去我的家乡玩了。”
日本千叶大学是往届产品设计系的学生最想留学的学校之一,与设计学院合作也很密切,每年都会有不同的交换生进行交流学习。奈绪美一直希望凉至能选择去日本交流学习,而不是远在西欧的德国工业大学和英国皇家艺术学院。
看出了奈绪美心中的失落,凉至笑着弹了下她的脑门,“我只是不能被保研,又不是不能考了。”
闻言,奈绪美的双眼重新亮了起来,“那你要考千叶大学吗?”
“还不知道。”
“千叶大学很好啊,离中国相对也比较近,而且你日文又说得那么棒。如果你西欧会不会太远了?坐飞机都要飞上快一天呢。”
凉至面露难色,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再考虑吧,现在还不急。”
奈绪美叹了口气,手托着脸颊,“也是,现在你得想想怎么弥补退赛的这个缺口。”
怎么弥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教授说,只要她参加比知产中国举办的大赛更具有权威性的,甚至是国际性的大赛并取得名次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挽救这个分数。但,难度系数特别高特别高,时间也很紧。所以凉至想着,要不她就直接放弃了,等毕业后想考研的时候再说。
*
“既然都已经承认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夏家?”
电话里,夏老爷子的语气很是不好,这是自公审之后,凉至第四次听到他问这个问题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6说我是你男朋友,再说一次
“我不是说了吗?至少得等我先毕业雷霆魔帝最新章节。”凉至不紧不慢的回答,轻轻翻炒着锅里的生鱼片。
不知那边说了些什么,凉至沉默很久之后,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咬唇说:“放心,我不会让我爸为难,所以请你也不要为难我身边的任何人。”
那边说:“你不为难我,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任何人。”
……
将手机放进围裙的口袋之后,凉至长长地叹了口气,便将菜盛入盘中端了出去。
自打夜南歌演唱会那天,她“答应”了夜廷深的告白之后,夜廷深便比之前来得更勤了,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经常会留下来吃饭。苏笑大概是看出了有什么端倪,又或者是谁跟她说了什么,这段时间她特别有规律地不在家里。
“苏阿姨又出去了?”
夜廷深明知故问,并且特地加重了那个“又”字。
凉至放好餐具后坐下,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尝了一口鱼片之后,夜廷深皱了眉,看着凉至就要把一片鱼放进嘴里,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你在想什么?”
他总能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这一点,凉至是感动的。
放下碗筷,凉至看了一眼“生”鱼片,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不语。
见状,夜廷深也放下了碗筷,“我可以帮你。”
他很少见到凉至露出这样无可奈何的神情,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她处理不好的事情。见到她一直不说话,夜廷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几个意思?要帮忙直说就好。”末了,他轻叹:“凉至,我不是外人啊。”
凉至张了张唇瓣,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铃响了。她以为苏笑出门出得急又忘了带钥匙,便起身去开门,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瑶玥。
她还没开口,瑶玥便先发制人地一只脚踏入了门,“你妈呢?”
凉至本就特别烦这女人,再加上最近烦心事多,她一听瑶玥用这种态度说话,脾气便上来了,作势就要关门,一句废话都懒得同她讲。
“夏凉至!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姨!”
瑶玥用身子抵着门不让她关上,趁着凉至分神的空档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声:“苏笑!你给我出来!你——”
“说清楚!”凉至的脸寒了,什么叫这女人是她二姨?难道……
瑶玥看到她的反应,笑得阴阳怪气的,“说得很清楚了,我和景逸前天注册了,现在我也是名副其实的夏太太!是你的二姨!”紧跟着,她猛地推了下门,凉至分神间有些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去,所幸闻声而来的夜廷深扶住了她。
这边夜廷深还没开口说话,瑶玥的声音便尖锐了几分,“哟,凉至,你怎么能跟你妈学呢?这还没毕业呢就随便往家里带男人了,要是毕业了还了得?”
凉至的底线向来都是:你和我对着干没关系,但你要是殃及了我身边的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当瑶玥的话攻击到了夜廷深的时候,她眼里的温度彻底散去,故作小鸟依人的模样倚在夜廷深怀里,“瑶女士还不知道吧,这位是我男朋友,夜氏财阀的总裁,夜、廷、深。”
夜廷深本是听到声音有点儿不对劲才过来的,如今却美人在怀,他也乐得自在,看到眼前这女人似乎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夜廷深干脆由着凉至搬出他的头衔来自己处理了。
“你好。”他还算配合地揽上了凉至的肩膀,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
光是一个“夜氏财阀总裁”就足够压得瑶玥说不出话来了,又见两人当着她的面做出了亲密的举动,瑶玥的脸色多少有点儿尴尬永恒佣兵最新章节。然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瑶玥索性硬着头皮继续问:“你妈在哪里?”
“我妈和我爸在一起呢,这会儿指不定上哪儿约会去了。”凉至笑着,单看表情绝对是知事明理的好晚辈,奈何她的笑里却藏着刀,毫不留情地将瑶玥的心脏割破,“我爸妈已经好长一段时间这样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你——”
“啊,你刚刚说我妈随便,莫非你是把我爸看成别人了?这样可不好,要是被我爸知道你在外败坏我妈的名声,就算你是我‘二、姨’,我爸应该也不会看在我二叔的面子上放你一马的。就算他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瑶玥气得直发抖,被凉至的一席话刺激得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似的,扬起手来就要打凉至一巴掌。
作为晚辈,夜廷深自然不好对瑶玥做出什么事情来,当然他也不会让凉至被打,便眼疾手快地抱着她快速侧了个身,那手掌便携着一阵有力的风擦过了他的背脊。
一巴掌落空,瑶玥扬起手准备再来一巴掌。
夜廷深将凉至护在怀里,低喝了一声:“闹够了!”便骇得瑶玥生生地收回了手。
正当瑶玥处于劣势的时候,瑶楚楚就那么凑巧地跑了过来,拉瑶玥,“妈,别闹了。”又赶紧抱歉地对凉至说,“姐,对不……”戛然而止。
瑶楚楚愕然地看着夜廷深怀里的凉至,眼里写满了惊讶,随即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连拖带拽地把瑶玥拉走了。走之前瑶玥还鬼哭狼嚎地留下一句:“夏凉至!你和你妈都是狐狸精!……”
剩下的话凉至一句也没听到,全被夜廷深宽厚温暖的大掌隔绝在了双耳之外。
*
从凉至家里出来之后,瑶玥一把甩开了瑶楚楚,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肩膀,气急败坏,“你怎么还那么怕她?在她面前要低声下气到什么时候?你欠她的吗?”
瑶楚楚看了她一眼,一改在凉至面前时娇弱的模样,精致的双眼里藏匿了很深很深的东西。沉思了一会儿,她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瑶玥一听,怒了,“你这是在你妈面前说教吗?我比你多吃快三十年的饭,怎么做我很清楚!”
“你刚刚差一点把二叔暴露了。”瑶楚楚淡淡地说,“现在夏凉至对抗的不过是爷爷而已,你刚刚要是说漏了嘴,夏凉至一定会起疑心,到时候二叔就麻烦了。”
“怎么还‘二叔’、‘二叔’地叫?”瑶玥瞪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我就是不爽!凭什么我的男人一个两个都看上那践人!我看那夏凉至跟她妈就一个德行!你看,老爷子才提夏夜联姻的事情,夏凉至就跟那夜什么搞在一起了,她分明就是故意在和我们做对!”
瑶楚楚惊讶,“刚刚那人是夜廷深?”
“是啊,你不知道?”
闻言,瑶楚楚抿了抿唇。
夏夜两家是世交之家,联姻自然也是正常之事。当然,瑶楚楚并不知道苏笑和秦沁的闺蜜之情,只想着如果夏凉至不回来,那么嫁到夜家的人只能是她了。
“爸和爷爷好像更倾向于夏凉至嫁过去。”瑶楚楚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寒光,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冷。什么一视同仁?什么公平对待?夏老爷子和夏漠寒分明都更加偏袒夏凉至!以前她不在夏家的时候这样,现在她答应回夏家了还是这样!
瑶玥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放心,会有办法的。”
*
凉至和夜廷深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又想到刚才说出的种种,凉至多少有些尴尬,别过脸想要挣开夜廷深,夜廷深却不让。
他的掌心微微冒了汗,渐从凉至的双耳移至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角,含笑道:“我很喜欢你刚刚说的话。”微微低头轻吻着她的唇角,“说我是你男朋友,再说一次。”
脸颊因为他唇的擦过有些痒,凉至的身子禁不住轻轻颤了几下,微微避开他的吻,解释:“刚刚那是权宜之计。”
“可是昨晚你的嘴巴很诚实。”夜廷深笑着挑起她的下巴,吻她,蛊惑她,“凉至,昨晚你答应我了,所以,我是你的男朋友没错,这并不是什么权宜之计。”
凉至还没来得及说话,声音便尽数被他的吻给堵住了。
有时候凉至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被他吻过那么多次,但每一次竟都像初吻时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仿佛也不是自己的了。
“凉至,喜欢我为你写的那首歌吗?”
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大脑缺氧的情况下,凉至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指的昨晚夜南歌唱的那首。夜廷深啃咬着她的唇,她浑身都软了,含糊不清地说:“喜……欢。”
“喜欢我吗?”
“……喜欢……”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夜廷深的心脏仿佛要炸开了似的,胸腔的激动全都化作了一团火焰。他将凉至拦腰抱起,走向了卧室。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7帮我,比爱我还要容易
卧房的大床上隐隐有着少女的体香恶灵国度最新章节。
将凉至放在床上,夜廷深便欺身而上,吻如骤雨般落在了凉至的脖子、锁骨、甚至是更往下的地方。微凉的大手探入了她的衣内,她皮肤的滚烫便温热了他的手掌。
体内的因子在叫嚣着,夜廷深在她耳边低喘连连,却因为怜惜而迟迟不敢更进一步。
白希的肌肤因为他的亲吻挫揉而变得纷嫩,半褪的衣衫恰到好处的遮蔽了最为明显的女性特征。少女脸颊上的潮红仿若一团火焰要将夜廷深最后的一丝理智燃烧殆尽。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沙哑着嗓子问:“凉至,可以吗?”声音格外地隐忍。
有人曾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你,他会停下脱你衣服的手去为你盖上被子。
最初凉至不信。
性是人生来所具备的最原始的冲动,也是人再正常不过的生理需求。如果一个男人真的能在**高度膨胀的时候停下来,又怎么会被称为“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可是夜廷深却刷新了她的认知,此刻她的意识也有些涣散,刚刚渐入高嘲的时候,她的手擎着他健硕的肩头,下意识地在迎合他,而他却忽然停了下来,问她:可以吗?
将主动权抛给了她。
“快做决定,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凉至却明了。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尊重她,真是难为他了。
颤着双唇,凉至轻声问他:“夜廷深,你爱我么?”
身上的男人竟然僵硬了片刻,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问:我对你的爱,你真的一点点都感受不到么?
不,她能感受得到的。哪怕她未经过情事,她也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恋,可是,男人可信吗?她可以相信他的爱真的会像那首歌里唱的那样,地老天荒都不会改变吗?
咬着唇犹豫了片刻,凉至抬眸对上他的眼,“那你愿意等我吗?”等我,真正爱上你的那一天,真正愿意把全身心都交付于你的那一天,哪怕这一天在你眼里还遥遥无期,你也愿意等吗?
一句话,隐藏了太多更深层的含义,她没有全部说完,可是他却从她眼里读到了完整的信息。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问她,“要等多久?”他没忘记他和她之间还隔了一个陆靳北,只是这个时刻,他一点也不想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眼里隐着沉痛地挑着她的下巴,“要等多久,你才会爱上我?”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奈和挫败。他压下脸来贴着她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发,喃喃:“凉至,还有比让你爱我更困难的事情么?”
那一刻,凉至才知道,她竟然令他如此挫败和伤心。这个每当她不开心时都会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却会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会考虑到她的骄傲而假装没看见她眼泪的男人,会为了她委曲求全的男人……
这个比她自己更懂得怜惜她疼爱她的男人,爱上他,真的会很难么?
“有。”她仰着脸笑,眼里一片璀璨,“现在,比让我爱上你更困难的事情,就是……”她大胆仰头,竟主动在他鼻尖印下了一吻,脸颊绯红,轻声微笑:“可是,我做到了。”
一向沉静稳重的男人,竟然在这一刻如同一个获得了玩具的孩子,先是傻愣地看了她半晌,随即勾唇而笑。如果可以,此时此刻他真想好好地疼爱她一番,这个总能用无心的举动勾起他**的女孩儿,他发现,他已经深深地中了她的毒。
“好,我等你。”说完,他一个侧身,两人的位置便有些改变。凉至趴在他的胸膛上,不明就里地看着似笑非笑的夜廷深,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抓住了她的小手一路往下,覆上了他的肿胀。
如同一块烫手的山芋,凉至一碰上便想要抽手,奈何夜廷深似是故意一般紧握着她的手不放,看她的脸红得可以滴血,他笑得无害,“帮我,应该比爱我还要容易得多永恒剑主全文阅读。”
*
夏景逸娶了瑶玥之后,像是将苏笑的心结打开了一个角,渐渐的,她开始不再排斥上海那座城,以及城内她和夏漠寒原本的家。
这一天,她同夏漠寒回到了上海的家,路边的洋槐花树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她和他走在两排树中间的道路上,竟是无限感慨。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转瞬间,三年已逝。
走了一段路后,苏笑便停了脚步,双眼越过排排树干落在了它们后方的大花坛上,眼中尽是悲凉。
夏漠寒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伸手轻揽过她的肩,“三年前,你一怒之下烧掉了那株年龄比我们女儿还大的合欢树。你走之后,我请来了许多植物专家、园林师想要将它起死回生,但是那棵树实在烧伤得太厉害了。”
闻言,苏笑逃避似的微微别过了眼。她担心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荒凉与空荡荡。那株象征了他们爱情结晶的合欢树,终是化作了一团灰埋入了尘土,那么,他们的爱情,又将何去何从?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夏漠寒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腰,轻轻将她的头扳正,让她能够清楚地看到花坛的全貌。
“那是……”
苏笑愕然,转过头看夏漠寒,眼里有晶莹充斥。
夏漠寒浅笑,“是相思,如今正值果期。”
是台湾相思树,与合欢树、苦楝树和无患子并称为四大情树。夏漠寒原本是不知道这些的,对植物也只是一知半解,但自从与苏笑相爱之后,他便也小入了植物界的门。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夏漠寒拥紧她,在她耳边低喃:“笑,回家吧,和女儿一起。”
*
十二月中旬,图书馆变成了凉至最常呆的地方。
一个学期又即将结束,期末考不说,离毕业展览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还有她的毕业之行也要渐渐开始入手策划了。这天,她将本子上写着的地址进行了一番筛选,细细思量之后,便开始复习功课了。
“嘿女神,好巧。”
一听“女神”这两个字,凉至的眼皮便开始突突地跳。这样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叫她“女神”的人,除了蒋宁硕还能有谁?
于是,凉至头也没抬一下,“嗯,好巧。”翻了一页书,“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蒋学长居然跑来图书馆了。”
“咳咳,那个……风水还轮流着转呢,我就不能来图书馆了吗?”
“这个比方打得还真是……”凉至一脸嫌弃。
蒋宁硕不以为意,嘿嘿地笑着,“意思到位了就好。”
“所以你要表达的意思是?”
“……”
蒋宁硕懵逼了大概有个十来秒,试探性地说道:“圣诞节快到了,按照以往,我们是不是应该……”
闻言,凉至敛了下眸,“你忘了,我已经不是工作室的人了。”
“难道我们对你而言,都只是工作室里的同事?”蒋宁硕反问,“对我们,你难道一点点朋友的情谊都没有?更何况……”他咽了口口水,小声地说:“更何况,老大是你的国王,国王生日要到了,作为天使你不应该表示点什么吗?”
凉至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国王是谁?”
国王与天使的游戏,是北野社团的传统游戏,通过抽签决定每个人要守护的国王是谁。那年凉至刚进社团不久,同其他人都还不熟,还算幸运地抽到了认识的陆靳北,成为了他的天使。
在守护他的过程中,凉至必须按照规则千方百计地对他好,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感情萌动。
“这不重要。”蒋宁硕岔开了话题,“凉至,老大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他悉心栽培你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抿了抿唇,凉至说:“可是,他对我失望也是事实。”
“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况且当时……”蒋宁硕顿了顿,缓缓开口:“当时,老大的心情很糟糕,难免会不太理智。”
凉至微微觑眉,心中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又结合了先前的推测,有些迟疑地问:“莫非……因为周医生?”原谅她,似乎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全名是什么。
“你知道?”蒋宁硕讶异,“你认识周晚笙?你们见过?”
如此,凉至便更加确信陆靳北和蒋宁硕口中的周晚笙有一段过去了。“见过,在医院,当时我……一个朋友的主治医生是她。”
蒋宁硕恍悟,也没想太多,只是思及了那段时间的陆靳北之后微微叹息:“这个女人,是老大心里的一块疤,也是这些年来他的禁忌。”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8他心口的一道疤
那是陆靳北从未提及过的事情,如果不是和他一同度过了那段青葱的岁月,蒋宁硕也不会知道,这个在大家眼中优异非凡的男人心中竟然会隐藏了那样深的一段情伤龙腾最新章节。
那一年的三月初,陆靳北大四即将要结束,在毕业之前,他作为优等生被学校派往上海某校进行交流。
三月初有一个很受大学生重视的节日——女生节。
女生节之前,学校学生活动小广场上的宣传栏特地空了出来给女生们贴上写了自己愿望的小纸条,路过的人要是摘了小纸条,就要替那个人实现她的愿望。
那段时间,陆靳北因为比赛的失利心里落差很大,本来无心于此,但蒋宁硕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特地将他拽到宣传栏前,任意抽了一张天蓝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一支钢笔。
言简意赅,蒋宁硕在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冗长又奇葩的愿望之后原本对这个学校所谓的“女生节”愿望不抱有任何的期望,随手一摘只是想给陆靳北寻点儿乐趣。刚刚那些什么“我想睡了某明星”、“我要某明星当我对象”之类的,跟那些比起来,这个要钢笔的愿望便普通正常了不少。
“这……女生的字写得不错。”蒋宁硕看了纸条一会儿,便递给了陆靳北,“挺简单的愿望。”
陆靳北接过纸条淡淡地扫了一眼,又贴回他身上,一言不发地走了,留蒋宁硕一人站在那里,众目睽睽之下扔了也不是,贴回去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放进了口袋里。
不知过了多久,蒋宁硕自己都忘了裤袋子里还装有一个尚未谋面的女孩子的小小的愿望,陆靳北却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他:“留电话号了吗?”
蒋宁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那张纸条上面。”陆靳北耐心解释,“要钢笔的那个女孩子,有留电话吗?”
“哦,留了留了,姓名电话都有。”恍然大悟后,蒋宁硕笑呵呵地将裤袋子里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拿出来展开,“这姑娘名字挺好听的,字也写得不错。你那支钢笔如果看着碍眼,不如送给人家,既不会造成你的损失,又实现了人家的愿望,多好啊。”
陆靳北又不说话了,沉默地拿走了蒋宁硕手里的纸条。
再后来的事情,蒋宁硕也不知道了。用他的话来说,陆靳北是属于外冷内热型男神,说得直白一点,就是闷骚型的。他表面上可能漠不关心,其实背后做的事情却是谁都想不到的。
很快,蒋宁硕的这个猜想便被坐实了。那个愿望是“一支钢笔”的女孩儿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发展成了……陆靳北的女朋友。
当然,这其间的细节只有当事人才明了,蒋宁硕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他听到周晚笙的名字之后便觉得耳熟,想起来后特别惊讶地指着她大喊:“天哪!你不是那个愿望是一支钢笔的小学妹吗?!”
周晚笙一点也没有忸怩,特别大方地同他打了招呼,“是我。”
于是,那天蒋宁硕的表情亮了,从看到陆靳北身边的周晚笙到知道她的名字和来路的整个过程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表情包,这也激起了他体内潜藏的强大的八卦因子,一边借机邀功揩油,一边不停地深扒着这两人在一起的内幕。
“什么时候好上的啊?”
“老大,你太不厚道了财色巅峰最新章节!脱单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诶,你们这样不行!再怎么说我也算给你们牵线的红娘,我是不是也有知道一丢丢内幕的权利?”
“……”
整个过程,周晚笙都偏着头看着他,微笑着不语。见她那模样,蒋宁硕以为她是内向容易羞涩的女孩子,全程都把问题抛向了陆靳北,虽然他知道陆靳北肯定不会回答他。
事实上,陆靳北确实没有搭理他,甚至还奚落他终于光荣成为了同宿舍中唯一一条单身狗。
为此,蒋宁硕面上很是受伤,内心却是欣慰不已的。在比赛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这让一向被器重的陆靳北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再加上那段时间北溯工作室刚刚起步,许多人力物力都还运转不过来,他压力特别大,脸上也常常是阴云密布。但有了周晚笙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那个女孩子是学医的,在工作和学业上自然帮不上陆靳北任何忙,但她却可以成为陆靳北心灵的慰藉。
他考研的那段时间每天呆到十一点多图书馆闭馆,怕打扰室友休息便去学校操场的路灯下继续复习。周晚笙知道后便会从上海赶来j市,彻夜彻夜地陪在他的身边。不会打搅他,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旁,他累的时候,她才会上前抱抱他,给他递上用保温杯装好的热牛奶。
陆靳北常常会说她,女孩子这么晚了在外面很危险,周晚笙却笑笑说:这不是有你吗?
她怕他想多了会分心,便同他解释:现在的课还不多,还能多陪陪你。
这样的他,让陆靳北心疼不已,同时也会愧疚。他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追求与抱负上,却忽视了身边最关心他的人。
周晚笙陪他度过了考研前那段磨人的复习时间,趁着考完等结果的空档,陆靳北原想着可以好好陪她了,结果天不遂人愿,刚刚起步不久的北溯工作室因为经验不足举步维艰,还面临着敌对的打压。要考虑到整个团队的利益,陆靳北无从分心去顾忌周晚笙的感受,也就是那段时间,他们俩之间开始生了罅隙。
她的课程也变得紧凑起来,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过来陪他度过一个个孤独又煎熬的夜。他日日忙碌着,也因为考虑到她的忙碌而未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两个都在等着彼此电话的人,最后却都没有给对方打过电话。
考研成绩出来的那一天,陆靳北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也就是那一天,周晚笙终于给他打了电话。
然而,他还来不及给她分享这个好消息,周晚笙的一席话便如同一道道晴天霹雳,令他整个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了。
那晚,陆靳北不顾大雨瓢泼,从j市赶到了上海,试图同周晚笙当面谈谈。他要向她道歉,要向她解释,是他不好,是他忽视了她,但是他真的真的很爱很爱她。
陆靳北在女生宿舍楼下守了七个晚上,周晚笙却从未出现过,电话也关机,她的朋友们也无一人知道她的去向。如此,陆靳北便知她去意已决,半年的感情便由此宣告了破灭。
从那之后,“周晚笙”这三个字便成了他心口的一道疤。
……
“刚开始我们都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因为她陪着靳北度过了许许多多的难关,谁知道最后……”
最后,只剩下一道长长的叹息声。
沉默了良久之后,蒋宁硕才忽然意识到他说得好像有点多了,有几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凉至,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
“我知道。”凉至不等他说完,便轻声打断了他,水灵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蒋宁硕告诉她这些,是因为觉得她会对陆靳北生怨,也因为团队的感情在这些年的共同磨练中根深蒂固了,走了一个柳品宜,又走了一个她,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会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他来,是想要她能回去。哪怕不能回去,也不要形同陌路。
“圣诞夜的活动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蒋宁硕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卡片,递给她,“这是地址,来或者不来,你自己决定。”
凉至看着卡片上写的地址,那是历年他们聚会和跨年的地方,这几年的圣诞夜和元旦节,他们都会在那里一起度过。
想到这里,凉至轻叹了一口气,收下了卡片,沉思了片刻后,她问:“我想问一个问题,陆学长现在……还忘不了周医生吗?”
*
上海。
凉至没想过,三年后自己第一次主动踏进这个城市的领土,竟然是出于这样的目的。约见周晚笙的时候,她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是有目的性的而引起周晚笙的排斥或者反感,特地没有说任何的理由,只轻声对电话的那段说:“周医生,我们见个面吧。”
她选在了离医院很近的地方,听闻周晚笙的排班很紧,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为了不耽误她的时间,她选择了就近的餐厅。
“开门见山吧。”率先开口的是周晚笙,脱下了白大褂的她似乎不如那天在医院值班室时平易近人。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29误会,凉至的激将法
凉至看了周晚笙一眼,“周医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夏小姐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完)最完美暗恋:我的女孩,请嫁我全文阅读。”周晚笙笑,“虽然我并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于你而言是有价值的东西。”
闻言,凉至不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子太过于敏感,怕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对她这样不友好。
想了想,凉至干脆直入主题了,“我是为陆靳北而来。”
果不其然,周晚笙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了,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有些发白,却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水。
将这些细节纳入眼中之后,凉至浅笑,“很紧张?”
“没有。”
“说谎。”凉至拖着下巴看她,“周医生,你还爱他?”
“啪”地一声,周晚笙的手猛地一颤,茶杯便掉落在了桌上,里面的热流顺着桌面散开,流到桌沿,滴在了衣服上。
凉至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咄咄逼人,淡淡地扫了一眼周晚笙略微失措地擦拭桌子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可能是她还不懂爱情,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就像现在,她并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问周晚笙,她还爱陆靳北吗?
她承认自己这样挺可耻的,可是她似乎不得不这样做。
等周晚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凉至却没有开口了,就那样坐在她的对面,云淡风轻。
出于女人与生俱来的第六感,周晚笙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也似有寒光乍现,她冷了声音,问凉至:“你爱他?”
凉至早猜到她会这么问,淡淡地笑着,“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
周晚笙竟无言以对,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蜷缩,有些无力。
是啊,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她和他已经分手了,她已经放弃他了,难道还要剥夺另一人对他好的权利么?
“学长喜欢极限运动,容易受伤。我知道以前都是你在他身边,你是学医的,而我这方面的知识为零,自然不能像你一样每次都能细心地替他处理好伤口。”凉至笑容满满,“但是,相信周医生也听过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很巧,我和学长的兴趣爱好大部分都是相合的。他喜欢的攀岩、爬山、溯溪,我也都喜欢。”
周晚笙握紧了双拳,指甲嵌入了掌心,面色苍白。
此时此刻,凉至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无力去辩驳。
如她所言,陆靳北喜欢攀岩,喜欢蹦极,喜欢溯溪,喜欢爬山,喜欢所有能够给他刺激与块感的运动,而这些运动,恰恰都不是她所能驾驭的。
他们分手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基于,她似乎找不到与他的共同语言。没有共同的喜好去支撑的爱情就像一座没有架钢筋的桥梁,承载的重量超过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坍塌。
所以,她才选择松了手,给他一份安好,给她一份自由。
凉至将一张小卡纸推到了她的面前,说了一句什么后,便转身离开了。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周晚笙颓败地靠在了椅背,眼底有泪,手蓦地将那张卡纸揉得粉碎。
凉至说:“在他生日的那一晚,我会向他告白。周医生,你要来吗?”
*
12月25日,圣诞节,同时也是陆靳北的生日。
大学城内有一家很出名的酒吧名叫“寻找”,每年的这晚都会被包场,今年也不例外。而包场的人正是北溯工作室的人,为了过圣诞节,也为了给陆靳北过生日。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地点都要选在这个地方,头两年倒还好,时间长了,难免会失了新鲜感。但蒋宁硕知道,陆靳北只想在这个地方过生日。
据说,寻找是周晚笙和陆靳北确定关系的地方。那一晚他也是借着微醺告了白,像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一样第一次小心翼翼地吻了她的脸。最后分手之后,他也是在这个地方喝得烂醉如泥。
这里,是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们的结束。
每次坐在吧台,陆靳北总会挑一处一眼就能看到舞池的地方总裁:亿万契约过期啦!最新章节。这晚站在上面疯狂舞动的人是工作室里的熟人,完全不同的画风,可他竟然生生将那一幕看做了周晚笙当年站在舞池中央就着尤克里里的琴音唱歌的声音。
她很喜欢听情歌,但却很少唱情歌。
那一晚,却配合着酒吧里的吉他手唱了五月天的那首《突然好想你》。
“突然好想你
你会在哪里
过得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
突然锋利的回忆
突然模糊的眼睛……”
*
公交车上,那么凑巧地放了这首歌。
周晚笙看着窗外,对面驶来的车便晃了她的眼睛。而她的心脏也因为对某个地方的越来越靠近而跳动得越来越缓慢,她真担心,等她站在寻找的大门前时,心脏会不会停止跳动了?
她明知道她不能再靠近陆靳北,每次靠近他,心脏就会炸裂一般地疼。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去看他今晚会如何应对另一个人的告白。
*
寻找酒吧,凉至在门前略微迟疑了一下,才推了门进去。
蒋宁硕亲自来门口接了她,生怕她临走逃走似的站在她身后,近乎寸步不离。
凉至无语,“我又不是犯人。”
当然,话是这样说,越来越靠近陆靳北的位置时,凉至心里多少有点儿没底了。她和陆靳北有大半个月没有任何联络了,离开工作室并退赛的当天,她闭掉了工作室所有的群,所有消息都不再去关注了。
或许陆靳北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真是对她失望透顶了呢?她这样不请自来,会不会让场面尴尬得一发不可收拾。
“老——”
正在蒋宁硕要开口叫陆靳北的时候,凉至一把拽住了他,随后特别怂地躲在了他身后,像做贼似的,又刚好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凉至掏出来一看,“夜廷深”三个字携着他那张俊脸便印入了她的瞳仁。
凉至有几分汗颜。
这照片是夜廷深拿着她的手机拍的,拍完之后挑了好几张他自认为好看的分别设置成了她的手机屏保、桌面以及来电头像,还特别理直气壮地说:为了让你早日爱上我。
她实在没法再回想,那个经常出现在商业杂志上西装革履的商战之神居然穿着家居服拿着女款白手机不停地自拍时的画面,那画风着实地有些……诡异。
分神间,屏幕已经熄掉了,凉至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没想到这情况她居然能晃神到对方把电话挂断的地步,刚要找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回拨过去,夜廷深的短信便“飞”了过来:在哪里?
凉至又不傻,今晚这个境况,夜廷深似乎不大适合在场,思来想去之后,她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又把数据断掉了。原谅她吧,她真担心一旦告诉夜廷深地址了,就没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他不来这里。
“凉至?”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凉至心里一个咯噔,瞬间有无数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同时,她也把蒋宁硕问候了十八遍,才硬着头皮转过脸,低头,“学长,生日快乐。”
虽然酒吧里光线有些暗,但陆靳北还是将她脸上大写的“尴尬”二字看在了眼底,不由得勾了勾唇,挑眉道:“就一句?”
呃……
“学长……好吧学长,你知道我不会夸人,还是……”凉至想着蒙混过关。
陆靳北倒也不急着难为她,听蒋宁硕说这妮子来之前可是纠结了很久,一方面很想借他的生日来破冰,一方面又害怕工作室那令人闻之色变的惩罚条例。
不过,看样子她今晚是准备好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
“空手来的?”陆靳北故意做出一副很现实的模样,掌心向上地伸到她面前,“刚刚已经有七个人选的礼物被驳回了。”
“呃……这……”
凉至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蒋宁硕。
蒋宁硕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是第一个被陆靳北嫌弃的人,此时此刻他可不敢造次,便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她。
凉至瞪了他一眼,一边大脑飞速运转,“学长,要不……我还是先接受处罚吧,礼物放在后面,保准你会喜欢。”虽然不确定那个“礼物”会不会来。
此刻,凉至不会知道,她看似精心地为她的“国王”陆靳北准备的一场惊喜,最终却使数人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偏转。她更不会知道,此刻在路上的不止有周晚笙,还有夜廷深。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0告白,没有想象中的喜欢
“老大,你要罚女神什么?”这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蒋宁硕就凑过来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凉至妻不可欺:大神在手天下我有最新章节。
陆靳北没说话,而是盯着凉至的脸,似笑非笑:“女神似乎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凉至咬咬唇。
好吧,她的确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只是觉得,她要接受惩罚没错。
“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凉至尴尬了,从小到大,她犯错后不怕别的,就怕苏笑问她: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如果她说不出来,她就得一直想一直想,不然这事情就没完,她吃不了饭,苏笑也陪着她不吃饭,她睡不了觉,苏笑也陪着她不睡觉。
这种惩罚模式,凉至觉得糟糕透了。
见凉至沉默,陆靳北就知道她八成是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忽然就想到周晚笙,那丫头也是这样,每次认错认得倒是挺积极,却不知道自己认的是什么错,他问起,她还特别理直气壮地说:不知者无罪。
他总会回她四个字:强词夺理。又或者是:歪曲其词。
这时候能想到这些,陆靳北也是挺佩服自己的,天大地大,他还逃不过一个周晚笙吗?
收回了思绪,陆靳北对凉至说:“好好想,想明白了自己领罚极品草根最新章节。”话毕,还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少一点套路。”
“……”
*
另一边,夜廷深第七次从电话那边听到了忙音,眉头不由得拧紧,心里也有了隐隐的担忧。
苏笑和夏漠寒和好之后,凉至的家里更多时候是空无一人。他站在楼下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窗,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又一次拨打了凉至的电话。
仍旧传来了忙音。
j市还不及上海的三分之一大,要找到一个人,很难吗?应该是不难的,除非她有意让他找不到。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他赶紧接通了看,眼底不由得浮现了失望之色。
那边传来了夜奶奶的声音,问他:“老三啊,元旦回家呗?把款丫头也带过来吧,人多,热闹。”
他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多了,很晚了。老人家睡得向来很早,今天怕是因为圣诞节却孤身一人留在家里,看着电视里四处都是热闹非凡的景象,心里有落差,睡不着,便打了这个电话来问候一下。
沉思了片刻,夜廷深答应:“好,元旦我带她过来陪您。”
闻言,老太太在那边一阵阵欢喜。
夜廷深听得心里有几分酸,忍不住多说了句:“奶奶,元旦让家里的下人厨师都回家过节吧,款款会做饭。”
“真的?款丫头手艺怎么样?”
“她的手艺很不错,奶奶您会喜欢的。”说及,夜廷深眼里已是柔和一片。
挂上电话之后,夜廷深轻叹了一口气。夜风吹得他有些发冷,胃部竟又开始隐隐作痛。
今天为了能早一点完成项目和策划来j市陪她过圣诞,夜廷深从中午开始便没有进食了,哪怕这样,他还是忙碌到了七点多,生怕时间太晚了会来不及,他晚饭也顾不上吃就开着车往这边跑。
可是,他来了,她又在哪里呢?
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夜廷深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拨了一个号码,说:“凌天,帮我一个忙。”
*
寻找酒吧。
在接受惩罚之前,凉至还特地喝了点掺入了酒精的鸡尾酒壮胆。最后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之后,她拍了拍自己绯热的脸颊,给自己加油鼓劲,一边又向门口看去。
微抿着唇,她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她不确信周晚笙今晚是否真的会来。
“女神,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蒋宁硕又跑过来说着风凉话,连带着好几个人都过来凑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凉至头有些疼。
不就是告个白吗?这话还是陆靳北亲口说的,她脸皮薄,陆靳北就惩罚她当着众多熟人的面对她心中的那个人告白。她心上人在现场是最好,如果她心里没有人,那就假定一个对象告白;如果心上人不在现场,就假装他在现场,完完全全不给她任何找理由的机会。反正一定要发自肺腑地煽动感情,时间至少是十分钟,上不封顶。
十分钟的告白……
凉至皮笑肉不笑,咬牙应下来了,心里却想着:陆靳北,你会后悔的!
深呼吸之后,凉至借着酒劲上来了,往舞池的中央走去,走的过程中还一路回想着与陆靳北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生怕自己等会儿说不了十分钟似的。
然而,站在舞池中央的时候,聚光灯便打在了她的身上,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她看不清人脸,却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心脏便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双腿有些发软,大脑也一片空白。
毕竟是惩罚,如果她能轻松应对的话,之前那么多次她也不会想方设法地推脱掉了。
双手轻轻颤抖着去握麦克风,凉至微微咬紧了双唇。此时此刻她若是说话,声音一定会发颤。
于是,众人屏息等待,却等来了无尽的沉默。站在最前排的几人看到凉至的唇张开了又合上,好几次欲言又止,不知是灯光的效果还是什么,凉至的脸色有些苍白。
蒋宁硕双手合在唇边小声地喊道:“女神!加油!”
凉至脸皮薄,有舞台恐惧症,最害怕的便是当众演讲、致词之类的。每年的迎新会或者是院庆活动,院方很希望凉至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但凉至全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起初大家以为是性格使然,毕竟凉至喜静,不喜张扬,后来才知道,她是害怕站在舞台上。
此刻,蒋宁硕站在人群的最前排替凉至加油鼓劲,并没有注意到人群之外发生的变故。酒吧里的酒保凑过来随意拉了个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有一个人偷偷地离开了人群。
陆靳北此刻也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凉至将会如何应对。这场上不过几十人而已,她如果克服不了恐惧开口发言,毕业典礼上怕是要错过最后致词的机会了异界天魔全文阅读。
“我……”
凉至有些艰难地启了唇齿,声音从喉咙里挤出,略微沙哑。她有些失措地扫了一眼舞池下的人群,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陆靳北的身上,心脏便失了节奏,无章地跳动着。
“我……”豁出去了!
凉至清了清嗓子,眼睛看向了人群上方的某处,声音便渐渐通过麦克风和音响散播开来。
“我喜欢清晨时温热的牛奶、喜欢夜晚时漫天的繁星,喜欢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暖阳,喜欢攀岩也喜欢溯溪,还喜欢……”她突然顿了顿,脑子里一片混乱,却无误地对上了陆靳北的眼,深吸了几口气来缓解自己的情绪,“还喜欢……你。”
*
“还喜欢……你。”
声音传到酒吧门口时,周晚笙整个人都猛地僵硬了,试图越过眼前挡住她的人看看里面的情况,奈何司寇娇却有意堵住了她。
司寇娇也算是陆靳北的心腹好友了,与他同届。周晚笙和陆靳北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算太看好,但碍于陆靳北,她从未说过任何不中听的话,也从未对周晚笙表现出过任何的不友好。当然,那些“从未”通通都止于了三年前他们分手的那天。
“陆不想看到你。”司寇娇拦住她,态度生疏强硬,“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周晚笙自然知道司寇娇站在陆靳北的立场上,讨厌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换做谁都会一样。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说话的那个人是不是夏凉至?她是对……对他说的吗?”
这句话,无疑加深了司寇娇对她的厌恶。伸手推了她一把,司寇娇有些不悦地说:“周晚笙,别忘了,当初是你伤害他抛弃了他,你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别人给他幸福?”
周晚笙无地自容。
“你走吧。”司寇娇下了逐客令,“别让他知道你来过,如果你希望他能过一个快乐的生日的话。”
*
“第一次认识你好像是通过北野协会的一次溯溪活动。当时为了保持神秘感,学长学姐并没有说明活动的地址和形式。和我同届的许多女生都知道你的名讳,都想将自己最为美好的一面展现在你的面前,而我却被崎岖坎坷的溪路硬生生逼成了女汉子,言行举止毫无美感可言,但我也很庆幸,就是那一次,让你成功地记住了我的名字……”
那是大一下学期的事情。
北野协会素来喜欢与大自然亲密相融,溯溪只是协会的招牌活动之一。所谓溯溪,就是沿着山间的溪流自下而上去寻找它的源头,其间要翻越横在溪涧的大石头,要跨过湍急的水域,还要踩着长满了青苔的湿滑的鹅卵石。
如凉至所言,当时设院不少人都知道陆靳北的名讳,也知道这是学院一个传奇的人物,但当时她们对陆靳北的认知仅仅局限在学姐学长们的嘴里,得知他是这次活动的带队人,不少女生都报名去尝试了。
当然,她们不了解北野,只是冲着陆靳北去的,为了能博得他的眼球,她们在出门前还特地化了淡妆,穿了仙气飘飘的长裙,唯一庆幸的就是还没有人穿行动不便的高跟鞋。
与她们相比,那天凉至穿得格外中性化,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长长的头发扎成了马尾,完全素颜,清爽无比。本来有几个女生听说凉至也会去的时候还担心她会抢了她们的风头,看到她的时候便放下了心,心中还忍不住奚落凉至浪费了那一张好脸。
结果最后,她们成功地打了自己的脸。
从盘山公路到溪边还有很长的一段山路要走,其间也有需要手脚并用借助前人绑在树上的绳子的路段,这些穿了裙子的女孩子苦不堪言,还没见到溪,便打起了退堂鼓,征得了陆靳北的同意之后便在车上等待。
溪路很滑,途中自然免不了有人失足踩进水里,作为带队,陆靳北走在最前面探路,作为跟队,蒋宁硕当时是负责在后断路,溯溪的过程中免不了拉手相助。
凉至走在陆靳北的后面,自然是由陆靳北照顾着的。每跨过一处,陆靳北都会把手伸向凉至,说:手给我。
这种活动很神奇的一面就是,大家竟然会完全地信任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凉至当时便是完全地信任了陆靳北,听着他的指挥,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很扎实,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这便引起了其他女生的嫉妒。
到现在,凉至都还记得她那天是怎么摔了个四脚朝天的。
“那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似乎并不是很美好,至少当时你说的是,‘幸好只是把女神变成了女汉子,而不是变成了女神经’。回到车上之后,那些在车上等着的妹子见到你之后便争前恐后的献着殷勤,你接过她们递来的纸巾,却转身递给了我。”
在凉至回忆着与陆靳北的点点滴滴的时候,暗处,某人的双拳捏得异常用力,指骨泛着白,阒黑的眸底竟有了隐隐的怒意。
说了一大堆的凉至,并没有意识到在注视着她的众多眸子中有那么一双昭示着危险,像一只正准备捕食的猛兽。她将自己压在心底的秘密全盘托出之后,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陆靳北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泰然地站在这里,做着朗诵式的告白。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1蜕变,她的无力他的妒意
那天,凉至告诉了奈绪美自己做出的决定,关于今晚所谓惩罚的告白,还有给陆靳北和周晚笙这一对昔日恋人牵线搭桥的事情生化求生手册最新章节。
奈绪美起先觉得很奇怪,记忆中,凉至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便问她:为什么是陆靳北?
凉至回答:一方面是因为游戏规则。他是国王,我必须守护他。但现在,我好像有另一个需要守护的人了。
从她对夜廷深说让他等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已经说服自己试着去喜欢他,去爱他,说服自己这样的一个男人才会是她的归宿。纵使她曾说她喜欢陆靳北,但在他因她任性的一个决定就对她失望的时候,凉至知道,她和陆靳北的关系真的只是这样,也只能这样而已。
他会栽培她教导她,但却不可能放纵她容忍她;她会尊敬他欣赏他,但却不能爱慕他迷恋他。
凉至沉默许久,说,另一方面,我想弄清楚我的感情。如果我真的能大大方方地给他们穿针引线并真心诚意地祝福他们,可能我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
说完,又不等奈绪美说话,她又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话,有些混乱地说:说什么呢?喜欢和爱不一样啊。
看了她良久,奈绪美忽然问她,那你现在心里的人是谁?夜廷深吗?
凉至回答:也许吧。
……
“总之世界那么大,陆靳北,我……”声音却戛然而止。
聚光灯晃得凉至的眼神有些花了,朦胧中,竟看到夜廷深缓缓向舞池中央走来,他的眼还是像以往那样的黑,却隐藏了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至少那一刻,凉至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于她而言是陌生的,她一动不动地站在舞池上,随着他的缓缓靠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双脚却像是被钉入了地里一样一动不能动。
然后涌进她大脑里的是:夜廷深误会了。
四周是一片寂静,她看着他的眼里隐隐有着怒意,有生以来竟第一次感到了无力。夜廷深明明离她那么近,可是,她却觉得,她好像把他推得有些远了。
她想问他,你怎么会来?
她想对他说,如果我告诉你,你看到的这些都是误会,你会相信吗?
会相信吗?
她想,夜廷深只会相信他眼睛所看到的,那便是她站在舞池中央拿着麦克风高调示爱。他也会相信他的耳朵所听到的,那便是她刚刚那一段抒情的告白。
一时间,她竟百口莫辩。他走到她面前这几十步的距离,她竟感觉他走了一个世纪。
“夜……”
灯光晃得她的双眼有些酸痛,刚开口发出了一个字的音,男人便忽然压下了脸来,挡住了那刺眼的光,也挡住了灯光下他那张棱角分明却又刻意紧绷着的脸。她下意识地合上了双眼,感受着自唇上传来的他的怒意。
然而,夜廷深并没有将他的情绪带入这个吻中,微微睁开了双眼,眼里竟有无限的痛楚。
这个吻于他而言是酸楚的,是苦涩的,他用这个吻堵住了凉至对另一人的告白。那一刻,他爱她爱得有多深,那个吻就有多痛。
场上突然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陆靳北还没从刚刚凉至的告白中回过神来,又见到了这样一幕,忽然又听到酒吧外有人声嘶力竭地喊了他一声:“陆靳北!——”
多么熟悉又催人泪下的声音,陆靳北浑身都僵硬了,片刻后,便顾不得场上的哗然往声源冲了过去。
挡着周晚笙的司寇娇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咬牙:“周晚笙,你不要脸!你——”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她只得把画都吞回了肚子里,愤恨地看了周晚笙一眼后,识趣地退开了。
周晚笙看着一路大步跑来的陆靳北,在离她三米不到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一脸的不可置信,缓缓踱着步子,快了慢了都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周晚笙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他心里一酸,几步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陆靳北!你不能接受别人的告白!你不能!”
她还有几分后怕。
而突然被她拥住的陆靳北背脊僵了,手横在半空中不知该往哪里放,半晌后,他忍住了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放下了双手,淡淡地问:“那你让我接受谁的告白?”
周晚笙不言,陆靳北便轻叹了一口气,拉开她,“晚笙,你太自私了溺宠仙妻,相公很妖孽最新章节。”
*
在她唇上停留的许久,夜廷深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在场面突然变得不安静的时候放开了她,看了她一眼,径自拿过了麦克风,“或许大家还不知道,夏凉至是我夜廷深的女人。这样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了?”
他宁可相信这是在开玩笑了。他宁愿这是在大冒险,而不是在说真心话。
这话一出,场面立刻变得有几分尴尬。陆靳北刚刚突然离场,剩这么个烂摊子到了蒋宁硕的手里。他是知道夜廷深的,也知道凉至和他所谓的指腹为婚的关系,尴尬了好一阵才解释:“夜总,你误会了。”
“哦?”夜廷深把脸转向了凉至,“是我误会了?”
凉至此刻还有些蒙圈,咬着唇沉默了片刻,“或许,我可以解释。但是……”她有些没底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你会听吗?
意外的,夜廷深点了头,“好,我听你解释。”
*
那天,凉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酒吧的,也忘了最后夜廷深说了什么话。她只记得,那晚夜廷深说话的时候唇角是含着笑的,可笑容却未抵达眼底。
她也记得,夜廷深那双黑眸深处似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有源源不断的东西涌出来,她不敢细看,也不敢深思。从酒吧到家的路上,他沉默地开着车,她则沉默地看着窗外。窗户敞开了一小点,冷风灌进来,酒劲倒是散去了不少。
凉至想,这样等会儿她解释的时候,头脑应该会是清晰的吧。
然而,夜廷深嘴上虽说着会听她解释,实际上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一到家中,门刚锁上,他便将她按在了墙上,吻携着满腔的怒意朝她侵袭而来,令她猝不及防又承受不住,只能挣扎着想要避开。
夜廷深的手臂撑在她的耳侧,不容许她的退缩,浸了寒意的眸子盯着她,似质问:“你说让我等你,就是这个意思吗?”
他说:“夏凉至,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也请你记得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今晚当众向别的男人告白,你把我放在哪里?嗯?”
那是记忆中,夜廷深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同她说话,也是第一次这样携着危险气息地靠近她,侵占她的领地。唇齿被撬开的时候,凉至感受到了男人带有侵略性的意图,渐渐意识到了什么,便也放弃了挣扎,像一只待人屠宰的羊羔。
吻到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接不上来的时候,夜廷深终止了这个吻,将头埋进她的发间,闭着眼沉痛地说:“凉至啊,就算你是块石头这会儿也该被焐热了吧?”
片刻后,他又正对着她的脸,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真的那么爱他?嗯?”
许是双眼被强光晃得太久,此刻凉至还是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也看不清他有些发白的唇和脸。视觉减退的情况下,听觉变得格外灵敏,她竟然听出了夜廷深的语气中深深的无奈。
正想着如何解释才会让他信服又容易接受,可突然的,夜廷深庞大的身躯又压了过来,更加粗鲁地侵袭着她的唇齿,就是她刚刚那几秒钟的犹豫,彻底点燃了他胸腔的妒火。
“夜廷深……”
她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可声音很快便淹没在了他和她的唇齿之中,在他的压迫下,她的身子往后仰着,却因为腰部被他的大手固定住了而导致下半身与他的紧紧贴合。
象征着男性力量的ying侹昭示了危险在逼近,外衣凌乱地散落一地的时候,凉至知道,今晚她逃不过。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夜廷深,又或许,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头看似被驯服了的兽,假装成忠厚温驯的模样,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一手扼住她的咽喉。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那个绵长的吻从玄关进行到了房间里,后背贴到床上的布料时,凉至感到一股力量袭来,刚试图挣扎着起身,男人便压了过来。
微微俯身在她耳侧,他沙哑开口:“凉至,叫我的名字。”
因为承受着他的巨大,凉至咬紧了牙关,额前两侧的发都被打湿,看着始作俑者的他,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夜廷深却故意视而不见她眼底似绝望的神情,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乖,叫我的名字。”他的吻从她的额头绵延而下,落在眉心、鼻尖、最后是她紧抿的唇上,手与唇齿稍稍用力,她便微张开了嘴,他趁机侵入,有节奏地挑逗着她的舌尖,含糊道:“凉至,叫我廷深。”
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凉至无力地闭上了眼,感受着身上男人对她的轻吻和抚摸,哪怕她明知此时此刻,他占有她的过程是不带有一丝感情的,更多的像是在发泄,发泄他今晚的怒,发泄他此刻的欲。
夜廷深,你把我当什么了?发泄的工具吗?
……
抽身而去的时候,他和她都已大汗淋漓。夜廷深在昏暗中看到了那朵娇艳绽放的梅花。
圣诞夜,她终于从女孩变成了他的女人。
凉至已经累得昏睡了过去嫡女连城·傲世千秋全文阅读。将自己和她都收拾干净之后,夜廷深侧身躺在了她的身侧,伸手圈住了她的身体,她的后背与他的胸膛便无任何隔层地完美贴合。
激情之后,是无尽的空虚。夜廷深听着凉至微弱而有节律的呼吸,轻轻地将脸贴在了她的脸颊上,似自嘲又似苦笑般的,“总有一天,你口中的那个名字会变成我夜廷深。不管以前他做了什么让你对他痴恋至此的事情,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生怕她没听到他占有的宣誓,他又重复地问道:“听到了吗?凉至。”
*
这一夜,凉至睡得格外沉,却睡得格外不好。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仿佛从入睡的那一秒做到了睁眼时。
她又梦到了那一座四周白茫茫一片的雪山,与上次不一样的是,她是一个人站在雪山顶的峭壁悬崖处,往前是深渊万丈,往后是异常凶猛的野兽,它们像是经历了数天的饥渴,此刻只想将她纳入腹中一饱口福。
她觉得很奇怪。
按说,这样寒冷的天,这些在热带生存的野兽怎么会跑出来觅食?
当然,哪怕只是在梦境中,也容不得她深思。似乎她没得选,要么葬身谷底,要么葬身兽腹。
突然场景一变。
眼前还是白皑皑的山,有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四周的景象是急剧向上,身子有失重感。
她是从山上落了下来,自由落体式地在往下坠,坠了好久好久,眼前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然后她醒了。
睁眼前的那一刻,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对她说:“凉至,你宁愿纵身万劫不复,也不愿回头多看我一眼么?”
*
第二天夜廷深醒来的时候,人竟然是在医院吊着点滴。看着四周走来走去的穿着白大褂的人,他只觉头有些胀痛。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可是,她人呢?
见他醒来,便有护士去叫了医生,夜廷深抬眼看了一下挂着的吊瓶,烦躁地将扎在手背的针拔掉了,鲜血从针口处涌出,他不管不顾地就要起身。
“夜先生,您不能……”小护士有些慌乱地想要阻止,却被他凌厉的眼神给吓退了,在一边站着也不是,上前也不是。
夜廷深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流血的手,鲜红的液体滴在了白色的床单上,一下子让他想到了昨夜绽放在他的床上的那朵梅花和在她身体里时的块感,那么地让他欲罢不能。
他承认,昨晚他是有些冲动了,到现在,他还记得凉至在承受他的时候痛苦的神情,还有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是有些卑鄙了,利用了男人与生俱来的体力上的优势强行攻破了她的城池,让她在痛苦之中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此时此刻的清醒,让他心中的愧疚感远远超过了昨晚的成就感。
可是凉至,是你失信在先啊。
你让我怎么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
蜷着身子在浴缸中浸泡了良久,池子里的热水凉了又换掉,换了又变凉,凉至只一言不发地抱着自己的双膝,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剪影良久之后,将苍白的脸埋入了水中。
昨晚发生的事情成了此刻她脑中挥不去的噩梦,闭上眼,耳边便是男人粗噶的低喘,仿佛山顶悬崖畔使她深陷绝望的猛兽。
白希的皮肤上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紫青色的花,从脖子往下,都是他留下的印记。温热的水流缓解了她身体的疲乏与疼痛,良久后,她才重新抬起头,水滴便顺着她的发丝与鼻尖一点一点的滴下。
今早,她噩梦惊醒,看着枕边的他熟睡的脸颊后原以为自己会落荒而逃。可是她竟然平静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微抿的薄唇,伸出手指来轻抚了他的鼻梁,平静得出乎她的意料。
他脸颊的温度有些高,那一碰便吓坏了她,同时她也终于发现了他的脸颊有些病态地苍白,大手按着自己的腹部,眉心微微拢在了一起。
可即便这样,他的另一只大手还是紧紧地圈在她的腰上,生怕她会逃了似的。
意识到他可能是胃病发作了,凉至也顾不得深思什么,拿了他的衣服手脚麻利地给他换上,将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打了120。然后,她便真的逃走了。
*
夜廷深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医院赶回来时已经将近中午,途中,他不停拨打着凉至的电话,却传来了和昨晚一样的忙音。
他去了她家敲门未果,便拿了苏笑配给他的钥匙开门,发现门竟然是从外面被反锁的,这说明凉至她不在家里。
又跑去了楼顶的天台,仍然是空无一人。
打电话问了奈绪美,她对凉至的去处也是一无所知,只提供了夜廷深她这天的课程表。于是,夜廷深便根据她的课程表跑去学校找了一圈,却被告知,凉至今天缺席了所有的课程。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2她欠他一个解释
在冬天即将来临的季节一路向北,没有经历过的人或许会认为这是个不靠谱的举动,却殊不知,南方其实比北方更冷重生左唯全文阅读。
时隔近半年,凉至又来到了泰安市泰山脚下,夏装已经脱下,她穿了一身轻便又保暖的短羽绒服,一条抓绒保暖运动裤,一个便捷的双肩背包,毅然走上了上山的路。
又是将近黄昏时。
这天的温度虽不高,但却是晴空万里。然而即便如此,凉至也无法保证明天能不能看到日出,毕竟上一次来的时候烈日炎炎,却不想山顶竟有大雾,硬是让他们失望而归。
忽然想起了那时陆靳北说的话:明天早上看到日出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一路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然而,他们并没有看到日出,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一路的坚持都白费了?
手机在出门的那一刻就关机了,在这之前,她给苏笑和奈绪美都发了短信:我只是出去散散心,勿念。然后便长按下了关机键,屏幕熄灭的那一瞬,屏保上夜廷深的照片也随之消失了。
思及此,她轻叹了一口气,步履稳健地踩着一级一级的阶梯。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所以她大概清楚从山脚到山顶的这一段路要如何分配自己的体力,当然,冬季与夏季不同,每走一小段路她便有些带喘地要停下来休息。
冬天天黑得早,凉至感觉自己还没走多远的路,太阳便已经落山了,无奈之下,她只好拿出了背包里的手电。
此刻下山的人居多,三三两两半跛着脚、相互搀扶着往下走,有些个热情的人看到她只一个人,便好心地提醒她说:“小姑娘,山上风大着哩!这天气啊,明天怕是看不到日出了,要不你和我们一起下山,明天白天再来吧。”
此刻她才上了一小段路,如果下山至多也就花费一个多小时,比起大半夜在山顶受冻吹风要合算得多,但凉至却摇头拒绝了,“谢谢您。”她只是想静静而已,并不一定要看到日出。
*
进入到泰山最为著名的十八盘的时候,凉至的体力便已经消耗了近一半了,将包放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她拿了块巧克力塞到自己嘴里,思索再三后,又将手机开机调成了飞行模式来放歌听。
音乐能够有效分散人的注意力来缓解疲惫,十八盘的这段路两边没有可供休息的地方,即便累了,她也只能扶着两边的石头原地放松。夜有些深了,山路的人愈发地稀少,有时走了好一段路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凉至没敢回头看。
虽然她不恐高,但在这样的黑夜往山下望去,那无尽的黑暗像一只密网般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越往上风越来越大了,她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口,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不曾停歇,直到双腿有些发软。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却不见灯光。她没往心里去,只以为也是和她一样的独行者,刚想着要不要转头好心地给那人照明一下脚下的路,结果她自己因为停得有些突然腿发软差点栽了下去。
那人一惊,立马张开双臂抱住了她险些下坠的身体,侧眼看到了陡峭的山路之后心里一阵阵后怕。如果他今天找错了地方,如果他刚刚没在她身后,她若是失足摔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凉至也没想到,在两人发生关系之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在泰山的半山腰上。望上是遥不可及的山顶,往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山路两旁没有路灯,她只能借着手电和月光看清他的脸网游之无双教皇全文阅读。
没想到啊,她的去处不曾跟任何一人提起,连可能会泄露她位置的手机也关掉了数据,他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
相顾却又无言。
良久后,凉至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咬着牙狠心不理他,一步一步继续往上走着。
现在看到他,她就会想到昨晚所受的辱和痛,想到他用那样暴戾的方式夺走了她的桢洁,想到他……想到他只是把自己当做发泄的工具。
可是她不能矢口否认的是,即便她想要控诉他的卑鄙,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可耻的。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祟,又或许是她真的情动了,昨晚,她并没有反抗他啊。
夜廷深看着她的背影,唇微微抿成了一条线,一言不发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很庆幸现在的交通运输和通信都这么发达,这让他很容易便通过身份证查到了凉至的去处。大老远从j市跑来了泰安,她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爬泰山了。
当然,最初他还有些不明白,苏笑告诉她他,凉至这孩子有心事不喜欢说,倒是喜欢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寻找刺激和块感。这样一来,她突发奇想地来爬泰山这事好像也就说得过去了。
到了中天门,差不多过了半山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中天门是一个缓冲的地方,到了这里人便多了起来。
随便找了一处坐下,凉至从包里拿了水出来喝,夜廷深仍旧沉默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因身体的不适而面色发着白。上山的时候他买了一瓶冰矿泉水,现如今只剩了一点。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水瓶因手里而变了形。
没过多久,凉至拿着保温杯起身向他走来,将温热的水倒进了杯盖里递给他。
夜廷深有些受宠若惊地抬头看她,虽未置一语,他却从她眼里看到了隐隐的关切。微颤着双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杯盖之后,凉至问:“药呢?”
这是昨天起到现在她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夜廷深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不说话,凉至便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口袋。
似乎除了钱夹和车钥匙,什么东西也没有。
“你……”凉至刚想说他是不是不想活了,胃病复发了还跑出来,连药也不带。可是在看到他小心翼翼的眼神之后心中难免有些酸楚,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轻声说:“你等我一下。”
这一带有好几个摊点,贩卖些方便携带的小食品供上山的人补充体能和缓解饥饿,当然,也有细心的商贩会备上一个小的医药箱,里面放些常用的药品。然而即便如此,凉至也只是借来了一些外用药,有热心的小贩问她怎么一回事,她抿了抿唇,说:“我男友突然有些胃疼,没有带药。”
这是夜廷深听不见的,他只看到凉至和那小贩说了几句什么,那小贩便拿来了一个空的塑料瓶,往里面倒了些热水递给了凉至。
于是,凉至再回来的时候手上便拿着有些烫手的水瓶,她兑了些两手让温度适宜之后,轻轻将瓶子贴在了夜廷深的腹部,又替他将衣服紧了紧,“没有药,只能用这个方法了,会感觉好点吗?”
胃部传来了一阵暖意,的确是缓解了疼痛,又加上她暖心的举动,夜廷深忽觉得有一股热流传遍了这个胸腔。这让一向善言辞的他竟结巴得说不出话来了。
见他沉默,凉至以为他还是难受,便觑眉,“现在下山呢?”
“嗯?”
“现在下山的话,能不能坚持?”
重复了一遍,夜廷深才明白她的意思,握着她炙热的手掌,摇头,“不用下山。”
凉至便抬头看他,他忍不住拉着她离近了些,说:“不用下山,休息一会儿就好。”说着,他便拉她找了一处位置坐下,过程中她生怕装了热水的瓶子掉了,一直用手托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和他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又靠近了不少。
“真不用下山?”凉至看着他的脸色实在是有些担心。
“真不用。”夜廷深按住她的手,眸光炙热地凝着她,良久后忽然说了句:“对不起。”
凉至愣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向她道歉。
看着他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启齿的模样,凉至这才明了,略微尴尬了片刻,低头,“没事,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他想到了昨晚她的眼泪,心蓦地揪疼了一下,缓缓伸手轻触她的眼角,轻声说:“无论谁对谁错,从你掉眼泪的那一刻就是我的错。”思及此,他忽然问她:“还疼吗?”
纵使此刻清冷如凉至,面对夜廷深的直言不讳也不自觉地红了脸,脸上的温度忽然变得和手心一样的了。下意识地低了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他紧握在了掌心。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凉至低着头,问他:“所以,你现在冷静了吗?”
“嗯?”
“我还欠你一个解释,不是吗?”凉至看着她和他相握的手,“你现在……能听我解释了吗?”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3情定泰山顶
过了中天门,再往上的路更加陡峭了千寻为你迷糊九公主全文阅读。夜更深更黑,衬得月亮更亮更白。
就这样携手借着月光走过了十八盘,登上了山顶。山顶的风更大更冷,夜廷深便租了帐篷和军大衣,将她和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大风呼啸的声音,凉至忽然说:“其实,我更想坐在外面。”
夜廷深刚替她把衣领正好,听她来了这么一句,勾了勾唇,揉揉她的头,“当心被吹到山底下去。”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夜廷深还是探出了半个身子在外面,思量了一会儿后,将自己的大衣敞开站在外面,俯身朝她伸出手,“出来吧。”
凉至便将手递给他,借着他的力起身走出了帐篷。没有了帐篷的庇佑,一阵阵风袭来,压在大衣里面的头发都被吹散出来,她被吹得睁不开双眼,但很快,她便被纳入了一尊宽阔温暖的胸膛中。
夜廷深敞着大衣抱住她,将她的双手圈在自己的腰上,拉过大衣将她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
这样的举动,让凉至的身体僵了僵,眼底有动容,一言不发地微微收紧了手臂的力。
夜廷深感受到了她的衣服,也更紧地拥着她,鼻尖穿过她的发丝,他听到她隐在大风中轻柔的声音reads;。
“听说泰山顶上有很多摩崖刻石,刻文都是经书,下雨天流水声就像唱经一样。他们说晴天看日出,雨天就听流水唱经。”凉至说着,声音中不免有向往,“真是神仙伴侣般的生活啊。”
不得不说,夜廷深很喜欢“神仙伴侣”这四个字,轻抚着她的头,唇贴在她耳畔,“等你毕业,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过一段这样的生活。”
提及毕业,凉至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很快她又岔开了话题。她来山顶是来吹风散心的,就把烦恼都留在了山脚,在五岳之首的泰山最高峰上,她觉得再去想那些凡尘杂事还真是暴殄天物了。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日出。”凉至有些担忧地看着夜空,“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大白天,我们都以为肯定能看到了,结果日出前起了大雾。”
夜廷深静静地听她分享着上一次的登山经历,她小小的脑袋就那样轻靠在他胸前,夜黑,如果不是通过声音来清楚地辨析,他真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那么地不真实。
昨晚听到她示爱的声音从各个音响传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子掏出来又切成了一块一块的,鲜血淋漓。他无法想象,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才承诺不会让他等太久的女孩子,居然那样坦然地站在那么多人瞩目的舞池上向别人告白。
骄傲如他又深爱如他,嫉妒到失去理智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所以昨晚,他才会违背了自己本想尊重她的意愿用那样的方式占有了她。
她的疼痛和害怕,他都看在眼里。
可是凉至,你要早点跟我说啊,你明明知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只要你说你当时说的话都是不走心的,我最多也只会惩罚性地咬咬你的唇,告诉你:这样的情话只准你说给我一个人听。
“凉至僵尸世界之战全文阅读。”
“嗯?”
“叫我的名字。”他爱怜地轻吻着她的眉心,“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凉至不明就里,微微仰起小脸,困惑地问他:“怎么了吗?”
夜廷深摇头,“没有,就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想来伤害已经造成,即便她刚刚也放下了她的骄傲来问他:你现在能听我的解释吗?他也只能将她紧拥在了怀里,在她耳边低喃:不,你不用解释,只要你告诉我,以后这样的话都不会说给任何人听,除了我。
她沉默了许久,笑着回答他:好。
“凉至,叫我的名字。”她在犹豫的那半秒,他又忍不住低声说道,似恳请,好像只有听到他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才能证明什么似的。
安全感这玩意儿,凉至一直都以为是女性才会缺乏的,而夜廷深此刻的举动不也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吗?
细想了一下,凉至竟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涔薄的唇。
她说:“我好像跟你说过,我家后院的大花坛里原来种的那株合欢树比我还要年长,后来我妈一把火将它烧成了灰。合欢死了,我妈也不相信爱情了,所以这些年我的观念也是这样,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见得会有多靠谱。但前些天我妈她回家了,拍了花坛里的照片给我,原本种合欢的地方改种成了相思树。我妈说,她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离开他的唇,她仰头看着他,轻声问:“所以廷深,我也能相信爱情吗?我能相信你吗?”
之前听奶奶讲过,凉至近来的性格变化很大reads;。虽然自小她便安静,但却不像这几年,变得清冷又疏离。
夜廷深想,这跟她的经历脱不了关系。
视为标杆的父亲婚内出轨,还有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孩子,一向性情开朗的母亲也因此受到了很重的打击日日以泪洗面,当着她的面却还要笑着假装很大度地握着她的手对她说:凉至,楚楚是你的妹妹,你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凉至很听苏笑的话,再者,小孩子的世界哪里有大人的那般复杂?那时她根本不懂瑶楚楚的存在对于她、对于她的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个所谓的“妹妹”长得甜美可人,会牵着她的手叫她“姐姐”,会和她一样,仰着头叫夏漠寒“爸爸”。
那一年,凉至只有七岁,瑶楚楚只有四岁。
夏家的花园里都是苏笑辛苦栽培的花,各种稀有难养的品种都因她的用心而渐渐开始向世人展现它最美的一面。有一天五岁的瑶楚楚摘下了刚刚盛开的蝴蝶兰,正巧被凉至所撞到,想到自己视花如命的母亲之后,凉至心急之下说了她几句,结果瑶楚楚一改平日温顺乖巧的模样,尖长的指甲在凉至细嫩的胳膊上划了好几道口子,夏漠寒知道之后勃然大怒,指责了瑶玥。
瑶玥在家中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上的地位,如果不是夏老爷子的再三要求和苏笑的妥协,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夏家。所以面对夏漠寒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她委屈愤恨,却只能一声不吭。但瑶楚楚是向着母亲的,看到瑶玥被骂,哭着指着凉至说:爸爸你不能这样!我和她是一样的!你不能老这么对我!
那时,凉至意识到这样的家庭给瑶楚楚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夏漠寒偏爱她偏爱得过于明显,导致了瑶楚楚心里的极端不平衡。
八岁那年,她试图和父亲商量:爸爸,您能把对我的爱分一点给楚楚吗?
夏漠寒蹲在她身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款款,爸爸这一生做了太多的错事,现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留住你的这份纯真和善良。
可是,夏漠寒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险些夺去了凉至幼小的生命,险些拆散了这个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
那一年凉至只有九岁,小小的她独自一人躺在无菌室的病床上与死神进行着殊死搏斗。那一段时间,是夏家的灾难日,整个夏家都隐在了阴霾之下,夏氏财阀的资金险些中断了运转,夏漠寒无奈之下便落了把柄在夏老爷子的手中,这也是之后苏笑和凉至被迫离开夏家的原因。
大病初愈之后,凉至便性情大变了。变得孤僻、冷淡,甚至有一段时间很尖锐、极端。她开始封闭自己,再也不对任何人友好了,也再也不对任何人善良怜悯,像一只刺猬伸展开了它全身的刺,一旦有人靠近便会扎得对方遍体鳞伤。
这也是为什么她和夜廷深初遇的时候,十二岁的她竟然会把试图靠近她的夜廷深推进泳池里。
所以她的高傲与冷淡,她的漠然与疏离,她的看似狠心和不怜悯,其实都是有原因的。套用一句曾在某本书上看到的话来讲,便是: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大概会原谅现在的我。
当然,这些她不愿去提及的过去,有许多点滴的细节都是夜廷深所不知道的,甚至他都不知道,那场差点让她丢了命的疾病到底是什么。也许是冥冥中的注定,他就这样遇见了她,看得懂她的痛,读得懂她的伤,能够看穿她的逞强,也想要去心疼她的所有。他想要的结果很简单,就是她在他面前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逞强。
于是,当凉至问他“我可以相信你吗?我可以相信爱情吗?”的时候,他回答她:“你可以不相信爱情,但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也相信我们。”
-本章完结-
... (..)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4我把我送给你
冬天的北方天亮得比较晚,黎明破晓的时候是五点左右清纯僵尸小妹全文阅读。凉至窝在夜廷深的怀里,看到一轮红日穿过云层,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向上攀升着。
那一年那一天的泰山顶,凉至看到了有生以来最为壮观的一次日出,太阳升高到一半的时候,天际已经拉开了一道红红的光亮,像是破开了一大道口子,而阳光就那样穿透了那道口子,射向了大地。
聚在山顶看日出的人挺多,凉至听到有人在感叹:第五次上泰山,可算见到了一次日出。
对此,凉至也是无比兴奋的,她指着渐渐上升的旭日,黎明的光映亮了她的脸,那一刻,她笑得像个孩子,对夜廷深说:“廷深,你快看。”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夜廷深的双眸片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她生怕他错过了这世间美景似的尝试强扭过他的头去看,下一刻却被他扣住了腰部和头,吻住了双唇。
而这样美好的一幕,被慕名而来欣赏泰山美景的摄影师收在了相机里。
*
下山已经是午后了。
和上一次一样,凉至整个人都累瘫了,两条腿格外地酸痛,可她的心情却异常地好。
泡过澡后,她裹着浴袍坐在床头,夜廷深便将她的双腿放在自己身上,动作轻柔地替她按揉着腿部的肌肉以缓解她的酸胀,还特地叫人拿来了药。
凉至盯着他认真的侧脸看了半晌之后,忽然问:“你的腿不会疼吗?”
“不会reads;。”
“怎么可能啊?上次同行的几个男生,一个两个疼得都站不起来了,虽然可能夸张了一点。”凉至偏着头看他,将涂好了药的腿收回,轻轻地吹了吹,凉凉的液体带来了一丝丝舒适感,她便跪坐在床上,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把他的腿放在床上,也给他按揉起了双腿。
这让夜廷深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还没见过凉至这么温柔的一面,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任由着她的小手轻柔又有力地替他按摩,浴袍下裹着的身姿若隐若现,未干透的发尾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腿上的皮肤,夜廷深突然觉得嘴巴干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刚打开了荤戒的他难免会有些精力旺盛,可同时他又得顾忌到凉至的感受,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番之后,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却控制不住身下渐渐支起的帐篷。
凉至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差不多之后她便跳下了床,坐到电脑跟前准备欣赏那位摄影师发到她邮箱里的照片,留夜廷深一人坐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摄影师是凉至给的名讳,其实那人只自称是摄影爱好者,喜欢走南闯北,喜欢拍摄一些新奇美好的事物,日出时他们接吻的那一幕实在是太唯美,这才让他有了按下快门的冲动。
从电脑屏幕里看到同自己当时经历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那一幕当真美得惊人。
“元旦有什么计划吗?”身后,夜廷深忽然问她。
凉至此刻正专心致志地欣赏着美美的照片,哪里有心思去认真思考夜廷深的问题?随便敷衍了两句,她便忍不住指着照片惊叹连连,一旁的夜廷深都无语了。
沉思了片刻之后,夜廷深下了床走到她身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声道:“元旦跟我回家吧。”
奈何凉至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他说的话自然而然地也就被屏蔽掉了将门太子妃全文阅读。
于是,夜廷深干脆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俯身将她的耳垂轻轻含在了嘴里,惹得凉至一阵阵轻颤,躲避他,娇嗔:“干嘛啊?”
“元旦跟我回家。”夜廷深没有更进一步,却也没有起身的意思,担心她会拒绝,他便搬出了奶奶,道:“奶奶很想你。听说你厨艺不错,她老人家也很想尝尝你的手艺。”
被忽悠过一次的凉至这次学聪明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差点忘了上次做戏你还没给我开工资。”
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送至唇边亲吻,夜廷深说:“和这次的一起开,如何?”
听到这话,凉至的眼底浮现了一抹小小的失落之色,轻轻咬了唇,沉默了片刻,她问:“上一次是假装的,那……这一次呢?”心里似乎有点儿期待他的回答。
夜廷深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这一次是真的。”说完,他便再也禁不住you惑地俯身吻住了她微张的唇,“两次的经费,我把我送给你,怎么样?”
凉至脸红不语,只默默回应着他的吻,女人的主动更加助长了他内心的小火苗,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发丝,两人的气息相教缠,他说:“凉至,我想要你,可以吗?”
纵使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他还是想给凉至一个缓冲的时间,让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给他。他们的第一次已经不那么美好,那么,以后的每一次他都希望给他和她留下难忘的记忆。
凉至的背贴着扶手,身前是他,擎在他肩头的手臂微微挪了挪,轻轻地点了头。
*
那张在山顶拥吻的照片被夜廷深充分地利用了起来reads;。
她的电脑屏保、手机桌面通通被他换成了这张照片,这还不算什么,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将这张照片洗成了各个尺寸,配上了各种各样的相框,凡是能摆上的地方全都被他给摆上了,弄得凉至有几分哭笑不得,甚至她还收到了夜廷深公司里的人发来的吐槽信息:老夜恨不能把他办公室那面最大的玻璃窗变成你俩的这张照片啊!
吐槽的人是肖天佐没错,以他和夜廷深的关系,要弄到凉至的电话号码很容易,因此在得知他俩确定了关系之后,肖天佐便时常偷偷拍下夜廷深的照片发给凉至并附上吐槽语。
他在员工会议上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照片,肖天佐给配上的字是:是不是很难想象他私下是那么不要脸的一个人?
这边,凉至刚刚收到肖天佐发来的照片,还没来得及看内容是什么,夜廷深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最好给我把肖天佐给拉黑了!”
凉至憋着笑,明知故问:“为什么啊?他发的照片都挺好看的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
“……”
凉至帮着肖天佐说话,这是夜廷深始料未及的,也格外地受挫,“你跟他也就见过一面吧?怎么能向着他说话?”
只见过一面吗?好像是这样的,可是私下这货跟她联络得可不少,至于原因嘛……
凉至侧脸看向了一旁专心数着她的情书的奈绪美,眼底浮现了浅浅的笑意,“我可没有向着他说话,我只是帮理不帮亲。”
挂了电话之后,凉至才看到肖天佐发的字的内容,禁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一会儿又来了一条,内容是:女神,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得发一张西川同学的照片给我?
见状,凉至有几分失笑。
肖天佐提出要追求奈绪美似乎是挺早之前的事情了,两人好像也就她住院的那一次打过照面,可肖天佐竟然在那之后没多久就弄到了奈绪美的电话,然后开始各种“骚扰”。起初,奈绪美看在他是夜廷深的朋友的份上也就罢了,可后来他越来越放肆,奈绪美忍无可忍便把这事告诉了凉至,让她帮忙想想办法,凉至问过夜廷深的意见之后,告诉奈绪美:这人你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看到他就立马圆润地滚开!
因为夜廷深告诉她,肖天佐每年换的女友,准确地来说是炮友加起来可以把他的办公室里里外外围成个圈儿,没见他正儿八经谈过几次恋爱的。
于是,凉至便警告奈绪美:你可得擦明眼了啊,可千万别被糖衣炮弹给忽悠了。这男人啊,靠谱的太少了!
奈绪美还不知道肖天佐的意图,也不知道凉至背后做了那么多功课,只见她说得那么正经,忍不住挑眉反问:那请问你家夜先生靠谱吗?
当时凉至和夜廷深还没有定情,被她一句话问得哑口,最后只能拍案道:总之小奈,以后你要是找男人了必须先过我这关!
也就是因为这句“必须先过我这关”,所以现在肖天佐想要接近奈绪美,必须要先通过凉至。而凉至被夜廷深保护得死死的,有他在他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便只好通过手机来试图打通凉至这条线,然后由她在中间穿针引线,这样他追求奈绪美的路才会不那么坎坷。
只是……
凉至似乎并不买他的账啊。
拉了把椅子在奈绪美的对面坐下,凉至凑过脸看了一眼,抽了抽嘴角,“又要开始练习中文发音了?”
-本章完结-
... (..)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5要么不爱,要么深爱
头也没抬地专心致志地数着手里的情书,奈绪美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嗯哼”,便继续“精心”替凉至挑选着练习中文的“课本”,半分钟之后,她终于抽出了一张很小很薄的明信片,正面竟是抓拍的一张凉至的照片夜游记最新章节。
“哇,这个人也太有心了吧!”看着那张照片,奈绪美止不住啧啧惊叹,反过来在凉至眼前晃了晃,噘嘴:“看看,看看,你究竟背着我去浪了多少回啊?”
“……”
不着逻辑的话,凉至本来懒得搭理她,但看到那照片的背景似乎有些熟悉,盯着看了半晌,恍悟,“这是图书馆。”
“这样啊,”奈绪美又细细看了那照片半晌,越看越觉得好看,“这人抓拍的技术不错啊,虽然像素渣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抓拍的时间太过于仓促,整张照片给人的感觉虽然不错,但是却不大清晰。
然后这都不是重点。
奈绪美把明信片翻过来,看了后面的那行字之后挑眉,“不管以后你会成为谁的女人,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神,也永远是我的女王。”
这……
闻言,凉至的眉心微不可见地聚拢了一下,拿过明信片又看了一遍,若有所思。
*
应夜奶奶的要求,元旦一放假,夜廷深立马接凉至回了夜家的老宅,并将这三天的所有关于工作上的事情都推到了一边,用他的话来说,新的一年要来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放个假。
当然,知道他的人都明白这是个华丽的借口而已。
旧的一年最后一天的清晨,凉至起得很早。夜家的下人和厨师都放了假,就连平日里照顾夜奶奶饮食起居的老阿姨也回家过节去了,整个老宅上下也就他们几个人,她便担任了临时厨师,照顾大家的一日三餐。
在这之前,她已经做足了功课。比如奶奶起床的时间很早,通常会先在院子里转悠一圈,呼吸新鲜的空气,然后才要准备准备用餐。不知是刻意要照顾她还是怎么的,凉至总觉得这天奶奶用餐的时间比她了解到的平日里的时间要迟一些。
对此,夜奶奶笑呵呵地回答她:“年轻人平时就忙忙碌碌的,难得有个假期可以休息一下,当然得睡久一点啊。”
凉至很喜欢夜奶奶。
和她老人家面对面用餐的时候,凉至起先会担心老人家素来秉承着“食不言”的观念,会一路沉默直到用完早餐。虽说她平日里也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太吵,但总觉得这样多少会让她感到局促。
但是夜奶奶的举止言行告诉她,她真是想太多了。
老人家很健谈,说话间眉飞色舞的生动活泼极了。一顿早餐下来,凉至的心情也十分愉悦,而夜奶奶对眼前这个丫头本就喜欢得不得了,竟然稀奇地多吃了不少。
饭后,凉至担心老人家吃多了会难受,便提议到院子里散散步。
*
夜廷深醒的时候枕边空无一人,但鼻息间却萦绕着淡淡的粥香气,伸手摸了摸她躺过的地方,余温不再,看来她早就起来了。
他家里四个人,早餐至少要分三次吃。先是奶奶,再是父亲,最后才是他和南歌。奶奶年龄大,要吃一些比较好消化的东西,譬如清淡一点的小米粥;父亲夜寂的早餐很是讲究,要吃什么全凭他晨起后的心情;而他和夜南歌倒是比较好照顾,不挑食。
这样想来,还真是辛苦那丫头了。不过想到她晨起后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夜廷深还是禁不住勾了勾唇。
那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醒了?”
去净了个手回来的凉至看到夜廷深睁了眼,报以温柔一笑,“起来吃东西吧,你胃不好,三餐都不能吃太晚杀手情人:眉心朱砂妃倾城最新章节。”
见夜廷深除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其他一动不动没有起床的意思,凉至便走到床边,“不舒服?”
夜廷深摇摇头,想了一下,冲凉至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一点。凉至也没有多想,俯身将耳朵凑到他面前,结果身体很快便失重了,她一个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趴在了夜廷深有节律的起伏的胸膛上,双肩被他的手臂桎梏着,动弹不得。
凉至一惊,忙要起身,“干什么呢?我身上都是油烟味儿,我……”
“嘘……”
手指压在唇上做了噤声状,夜廷深更紧地将她拥在他怀里,鼻尖擦过她耳畔的发,贪婪地吸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凉至一动不敢动,清晨是男兴yu望最强盛的时候,这男人爆发起来实在太可怕,她真担心一个不小心就玩火**了,于是干脆不说话也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了。
“吃过了吗?”
凉至说:“吃过了,和奶奶一起。”
又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凉至没看他,都要以为他是睡着了。
然而,夜廷深却又开口:“凉至,我好像在做梦一样。”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臂先是微微松了松,随即又更加地用力,仿佛要确定她是真实存在于他眼前的,松手或者用力,她都在。
他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看似不着边际,但凉至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心尖泛起了一丝丝疼,她轻声说:“梦境往往比现实还要美好。”
夜廷深便不语了,但凉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发间,心跳便有些漏拍子了。思索了一下,她开口:“知道我的爱情观是怎样的吗?”
“怎样?”
“要么不爱,要么深爱。”
*
元旦的三天假期,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年终忙碌后的短暂的休整,对韩颂贞来说,却是新一轮的噩梦。
宿舍里只有她一人的时候,她收到了她被侵害的视频和照片,里面的她浑身赤luo,却又像是被下了药一般,双腿紧紧缠在对方的腰上,神情放荡不已。
她一怒之下,将手机砸了,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屏幕上开了一朵巨大的花儿。
她尖叫着将自己桌上的东西纷纷掀在了地上,死死咬住的嘴唇泛着青紫色。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真的要疯了!
就在这时,遍布了蜘蛛网状的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她看着上面显示的一串电话号码,心沉入了谷底,捡起手机握在手心良久,手指被划出血来,她才猛地滑动了屏幕,接了电话。
那边似乎对她许久不接电话的行为很不满,语气也有些不悦,“送你的新年礼物,接下来如果你不按照要求办事,这‘礼物’很快就会变成大众的。”
嘴唇被咬破,有腥味刺激了舌尖的味蕾,像是被一根绳子狠狠勒住了脖子一般,韩颂贞的双目变得空洞而又绝望,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她才颤着声音开口:“要我做什么?”
*
得知了凉至和夜廷深在一起的消息,韩在勋并没有很惊讶,他惊讶的是这件事竟然是从韩颂贞嘴里说出来的。
自上次绑架事件之后,韩颂贞的性格变化也挺大,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活泼,变得孤僻和独来独往,眼底压着的是浓浓的心事,即使与韩在勋同在学校里,她却好像有意地回避他似的,所以韩在勋似乎也挺久没有和韩颂贞像今天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说话了。
哪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哥,凉至姐和夜廷深在一起的事情你知道吗?
他知道吗?他又怎么会知道?凉至的性子本就爱憎分明,那日他触碰了她的底线之后,他和她便断了联络许久。
但是,稍稍深想一下,其实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心痛不可避免,但是他又能怎样呢?他似乎只会给凉至添麻烦,比起夜廷深,他实在是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哥,你不喜欢凉至姐了吗?”韩颂贞抿着唇,试探性地问道,桌下的手却有些不安地攥在了一起,好在韩在勋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细想了一下,她继续往深处说:“你说过你非她不娶的。”
闻言,韩在勋的脸色变了变,有几分苦涩也有几分自嘲,“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很早以前,夜廷深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对所有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唯独面对他的时候会绽放一个小小的微笑,甜甜地叫他一声:在勋哥哥。
很早以前,他以为自己在她心里与其他人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很早以前,他那么单纯地一厢情愿地喜欢着她,没有想过世事无常,有一天她也会遇到她真正的良人,而他于她,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那现在呢?不是非她不可了吗?”韩颂贞故意流露出了失望之色,摇摇头:“哥,你对她的感情就这么不坚定?”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6小别胜新婚
上海虹桥机场黄昏的第一章全文阅读。
安检外,夜廷深整个脸都黑了,看了一眼显示着航班的大屏幕,距离凉至的那班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而他,好像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
手拉着凉至的行李箱,等她办完登机牌走回来,一脸不情愿跟她说话的样子,恨不得把她手里的登机牌撕个粉碎。
“我好像得过安检了。”凉至不是没看到夜廷深的神情,憋着笑,“还不想跟我说话啊?”
元旦假期过后,距离这学期结束只有20多天的时间了,错过了一场特别重要的比赛的她,要想交出一份合格的学期实践报告,这最后的20多天便是她最后的机会。
所幸她平日里表现就很优异,争取到了这次去清华大学交流探讨的机会。元旦过后,她便得飞去北京进行长达半个月的交流学习。
之前觉得半个月的时间没什么,可现在,夜廷深却觉得半天都会是煎熬。更可气的是,这妮子今天早上才告诉他这件事情,难怪跟她商量来夜家过节的时候她答应得那么爽快!
看了一眼手表显示的时间,夜廷深轻叹了一口气,妥协,“真要去那么久?”语气涵盖了浓浓的不舍,他们刚正式在一起不久,就要面临半个月的分离。
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凉至偏着头,“提前完成任务了就能早点回来。”
“最短得多久?”
“七天吧。”凉至笑,“不眠不休的七天,然后我就能回来了。”
听及,夜廷深眼里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灭掉了,他哪里舍得让她不眠不休个七天七夜?纵使再不舍分离,他也不想看到她这么辛苦。
欲言又止了片刻后,夜廷深才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凉至不语,知道他此刻深深的无力感之后,轻叹了口气,踮起脚在他的唇角印了一个吻。
她深陷抄袭门事件的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堕入了泥潭,纵使应她的要求他帮她解决了许多,依旧挽救不了她被迫退赛的结果。知道她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得了,他也只好由着她任性了,私下里却没少托关系帮她解决这件事情,但却都无能为力。
就像现在,她早一点告诉他了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推掉所有的工作和她一起去北京吧。
尚在学校里,他的权势再大也使不上太大的力来帮她,而她的性格也不容许这样,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看不到他的无可奈何。
什么话都不说,是在顾全他。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能够为心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呢?或许她还学不会服软,但是她却懂得如何去照顾他的感受。
“记得要想我。”离开他的唇之后,凉至的眼里有了隐隐的泪意,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之后,她冲着他扯了扯嘴角,便转过身毅然地走向了安检口。
一次也没有回头。
她的气息在渐渐远离他的时候,夜廷深觉得心里有某一处渐渐被掏空了,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他很快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她的电话,那边接起得很快,但他喉咙有些发堵,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落地报平安。”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说,“还有,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
凉至去北京交流学习的事情本来是校方秘密决定的,但她走后没几天,这事情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学生中间便开始有了这样的谣传:夏凉至这次的交换资格是走的后门。
“当然是走的后门了,不然为什么不公开进行评比而要私下派她去呢?”
“就是,也不见得她有多厉害,有钱长得漂亮就了不得了吗?”
“陆靳北学长那一年的交流学校都只是在上海,她竟然跑去了清华,啧啧,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
人多口杂,起初大家都只猜测是因为夏氏的关系,结果不知道是谁把寻找酒吧那晚的事情说漏了嘴,又一个版本的谣传流了出来:夏凉至是靠的男人,原因与夏家不合九转炼魂决最新章节!
……
不利于夏氏名声的谣言传到了夏老爷子的耳朵里,夏老爷子只淡淡地回应:“有年轻人的地方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众说纷坛,且由着他们去吧。”
前来汇报的人应了声“是”,便打算要退下,夏老爷子忽然叫住他,问:“近来二夫人和二小姐过得怎么样?”
那人自是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深意,犹豫了一下,说:“二小姐这几天去过几趟j市,和一个面生女子来往较为密切。那女子好像是大小姐的朋友,是j大的交换生。”
*
远在北京的凉至忙得不可开交,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哪里顾得上去知道学校流传的这些谣言?偶尔几个好友给她打电话问问情况,都心照不宣地对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缄默不语,只说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早日回来。
然而即便忙碌,每天她都固定了几分钟的时间给夜廷深打电话,虽然只是扯几句闲话,但每天的这几分钟都是她最为轻松的时刻。有时候时间稍微充裕一点,她便同他视频通话,隔着机器看到他的脸,眉眼间是掩盖不去的深深的思念。
忽然就开始好奇,离开夏家的那几年父亲和母亲是怎么度过来的了,也忽然开始了解,父亲在家里的花坛中种了那株相思树的深意,想来每年花开的时候,他都会在树下伫立良久,手机里的号码翻出来了就关掉,关掉了又翻出来,愣是忍住了没有给苏笑打电话。
“喂喂喂,和我说话就这么无趣吗?”
见她思绪有些飘了,夜廷深透过屏幕不满地叫嚣着,有几分抓狂。如果是面对面她这样无视他,他可以抱她或者吻她来怒刷存在感,可是这样隔着冰冷的屏幕,他真恨不能穿越过去啊。
回过神来,凉至抱歉地笑笑,“没有,我给你的食谱交给家里的阿姨了吗?有没有按照上面的做?”
他胃不好,光靠药物调理还是不行,况且这男人还真是让她无语,做什么事都痛痛快快的,一叫他吃药就各种理由上身了,拖拖拉拉的就是不愿意吃,凉至威逼利诱的方式都用烂了,最后只好放弃这个方法,找了这方面的专家要来了一份调理养胃的食谱。
元旦那几天她基本都亲自下厨,亲力亲为地替他做这些东西。现在她出门在外,担心没人叮嘱夜廷深又会随便应付了,每天打电话的时候都要提一次。
“给了是给了,但是她做的和你做的味道不大一样。”夜廷深特别孩子气地笑了笑。
自古小别胜新婚,此时此刻,他们俩都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对对方蚀骨的思念。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得很快,有人在叫凉至,她便依依不舍地同他道了别,挂断了电话。
叫她的人是在清华这边接应她的学长,人挺随和的,见她结束了通话之后便笑着问她:“男朋友?”
凉至毫不避讳,笑,“是。”
学长“啧啧”了两声,“都说优秀的人单身,看来这话也不怎么靠谱啊。”
凉至笑了笑,觉得不太好接话,便也就不说话了。虽说几天相处下来,凉至觉得这个学长人挺不错的,但毕竟还不是太了解,很多话都没法说开,为了避免让对方心里不舒服,她这几天还挺寡言少语的。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得去听一个讲座。”
“不在校内吗?”
学长想了想,摇头,“不在,还挺远的。讲座开在上午十点,从这里过去要一个多小时,如果不堵车的话。”
闻言,凉至也就明了了。北京这样的大城市什么都好,就是路况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
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之后,凉至便打算回宿舍休息了。她所处的教室离宿舍还挺远的,走过去得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和教室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她便走了,下楼的时候还隐隐听到有人在说什么教学楼前面站着的那个男生长得好帅。
起初她也没往心里去,世界那么大,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再者,她也不是什么外貌协会的花痴女,长得再好看的人在她眼里,无非就是眼睛鼻子什么的长得精致了一点,排位的时候稍稍讲究了那么一点。
可是后来再听到的时候,她便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了,虽然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在勋哥哥?”
离那人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凉至略微迟疑地叫了他一声,脚步也停在了原地,很显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7算我求你
见到她出来,韩在勋竟然结巴了,犹犹豫豫了半天只轻轻“嗯”了一声,如果不是背着光,凉至很容易便能看清他脸上写着的“别扭”二字重生娱乐之巨星降临全文阅读。
但此刻,凉至只觉得莫名其妙,韩在勋大老远地从j市跑来北京要做什么?
“是颂贞怎么了吗?”能让韩在勋千里迢迢地跑过来的原因,凉至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可是如果真的有什么急事的话,为什么他不直接给她打电话呢?
脚在原地僵了片刻,垂在腿边的双手也微微紧了紧,韩在勋一个大步上前握住凉至的肩膀,有些激动地说:“凉至,跟我在一起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会保护你!”
凉至被韩在勋的举动和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了,神色微变,不太明白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韩在勋凝着一脸茫然的她,眸色很深,手掌用的力度有些大,让凉至轻轻觑了眉。
“在勋哥哥?”凉至叫了他一声,见他没反应,微微用力试图挣脱他对她肩膀的桎梏。
奈何,韩在勋却是有意,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更紧地钳制住了她,眼里有隐隐的请求,“求你。”注意到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陌生,韩在勋有些挫败地松了力道,语气却坚定不减,“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只要不是夜廷深。”
“为什么?”
“因为——”韩在勋不知从何说起,欲言又止,到最后只好用乞求的语气对她说:“算我求你,就算是为了你自己。”
*
那天,韩颂贞忽然约见他,告诉了他凉至和夜廷深在一起的消息。
那天,韩颂贞眼底流露了失望,问他:哥,你对她的感情就这么不坚定吗?
不坚定吗?
韩在勋摇摇头,他对她的感情很坚定,但也就是因为坚定,他不想再一次看到她对他流露出不耐烦甚至是厌恶的神情。如果可以,哪怕她真的只当他是哥哥,他也认了。
她开心就好。
了解自己哥哥性格的韩颂贞却步步紧逼,又问:真不打算争取一下吗?哥,和凉至先认识的人是你,捷足先登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把她让给夜廷深?看他们幸福,你甘心吗?
韩在勋不是一个性子强势的人,不喜争抢。从那晚凉至当着夜廷深的面向他下了逐客令之后,他便知道,这一生,无论他如何争抢,凉至都不会是他的了。他是了解她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她眼神里流露出惊慌之色,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也许那时,她就已经开始在意夜廷深了,只不过这丫头性子慢热,没发现而已。
看她和别人一起幸福,他甘心吗?
不,他不甘心,但他还是那句话,她开心就好。
所以,他没有正面回答韩颂贞的问题,而是在经过深思之后觑眉,以长兄的身份略微严肃地问她:颂贞,难道你想破坏他们的感情吗?这不像你。
韩颂贞被噎住,沉默不语。
韩在勋却发现了端倪,眉色浓重地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具体的事情韩颂贞没有告诉他,只是眼里忽然有了隐隐的泪意,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乞求他:哥,我求你,你让凉至和夜廷深分手吧!不然……不然她会死的!
*
“谁找过你吗?”
比夜色更深的,是凉至的眼,似乎藏匿了什么,又似乎看穿了什么。
韩在勋会这么说一定不是空穴来风,再加上之前韩颂贞的事情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她很容易便能猜到找过他的人会是些什么人。也因此,她的眉心染上了浓浓的失望,韩在勋很想伸手去替她抚平,但手僵在半空中,最终只得重重地垂落。
见他不语,凉至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谁找过你?跟你说了什么话?在勋哥哥,你是有脑子的人,这个时候你的隐瞒很可能会铸成更大的错误!”
“是我的敌人还是他的敌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说啊韩娱之永久的守护全文阅读!”
“在勋哥哥,我也求你,你说话好不好?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
冷静如凉至,在面临着不知名的危险时竟也会流露出惊慌的神色。但韩在勋知道,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凉至啊!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安危。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里才更加折磨和痛苦!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韩在勋缓缓开口,“凉至,从小到大,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
因心里有所记挂有所担忧,凉至一夜无眠。
如果不是远在北京,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交流不仅仅代表了她个人……
辗转反侧之后,凉至拿了手机,凌晨两点多,早上六点不到就得起床,就算此时入眠,她也只有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她便起了床,去整理她要做的设计模型和实践报告。
交换生的宿舍都是单人间,这一点她很庆幸。下床后走到窗边,她拍了一张夜景发给夜廷深,并告诉他,明天她很早就要出去,会很忙,可能不能在固定的时间给他打电话了,叫他按时吃饭,别担心她。
做完这些之后,凉至将手机的数据关掉,专心致志地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
第二天下午,也是凉至离开上海的第八天下午,一组活色生香的艳照悄然流传在网络上,照片上的男女肢体相缠,脸上因纵情而写满了享受二字。
艳照流入之后,很快便被人为地四处开始传播,并将艳照中男女主角的身份信息扒了出来,一时之间,微博、论坛、贴吧等各大交际网站都炸开了锅,对当事人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
上海夜氏。
“啪”的一声,肖天佐把手机摔在了夜廷深跟前,义愤填膺地说:“妈的!是哪些个缺德的敢在太岁爷的地盘上犯事儿?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还真是……”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比起他的愤怒,夜廷深淡定多了,头也没抬一下地问:“影响大吗?”
“什么影响?”
“对公司的影响。”
“……”
肖天佐算是服了他了,身为绯闻艳照门的男主角,此时此刻他竟然不先给自己远在外地的女人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而是先担心对公司的影响?
不排除他是被气糊涂了,所以才有些本末倒置。于是,肖天佐好心提醒他:“诶,你要不要给你家那位打个电话?”
闻言,夜廷深正在签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开口:“等会儿吧。”她今天凌晨的时候给他发了短信说她今天会很忙,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会看到这些艳照吗?会看到网络上流传的无稽之谈吗?会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心情和工作效率吗?
关于这些问题,夜廷深想回答:会。至少,已经影响到他的心情了。
“你要不要看看这女的,你认识不?是不是哪个小明星小模特的想红想疯了?”说着,肖天佐又把照片调了出来,对准那张女人的脸放大,不知道是因为光线暗还是经过了特殊处理,那脸格外地模糊,又加上头发的遮挡,如果不是特别特别熟悉的人,可能都认不出那人是谁来。
相比之下,照片上夜廷深的脸就格外的清晰。肖天佐也是服了,干这事的人也太不走心了吧!至少要把两人的脸弄成同一个分辨率才好啊!
夜廷深扫了一眼,只觉得不面生,但要他细认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是不是他认识的人。细思了一下,他说:“看来,只是针对我的。”
闻言,肖天佐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近来夜氏财阀披荆斩棘,在商界市场上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渐渐位列了七大财阀之首,交际圈扩大至了各个领域,有了不少同生共死的好友,自然也会有背地里捅刀子的敌人。
然而,夜廷深的想法却不是这样。
“这事情先就这样吧。”夜廷深说得云淡风轻,眼睛却时不时开始扫向自己的手机屏幕,“叫人盯着点,如果真是刻意针对我来的,时间长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
北京。
在学长的带领下终于与行业各大专家交谈完毕的凉至只觉得苦不堪言,那些人一走,她立马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小腿和疼痛的脚踝。
因为这次的讲座场面比较大,凉至自然在穿着上下了点功夫,特意穿了后跟稍高的鞋子。
长长地吐了口气,凉至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大腿某处,立马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刚刚讲座的过程中她的眼皮子一直在打架,为了防止睡过去,她一直在掐自己的大腿。
“辛苦了。”同行的学长笑着走进来,把手机递给她,“喏,你的,一直在响。”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8识破,韩颂贞的挑拨
讲课的教授是设计界内的权威,进场之前所有人的电子设备都按照要求放在了门口的收纳盒中代为保管至尊皇女你有毒全文阅读。讲座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她也就与外界断了联系三个小时。
向学长倪显道了声谢后,她便接过手机,一看屏幕,好嘛,一排下来全部都是未接来电,还都不是同一个人的。
讶异,是她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便是,出事了!
想到昨晚韩在勋说过的话,又看到屏幕上一个个联系人姓名,她粗略地翻了一下,所有未接来电中,独独没有夜廷深的!
“怎么了吗?”
看到她的脸色骤然一变,倪显吓了一跳。
此刻,凉至这样告诉自己:昨晚我给他发过短信,所以他不给我打电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现在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夏凉至,不要自己吓自己!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凉至颤着大拇指率先拨打了夜廷深的电话,那边竟传来了忙音,再拨,依旧这样。反复拨打了几次之后,她便开始有些慌了。
倪显看她脸色实在不好看,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先劝她:“凉至,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他以为凉至是因为饿太久所以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凉至抿着唇没说话,还是重复地拨打着一个号码,掐断,又重拨。
倪显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只好抓住她的手臂,低喝了声:“你冷静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
凉至被这一声低喝惊回了神,是啊,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自己吓唬自己呢?
“学长,对不起,我只是……”正说着,手机响起来了,凉至忙按了接听键,再一看,竟然是韩颂贞。
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了一下,将手机抵至耳边,她迟疑地叫了一声:“颂贞?”
*
j市。
韩颂贞握着手机,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拨打了凉至的电话。
意外的,凉至很快便接起了,快到她竟有些猝不及防,那边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除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异样的情绪。
再看眼前电脑显示屏上的艳照,韩颂贞轻叹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那边似乎很着急,问:“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如果不着急的话,等一下我再……”
“是很重要的事情。”韩颂贞打断她,手已经开始轻颤,片刻后,她心里一横,说:“姐,你很爱夜廷深吗?”
那边愣了,“颂贞,你……”
“回答我!你很爱他吗?”问这话的时候,韩颂贞已经渐渐闭上了眼,两行晶莹便涌了出来,滑过了脸颊。
她在心里不停地说着:姐,对不起,对不起……
*
没料到韩颂贞竟然会用这样强势的语气来问自己这个问题,凉至的声音瞬间就寒了几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吗?”
“……是,所以请你回答我。”
轻叹了一口气,凉至说:“颂贞,我想你有必要弄清楚,无论我爱不爱夜廷深,爱情是没法勉强的。”
凉至觉得自己是傻了,这个时候居然有闲情给韩颂贞上一堂爱情理论课,不过她没打算说太多,见那边沉默了,她便继续:“所以颂贞,在夜廷深之前,我和你哥就不可能。在他之后,我和任何人都不会有可能,你是他妹妹,必要的时候……劝劝他吧!”
说完,她便打算挂了电话,现在的状况她还一点也没弄清楚,她不喜欢遇到事情后这么被动的感觉!
岂料,韩颂贞下一刻歇斯底里喊出的一句话,让她身体里涌动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说:“姐,我也爱上夜廷深了!就在前几天,我和他……尚过床了仙妻多娇最新章节!”
*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数,其实却不然,至少凉至不是,否则她不会在韩颂贞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之后做出了让她意外震惊的反应。
她说她和夜廷深尚过床的时候,凉至最初时震惊不假,但更多的却是哑然失笑。
韩颂贞,她才多大?和她一个年份出生的,现在也不过20岁出头,没怎么经历过风雨,为人处事的时候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
当时她特别冷静地反问她:你和他尚过床,是在j市还是在上海?
平日里,夜廷深的工作就很忙很忙,尤其快年底了,很多时候其实都是抽不开身的。之前他能j市上海两头跑,无非是看在她在j市,现在她不在,j市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留恋之处。
果不其然,韩颂贞被她问得有几分哑口,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没看到照片吗?
是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照片似乎是最有力的证据,可是韩颂贞这样一问她,怎么都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现在,凉至和倪显等人在地铁站,趁着这个空档,她打开了数据看了韩颂贞口中的那些艳照。
第一反应倒不是震惊或是什么别的了,而是觉得那场景似乎有些熟悉。男人脸上的ps痕迹经过处理后虽不算太明显,但学设计的,ps是最先接触的修图软件,凉至一眼便能识破那照片的真假。
旁边有人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看到照片之后便用一种特别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凉至。凉至是在地铁来的时候收了手机才发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了,本来看那样的照片她就有几分心虚,这样被大家一看,她便尴尬了。
*
晚上回宿舍之后,凉至第一件事就是给夜廷深打了电话,这回他接得挺快,一听到他的声音,凉至原本紧绷的状态终于放松了几分。
“白天打你电话怎么关机了?”声音里夹着一丝小小的埋怨,但他总归是平安无恙的,这比什么都好。
夜廷深的声音略显疲惫,“抱歉,那会儿手机没充上电。”
凉至倒也没多想,他是忙起来连饭都能忘记吃的人,手机忘记充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想到白天的那一场虚惊,她现在都还有些后怕,于是愈发地想念他,迟疑了一小会儿,她问:“方便视频吗?”
他没说话,她便咬着唇小声说:“我想见你。”
对此,夜廷深没有像之前那样爽快地答应,而是在一阵沉默之后问她:“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知道他指的是网络上流传的那些败坏他名声的艳照,凉至的心口蓦地滞了一下,微微泛着疼。女人谈恋爱的时候终归是有私心的,哪怕知道那照片是假的,可她一想到那画面还是会觉得有些碍眼和不舒服,照片流到现在已经开始大波大波地在销毁,但似乎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轻叹了一口气,她反问:“你希望我问你什么?”
希望她问什么,夜廷深也回答不上来,只是担心她孤身在外看到那些照片会想太多,但同时,他又担心其实在她心里,他并没有那么重要。
思来想去,他竟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有些话通过电子设备来说终归是少了些什么,斟酌了片刻,他问:“现在在做什么?忙吗?”
看了一眼桌前堆积成山的模型和文件,凉至有几分失笑,但还是说:“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那边说,“有空的话去趟清华园吧,我托北京的朋友给你带了点东西。”
“清华园?现在?”
“对,你把你现在的位置报给我一下,然后往西门这边走。”
*
j市。
韩颂贞坐在布满了艳照的电脑显示屏前,无力地扶着自己的头。就在十几分钟前,对方给她打了电话,言简意赅:做得很好,但,我不认为能够骗过凉至。
意思简明扼要,轻易地便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还要做得更过一点吗?她和凉至的关系摆在那里,能做到这个地步,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但那边却步步紧逼:韩颂贞,你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觉得以夏凉至的性格,她还会原谅你吗?那照片虽然骗不过夏凉至,但是你已经把她心爱的男人推进了火坑里面啊,你猜,你和她男人,她会选择保哪一个呢?
颤抖的手握紧了鼠标,韩颂贞看着屏幕里正在播放的视频,掩着唇抽噎了起来,最初声音很小,到最后她已经是声嘶力竭地在哭喊了,趴在桌子上,哭得不成样子。
白天,她试图用第三者的身份向凉至宣战的时候,凉至没有惊讶也没有做出任何一般女子该有的反应。那就是她啊,哪怕她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清冷平淡,但却依旧掩不住话中的坚定与对她的失望。
她说:很抱歉颂贞,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但……除了夜廷深。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39想你了,所以来了
裹紧了大衣快步行走在夜色下的校道上,凉至满脑子都是夜廷深刚刚在电话里那番令她有几分摸不着头脑的话家有一鬼,如有一宝全文阅读。
她说她和他朋友没见过,他却说没关系,他认识你,你只要抬着头确保他能看清你的脸就好。
她按捺不住问他是什么东西非送不可,他却保密,说过会儿就知道了。
于是,她也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往清华西门的方向走,晚上的事情还挺多,她想着不要让人家等太久,便加快了脚步,同时很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每一个迎面走来的行人,她近视,晚上看不太清,出门时还特地戴了框架眼镜。
1月初的北京温度已经是零下十几度,夜间温度更甚,这几天已经飘了好几场雪,雪融化的时节很少有人敢出门,好在凉至并不是那么怕冷。
她喜欢冬天,尤其喜欢冬天的雪,可惜故乡的冬天鲜少有雪。
就这样目视着前方,凉至自然而然地忽视了脚下的路,雪地有些滑,她一个不留神便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手便撑在了冰凉的雪面上,入骨的冷。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那边是他关切的声音:“怎么样?能自己站起来吗?”
这话一出,凉至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儿掉了出来,忙四下张望着寻找他的身影,心怦怦直跳。
那边轻叹了一口气,“看桥这边。”
凉至便往那边望了过去,当他的身影渐行渐高的时候,她看着他渐渐清晰的轮廓,胸腔内竟有一股热流在向上涌着,堵在她的喉咙口令她说不出话来,只保持着坐在雪地上拿着手机的姿势,愣愣地看着不远处同样拿着手机看着她的他。
这感觉,真像是在做梦。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凉至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些用力,哪怕隔着厚厚的大衣还是疼得她呲牙咧嘴的,由此她便确定了,她不是在做梦,夜廷深是真的来了。
“你……”喜悦堵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看着桥上的男人站在桥面最高处的时候忽然停了脚步,离得那样远,她却很清楚地看见他唇边勾着隐隐的笑意。
他低笑着问她:“是你站起来,还是我走过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地上,大衣和裤子沾上了冰珠,有些湿了,所幸里面感觉不到。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衫,她毫不遮掩唇畔的笑,踱着小步朝他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夜廷深收了手机,张开了双臂拥她入怀。
“你怎么来了?”窝在他怀里,凉至感受着他的温暖,幸福溢满了整个胸腔。
原来,幸福可以这样简单。
夜廷深感受到了她对他的依恋,咧着唇笑,揉了揉她的头,“想你了,所以来了。”
*
酒店,夜廷深细心地用吹风机将凉至的大衣吹干,而她则伏在桌前做着她该做的事情,只是眼睛时不时会瞥向夜廷深。
关了吹风机,夜廷深笑问:“怎么了?”将衣服整理好之后,夜廷深便走到她身边,看着桌面上一张张稿纸和模型图,又看到镜片下她布满了血丝的双眼,难免心疼,“经常熬夜吗?”
凉至摇摇头,“就昨晚而已。”生怕他责备似的,她又赶紧补充:“也不是刻意熬夜的,昨晚睡不着,我就起来了。”
夜廷深没说话,倒了杯热水过来递给她,然后慵懒地躺在床上,手撑着头看她,似笑非笑:“看样子,今晚是做不成了。”
“什么?”
凉至起先没反应过来,后来看到他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的某处,她便有几分尴尬地挪了挪身体,避开了他的视线,可是现在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问他,又没法专心于稿纸上,如此一来,房间里的气氛便有几分尴尬了,更确切地来说,是一种无言的暧昧恋上迷失夜的风景最新章节。
“凉至。”夜廷深嗓音沙哑地叫了她一声,因凉至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眼里虽隐隐有着一团火焰,但他硬是将它压了回去,轻声说:“专心点,做完了早点休息。”
*
一个人最迷人的时候,大抵便是她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
这一晚,饱受了思念的折磨的夜廷深靠在床头,双眼一动不动地凝着凉至的背影。暖暖的光也使她的身影变得格外地柔和,长长的头发很随意的盘起,几缕散落下来的发贴着她的背脊,随着她的动作而曲动着,看得久了,夜廷深竟觉得喉咙有几分发紧。
能看不能吃的感觉还真是摧残人心啊!
翻了个身,夜廷深合上眼不再看她,但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她在他身下时紧张羞涩得不敢看他时的样子,磨得他体内的小火苗一窜一窜的,快把他自己给烧了,便又翻身看了下她的背影,再看了看上手腕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大概还要多久?”
凉至头也没回,“快了。”
快了,快了!每次都是快了!
夜廷深要抓狂了,从九点多到现在,他问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她的回到都是这两个字:快!了!
拿了个枕头抱在怀里,绵软的枕头很快被他的力道揉得变了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起身走到她身后,连椅子带人地将她拉了出来抵到墙边,低哑地声音压抑着对她的渴望,“我很快……”然后,便吻上了她的唇。
凉至被他禁锢在他和椅背之间,思路断线了大概有个三四秒才反应过来,此刻他的吻已经开始带有侵略性,而她在经历了几次欢爱之后已经不再刻意掩饰着自己对他的思念和渴望,很快便攀住他的脖子回应起了他的热吻,鼓舞着他继续进行了下一步。
于是,满腔的浴火便被点燃,夜廷深愈发熟稔地进攻着她的城池,薄唇所及之地均绽放了一朵朵娇艳的小红花,带着浓浓的眷恋将这场情爱进行到了高嘲。
外面的夜很凉,房间里,却是一室旖旎,一室柔光。
*
在夜廷深从上海飞往了北京的同时,韩在勋从北京飞回了上海,因为他在网上看到了自己妹妹的不雅照之后,勃然大怒。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不雅照的男主角竟然会是夜廷深,这才是最让他愤怒的地方!
“颂贞!颂贞啊!”他直接闯进了j大的女生宿舍,不管宿管阿姨怎么拉怎么劝都无济于事。他发疯了似的敲打着韩颂贞宿舍的大门,怒喝:“韩颂贞你给我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是什么意思?你出来!”
宿管阿姨听不太懂他说的话,但从他的语气和神情来判断,估摸着是小情侣吵架了或是怎么的。阿姨是过来人,见得多了,便劝他:“小伙子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啊,这么晚了吵到其他人休息可就不好了!再说了,你一个小伙子往女生宿舍闯……”
阿姨的话还没说话,韩在勋已经开始撞门了,“哐当”的几声巨响,同楼的不少人都跑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宿管阿姨看不下去了,为了保障学生们的安全,学生宿舍楼的门都是经过了防盗处理的,哪有那么容易撞开?况且海外交换生住得比本校的还要好,韩在勋再这样继续撞下去,门还没撞开,人倒是先出事了。
于是,她赶紧叫了人盯着点场面,跑去拿来了门卡将门打开。
“韩颂贞你……”
门推开之后,韩在勋的怒喝声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门外传来的刺耳的尖叫声,而韩在勋则在反应过来之后疾步冲向了躺倒在地上的韩颂贞身旁,冲着门口咆哮:“快叫救护车啊!”
女生宿舍乱作了一团。
再看韩颂贞桌上的电脑,依旧循环播放着那段不雅的视频,并有一个小窗口,显示了“上传成功”这四个字。
*
韩颂贞服药自杀的消息还没传开,艳照门事件很快便有了新的进展。
一段男女痴缠的完整版视频在网络上传开,很快证实了事件原男主夜廷深的清白,与此同时,艳照门当事人正在医院急救的事情被人压了下去,但好事的网友们依旧猜测不断。
韩颂贞被送到医院之后,苏笑和夏漠寒第一时间赶到了急救室前,夏漠寒大致了解的事情的经过之后立刻命人封锁了消息,并同时调遣了上海市的权威医生随时待命来抢救。苏笑被吓得不轻,但在韩在勋的面前她只能先压着悲伤的情绪来安抚他。
此时夏漠寒作为主心骨,必须持稳平静,一边安抚着两人,一边在找人了解事情的全部起因经过。而当苏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凉至这件事情的时候,凉至的电话却已经打过来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0我明白,有我在
这一天的早晨,凉至从夜廷深的怀中醒来,反常地赖床不想起闪婚甜涩蜜爱最新章节。冬天的天气严寒,被窝和心爱的人的怀抱便成了最温暖的驻地。
“醒了?”夜廷深略微慵懒的嗓音传了过来,伸直了枕在她头下的手臂,转而又揉了揉她的头,“吻我,说早安。”
凉至笑了笑,照做了。微微支起头吻了他的额头,笑容甜美:“早安。”
夜廷深也笑了,回吻了她的眉心,“早安。”
要到起床的时间了,两人却相拥得越紧。夜廷深收紧了圈住她的手臂,“今天没事情要忙吗?”
“有啊,十点左右得去校内和几个高校设计小组的人进行交流探讨,并分享我的……”蓦地瞪大了双眼,从床上坐起,“我的笔记和交流心得!还没写完呢!”忙跳下了床穿衣服,一脸哀怨地看着夜廷深。
虽没说话,但夜廷深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了,不由得撑起头,笑,“这未尝不是一种磨练。”
“so?”
“至少为了完成任务,你的效率会大幅度地提高。”勾了唇,夜廷深撑了拦腰掀开了被子,就那么径直地走进了浴室里。所幸昨晚完事之后他有拿浴袍给两人裹上,否则这会儿凉至该恨不得戳瞎自己了。
可是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做都做过了,还害羞什么?他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没有见过的吗?
又一个声音说:虽然做过了,但是还是要明白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那个声音又说:你以为你还是纯洁小少女呢?昨晚你多热情啊!缠得他欲罢不能的,怎么这会儿还知道害羞了?
“……”
凉至猛地甩了甩头,脸红得可以滴血。大早上的她都要在想些什么呢这!太不纯洁了!太不纯洁了!!!
*
夜廷深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凉至正用笔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特别认真的样子。他不便上前打搅,便去一旁打了叫餐电话,然后不慌不忙地擦干了头发,换了身干净衣服。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没多久,早餐也送到了。由于凉至还穿着睡袍,不便外人进入,夜廷深便自己亲力亲为地将餐车推了进来在桌上摆放好,然后便打算叫凉至去收拾一下,用早餐了。
再看凉至,依旧保持着他从浴室出来时的状态,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吃点东西先?”
夜廷深试探性地问道,奈何凉至像是木头人似的,声儿都没出一个,这就让他有几分纳闷了。凑上前瞄了一眼只写了几行字的白纸,夜廷深更郁闷了,难道跟这些笔记啊报告什么的比起来,他就这么没存在感?
“来吃点东西。”夜廷深直接揽过她的腰,扶她从椅子上站起,然后特别委屈地说:“都叫你老半天了。”
“是吗?”凉至还处于刚回神的状态,说话完全没经过大脑的那种,这一下就刺激到了夜廷深。
行啊她!居然把他无视得这么彻底!
感受到某人受伤又憋屈的小眼神之后,凉至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走,吃饭去了哈!”
“……”
用早餐的时候,凉至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说话,并且今天格外反常地有些不在状态,估计是在思考待会儿的心得笔记要怎么应付了。
夜廷深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放下筷子,问她:“昨天的那些照片……你没看见吗?”
“嗯?”
凉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到了等你的星光全文阅读。”
夜廷深便不说话了,目光灼灼地凝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开口。
有时候女人太过于淡定冷静反而不太好,这样会让男人觉得她有些捉摸不定,甚至会觉得,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但夜廷深,不愿也不肯去想后者,这些天来她的行为已经把这个可能性否决掉了不是吗?
“照片是假的。”凉至也放下了筷子,急于解释,“我看过原视频,我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你,所以我才……”
“原视频?”
见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凉至略微懊恼地咬了下自己的唇,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夜廷深看在了眼里,轻轻皱了眉,“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比如,为什么会有原视频?她又为什么会看到原视频?
轻叹了一口气,凉至决定和盘托出了,“是颂贞被侵犯的视频,我看过是因为……因为……”又不止怎么开口,犹犹豫豫了半天,她才说:“因为,有人拿那个视频……威胁过我。”
而此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她曾经以自己的前途作为牺牲而保住的视频,却被当事人自己流了出去。
*
北京时间上午九点零七分,韩颂贞仍旧在急救室中,外援医生已经进去了两拨,但因韩颂贞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又加上发现的时间比较晚,所以目前的生命体征十分微弱。
急救室外,韩在勋的脸色苍白得可怖,双目因布满了血丝而显得猩红不已。苏笑生怕他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好在韩颂贞一刻没有脱离危险,韩在勋一刻也不会离开急救室,除了几次需要家属参加的会诊之外,他基本哪里也没有去。
吩咐了人看好医院这边的状况,夏漠寒短暂地离开了一小阵子,在医院的某处借了台电脑,查看了韩颂贞出事前传到网络上的那段视频。
昨天与夜廷深有关的不雅照满天飞的时候,他身为凉至的父亲自然是有几分震怒的。倒不是不相信夜廷深的为人,只是那始作俑者太过于猖狂,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同时向夜氏和夏氏发起挑战。
自己儿子出了事情,夜寂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出于对儿子的尊重和信任,他决定让夜廷深自己处理这件事情。所以夏漠寒也不好在明面上做什么事,只让人暗地里去查了下这些照片的来路,而不久前有人告诉他,这些不雅照和昨晚流入网络的那个视频里的场景完全吻合!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暂时离开急诊部。
与此同时,由他代为保管的韩颂贞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接听电话之后,骇然失色,“楚楚?”
*
上午的北京也在忽然之间变了天。
约摸十点左右,凉至也发现了那段不雅视频流了出来,当即震惊!
“廷深,这视频……”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未经过任何处理的视频,画面中男女的脸和关键部位都清晰可见,完全不亚于观看一场成人电影,但此刻,她的神色除了愕然,再无其他。
夜廷深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是肖天佐的,他很激动地告诉他:老天长眼!那照片的原视频被人曝光了!
但是,夜廷深并没有分毫的喜悦感。
与他所预料的一般,这视频是针对他的,但目前来看,对方并不带有任何商业性质的目的,这与他最先猜测的那个可能相吻合,如今似乎也得到了证实,对方真正的目的,是凉至,确切地来说,是破坏他和凉至之间的感情。
然而,他想不通的是,既然目的是破坏他和凉至的关系,为什么要用凉至已经看过的视频来造假的艳照图呢?
但很快,凉至给出了回答,“威胁我的人和现在发艳照的人恐怕不是同一拨。”沉默了一瞬,她艰难开口:“这艳照……是颂贞发的。”
是颂贞,所以她昨天才会给她打了那样的一通电话;是颂贞,所以她不知道这视频曾经作为他人威胁她的筹码;是颂贞,所以韩在勋才会千里迢迢地跑来北京,告诉她,不要跟夜廷深在一起……
心口像是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凉至深呼吸,对夜廷深说:“我很抱歉,替颂贞的行为。”
夜廷深不语,只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凉至,这与你无关,你不用感到抱歉。
凉至却读懂了他的眼神,眼里明明有了伤口,却拼命地掩饰,“颂贞肯定是被威胁了,她不是这样的人。那帮人肯定是针对我来的,他们利用颂贞……”
夜廷深拉她入了怀,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我明白。”
她便咬唇不语了,双手紧紧抓了他腰间的衣料,肩轻轻地颤栗着。过了一会儿后,她似乎冷静下来了,哽着声音道:“我得给颂贞打个电话,我担心她会……”后面的话说均化作了无声的担忧。
“凉至,别害怕。”夜廷深更加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腰和头,语气坚定:“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1瑶楚楚的警告
将近中午的时候,韩颂贞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但体内残留的药物成分还很重,并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鉴宝名媛有妖气最新章节。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瑶楚楚不请自来。凉至早在电话里听了父亲的交代,对她会来北京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冷笑:这只狐狸的尾巴总算要露出来了!
“姐。”瑶楚楚依旧笑着迎上前,一副凉至能来接机她很受宠若惊的样子,精致的眸子时不时瞥向她身后的夜廷深。
凉至没应她,只笑,“瑶楚楚,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的人都遍布到帝都来了?”
“建立广阔的人脉是父亲从小就教我们的,难道不对吗?”瑶楚楚从容应对,并笑着同夜廷深打了声招呼,“未来姐夫吗?干嘛一副担心我吃了我姐的样子?”
夜廷深还没说话,凉至就已经阻断了瑶楚楚的视线,“既然都叫姐夫了,就该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
夜廷深有几分无奈地看着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站在他身前的女人,他们两人的角色似乎颠倒了不良母后最新章节。
约摸四个多小时前,凉至参加完了高校设计组的联谊探讨,两人便立刻预订了回上海的机票,哪知道在机场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凉至的身份证丢了,这就意味着短时间之内他们无法回到j市。
也就是那个时间段,凉至接到了夏漠寒打来的电话,得知了她和夜廷深在一起,夏漠寒也放心了些,告诉她暂时不要回上海,也不要回j市,结果凉至告诉他:现在想回也回不了了,身份证丢了。
于此,夏漠寒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便让凉至把电话转接给了夜廷深。在那边,夏漠寒没有多说什么,只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求他:照顾好凉至,拜托了!
听说过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女子曾险些让凉至丢了性命,夜廷深对她自然是一点点好感都没有,伸手从后面揽过凉至的肩,使她离自己更近了几分,他笑,“是瑶小姐多心了。”
当然,话虽然是这样说,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得很。瑶楚楚是听过夜廷深的名讳的,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谁都不知道他狠戾起来是什么样子,但凡是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想着要同他明着干。
所以,韩颂贞还真是愚蠢至极,也怪她错用了这么一颗无用的棋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有达到目的,还险些让事情败露了。
“来都来了,有什么话就明说吧。”凉至淡淡地看着她。
“不打算一起去喝个咖啡什么的吗?”瑶楚楚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不太适合。”
“对我而言,和你说话就不太适合。”
瑶楚楚也不恼,依旧甜美地笑着,“可是怎么办呢?现在有些话,只能姐姐单独和我说了。”她又抬眸看了一眼夜廷深,歪着头,“未来姐夫,你不会不让吧?”
夜廷深微微拢了下眉,“嗯,不让。”拒绝得干脆又直接。
“唔,那好吧,那我就在这里说了。”
机场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大抵是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边的风起云涌的,没有人会刻意停下来去偷听他们的谈话,而从他们的神情中看不出来什么异样,路人只会以为,这三人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叙旧而已。
瑶楚楚依旧是笑着,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淡了去。她威胁韩颂贞这件事情已经暴露在夏漠寒眼前,也没必要继续充好人了,尤其是在凉至面前。
只是,她却把目光投向了夜廷深,“姐,你爱未来姐夫吗?”
看似不着边际又有几分无厘头的问题,却令凉至的眉心觑在了一起,同时身体也微微僵了僵,唇瓣颤了颤,没回答。
见她这个反应,瑶楚楚便笑了,“没关系,想清楚了再回答。姐姐的回答意味着什么,姐姐最清楚不过了。”
凉至抿紧了唇。
是,她的回答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十几年前,年仅六岁的瑶楚楚就是这样指着菜菜问她:姐,你很喜欢这只猫吗?
“瑶楚楚,你想做什么?”不是没有感受到身后夜廷深对她的回答的期许,但凉至很清楚,此时此刻她的正面回答只会带来灾难,因为瑶楚楚曾说:夏凉至,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抢。
“我想做什么,姐姐你不应该很清楚吗?”瑶楚楚笑着往前走了几步,还没靠近凉至,她便已经被夜廷深护在了身后。
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呀!未来姐夫,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我想和我姐说会儿悄悄话都不行吗?”
夜廷深笑容淡淡,“看来瑶小姐还不了解我的为人。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不喜欢别的人和我的女人说什么悄悄话。”
“这样啊。”瑶楚楚恍悟,笑得迷人,又越过夜廷深的肩膀看向凉至,“姐,未来姐夫对你可真好,你可要看紧着点啊!”
*
回酒店的路上,凉至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会下意识地离夜廷深很近,握着他的大手或者抱着他的胳膊。
在车上时如此,下车后依然如此,生怕他会离开似的,弄得夜廷深有几分哭笑不得了,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吓到了?”他可不认为瑶楚楚最后的那句话能把这丫头吓成这副怂样子。
凉至没说话,只顺着他的胳膊依偎到了他的怀里,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感受到他用力的心跳之后才稍稍安心。
“怎么了?”
夜廷深觉得她实在有些反常,有些担心地问。
深吸了一口气,凉至才哑着声音问:“夜廷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天不怕地不怕?”
好像认识她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一般人害怕的事物,她不怕;一般人不怕的事物,她更不怕。用她的话来说,大概因为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才会变得无所畏惧了。
但其实呢?
她是有害怕的东西的。
以前她怕猫,还怕死,现在她怕失去他。倒不是瑶楚楚的那番话多么有威慑力,只是那个面上看起来无害的小女孩,真正残忍起来比谁都狠。
闻言,夜廷深心口的某一处被轻轻地撞了一下,下意识地便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轻抚着,淡淡地说:“人无欲,才能无惧宅的海上从军日记最新章节。”伸手轻轻将她拉开,“你的欲是什么?是我么?”
凉至不语,他便更紧地逼问:“刚刚瑶楚楚问你的那个问题你没有回答。凉至,现在你爱我么?”
不曾想他的思维竟会如此跳跃,直接跳回到了那个她在逃避的问题上面。刚才在瑶楚楚的面前她没有回答,那么,现在呢?
凉至没有正面回答,略微思考了一下,她仰头问:“愿意听我讲故事么?”
一抹失落悄然划过眼底,夜廷深以笑掩饰,“洗耳恭听。”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差一点死过的事情么?那一年我只有九岁,瑶楚楚只有六岁,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我竟然差一点死在了那样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小丫头手里……”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凉至的性子还不像现在这样冷淡,对瑶楚楚也像姐姐对妹妹那样有耐心。所以当六岁的瑶楚楚指着她怀里的菜菜猫问她“姐姐,你很喜欢这只猫吗?”的时候,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喜欢。
确切地来说,是爱。
她很爱那只猫,于她而言,菜菜不仅仅是只宠物猫了,更多的时候它就像她的玩伴、她的朋友那样。七岁那年起,母亲的脸上开始布满愁云,而小小的她也开始有了心事,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把自己的一些烦心事再说给母亲来徒增她的烦恼。每每夜深的时候,她只会抱着菜菜坐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告诉它她的心事。
七岁那年,母亲刚知道瑶玥和瑶楚楚的存在时,天仿佛塌陷了一般。那段时间父母没少发生争吵,看似完整的家就那样变得不堪一击了。每次他们发生争吵的时候都顾不上小小的凉至,她也不会像其他小孩子那样坐在一旁哭闹或者劝解,她抱着菜菜赤脚跑到屋外的小草坪里,捧住菜菜毛茸茸的小圆脸,轻声说:菜菜不要听,你听不见,我也听不见。
猫的耳朵是很敏感的地方,凉至捂不住,但又不想让它听到父母的争吵。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听不见就意味着没有发生过。
于是,她会盘腿坐在草坪上,将菜菜放在她的腿上,一边抚摸它的头,一边唱歌给它听。她会唱好多好多儿歌,只要是会唱的她都会唱给菜菜听,一直到父母停止了争吵发现她不见了出来找到她。
再后来,在爷爷的干涉之下,父亲被迫接纳瑶玥父女入住了夏家,虽然瑶楚楚和她年龄差不了太多,但是她不喜欢母亲,瑶玥也不喜欢母亲,自然而然的,凉至不可能把瑶楚楚当成是好朋友。
所以那段时间,凉至更多时候还是抱着菜菜藏在家里的某一个角落说悄悄话,有一回被瑶玥撞见了,指着她大声叫喊着说这孩子有病,说院里的合欢树招鬼魂,要烧了那株合欢树,不然她不会好。
虽然瑶玥这样说着,但小小的凉至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没病,她只是满腹的心事无人倾诉而已,只能把童年的情感都寄放在这只陪了她三年多的小猫身上。
但是,从瑶楚楚问她是否喜欢那只猫,从她回答了喜欢开始,一切都开始变了。
她很认真地点头说了喜欢之后,瑶楚楚笑容无害地歪着头,说:姐姐,我也很喜欢这只猫,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凉至怎么可能会同意?菜菜不是随地可以送人的东西,它有灵性,它认主,不然它也不会抓伤瑶玥的胳膊和瑶楚楚的脸。
所以凉至拒绝了,理由如下:菜菜太皮了,爪子太尖,万一再伤到你怎么办呢?你喜欢它,我可以带你和它一起玩啊。
可是没过多久,菜菜却失踪了,家里的下人满到处地去找菜菜,灌木丛中、合欢树上,都没有它的身影,所有人都以为它是跑出去了,但凉至却坚定地反驳:不!菜菜认识回家的路,就算跑出去了也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当时凉至这么坚信着,但是菜菜确实永远都没有回来了。她大病晕倒前的那一瞬间听到瑶楚楚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夏凉至!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要抢!
“后来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凉至靠在他的肩头沉默了,夜廷深似乎听见了轻微的抽噎声。
“后来……我就对猫过敏了,每次见到猫都会反胃想吐,碰到猫更加……”凉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夜廷深便感觉自己的肩头有点儿湿润了,下意识地便揽紧了她的肩,轻轻地拍着,“菜菜失踪之后,我大病了一场,具体的我都记不得了。只偶尔听家里人提起,说那时我在无菌病房里呆了半个多月才宣告脱离生命危险,真的就差一点点,我就再也……”
“你不会。”夜廷深沙哑着嗓子打断了她,“凉至,别害怕。现在你有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凉至没说话,只更紧地抱住他,眼泪被他肩头的衣料吸走了,她想开口,也想哭,最后只得由着自己第一次在人前哭得不成样子。
夜廷深慌了,赶紧用手给她擦着眼泪,可是她的双眼就像被打开了的水龙头似的,他手足无措之下,只好把她的头按回了自己怀里,像哄小孩子那样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言不发。
这时凉至却伸手狠狠地捶了他一下,声音带着抽噎,像个孩子一般发泄着,“笨蛋!我是怕失去你啊!”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2冰吻,潜在的危险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好,凉至在高校设计组探讨会上分享时出现了失误,以至于最后交流学习结束时没能得到清华大学设计学院教师团队的认可动力王朝最新章节。
在这学期最后的时刻,她又一次与到达眼前的良机失之交臂,整个人都陷入了低谷期。
没办法继续在北京呆下去了,却又因为身份证没有找回而回不了j市,苏笑那边虽说着韩颂贞目前的状况还可以,叫她放心处理自己的事情,但凉至怎么安心得下来?最后的机会没有了,她被困在了北京这座城,城内还有瑶楚楚这颗定时炸弹。
好在,城内也有夜廷深,不然她真的会煎熬得疯掉。
“已经调私人飞机过来了,放心。”夜廷深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明天下午就能回去了。”
“那今天呢?有什么安排吗?”凉至敛着眸子,有几分心不在焉,“难得来一次帝都,虽说给我留的回忆不怎么好。”
夜廷深笑了笑,“那,我们来留一段好点的回忆,如何?”
*
开着房车跑来了北京郊区某不知名的小镇上,迎面而来的气息与城内的截然不同。
少了现代化的气息,多了乡土的味道。小镇上多是老原住民居住,旅游业也未曾发展到这边来,因此怕是找不到旅馆之类的居住点了,好在夜廷深有先见之明,带了一顶帐篷打算露营。
“湖面都结冰了。”凉至说。
前两年在学校的时候,她跟着北野协会去过几次露营,一次是在j市周边的一座孤岛上,白天对岛上的生态进行调研,晚上就扎营在岸边,在那之前有负责人来踩过点,所以不担心晚上水漫上来会淹了帐篷。那夜在篝火旁,听着浪涛拍打着岸边的声音,凉至的心情格外的平静,也就是那时候,她才明确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夜廷深在一旁扎着帐篷,听到凉至的话之后,勾了勾唇,“或许你可以试着凿一个洞,看看能不能钓到鱼。”
“真的?”
夜廷深被逗笑,“真的。”将手上的东西先放在了一边,拿了一双冰爪防滑鞋套走到她面前,蹲下抓住了她的一只脚腕,“抬脚。”
凉至乖乖照做了,看着他半蹲在地上细心地替自己穿好了鞋套,心里淌过了一阵暖流。这样寒凉的天,他带给她的温暖是任何一件保暖品都及不上的,因为那暖直接入了心底。
“好了。”将鞋套系紧之后,夜廷深才缓缓站起了身,又替她将针织帽上的雪珠拍掉,“走,去湖边。”
走到湖边之后,凉至迈着的每一步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夜廷深却牵着她的手往结了冰的湖面上走去,惊得她立马拉住了他,“要上去吗?”
“不然呢?”
凉至看了一样看似牢不可破的冰面,咽了口口水,“还是别了吧。”她看了夜廷深一眼,“万一这冰破了怎么办?”
夜廷深挑眉,“又不会有妖怪。再说了,就算有也只会吃童男童女。”他伸手捏了捏凉至的鼻子,笑得不怀好意,“你,只有我才会吃。”
“……”凉至被他说得红了脸,避开了他的狼爪,瞪他,“我游泳很厉害的,你忘了?我现在是在担心你!夏天落水也就算了,冬天可别指望我救你。”
又提及了他一生中最大的败笔,夜廷深脸色也有了几分尴尬,“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是吗?”凉至歪着头看他一脸不自然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故意问他:“那么现在,你会游泳了吗?嗯?”
“……不会我的时空癌症全文阅读。”
闻言,凉至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特别夸张的那种,笑了一会儿,几乎都站不直腰来了。
夜廷深看着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笑的凉至,一脸的郁闷,“有这么好笑吗?”
“能不好笑吗?这么大人了居然还不会游泳,哈哈哈哈……”凉至肚子都笑痛了,最后干脆直接把脸埋进了膝盖,没声儿了,只有肩膀一颤一颤的。
夜廷深扶额看着笑得站不起来的凉至,过了一会儿她好不容易停下来了,他才伸手把拉起来,看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更是一脸的无奈。
“回头教我。”夜廷深将贴在她脸上的头发弄下来,“家里的泳池干净,正好,我们可以试试在水里做……嘶——”
夜廷深的话还没说完,凉至便很不给面子地踩了他一脚,然后径自向冰面走去,留夜廷深一人在原地呼着痛,在心里补着刀:不做死就不会死。
*
小心翼翼地踩在湖面上,冰面因为受重发出了声音,吓得她立马缩回了脚。
“喂,这冰面有多厚啊?能承受我的重量吗?”她扭头,问不远处的夜廷深,声音不大,但这一块尤其安静,反倒显得她的声音有些突兀了。
夜廷深不疾不徐地走来,“你多重?”
被这么直接地问了体重,凉至多少有几分不自然,放在身后的小手不自觉地勾在了一起,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嘀咕:“大概……50公斤吧……”话还没说完,她便感觉腰身一紧,紧跟着整个人被高高举起,她下意识地便抱紧了夜廷深的头,惊呼:“你干嘛啊?”这货竟然直接抱着她走到冰面上来了!吓得她一动不敢动,生怕冰裂开了似的。
“说谎。”夜廷深仰头似笑非笑,“真的只有50公斤?”
被识破的凉至尴尬了,“稍微多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没称过,反正就只有一点点就对了。”凉至打死不认,“倒是你,干嘛那么不相信我的体重?我看起来很胖吗?”
闻言,夜廷深唇角的笑凝了片刻,感受到了头顶像刀一样的目光之后,他不由得哀叹:合着他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了。
而他的犹豫,却让凉至有几分受伤,声音一下子就弱了几分,“身高摆在那里啊,我肉又不多,哪里胖……”
“扑哧——”
夜廷深乐了,凉至却更加受挫,拍了下他的肩,“不准笑!”紧跟着冰面便传来了抗议的声音,吓得她的身体立马僵了。
“你太可爱了。”夜廷深忍着不笑,脚步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是不胖,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完美。”
此刻凉至被他举得刚好高他一个头,他的眼睛稍稍往下,便落在了他口中那个“该有肉的地方”,奈何天气严寒,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到。
凉至此刻正专心欣赏着两米多高的“风景”,丝毫没有注意到夜廷深不纯洁的小眼神,只是嘴里忽然蹦出来一句:“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
“嗯,真理。”夜廷深附和着,又稍稍用了力将她拖高,小心翼翼地沿着湖面的边缘走了一圈,便将她放下来了。
忽然嗅到了不对劲。
夜廷深整个人周身的气压在顷刻之间变得格外低沉,吓了凉至一跳,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便伸出手指压了嘴唇做噤声状,上前将她的头护在怀里,鹰一样的双速扫着周围。
有风呼啸而过,树枝上的雪轻颤着落在了地上,除此之外,四周都很安静,不像是会有危险发生的样子。
但,越是觉得安全的地方,有时候却会越危险。夜廷深虽没有接受过完全的特工式的训练,但好歹父亲曾经训练过这样一批人,他这方面的能力比一般的人稍稍强一些。
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夜廷深只紧紧在凉至护在怀里,低声问:“害怕吗?”
凉至没出声,这个时候纵使她没有感受到危险的存在,也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大概会发生什么。这个时候,除了抱紧他,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别怕。”夜廷深十分冷静,双手捧住她的头,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等下我吻你的时候,你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就能摸到一把枪。你把枪取下来,剩下的事情都不要管,相信我,知道吗?”
此时此刻却容不得凉至再静下心来思考,她只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夜廷深便将她稍稍拉开了些许,“准备了。”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薄唇冰凉,气息却温热,但凉至此时哪里顾得上去体会感受这个吻,满脑子都是夜廷深刚刚说的话,冰凉的小手便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没过一会儿,她真的在他的腰间摸到了冰凉的金属,浑身便猛地颤了一下。
这个时候,夜廷深却加深了这个吻,紧扣着她的头,同时身体也微微地挪了方向,半眯着眼,准确无误地望向了某个瞄准了他们的黑洞。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3三个亿,买她的命
那人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却不知为什么迟迟没有扣下去血泣黑莲全文阅读。
确认了对方的位置之后,夜廷深转了个身,用整个背部将凉至的身体的护住,唇微微离开了她的,声音低哑:“给我。”
此时,凉至的手还有些慌乱地在他的衣襟里摸索着,夜廷深却直接把手伸进了衣里,握着她的手将她碰到的那块冰凉拿了出来。凉至却惊恐地想要阻止他,瞪大了双眼,“廷深,那不是……”
“别怕。”夜廷深又轻轻在她唇上落了一吻,一手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很快拨打了一个号码。
时间很紧迫,好在那边很快接通,顾不得解释什么,夜廷深便说:“你的人要杀我。”
此刻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左右,洛杉矶那边已经是深夜。但凉至并不知道这么多,只听到很快,夜廷深便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挂了电话。
夜廷深是在赌。
具体在赌什么,凉至不得而知,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重合了,想动却不能,想说话却不敢,只能一无所知地被他扣在怀里,内心煎熬,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这样的状态大概持续了有个三四分钟,凉至觉得,这大概是她一生中最为漫长的四分钟了。
四分钟之后,似乎感受到危险解除,夜廷深微微松了口气,放开她,“没事了。”
一听这三个字,凉至整个人都瘫软了,所幸夜廷深有先见之明地扶住了她,看她头一回被吓成这副模样,夜廷深心疼之余,不免有些好笑。
恐惧过后,后怕之余,凉至还有委屈,用力地捶打了夜廷深的胸膛,她隐着泪意说:“什么啊!也不说清楚点!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只能躲在你怀里什么也做不了!还有,手机就手机,干嘛骗我说是枪?你太坏了!”
夜廷深知道她受惊了,也就由着她这样发泄了,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勺之余,他微微侧过了身体,用余光看到了刚刚那个躲在暗处拿枪指着凉至的人,黑眸似结了一层冰。
那人大步上前,在离两人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欠身很抱歉地叫了他一声:“夜先生。”
夜廷深淡淡地“嗯”了一声,没理会,倒是怀里的凉至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蓦地抬头,却是一张半遮掩在鸭舌帽和口罩之下的脸。
那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在这茫茫雪地,也难怪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了。只是,凉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夜廷深便已经揉了揉她的头,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轻声说:“先去房车拿热水洗个脸。”
凉至知道他在有意支开她,但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是刚刚威胁到他们安全的人,她怎么放心?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夜廷深却微笑着打断她:“别担心,去吧。”
凉至也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往房车的方向走了。
“谁雇你来的?”
夜廷深的声音瞬间寒了下来,堪比这结了冰的湖面,眼底也有了罕见的阴鸷,不怒自威的气场让那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特工出身的人,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那人只低着头,“很抱歉夜先生。”
他不能透漏任何与雇主有关的消息,这是身为一个特工的职业操守。
夜廷深自然也知道,但若不是看在这人是kd-l组织的人,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也好在这人是kd-l组织的人,认出来了他,碍于他和律凌辰之间的交情迟迟没有动手。
“目标是她吗?”夜廷深的目光移向了房车,眸光中的寒才散了些许。那丫头怕是真的吓坏了,否则刚刚也不会乱了分寸。
略微迟疑了一下,那人答:“是。”
“多少钱?”
“……很抱歉杀手皇妃全文阅读。”
轻叹了一口气,夜廷深半开玩笑地说:“你现在不告诉我,要我亲自去问你们king吗?”
“这……”那人的脸白了一阵,默默地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万?”
“不,是……三个亿。”
夜廷深有几分讶然,料想不到对方竟然会花这样的高价来买凉至的命,同时眼底的阴鸷又多加了几分。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动他的人!
那人见夜廷深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也不大敢出声了。思考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夜先生,需要我们派人保护那位小姐吗?”
能雇一次,就能雇第二次。这一次能走运,那,下一次呢?
夜廷深不敢深想,万一被雇的人不是kd-l组织的人,万一那人没有认出他来,万一今天他和凉至没有在一起……
“暂时不用。”深思之后,夜廷深做出了这么个决定,“这次你暗杀失败,对方担心事情败露,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做出什么举动来了。倒是你,下次动手之前先过一遍脑子,看看是不是你能杀的人!”
*
即便危险已经解除,但凉至依旧出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夜廷深真的在湖面上凿了一个洞,悠哉地坐在湖边钓鱼,淡定得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反倒让凉至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是小问题吗?不,刚刚他提到了枪!那可是关乎了生命的问题啊!
“我有话要问你。”凉至伸手想去拿夜廷深手里的钓鱼竿,却被他反手挡住了,特别夸张地看着她,惊呼:“嘘!把鱼吓跑了怎么办?”
即便知道他这样是有意让她放松情绪,但凉至却怎么都笑不起来。抿着唇沉思了片刻,她问:“是来杀我的吗?”
“哦!快看!鱼上钩了!”
夜廷深故意对她提的问题充耳不闻,鱼鳔下沉,他便赶紧又是拉鱼竿又是收线的,忙得不亦乐乎。
见他这个反应,凉至知道八成是这样了。如果对方的目标不是她的话,他不会死死地用身体将她护住,也正因为对方的目标是她,所以事后他才会支开她。
“对方的上司是你的朋友吗?”凉至还是没忍住问道。在他怀里的时候,她很清楚地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说:你的人要杀我。
这一回,夜廷深回答她了:“算是吧。”
“是黑社会?杀手?特工?还是佣兵?”
“特工,也算杀手。”夜廷深说着,挂上鱼饵后又将线抛了出去。天色渐晚,他的眸色也有些深,沉默了片刻后他淡淡地说:“凉至,别问了。这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方才的害怕与现在的担忧无处宣泄,此刻在凉至的心里汇成了一股无名之火。当然,她素来擅长压制自己的情绪,即便再生气,也不会让自己的怒火殃及身边的任何人。一阵沉默之后,她选择起了身,暂时离开了这一块地方。
她需要静一静。
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人如果不能成为情绪的主人,必定会沦为它的奴隶,这是她最不想要看见的。
凉至起身离开之后,夜廷深自然也就没心思继续这样坐下去了。握着鱼竿的手心渗出了一层薄汗,沉思了几秒,他将鱼竿固定在椅子上,顺着她的方向追了去。
北方天黑得很快,这会儿已经需要借助手电来照明了。凉至迈着小步子缓缓地走着,身后的灯光射过来,照明了她脚下的路。
不需要想,她便知是夜廷深追上来了。
有了灯光,她走的每一步便有底气了些,像是赌气似的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随着她的提速提了速,可忽然的,她停了脚步,转身与他面对面而立,对视了几秒之中,上前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怀里。
夜廷深的背脊微微僵硬,随即伸手揽住她,低声问:“还生气吗?”
凉至摇头,手放在了他的腰间,微微闭眼,“我不生气,我只是想静一静,情绪过激会影响我的思考和判断。”
轻叹了一口气,夜廷深说:“凉至,别想太多。”
凉至咬着唇不语,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他的衣间,仿佛只有吸嗅到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安全的。
“廷深,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像个傻瓜似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夜廷深轻抚着她的头,“哪有?你做得很好,如果你没有很快找到我的手机,现在咱俩可能早没命了。”
“可你骗我说是枪。”
“如果当时我直接说是手机的话呢?你会更没底的吧?”夜廷深笑了,拉开她,“所以,以后万一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要做的只是相信我。”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4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从北京回到了j市,凉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医院探望韩颂贞独爱,霸气老公请离婚最新章节。
将近一周过去了,小手术也进行了几回,总算是将她从生死一线中拉了回来,虽说她现在人还处于昏迷状态,但隔着玻璃,凉至看到她的脸色有了些生机,倒也放下心来。
这几天下来,韩在勋也憔悴了不少,棱角愈发地凸显,下巴也生出了不少青色的胡茬。
“在勋哥哥。”凉至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心中却不是滋味。韩颂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她也脱不了关系啊!
韩在勋的眼神逃避了一下,咬了下牙,把手里捏得已经变形了的信封递给凉至,“颂贞给你的。我想,她最想跟你说的话应该是‘对不起’。”他朝她欠了身,“对不起,替颂贞,也替我。”
凉至颤着手接过了信封,扯了扯嘴角,“在勋哥哥,你不用……”她话没说完,韩在勋却忽然站直了身子大步向前,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凉至身体一僵,双眼微微瞪大,良久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回抱着他,“你们……要回去了吗?”说着,她眼里竟也有了雾气。
韩在勋紧拥着她,眼底湿润,好半天才从喉间溢出了一个“是”字,过后,他又道:“一个学期,不到半年的时间。原本我争取这个机会只是想离你近一些,我以为只要我呆在你身边,你就不会爱上别人,可是凉至,我竟然错了。”
带着哽咽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似下了极大的决心,韩在勋放开了凉至,面含着笑意像大哥哥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半年的时间没能让你爱上我,但是能看到你终于找到了心中所属,我也不枉此行了。”
“在勋哥哥……”
凉至的喉咙有些发堵,说不出话来,只微微哽着叫了他一声,“在勋哥哥,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更值得你去爱的人。”
“会的。”韩在勋说着,但心里却清楚得很,最好的已经属于别人了。不经意地抬眸,韩在勋看到了转角处某个伟岸的身影,唇畔勾起了一抹深意,“其实,我挺嫉妒夜廷深的。”
“嗯?”
“所以……”他突然眼疾手快地拉过凉至,微凉的唇就那么落在了凉至光洁的额头上,凉至浑身都僵了,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韩在勋,然后伸手推开了他,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去。
果然,夜廷深站在长廊的转角处,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许是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却也隐隐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之气。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不急不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离得越近,凉至越来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当然,那压迫感不是针对她的,但是却同样让她有些窒息。
他走到他们的面前,却没有预想之中的狠言相逼,也没有大肆的争吵,相反,紧张的、情绪外泄的只有凉至一人而已,不平静的也只有她一人,而一前一后的两个大男人都是出奇了的淡定,谁也猜测不出他们心里的情绪。
淡淡地扫过韩在勋之后,夜廷深便将视线落在了凉至身上,伸手略微用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掏出手帕当着韩在勋的面擦拭着她的额头,然后将手帕随手扔进了走廊旁边的垃圾桶。
可想而知,韩在勋的脸色有多难看,但夜廷深却故意视而不见似的,手指轻抚过凉至被擦得有些发红的额头,唇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走吧。”话毕,他直接牵起了凉至的手拉着她离开了,留韩在勋一人孤寂地站在原地。
良久之后,他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自言自语:“所以,至少我还是给夜廷深心里添了堵,不是吗?”
*
直接拉着她走出了医院,夜廷深才像赌气似的松开了她的手,径自走到自己的车跟前。本来不想说话的,但看她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就没好气地喝了句:“上车!”
凉至吓了一跳,忙乖乖照做了。
坐在副驾驶室后,凉至刚要系安全带,夜廷深的身躯便压了过来,直接把她抵在了门和他的胸膛之间。听到了门上锁的声音,凉至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看夜廷深板着的脸,不安地咽了口口水。
虽然她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刚刚那个吻并不是她自愿的,所以凉至认为,她没有做错事,完全不需要理亏啊炼狱时代之日光下的血族全文阅读!
这样想着,她的背脊也直了,虽说贴着门,可这并不影响她的理直气壮,“你不能这样,我没有做错,你这样子会吓到我的。”
吓到她?
夜廷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直接扳过她的肩,恶狠狠地说:“不吓吓你,你不知道花儿什么那样红!”话毕,便粗鲁地吻上了她的唇,整个人的力量都往她的身上压去,手也直接覆上了她的腰。
太具有侵略性的意图,还真把凉至给吓到了,赶忙避开他的唇,“行行行!我认错,我认错!”
“这么快?”
这有点儿出乎夜廷深的意料了。
“是,我认错了,赶紧起来,我的腰要折断了!”
凉至神情痛苦的模样吓坏了夜廷深,赶忙起身,刚想问她怎么样的时候,这妮子就反应极快地开了车门,“哧溜”一声跑下了车,只留给他车门带来的一股强气流和一声巨大的“嘭”。
夜廷深只觉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肺都差点气炸了!
*
医院病房。
韩在勋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入的时候,韩颂贞微微睁开了眼,苍白的脸衬得她的瞳仁愈发的黑,也愈发地显得无神。
“都交给她了,放心吧,她没有怪你的意思。”韩在勋轻声说着,抚摸着韩颂贞的额头来安抚她的情绪。
两行泪自眼角滑落,韩颂贞微微张了嘴,声音极轻地嗫嚅着:“她……没事吧……”
“放心,没事。”他说,“别自己吓自己了,凉至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再说了,夏叔叔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闻言,韩颂贞心里才稍稍好过了些许,点了点头,“哥,我想回家。”
“好,等你再好一点,我们就回家。”
*
即便没能得到北京设计界权威专家的认可,期末,凉至仍旧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拿下了除开社会实践外的全优成绩,但光是社会实践那一项,就已经让她够头疼的了。
老教授给她下了死令:一个寒假的时间如果没法把这项变成优,别回来见我!
夜廷深看着一脸苦不堪言的凉至,好奇地问:“把这项变成优有哪些方法?”
“比赛的荣誉证书、专家认证、权威市场的首肯等等,可这些……我一个都没拿到。”凉至抓头。
“权威市场具体指什么?”
“涉及到市场的品牌或者公司的认可呗,越是权威的认可加的分越多。可是……”凉至抿了抿唇,“可是,我不想回夏氏。”
夜廷深微微挑眉,明了。
尤夏是绝对的奢侈品市场权威,正好与凉至的专业挂了钩,又加上“香如故”等产品签下的授权书,凉至本来完全可以借助尤夏的获优的,但是她死活不肯同夏家染上关系,至少在毕业之前,她不想。
“死要面子活受罪。”夜廷深点着她的鼻子,提醒她:“寒假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我才郁闷啊!”
对此,夜廷深只丢给她俩字:“活该!”
*
然而,某人“打脸专业户”的名号可不是随便给的,头一天还幸灾乐祸的人,第二天便顶着黑眼圈拿了几分文件和合同递放在凉至的面前。
“这是什么?”
“授权协议啊,你不是要权威的认可吗?”夜廷深指着某份文件答道,“记得上次邀请你参与设计的那个灯具灯光展示么?”
闻言,凉至双眼一亮,“不是被驳回了吗?这都多久了啊!”
“笨啊你,这是新季度的!”夜廷深扔给她一记眼刀。
凉至恍然大悟,认真地看着项目策划和协议书,逐字逐句地推敲下来,不难发觉某人的用心。为了这个项目,他怕是又熬了一整晚吧?
收了协议书,凉至伸手摸了摸夜廷深的头,“辛苦你了。”
“你知道我喜欢实际点的。”夜廷深坏笑。
“很实际啊,我刚刚不是摸摸头安慰你了吗?很少人能有这待遇的。”凉至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心里却开始憋笑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夜廷深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问:“很少人的意思是并不是没有人。还有谁?”
“奈绪美家里养的宠物小白兔。”
“……”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5走岔,女大不中留
寒假,瑶楚楚被禁足在了夏家法医的死亡笔记最新章节。
准确地来说,是凉至和夜廷深安然无恙地回到j市之后,夏漠寒立刻派人把瑶楚楚抓了回来关在了夏家,勒令禁止她踏出夏家半步。
为此,瑶玥又是哭又是闹,指着夏漠寒的鼻子破口大骂,尽说些难听的话,说夏漠寒就是被苏笑那践人迷了心窍,说夏凉至就会花言巧语来骗人,说现在夏景逸才是瑶楚楚的父亲,而他夏漠寒没资格禁足瑶楚楚,等等等等。
除了波及到苏笑母女时夏漠寒脸色有些难看,其余时候他都任由着瑶玥哭闹了。夏景逸在一边脸色也尴尬不已,拉住瑶玥,结果她反到头来骂他无能,才会被夏漠寒牵着鼻子走,弄得夏景逸脸红一阵白一阵。
夏漠寒脸色铁青,“闹够了!”便对身后的老管家说:“把二夫人带下去。”
女人的哭声终于远离之后,夏漠寒有些头疼地按着眉心,看到夏景逸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有几分抱歉地说道:“难为你了。”
夏景逸摇摇头,“大哥说的哪里话。”
“擅自做主把楚楚关了起来,还希望你能体谅。”
“大哥。”夏景逸叫了他,迟疑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楚楚身上流的毕竟是你的血,大哥想怎么管教自然有你的道理。况且这一回,确实是楚楚做得太过。”
闻言,夏漠寒的笑容有几分苦涩,再看夏景逸的眼神里也装满了愧疚。
是啊,即便瑶玥嫁给了夏景逸,瑶楚楚是他的亲生女儿,这是他不得不承认也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
关着瑶楚楚的房间是夏家老宅一个空置的小洋房,比起瑶楚楚自己的房间要小了些,但环境设施的基本都相差无异。禁足的目的就是切断她同外面的联系,所以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
小洋房外,好些个保镖候着,见到夏漠寒过来都毕恭毕敬地欠了身,并打开了房间的门网游之剑气无双最新章节。
房间里,瑶楚楚安静地靠在床上看着书。她同凉至都继承了夏漠寒的眉眼,从侧面看的时候,两人是有几分相似的。
没由来的,夏漠寒想到了凉至小时候。喜爱看书是凉至自小便有的好习惯,从她开始识字起,苏笑便开始培养她的这个习惯。最早时,是苏笑伏在她的床边,在她入睡前用母性特用的温柔声音给她讲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为她的童年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梦,这也是为什么早些时候,凉至安静乖巧得像个不染凡尘的小天使。
“爸……”
见到夏漠寒,瑶楚楚赶忙把书合起来放在一边,从床上跳下来局促地站着。按说母亲嫁给了夏景逸,她该叫夏漠寒一声大伯的,但是这称呼硬是没改过来,她还是管夏漠寒叫“爸”,管夏景逸叫“二爸”。
严寒的天,虽然屋内开了暖气,但瑶楚楚赤脚站在地上的一幕仍旧叫夏漠寒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即便她的存在是个意外,但没有什么敌得过那血浓于水的亲缘。
“坐下吧,我说几句话就走。”夏漠寒说着,习惯性地在瑶楚楚坐在床沿上之后蹲下来给她抚掉脚掌的灰尘。
凉至小时候也常这样,赤脚在地上踩了之后就直接往床上钻,夏漠寒总是会耐心地用纸巾将她脚丫子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凉至怕痒,每次他捉到她的小脚丫时她总会咯咯地笑着,然后收回去,夏漠寒总会逗她,故意挠她的小脚掌。
想来,这样平常的举动,夏漠寒却一次也没有对同是他女儿的瑶楚楚做过,也难怪此刻瑶楚楚会浑身僵硬,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了。
松了她的脚,夏漠寒掩过了眼底的几分不自然,掀起被子让瑶楚楚盖好。半天后,他才语重心长地说:“楚楚,女不教父之过,是我亏欠了你的,才让你的性子变得如此。是我的错,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做父亲的,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些负面的情绪而毁尽了自己的一生。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以去追求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浪费在仇恨上,不值得。”
方才因夏漠寒一个下意识的举动,瑶楚楚眼底本有了潮湿的雾气。但他刚刚那一番话,虽只字未提及夏凉至的名字,但横竖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自己才不被生父所待见;因为她,自己才会被仇怨所控制;因为她,自己才会被禁足在这里;也因为她,父亲才会变得不像是她的父亲。
都说父爱如山,但瑶楚楚几时感受到过如山的父爱?夏漠寒于她,更多的时候像是可望不可即的上帝,连母亲都只能瞻仰他,何况她呢?
“我知道了。”借由眼底的晶莹,瑶楚楚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情绪,这是她从小就学会的一项技能。
她和凉至,同样都是管理情绪的高手。不一样的是,凉至是压制,而她是伪装。她用她招牌式的甜美微笑,把所有不良善的坏情绪全部隐藏了起来,让人觉得她是纯真无害的,其实那笑下面却藏着一根足以让人毙命的针。
关于这一点,夏漠寒又怎么会不知晓?这根针太毒,曾扎伤过他最爱的女儿,自此,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轻拍了瑶楚楚瘦小的肩膀,夏漠寒抿了抿唇,转身便离开。
“爸!”
看到夏漠寒微微顿住的背影,瑶楚楚隐着泪意问:“如果当初夏凉至不是因为我而命悬一线,您会不会对外承认我姓夏?”
*
寒假前期十分太平。
春节将近,家家户户都开始囤起了年货,苏笑自然也开始鞍前马后的忙着准备过年。因为要回上海过年,所以准备的东西比往年要多许多,凉至想着苏笑近几年的身体不大好,生怕她累着便想帮她,结果被她几句话呵斥回去乖乖地准备产品图稿了。
然而,苏笑在其他方面的品位和眼光都算不错,唯独在吃的上面……
凉至实在是不敢恭维。
内心小小地争斗了一番之后,凉至对着正在拆卸窗帘的苏笑说:“要不还是我去准备年货吧,你看你的事情也挺多,要打扫卫生,要缴纳各种费用啊什么,还要陪着我爸……”
“闭嘴吧你。”苏笑没好气地打断她,“你囤的都是你们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你妈年纪大了,不适合!”
“我可以再多备一份老年人吃的。”
苏笑炸了,“死丫头!你说谁是老年人?”
“我可没说是你,某人对号入座了。”凉至挑眉笑道。
然而过了没一会儿,她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还不等苏笑说她便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我不回老宅,我也不希望你回去。”
拆窗帘的动作便僵了僵,苏笑的神情有了几分不自然。将窗帘拆下来叠放在怀里之后,苏笑轻叹了一口气,“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想了想,她又说:“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们在自己家里过年,初二的时候去老宅走一趟就好。不管你再怎么不想见他们,至少要把明面上的做好,哪怕是做戏。”
“去了他们也知道是做戏。”凉至态度坚决,抓住苏笑的手,“我不管,反正我不去,你也不准去。瑶玥现在成了名正言顺的夏太太,指不定怎么嚣张跋扈呢。我可不想大过年的跟她吵架,你要是一个人去的话,她欺负你怎么办?”
苏笑白了她一眼,故意道:“还有你爸呢嚣张校草的绝版体贴最新章节!”
“你想让我爸为难?”凉至直接一个白眼过去,“反正说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去,你也不准去!”
*
年底放假前,也是工作最忙的时候了。夜廷深在公司里忙得晕头转向,没法像之前那样隔三差五地往j市跑,难免会记挂她的安危,除了每日会抽空给她打电话之外,他也一直在催促她赶紧来上海。
这天中午,凉至其实已经在去上海的高速公路上了,前座的导航仪显示着离上海越来越近,又听到夜廷深在问她什么时候来上海的事情,她故弄玄虚地沉思了一下,道:“还得过几天吧,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那边极其夸张地大叫:“这都二十九了!”
凉至忍着笑,生怕自己笑出声儿似的,“行了行了,知道了哈,我这边有事,先不说了。”赶紧挂断了电话,笑得双肩一耸一耸的。
驾驶室的夏漠寒透过后视镜看到凉至的神情,眼底染上了柔和,同时语气却带着醋意地对苏笑说:“女大不中留啊!”
苏笑也偏头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弄得凉至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廷深那小子啊,太不把我放眼里了,他还没过我这关呢!”打着方向盘,夏漠寒故意做出了一副严父的模样,“初二叫他来陪我喝酒,想娶我的女儿,得先把我放倒!”
苏笑“扑哧”一声乐了,“得了吧,你当自己还二十一二岁呢?别在后辈面前丢人喽!”
“人老心不能老啊!”
凉至在后座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地像唱双簧似的,唇角微微扬起,等他们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插话:“爸,直接送我去夜氏吧,正好我把图稿交给他们经理。”
“然后顺便看看廷深,嗯,爸爸也年轻过,懂。”
“……”凉至抽了抽嘴角,不急不慢地补刀:“嗯,顺便还得跟他说一声千万别和您一起喝酒,否则耳朵该长茧啦!”
*
夜氏。
夜廷深忙里偷闲,看着桌上他和凉至的合影,长长地叹了几口气,掌心撑着太阳穴若有所思的样子。不一会儿,他便一拍桌子站起,拨打了总台的电话:“等会儿不管谁找我都说我不在!让他们都找总经理去!”
然后问总裁秘书:“刚刚我说的话听到了吗?”
秘书不明就里,只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听到了。”
“照做。”
“……明白。”
于是,夜廷深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外边跑,直接坐了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往j市奔去。
这小妮子的心太野了,看来,他得把她绑在身边好好地管教管教才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车子刚刚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夏漠寒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夜氏公司的大楼前。
*
下了车,凉至向夏漠寒和苏笑打了声招呼,目送着他们的车离开后才转身向大门走去,只是听着夏漠寒车子发出的引擎声之后,她的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了一下,看着离去的车尾,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会在今天失去一样。
她给苏笑打了个电话,那边笑意依旧,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凉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说:“没有,只是刚刚忘了跟爸说,路上注意点安全。”
那边笑着说她“傻丫头”,然后提醒她:“你也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做完这些,她才走进了夜氏的大楼,但也就是这个时间段,她错过了一通夜廷深打来的电话。
她是第一次来夜氏,公司上下于她而言是陌生的,而前台的人自然也认不出她来,只礼节性地问她:“请问您请找谁?”
想了想,她答:“我找你们总裁。”
因为事先有了夜廷深的吩咐,不管是谁找他都说他不在,于是前台的人照做了,看到她失落的神情之后多嘴问了一句:“请问您有预约吗?”
凉至摇摇头,前台的人便露出了抱歉的神情,将来访名单登记表递了一份给她,“您好,请您留下姓名和电话,方便的时候我们会再次联络您的。”
走出了大楼之后,凉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在?这大白天的来公司找他他竟然不在?
抬腕看了下手表,下午两点多的样子,如果是应酬的话也该结束了,有没有可能是在回公司的路上呢?
这样想着,凉至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打了夜廷深的电话,那边却频频传来忙音。
*
挂上电话的夜廷深微微觑眉,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室上专心地开车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忙什么,打了她好几回电话都占线精明儿子来坑爹最新章节。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等会儿电话还是联系不上,他就当给她一个惊喜了。
这样想着,夜廷深的车已经过了收费站,驶向了高速公路,车速立马飙升了起来,这时电话却响了,夜廷深瞄了一眼,正是凉至打来的。
戴上蓝牙耳麦,他放缓了车速,同时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你在哪里?”那边问道。
轻咳一声,夜廷深故意漫不经心地说:“在公司啊,怎么了?”
“是吗?”那边很惊讶,沉默了大概有个两三秒,才冷着语气问:“夜廷深,你不会是背着我金屋藏娇了吧?”
这顶帽子可给他扣大了,夜廷深连忙解释:“怎么会?是不是老肖又给你发了什么照片让你误会了?”如果是,他第一件事就是先扣掉肖天佐的年终奖金!这丫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成天给凉至发他的私人照也就算了,有一回某公司的代表来同他见面签署合同,对方的秘书是个女的,肖天佐也不知是故意使坏还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巧合,总之发给凉至的照片中只有他和那女秘书两人,而且还是刚好对视的时候!
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了。
“既然没有,为什么前台的人要说你不在?”听他这个语气,凉至更加笃定他肯定是有鬼的了,直接寒着脸问:“说!你在哪里!”
夜廷深只觉得脑门冷汗直冒,差点没把车开到栅栏里面去。稍微缓了下神理了理思路,“你说什么?前台?你现在在公司?”
“不然呢!”那边更不悦了,“好啊夜廷深,你今天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在公司?你要是解释不清楚,就别想好好过年了!”
那边传来了挂电话的“嘟嘟”声之后,夜廷深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
掐断夜廷深的电话之后,凉至气呼呼的吹了吹额前的头发,之前为了遮瑕而剪的刘海已经长长了,但她却养成了这么个习惯,郁闷的时候总喜欢鼓着腮帮子往上吹一口气。
越想越生气。
甩了甩头,凉至仰头看着十几层高的大楼,忽然猛地拍了拍额头。
夜廷深刚刚倒提醒她了,她怎么把肖天佐给忘了呢?
*
开了“后门”打入了总裁办内部的凉至,却略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来是不是不大好?员工们会怎么看她?她会不会给夜廷深填麻烦等等等等之类的问题,统统涌进了脑子里,眼睛也不会看路了,大脑也不会思考了,像个会走路的木偶似的跟在肖天佐身后走进了夜廷深的办公室。
这样不走心的后果便是,肖天佐停下脚步的时候她险些撞到他的背上。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肖天佐丝毫没有注意到凉至的不对劲,径自拉开了总裁办的大门,向对面的秘书打了声招呼便把凉至领进来了。
秘书是个长得挺妖媚的女的,这让凉至有点儿皱眉了。不是不相信夜廷深,实在是自己的一些经历让她不太敢轻易地去坚信。
男人是经不住you惑的,至少她的观点是这样,这让她多少有些不舒服了。
肖天佐常年同女人打交道,自然是深谙女人心的,还不等凉至问他便开口:“她叫黎妤,是前不久我推给老夜的,你可别见怪,不然我的小情人就得丢饭碗啦!”
听到肖天佐这么说,凉至的心里倒是稍稍好受了一点,但又听到他用“小情人”三个字来定义那个女秘书,眉头又皱起来了,“小情人?”
肖天佐说漏了嘴,暗叫不好,刚想着怎么蒙混过去的时候,凉至就已经开始质问他了。
“一边要我帮忙追小奈,一边又养着小情人。肖天佐,你也太不把女人当回事儿了吧?”
凉至极少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说话,或许是看在他和夜廷深的交情,至少肖天佐认识她以来,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并不像夜廷深说的那样难搞,也或许是夜廷深影响了她吧,偶尔,她也喜欢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才“打击”他,让他痛心疾首。
但今天,许是涉及到她最好的朋友,这有点儿压着她的底线了,所以语气也连带地不好了起来。
“小奈已经拒绝我百八十回了,我的心都碎成玻璃渣渣了!”肖天佐故意夸张了语气来缓解气氛的尴尬,不得不说的是,夜廷深的女人低气压的时候也能把他压抑个半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以你现在在找别的女人来填补你内心的空虚吗?”凉至不吃他这套,“那好,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小奈,还是只把她当你众多小情人小炮友中的其中一个?如果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找她,也不要再问我和她有关的任何事情!”
“我……”肖天佐百口莫辩,好半天才挠挠头,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心喜欢她,但她给我的感觉确实和别人给我的不大一样。至少……至少我是更愿意尊重她的意愿的,她说她不想见我,那我就真的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眼前。”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6抽血,人命关天
一直以来,肖天佐给凉至的感觉更像是社会高层中的纨绔子弟,又或者说是花花公子双子修神最新章节。
因为他常年混迹在酒吧夜店,也因为他张口闭口都不离女人,这样的男人私生活太杂太乱,是绝对不适合奈绪美的。况且,她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确认过肖天佐对奈绪美是否动了真心。
但今天,不知是因为肖天佐略微受挫的语气还是出于女人的第一直觉,她觉得这个男人或许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不堪。当然,事关好姐妹的幸福,她唐突不得,也只轻叹了一口气后便默默岔开了话题。
这事回头得问一下夜廷深,她跟肖天佐不熟,小奈又太单纯,她真怕小奈会受伤害。
*
兜了一大个圈子,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返程的高速公路上时,已经是快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夜廷深有些不放心地给凉至打了个电话,嘟声很久之后,竟无人接听。
他以为是凉至故意跟他赌气不接他电话的,虽然她很少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21岁的小女孩。这样想着,夜廷深便也只能希望回去的路上不要堵车了,这样才能快点见到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距离收费站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了,据说站口出了很严重的车祸,硬是把归心似箭的他堵在了路上。
懊恼地拍了下方向盘,夜廷深探出头来看了半天的路况,最后只得认命地坐回了车里,又给凉至打了电话,仍旧是无人接听。
他焦躁得像整颗心都被放在热锅上煎烤似的,又着急,却又无能为力。
然而,过了没几分钟,一通电话让他的焦躁彻底地脱离了他本身的控制,电话还没挂,他人已经下了车,徒步往收费站的方向跑去醉掌星辰全文阅读。
*
凉至已经数不清,这是她今年下半年第几次来医院了。
流年不利吗?估计是的。
算起来,她身边的人包括她在内,轮了个圈儿都往医院里跑过,从最开始的夜廷深,到她,到韩颂贞,又到现在的……她的父母,每一次来的心境都是不一样的,前几次虽然也着急,也焦虑,但却都不像这一次的这样迷茫,这样无助,这样……绝望。
绝望包裹了她,她挣脱不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急救室的大红灯刺眼的亮着,喉咙像是被人紧紧掐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医生问她是否是病人家属的时候,她只木讷地点头,要她签字的时候,她也只机械地握着笔在纸上划着。从接到电话到赶来医院的过程,她只说过一句话:我爸妈有救吗?
认识她这么久以来,无论是亲自见过的还是从夜廷深口中听到的凉至,从来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她无助绝望地坐在急诊室前的那一排座位上,肖天佐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打了夜廷深的电话。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又临近过年,出事的人又是赫赫有名的夏漠寒夫妇,院方赶紧调来了所有有急诊经验的医生进行紧急会诊,又从门诊调来了空闲的医生护士。这个时候,人多点总是好的。
周晚笙穿着白大褂进手术之前看到了面色苍白的凉至,脚便像钉进了地里似的顿在了原地。但,医生的职业操守不允许她有任何的私心,这时凉至也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凉至,两个女孩子就这样对视了几秒之后,凉至说:“拜托了。”
就是这三个字,直接让两人将过往发生的不愉快暂时抛开,也让周晚笙的肩上压上了无形的担子。她没说什么,只走上前,紧握了下凉至的手,便匆匆走进了手术室。
冰凉的大门又紧紧地闭在了一起。
*
在医院和瑶玥母女正面交锋似乎是避无可避的事情。
这场车祸,人命关天。面对很多需要病人家属来做决定的地方,凉至都拿不定主意。
有决定就会产生后果,她害怕那个后果,所以她也逃避着决定。因此在她的理智稍稍回归了一点之后,她打了电话给夏景逸,这个除了她父母之外她唯一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亲人。
所以,夏景逸来了,作为他的法定妻子的瑶玥也跟着来了。
瑶玥的性子向来冲动,一听到夏漠寒出车祸的事情便失去理智了。到了急诊室门前看到红灯还亮着,急火攻心,还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便大步上前狠狠地给了凉至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响,凉至的头被打得侧了过来,苍白的脸颊很快便有些浮肿,脸上还有瑶玥手上的戒指或是指甲留下的痕迹。
“瑶玥!”
夏景逸厉喝了一声,忙上前把凉至护在了身后,一把把瑶玥推开,眼神凌厉:“闹够了!大哥大嫂出这样的事情最难过的就是凉至!她有什么错!”
此时,一旁的肖天佐也赶紧叫了护士过来处理凉至脸上的伤,呈保护之姿站在凉至身前,内心也是焦急的:廷深怎么还没来!
瑶玥此时顾不得其他,甩开了拉住她胳膊的瑶楚楚就要再扑向凉至,这回夏景逸有了防备,宽阔的身体将她拦住,瑶玥近不了凉至的身,只得大声哭喊:“夏凉至你个扫把星!该死的人是你才对!你为什么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为什么!!!”
肖天佐拉凉至站到他的身后,避免瑶玥和夏景逸在推搡的过程中再伤到她。女人在冲动的时候力气着实地超乎想象,肖天佐曾经见识过,自然也就知道此刻夏景逸拦着瑶玥还是有几分吃力的。
有护士拿了药和棉球来给凉至处理,她扭头避开了,这个时候她听到瑶玥说:“在北京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被杀死!如果你死了,漠寒现在也不会在手术室里!你就是个扫把星!你——”
“妈!”瑶楚楚见她又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慌忙拉住她。
“你说什么?”
凉至耳尖地捕捉到了关键,“在北京?在北京是你雇了人要杀我?”
气氛骤然间僵到了冰点,旁边的一些小护士自然不知道这些人之间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见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法给凉至处理脸上的伤了,她们识趣地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肖天佐听夜廷深提过,他们在北京遇到了kd-l组织的人被雇来杀凉至,只是对方并没有说出任何与雇主有关的信息,他们无从下手去调查,现如今似乎有人不打自招,这让他也微微皱起了眉。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瑶玥整个人都呆滞了。
凉至的眼却像是结了寒冰一样盯着她,质问:“是你要杀我?”
“我……”
正当瑶玥百口莫辩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拯救了她已经转不过弯来的大脑。
一行人立马围了过去,听到医生问谁是病人家属的时候,除了肖天佐,都很激动地应了声“我是”。
医生神情严肃,“病人急需输血,现在医院的血库可能没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匹配的资源,你们家属身体素质不错的都去化验一下,可以的话……”
“我可以大牌老公玩过火:毒宠乖丫头全文阅读!”
“我也可以!”
令人瞠目的是,凉至和瑶楚楚竟然同时应了医生的话,这让两个平日里水火不相容的人有几分讶然地看着对方。
凉至说:“医生,我是o型血,抽我的吧。”
瑶楚楚刚想说话,瑶玥却在一旁狠狠地掐了她一把。
这时候医生皱眉看着她,又说:“还有吗?两位病人都需要输血。”
“我也可以。”瑶楚楚不顾瑶玥的阻止,望向凉至,眸光异常澄明,“救了苏阿姨,我和你两不相欠!”
*
最后在场的几个人都去化验了一下,肖天佐和瑶玥两人的血型不匹配,夏景逸因中午应酬时饮了酒所以血液检验不达标,最终这个担子还是落在了凉至和瑶楚楚身上。
瑶楚楚已经在进行抽血了,但凉至和抽血的医生起了争执,原因便是,凉至的生理期刚过,这时候要是抽她的血会对她本身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
“很抱歉这位小姐,您不能抽血。”医生第三次向凉至强调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了淡淡的不悦。
当然,她能理解凉至的心情,毕竟里面躺着的人是她的亲生父母!换做是谁能冷静?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由着她胡来!
凉至的脸色已经没了血色,很着急,但又强迫自己冷静,颤着唇极力争取,“人命关天!”
“难道您的命就不是人命了吗?”医生的语气极其严肃,“很抱歉,我们已经开始征集其他可以匹配的血源,您不能抽血!”
“可是——”
“抽我的!”
低沉有力的男性声音像是一剂镇定剂,瞬间让凉至的心安定了不少。她噙着隐隐的泪意回头,便看到了那个拥有让她安心的力量的男人喘息着站在门口,身上还沾染着外面的寒凉。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医生许是没想到突然会冒出个人来,微愣了一下,点头,“请您先随我来检验血型是否匹配。”
“好。”
夜廷深说着,深看了一眼凉至,没多说什么,便跟在医生的后面进去了。
*
夜廷深和瑶楚楚去抽血了,剩下的人依旧只能在急诊室外等待。夜廷深的到来像是给了凉至一剂强心丸,她总算是冷静了不少,也终于让护士给她处理了脸上的红肿和划痕。
过了一会儿夜廷深披着外套出来了,袖子还挽在胳膊肘之上,手压着棉签。刚抽完血的他理应稍稍休息一下,可他不放心凉至,便着急地出来了。
见到他,凉至猛地站起,将手里的冰袋放在了身旁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地徐步走向他。
夜廷深停了脚步,站在原地,微微张开了双臂等着她走向自己。距离不远,刚刚好可以让他清晰地看到她眼眶中即将涌出的泪。
轻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往前迈了几大步,用自己宽阔的胸膛接住了她落下的泪,扣住她的头。
他没说一句话,却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着她的无助和害怕。她在他怀里轻声抽噎着,他的衣服很快便被浸湿了。微凉的触感划过了他的心口,心脏的某一处有些疼。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夜廷深低声说。
她在他面前哭过好几次了,但每一次都是这样小声地抽泣。这样她的情绪得不到宣泄,反而会适得其反。
闻言,凉至虽没有放声大哭,但却也渐渐哭出了声音了。站在不远处的肖天佐听到凉至的哭声之后,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微抿着唇,轻叹了一口气。
凉至的坚强是给外人看的,而夜廷深于她,并不是外人。
*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
主刀医生却依旧在里面奋战着,外面的人依旧在外面等待着,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约摸一个多小时前,苏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被推到了监护病房里,凉至确认了苏笑没什么大碍之后又回到了这里。此刻在里面还在同死神进行殊死搏斗的,是她的父亲,是她最引以为傲的父亲。
听说,车祸发生的时候,父亲不顾自身的安危以极快的速度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护住了母亲。在父亲和安全气囊的双重保护之后,母亲只是轻伤,但父亲却……
冰凉的双手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凉至猛地摇了摇头,把脑子冒出来的那些不好的想法全部赶走。
不会的!父亲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7睚眦必报,你不疼我疼
凉至想,从此以后,她都会很讨厌很讨厌过年,虽然以往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异世美男最新章节。
但至少以往,于她而言重要的人都健健康康地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纵使不常见面也不常往来,但至少她知道,那个人一直在,也正因为他在,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因为她是夏漠寒的女儿啊。
因为他曾说,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剩下的事情我帮你摆平。
可是,现在呢?
凉至穿着无菌服站在重症监护病房的外面,隔着一层一层的玻璃望见里面躺着的那个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的人,泪了双眼。玻璃窗上有她轻轻哈出来的雾气,与眼底的那层晶莹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静静地趴在窗上看了好一会儿,反复确认着心电图还是有波动的,才在护士的催促之下离去。
护士说,苏笑醒了,所以她才匆匆离去。
距离车祸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大年初二,苏笑的各项指标渐渐恢复,除了受伤的部位以及大出血之后身体有些虚弱没有其他大碍。在转入普通监护病房的第一天傍晚,她便有了苏醒的迹象。
凉至连忙回到苏笑的病房里。
此时,医生正在给苏笑做着检查,凉至则略微不安地站在一边,嘴唇紧抿,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在想,一会儿母亲问起父亲的情况时,她要怎么回答?如实吗?她担心母亲现在承受不住。
医生检查完后,交代了些注意事情便离开了。凉至连连道谢,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间充斥的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感觉怎么样?会难受吗?”凉至尽力地放柔了自己的声音,也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憔悴。前几天被瑶玥打的那一巴掌还没完全好,为了不让苏笑担心,她特地穿戴了无菌服和口罩。
苏笑刚睁开眼,神情还有些恍惚,脸色灰白得十分不好看,凉至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但却不敢在苏笑面前表现出来。
“医生说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很好,所以不要担心也不要急躁,相信医生,会好的。”凉至握紧了苏笑的手,见她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也不出声,心里便有些没底了。
良久后,苏笑冲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她才放下心里,强忍着泪意安抚着苏笑的情绪。
*
走出了苏笑的病房,凉至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似的无力地靠在门上。病房里有专门的护士在照顾,倒也无需她全程陪护,再者,她担心一直呆在里面情绪会绷不住。
“睡了吗?”问她的人是夜廷深,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他便明了,见凉至一言不发,他直接牵起她的手,“跟我来。”
凉至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是疲累,不想说话,只由着他牵着到了一个没人的小房间里,然后任由他替她脱下了无菌服。
无菌帽取下来的时候,发丝散开,瞬间衬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夜廷深刚想替她取下口罩的时候,凉至握住了他的手,摇头阻止了他。
瑶玥那女人竟然动手打了凉至,无论轻重与否,这笔账,他都会算。沉思了一会儿后,他拨了个电话,只说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便合上了手机,然后轻轻拍了拍凉至的头,轻声说:“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起来的宠妻蜜恋最新章节。
凉至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看了夜廷深一会儿后,轻声问:“大年初二就往医院跑,难为你了。”她知道夜廷深作为夜家长子,过年时应该有很多事情非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的,但现在他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了父亲和夜南歌,自己则陪着她在医院处理着医院这边的事情,又是从全国各地调专家教授来上海,又是积极协同着医生往医院调各种精密的仪器,有他在,很多事情都进行得顺利了不少。
夜廷深没说话,只隔着口罩轻轻触碰着她受伤的那半边脸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凉至又说:“过年也不能去看看奶奶,我很抱歉。”
夜廷深还是不语,拨开了她额前的发,眼底不掩浓浓的心疼。
轻叹了口气,凉至说:“我不疼。”
“可我疼。”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凉至很容易便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鼻头有些发酸,故作轻松地语气道:“最近这些肉麻的话越说越溜了,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不可以吗?”夜廷深在她的额上落下了一吻,温热与温热的触碰很快点燃了他心中的小火焰。
算来,他已经很多天没和她亲近了,连接吻都没有,虽然现在的场合和境况不适合做某些事情,但,稍微亲热亲热还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夜廷深便忍不住伸手将挂在她耳后的口罩取了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吻她的唇。可他又怕此刻表现得太过热情会引起她的反感,只能克制着喉咙的干涩,缓缓地贴近着她的脸。
凉至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拒绝或者回应的表示,这让夜廷深心里更加有些没底了,便在离她的唇还有几厘米距离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低声问:“可以吻你吗?”
凉至没说话,默默地闭上了双眼,她的唇便如同一朵含苞的花朵等待着他的采撷。心里默默地打起了鼓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吓得凉至赶紧睁开了眼,一看,夜廷深放大在她面前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不悦。
肖天佐本来还大大咧咧地喊着夜廷深的名字,一看到这一幕立马傻眼了,几秒钟过后便笑容暧昧:“老夜,要不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你完事儿了叫我?”
凉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夜廷深却非常淡定地替她把口罩重新带好,长舒了口气,说:“不用了,现在吧。”
“好吧。”肖天佐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把门拉开,对外面的人说:“进来吧。”
凉至好奇地顺着望过去,竟看到两个黑衣保镖押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厌恶至极的瑶玥!
瑶玥本来还在挣扎,看到凉至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奈何嘴巴上被贴了透明胶带,只能用眼神来传递她的愤怒。
凉至震惊地望向夜廷深,此时他脸上所有的柔情都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见过的阴冷和狠戾。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夜廷深竟然胆大到公然在医院里绑人!
“廷深……”她有几分担忧地拽了拽他的衣袖,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太过的事情来。虽说她对瑶玥深恶痛疾,但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这个女人毁掉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听闻她叫他,夜廷深脸上的狠戾便散了不少,等到肖天佐把门锁上之后,他拉着凉至站在他身前,并推着她往前走着。
此刻凉至是看不到夜廷深脸上的表情的,但通过瑶玥惊恐万分而扭曲的神情,她已经可以猜得出夜廷深要做什么,刚想扭头,夜廷深却猛地抓住了她的右手腕,左手圈住她的腰让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身体,下颌微微抵到她的耳侧,低声问:“自己来还是我来?”
凉至的心跳快得厉害,不明就里,因此没有给出选择。
见状,夜廷深直接替她做出决定了,松开她的手腕,“抓住我的。”
凉至照做了,又听到他说了句“抓紧点”,便紧扣住了他的手腕,感受着他的力量。
“准备了。”
她听到夜廷深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不带有一丝温度的,连她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更何况瑶玥?
还没反应过来,凉至只觉得右手被他的力量带动着抬起,以极快地速度挥舞而去,她只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啪”,同时手被震得有几分发麻。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瑶玥立马红肿起来的半边脸,胶带下隐隐渗出了血痕,头发也因刚刚巨大的掌力而凌乱不堪,双目红肿,狼狈不已。
接过肖天佐递过来的湿毛巾,夜廷深优雅地擦拭着自己的右手,上前伸手猛地撕下了瑶玥嘴上的透明胶,立马有鲜血流出,皮开肉绽,疼得她呲牙咧嘴的,眼泪一下子便掉了下来,刚想指着夜廷深破口大骂,却被他那强大的气场给骇得噤了声,死死瞪着凉至,委屈地流着泪,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们都不得好死!
凉至讨厌这女人的眼神,微微皱了眉,刚想说话的时候,便觉眼前一热,她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到夜廷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夜廷深伸手捂住凉至的双眼,笑,“抱歉了瑶女士,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尤其见不得我的女人受委屈。但我又舍不得让她疼,只好苦了你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8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瑶玥在医院被呼巴掌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为了不给凉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夜廷深自然宣称那一巴掌是他打的,然而瑶玥却一口咬定是凉至唆使鬼谷天下全文阅读。
对此,凉至充耳不闻,由着瑶玥四处败坏她的名声了。现在还是过年期间,大当家夏漠寒人在医院还未醒来,一些亲友间走访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夏景逸身上,他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顾及瑶玥?听及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就随便应付着过去了。
倒是瑶楚楚,怕是没那么容易姑息此事。所以当瑶楚楚风尘仆仆地跑来医院找她的时候,凉至一点儿也没觉得惊讶。苏笑在好转,她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下了一颗,也就有心思和她们母女斗了。
但意外的,瑶楚楚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兴师问罪,开口竟然是:“苏阿姨好些了吗?”
这问题着实地把凉至给问愣了。很平常的问题,换一个人她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但是从瑶楚楚口中问出来,她只觉得,太阳是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
见凉至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瑶楚楚笑了笑,“我只想确定我这血抽得值不值。”
“如果你是来邀功的,那么抱歉。”凉至很平静,“你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会感激你。”
瑶楚楚不怒反笑,“我也没指望你会感激我,哪怕我救了你妈。但是凉至,好歹我们也两清了不是吗?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从此以后光明正大地竞争!”
“你还想跟我争什么?瑶楚楚,你还不明白吗?有些东西不是属于你的,你争也没用。”
“不争,怎么知道不会是属于我的?”瑶楚楚勾唇,微微凑到她耳边:“姐,还记得我提醒过你的吗?廷深哥哥对你那么好,你可得看紧点了。”
凉至身体微僵,看向瑶楚楚的时候她已经站直了身体,笑,“好了,我也只是来看看苏阿姨好了没。顺便提醒你一句,未来不久你可能得跟我站在同一个阵营了,虽说你我都不情愿。”
“什么意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瑶楚楚的笑容带着深意,压低了声音凑近她:“姐,小心你身边的人。”
*
年初七,走亲访友什么的都差不多了的时候,夏景逸终于得了空闲来医院照顾夏漠寒,看到短短几天内凉至憔悴了好几个圈,他既是心疼又是愧疚,“好孩子,难为你了。”
凉至摇摇头,报以微笑。苏笑本就伤得不太重,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后已经渐渐可以下床走动,只是身体还尤其虚弱,更多时候凉至会陪她聊聊天说说话,而夏漠寒……
心口隐隐作痛,十天了,夏漠寒仍旧没有醒过来六道至神全文阅读。
“你爸的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生命体征都还在,但一直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凉至的声音有些发虚,虽然她一直很坚定地告诉自己,父母经历的苦已经够多了,上天会眷顾他们的,不会那么残忍的,但是看着夏漠寒的心电图上的起伏一天比一天微弱,莫大的恐惧会害怕将她包裹了起来。
闻言,夏景逸眯了眸子,神情严肃。
凉至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不安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跟我说实话。”夏景逸说,此刻他的语气像极了夏漠寒的,连声音都有七八分相似,“有生命体征的人却没有醒来,到底怎么了?”
凉至死死咬着唇不语,双肩轻轻颤抖着。
见状,夏景逸也大概猜到了几分,心脏的位置也像是受到了重击似的,带着颤音,他问:“意思是……大哥不会死,但是也醒不过来了么?”
“不是的!”凉至的反应极其激烈,“我爸他会醒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二叔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这样妄下定论!”
从小到现在,凉至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清冷,几时像现在这样过?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桶火药,稍稍一点火星就能将她引爆似的,这样的转变让夏景逸更加明了,他大概是猜对了,同时整个人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凉至的肩膀,艰难启齿:“款款啊,人,还是要面对现实。”
*
医生办公室。
“您说什么?”周晚笙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沉静如山的男人,他的面色太过于平静,以至于她以为刚刚是她听错了,“您……能再说一次么?”
夏景逸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他的意思,接着补充:“周医生,既定的结局,无论我再说多少次都是一样的。这个决定对你们院方,对我的家庭,都好。”
周晚笙手撑着桌子,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夏景逸看了半天,才缓缓跌坐在椅子上。
也难怪她会这样了,为人医者,救人是天职也是本分。无论是从实践中获得的还是教科书上读到的,她都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尊重生命。无论死神的力量多强大,无论接手的病人活下来的几率有多渺茫,只要一息尚存,她作为医生都会与病人一起同死神抗争到底。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说,他作为弟弟,不想看到大哥那么痛苦,不想他的后半生只能在床上度过,不想他只能依靠生命仪器来维持心跳,他想以病人家属的身份同院方协商,放弃对病人夏漠寒的救治,让他没有痛苦的死去。
“夏先生,人本来就不可能活得风平浪静。即便是能够正常生活的人,一生中也会遇到无数的困境和痛苦,难道您会因为如此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吗?”周晚笙的语气不太好了,很显然,她不同意夏景逸剥夺夏漠寒的生命权。
夏景逸不怒反笑,身子微微前倾,“我以为周医生听懂了我的意思。是,但凡是身心健全的人,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是不完整了的人呢?相信周医生也听过一句话,正是因为曾经拥有,所以失去的时候才会更痛苦!你从医的年头还不长,可能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就拿我大哥说吧,在车祸之前他站得有多高,现在他内心的落差就有多大,活得就有多痛苦!他和我大嫂恩爱有加,恨不能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她。还有他的女儿一直视她为骄傲,他也曾发誓要为自己的妻女撑起一片天,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们!这样的男人,你要他从此以后只能依靠生命仪器来生存,岂不是比要了他的命更让他痛苦?这还排除了他身体上所受的折磨!脑部神经压迫、脾脏出血、肋骨多处骨折等等这些,即便他最后睁开了双眼,他也只能是个废人!他再也给不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任何庇佑和保护!”
听完夏景逸的话,周晚笙只觉得胸腔内积压了一股热气,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指骨咯咯作响。
愤怒!
生平她最痛恨的,就是这样蔑视生命的人!但是她现在必须要冷静!她不能和这个男人争吵!她要冷静下来才能维护和坚定自己的立场!
“夏先生是站在男人的角度在思考这个问题。”周晚笙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现在,请允许我站在女人和女儿的角度来为我的决定措辞。物质固然是重要的,但在爱情或是亲情里,女人对精神层次的汲取远远超过物质上的。换句话来说,对于女人而言,男人的陪伴远比他给她创造的财富要重要,大多数女人选择嫁给一个男人并不是因为他能给她创造多大的物质需求,而是一种长久的精神和灵魂上的伴侣!就我个人而言,如果我爱一个男人,我宁愿下半生都侍奉他到死,也不愿意他先我而去!”
“周医生才多大?现在就说这些话是不是为时过早,太没有可信力了?”夏景逸摊开双手,直截了当地问:“所以周医生的立场依旧是要继续在我大哥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进行你们所谓的治疗吗?十多天了,我并没有看到一点点成效,就这样耗着,是你们所谓的治疗吗?”
指甲猛地嵌入了掌心,周晚笙的脸因为愤怒而泛着白。沉默了半晌之后,她微微松开了捏紧的双拳,声音发颤语气却异常坚定地说:“是,我仍旧坚定我的立场。现在医院已经在向全国乃至全球聘请专家教授来加入医疗团队,设备也在不断地引进!病人现在还有生命体征,这就证明了我们的努力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这一点我坚信,我的团队也坚信!希望您收回您今天所说的话!不要否认病人,也请不要否认我们!”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49你醒来,我听你讲故事
周晚笙这人的性子有时候会挺较真,但也不会傻到把人命关天的事情当心事藏起来我的女友是尸体最新章节。
那天夏景逸离开医院之后,她本想跟凉至说这件事情,但一想到这个女孩子近来的状况,她于心不忍,便决定把这事告诉夜廷深了。这事她一个人使不上太大的力,多一个人可以多给夏漠寒争得一线生机。
而夜廷深听闻这件事情之后,眉头微微拢起,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凉至知道吗?”
周晚笙并不意外他会这样问,摇摇头,“没有,我觉得这事跟她说不合适。作为女儿,她肯定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况且她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她父亲成了植物人这个事实。”
夜廷深沉默了一会儿,问:“有办法解决吗?”他跟周晚笙打交道的次数虽不多,但觉得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会直接来找他,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有。”周晚笙犹豫了一下。
“是什么?”
“找外援。”周晚笙说,“找权威。我知道一个人,凉至也认识,我想,他或许可以帮上忙。”
“谁?”
轻颤着唇齿,周晚笙说出了“陆靳北”三个字之后,很明显地发现夜廷深的脸色也变了几分,“他的父亲是医学界很著名的权威医生,近年来一直在研究如何治疗植物人。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或许……”
“周医生。”夜廷深轻声打断她,很显然对她的提议有些许不满。
不满的,自然是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凉至亲自去找陆靳北。这个于他而言永远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男人,或许还存在于凉至的心里,他不愿凉至同他再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是,他承认,他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周医生,或许,这个人你亲自去找会更合适呢?”
那天,夜廷深是这么回答的,周晚笙沉默了许久后,轻声应道:“好,我试试。”
*
当天,她便鼓起勇气约了陆靳北。
医院的事情太多,她抽不开身,也只好麻烦陆靳北亲自来医院一趟。
所幸过年期间他人一直在上海。这让周晚笙欣喜,陆靳北在上海过年,是否意味着他的父亲陆泽明也在上海?
然而,当她简单地同他说明了她的意思之后,陆靳北的眼底很明显流露出了失望之色,反问:“你来找我,只是想请我父亲出面?”
咬了下唇,周晚笙点头,“事情很棘手,你看能不能……”
“是代表院方,还是只是你个人?”陆靳北打断她。
“代表院方。”周晚笙回答,“院方想请你父亲出面救一个人,人命关天。所以,很抱歉,我没办法再顾全我的私心。”
“私心?”陆靳北皱了眉,“你的私心是什么?不想见我么?”
周晚笙的脸色变了变,还不等她开口解释,陆靳北便说:“晚笙,你为人医者,人命大过天是你的事,你完全可以打通关系直接去找我父亲,没必要找我。”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拳紧了紧,“如果是为了夏凉至呢?”
陆靳北的双脚蓦地顿住,没回头,因此也错过了周晚笙眼底裂开的那一道悲凉的口子,他只听到她重复地问道:“如果是夏凉至亲自来找你,请你父亲出面医治她的父亲,你还会不会说‘没必要找你’这样的话?”
*
得知凉至的二叔竟然主动向医院提出了协议放弃治疗夏漠寒的事情后,夜廷深愈发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夏漠寒和苏笑车祸的当天,他是后来才赶到医院的,那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说的一些话都只是听肖天佐粗略地提了一嘴,也幸得他跟肖天佐提过在北京时险些遇袭的事情,他便多长了个心眼,也将那天瑶玥的话和凉至事后做出的反应告诉了他。
会是瑶玥雇人要杀凉至吗?
目前看来,最有嫌疑的人的确是瑶玥,无论是动机还是时机上来判断九龙加身最新章节。但是别忘了,事发当天瑶楚楚也在北京,瑶玥再蠢,也不会做这么明显的事情吧?
况且……
夜廷深微微眯了眸子,眼底寒气密布,拿出手机打了一个跨洋电话。
“凌辰,我得向你借几个人。”他说着,手扶上了窗台,居高临下地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与车,“能花三个亿来雇用你的人,我想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
*
两天后,虹桥机场,夜廷深身前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亲自来接机。
站在头等舱绿色通道口,夜廷深低头看了看牌子上写着的字,无语凝噎,转头对一旁悠哉地望着站口的律凌天吐槽:“这么个损招,也就你能想出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律凌天又扭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一个一八几的大男人身前挂了这么一块牌子确实挺喜感的,牌子上写的是:欢迎安心宝宝回国!
嗯,是他出的招,没错。但他越看越满意,啧啧叹了几声之后,拿出手机来对着夜廷深一阵猛拍。
“不错,挺有feel的。”在夜廷深伸手来抢之前收了手机,指着出站口,“来了。”
“……”
夜廷深懒得理他。
不一会儿,真的有两个俏皮的身影从通道口小跑出来,两人都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夜廷深看不清她们的脸,只看到稍稍跑在前面一点的女孩子看到律凌天之后直接跳过来挂在他的脖子上,甜甜地叫了声:“二哥~”
律凌天的脸当时就黑了,“死丫头!重死了!赶紧下来!”他可没忘记,未来大舅子还在旁边看着呢!
许安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在了一边,嘿嘿地笑着。很快的,她的视线落在了律凌天身旁的夜廷深身上,准确来说,是他身上挂着的那块牌子上面。
安心宝宝……是什么鬼?
抽了抽嘴角,许安然一脸嫌弃地看着律凌天,“二哥,你是不是特不想我回来啊?”
“咳,没有没有。”律凌天尴尬了,赶忙把夜廷深上的牌子取下来藏在身后,手比划了半天,最终落在夜廷深的肩膀上,“aro,江心,这位就是夜廷深夜先生,我大哥的好基友!”
*
在医院看到顾西扬,凉至并没有太惊讶。在她的预料中,顾西扬早该来了,可是他却拖到了现在。
问及,才知道问题出现在顾念苏的身上,这样一想,她便明了。
顾西扬和苏笑是初恋情人,虽不知道两人最后是因为什么原因分手的,但在凉至和顾念苏看来,他们的关系早该翻过去了,而不是多年来一直藕断丝连,直至男婚女嫁,双方都已经成家,竟还没有彻底断了联络。
凉至对顾西扬没什么好感,就像顾念苏不怎么待见苏笑一样,但明面上,她还是会礼节性地叫他一声“顾叔叔”。
对待凉至,顾西扬总会像父亲对待女儿那样慈爱,这让凉至多少有些无所适从。她知道,她做不到像父亲那样云淡风轻。
顾西扬在苏笑病房里的时候,顾念苏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凉至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心力交瘁地准备迎接顾念苏的一顿斥责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顾念苏开口竟然问:“你爸妈怎么样了?好点没?”
这丫头,良心发现了?
“好点了。”凉至说。
然后是一阵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顾念苏没开口,她也不曾说话。
是啊,她和顾念苏都是不善于表达的人,自小到大只会勾心斗角,恶言相向,但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双方对希望彼此可以走出家人的阴影,活得更好,更坚强。
“夏凉至。”顾念苏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了她一声,很有力度的语气,“夏凉至,你知道如果你把自己搞得很憔悴了,我会狠狠地嘲笑你的。”
凉至笑了,眼里有雾气,“嗯,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
那天下午,顾西扬在苏笑的病房里呆了很久。
凉至在外面守了一会儿后,交代了小护士几句,便去了夏漠寒的病房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好多好多话想对父亲说。
站在身上插了各种管子的夏漠寒身旁,凉至忍着心里的酸楚,轻声启齿。话语平淡,语气轻柔,就像说家常事似的。
“顾叔叔终究还是来看妈妈了,想来念苏这些天没少跟他争吵。可是刚刚念苏打电话给我,竟然是在问你们是否安好。她以前多恨妈妈啊!”凉至说着,眸中晶莹闪烁,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趴在夏漠寒的床边,“爸,原来人心是会变的,我也没那么讨厌顾叔叔了。你醒来,我听你和妈妈讲你们年轻时候的故事,好不好?”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0她一哭他就想杀人
凉至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母有一段尤为刻骨的爱恋,每每两人闲下来翻看过往的旧东西时,他们总会时不时地回忆过去,或咧开嘴笑,或面露悲伤,那时凉至小,不曾想这一个个看似再平常不过的表情下竟隐藏了那样一段故事蛊墓壶尸最新章节。
小时候,父亲常常把小小的她举得高过头顶,像看着世间最珍奇的宝贝似的看着她笑,一口一个“宝贝女儿”,还会故意用下巴新生的胡茬去扎她的脸颊,她总会嫌弃地打开父亲的脸。
父亲曾说,她才是他在这世间最美的遇见。因为有了她,父亲和母亲才得以真正修成正果。
他曾说,她的存在是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的结果,所以小名为“款款”,象征着父母的情深义重。又因母亲是在夏季一个泛着凉意的夜晚检查出怀的是个女儿,故给她取名为“凉至”。
但后来的后来,“款款”这个名字成为了莫大的讽刺。
七岁那年,一个长相尤为精致的女人抱着一个四岁的女童造访夏家。那个女童与她有着尤其相似的眉眼,歪着头声音稚嫩地叫她“姐姐。”
那一天,他们三人用心去维护的家的宁静就这样轰然倒塌,母亲得知了那个女童是父亲的孩子,情绪几近崩溃,数次离家出走未果,被父亲关在房间里,成天以泪洗面。
她问过父亲,为什么要把妈妈关起来?
父亲会蹲下来痛苦地笑对她说,因为爸爸太爱妈妈了,爸爸不能没有妈妈。
那时她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因为母亲要走,而他舍不得母亲走,所以才会残忍地把母亲锁在房间里。
她又问父亲,如果我也要离开家,爸爸是不是也会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走?
父亲摸摸她的头,笑容里带了湿意,说“不会”。
他说,你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爸爸,去和一个更爱你的男人携手共建一个新的家庭。如果未来会有一个男人真的很疼爱我的女儿,我会让你走,前提是,他要比爸爸更爱你。
可是,后来这个视她为宝的男人,却因为另一个女人的片面之词,质疑他和她的亲属关系。
凉至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她被母亲死死地护在怀里,孱弱的肩头在颤抖,她不是没感受到母亲的痛苦和无助,但她却依旧倔强地与父亲的人相抗衡,执意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把她带离她的身边。
那一天,于她而言犹如神祗的父亲却化身地狱撒旦,强行带走了她,并冷了声音对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的母亲说:我只想确认,这个孩子究竟该姓夏还是姓顾。
然后,母亲仍旧被关了起来,而她则被带到了医院,瑟瑟发抖地同父亲做完了dna亲子鉴定。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当时那样,痛恨着她的父亲。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在那一刻,竟然做出了那么残忍的事情。
得知她的确是他的亲生骨肉,父亲像是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眼含泪意要抱她,她却恐惧地逃离,用冰冷的声音对他说:爸爸,你玷污了“父亲”这个神圣的名词。
那一年,她只有八岁,还只有最原始的自我保护的意识,并不知道如何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也不伤害别人。
那天,母亲有多绝望,父亲就有多痛苦,而她,就有多悲伤。
自那之后,父亲比以前更加宠爱她心疼她,恨不能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拿来给她我的机器人女友最新章节。他曾说,爸爸这一辈子做错了许多的事情,未来也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我的女儿,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纯真快乐下去。
可是后来,那个纯真善良的“款款”在九岁那年死了,活过来的是孤僻冷漠带有攻击性的凉至。那时起,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两类人,一类是她的母亲,一类是母亲之外的人,而在她眼里,后者是为对她的存在造成威胁的人,所以她不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否则她都会做出一定的应激反应。
离开夏家的那一年,父亲曾说,他这一辈子最失败的,就是没能保护好两个他最爱的人。
他说,以前总和你母亲商量,等你到了恋爱的年纪,就把我们年轻时候的故事一点一点地讲给你听,让你能对爱情充满希冀,让你能满怀着憧憬去收获一份属于你的爱情。可是款款,是父亲无能为力。如果以后还能有机会,我一定要把这段故事,讲给我最爱的女儿听。
……
“爸,现在我有大把的时间能听你讲故事了。你给我讲你和妈妈是怎么从知己成为恋人的,给我讲你是怎么俘获妈妈的心的,你快给我讲吧,我迫不及待地想听呢。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冰凉的白色大理石地面,凉至跪坐在地上无助地趴在床沿轻声哭着,甚至试图去握夏漠寒的手,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冰凉的仪器和微弱的“滴”声。
*
顾西扬一直在苏笑的病房里呆到快傍晚的时候才走。
凉至来送他的时候,鼻梁上驾着她那副大框眼镜,总低着头来遮掩她哭过的双眼。送顾西扬离开前,她和他还在苏笑的病房前站了一会儿,令她吃惊的是,母亲竟然坐在病床上摆弄着顾西扬带来的一些枯花枯枝,唇畔有着温暖的笑意,不再如前几日那样安静沉默得令她不安和害怕。
“你妈很喜欢插花。”顾西扬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匆匆而去。但凉至犹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着一抹晦暗的深意。
母亲很喜欢插花,这是凉至知道的。身为女儿却不如顾西扬一个外人考虑得周全,这让凉至多少有点愧疚。
只是……
稍稍推了下眼镜框,凉至微微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向母亲走去。
顾西扬是外人吗?不,或许只有她是这样认为的。或许,在苏笑的心里,她虽不再爱顾西扬,但顾西扬于她,仍旧还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来了。”率先开口的竟然是苏笑,她将一束干枯了的满天星用牛皮纸细心地包了起来。一株原本凋零的花落在她的手里,竟然也变得如此美丽。
苏笑将包好的花又细检查了一回,轻声问她:“你爸好些了吗?”
凉至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微张着嘴唇盯着苏笑的脸,不知该如何作答。
“妈……”她小心翼翼地叫了苏笑一声。自她苏醒以来,一直绝口不提任何与父亲有关的人和事,最初凉至松了口气,但时间越长,她却越害怕了。
车祸中,夏漠寒虽然护住了苏笑的所有致命部位,但却没来得及护住她的后脑勺。惯性的作用下,她的头用力地撞在了椅背上,当天在医院检测,有轻微的脑震荡。
见她反应有几分呆滞,苏笑有些好笑地弹了下她的脑门,“丫头,傻了吗?问你话呢。”语气轻快,一如从前,仿佛家中从未遭受过这等变故。
这让凉至欣喜,激动地往前探了身子抱住了苏笑的身体,镜片上染了湿气,她则带着哭腔委屈抱怨:“都被你们吓傻了。”
“傻孩子。”苏笑轻轻回拥住她,眼眶也红了,轻拍着凉至的后背,她说:“乖,妈不会有事的,妈怎么舍得丢下你?”
*
安顿好许安然和江心之后,夜廷深匆匆往医院赶。
调查幕后人的事情就这么交给了那个刚年满18岁的小丫头身上,不熟识的人可能会觉得他疯了。但正因为与律凌辰熟识,他才知道,能得到这个男人认可的人少之又少,而那个刚成年的私家侦探,便是这少数人的其中之一。
用他的话来说,能培养出18岁的侦探,也就律凌辰能做到了。
到了医院,苏笑的病房里却空无一人。
被他安置在医院的保镖赶紧上前来汇报情况,没耐心等他说完,夜廷深便直接往夏漠寒的病房方向赶去。
“夏小姐在夏先生的病房里呆了一下午,似乎一直在哭……”
他只听到了这句话,便再也没办法冷静了。他只知道,这个女人的眼泪比她的一切都更具有杀伤力,能在无形之中要了他的命。
他受不了她哭,她一哭,他就想杀人,杀了那个让她流泪的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到了icu区域,夜廷深终于看到了那抹能够轻易揪住他的心的身影。她安静地坐在长廊上的椅子上,穿着无菌服,长发随意的盘着,唇边有了久违的浅笑,这让他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放缓了脚步,徐步走向她。
他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好扭了头,发丝散落下来的瞬间,她落入了他视线交织的情网里。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1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宽厚的大掌拢起了她的长发,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夜廷深看着她的后脑勺,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下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你心情很好的样子怪力萝莉:无敌萌宝来敲门(大结局)最新章节。《”
保镖不会说谎,再者她虽然有意遮挡,可她红肿的双眼依旧被他看得清楚。
她是哭过的。
而他现在,不想去深究她哭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想知道,是谁能让她重现多日不见的笑颜。听院方说,权威医学教授陆泽明,也就是陆靳北的父亲近几日已经同意加入夏漠寒的治疗小团队,陆靳北这几日也频繁进出医院。虽然不曾和他正面遇见过,但夜廷深多害怕,凉至的快乐是因为他。
此刻的凉至,自然不会知道夜廷深心里的顾虑。像是一个急于分享糖果的孩子似的,她转过脸,刚刚梳上去的头发又调皮地散落下来,她也不管不顾了,与夜廷深面对面坐着,毫不遮掩地向他展现着她的快乐。
夜廷深便有几分失笑了。
好吧,他收回刚刚的想法,只要她快乐就好,哪怕她的快乐……是因为别人。
“今天我妈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现在在爸爸的病房里陪爸爸说话。她说,爸爸一定能听到她说话,只要能听到,爸爸就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凉至笑得像个孩子,“而且陆医生刚刚也说,爸爸的身体机能有好转的迹象了,很有可能有奇迹发生。”
指肚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他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勾唇,“这是好事。”
凉至用力地点了点头,有时候失而复得便是快乐,在他面前,她无需隐藏任何情绪,伸了手出来抱住他的脖子,声线轻柔却难掩激动,“廷深,谢谢你。”
夜廷深愣了一下,随即回扣住她的背,“傻丫头,谢我做什么?”
谢他做什么?这件事情要从前天说起。
前天,也是陆医生正式开始加入治疗团队的第一天。听周晚笙说,陆医生近几年一直在研究如何利用药理和物化让植物人恢复身体机能,并颇有成就,有了他的帮助,父亲康复的几率又大大提升了。
也同样是那一天的下午,陆靳北作为她的学长兼上司兼好友,来医院探望了苏笑。当时苏笑睡着了,陆靳北自然不便久留,只简单地问了下夏漠寒的情况便准备离去,离开前他说:相信我父亲。
听外界说,陆泽明虽然一直在从事研究救治植物人,但却从不轻易接手治疗任何这样的病人。凉至以为是有陆靳北从中穿针引线,陆泽明才会同意救治父亲,便对他心存感激,说了声谢谢。
陆靳北却笑了,告诉她:别谢我。要谢,去谢夜廷深。
那时凉至才知道,原来一直在想方设法打通关系联络陆泽明的人是夜廷深,用尽各种方法请他出面的人是夜廷深,放下身段亲自登门他下榻的酒店请求帮助的人还是夜廷深。然而她却后知后觉,直到第三方人告诉她她才知晓。
那么,现在他好像在问她,谢他做什么?
她抿唇笑了笑,拥他拥得更紧,“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
自那日顾西扬来访之后,苏笑的境况有所好转。在凉至开学之前,她已经可以**地守在icu病房中照顾夏漠寒了。
这是令凉至欣慰的,谢天谢地,果然命运还是眷顾他们一家的,没有对她那么残忍。
新学期新气象,留在j大的最后一个学期伊始,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社会实践那一项终于成了优,虽然仍旧无法完全填补比赛的空缺,但至少她又有了竞争最优生名额的资本,接下来的时光里,她必须要全身心投入毕业展之中。
然而,天却不遂人愿。
那天,她忽然接到顾念苏的电话,那丫头在电话那边神神秘秘地问她:“知道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吗?”
凉至失笑,抿唇不语。
顾念苏告诉她:“满天星的花语是,甘做暧情的配角。”
她想起了顾西扬探望苏笑时带去的花正好就是满天星,便也明白了顾念苏打这通电话的深意了绝世小萌妃(全本)全文阅读。沉思了一会儿,她轻声岔开了话题:“念苏,我爸醒了。”
正月十六日,元宵节的后一天,昏迷了大半个月的夏漠寒终于睁开了双眼,这让所有人都欣喜不已。虽然他仍然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依靠仪器来维持心跳,但至少他醒了,证明他还活着,他还在好转,不是吗?
顾念苏愣了一下,“恭喜。”
又沉默了许久,凉至说:“念苏,或许他们都没有做错,错的一直都是我们。”
是,错的或许一直都是年少轻狂时的她们,误以为分手后的恋人藕断丝连是旧情复燃的前兆。她们哪里会知道?原来爱情里,是可以有配角存在的。
*
盛开的满天星象征着甘做配角的爱,那么,凋零的呢?没有人会想那么多。
寒假最后的时光里,苏笑重新迷上了插花,且专挑已经枯萎残败了的花枝。夜廷深便命人按照苏笑的意思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花和牛皮纸,闲暇的时候,也会在病房里静静地看着凉至跟着苏笑认真地学着插花。
苏笑每天都会在夏漠寒病房外的隔间里插一束新的花,花语无人深究,但凉至知道,母亲一定是在以她认为最浪漫的方式在向父亲告白。回到学校之后,仍旧有一部分时间她都泡在图书馆里,离开的时候会特地搜罗有没有关于插花的书,去医院的时候便会带给苏笑。
是,除了父母仍旧还在医院,一切似乎都回到了车祸发生之前,生活又归于平静。
直到……
*
夜氏总裁办。
“这是aro搜集到的证据。”肖天佐把一个厚厚的包裹递放到夜廷深面前,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aro也是kd-l组织的人,接到这个任务之后,她利用自己在组织的职权和地位直接获得了雇主的信息,明确了结果,再反过来搜集证据还原了过程。做完这一切,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么出色的小丫头,也难怪律凌辰会那么器重了。
撕开包裹,夜廷深逐页地翻看了起来。其实内容并不多,但都是最直接有力的证据,包括雇佣杀人那一笔交易的记录,还有看似只是意外的车祸过程中的一些小纰漏,以及车祸以来的破绽,全都一一例出。
夜廷深越往下看,眉头便皱得越深,眸色也愈发地阴鸷。
肖天佐转达了aro的意思:“看完这些要记得销毁,尤其是交易记录。”
那是二月底的一个下午,年后,天气还未回温,屋外仍旧是刺骨的寒凉。但,谁又会觉得它比人心更冷呢?
办公桌上他和凉至的合照格外醒目,旁边的小瓷瓶中插了一束枯花。凉至说,那是凋零的蝴蝶兰。那日下午她同苏笑学习着插了这一束花后,便将它送给了他,那时他还笑,哪有女人给男人送花的道理?
但现在他觉得,世间哪有真正亘古不变的道理?
将文件销毁之后,肖天佐问他:“你打算怎么做?aro的意思是我们不能逼得太紧,以免狗急跳墙。”
闻言,夜廷深十指交叉在桌面上,久久没有出声。
……
当晚,他驱车从上海赶到了j市。
近段时间凉至忙于毕业展的事情,工作日挑灯夜战来完成各项事宜,空出双休的时间去上海陪着父母。因此,每次夜廷深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她房间的窗口仍旧亮着灯。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夜廷深自然心疼,也曾忍不住说,何必这么累?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但话说出口,他便后悔了,因为看到凉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便解释: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
凉至怎么会不知道他?看到她受累,他大抵会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强大。
于是,她只会轻轻拥住他,说:廷深,在成为你的女人之前,我必须先成就我自己。你太优秀,在我以你为荣的同时,我也希望能够成为你的骄傲。
他也只好由着她了。
怎么办呢?他狠不下心来逼迫她啊,跟她,他似乎永远都只能是率先妥协的那一方。
“今天怎么这么早?”
开门的时候,凉至惊讶了一下,看了时间,比以往早了快两个小时,刚想着给他拿拖鞋招呼他进来的时候,夜廷深却直接踏进了玄关拥她入了怀,这样的反常让凉至微微觑起了眉头。
“怎么了吗?”
听到她声音明显发颤,夜廷深有了几分懊恼,是吓到她了吧?
“没事,想你了而已。”夜廷深安抚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心中一横,开口道:“凉至,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知道吗?”
-本章完结-
... (..)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2噩耗,相思开花了
那天晚上,凉至并没有弄懂夜廷深话里的意思,夜廷深也并没有打算解释给她听重生复仇:腹黑千金不好惹最新章节。只是那晚之后,夜廷深呆在j市,准确来说,是呆在凉至的身边。
与其说是陪伴,倒不如说是守护。
是的,凉至认为,夜廷深呆在她身边的目的是守护她,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他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三月是初春时节,这个月过得倒也还算平静。
真正不宁静的到来,是四月中旬。
……
八号左右,毕业展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凉至得以从忙碌中解脱出来,便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呆在上海。
那天,她在夜廷深的陪同下去父亲家里按照母亲的要求收拾一些春季穿的衣服,大大的行李箱被她摊放在主卧室的中央,她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周,才开始给父亲收拾衣服。
多年来,父亲房间的格局还是没什么变化,入内最抢眼的仍旧是那张钉在墙壁里的巨幅婚纱照,还有壁上放大的全家福。
全家福里的她,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还是幸福的样子。
凉至仰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照片中自己的脸,轻叹了一口气。
曾经的款款,如今的她,横在这两者之间的,何止是一个十二载?
*
将行李箱放在车子的后备箱之后,夜廷深叫她。当时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排排树后金黄的影子上,双眼一亮,踮起脚来指着花坛那边说:“廷深,你快看,相思开花了。”
是父亲栽种的相思树,原本性喜温,却不曾想度过了上海的寒冬之后竟然开出了那样美丽的花,金灿灿的一片,着实地赏心悦目。
夜廷深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眼底也印入了一片柔和,揉了揉她的头,他说:“苏阿姨还在等你。你想看,我再载你回来看。”
凉至笑了,点点头。
相思的花季还很长,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欣赏。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带着沉沉的行李箱往医院赶的路上,噩耗传来了。
4月8日下午4点左右,在与死神苦苦争斗了两个月之久后,夏漠寒的一生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
*
医院icu病房内,一片死寂,唯有心电图刺耳的长“滴”声。
夏漠寒合目躺在病床上,身体僵直,脸上早已失了血色和生气。医生和护士围了一圈站在病房里,脸上无不写满了沉痛。
凉至走进去的那一刻,差点被那气氛逼得瘫在地上,若不是夜廷深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恐怕早就没了站直身体的力气。
她的心,已经不会痛了。
她只是很想哭,但是她没有纵容自己哭出来。
护士关了心电图,上前准备将死者的白布盖上,一直平静地站在床边的苏笑却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护士明显一愣,像看怪物似的看了她半晌,便听到她轻颤着唇齿,“我来。”
在医院,医生和护士自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死别的场景。丧偶的女人多会情绪崩溃失声痛哭,或是急火攻心晕死过去。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已经做好要劝苏笑的准备了,但是,苏笑的反应却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仿佛那个刚刚死去的人并不是和她相守了多年的丈夫。
苏笑接过了护士手里的白布,离得近的人或许会发现,她的手指和那块布一样白,白得早已没了血色。保持着抓着白布的动作良久,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夏漠寒的脸,嘴唇颤栗。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哭,但是她没有。
看了他良久之后,苏笑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上移,白布便一点一点地遮住了夏漠寒的脸。
忽然,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响彻了病房,吓坏了所有人。
“爸!——”
凉至忽然挣脱了夜廷深扑到了夏漠寒的床边,抢过了苏笑手里的白布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着,哭着对苏笑说:“爸不会的武侠世界男儿行最新章节!他不会死的!你们不能这样对他!不能把他当死人对待!不能啊!”
这样失控的凉至,别说是夜廷深了,就连苏笑也是第一次看到,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夜廷深心情沉痛不假,但这并不影响他的速度。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大步上前将崩溃的凉至抱在了怀里,扣住她的头,喉咙堵堵的说不出话来。
“我爸他不会的!不会的!”凉至在夜廷深怀里拼命挣扎推搡着,此刻的她力气出奇了的大,为了不让她挣脱,夜廷深竟也用上了七八分的力气。
看到这样的凉至,苏笑心里不痛吗?无疑,是痛的。
但是,这段日子将她所有的眼泪都榨干了,除了平静,她不再有别的情绪。
于是,在夜廷深努力安抚着凉至的情绪时,苏笑很安静地将被凉至踩在地上的白布捡了起来,拍去上面的灰尘后重新盖在了夏漠寒的身上,理好边边角角之后,她转过身,将凉至从夜廷深怀里拉了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作为母亲,苏笑一定会好好安慰她的孩子。
可是……
“啪”的一声清响,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站得最近的夜廷深也是等到那一巴掌落下后才反应过来,蓦地上前将凉至拉到身后,不可置信地望着苏笑。
那一刻的苏笑,好陌生。
左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着。那一巴掌打得很重,像是用尽了苏笑生平的力气似的,直接将她所有的哭声都打回了肚子里。至少那一瞬间,让凉至觉得讽刺的是,自小到大不曾碰过她一根头发的苏笑,第一次打她,竟然会下这么狠的手。
“夏凉至!你清醒点!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教你的吗?你这样任性,怎么让你爸安心?”
凉至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夏凉至。
她叫她夏凉至。
从来不曾连名带姓叫过她的母亲,在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之后,用那样陌生的语气叫了她的名字,还说了那样让她伤心的话语。
那一刻,凉至心如死灰,她忘了父亲的离去给母亲也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顶着红红的五个手指印,她也平静了。
母女二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地对峙了许久,凉至泪都流干了,眼里只剩了一片幽深。
走出病房前,凉至寒了声音,问:“苏笑,你有心吗?”
但后来的后来,凉至也因她在那一刻说出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而悔恨了一生。
*
凉至昏倒了。
在走出病房后没多久,本就遭受了莫大的打击的她又听闻了这样一件事情:父亲的生命仪器是母亲亲生掐断的!
知道这件事情的那一刻,从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的凉至,猛地后退了几步,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似的呼吸困难,还没来得及辩驳什么,便眼前一黑,栽到在了追出来的夜廷深的怀里。
不知她昏睡了多久,总之醒来的那一刻,犹如隔世。
眼皮仿若千斤沉,她费力地抬起,入目的却是异常陌生的环境。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书柜,陌生的床,还有,挂在墙壁上的照片里那张陌生的脸。
唯一不陌生的,是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她醒来的人,她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那人面露惊喜。
顾念苏坐在床边,看着终于醒过来的凉至,心中的巨石终于轰然落下,但同时,她又因为那双眼睛而有些担忧。沉睡了许久,凉至再睁开的双眼有些陌生了,或许她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但,十二年前守着凉至醒来的人却见过。
顾念苏不是擅长表达情绪的人,连最基本的关心和问候都没有说出口。她是经历过这样的悲痛的人,知道此刻的凉至一定跟那时的她一样,一句话都不想要说出口。
她倒了杯热水放在了床头,一言不发,但却已经做好了要倾听的准备。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讽刺,原本水火不相容、见面必掐架的两人,这一刻,她竟打算要做她的垃圾桶。
“顾念苏。”凉至终究还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是前几日高烧造成的。
顾念苏没应她,只是眼神落在了她的脸上,心里仿佛有了什么预感似的,不太愿听她接下来要讲的话。
凉至现在像是一只刺猬,紧紧地蜷成了一团,要将靠近她的人扎得浑身是伤。她听说了那日凉至在医院里对苏笑说的话,心中不免唏嘘,这母女二人,真正反目起来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唤了她一声后,凉至又没音了,顾念苏还只来得及看到她眼底似有一丝绝望的神色,她便重新合上了眼,然后她听到她在说:“念苏,我也没有爸爸了,你开心吗?”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3寒笑篇,如果你快乐
那一天凉至用平淡无奇的声音问了这么一句话,生生将顾念苏心口的伤撕裂开来,鲜血淋漓的同时,她也中伤了自己至尊武皇最新章节。
顾念苏想,如果是别的人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指着凉至的鼻子破口大骂,说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或者是直接翻脸走人,留她一个人继续在丧亲的痛苦中自生自灭?
但这些,她都没有做,她只是格外平静地回答她:“夏凉至,其实我心里怎样,你比谁都清楚。”
凉至沉默不语,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的确,她和顾念苏就像两只不合群的蝎子,虽然会抱在一起相互厮杀,但永远都不会拿自己有毒的尾刺去攻击对方。她们两人的相处方式或许没有人会懂。
无法成为知己,是因为她们两人分别是苏笑和顾西扬的女儿;无法成为敌人,也是因为如此。
苏笑和顾西扬是相爱三年之久的大学恋人,那个年代的爱情比现在要纯粹不少,没有奢华的物质作为依托,没有现在上街就能看到的高端电影院,那个时候他们的约会,或许只是课后一起坐在池塘前又或是榕树下,冬天捂着暖暖的热水,夏天吃一根几毛钱的冰棍。
但即便那样简单,但两人依旧过得很幸福,所有他们的朋友都以为,这对恋人一定可以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相伴终生。
然而,这世间最不缺的,是变故。
大四那年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是“毕业季,分手季”,一旦毕业,昔日恋人终将天各一方,各自安好。最初时苏笑还不相信,靠在顾西扬的肩头说,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那时,他们太年轻了,忘了一辈子还很长,他们要走的路太远太艰辛。
毕业的前两个月,原本都打算着要喝苏笑和顾西扬喜酒的众人忽然收到了两人分手的讯息,无不震惊,除了苏笑的好闺蜜秦沁,基本没有人知道内幕是什么。就是这个起先毫无征兆的爆炸性消息,引起了众人的猜测,因为顾西扬对苏笑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有多爱苏笑,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放手?
于是,最后的那段时间里,苏笑成了众矢之的,也就是这一段时间里,她遇到了夏漠寒。
夏漠寒与苏笑的相识是通过好友夜寂和秦沁,然后,他对她一见钟情,从秦沁口中得知了她失恋的消息以后,夏漠寒自告奋勇地要帮她走出这段阴影。
那段时间夏漠寒和苏笑走得很近。
和顾西扬分手之后,苏笑全身心投入了毕业作品之中,除了能够顺利毕业,她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获得学校里为数不多的保送留学的名额,离开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再寻一片只属于她的广阔天地。
与顾西扬相爱的那段时间,她近乎倾尽了毕生的感情,最后分手,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去爱别人了。
但夏漠寒告诉她,其实拥有爱人的能力,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很幸福。
夏漠寒年长她五岁,比她早五年步入社会,性子相较学校里的人而言自然是更沉稳成熟一些。苏笑在与他交谈的过程中学会了许多东西,心境渐渐发生了改变,开始正视那段失败的恋情。
她告诉夏漠寒,她和顾西扬分手的原因是忍受不了他和异性朋友走得那样近。苏笑的性子虽然开朗,但在人前总归是安静的。而顾西扬却是那个年级的活跃人物,有时候不认识苏笑的人会把顾西扬身边的女性朋友当做是众人口中传的恋人。
这样的话传到苏笑的耳朵里,无疑是天大的讽刺。行为举止得有多亲密,大家才会误以为他们是恋人?与顾西扬明里暗里提及了多次未果之后,苏笑忍受不了,终于提出了分手。
苏笑问夏漠寒,你觉得是我的错吗?我该宽容、该允许自己的男朋友有所谓的红颜知己吗?
那时候还没有“红颜红颜,红着红着就黄了;蓝颜蓝颜,蓝着蓝着就绿了”这样的话,苏笑虽表面温柔沉静,但骨子里也是个挺强势的女人,眼里容不下一丁点儿灰尘极品医妃全文阅读。
彼时夏漠寒已接触苏笑多时,自然知道她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但是他没有纵容她,只说:一段恋情的失败,绝对不止是某一方的问题而已。
他告诉她,你要学会从上一段恋情中总结原因,反省自己,这样才能学会更好地去爱别人。
苏笑问他,怎么学?
夏漠寒回答,很简单,跟我在一起,我教你。
于是,大四毕业的那一天,初夏时节,苏笑在与好友同学拍完毕业照之后,答应了夏漠寒的追求,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夏漠寒是夏氏财阀的大公子,而苏笑家境虽不错,但跟夏漠寒在一起难免差距悬殊,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一对,甚至有顾西扬的好友恶意打赌他们的恋情不会超过一个月。
顾西扬知道苏笑“另觅新欢”之后,脸色发沉。秦沁对他说,你已经彻底失去她了。从今往后,这个美好的女孩子会比爱你更爱另一个男人。你会明白,失去她,是你多大的损失。
是,所有人都不看好夏漠寒和苏笑的恋情,除了秦沁。她是和苏笑走得最近的人,很轻易便能感受到苏笑的变化。她比上一段恋情时成熟了不少,也的确如夏漠寒所言,开始学会如何去爱别人了。更重要的是,她比起以前,更容易快乐了,所以秦沁坚信,顾西扬只是苏笑生命中的过客,夏漠寒才是她的良人。
但,顾西扬偏不信。
那一年七月,距离毕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他和苏笑分手三个月之久后,他主动联络了苏笑,提出复合。
那时,苏笑和夏漠寒正式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感情的根基自然还不稳固,况且苏笑真的还没那么爱夏漠寒。
她犹豫的时候,夏漠寒轻声对她说,如果你还爱他,就回去他身边吧。
苏笑心里一沉,下意识反问,那你呢?
她其实想问的是,那你呢?你爱我吗?
夏漠寒愣了一下,失笑地揉揉她的头:如果你快乐。
就是这五个字,让苏笑做出了决定。当晚,她拒绝了顾西扬,只回了他四个字:好聚好散。
那一年,苏笑和顾西扬彻底断了来往。同一年,她在夏漠寒的鼓励和帮助下考上了心仪大学的研究生,次年,她便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保送德国知名大学的名额,研习培训一年之后,她便要去德国深造至少两年的时间。
那一年,苏笑25岁,夏漠寒30岁,已经到了适谈婚嫁的年龄。夏漠寒为苏笑的前途和梦想着想,不忍用婚姻将她绑在身边,同时又担心两年的时间太长,这期间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三年,苏笑知道,这些年她从未对夏漠寒表明过心迹,难免会让这个沉稳平静的男人没有安全感。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把夏漠寒“绑”去了民政局,两人闪电登记结婚。
婚礼定在十月底,初冬,不会太热,也不至于太冷。
婚礼上,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最后交换对戒的时候,听到台下同学提及了“顾西扬”的名字,苏笑手一抖,戒指险些掉落在了地上。
她听说,顾西扬的女儿在这一天出生,妻子产后大出血危在旦夕,原本已经赶过来的顾西扬又匆匆订了返程的机票。
只可惜,他还是没能赶上见妻子最后一面。
事后再与苏笑见面,说及当年大学里许下的誓言,已为人妻的苏笑笑着反问他:我结婚的那一天,你的女儿已经出生。所以西扬,到底是谁先背离谁的誓言?
顾西扬沉默了,到最后只问她:苏笑,如果你结婚那天我赶到婚礼现场,你会不会跟我走?
*
夏漠寒下葬的那一天,葬礼由弟弟夏景逸一手操办。妻子苏笑精神状况不佳,彼时仍在医院疗养,爱女夏凉至不知所踪。
四月末,清明时节,天飘起了小雨。
墓园里,除了夏景逸和夏老爷子,再无任何一个夏家的人,就连瑶楚楚和瑶玥也被排除在墓园之外。
夏老爷子一言不发,看了一眼墓碑上夏漠寒沉静的容颜之后,咬牙隐忍着双眼的酸楚蹒跚而去,痛失爱子的他,一夕之间白了满头的发。
夏景逸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原地伫立良久后蹲下来,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墓碑上,湿了夏漠寒的脸。轻轻触摸着冰凉的碑,夏景逸勾了一抹悲哀的笑意,说:“大哥,如果有来生,我只做你弟弟。”
雨下得越来越大,傍晚时分,竟是雷雨交加。
起风的时候伞大抵是挡不住雨的,不然,夏景逸的脸颊也不会濡湿了一片。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4他本不想走这一步
5月,注定风云变幻零点学院最新章节。
瑶玥不安地虽然脚下的颠簸浑身颤栗着,被剥夺了视觉的她听力便变得格外灵敏,耳边有风呼啸而过,也有浪涛拍打水面的声音。她猜想她是被带到了快艇上,而快艇正在向水面中央极速驶去。
害怕吗?不,是恐惧。
越来越远离城市的喧嚣声,瑶玥整个人都陷入了浓烈的恐惧之中,冷风袭来,她不停地打着寒颤,颤抖的声音也随之淹没在了风声中。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放开我!不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哪个混蛋叫你们来的?你们一群……啊!”
一记耳光过来,生生将瑶玥的话都打了回去,女人的唇角渗出了鲜血。她被人用力地按跪在地上,膝盖处是刺骨的疼。
她听到有陌生的男性声音在说:“夏二夫人,我们只是收钱办事,还请你安分一点。”
傻子都能听明白话里隐含的深意,瑶玥一下子便乱了阵脚,失声惊问:“你们要杀我?”
回应她的只有冷冽的海风。
“谁雇用你们的?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不,三倍!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按住她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慵懒地坐在船头的黑衣男子,依照他的手势回答:“对不起二夫人。”继而又引导着瑶玥,“先生让我们转达给你一句话,如果你早安分了,也不会逼他走到这一步。”
震惊、绝望、不可思议的情绪一并涌上了心头,瑶玥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煞白,堪比海面倒映的波光,失声良久之后,她尖叫:“夏景逸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他在不在这里?在不在这里?!”
男人不出声了,静静地看着黑衣男子,默默地伸手将口袋里的录音笔打开。
被蒙住了眼睛的瑶玥哪里看得到这些?只是那人的突然沉默让她明确了心中所想,再加上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船上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那八成就是夏景逸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纵使瑶玥再怎么没脑子,她也知道此时此刻不能跟那个男人硬碰硬,挣扎了几下未果,她便声嘶力竭地哭喊:“夏景逸!我跟你离婚!我签字!我签字!你别杀我!别杀我!”
“夏景逸!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你饶过我这一回好不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哪!你不能这么狠心!不能啊!”
“如果你今天杀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会缠着你,让你永生永世生不如死!”
“……”
示意那人将录音笔关掉后,夜廷深身子微微前倾接过了录音笔,勾起一抹笑,抬手整了下头上戴的鸭舌帽,让人将瑶玥眼睛上贴着的黑色胶带撕了下来。
一声痛呼,瑶玥老大半天后才微眯着被泪水糊掉的双眼,映入眼中的只有一个可怖的黑影以及他身后无边的海。
没有灯光,因此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能够清楚地认识到,那人并不是夏景逸。
“你、你是……”
隐在黑暗中的脸微微抬起,微弱的光亮便光顾了有着邪魅弧度的薄唇,夜廷深笑了,“是我”两个字从他喉间溢出,于瑶玥而言却像是死神的召唤。
只可惜,这两个音并没有很快让瑶玥认出眼前这个撒旦一般的男子是谁,她早已被那气场骇得失去了嘶声哭喊的勇气,颤着双唇问:“我和你,有什么过节吗?如果有,我认错,我改,你、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过节?”夜廷深玩味地咬住了这个词,“和我倒是没有,但你和我女人的过节,太深了市长老公滚远点最新章节。”
看到瑶玥脸上的恐惧渐渐放大,夜廷深抬头,笑问:“怎么样?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你、你……”
瑶玥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你”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个名字来,回想起这段时间来做的一切,她以为无人知晓,却不想还是没能逃过。
“看来是想起来了。”夜廷深调整了一下坐姿,在快艇上能够坐得舒服实在不易,帽檐遮挡下的黑眸已经腾起了杀意。
他本不想走这一步的,但现在,他似乎没得选,为了以后凉至的安危着想,他必须尽快处决掉这个碍事的女人。
当然,如果瑶楚楚没有来找他,他或许还会晚几天走这一步。
*
那天瑶楚楚公然闯入夜氏,被保安和前台拦在了门口。那个女人很聪明,直截了当地对前台说:告诉你们总裁,不见我可以,如果他想让夏凉至继续痛不欲生!
夜廷深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但瑶楚楚这个女人,却恰恰扼住了他的软肋。
“你来找我的动机似乎不纯。”夜廷深靠坐在沙发椅上,并没有接待客人的意思。瑶楚楚长得不算太高,这个角度这个姿势,刚刚好。
瑶楚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都已经知道我二叔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为什么还不动手?”
噢,原来是想借刀杀人。
“犯法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做。”夜廷深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当然,你二叔犯了法,被法律裁决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无需我亲自动手。”但其实,知道幕后人是夏景逸的那一天,夜氏和夏氏就打响了多年来的第一场商业战争,夏景逸在夏氏的地位还不稳固,导致夜氏轻而易举地便拿下了夏氏财阀的半壁江山。
当然,那些本都该是夏漠寒的。
闻言,瑶楚楚笑了,一语道破:“你现在之所以这么无动于衷,无非是因为二叔没有对夏凉至下手。你把夏凉至藏得好好的,你以为他的目的是夏凉至,但其实他的目的是苏笑!你以为他雇人绑架韩颂贞、威胁夏凉至、暗杀夏凉至,真的只是为了谋权谋利吗?你错了!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得到苏笑!”
夜廷深愕然,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紧。
“知道你不会信我。”瑶楚楚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内存卡放在办公桌上,“你忘了夏凉至为什么会情绪崩溃吗?无非是知道了自己母亲亲手掐断自己父亲生命仪器的事实!你不想弄清楚为什么苏笑要这么做吗?不想想怎么跟夏凉至解释吗?如果你弄清了前因后果还能这么无动于衷,那也只能说明,你并没有那么在意夏凉至。”
看了一眼那张黑色的存储卡,夜廷深微微眯了眸子,寒气逼人,“我这人不怎么喜欢拐外抹角,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妨说说看。”
“好!我就告诉你,苏笑之所以掐断我爸的生命仪器,是因为夏景逸那个衣冠禽兽在我爸的病房里当着他的面强行占有了苏笑!”
*
“你早就知道,夏景逸对苏阿姨图谋不轨了。”夜廷深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完全不像个即将要夺去一条生命的撒旦。
瑶玥没回答,只木讷地点了点头。
除了顾西扬和夏漠寒,还有一个人深深地爱着苏笑,那人就是夏景逸,夏漠寒的亲生弟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呢?瑶玥自然不得而知,但她知道这件事情,却是在很早很早以前,那时凉至还很小,夏漠寒一家还很和睦,并没有人注意到潜在的危险。
瑶玥知道夏景逸爱着苏笑,而她爱着夏漠寒,这两个人为了各自的利益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同一战线,第二年,她和夏漠寒便在夏景逸的设计安排之下发生了关系。当晚本来录了视频,按照计划,那视频是要传到苏笑眼里的,但夏漠寒发现得早,生生掐断了瑶玥的企图,并险些要了她的命,因此,她自然不敢把怀孕一事告诉夏漠寒。
于苏笑而言,夏漠寒是这世上最深情的男人。于她而言,夏漠寒却是这世上最残酷的男人。她知道,如果夏漠寒知道了那个孩子的存在一定不会让她生下来,纵使那是他的骨肉。
所以,她一忍再忍,并在暗地里和夏景逸商量了二次计划。她独自一人将瑶楚楚生下来并抚养,直至楚楚四岁那样,她抱着她公然出现在了苏笑的面前。
她听闻过苏笑的性子,知道她眼里容不下钉子,若是看到夏漠寒不仅婚内出轨,还有了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必定会忍受不了而提出离婚。但出乎意料的是,苏笑竟然平静地接受了她们母女二人的存在。
这对她,对夏景逸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多年以来,她背负着“小三”的恶名,想方设法地离间着夏漠寒夫妇的感情,但次次以失败告终。
不得不说,在历经了第一段恋情的失败与这些年来的婚姻生活,苏笑早已不是当年的苏笑。她变得宽容,变得美好,变得不再斤斤计较,这是瑶玥和夏景逸所害怕看到的。
然而,在夏老爷子的压迫之下,三年前,苏笑终于还是带着凉至离开了夏家。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5是,我爱他
夜很黑,而风很大重生灼华全文阅读。
快艇停在海面的中央,随着波涛任意地在海面上游荡,瑶玥看了一眼四周,茫茫黑暗,根本无从逃避。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夜廷深,求你放了我。”
失声崩溃之后,瑶玥竟然也平静了下来,虽说她仍旧在做无谓的争取,但相较之前,她脸上的恐惧似乎少了些,取而代之的绝望。
“你知道我的回答。”夜廷深勾了勾唇,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唰”的一声,刀身弹了出来,晃得瑶玥花了眼,恐惧又漫上了心头。
“至少让我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夏凉至失踪了,你以为我还能对她做什么吗!都是夏景逸干的啊!是夏景逸不想让凉至回到夏家才……”
冰凉的刀刃贴上了她的脸颊,骇得瑶玥立马噤了声。
夜廷深用刀背在她脸上油走比划,绕着她的眼眶画了个圈儿。瑶玥颤抖得厉害,一个不留神,眼皮便稍稍裂了道口子,渗出了殷红的血。
“或许,你该去问问你的女儿。”夜廷深笑,“虽然你好像没这个机会了。”
那天瑶楚楚把存放了夏景逸对苏笑施暴视频的存储卡交给他的时候,说了这么一段话:二叔在商界行事光明磊落,你不会找到把柄。现在你要么放弃保护凉至,要么把这个视频公开。单是一个强x罪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夜廷深好像说过,生平他最讨厌有人威胁他,尤其是在这种两难抉择的困境下。但他这个人向来怕麻烦,既然两条路都难走,那么他就走另一条路。
本来夜廷深的原则是,绝对不会碰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十恶不赦,他也只会找人秘密处决了。但瑶玥,竟然在获得了夏景逸施暴视频之后企图卖给媒体,若不是他让江心做好了防范,那个视频怕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了。
这件事情让夜廷深明白,瑶玥这个女人留不得,留她越久,麻烦越多。
“你、你……杀人是犯法的!你想坐牢吗?!”
闻言,夜廷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而后站直了身子,手扶着快艇两边的栏杆,将沾了瑶玥的血的小刀扔进了海里,抬了手掌。
“夜廷深,我告诉……”
kd-l组织的人办事向来干脆利落,还不等瑶玥把话说出口,她便带着某个秘密,永远沉进了大海里。
*
顾家。
凉至被圈在了某一个房间里,每日由顾念苏全程陪着,吃穿住行照顾得还算周到。如果搁在平时,凉至一定会忍不住吐槽她几句。
但现在的她,沉浸在丧父的悲痛之中,无心再关注外界其他。任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父亲的离世竟然会同母亲挂上钩。
呆在顾家多时,每天她都会在想母亲那日反常的平静。母亲是那样的爱着父亲,那不是她该有的反应。
“刚刚夜廷深打来电话说,下午他会来接你。”
顾念苏从外面走来,带进来这么一句话。语气很平淡,谈不上什么情绪起伏,但凉至从她的眉眼间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
意外的,凉至不等顾念苏问她便开了口,“是,我爱他。”
顾念苏震惊了。
这是这十多天以来,凉至说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之一,也是她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而更让顾念苏愕然的是,这个向来和她一样对爱情嗤之以鼻的人,在这一刻竟然主动开诚布公,说出“我爱他”这样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凉至语气淡淡,“但是念苏,以前我们之所以不相信爱情,是因为还没有遇到爱情。”
顾念苏才明白,为什么这十多天来她这么安静,按照她的性子若是被限制了自由,一定会想法设法地要逃离,即便无法逃离,也一定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就像被关在囚笼里的狮子一样,会用怒不可遏的咆哮来表达它的不满神级倒爷最新章节。
但凉至她没有。
起先顾念苏担心她是因为受到太大的打击心理出现什么问题,特地偷偷请来了心理医生,结果被凉至看穿了,她很认真地告诉她:念苏,我没那么脆弱。
也就是说,这十多天,除了昏睡的时刻她都完全清醒,精神状况也很正常,这让顾念苏实在难以想象,她沉默的时刻都在想些什么。
“这不像你。”好半天,顾念苏才说出这么四个字,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凉至。
凉至忽而苦笑,反问:“要怎么才像我?”
顾念苏哑然。
沉默了良久,凉至说:“念苏,我躲起来并不是因为在向谁示弱。”
*
瑶玥生前那段最后的录音成为了指控夏景逸蓄意杀人的有力证据,再加上唆使绑架罪、教唆杀人罪,夏景逸很快便被警方控制。
至此,夜廷深才终于敢登门顾家将凉至接走。
把凉至送到顾家并交由顾家照顾的原因是,夏漠寒去世后的第二日,苏笑曾经找过他。
她找他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作为一个犯了大错的母亲去请求他照顾好她的女儿。苏笑说,夏景逸的野心很大,他一日不解决,凉至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危险,她不可能每次都能幸运地死里逃生。
她说,必要的时候送凉至去顾家,顾西扬和顾念苏都不会害她。
然而,在顾家门前的时候,顾念苏却忽然变了卦,死活不让他进门带走凉至。她双臂张开挡在门前,大有要带走凉至就从她身上踏过去的架势。
这让夜廷深犯了难,完全没了处理瑶玥时的狠绝。顾念苏算是凉至的好朋友,他总不能把她怎么样吧?
于是,他只好试图跟她讲道理,态度顶好地等她解释不让他进门的原因,哪知顾念苏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之后,用鼻子冷哼了一句:“别想了,我不会让你接她走。”
“原因。”
“没有原因!”
夜廷深脸沉了几分,奈何顾念苏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对峙了挺久,夜廷深终于示弱,轻叹了口气,问:“是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她的安危,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得在外面处理亲力亲为地处理那些事情,唯恐哪一步出现差错,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留在她的身边,而她刚经历了那样悲痛的事情,如果只是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他怎么放心?也只好按照苏笑的意思,拖顾念苏照顾她了,岂料这个顾念苏竟然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儿。
“她说她不想见你。”顾念苏说,“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竟然不陪在她身边,反而把她丢给别人像关犯人似的关起来。换做是别人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是尊敬的夜先生,这位可是视自由如生命的夏凉至!你说她能不怨你吗?”
顾念苏是律师出身,早就练就了三寸不烂之舌,说起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况且她说得头头是道,夜廷深便信了。
他沉默了许久,眼底隐入了愧疚之色,“我要见她。”是他考虑欠周了,他认错。
“她不想见你。”顾念苏重复了一遍,“你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她不想见你意味着什么。虽然我和那位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看她失恋这种事情我还是很乐意的。”
夜廷深的脸色倏然变得很难看,盯着顾念苏,一字一句地问:“你的意思是,她要跟我分手?”
换做是别人,或许早就被夜廷深的气场吓得变了脸色。但顾念苏还算镇定,虽说心里也打起了小鼓。
耸了下肩,顾念苏继续说:“爱情,无非在特定的时间找到相对合适的人,然后逢场作戏。凉至怕是也没想到,夜先生竟然会当了真。不过现在她已经没心思和你继续玩下去了,转达她的话,好聚好散吧!”
*
房间内,凉至站在窗前,拉开窗帘,入眼的竟是多日不见的阳光。
上海竟然接连下了半个多月的雨,南方阴雨连绵,前一段时间雨水总是多过艳阳,好在现在都雨过天晴了。
是啊,天气都雨过天晴了,那么,她的心情呢?
爸,如果现在我就决定要从失去您的悲痛中走出来,您是会怪我没心没肺,还是会夸我看得开?
夜廷深闯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桌前翻看着前几日看的书,是一本很温暖的书,席慕蓉的《愿你与这世界温暖相拥》。
听到嘈杂的声音,凉至的手颤了一下。
最近她受不得惊吓了,稍有风吹草动都能把她的胆给吓破了似的,可想而知,当夜廷深冲进来猛地拥她入怀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有多错愕多震惊。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6廷深,我没那么脆弱
从顾家出来后,凉至的脸上还写着满满的困惑守护绝界仙境最新章节。
夜廷深揽紧她的肩走在她身旁,大掌很有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跑了似的。
对此,凉至有些无奈地说:“念苏逗你玩的。”虽然不知道顾念苏那丫头究竟说了些什么让夜廷深变得如此紧张,但从刚刚顾念苏有几分尴尬的神情来看,八成不是什么好话了。
当然,她知道顾念苏绝对没有恶意,换做是顾念苏先她一步邂逅了爱情,她也指不定会用什么方式去试探那个男人。
她们都太了解彼此,深谙对方的软肋和弱处,在相互厮杀的过程中却又死死守住对方的命门。
夜廷深的脸色有些发黑,抿着唇不语。
凉至想到刚刚在顾家他一副恨不得宰了顾念苏的样子,憋着笑,停了脚步面对着他,伸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唇瓣张了张,没有说话。
半个月不见,两人都消瘦了不少。
一个脸色泛着不健康的白,一个棱角愈发地分明和ying侹。
夜廷深握住了她的手,深深地凝着她,低哑着嗓音开口:“凉至,不准再跟我开这样子的玩笑。”
凉至笑了,“好。”
轻拥她瘦弱的身体入了怀,明明已经快到夏天了,可她的身体竟比寒冬那时还要凉。
夜廷深怎能不担心?他知道这段日子以来,除了夏漠寒离世的那一天,凉至再也不曾声嘶力竭过,甚至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那样悲伤的情绪被她压在心里,他真担心她会出什么问题。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询问,怀中女人却已明了,轻拍着他的后背,开口:“廷深,我没事。”
*
监狱。
瑶楚楚想尽了各种办法,打通了各条人脉,终于获得了探视夏景逸的机会。带着满腔的怨恨和悲悯,她一言不发地坐在夏景逸的对面,那男人许是从云端跌落得太快,原本被剃掉的发竟生出了新的银丝。
探视的时间很少,瑶楚楚也没想过要多呆,她只是来确定,夏景逸在里面过得不好,如果他过得好,那么她就要想办法让他过得不好。
夏景逸穿着囚服,隔着玻璃看了她半晌,眉眼中流露出悲哀,握着传话筒轻声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医院抽血的时候。”
瑶楚楚寒了目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医生告诉我血型匹配不上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的心还可以更冷。”
“恨我吗?”
“恨。”瑶楚楚说,“你想象不到我有多恨你。”
夏景逸却笑了,“能想到,不然你也不会倒打我一耙。”
那天瑶楚楚主动要求和夜廷深站在同一个阵营的时候,夜廷深问她:叛变了?
是,她承认,一开始她是和夏景逸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所有他无法出面去做的事情都是她做的,找到韩颂贞,在j大校园内散播各种各样的舆论,诱骗孟齐宇襁爆韩颂贞并录下视频威胁凉至……
她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目的也不过是想告诉夏漠寒:爸,我也是您的女儿,我帮您让夏凉至回来,那么,以后您能不能做到一视同仁?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夏景逸竟然会对他的亲生大哥下手,那一场车祸,让她对他的信任倏然崩塌,她哭着捶打他,控诉他:你骗人!你说你不会对他下手的!你骗人!
那天,瑶楚楚回答夜廷深的是:从他设计害我爸出车祸起,我跟他就不再是同一战线的人。
但,其实呢?
血液的化验报表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想,如果不是那天她忽然决定要帮凉至一把,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竟联手策划了这么一出惊天大阴谋,而她,也只是这个阴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从那一刻起,她便彻底地心寒了。她以为夏景逸对自己的亲侄女和亲大哥下杀手已经够狠的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整整十八年!
她真想问他:夏景逸,如果你有心的话,我也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夏漠寒曾对她说:不要因为仇恨毁尽了一生,你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以追求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浪费了,不值得。
她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她只想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啊!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能满足她?
那天在监狱,瑶楚楚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爸死了,妈也死了,而你,永远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傲世逆天最新章节。”
*
凉至是在车上的时候听及了夏景逸入狱一事,她并不知道夏景逸做了那么多令她生恨的事情,只觉震惊,问及原因时,夜廷深只淡淡地解释说:“瑶玥拒签离婚协议,夏景逸一怒之下失手杀了她。”
怎么说凉至当时的心情呢?怕是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夏家父辈那一代的人,一个死了,一个进监狱了,剩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不知所踪。
死的那个人,是夏家的大当家,是她最为敬重的生父;进监狱的那个人,是看着她长大的二叔。
关乎生死的问题,她帮不上任何忙,但,或许她可以帮助夏景逸减刑呢?
说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夜廷深的脸色有几分难看,薄唇紧抿,墨镜之下的眸色阒黑,他在心里回答着她:凉至,除非死,否则他永远也不能离开监狱。
但明面上,他的回答是:“国有国法,很抱歉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凉至便沉默了。也是,纵使夜廷深权势滔天,他也没办法改变国家的法律,况且,她怎么还好意思麻烦他?
打了方向盘,将车子稳稳地停靠在了路边,失神间,凉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夜廷深的脸便压了过来,隐着浓浓的思念吻住了她的唇。
心口的某一处倏然炸开,感受到唇上的湿热后,凉至只觉双眼有些发酸,闭上眼,便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她哭了。
夜廷深好像说过,她的泪比她的笑更具有杀伤力,轻而易举便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他慌了,放开她,笨拙地替她擦着眼泪,“对不起。”
对不起,原谅我不得不这么做。
*
墓园。
夏漠寒已经下葬了一周之久,凉至在踏上这块沉重的土地时,心上像是压了一块坚硬厚重的石头,夜廷深一直牢牢地牵着她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
她不停地朝夜廷深强笑,说:“我没事,我没那么脆弱。”
将一束灿烂开放的剑兰花放在墓碑前,凉至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擦拭着碑面。前段时间下了雨,碑面染上了灰尘,葱白的手指上便有了污垢。
凉至只停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身为女儿,没能为父亲守孝似乎是一大不敬。
但凉至记得小时候父亲带她参加一个远方叔伯的葬礼,那叔伯的年龄都可以做她的爷爷了,他的儿子也同夏漠寒差不多的岁数,但凉至却要别别扭扭地叫他“哥”。
葬礼进行了三天,那个“哥哥”便戴着孝帽在棺前跪了整整三天,也有跪在外面的人,风吹雨打也一动不能动。凉至当时好奇地问苏笑,苏笑告诉她,可能外面跪着的那个姐姐肚子里有宝宝。老一辈的人说有宝宝的人是不能参加葬礼的,对宝宝不好,也会给家庭招来血光之灾。
凉至哪里懂那么多?只是觉得跪在外面的人太过辛苦了,便歪着头说:以后我能不能不跪呀?
她看到那个“姐姐”嘴巴都乌了,很难受的样子,担心自己以后也要受这种苦,便想着提前给父母打个预防针。
童言无忌,夏漠寒和苏笑愣了一下,都笑了,那时夏漠寒摸着她的手,特别认真地对她说:好,我的女儿不用吃这样的苦。将来爸爸如果不在了,你只要像平常人一样,怎么舒服就可以。
那时她还把父亲那句“不在了”当了真,揪紧了夏漠寒的衣服说:爸爸不准我和妈妈,不然我就不要理你了!
回想当年,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在车上时跟夜廷深提起了这一段过去,夜廷深只揉了揉她的头,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急于开车。
他知道她现在是有满腹的心事无处倾诉,而他,只需要当一个认真的听众就好。
那天傍晚,他听她说了好多关于她童年的故事。
她说她小时候有一段性子顽劣的时候,做了错事惹母亲生气,母亲佯装要惩罚她的样子,吓得她躲到父亲的身后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撒手,父亲哭笑不得地将她一把抱起,还没开口说话,她便主动认了错,弄得母亲特别受伤地捏她的脸,问:你是不是更喜欢爸爸呀?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母亲便更受伤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父亲和好友坐一桌吃饭,免不了要喝酒。她没尝过酒的味道,看到父亲和叔叔伯伯们喝得那样欢,便爬上了椅子好奇地歪头问他好喝吗?父亲就会笑,拿了干净的筷子蘸了一点喂到她嘴里,她舔了一下,便连“呸”了几口,嚷嚷着“一点也不好喝”,还特别同情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爸爸,你真可怜,要喝这么难喝的东西。
小时候,她可以骑在父亲的肩膀上看世界,抱着父亲的头,她会特别崇拜地拍着小手,惊呼:爸爸好高!
……
车后座,凉至枕着夜廷深的腿,面含温暖的笑意回忆着过去,偶尔有泪珠滑落眼角,她还没有伸手,便有他轻轻将她的悲伤抚去景观师最新章节。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长长的发丝,等到她说得累了的时候,他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了一个吻。
“凉至,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
医院的icu病房内,苏笑安静地用完了送来的晚餐,安静地在房间内的一小块空间里散着步。
病房外偶有护士经过,通过透明的玻璃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苏笑每天都会面对这样的目光,早已经习惯了。
毕竟除了她,还有谁明明身体健全却像住酒店一样似的住在医院,还非要呆在icu病房里。
但苏笑早就不在乎这些眼光了,命途早已毁尽的人,她哪里还需要理会他人的看法?她只知道,这里是夏漠寒最后呆过的地方,她在这里,似乎还能隐隐感到他的存在,嗅到他的气息。
消化了一会儿后,她便脱了鞋子蜷着身子躺在病床的一侧,想象着夏漠寒就躺在身边。她抱着微微发抖的双臂,想到那日在病房里狠心打了凉至的那一巴掌。
那天,凉至的脸瞬间就红肿了,而她的手心也生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打她的时候,也痛了她自己。
她不是没看见凉至的眼像是落入了冰窖一般寒凉死寂,用可以穿透她心脏的声音问她:苏笑,你有心吗?
“漠寒,我已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就算是死,我也没脸来见你了。”苏笑说着,枕头已经被浸湿,唇边却依然带着微笑,“漠寒,我现在身上唯一完完全全只属于你的,怕是只有我的这颗心了。”
*
三月中到四月初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于凉至而言是平静,于苏笑却是梦魇。
那段时间,她生不如死。
夜廷深公开向夏景逸宣战,夺走了夏氏财阀的大半壁江山之后,曾经与夜廷深通过电话。刚开始他以为只是纯粹的商战而已,却不想他的事迹已经败露。
许安然曾经提醒过夜廷深,不要把对方逼急了,避免狗急跳墙。
夜廷深确实听从了许安然的建议,也正是担心夏景逸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所以那段时间,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凉至的左右。
诚如瑶楚楚所言,他以为夏景逸的目标是凉至,自然而然地就疏忽了医院那边的防护。虽然苏笑和夏漠寒的病房外都有保镖守着,但只要亮出夏家二当家的身份,保镖又怎么会拦着他不让进?
那本是一个宁静的下午,而那份宁静里,却昭示着暴风雨。
夏景逸反锁了苏笑的病房,终于露出了他不曾在人前露出的凶狠獠牙,目光触及床头凋零的满天星,他忽然笑了,问苏笑:“还记不记得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
苏笑沉默了。
她怎么会不记得?大学时代的最后那一段时光,夏景逸得知了她和自己大哥的关系,忍痛放手,并送给她一束满天星。
满天星的花语是:甘做配角的爱。
那个时候的夏景逸,爱得不如后来的极端,他甘做苏笑的守护者,默默地爱着她就好。
“你答应过我不会回夏家,不会回我大哥的身边的!”夏景逸因暴怒而扭曲的五官里盛着沉痛,他盯着苏笑平静而苍白的脸,恨不能将这个女人捏碎了纳入掌心之中。
苏笑说:“当年我离开夏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答应过我不会对漠寒父女下手?”
夏景逸愕然。
苏笑笑了,笑容冷淡,“所以,你我都违约了,时隔三年,也都为言而无信付出了代价。我爱他,所以愿意为了他向你妥协。但从你对凉至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当初的约定就已经不复存在。”
“凭什么认为是我?”
“凭只有你知道凉至怕猫。”苏笑说,“老爷子知道你的野心,不想把夏家的财产分给你分毫,眼看着凉至就要毕业了,想让她以夏家长女的身份回到夏家,你担心她的回归会让你原本已经到手的东西又被夺走,所以你急了,不是吗?”
“夏景逸,人在做,天在看。你自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其实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夏景逸更加震惊,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我、我大哥也知道?”
“他知不知道,我不得而知。但夏景逸,他那么爱我,你以为这三年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闻言,夏景逸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
他承认,一直以来他都是爱着苏笑的,但同时,他也爱着他的大哥。他本来以为他能够大度地祝福他们,并尊苏笑一声“大嫂”,但时间长了,他发现,他做不到。
所以,三年前,是他怂恿了夏老爷子,连同逼走了苏笑母女。
“苏笑,你现在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无非是仗着我不舍得伤害你。”夏景逸说着,额上青筋爆出,狰狞可怖。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7花落的季节,我来找你
不舍得伤害她吗?
苏笑现在闭上眼睛,耳边是他说的这句话,眼前却是他带着浓烈的欲压在她身上时的场景,他强行攻占她的城池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重生名媛望族最新章节。
她的身体背叛了夏漠寒,且是在违背了道德伦理的情况下。
那让她生不如死。
在她身体内驰骋完之后,夏景逸怜惜地擦掉她无声的泪,她却避开了他的手,说:别碰我,脏。
那天,她在浴室里呆了很久,滚烫的水烧红了她的身子,她恨不能把浑身上下的皮肉都剜掉然后换上新的。那天她没敢去夏漠寒的病房跟他说话,她不想身上带着别的男人的气息再靠近他。
后来夏景逸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也恰巧那段时间凉至来的电话很少,她担心夏景逸对凉至做什么事情,想给她打电话,又怕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后她会忍不住哭出来,思来想去,只打了夜廷深的电话。
听闻凉至一直跟他在一起,苏笑也就放了心。还好,至少凉至好好的,她也算对得住夏漠寒。
三月底,她终于重新鼓起勇气去了夏漠寒的病房,因为陆泽明告诉她,这段日子夏漠寒的情况有所恶化,前两天还发了高烧,他的建议是苏笑能多陪着他,跟他说说话,至少让他能感受到家人一直都在的。
苏笑听从了医生的建议,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轻声讲给了夏漠寒听。
“凉至的毕业展很出色,我看了她的作品照片,很厉害。漠寒,为我们的女儿骄傲吧。连资深老教授都以他为荣,我们作为父母,怎么能不以她为骄傲呢?
“她小时候总说自己像爸爸,所以才出色。你因为这句话炫耀了大半辈子了,但漠寒,你可是没有艺术天赋的人。这一次,该轮到我炫耀了。
“女儿终于遇到了比你更爱她的男人,廷深那孩子真是不错,了了我们一桩心愿,沁儿也能安息了。
“漠寒,你快醒来吧……”
……
连续三天,苏笑都呆在icu病房内。饿了就在外面走廊上吃点东西,晚上就抱着消过毒的被子躺在病房的小沙发上,听着仪器轻微的声音入睡。
想来,她睡眠那么浅的一个人,现在若是听不到生命仪器“滴”的声音都难以安睡了。那是他的生命之音,现如今却成了她的现世安稳。
四月六日晚,苏笑永生难忘。
那天,她安静地趴在夏漠寒的病床边,静静地给她讲述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冥王倾世宠,神医废柴妃全文阅读。已经到了四月,又是相思花开的季节,她说:“家里的那株相思怕是也已经金黄了。漠寒,你一定要赶在花落前好起来啊……”
夏景逸悄然站在她身后的时候,苏笑已经避无可避,再退后是夏漠寒的生命仪器,她若不小心将它打翻,会害了他的命。
夏景逸说:“苏笑,这都是你逼我的!”
那一晚,苏笑真真正正陷入了绝望。
icu病房内是设有摄像头的,为了24小时监护病人。那一晚摄像头上的小红灯不停地闪烁,落在苏笑眼里,是极大的讽刺和嘲弄。以前没怎么留意过这个小红点,但是这夜,它却记录下了她和她的小叔子犯罪的全过程。
而且,还是当着夏漠寒的面。
她当时有多绝望啊!
夏漠寒一声不吭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器在运作着。他一动不动,像是安稳地睡着的,而他旁边的小沙发上,他最爱的女人,却被他的亲生弟弟强行压在了身下。
苏笑不敢哭,也不敢大声喊,只能默默地反抗着,奈何女人在力气这方面天生比男人弱,又加上身体刚恢复不久,到最后,她也只剩了承受的力气。
她威胁夏景逸:“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愕然片刻后,他笑,“你现在要是敢死,我就送夏漠寒父女去跟你陪葬!”
苏笑气结,到最后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夏景逸,你个疯子!”
“苏笑,我是被你逼疯的!”
……
四月七日醒来,苏笑整个人都变了。
她寸步未离开夏漠寒的房间,却失了生气,像一具没了灵魂的木偶。
医生护士来给夏漠寒做全身检查的时候,她平静地站在床尾,平静地看着他的脸。时间长了,她忘了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她没能为他诞下一个儿子,所以老了怕是记不得他年轻的样子。
苏笑好像从来没跟夏漠寒提起过,其实,他们或许是有过一个儿子的。在凉至九岁那年有的,当时她并没有太大的妊娠反应,因此发觉得很晚,直到那个孩子消失的前一刻,她还以为是生理期。
那一年,九岁的凉至命悬一线,怀孕不足半月的苏笑因情绪太过悲痛而没能保住那个孩子。她私下里找医生确认过,才知道当时她是流产了。
她得有多么不称职,才能在孩子消失的那一刻才发现他曾经来过?
静静地看着夏漠寒,苏笑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容凄美绝人。
漠寒,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能生下来的话,那么他一定长得很像你、很像你。
……
四月八日,苏笑让凉至回家给夏漠寒收一些这个季节能穿的衣服,她告诉凉至:“你爸最近睁眼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许不到月底,他就能重新坐起来了。”
凉至信了。
那天,她满心欢喜地回了夏家,看到了院子里金黄一片的相思树,拍了照片发给苏笑,说:妈,相思开花了,爸爸要好了,对吗?
天知道,苏笑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险些失控哭出声音。
漠寒,相思花开了,金黄色的一片,和我想象的一样,真美。
但是漠寒,我已经不敢奢求你能醒来陪我再看一次了。
漠寒,原谅我。
等到花落的季节,我再来找你。
*
六月初,毕业季。
相思花落了满地的季节,苏笑再一次被推进了急救室。
上一次是因为车祸,这一次,是因为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时,凉至正在学校里拍毕业照,夜廷深亲自开车来接的她,脸色很沉重,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她带上了车。
她还穿着学士服,笑容洋溢地把学士学位证亮给夜廷深看,还说一会儿拍照片发给苏笑看。
母女二人重归于好,是凉至从夏漠寒墓园回去的隔天。休息了一夜后,夜廷深便直接带她去了医院。起先她还不明白,是夜廷深告诉她:苏阿姨现在住在夏叔叔之前的那间病房里。
凉至便明了,内心酸涩。
母女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呆在顾家的那段时间,凉至便想通了,虽然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母亲要掐掉父亲的生命仪器,为什么母亲要给她希望又生生将它掐灭。
但是,她没法怨她的母亲啊。
在顾家,她住的那间房是空房,顾家上下无一人居住。那间房子是顾念苏亲手给她已过世的母亲空出来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知道了,但顾念苏一直保持着房间里的整洁卫生,偶尔也会在那个房间里呆着,和墙壁上母亲的挂象说说话王爷相公你傲娇了最新章节。
顾念苏一直羡慕她有妈妈,童言无忌的年代也曾恶言诅咒过她。所以那天她才会说:念苏,我没有爸爸了,你开心吗?
其实谁心里都不好受,真的。
那段时间里,顾念苏告诉她:凉至,我不怨你妈妈了,你也别怨她了。
她说:其实谁都不容易。
是啊,谁都不容易啊,她理解不了母亲的想法,但她相信,母亲一定有她自己的难处。她爱了父亲大半辈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掐断他的生命仪器?
所以在面对苏笑的时候,她刻意避而不提这件事情,苏笑却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问她:疼吗?
……
逼近医院的时候,凉至才越发觉得事情的不对劲,偏过头来看夜廷深的侧脸,下颚紧绷得令她害怕。
夜廷深几时在她面前露出过这么严肃的神情?他能这样,必定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而且,是跟她有关的。
没由来的,她开始有了几分抗拒和抵触,忘了车还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她伸手去拉门把手,所幸车门锁了。
巨大的恐惧将她包裹,她忽然颤着声音道:“停车!”
夜廷深握紧了方向盘,唇抿作了薄薄一条线,内心挣扎了片刻后,他打了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应急区域内,却没有打开门锁的意思。
解开了安全带,他侧过身去拥抱凉至瑟瑟发抖的身体,掌心是学士服柔滑的质感,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用自己的身体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都说母女连心,又何尝不是呢?苏笑在生死一线挣扎着,凉至的心也因此而狠狠地揪痛着,不需要夜廷深开口告诉她什么,她便已经有了猜测,然后,恐惧和逃离。
“你……你告诉我不是……”攥紧了夜廷深腰间的衣料,凉至像是抓住了一块救命的父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带着颤栗,话还没说完,滚烫的泪便已经砸到了夜廷深的肩窝处,灼伤了他的心。
夜廷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个时候他反倒痛恨自己不像肖天佐了,说不出什么能温暖人心的话来,只好不停地抚摸着凉至的后脑勺,一遍又一遍地说:“别急。”
等到凉至在他怀里平静了些,他才继续说:“现在苏阿姨还在抢救,你想哭,就在我面前哭。别让她担心了,知道吗?”
*
到了医院急诊部,凉至双腿泛着软,借由着夜廷深手臂的力量在地面上行走着。
周晚笙在手术室外等候多时,见他们来了,立刻上前。
今天,她不是以主治医生的身份站在凉至面前的,或许是普通朋友,有一定医学基础的普通朋友。
“情况不太乐观。”周晚笙看着凉至苍白的脸色,有些于心不忍,“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了。”
*
前段时间,苏笑回家了。
回了上海的家,回了原来他们一家三口住的家。
那时苏笑的情况还不错,找了心理医生来给她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异常。
凉至以为苏笑已经从父亲离去的悲痛中解脱出来了,但她表现得实在是太平静,在今天之前,凉至几乎都寸步不离地呆在苏笑身边,唯恐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只有今天,凉至因为毕业的事情不得不暂时离开一会儿,出家门之前,她还特地叮嘱了家里的阿姨,一定要时时刻刻盯着苏笑,万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立刻给她打电话。
天真的她以为,母亲当初说的那句“妈妈怎么舍得你”是真的。
她收起了家里所有可能给母亲造成伤害的东西和药物,她以为她尽可能缩短在外的时间,苏笑就不会有事。
然而……
“整个消化系统都被化学物质腐蚀了,咽喉处被阻塞。现在病人的腹部已经打开,消化系统里面的情况很不好,并且极容易发生交叉感染,从医学的角度上来看……”
“很抱歉,我们真的只能尽力而为,还请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
数不清这是守在手术室外的第几个钟头了,腕表的指针在转动着,每一分每一秒却都是煎熬。
头顶的灯晃了眼,凉至抬脸,仿佛看到夏漠寒站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她红着双眼,颤抖着诠释着她的害怕和恐惧。她想问夏漠寒:妈妈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们不会那么狠心的!
但夏漠寒却只摸了摸她的头,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对不起,款款,爸爸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8妈妈爱你
医生出来再度征求病人家属的意见时,凉至正拿着苏笑留下的遗笔,脸色煞白隐婚总裁,爱你上瘾全文阅读。
救,还是不救?
前好几次,凉至近乎嘶吼出声:你们是医生,怎么能问外行人救还是不救?
但这一次,她沉默了闺宠最新章节。
夜廷深在她身旁一言不发,却握紧了她的手。
凉至一手拿着苏笑的遗书,一手握住夜廷深的,双目渐渐合上,内心哭出了声音。
——
亲爱的宝贝:
原谅妈妈最后选择用了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你要相信,这对妈妈而言,不是死亡,是解脱。
很抱歉没能看到我的女儿毕业时候的样子,你穿学士服会是什么样子呢?妈妈知道,一定很美、很美,因为我的女儿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还裹着尿布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小美人了。只可惜,这位小美人似乎一直更喜欢她的爸爸,妈妈好难过的呢。
你21岁前成长的每一刻妈妈都有参与,第一次牙牙学语、第一次蹒跚学步、第一次自己拿筷子吃饭、第一次学着妈妈的语气说“妈妈我爱你”……那么多的第一次,妈妈都要数不清了。但很遗憾的是,看不到我最爱的女儿嫁人的样子。
前不久我在梦里见到了你爸爸,还对他炫耀说:老夏,你走得早,以后只能我牵着女儿的手把她交给别人了。
我还跟他说:老夏,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女儿交到比你更爱她的男人手里。
但是,亲爱的女儿,妈妈做不到了。
你爸爸是个小心眼的人,妈妈已经比他多陪了你三年,也和他错过了三年。别怨妈妈,妈妈只是想和爸爸一起守着你。等到你嫁人的时候,妈妈一定会哭,如果爸爸在妈妈身边,好歹还会有人安慰妈妈,或者是嘲笑妈妈: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哭得像个孩子?
但妈妈知道,其实你爸爸的眼眶也红了。
你一定很恨我残忍地剥夺了你爸爸活下去的权利,但是亲爱的宝贝,请你一定要原谅妈妈,无论妈妈做了什么,无疑都是爱着你和你的爸爸的。看着你们痛苦,我会更痛苦。
所以宝贝,妈妈懦弱了,做了坏榜样。你一定不要像妈妈一样,你一定要用你自己的生活方式勇敢地生活下去。
如果可以,别回夏家,也别相信任何人。
不要深究原因,我的宝贝只要快快乐乐就好,烦恼什么的,都交给妈妈带到地下去。
宝贝,妈妈爱你。
——
那天,开腹手术做了一半的苏笑恶性感染后再没能从手术台上走下来。
医生遵从了凉至的意愿,放弃了对病人的救治,同时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打算将剖开的腹部重新缝合起来。
凉至却抓住了医生的胳膊,那么无力,感觉不到丝毫重量似的。
她抬眼看着医生,脸上是死一般的寂静,轻声开口,声音缥缈。
“不用了,她怕疼。”
*
5月7日,天气阴。
夜廷深从顾家接走了凉至,并带她去墓园看望了夏漠寒。次日,他们前往医院看望苏笑。
5月11日,天气晴。
凉至和苏笑回到夏家,相思花落了一地,树上树下都是金黄一片。
苏笑说,做女人要像林徽因那样,诗意地活着,看淡烦恼、看到忧愁,活得随性、活得自由。
5月13日,天气多云。
凉至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第一次起早亲自给苏笑做早餐。没想到苏笑起得比她还早,站在屋外,身上沾染了晨露的湿气。
她似乎在那里站了许久,凉至看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在看门前那一排洋槐树。
她回头,对凉至笑,温柔地说:早安,宝贝。
5月17日,天气雨。
雷雨交加的季节,风很大,相思树被吹折了枝掉落在地上,混着雨水和泥泞。
苏笑在主卧里呆了一天,凉至不放心,在屋里陪了她一天,诱导着她开口说话。
那一晚,凉至入睡前还听到苏笑在讲她和父亲恋爱时的故事。
她听到苏笑轻声说:晚安,宝贝。晚安,漠寒。
5月21日,天气晴。
家里的下人在院落里收拾着残花败叶,苏笑遣走了他们,蹲在相思树下将那些黄色的花儿全部用干净的方巾包了起来。
沾了雨水,很脏,她丝毫不嫌弃。
回屋里后,她大哭了一场。
5月22日,天气晴。
清晨,苏笑忽然扯着嗓子喊凉至,吐槽她:丫头,你把面包烤成饼干啦傲笑天地间全文阅读!
凉至愕然,随即湿了眼眶,却笑着回嘴:不满意就自己动手!
母女两人都笑了。
那一天,凉至以为一切又恢复如常,她们又回到了离开夏家的那三年。
6月3日,天气阴。
出门前凉至还抱怨:这样的天气,拍出来的照片怕是也不好看了。
苏笑笑着替她梳着长发,看着镜子里女儿姣好的容颜。
她长得太像夏漠寒了,都说像父亲的女儿有福气。
苏笑说:人长得丑就不要归咎于天气。
6月4日凌晨,天气不明,云层很厚。
苏笑离世。
*
夜廷深家。
“还没出来么?”前脚刚踏进家门,夜南歌就焦急地问。
夜廷深靠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还冒着烟的烟头,他一脸颓败地摇了摇头,按了按眉心的位置。
长叹了一口气,夜南歌往某个紧闭的房间望去,心里不是滋味。
苏笑的尸体火化之后,夜廷深便将凉至带回了夜家,方便照看。因为事先叮嘱过,所以夜南歌特地做好了各种准备,也想透了安慰的话,结果凉至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已经四天过去了。
最早时,夜廷深担心凉至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干傻事,敲门久久不见动静之后便慌了神,翻出房间的钥匙打开了门,看到站在窗前的瘦小身影之后松了口气,同时心也被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那一刻,她像是没有温度和重量的幽灵,轻轻一碰都会消失似的,以至于夜廷深没敢靠近她,生怕外界的刺激会引起她的剧烈反应。
他只唤了她的名字,轻声说: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不要吓我。
凉至没出声,半晌后才轻轻扭过头来望向他,又过了好半天才扯了一抹牵强的笑,回答他:廷深,我没事。
夜廷深岂会相信?刚想上前说什么的时候,凉至说:给我七天的时间,我能好起来。
“哥。”夜南歌轻轻叫了他一声,张着嘴欲言又止了老半天,才认真地对他说:“哥,现在凉至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
房间里,凉至一如既往地站在窗前,窗外的风景不是她所熟悉的,因此谈不上触景生情,但心中难免触动。
以前家里房间的这个位置,能看到父母在树下散步时的背影,只是那时候她还不够高,总要爬上窗台才能看到,结果吓坏了家里的阿姨。
苏笑知道后也差点吓破了胆,虎着脸教训她,她都只咧着嘴笑:妈妈,我看到你和爸爸啦!
她知道,母亲从不会真正跟她生气,就算装也能被她一眼就看出来,所以她从不害怕。
——妈,现在我又站在了窗前,却再也看不到你和爸爸的背影。
其实外面的天早就黑了,她什么也看不见,却觉得眼睛刺痛。站得有些累了,她便关好了窗户,拉好了窗帘回到床上,拿起床头放着一本书翻到折过的那一页,安静地看了起来。
——妈,其实刚刚我在想,如果我又爬上了窗台,你会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板着脸教训我?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厚脸皮地对你笑,我可能会哭着抱着你,对你说:我想你。
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凉至便合上了书,去浴室拿了毛巾打湿洗脸。
洗手台上摆满了各种女士用品,都是她来了之后夜廷深叫人准备的。这原本是夜廷深的房间,而他的东西却被收在了某一个角落。看,因为她的到来,连他的人都要屈尊睡在外面。
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凉至轻叹了口气,忽而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说好的七天时间,这才只到第四天晚上,但凉至知道,外面的人一定是夜廷深。
她赤着脚,慢慢地走到门前,背抵着门,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她知道,廷深一定知道她还没睡,但若是她没开口,他也一定不会贸然进入。
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门会突然推开伤到自己,身子顺着门缓缓滑落,坐在了地摊上。
外面的人又轻敲了几下门之后,便没声了,凉至以为他是走了。
然而,没过多久,她听到外面似乎轻叹了一口气,说:“每天来敲门不是想打扰你,而是告诉你,我一直在。”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59盲行,你还有我
那晚,凉至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很久天篆之始皇陵全文阅读。
卧房的灯还亮着,借着光,她盯着腕表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内心平静得出奇。
——爸,妈,我好像不应该用我自己的难过去惩罚另一个人。
凌晨一点四十分,是苏笑被宣告死亡的时间。腕表指着这个时间的时候,凉至微张着唇深吸了好几口气,用力地煽动手掌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故人已去,可她还要往前走。日子还要继续过,她早该让生活归于平静。
抬眸看着漆黑的窗外,想起在上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上海的夜景,和其他的城市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应该是会有的。
这样想着,她便起身换了身衣服,打算出门。
门把手刚刚压下,还不等她用力将门往后拉,便有一股力量直接把门推开了,在凉至愕然的同时,差点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清醒,手臂一撑站在了她的面前。
刹那间,眸光流转,却相顾无言。
想来,他们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嘴唇张了张都是一个字也没有。
凉至不说话,是因为这段日子她已经习惯了沉默;夜廷深不说话,是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了她的这份宁静。
就这样面对面站了大概有个几分钟,凉至轻声开口:“我想出去走走。”
欣喜被压于眼眸深处,夜廷深张了张嘴,只从喉间溢出了一个字:“好。”
*
六月中旬,白天炎热,晚上海风一吹,难免会带来些许凉意。
凉至穿着长袖及膝的连衣裙,身上不觉冷,寒意却直抵她心。
上海这座城,注定在她的记忆里蒙上了灰尘。这是她的家乡不假,但这里,却是她亲情的坟墓。短短不过一个季度的时间,她深爱的父母接连离去,换做是别人,怕是早已做不到她现在这般平静。
平静吗?或许吧,但是,谁又能看得到平静之下的暗潮涌动?她该歇斯底里吗?该失声崩溃吗?她相信,父母离她而去并不是为了把这些负面的情绪留给她。
走了一小段,凉至忽然停了脚步,转脸看着夜廷深,“我想盲行。”
这是她大学里的一段体验。一次在野外露营的时候,带队的学长学姐组织他们盲行了一段山路。她看不见四周的一切,却能听见山间潺潺流水,还有各种虫鸣鸟叫以及自己内心的声音。她想,人生中再没有过哪一刻比那时更平静了。
所以之后,偶尔她心情浮躁的时候,会约上信得过的好友带着她盲行。她不在乎最后的目的地是哪里,她只是想在平静的过程中倾听内心深处的声音。
“好。”夜廷深还是只说了一个字,便由着凉至站在他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腰间。
他伸手轻拍了她的手,“开始了。”
在城市的街道边盲行,入耳的几乎都是公路上车子的引擎声。即便已经快凌晨三点了,马路上依旧有不少驶过的车子。
凉至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根据周围的声音以及夜廷深身体的转动和起伏来判断前方的路。
盲行有一个原则是,无论前面有多大的坎都不能出声提醒。起初凉至忘了跟夜廷深说这一点,后来发现,夜廷深还真不惯着她。
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凉至忽然觉得,马路上的喧嚣声渐渐离得远了,脚下的路不再平整,偶尔会踩到绵软,她猜想,夜廷深是带着她走了一段鹅卵石路。又过了没多久,她听到了水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然后夜廷深停了脚步,叮嘱她:“别睁眼。”
她感到掌心的温度在渐渐远离,闭着眼,难免会有些害怕,又听到他的叮嘱,方才安心。
他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鞋子脱了让她赤脚踩在了地上。
“沙滩。”她不假思索。
“聪明。”夜廷深夸赞她,一手提着她的鞋,一手牵着她,缓缓地往前走去。
凉至仍旧没睁眼,听着海浪的声音,她又寻回了内心的那份宁静。
“如果我现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会不会有人举着扫帚来讨伐我?”
夜廷深笑,“有我在,怕什么?”
凉至便笑了笑,双手捧在唇边,对着前方大喊着:“啊——”
声音拖得很长,一声下去了,一声又起《心似小小城》外婆临终给我个紫金匣子,里面的秘密惊天!最新章节。就这样冲着大海嘶喊着,似乎要把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出来。
看到这样的凉至,夜廷深的眉眼染上了暖意。丫头有进步,知道自己发泄情绪了,虽然不是跟他说,但也好过一直闷不做声地压在心里。
不知道喊了多久,声音都有些哑了,湿热的液体顺着脸颊落进了她的嘴里,好咸,空气中还浮动着海的腥气。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世界又归于宁静,她沙哑着嗓子用正常大小的声音一字一句坚定地说:“爸,妈,我会好好地生活下去。”
借着海边的地灯,夜廷深看到了凉至脸上的湿意,心脏微微震了一下,伸出手来捧着她的脸,替她擦泪。
冰凉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她听到他说:“凉至,你还有我。”
*
第二天夜南歌揉着睡眼打开房门的时候,夜廷深和凉至才从外面回来。
夜南歌当场就愣了,哈欠打了一半,睡意顿时全无,张着足以放下一颗鸡蛋的嘴巴,伸手上下比划了一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去哪儿啦这是?”
也难怪夜南歌会惊讶成这个样子。
昨天她睡觉的时候还看到夜廷深在敲凉至的房门,无果后特别泄气地对她说:睡觉去吧。
她还安慰他说:哥,只有两天了,相信她。
然后她昨晚还利用了名人效应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如下:怎么安慰特别特别特别难过的好朋友?在线等!挺急的!
结果现在……
夜廷深看了夜南歌一眼,没理她,扭头对凉至说:“整理一下,出来吃点东西了再睡。”
凉至应了声“好”,便直接略过了夜南歌回了房间。
“这……”这是夜南歌万万没有想到的!她可是她大哥找来的外援,怎么能在还没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就被无视了呢?
夜廷深走到沙发边躺下,眉心有倦意,但相较前两天已经舒展了不少,下颌终于不再是紧绷的状态。夜南歌见状,心里也猜了个七八分,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扑上前,歪着头问:“哥,昨晚你们俩去干嘛啦?悄无声息的。”
夜廷深闭幕眼神中,懒得搭理她。
夜南歌不死心:“你跟我说说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昨天我搜罗了好多……”
“吵死了,边儿去!”
“……”
夜南歌看着夜廷深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好啊!这人可真现实,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想得美!当外援她没发挥起作用来,当电灯泡也是可以的。
然而,夜廷深没给她这个机会。正当她心里盘算着这些小九九的时候,夜廷深忽然坐了起来,拎着她的衣领把她扔回了自己房间,一脸嫌弃地说:“赶紧的,不是要出通告吗?快换衣服,我叫人买好早餐来接你。”
气得夜南歌直跺脚,指着夜廷深的背影破口大骂:“夜廷深!你丫你见色忘妹!过河拆桥!”
*
据说通宵之后,吃完早饭再睡觉会睡得更好。
遣走了夜南歌这个巨瓦电灯泡,夜廷深心情大好,在客房躺了好几天的他终于可以回他自己房间的大床睡个好觉了,最重要的是……
凉至看着直接横躺占据了大半个床的夜廷深,站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
夜廷深笑容无害地冲着她勾了勾手指:“来啊。”跟古代那什么地方招客人似的,直接让凉至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见她不说话,夜廷深直接半支起身体把她往床上一带,凉至便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还不等她挣扎着要起身,夜廷深的手臂已经圈住了她,似自言自语:“当女人有个好处就是,哪怕男人把整个床都占了,依然可以有地方躺。”
凉至扔给他一个白眼,索性不挣扎了,下巴支在他胸膛上,问:“你把南歌赶走了?我刚刚好像听到她骂你过河拆桥。”
夜廷深没直接回答她,把她的身体往上带了带,她的手便抵着他的肩膀,鼻尖在他的鼻尖智商,呼吸教缠。
“我好困。”
他刚想着和她亲热亲热,唇还没碰到她的,凉至便头一偏埋在他的颈间,嘟囔着说了这三个字,让夜廷深哭笑不得。
考虑到她目前的状况,虽说夜廷深有些难受,倒也不想勉强她,拍了拍她的头,“睡吧,什么也别想。”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0你会后悔的
墓园情深难负,首席独恋妻全文阅读。
这一天,天气晴朗。凉至将苏笑和夏漠寒的骨灰葬在了一起,细心地用手帕将墓碑擦得干干净净后,她才起了身,看着碑面上父母慈爱的笑脸,双眼发酸,但嘴唇依旧上扬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爸,妈怕孤独。她来得比你晚,走得比你慢,你一定要等等她,找到她,牵着她跟你走在一起。你们两人异世相伴,我也放心些。除了很想念、很想念你们,我一切都好。
肩头一暖,凉至回头,隔着薄薄的水雾对上夜廷深的黑眸。他没说话,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抚了抚她的长发,走到她前面蹲下来,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很郑重地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凉至有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疼她爱她、保护她、照顾她。”
凉至看着男人厚实的肩膀,心口一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
——爸,妈,他好像真的很爱我。
*
离开墓园的时候,一男子站在路中央挡住了他们。起初凉至还觉得奇怪,后来一看那人不眼熟,便想着绕开他走了,结果那男子双臂一张,凉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夜廷深拽到了身后。
男子张开的双臂在空中略微僵了一下,看着夜廷深略带敌意的目光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别误会啊,我没想抱她。”
这个解释听在夜廷深的耳朵里,怎么都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微微觑眉,他偏头问:“认识?”
认识吗?
凉至盯着那人的脸看了半天,摇摇头,“没印象。”
夜廷深的眉头觑得更深了,这男人他也不认识。
“你们没见过我,当然没印象。”男子笑了笑,眯着眉眼的神情让凉至有几分熟悉,明明初见,竟不觉生疏,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有话快说。”夜廷深有几分不耐烦了,对于想靠近凉至的男人,他可不那么待见。
见状,男子心知夜廷深把他当成假想敌了,也不恼,只叹了一声:“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却是递给凉至,“上面有我的电话。我想,你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然而,凉至还没抬手,名片就被夜廷深一把抢了去,不给面子地揉在了掌心。
这男人是怎么回事?把他当透明的直接留电话给了他女人?
而凉至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上下打量了那男子一番,恍悟,“噢,招聘的?”她差点忘了,毕业季四处挖人才的小公司还挺多,她没能获准出国留学的资格而留在了国内,自然成为了众多时尚行业公司眼中的香饽饽。
虽然这一刻她的虚荣心得到了些许满足,但仍旧不忘感叹了一句:“真行啊,都跑到这地儿挖人来了。”
听她这么说,温阳的脑门都开始冒汗了。
这丫头的脑洞还真大,虽说他今天穿得还比较正式,但也不至于像个招聘公司的吧?再者,她刚刚那两个字配上这个地方,怎么都觉得……挺瘆人的。
而夜廷深听到后,棱角放松了些许,对眼前这男子没那么敌视了,勾了勾唇,回绝:“跟你们老板说,他可以考虑到夜氏来要人。”然后,也不看一样那人,直接揽着凉至走了。
温阳一脸凌乱地站在原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待到车子“哧”地一声开出去后,温阳还在原地看着车尾,自言自语,“夜廷深啊,你真会后悔的。”
*
“温阳……没了。”
凉至把被夜廷深揉得皱巴巴的名片展开,正反都翻看了一遍,除了名字和电话,什么都没有。
心中不免有几分奇怪,但也没当回事儿,只说:“这人真奇怪,连公司信息都没给,还好意思出来招聘。”
“如果给了,你会去吗?”夜廷深漫不经心地问着,打了方向盘,车子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
凉至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她就是不说他想听的话,故意偏着头认真思考了半天,“说不准,人家这么有诚意,待遇肯定不错。”
“小公司待遇再好,能好得过夜氏吗?”夜廷深看了她一眼,怕她不高兴,又解释:“别误会,我是觉得屈才了。”
凉至没说话,忍着笑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从后视镜看来像是在抚摸无畏战士全文阅读。
摸头这个动作,如果对象是女人,会觉得很暖很贴心,但,对象是男人呢?
总之夜廷深是觉得心里怪别扭的,尤其凉至还笑得狡黠,他不经意间又想起了凉至口中的奈绪美家的小白兔!
“真可爱。”
夜廷深一听这话,差点没把车开树上去,受了惊吓,车身震了一下以表抗议,他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道:“夏凉至同学,你现在在抚摸的是你男人,不是兔子!”
凉至笑了,“我知道,我就是在夸你。”
“……”
夜廷深脸都黑了。
凉至收回了手,拿出手机把名片上的电话存进去。
夜廷深瞄了一眼,“真打算去?”
“嗯哼,先存着呗。”凉至打着字,回答得有些敷衍,等存好之后才抬了头,认真地望着他,“你真觉得是来招聘的啊?其实刚刚我就是随口说的。”
夜廷深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腔里,“所以那男人认识你?你学校的?还是你的追求者?”
“或许吧。”
夜廷深的脸更黑了,抿着唇不说话了。
凉至在一边看着他有些“难看”的侧脸,心情大好,憋着笑转头看向窗外。
*
车子停稳后,凉至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虽然她反应极快,车子一停就解安全带准备跑路,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夜廷深眼疾手快地锁了车门,紧跟着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副驾驶座因为有了他的加入而变得格外拥挤,为了让两人的角度舒服些,夜廷深一边吻着凉至的唇,一边伸手把副驾驶室的座位调低了。
凉至承受得住他的吻,却禁不住他大手的挑拨。似是故意,他的手停留在她腰间,有意无意地挠着痒痒,凉至浑身一颤,笑着想避开他,他便又更紧地包住了她的樱唇。
“还消不消遣我了?”见她有些喘不匀气了,夜廷深才微微放开了她,温热的气息扑撒在她红润的脸颊上。
被男人死死地固定在他和车座之间,凉至岂会笨到不服软?用力地摇了摇头,“不消遣了,快起来,你好重啊。”
然后,凉至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言多必失了。
狭小的空间内,夜廷深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重量”,并在晴欲高涨时在她耳边低声喘息道:“我要让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重!”
*
小时候凉至听过一个故事,一个村子的村民捕了一头狼,把它囚禁起来饿了许久。后来这头狼破笼而出了,一夕之间吃光了整个村里的人。
虽然她觉得这个故事有些道听途说了,但此刻用来打个比方还是可以的。
无疑,夜廷深就是那只饿了许久的狼,而她,则是他口中的食物。因为饿了太久,最早的时候,他只想把饥饿赶走,因此吃得又快又急,身体得到满足之后,他便开始追求精神层次的了。
在车里进行完之后,他抱着她上楼回家。他自己住的地方是居民楼房,23楼,还在电梯里的时候,男人又开始按捺不住了,星星点点的吻又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是她的唇。
虽然有些累了,但意识尚存,凉至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电梯可是公共区域,万一被人撞见了,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这样想着,她伸手抓了夜廷深的头发,阻止他,“别……”
他吻着她,含糊不清地问:“别什么?”
“别在这里……”
凉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那样娇软。如果把她此刻的声音录下来放给自己听,她怕是会死不承认那是自己了。
而那个声音,却让夜廷深心都化了,生平第一次觉得电梯怎么这样慢?这是要了他的命啊!
“叮”地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的那一瞬间,夜廷深的吻便如骤雨般向她袭来。她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身体在不停起伏移动着,也听到了钥匙在他的裤袋里“叮叮哐哐”的声音,可见他有多着急。
下一刻,凉至忽然很庆幸他开门的时候暂停了这个吻,因为门打开后,他的气息还没来得及袭上来,她便听到了一声极为惊讶的女声,紧跟着夜廷深的身体便僵了,她一愣,反应极快地要跳下来,双腿一软地又瘫在了夜廷深怀里。
再看客厅,夜南歌瞪大了双眼,刚含在嘴里的薯片贴着她的下嘴唇没一秒就掉了下来,她的神情惊讶极了。
凉至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1学着主动一点
夜南歌觉得,自己其实真的挺无辜的,尤其夜廷深黑着脸往她旁边的沙发上一坐,那力度,那声音,她真心疼那沙发重生之叶小七最新章节。
当然,她更心疼他自己,遵照父亲的意思亲自登门找她亲爱的大哥,结果差一点就免费观看了一出活春宫,受到了惊吓不说,还要随时准备被呵斥一顿。
偷偷瞄了一眼夜廷深铁青的脸色,夜南歌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油锅的里的一块肉,身心备受煎熬。大哥虽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夜南歌却感受到了强而有力的压迫。
终于,她忍不住了,开始委屈地替自己辩白。
“是爸爸叫我来的,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不接。”
“我这不是在担心凉至吗?身为未来小姑子,来看看大嫂怎么了?”
“哥,我真不是有意的。要不……要不你把我当透明的,干完事儿了再出来呗?”
“……”
夜廷深看着夜南歌无辜的小眼神,只能在心里怄干火。再怎么生气,他也不能把妹妹吊起来打一顿吧?虽然其实他挺想这么做的。
“有事说事。”夜廷深终于开口,声音却像暴雨前天际边的那一响闷雷。
夜南歌咽了口口水,迟疑了一丢丢,马上就收到了夜廷深凌厉的眼刀,吓得她气都不敢喘一口气把话说完。
“爸说夏爷爷那边在找凉至,说无论如何她必须回家一趟。还有,爸说……哎,虽然我觉得这挺不那啥的,但是你是不是也该回去受罚了?”
夜寂是个挺重情重义的男人,从不会因为利益纠纷而视朋友作敌人。当年律家被灭门的时候,是他不顾一切替律家收拾了残骸,把律家的两个遗子抚养长大,多年后将律家的一切如数归还。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孩子以任何理由任何名义对好友世家下手。
而夜廷深,却做了这样的事情。即便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既然立下了条规,哪里有不执行的道理?
“就这些?”夜廷深的脸色很不好看了,盯着夜南歌的黑眸分明是在说:就这点小事你不会发短信告诉我吗?!
夜南歌嘿嘿地笑着,“其实最重要的是,来看看哥哥嫂嫂过得好不好,幸福不幸福。”然而,她特别不怕死地凑到夜廷深跟前,暧昧地问:“哥,看你脸色不大好,你最近是不是欲求不满啊?”说着,她故意伸长了脖子往房间的方向望去,凉至在那里面冲澡。
“啪”的一声,紧跟着传来了夜南歌的痛呼声,抱着自己的头一脸哀怨,“夜廷深!你谋杀啊?”
“你如果再不走的话,我不介意制造血案。”
“……你给我等着!”夜南歌气得跺脚,拿起包包甩头就走,到玄关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又走回来把吃了一半的薯片抱在怀里,又往嘴里塞了一片,“别告诉唐岩!你要是敢出卖我,我让你断子绝孙!”说完,也不给夜廷深反驳的机会,帅气地甩门而去。
夜廷深坐在原地,怒极反笑:他这个妹妹越来越长胆子了!看来是凌天太娇纵她了!
*
回到房间,凉至竟已经冲完澡睡下了。夜廷深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她躺在床上的背影,并没有看到她烧红的脸。
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他想做的事情,现在时间还早,一会还得吃晚餐,她要是现在就睡了,怕是等会儿就叫不起来了。
感觉到身后的床微微下陷,凉至的心脏猛地跳动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后根,正好落在了夜廷深的眼里。
男人愣了一下,紧跟着伸手从后面拥住她,含住她的耳垂,低笑:“睡着了?”
背隔着薄薄的夏季睡衣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凉至知道自己没办法继续装睡下去了,反正躲不过,她索性转过脸来面对了风水点命师全文阅读。
哀怨地戳了戳他的肩,凉至说:“以后南歌指不定要怎么嘲笑我了。”
“嘲笑你什么?”夜廷深明知故问,女人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贴得如此近,煞是诱人。
他刚要压下脸,凉至却伸出手指压住他的唇,另一只手慵懒地撑在枕头上,半眯着眼,“不要了,困。”
“你最近好像很嗜睡。”夜廷深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手不怀好意地探入她的睡衣,绵延往上。
凉至猛地颤了一下,睁开眼,抓住他的手臂,“想多了,我只是最近睡眠不足而已。”
夜廷深浅笑不语。她现在才不到22岁,还小,他自然不会那么早考虑到孩子的问题。现在两人应该算是热恋时期吧,总之,现在他很享受。
大手渐渐不安分了起来,直接移到她的腰间,夜廷深一个用力,将她抱到自己身上来,然后扣下她的头,让她的唇压到自己的唇上,长舌灵活地滑入。
他说:“或许你可以学着主动一点。”
“这种事还可以无师自通的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夜廷深笑着握住她的手,一路往下,“我可以教你。”
*
这一年的上半年,夏家变了天。
大当家夏漠寒在车祸中丧生,二当家夏景逸犯命案入狱,夏家上下只剩了年事已高的夏老爷子和两个女儿,一个夏凉至,一个瑶楚楚。
一个学经济管理专业的,才刚年满十八;一个已经大学毕业,但却无心从商。夏家后继无人,这让老爷子犯了难,索性直接把这两孩子都聚在一起,开起了家庭会议。
凉至的立场一开始就很坚定:“我不会经商,也不想回夏家。”
关于继承人这事,瑶楚楚此刻还是保持着沉默的。原因很简单,直到现在为止,她依旧没有被扣上“夏”这个姓氏,在夏家高层那些老股东的眼里,她依旧不是夏家的孩子。
而夏老爷子似乎也更倾向于让凉至回夏家,因此听到她拒绝的理由后,沉声说:“不会可以学。”
“学不来。”
夏老爷子沉着脸,盯着她道:“我记得你从小数学就很好。”
“数学好不好与会不会经商有很大的关系吗?那那些数学家何至于穷苦至死?”凉至靠着椅背,笑得从容,“我没有经商头脑,所以学不会。”
“你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学不会?”夏老爷子不容她拒绝,直接盖棺定论:“我还能活个几年,还能教你俩一些。所以你俩都给我放聪明点,好好学,听到没?”
凉至没吱声,倒是瑶楚楚应道:“听到了。”
“听到没?”提高了声音,这回是在问凉至。
“算了吧,为了您还能多活几年。”凉至依旧笑得自在,却把话说得难听。
“你——”
夏老爷子气结,但也只能压着,手掌放在桌面上也没能狠拍下去。半晌后,他试图用商量的语气来让凉至妥协:“你爸给你留的股份和财产,难道你一分都不要?”
“谁说不要?”凉至挑眉,“股份我保留三分之一就好了,能在夏氏挂个闲名也不错。剩下的由我自己决定怎么办。”说着,她又笑了,“我爸的遗嘱里写了,给了我就由我做决定,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夏漠寒生前是夏氏的总裁,拥有的股份自然是财阀中最多的。但后来夏老爷子削了他的权,将他的一部分股份转让了出去。再到后来车祸时夏景逸专权,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分散夏漠寒手里的股份。又加上凉至只保留三分之一,这样一来,其实最后流入她手里的股份占的比重并不算太大,但也足够她衣食无忧了。
他说:就算爸爸不在了,我的女儿依然要有可以无法无天的资本,这是爸爸最后能为你做的。
每每想到这句话,与苏笑那句“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凉至会热泪盈眶,但同时也更坚定自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安排她的人生。她保留了三分之一的股份,是因为她还是夏家的人,不肯回夏家,是因为不愿被夏家束缚了翅膀。
但是,夏老爷子也曾说过一句话:你爸还没彻底当家,你的人生你就做不了主。
*
和瑶楚楚一前一后走出夏家,凉至虽说心里心不甘情不愿,但好歹表情没有流露出什么来,上车前,她扶着门看了一眼上了另一辆车的瑶楚楚,沉思了片刻,毅然关上了车门。
瑶楚楚看着直接窜上车的凉至,满脸的愕然。老爷子就是知道她俩素来不合才特意安排了两辆车送她们去公司,结果凉至……这是在闹哪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凉至直接拿出瑶楚楚以前的话来了,“虽然有点词不达意,但好歹现在我们也被拴在一根绳子上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2老爷子的如意算盘
说“词不达意”的原因很简单,对瑶楚楚,凉至压根就没把她当过是朋友无限诱惑全文阅读。她想瑶楚楚也是这样,否则她不会在宣告跟她同一个立场之后还在背后狠狠捅了她一刀。
三月中在j大校园里吵得火热朝天的一件事情是:设院女神夏凉至成为了众人眼中的“蛇蝎美人”,拥有艳压群芳的外表,却藏匿着一颗不为人知的歹毒的心。私下他们都说夏凉至是个没心的人,父母卧病在床,而她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学校和同届同学竞争最优生。
那个时候,她们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非议,无非是因为夏漠寒已经成了半个死人,认为夏凉至失去了庇佑,也不过如此。先前不敢说的一些话全部都在那段时间悉数喷发,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为此,奈绪美还愤愤不平了好一段时间,而凉至在经历了那样的变故之后心境更加开阔了,再者,也不是头一回成为舆论攻击的对象了,她都淡定了,以至于后来舆论是怎么消停的,她都不得而知了,但舆论是怎么开始的,她清楚得很。
转脸望着瑶楚楚,凉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又不傻,还不至于把收起毒牙的蛇当做善茬。
“你这是要跟我合作的意思吗?”瑶楚楚挑眉,声音轻柔娇软,语气跟她表达的言语似乎不太搭边。
凉至早就习惯了她这副嘴脸,笑,“谈不上合作,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哦?”瑶楚楚像是听了个笑话似的,“姐姐你要的是什么?”
“股份和自由。”
*
这应该是凉至成年后第一次来公司。
以前再小些的时候,有时候放学早,父亲会派人或者亲自去学校接她来公司,等他处理完一些事情再一起回家。所以对于公司,凉至并不陌生,一些高层的老股东也都能眼尖地认出她来。
忽然,她就知道老爷子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
看到老股东们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凉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些老股东都是跟着父亲一路走过来的,他们效忠于父亲,未来自然也会效忠于她,可问题是,她真的没有要从商的打算。
被迫跟公司的高管一一打了照面之后,凉至脚底抹油想逃,老爷子的心腹傅叔却一把将她拦住,毕恭毕敬地说:“大小姐,大家伙儿都在等着您呢吞天决最新章节。”一语双关。
凉至气极反笑,“老爷子这么落井下石,就不怕我闹翻这公司吗?”
“大小姐,您不会。”
是啊,她怎么会?父亲将毕生的心血倾注,这样的一个夏氏,纵使她不耻回归,也不会狠心地要将它毁掉。
垂在双腿边的双手微微紧了紧,凉至看了傅叔一眼,平静地扭过头走进了大会议室。身后有一双眸子一直在盯着她,她知道,是瑶楚楚。
……
“股份和自由堪比鱼和熊掌,姐姐难道是想兼得吗?”
“不是想兼得,是必须兼得。”
“所以你要把你的一部分股份卖给我,这样你手里既保留的股份权,又可以不被绊住脚吗?”
“是,如果不这样,我想你一分股份都得不到。”
……
但是,现在呢?
瑶楚楚看着凉至的背影,眼底迸出了不明的阴郁。是,就算凉至有意想将股份高价出售给她,她在夏氏获得的权利依旧不如她的高,只因为她才是夏氏财阀名正言顺的千金大小姐!
*
夜廷深接到凉至的抱怨电话时人在夜家的书房外,夜寂在里面等他,他是看到来电显示是她之后特地出来接听的。
那丫头怕是被气得不轻,他在电话这边似乎都能听到她的捏得指骨作响的声音,等到她说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淡淡地开口,“不会可以学。”
和夏老爷子的意思差不多,可想而知,那边凉至的脸会阴沉成什么样子。
在叫她妥协吗?不是的。夜廷深知道,夏漠寒生前就不会让凉至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既然在他的墓前承诺了会照顾好凉至,他又怎么会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
轻叹了一口气,他的眸色凝了凝,刚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凉至那边告急,电话便掐断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走进了书房。
夜寂倚靠在沙发上,换掉了已经凉透了的茶,“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父亲这话说得有些隐晦,乍一听,会以为是关于夜氏的。但夜廷深听得明白,笑了笑,“是啊,夏爷爷落井下石,那丫头气得跳脚。”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凉至那么骄傲的人,就这么被自己视为敌对方的人摆了一道,能高兴吗?
“你怎么看?”
夜廷深想了一下,“那丫头刀子嘴豆腐心,喜欢反其道而行。其实她心里肯定是想替她父亲守着夏氏的,只是拉不下脸来罢了。”换句话说,如果夏老爷子一开始就对凉至说,你父亲走了,这家里你也没什么好挂念的了,给你一笔钱,你自己自生自灭去吧!那么凉至一定会费尽心思地留在夏氏了。说白了,夏家人骨子里都太傲,若是能有一方先妥协,事情都会好办得多。
儿子是了解夏家那小丫头的,夜寂闻言,沉思了片刻,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让人给老爷子捎带了夜廷深话里的意思。
“您很希望她从商?”
夜寂挂了电话,笑,“你不也没反对吗?”这是夜寂所意外的,他知道凉至喜欢的并不是尔虞我诈的商场,他以为廷深会让她坚持她自己的立场。
夜廷深抿了口茶,“有原因的。”
“哦?说来听听。”
“3月凉至返校之后本是和同届一同学共同竞争设计学院本届最优生,她本就少参加了一场比赛,虽然之后有夜氏出面帮她做担保,但差距难免。所以我以为最后的时刻她会全力准备毕业展,可事实上她放了水。”夜廷深说着,眉梢染上了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他不是在否认她的努力,那段时间她经常熬夜到很晚只为把双休的时间空出来去上海陪父母,这是他知道的。他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偶然一次,他到j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凉至趴在书桌前睡着了。他给她收拾整理的时候,才发现凉至看的并不是与她的专业相关的书,而是关于经济管理的。
后来他去过几次j大,打听到凉至这段时间很少泡在设院的图书馆,相反,经济学院的自习室中常常能看到她的影子。
闻言,夜寂也明了,但眼底多少揉进了些惋惜,“老夏是不希望他女儿从商的。”
夜廷深笑了笑,替父亲续了杯。
不希望吗?其实,他又哪里希望凉至放弃自己喜欢的去从商呢?
*
夜廷深被禁足在夜家老宅这事,凉至是将近傍晚时才知道的,夜南歌给她打了电话。
为什么会禁足呢?凉至只大致听夜南歌提了一嘴夜家定下的条令,想到那个看似不平易近人实则却重情重义的男人,凉至打从心里替父亲高兴,有生之年有挚友如此,想必父亲的一生都是圆满的。
但是,因为对象是夜廷深,她势必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比如夜廷深为什么会突然对夏氏下手收购,又比如,除了禁足,是否还有其他的惩罚山村桃源记最新章节。
约见长辈,凉至事先确定了夜寂那个时间段所处的位置,然后挑了一个近点儿的餐厅。夜寂平日里还挺忙,时间很宝贵,考虑到这一点,凉至特地提前到了餐厅,跟餐厅的人打了招呼,希望一会儿他们能够尽可能地替夜寂节省时间。
夜寂到得很准时,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在餐厅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到了座位前,凉至站起来欠了欠身,夜寂坐下后招呼她坐下,她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凉至已经点好了菜,夜寂刚落座没多久,菜式便陆陆续续上齐了。想来这个女孩子设身处地地在为他着想,生怕他误了时间,这点,夜寂还是挺欣赏她的。
用餐前,夜寂问了凉至这么一个问题:“今天,你是以廷深女友的身份请他的父亲吃饭呢,还是以商场准新人请前辈吃饭?”
凉至是这么回答的:“以故友女儿的身份,替父表达对您的感激之意。”说完,凉至敬了夜寂一杯。
打从那一刻起,夜寂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仅细心,还很聪明。
“来替廷深求情的?”夜寂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凉至也不避讳,放下餐具,“是。”
夜寂挑了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禁足三天,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算不得什么大处罚。”
“对于他个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夜氏而言呢?”凉至语气平平地反问了一句,眉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还不至于让夜寂听了心里不舒服。她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您也知道廷深不是个冲动的人,也不是个见利忘义的人。他会这么做,一定有他不得已的原因。”
有那么一瞬,夜寂是失笑的。
看来小丫头精明得很,这话里话外虽然是在给夜廷深说好话,其实更像是在套他的话。收购夏氏的原因于他们夜氏而言并非见不得光,但廷深请求他闭口不言,那他也只好缄默不语了。
“凉至,家有家规。我这么做,还希望你能理解。”夜寂回答得四两拨千斤。
凉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片刻后,她的声音放软了,“夜叔叔,我理解您,我也很感激您对我父亲的忠诚和重视,但规定终究不是一成不变的。请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要干涉您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看她难以启齿的样子,夜寂恍悟,“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说。”
“我想,必要的时候能通过您的帮助,将夏氏全权收购。”
*
“小丫头挺有头脑的,如果从商了,怕是不会比你差。”
那晚回去,夜寂对夜廷深说了这么一句话。凉至邀请他吃晚餐这件事情夜廷深是清楚的,特意叮嘱了父亲,切忌言多必失。
闻言,夜廷深的眉眼融入了暖意,附和道:“嗯,确实是不错的丫头。”
油走商界多年,几时听过夜寂这么夸过同行的人?就连夜廷深也是在取得了澳洲某大学的硕士学位证后归国,在商场崭露头角后才得到了父亲的肯定,而凉至那丫头,这才半只脚踏进商圈呢,夜寂就已经这么重视她了。
晚上的时候,夜廷深给凉至打了电话,接通之前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果通了之后,他硬是没说出个什么来,只无奈地叹了声:“你啊。”有宠溺的意味。
他其实是想问她,是决定要从商了吗?但是转念一想,这事情牵连甚广,或许当面说会更好一些,于是只低笑着问:“想我吗?”
夜晚,是最适合说情话的时候,奈何凉至不给面子地回了句:“没空。”这让夜廷深很受伤。
“在忙什么?”带有几分好奇,他真想知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竟然霸占了他的地位?
结果,凉至回的两个字差点没让他喷出一口老血,夜很黑,他的脸更黑。
凉至说:“造人。”
夜廷深差一点就要脱口“和谁”两个字了,但凉至没给他开这个玩笑的机会,自己就先笑了,“是不是觉得我有点魔怔了?”
“有点。”这是由衷的。
“吓到你了没?”
“嗯。”
怎么会没吓到?他现在脸都还是黑的呢,万万没想到,“造人”这两个字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她口中说出来了,还是在两人通电话的情况下。
那边传来了凉至的笑声,吓到归吓到,心情还是愉悦了不少。夜廷深躺在床上,手背搭着额头,眼里似有辰星闪耀,只可惜,现在无人欣赏。
凉至说了她为什么会突然说“造人”这两个字的原因。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呆在夏氏的公司,秘书不过带她去参观了下父亲的办公室,结果一堆事情就揽身上来了,夏氏上上下下都在传她要回夏氏坐镇了,凉至头疼了一下午,夏老爷子说:除非你找到一个留着姓夏的男性商人,否则这担子你非挑不可。
凉至无语:就算我现在生一个也得等到18年之后啊伐清最新章节!
补刀一:而且不一定是男性。
补刀二:而且还不姓夏。
夜廷深听到她的吐槽之后,先是低低的笑从喉间溢出,过了一会儿成了咧嘴大笑了,故意问她:“那你儿子姓什么?”
“姓夏!”似赌气,“怎么就不能姓夏了?男女平等的社会,为什么一定要随父姓呢?”
夜廷深想,这才是21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有点俏皮,还有点任性。
“好好好,以后我们的孩子都随你的姓。”这话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岂料说完之后,那边一片寂静,静到他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小丫头八成是害羞了,想到这里,夜廷深已经能脑补出她那张染上了红晕的脸蛋,每次她低头在他怀里时,他总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要是二叔能出来就好了。”
其实那边只是想转移话题,散散脸上的热气,却殊不知这话落在夜廷深的耳朵里让他当即就变了脸,“别闹。”
凉至也没多想,哀怨地说:“那我能从哪里找个姓夏的商人来啊?再说了,非亲非故的,我也不放心。”
“还挺有良心的啊。”
“那是。”那边一点也不谦虚,思考了一会儿,提起了晚餐时向夜寂提出的请求。
请求夜氏并购夏氏,一是这样一来夏氏上下不会群龙无首,二是万一非要她接管的话,有夜廷深在上头担着,她胆子会大一些,三是并购之后,管理层势必要清人,这样一来她才好不被束缚。
想得倒是挺周全,于夜氏的好处也是不小,唯一不受利的就是夏老爷子和夏老爷子培养的心腹们,也难怪夜寂会说这小丫头若是真的从商了不会比夜廷深差,她狠起来还真是不手软啊。
“如果有必要的话。”夜廷深是这么说的,“如果你真的从商了,我可以教你。”
*
在夜廷深被禁足的同时,凉至也被“关”在了夏家,由老爷子的人全天监护着在书房里学习着“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商人”。
一满桌有关于经济管理的学术书,凉至一个头两个大,瞄了一眼四周,四个保镖围着她,门口还站了两个,这架势,真没谁了。
陈伯站在保镖圈之外,毕恭毕敬地守在那里。他原先是跟随着父亲的,现在被老爷子调回老宅来照顾她,这也是凉至愿意的,父亲的人总比老爷子的人亲近。
九点多的时候,老爷子来督查来了。然而,一听到脚步声,本来正儿八经看着书的凉至立马趴在桌子上装睡去了,导致的结果就是老爷子站在门口,气得指着某保镖低喝:“把大小姐叫起来!”
那保镖有几分为难,老先生的话不能不听,但这大小姐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所幸凉至还不会为难无辜的人,听到老爷子这句话后,直接换了个姿势趴着,不耐烦地嚷嚷:“吵什么吵?剥夺我的自由还不准我有休息时间了?”
然后,夏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得甩门就走。
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凉至才坐直了身子,中规中矩地翻起了书,对着周围四个保镖说:“累吗?累就去坐着,站这儿挡着光了。”
保镖汗颜。
而站在一旁的陈伯心里也是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睛却有些发酸。
如果先生和太太还在,小姐哪里需要受这样的委屈?
*
白天在监控之下苦苦钻研经济管理,晚上窝在床上同夜廷深抱怨,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四天,凉至就觉得自己要被那老头子给逼疯了!
四个保镖贴身跟随,无论去哪里,还有两个守在门外,这直接断了她逃跑的念头。但,如果这样就能让她中规中矩的那她就不叫夏凉至。
老爷子吩咐下人每天按时叫她起床,她拒绝无效之下,便反锁了房门,结果有身手矫健的保镖直接翻窗户闯进来了,大清早的吓得她魂都没了,哪里还有发怒的力气?她只有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了。
垒得比她还高的书摆在书桌前,还都是专业性极强的,说看不懂是真的,不想学也是真的。老爷子却说,看不懂可以问,我不介意待在家里专门教你。凉至说“看见您我就更没有学习的**了”,结果老爷子还特地给她请来了家庭教师,她差点没把书桌给掀翻了。
“或许你可以提议,让我来教你。”
这是夜廷深给她出的主意,凉至觉得挺中用的,第二天就打算跟老爷子提。结果第二天早上到点了,却没有人叫她起床,还是她这段时间适应了自己醒的,出门也不再有保镖跟着了,原本监视她的n双眼睛没有了,她非但没觉得自在,反倒有些生疑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用完了早餐再去书房,她脸上立马又阴云密布了。好嘛,老爷子这次直接亲自坐镇书房了,是要看看她能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吗?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3你秘书长得挺好看
光是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她堪比笼中之鸟的生活,凉至心里没有怨吗?是有的,但是每每看到老爷子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还有那双同夏漠寒极为相似的眼,她只能把心里的怨全都压制下去帝凰之神医弃妃最新章节。
他也老了,怕是和她吵不了几年了,若是她不再隐忍地和他大吵一架,他的心里还能否承受得了?他到底是夏漠寒的父亲,是她的爷爷啊!纵使他逼得母亲走投无路,被迫与父亲分开了三年,现在他都是她在这世上所剩无几的亲人!
她没忘记,在她痛失父母的同时,他也失去了养了大半辈子的儿子。
——其实我只是悲伤的情绪无处宣泄,才会把父母的遗憾归咎于他。其实他又何尝不难过呢?这些年来,我们站在互相的对立面争执不下,看似在相杀,其实不过是想从对方的愤懑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罢了。
当然,这是很久很久之后她说的话了。此时她站在书房门口,和坐在书桌前的老爷子相互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她淡淡地挪开了视线,走到桌前拿了一本书坐到沙发上翻开了起来。
是一位成功的商人g·金斯利·沃德写的《商人家书》,以父亲的口吻将商海沉浮40年的人生智慧凝聚成了满载父爱与教益的家书,送给成长奋斗中的子女。
听陈伯说,这本书是从父亲的书房中拿过来的,书页的右下角有翻过的痕迹,但封面却布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她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竟在上面看到了父亲的字迹。
那么清晰有力的钢笔字,只六个字:款款的成人礼。
凉至心里一酸,被这几个字刺得双眼发疼。想来这是父亲打算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但是她却在十八岁那一年和母亲离开了夏家。后来许是听说了她没有从商的打算,所以这本书一直放在他的书柜中没有送出去,而他时常在呆在书房的时候把它抽出来,满目慈爱地抚去上面的灰尘,随意地翻看,又放回去。
那时候,父亲的内心得有多寂寥啊!
手触到已泛了旧迹的钢笔痕迹,凉至的思绪被过往牵住,并没有留意到夏老爷子在注视了她一会儿后起身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她先是随意翻看了一下,竟发现不止是第一页,书中许多空白的页面都有父亲的字迹,有的是看书笔记,有的是自己的心得,还有的是对她的忠告。当然,每一段前面的开头都是:如果有一天,你选择了从商。
“你爸爸生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并不希望你从商?”夏老爷子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凉至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第一次眼底不带敌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过。”
商场的尔虞我诈,父亲怎么舍得让她去承受?那时她还笑笑说:爸,我不可能一辈子躲在你的羽翼下。小鹰也会有长大的一天。
父亲说:小鹰就算长大了,对老鹰来说它依旧是个孩子。
“那你的意思呢?”
凉至将书合起,勾唇,“我好像说过无数次,我不喜欢从商。”
眼神转冷的那一刻,她看到老爷子的眼里忽然流露出了悲悯之色。凉至内心一震,嘴唇微张,破开了眼里刚结上的冰,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老爷子是在悲悯他自己吗?是否终于觉得自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当年因为一己私念,最终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让一个老人这样看待自己,凉至心里无疑是很难过的,到了嘴边的伤人话硬生生收了回去,再开口,已转了话锋:“我的一位老师曾经教过我,只有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护花状元在现代最新章节。”
“所以,你认为转行从商,接手夏氏是你该做的事情吗?”
凉至张了张嘴,“难道您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闻言,老爷子眼中融入了点点笑意,但事还未成,很快他又把窃喜的情绪藏了起来,沉声道:“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可以考虑按照你父亲的意思,留一大笔钱给你,剩下的全部拿去做慈善。又或者,留给楚楚也行。”夏家到底是亏待了那孩子的,精神上的补偿他们给不起,只好在物质上多弥补她一点了。
但凉至却在听到后半句话之后寒了脸,“所以您现在是反悔了吗?终于还是决定对我放任自由了?在折腾了我这么久之后突然良心发现了?”
夏老爷子说:“你是我的亲孙女,我不想强迫你。”
“迟了。”凉至冷笑,“如果您一早就这么说,我会感激您。但现在,您只会让我觉得您很伪善!夏氏这趟浑水我已经淌了,既然已经开始了,不继续下去怎么能行?”
之后,老爷子没说什么,但眉眼里总归是有笑意的,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下了几分,轻轻地舒了口气。
*
如凉至所愿,之后的日子里,老爷子同意让夜廷深亲自来教她经商,也撤掉了有些夸张的六个保镖,只留了个陈伯给凉至。
他对凉至说:“今年你就22岁了,我们夏家的孩子24岁前必须进公司,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
凉至回答:“要做就做高层。”
夏老爷子笑了,说“好”,实际上也是在无形之中给了夜廷深莫大的压力,对此,夜廷深只是无奈地揉了揉凉至的头,未多置一语。
考虑到夜廷深自己本身事情也很多很忙,夏老爷子同意他把凉至带在身边亲自教学,终于走出了夏家那个令人窒息的囚笼,凉至的心情愉悦极了,一下就把从商的事情抛在脑海了。夜廷深也不着急,凉至很聪明,既然她决定了要做这件事情,那么她一定能做得很好。
离开夏家的第三天,清晨,夜廷深忽然给凉至打了电话,“20分钟,整理好下楼。”
睡得迷迷糊糊的凉至没应他,没一会儿就没声了,弄得夜廷深好生无语,挂了电话直接上了楼,心里却是又好气又好笑:就不该同意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
其实一开始把凉至从夏家接走,夜廷深想的当然是两人一起住。但老人的思想观念到底是传统了些,虽说同意了他把凉至带在身边,但却没有认可两人在未婚的情况下同居,于是他给了凉至一处复式楼居住,离夜氏和他的住处倒是不远,但总归是不方便的。
夜廷深是有凉至家里的钥匙的,直接登门入室,试图打开凉至的卧室门,奈何那丫头估计是在夏家呆怕了,房门直接上了锁,他打不开,便敲门,仍旧无果。
这丫头是不是睡得有点太熟了?
这样想着,夜廷深又给她打了电话,嘟了两声之后被掐断,他刚要再打一个的时候,房门开了,里面传来一句:“5分钟就好。”然后他还没来得及讲话,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
夜廷深看了下时间,7点50分,不由得有几分失笑。
*
“所以你要直接带我去你的公司,然后给你打下手咯?”
车上,凉至揉着刚吃饱的肚子,懒懒地问。夜廷深上班要迟到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让她的早餐解决得特别草率,狼吞虎咽的,唯恐因为她而让他在公司做了坏榜样,夜廷深特别无语,一边给噎着的她递水一边说:迟到是小事,你慢点吃。
绿灯,夜廷深重新踩了油门,稳稳当当地开着车,“总比闷在家里看一些无用的书要好。”他听闻了夏老爷子让凉至学商的方法,摇了头,把所有从夏家拿出来的书全部收了起来,对凉至说:我要教你的,都是书上学不来的。
凉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是相信他的,所以也不多问了,只是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自己上一次去夜氏,也就是那一次,因为她中途在夜氏下了车,才逃过了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想到这里,情绪忽的又低落了起来,她敛了下眸子,侧过头看窗外一路倒退的风景。
心情似乎有点儿小复杂,她忍不住摇下了车窗,试图让迎面而来的风将她的愁绪吹散了去。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沾染了凉意的指尖轻轻将她的长发别到耳后,顺便摸了摸她的头。再看窗外,夜廷深神情如常,“紧张?”
凉至摇摇头,却对那天发生的事情难以启齿,沉思了片刻后,她说:“我上次去过夜氏了。”
“嗯。”这他知道。
想了想,她又说:“没经过你同意,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后来是肖天佐带我进去的。”凉至直入主题了,“他带我去了你的办公室,老实说,你那秘书长得还挺好看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4偶尔像这样,我很喜欢
之前听夜南歌说过这样类似的案例,关于女朋友说某某女生长得很好看的问题,绝大多数男性是找不出一个百分之百让女朋友满意的回答的,南歌自己也说了,有一回她指着娱乐杂志上的某明星说:真羡慕她啊,长得这样好看,身材又好太古神卷全文阅读。
律凌天瞄了一眼,回答:凑合吧。
随即夜南歌就不满了,说:你能不能认真看了再回复我?
律凌天没辙,就多看了那模特几眼,结果他还没说话呢,夜南歌就酸溜溜地说:还说凑合呢,眼睛都快长在封面上了。
可想而知律凌天的表情有多无奈,最后干脆什么话都不说了。
而现在,夜廷深面对的无非就是律凌天当时面对的境况,虽说凉至的语气委婉了些,但到底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夜廷深自然没有很快给出回答,略微斟酌了一下,他说:“老肖应该有给你介绍,那是他的前n任女友。”对不住老肖了。
“嗯,是有说。”凉至点了点头,“他眼光不错。”又把话题扯回来了。
夜廷深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大脑在飞速运转着,“是挺不错,不然也不会看上奈绪美。”
还挺聪明的嘛。
又说了几句,还是被夜廷深机智地岔开了,凉至也就不纠结于这个话题了。她不是没事喜欢计较这些小事的女孩子,也不喜那样,她觉得这样会很招人烦。
“凉至。”转了个弯,夜廷深又开了口,这一次明显能听出他喉间溢出的笑意,“偶尔像这样吃吃醋挺好,我很喜欢。”
说得凉至的脸一阵发烫,心里怪别扭的:谁吃醋了?
*
第二次来夜氏,凉至已经轻车熟路了,但还是乖乖地跟在夜廷深的后面。
夜廷深走过的地方,不少人站起来或者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鞠躬欠身打招呼,“夜总。”
此刻,凉至是看不清夜廷深脸上的神情的,但她却从别人仰慕敬畏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她怎么忘了?夜廷深虽是新上任的总裁,但也已在商界崭露头角多年,而她,似乎还从没亲眼见过这个男人坐在办公室时的模样。有几次肖天佐发来的照片是他坐在会议室时的,西装革履,英气逼人,原本就俊朗的五官格外地ying侹,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场,难免会叫人敬而远之。
那样的他,无疑,是深深地吸引着她的,若不是先前一直没机会,否则她真想看看这个男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工作的样子究竟会有多迷人。
“夜总。”
到了总裁办,秘书黎妤亲自出来迎接,朝夜廷深欠身打了招呼之后,她便把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凉至,做了个“请”的姿势,唤了她一声:“夏小姐。”
如凉至所言,黎妤确实生了张好看的脸。身为总裁秘书,自然少不了各种应酬,因此黎妤平日上班都会化上职业妆,并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出于对他人的一种尊重。但不知道为什么,凉至对这个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因为她是夜廷深的秘书,是离夜廷深最近的人?还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又呆在夜廷深的身边?再或者,因为她是肖天佐的前女友,所以她在替奈绪美打抱不平?
原因,凉至不得而知,也来不及深想。随着黎妤走进了秘书办公室之后,她在特地给她准备的办公桌前桌下,很快,黎妤便端来了一杯柠檬水递给她,笑,“夏天喝柠檬水好。”
一杯简单的柠檬水,却叫凉至的鼻头有些发酸晕血妹子的百合之旅全文阅读。看着杯中浮起来的柠檬片,凉至忽然想起,苏笑生前每到夏天也会每天在家里泡上柠檬水,有时候没有把控好柠檬的量,酸得她牙齿都要掉了,她便吐槽:妈,您怎么不直接吃柠檬啊?
“谢谢。”凉至敛了情绪,轻声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酸。
黎妤笑了笑,没说什么,下去办事去了。
*
作为一个外行人,看夜廷深处理公事无疑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凉至的注意力早已从“事”过渡到了“人”,说白了,她不再关注夜廷深为什么要这么处理某件事情,而是在关注在处理这个事情的过程中,夜廷深的神情、动作有哪些变化。
托着腮帮子看得出神,如果凉至知道她自己此刻的样子,怕是一生都不会承认那是她自己了。曾几何时,她也变成了曾经不耻的花痴女了?
桌上的座机响了,凉至视线都没挪的拿起了听筒,玻璃对面夜廷深也正拿着座机,他忽然抬了眼,目光就那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好看吗?”
那边的声音略带戏谑之意,透过电话传到了凉至的耳朵里,蓦地把她惊回了神,再看夜廷深的神情,明显是在看她的笑话。
干咳了两声,凉至说:“不是你叫我看你的吗?”
一旁的黎妤听到了,默默地低头忍着笑意。刚刚她一直都在凉至旁边耐心地讲解着夜总在处理什么事情,怎么处理的,为什么会这么处理,离得那样近,凉至什么时候在认真听,什么时候走了神,她一目了然。
不知夜廷深在那边说了一句什么,凉至的脸瞬间红得可以滴血,挂上了电话,她抿了抿唇,一动不动。
就在黎妤的好奇心涌上心头的时候,她桌上的座机也响了,接了不到十秒,她挂上电话,笑,“夜总叫你过去呢。”
凉至怎么会不知道?但现在她过去,指不定要被怎么取笑了。
从书柜中抽出了几分文件,都是近来夜氏比较大型的经济案例,又翻翻找找了一会儿,黎妤成功地抱着一沓文件走出来,见凉至还坐在原地不动,她便冲着凉至努了努嘴,“夏小姐,您再不动的话,夜总怕是要自己过来了。”
闻言,凉至深深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起了身。
*
“自己坐在那边,认真看。”
夜廷深说着,头也不抬地处理着另一份文件。凉至还以为叫她过来是要羞辱她的呢,这样倒让她松了口气,但是看文件和看书,这两者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吗?不一样都很无趣?
虽然这样想着,但凉至还是乖乖地坐在一旁看了起来,是项目合资的文案,和他刚签署不久的那份文案有几分相似,仔细想着刚刚他的处理方式和黎妤给出的解释,凉至竟在不知不觉中打了自己的脸。
她收回那句很无趣的话。
而夜廷深在勾完一份文件后抬头,看到了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勾了勾唇,隔得远他看不清凉至手里的那份文案具体是什么内容的,但通过文件夹的颜色,他大概能判断出什么类型的项目,转了会儿钢笔,夜廷深拿起了另一份文案翻了翻,叫凉至过来。
他搬了把椅子放在自己椅子的旁边,自己坐了,让凉至坐在沙发椅上,把文件交给她。
“试着谈谈你有什么心得。”夜廷深将她连人带椅子地拉拢了些,“不需要专业分析,我只想听听你自己的看法而已。”
出身商业世家,若说凉至从未接触过任何有关经商管理层面的东西,那似乎是不大可能的。高一那会儿,夏漠寒没少带凉至出席各种商业应酬,饭桌上大人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商谈着事情,虽然多数时凉至是在一旁安静地吃菜,但其实她也听进去了不少,甚至有那么一两次在应酬结束后回去的路上,她竟然罕见地开口对餐桌上定下的方案提出了她自己的见解,这让夏漠寒惊讶,同时也惊奇地发现,综合了凉至的提议的方案竟然比他们自己本身提出的还要行得通。
这事情是夜廷深听夜寂说的,于常人而言有些匪夷所思,但因为是发生在凉至身上,所以夜廷深信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直接把她带到总裁办来的原因。
然而,此刻凉至第一眼并未留意文案的主题和内容是什么。她的双眼,直接落在了项目合作方那一栏。
竟然是那个人。
宋辰亦。
*
宋氏财阀是商界七大财阀之一,七大财阀之间互相来往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接触过七大家的后代,凉至独独对这个宋辰亦印象颇深。
因为这人的戾气很重,也因为这人极为不友好的态度。她记得那次应酬是老爷子骗她去的,据说他要带的本来是瑶楚楚,但后来不知为何硬是换成了她。那一次相处时间不是很长,但总的来说是不算太愉快的,至少她这样认为。之后因为公事私下里又接触过几次,凉至对这人的印象实在是好不起来。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他们俩又要碰上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5挑衅,她不是善茬
应酬,免不了要喝酒绯色倾城最新章节。
凉至不是第一次随同参加这种商业应酬了,以往是以夏漠寒女儿的身份出现,如今,却是以……夜廷深的女人。
宴席上的几位老总看起来都是商圈里的老前辈了,带着各自的女伴,在夜廷深出现之前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谈笑风生,夜廷深一到场,他们立刻都站起来一一同夜廷深握手算作打招呼。
凉至想,这些人和夜廷深一同吃饭估计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然不会在看到她挽着夜廷深的手出现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尤其是有那么几位年轻女士,神色简直可以用讶异来形容。
听闻,夜廷深从不带女人参加应酬,哪怕是助理秘书也不可以,这是与其他老总不同的地方。有时候实在是身体抱恙担心餐桌上的酒他招架不住,也只会要求肖天佐以总经理的身份随同出席。这样想着,也难怪大家会惊讶了。
接收着各种这样的目光,凉至只报以礼节性的微笑。出门在外,她总不能丢了夜廷深和夏家的脸。
“夜总,这位是……”有位穿着奢华、妆容精致的女士打量了凉至一圈,笑着问道。但凉至看得出来,那女士虽然面上不失礼雅,实则在笑容下藏匿了什么,尤其她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带了一丝丝敌意的。
夜廷深抽出一把椅子让凉至坐下,自己坐到她旁边,笑着回答:“女朋友。”
那位女士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僵硬,这三个字似乎让她有些难以消化,半分钟之后,才有几分尴尬地“哦”了一声。
夜廷深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安置好凉至之后便开始一一为她介绍着场上的人,凉至这才知道,那位问夜廷深她是谁的女士是某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叫于姿,细细打量了一下,还真有职场女强人的气场。
介绍完了之后,夜廷深便同身旁的老总聊起天来了,凉至倒也不觉无趣,坐在旁边含着浅浅的笑意认真地听着夜廷深与其他人说着话,偶尔一些商业术语她听不大懂的,夜廷深会别过头来耐心解释,那位老总见状后,便把话题扯开了,不再绕着项目合资来谈,而是尽可能地让凉至也参与到其中来。
凉至想,这人倒是挺有心。
商业应酬,哪有随便带个女伴来的道理?这个规矩那老总清楚得很,夜廷深怕是打算让这个所谓的“女朋友”融入商圈了。
谈话的空档老总又细细打量了凉至一圈,眉头微不可见地皱在了一起。刚刚夜总说这个女孩子姓夏?莫非是那个夏家的孩子?可是传闻中夏家大小姐刁钻任性,不学无术,这个夏凉至和这八个字怎么都对不起来的样子。
抬腕看了下时间,夜廷深说:“快了,可以开始上菜了。”
老总点头应和,马上便有女助理出去叫服务生了。
“在等人?”凉至小声问了句。
见夜廷深点头,她又问:“等宋辰亦?”像是跟这个人很熟的样子。
眼底有几分惊讶,“你们认识?”
凉至没有避讳,笑了笑,“何止是认识。”
这话说完没多久,包厢的门便被推开了,有服务生领着一男一女进来,男的是宋辰亦,女的凉至也不面生,同大家简单地打了下招呼后,两人便准备一一就座,然而人还没碰到椅子,坐在夜廷深旁边的老总立马招呼那人过去坐在上座,也就是夜廷深的旁边。
这场应酬,夜氏财阀总裁和宋氏财阀总经理才是主场,让他们坐在上座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媚女天下美男别跑全文阅读。而他们男人之间要商讨事情,带来的女伴自然不好插在他们之间,思索了一下,随宋辰亦一同而来的那位便在凉至的旁边落了座。
在她落座的过程中,凉至一直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人的名字,等到她坐好,凉至才终于恍悟,“沈小姐?”
沈芳娇先是微愣了一下,随即回以礼节性的微笑,“你好。”
沈芳娇,七大财阀之一的沈氏财阀千金,国内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每次音乐会,各大媒体没少报导过,凉至会认出她来一点也不稀奇。倒是凉至自己被夏漠寒保护得太好了,沈芳娇看了她半天也没能知道她是谁,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
中途,凉至去了趟洗手间,于姿也在。
对于于姿一开始问夜廷深的那个问题还有她看夜廷深的眼神,一顿饭下来凉至本已经抛在脑后了,岂料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于姿竟然拦住了她,大有挑衅之势,这让凉至微微扬了眉。
“你们这一类人,似乎很喜欢在洗手间堵人。”凉至抽了纸巾将手上的水擦干,开口先发制人。
“我们这一类人?”
凉至没有说明是哪一类人,但于姿虽说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心里是清楚的,脸色难免变得有几分难看,尤其凉至接下来还把话挑明了,这让她多少有些失面子。
凉至说:“你不喜欢夜廷深吗?”
于姿没料到凉至会这么直白,脸在刹那间就变了颜色,本想否认,但细思了一下,她转了话锋:“是,我是喜欢夜总。”
因为是预料之中的,所以凉至没有太惊讶,勾唇笑了笑,“那你现在把我堵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呢?”
于姿忽然就觉得,这个夏小姐和她听说的不大一样,虽说目前看不出她的什么品行或者是能力来,但至少她可以肯定,这人并非善茬,光是那语气中夹杂着的咄咄逼人之气,硬是叫她的锐气挫去了半分。
她大抵是吃了传闻的亏,才会送上门来自取其辱。
这样想着,凉至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了,淡淡地看了一眼于姿的神情,绕过她准备走了,结果和刚从男洗手间出来的宋辰亦碰了个正的。
并不想和宋辰亦有什么交集的凉至扭头就走,偏生宋辰亦却开口叫住了她,声音不温不火,却叫她不得不停了脚步。
“夏小姐好像有意躲我。”宋辰亦淡淡的说着,阒黑的眸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凉至看似平静无澜的脸上,笑了笑,竟伸手抚了她耳边的发,状似亲密地问了句:“这些日子,夏小姐过得好吗?”
凉至只觉双眸瞬间结上了寒冰。
而这一幕,却被还未从洗手间出来的于姿纳入了眼中。
*
餐桌上,迟迟不见凉至回来,夜廷深早就有点儿心不在焉的了,有人跟他探讨项目,喋喋不休地说着,而他看似在凝神倾听,实则心思早不知跑哪儿去了,对方说的话他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在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夜总,您看……”
终于,夜廷深忍不住打断了,“抱歉,失陪一下。”而他不知,就在他离开包厢的那一刻,餐桌上的氛围因于姿的一席话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芳娇听着他们把话题扯到了宋辰亦和夏凉至的身上,甚至在于姿有意无意地引导下为夜廷深愤愤不平,谴责凉至,而她面上只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却在送下一道菜入口时下意识地咬住了筷子。
*
“听闻你和沈小姐订婚了,恭喜。”凉至说着,却是皮笑肉不笑。
商业联姻,两个人的婚姻代表的却不是两个人的幸福,而是两个家庭、甚至是两个财阀的利益。现如今商场上风云变化,七大财阀之间的排位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原本销声匿迹了几十年之久的律氏财阀近几年又突然雄起,以破竹之势跻身回了七大财阀的位置,这引起了其他财阀的重视。律氏财阀与位列首位的夜氏财阀合作甚为密切,可谓强强联合,这让其他财阀有了担忧之色,便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为自己谋利谋出路的方式,联姻不过是其中一种。
最早时,宋氏财阀的掌舵人宋汝卿,也就是宋辰亦的父亲把联姻这根橄榄枝抛向了夏氏财阀,那时凉至才不到20岁,她岂会甘做商业联姻的牺牲品?无果之后,宋汝卿只得把这条红线牵给了盟友沈氏财阀,促成了宋辰亦和沈芳娇这一对。
“夏小姐这个语气,像是在吃醋。”
明明是一语双关的讽刺话,可经由宋辰亦的嘴一说,竟不知不觉变了味。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凉至平静的脸,黑眸不似凉至所看到过的阴鸷,反倒隐了零星的笑意,他说:“其实,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半秒后,凉至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发出了嗤笑声,声音不大,却足以向站在她对面的宋辰亦表明她的立场。
宋辰亦也不恼,静静地看着她,唇梢染上了玩味的笑意。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6说你爱我
“宋辰亦,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还未靠近洗手间,夜廷深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当即就变了脸色总裁蜜爱预见萌妻全文阅读。
他没听到这句话之前宋辰亦所说的话,但就凉至的话,他隐隐可以猜到些什么,再联想到凉至说的“何止是认识”,心中便明了。
没有一点点嫉妒吗?似乎没那个必要,自他和凉至认识以来,他便从未听凉至提及过宋辰亦这个人,而且现在她是他的女人,宋辰亦就算对凉至有意也不过成了感情上的失败者,他倒还不至于因为这么句话失了理智。
*
回到包厢是几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凉至和宋辰亦近乎是前后脚走进门,这似乎坐实了刚刚从于姿口中散播出来的谣传,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有暧昧、也有谴责。
两人不明就里,倒是鲜有默契地选择了无视。凉至这才发现夜廷深竟也不在餐桌上,再看他酒杯里的液体似乎比她出去前少了一点,眉头便微不可见地觑起。
而这一神情,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变了味道。
如凉至所想的,于姿是个职场女强人,多年来在职场上取得的成就多少让她有几分心高气傲,在洗手间被凉至三言两语就噎得说不出话来了,这样的“耻辱”她怎能忍受?趁着夜廷深还没回来,凉至和宋辰亦又双双入座,其他人还没开口,于姿倒直接把枪口指着凉至了。
“刚刚夜总出去找夏小姐,怕是没想到夏小姐会和宋总呆在一起吧。夏小姐也真是的,在外面叙旧怎么能不跟夜总说一声呢?害得他要跟着瞎担心。”
语气透着讥讽,但到底顾及到夜廷深的颜面,没把话说得那么直白露骨。
凉至真是无了语了,这女人还真会掰啊!再看宋辰亦,一言不发,明摆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旁边的沈芳娇也低着头安静地吃着饭,这局面,似乎只能由她收拾了。
勾唇笑了笑,凉至说:“是我的错,光顾着找老‘朋友’讨好处去了。这可不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吗?”
这样一说,有人好奇了,问:“什么惊喜?”
凉至看了沈芳娇一眼,“约他去听一场音乐会。”
众人顺着凉至的眼神望向了沈芳娇,心下便明了,原来这人是想去听沈芳娇的音乐会啊!
“可是,你想要沈小姐音乐会的票,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呢?”
“对啊对啊,而且夜总又不是没办法弄到票,你为什么非要找宋总?”
凉至笑了,目光转向宋辰亦,似是在对他说话,“看来,宋总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
宋辰亦意外地配合她,道:“哪里?这分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沈芳娇低着头,似娇羞。而众人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刚刚当着沈芳娇数落宋辰亦和凉至不是的人这时脸色已经变得尤其难看了,只有在心中留了一丝丝侥幸,暗自祷告着。
“我和辰亦订婚有挺长一段时间了。”沈芳娇抬头,声音不轻,却叫于姿的脸变得十分难看。
场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尤为尴尬,众人纷纷把谴责的目光投向了于姿,若不是她有意引导,他们也不至于当着沈芳娇的面说了那些不好听的话。
正当这时,夜廷深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落座后有意无意地说了句:“宋总若是结婚,一定会给在场的每位都送请柬的吧?”
“真心祝福的话,我随时欢迎凤权天下全文阅读。”宋辰亦笑,端起酒杯和夜廷深碰了一下。两人面上都是谈笑风生,而眼底究竟藏了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待到夜廷深小抿了一口酒后,凉至皱了眉,轻声在他耳边说:“你少喝点。”她惦记着他胃不好,在正式开始喝酒前一直在往他碗里夹可以护胃的菜。
她的心思,夜廷深何尝不知?便依了她,笑笑,“好,不喝了。”像是在哄孩子。
而事实呢?场上不停有人敬,他也不推脱地在喝,一来二去,大半瓶酒便下肚了,夜廷深的额头开始有了细密的汗珠,胃部隐隐在烧痛。
*
应酬结束已经十点多了,夜廷深喝了酒,车子便由凉至来开了。临走之前于姿还在凉至耳边咬牙切齿:“我们还会见面的。”
凉至轻叹了口气,待到夜廷深同大家一一打完招呼后走到了副驾驶室,她才报以微笑地打开了车门,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
车窗外宋辰亦投来的目光她不是没看见,只不过无视了。对上夜廷深阒黑的醉眼,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看他脸色有些发白,八成是胃痛了吧?
闷哼了一声,夜廷深先是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开了口,“你和宋辰亦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凉至先是微愣,随即“嗯”了一声,然后笑问:“所以,你希望我给你解释吗?”她好像没说什么特别容易让人误会的话,除了自作多情那一句。她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有点儿歧义的了。
也不是怕别人说什么闲话,她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只是担心夜廷深会想多了。
夜廷深没说话,看了她半天之后硬是把即将出口的语句吞了回去,揉了揉她的头,“开车吧。”
知道他其实是想问的,但又担心有些话问出口会瓦解彼此的信任,凉至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等到车开上正道之后才轻声说:“前几年老爷子打算和宋家联姻,我和宋辰亦是那个时候见面的,但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好,所以联姻的事情就告吹了。”说完,又补充:“其实当时我已经离开夏家了,我是被骗过去的。”
半晌没听到夜廷深的回应,凉至心里倒有些没底了,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说的话,唯恐有什么词不达意的地方会引人误会,等红灯的时候,凉至又解释:“其实老爷子本来是打算让瑶楚楚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
剩下的话被突然压过来的唇堵了回去。
浅浅的吻,没有深入,唯有唇上湿湿的。
离开她的唇后,夜廷深低笑地看着因沾上了唾液而微翻着光的唇,“怕我误会?”
“……是。”
“就那么在乎我吗?”趁着醉意,夜廷深说话也有了几分大胆,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轻声说:“凉至,说你爱我,说你在乎我,我想听。”
凉至好像还从来没有对夜廷深表明过心迹,唯一一次说爱他,似乎还是在顾家,在顾念苏的面前说的。
其实能让她那么高傲的人说那么一大堆解释的话,何尝不是爱他、在乎他的表现呢?凉至知道夜廷深不会笨到听不出来,他只是,像个孩子一样想听些好听的话罢了。
绿灯了,车子又开始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开车的人看似平静,实则心脏跳得很快,手也紧张地握紧了方向盘,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良久后,她开口:“廷深,这个世界上能这么牵动我情绪的人,好像只有你了。”
夜廷深偏着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凉至只看了他一眼,便不说话了,想着他身体不大舒服,便伸手打算将车里的空调调高一些。
然而手指还没触碰到开关,手便突然被握住,她一怔,便听到夜廷深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你把男人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也做了,你让我怎么办?”
凉至愣了一下,随即唇上染上了浅浅的笑意。路灯的光是暖的,映在她的脸上也是如此。
夜廷深看着她浅笑的侧颜,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其实她又何尝不是这世上唯一能牵动他情绪的人呢?
将她的手摊平来覆上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低声喃喃了句什么,凉至没有听清。很快他便又放开了她的手,沉声说:“开快点,我急。”
*
回到夜廷深家里,凉至便知道今晚自己是无能如何都不可能离开这里的了,把夜廷深扶回他自己的房间,凉至便忙着煮上了醒酒茶,又去浴室拿了条湿热的毛巾想着给他擦一下身子。
结果她从遇上出来的时候,竟发现原本该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尾,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服的口子和裤子的皮带,露出了结实的肌理和健硕的……
凉至咽了口口水,脸有些发烫,脚像钉进地里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眼神不自然地四处油走了起来,就是不敢落在他身上。
身体却很快被环住,滚烫的唇袭上来的同时,她听到夜廷深低沉而蛊惑的嗓音:“早说了,我很急。”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7来去匆匆的脾气
胃不好还喝酒的结果就是,头一天还如狼,后一天就成了病怏怏的小羔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色有些苍白,闭着眼,但人是醒着的,因为时不时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黑夜尘缘全文阅读。
后半夜,夜廷深便被那该死的胃给磨醒了,但担心影响凉至休息,一直默不作声地隐忍着。
然而即便这样,凌晨五点多凉至噩梦惊醒,睁开眼看他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他的异常,脸色不大好看不说,呼吸有些沉重,她下意识地伸手摸摸他的脸,有点烫。
知道他大抵是胃病发作了,凉至也就没法安稳入睡了。她起床的动作很轻,但夜廷深还是察觉到了,刚想睁眼,便觉得眼睑上覆了一层温热,然后是她轻柔的声音:别睁眼,我马上就来。
他不记得他迷迷糊糊中说了句什么,只是后来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又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他已不知道时间,身边空无一人,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没有余温,说明她那时起来后就没有回来了。
刚想着起床看看她去干嘛了,夜廷深便不小心扫到了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几盒药,还有保温杯。似是担心水烫,还特意把盖子拎松了些,有热气从罅隙中飘出来,像是缭绕在他心间似的。纵使他以往再怎么讨厌药,现在看到竟也觉得心中泛了暖。
掀开被子打算下床,一只脚刚着地,还没碰到拖鞋的时候,便听到某人寒着声音道:“躺回去。”
“……”
夜廷深是有几分无奈的,但还是乖乖照做了。想他平日里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被一个小丫头给呵斥命令了,他非但不觉得丢人,反而还甘之若饴。
当然,他嘴上还是说了一句:“要迟到了。”
凉至一边搅着热气腾腾的养胃粥,一边淡淡地补了句:“已经迟到了。”
这话倒是真的,夜廷深闻言后看了下时间,一阵阵失笑,“怎么不叫我?”
下一秒,夜廷深就觉得这话他实在是不该说。
凉至瞪着他,没好气地问:“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没叫你起床咯?”
“……”夜廷深尴尬了,抬手摸了摸鼻子,刚想说“没有”的,可在看到她的眼神后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赔着笑拉她坐在了床沿。
凉至倒也没推脱,坐在床沿依旧重复着拌粥的动作,偶尔会轻轻吹吹,这样温情的动作落在夜廷深眼里,心底自然也是柔软一片,便撑坐了起来扣住她的后脑,脸逼近她,“早安吻呢?”
早安吻和晚安吻,已经成了两人生活的日常。不管是当面还是电话都是免不了的,起初凉至还会有点忸怩,现如今早就已经坦然了。
但这一次,凉至没有如他的意,扫了他一眼,嫌弃地说:“先去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再吃药。”
“……”夜廷深一脸无奈。
*
这一天,因为身体抱恙,公司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摊在了肖天佐的身上,早晨快十点的时候,凉至端了杯温水,问他感觉好些了没有,他回答:“好多了。”喝了一口水,温度刚刚好。
见他气色确实好了不少,凉至也稍稍放了心,随之而来的却是让夜廷深摸不着头脑的脾气风武传奇最新章节。
鲜少遇到过女人发脾气的夜廷深,在看到凉至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之后,直接愣在了当场。脸上的笑意没了,也不跟他说话了,径自走到房间的沙发上环着双臂坐下,那架势,那气场,竟然让他心里有些发怵了。
正思量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夜廷深的手机响了,刚想看看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那边凉至已经起身出去了,留给他一个难以捉摸的背影,夜廷深倒也没急着出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才觉得这简直是来救命的,赶忙接起。
肖天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老夜!媒体都炸锅了你人在哪里啊?”
而此刻夜廷深哪顾得上去思考什么媒体什么炸锅的,等肖天佐不说话后直接开口问:“老肖,你情人们生气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哄的?”
“……”那边肖天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炸了,怒吼:“夜廷深你丫的现在是你问这个的时候吗?!你知道股东局要把我吃了吗?你现在在哪里?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赶紧地爬也要爬来公司!!!”
一顿吼完,肖天佐心里倒是舒坦了,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夜廷深压着他,终于轮到他翻身一回了能不高兴吗?可发泄过后,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立马感到似有一只蜈蚣沿着背脊在往上爬,咽了口口水,肖天佐立马有眼力见地转移了话题:“女人生气很好哄啊,你认个错,说几句甜言蜜语,分分钟的事情嘛……凉至生你气了?”
夜廷深此刻的唇都抿成了“一”字,倒也不至于真跟肖天佐生气,那人也就那么大个胆,发完火后立马就怂了,他只是想让肖天佐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你刚刚说什么?股东局要把你吃了?让我爬来帮你?”
这边,夜廷深微微扬着眉,那边,肖天佐不停地抽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恨不得撕了自己那张嘴啊!怎么就这么欠呢?
干咳了几声,肖天佐试图力挽狂澜:“也……没那么夸张,我只是稍微加了一点点修饰语气,嘿嘿。噢,刚刚说哪儿啦?嗯对,凉至生你气了,她怎么生你气了?你又怎么招惹人家了你?”
“肖天佐。”连名带姓的,那边只差立正站好应一声“有”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踏平你的温柔乡!”
*
肖天佐是个风流浪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平日里除了公司办公室,跑的最多的地方当属各种私人会所、高级夜店之类的地方。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现在没女朋友,但总得找个地方解决生理需求。
用凉至的话来说,肖天佐就是典型的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女人的男人,也难怪她极力反对奈绪美跟他在一起了。
而夜廷深,正是因为了解肖天佐,所以才深谙他的软肋和罩门。踏平他的温柔乡,无非就是让市内那些私人会所营业不下去,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却能轻易地扼住肖天佐的要害。
那句话一出,肖天佐立马不敢废话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详略一一道明,最后生怕落下什么把柄似的补上了句:“老夜,我这可不是怕你,实在是担心我的情人们丢了饭碗。蓝颜祸水这顶帽子我可戴不起啊!”
夜廷深哪里有时间听他废话?直接掐断了电话,去衣帽间换了一身商务衣服准备出门。彼时,凉至正蹲在沙发前摆弄着水果拼盘。夜廷深记得,上一次他胃出血住院时凉至也是这样细心地将对他的身体有好处的水果细心地削好后切成一片一片的摆好。
她是背对着他的,一身家居服,柔顺的长发贴着后背。客厅挺大,越发地衬得她只是小小的一团,也让他的内心柔软了一片。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凉至回头,原本没有丝毫情绪的眸子忽然流露出了惊讶之色,上下看了他一圈之后,她张了张嘴,“要出去?”
夜廷深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看到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不少,忍不住上前蹲下,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我不能不去。”
咬了咬唇,凉至轻叹了口气,站起身的同时,夜廷深也站了起来。她抽了湿巾将自己的手擦得干干净净,踮脚细心地将他的衣领整理好,略微打量了他一圈后,凉至歪着头问:“我可以进你的衣帽间吗?”
夜廷深愣了一下,“可以。”
凉至便小跑着去了,进门前生怕他着急离开似的,探出个头说了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夜廷深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看了下时间也还不急,便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等着,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手上竟拿了一只精致的领扣。他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凉至便踮起脚把领扣别好,手掌摊开轻轻压了一下,笑,“好了。”
夜廷深不明就里,刚想开口,凉至便推着他:“快去吧,要晚了。”
“凉至?”
玄关处,夜廷深还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那眼神似是在问:你不生我气了?
凉至怎会看不懂?微微叹息之后,她说:“别勉强自己,别喝酒,早点回来,我等你吃饭。”
没问他是去做什么,没问不带她去的原因,但她那双眸子,好像早已将他的心思都看透了。那么善解人意的她,叫他怎么不爱?喉咙微微紧了紧,他上前浅吻了她的唇,嗓音低哑地回复道:“好。”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8舆论,让他们闭嘴
凉至比夜廷深早起的那一段时间里,早已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99度蜜爱,再遇首席前夫!最新章节。
一组所谓的“亲密照”曝光,刚订婚不久的宋辰亦便陷身舆论之中,而被宋辰亦的手挡去了大半张脸的她,则成了众人口中的“第三者”。
媒体能这样炒作,她也是服了,可问题的关键时,竟然有人在网上匿名声称“此女为夏家千金,与夜氏财阀总裁同时出席某商业宴席,举止亲密,疑似热恋当中”。这样一来,又有人给她安上了“脚踏两条船”的罪名,网上的人才何其之多?很快,她的姓名学历等资料都被人扒了出来,与之前的曾在舆论浪尖的“抄袭门事件”联系在了一起,一夕之间,她便成了上海市的大名人。
夜氏楼下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夜廷深居住的地方治安很强,媒体倒是不容易进来,但在去夜氏的路上,难免会暴露在镜头之下。他今天脸色不大好,被媒体拍下来指不定会怎么炒作了,这也是她给他配上一枚领扣的原因。
夜廷深走之后,凉至打开了电视,把那张“亲密照”调出来放大,这的确是昨晚在洗手间里宋辰亦抚摸她耳边头发时的照片,但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很容易让人看成那人是捧着她的脸,而两人正含情脉脉地对视。
能从这个角度拍摄到两人的,除了昨夜在洗手间堵她的于姿,还能有谁?
照片曝光后,猜测层出不穷,甚至有人大胆套用了狗血言情剧的套路:夏氏千金系真爱?沈家女横空插足?
不得不说,凉至挺佩服这些人的想象力的,且不说这是否是于姿所为,今天周一,是股市开盘日,这一场舆论风波之下其实隐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商战,七大财阀中有四个卷入其中,受益者究竟是谁?她不得而知。
*
“正好坐实了你给我树立下的形象,不是挺好吗?”
凉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第一个打电话慰问她的人竟然是瑶楚楚。不过细想一下倒也说得过去了,瑶楚楚应该是巴不得她出丑的吧?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身份曝光之后会在第一时间给自己洗白。”那边语气难免讥诮,“姐,你不是一向喜欢和我对着干吗?”
“后面这句话好像应该由我来说。”凉至语气淡淡,走到窗边俯身看着都市繁华的景,勾唇:“楚楚,在家族利益面前,个人恩怨是不是该放放呢?”
以为凉至是在有意示好吗?大错特错,凉至话里暗藏的深意怕是只有瑶楚楚才懂。
电话那头,瑶楚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尚存一丝侥幸地说:“姐,这话才该我来说。”
“是吗?”凉至笑了,“那你给我打的这通电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我要是洗白了你先前施加给我的那些不良形象,不恰好有利于你身份的曝光吗?”
被一语中的,瑶楚楚的脸色自然是难看的,所幸凉至看不到。她咬着唇,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凉至的心思太过于通透,有时候看穿了却不说穿,常常叫人弄巧成拙、自取其辱,昨晚于姿是这样,今天瑶楚楚也是这样。
“瑶楚楚,别多想了。”凉至说,“尚且不说我,老爷子那边为了夏氏的形象,更是不可能把你私生女的身份公之于众。”
*
夜氏。
炸锅了的股东局叫肖天佐一个头两个大,内有一堆等着被收拾的烂摊子,外有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群,肖天佐双手捂着脸仰天长叹:我招谁惹谁了我这是?来个人救救我啊!
很快,老天爷似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大发慈悲了。他心里刚喊完这句话,马上有秘书来通报:“肖总,夜总来了!”
闻言,肖天佐立马满血复活,一拍桌子,“走正品下堂妃全文阅读!再去会会那些个老家伙去!挫挫他们的锐气!看是他们厉害还是我……们夜总厉害!”
秘书没敢吱声,看了他一眼后乖乖地跟在他后面出去了,心中却在想:肖总怎么好像有点狐假虎威的嫌疑呢?
*
夏家。
管家担心年事已高的老爷子看到新闻会承受不起,刚想着要怎么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拿起了今天的报纸,恰巧地翻到了那一页,这一回,管家倒是无计可施了,总不能把报纸抢回来吧?于是,他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关注着老爷子的反应和神情。
出乎意外的,老爷子盯着报纸格外平静地说了句:“活这么大一把岁数了,什么风雨没经历过?”似是跟管家说,又像是跟自己说。
管家没接话,悄悄瞄了眼老爷子微眯的双眼,试探性地问:“需要联系大小姐吗?”
沉思了片刻后,老爷子将报纸重新叠好放回原位,“当然。”
*
夜氏。
因为有了夜廷深的参与,股东会上的气氛与先前完全不一样了。先前肖天佐坐镇的时候吵得那叫一个热闹,现如今呢?夜廷深一句话也没说,他们自然也不好开口。虎父无犬子的道理他们都知道,当年夜寂如何作为他们再清楚不过,这个夜廷深的手段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场上气氛有些僵,有好几次有人试图打破沉默,均被身旁的人在桌子底下拽了一把,示意他噤声。谁看不出来夜廷深此时的脸色不太好?再看他转笔沉思的动作,有眼力见的人都能猜到,他这一开口,怕是得有一群人要遭殃。
手指间的笔停了下来,众人呼吸一凛,紧跟着便听到他声音淡淡地在问:“是哪家媒体最先报导的?”
助理秘书报了一家媒体的名称,众人便开始替这家媒体默哀了,然后又听到夜廷深问了句:“最先开始炒作的呢?”
助理秘书又报了一家。
然后,炒得最火最热的、当头条的、大肆猜测颠倒是非的、引导大众进行舆论谴责的……等等算起来,大大小小有不下十家。
问了这么多之后,夜廷深又不说话了,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众人的心便跟着那声音一颤一颤的,有些个置身事外的倒是有闲情地把那几家媒体的名字都过了一遍,看来老板再开口的时候,这几家怕是命途难保了。
果不其然,两三分钟后夜廷深说:“他们喜欢乱讲,那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众人惊,就连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助理也微惊了片刻,才应了声“是”。
“照片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夜廷深冷不丁又开了口,助理愣了大概有个几秒钟才回答:“网络上。”
“具体呢?”
“是从一个社交软件上流出来的,中介者挺多,现在没查出来具体是从谁那里流出来的。”
这句话,夜廷深信。倒不是质疑手下人的办事能力,而是那放出照片的人实在是有密谋地做了这件事情。
场上又陷进了沉默。
已经有好几个资质高些的股东按捺不住了,夜廷深这一来迟到了挺久不说,一开口还都是无关公司直接利益的,这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了,硬是压着没有说出口,憋得心里也难受。
终于。
“这场舆论风波,最大的受益方是谁,谁就可能是幕后主导者。”夜廷深说着,瞄了一眼在场的各位,“这人不揪出来,再多的应对措施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这一次过去了,保不齐会有下次、下下次,夜氏经得起多少次这样的打击?”
场上的人默不作声,刚刚几个有想法的股东早已暗自捏了把汗。看来**oss也不是不理解他们的心思,是他们的心胸太狭隘了。
“应对措施都有了吗?”夜廷深看向肖天佐。
肖天佐本来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被夜廷深这么一看还半天没反应过来,“啊”“哦”了半天,才说:“有。”
不少人轻轻摇头叹息,看来是没太把肖天佐放在眼里。
“散会后来找我。”夜廷深说着,敲了敲桌子,“继续,商讨应急措施。”
*
“舆论中的受益方都有可能是幕后主导者。”
夏家,凉至也对老爷子说了这么句话,和远在夜氏的某人倒是不谋而合了。但凡是久在商场的人怕是都不难看穿这点,那人敢挑起战争,就说明他有一定的资本,这样一来,估计是没那么容易找出来。
看着夏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神情,凉至又想起一事,便把于姿的事情简单地说给老爷子听了。
夏老爷子闻言后挑了眉:“一个小公司的总经理不成气候,怕是惹不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那——您认为呢?”凉至问。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69关系没那么复杂
亲缘多么奇妙闲唐全文阅读。
原本“势不两立”了十来年的爷孙两人在面临共同的危机时,还是默契地想到一块儿去了。凉至也认为,即便于姿这个人再怎么厉害,跟几大财阀比起来,怡庆公司也不过是个小公司。换句话说,虾米再厉害,顶多也只是大虾米,不会蠢到去挑衅大鳄。
而在夜氏,与凉至默契度满分的夜廷深也想着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
批阅了一份又一份文件,决定了一个又一个对策之后,夜廷深似乎忘了现在外面吵得火热朝天的舆论,完全没有要出面澄清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肖天佐偶尔提起,夜廷深只淡淡地说:“让他们说去吧。”大概也说不了多久了。
“你真是,他们说的可是你女人。”肖天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夜廷深,也不知到底是在操心夜廷深还是操心凉至,半晌后,又试探性地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一点都不介意?”说着,他还特地拿了份贴了照片的报纸举给他看,指着上面举止“亲密”的两人,“虽然有可能是借位,但他们以前认识,这是事实。而且站在男人的角度来分析,这个宋辰亦的眼神分明暗示了他和凉至之前有、故、事!”
这句话一出,立马发生了“事故”。
正在签字的夜廷深手一抖,文件上便划出了一条黑印,他不动声色,继续将字签好后,开口,并不否认地回答:“介意。”怎能不介意?打从昨天凉至说她和宋辰亦何止是认识的关系起,他就已经开始猜测各种可能性了。昨晚确实喝了挺多酒的,但宴席上那些老总可不是没眼力见的人,私下里更是不敢大肆逼他喝酒。他昨天喝下肚里的酒有三分之一是替凉至喝的,而且,大多数是宋辰亦敬的。
肖天佐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爽快,虽说是预料中的。默了大概有个两三秒,他忽然想起一事,便问:“你早上说她生你气了,你们吵架啦?”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因为这事?”
说起这个,夜廷深便顿笔了,盯着肖天佐看了半天,看得肖天佐头皮发麻了,他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算不算生气。”
“……”
肖天佐算是服了。
*
傍晚时回家,夜廷深没想到凉至竟然已经在了。她被接回夏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并且饭也已经做好了一半。他一进门,只觉得鼻尖有香气萦绕,一下子就将他胃里的馋虫勾了起来。
当然,也有满满的幸福感。
小时候对回家的期盼,是母亲温柔的呼唤和满桌子他爱吃的丰盛的饭菜,现在,竟成了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站在玄关处,看着鞋架子上她的鞋子,夜廷深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从鞋柜里拿了双她准备的男士拖鞋换上,他先去净了手,然后换了身家居服出来,倚在墙上看了她一会儿后,他没忍住走进厨房,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这不搂不要紧,一搂倒把凉至吓了一条,刚拿在手里的鸡蛋“啪嗒”一声掉在了砧板上,碎了。
“我的洋葱!”凉至痛心疾首,慌忙把砧板上切好的洋葱丝用盘子装起来,期间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可就成了大大的阻力。
夜廷深只觉得好笑,蛋碎了,她心疼洋葱做什么?
将碎掉的鸡蛋壳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凉至满手都是蛋液,被夜廷深圈在怀里的她又动不得,推也推不得,便没好气地说:“摔了我的鸡蛋,还敢这么抱着我?”
“有什么不敢?大不了我赔你三从四德好难最新章节。”夜廷深不以为意,下巴贴着她的耳侧,看着她细心地将砧板上的蛋液清洗干净。
凉至没做声,将切好的菜分盘子装好之后侧身放在另一边,这时夜廷深才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脸上似乎有些狼狈,心里一紧,忙把她的身体扳过来,问:“怎么了?哭过?”
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委屈才哭的,她越是沉默,只会让他更加明确这个想法,结果半晌后她来了句:“切洋葱切的。”
这……
跟想象中相差得有点大,夜廷深硬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只剩下失笑了,也算是明白了她刚刚那么痛心疾首的原因了。
“刀功挺好。”夜廷深看了一眼洋葱丝,说了这么一句话,引来了凉至的笑声。
把手擦干后,凉至转过身来看着他,笑意盈盈,“夸我的话收下了,但这样只会更加暴露你在厨房找不到话题。”
“……”夜廷深尴尬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扫了眼四周,略微迟疑地说:“那……我帮你?”
闻言后,凉至挑了眉,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质疑他,只差没说出“别添乱就好”这几个字了,这让夜廷深很受伤。
看着他挫败的表情,凉至哈哈大笑。
*
晚餐很丰盛,但又恰好地把握准了两个人吃的量。凉至说这是大学每次营期留下来的“后遗症”,出营期间是禁荤禁浪费的,于是返校之后她也好一段时间没怎么吃荤,每次有剩饭剩菜都会觉得满满的罪恶感。
夜廷深说这是好习惯。
吃完饭后,凉至并没有急着收拾碗筷。放在桌上的小手略微不安地攥在了一起,咬了咬唇,她看向夜廷深,问:“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她知道他出去了就一定能看到新闻和报导,心中怎么可能没有疑虑呢?
“我想等你自己开口说的。”夜廷深笑,“怕问题问得不好。”也怕打破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
闻言,凉至又轻轻扬了扬眉,“那我要是不说呢?”
不说?那他也好像无计可施了。
想了想,他冲着她伸了手,说:“过来。”
凉至乖乖照做了,手刚放入他的掌心,便被他用力一带,她整个人便坐到了他的腿上,嘴唇被封住,想开口都开不了了。
不期然地想起去年在天台,他也是不由分说地吻了她,说“谈心或者接吻,自己选一个”,现在……怎么好像有点儿历史重演了呢?
不知吻了多久,他放开她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她面带潮红,还不等他开口就问:“是不是我不说,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啊?”
“聪明。”他拨了下她的头发,作势又要吻上来。
凉至伸出手指压住他的唇,对上他炙热的眸子,“我和宋辰亦没那么复杂,见过几面,互相不待见而已。”
经过方才的激吻,男人的气息已经有些灼热,凉至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像是压住了一团火焰,而从他的眼神里,她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此刻的这一句话,无疑起到了一定的消火作用。
刚吃完饭,得消化消化,不宜做他脑子里想的那些事情。而凉至虽然这样想着,自己也有些脸红了。看来她确实是被夜廷深带坏了。
很快地从他身上起来,凉至慢条斯理地收起了餐具,“来帮忙,收拾完了散散步,消食。”
*
然而事实证明,在这个非常时期出来散步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
小区外面有保安还有夜家的保镖守着,倒也不至于被媒体包围什么的,只是那么一两个丢掉繁重的机器便衣进来蹲点的人看到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神情怪别扭的,尤其是看到他们牵着手散步的样子,一时间连照片都忘了拍了。
是怎么知道他们是混进来的记者的呢?源于那个便衣的小女孩,怕是刚入记者这行不久,实诚得很,见到他们开口就说:“姐姐,现在外面吵得那样热,你们怎么还……”后面的话被旁边的男子一掌拍了回去,瞪了她好几眼。
女孩子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咬着唇不说话了。凉至上下看了她一眼,恍悟:“实习生?”
事后凉至想起这事还觉得十分好笑,她和夜廷深现在深陷舆论之中,看到记者他们非但没有避嫌,反倒还因着那女孩子和自己年纪相仿聊了几句,给另一个记者震惊得呀,话都忘记说了。
“不想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的话,还是别想着出头条了。”凉至看了一眼夜廷深波澜不惊的神情,淡淡地对两人说。下午时舆论的热度消减了不少,之前首当其冲的那几家媒体忽然间就都默不作声了,凉至最先时以为他们不过是受了好处,毕竟事情闹大了对夏、夜、宋、沈四家都不好,随便一家出面解决的话必定都是大手笔,却不曾想,他们竟然是……
想到这里,她又多看了夜廷深一眼。他在她面前总是温暖体贴得不像话,谁又能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有那样狠戾的一面呢?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0你这样对我不合适
“那孩子回去怕是免不了挨训了我的美少女队员们全文阅读。”
四周都清静之后,凉至说了这么句话。那个女孩子太过于实诚,虽然不知道她的能力如何,但单从性格上来讲,她不大适合做记者这一行。
夜廷深倒是没想那么多,牵着她找了个路灯前的长木凳坐下,笑,“自己不也是个孩子?”
“……”不满地看着他揉自己头的大手,凉至瞪眼,“再过三个多月,我就22岁了。”
“再不到一个月,我就29岁了,永远比你大。”
某人的暗示有点小明显,凉至听出来了,但她就是不说,故意岔开了话题说别的。
现在已是七月中,八月头是他的生日。霸道傲娇的狮子男,想试探她是否记得他的生日还不明说,那么她就干脆装傻了呗。
两人本来都不是话多的主儿,这会儿夜深人静,坐在路灯下,多的是凝神听蝉鸣的时候。在之后的某一个夏天,凉至听到屋外的蝉鸣就会想起这样一个夜晚,伸手摸身旁没有温度的床,眼底有泪,嘴上却扬着她认为最美的弧度。
凉至说:“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每个季节都是有声音的。有时候用耳朵听到的比眼睛看到的还美,只可惜……”她靠在夜廷深的肩头,仰头看着天,“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听呢,春天就已经过了。”
这一年的春天,对凉至来说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说是噩梦一般的存在。春天原本是生机勃勃的季节,可是在这个春天里,两个她至亲的人就那么离她而去了。她还不曾见过他们最后一面,不知他们走得是否幸福安详。她曾自诩是多么坚强的人啊,现如今却连回忆都不敢去碰了,生怕一不小心又掉进了那个令她崩溃的记忆怪圈里。
双眼忽然被大手捂上,紧跟着耳边有温热贴了过来,是夜廷深的声音。
“春天过了没关系。忘了吗?我们的开始,是在夏天。”他这样说着,一手捂着她的眼,一手环过她的腰与她的手紧紧相扣,与她一同闭着眼,听夏天的声音。
最先入耳的自然是蝉鸣,由远及近。远的,仿佛在小区开外;近的,仿佛就在他们身后的草坪。
也有鸟叫的声音,有一种叫得一点也不好听的鸟,夜廷深忘了具体名字,只记得凉至说那是雄鸟,它在求偶。然后由此她还总结出了一句经典名言:喋喋不休的往往都是单身的人。现在想起来,似乎还有点儿道理了。
生活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听不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是不可能的,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听起来,竟觉得那样不喜,只因它破坏了夏季本该有的声音。
有微风吹过,头顶的树叶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再细听,除了蝉还有别的虫叫声,但夜廷深已经顾不得去听那是什么别的声音了,因为凉至在他凝神听声的时候忽然回到头,柔软的唇瓣就那么准确无误地贴上了他的。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似是轻轻擦过,她很快便移开了,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问:“你都听到什么声音了?”
夜廷深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腰,“虫鸣、鸟叫、汽车发动的声音、树叶摩擦的声音。”
凉至笑了,“还有哪家的婴孩哭了,有妇女在轻声哼唱着儿歌;有电视机的声音,嗯……像是在看综艺节目,因为看的人似乎在笑。啊,好像还有空调的声音呢。”
“听力不错。”夜廷深的手抚着她的后背,天气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她衣下的濡湿,生怕风吹得有些凉了,他一把将凉至抱着起了身,贴着她耳边低声道:“不早了,该回去了。”
*
嘴上说着“不早了”,但某人回去“吃饱喝足”之后,却了无睡意,抱着累了个半死的凉至低笑:“体力不行。”
凉至连翻他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着眼,昏昏欲睡。
“才九点多假婚真爱:帝少追爱100天最新章节。”夜廷深的手指穿过她长长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又担心会失手弄疼她,便松开了,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却不让她睡。
凉至忍无可忍,“夜廷深,你再不让我睡觉就躺地板去!”
小丫头睡觉气还挺大,但声音微哑,又加上眼睛都没怎么睁开,这样一听,倒更像是在撒娇了,哪里唬得了人?
于是,夜廷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为所欲为,直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坏笑着说:“要不要换个姿势试试?”
这话比凉至那话有威慑力多了,刚落音,凉至便睁开了眼,对上他阒黑的眸子之后便认怂了,“行,我不睡。”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但今天这账,她记住了。明天要是不在他碗里多加几勺酱油,她就不叫夏凉至!
“小丫头,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明天别想下床了。”夜廷深威胁她,吓得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这还没清醒呢,心里想的什么估计都露于言表,立马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干笑了几声,下巴支在他的胸膛上,乖巧极了。
“这还差不多。”夜廷深满意地笑了,奖励似的揉了揉她的头,自己反倒闭上眼睛了。
“……”
如果上帝能赐给她大力水手吃完菠菜后的力气,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夜廷深揪起来暴打一顿。这叫什么事?言语威逼她不准睡觉,自己反倒……
动了动,试图从他身上下来,结果身下的男人立马警觉地圈紧了她,觑眉,“别乱动。”
凉至就不敢动了,可这样趴着实在难受,“你不能这样,要么你也不准睡,要么你就让我睡。”
俊美一挑,“谁说我睡了?”
“……”你丫大晚上的你闭着眼睛不是睡了还能是闭幕眼神啊?
结果,夜廷深还真说:“刚刚动累了,休息会儿,闭目养神。”
凉至要气炸了,发了狠似的用了力,下巴戳着他的胸膛,见他没动静,便愈发地得寸进尺了。
睁了眼,那灼热的神情把凉至吓得立马不敢动了,可是已经为时已晚。夜廷深反身固定住她,低叹:“看来,你明天还真不能下床了。”
“……”
*
第二天凉至睡到了十点多,醒来身子骨像散架了似的,一动就疼。她在心里已经把夜廷深骂了千遍万遍了,甚至昨晚上做梦都梦到她把他捆在椅子上拿鞭子抽,而她在一旁笑着看他求饶。
在浴室泡澡的时候,凉至也一直在脑补夜廷深被她千刀万剐时的场景,导致她自己不停地在傻乐,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自己小女人的娇羞模样,她都愣掉了,这样的自己怎么就那么陌生呢?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走出房间前,一出房门,她差点一个趔趄栽倒,看着夜廷深像是欠房租的人看到包租婆了似的,只想跑。转念一想,她又没做错什么,不过在脑子里yy了一下而已,况且他又不知道,她怕什么?
这样想着,她便故作镇定地走上前,拿了片吐司放嘴里,“怎么还没去上班?”
夜廷深正在看报纸,没抬头,倒是伸手便把面前的牛奶杯推给她,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某人不起床,我也没办法丢下她一个人先走。”
这话……
凉至呛了一口,放下杯子,“所以现在你是在怪我咯?”
“不然要怪我吗?”
一听这话,凉至还真来劲了,手往桌上一放,“明明是你……”戛然而止,对上夜廷深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后,凉至才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
“我什么?”夜廷深明知故问。
凉至怎么说得出口?干脆认栽地双手一摊,默不作声地撕了吐司放在嘴里嚼着。
夜廷深忍着笑,故作正经地翻了页报纸,“吃了好好把昨晚没做完的事情做完,然后跟我去公司。”
“咳咳——”
凉至又噎着了,也不知道是气不通顺还是怎么的,反正脸很红就是了,这人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
刚想说夜廷深能不能节制点的时候,夜廷深就幽幽开了口:“我是说你吃晚饭时候没解释完的话,你想到哪里去了?”
“……”
凉至就不说话了,低着头喝牛奶。
嗯,今天牛奶不是很甜,看来这人水又放多了。
*
早餐吃完后,凉至便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玩弄着手指,心里那个气啊!她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弄得像是十恶不赦的人一样呢?就算是她没有解释清楚,那也不能像审犯人一样对她啊!
这样想着,凉至便抬头冲着夜廷深喊了句:“夜廷深,你这样对我不合适。”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1金贵是你
一周后的一场商业应酬,对象基本还是那几个人,地点却选在了台球室奸商误嫁全文阅读。
凉至对台球室有阴影了。
从走进来到服务生递上球杆,她动都没动一下,眼睛发直地盯着绿绿的台球桌,直到夜廷深接过球杆揽上她的腰,她还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一脸警觉地望着他。
夜廷深有几分失笑。
众人看着这边两人的气氛有点奇怪,刚想说几句什么的时候,便看到夜廷深的唇在众目睽睽之下贴上了凉至的耳畔,他们立马识趣地低下了头,专心地把玩着球杆。
夜廷深在凉至耳边低笑:“我也没你想象得那么大胆,这么多人,我会不好意思。”
话说得很委婉,但凉至却脸红了,瞪他,却听见他喉间溢出了好听的笑声,然后向着球桌走去。
*
时间退回到一周前。
夜氏总裁办。
夜廷深一如既往地批阅着文件,偶尔会抬头看着认真帮他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简单事情的凉至。他早就说过,这小丫头聪明,跟在他身边不用多久便能掌握许多东西,而他也足够信任她,想着再过一段时间,一些项目的决策可以由她来做决定。
当然,凉至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后微微觑眉,头都不用抬便知道是谁。
这男人还挺受教,上午“控诉”了他对她的“恶劣”之后,态度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和她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唯恐声音大了会震碎她的玻璃心似的,反倒让她觉得不自在了。
“你老看我干嘛?”凉至忍不住了,他不做事情的吗?
夜廷深没回答,笑了笑,问:“会打台球吗?”
“会一点。”凉至敲电脑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些,到最后干脆停了,思绪似乎飘了很远,良久后才轻声说:“小时候我爸教过我。”
夏家这一代没有出男子,也难怪夏漠寒会把凉至当男孩子培养了。凉至小时候学的好多东西都是平常女生不大去接触的,台球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夜廷深起了身坐到她旁边,轻揽过她的肩,扯开话题:“有一场应酬是在台球室,你跟我一起去。”
商业应酬的方式五花八门,吃饭聚餐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所以凉至没觉得奇怪,只是轻挑眉:“不太好吧?”她想的是吃饭去凑凑热闹也就罢了,可是台球她就是个半吊子,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去了顶多能站在旁边看着而已。再者现在局势非常,她也懒得出门去招惹是非。
可夜廷深却说:“是双打。你不去的话,我只能找别的搭档了。”完了还特地补充了两个:“女的。”
咬咬牙,凉至皮笑肉不笑:“行,我去。”
夜廷深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
晚上到了台球室,却空无一人。
凉至倒也没想太多,只以为夜廷深是提前带她过来适应场子的了。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台球室只是他们众多服务项目的其中之一。白金卡会员的持有者有一间专门隔开的私人台球室,夜廷深通常都是在这里打台球。
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杆子,夜廷深拿了块干布细心擦拭着。又卷起衬衣的袖子,活动了下腕关节,笑,“挺久没来了,生疏了。”
凉至看了一眼夜廷深手中的球杆,咽了口口水,问:“你经常来打台球吗?”
“乒乓”一声,主球在球杆的作用下旋转着击中了一个红球,夜廷深说:“在上任前挺经常。”然后走到主球停下的位置,继续瞄准了目标球。
也是,他平时那么忙,不像是能抽出空来这种地方的样子。
男人打台球的样子很迷人。
靠坐在另一边的桌子上,凉至一边凝着夜廷深,一边喝了一口这儿的果汁,凉得皱了眉,便放在了一边,专心看他打球了。
小试牛刀之后,夜廷深望向温柔注视着他的凉至,心里一片柔软,问:“要来试试吗?”
要吗?凉至是想的,便想着要去叫服务生再送一把球杆过来,夜廷深却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球杆递到她面前,“用我的冷情弃妃夫满堂最新章节。”
凉至微微挑眉,倒也没拒绝,只半开玩笑地说:“看你这球杆价值不菲啊,就不怕我暴殄天物吗?”
夜廷深没说话,拉过她站在自己身前,握着她的手调整了下她的握杆姿势,这才低低开口,却是笑:“怕,所以你可得悠着点儿,我老婆很金贵。”
“……”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凉至只当自己是自取其辱了,摸了摸球杆,戏谑道:“夜太太,不好意思了。万一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可得担待着点儿啊。”
逗得夜廷深哈哈大笑。
“夜先生不许笑。”凉至瞪他,最近他挺爱捉弄她的。
低头亲了她一口,夜廷深手臂收紧,眼底盈着笑,“还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话听着不像是在夸我啊。”
“怕你骄傲。”夜廷深说,下巴贴着她的太阳穴,手沿着球杆缓缓往上,若有所思地道:“你乱扣‘夜太太’这个头衔,我老婆该生气了。”
一听这话,凉至脸就垮了,酸溜溜地说:“哟,你还要分正室和侧房呢?”
“傻丫头。”夜廷深一脸无奈,轻吻她的耳畔,低哑着嗓音道:“金贵的是你。”
联系先前他说的,这话无疑等同于“我老婆是你”。凉至反应过来后脸颊烫得厉害,推了他一下,下意识地说:“我还没和你结婚呢。”然后尴尬了,尤其在对上夜廷深的黑眸之后,还多了几分懊恼。
哎呀她真是,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打球打球了。”凉至给自己找着台阶,奈何男人依旧将她禁锢,她的活动范围并不大,扫了一眼桌面,才发现主球竟然离她那样远。
身体忽然被男人扳正,紧跟着男人的唇便袭了过来。凉至一僵,刚想推开他,夜廷深却顺势拿走了她手里的球杆,托起她的臀部将她压在了台球桌上,哑着嗓子道:“迟早的事。”
凉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没有一点儿触动是假的,再加上男人的动作撩拨着她,她其实也感觉挺难受,但理智终归战胜了对他的渴求,抵着他的肩头,她声音都软了,道:“别在这……”等会儿还有应酬不是吗?
夜廷深却笑了,低头含住她的唇,“忘记跟你说了,应酬是在下周。”
“可是……”
“这里隔音效果很好,没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说话间,大手已经探入了她的裙底。解决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后,夜廷深笑,“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
*
“专心点。”
说这话前,夜廷深已经打进了一个红球,持稳平静,只是望向她的时候眼底总是会染上浅浅的暖意。
台球室里不是只有他们二人,那天来参加宴席的人除了宋辰亦和沈芳娇基本都在,包括了满眼妒意盯着凉至看的于姿。
凉至回过神,拿了球杆上前,内心却在不停地骂夜廷深“衣冠禽兽”,人前倒是装得一本正经,看到这球桌,不知道会不会想起那天他差点把她拆骨入腹的场面?
“夏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是否需要把温度调高点?”有一位老总关心地问道。
凉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还红着呢!
“呃,没事,只是这里面空气不太好,不碍事。”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凉至不再敢看其他人的脸,内心懊悔:她怎么就这么怂了呢?
看到球桌,凉至总会想起那天,以至于对方已经击完球了她还在失神,还是夜廷深提醒的她:“该你了。”
“……”
凉至看了他一眼,无语凝噎,用眼神告诉他:我真不行。
这是真的,虽说以前夏漠寒曾教过她一点,但真正的实战也就那一次而已,那时她才十多岁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过是个懂得游戏规则的新手菜鸟而已。
“上次不是来过吗?”
“上次我只摸到了球杆!”凉至急了。
夜廷深却笑了,低声说:“还有球,你忘了?”说完还指着桌上的黄球道:“我记得是那个黄球吧?你抓着它,上面都是汗。”
“……别说了!”
凉至忙激动地捂上夜廷深的嘴,虽然这段对话只用了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但凉至的脸又红了一个层次,这很容易让人起疑。
夜廷深笑了,拉开她的手,扬了扬下巴,“现在的目标是把红球打进袋里去。随便打,别怕打不进,还有我。”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2她开心就好
如果春季的变故没有发生,那么回忆就不会那么伤人大明神相全文阅读。
十五岁那一年,是凉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接触到台球。那天是夏漠寒和几个好友之间的应酬,一起相约台球室。忘了那时候苏笑在忙什么事情,总之不在家里。夏漠寒怕凉至一个人在家里无趣,便把她也带了去。
其实凉至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的,甚至也试探性地问夏漠寒:我可以不去吗?
当然可以。
这是夏漠寒给出的回答,然而凉至却从父亲的眼中看到了失落之色。小小的她便心软了,思量了一下,歪着头问:如果我去了,您可以也教我打吗?这样我就不会无聊了。
夏漠寒惊喜了一下,随即笑了,依旧是那四个字的回复。
那天一位伯伯送了夏漠寒一副价格不菲的球杆,夏漠寒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很重,便让人拿来一副轻点的适合初学者的球杆,专程教凉至打球。
女儿很聪明,夏漠寒一直都知道。但小小年纪的她也有自己的执念,平日里宠她惯她,导致她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都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比如说打台球的时候,斯诺克台球的打法是要先将红球打入袋之后才能按顺序击打其它色球,否则为无效球。凉至却执着于让绿球进袋。
那天夏漠寒说的话,让凉至受益终生。
他说:其实生活就像打台球,你只有先打进该进的球,才能再去打你喜欢的球,否则一切都只会是徒劳无功。
那时她初中毕业,物理课本上有讲一个名词,叫“无用功”。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算是告诉夏漠寒她明白了。
夏漠寒欣慰地笑了,摸摸她的头,说:爸爸知道你想做的一些事情并不见得会有什么很大的意义,但是你喜欢,你会觉得很开心,这样也够了。爸爸说过,你可以任性,但任性要有个度,毕竟在这世上,比快乐要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爸爸不是不想纵容你,而是想告诉你,人生虽然是自己走出来的,但长辈的经验可以让你少走弯路。
现如今再握着球杆,夏漠寒曾说过的话还在耳畔回响,但凉至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无论是已经逝去的人还是事。
连着好几个回合都是夜廷深在击球,而另一方的两个搭档却是配合得极好。这样一来倒像是夜廷深一个人在单打,而对方却在双打,但夜廷深却并没有占下风。
看着场上的局势,凉至倒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了,便干脆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摆弄着手里的球杆。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虽说她根本没把那人放在眼里。
于姿走上来,鼻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上衣,一条黑色包臀裙,厚底短靴,介于商务和休闲之间,又恰到好处地将她的身形勾勒了出来,气场十足。但是嘴里说的话却不那么好听了。
她把球杆递给旁边的服务生,讥笑:“不会还敢打肿脸充胖子?”
如果可以,凉至真不想跟她说话。这人言语中的攻击性太强,且又直白露骨,可见这人要么平日里情商就不高,要么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若是跟她争辩个几句,倒会拉低自己的身份了。
但,凉至岂是甘吃哑巴亏的主儿?
笑着擦球杆,站直了身子,她说:“这事儿你可以问问夜总,他是需要一个技艺高超的台球搭档呢,还是需要一个陪在他身边就好的女友。”
“你——”
于姿还没来得及还口,凉至便已经走过了她站到夜廷深旁边,他正准备击球,看到凉至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让开了位置人 妻师父拐回家[网游]最新章节。
略微观看了一下场上的局势,凉至轻轻吐了口气,球杆便瞄准了主球,作势就要击球。
站在一边的于姿见状,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意。夏凉至这是连规则都没弄清楚吗?红球还没完全入袋,竟然就打起绿球的主意来了,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啊。
“乒乓”一声,场上先是默了个两三秒,随即有人带头叫好。于姿这会儿脸色便有几分难看了,她没想到凉至居然打了个联合击,借球打球,轻松让近处的红球入了袋。
“厉害啊。”夜廷深笑着揉了揉凉至的头,揽着她的腰,“看来我可以下场休息一会儿了。”
“别。”凉至连忙说,并摊开了手心让他看,“我紧张着呢!”其实她清楚,刚刚那个球之所以能轻松打进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原因是运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是被于姿激起的斗志,基本没有技巧或者实力可言。
夜廷深咧开嘴笑了,低低的嗓音从他喉间溢出。搂着凉至,他伸手抽了两张面巾纸,细心地将她手心里的汗擦干净。
“咳咳咳,夜总啊,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这俗话说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你们俩这搭档配的,强强联手,还叫我们怎么玩?要我说啊,咱再开一局,你和夏小姐拆开来,怎么样?”
将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夜廷深笑,“丁总太抬举我了。”
“诶,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来来,咱公平点,抽签决定搭档,如何?”
丁总性情特爽朗,夜廷深自然也不好扫了她的姓,看了凉至一眼,点头算是答应了。
本来要和夜廷深分开搭档的凉至心里就特别没底了,偏偏此刻本来在隔壁桌打球的于姿跑了过来,挤走了丁总原来的搭档,笑,“听闻夜总球技甚佳,我也来一睹为快。”
凉至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冷笑:也不知道是来看人的还是看球的。
抽签。
场上七个人随机分三队,四男三女,势必有一人要落单。众人预想中的是三对男女混搭,落单一名男子,结果……却只有一对混搭。
丁总看着被分到同一队的夜廷深,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而同样被分到一组的于姿和凉至更是大眼瞪小眼,一脸的不情愿了。
见状,夜廷深刚要说什么,丁总却先他一步开口:“夏小姐,要不你和我搭档吧?”
“……”
看着于姿眼前一亮,凉至知道,只要她答应和丁总组队了,于姿和夜廷深就会成为一队,她岂会轻易如她的愿?于是她委婉地回绝了丁总的邀请,气得于姿直咬牙。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当然,此刻内心想着这句话的人并不是凉至,而是……于姿。
她看着凉至一脸悠然,每次击球前架势摆得很足,却频频失机,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声道:“夏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我和你是一个队的人!”
凉至一脸无辜地耸肩:“我知道啊,但是你忘了?我是不会打球的。”
“你!——”
于姿心气高,气急败坏之下却又无可奈何,想占了凉至的击球权吧,却又碍于夜廷深的眼神而不敢,最后一跺脚,干脆站在旁边去,不打了!
两人十分不合,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且不说凉至是否是有意刁钻,单看夜廷深那一副打算纵容到底的样子,也没人敢说什么。倒是那个落单的男子圆了场,试探性地问凉至:“夏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和于总换个搭档如何?”
意思是让于姿落单,这样既能缓解场上的尴尬,又不至于得罪夜廷深。比起被凉至气个半死,于姿也是情愿自己落单的,结果凉至却说:“不了,你跟她搭档吧。”
然后,场上的局势就变了,凉至成了落单的那一个人,这让夜廷深有些惊讶,也有几分失笑,小丫头这是仗着自己是初生牛犊吗?
*
一局打下来,凉至势力单薄,又是新手上路,自然讨不到什么好,虽然夜廷深频频给她放水,故意控制了力道给她铺路,但她好像存心似的,仍旧成了最菜的那个。
然而即便这样,凉至仍旧笑得很开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路竟也轻快了不少,头上的马尾随着她时不时的蹦哒一甩一甩的,煞是青春活力。
而于姿这边,却是截然不同。环着双臂,精致的脸板成了一张扑克牌,看着凉至越是开心,她心里只会越郁闷,最后竟然口不择言地对夜廷深说:“夜总,您球技那么好,怎么不找时间教教夏小姐?”很明显的讽刺语气就那么从她口中说了出来,凉至的脚步便顿了一下,脸色微变。
同行的众人没想到于姿会这么说,在打量着夜廷深脸色变化的同时,都暗自替她捏了把汗。
这人……
夜廷深笑了笑,没有恼,揽过凉至的肩,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她开心就好。”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3隔空秀恩爱,我惯的
宋氏星际之萌妈养包纸全文阅读。
荧屏里播放着四天前夏氏召开的绯闻澄清记者会,凉至以当事人以及夏氏财阀千金的身份出席,她跟在夏航身后,面上虽是从容淡定,但透过屏幕看她,那双眸子是写着不情愿的。
宋辰亦太清楚这个眼神了,因为他和凉至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是这个眼神。
好像也是一个夏天吧,他记得那时凉至只有19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但宋氏金融市场动荡,父亲宋汝卿急于寻找盟友,又恰巧那段时间宋氏和夏氏有一个合作,宋汝卿便跟老爷子夏航提了这个请求。
商业联姻,讲究的便是互利互惠,这一点夏航很清楚,便同意了,虽说他不知道那天夏航究竟是怎么说服凉至出席的,甚至在用餐的时候夏航与宋汝卿的交谈都是四两拨千斤,有反悔的嫌疑,但那个夏天,那个人,确确实实带给了他莫大的惊喜。
一见钟情吗?以前他不信,但遇到凉至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基本上不怎么说话,哪怕听着宴席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她转的,她也没有受到丝毫的干扰,安静地用完餐后,也不管不顾是否会扫了长辈们的兴,直接对夏航说:我下午有课,赶时间。
当时夏航的脸色不大好看。
于是,宋辰亦也知道了,凉至和她爷爷相处得并不好,至于为什么他并没有想深究。倒是父亲会见风使舵,听闻凉至赶时间,直接差遣了他当了一回司机。
宋汝卿以为他会拒绝,但是他没有。他以为凉至会拒绝,但是她也没有。于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谈,便发生在了他那辆保时捷的黑车上。
我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但我对你没有好感。
这是凉至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那么直白的言语,那么平淡的语气,那么清冷的眸子,乍一看,他会错觉这个女孩子并不是只有19岁的在校大学生,知道这场餐饭的实质与相亲相差无几,可全程她一点点少女的羞涩都没有。
无疑,这让宋辰亦挫败。但男人那点自尊并没有让他情绪外泄,所以他说:巧了,我也是。
凉至便笑了:那正好。
这是从上海到j市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中他们全部的对话,她说了两句话,而他只有五个字。下车的时候,甚至连感谢的话都没有。
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女人,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孤傲气质的女孩子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目光长久停驻的。虽然他是事后才知道她的全名,叫夏凉至。
那时候,似乎就有了关于夏家大小姐的种种传闻,但风声还不大,他不过略有耳闻,全是贬义的评价词,近乎把这个女孩子黑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但他见过凉至本人,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父亲告诉他,是夏家不想同他们联姻,这只是打出来的一个幌子。
“小绵羊长这么大了,肉应该比两年前肥美多了。”盯着荧屏里那张淡漠的脸,宋辰亦扬起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不愿与他联姻?他想,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前面那个“不”字去掉。
*
四天前。
夏氏财阀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来澄清本吵得火热、却被好几方势力压制得死死的舆论。当然,作为掌舵人,夏航采取的政策原本和夜、宋、沈一样,但破天荒的,凉至居然要求召开发布会。
这是夏航没有想到的,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孙女儿向来讨厌和媒体打交道,也不喜欢在任何公共场合露脸,而且澄清绯闻这种事情一向都是男方的事情才是。
对此,夜廷深给出的回答是:由着她去吧,万一有什么不可收拾的烂摊子,不是还有我吗?
听到这个回答的人是肖天佐,当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夜廷深,你脑子秀逗了?哪有让自己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澄清绯闻的道理?
很巧,夏航的想法和肖天佐的一样,但凉至却说:当事人是我,他是被牵扯进来的末世之杀医最新章节。
让一个女孩子当着那么多谴责她的人的面说出实情,真的合适吗?凉至说:没什么合不合适的,谁该做这事就谁做。
发布会正式开始之前,夜廷深还和她通了电话,要表达的意思无非是:我相信你,但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发布会正式开始了,被压制了大半个月的媒体终于得以问出心里压制已久的问题,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了。再者便是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夏家大小姐的本尊,举着摄像头对她一阵狂拍不说,还对她的为人压根就不了解。
七大财阀的后裔中唯有三个女子,夜氏夜南歌、沈氏沈芳娇,还有就是夏家这个才公开全名的夏凉至,前两者都是公众人物,沈芳娇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品行、教养极好,与记者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都面含微笑、从容不迫,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只致以歉疚的笑意;夜南歌的性子大大咧咧一些,很健谈,但堵起人的话来也是毫不客气的,她说话很大胆,时常说得对方面红耳赤却不敢回嘴。有了这前两者的对比,大家自然而然地就好奇夏家的这位面对记者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真的如传闻中的那般恶劣吧?怕不是。
至少她就那么往那儿一坐,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孤傲的气质便与传闻中的刁蛮任性搭不上边,有些个记者想偷偷再看她两眼,以至于忘了问问题。
“夏小姐,请问您与宋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是传闻中的旧爱吗?”
“听闻您是以夜先生女伴的身份出席,为什么会和宋先生有那样亲密的举止呢?”
“对于‘脚踏两条船’这则罪名,您认为是无稽之谈还是确有其事?”
“夏小姐……”
“夏小姐……”
一个又一个问题甩出来,记者们怕都是有些急了,一时间忘了分寸,以至于越往后的问题越难听,越有蓄意人身攻击的嫌疑。坐在夏凉至旁边的夏航已经觑了眉,老爷子在外界还是很有权威的,有眼力见的记者一见他不高兴了,忙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吞了回去,只向凉至提出请求:“夏小姐,请您正面回答。”
一旁,夏航暗自捏了把汗,看向孙女的眼神也有了几分质疑。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时,凉至才微微扬起唇角,开口:“我想各位是太着急了,没发现并没有到提问环节。”
一句话,让在场的各大媒体人面面相觑,脸上多少有些尴尬。
这……算不算对大家的提问避而不答?
“首先,我需要澄清的事情是,我和宋辰亦先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前尘旧事,我跟他不熟,更没有什么旧爱新欢之说。”
有记者却发问:不熟的人之间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夏小姐这是在向别人暗示你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吗?
夏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凉至却依旧从容,盯着那位提问的记者,说:“如果你给出的理由足以证明我和宋先生之间的清白,那么我的回答是,是。”
众人愕然。
“现代社会有很多不明真相的说客和键盘侠,自以为是造世主,喜欢凭借自己的一面之词来定夺是非,殊不知他们这样看似消遣的行为给当事人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言语的杀伤力远远比人们看到的要强大得多,为了宋先生和沈小姐日后的生活能平静些,我也只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了,只是……”凉至忽然笑了,“只是,不知道我的那位会不会介意呢?”
……
此刻,坐在荧屏前的夜廷深听到这句话,笑了,下意识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果不其然,电话来了。
他很喜欢凉至的那个称呼:我的那位。
……
记者会现场。
众目睽睽之下,凉至用手机拨打了夜廷深的电话,面对摄像机也毫不掩饰唇角的笑意,与方才孤傲淡漠的样子判若两人,众人扛起摄像机对着她一阵猛拍。
那边开口,笑意淡淡:“我听到了。”
凉至笑,“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开免提。”
凉至照做了,将手机放在麦克风旁,一手托着腮帮静静等着夜廷深的开口。
而媒体也凝神屏息,前排的记者高举了录音笔和收音器,目不转睛地盯着凉至的手机。
那天,夜廷深说:“夏凉至,刁钻、野蛮、任性、固执、不学无术、我行我素,甚至傲娇得有点不像话。但是怎么办呢?我喜欢,我惯的。”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4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那天记者发布会结束后,“夏夜cp隔空高调秀恩爱”成了娱乐杂志的头条,立马压下了原本不利于凉至的舆论最强宗师最新章节。
宋氏。
宋辰亦的办公桌前就摆了这样一本杂志,用了凉至和夜廷深的照片,附字为“夜大少霸气示爱:我喜欢,我惯的!”
隔着荧屏,他听得清楚,随即心里莫名烦躁,拿起桌上的杂志盯着看了一会儿,便从抽屉中掏出了火机将其一角点燃,看着在火焰中渐渐消失的两人的笑颜,宋辰亦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将燃烧着的杂志揉进了烟灰缸里。
温阳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只闻到了一股糊味,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并无隐患之后才笑把目光移向了室内唯一的声源,大屏幕仍旧播放着夏氏那天的发布会。凉至与夜廷深通完电话之后,流言蜚语便不攻自破,她微笑着向大家欠身,然后便离席了。
“昨天晚上的应酬,你怎么没去?”温阳问。
宋辰亦摆弄着打火机,语气淡淡:“避嫌。”
温阳便不语了,看着荧屏中因凉至的离开而独自面对记者“轰炸”的夏航,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我这个妹妹,还真不叫人省心啊。”
*
爱到深处自然黑。
这句话是夜南歌说的,她通告排完之后便直接去了夜廷深家里,反客为主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记者发布会的重播,一边嗑瓜子,一边对坐在一旁的凉至说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凉至半开玩笑地冲着夜廷深嘟囔:“这哪叫秀恩爱?分明是在黑我。”
夜廷深说:“爱你才黑你。”
夜南歌这个明晃晃的电灯泡看不下去了,补充:“其实我哥想表达的是,爱到深处自然黑,黑到你没人敢追了,自然就是他的了。”完了还冲着夜廷深挑眉,“怎么样?我了解你吧?”
“嗯,了解。”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夜廷深有点儿咬牙切齿了。看来他得给妹妹上一堂教育课,告诉她,看破不说破才是她应有的智慧。
“哥,跟你说个事儿。”夜南歌拍了拍手,抽了纸擦拭着,笑嘻嘻地对夜廷深说:“这一段时间啊,咱最好别呆在上海了。找个地方度假去呗,好不好?”
这回,轮到夜廷深挑眉了,头枕着双手靠着沙发背,“你boss同意了?”
“干啥需要他同意?我想去就去。”夜南歌不以为意,意味不明地揽着凉至的肩,“而且,到时候就是我不想去,你们也得去。”
*
很快,凉至就知道夜南歌为什么这么说了。
一场演唱会结束之后,夜南歌被记者围起来,就自己大哥大嫂隔空秀恩爱的事情发表看法。夜廷深和凉至那儿是探不到什么口风了,但是身为妹妹,夜南歌对自己大哥的恋情多少会有些了解的吧?
这是记者们的想法,当然,如果他们觉得夜南歌会老老实实从实招来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觉得在我的演唱会之后对我进行采访,你们的关注点好歹也应该在我身上吧?这样追着我问其他人的事情,我很尴尬诶。”这是夜南歌给记者们的回答,四两拨千斤。
知趣的记者立马转了口风,开始对夜南歌的情感生活进行了发问。在以往,感情生活都是夜南歌避而不谈的话题,但今天……
“我的感情生活啊……”夜南歌很认真地想了想,“怕是你们挖不到什么猛料了,我没有感情生活。如果非要说几句什么的话,我觉得我和我大哥的兄妹情将会面临一波危机。”
这……
面对记者的质疑,夜南歌直言不讳:“我喜欢我大嫂。”
“……”
看到这段视频的凉至,一口气没顺上来,看着夜南歌得逞的笑,她无语哀叹,点了点她的额头,“也就这些人信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夜南歌哈哈大笑:“他们就是要信才好。”
“不怕自毁前程?”
“这不叫自毁前程崂山鬼道最新章节。”夜南歌纠正凉至,翻出网友的评价递给她看,“看,粉丝们还给我出主意,怎么样横刀夺爱呢!”
“……”凉至不说话了,这丫头已经在自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她拉不回来。
知道凉至是个不喜开玩笑的人,可越是这样,夜南歌却越发来了兴趣,用胳膊肘捅了捅凉至,凑到她耳边特认真地说:“大嫂,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哥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咳——”
凉至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不轻,一旁的夜南歌却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心知这丫头是有意捉弄,凉至也不甘示弱,顺好气之后幽幽地来了句:“你给不了我性福。”
呃……
这回愕然的夜南歌,看凉至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似的,好半天后咽了口口水,喃喃:“我的天啊,我哥……还真是……”抿了抿唇,她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凉至,拍了拍她的肩,“嗯,能把女神调教成女痞,也就我哥能办到了。”
“……”
“其实,性福嘛……我也是可以给你的。”
一旁的凉至彻底石化。
有言语这么大胆的未来小姑子,她跪服。
“诶诶诶,你想到哪里去了?”夜南歌看她表情不对,拍了一把她的大腿,伸了个懒腰,“回头把你邮箱账号给我,我哥生日快到了,我打算给他一个巨大的surprise!”
然而最后,surprise(惊喜)变成了scare(惊吓)。
*
8月10日,霸道狮子男夜廷深的生日这一天,主人公夜廷深终生难忘。
活了快30年了,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无法用形容词来表述的心情,比无奈还要无奈。
那天,在夜南歌的威逼利诱之下,肖天佐被迫揽下了夜廷深整个下午的工作,办公室那层楼都响彻了肖天佐的哀嚎,控诉夜家两兄妹“丧尽天良”的罪恶行径。夜廷深充耳不闻,走之前还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无辜地说:“老肖,南歌儿发的话我也没办法,你懂的。”说完,还握着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肩,吹着小曲儿走了,留了一脸凌乱的肖天佐在原地痛心疾首。
但事实上,这样嘚瑟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下午三点左右,夜廷深回到家里,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间,他先是僵化在了原地,随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走错门了。
嗯,一定是这样。于是,他几乎毫不犹豫地把门“砰”地一声又关上,退了几步抬头看看楼层和房间号,顿觉凉风飕飕地在往衣服里面灌。这是他的家没错,可是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
盯着门看了半天之后,夜廷深长长地吐了口气,重新掏出了钥匙准备开门。这次他学聪明了,特意放缓了动作以给自己的内心一个缓冲,然而钥匙插进去了,夜廷深却发现转不动了。
门从里面反锁了。
这会儿,夜廷深的理智都回来了,拍了拍门没好气地喊着:“夜南歌,是不是你搞的鬼?”
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夜南歌首当其冲,“哥,是你自己关了门跑出去的,怨不得我啊!”
八月的天,夜廷深携着外面的热气站在门口,只觉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流汗,或冷或热。他真是被这小丫头给打败了!
“开门。”他又拍了门。
夜南歌想了想,“不开。你以为你刚刚那表情我没看到啊?活像见了鬼似的,太伤人了。我好不容易劝动大嫂鼓起勇气给你准备了这场惊喜,你就这反应,大嫂不气我还气呢!”
还惊喜?
夜廷深就呵呵了,但听到凉至“生气”了,他又不得不先服软,“你开门,我可以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哥,你刚刚的表情真是出卖你了,只可惜我没有拍下来。”
自小和妹妹相互捉弄惯了的夜廷深知道夜南歌肯定不会轻易松口了,手撑在门上点了点,他脑光一闪,因着胸有成竹连语气都放慢了几分,悠闲地说:“夜南歌,你再不开门,我就叫法海过来收了你这妖孽!”
“你……我不怕,有大嫂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凌天呢?”
“……”里面瞬间就没声儿了。
从凉至的视角来看,夜南歌的气场瞬间就弱掉了,原本坚定地扣住门把的手也犹犹豫豫地松懈了些许,她抱歉地朝凉至吐了吐舌头,以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凉至不明就里,只能在一旁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摇头叹息。
门外,夜廷深有点儿不耐烦了,又说:“我数三个数,3、2、1……”
门打开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5礼物,某人不自觉
对于cosplay这种东西,因为没有接触过,所以夜廷深对此并不持有任何看法,在他认为,cosplay是属于二次元世界的,离他的生活很远,可以忽略不计我的完美女友最新章节。
很巧,凉至的想法和他一样,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却遭到了夜南歌的“毒手”。等到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她已经不敢看夜廷深的表情了,扶着额头和头上的帽子,哀叹:“你笑吧,别憋着。”
夜廷深没笑,虽然他真的很想笑。
这一看就是夜南歌的杰作了,这丫头的脑回路向来和常人不大一样。虽然不知道她cos的这个主题有什么特别含义,但是……看到了凉至难得外露的另一面,他还是很开心的。
“所以,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cosplay的对象是谁?”原谅他吧,唯一看过的日本动漫就是《海贼王》,对夜南歌选的这个一看就是小女生喜欢的动漫主题实在是……无语凝噎得很。
夜南歌整了下头上顶着的两个“大包”,捋了捋垂下来的头发,“百变小樱魔术卡啊!凉至cos的是李小狼,我cos的是李小狼的未婚妻,李莓铃。”
闻言,夜廷深有些费解地指着她们的衣服,“你们俩衣服是不是穿错了?”
“现在流行混搭。”夜南歌说。
但事实呢?事实上是,两人对于各自要cosplay的角色有过一番小小的争执。本来是凉至要cos李莓铃了,但在看到夜南歌拿出来的假发之后,立马义正言辞地改了口: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我还是反串男角色吧。
然而当时,两人的服装都已经换好了,因为凉至的临时改口,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夜南歌急中生智,干脆说:要不咱们混搭吧!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凉至,没想到啊。”夜廷深意味深长地看了凉至一眼。
凉至立马尴尬了,下意识地想抓自己的头发,奈何长发早已经被盘上去压在帽子下面了,她只好别扭地抓了抓帽子,“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夜廷深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知道我看到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是什么?”
夜廷深又憋着笑,“以为家里来了俩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假扮道士要做法。”
“……”
凉至和夜南歌同时低头看着自己衣服前一个大大的八卦图,认命地叹气,“其实,我们只是想cos得有水平一点。”
“嗯,挺有水平,道具准备得挺充足。”夜廷深走到客厅中央蹲下,撕开地上贴着的一大片疑似八卦阵的玩意儿的一角,刚刚他开门的时候,这俩丫头就盘腿坐在这上面不知是在打牌还是在做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夜廷深揉了揉眉心:“我真想知道,你们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
五点的时候,夜廷深、凉至、夜南歌三人出发回夜家老宅。
摘掉了繁琐厚重的头套,夜南歌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轻了,但还嘴硬,坐在车后座有些惋惜地道:“其实吧,我觉得,我和凉至像刚刚那样挺好的,多有新意。”
倒着车,夜廷深漫不经心地补刀:“如果你不怕被奶奶揪着耳朵扔出去的话,以后可以考虑这样穿。”
夜南歌就不做声了,低着头默默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过了一小会儿,夜南歌闲不住了,又开口:“挑好地点了没有啊哥?我们组团去度个假呗,你看你,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夜南歌那段“自黑”的视频在网上传火了,连带的,夜廷深和凉至又成了热搜排行榜上的名人,呆在上海时不时会被突然冒出来的狗仔围住问一些尖锐的问题,平静再一次被打破,这都要归功于夜南歌了。当然,身为公众人物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无非是仗着夜家和律家配给她的保镖团,然后借此找个理由出去好好玩玩诡案追凶全文阅读。
“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会儿见了奶奶和爸爸要怎么解释吧。”夜廷深说。
*
这夜,夜家老宅很热闹。
当然,都是成年人了,且在夜家人的观念里,过个生日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因此也没有大张锣鼓地去庆祝什么的。所谓的热闹,无非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便饭,且这顿便饭,还是凉至亲自下厨,夜家的大厨都“沦落”到了打下手的地步。
“长寿面。”
凉至端了一个大瓷碗放在夜廷深的面前,随即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夜廷深笑了,夹了一口送进嘴里。
夜奶奶伸长脖子看着,有些着急地喊:“老三,你别光顾着吃面了,你媳妇儿做了一桌子的菜哪!能吃得下不你?”
一顿饭吃下来,其乐融融。夜南歌许是心情太好了,连开了两瓶果汁喝着,夜寂在一旁皱了眉,“你这样不节制地饮食,你经纪人知道吗?”
夜南歌险些一口果汁喷出来。
擦了擦嘴,夜南歌抱住夜寂的胳膊,赔着笑:“爸,高兴嘛!大不了我明天加倍运动,把今天吃进来的卡路里又消耗掉呗!”
很平常的一幕,但却因为触到了凉至心里的某一根弦,让她的笑意减了减,眸子里竟藏了浅浅的失落。
当然,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她并不想因为她个人的情绪扫了大家的兴,很快便收起了心伤和落寞,和夜南歌碰杯喝着果汁。
*
夜廷深被奶奶拉着谈话聊天时,凉至被夜寂的人请去了书房。
夜寂是个细心的人,无论是昔日对爱人秦沁,还是如今对各个晚辈都是如是。再加上,他和夏漠寒多年的老友,夏漠寒如今不在了,他代替他照顾好他的女儿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况且,这个女儿还会是他的儿媳妇儿。
“丫头,叔叔只有一句话。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他生前能给你的,叔叔也能给你,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就好,无需拘束。”这是夜寂和凉至说的唯一一句话,说完,不等她开口便扬了扬手,“去陪着廷深吧。”
凉至便不语了,朝着夜寂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靠坐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书房只有他一人,他便不掩眉心的疲倦,抬手用力地按了按。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他和秦沁年轻时的旧照,那时他和她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少年,如今,孩子们都那么大了。
起了身,夜寂走到照片下,抬手轻轻抚着照片中妻子的脸,眼底藏着泪,嘴角却微微上扬,“老婆,快30年了,我们的儿子,都快要成家了。”
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笑。
除了和妻子的合照,旁边的书柜上还摆放了一张很有年代的照片,较之与秦沁的尺寸偏小,但照片上三个俊朗的少年却统一地扬着不羁的浅笑。这三个人分别是他、夏漠寒,还有已逝世多年的律司。
*
晚上洗完澡,夜廷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到了坐在电脑前头发还未完全干透的凉至。
这丫头……
无奈地摇摇头,他把毛巾挂了回去,出去又进来,手里便拿了个吹风机。
将插头插好,夜廷深站在凉至身后开始替她吹着长长的头发,眼底挂着暖暖的笑意,眼睛时不时会扫向电脑屏幕,发现凉至正在用邮箱接收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夜廷深收了吹风机,好奇地问:“在接收什么?”
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移动着鼠标,凉至说:“南歌传给我的文件,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但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但是,已经下载失败两回了。”
闻言,夜廷深更好奇了,便凑近,刚看到文件标题名的时候,他便愕然,随即笑了,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将吹风机放在一边,他伸手揽过凉至的肩,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不用接收了,待会儿我们来实战。”
“什么?”凉至没反应过来。
夜廷深也不急,反正今晚她又逃不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他向她摊平了手,“礼物呢?”
凉至挑眉,“自己要可还行?”
“某人不自觉,我也没办法。”夜廷深笑着把她拦腰抱起,一同坐在了卧室的沙发上,有意地让她骑坐在自己腿上,托高她的身体,将头埋在她的身前,低声呢喃:“凉至,你要是说没准备的话,我也只好自己来索取了。”
眼神的变化成了最明显的暗示,凉至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虽然红着脸,但她仍旧大着胆子抱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缓缓推靠在沙发背上,放低了身子,樱唇便落在了他凸起的喉结上。
感受到了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凉至便有些紧张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6私奔,无关求婚
为了方便她的动作,夜廷深的身体稍稍往旁边侧了点,顺势躺倒在了沙发上,大手渐渐往上扣住她的头,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与他的喉结亲密相触,他低低地叹了一声:“你可以再大胆一点风神传说全文阅读。”
凉至的脸红透了,甚至都不敢去深想她和夜廷深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只微微抬起脸,问:“可不可以关灯啊?”她害羞。
但夜廷深却说:“不,这样你很美。”
可想而知,凉至的脸有多烫,紧张得身体都在抖不说,眼睛都不敢直视夜廷深的了。
伸出手来把凉至的头扳正,夜廷深问:“记得我每次吻你时的感觉吗?”
“……”
凉至不说话,也不知是记得还是不记得,总之下一刻,唇上传来了一阵湿热,夜廷深似要带她重温每一次的热吻,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与她的舌想纠缠。但很快,他又放开了她,沙哑着声音说:“像这样,吻我。”
*
大汗淋漓之后,夜廷深去冲了澡,凉至则穿好了睡衣下了床翻着自己的包包。不一会儿,夜廷深出来了,她便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看了下时间,11点39分。
于是,凉至侧着身子手撑着头,特别认真地看着掀起被子准备躺下的夜廷深,问:“如果我现在先去冲个澡,礼物会不会就迟了?”
闻言,夜廷深挑眉,好奇心也着实地被她勾起来了。躺在床侧和她面对面,他说:“会。”
凉至“哦”了一声,自顾自地点头,“那我就现在送吧。”
夜廷深勾着唇,按照凉至的意思合上了双眼,竟没发觉自己原本抿着的唇笑得都咧开了。他是有多高兴啊?巴不得每天都是自己生日了。
凉至看着这样的夜廷深,忍俊不禁,将方才准备好的小盒子拿出来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给夜廷深戴上。
闭着眼的夜廷深只觉手指一凉,下意识觑起了眉头,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先是愕然,随即哑然失笑。
“你……这是要向我求婚?”左手手指蜷起又伸直,一枚银白素戒镶在指间,纵使是活了三十岁的男人了,一时间还是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一脸无害的凉至。
下一秒,脑门被弹了一下,不疼,但却足以让他回神了。
扬了扬眉,夜廷深举起自己的左手,“真要求婚的话,我是不是要假装思考一下,然后再想想台词啊什么的?”
凉至白他一眼,“脸呢?”
“不要了。”他笑着亲了她一下,“有你就够了。”
“……”凉至觉得,她要是再不开口解释的话,他们就要在“求婚”这个话题里绕来绕去了,于是她说:“这是我亲手设计的第一款情侣对戒,戴在中指的寓意是‘热恋’,仅此而已,无关求婚。”
但夜廷深呢?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欣赏着他的美手和美戒,毫不掩饰自己的笑了,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真好看。”
“……所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嗯,听到了。”夜廷深又在她脸上“啵”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拉过她的手,发现中指上空空如也,再看另一只,仍旧光秃秃的。
他便皱眉:“不是对戒吗?”
“……”凉至扶额,这人的智商跑哪儿去了?
于是,她干脆把另一只盒子塞到夜廷深手里,生怕他下一句问“做什么”,她直接把左手伸到他面前,“你戴。”
事后,夜廷深回忆那一晚,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魔怔了,傻愣、傻笑、傻乐成了他当晚普遍维持的状态。
微颤着手替凉至戴好了另一只戒指后,夜廷深特满意地看着她的左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笑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要是是婚戒就好了。”他抚摸着凉至的左手,自言自语地说。
然后,脑门又被弹了一下。
凉至嗔怒地瞪他:“想得美!我把你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你干嘛?”
“嗯……长这么大没被求过婚,想体验一下。”
“我也没啊!”凉至说,随即蓦地反应过来了一件事,瞪大了双眼,语无伦次了起来,“你、你……求过婚?”
“……”
这回无语的是夜廷深,他真佩服这女人的脑回路了。
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夜廷深故意说:“如果十年前你没有把我推进泳池里,说不定当时我就求婚了呢?”
“……可当时我只有13岁,逗谁呢你?”
“逗你绝世盗妃全文阅读。”
“……”
凉至不想跟他说话了。
安静了大概有个一两分钟。
夜廷深专注地欣赏着自家媳妇儿的设计作品,而凉至则凝神观察着夜廷深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心里有小小的期待。结果夜廷深一开口,来了句:“这对戒有名字吗?”
“……有。”
“是什么?”
凉至却没有立刻回答,小手默默地放在了夜廷深的手心。夜廷深顺势握紧,另一只手臂圈紧了她,将耳朵凑到她唇边,似笑非笑:“看样子你很难启齿。”
说这句话的代价就是,下一刻他的耳朵被咬了一口,虽不疼,但却让他小腹一缩,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他便也懒得克制了,薄唇直接吻上了她的下颌骨,用力地啃咬着。
这一次,本着内心的兴奋与激动,夜廷深的动作力度很大,惹得凉至连连喘息,双腿下意识地缠紧了他的腰身。
不久后,他的低喘携着她的娇声软语将这场情爱进行到了高嘲。
他听到她说:“这款对戒名叫‘至深’,全世界仅此一对。”
*
第二天夜廷深下楼的时候,轻悄悄地带上了房间门,唇边还隐着浅浅的笑意。
“哥!”
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夜南歌直接把夜廷深吓得一哆嗦,靠着墙确定房门已经关紧了,才怒瞪她:“臭丫头,吓死我了。”
夜南歌嘿嘿地笑着,看了一眼房间门,“大嫂还没起来呀?”明知故问。
夜廷深懒得搭理她,径自走了,结果走了没两步,夜南歌就搭上了他的肩膀,直接挂在他身上了。夜廷深没法走了,只得停下脚步,没好气地说:“下来!”
“我不我不!你还没谢谢我呢!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嗯?嗯,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肯定很喜欢了,哈哈哈!”
夜廷深忍无可忍,一把把这个缠人的妹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毫不留情地捏了捏她的脸,疼得夜南歌呲牙咧嘴的。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两天我给你一笔钱,你把脸上的脂肪都抽掉吧。”含沙射影地讽刺她脸皮厚。
夜南歌不以为意,“你要给我钱,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啊!”
“……”
夜廷深不理她了,自己下了楼。
“哒哒哒”几声,夜南歌小跑着追上夜廷深,喋喋不休:“大哥,我地方都挑好了,你安排个时间呗!咱一起去度假呗!人多有意思啊!你看那些旅游团,导游举着一面小旗子,多气派!咱就几个人,也不吵,还方便,一起去嘛!”
“……烦死了!夜南歌,你再吵当心我把你扔黄浦江里去!舆论的事情过去之前你给我好好呆着,哪儿都别想去!”
“咦,原来你还是关心舆论的啊!那你怎么不出面回答记者的问题?多好玩啊,在自己妹妹和爱人之间做选择,我也想知道,你选谁啊?选谁啊?”
夜廷深停了脚步,笑看着她,那笑让夜南歌有点头皮发麻,刚刚争吵的劲儿瞬间就没掉了,弱弱地吞了下口水。
“南歌儿,我选谁你还不清楚吗?你再搞这些荒唐的名堂,我直接跟凌天签个协议,把你卖了!”
*
然而事实上却是,夜廷深没来得及跟律凌天签署所谓的“卖妹协议”,夜南歌那小妮子便已经把凉至拐得没影儿了。
30岁没几天,媳妇儿丢了,还是被自己妹妹给拐走的,夜廷深气得差点儿没吐血,立马打电话给凉至,关机;打给夜南歌,也关机,于是他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差点没把夜南歌留给他的字条捏得粉碎。
字条上写着赤luo裸的挑衅话:哥,大嫂不要你了,和我去私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数个“哈”字,还有一个巨大的笑脸。
夜廷深要炸了!
再打个电话过去,仍旧是关机。
夜廷深怒了,打开留言,咬牙切齿:“夜南歌!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
而另一边,刚落地了夜南歌和夏凉至只觉一波热浪袭来。
凉至这时候特别后悔,她当初怎么就信得过夜南歌的呢?八月酷暑的日子,这妮子竟然带着她往南方“私奔”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7有风,有酒,有朋友
“人家夏季出来旅游都是避暑,你倒好,专挑热的地方跑沐春风最新章节。”到了酒店,凉至还止不住吐槽。因为热,长长的头发盘成了丸子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一直到了房间里面,她才把墨镜取下来。
夜南歌也取了墨镜和太阳帽,笑嘻嘻地搭着凉至的肩,“不是有句话说,这天气,能约出来的都是真爱啊!”
“你错了,如果我知道你是要来厦门,打死我都不出来。”
“那不管,你已经来了。”夜南歌呵呵地笑着,跳着拿来了酒店房间里放置的旅游攻略,一边看一边说:“其实好多次全国巡演,我都到厦门隔壁了。航拍器拍到了厦门一波一波的人潮,那阵势,简直了。当时我就在想啊,我要是能在厦门开一场演唱会可不就赚了?所以啊,这一次我就亲自过来踩点啦!”
“厦门隔壁?”凉至直接忽略了她后面那一大波废话。
“嗯,深圳。”
“……”凉至很干脆地扔了她一个白眼。好吧,夜南歌的脑回路,她不懂。
过了一会儿。
“啊!”
“又怎么了?”
看着夜南歌惊恐地看着手机的样子,凉至格外平静。一路上被她大惊小怪吓了好几回了,她已经知道,这丫头其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就喜欢捉弄人。
咽了口口水,夜南歌看了凉至一样,没说话,按了下手机的某个键把留言又回播了一遍,夜廷深“凶神恶煞”般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
“夜南歌,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对此,夜南歌只投了个求救的眼神给凉至,奈何凉至视而不见,她便特狗腿地跑到她旁边坐着,抱着凉至,撒娇:“大嫂,咱们可是一条船上拴着的蚂蚱。”
“别套近乎,没用。”
“不行啊!是你自己愿意跟我‘私奔’的!不对,是你唆使我带你‘私奔’的,现在大哥来找麻烦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夜南歌真的那么害怕夜廷深吗?凉至不知道,但就她捉弄了她那么多次的行径来看,哪怕是真的,让她吃吃苦头也是不错的。
于是,她“温柔”地执起一缕夜南歌的头发,绕了绕圈,笑得一脸无害,“南歌儿,你好像搞错了。刚刚你也听到了,他要扒的是你的皮,所以,别用一条船上的蚂蚱形容我俩的阵营。”
夜南歌不说话了,特伤心地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才自我安慰似的说:“嗯,我哥找不到我们。”
“不知道刚刚是谁说,通过航班刷身份证的记录,找到我们实在是太容易了。”凉至拿过夜南歌手里的旅游攻略,漫不经心地翻了起来,“还说旅游的开销太大,得找个人帮忙付款?”
“……”
夜南歌默默地放开了凉至,蹲在自己的行李箱前翻了起来。
凉至好奇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背影,不做声。还是夜南歌忍不住了,转头瞪她:“为什么不问我在干什么?”
“扑哧”一声,凉至没憋住笑,幽幽补刀:“你还是别洗了。你哥有洁癖,说不定嫌你身上臭呢?”
“……”
*
其实两个人出来旅游,有两个人的好。当然,这个“两个人”并非是指和爱人,而是和同性同伴,类似于闺蜜的那种。
凉至没拿“闺蜜”这两个字来描述夜南歌,不是因为夜南歌于她而言不重要,而是她本身对于“闺蜜”这个词没有太多的概念,当然,若是碰到有人说“你闺蜜”怎么怎么样,她还是会欣然接受的情深难负,总裁的意外新妻最新章节。
如凉至所言,八月正值炎热的时候,但海滨城市有海滨城市的好,夜幕降临,风一吹,热气便消散了不少。在上海被经纪人和助理压榨着节食的夜南歌来了厦门,终于如愿以偿地海吃海喝了起来。到达厦门的第一晚,她拉着凉至,在热心人的推荐下跑去一家海鲜大排档吃……宵夜。
“来这边,就是要慢节奏的生活。”夜南歌开了一瓶啤酒递到凉至面前,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大闸蟹、海蛎煎、鱿鱼串……我的天啊!做梦也没想到我也能这么吃呢!”
凉至拿了酒杯倒了一点儿啤酒,淡淡地说:“改个顺序,应该是‘这么能吃呢’!”
露天的阳台上,两个长相精致的女孩儿围着一大桌各种食品,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一边笑着畅谈人生,无拘无束。这个点跑出来吃大排档的多是夜生活丰富的学生了,但夜南歌一点儿也不害怕被人认出来。她想重新过回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很久了。
“去他大爷的公众形象!”夜南歌说着,特豪迈地一拍桌子,冲着在邻桌上菜的服务生喊了句:“上啤酒!不要瓶,要扎!”
呃……
夜南歌怕是正在兴头上,凉至也不好反其道而行,只好冲着一脸震愕的服务生投了一个抱歉的笑。等服务生走了之后,凉至才压低了声音在夜南歌耳边说:“一扎啤酒,我可陪不了你!”
凉至的酒量浅,三杯下肚就晕晕乎乎的了。刚刚夜南歌兴致正浓,她倒也给面子地喝了半杯。但两个女孩子深夜在外面喝酒到底是件危险事儿,虽说离下榻的酒店不远,但两人之间好歹得留一个清醒的啊!
“没事儿,啤酒喝不醉,就会晕而已。”夜南歌说。
她的酒量还不错,平日里不沾酒一是经纪人担心她酒后显真性,影响不好;二是经常上舞台的人,维持身材很重要,汽水、啤酒、膨化食品之类的东西她一概不能沾,虽说她没少偷着吃。
凉至本想阻止她,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由着她去了。她与夜南歌接触的时间虽不算太长,但通过与夜廷深、夜寂的接触,她觉得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的夜南歌,应该同她的父亲和哥哥一样,是个懂得把握是非分寸的人。她一昧地劝阻,倒像个大家长似的了,不大讨喜。
不是有句话说,进男方家门前,一定要搞好和小姑子的关系吗?虽说现在想这些太早了,但多一个关系好点的朋友总不会有坏处的。
扎啤上来之后,夜南歌利索地打开了盖子并给自己满上,又给凉至添了半杯,“酒量不好别逞能啊,咱俩必须得有一个是清醒的,不然待会儿得睡大街上了。”
凉至笑了,看,这妮子还是挺会为别人着想的。
“笑什么?”
凉至摇摇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忽然想起,有一个人和你挺像的。”
“谁?”夜南歌来了兴致。
微顿了一下,樱唇轻启:“顾念苏,我的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
闻言,夜南歌挑眉,很显然不是很懂她的意思。这个名字她好像听大哥提起过,不算太陌生,但对这个人的认知当然仅仅停留在了名字上。鲜少听凉至提及别人,她想,这个人对于凉至应该是很重要的才是。
“她和我怎么像啦?”夜南歌问。
晃着杯子中的液体,凉至唇角微扬,语气却淡淡,“性格很大气,酒量很好,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也很缜密,像你一样。”尤其是不让她喝酒的理由,简直说得一样一样的。
“就当你是夸我了。”夜南歌笑嘻嘻地碰了下凉至的杯子,两人相视而笑,又抿了一口。
再续杯,夜南歌仰了下头,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想要过这样的生活挺久了,有风、有酒、有一个知心朋友,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也是好的。”末了,又补充:“比为了争取一个奖项争得死去活来要好得多了。”
“文艺青年不大适合你。”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凉至却懂了她的心思,笑着举起了杯子,示意她喝,然后才说:“真巧,我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但这样的生活,注定离她们太远,太远。
自小的出身,决定了她们身边会来来去去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或阿谀奉承,或势力小人,难得遇见抛开金钱和名利真心相待的挚友。夜南歌如是,所以她性格大大咧咧,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却活得洒脱随性;夏凉至如是,所以她孤傲漠然,看淡外物,活得平淡却真实。
那天晚上,凉至问夜南歌:“如果可以过这样平淡而简单的生活,你愿意放弃站在舞台上的机会吗?”
夜南歌不假思索:“不会。唱歌是我的梦想,我可以丢了一切,但不能丢了它,至少在我还年轻、还经得起巡回的折腾的时候,我想让我的声音响彻整个大陆。”
凉至笑了,与夜南歌碰了下杯子,却不语。
曾经,设计又何尝不是她的梦想?她又何尝不想像南歌一样,可以丢掉一切去换它?但如今,她才知道,终将有更加令她们不得不守护的东西迫使她们放弃。
那才是现实。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8更在乎你
那晚是怎么结束的,她又是怎么把烂醉如泥的夜南歌连拖带拽地弄回酒店的,凉至一概不知妲己传——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封神榜。最新章节。她只知道其实她真的不打算喝太多,但是几杯酒下肚,两人都不知在何时打开了各自的话匣子,一大堆苦水倒出来,总要填点别的什么东西进去。
凌晨两点的夜空和街道,凉至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就那么扶着嘴里嚷嚷着各种胡话的夜南歌在没有人的路上走着,那丫头本来不重,但喝了太多的酒、吃了太多的东西,等回到酒店,她连泡澡的力气都没有了,晕晕乎乎的,随便擦了下身上的汗便合衣睡着了。
至于第二天是怎么醒来的,那还得从她们飞厦门的当天说起。
*
“律凌天,我妹妹也就是你媳妇儿把我家丫头拐跑了!”
给夜南歌留完言之后,夜廷深二话不说打给了律凌天,相比他的急躁,律凌天倒显得淡定了不少,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事儿似的。
夜廷深忽然觉得,他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吗?怎么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呢?
“你知道了?”他试探性地问。
那边懒懒地回答:“刚知道不久。”
听律凌天这么说,夜廷深反倒淡定了不少。要知道律凌天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找不到夜南歌,如果不是知晓她的下落,他又怎么会这么云淡风轻呢?
“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两张,下午3点20的,掐指一算,你现在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了。”
一听这话,夜廷深气笑:“凌天,别学你大哥的口吻了,你不适合走深沉路线。”
“嗯,其实我也这么觉得。”那边,律凌天特认真地说道。
于是,下午3点20分,夜廷深和律凌天也乘上了飞厦门的航班。
律家是七大财阀中唯一一个叱咤黑白两道的家族,势力范围遍布了全球大多数国家。在大陆,律氏名下kd-l组织的势力已经在暗地里遍布了厦门这座城。至于为什么会是厦门,其他人不得而知,但律凌天却清楚得很。
“律家净出些痴情种。”
这话是律凌天说的,连带地把自己也夸了。
而夜廷深却伸了个懒腰,极度不给面子地说:“大舅子不吃这套。”
早在他们两人的航班落地前,kd-l组织的人就已经查到了夏凉至和夜南歌的下榻酒店,并按照律凌天的吩咐暗地里进行跟踪保护。
奈何,那俩妮子下午落地进了酒店之后就再没出来。为了防止跟丢,夜廷深和律凌天直接在酒店餐厅解决了晚饭。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她们出门去吃宵夜,两人秘密尾随,却在中途接了一通电话。
“靠!跨洋电话!我大哥还真是……”
隐秘在包厢里的律凌天生怕暴露,便将原本开了一条缝的门合上了,心想着跟律凌辰的这通电话要速战速决了。但得知是老友打来的电话,夜廷深竟把当下的紧要任务放一边去了,直接让律凌天开了免提,三人竟然在包厢里聊了起来。
洛杉矶那边是早晨。
律凌辰有早起晨跑的习惯,怕是晨跑过程中得知了组织被调配,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才特地打电话来问的。想到这里,律凌天心里还是泛着暖,他和大哥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但却碍于现实被分隔在大洋彼岸,心里有所记挂在所难免。
“所以,你们俩现在从上海追到厦门了?”那边,律凌辰的气还没喘匀,听到弟弟之所以大费周章调动组织的原因,哭笑不得。
律凌天还没开口说话呢,夜廷深就附和道:“没办法,谁叫凌天连媳妇儿都管不住?”
“……”沦为了炮灰的律凌天瞪了夜廷深一眼,把手机拿到自己嘴边,一边提防着夜廷深一边说:“大哥,你别听廷深胡说一个殡仪馆女工的手记最新章节。”
那边低笑:“南歌生性贪玩,多费点心思总是好的。”
“……知道了大哥。”
反正律凌辰说一,律凌天向来不会说二。纵使现在夜廷深在一旁用嘲笑的眼神看着他,他也只能认怂了。
哎!还好不是在南歌儿面前啊!
“凌辰,上次的事,谢了。”夜廷深说。
然而没等律凌辰开口,律凌天就告状:“不说我都忘了,哥,aro那丫头在你面前也那样皮吗?她和江心上次回国,差点没把我整死!”
这就是夜廷深不知道的事情了,但听闻律凌天差点被“整死”,他挑眉,倒来了兴趣。上次许安然回国虽说是来帮他调查事情的,但实际上他和这个神话般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
“嗯,最近组织里的确在培养她们这项技能,看来她俩都学得不错。”那边淡淡地说,律凌天差点被气到吐血!
他大哥的脑子是秀逗了吗?培养技能?整蛊这项技能也可以从小培养起来的吗?!
“好了,既然没什么大事就先这样吧,挂了。”
“等等!”在律凌辰即将挂电话的时候,律凌天忽然叫住他,急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对于律家两兄弟而言,是个挺敏感的问题。除了为数不多的挚友,所有人都不知道有律凌天这个人的存在,在国内,律凌天是以律凌辰的身份四下活动,在国外,律凌辰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身为kd-l组织的龙头人物,外界给他的称号是:king。
他能回来吗?答案是能的,但前提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并且要确保万无一失。这个道理律凌天也是懂的,所以当他心急之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夜廷深的神情变了变,而电话那头也传来了一阵不短的沉默。
弟弟心里在想什么,律凌辰会不知道吗?他一日不归国,律凌天便永远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下,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和任何人相处都会有所顾忌,还只能和心爱的女人继续地下恋情。
这样,既苦了凌天,对南歌也不公平。
良久后,律凌辰才低声说:“我会尽快。”
……
这通电话持续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样子,挂上电话之后,两人也因为最后的那个问题而神色微重。
“南歌在乎名分吗?”这话是夜廷深问的,虽然很多余也很废话。
当然,这个问题夜廷深也曾当面问过夜南歌,以兄长的身份。
他说:南歌,如果你爱的是律凌天这个人,而他也恰好爱你,那么大哥相信,目前除了名分,他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名分吗?哪怕一直一直和他都只能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侣,你也不在乎吗?
无疑,他是心疼这个妹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在意与律家两兄弟的情谊,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妹妹,作为哥哥,能够使得上劲的地方,他统统都不留余力。
夜南歌懂事,听到了大哥的话之后沉默了不长时间,最后只轻声说:大哥,我知道什么更重要。
但其实呢?其实,哪个女人能不在乎名分呢?
这个问题让律凌天也沉默了,只因为,他也曾和夜南歌探讨过这个问题,在上次和好之后。
他问的是:歌儿,我现在不能给你名分,你会怨我吗?
夜南歌说:我在乎名分,但我更在乎你。
……
又浅谈了片刻,等到两人终于意识到正事儿是什么而拉开包厢门的时候,看到外面露天阳台的桌子上摆放着的一扎啤酒和一排啤酒瓶子,他们脸都黑了。
彼时夜南歌已经喝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凉至虽说有克制,但不胜酒力,也晕晕乎乎的了。两人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花生米,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话。
“凉至……还……还是喝多了吧?酒量不好,叫你还……喝……”夜南歌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指着凉至红扑扑的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凉至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拍桌子,“你……你不是说啤酒……喝不醉的吗?”
夜南歌就嘿嘿地笑,抱着空空的扎啤,“骗你……你也信啊!啤酒……也是……有酒精的……怎么可能……不醉……”
夜廷深和律凌天看到后,统统扶额,真想说不认识这俩姑娘。要说她们胆子也真够大的,孤身在异地,竟然还敢喝成这个样子!简直是在挑战他们的底线啊!
这时夜南歌眼尖地看到了他们,不过到底是醉着的人了,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指着他们对凉至笑呵呵地说:“大嫂,你看……咦?他们……怎么才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最后,律凌天忍无可忍,大步上前一把拽起她,结果那人直接头一偏,睡他怀里了。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79谁是电灯泡
活了这么大,夜廷深就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两个喝醉酒的女人折腾了个半死流音风华最新章节!
而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亲生妹妹,另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
等到和律凌天联手好不容易把这两人送回酒店房间,夜廷深只剩了靠着墙喘气的劲儿了。他以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俩妮子碰一起会发生这么强烈的化学反应呢?
“住酒店不好,我大哥在这边有房子。”律凌天站在门外,对还在喘气的夜廷深说。
一听这话,夜廷深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刚刚怎么不说?”
“忘了。”
“……”
夜廷深哭笑不得,但思索了一下,两人最后还是商量先让她们在这里过一晚,至少等这俩丫头酒劲过了,人清醒了,再把她们带去律家,开批斗大会。
两人一致决定,批斗大会是必须要有的!这两丫头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于是,第二天清晨,才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
早晨七点还不到,天已经大亮。
宿醉了的凉至忽然惊醒,也顾不得自己头重脚轻的了,赶紧摇醒了旁边床上的夜南歌,“南歌南歌,我怎么好像听到你大哥的声音了?”
夜南歌此时也只感觉头疼欲裂,晕晕乎乎地也说了句:“我好像也听到了,他说什么了我忘了,我再去梦里问问他……”眼看就要倒头睡着,凉至一个激灵抓住了她,惊恐地说:“南歌,你不是做梦!因为我也听到了!”
“哇,你都能听到大哥在我梦里说的话啊……啊!?你说什么?!我大哥我大哥我大哥!我大哥真来了吗!?”反应过来之后,夜南歌立马惊醒了,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对,没错,就是砸。而且,应该是第三波砸门了,前两波这两人睡太死,没听见。
“夜南歌,夏凉至,我给你们俩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好来隔壁房间见我!”
这一回,两人都听得格外清楚,面面相觑之后,立马手忙脚乱地去收拾整理自己了。
*
十五分钟后,隔壁房间。
夜廷深坐在沙发椅上,双腿优雅地叠在一起,似已等候多时。见到两人争先恐后地闯入,他扬了扬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抬腕看了眼手表,他淡淡开口:“晚了五分钟。”
这两人受到的惊吓可不小,尤其是夜南歌,直接就口不择言地“卖”了凉至,“报告!是凉至非要洗个澡,所以才迟的!”
“……”
凉至无语地看着怂得跟见了大灰狼的小白兔似的的夜南歌。哦,不对,小白兔见了大灰狼好歹还会跑呢!夜南歌现在简直连骨头都没了!
然而夜廷深不吃这一套,脸色瞬间变了,指着床的一角,低喝:“给我过来坐下!”
两人均是一哆嗦,然后乖乖地走过去坐下了。期间夜南歌想开口解释,都被夜廷深给喝止了。
“夜南歌,我是不是说过如果被我找到,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闻言,夜南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我没开手机,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一旁的凉至看着夜南歌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扼腕哀叹:南歌啊,摊上这么个哥,你就认了吧。
“没开手机没关系,现在知道了。”夜廷深说着,已经十指交叉地开始活动筋骨了,指骨“咯咯”作响的同时,夜南歌仿佛已经目测到了自己的下场,不安地咽了口口水之后,机敏地横躺在了床上,躲在凉至的身上。
“……”
无语的是凉至,这丫头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之前见她和夜廷深相处也不是这种猫与耗子式的相处方式啊神医毒妃之废物大小全文阅读!
于是,她倒也好心开口打算替夜南歌开脱,以为夜廷深至少会对她温柔那么一点点,结果夜廷深一视同仁了,虎着脸喝道:“有这个经历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你自己求情!”
凉至瞪大了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夜廷深,你这是皮在痒了是吧?”
“……”这局势,是不是反转得太快了?快到凉至身后的夜南歌都惊讶了,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大嫂威武!
夜廷深脸都黑了。
而这时,夜南歌也借机火上浇油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开始说夜廷深的不是:“就是啊哥,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一大清早的这是在干嘛啊?开批斗大会?大嫂头还疼着呢你就把她叫起来一顿训,会不会心疼人啊?”
“你给我闭嘴!”夜廷深冲凉至发不得火,便把枪口指向了夜南歌:“夜南歌啊夜南歌,三天不打你还上房揭瓦了是吧?别在那儿狐假虎威了,你今天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你所谓的出来旅游就是大半夜地喝得烂醉如泥吗?你是女孩子,你知道你们俩在外面喝醉了有多危险吗?”
夜南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家大排档在扎啤上乱标酒精浓度,我是冤枉的!”说完,一把抱住凉至,活像个受了委屈了小学生,随时都能哇哇大哭地样子,哭诉:“凉至,我哥就是嫉妒我!你跟我跑了他吃醋!所以他跑来当咱俩的电灯泡要来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能听信他的谗言啊!他就是抓到了我的把柄所以才这么猖狂的!”
“……”
凉至抽了抽嘴角,偷偷撇了一眼夜廷深黑得跟炭似的脸,想笑又不能笑,只好抿了抿唇,平静地问了句:“我能不能坐在旁边看热闹就好?”
“不能!”
“不能!”
同时开口的兄妹相互怒视了一眼,不甘示弱。凉至忍俊不禁,挑眉,“哟,挺有默契的嘛!”
“谁跟他有默契?”夜南歌哼了一句,抱着凉至就不撒手了,挑衅地看着夜廷深:“大哥,现在你看到了,我和凉至才是一个阵营的人,你生气也没用,反正现在,你就是电灯泡!”
夜廷深怒极反笑,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夜南歌,你说这话前,有想过后果是什么吗?”
“就知道吓唬我,我不吃这一套!”
被夜南歌的重量压得要喘不过气来的凉至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本身的重量加上昨晚那一扎啤酒,我快被你拦腰斩断了!”
这话也不算太夸张。夜南歌虽说是坐在床上的,但整个人的重量有往凉至身上压上一部分,凉至的上半身都是倾斜着的。纵使她体质再怎么好,腰力哪里撑得起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估计要是再晚开口一会儿,她腰都该折了!
“……”夜南歌一脸受伤地看着凉至,用余光瞟了一眼夜廷深的脸。虽然大哥的表情不明显,但她动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这丫的一定很得意!非常得意!
把凉至的身体稍稍往回扳了一点,夜南歌忽然勾起了一抹诡秘的笑,看着凉至的脸,问:“凉至,壁咚、胸咚、床咚、地咚……等等各种咚法,你和我大哥试过几种了?”
这话一出,别说是凉至了,就连夜廷深也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准备去拎夜南歌的衣领,结果眼前立马发生了令他石化在原地的一幕!
他的妹妹……居然……男友力max地把他的女人……“咚”地一声……压在了床上……床上……
“嘿嘿,凉至,你说说我和我哥,谁的床咚更能让你少女心荡漾呢?”夜南歌得逞地笑了,无视了床边一脸凌乱的夜廷深,问被她压在身下的脸色平静的凉至。
此时,夜廷深也是能看到凉至的表情的,直觉告诉他,这妮子怕是会说出刷新他对她的认知的话。
果不其然,凉至开口了,“至少和你哥咚的时候,我不会闪到腰。”
“那是因为你俩姿势不对!”
“嗯,和现在咱俩的姿势一样一样的。”凉至说,“还有,你要是再不起来,不用等你哥动手,我就会把你从七楼扔下去!”
夜南歌自讨没趣地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发型,看凉至还没要起来的意思,便特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哎呀,你这是打算在我面前和我哥示范一下标准咚是什么样子吗?哥,快上啊!我还没见过现实版的呢!”
“……死丫头。”凉至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真扭到腰了。”
“……”
*
“批斗会”结束后,凉至趴在床上,而夜南歌自告奋勇地给她按摩腰部,一边按摩还一边吐槽:“大嫂,你不太行啊!这就扭了,平常是怎么受得住我哥的?”
“咳——”
因为夜南歌这话,凉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80理由是他
那天上午,用过早餐之后律凌天才回到酒店,打算接两个小丫头回去家里住,结果一进门,看到的是孤零零的夜廷深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食肆——平凡人家的饮食故事最新章节。
“家里都准备好了。”律凌天先说了下正事,然后实在没忍住好奇心问:“那俩小丫头怎么你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样子。”
“……”
夜廷深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他那位思维非人类的妹妹能够被律凌天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他的,这世上除了夜南歌和律凌天,怕是没人了。
好半晌后,夜廷深才问:“你平常和南歌……挺会玩的啊。”
一句话,说得律凌天一头雾水。
问题涉及的点有些私密,夜廷深不好继续深入解释,只得先陈述事实:“你媳妇儿刚刚把我媳妇儿床咚了,在你现在坐的这张床上。”
“……”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律凌天愣了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半天,只给了一个声儿:“哦。”在他对夜南歌的认知里,当着她哥的面壁咚她哥的女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虽然对象是女人,但……但因为是夜南歌,所以他真的可以理解。
“所以你黑着脸,是因为这事儿?”律凌天憋着笑,实在是太想把夜廷深现在的表情拍下来了。能让夜廷深的脸黑成这样的,这世上也就只有夜南歌了吧?
夜廷深并不想回答律凌天的问题,看了下手表,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一分钟后,虚掩着的房间门便被推开了。律凌天刚刚站起来,本还在门口的人儿便跳着挂到了他的脖子上,笑呵呵的。
此刻夜廷深的内心……嗯,怎么说呢?对自己这丝毫没有女性觉悟的妹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吧?嗯,妹妹开心就好。
“哥,大嫂一个人在隔壁呢!”夜南歌娇滴滴地说,惹得夜廷深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哪里听不出来夜南歌话里的意思?无奈地摇摇头,特别同情地看了一眼律凌天,语重心长:“凌天,这只妖孽交给你收拾了。”
然而夜廷深前脚走出房门,后脚画风就变了。
本来还挂在律凌天身上的夜南歌忽然跳了下来,直接把律凌天抵在了墙上,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她说:“我又想到了新玩法,要不要试试?”
律凌天挑眉,“现在?”
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夜南歌笑得意味深长,“隔壁指不定会干些什么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丫头,别以为使出糖衣炮弹,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了。”意外的,律凌天不吃这一套,直接抓住了夜南歌撑在他肩上的手,一个反身把她压在墙上,一手撑着墙,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在玩新花样之前,你要不要试试我想的新‘奖励’?嗯?”
*
正式从酒店出发去律家的时候,凉至才算真正和律凌天碰面了。她一直对这个男人很好奇,能够驯服夜南歌的男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然而,夜廷深却不等她仔细去看清墨镜下的那张脸,便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道:“在我面前表现出对别的男人的好奇和期待,是不是不大合适?”
凉至收回目光,倒也没想太多,淡淡勾唇道:“我只是想知道,能够镇住连你都镇不住的人,那人究竟长什么样。”
“还能长什么样?又不会比平常人多出一张嘴来。”
闻言,凉至挑眉,“这语气,酸得呀!”
上车之后,凉至还时不时往前面夜南歌那辆车上看。那妮子的画风和早上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乖巧得跟什么似的。
“以后少跟南歌单独呆在一起。”夜廷深由衷地说道,还不忘扶额,“你们俩的化学反应太强烈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按照前人的经验,我和南歌的关系很重要。”
这话里有话,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特事工地——你不知道的“第三世界”全文阅读。虽然夜廷深没有当即把话说破,但唇角仍旧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忍不住伸手揽着她的腰,“我是在担心你。”
“你这样说,你妹妹会伤心的。”凉至半开玩笑地说。
夜廷深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彼时车子已经驶在路上了,此时的路况不大好,车子行驶得很艰难。夜廷深一边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薄唇抿得很紧,握着凉至的那只手心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在凉至的认知里,怕不是还不知道前面那辆车里坐着的人是律凌天而并非律凌辰,可是,律家的事情太过复杂,牵扯又甚广,现在她又同凌天碰面了,这事,他还能继续藏在肚子里吗?
*
到律家后,一下车,夜南歌便直奔着夜廷深的这辆车来了,给夜廷深使了个眼色之后带走了凉至。出乎意料的,夜廷深并没有阻止,只在她们的背影离去后轻叹了一口气。
律凌天走上前,抿了抿唇,“如果与你的想法相悖,我很抱歉。”
“不,你想的和我一样。”夜廷深说,眉眼间难免会有几分沉重,“该抱歉的是我才对。”
“总要知道的。”律凌天拍了拍夜廷深的肩膀,“廷深,她们有我们。”
*
夜南歌直接拉着凉至到了海边沙滩。
律家的这幢别墅是海景房,这一片沙滩也是属于律家的,所以她们两人单独来,夜廷深和律凌天并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有话对我说?”凉至看着把她带到这里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的夜南歌,忽然问道。
夜南歌“嗯”了一声,却又继续沉默了。凉至也不问了,她知道夜南歌是在想要怎么跟她说。
是什么样的事情呢?凉至想,能让夜南歌这么为难的,怕不是什么小事。
“凉至,在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之前,你必须先认真地回答我一个问题。”夜南歌的神色异常凝重,握着凉至的手,“你弃设从商,为的是什么?”
闻言,凉至的脸色也变了。她和夜南歌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却都是令她感到轻松愉悦的,从未提及过这样敏感的话题,一时间倒让她无所适从了。
夜南歌会这样问,莫不是有她的原因吗?是,所以凉至不得不正视这个她一直想要回避的问题。
“为了我爸妈。”凉至如是说,“也因为我姓夏。”
言简意赅。
但,其实呢?其实最终让她决定放弃设计梦而回夏家的原因,太多了。大大小小的汇聚在一起,自然而然就促成了她的决定。
比如,她不想让夏家落入外人手中;比如,她想向夏航证明他当初重男轻女的想法有多么可笑;再比如,她在某些无形的压力之下,除了硬着头皮接下这个担子,别无选择。
“我爸很欣赏你。”夜南歌说,“他说你若是从商,不会比我哥差。”
凉至笑而不语。怎么会呢?
忽然,夜南歌握着凉至的手紧了紧,“凉至,如果你真的决定以后要从商,请你把你的目的更换一下,就当是为了我哥。”说完,她又重复:“从此以后你若是从商,就当是为了帮他。”
凉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你爱他吗?”
“我……”
“既然爱他,那么为了他而做的事情还需要理由吗?”夜南歌反问她,“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他。”
反常的夜南歌让凉至微微觑起了眉,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便问:“南歌,你是故意的是吗?”
夜南歌身体僵了一下。
“是不是有什么非要我帮忙的地方,所以你才以来厦旅游为借口,让我和律凌辰碰面?你是有目的的,是吗?”
夜南歌不语,凉至继续追问:“是关于商场上的吗?夜氏和律氏的联手还不够,还需要夏氏对吗?”
不得不说,凉至的思维太缜密,直接把夜南歌的动机说出来了一半,这让夜南歌感到内疚不已。是,她这次接近凉至的目的的确不单纯,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南歌,你当我是朋友吗?”
夜南歌慌了,连着声音也开始颤,“我当然!可是我……凉至,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你知道你和我哥在记者会上那样高调示爱的时候,我有多羡慕吗?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哥和凌天他们日后能够多一点胜算,我也……不得不把你拉进来。”
凉至捕捉到了关键词,“凌天?”
“……对。”夜南歌深吸了一口气,凝着凉至一字一句地说:“那个男人,我爱的男人,他叫律凌天,不叫律凌辰!”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81夜廷深,我爱你
从小到大,凉至身边来来去去的所谓“朋友”不计其数,然而真正让她用心去珍惜的却是少数。
曾经,她把韩颂贞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可是然后呢?她珍惜的那个人却和那个让她身陷抄袭门事件的人是同一个;曾经,她也把柳品宜当做是最值得尊敬的对手,可是结果呢?
顾念苏曾对她说,最可怕的不是真敌人,而是假朋友。
她信这句话,因为真的,越是熟悉的人越是知道戳哪里最痛。
一个人在海边呆了挺久,太阳落山了,沙滩上的余温渐渐散了去,凉至听着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也用余光注意到了被夜灯拉长的人影。她没回头,只轻轻叹了口气。
夜廷深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即上前,只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用彼此都能听得见的声音问她:“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凉至坐在沙地上,空气黏黏的,浮动着淡淡的海腥味。她沉思了一下,说:“本来打算问你,如果我和南歌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的。”
“为什么不问了?”
抿了抿唇,“没有意义。”
很像她的风格,语气平淡,任谁也无法透过她的言语去揣摩她的心思,就连他也不能。
缓缓走上前在她旁边坐下,背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脸,便问:“现在心情怎么样?”
“有点郁闷。”
夜廷深笑了,“只是郁闷吗?”
“嗯。”凉至看向他,一字一句:“郁闷我怎么会有这么个不会察言观色的男朋友,郁闷我都这样了,还要回答你这么……没有营养的破问题。”
无奈地低笑了几声,他伸手揽过她的肩,“好好好,是我的错。”
凉至别扭地别过头,身体却顺着力道往他靠拢了点。他的身体凉凉的,刚从室内走出来,还携着空调的温度。
“我以为你会生气。”夜廷深贴着她的耳侧,轻轻将她的一缕发撩到耳后,“事实上,那丫头也担心得要死,见凌天黑着一张脸,只好一五一十全招了,让我好好替她说说情。”
“你打算怎么说情?”
夜廷深聪明地避而不答,只笑,“真生气了?”
“生气还不至于,自从遭遇了爱情,觉得南歌的做法还是可以理解的,况且,也算是为了你。”
夜廷深有几分讶然。
而这几分讶然,却让凉至的表情变了变,虎着脸故意问:“怎么在你心里,我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吗?”
“没有。”夜廷深立刻摇头否认。
凉至没再看他,将目光投向了海平面上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最近好像变得有些感性了,开始喜欢发呆,喜欢放空,偶尔一点点小事情,可以将她的思绪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比如说现在。
“我好像没跟你提过我和念苏的事情。”凉至忽然说,“最近经常想到她,那丫头也曾骄傲得要死,但不久前她却跟我说,原来满身的骄傲在爱情面前会变得一文不值。”
提及顾念苏,夜廷深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那天他去顾家接凉至时顾念苏说的那些所谓“玩笑话”,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凉至说:“大概也是恋爱了。”
“也许。”
这样的晚上,让两人不期然想起了去年在j市家里的天台的那几个晚上,也很安静。她和他的世界里都只有彼此,她在说话,而他在用心倾听,在必要的时候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知道,在她的这个年龄能有这样漠然的性子,她的过去一定远比他想象得复杂,她怀揣的心事也一定比他听过的要多。
他曾说过,他是愿意听她说她的心事的,无论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念苏大我三岁,今年她都25了。除去还在襁褓里的那几年,我和她一路相杀了十几二十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我。我们是深知彼此软肋的,相互争执是不假,但是却从来不会拿利器去戳对方的要害。”顿了顿,凉至的笑意减淡了不少,眉间染了愁绪,“她曾立志要做一名优秀的律师,现在她做到了。”而她也曾立志要做世界顶尖的时尚设计大师,现如今,她却食言了。
得知她回到夏家决定踏进商场,顾念苏是第一个打来电话质问她的人。她说,不分上下地比了这么多年,现在你是在向我认输吗?
那时,她的语气有些干涩,回答:念苏,我没有向任何人认输。如果不试试,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是第二个比尔盖茨?
顾念苏气笑:自大!
自大吗?或许吧,但那就是她啊!
夜廷深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的,揽着她肩的手紧了紧,“凉至,如果你不喜欢从商,我可以……”
手指压在他唇上,阻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凉至轻轻摇了摇头,“我可以喜欢。”
夜廷深却觑眉,“为了我?”
“自恋。”凉至故意道。
夜廷深却不同她开玩笑,握紧她的手,“别闹,我是认真的。”
他在不安。
凉至当然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律氏的秘密太大,被卷入其中的人势必会有危险。他身边的人,夜南歌已经无法幸免,他不希望她也置身在风口浪尖。
“想不想听我说情话?”
夜廷深愣了一下,“洗耳恭听。”
“世界上最美的一句话,不是‘我爱你’,也不是‘在一起’,而是如果你要杀人,我就给你磨刀,像这样……”凉至手掌摊平架在他的脖子上,笑呵呵的,惹得夜廷深一阵无语。
“……”这……也算情话吗?
干笑了两声,凉至说:“字面意思其实是‘并肩作战’,但这四个字太抽象了,我就把它具象化了一点。”
“有点惊悚。”夜廷深由衷地说。
“那你记着‘并肩作战’这四个字就好了啊。”凉至歪着头,“为了不让我成为‘猪一样的队友’,你有得忙了。”
*
海滩上,凉至和夜廷深聊了一夜,房间里夜南歌却提心吊胆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决定还是自己硬着头皮去找凉至道歉认错了。
奈何,大早上的凉至却不见踪影,连律凌天她也没见着,这让她内心有些不安了。
她知道,瞒着大哥和凌天把凉至扯进来当“外援”这事儿做得很不好,昨天一向好脾气的律凌天脸色也沉了不少。他说:南歌,你这样做,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哥?
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这个举动伤害的不仅仅是凉至。
“亚伯,你知道少爷去哪里了吗?”无奈之下,夜南歌只好求助于律凌天身边的管家亚伯。亚伯平日里都是跟在律凌天身边的,今天他留在家中,说明律凌天应该只是暂时离开,并且没走远。
亚伯回答:“夜小姐请随我来。”
*
以为律凌天应该没走远的夜南歌结果却稀里糊涂地随着亚伯上车了,并且车还小行驶了一段距离,下车后,亚伯只给她指了个方向,然后她便顺着那个方向往里走了。
是在海边,她站在公路上,已经看到了远处暗礁旁的三个人影,他们似乎在一起商讨着什么。她还发现,这三人今天穿得都很清爽休闲,尤其凉至还罕见地穿了短裤。
这……是要下海?
远远地见她走近,本来在和两个男人说话的凉至便搬起脚边放的一个箱子往另一方向走去,夜廷深见状便接过了箱子,在她前面走着。而律凌天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夜南歌靠近后便说:“走吧。”
夜南歌本有满腹的疑惑想问,但律凌天却径自走了,这让她心里有点小难过,咬了咬唇,跟着走了。
走了有一小段路后,律凌天才停了脚步,和夜廷深一起站在一旁,凉至蹲在他们前面清点着箱子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她望向他们,而他们只朝她使眼色。
夜南歌有点儿别扭。
不是有句话说,越长大,“我们和好吧”这句话就越难说出口。况且夜南歌也是从小被父母和哥哥宠着的,虽然没有其他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但认错什么的对她而言确实还是挺为难的。
一点一点地挪着走,夜南歌硬着头皮移动到了凉至跟前,刚要开口叫她的时候,一不小心失足,一脚踏进了滩涂泥里。
“……”
夜南歌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只好投了个求助的眼神给一旁站着的两个大男人,然而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冲着她耸了耸肩,以示自己的无能为力,惹得夜南歌一肚子的怨气没处宣泄,直接冲着他俩开炮:“你们丫的真是哪儿凉快往哪儿呆啊!”
两人又是默契地撇了撇嘴。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脚从滩涂泥里拔出来,夜南歌已是一手狼狈,张牙舞爪地就要去荼毒一身干净的夜廷深和律凌天,这时本来蹲在地上的凉至却忽然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等你开口还真不容易。”
夜南歌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凉至,好半天才呢喃:“你设计我?”
凉至没吱声,直接把手上沾上的泥往夜南歌脸上抹了一把,满意地看着那张大花脸,笑,“准确来说,是我们合伙设计你。”
“你们……”
脸上黏糊糊的,着实难受,但更难受的,是凉至说的话。
所以……
她是被她亲大哥、亲大嫂,还有亲……男友给合伙设计了?
“嗯,反正都已经脏了,应该不会有拒绝的理由了吧?”凉至把手指上的泥弄掉后,把中指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夜廷深,“你们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夜廷深笑了,接过戒指,细心叮嘱:“注意安全。”
凉至比了个ok的手势,又走回箱子旁边,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类似于小树苗的东西递给夜南歌,“双手捧着根,别折坏了。”
而夜南歌此刻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接过是接过了,但还是下意识地问:“干嘛?”
“下滩涂。”凉至说,然后自己已经脱了鞋子往滩涂里走过去了,留夜南歌一脸凌乱地拿着花苗站在原地。
这时,一直在装冷漠的律凌天终于走上前,贴心地将夜南歌的头发盘了一下,看着她那张涂了泥巴的大花脸,他没忍住笑,说:“听凉至说,滩涂泥营养很丰富,美容养颜。”
美容养颜?呵呵,去他丫的!
心里极端不平衡的夜南歌也不管律凌天身上的这套衣服价格不菲了,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带,然后脸就凑了过去,成功荼毒之后,她才喜笑颜开,“嗯,养颜。”然后哈哈大笑地循着凉至的脚印往滩涂中央去了。
律凌天一脸的无奈。
*
滩涂泥具有很强的吸附力,刚开始夜南歌还没觉得,等到越往深处走的时候,她才越发觉得举步维艰,泥已经盖过了膝盖,再往里面去岂不是要糟蹋了她这一身衣服?
于是,她试探性地叫住了凉至,弱弱地问:“我能不能……在这里看着啊?”
“不能。”
凉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于是,夜南歌也只好咬咬牙,继续往里了。哎,谁让她对不起人家呢?
“噢天!”
泥漫过了大腿时,夜南歌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走不动了,但她越是不动,人便越往里面陷。她欲哭无泪地望着凉至,“我错了,再往下我衣服要遭殃了,我们回去,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好不好?”
凉至看了她一眼,还好这丫头今天穿的不是裙子,至于衣服嘛……毁了就毁了吧!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做点什么再回去岂不是白走了?”凉至没回头,因为停留的时间越长行走就越是艰难,她“自身难保”,已经顾不上夜南歌了,却不忘叮嘱她一句:“别把树苗弄折了!”
“……”
夜南歌觉得,凉至肯定是她亲大嫂。
*
隔岸观火的夜廷深和律凌天倒是悠闲,居然还带了钓鱼椅在阴凉处坐下了,双双戴着墨镜,挺养眼,但与这边特别接地气的滩涂地一点儿都不搭。
“这世上又多了一个能制服南歌儿的人了,挺好。”律凌天懒洋洋地说。
夜廷深低着头细心擦拭着凉至戒指上的泥,“你就乐吧,可别把我家那位当什么救世主,没准她俩一起闹腾。”
“那也没事,到时咱俩一起哭。”
这是一句玩笑话,但夜廷深的手却在这时微微顿了一下,律凌天眼尖发现了,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哈哈大笑。
“到时候一语成谶,你别哭就好。”夜廷深不动声色地将戒指握在了手心,淡淡地说。
他刚刚才发现,戒指的后面刻了字。
*
后来夜南歌才知道,那天她和凉至下滩涂种下的那一箱树苗是秋茄,是享有“海岸卫士”之称的红树林的品种之一。
“那我们岂不是创造了一片红树林?”夜南歌浑身都是泥巴,狼狈不已,但却异常兴奋地拽着凉至也满是泥巴的手臂,“天啊!红树林是海岸卫士,我们是创造红树林的人,那我们岂不是卫士的创造者?天啦噜!”
凉至看到夜南歌的模样,硬是憋住了没笑出声来,“应该吧。”
“太棒了!”
夜南歌现在看着滩涂泥里种下的一排排高低不一的小树苗,特别地有成就感,完全忘了下来泥地之前她有多心不甘情不愿,也忘了她有多喜欢身上被毁掉的这套衣服。
凉至没说话,汗就那么顺着额头往下流着,但她两手都是泥巴,也只能由着它这样了。回头瞥了一眼岸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两个大男人,凉至忽然问:“现在看到身上干干净净的人有没有想做点什么的冲动?”
夜南歌一下子就明白了凉至话里的意思,诡秘地笑了笑,意会到了。
“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想办法把自己拔出来。”
*
总之最后回到别墅里的四人,无一幸免地都是一身泥。不一样的是,凉至和夜南歌是一脸得逞的模样,而夜廷深和律凌天则是一脸无奈,看着自己满身的泥,哭笑不得。
“这个样子才是去了滩涂地的人嘛!”夜南歌说得振振有词,然后赶紧在律凌天的魔爪伸过来之前跑去浴室了。
凉至这会儿也在浴室里,身上大块状的泥都在外面处理干净了,她先将身体表层的泥清洗掉,才把衣服脱了下来,准备淋浴。
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凉至吓了一跳,一边庆幸浴室的门反锁了,一边问:“干嘛?”不用问,外面的人除了是夜廷深还能是谁?
然而,外面却没声儿了。
凉至便也没想太多。
……
半个小时后,凉至终于洗得干干净净地开了浴室的门,头发还用干发巾包着呢,清爽了不到一秒,便被一身泥泞的夜廷深抱了个满怀,她欲哭无泪,抵着他的肩痛心疾首:“夜廷深你大爷!我刚洗完澡啊!”
夜廷深哪里会管那么多?他现在想抱着她,就抱了,至于他身上的泥嘛……是某人弄上去的,怪就怪某人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夜廷深不怀好意地咬住了她的耳垂,低低地笑着,放开他,满意地看着她刚换上的干净衣服上新增着图痕,“正好,一起再洗一遍。”
“……”
凉至泪崩着被夜廷深推回了浴室。
*
下午,短暂的休憩时光。
外面的太阳实在是太毒辣,加上两个丫头在滩涂地挣扎奋战了一上午,着实地累了,便有了这样一段静谧的午睡时间。凉至裹着睡袍躺在床的外侧,呼吸均匀,未干的发梢被夜廷深细心地用毛巾擦拭着。
一会儿后,夜廷深轻轻将背对着他的人儿扳过来,使她面朝自己。这丫头确实被折腾得不轻,竟然只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一偏继续睡了。夜廷深有几分失笑,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后背。
印象中,她好像从来没对他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和她之间还横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关于去年圣诞夜那天她对别人的告白,她不是没想过解释,可是他,却固执地坚持着他那要死的骄傲,不愿意听。
是的,哪怕到了现在,在他们看似明朗的关系下,他也从不会提及“陆靳北”这个名字,就连凉至父母住院的那段时间,他都没和陆靳北碰过面。他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也不想知道了。
他吻了下凉至的眉心,将属于她的那枚戒指重新戴回了她的左手,轻轻摩挲着,低声喃喃:“是我笨,我以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握紧了凉至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他只会觉得他对她愈发的眷恋。
好像离不开了,怎么办?
很简单,那就不要离开了。不久的将来,他要娶她,要重新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他说:“凉至,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十指交汇时,两枚银戒轻磕在了一起,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声音。他想他永远都忘不掉这天的上午,烈日炎炎下,他竟在阴凉处发现了这对素戒最大的秘密。
她只说过,这对戒指叫“至深”,分别用了她和他名字中的最后一字。她没说过,两枚戒指的后面都刻上了字迹。她手上的那枚后面刻的是他的名字,上午发现时,他便带着好奇取下了自己手上的那枚戒,以为后面会是她的名字。
却不是。
他那枚戒指后面刻着三个小小的字:我爱你。
-本章完结-(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42/42155/)--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58/58132/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182争吵,凉至的猜疑
九月初返回上海之后,夏氏原本已经尘埃落定的局势悄然发生着变化。
只因公司的基底层新招的员工中有一个叫温阳的,在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便成了公司上下的大名人。因为他长了一双和夏航有几分相似的眼,也因为他报道的第一天他母亲就闹上门来了,弄得好生尴尬。
风波未平息,公司上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对温阳不待见了,也对他那位“巾帼不让须眉”的母亲感到无语,儿子来上班也能闹腾,还真是小题大做啊!
而温阳的母亲上门闹腾的原因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了,她闯进公司指着前台小姐的鼻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们公司的董事长是个半边身体入土了的糟老头子?”
前台小姐尴尬了。
然后,温母又不知听谁说了老头子膝下的继承人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眼睛立马瞪大,拉过温阳就说:“儿子,来这种公司没前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这话很快就传进了凉至的耳朵里,当时她正跟着原总裁秘书孔蓓蓓在股东大会上,孔秘书突然接到了通知说有人在下面闹事,指明要见夏凉至。凉至听闻后挑了眉,压低了声音问孔蓓蓓:“温阳?”
这个名字好像不陌生,她在脑子里搜索了老半天硬是没想起来,倒是孔蓓蓓告诉她:“是前段时间新招进来的职员,闹得有点大,您看看……”后面的话她没说全,凉至却懂了。
孔蓓蓓之前是跟着夏漠寒的,比凉至年长好些岁数,进入职场多年,精明骨干,是夏漠寒生前的得力下属之一。原以为夏漠寒过世后,以孔蓓蓓为代表的夏漠寒培养出来的人会被革职,但是并没有。具体原因凉至也说不上来,总之她回夏家之后,这批人就跟着她,并尽着各自最大的努力将她培养成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你安排一下,等股东会结束我去看看。”凉至如是说。
*
曾经凉至提过,夏家夏漠寒那一代,一死一入狱,还有一个不知所踪,因此夏家的重担最终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关于父亲曾经提及过的夏家老幺,也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姑姑,她知道的寥寥无几,只从前辈口中得知,在夏漠寒成家之前,姑姑就已经远嫁了,并且再也没回过夏家。
而这天,连夏家族谱上都没出现过的名字,却从眼前这位看似蛮不讲理、其实却城府颇深的妇人口中吐了出来。
“不好意思,您刚刚说您的名字是……”
妇人耐心重复:“夏启昀。”
“您……”凉至看着她,眼底流露出了惊讶和警觉。也不能怨她不认亲了,毕竟这位姑姑只活在上一辈人的言论之中,几十年来杳无音讯,与夏家完全断了联络,无人知晓夏启昀究竟是生是死。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是夏启昀的人,她会怀疑也实属正常。若是她真的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却从未出现过?
夏启昀似乎看穿了凉至心底的困惑,淡淡地笑着,“温家思想传统,嫁过去的媳妇儿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而然地就与外界错过了这么多年。”
凉至轻轻挑眉,“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点?”21世纪了,即便是足不出户,也不至于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一无所知吧?况且,思想再传统,怎么能让嫁过来的媳妇与娘家人断了联系?
“知道你不会信我,毕竟你没见过我。”夏启昀很平静。
都说侄女生得像姑姑,侄子生得像舅舅,现在看凉至和夏启昀,眉眼间的相似度的确很高,但气质却大相径庭。两人都是淡漠而平静的,而凉至的淡漠中多少透着些年轻人的冷傲气息,夏启昀的淡漠是真的经过了岁月的打磨、而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您不了解我,所以不知道,我不信任您并不是因为我没见过您。”凉至淡然反驳。
夏启昀笑了,“是你不了解温家。”
凉至皱眉。
“当年温家也是大户人家了,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金融灾难被斩断了资金链,我这才嫁过去,同时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向温家伸出援手,条件便是让温家名下的所有公司企业永远离开中国大陆。后来几年里温家的金融复苏,试图把手再伸向大陆市场时却遭到好几方势力联名封锁,这其中包括与温家素来无仇无怨的瑶家。我也意外被禁止入境,错过了你父母的婚宴、你的周岁宴等等,再后来夏家发生的无数件大小事我也不过是听说了,包括去年你二叔娶了瑶家的人。”夏启昀眉眼淡淡,平静地陈述下却潜藏了暗涌的波澜,“丫头,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难猜到这其中的关联吧?”
*
当晚,凉至去了夏家的老宅,走进了夏航那间颇有年代的书房,试图从书柜中遗留下来的许久以前的书刊杂志中获知点什么。
二十多年前,商界还没有完全形成现在七大财阀“七足鼎立”的局势,那时除了现如今的七大家族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实力相当的家族,温家就是这些家族其中的一个。当然,那个年代的事情凉至并不知晓,这些都是将前辈口中的一些零碎的话语拼凑后得出来的。
“你在做什么?”
门口夏航低沉而有压迫力的声音传来,凉至吓得手一颤,刚抽出了一半的书籍便随之砸在了地上,夹在书页中的老旧照片散落在地。凉至盯着自己的脚尖,鞋底压住的那张照片正是多年前夏漠寒三兄妹年轻时的合照,照片中,夏启昀的那张脸刺进了她的眼瞳中,她的心竟然止不住地狂跳起来,似在预示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俯身将地上的照片和书籍拾起,彼时夏航已经走到了她身旁,脸色发黑,“难得主动回一次家,有必要像做贼一样么?”
不动声色地将书重新插回,凉至说:“怕是有人心虚,才会贼喊捉贼。”
“你——”夏航对自己这个孙女的性子实在是捉摸不定,就没见过她乖巧的样子。也罢也罢,他还想多活个几年,没必要和这小丫头过不去。
“我有话问您。”也不等夏航说话,她便把指缝间夹着的照片举起,看到夏航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之后,她才问:“照片中的这个女子是夏启昀,我的姑姑,对不对?”
夏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见他对这件事情采取的是回避态度。没回答凉至的问题,却伸手欲夺凉至手里的照片。
凉至反应快地避开了,见他这个反应,也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怎么忽然提起这事来了?”夏航不自然地问,在他的印象中,凉至和夏启昀应该是完全无交集的才是。
“子公司的基层新员工中有个叫温阳的,他的母亲今天来公司大闹了一场,你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来闹吗?”看着夏航一点一点僵化的神情,凉至的眸子也一点一点变寒,“所以,她真的是二十多年前就不知所踪的夏启昀,是被你用利益出卖了的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的亲女儿!”
“住嘴!”夏航怒了,却又极力克制着,问凉至:“你见过你姑姑么?随便一个女人和你姑姑同名同姓你就相信了?丫头,出来这么久了这社会的险恶你还没明白么?你因为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骗子的人就和自己的亲爷爷发脾气,像话吗?”
凉至却冷笑,“谁叫我的亲爷爷比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还不如?”
“你——”夏航差点没心肌梗塞,“简直不可理喻!”说罢便甩手而去。
“我爸曾说,如果我早两年出生的话,说不定姑姑还能抱抱我。也就是说,姑姑嫁去温家的时间比我爸妈结婚早三年。这三年里,我爸妈早就相爱,而你却一直出手阻止,我爸被逼无奈,只好带我妈离开了夏家。他们结婚之后,你又是百般不情愿,甚至以我妈生的不是儿子为由逼我爸离婚,三年后有了瑶楚楚,七年后瑶玥带着瑶楚楚现身夏家,在你的压迫下瑶玥母女住在了我爸家里。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排斥我和我妈,四年前你终于如愿把我妈赶出了夏家。去年二叔为了我爸妈妥协而娶了瑶玥,你才终于为了让我回夏家而费尽心机。”凉至盯着脸色渐渐发白的夏航,声音有些发颤,逐字逐句地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年夏家和瑶家有过合作,瑶家答应出手帮忙将温家从大陆商界除名,以联姻为代价,所以你才不顾一切地破坏我爸妈的感情?甚至暗地里逼迫我妈签了无数次离婚协议书?”
想到那几年苏笑所受的委屈,凉至的语气彻底寒凉。
她问:“我真想知道,在您心里到底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我的……爷爷!”
-本章完结-
( 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 http://www.eq321.com/42/421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