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1.水中寒冰棺 七月初一 诏月国皇都城郊那一处莲湖,在这盛夏时分却依然被终年不散的寒气垄罩,气温异常地低,以至于湖面结为薄冰。 湖中莲叶却脉脉盛开着,高高低低掩映在冰面上。 天光灰蒙,隐隐描出莲湖中央一抹轮廓——似道壮实威武的身影端坐在莲湖中央,不摇不动,在黯淡的天色中盔甲泛着些银光。 听说那是当年诏月国有名的将军为抵御攻城敌军而战死于此,后国家得保,盛世太平,国君为纪念将军的丰功立雕像于此供后人瞻仰,若不细看,会以为是真人端坐莲湖之上,栩栩如生。 岸边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负手而立,深渊一般的眸似透过湖面凝向水下更深处。 “音儿,该醒来了……” 淡淡的叹息和话语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荡开,随风飘散,沉静得像是面镜子的湖,氤氲着寒气,似乎有道微不可闻的声响,那是湖面的薄冰突然裂开了缝隙。 就在距离石像不远的水下,一具透明的棺木静静躺着,棺木四周升腾起细小的水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棺木是寒冰制成,晶莹剔透,隐隐可见其中平躺着的一道淡蓝色身影。 同样透明的棺盖突然微微动了动,发出咔咔的声响—— 湖面的薄冰已经碎裂,荡起一圈圈涟漪,在这万籁寂静的清晨,显得如此诡异。 良久,动静越来越大,突然哗啦一声,水里钻出半个身影,惊起几只栖在湖边的鸟儿。 “咳、咳咳——” 一道纤瘦的身影浮出水面,如墨青丝披肩,一身淡蓝纱裙,本能地扑腾划着水不让自己下沉,那一双好看的杏眸神色迷蒙,望着自己眼前的一切。 胸腔憋闷,似无法呼吸,她轻咳着。 水……水里? 她为什么会在水里? 好冷。 这是她意识渐渐清醒之后的第一个感受,浸遍全身的冰冷,而脑里是一片空白。 拼命游到湖边,踩在芦苇快要比人高的岸上,蓝色纱裙的女子转身看着湖面。 此时天光已经更亮一些,湖面的涟漪慢慢淡去恢复平静,她看清了刚才自己游向岸边时所感觉到的那一抹暗影,歪头仔细辨认,原来,是一座石像。 她所站位置正是石像的后方,依稀辨认出这是一座男子的石像,高大魁梧。 好奇心让她忍着全身的冰冷,沿着湖边疾步走了小半圈,去到石像正前方的那一侧伫立,才看清,这石像所雕的男子约摸五六十的年纪,身形高大,一身铠甲威武异常,却是端坐的姿态,双目闭着,让她想到了——圆寂的高僧。 这石像雕工了得,唯妙唯俏,中年男子眉目严肃,方方正正的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划到脸颊,女子怔怔望着,心内突然莫名涌起一丝说不出的酸楚。 “姑娘——” 空气中倏地多了一道声音,一身湿透的蓝衣女子循声转过头去。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2.王妃回来了 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惊讶望着眼前站立在湖边的年轻女子,女子有着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姣好的面容,却双臂紧环着自己的胳膊,浑身湿透。 “孩子他娘,你怎地不走了?” 身后又是一道粗犷的声音,一个人影从小路转出,拨开快有人高的芦苇。 “姑娘,这荒郊之地,你怎一个人在这?”妇人并未理会身后的声音,开口对眼前的女子问道。 而她身后的壮年亦才发觉跟前还站有一名女子,目光扫过女子身上,神色同样惊讶。 “我……”年轻女子一双很美的杏眸含满迷茫,唇动了动,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却异常沙哑。 “咳、咳咳——”这一开口说话,只觉得刚才压下的咳嗽再度侵袭上来,掩着嘴,眉间微微蹙起。 壮年突然伸手扯了扯妇人的臂膀,压低声音道:“莫不是要来这湖边轻生?” 妇人听了一怔,再看年轻女子浑身湿透,心内已认同了丈夫想法大半。 这女子虽一身纱裙湿透,仍能看出布料上乘,衣裙华美,而她露出的洁白手腕上一枚通透碧玉的镯子,这些,定不是普通人家姑娘所能穿戴。 “姑娘,年纪轻轻莫要想不开。你家住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眼前女子的境况似是勾起了妇人心中的一些往事,言语变得同情与关切。 年轻女子目光却怔怔望着妇人手腕间挎着的篮子,一块粗布半掩,里面似乎是一些蜡烛纸钱。 她轻轻咬着唇,仍是轻轻摇头…… 为什么这妇人的问话,她一句都回答不上来? “姑娘莫怕,你说你家住处,我夫妇二人送你回去。”壮年也放轻了声音道。 年轻女子感觉得到眼前中年夫妇的真心与好意,心内却愈发地急,因为,她真的回答不出来,脑海是一片空白。 “……七、七王府……” 她喃喃着,这几个字像是突然才被谁灌进了自己的脑海中一般,头有些疼。 七王府? 中年夫妇闻言对看一眼,面色异常惊讶。 - 皇都,七王府 “陶总管,陶总管——” 花园内,一道墨色颀长的身影在树下负手而立,听闻慌张的唤声却蹙了眉,转回身,只见是今日轮值守门的小厮正穿过回廊疾步向他走来。 “王爷正在静养,这王府岂能由你大呼小叫!”墨色衣裳的男子掌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小厮吓得赶紧屈膝跪地。 “陶总管,奴才是有急事禀报忘了规矩,还望陶总管开恩!但还请听了奴才所报之事再罚奴才不迟!”小厮跪地求饶。 墨衣男子收回掌势,衣袍一摆,冷冷道:“说。” 小厮匍匐地上,身子打颤:“门外,是、是王妃回来了!” 他话音一落,小心抬头看眼前,却哪里还有墨衣男子的身影。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3.你是谁 “陶总管,王妃已经醒了。” 听得门外隐隐约约的声音,清脆恭敬的女声似是在跟谁禀报着什么。 “嗯。”一声清淡低沉的回应。 咿呀—— 婢女将背着医箱的老者送出房门的同时,一道着墨色长衫的颀长身影步入,对擦身而过的老者微点了头,然后迈入房中。 “王妃。” 墨色身影站定在距离床榻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微微躬身行礼。 “王妃已经昏睡两日,现在醒来感觉可好?” 床上,撑坐起身的年轻女子一张精致姣好的脸蛋仍显些许苍白,但已比三日前好了许多。 年轻女子望着眼前的男子,是他将她的神思拉回,望着他的面容,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 应该说,她对眼前所有的人,连同物,都没有任何印象。 她们喊她王妃,现在这个进来的人,也喊她王妃…… 看她没说话,眸光茫然,那墨色长衫男子微微蹙眉,又恭敬行礼道:“王妃请安心养病,这次的意外卑职一定严令彻查,给王妃与将军府一个交代。” “你……叫什么名字?” 床上的女子突然开口,声音轻轻,带着丝沙哑。 墨色长衫的男子一怔,想起之前婢女禀报的事情,试探着回:“卑职陶衍,王妃不记得了?” 虽然他与她接触不多,只在她入住七王府的这一小段日子里见过几面,但,他向她介绍过自己的。此刻她神色,却像是从未见过他一般。 女子微微歪着头,跟着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却真的想不起什么来。 可是她感觉得到,这男子,对她语气恭敬却实则疏离淡漠。 后来,门外突有人影闪动,身前男子转身一扫,继而对她恭敬行礼告退,就转身出了房间,似有什么急事。 一个婢女端着托盘进来,空气中顿时弥散着温暖的鸡汤香气。 “小姐,这药膳鸡汤您赶紧趁热喝了,好生歇息。” 身边一个着绿色衣裙,约摸十六七年纪的女子温声对她道。 女子朝她看去,这里所有的人都唤她王妃,只有这婢女唤她小姐。 绿衣女子双眼微红,一脸关切,她下意识地伸手攥住其手臂,目光环视房中其余的婢女佣人:“你,让她们都下去。” - 夜半三更天 如墨的夜色中明月晃晃,繁星几点。 估摸是白天睡得多了,这时候反而清醒。 推开窗子,月光流泻,笼在倚着窗边的女子脸上,清致的脸庞,一双好看的杏眸映着月辉,熠熠光芒流转。 许是这静谧的夜色太迷人,她竟推门走了出去,站在月光洒满枝头的院子里。 夏夜的风轻轻,吹起她身上罗裙的缎带微微扬。只着单衣让她身上有些冷,继而心中就涌起一股因冷意而起的恐惧,转身要回。 一柄寒光凛凛的剑突然横在自己眼前,冷厉的声音模糊传来。 “你是谁?” 女子的目光从剑身移至自己前方,一个着黑衣的蒙面人,望着她的目光充满杀意。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4.白衣似雪,来去无声息 她是谁? 这句压低的厉问随风飘散,却荡在女子的心上。 她,也想知道自己是谁。 “你不是画如音。” 黑衣蒙面人又厉声道,手中凛着寒光的剑直指她雪白的颈脖,仅有方寸之隔。 许是因为自己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对醒来之后的一切茫然,所以,对于此刻的危险,女子也并未像旁人那般惊骇,她甚至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你说,我是谁?”她轻声反问,飘散在风中的轻吟像是带着叹息,被风卷去。 黑衣人握着剑的手一顿,蒙着面看不清神色,却是眸光一眯,更显凶狠。 那剑便更刺向前,女子不躲不闪,因为知道自己无处可躲,只是紧紧闭上眼,说不害怕,手还是微微颤抖起来。 咣当—— 一声清脆声响,是兵器利刃交缠的声音,她蓦地睁开眼,只见身前一道颀长的白色身影闪过,月光下白衣胜雪,衣袂翩然间,轻松便已将那黑衣人的剑招隔开,再近不得她的身。 女子虽失去了记忆,怔怔望着眼前打斗的画面,仍知道,这一定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仿若那些古装电视剧所演…… 一道布料破裂的声音,蒙面人持剑的那只手臂上划开长长的口子,心知自己不敌白衣男子,另一手快速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什往前掷去,一股绿烟弥漫,白衣男子往后退开,蒙面人趁此机会足下一点,使了轻功逃走。 白衣男子跟上前两步,但并未再追,伫立原地也不转身。 清冽月光下,男子青丝如墨,她只看得他一袭月白锦袍被清辉笼罩,微微转过来的侧脸亦有辉芒浅浅勾勒,俊美如画。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她脑海中倏地浮出曾看过的这一句诗,只见男子衣袖一挥,空气中那道刺鼻的烟雾顿时消散,她的鼻端,闻到微微的玉兰花香。 不远处房门似有动静,女子转头看了一眼,再回头时,身前空地只余月华投在枝头落下的斑驳暗影,白衣男子,已然不见了。 他身手那么好,要离去,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小姐!” 清脆却焦急的一声低唤,绿衣女子惊慌跑出,目光寻到院中身影,连忙疾步而来。 她却眼角一瞥,目光落在自己脚边地面的一个物什上,弯身去捡起,凑着月辉一看,是枚做工精致的锦囊,笼着薄薄的草药香。 - 那一夜,她把锦囊收在自己的枕边,临睡前鼻端都是那清淡宁神的草药香。 那一夜,她依然做了这几日来一直重复做的那个梦—— 冰冷萧瑟的湖,寂静之中只闻水流的声响。 颈脖被谁的手紧紧掐住,又被沉浸入湖无法呼吸,眼前模糊的光亮即将被黑暗取代,她浑身冰凉湿透,伸手,却够不到那微薄的亮光。 “音儿……” 有道轻缓的声音在唤,荡在昏暗之中似一道叹息。 那个人是谁? 梦里突然浮现那道白衣似雪的身影,月华下侧脸俊美,衣袂轻扬,空气中都是清淡的玉兰花香。 那是很久很久之后,她想忘记却无法忘记的,第一次见他的模样。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5.诏月,历史上从未听闻 “小姐,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端坐桌前,正抬手慢慢品茶的女子一袭紫衣,柳眉弯弯,侧脸沉静美好,神色亦是淡然。然而,站在她身后的绿衣女子却愁苦着一张脸。 紫衣女子目光望着窗外,那个景色雅致的院子里,偶有婢女模样的人经过。 “雁还,你过来些。”紫衣女子声音清淡道。 被唤作雁还的绿衣女子便赶紧乖巧地上前,一副等着听从主子吩咐的认真模样。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从小一直伺候的主子这次失踪被人救回之后就突然变了,仿若什么都不记得。 之前来诊治的大夫说,大抵是自家小姐遭遇了危险受过惊吓所致。而对她这个陪着小姐从将军府出嫁到七王府的丫鬟来说,没有能照顾好自家主子,这要如何向将军跟夫人交代。 “你说,我是七王妃,那……七王爷人呢?” 画如音,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名字,是她所穿入的这具身体本来的名字,刚巧,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她姓如,单名一个音,只跟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名字相差了一字。 在原来的那个世界穿越剧大火,她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亲身体会,想起自己醒来距今已有五日,却仿佛还在恍惚当中,那么不真切。 她试着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别无他法,却终究心内还是惶惶,毕竟,她所穿越来的地方并非自己所知的任何一个历史上的朝代。 唐尧虞舜夏商周,春秋战国乱悠悠,秦汉三国晋统一,南朝北朝是对头。隋唐五代又十国,宋元明清帝王休。 曾经历史老师教的朝代歌还记得,而雁还告诉她,这是诏月国……是个强国,历史上却从未听闻。 虽然平时最喜研究花草,但对玄学她亦有涉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平行时空? 罢了,不管如何,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是她用醒来后的五日亲身感受过的真实,如果上天决定要给她再一次的生命,那么即使身处不同的时空,也应该要过好来,然后……才能寻找回到自己熟知的那个世界之法。 雁还刚要开口,门外突然听得几名婢女齐声唤:“岳姑娘——” 如音与雁还同时转头看去时,房门已被推开,一袭橙色纱裙的女子正走了进来。 “王妃。”来人垂首向她行礼,身后跟着的丫鬟则将手里的托盘小心端放到桌上。 “泠溪外出刚回,听说王妃已经转醒,特来探望。” 画如音只望着身前的女子,女子微低着头,橙色纱裙映得肤色凝白,模样清丽,跟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应是差不多年纪。 雁还看如音没反应,在身边低声提示:“小姐,这是岳姑娘。” 如音微微挑眉,还记得雁还曾跟她提及,画如音遇险时曾有一位叫岳泠溪的姑娘出手相救,只是不敌对方,让画如音被掳走,而她自己也受了伤。 “岳姑娘不必客气。”如音唇边带了一抹笑,道。 岳泠溪轻点头,抬首,画如音这才看清了她的眉眼,却突然心中一凛。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6.这样的关系……是夫妻? 眼前的橙衣女子言语恭敬而温和,如音只是稍稍晃了心神,便很快恢复如常。 她醒来之后的表现以及大夫的诊断,让府中众人都觉得她是因遇险受刺激而暂时失忆,这倒好,省却了很多麻烦。 礼貌地寒暄几句,待到岳泠溪离开,如音转身对身边的雁还。 “雁还,之前你只提过岳泠溪想救我却没救成,那她是什么身份?” 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如音知道身边这个叫雁还的丫头与自己所穿进来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多亲密的关系,画如音是诏月国大将军之女,上月才由皇帝赐婚嫁入七王府,这雁还便是从将军府一起陪嫁过来的婢女。 再说这七王爷,雁还身为奴仆所知不多,还是画如音在将军府尚未出阁时听闻些关于这七王爷的事,道是当年诏月国弱,为与敌国谈和,年幼的七皇子便被作为质子带往敌国,一去数载,后来诏月国力变强,七皇子才得以回到故都。 大抵是念及七皇子这些年吃的苦以及付出,皇帝封其爵位为王,并赐婚大将军之女为妻。 这是雁还所知的全部,统统告知了醒来后的如音,如音对其中种种缘由兴趣不大,只是,自她醒来已有五日,这七王府的主人却尚未露过一次面,这样的关系……是夫妻? 再来,既然这王府是皇帝在七皇子回国后赐予的,那么就是新的,她知道陶衍是七王爷身边亲近的手下,那么,这岳泠溪,又是什么人?一介女子竟然会武功。 雁还蹙眉轻轻摇头:“小姐,奴婢也不清楚,只听府中众人都唤她岳姑娘,似是恭敬尊重。” 如音不再说话,她在回想方才跟岳泠溪接触时心中涌起的感觉。这府中众人之多,她却唯独对她感觉有些不一般,那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只跟雁还说自己累了想歇息,雁还便福了身子退下,房中只剩她一人。 环视这个厢房,古朴雅致,这便是原本的画如音嫁进来后住的地方,只可惜不到半月便出了意外,变成她穿越进这身体里。 那原本的画如音呢,哪里去了?还有,当初她醒来是在湖里,有人要至画如音于死地,将其沉湖?又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太多的疑问,在床榻边坐下,眸光无意一扫,落在枕边那枚精致的锦囊上。 说起来,她刚醒来那日是真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连同自己二十一世纪的事都不记得,那晚她捡到这枚锦囊之后放在枕边,那一夜梦里情景翻转,第二日醒来,一切就都想起来了。 攥在手里,鼻端是淡淡好闻的草药香,让人神智特别清明,她曾经打开看过,内里是一枚玉白的药丸,一看之下定不简单……或许,是因为它的关系? 未关的窗子外人影走动,她疑惑地走到窗边看,只见好些奴仆下人弯身在院子树下,似乎正搜寻着什么,而边上负手而立的人,正是陶衍。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7.那锦囊必须找回 “陶衍,你们……在找什么?” 身后清淡好听的声音传来,陶衍转回身,恭敬行礼道:“王妃。” 然后笑笑:“只怪自己先前不小心遗落了贴身之物,这会儿只能让下人们帮着找找,打扰到王妃休息了。” 如音脸色了然,若说陶衍会遗落物什在这院子里也不算奇怪,毕竟自她醒来以后,除了奴仆,只有陶衍出现在她这儿最多了。 她跟着在旁站了一会儿,一个下人走上前躬身,脸色有些为难:“陶总管,这儿似乎并未寻见您所描述的锦囊。” 锦囊? 如音心中暗暗一怔。 “嗯。”陶衍顿了顿,吩咐:“行了,到此为止,都下去吧。” 一众奴仆躬身退下,如音试着问:“陶总管遗落的是锦囊?那东西——” 陶衍的脸色突地微微一红:“王妃,那是陶衍知己所赠,不过或许是我自个儿记错落哪儿了,不是这儿也说不定,回头再在别的地方找找,若寻不见也便罢。” “原来如此。”如音点头,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打住,没有再往下说。 等得陶衍离开,雁还上前来:“小姐,药已经熬好了,咱们回房去吧。” 才进房中,目光所及,窗台边多了一盆植物,那是岳泠溪后来让人送来的晚香玉。 “小姐,这岳姑娘对您还挺有心,这花真香。”雁还说着,鼻子嗅闻着空气。 如音只在桌前坐下端起药汤一口喝了,并未多说什么。 等得雁还将空碗端走,如音步至床榻,从枕下拿出那一枚锦囊。 方才在院中听闻陶衍在找的是一枚锦囊,她差点就脱口而出说自己曾捡到一枚,只是,陶衍说是知己所赠,那微微脸红的神色表明赠与锦囊的人应是一名女子,那么,就跟她手中这个无甚关系了。 她还以为陶衍与那夜月白衣裳的男子有何关系来着,空欢喜一场。 手不觉将锦囊紧握,空欢喜……她怎么会如此想,她与那人不过一面之缘,月华下甚至连面容都尚未看全,如此记挂着,只是因为那人救了她一命吧。 - 倾云轩 在门上几声轻敲,陶衍推门而入,抬首,一袭月白锦袍的男子端坐矮榻前,单手撑着鬓边,另一手中握着一卷书,手指白皙修长,低垂的眉眼清俊慵懒。 桌前一樽精致小巧的香炉薄烟飘散,一室清淡沉静之香。 “……王爷,属下无用,并未寻到那枚锦囊。” 陶衍在月白锦袍的男子跟前躬身行礼,面色不似之前面对如音的自然,眉间都是忧虑之色。 眼前手握书卷的男子将书搁下,凤眸一挑,眸色似墨,好看的薄唇微抿,只可惜少了一抹血色,略显苍白。 此人正是这七王府的主人,当今皇帝刚封的王爷,御皇柒。 “罢了,是我自个儿不注意,许是注定的,不必再找。” 清冽淡漠的声音没有起伏,淡淡地扬在房中,陶衍却蹙紧眉:“可那是王爷你必须服用的——” 御皇柒微一抬手,陶衍的话顿住。 “茗幽阁那边如何?” “回王爷,大夫说王妃身体已基本无恙,闲暇也只在自个院中走动,并未见特别之处。” 陶衍又道:“属下无能,至今尚未查出王妃当日遇险是何人所为,可总觉得这事多有蹊跷之处。” “咳、咳咳——” 御皇柒握拳抵在唇边微微咳起来,陶衍立即上前,心急道:“那锦囊必须找回,不然——” 月白锦袍的男子缓下咳嗽,眉目清冷:“你若真想取,它便在画如音那儿。” ---题外话---新文,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喜欢的请点击收藏加入书架,谢谢,么么哒~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8.之前下手的人,会放过她吗 晚间,雁还伺候如音歇息,在床榻前铺着被褥。 房中弥漫着一股香气,比白日时所闻更甚。 如音坐在桌前喝安神茶,这也是大夫开的方子,跟她醒来后那几日所喝的黑漆漆的浓药汤不一样,清清淡淡的一味养生茶。 铺好被褥后雁还看到窗子还开着,走过去关窗。 “夏日总少不了些蚊虫,这倒好,有了这晚香玉一只蚊子都没见着了。”雁还笑说着,将窗子关上。 如音的目光落在窗台前那一盆晚香玉,稍纵转开,喝下最后一口安神茶。 “小姐您早些歇息。”雁还端起托盘,对如音福了身子便退出门外。 屋内顿时只剩如音一人,她并未躺下,只拿起来一只绣工精致的枕头抱着,身子倚靠着纱帐边的雕花木栏。 一室安静,偶尔空气中有微微的噼啪声,那是烛火在燃烧。 除去落水后刚醒来那几日她状态不好每日总是沉沉睡着,最近这两天她感觉已经好转很多,可这一好转,晚上倒不好入睡了,因为人清醒了,可以想事情了,她需要让自己接受自己意外穿越的事实,以及,她也无法忽略自己现在的处境。 别的且不说,她在现代遭遇意外本已身死得以来到异世重生,谁都有求生的**,可若想借由画如音的这具身体在这个异世安身立命,她需得捋顺很多事情。 这里不是法治社会,想到自己那日从水中苏醒,这具身体的主人贵为诏月国镇国大将军之女为何落水?总不会是画如音自己想不开要轻生……那么,这其中就有很大问题。 支持她这个论点的是,她醒来后做过最多的一个梦,相同的梦,梦里有人伸手要掐上她的颈脖,或者说是掐上画如音的颈脖……在梦里她浑身冰冷,几乎窒息。 如果说真的是有人害画如音落水,那么,现在她借由画如音的身体醒来了,之前下手的人,会放过吗? 那一夜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就是想要了她的命,只是当时……那个人出现了,救了她。 淡淡柳眉紧蹙,一想多就容易开始头疼,这具身体还真是有些弱。 垂落在地面的目光抬起,放下枕头起身过去将窗子打开些。 这晚香玉夜间香气太盛,本就有些头晕更闻不得了,开窗透透气,转身坐到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边喝边想着事情,突然眼前飞过细小的物什。 定睛去看,是灰色的小飞虫……一只,两只,有一只还撞进了桌上烛台的焰火里,似乎可以听到一道轻微地嗞声,淡淡刺鼻的味道散在鼻端。 转头看窗台,那盆晚香玉花开正好,花上却盘旋着好些跟眼前一样的小飞虫。 在现代她是一名调香师,对花草香料有研究,这晚香玉,另一个名字则是夜来香。 之前雁还只道它可以驱蚊,那是不假,但雁还却不知,这花驱了蚊的同时却极招惹飞虫一类,因为它的花粉要经过飞虫传播。 却觉得,这花香里,似乎夹杂着什么…… 一只飞虫跌落她刚才喝过的白瓷茶盏中,她蹙眉要将那余下的小半杯茶水倒掉,却莫名想到什么。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09.我是你夫君,你说,我是哪一位 七月初七 如音昨夜没睡好,起来得晚些,进来伺候她梳洗的雁还脸色yu言又止,犹犹豫豫。 “小姐,今天七夕。”末了,她边为如音梳发边轻声道。 “嗯,有什么不同的?” 如音望着铜镜中容颜,不算倾城国色却清致动人,不愧是镇国大将军之女,是有大家闺秀的气质风范。 “……奴婢方才经过花园碰巧遇到陶总管正跟下人吩咐,道是今天有贵客来咱们七王府。” 贵客? “谁?”如音问。 “就是……就是李将军。”雁还的声音更小了些。 如音奇怪,转身看着她,很是疑惑。 雁还被这样一看,先是一怔,然后,她看到了自家小姐眼中那疑惑的神色,除了疑惑,并未有别的。 “小姐,您、您不记得李将军了么?”她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我该记得他?他跟我曾经是什么关系?”如音蹙眉。 先前有大夫诊断说她落水失忆就是好,省去了她回答不上来的这些麻烦。 “他是、他是……”雁还犹犹豫豫,最终一咬牙:“没什么关系,小姐与他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若小姐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便不记得罢,这样才好,她不想看到小姐再次伤心的模样了。 这表现让如音感觉其中定然还有内情,待要再问,只听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雁还过去开门,跟谁在门边低语几句,过了一会走回来,身后跟着的是端着早膳进来的婢女。 “小姐,王爷差人来说今儿天气不错,命人陪您在府中走动走动。” 雁还将婢女手中的碗碟一样样搁下摆放好,道。 如音闻言一怔,这个七王爷,她的夫君,她至今一面都没有见过,此刻派人来传这样的话算什么。 画如音贵为镇国大将军之女,这七王爷虽说尊贵,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夫人吧? 清亮的杏眸往窗外一瞟,日光柔和,是个好天气。 “嗯,走走也好。” - 茗幽阁院子后,穿过一道雕花拱门走出不远,一湾溪水浅浅,溪边佳木葱茏奇花绚烂,那漫布眼中的绿色雅致怡人。 沿着溪流往山坡上走,侧目环望,这是如音来到这儿之后所见最开阔之处。 只到半坡,听闻琴声悠悠,便转了头来,望向山上的方向。 “小姐,这琴声真美——”身边的雁还笑道,突又皱了眉头:“奴婢已经许久未曾听过您弹奏曲子了。” 如音心下想,原来的画如音应该琴技不错,可是她……转移话题道:“是谁在弹奏,我们过去看看。” 她话音才落,琴声却骤停。 那时她刚好迈上最后一级石阶,抬首,只见前方不远,绿树掩映的一座亭子朱檐碧柱,一抹淡蓝锦袍的身影端坐其中。 那人轻抚琴弦的手修长好看,也正抬起头来望向她的方向。 目光对上的一刻,如音蓦地一怔,那人眉目如画俊美异常,却神色淡漠,一身高贵清冷之气让人不敢逾矩。 突感自己脸上似有微热,毕竟被一个风清月朗的佳公子这样注视着。 只是,身后突然一道身影掠过,疾步往前去,那淡蓝锦袍的男子目光也便跟着移开了,原来,他不是在看她。 “王爷。” 后来出现的人正是陶衍,只见他对着亭中淡蓝锦袍的男子行了礼,又才转身对如音行礼:“王妃。” 如音眨眨眼,面上仍维持着淡淡笑意,声音有点轻:“……这是,哪一位王爷?” “我是你夫君,你说,我是哪一位。”淡漠清冷的声音荡在清风中,如音想起了刚才听到的潺潺溪流声。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0.生人勿近,与他相处只有尴尬 如音的脸色瞬间变得柔顺下来,上前走了几步,福身道:“臣妾见过王爷。还请王爷赎罪,臣妾自落水后醒来……” 咬唇垂眸,一副知错自责的模样,欲言又止。 “王爷,先前大夫诊治说王妃受伤失忆,请您——”一旁的雁还着急,忘了自己只是个奴婢,也赶紧上前去帮着如音解释。 “罢了。” 淡蓝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亭中,身姿颀长,衣袂在轻风中微微摆动,墨色双眸淡淡转眺远处,清冷打断道。 这男子眉眼如画,凤眸疏懒,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可依然不掩清俊华贵之气。 这是如音来到这里后遭遇最尴尬的一次,而给她这感觉的,竟然是这具身体本来的夫君? 她暗暗深呼吸,依然温顺道:“那臣妾不扰王爷与陶总管议事了。” 说着转身便走,想尽快离开这里。 “今夜府中有宴,王妃也一道出席吧。” 身后又响起那清淡疏离的声音,如音背影一怔,转回去再次一福身,对那淡蓝锦袍所在应道:“是,臣妾知道了。” 本是山上景致大好之地,那人再无多的一句话,眸光依然望着远方,四下静默得只有微微的风声,如音只得转了身,继续跟雁还往来时路回去。 如果说先前如音对这个七王爷有什么好奇之处,此刻一面已经打消大半,她自己性子不是个喜欢自来熟的人,但也算是平易近人。那个七王爷——才相处那么一会,身上清冷之气就是生人勿近,与他相处只有尴尬。 身边的雁还这回倒是安静,只亦步亦趋跟在如音身边,秀眉蹙着,似在担心什么。 走着走着,如音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刚好望见亭中那淡蓝锦袍的身影步出亭外……只是,那人手中多了一枚杵杖,走路的姿势有些…… 心中一怔,脚步也停住了,却在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要移向这边时,她赶紧转回头,拉着雁还步子更快地下了山。 “王爷,锦囊果然在王妃那儿。” 毕竟是有武功底子的高手,陶衍确认画如音与雁还已经走远,才将手中之物献上。 刚才弹琴的那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接过锦囊,目光淡淡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并未言语。 - 日头西斜的时候,如音在房中换好衣裳,由着雁还给她重新挽发。 发觉这小丫头今天一直不对劲儿,话是她与她接触以来最少的一天,如音刚要问,雁还已经先开口:“弄好了。小姐,雁还到外头去看看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房中只剩如音一人,望着铜镜中的容颜,为了今夜的晚宴雁还特意让她换了这一身红色的纱裙,幸好,以前的画如音穿衣喜好属于精工细作落落大方的气质款,并不会太过华丽。 这等待的时间无事,走到床沿边,手伸到靠里侧的枕边一摸,一片空荡。 如音翻了枕头看,也没有,心里一紧,把床榻上的被子都掀起看了一遍,她的锦囊不见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1.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七王府花园 今夜府中灯火特别明亮,婢女手持宫灯,将如音领至院中,身后跟着雁还。 穿过雕花拱门,如音一抬眸,入眼的便先是那坐在前方主位的淡蓝锦袍男子,眉目如白日所见一般清冷。 那男子也看到了她,脸色似柔了些,伸手道:“音儿,来。” 这话却差点让如音一个踉跄,本来这古代的裙裾就长,她还在适应中,他这态度,还是白日所见的那个人吗? 也只是温顺轻轻勾起唇角微微颌首,她步至他身边,在他身旁落座。 若说心中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这里的诸多规矩她都并不懂得,即使说自己落水失忆,那总不至于失忆到连礼数礼节都不记得吧? 刚才临时跟雁还讨教了一些,雁还虽然对她这个主子的表现很疑惑,但还是一一回答了,怕只怕,自己还是会忘记或出错。 这七月的天,入夜已经开始有些寒凉,她交握在膝上的手,手背上突然一暖,垂眸一看,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正抚在她的手背上。 转头望身边的男人,他的侧廓俊美,神色淡淡,并未看她。 她……看不懂这个七王爷,画如音的夫君。 “今日李将军得空来府中做客,又逢七夕,本王设宴在此赏月淡酌,也算一桩雅事。” 如音顺着御皇柒的眸光望去,才注意到客席上坐着一名男子,眉目仿若深刻,面容俊朗中透着刚毅,一脸正气浩然,让她想到了自己原来所在的那一个世界,好些女生喜欢的兵哥哥类型。 “谢王爷盛情款待。” 那被御皇柒称为李将军的人拱手答话,目光落在如音脸上,“皓天见过七王妃。” 原来这就是今夜府中的贵客,雁还跟她科普过的骠骑将军李皓天。 如音淡淡笑:“李将军为国征战功劳显赫,如音很是敬佩,李将军不必客气。” 当她对上李皓天的眸,却心中陡然升起一抹异样的情愫,让她心神一晃。 她的手依然被那人的手掌轻覆着,有一种淡淡的温暖,她不适应,却也不敢抽开。 身后不远站着的雁还,看看李皓天,又看看自己主子,咬着唇一副担心的模样。 右侧客座上坐着陶衍以及岳泠溪,听御皇柒淡淡道:“这是家宴,不必拘礼。” 今夜岳泠溪依旧是橙色的纱裙,衣袂翩然,微笑着起身,拿着酒壶亲自来给御皇柒与如音斟酒,然后又绕到了李皓天那儿,给他斟满。 李皓天抬首对岳泠溪一笑,这一幕本再平常不过,可如音心中那种异样的情愫便更盛,她说不出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甚至,有些胸闷心慌。 为缓一缓,她随手端起身前的杯盏饮下,才记起这是酒不是茶,所幸,那酒清淡并不呛喉,还有淡淡果香。 可酒还是酒,入腹胃就微微辣起来,视野中,岳泠溪与李皓天敬酒,她只觉眼前突然光影重叠,似有什么幻象闪过却模糊不清,她抚住额,鬓边跳得厉害。 “怎么了?” 身边清淡好听的声音传来,似乎带了几分温度,如音头疼得顾不上他是他,头往他那儿靠。 而那个淡蓝锦袍的怀抱也顺势将她轻搂进了怀里,那一刻,她鼻端闻到淡淡的草药香。 似乎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2.不喝,如何做接下来的戏 待如音意识清醒些,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额角还隐隐疼着,她蹙眉,目光所落的方向正好是窗台,窗子未关,外头一弯月牙挂在黑蓝深沉的天幕中,仿若被窗棱框成一幅画。 听得有人的脚步上前,轻唤:“小姐、小姐——” 知道那是雁还,可如音并未应答,她的胸口还是觉得很闷,什么都不想理会。 雁还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对外头守着的两名婢女分别低声交代,不一会,便看她身后跟着进来一名婢女,手中托盘是一碗浓黑的药汤。 那味道在前几天最熟悉不过,果然,雁还的声音已经近在身边:“小姐,您先起来把药喝了再继续休息可好,别让大家担心。” 如音不是个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她没做声,要撑坐起身子,雁还立刻上前扶着。 靠坐着床头,雁还端着碗似乎要给她喂药,如音直接伸手接过,轻吹了吹,试着抿一小口,温度正合适,便低头咕咚咕咚喝起来。 这药方非常苦,还不如一口干了痛快。 雁还看她如此,心疼的同时也是松了口气,至少小姐愿意好好喝药。 候在一旁的婢女将空碗端走,步出房门时正好碰上要进来的人—— “岳姑娘。” 雁还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到来人是岳泠溪,便行了礼。 岳泠溪对其笑着颌首,走近床榻前,一脸关切对如音:“听闻王妃刚转醒,可有感觉好些?” 靠坐床头的如音却望着她,没答话。 “小姐——”雁还忍不住轻唤,刚才如音醒来是她出去让婢女告知王爷的。 “已经好些了。岳姑娘,我今夜身体不适,坏了王爷设宴赏月的雅兴,李将军——”如音在这里顿了一顿,道:“难得来府中做客,还请代为转达歉意。” 岳泠溪似放下担心地一笑:“这个王妃不用记挂,李将军此刻还与王爷在院中呢。” 看如音神色似不愿多说话,脸色也有些苍白,岳泠溪便又道了一句“还请王妃好好休息”,之后便福身离开。 如音望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橙色身影,心中紧绷的感觉才放松下来,眸光晦暗。 目光转落在窗台上那盆晚香玉——昨夜她睡得晚,只因她在研究它。 “雁还,我的衣裳里……哪一件颜色最素最普通,你替我找出来。” 她对身边候着的小丫头道。 - 倾云轩内烛火摇曳,着淡蓝锦袍的男子端坐灯下,陶衍入内,低声禀报。 “王爷,李将军那边已经安置好客房,似乎,真喝醉了。” “嗯。”身前尊贵的男子只淡淡应了声,目光落在手中一道书有文字的绢布上。 “恕属下多言,王爷您今夜不该喝酒,您的身体——”陶衍蹙眉。 “无妨。” 依然是清淡的语气,眉目清俊的男子抬眸,薄唇轻道:“不喝,如何做接下来的戏。”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3.冥冥之中,指点着她往哪儿走 入夜,四下安静,躺在床上的如音翻身下来,轻手轻脚地拿起之前让雁还给准备的衣裳。 打探到花园内的赏月宴已散,她立马说自己要入睡,骗得雁还跟众下人都离去,又等了很久才起来穿衣。 那是一套类似男子穿的便服,雁还给她找出来的时候还自顾自地回忆道,说是本来的画如音偶尔乔装外出时所用。 当如音穿上那套便服,依着烛火在铜镜里照看一眼,却是一怔。 心内有丝熟悉的情愫漫起,这种感觉,从今天看到李皓天开始,就总不时地在心内浮现。 这一定不是她的记忆,她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到半月,与那李皓天也并不认识……想起雁还先前告知她今日来王府的贵客是李皓天开始,雁还的欲言又止就已经说明了其中的问题。 她的心里猛地一跳,难道,自己虽然穿入了这具身体里,可还残留有之前的画如音的记忆或者说感情么?要不然这些奇怪的情愫是为何。 画如音与李皓天之间一定有不寻常的关系,可,她再问雁还,雁还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心内那些异样情愫驱使着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院子里很安静,她其实对这王府并不熟悉,只是今早算是稍微走动看了看。 可冥冥之中,她脑海似有一个声音,在指点着她该如何走,去哪里。 …… 那是王府后山脚边的一片湖,如音躲在块大石头后,心开始砰砰跳得厉害。 “府里的人都睡下了。” “想见你一面真难,我们的事,看来得早日跟家中提及。” 先说话的是女子的声音,回答她的是男子的声音,如音很快就辨出那两人是谁。 偷偷从大石头后探出一双目,往湖边看,月色洒落的柳树下,一男一女相依偎,身影依稀可辨。 心内异样的情愫更盛,甚至有一股怨怒之气让她想要冲上前将两人拉开。 可如音理智地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手抚着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几乎整个人都被一种怨恨之意包围着,呼吸都不畅。 而就在她所站位置不远的一棵大树上,一抹黑衣蒙面的身影隐在树梢之中,墨色巾布之上露出的那一双眸发现了她,眉间微蹙,又望向湖边那一对男女,屏息听着。 “她,好像认不得你了。”湖边的女子又轻声道,那语气似带着一抹酸意。 “她已与我无关,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 身侧突然一阵响动,一只栖在大石头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如音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踩上落叶弄出沙沙声响。 湖边说话的男女顿时止住话。 如音心想糟了,要被发现了,这时,与她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更大的声响,湖边那两人便都循声追了过去。 不稍片刻,夜色中那头传来隐隐打斗的声音,有刺客? 想起自己那一夜差点命丧刺客手里,如音惊魂未定,她也不能让那对男女发现,捂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慢慢往后退,原路返回自己的院子里,先保自己的命要紧。 ---题外话--- 亲们,喜欢这文的请点击收藏加入书架,灵感激,么么哒~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4.立刻将王府彻查一遍,不可让刺客逃脱! 打斗的声音惊动了府中的侍卫,深夜的王府,突然喧嚣起来。 待侍卫长领着人赶到湖边,手中火把一照,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原地,持剑望着夜色的某一处。 “……李,李将军?”侍卫长惊讶道。 李皓天转身,眼风扫过众人,面色凝重:“王府中有刺客,你们竟然并未察觉,若是对七王爷不利,你们罪当如何?!” “这……”众侍卫闻言一怔,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循望四周,可已经一点异样都没有。 “府中竟有刺客?”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场的人都转身,只见夜色中,一袭墨衣的陶衍出现。 “陶总管。”众侍卫行礼。 陶衍步至跟前,道:“李将军不是席间喝醉已在房中歇下,怎地深夜又在此处出现? “今夜我喝多了,刚才小憩一阵醒来觉得闷,便出来走走醒醒酒。不知不觉走到这湖边,不想竟遇到一黑衣蒙面刺客,他被我所伤,却还是让他逃了,就在侍卫赶到之前。” 李皓天不紧不慢地解释,众人高举的火把映照下,他手中握着的那一柄长剑,剑锋依稀有抹血红。 “既是这样,来人,你们立刻将王府彻查一遍,不可让刺客逃脱!特别安排人把守王爷与王妃的住处,若有任何闪失,提头来见。” “是。”众人领命,一一退下。 “夜已深,李将军也请回房休息吧。”陶衍行礼道,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也离去。 - 摸黑回到房中,急忙忙换好自己的衣裳躺到床上,如音抱着被子心魂未定,脑子一片混乱。 靠着床榻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外面有凌乱的脚步声,似乎还有男人的声音。 如音赶紧躺下闭上眼睛装睡,却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接着响起的是雁还的轻唤:“小姐、小姐——” 她松了口气,佯装迷糊刚醒的朦胧神色,看雁还给房中掌了灯,疑惑问:“大半夜的,怎么了?” “侍卫将雁还唤醒,说是府中刚才有刺客,雁还便急忙忙来小姐房里查看,幸好。” 大抵是上回画如音失踪落水的事给这丫头留下的阴影,一听到有刺客她就很紧张,担心自家小姐再次出事。 “我没事,你别慌。”如音心中一动,这丫头对主子是真心好,便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雁还警惕,还是过去开门。再走回来时,她身后跟着进来的人,一袭橙色纱裙。 “王妃莫怕,泠溪今夜会守在这里,定不让歹人有可乘之机。” 岳泠溪进来行了礼,便直道来意。 她明明是关切温和的语调,如音却心中一紧,觉得自己身上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顿时起了鸡皮疙瘩,面上却无异色,点头:“那就有劳岳姑娘了。” - 倾云轩 “咳、咳咳——” 着白色单衣的男子轻咳了几声,稍显苍白的脸色仍难掩俊美之姿,修长好看的手端着茶盏,垂眸慢慢喝着。 “王爷。” 陶衍入内,侍奉在一旁的婢女便躬身退下,不敢打扰。 御皇柒并未说话,陶衍行至他身边,低声报告着什么。 听罢,御皇柒放下茶盏,伸手打开桌上放着的一个精致木匣,取出一只白瓷小瓶。 “若不是为了替她解围,你也不会受伤,这个拿去,别让李皓天知道是你。”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5.明明是颀长风雅的身姿……走路却是不大便利的模样 “王爷,属下皮糙肉厚,这点小伤——” 陶衍话未说完,御皇柒微一抬手:“明日你还要与他碰面,不可露出任何破绽。” “……是。”陶衍只得应了,双手接过那只白瓷小瓶。 其实,今夜与如音一起在湖边偷听的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便是陶衍,他武功了得,躲在树上本没有被发现的可能,但却意外发现如音也来了,当时他就担心,果然没多久,她那边弄出了声响。为了保全她,他不得不用声东击西之招,引了湖边密谈的两人往反方向去。 为了给她足够多的时间脱身,他必须露面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故意先对李皓天出招。而为了不让李皓天看出他的武功套路继而怀疑他的身份,所用剑法不得不变,这一变,却稍输了李皓天一成,被他伤了手臂。 这瓶子里,便是上好的金创药。 仔细收入怀中,陶衍关切道:“王爷,夜已深,还请注意身体,早些歇息。” 眼前着白衣的华贵男子从案前起身,陶衍欲上前搀扶,他却抬手一止。 拿起案边搁着的那根手杖,只约拇指粗细,上好的小叶紫檀制成,手柄上雕有一枚精致的虎头,虽小巧却目光炯炯唯妙唯俏,很是灵气,散着极淡的紫檀香。 御皇柒杵着手杖,慢慢步向内室,明明是颀长风雅的身姿,从背影看……走路时,却是右腿不大便利的模样。 陶衍的眉间蹙了蹙,只听已转入内室的那人淡漠的声音道:“阿衍,茗幽阁那边,你去看看。” - 如音躺在床榻中,手紧捏着被子,闭着眼却无法入睡。 偶尔睁开眼转望窗台的方向,窗是关着的,她的房中雁还留了一盏烛火才离去,所以并不黑。 这内室中只有她一人在,但她知道,外厅那儿还坐着一个人。 岳泠溪道上一回保护她这王妃不周让她别人掳走差点丧命,这一次一定要尽心保护。 这样的理由如音无法拒绝,可是,她心中却像是有千军万马奔腾,复杂又烦躁的情绪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脑海中的一些幻象越来越清晰,却零零碎碎,一旦想要扑捉便消散。 有一种恐惧感让她透不上气,耳边有时还似听到女子淡淡的叹息,她已经分辨不出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真的存在。 四下安静得诡异,当她再次睁开眼,蓦地发现自己床边正站着一个人,一双美目正盯着自己,顿时尖声惊叫起来—— “啊——” 随着这一声惊叫,一抹墨色的身影破门而入。 “王妃!” 如阵风般,陶衍顷刻便出现在她床榻前。 抱着被子缩在床角,如音身子颤抖脸色煞白:“你们都给我出去,雁还呢,我只要雁还!” “岳姑娘,你怎么在这?”陶衍转望向同样站在榻前的岳泠溪。 “听侍卫来报,今夜府中有刺客,我担心王妃安危特来守夜。”岳泠溪面色平静,回答得很自然。 “都给我出去,我只要雁还!”如音的声音似带了丝欲哭的味道,陶衍蹙眉向岳泠溪示意,两人便走出了房间,而雁还也急急忙忙跑入。 “小姐——小姐莫怕,雁还在!” 小丫头过来床边,如音松开被子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抱得很紧。 心脏,依然砰砰跳得厉害。 雁还不知道她怎么了,只任由她抱着,一直轻声安抚。 如音的脑海里,却是刚刚,那人站在她床前,举起手来的模样,如果她晚睁开眼睛几秒,如果…… ---题外话--- 在看文的亲,若喜欢这个故事请记得先点击加入书架,这是灵更新的动力。求收藏求咖啡求鼓励~~~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6.王爷身体不适,如音愿能侍奉在旁 七月的天,清晨已经有些许寒凉,雁还轻声从房里出来,一抬首,望见安静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陶总管。”她步至跟前福身行礼。 “昨夜王妃睡得可好?”墨衣男子转回身,微微颌首,问。 “奴婢一直陪伴在旁,王妃约是快天亮才睡下——”雁还面露担忧。 “待会大夫会去倾云轩,之后便让他过来给王妃瞧瞧。”陶衍又道。 雁还惊讶:“是、是王爷身体不适么?” “嗯。”陶衍只清淡应了声,吩咐:“这边你好生伺候着,有任何情况只管派人告诉我。” 雁还再次福身点头,说知道了,眼前墨衣的男子便迈步离开了院子。 半个时辰后,雁还进房中,如音已经醒来。 伺候她梳洗时,雁还说起刚才自己在院中与陶衍的对话,如音将温热的湿帕子递回给雁还,眉间轻蹙:“王爷身体不舒服?” “可不是。”雁还答:“王爷本就身子不好,若不是这样,小姐您嫁入王府以后怎会不与王爷同房同寝——”说到这里,小丫头却又像突觉自己说错了话一般,蓦地噤声不敢再讲。 如音看着她,唇边淡淡扬起一抹弧度,缓缓道:“可,他终究是我夫君啊,在这王府里各居一处,算什么回事呢?” 雁还闻言睁大了眼一脸惊讶望着自家小姐:“小姐,您、您不是也不愿意么,怎么现在——” 如音道:“我有些饿了,你让她们将早膳端来,待会,我有话问你。” 是时候好好问清关于画如音与御皇柒,还有……与李皓天之间的事了。 - 倾云轩,墨衣男子与一名年老的医者正一起走出院子,同行的还有昨夜宿在府中的客人李皓天。 待下人送大夫离开,李皓天神色内疚,道:“昨夜皓天不该与王爷多饮,是皓天不好。” “李将军别这么说,您难得来府中做客,又逢七夕赏月,王爷高兴才多饮了几杯。”陶衍轻叹。 “怎么说皓天也有责任,再则王府昨夜不平静,今日王爷身体又抱恙,皓天打算多留两日,若府中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陶衍笑着一揖:“李将军在府中做客,王爷自是欢迎。” 两人站在院中又说了几句,李皓天此次回朝面圣,随即来七王府做客,今日还打算外出约见朋友。 待他离开,陶衍转身返回倾云轩内。 一室清淡舒然的香萦绕,着淡蓝锦袍的华衣男子端坐案前,手里一封书简,正垂眸在看。 “王爷怎不多休息?”陶衍入来,神色浮起担忧。 清俊儒雅的男子抬首,道:“不过是做戏,我身体无碍。” 陶衍转述了方才李皓天所说的话,便听御皇柒道:“果然,他想留在府中。” 他淡声交代了几句,突听门外响起敲门声,不轻不重。 “王爷,王妃来了。” 外头的婢女传,陶衍严肃的脸色难得一怔,这是……画如音嫁入王府以后,第一次主动到这倾云轩来。 而御皇柒,似乎只眸光暗了暗,便道:“请王妃进来。” 房门推开,今日的如音着一身淡藕色纱裙,迈步入室内时步伐谨慎小心,她身后跟着的,自然是雁还。 微抬眸看一眼,那抹淡蓝锦袍的身影端坐案前,面色清淡,与那日在山上亭中所见一般。 “臣妾给王爷请安。”如音在那尊贵的男子跟前福身行礼,柔声道:“听闻王爷身体不适,如音特意过来探望,愿能侍奉在旁。” 侍奉? 向来不动声色的陶衍脸色再次显出些许诧异,这王妃……自从嫁入王府就如清心寡欲的尼姑,何时会对王爷说过这样的话。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7.本王受宠若惊 清俊华贵的男子看了她一会,淡蓝锦袍敞袖,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向她伸出,道:“过来。” 如音心中忐忑,一步步行至那尊贵男子的身边,落座。 “昨夜席间你不舒服,让人送你回房后本王未能去探望,是本王不对。” 那清越温和的声音如溪流,如音却小心谨慎,唇角扬起一抹柔柔的笑,轻摇头:“臣妾无碍,只是心中记挂着王爷。” 他方才握着她手的那一刻,让她想起了昨夜赏月宴上,他的手掌一直覆在她手背上的那淡淡温暖。 仍在房中的陶衍与雁还,心中都各自惊讶,这一对王爷夫妇,自成亲至今,还未有如今日这般亲密相处。 “你们先下去。” 御皇柒的声音淡淡,两人便行礼退下,临走前,陶衍望向如音的眸光晦暗不明。 “好了,人都走了,音儿若是有事要对本王讲,直说便是。” 御皇柒手抵着唇边,又是微微轻咳了两声。 却听身边人柔声道:“臣妾并未有事要与王爷说,真的只是担心王爷,想来侍奉。” 男子转头,望向她。 镇国大将军之女,嫁入这王府至今已快一月,一直独居茗幽阁不多走动,更没有对他献过殷勤。 他仍记得画如音那平静如水的目光,而眼前的她……眸光明亮,如有流光熠熠。 在他这发怔的片刻,如音执起茶壶欲倒茶,蹙眉:“茶已凉,臣妾让他们换换。” 说着便起身步至门边,走了出去。 御皇柒如墨眸光深沉,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拿起案上书简垂眸而看。 - 倾云轩外,碰到似刚与下人交代完事情的陶衍,如音走了上去。 “陶衍。” 看他欲对自己行礼又先道:“免了,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陶衍眸光微眯,颌首:“是。” 两人行至较僻静之处,雁还听命在不远处守着,好让两人单独说话。 “我记得我落水醒来那一日,曾听你说,你会保护我。”如音直道。 陶衍点头:“大将军对陶衍有恩在前,如今王妃又是王爷的结发之妻,于公于私,陶衍都定然尽心护卫。” 如音望着他,她来到这个世界不到十日,接触最多的人除了雁还便是他。虽说人不能全凭感觉,但她对他有莫名的信任。 “我不太喜欢岳泠溪,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我那儿,希望你能办到。” 陶衍闻言一怔:“王妃的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你只说能不能办到。”如音神色平静望着他。 陶衍稍思索片刻,点头:“王妃乃内院之主,您的旨意,陶衍定当听从。” “那就有劳你了。”如音转身,欲迈步忽又顿住,道:“昨夜,谢谢你。” 她未回头,身后陶衍微露惊讶的神色,她没看见。 - 约摸过了快有半个时辰,期间陶衍入来报告过事情一次,走了之后室内继续恢复安静,御皇柒偶尔轻咳几声,下意识抬手握茶杯,空的,才想起,茶壶都不在了。 正这时有轻缓脚步声,抬首,那抹淡藕色的窈窕身影正向他走来,手中端着托盘。 在案前跪坐,如音将托盘中的白瓷碗端放他跟前,伸手揭开盖子。 氤氲的雾气,一阵温暖的橘香先散入鼻端,精致的白瓷碗中茶汤淡琥珀色。 “王爷试试这茶?” 她一脸关切,御皇柒修长好看的手便端起瓷碗,唇凑近轻抿了一口,继而,慢慢地将大半碗都喝下。 而他之前轻蹙的眉间,也渐渐抚平。 看茶汤喝尽,如音忍不住露出明媚的笑。 “音儿亲自煮的?”他将空碗递来。 “在厨房发现几坛子浸好的金橘,想起对咳嗽或许能有些缓解之用,便煮了些,王爷可喜欢?” 御皇柒望着她,清淡的眸光多了丝柔意:“音儿有心。” “那……”如音轻咬了咬唇,脸色似有抹微羞:“王爷可愿意让音儿留下侍奉,煮茶,研墨,弄香……唔,还有很多,音儿都可以做,而且绝不打扰您。” 御皇柒眼眸微挑,唇角有抹淡淡的弧度:“音儿今日如此,甚是让本王受宠若惊。”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8.是谁与他说,御皇柒与画如音感情疏淡来的? 七王爷的这倾云轩,比如音来前想象的要更雅致低调,嗯,低调的华贵。 这是个让人待着会感觉很舒服的一个地方,在现代时如音也喜欢翻那些家装的杂志,所以能感觉,这个七王爷真的算是个很有生活格调之人。 手里缓缓研着墨,她将四顾的目光收回,落在身边那淡蓝锦袍男子的书案上。 御皇柒在回公文,信纸上书落的墨字刚劲中笔底生春风,颇有她喜欢的瘦金体的味道。 待书信写成,御皇柒转头望她,唇角那抹淡弧依旧:“音儿可会觉得闷?” 如音赶紧摇头:“不会,音儿喜欢看王爷书字。” 对她来说,在这儿总比待在自己院子里安全。 身前之人又浅笑,从旁拿过一张新的宣纸,“本王也想看看音儿的字写得如何,来。” 修长好看的手,将一支细细的紫青狼毫递至跟前。 如音犯难,在现代有闲情雅致时她是练过一些,但怎能与古代人相比,更不用说与御皇柒相比。 也不知道原来的画如音书法如何,可一定是比她好的,毕竟大家闺秀出身,待字闺中时就是习琴棋书画。 怕御皇柒起疑,她灵机一动道:“音儿的字定是不如王爷的,就不献丑了,不如音儿与王爷合作一幅如何?” 御皇柒微挑眉:“如何合作?” “王爷在纸上题诗,音儿来添几笔画。” 眉眼如画的男子眸中带上了些笑:“好。只是——这诗句,也由音儿出。” 又提要求?如音顺势也将自己所想说出:“那若是音儿出得好,王爷高兴,可否答应音儿一个请求?” 御皇柒笑而不语,紫青狼毫轻蘸了蘸墨,笔尖在宣纸上悬空半分,等着。 明明平时自己看的诗词也不算少,但此刻却是脑子一钝连句名句都想不起来。如音的手暗暗绞着手帕,随口念出—— “微闻兰芷动芳馨,素茶巧含烟,遍山云雾收一盏,华水香拢岸。” 御皇柒执笔之手稍做一顿,然后笔尖便在纸上落下。 四句书成,御皇柒淡道:“这诗句,本王倒是第一次听到,是何人所教?”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原创古风歌曲的歌词,您当然没听说过了,如音心中暗想。但还是温声回答:“是音儿的夫子教的。” “哦?”御皇柒眸色似有几分惊讶。 怕他再多问,她便紧接着道:“王爷,换音儿了。” 御皇柒将题了诗句的纸张移向她跟前,如音握着另一支狼毫想了想,蘸了些绯红色,在诗句边描下。 原本素白墨字的纸张便变得生动起来,望着那多了的一枝俏丽桃花,御皇柒眸中的笑意深了些。 如此静好风雅的时刻,偏偏门外响起婢女的通报。 “王爷,李将军求见。” 如音淡笑的神色一怔,只听御皇柒道:“请李将军进来。” 她要起身回避,御皇柒却握住了她的手腕:“音儿在这便好。” 话音落时门已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入来。 李皓天外出会见朋友,回到府中便想着过来看看御皇柒这边如何了,只是没有想到,画如音也在。 入来便见那两人相视而望,御皇柒的手还握着画如音的,他的眸光微微一眯。 “李进军来得正好,看看音儿这桃花画的如何?” 御皇柒将那题了诗的画作搭在案前,李皓天行近,看了一会笑道:“皓天只会上阵杀敌,对于书画并不精通,但王妃这枝桃花,可谓熠熠生动。” 闻言,御皇柒浅笑着,修长好看的手轻捏上如音小巧的下巴,轻声道:“连李将军也说好,本王有赏。” 这般旁若无人的宠爱让如音不适应,面上却是配合的欣喜受用的神情。 李皓天怔然望着两人恩爱的模样,是谁与他说,御皇柒与画如音感情疏淡来的? 他正觉得有些尴尬,门外又有传报,这一次,是宫里来了人。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19.死过一次的她还怕吗 窗外日头已西斜,一抹红霞映着天际,院子里,树梢头与花草上都洒落一片绯色。 一袭淡藕纱裙的女子慵懒坐在茶桌前,目光望着窗外,一手握着精致的白瓷杯,一手托腮,偶尔抿两口茶。 身后不远,着绿衣的丫头正站在镂花红木大衣箱前。 “小姐,入宫面圣是大事,您可不能再如在府中这般穿着了。”绿衣的雁还怀里抱着一套衣裳,走到桌前。 如音的目光瞟向小丫头手里,入目便是一片正红的锦缎,露出的那角绣有华美的纹样,蹙眉:“雁还,我跟王爷进宫是赴宴,又不是成亲。” 方才在倾云轩,突然有宫里的人来传,道是当今皇帝旨意,两日后在宫中设宴,请七王爷与七王妃入宫。 宫里来传旨的人走了后,她看李皓天似乎有话要与御皇柒说,便先自行回了这边来。 两日后要进宫的事才跟雁还一说,那丫头便开始在她——不对,是在画如音的雕花红木大衣箱里翻找起来,最后,找来这么一套正红的衣裳。 “话可不能那么说,小姐,您与王爷新婚不过一月,还算是新娘子呢。再说您刚伤愈,脸色不如从前,穿个红的可衬肤色,宫里那么多打扮华贵的贵人娘娘,您也不好被比了去。” 如音笑了,手中白瓷杯放下,伸手捏上小丫头的下巴:“倒是没想你考虑了那么多。” 看着雁还这张清丽的小脸,此刻自己的举动,却让她想起了方才在倾云轩内,那人也是这么捏着她的下巴说——本王有赏。 回神,手从小丫头怀里抽走衣裳,如音起身将衣裳抖开,果真绣工精致华丽上得了大场面,用现代的来比喻,这就是最高级的定制礼服了。 “就它吧。” 或许,这将是她唯一一次走进那个皇宫的机会,今后留下一个华丽丽的回忆也不错。 门外有人轻敲,雁还过去看,不一会端着托盘进来,“小姐,岳姑娘让人送来了人参乌鸡汤,道是您昨夜受了惊吓得多补补。” “话说小姐您嫁入王府之后,就是岳姑娘待您最上心了呢。”雁还说着揭开瓷盅,一股鸡汤香味儿便飘散开来。 可不是对自己上心么,因为想要至画如音于死地啊。 冷冷看着那盅鸡汤,如音不觉伸手抚上自己的脖子,梦中的情景太过真实……想起还是会心里一紧。 跟陶衍说了不喜欢她来自己这儿,陶衍应该是能办好的,只是现在看来——即使人不来,也并不能阻止其继续使坏的手段。 转头望向窗台前那一盆夜兰香,送来的第一日她本没有发现端倪,直到夜间飞来的那些虫子…… 步至跟前,将一方帕子铺开,她将夜兰香一朵朵摘下,雁还睁大眼睛不解道:“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如音手中动作没停,等摘好了抱在帕子里转身交给她:“拿去厨房洗净煮成蛋花汤,给岳姑娘送去,就说——这是本王妃对她的谢礼。” 上天给她重生一次的机会,那么她定然会好好保护这具身体。若谁想玩花样,死过一次的她还怕吗?奉陪便是。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0.最后的执念,就让她这个重生之人去完成 安静的房内,着橙色衣裙的身影正伫立窗边,手心一张小纸条,念着上面的字时,脸色带有微微的羞涩。 叩叩叩—— 像是被敲门声吓到,她冷着语气:“谁?” “姑娘,是奴婢。” 辨出是自己这边下人的声音,女子将手中的纸条折好塞入怀中,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除了刚才说话的婢女,还有另一人,手里端着托盘。 “岳姑娘,王妃让奴婢将这汤送来,道是对您的谢意。” 岳泠溪认得这人是茗幽阁里的丫头,脸上带上浅笑:“给我的?那替我谢谢王妃的厚爱。” 使个眼色,之前传话的婢女便接过了那托盘,送东西来的丫头福身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她转入房中,身后的婢女跟着入来,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 “打开。”岳泠溪的声音回到之前的冷淡。 婢女便将瓷盅盖子揭开,淡淡的白雾飘散,有一道特别的香气。 岳泠溪却突然变了脸:“给我出去。” 她平时看着温和,生气的样子这些下人不是没有见过,那婢女不敢多留立刻退出了房间。 确认汤里除了鸡蛋之外的那淡绿色物什,岳泠溪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反胃,一挥手,瓷盅摔落地面。 咣当—— 一地残羹,溅起的热汤有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手掌却紧握成拳。 画如音,很好,死过一回,你倒是变得不一样了?! - ……我想去见他 ……他怎么能那样对我 房中床前漫起氤氲的白雾,伫立一位妙缦佳人。 苍白疲倦的神色,哀怨不甘带着泪的目光,望着床上的人一脸期盼。 床里躺着的如音猛然惊醒,撑坐起身,望着自己床前,却是什么都没有。 夜已深,一室寂静。 心脏的位置依然砰砰跳得厉害,手抚着心口,额头有汗,能感觉到自己背后也都汗湿了。 是梦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了,那个……与她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人。 是幻觉,还是……执念? 她知道,自己见到的那个人,是真正的画如音。 “你很不甘心吧,所以……你不肯走,可,你已经不存在了……” 如音咬着唇,此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她,若是有人进来看见她这模样定以为她是疯了。 “我答应你,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如果这是这具身体原本主人残存的最后的执念,那么,就让她这个重生之人去完成吧。 倚着床头缓了一会,手不觉往枕边摸,却落了个空。 ……那个在她每次吓醒时都能以香气安抚她的锦囊,已经不见了啊,她怎的忘了? - 很快,便到了要入宫赴宴的日子。 当如音走到备好车马的后院,抬首,刚好望见一道月白的华服身影伫立华丽的马车旁。 那背影让她有片刻失神,然而看到侍从搀着那人上了马车,她眸中的光黯淡了些。 御皇柒的腿不方便,等他先坐进去,雁还才扶着她也登上了马车。 绣着精致暗纹的帘子被掀开,珠帘轻微地叮当响,御皇柒抬眸,入目是一片正红的裙裳,还有那浅笑动人的脸庞。 “王爷,音儿来迟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1.被禁锢他国多年,落下一身病痛与残疾 车厢内很是宽敞,甫一进入,就看到以蜜合色绣花团暗纹的锦缎严严实实装裹于车厢内壁四周,御皇柒正于车内小案前端坐,手里握了一卷书简。 车厢之内也不好站着,如音只得在案前坐下了。 御皇柒没说话,垂眸望着手里的书简,如音没事干,这样呆坐着觉得有点尴尬,目光便偷偷乱转。 落在那月白锦袍上,只见领口袖摆处的云白色宽边上以蓝丝线精绣勾曲纹,露出的里衣也为同样的云白色,外袍领缘及袖口各镶了一道银色的窄边,极为精致素雅。 见过能把清澈干净的水蓝色锦袍穿出绝佳风采来的御皇柒,却是第一次见他穿月白色。 月白色锦衣…… 她想到了那一夜,月光下那恍若仙人的颀长身影,刀剑光寒间衣袂轻扬,只是,只一面,却不再见。 她甚至连那人的长相都没有看清,连那人遗落的东西她都弄丢了,这辈子,还能再见一面吗? 窗外声音突然变得热闹,如音转头,不禁伸手就掀开了窗帘的一角。 外边日光正好,古朴的街道,着古装的男女老少来来往往,店铺酒肆林丽…… 繁华的诏月国皇都,这是真正古代民居生活的模样,她心里小小激动起来,毕竟自己此刻成为了这异世中的一员。 御皇柒放下手中书简,抬眸,日光洒入车厢内,那个眺望窗外的人的脸跟发,都镀了一层淡金色。 眸光微眯,她,确实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再行进没多久,便入了宫中。 马车停稳之后车帘从外掀开,如音看到陶衍已经候在车外,御皇柒执起本搁在身边的那一根手杖。 那根手杖她在倾云轩他的房中就已经见到过,约拇指粗细,应是上好的小叶紫檀制成,手柄上雕有一枚精致的虎头,虽小巧却目光炯炯。 御皇柒的腿……走路不方便,也因此,他们的马车是皇帝特许可以驶入宫中,停在与宴席最近的一处宫门外。 她想了想,起身手扶上他手臂,“音儿扶王爷。” “不必,阿衍就在车外。” 御皇柒的声音有些清冷,如音便收回手。 等他下了马车,她掀起裙摆跟着下,雁还已经候在车旁。 待她稳稳站在地面,出来相迎的众宫人皆对她与御皇柒恭敬行礼,而目光一转,她看到了岳泠溪。 今天这人怎么也来了? - 皇宫是如音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亭台楼阁无不见匠心独诣,只是,她的心思没法多放在浏览景致之上。 下车之后通往设宴地点的那一段路是步行,一路上宫女侍卫看见他们皆行礼。 宫人们带着探究却又小心翼翼的目光,望着这个刚从别国归来不久的七王爷,望着他明明玉树临风的身姿却走路不便需要杵着手杖的模样,偷偷看一眼他俊美如画的面容上那一抹苍白。 这整个皇宫几乎无人不知——幼时曾身为诏月最出色聪颖的七皇子,因战事成为被禁锢他国多年的质子,再度回国时物是人已非,当年风清月朗的男子已不复,落下一身病痛与残疾。 当初的画如音将这些讲与自己的婢女雁还听,等到她重生在这身体里,换成雁还复述与她这“落水失忆”的主人听。 望着那步伐不便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一紧,她快步上前,再次道:“王爷,音儿扶您。” 这一次,御皇柒没有再拒绝。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2.七王妃觉得本宫这一曲弹奏得如何? 诏月皇帝设的这一个宴,并不只有宫中内眷以及自己的子女们,一些重要的朝臣也来了,因为,如音看到了李皓天。 每一次看到他,她的心中都会升起异样的感觉,可她清楚,那感觉并不属于她,而是这具身体原本保留有的记忆。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曾看过一则新闻,说是一个意外去世的男子将自己的心脏移植给了另一个需要的男子,男子痊愈之后,莫名爱上了移植给自己心脏的那个男子的女朋友,最终两人成为一对情侣。 科学可以解释的东西并未到达所有的领域,人类需要探知的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现象说不清,但是确实存在。 就像她此刻来到这个异世,就像,她对李皓天莫名升起的情愫。 诏月皇帝比如音来前想象的要年轻许多,面容有些严肃,眉眼……她转过头偷偷看一眼端坐自己身边的月白锦衣男子,是有几分相似。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眼前依阶位而坐的人那么多,要一一去辨认,记得,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所以她选择垂眉顺眼的安静坐着,谁都不看,也就不怕对上谁的目光而尴尬。 她知道自己跟御皇柒身后不远站着陶衍与岳泠溪,岳泠溪——或许是为了见那个人而来吧。 “咳,咳咳——” 坐在身边的御皇柒一直是一副温和但对人疏离的模样,在这样一个奢华的宫宴上,安静得几乎被人遗忘。 听到他轻轻的咳嗽声,如音将他身前的茶杯端起递去,“王爷喝点热茶。” 她的声音也很轻,御皇柒侧头望她,接过了她递来的瓷杯,唇角似有一抹淡弧,然后杯子凑近唇边轻抿几口。 “七弟与七王妃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 有一道声音带着浅笑蓦地响起,如音循声抬首,望去的方向,是皇帝之下的首位,那儿坐着当今的太子殿下,皇帝的二儿子,御景煊。 他这话一出,御皇柒跟她这儿原本这个安静的角落便被众人注视着,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早前听闻太子殿下为太子妃寻来绝世琴谱,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感情才是令臣弟艳羡的。” 御皇柒淡笑望着自己的兄长,回道。 御景煊随即朗声笑道:“七弟刚回来不久,便能知晓此事,看来对为兄的事很关心呐。” “同是爱琴之人,臣弟也曾派人去寻那琴谱,所以比较关注罢了。” 御景煊仍笑着,遥举手中杯盏:“来,咱们兄弟久别重逢,一起喝一杯。” 站在后面的陶衍面露担忧,可御皇柒端起了杯盏,抬手一敬,与御景煊同时仰首饮尽。 宫女上来将酒杯倒满,御景煊又端起酒杯,这一次,望向的是御皇柒身边的如音。 “七王妃,这一杯本宫祝你与七弟新婚**,恩爱不疑。” 如音心里一怔,面上却端庄淡笑,端起自己的酒杯,遥举道谢:“谢太子殿下。” 这酒比之前七夕在府中喝的要更烈一些,不过还好,在现代的时候白酒她也不是没碰过。 才刚喝下,御景煊身边的太子妃又端起酒盏,这次她敬的是如音与御皇柒一起,于是又不得不喝了第二杯。 “既然太子妃习得绝世琴谱,这样的日子是不是该为大家弹奏一曲助兴。” 在如音以为将有第三杯的时候,诏月皇帝发了话。 太子妃便领命让身后的宫人将自己的琴抱上来,如音心想,这琴能这么快出现,看来是早有准备好啊。 也是,这样的宫宴,宫中女眷谁不想博一个出彩的机会。 趁着太子妃弹奏的时间,她目光似随意,则实在打量这宴中的各人,在她眼里,仿若看戏一般。 那些妃子贵人一个个面色亲和,眉眼间却藏不全那暗斗的光,这就是古代的帝王家,争权势争宠爱,满满都是心机。 一曲弹罢,席间无不赞赏之声,太子妃心中得意,目光一扫却唯见如音神色怔然。 “早就听闻七王妃精通音律,不知七王妃觉得本宫这一曲弹奏得如何?” 身边的御皇柒轻咳一声,如音回神,才发现大家都正望着自己。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3.目光可怜地望着御皇柒,她真的不会啊 嗯? 如音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一脸茫然。 这心不在焉的神色看在太子妃施玉莹的眼中,更觉得是轻慢,看不上她的琴艺。 “好,很好啊,太子妃您弹奏的一曲让如音都听得出了神呢。” 这被众人瞅得一慌,如音也记不起什么好听的赞美之词了,赶紧先表态。 施玉莹却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对当朝皇帝一福身。 “启禀父皇,母后,难得今日家宴七王爷与七王妃也在,比平日更显热闹了。很早就曾听闻镇国大将军家千金琴艺了得,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一饱耳福,不如让七王妃也献上一曲助兴,不知可好?” 如音心里一惊,望着前方主位上拥有最高权力的两人,张张嘴说不出什么,只听皇帝已经点头笑道:“嗯,这个提议不错。” 如音心中一咯噔,顿时凉了半截,这可怎么办,她不是真的画如音啊,她的琴艺怎么能拿到这样的台面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依然望着她这方,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了。 而她身后不远候在那儿的岳泠溪,脸上浮起一丝微不可觉的笑。 就在如音急得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身边那抹月白锦衣的身影站起了身。 “启禀父皇,昨日音儿亲自给儿臣煎药时不小心烫了手,弹奏是可,只怕弹不好倒扫了父皇与母后的兴致。” 御皇柒声音清越,淡淡响在这午后的皇家庭院之中,谁也没有料到他会起身说这一番话,因为他的腿……并不方便。 落座前不少人看到了他走路不便的模样,人总是有自尊心要面子的,能不在人前展现自己的短处,便不会去做,可他此刻却扶着桌案站起了身。 如音亦是意外地望向他。 “七弟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抚琴助兴父皇母后在乎的不是琴艺而是心意,怎会觉得扫了兴致,这话也未免太过见外。” 说这话的人是太子御景煊,皇后笑着点头:“煊儿说得对。”然后又转望向如音所在:“音儿,手不要紧吧,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音知道自己这一会肯定是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行礼道:“谢母后关心,音儿的手不——” “母后,儿臣有个提议。”身边的御皇柒那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儿臣在外多年不能尽孝,今日佳宴难得,便让儿臣与音儿合作一曲以表心意,只愿父皇母后福寿安康。”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更是意外,虽这七王爷刚回国不久,但传闻皆是述其性情清淡寡言,没想到—— 这一提议正得皇帝皇后心意,两人皆笑着点头。 呃? 如音转头望他,眨眨眼,合作?怎么合? 只见那眉目俊美如画的男子转头向她,然后她便听到他轻声一句:“本王抚琴,你来唱。” 那一刻,如音有点哭笑不得,这就是他所谓的好提议么? 这世界她才来了半个月,他弹奏的曲子她怎可能会唱? 她着急,不禁伸手轻扯上他绣着精致暗纹的敞袖,施玉莹的声音又响起:“怎么,难道有七王爷合作,也请不动七王妃献上这一曲?” 有些人说话就像煽风点火让人觉得烦,例如此刻如音听到施玉莹的声音,若是现代,她必定一个眼风杀过去,要其闭嘴。 可她此刻顾不上理会施玉莹,只目光可怜地望着御皇柒,她真的不会啊。 他眉目间神色似放温和,道:“就唱那日,你教本王的那首曲子。”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4.宫宴,她与蝴蝶共舞 “洞庭春尽水如天,银盘托君山。巧雨润湿油纸伞,风卷莲动船……一篙撑开浮萍散,侧过小荷畔。白帘乱珠跳入船,满目红菱颤——” 御花园边的亭子紫纱轻扬,琴声如水流泻,轻缓飘荡在这百花争艳的御花园当中。 亭中,着月白锦衣的男子端坐案前,垂首抚琴时眉眼如画,修长好看的手指熟稔地轻轻拨动琴弦,那手势能让人看着迷。 “千倾湖水碧映天,山色风月倦。波光潋滟晴方好斜雨又撒落……卷不起的珠帘……” 他身前一袭正红纱裙的女子抬手轻轻拨开紫色纱幔,缓缓迈步拾阶而下,那张精致动人的脸,有一双灵动如水的眸,朱唇轻启,唱着那在场人都未曾听过的曲子。 这是如音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循环听的一首古风歌曲,上一次御皇柒要她出诗句,她一下子想不起来别的,就随口念了其中的几句。 后来的一日她再去他那儿奉茶伺候,他便想起那件事来让她将全文念一遍,他题字,当时他在书写的时候,她曾经不自禁地轻哼起那一首曲子,御皇柒平日爱抚琴,便跟着她的调子弹了一遍,曾称赞曲调独特而妙然。 如音一步步走下,站在亭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斜,这时候的光线特别美,她边哼唱着,边抬起了自己的敞袖,红色袖子滑落,露出洁白的手腕和纤纤玉手,在空中轻抬,似手心中正接托着什么物什。 “……把酒临风岳阳楼水天一色间,湘妃竹上斑阑干。龙女泪珠涟托信悔姻缘,戏台上正唱柳毅传——” 淡金色的霞光映在她动人的脸庞,宴中的众人皆注视着她这一方,如音面色镇定,曲子与御皇柒的琴音融合得很好,她虚拖在半空的手掌翻出一个好看的花样,突然,有一只彩色的蝴蝶翩翩而来,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再接着,两只,三只,不多一会,她的手腕与肩臂便停了好些蝴蝶。 众人的目光都看怔了,不明白为何突然有此等意外之景象,就连最高座上的诏月皇帝与皇后也都注目欣赏。 “微闻兰芷动芳馨,素茶巧含烟。遍山云雾收一盏,华水香拢岸……噙一枚香茶片盘桓在舌尖,个中甘苦不为他人传。说到再见时千条雨丝纷乱,柳雾青烟正被紫燕穿……” 如音看着停在自己袖上肩上的蝴蝶,唇角带笑,又似乎是偷偷松了口气,手腕再次一翻转,只见蝴蝶都离开了她的身上,却在她的身周翩翩起舞。 席间有人发出赞叹之声,专心抚琴的御皇柒抬首,望见距离自己不远的亭外,那道如红霞般的妙曼身影正被蝴蝶围绕,不禁一怔。 指间弹错了一个音,但并不会有任何人发觉。 他想起了陶衍跟他回报的,如音知道那夜在王府湖边是陶衍救了她的事……这女人自从落水醒来以后,就跟原来的画如音仿若两人了。 曾经的画如音琴艺了得,但是却没有眼前的她这般动人的神采。 这一幕御皇柒看得怔了,而那席间端坐的,且不说别人,那太子殿下御景煊与骠骑将军李皓天,注视着被蝴蝶围绕翩翩起舞的如音,眸光也都变得不一样。 当如音的歌声停止,当御皇柒手中琴弦止歇,御花园中一片寂静,继而有人先打破了沉默,拍手鼓掌。 “美,实在美,此等奇妙之景真是罕有,令人一饱眼福。” 说话的人,正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御景煊,而他身边坐着的施玉莹听到这话,微眯起眼睛望着如音的方向。 众人跟着鼓掌叹好,如音心中才松了口气,向皇帝皇后行了礼,转身看亭中,那月白锦衣的身影还端坐那儿,她拎起裙摆快步过去,挽上那人的手臂。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5.他期待她回答什么呢? “刚刚音儿有没有唱跑调?” 虽然曲子是她教他的,但毕竟他比她更精通音律,刚才她其实心里很紧张,也无法去注意自己唱的跟他弹奏的有没有融合。 “还好。”御皇柒的声音淡淡,眸光落在被她挽着的那只手臂上。 “咳、咳咳——” 他又轻咳起来,便抽开了被她挽着的那只手,掩在唇边。 七月末的天,太阳下山的时候起了风,在这御花园中是有些寒凉。 如音望着他,脸色担心,毕竟他们现在是一同出席盛宴的王爷夫妇,她也不能表现得自己一点不在意的模样。 回到席位上,如音给御皇柒倒了热茶,皇后笑看着,脸色慈祥问:“音儿,刚刚你所唱的曲儿叫什么名字,似乎有故事?” 如音忙起身应道:“回母后,这首曲子叫《湖光水色调》,其中确有故事。讲的是一落第书生回乡途中经过一地,偶遇龙女,龙女向其讲述自己被夫君与公婆虐待之事,想托书生带个信给自己的家人。后来龙女得救,与书生喜结连理成为一段佳话。” “好一个奇妙的故事。”太子御景煊笑道,又说:“早前听闻镇国大将军家的千金才艺双绝,今日所见果然不假,七弟好福分。” 他望着如音的目光,炯炯中带着一抹看不清的意味。 如音笑着道谢,皇后也叹:“只可惜镇国将军今日有事未能入宫,不然你父女二人也能见上一面。” 因为如音这一曲,宴中谈论的内容都与如音有关,施玉莹暗暗咬牙,她之前弹奏的那一曲早就被人遗忘了。 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李皓天,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望着如音,仰头一口饮尽。 而在御皇柒后方不远候着的岳泠溪,当然也将他的神色纳入眼中。 - 这样的场合待久了如音真是不自在,心不在焉地碰倒了自己的酒杯,酒水洒在手上,她借故离席让宫人带去清理,顺便透透气。 这皇宫真的很大,从御花园出来,绕过长长的回廊,精致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皆是独具匠心的景致。 待清理干净后,回御花园的途中她特意放慢了脚步。 前方圆形拱门转进来一抹高大的身影,她目光一瞥,认出那人——是李皓天。 刚才宴中他始终并未说什么话,似乎只沉默喝酒。 “七王妃。”他走到她跟前停下,行礼道。 如音浅笑道:“李将军方才似乎喝多了些,可还好?” 李皓天一怔,望着她的眸,他看不懂现在的她。 “七王妃……真的一点记不得皓天了?” 如音还是端庄地笑,不作答,那双眸柔如水。 李皓天突然也有些想笑,笑自己,他曾经不是就希望她能把他忘了最好,两人不再相干最好,怎地现在自己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他……期待她回答什么呢? 待他回神,身前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心中,似乎有些……失落,或是什么。 一路走着想着刚才遇见的李皓天,如音心情还是有些被干扰了,她知道,这是画如音见到李皓天的情绪。 那时正走到湖边,她便倚着大石块坐了下来,宫人则候在远处,不敢打扰。 “独自在此赏景,未免有些形单影只。” 蓦地多了一道声音,如音回神,只见绛紫锦衣的男子已在她身前负手而立,正笑望着她。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6.明日本宫命人到七王府去取 “太子殿下。” 看到来人,如音起身行礼。 “七王妃不必多礼。”御景煊笑望着她:“为何独自一人在此?是不喜宴中喧闹?” “不、不是的。”如音解释:“只是方才不小心将酒水洒在手上,便出来清理,路过这湖觉得景色极美,忍不住停下欣赏罢了。” 御景煊转身,面对着那一片沉静的碧波,轻叹:“这儿确实美,本宫也常会来此走走。” “太子与太子妃一起么?” 如音答话,不觉偷偷打量这个人,眉目间与御皇柒有几分相似,他比御皇柒年长几岁,但五官更显深邃,肤色偏深,不似御皇柒那样清冷孤傲,如画的眉眼……比女子还美。 “不,本宫独自一人。”御景煊说着转头,刚好对上如音的目光。 他不知道她正是在拿他与他的兄弟做比较,只是一回首便望见那一双灵动的杏眸正凝望着自己,那张精致动人的脸……令他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 脑中便又浮现起方才她在御花园亭外吟唱弄蝶的妙曼场景。 如音觉得被他看得有点尴尬,想开口说自己要回去了,身前的人突然问:“那一曲《湖光水色调》,曲谱可能赠与本宫?” 呃—— 如音一怔,她本身并不精通音律,能唱是因为她以前听多了熟悉了,要她写曲谱,她不会,可她又不能直说,因为真正的画如音对这些肯定是在行的。 她犹豫该怎么回答,御景煊看她模样似有为难:“七王妃可是不愿意?” “不不不——”如音不知这太子的性情如何,不敢得罪,道:“……只是曲谱在府中……” “那自然简单,明日本宫命人到七王府去取便是,也没说此刻就要。” 如音硬着头点头:“嗯,好吧。” 她只有另外想办法把曲谱弄出来了,她可不想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跟太子结下什么不愉快,只要她在这世界一天,就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 “殿下,刚才您去哪儿了那么久?” 御景煊才坐下,身边的施玉莹便带着些撒娇的嘟囔。 “喝多了有点闷,在湖边走走。” 御景煊并未看她,自己捻了一粒紫葡萄放入口中,目光瞟向场中央献舞的歌姬。 对面不远处,如音也刚回到席座上,御皇柒依然寡言,只是在喝茶。 坐下之后宫女上前来倒酒,如音有点酒量但是并不喜欢喝,瞥到案上的那一捧紫葡萄,甚是诱人,伸手捻了一颗来吃。 果然是纯天然的,跟现代时吃的完全不能相比,清甜可口,她不禁一粒接一粒。 御皇柒侧头过来,望见她葡萄正吃得欢喜,小巧的下巴上……粘了一粒褐色的葡萄籽儿。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伸过来,在如音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修长如玉的食指已经替她将它轻轻拂去。 手指极轻地触碰她肌肤,微微地痒,只那么一瞬,如音呼吸窒了一拍。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7.音儿定是会什么奇特的法术 如音眨眨眼,意识到此刻两人的状态,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跟个孩子似的,吃东西还粘到脸上。”那清越的声音道,如音看到那好看的薄唇带有微微的弧度。 抬手摸自己脸,什么都没有,只感觉一片火热,幸好,她手是冰的,可以用来消一消热度。 御皇柒转回头去看场中的歌舞,如音偷偷呼了口气,喉间蓦地发干,不管身前杯中是酒,端起来便一口饮尽,却发现脸更热了。 御景煊始终目光望着献舞的歌姬,在那些窈窕的身影旋转的空隙,望见那一方,御皇柒对如音温柔的举动。 另一头,正与身边官员低声交谈的李皓天伸手端起宫人刚倒满的酒杯,眸光一抬,也望见对面那正相视而对的两人,只是片刻便移开了目光,转身与官员碰杯而饮。 - 车内隐隐有香气飘散,如音回神,四处寻望,见得车厢角落里有一金猊小香炉,炉上淡烟袅袅,仔细一嗅,辨出是好闻安神的青桂香。 回王府的路上,御皇柒在车中案前坐着,手中一卷书,她心想,坐个马车也抓着这么点时间看书太无趣了吧? 身前之人却像是感受到她注目的目光般忽然抬起了头,果真望进她那双动人的杏眸。 “音儿可是觉得无趣?” 如音笑笑:“回王爷,不会。”难道他有读心术不成? “不看了,来说说话。”他放下手中书卷。 “王爷想聊天么?”她倒意外。 “嗯,就聊——聊聊在宴中,音儿是如何招来蝴蝶的。”他似微微偏头想了想,“方才似听有人道,音儿定是会什么奇特的法术。” 如音笑望着他:“那王爷觉得呢?” 御皇柒摇头,“音儿身上有太多奇特之处,那时……本王似乎闻到了一种奇特的香。” 他让她唱曲儿,却没有料到她能招来蝴蝶,像是早就跟蝴蝶约定好了一般。 如音也大方,只见她从敞袖中取出一物,仔细一看,是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瓷瓶儿。 纤细的手指将瓶塞打开,便有一股清甜的花香飘散开来,她伸手将它递近他身前。 “这是近日用府中的鲜花混着蜜酿制而成的,蝴蝶很喜欢。” “刚好随身带了一小瓶,御花园花草正盛,本就不缺蝴蝶,方才音儿不过是灵机一动将它们涂抹在了手指上,便将它们召集在了一起。”她说着,杏眸中有抹自信的神采。 御皇柒望着她掌中小巧的白瓷瓶儿,如墨的眸光眯了眯。 “这,也是音儿的夫子所教?” “……呃,是啊,音儿的夫子会的东西可多呢。”如音心中有点虚,面上点头。 “本王向来惜多才之人,不如将音儿的夫子请入王府做客,本王甚是好奇,音儿的夫子还会多少这些未曾听闻的事物。” 如音心中一咯噔,脸上的笑应该是僵了,却镇定道:“音儿的夫子……他,早已归老还乡。” 御皇柒欲要开口,突然感觉马车跑得飞快,那颠簸让两人坐都坐不稳。 如音扶案撑坐直,心想这是怎么了,像是马车失控了一般? 隐隐有打斗声响起,她心里一惊,掀开窗帘往外看——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8.失控的马车,是谁出的手 马车太快景色飞逝而过,什么都没看到。 如音摇晃着躬身走到车厢边掀开帘子,本驾着马车的车夫哪里还在,一片空荡,只有套着马车的马儿在狂奔。 此时正是路过一片林子,马车已经偏离了该走的路一直往林子中奔去,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样的环境,可总不能任由着马车这样一直跑啊,她跟御皇柒还在这车上。 之前随行的侍卫呢,陶衍呢?刚才听到的打斗声,难道是有刺客? 一时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御皇柒……他的腿还不方便。 也顾不得多考虑,她一咬牙钻身出了车厢外,坐上原本该是车夫驾马的位置,握住缰绳。 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控制马车,她这才发现,两匹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显然是受了惊吓不受控制。 前方在不远处已经看不了路,说明不是山坡便是悬崖…… 想起什么,又钻身掀开帘子入了车厢内,伸手抓起那把搁在角落的佩剑,又出去了。 “音儿!” 她似乎听到了他的一声唤,可哪里有时间去理会。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如音毫不犹豫将剑拔出鞘,抬起手臂用力一挥,将套着马匹的绳子砍掉。 可是只砍了一侧,一匹马脱离了马车,还剩下一匹,这时候反倒失衡,让飞快行进的马车更显颠簸。 她一边要稳住自己的身子一边再次深呼吸,要对着绳子再砍一次,剑还没有挥出去,却听到仍被套着的那匹马突然一声凄厉嘶鸣,之后便跪了下去,倒在地上。 车厢惯性往前压倒在马身上,继而倾斜反倒,如音只觉天地瞬间颠倒—— 跌落在地面的时候,身子磕在地面的石头上,疼得想骂人。 爬起来看那匹倒在地上的马,马蹄蹬了几下没有了声息,而马背与马腿上各有一枚银标雪亮。 是谁出的手?她循望,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想起车厢之中的御皇柒,如音强忍着身上的疼站起来,钻入车内。 “王爷——” 只见倾倒的车厢内,御皇柒倒靠在车厢壁上,眉间紧蹙紧闭着双眼。 她心里一惊,赶紧过去扶起他来。 “王爷?” 第一次离他那么近,那如画的眉眼真的很好看,可是,他并没有睁开眼,并没有应她。 这时突然车帘被人掀开,她转头望去,墨衣的陶衍正弯身进来,“王爷,王妃,属下来迟了。” 他手中的剑上还有未干的血渍,看来刚才是与人缠斗在一起。 “王爷情况不对,先将他扶出去。” 这是如音第一次命令的口吻对陶衍说话,陶衍点点头,将御皇柒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将昏迷的他扶起。 如音先起身出了车外,紧张地循望四周,担心还有未知的危险。 除了陶衍,其他人呢? 待将御皇柒扶出车外靠在一棵树下,陶衍从怀中掏出拇指般大小的一节短竹,一扯线,一股青紫的烟雾冲上天空,伴着一声鸣响。 将御皇柒扶起,陶衍道:“王妃,很快便会有人来接应我们,请先随属下离开此处。” 如音点头跟上,走了好一段,想起什么,道:“我回去一趟。” 说完便已提着裙摆转身快跑回去。 “王妃!”陶衍拧紧眉唤她,看她再次钻入倾倒的车厢内。 不一会,那抹红裳的身影从车厢钻出,手上只多了那根小叶紫檀制成的虎头手杖。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29.中毒了 即使陶衍武功再好,扶着一个昏迷的人并不能走多快,如音相信他,随着他一直往林子深处走去。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日落时分,这会儿天色越发的暗,林中树木茂密,天空投下来的霞光被筛成细碎的斑影。 如音转头望陶衍扶着的御皇柒,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也被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美得不似凡人……此刻,却紧闭双眼没有了知觉。 不知为何,她心中某一处微微拧紧,大抵是因为,此刻他们的境遇让她担忧吧。 倦鸟归巢,从头顶飞掠而过,树木摇晃,如果是她独自一人,这寂静的地方她还是会害怕的。 “前面有间屋子,王妃。”陶衍对她说。 她点头:“好,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她已经提起裙摆先往前快步而去,由她去探地儿,陶衍扶着御皇柒在后。 在茅草屋外她礼貌地扬声问:“请问里面有人在吗?” 并未有人应答,而她环顾了一下,门似乎并未上锁,试着伸手去推开门,昏暗的天光下看里面,有张草席铺就的床,窗下一张桌案,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伸手拂了拂桌案表面,抬手一看手指,薄薄的一层灰。 这时陶衍已经扶着御皇柒进来,她说:“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不过还算干净。” 桌案上有一截蜡烛,将一直握着的虎头手杖搁下,问了陶衍拿火折子将那蜡烛点燃,又将自己腕上的披帛轻纱取下,如音将草席面上擦了擦,才让陶衍将御皇柒扶躺下。 陶衍望着御皇柒,脸色严肃,如音忍不住问:“王爷他……这是怎么了?” 虽然之前马车的震动确实很大,但总不至于让他这样昏迷,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伤到了,面上似乎又看不出。 “王爷向来身体不好,恐是牵动旧疾。” 陶衍眉间紧拧,如音刚要细问,他却说:“王妃,属下出去查探一下附近,确保是否安全。王爷就请王妃多照顾,信号已发,很快便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还将门轻掩上。 如音对陶衍有莫名的信任,他这么说了,她就安心在这里等着,毕竟让她出去她也是不认识路的。 走到床边去看御皇柒,烛火下他苍白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刚从马车出来时好一些,此刻就像是深深沉睡着。 一袭月白华服的他躺在这么简陋的草席上,看着真是不合身份啊。 她在床边坐下,回想刚才的事情,不一会便觉得有些头晕胸闷,这时身边躺着的人突然动了动,她转头去看,正惊喜他醒了。 却见御皇柒突然侧身,扶着床沿咳了一口血—— 她顿时大惊:“王爷?!” 可是御皇柒并没有理会,只是蹙紧了眉紧闭着眼,神色似乎异常痛苦,而他的手,不觉紧紧握着如音的手腕。 如音心急,却觉得自己头晕胸闷的感觉更盛,还犯恶心,这种感觉让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意识到什么,抽开被他握着的手,起身走向房门口,步伐都有些不稳。 砰—— 她跌撞地冲开门,朝外头喊:“陶衍……陶衍!” 昏暗的天色中一抹墨色身影一跃至前:“王妃有何吩咐?” “我,我跟王爷似乎中毒了……你快进去看看他!”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0.王爷他……情况似乎不大好 陶衍听闻这话变了脸色,立即快步进了屋内,去到御皇柒身边。 “王爷——” 御皇柒依然紧闭着双眼,像是未曾醒来过一般,望见床边地上那一小滩血渍,陶衍伸手握住御皇柒的手腕把脉息,然后手指在他身上几处点了几下。 如音那时晕得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越来越闷,呼吸都不顺畅,只是倚着门边看着他们。 “蜡烛,是蜡烛的问题。”她看向窗下桌案上燃着的那一截蜡烛,突然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陶衍走过去,手中的剑一挑,烛心就断了。 屋子突然变黑,只有外面的朦胧的月光洒入。 突然一柄闪着寒光的剑架上如音的脖子,她一转头,看到自己身边已经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而陶衍也察觉到了,蓦地转回身。 黑衣人几乎要跟身后的黑夜融为一色,蒙着面只露了一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如音觉得这人有些似曾相识。 “别动,不然你的命就没了。” 听到这声音,如音恍然想起来了,她确实记得这个人。 陶衍握剑的手紧了紧,却不敢动作,因为刀就架在如音的脖子上,而御皇柒昏迷着,形势不利。 “你想干什么?!”如音冷着声音问,这是他第二次出现要取她的性命。 黑衣人不理会,欲使出轻功将如音带走,陶衍一个凌空翻转,手中长剑直指黑衣人的胸口而来,黑衣人不禁松开如音,侧身躲避。 交手几回合下来,大概心知陶衍不好对付,那黑衣人眼角往床那边一瞥,突然旋身过去。 如音意识到他的想法,脚步移动跑过去,就在黑衣人的手要探向床上时,被她身子挡开。 眼看着那人的剑就要朝自己落下,她害怕地紧闭上眼,却没有自己预期当中的任何疼痛,倒听到有人痛苦的闷哼声。 一睁眼,只见黑衣人捂着胸口正与陶衍打斗在一起,招式没有刚才的狠辣,月光映在他胸上……插着一枚泛着淡光的银镖。 又是银镖,跟之前让马致命的银镖似乎一样,谁出的手? 而她并未注意自己身后,床上月白锦袍的男子已经半撑起身来。 她只注意到门外有动静,感觉好些暗影靠近,数道寒光挥舞,之后便见那黑衣人已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剑勉强支撑着身体,吐出鲜血。 “陶总管。”如音听到来人其中之一的声音,看来是收到陶衍信号前来支援的人到了。 松了口气,中毒的症状让她手脚发软,再加上刚才的害怕,此刻一旦放松便从靠着的墙边滑落跌坐在地板上。 “音儿——” 最后的意识里,似乎听到谁的呼唤。 - 今夜的七王府灯火通明。 如音醒来的时候,听到身边低低的啜泣声。 撑起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床顶的团花织锦,这是她近来熟悉的—— 闭了闭眼再猛然睁开,反应过来了,这是她在七王府住的茗幽阁。 转头,看到雁还站在床边低着头,她喊她,却发现自己声音那么沙哑。 雁还猛然抬起头,惊喜地连忙上前道:“小姐,您可醒来了!都是奴婢不好,没能保护好小姐。”说着继续抹眼泪。 “我……”如音自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减轻很多,便道:“大夫是否来过?” 雁还点头:“大夫说您是中了毒,陶总管让奴婢喂您吃了一粒药丸,说是解毒的,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想起昏迷前在林中茅草屋发生的事,如音又问:“王爷那边如何了?” 雁还的眸光突然暗了些,轻蹙眉道:“方才奴婢听说,倾云轩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王爷他……情况似乎不大好。”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1.今夜,留下来陪本王 倾云轩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如音止住了欲要通报的侍女,在想要不要进去。 突然跟前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年老的医者,身边跟着的是陶衍。 “王妃。” 陶衍与年老的医者向她行礼,这人是之前为她诊过病的孟大夫。 如音点头,问:“孟大夫,王爷他如何了?” “回王妃,王爷原本便有旧疾在身,此次遇刺中毒,恐怕……” 孟坤刻着风霜的脸神色严肃,带着担忧。 “那现在如何?” “现在王爷正在休息,属下正欲送孟大夫回去取药。” 陶衍的神色凝重,大抵是因为突然出了这件事,他做什么都很谨慎,此刻又是夜间,才会要护送孟坤回去一趟。 “那你们赶紧去吧,我……我去看看王爷。” 待看着两人走出了倾云轩,如音心里也不轻松,让雁还在门外候着,她独自进入了房中。 房中弥漫着一股清淡的草药香,外室御皇柒常待的书案空无一人,画卷书卷整齐垒放,案上还有一幅字,那是今早晨还未进宫时,御皇柒的笔作。 挑开纱帘进入内间,烛火映照下,精致的雕花床榻上躺着着素衣的男子,闭着眼面色沉浸而苍白,可依然不掩俊美之姿。 如音就这么立在他的床榻前,一步之遥。 床上的人突然轻咳起来,她的脚步迈上前:“王爷?” 御皇柒并未睁眼,只是开始低低咳着,盖至胸口的薄被隐隐振动。 床边案前有白玉小碗,如音端起来看,应该是温水,便坐在床沿,一手将他扶起:“喝点水好吗?” 俊美如玉的男子依然并未应答,但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小口。 如此靠近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很高。 扶他躺下之后,她伸手探他额头,这温度绝对是发烧了。 看他开始神色难受,还微微潮红,她动了恻隐之心,很想帮他一把。 她走出门外吩咐一个侍女去准备了些东西,再让另一人去取来烧酒。 用烧酒稍微稀释之后沾湿了帕子,她给他擦额头,手腕,手心。 这期间他似偶尔轻吟一声,可依然紧闭着眼。 褪去他的袜子给他擦脚心时,她看到了他右脚小腿上的一处疤痕,伤疤很大,看起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伤……他的右腿走路不方便,是不是就是这儿的伤导致的? 他是个要强的人,即使身体承受着发烧与中毒的难受,也并不会过多的表现出来,即使是在昏沉睡着当中。 侍女送来一碗熬好的汤药,如音让人出去只剩下自己,刚要喂给御皇柒,想了想,自己先试着喝了一口,确认无误之后才送至他唇边。 “这是什么?” 床上靠躺着的人缓缓睁眼,声音喑哑。 “退热的汤药,音儿不会害了王爷。”如音端着碗,言简却道出重点。 御皇柒望着白瓷碗中那浅褐色的汤汁,稍犹豫之后,低头喝下。 如音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欣慰和……高兴,他,信任她。 待他喝光之后,她转身将空碗搁到案上,身后床上躺着的御皇柒,望着她的眸光更是晦暗。 “如音。” “在。”如音下意识便应了,转回头。 对上他的眼,却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她。“……王爷,唤音儿做什么?” 御皇柒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可是,她的神色那么自然。这汤药不是寻常大夫会开的方子,她身上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 “今夜,留下来陪本王。”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2.原来是装的 七王府的马车从皇宫出来返回时遇到黑衣人突袭,当时对方的人洒了一把**香,雁还是中了香晕倒的其中一个,所以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陶衍说对方的主要目的在马车中的人身上,只是没有过他那一关,一直被阻拦着,却也正因为如此,无法分神来控制失控的马车。 至于当时跟着一起进宫的岳泠溪……据说当时追着一个黑衣人入了林子,不见了踪影,待返回时,御皇柒与如音乘坐的马车已经空了,她寻不到去向,直到陶衍发出信号救援赶来,她才又一并出现。 七王府的马车返回途中遇刺的消息被陶衍下令封锁了,这自然是御皇柒的意思。 如音有些不懂,这应该算是很严重的一件事,而他却选择沉默不让皇帝去查么? 这一夜如音果真留在倾云轩,说实话,或许倾云轩是这王府里最安全的地方了。 床上躺着的素衣男子已经睡去,神色却并不安稳。 毕竟他的状况不是单纯的发烧发热,他还中了毒,她不清楚内情,可她中毒吃了药能解,不代表他的就可以,毕竟他有旧疾在身,是什么样的旧疾呢……她也没有细问陶衍,因为觉得这个似乎涉及御皇柒的**,显得她过于八卦。 她与御皇柒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迟早有一天她是要离开这七王府的,他之与她,就算是刚来这世界认识的人接触的人而已吧。 边想着,边拧了毛巾将他额上的替换掉,生病并不好受,如果他经常病……那么这真是一种折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觉得自己变得特别容易感慨。 似乎听到房门推开的声响,脚步声近了的时候如音才转头的,望见端着托盘进来的人……是岳泠溪。 “王妃。”岳泠溪向她行礼:“厨房熬好的汤药,泠溪给王爷送来。” 如音没说话,看着那托盘,起身接了。 “王爷不喜人打扰,你先去休息吧。” 她转身的时候,身后岳泠溪温和的神色却突然一变,只见她突然一扬手,一条缎带便缠上如音的颈脖。 如音只觉眼前一道素白,颈脖被勒住,瞬间呼吸都不能顺畅,伸手紧握着缎带,不让它越缠越紧。 而与此同时,岳泠溪的另一只手手掌聚力,挥向床上躺着的御皇柒。 如音被勒得连话都说不出,心中却着急万分。 就在那掌风就要落在御皇柒身上时,只见床上原本躺着的他突然一个翻越,利落避开了。 咻咻几声,数道细细的银光闪动,飞向岳泠溪的所在。 岳泠溪险险地躲开,面色狠辣,冷哼道:“原来是装的。” 此刻她的声音变成一个粗哑的男子声音,并不像岳泠溪平日的声线。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3.打算在这坐一晚上吗? “你是谁?” 第一次,如音听到御皇柒这么冰冷的声音,他的语调依然平和,那当中却藏着深深的冷意。 面前的岳泠溪阴沉一笑,依旧是粗哑的男人声线:“来送你去见阎王的人。” 这个短暂对话的空档,如音感觉辨认出,这个人应该不是真正的岳泠溪。 “有那个命再说。”御皇柒轻扯唇,那张向来淡漠无波的脸竟有一丝邪魅。 他说这话的同时手臂往前一挥,如音只看到似乎有几道细细的银光晃过眼前,速度那么快,像是银色的丝线。 接着便看到眼前的“岳泠溪”额中眉心,喉咙,各出现一个细细的红点。 几乎就是下一瞬,那人倒地,甚至喉间发出模糊的一声闷哼都来不及,眼睛却睁得那样的大,凝固的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如音惊魂未定,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御皇柒从床上下来,步伐有些无力,却走到那人跟前,屈膝伸手,往那人脸上一抹。 嘶—— 他手中多了一张薄薄的面具,而地上躺着的那人,露出来的是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这就是古代的易容术?如音第一次见,也第一次见……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起身时御皇柒的身形晃了一下,如音下意识过去扶着他,望见他的脸色比之前睡下时更苍白。 “王爷——” “无碍。”御皇柒闭了闭眼,扬声道:“来人。” 门外有人推门进来,“王爷有何——” 侍卫行礼之后一抬头,望见地上躺着的一具男穿女装的尸体,愣住了。 “抬出去,清干净。” 只着素衣的御皇柒面色苍白,语调也是平日的清淡,却令人不敢不从,手掌一松,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扔在地上。 ------ 茗幽阁 如音望着自己睡了半个多月的床上此刻躺着的男子,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御皇柒放在现代应该就是属于有洁癖的人,倾云轩他的房间命人好好清理,而他自己……却到了茗幽阁这边来休息。 毕竟这边与倾云轩格局不同,他那边有书房,她这边没有。 再来,在他那边她就算陪着也可以说自己不适应他的床而不同枕,现在他住在她的地盘,她若说连自己的床也不习惯这理由就未免太牵强。 就像此刻,明明夜已深,她正坐在床边出神,躺着的人突然动了动。 “音儿是打算在这坐一晚上吗?” 那人的声音清越温和,与早前刺客来时又不一样。 如音看他的脸色仍是苍白,今天她也确实受了惊吓累了,思索几秒,她脱了鞋袜,爬上宽大的雕花木床,跨过素衣男子翻身躺到里侧。 心脏的位置突然突突跳得有点加速,她随手捞了个绣花枕头紧紧抱在怀里。 “王爷身体不适请早些休息,有事唤音儿便是。” 说完就赶紧闭上眼。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4.这个人要睡她的房 小巧的鹅蛋脸,弯弯柳眉,那双灵动的杏眸闭着的时候,眼睫如羽浓密,在眼睑处投下淡淡暗影。 那菱唇,唇角天生有微微上扬的弧度,未施唇脂却带着淡淡珠光。 御皇柒侧头望着身边躺着的女子,他们之间的距离,尚有能容下一人的宽度。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他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他很累,此刻,却又突然消了睡意。 望着身边这个本认识,又似乎突然变得不认识的女子,他有太多的疑惑…… 听着那平缓的呼吸,她应该是睡着了,他突然有些好笑,她对人,就这么没有防备心么? 缓缓伸手,那修长好看的手停在她的领上,手指微微曲起,稍作一顿,然后便将她里衣领口轻轻往肩侧拉下。 那双清淡的眸停驻在那锁骨边下侧,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被凝脂般的肌肤映衬得那么嫣红。 她的呼吸声依然平缓,闭着眼似乎毫无所觉,他手一提将领口拉好,就像从未被人打开过一般。 手动作的时候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的下颌,细滑的触感在手背上那么一划而过,他清冷的面容,薄唇几不可察地轻抿了抿。 转身,他背对着她。 他试探过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唤她的名字,她当即便应了。而她身上,也有属于画如音才有的胎记…… 这个人,是画如音无误,他该打消疑虑了不是么? 这一日太累,他连最后的力气也耗尽,只想,好好地睡一会儿。 而他身后那依然闭着眼的女子,抱着绣花枕头的手似乎微微紧了紧。 —— 翌日 窗外隐隐有悦耳的鸟鸣,床上躺着的女子像往日一样醒来,之后先大大地伸个懒腰,却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着自己? 往旁伸直的手推一推,感觉手触到的物体有点温度…… 人还不是很清醒,如音蓦地睁开眼,转头望去,入目的便是男子清俊如画的侧颜。 抑了呼吸,眨眨眼,想起了来。 昨夜,这个人来了茗幽阁要睡她的房,她的床。 她却一夜好梦没有醒来,直到现在。 那他呢,此刻的他也是双目闭着似在沉睡,昨夜,他睡得好么? 想起他之前一直在发烧,她下意识伸了手去抚上他的额,似乎是没有那么烫了。 手刚要收回,却猛然被握住,她的心跳一窒。 那双如墨的瞳眸睁开,凝着她,她干干扯出一个笑:“王爷,您醒啦?” 叩叩叩—— 几乎是她话音落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御皇柒的眉间轻蹙了蹙,如音感觉到了自己手腕间一松,便越过他下床套了鞋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打开一点儿,站在外头的是雁还。 雁还小心翼翼地往里瞟一眼,但什么也没看见,压低了声音对如音道:“小姐,宫里来了人,一直在等小姐您起呢。”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5.伺候本王喝药 “宫里来的人?找我干嘛?”如音一脸惊讶不解。 “这个雁还也不大清楚,来的人只报了是太子的人——”雁还也茫然地摇摇头。 如音低头看自己身上一眼,道:“你去打水让我洗漱,我换衣服。” 雁还应了转身走了,如音关了门回房里,眼睛眺往床上,记起这里还有一个。 “……王爷,您现在感觉如何了?” 她带着笑问,目光却瞟向架子上自己的裙裳。 “不太好。” 床上的人清淡应了一句,转了个身背对她。 如音本是想说让他回他自个儿的倾云轩去的,他这么一说,她倒说不出口了。 趁着他转向里侧的空档,她取下裙裳,抱着往旁侧遮了纱帘的换衣间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细碎的声响,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御皇柒闭着眼。 换好了衣服,如音走出去,在外厅就着雁还打来的水梳洗,然后便随着雁还出去了。 这期间,御皇柒没有说话,仿若重新睡着了,下人们也都不敢打扰,只有窗外偶尔的鸟鸣。 宫里来的人就在正堂候着,如音进去时,那人赶紧搁下茶盏起了身。 “张公公——” 如音来的路上已经跟雁还问了这个人的名字来历,据说是太子身边亲近的內侍。 张吉起身行礼:“奴才见过七王妃。” “免礼。”如音直入话题问:“不知张公公今日来王府所为何事?” “回王妃,奴才是奉了太子爷的旨意,来取太子与王妃相约之物。”张吉低着头恭敬回。 小姐与太子的相约之物? 雁还疑惑地望着自家小姐,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什么时候小姐与太子有了联系? 如音眉间轻蹙,似乎没想起的模样,张吉看她神色主动提点道:“昨日太子与王妃求的琴谱……” 如音了然,想起来了,只是没想那御景煊说来取真的今天就来,昨日回府的路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压根儿就忘了。 七王府发生的事对外封锁了的,张吉应该也不知道,如音想了想,道:“这琴谱只由如音收着,婢女也不知搁在何处,我这便亲自去取来给张公公吧,还请稍等。”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张吉欲张嘴唤住都来不及。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眼中倒是对这七王妃好奇的光。 —— 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时,御皇柒正靠坐在床头,看模样,应是有人伺候他洗漱过了,床边案前白瓷碗中,褐色汤药笼着一层暖雾。 如音轻步走进去,正好他抬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 凤眸轻眺,眼波流转,世间怎会有长得如此好看之人,皓皓明月,朗朗风清,觉得词穷不足以表达。 是他的一声轻咳打破了这沉静。 如音回神,走到床边,步伐都有些僵硬,手往哪儿搁都不自在,只能去端起那白玉瓷碗。 御皇柒却望着她,道:“谁来了?” “宫里……太子的人。昨日音儿在后花园遇到太子,他说起音儿所唱的曲子,向音儿求了那曲谱。” “你有曲谱?”清淡的声音道。 “……没有。”偷偷抬眼看御皇柒,“所以,音儿想来跟王爷求……求王爷能给音儿书一份。” “本王为何要帮这个忙?”御皇柒声音淡漠。 如音咬咬唇,“王爷帮音儿这个忙,让音儿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想惹到了太子,毕竟才到这个世界来,以后的路得为自己铺好。 “哦?” 御皇柒如墨的瞳眸望着她,片刻道:“那么,音儿先伺候本王喝药吧。” 这还不简单,她将手里的碗递过去,“不烫了,王爷。” “这是伺候?”眼前人倚着床头,慵懒道,并不接。 如音一怔,意会过来,深呼吸,执起勺子勺了一口汤药,送至他唇边:“……王爷。” 面前眉眼如画的男子目光落在那瓷勺上,微启唇含下。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6.还有不能说的秘密? 待如音再次回到正堂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 她笑对对张吉道:“让张公公久等了。” 身后的雁还将一本薄册子奉上,张吉赶紧接过,道:“谢王妃,奴才担心太子爷在宫中久等,这就赶紧将琴谱送回去复命。” 如音也不多留,只点头,张吉恭敬行了个礼便迈步出了正堂。 “小姐,您在看什么?” 雁还看自家小姐的目光跟着已经走出去的张吉,不解道。 “没什么,回茗幽阁吧。” 如音也先迈步走了出去,她总不好说,自己是可惜了御皇柒亲笔书的那一份琴谱,字那么好看,有点舍不得。 —— 只是往茗幽阁回去的路上,如音撞见了一个人。 “泠溪给王妃请安。” 温温柔柔的岳泠溪出现在跟前,对她行了礼。 如音看了一眼,清淡道:“免礼。”然后便越过她要继续往前走,没想,那人也跟着上来了。 她看了眼,声音淡淡道:“岳姑娘也要去我的茗幽阁?” “昨夜王爷宿王妃那儿,泠溪正是有事要过去禀报。” 她这么说,如音再无可驳,不说话继续往前走,岳泠溪快走两步跟上,笑着低声道:“恭喜王妃,与王爷日益恩`爱。” 如音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什么都没说,迈步穿过回廊。 岳泠溪因为她那抹怪异的笑脚步一怔,手中帕子捏得更紧,咬咬唇继续跟上。 - 如音回到房中的时候岳泠溪已经离开,而那着素白里衣的男子,还依然躺在她的床上。 她的眼睛瞟瞟窗台上的花盆,瞟瞟窗外,四处乱转。 “过来。” 那人清淡的声音传来。 如音走过去,用眼神询问这个赖着她房间不走的男人。 “不喜欢岳泠溪?”墨色的瞳眸望入她那双好看的杏眸,问。 “……嗯。” 如音也不掩饰,毕竟她早先还对陶衍说了那番话,陶衍会告诉御皇柒一点都不奇怪。 “为什么?” 如音站在床边,只轻摇了摇头。 她要如何说得出她现在所拥有的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与岳泠溪之间的纠葛,不说帝王心难测,就是看着清淡温和的御皇柒,这个七王爷,如果他本不知道那些事,那现在又一定有度量接受自己的妻子原本的那一段情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底为何?音儿对本王,还有不能说的秘密?” 眼前的男子声音越发清冷。 “王爷您也知道音儿的性子喜静,音儿只是不喜欢与自己不相熟的人出入自己的院子,并无其他。” 她镇定道,面色表现得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 御皇柒凝着她,这时婢女将午膳送进来,她就借故走过去,离开了他身边。 - 皇宫 太子寝宫,张吉走入殿内,望见那着玄色锦袍的尊贵男子正伫立窗边,眼眸眺往远处。 “太子殿下,奴才从七王府将琴谱带回来了。” 张吉说着,将手中之物双手呈上。 身前的华服男子转身,目光落在张吉呈上的那一本薄册之上,伸手拿起,随手翻开。 “字不错,不愧是镇国大将军家才艺无双的千金。” 尊贵的男子唇边带上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以为,这是如音的笔迹。 而远在七王府的如音,正嚼着桂花糕,莫名打了个喷嚏。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7.迷惑人的野兽 御皇柒总算是回到他自己的倾云轩去了,如音午睡小憩起来,带着雁还出去走走。 岳泠溪小的时候便是皇帝赐给御皇柒的宫女,看他们两现在的感情,虽不算青梅竹马的情分,毕竟是从小认识,这一次御皇柒回国,她被调回来七王府无可厚非。 她无法去跟御皇柒解释这些事,没有证据也不能说岳泠溪欲对她不利,搞不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不利的境地。 如音叹气,慢慢走在后山的小道上,身后跟着的雁还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敢打扰。 最近她喜欢在午后逛逛这七王府,雁还只以为她是觉得闷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在为自己熟悉地形好跑路做准备。 这王府看似风平浪静,却总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别的尚不清楚,这里还有一个岳泠溪。 她留下,就是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地方。 七王妃要逃跑,会是多大的一件事,所以,她一定得好好计划,做到万无一失,同时要保证自己还在这王府生活的期间是安全的。 手随意地拨弄着道旁的枝叶,越走越远。一直跟在后的雁还看了看四周,再往前都要入了林子。 “小姐,我们还是往回走吧……”她唤住身前的主子。 “为什么?”如音回神,问道。 “……这七王府后山上的林子,雁还曾听府中下人说、说是比较怪,鲜少有人会到这儿来。”雁还打量身周的目光变得小心翼翼。 “怪?怎么怪了?”如音疑惑,脚步却依然继续往前走。 “小姐莫要往前了,听说——听说这林中有能迷惑人的野兽!”看她还要往前,雁还急了,上来拦着。 如音看她如此着急,笑道:“瞧你紧张的,不去便是了,回去吧。” 说着她先转身往原路回去,雁还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如音走了几步,侧头看了眼身后那静谧的深林,却终是与雁还离开了那儿。 - 御皇柒身体抱恙,定是在倾云轩静养,晚间的时候如音去请了安回来就说要早歇息,待雁还服侍她躺下后也回了自个儿房里去,她却悄悄起了身,换上上次那一套男服。 上山的路有月光映着,却还是让人有些害怕,如音告诉自己想要计划成功就不能害怕。 一步步接近深林,就是早前雁还不让她跨入的地方,来时不敢明目张胆地提灯笼引起侍卫的注意,她怀里揣着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是画如音的陪嫁之物,就在她房中的嫁妆箱里,茂密的树林中月光黯淡的地方掏出来,淡淡的光芒还可以照一照路。 她曾无意中听闻这儿有通往王府外的路,如果真的探到了,对日后她要离开很有帮助。 这么想着,胆子就更大起来,脚步踩在落叶上,有沙沙的声响。 一直依着林中那条小道往前走,天上的月亮越来越高,耳畔只有虫鸣,她走得都有些累了,也深知离来时路已经越来越远。 就在她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突见眼前晃过一道白影,仿如白光,如此之快,一跐溜就末入了草丛中。 她脚步怔了怔,壮着胆子跟着往前走去,想要瞧瞧那究竟是个什么物什。 走到那儿却发现草丛中什么都没有,她直起身,背后突然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眼角余光刚好瞟见了,她蓦地转头,除了隐在夜色中的树林,什么异样都没有。 她的幻觉? ——这林中有能迷惑人的野兽 她想起了雁还说的话。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8.我只要,你们消失 说一点都不怕是假的,可什么也没有瞧清楚,再说她都走到这儿来了,若是此刻返回,她一路上为了给自己壮胆做的那些心理建设不是都白费了? 凭感觉,她已经走了一半甚至大半的路,此刻站在这儿,望望来时路,再望望前方未探索的路—— 这不前不后的,其实往哪儿走都已经是一个样。 这么在心中稍作权衡,如音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深呼吸,手里的夜明珠握得更紧,脚下的步伐却更坚定了。 天上月色相伴,不知道又走了多远,如音实在是累了,想寻根树枝给自己做个拐杖。 在现代时她为了采集花草是常到户外去,但画如音这具身体是金贵之躯,明显不能跟她原来的相比,不大能受累。 找了棵树,用身上带的小匕首砍下一截树枝,削去些枝叶,看着还凑合,就当拐杖用了。 弄好了欲要往前走时,目光从手中的自制拐杖上抬起,却对上一双通透发亮的眸。 那一刻,如音觉得自己的脚步像是被什么固定在了原地,不能挪动。 那一双圆溜盈透的眸,与她手中的夜明珠相比也毫不逊色,还多了一抹灵动…… 如音喉间轻咽了咽,就在她要走的那条小路前方,距离不过十来步远的地方,有东西正与她对望。 那东西身形小巧却全身银白,那双圆溜的比夜明珠还美的眸之外,是尖尖的鼻子,还有,丰盈漂亮的尾巴。 如音以前没有真的见过它,可是在现代上网时见过的不少,她觉得自己能认得出。 ……狐狸 那双美丽的眸,有一种慑人心的魅力,让她不禁呆呆望着,眼前,也慢慢变了不一样的场景。 眼前的暗夜山林变得透亮,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从远处走来几位妙曼如仙的女子,行至跟前,两人拿着华美的裙裳,两人端着盛满珠宝首饰的漆盘,还有几人笑着过来殷勤拉着她的手臂。 那些人要将裙裳给她穿上,要将首饰戴在她身上,她就那么怔怔地让她们摆弄着,竟似乎无法言语也无法自由动作。 “七王妃,您是这天下最美的人。” 不知是哪儿传来的声音柔柔响在耳畔,荡在这泛着光的山林中。 “您值得拥有这天下最好的一切,想要的都可以即刻得到,只要随我们走……” 有香气飘散鼻端,如音眼神迷离,夜明珠从垂在身侧的手中松开,滑落到地上,磕在石块上发出一道声响。 却因为这道声响,让她的神思拢聚。 眸光从迷离变得清澈,她原地站着,闭上眼睛淡淡笑:“我只想走出去。” “七王妃可想好了?权势,地位,永驻的容貌……您可以得到世间最好的一切。” “我只要,你们消失。”她依然闭着眼。 身周一片静谧,那些女子的淡笑声突然消失,如音缓缓睁开眼,面前依旧是那一片漆黑的山林,只有天上月色淡淡映照的光。 妙曼如仙的女子,华服,首饰,泛光的山林,都已不见。 ——“人生之苦,无非贪嗔痴恨爱恶欲。” 轻风中隐隐飘来依稀的话语。 如音望见躺在草中的夜明珠,弯身去捡。 “姑娘,怎地半夜一个人在此处?” 一道清淡温和的声音,如音抬首,面前站了个着青衫的俊俏男子。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39.公子随我回山洞如何 之前十步远之处那通体雪白的物什已经不知所踪,倒是突然出现了个青衫男子。 如音手里紧握着夜明珠,望着那人的目光,带着警觉,并未回答。 这深夜的山林中,她是为了探路,那么这个人呢? 她穿了男服,头发随意束起虽只是为了出行方便,被一眼看穿是女身却没想到。 前面依稀可辨面容俊俏的男子,却突然轻笑了声,道:“别害怕,在下只是正巧路过。” 如音心中嗤哼,对这样的话自不大相信。 看男子欲往她这边行来,她便下意识往后退。 踩上身后地面的枯枝,咔嚓一声,惊到的是她自己。 “姑娘可知这林中有怪?深夜独自一人在此,真的很危险。”她的手臂被握住,带上温度,而那人的话也已经近在耳畔。 如音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绷紧了,呼吸都抑着。 那人的脸已经近在跟前,天上的明月正好映在两人的脸上,如音看清了那人面容五官,却突然稍稍松了口气。 笑道:“公子,我若说自己便是这林中之怪,您信吗?” 面前那俊俏的脸,似乎微微一变,手松开她的手臂,改而搂上她的腰,亦笑道:“哦?” 此刻两人的姿势如此暧`昧,如音伸手,抚上那人的脸。叹道:“如此俊逸的公子,最适合用以吸取`精气修炼了。” 那人的面色明显一僵,如音忍笑继续柔声道:“来来来,公子,这就随我回山洞如何——” 腰间的力道松开,青衫男子退开一步,站在跟前打量她:“不玩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深夜来此?”青衫男子问。 而且,她的表现,也异于常人。 如音笑了:“要玩的不是我啊。我嘛,就是个赶路的人而已。” 青衫男子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粒夜明珠上,转身道:“如果要下山,我正好顺路,可以送你一程。” “那就谢谢了。” 如音也不客气,两个人走,总比一个人走要强。 青衫男子果真迈步往前,如音则紧跟在后,她感觉得出,这个人定比她更识得这里的路,她要想尽快走出去,跟着这人没错。 就这样一前一后走了好一会,青衫男子脚程很快,且不再说话,如音看眼前有蚊虫飞过,快走两步上前,拉住了那人的袖子。 “林中蚊虫多,这个可以驱赶,姑娘家别把好看的脸蛋弄花了。” 青衫男子手中多了个白瓷小瓶,却因为如音的话一怔。 如音已经往前走去,瓶子打开,一阵香味便飘散出来,异常清爽。 从两人一起走开始,如音估摸着又是走了有快半个时辰,终于下了山。 “这条道便是通往集市的路。”青衫男子道。 “谢谢姑娘,那么就此别过了。” 深夜四下寂静,两人的声音异常清晰。 如音浅施一礼,往前走。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你是谁,为何知道我是女儿身?” 能一眼看出她是女儿身的不多,必定都有高修为,而这女子,没有任何武功。 如音转头一笑:“我是妖怪。” 身后的人一怔,望着她走远的身影,唇上多了一抹好奇的笑意。 - 完了,如音在空荡的市集上走了一段,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第一次单独出门,认不得路,而此刻这深更半夜的,哪儿有让她问路的人? 乓乓乓——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道敲锣的声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0.太子派人送了礼来 房中有细碎的声响,倦懒的如音翻了个身,稍稍睁开眼。 “小姐——”雁还的声音轻轻,小心望着她。 “唔……” 转身又抱着薄被,如音嘟囔问一句:“什么时辰了?” 即使窗子尚未打开,也感觉今日的日头相比往时特别晃眼。 “午膳已经快备好了,奴婢正是要进来看看小姐您起来没呢。”雁还在床侧候着。 才闭上的眼瞬间睁开,如音惊讶:“这么晚了?” 坐起身,发现身上真的累,毕竟昨夜她为了探路经历了一次偷偷的“冒险”。 想起自己从王府后门进来前听到的那最后一声敲更,已经是四更天。 雁还端了水进来伺候她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后,如音便往倾云轩去了。 即使跟御皇柒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也不能对他不闻不问。 - “王爷的情况倒是有些奇怪,前夜还症状急烈,昨日一日忽又好转了许多,即使是药效起用也不该……” 如音走到院门时听到说话的声音,抬头便望见是孟坤正与陶衍站在院中说话。 “王妃。”陶衍听到脚步声转头,对她行礼。 孟坤与随行的小医童也都对她行礼。 “孟大夫,我前夜曾私自给王爷服过一副药。”如音如实讲。 “这……”孟坤与陶衍对看一眼,赶紧问:“王妃可会医术?给王爷服用的又是何种汤药?” “那是——”如音顿了顿,道:“是音儿在家中时听过的一个药方,以柳树皮熬汤,对发热止痛有疗效。” 孟坤闻言一怔,神色似惊讶,口中低语道:“难道是因为用了这个的原因——” 陶衍神色有些担心,如音对他道:“别担心,虽然柳树皮也有些小毒,但适量使用没事,方才你们在谈论的不正是这个么。” “当时我看陶衍随孟大夫回去取药一直未回,王爷情况又不稳,于是便自做主先让他喝了那个缓缓。” 听到这解释他们都没有什么再问的,如音觉得自己也算是解了孟坤的疑惑,便道:“我先进去看看王爷。” 倾云轩中,如音进去之后以为御皇柒该是躺床休息,没想一迈入,却见得那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端坐书案前,手中握笔在书写什么。 因为怕打扰了他,进来前未让侍女通报,估摸是他太认真,并未即刻发现她来了,垂眸写下最后一行字,轻咳起来。 他欲伸手去握杯盏,那杯盏却已经先端至他跟前,抬首,便对上那双清亮的杏眸。 只顿了那么一瞬,他便接了杯盏,收回目光缓缓喝着茶水。 喝了几口,压下喉间的不适,他道:“音儿可是昨夜没睡好?” “……没,没有啊。”如音莫名心里一咯噔,笑笑道:“王爷怎么会那么问?” 她就跪坐在他身前,御皇柒抬手,拇指轻抚她眼睑下,“这儿,是黑的。” 被他抚`摩的那处便带上温温麻麻的感觉,仿如电流,如音晃了一下神…… 难道是黑眼圈? 刚才她起晚了,梳洗换衣的时候也没有特意照过镜子。 这时陶衍入来,垂目行礼道:“王爷,太子派人送了礼来。” 说着将手中一封书函呈上,却不是给御皇柒,而是给了如音。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1.未免太不把您放在眼里 其实书函上的内容很短,如音看完后,望向御皇柒的目光却有点小心翼翼。 太子御景煊说是为了答谢她赠与的琴谱所以回赠了薄利,可是,毕竟她是七王爷的妻子啊,这样直接送礼给她,真的好么? 她看了之后就将书函摊在御皇柒跟前让他过目,他却只是眸光淡淡从那纸上扫过,道:“去看看,人家送了什么给你。” 如音笑得有点干,点头起身。 待她走了出去,陶衍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眉间微蹙,走上前来。 “王爷,太子这样未免太不把您放在眼里,竟然公然送礼给王妃——” 身前月白锦袍的男子手一抬,他的话止住。 “太子是将来的储君,他做的事,除了父皇有谁能过问。”御皇柒的声音依然清淡,波澜不起。 陶衍低头道:“是。属下逾矩了。” - 如音迈入正堂的时候,便看见昨日才来过府中的张吉。 “奴才给王妃请安。” 张吉脸上带着笑,上前行礼。 “免了,张公公起来吧。” 张吉起身以后便将锦盒端起,恭敬道:“太子爷对王妃赠与的琴谱甚是喜欢,特意让奴才送了些礼物来,说是对王妃的谢意,还望王妃收下。” 锦盒打开,只见其中一对翠玉鸳鸯,身形小巧形态唯俏。 “太子殿下真是客气,实不必如此。”如音自知这礼物定是价值不菲,她收下与不收下,都不大对。 不收,会得罪了太子,收下,御皇柒会不会不高兴…… 张吉能在太子身边成为红人,自然是个会察言观色之人,看如音犹豫,便又道:“这是藩国进贡的上好翠玉,当今圣上赐予太子殿下,太子将这对鸳鸯送来,实则是补上七王爷与王妃的新婚之礼。” 都这么说了,如音没有理由拒绝,便让随行的雁还接过锦盒,道了谢。 张吉也不多留,像上次一样正事办了后便恭敬告退,离开了王府。 那时正好岳泠溪进来,望见如音对着锦盒出神,走上前来看个究竟。 如音回神的时候看到身边的岳泠溪有点吓一跳,毕竟她本来对她就有所警觉。 “这翡翠鸳鸯真美。”岳泠溪叹道:“宫中之物,果然是不凡之物。” 如音只是淡淡笑,这时陶衍入来,道:“王妃,王爷请您过去。” 她正要找借口走开不与岳泠溪接触,这正好了,于是应了便跟雁还一起出了正堂。 仍站在正堂里的岳泠溪望着走到院子里的那抹身影,咬着唇——什么时候,画如音跟太子御景煊有了这样的交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 去倾云轩的路上,一个侍女急忙忙从旁处跑来,差点撞上如音。 陶衍反应快地挡下,神色严厉:“如此鲁莽,撞到了王妃你该当何罪!” 那侍女随即跪倒在地,却面色煞白,“陶总管,今日阿彩去了后山一直未归,方才奴婢去找,却发现——发现她已死在了林中。” 如音蓦然一怔,后山?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2.离奇的死状 阿彩是七王府的婢女,平日多在厨房帮忙,如音见过几次,记得有这么个人。 她回神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陶衍的身影,她随即也要跟着往后山去,雁还唤:“小姐,王爷那边还等着您呢。” 都出人命了,这时候如音哪里还顾得上御皇柒的召唤,依然快步要往后山去,雁还自然也得跟着主子走了。 后山的林中,其实并没有在深林处,只能算是在靠近林子入口的地方,一个穿着绿色纱裙的女子躺在地面上。 陶衍过去,屈膝蹲下,伸手去探那人颈部的脉息,躯体已凉。 如音赶到的时候,陶衍已经检查过了全部,包括现场附近的环境。 如音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面容有些怪,闭着眼睛,似乎含着笑。 莫名身死,死前遇到的事情,不该是惊惧害怕的吗?为何还能带笑…… “小姐,别过去了。” 雁还自个儿害怕,但也不忘护着自己主子,怕如音看了会不安。 如音退回来,也循望林子四周,似乎并没有异样之处。 那天通往林中深处的小路,空无一人,目光所及的尽处似被浓雾萦绕,看不真切……她想起了自己昨夜走的那一遭,阿彩是怎么死的,昨夜她深夜独行没出事,是不是该感谢老天护佑? 这么想着,突然背后有些发凉。 陶衍命随行而来的侍卫将阿彩的尸体带走,又命人去通知了阿彩的家人来府中。 专心思索的陶衍转身看到如音,蹙眉道:“王妃怎能来此,请王妃先行回院中歇息。” 如音想说什么,欲张嘴却最终点头,由他护送着返回了倾云轩。 - 陶衍将事情都报告给了御皇柒,那时候如音正从婢女手中接过熬好的汤药,端至御皇柒跟前。 “事情属下定会尽快查出,望王爷勿忧,静心休养为重。”临走前,陶衍躬身道。 御皇柒喝药的时候,如音在想陶衍刚才说的事,御皇柒唤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是不是被吓到了,你怎会跟着阿衍一起过去,胡闹。”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她才回神,怔怔望着御皇柒。 “王爷……您刚刚说什么?”她柔柔地笑,却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手。 御皇柒的手在半空一顿,手指微曲,收回。叹道:“果真是吓到了?” “没有,音儿只是有些好奇,在想事情。” “说来听听。” “之前听闻王府后山那深林中,有能迷惑人的野兽?是谁亲眼见过,为何会有这样的传闻?”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御皇柒随手翻开一册书卷。 “似乎是雁还听府中下人说过,那日音儿想入后山走走,雁还不让,便把这传闻告诉了音儿。” 御皇柒没反应,如音继续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可知?” “后山确实有不寻常的东西,以后音儿莫要入林。” “方才在后山看到那个阿彩死状,面目宁静还带着笑,很是离奇,似乎是最后时刻看到了什么喜欢之物……难道也是遇到了那迷惑人的野兽,产生的幻觉?” 御皇柒放下书,望向如音的目光有些深:“音儿怎会如此清楚?”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3.计划一变再变 如音心中一咯噔,笑笑:“顺着这个说法猜的嘛。” 她差点就暴露了自己深入后山探路的事,而且,她还遇到了那传说中的野兽。 那些幻象,她经历过,只是她走出来了。 那那些没有走出来的人,是不是就跟阿彩一样…… 御皇柒深看她一眼,只又再说了一次:“记得,后山莫要再去。” - 那之后几天,如音发现一件事,七王府后山的路,被封起来了。 当她那日无意中听到府中侍卫说起时,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是何种表情,她辛辛苦苦探好的路,就这样被断了? 自从探好了王府后山的路之后,如音又开始计划第二步,什么样的时机,适合她离开这里。 不仅要能认路,还要有银子,即使画如音的首饰宝贝很多,她也不能直接将首饰带走,在外使用的时候极容易被人发现认出。 可她身在王府之中,去哪儿要银子呢? 银子从哪儿弄没想出来,连路都没了?!装作不经意般地跟陶衍套话,果真是被封了,说是为了王府里众人的安全。 这一日如音有点被打击,做啥都没兴趣了,雁还看她这模样,还以为她身子不舒服,热切来问:“小姐,您哪儿不舒服?” “没有,就是太闷了,这儿,我……我想家。” 如音趴在桌案上,下颌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目光呆滞。 她确实想念那个世界了,虽然知道回去的机会非常渺茫,可在这里,她没有归属感,连支撑自己努力下去的出路也断了。 她不要留在这王府里,即使身在古代,她也该有属于自己的,重头开始的人生。 “家?”雁还想到的自然是将军府,也有些红了眼:“雁还也想念老爷跟夫人了……” 如音听了一怔,突然转头看着雁还,她怎么没想到呢! “雁还,将军府——我家离这儿远么?” “小姐,您连这个都不记得了……”雁还一听眼圈更红,对如音遇险后失忆很心疼:“将军府就在距离皇城不远的苍梧郡。” “苍梧郡……离这儿有多远?”如音眼睛放光地握住雁还的手。 “唔……若是快马加鞭一日可达,马车却是慢些。” 让雁还先出去歇着,如音从椅子上起身,在房中踱步,心情从一开始的受打击,到现在又重燃希望。 - 近两日如音闷闷不乐,陶衍来问雁还,雁还说大抵是小姐在府中闷了想家。 这一日,如音在倾云轩,随侍在御皇柒身旁,御皇柒突然说要去后山走走,如音听了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结果,他其实却只是要去后山的亭中赏景抚琴,并不是真要入那深林中。 如音看时机合适,于是对御皇柒说中秋将至,自己想回家省亲,看看家中老人。 御皇柒尚未答话,但神色似有顾虑。 身后却有声音先道:“王妃若是在王府中待得闷了,中秋佳节城中正好就有灯会,很是热闹,如果王妃想去看看,泠溪愿意陪护前往。” 如音本下意识要拒绝,转头望着岳泠溪的时候,突然心中又一顿。 “也好,皇城之中的灯会我还真没有看过,岳姑娘如果愿意一起去,我也会比较安心。” 御皇柒轻抬眸望着如音,只是仍未答一字。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4.再次入宫 中秋便在三日之后,这之前的三日,雁还发现自家小姐每日突然都变得活力满满的模样。 “小姐,中秋佳节穿这一身如何?”她讨好地展开一身裙子。 坐在窗边咬着苹果的如音转头,望见一袭华美的紫色裙裳,蹙了眉:“不要不要,我要穿那个。” 随着她目光所向,雁还望去,是最近让裁缝量身新做的一身茶白色便服,苦了脸:“小姐,您身为七王府的王妃出门,怎可穿那个——” “谁说我要以王妃身份出门赏灯,那岂不是啥好玩的都看不到,自然是穿便服随着城中百姓一起玩闹才有意思了。” 将吃剩下的果仁扔出窗外,如音拨开雁还举着的紫色裙裳,倒是将那套茶白色便服拿起细看,眸光皆是满意。 “这……”雁还欲说不妥,却想起近日如音的闷闷不乐,再没有说什么。 待雁还出去了,如音偷偷从床角的被褥下摸出一个锦囊,这里面就是所有她要带走的东西了。 - 只是中秋这日,却并不能按如音所计划,因为,宫里来了人传话,当今皇帝在宫中设了宴,她与御皇柒势必要去的。 上回去过一次,如音印象中只有无聊,再来那日回王府途中遇刺客突袭,一切的记忆都不大好。 坐在马车中,正往皇宫行去,如音依旧挑开帘子从窗口望。 “中秋之夜,父皇定会在宫中设宴召见,共度佳节。” 如音放下帘子,转身望他:“那之前王爷还答应了让音儿去城中赏灯……”这是早就知道却不告诉她。 “宫中也一样,宫中的灯也很美……” 御皇柒的印象中,上一次在皇宫赏灯,是他幼时,尚未离开诏月。 忆起往事,眸光有些暗,如音觉得他或许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不再多话,可心里真是郁闷非常,她的计划呢,就这样被打乱了…… 这次设宴仍在上次如音来过的那个花园中,一路宫灯熠熠,在九曲回廊上望前方,映如白昼。 天上的月儿特别圆,御皇柒走路不方便,如音便也走不得快,随行在旁。 入座,他们又是最后到的,对皇帝皇后行礼后,御皇柒对着坐在上座的老人行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如音也赶紧跟着行礼,只听苍老的笑声道:“免礼,让哀家好好看看孙儿跟孙媳妇。” 抬眼,如音小心地瞅一眼那皇太后,面容含笑却有威严之姿。 “果然是天赐一对——”皇太后望望御皇柒又望望如音,笑着缓缓点头,似是满意。 右侧首座的是太子御景煊与太子妃施玉莹,施玉莹看皇太后称赞画如音,轻轻撇了撇嘴,回首却望见御景煊的目光望着某处。 她随着望向那处,那儿所站的人,正是画如音。 想起太子宫中近日多了的那本琴谱,她的心中顿生不快。 正巧宫女过来倒酒水,她自个儿没注意,一动,那酒水便洒在了她裙上,若这不是皇帝设宴的场合,她定是要发作的,却只能忍着气,起身告退去清理。 回太子宫换了一身裙裳,她屏退奴婢,掌开手中握着的一张小纸条。 这是刚才她快走出后花园时,有人偷偷塞给她的。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施玉莹的脸色比刚才宴中更难看十分,手指曲起将纸条捏揉成团,紧攥手中,指甲都快要嵌入肉里。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5.刺杀 中秋佳宴,如音感觉比上次七夕更热闹些,或许也是因为这皇太后也在,宫中编排的歌舞更多,让那威严的老人一直面容带笑。 听说这皇太后向来信佛,之前一直在寺中常住,中秋佳节是团圆的日子,当今皇上派人将自己母亲请回来,最近才回的宫中。 宴中的面孔有些是如音上次见过的,有些则不然,毕竟见过没见过,她也不一定记得全。 心里还在惦记着之前本要计划的事,要去城中看灯会,转眼自己却只能坐在这不能行差做错的宫宴中吃着葡萄,不免心中仍是叹息,郁闷。 似乎感觉到有道目光望着自己,抬首,对上的是对面首座的那个人,正浅含笑意,对她遥举手中白玉酒杯。 那个人是御景煊。太子敬酒,如音也只能回以一笑,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微微颌首,然后先喝了一小口。 而御景煊目光望着她,仰头将白玉杯中之琼液一口饮尽。 喝了一口如音却蹙了眉,才发现这酒有些烈,比上次喝过的还要烈。 御皇柒侧头望了一眼,低声吩咐了在旁随侍的宫女一句,之后如音跟前的酒杯就换走,换了一杯果酒。 如音转头望他,对于他事前不说要进宫的事害她白忙活一场的怨言淡了,觉得这个人其实有时候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 施玉莹换了裙裳回来,重新入座,面上带着娇笑与御景煊低语,俨然一副恩爱模样。 歌舞升平,宴中朝廷重臣与皇族宗亲言谈欢笑,无不欢喜,如音却只觉得落寞,或许因为她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就在众人都最放松的时刻,突然出了大事。 舞姬之中的一人突然足下一点施了轻功往上座那最尊贵的所在飞去,且从袖下亮出一柄带着寒光的软剑。 “有刺客!” 如音是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最先吓到她的或许不是这话中的内容,而是这一声突兀而起的厉喝。 待她转头朝前方望去,却只感觉身边月白身影一闪,身旁座位已空,御皇柒已然身在远处那方,挡下了刺客的攻势。 地上有侍卫受伤躺地,如音想起之前在王府中有人行刺时他利落的身手,其实他并不完全像外面所传的那般只是个病弱的书生王爷。 如果说御皇柒是第一个挡住了刺客攻势的人,那么御景煊就是第二个上来与刺客缠斗在一起的人,只是,侍卫首先将上座的皇帝皇后及皇太后包围保护起来,而刺客见状,很是聪明,改而攻击御景煊跟御皇柒。 而此刻,只听一声喝令:“保护太子!” 那是当今皇帝的声音,一声令下,便有侍卫上来护在御景煊跟前,刺客软剑一转,袭向那抹月白锦袍的所在。 御皇柒毕竟腿有病疾不能如常人自如,皇帝的那一声让他稍一晃神,刺客抱了必死斗争之心,即使是个女子却招招狠戾。 嘶—— 只听凝固的空气中一道微微的衣物破裂的声音,御皇柒胸前的素白染开了一抹红。 如音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但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腿已经先朝了那方跑去。 御皇柒被刺,往后踉跄一步却因腿疾站不稳,刺客的第二剑袭来之时,如音突然出现挡在了他跟前。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6.留在宫中 有席间女眷惊慌失措的叫唤,咣当一声,刀剑相交的声响,如音以为刺客的软剑会刺在自己身上,却被一人的剑挡了开。 那个人正是从侍卫手中抽过兵器的御皇柒。 而这时,一人突然身现面前,正是骠骑将军李皓天。 两人合力,刺客招式减缓,空气中突然一道微声,如音只觉眼前一道光般飞快划过,下一瞬,刺客的抵抗之势定格,喉间闷哼一声,面目怔愕,抚着胸口直直倒下。 一切就发生在跟前,如音看到了那舞姬手捂着的左胸口心脏之上,插着一根银色的细箭,有鲜红色的血潺潺流出,那舞姬身子抽`搐了一会,头一歪,再没有任何声息。 李皓天上前蹲身去查探,然后起身对当今皇帝道:“启禀皇上,刺客已断气身亡。” 几天之中,如音见了两个人死在自己跟前,不禁有些怔愣,身前站着的人身形有些不稳,她反应过来上前扶住,那人便是受了伤的御皇柒。 胸前染开的那一抹红扩大,他的脸色也白,如音听到皇帝的声音,说:“快传太医。” 而她望见御皇柒苍白脸上那一抹淡淡的讽笑……还有失望。 心中莫名一紧。 - 御皇柒暂时留在宫中让太医诊治伤处,如音自然留了下来陪着。 他之前的身体不适还没有大好,上次从皇宫回府途中遇刺的事也封锁了不让宫中知道,或许在场的人都只会觉得这七王爷身体实在病弱,却并不知晓其中的内情。 这里不比七王府,如音不敢打扰太医诊治,便在外殿候着。 “七王爷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该逞能,这下反倒是让自己受了伤。” 如音转身,说话的人正是站在一旁的施玉莹。 “王爷也是一心担忧皇上安危,才不顾及个人。”如音平静地解释。 “可是你看现在——” “行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这一声轻叱来自御景煊,他蹙了眉。 施玉莹是不敢说话了,但咬着唇,偷偷瞪了眼身边的画如音。 这时皇帝皇后也过来了这偏殿,正好太医出来,对皇帝行礼道:“启禀皇上,七王爷的伤未深及心腹,已上药包扎,好好休养应无大碍。” 如音松了口气,又听太医道:“只是……七王爷这伤最好勿动,他却要求即刻回府,这——” 太医小心看向皇帝,御景煊也蹙了眉。 在皇帝还没有开口之前,如音转身对帝后跪下:“父皇,王爷喜静,回到府中静养或许更好,望父皇应许。” 皇后却道:“这怎么能行,简直是胡闹。七王府是家,这儿难道就不是柒儿的家!” 皇帝也点头:“你母后说得对,还是让他安心在此养着,待好些再回去不迟。” 之后交代了太医跟侍女护卫小心看护,帝后就先离开了偏殿,施玉莹也要走,却发现御景煊仍站着不动。 “殿下,夜深了,咱们也先回宫吧,让七王爷好好休息。” “谢太子殿下关心,请回宫歇息吧。”如音也行礼道。 御景煊望着她,眸色yu言又止,点头:“也好,你也别太担心,皇弟会没事的。” 待望着宫人将他们送出殿外,如音转身入了内殿。 御皇柒闭着眼,似沉睡,她便坐在床榻边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有宫女将熬好的药端来,如音接了,御皇柒却转了身背对。 他不愿意喝,她知道。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7.她比那血缘至亲更在乎他 “王爷若想早些伤好回王府去,这药要乖乖喝了。” 如音端着碗,坐在床沿。 背对她的人没有声息。 如音轻叹口气,“这样侧着躺要是压着了伤口怎么办,不管如何……都不该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就算心里有何不舒服,也该好好待自己。” 背对她的人极轻地咳嗽了一声,她趁势将碗在床边案前搁下,不管他愿不愿意,她去将他扶起来,而他也就着她的手靠躺着床头。 四目相对,望见的便是她那双好看的杏眸,那眸中灵动的光,还有……善解人意。 他没说话,如音便将碗重新端起,亲自勺了一勺递至他唇边:“音儿伺候王爷喝药。” 虽然声音温和,可完全是他不喝她不会走的架势,他只得低头含住了那口药汤。 异常的苦,他蹙了眉。 如音立马会意,道:“这里不比咱们自己王府,王爷稍等。” 然后他便看着她端着碗出去,不稍一会又原样端回。 “这次不苦了。”她一脸期待地继续喂药,他犹豫地试着抿了一口,多了一份熟悉的清甜。 那是她自己做的花蜜,在七王府已经成了最受欢迎的食物,他在府中喝的药,现在都会有它。 没有那花蜜之前,那么多年他不是也一直喝着这苦涩的药么,所以到底是这次的药方确实太苦,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她的花蜜,没有,才会觉得那么苦? 待他喝了药,说要见陶衍,如音便出去将跟侍卫一起守在殿外的陶衍唤入来。 中秋之夜,天上的明月特别圆,如音站在殿外栏杆前仰头望着,心绪万千。 这个月亮,是自己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看到的同一个吗? “王妃,夜已深,还请早些休息。” 如音转头,看到陶衍已经在自己身边。 “如若不是当时属下正巧离开片刻,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脸自责。 “别这么想,你一直做得很好。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如人所愿——”如音欲说却一顿,眼睛环视那些在不远处把守的侍卫,这里,不是能随意说话的七王府。 “王爷的伤无大碍,你也别自责,先下去吧。” 她说完便转身回了殿内,却发现一宫女候在内殿门处,偷偷抬头望了她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这是刚才端药来的宫女,只是她的神情……虽细微,如音却突然心中有了个大概,就不知,是哪家的眼线而已了。 “雁还,你候在这儿,有事入来禀报。” 她吩咐完身后跟着的小丫头,便径直入了内殿,也不介意,直接脱了鞋袜便爬上床去,躺在了那白衣男子的身侧。 “别家的夫君受了伤,妻子大抵都担心异常,守在床侧不敢怠慢,音儿却心大。” 她才闭了眼,耳边传来那清越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轻叹。 她唇漾开笑,眼仍闭着:“王爷,即使音儿躺着,您有事音儿也定是第一个知晓的。” 她只是太困了,昨夜以为今天能借去城中赏灯之机逃走,她计划了一晚上也激动了一晚上,结果事情有变入了宫,宴中发生的刺客事件她也紧张,这会儿再不闭闭眼,她怕自己撑不住要晕倒他床侧了。 八月中的天,入夜已经寒凉,她缩着身子闭着眼,呼吸渐稳。 御皇柒侧头望她,脑海中出现她挡在他身前那一幕。 那一次在林中茅屋,她挡过一次,今夜,她也为他挡了一次。他知道她真的一点武功都没有,可是,她却比……比那上座的血缘至亲更在乎他。 身子稍挪了挪,牵扯到伤口他蹙了眉,跟她挨近一些,被子拉开,一半盖到她身上。if(navigator.useragent.tolowercase.dexof("android")>0)document.write("");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8.别让人知道 迷蒙之中,似乎听到细微的声响—— 如音睁开眼时,万籁寂静,她正好面朝床外,卧房内并没有别人,但门边那一副晶莹剔透的珠帘,珠子还在微微晃动。 窗子没开,不会是风。 身边有声轻吟,如音望去,平躺在她身侧的御皇柒,挨得如此近…… 他闭着眼,神色却并不安稳,眉间微蹙,原本失血苍白的脸,竟多了抹不对劲的红。 她心里觉得不妙,伸手去探他的额,果真又烫了,就像前些天在七王府中那样。 “水……” 他轻语着,那好看的薄唇发干,如音便急忙下床去倒了一杯水,过来扶着他小心喂下。 只是这水才一喝下,他便咳了起来,她又赶紧给他顺顺,轻拍着,他却越咳越密,却一直低低地像是压抑着,她看着都难受。 “你——” 她才要说话,突然他侧身往床沿俯去,“噗——” 如音望着自己鞋面不远的地上,那一小滩鲜红的血渍,心中倏地发颤。 “王爷!” 她唤他,他却闭着眼睛不应答。 “御皇柒、御皇柒——” 她着急地直唤他的名,轻摇晃他,却发现他仍无反应,心乱得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 噗通跳着的心脏好紧张,这样下去怎么行,她将他身体扶躺好,起身要往外走,却突然被握住了手腕。 “……别。” 如音转回身,望见御皇柒微微睁开眼,神色虚弱地望着她,那苍白的俊颜,那无血色的薄唇唇角那一丝红色,妖娆,却让人心里害怕…… “你的情况很不好——”她蹙紧眉。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别去,别让人知道。” 握在她手腕的力道更紧了些,她怀疑这便是他现在所有的力气了。 不明白他的固执,可她并不想与他作对,走回床沿:“我不去,你松手,好好休息。” “你身上是不是有药?我给你服下。” 她扯出自己的帕子将他唇角的血丝抹去,要伸手往他身上探,他却缓缓摇头:“没有。” “那,陶衍那儿呢,我去找他。” 既然他说知道自己的情况,而且他的病情也不是一两日得来的了,应该有定期服用的药? 当她起身的时候,身后的他却道:“他此刻,已经不在宫中。” 如音脚步一顿,转头望他,他似乎……比她所想的,有更多的秘密。 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便见一人入来行礼道:“奴婢在外边听到话语声,恐王爷这里有情况,有事王爷王妃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那人正是早前送汤药来后一直候在外头的侍女,恭恭敬敬。 “这儿没事,王爷醒了,我正与他说话来着。”如音面色声音都很平静,道:“你出去吧。” “……是。”那侍女低着头应了,抬眼时目光扫向如音脚边地面那一抹血红,没有做声,躬身退下。 - 东宫 夜色中,一宫女神色匆忙地从远而至,对着殿外一人行礼:“张公公——” 张吉鼻间轻应了声,那宫女便附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什么。 “知道了,回去吧。” 听完之后,张吉转身入了殿中。 已是二更,殿中书房内,灯火下却依然坐着一玄色华服的身影。 “殿下。” 张吉躬身过来,低声将方才来人所报的内容转述之。 “看来,他的情况比我们看到的更糟。” 放下手中书卷,那与御皇柒有着几分相似容颜的男子眸光肃冷道。if(navigator.useragent.tolowercase.dexof("android")>0)document.write("");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49.想走走不掉 书案上,一块布半裹着一样东西,御景煊伸手取出,是一支银色的细箭。 这箭与寻常的不同,短而细,箭头也更锐利,射击至目标也会更快。 张吉望去,低声问:“就不知道这箭是从何处射来,奴才曾派人去搜,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出入后花园附近。” 御景煊蹙眉望着手中的箭,仔细打量:“定不是一般人能用,会是父皇的人,还是——” “殿下,已经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温柔的女子声音,御景煊随手拿了一本书册盖在银箭之上,抬头。 入来的人正是施玉莹,张吉躬身行礼:“娘娘——” 施玉莹扫视那主仆二人一眼,“这么晚了还来跟殿下报告事情,你这奴才也是尽心。” 那有些带着情绪的话张吉不是听不出,却只能应道:“是奴才不好,扰了殿下休息。” 御景煊淡淡道:“你先下去。” 张吉立即行了礼躬身退下,留下那夫妻二人。 施玉莹走上前来,目光自然落在御景煊身前的书案上,脸色却起了些变化。 “看来殿下是真的很喜欢这琴谱,日日夜夜都搁在跟前。” 方才御景煊随手抓过来挡着箭的,刚好就是那日张吉从七王府如音那儿取来的琴谱。 御景煊起身,走到她身前,伸臂一搂,女人便顺势依偎到他怀里。 他唇角浮起一抹带着邪意的笑:“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 施玉莹嘟着嘴,埋怨的目光望着身前尊贵的男人,御景煊轻松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内殿走去。 - 挑了挑灯芯,这一夜注定难眠。 如音望着睡过去的御皇柒,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昏了过去。 窗那边有细微的声响,她走过去看,一人从窗外翻入,把她吓了一跳。 看清是陶衍,捂着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侍卫。 “王妃,王爷情况如何了?”陶衍面色着急,尚能让人感觉到他是风尘仆仆赶回。 “似乎不太好。”如音道,陶衍已经越过她身侧往床榻走去。 如音跟过来的时候,陶衍已经将一粒药丸喂进了御皇柒口中,她却没能看清。 “吃了这个,王爷……就会没事了吧?” 陶衍转身,眉间却并未放松,如音知道答案不如自己所想,可她也没有再多问。 不能久留,陶衍又从窗口出去了,如音回到床榻前坐着,感觉房内多了一道清淡的草药香,好闻……还有些熟悉。 可她想不起来了,守着那生病沉睡的人,望着那好看的侧颜,眼皮重得渐渐睁不开。 - 翌日 太医来给御皇柒诊治之后,御皇柒又沉沉睡去,他这身体经受着这些,实在吃不消。 如音作为皇家的媳妇,却不得不去给帝后还有那近日回宫的皇太后请安。 让宫里的女官带着过去,一一请了安,如音觉得比什么都累,因为任何举止都得小心翼翼,不能行差做错。 回偏殿的时候走过一条路,如音记得上次也走过一回,能通向湖边,便朝那处走去,站在湖边吹吹风。 湖边荷叶田田,她却无心欣赏,觉得这日子是怎么了,她想走走不掉,现在还困在了皇宫之中。 “要那一朵——” 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如音转头,距离她不远处的湖边,一个华服女子正指划着宫女采莲。 日光晃眼,待她欲仔细看是谁时,只听噗通一声,一人往湖中栽去。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0.以嘲讽奚落为乐 落水的人正是那个采莲的宫女。 如音赶紧往那方跑去,看到落水的宫女在水里浮浮沉沉,手臂在水面扑腾着,显然是不习水性。 而几道娇柔的声音在唤道:“来人,赶紧来人!” 不远处就有侍卫,听闻声音很快便往这边赶来。 走近了如音也看清了,站在那儿的人里有太子妃施玉莹,以及一些宫中的妃子贵人,皇帝的两次设宴中她见过一些,有印象,但谁是什么身份,却记不得了。 “把她拉起来。” 说话的人是施玉莹,瞥向湖中的眼神,却并不见得她把这看做多大的事,只是冷漠地吩咐。 便有两名侍卫领命跃入湖中,施玉莹的目光一扫,望见了刚赶过来的如音。 本是赏莲的兴致,采朵花竟然也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施玉莹本就心里不高兴了,这会儿见了如音,心中一些情绪被挑起,更是不痛快。 “七王妃怎么不在殿中照顾七王爷,却独自出现在这儿?” 她这话一出,身边那几个目光本聚焦在湖里的妃子贵人都转了头来看。 如音站在那儿,距离她们三四步远,浅笑温声道:“如音刚去给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请了安,路过湖边觉得莲花开得正好,不禁驻足观赏。” 施玉莹身为刑部尚书之女,而画如音是镇国大将军之女,若要比较,刑部尚书是朝中重臣,掌管刑法与狱讼,而镇国大将军则是保家卫国常年在外征战,战功赫赫,身份不相上下。 目光扫一眼如音全身,施玉莹高傲道:“七王妃不常入宫,对宫里不熟悉最好不要独自走动,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说着,她望向刚被侍卫合力抬起来的那落水的宫女。 “太子妃,或许正是因为七王妃难得在宫中住下,所以才对宫中的美景向往呢。” 站在施玉莹身边的那几个妃子贵人其中一人道,说着还用绢扇掩着嘴偷偷笑了,看向如音的目光也不算客气,而其余几人听了也轻轻掩嘴笑起来。 如音淡然看着这些女人,施玉莹贵为太子妃,太子是储君,日后的皇帝。而她呢,她夫君是七王爷,众人眼中那个病弱且患有腿疾的七王爷,即使曾经深受圣宠,也已经是太久远的事。 宫中的女人哪个不会察言观色,在这深宫之中她们已经无聊到,喜欢以嘲讽自己眼中的弱者为乐。 被救上来的宫女情况如何,她们不关心,她们只是一起捧着太子妃,奚落画如音。 “启禀太子妃娘娘,此宫女已经溺亡。” 方才入水施救的其中一名侍卫一身湿透,过来禀告。 “那就拖下去。”施玉莹的声音冰冷。 如音闻言一惊,毕竟人命关天,顾不上这些女人,转身快步走了过去。 那落水的宫女平躺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如音蹲下查探,已经没有了呼吸。 可是这人落水的时间并不长,应该不至于—— 想起自己曾学过的那些急救知识,她一手捏着那宫女的鼻子,一手捏开其嘴巴,然后深深吸一口气,俯身,对着其口腔吹气。 跟过来的施玉莹惊恐道:“你这是做什么?!”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1.七王妃会巫术 “她是不是疯了——” 身后有人窃窃私语且不安的声音,如音听得到,可是她顾不了。 人工呼吸,按压胸腔,按照记忆中所学,反复实施着,一心只想将人救活,周围渐渐拢聚了更多的人,暗影投在她与那紧闭双目的落水宫女的身上。 “噗——” 一道声响伴着咳嗽,原本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宫女突然吐出一大口水,侧身蹙紧眉极痛苦地咳嗽起来。 那一刻,如音全身一松,坐倒在地上,她的衣裙因为刚才的动作沾上了那宫女身上的水,也润湿了一大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身后有惊讶的抽气声,还有惊惧的声音,似乎是施玉莹,如音无心去辩别,她的心跳还很剧烈。 她不习水性,这人工呼吸的急救方法也是第一次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人救活,幸好……幸好…… 站起来,她恭敬对施玉莹道:“太子妃,毕竟是人命一条,既然这宫女已经醒了过来,请让大夫给她瞧瞧吧,若传到了父皇母后那儿惊动了他们怕是不好。” 施玉莹后退一步望着如音,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回神,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只能点头:“来人,将她扶下去,让医女瞧瞧。” “七王妃——” 之前领着如音去给帝后请安的女官这时跑过来,关切道:“七王妃您没事吧?” 如音摇摇头,跟施玉莹微微一福身,朝来时路走去。 “太子妃,这七王妃是不是——”刚才带头奚落如音的那个妃子低声道:“是不是会什么巫术啊?侍卫都说了已经死了的人,她就那么按压几下,竟然能救活了……” “之前听闻七王妃嫁入七王府之后曾遭歹人劫走下落不明,众人寻找多日无果,她却一身**自己回到了王府。”另一女人也凑声道,脸色疑怪。 “还记得上次圣上设宴,七王妃竟能招引来蝴蝶共舞,在座男子无不看着了迷,试问这世间寻常女子有谁能如此?”另一人也低声道,那话语中却有那么几分酸溜溜。 施玉莹望着如音远去的背影,绞着手中的绢帕,却道:“这些话莫要乱说,七王妃可是镇国大将军家的千金,诏月的安宁仰仗大将军领兵守护。” “太子妃您还这样维护她,可没看她对您有多尊敬呢,一副清高的样子。”身边一女又轻哼道。 “再高傲又如何,她只是七王妃,而太子妃今后是要母仪天下的。” 几个女子手绢掩着嘴低低笑起来—— 却没人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眸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 - 如音回到偏殿时,入了内室看到陶衍也在。 晶莹的珠帘叮铃响,御皇柒抬眸看到她,便道:“你先下去。” 陶衍跟如音行了礼,躬身退下,如音走过去,温和笑道:“王爷醒来感觉如何,可有好些?” “去了哪儿,这么许久不见人影。” 他望着她,脸色比昨日好些,但仍是稍显苍白。可即使这样,那张脸仍是俊美非常。 “音儿去给父皇母后,还有皇太后请安了。” 刚才入来前听宫女说他没喝药,如音将案上的药碗端至床榻旁。 望着她衣裙上那一片润湿的痕迹,他问:“衣裙为何湿了?” 如音这才低头看身上,有点不好意思道:“方才音儿路过湖边看莲花开得正好,想采一朵来着,可惜没够着,还溅湿了自个儿,王爷莫笑。” 她勺了一勺药送至他唇边,他却轻拨开,如墨瞳眸深沉:“方才在湖边,发生了什么事?”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2.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清亮的杏眸眨几下,如音乖乖道:“唔……碰巧遇到一个宫女不小心落水了,音儿上前帮了一把,幸好那宫女没事,也是那时候不小心将衣裙弄湿了的。” “就这样?” 御皇柒眸色深沉,依然望着她。 “嗯,就这样,音儿只是不想王爷担心,所以才没有提及。” 如音目光可怜地望向自己手中端着的药碗:“王爷,药都要凉了,你该顾及自个儿的身体,乖乖喝药的。” 眼前之人俊脸却微微一侧,道:“太苦。” 如音恍然,赶紧出去把自己的花蜜加在汤药中,然后再端来给御皇柒服下,这一次,他确实乖乖喝了。 如音却有点好笑又有些担心啊,这花蜜她随身带的就一小瓶,和在昨天跟今天的药里基本用的差不多了,可御皇柒嘴巴那么叼,寻常的蜜糖还不见得能让他服用。 待服侍他躺下,如音转身欲走,身后传来声音:“即使是在这皇宫之中,你仍是七王妃,是本王的正妻。” 正掀开珠帘的手一怔,如音转头望,雕花床榻上素衣的男子闭着眼,像是没有出过声音。 他的语调淡淡,可是那一句话,却莫名地……让她心中多了一分暖意。 - “小姐,咱们啥时候才能回七王府啊?” 更衣间内,雁还伺候如音换下润湿的衣裙,穿上宫女送来的新裙裳。 听说这是皇后吩咐送来的,她与御皇柒的都有。如音在铜镜前照照自己这身浅紫裙裳,又看了看袖子上的锦纹,颜色不错,布料自然也是上乘,只是这款式比她平日在七王府习惯穿的那些要更华丽些。 “怎么也要等王爷的状况稳定了才能离开,要不然皇上皇后也不会答应的。”她叹气。 雁还抱起她换下的旧裙裳,一个白瓷小瓶落地,如音一看,是自己用来装花蜜的瓶子。 捡起来,她想了想,对雁还道:“衣服先放着,我们出去一趟。” 雁还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去哪儿,但是连连点头跟上。 - “殿下,您这是要去探望七王爷么?” 张吉躬身跟在身边,小心问道。 “他是本宫的兄弟,常年不相见,难得此刻住在宫中,本宫去探望也是应该。” 一身玄色华服的身影迈步往前,身边跟着张吉,身后还有随行的一众侍从。 “差不多了,再摇一会,这边,往这边——” 远远听到一道动听的声音,有些熟悉,御景煊抬首望去,只见前面不远那棵桂花树下,站了两位女子。 微风中送来淡淡的桂花香,浅浅的金黄色细碎落了一地。 穿浅紫色裙裳的女子手里撑开薄荷色的纱巾当围兜,仰着头在接树上落下来的细碎金黄小花,那笑着的侧脸被日光映着,泛着淡淡的光,竟让御景煊停下脚步看怔了。 张吉欲上前,御景煊一抬手,便止住了,没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好了好了,可以了。” 如音望着手里纱巾中承接到的物什,再看看雁还那儿的,满意地笑着,让树上的侍卫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擅自爬树!” 身后一道厉声叱喝,如音吓了一跳,转回身,一个做宫中女官打扮的人正急急往她们所在赶来。 那人身后跟着行来的人走得慢些,一身华服,如音认得,正是上午在湖边领头奚落过她的那个姓徐的贵人。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3.都散了吧 如音之前只入宫赴宴两次,这一次在宫中住下也才一天,并不是宫中所有的人都认得她,就比如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个女官。 雁还毕竟是个小丫头,在这皇宫之中也怕行差做错给主子带来麻烦,心中暗叫不好,将头低下。 “请问是哪家小姐,入宫可懂得宫内的规矩?” 女官站在如音跟前,打量着如音一身。 如音身上的衣着精工细致,但全身却几乎没有任何一件首饰,这完全不像宫中女眷们的风格,再来,如音刚才的行为,也不该是宫中女眷所为。 原本低着头的雁还听到这句觉得这人对如音不恭敬,欲张嘴说什么却被如音止住了。 “周蓉,不可无礼,这是最近才住进宫里的七王妃呢。” 身后声音慵懒传来,正是那徐贵人,她说话的对象,自然便是站在如音跟前的那个女官了。 唤作周蓉的女官闻言脸色稍变,却很快镇定,给如音行了礼,声音却还是冷淡:“奴婢给七王妃请安,方才奴婢没认出七王妃,还请恕罪。” 如音没回话,只将目光扫向走上来的徐贵人,那徐贵人笑着上前道:“七王妃,咱们又见面了。” “这宫里呢,向来规矩严格,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眷爬树,周蓉一着急没看到是七王妃,还请见谅。” “我们王妃没有爬树啊,爬树的是侍卫。”雁还还是忍不住维护道。 “哟,那这小小侍卫若是没有得了命令,敢做这样的事情?”那徐贵人眼眸一挑,扫向如音身后的雁还,一个小小丫鬟也敢顶嘴了? 如音将徐贵人的高傲看在眼里,浅浅一笑:“既然徐贵人也说了,侍卫若是没有得令是不敢爬树的——那么,能命令侍卫爬树的人的身份,作为女官,会没有眼力劲儿?一过来就先大呼小叫地,差点没把我吓着,这就是礼数?” 或许她是做得不对,但这人明显找茬的态度她不接受。 “你——” 徐贵人一时语塞,那名唤周蓉的女官脸也难看几分。 “想来七王妃真是完全不懂宫中的规矩,这可不是任人妄为的七王府。”徐贵人反呛道。 “发生了何事?”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几人皆转头望,那被宫人簇拥而来,着玄色华服的男子,正是太子御景煊。 “太子殿下。”徐贵人脸色变得快,对来人展露笑意。 御景煊的目光落在如音身上,道:“怎么了?” 徐贵人自然先告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与御景煊听,却不知御景煊方才已将一切收入眼底。 听了之后,他嗤笑一声道:“本宫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这不过算是宫中的消遣,毕竟七王妃才刚入宫住下,怕是闷了?” “不是的,殿下,如音只是想取些桂花做食材。” 如音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会被徐贵人看到用来做文章,她不想事情闹大,只好实话实说。 “哦,桂花做食材?”御景煊笑了,与刚才的笑又有所不同,瞥一眼她手里纱巾包裹的物什,望着她的眸深邃:“七王妃倒是贤德淑惠,我想定是为了七弟?” 如音轻轻点了头,他便对那徐贵人道:“七王妃一片心意,这事就算传到了父皇那儿,定也不会怪罪,就莫要再提,都散了吧。” 那徐贵人心中不甘,却碍着太子发话不敢再说什么,福身之后便与周蓉离开。 如音呼口气,“谢太子殿下解围。” 御景煊望向偏殿的方向,“如果真谢本宫,那么,这桂花做成之食,可否也分本宫一份?”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4.荧惑守心,天现异象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看来,还真的是啊。 如音对着深蓝天空中的明月,或许是这儿没有污染,那圆圆的大月亮,感觉离自己是如此地近。 陶衍正在内殿房中与御皇柒说话,她有自知之明,自个儿出来这外面透透气,赏赏夜色。 这皇宫中的琼楼玉宇笼在夜色中,只余一个模糊的轮廓,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如果不是知道各处有很多的侍卫在把守,这样大的地方,站着站着,会空旷得令人有些害怕的。 雁还跟在身后不敢打扰,况且这不是七王府,又有上午的事发生,她不敢逾越,只安安静静立在如音身后,等候差遣。 “这只是在宫中住的第二夜,感觉却像在这待了很久似的。” 她轻叹一句,自然是对身后的雁还说的。 雁还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只能安慰:“小姐,王爷的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然后咱们就可以回王府去了。” 身后话音落时,天际一颗流星斜斜划过,如音眼睛蓦地睁大,“流星——” 还在原来那个世界时,如音见过不止一次的流星,而在这里却是第一次。 兴奋之余立马双手交握闭了眼睛许愿,身后的雁还望着天上那道光,脸色却显得有些紧张:“……飞、飞星。” 彼时,如音自顾低头认真许愿,却不知,这一颗小小的流星,给她接下来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动荡。 皇宫最高处,观星台,一白须老者正伫立白玉栏前,注视着天空的西南方,深邃的天幕中有四颗星辰相聚,其中一颗尤为闪亮。 刻满风霜的脸神色严肃,眉间蹙着,突然,南方的天空出现一道亮光,将夜色划开,却稍纵即逝。 飞星消失的方向,约摸是……距皇城不远的苍梧郡。 老者手抚白须,脸上的神情变得更为严峻,那双苍老的眼眸微眯,眉间蹙起仿如刀刻。 “……丰收之秋,却天现异象。火星留宿,荧惑守心,更有飞星陨落……诏月,只怕将有大事要发生了……” 苍老的声音说出预言,飘散在这深夜的风中。 - 翌日 午后,太医来给御皇柒诊治,说是伤口愈合得不错。 “既然已经无碍,今日便可向父皇母后请辞,回王府去。”倚靠着床头的御皇柒淡漠道。 “王爷,这可万万使不得!怎么也得再过三日才能动身。”太医立即劝。 如音就站在内殿门口听着,这时也掀开珠帘走了进去,道:“王爷,为了自个儿的身子,您就听太医的话,莫要让父皇母后担心。” 御皇柒脸侧向一旁,闭上眼不语。 太医识趣地退下,去给皇帝复命去了,如音行至床榻边,一身素衣的他面容苍白,那傲娇之气却半分不减,她好笑又没辙。 “药太苦,撤走。” 闭着眼的他淡淡启唇一句,如音却只是转身将雁还托盘中的碗碟一一在床榻前的案上搁下。 她做的花蜜没有了,今早他服汤药的时候蹙紧了眉,却傲娇地不愿意喝寻常的蜜糖。 “如若音儿今日做的东西能令王爷喜欢,那么王爷就答应音儿,再在宫中多留三日如何?” 她话语毕,御皇柒鼻端便闻到了一阵温暖清甜的香气,缓缓睁开眼。 只见凑到跟前的那只白瓷小碗中,淡淡琥珀色的蜜糖晶莹剔透,有细碎的金色小花包裹其中,悬浮盛开。 香味,颜色,相貌,一一俱全,如此美好。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5.这是为本王而独制的? “虽然没有在府中酿的花蜜好,但这个……王爷也尝尝?” 如音期待地看着御皇柒,若是用现代的说法比喻,御皇柒不止有洁癖,还嘴刁,不上档次的食物他是碰都不碰,不过这倒也好,既然他像美食品鉴家,那么,她的手艺能过他这关的话也算是一种成就。 “这是什么?” 他的眸色依然淡漠,好似很不在意地问。 “……桂花饴糖。王爷把药喝了,再喝下这个试试?”她继续讨好。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尽快离开这无聊的皇宫回王府去了,这样她也就不用装样子什么都服侍着他了。 想到这两夜的同床共枕……她可是睡得小心翼翼,怕自己一个伸臂一个踢腿就把病弱的他伤到了,这种日子过得真叫一个累,她想念茗幽阁里自个儿的床。 可他的身体的情况不允许,她也不会那么自私,至少,在她与他认识的这段时间里,她认为他虽傲娇冷淡,人却是不错的。 御皇柒没答应或者不答应,这时候如音就知道他的意思了,赶紧先将那盛着桂花饴糖的小瓷碗搁下,端来他该喝的汤药。 看着那黑漆漆的汤药,他果真又露出那种嫌弃的神色,长得好看的人——即使黑着脸也是依然好看,他伸手过来接碗,直接凑到唇边喝下,修长颈脖上浅浅喉结滑动,如音竟也看得晃了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暗骂自己花痴。 递给她的变成了空碗,她是开心的,哄一个病人喝下苦涩的药的成就感。 将空碗接过搁下,她复又端起那小碗桂花饴糖,亲自勺了一勺递至他唇边,他启唇含下,那滑腻香甜的口感,舌尖上触到的细细柔软的颗粒,那是小小的桂花瓣儿。 感觉整个胸腔都漫着一道香甜,之前汤药的苦涩味儿已经尽数不见。 抬眸看跟前站着的如音,他道:“这是为本王而独制的?” 她在皇宫中采桂花与徐贵人起争执的事他已有所听闻,原来就是为了弄这个与他么? 如音点头,确实是啊。 “虽不如何,仍比没有的好,这次,本王答应你。” 他依然吝啬称赞,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随着这独制的桂花饴糖一起,沁入了他的心脾…… - 东宫 太子御景煊书房,张吉身后跟着一同模样打扮的內侍。 “奴才孙艺给太子请安。” “起来吧。直说,钦天监监正去见父皇,所议何事?” 御景煊放下手中的书卷,望着跟前的年轻內侍。 “回殿下,昨夜钦天监监正夜登观星台,测到天现异象,便来向皇上禀告。” “有这等事,什么样的异象?”御景煊脸色严肃。 “奴才愚钝,只听到钦天监监正道是……昨夜西南方天空现出四星相连,说什么火星留宿,荧惑守心……还有飞星陨落在苍梧郡之方。” “荧惑守心?!”御景煊从座而起,眉间紧蹙:“你确认没有听错?” “奴才所言为真。”那名为孙艺的內侍正是皇帝身边的內侍,继续道:“钦天监监正言诏月恐有大事发生,皇上神情,似乎很是看重此事。”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若有消息再来禀告。” 御景煊手一挥,张吉上前将一样物什塞进孙艺手中,孙艺即刻行礼道:“谢太子殿下恩典!” 待人走了,御景煊神色有些恍惚,喃喃道:“荧惑守心……上一次观测到此天象,是在十年前。”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6.谢礼 火星荧荧似火,行踪捉摸不定,古称荧惑。 在世人眼中,火星近于妖星,司天下人臣之过,主旱灾、饥疾、兵乱、死丧、妖孽。 而二十八宿之中的心宿,有三颗星,自古以皇室作比,最亮的一星象征帝王,其余两星代表最重要的两位皇室血脉。 荧惑守心则是火星行至心宿边上停留徘徊不去,火星与象征帝王之星斗艳,此天象被认为最是不祥,被视为侵犯帝王,恐有亡故之灾。 上一次诏月国测到荧惑守心之天象,是十年前——那时诏月曾发生好几个月的旱灾饥疾,导致邻国趁机进犯,民不聊生。 当时的诏月国力衰弱,不得不止战谈和,也是那个时候,年仅十岁的御皇柒作为质子,远离家国,一去十年换来两国的和平…… 可如今诏月国力强盛,早就已不畏惧何方进犯,天下太平百姓富足,却天现如此异象是为何? 钦天监监正相当于诏月的国师,十年前那一次他没有预言错,那么这一次呢? 御景煊坐在书房,眉头紧蹙。 随后午膳,施玉莹派宫女过来道已备好酒菜,请御景煊移步享用。 御景煊却挥挥手:“本宫无甚胃口,让她自个儿先吃吧。” 立在一旁的张吉跟宫女使眼色,宫女不敢惹烦赶紧退下复命去了。 不久,一婢女挑开纱帘欲迈步入来,张吉瞥见了,赶紧止住,先过去询问。 “殿下,您也别太劳累。这是七王妃那边命人送来与殿下的,您看看?” 张吉端着托盘立在跟前,御景煊蹙眉抬首,听到后半句,神色松了些:“七王妃命人送来的?是何物。” 张吉笑着再迈向前一步,将托盘中一只白瓷小盅搁至御景煊书案上,揭开盖子。 一股清甜的香气便弥散开来,只见白瓷小盅内淡淡琥珀色似如蜜糖,却又不完全像,且那其中还有细碎的金色小花漂浮,有说不出的精致之美。 “送来的宫女说这名为桂花饴糖,是七王妃给太子殿下的谢礼。” 谢礼? 御景煊一听,了然了,执起瓷勺勺了一勺那桂花饴糖,窗外的日光映着,晶莹剔透。 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那滑腻润泽之感,那桂花的香甜,萦绕于口中,竟莫名令他方才烦躁的心境舒畅不少。 张吉自然会识颜色,看御景煊眉间舒展,知道自己冒着挨骂的危险送这进来,真没有错。 “画如音果真心思巧妙与众不同,七弟有她相伴,甚是幸运——” 御景煊望向窗外,忆起昨日一身浅紫的如音站在桂花树下笑着接落花的娇俏模样,也忆起七夕之宴她那一曲《湖光水色调》,彩蝶翩翩萦绕身边……眸光有些失落。 张吉听出了主子对偏殿那一位佳人的赞赏,似乎也听出了惋惜……与惆怅? - 晚膳后陶衍都会入殿内与御皇柒说事情,闷得人都没劲了,如音只好带着雁还在殿外附近随处逛了逛,起风了有些凉,她手里拿着一束采回来的花从低矮的路旁走上来,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 彼时她被这么一吓身子往后倾,完全控制不住,那人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腰,避免她滑下坡去。 站稳之后抬头望眼前,月色下这人一身青色锦袍,眉目清俊淡淡含着笑……怎么有些熟悉。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7.你怎么会在这? “美人,可得小心些才好。” 青衫锦袍的男子风度翩翩,望着怀里的娇俏人儿。 “你……”如音却瞪大眼睛惊讶望着他。 而那男子看她这反应,依着月色细细打量她的脸,眸色也变得讶异起来。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跟上来的雁还关切道。 可她才上了坡,便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正搂着自家小姐,不禁急了,却又不敢上前说些什么,这皇宫之中会遇到的人,不一定得罪得起,这是画如音叮嘱过她的。 “你怎么会在这?”如音笑望着眼前的清俊的男子,并不避讳他的手依然搂着自己的腰。 他没回话,如音侧头对雁还道:“你先去外边路旁等我,若是有人路过便来通报。” 雁还心里急,却不敢违抗如音的命令,临走前轻声道了句:“小姐您自个儿小心。” “小姐?”青衣锦袍的男子微蹙眉望着她:“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宫中。” “那你呢?又为何会在这?”如音不回答,浅笑反问道。 “陶总管——” 这边还没回答,如音耳中听到了雁还提高的声音,这是在暗示她,有人靠近了。 面前的青衫男子松开了搂在她腰间的手,下一刻,陶衍便越过花圃出现在了两人跟前。 “王妃。”陶衍第一眼望见了如音,再望她身边时,眸色有些讶异:“夙公子?你怎么也在这。” 青衫男子手腕一转,展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转头对陶衍淡笑道:“陶总管。” “方才夙某刚好路过此处,遇到了位佳人,不想原来是七王妃,夙某失礼了。” 这时换成是如音惊讶了,这人原来还与陶衍认识? “……没、没事,公子不必在意。”如音这时还有点弄不清楚状况。 “王妃,王爷请您回去。”陶衍恭敬道,这是他出来的任务。 “早就听闻诏月镇国大将军家的千金貌美无双,今日夙某得见,荣幸非常。王妃,改日有缘再会,。” 那夙公子收拢了折扇眼眸含笑望着如音,如音却觉得他的笑有那么些深意,不禁想起了那一夜她与他结伴走在深林之中的场景。 纵有很多疑问,她微微一点头,转身随着雁还往远处走去了。 “我今日才入宫,没想王爷也在宫中?”青衫锦袍的男子目光仍望着如音离去的方向,低声道。 “王爷与王妃入宫赴中秋之宴,宴中有刺客行刺,王爷为了护驾受伤,暂时留在宫内休养。”陶衍转头看身边之人。 “当众行刺,有趣。”青衫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是谁指使可知?” “皇上的人在查,尚未有说法。”陶衍答。 “好了,你跟上去吧,你们的王妃跟寻常女子可不一般,在这宫里可别惹了什么人才好。” 这夙公子望着如音的身影拐过拱门消失不见,眸中却仍有些笑意。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8.老臣曾与王妃有过一面之缘 珠帘被挑开,轻轻碰撞着发出叮铃的声响,倚靠着床头半躺的御皇柒微微张开眼,明亮烛火中一抹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去哪儿了?” 如音以为他睡着了呢,这时笑着来到床榻旁:“音儿闷,带着雁还在附近转转,采些花。” 采花? 他想到了之前她采桂花与那徐贵人遇上起争执的事,倒是并没让她生惧意,想去哪儿去哪儿。 “花呢?”瞥她手上,说是采花,可她却两手空空回来的。 如音这也才想起来,自己本来采好的那束花,在遇到那个夙公子的时候吓得松手掉落地上了,后来离开也没想起这件事来。 “花……半路上窜出只猫,吓了音儿一跳,手一松花扔了。”如音笑回。 御皇柒轻嗤一声,尽是胡诌,也懒得理她,只说:“本王已经决定,后天就回府,明日便向父皇母后禀明。” “……你说话不算数啊,不是说好了那桂花饴糖让你满意的话就多留三天嘛。”如音不解望着他。 没有因为她的不敬而生气,他依然慵懒道:“只是觉得还行,所以答应的事情也是打了折扣的,答应延了两日再走,还不够么。” 如音竟然被他的话噎得接不上,“你是王爷,爱怎么怎么吧。”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动作大得那幅珠帘摆动叮铃直响,御皇柒却只轻轻闭上眼。 站在殿外透气,如音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他要回七王府是他自己的决定,身体也是他自己的,他不爱惜她着什么急?再说了,回去了她还比较自由呢,总比待在宫里小心翼翼的好,她该高兴才是。 这么安慰自己之后,还是不想那么快就进去面对那个人,索性一直倚在白玉栏杆前吹风,赏月。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如音仰头看天都看累了,收回目光,只见不远处行来一小队人,侍女提着宫灯在侧,走在中间的则是一位白须老者。 如音还在想这人是谁,他走来的方向正是她与御皇柒暂时住下的偏殿。 突然见陶衍迎了上去,似是跟那白须老者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同往殿门这方走来。 她当时所站的位置虽然离殿门不远,可那地儿光线比较暗,那老者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由陶衍带路迈入殿内去了,她想了想,才轻步跟上。 “小姐——” “嘘!”如音转身朝雁还竖了食指在唇上,又转过去趴在门边偷偷朝内殿望。 有哪家王妃跟自个家小姐这样偷偷摸摸的?雁还哭笑不得,但也不敢做声只能紧跟在身后了。 “音儿,进来。” 那是御皇柒的声音,他竟然知道她在门外? 如音打算偷听的想法破灭,也大方走了进去,温柔笑着对御皇柒:“王爷唤音儿何事?” “这是钦天监监正高大人,你来见见。” 如音抬头望那白须老者,那白须老者也望向她,先道:“老臣见过七王妃。” “高大人快免礼。” 这时离得近了,如音才看清这老者的长相,刻着风霜的面容略显严肃,一把白须,连眉毛也是白的,双目却炯炯有神,感觉是德高望重且很有智慧之人。 在如音暗暗打量的同时,高旭昌也打量着这个新的王妃,“老臣曾与王妃有过一面之缘,王妃可还记得?” 如音心里一咯噔,她肯定是第一次见这老者,那么说的就是跟真正的画如音见过面了,只能依然浅笑道:“如音前段时间落水生病,导致现在记忆不大好……”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59.早该离开这里 “那是王妃未出阁之前,老臣回家乡祭祖,返回时路过苍梧郡镇国将军府,受将军之邀登门做客,曾留宿两日,那应该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难免王妃忘记。” 高旭昌主动将过程这么简单一说,如音假装恍然,点头:“高大人这么一说,如音似乎有那么些印象了。” 那高旭昌手抚上白须,端详着如音的脸,两年不见,比当初在将军府中所见已经出落得更标致,当时画如音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气质端庄尽是大家闺秀风范。 而此刻再见……他却觉得她的身上更多了一股灵动之气,那双静含秋水的眸,散发的是狡黠的光彩,如若不是知道镇国将军府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真觉得这人应该是画如音的妹妹更符合。 见过许多嫁入侯门之后便失去了鲜活气息的女子,为何镇国将军府的这丫头,看着却似乎比以前性格更开朗了? 被这么一个精明的老者打量着,如音心里也虚,忙道:“高大人您与王爷说话,如音便不打扰了。” 然后微微一福身,退出了门外,御皇柒也并未说什么,她走出门口后,才大大呼了口气。 陶衍候在殿外,如音站在白玉栏杆金前朝他招招手。 等他过来,她低声问他,那钦天监监正到底是啥身份。 陶衍解释了之后她大概明白了,这诏月历朝设有钦天监一司,主要负责观测天象,推算节气制定立法等,而所谓监正,就是钦天监里最大的那个负责人了。 如音知道在古代世人将天象看得很神秘,会占星测吉凶的老者多受尊敬有威望,甚至将钦天监监正比喻为一个国家的国师也是不为过的。 可是,这样的人为何会来见御皇柒呢?只是为了探望那个受伤的皇子吗…… - 熙熙攘攘的皇城街道,如音逃出王府后捂着包裹一直往前跑,不一会追兵便追了上来,而前面的路上不仅有来往的行人,还有个小贩正推着一小车水果迎面而来。 眼看就要撞上,她伸手挡开车头,结果车子一歪,倾倒一小车的水果,一个梨落在她的脚下,她绊了一跤,而追兵趁机已将她团团围住—— …… 脚猛地一蹬,突然睁开眼,看着床顶上那蜜合色的织锦纹,渐渐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在做梦。 好像真跑过步一样,呼吸有些急促,她转头看身侧,空的。 立马撑坐起来,御皇柒人呢? 下床套了鞋披了衣服要出去找,就要拉开外室大门时,眼角余光瞥向窗下书案前,那儿灯火暗,仔细一看,却有一人正伏趴在那儿。 那身衣裳她自然熟悉,赶紧过去,那好看得令她都嫉妒的眉眼,是御皇柒无疑。 “王爷、王爷——” 她轻声唤他,他却紧闭双目俯在案上没有反应,而她看到了他唇角的那抹血丝,唇色有些不正常的紫。 感觉不妙,她赶紧起身走出去,唤来雁还低声嘱咐了几句。 没多久,窗那边有轻响,陶衍从那儿入了房中。 如音已经在等着,看到他立马道:“你快看看王爷。” 陶衍过去,看到昏迷的御皇柒的脸色,伸手点了他身上几个穴位,然后扶着他回到床上躺好。 如音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御皇柒此刻的脸色相比这几日根本不对,不禁皱眉问:“……他,是不是毒犯了?” 陶衍叹息道:“王爷早该离开这里。” 如音似乎突然懂了什么:“离开这里,他才能治伤……对不对?”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0.本王妃的人是你们说碰就碰的?! 在七王府的时候御皇柒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后来七夕那次入宫回府的路上遇刺,还中了毒,虽然后来一直在调养,除了他自己跟他身边少数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情况,包括她。 这一次皇帝遇刺,御皇柒出手却受伤,伤在胸口虽不致命但是也不轻,可是或许没人想到,真正让他不好过的,不是那剑伤,而是他身上一直没有除去的毒。 那日他受了伤后就曾执意回府,一个是真不想待在这宫里,另一个,或许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在这里不能解? 如音心中快速地分析下来,望着没说话的陶衍。 “后天,一定要出宫了。”陶衍望向雕花床榻上那躺着的人,眉间凝重。 如音突然觉得,自己不知情地一直希望他留下,是不是个错? “王爷此刻暂时没事,属下不宜久留,还请王妃——” “我知道,我会注意照看着他的,若有事,再让雁还去找你。”如音先道。 陶衍点点头,握拳行礼,他走后,如音没有即刻将窗子关上,而是坐在床榻前,一会望着那人,一会望望夜空。 为什么御皇柒身上会有一直未解的毒,是谁要害他…… - 翌日 御皇柒一直沉睡,如音去向帝后请安时,向帝后请辞,说出打算明日回府的事。 或许是觉得这个儿子的脾气看似温和却有些拧,皇后对皇帝叹道:“也罢,柒儿若真不适应宫中,就让他回王府去好好静养吧。” 于是这一次,终于允了她所请。 如音松了口气,返回偏殿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御皇柒的,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回去的时候御皇柒依然在沉睡,这应该是他身体不适的反应,如音无聊在外室案前用毛笔练字,顺便记一记自己最近新研究出的一些调香方子,雁还端来茶水,就候在身后静静看着。 突然殿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待她停笔抬首时,只见一华服女子迈入殿中,而她身后还跟着宫女及几名侍卫。 “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如音起身,跟前的女人神色冷厉,明显来意不善。 “来人,给本宫把这婢女抓起来。” 太子妃施玉莹并未回答如音的话,而是对身后的侍卫下了命令,只见那几名侍卫即刻大步向前,越过如音直接将身后的雁还给反扣了起来。 “小姐——”雁还吓得惊呼挣扎。 “放肆!本王妃的人是你们说碰就碰的?” 如音也冷了脸,这一进来啥都不说直接要抓人是什么意思?!“太子妃,这到底怎么回事,如音想听个说法。” 雁还依然没能挣脱那几个侍卫,被反扣着手,施玉莹挑眉冷冷道:“你的婢女在太子的食物中下毒,这个罪名够不够本宫将她绑起来。” 啥?如音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1.杖刑,打到认罪为止 “我的婢女怎么能去到太子身边下毒?” 如音觉得这简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听到的最不可理喻的笑话。 “端过来。” 施玉莹扬声道,她身后一个侍女端着个托盘走上来,到如音跟前。 托盘中有只白瓷小盅,侍女将盖子揭开,一道香甜之气散开。 如音瞧出这是自己昨日做的桂花饴糖,可是她不明白。 “这可是七王妃昨日让人送去给太子殿下的?太子就是食用了这个之后昨夜突发不适,太医诊治说是中了毒。” 施玉莹望着如音的目光高傲,挑剔,还带着些怨恨。 “中毒?即使这样,又是如何证明问题是出在我做的桂花饴糖上,或许是别的食物引起的呢?”如音冷静回。 施玉莹冷哼:“宫中的饮食向来讲究,何况是太子食用的。这么久一直没事,昨儿吃了个什么饴糖就突然中毒了,还不够一目了然吗?” “七王妃,本宫相信你应是一片心意想讨好太子殿下而已,那么问题自然出在送东西的人身上了,你说,对不对?” 昨儿桂花饴糖做好之后,答应给御景煊的那一份,如音确实是让雁还送到东宫去,当时在殿外就由东宫的侍女接手端入了殿中去的,这些雁还回来都跟她禀告过了。 “我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她面色平静。 “是或不是,先将人带走好好拷问便知。”施玉莹扬声吩咐:“将人带走。” 如音伸手拦着:“本王妃在这,谁也不许把她带走。”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本宫是太子妃!” 那几个侍卫不敢再慢,反扣着雁还就往殿外走,如音追出去,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力,御皇柒沉睡着,陶衍不在身边,而她唯一的贴身侍女要被人带走。 - 雁还被推搡到地上,一直哭着说自己什么也没做,那模样让如音看着心酸难受,只见几个宫人上前,其中两人一人手里一根厚厚的宽竹条。 “杖刑,打到认罪为止。”施玉莹冷冷发话。 如音护着不让人靠近,望向施玉莹:“不弄清楚,我决不让你们动手,你说是雁还下毒,拿出证据!” 施玉莹身边的宫女上前一步,将一个物什扔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如音看去,是一个小巧的香瓶。 古代的女子都喜欢随身带着香囊,放些香草以增加自己身上的香气,而如音来了诏月之后发现,王府里的侍女更喜欢戴着一种木刻的小瓶子,只有半截拇指大小,其中也是香料,瓶身刻着字,编了绳结挂在身上。雁还曾给她解释,这是只有王侯家中的侍女才能用的香瓶,普通百姓依然多佩戴香囊。 而眼前地板上那一只,上面刻的正是一个“雁”字。 雁还下意识去摸自己腰间,她的香瓶不在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2.谁看谁的热闹,此刻还说不准 “本宫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一个人定罪。太子中毒的事情发生之后,本宫曾在东宫彻查,未有任何异样。倒是有一人说出曾见这罪婢送食物往东宫的路上,停留于某一无人角落往食物中倒了药粉,自以为做得干净,却不想被人看见。” “这个香瓶便是她当时遗落的,里面的药粉据太医检测,正是太子所中之毒。”施玉莹不紧不慢道,挑眉看着如音:“七王妃,你的婢女做出这样的事简直是连累了你,你还要护着她?” “来人,给我打!” 两名宫人将雁还按在地上,另两名手持厚竹板的宫人上前来,手臂抬起。 “只凭这个就认定是雁还所为我不认同!”如音快速伸手捡起地上的香瓶,同时反应快地护着雁还,要施杖刑的宫人看她这样又不敢下手。 “这个不是奴婢的,奴婢没有做。”雁还依然拼命摇着头为自己辩解。 “上面的字写的什么,还想抵赖!”施玉莹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不曾想今日自己要惩罚一个小小侍女竟然一直被阻挠。 如音趁着这时间将手里的香瓶看了一遍,脸色更镇定:“这个香瓶,确实刻有雁字,而且还有七王府的标志,但是,它不是雁还的。” “七王妃,本宫没想到你为了包庇一个罪婢,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本宫本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你却一再维护,现在中毒的是太子,若让父皇母后知道了,你也逃不了干系,别不领本宫的心意。” 说得倒是真的很好听,似乎是为了如音着想,可是如音知道,如果真的是她的婢女所为,不管她本人知不知情都会被累及,这是不用说的,根本撇不清。 此时瑶光殿已经聚集了更多的宫人,连一些贵人妃子也都赶了过来,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在看,看这个传说中的镇国将军家千金,看这个据说才貌双全却嫁给了最无用的七王爷的画如音。 什么叫不想把事情闹大?如若真不想闹大,那么这些来看热闹的人是怎么来的?没有施玉莹的允许,那些妃子贵人敢自己来这儿凑热闹,能那么及时得到消息? 如音将一切看在眼底,只是,谁看谁的热闹,此刻还说不准。 “既然这事关太子的安危,那么音儿觉得更该直接禀告父皇母后再行定夺处置,我们在这儿说不清,为难一个小侍女也没意思。” “本宫的好意看来七王妃并不想领情。”施玉莹目光有些许讶异,冷哼道。 “那如音就先谢过了。可是,这事情既然那么多人在看,若只是私下解决了也难保不会传到父皇母后那儿,还不如直接去他们面前解释一遍。” 如音等着施玉莹的回答,施玉莹环视周围的宫人女眷,这时候她不答应好像显得她在怕什么。 “本宫就与你一起到父皇母后跟前,为殿下讨个公道!”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3.对比便知真假 重明殿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臣为太子殿下诊断过,虽确实是中毒,但所幸并无大碍,身体的不适调理几日便可。” 太医对座上那最尊贵的所在恭敬道。 皇帝的眉间松开一些,皇后先发话问:“到底是何人所为,一定要彻查!” “启禀母后,这下毒之人,正在殿上。” 施玉莹迈出一步禀明,然后转头望向后方角落依然被侍卫反扣着手的雁还。 “将人带上来。” 得到命令的侍卫将人压上前,施玉莹将之前自己对如音说的那番话有对帝后说了一遍。 皇后望向如音:“音儿,你怎么说?” “启禀父皇,母后,雁还是音儿的贴身婢女,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些证据看似都指向雁还,可是希望能先听听音儿的见解,再做定夺。” 皇帝没发话,皇后轻叹了口气:“你说吧。” 施玉莹脸色高傲,这么多人在场,又有证据在,她也不怕画如音还能怎么翻底。 手指勾着那香瓶的绳结,坠落在掌中一摇一晃,如音道:“这种香瓶确实只有王侯府中的侍女使用,外形看着都一致,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有上面的字以及各个府上的标识。不错,这香瓶外观上看,跟雁还之前用的一样,但是偏偏,也不一样——” “嫁入王府后,因为觉得日子闷了音儿便开始研究花草香露,将香瓶中常用的干燥香草取出,换成滴入自己研究出来的香露,香露经渗透木质的瓶子而慢慢散发香气,比在瓶中放香料效果更好。” “这个办法见效之后,音儿把自己做的花露分给府中侍女,取代了她们香瓶里原本的干燥香草,她们都很喜欢,后来一直在用。” “那么重点来了,太子妃知道香瓶使用干燥香料,与滴入花露的差别在哪儿么?”她转头看向施玉莹。 施玉莹脸色高傲还有点难看,不屑道:“我怎么会知道。” 座上的帝后也被如音的话勾起了疑问,等着听她讲,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想知道这个七王妃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如何为自己的侍女开脱。 如音淡淡一笑,继续道—— “香瓶是木质的,以往使用香草碎末添加其中,瓶身保持干燥清爽。而换成滴入香露之后,瓶身因为渗透了水汽和些许油脂,木料颜色会逐日加深;以往的香瓶绳结不会有香味,而使用花露的香瓶,即使单单嗅闻绳结,也是极香的,因为,香露不止能渗透瓶身,还会渐渐渗透入绳结棉线之中。” “现在七王府内的侍女用的都是音儿的配方香露,更不用提音儿自个儿的贴身侍女雁还。而这一只——” 她轻轻用鼻端闻嗅:“根本不是来自雁还身上的。” “不信的话,音儿身上就带着一只可做对比。若还不信,可派人回七王府去,将侍女们在用的香瓶都收集上来做个对比,便知真假。” 她淡定地从自己袖中取出一只,两只一起让宫人呈给帝后过目。 - 怡和殿 醒来的御皇柒看如音不在房中,一个侍女端着热茶水进来替换桌上的,他问:“王妃呢?” 心想不知道她此刻又在何处游玩了。 那侍女没想他此刻会醒来,低着头支支吾吾脸色不对,他蹙眉:“说。”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4.小姐我一定会还你公道 皇后对比了呈上的两只香瓶,果真如如音所说外表上看毫无区别,但两只瓶身的颜色一淡一深,有一股特别的清香从右边那只散发到鼻端,那是如音从自己身上解下来的那一只。 皇后心中也会思量,女子们怕也是会选择右边的这一款,新奇,而且好用。 施玉莹注意观察皇后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安,果然见皇后侧头跟身边的皇帝低语了几句什么,然后便道:“这么看来,区别真的很大,七王府现在用的都是这个?” “回母后,音儿不敢说假话,正是。”如音点头。 “那、那又如何,即使不是现在用的,那或许是以前用的呢!证据都在这儿了,父皇母后,玉莹求你们给殿下一个公道。” 施玉莹说着,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如音看着,心中叹气,不把罪名定给她不罢休嘛? “父皇,母后。” 身后清淡熟悉的声音让如音一怔,立马转回身去—— 一袭月白锦袍的御皇柒就站在她身后不远,长身玉立,正给帝后行礼。 “柒儿,你身上有伤,礼数就免了快快起来。”皇后赶紧道。 “谢父皇母后。” 御皇柒也不逞能,点了头站着,目光没有看向如音这儿,只垂眸恭敬道:“儿臣这些年虽身在异乡,对家国亲人兄长甚是思念。儿臣与二哥有手足之情,音儿是儿臣的妻,儿臣相信,七王府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谋害储君之事,还请父皇母后明查。”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如音很意外他会出现,他不是在沉睡么,是怎么知道这边的事情的? 还有,他的伤……目光不禁落在他的胸口,又落在他的脸上,依然稍显苍白,想起昨夜发现他昏迷在书案前的心惊胆战,他身上的毒……可还好? 她也即刻转头对帝后道:“父皇母后,音儿嫁入七王府后自然与王爷一条心,而雁还是音儿从将军府陪嫁来的丫头,一直对音儿忠心耿耿,将军府一家对诏月也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着她也跪了下来,会演戏的,不止施玉莹一个。 一直没做声的皇帝这时候扫视了殿上的众人,严肃道:“煊儿的情况太医诊治说无大碍,但此事不可小视,定要彻查。尚未有定论前,先将此人关押吧。” 皇后察言观色,立马道:“皇上心忧国事亦要保重龙体,此事待查明再定夺,都先退下吧。” “玉莹,音儿,你俩也起身。”皇后望着依然跪着的两人。 如音点头称谢起来,施玉莹的脸色有些不情愿,却不敢再说什么。 “柒儿,回府之后好生将养身体,莫要让父皇母后担心。” “儿臣谢父皇母后关心。” 御皇柒对帝后行礼,众人恭送他们离开,随后侍卫也押着雁还要往殿外。 如音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小瓶,赶紧跟上去趁侍卫不注意塞进雁还怀中:“别怕,小姐我一定会还你公道,很快你就可以回来了。” 雁还哭红的双眼望着如音,除了委屈还有信任,她点点头:“小姐,奴婢不在您身边,您自个儿照顾好自己。” 侍卫已经押着人往外走,如音站在原地望着,有些鼻酸。一个小丫头自身难保,却还记挂着她。 身旁有道清淡的声音:“先回怡和殿吧。” 她转身,望见御皇柒已经站在自己身侧,而御皇柒也望见了她那双好看的杏眸微红,这似乎,是她落水醒来之后,第一次欲要哭的模样。 ……那么楚楚动人。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5.不过是个侍女,值得你得罪太子妃? “雁还没有做那种事,我相信她。” 她望着御皇柒,神色郑重地说出这一句。 “先回怡和殿。”他再次道,声音,似乎比刚才多了几丝温和。 帝后走之后殿中剩下的人都望着他们二人,有人心中在猜测接下来这七王府会不会被按上一个谋害储君的罪名,也有人对刚才画如音在帝后面前镇定分析有些赞赏。更有人讶异,没想到这七王爷与七王妃的感情看来还真的不错,并不是传闻中的各居一处毫无感情。 只有一道目光,强烈得让如音无法忽视,她转头,看到距离她跟御皇柒不远的施玉莹。 “想要伤害殿下的人,本宫绝对不会放过。”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这句话显然是对如音说的,殿上的人都听到了,却装着没事儿人一样,朝他们行了礼就都陆续退出殿外。 如音懒得搭理她,经过这件事,她觉得有些人拥有权利真是变得不可理喻。 她微笑地挽上御皇柒的手臂,“王爷,我们回去收拾东西。” 御皇柒微微点头,任她挽着往殿外走去,施玉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气得咬唇。 待人都走光,施玉莹的贴身侍女春芙上前:“娘娘,我们也回去吧。” 施玉莹的目光依然望着殿外已经走远的那双背影,冷冷低声道:“去,让那个人尽快来见我!” - 怡和殿 回到殿中屏退外人,御皇柒的神色不似刚才在人前那么精神,如音突然意会过来,他,难道是强撑的? “王爷此刻的状况不该外出。”立在一侧的陶衍蹙眉。 早前他看御皇柒仍在沉睡,便离开办事,没想到回来就听闻了这么一件大事,而那时候如音跟御皇柒已经在回怡和殿的路上。 如音赶紧扶着他重新躺回床上,他靠着绣枕,睇了她一眼:“把事情的起因好好说一遍。” 陶衍望着如音,他也是懵懂。 于是如音就从她跟雁还在外边练书法施玉莹突然带人闯入开始,一直说到了御皇柒去重明殿的时候,在说的同时,她自个儿也理了一下整个事件的思路。 “不过是个侍女,值得你得罪太子妃。”虽然是说着这样的话,但御皇柒的语气很淡,靠着绣枕轻轻合上眼。 “她对音儿来说不止是个侍女,还是朋友。音儿不能明知道她没罪却被别人诬陷。” 这里不是她原来的那个世界,有法律有取证,这儿,权利大的可以处置弱势的,而谋害储君这样的罪名,直接就能让人丢了性命,她怎能不管? 后来御皇柒说有事要吩咐陶衍,如音就像退了出来,坐在外边书案前,想着该怎么办。 “啧,刚刚在重明殿那个自信满满的七王妃呢?” 听闻声音,如音抬首,青衫锦袍的身影风度翩翩迈入门中,手握折扇对她勾唇而笑。 “……你怎么知道的?” 如音瞥来人,那语气好似他刚才也在重明殿中目睹了经过一般。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6.脾气太好,有时候只会任人欺负 听到声音的陶衍从内走出,跟眼前的青衫男子打招呼:“夙公子。” 那夙公子转身朝陶衍走去:“夙某此次代表二皇子来诏月入宫面圣,听说王爷明日便回王府去了,特来转达二皇子的问候。” 如音听着云里雾里,这个夙公子口中的二皇子是谁,他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王爷正要请您入内。”陶衍伸手往里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那青衫的夙公子便迈步往里去了,陶衍也跟着进去。 如音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去偷听一下,没一会,就听到脚步声,人走来了,她赶紧退回书案前坐下,假装看书册的模样。 “七王妃,咱们有缘再见。” 那夙公子朝她笑着一揖,依然是风度翩翩,如音也只能笑笑点头。 待那人离开,如音问陶衍:“这个夙公子,到底是谁?”为何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回王妃,夙公子是梁宁二皇子身边的亲信,此次受命来昭月入宫面圣。” “梁宁国?”如音惊讶。 “正是。”陶衍点头,“王爷在梁宁时曾与二皇子有些交情,刚才夙公子来,便是转达二皇子的问候。” 如音记得雁还告诉自己的那些事,御皇柒当年正是去了梁宁当质子,一待十年……原来,这个夙公子竟然是邻国皇子的侍者? 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陶衍已经重新返回了内殿,去到御皇柒身边。 “明日便回府,她身边的丫鬟不在,你看着准备。” 雕花床榻上靠着床头闭眼小憩的男子眉目清淡,没有睁开眼睛。 “是,属下遵命。” - 留在皇宫中的最后一夜,如音再没有了到附近游玩的兴致,因为她从来到这儿之后跟她最亲的侍女正被关押着。 怡和殿地段有些偏僻,更显得安静。 伺候自己喝了鸡汤之后就一直没见人,御皇柒问陶衍:“她呢?” “回王爷,属下进来之前看到王妃一个人站在殿前赏月,有侍卫在附近把守,王爷放心。” “王爷交代的事情也已经准备妥当……只是,王爷真的打算那么做吗,属下惟恐牵一发而动全身……”立在床侧的陶衍面露担忧。 “之前怎么吩咐的,就怎么做。” 御皇柒依然闭目养神,陶衍点点头,悄然退下。 不久如音进来,身后跟着的宫女端着水盆,搁下之后不敢耽搁便出去了。 拧了毛巾,如音坐在床侧给他拭脸,然后又给他擦手,脸上没有了平日的神采。 等到她自个也洗漱了进来,爬到床里在他身边躺下,这事情最近她已经越做越熟练了。 但她还是不好意思面对着他睡,所以总是背对着他面向里侧。 “王爷……” “我真的希望这件事雁还能平安回来。因为她平安了,也证明了七王府是清白的……脾气太好,有时候只会任人欺负……” “睡吧,明日,一切都会不一样。” 身后的声音清淡,闭着眼的如音扯唇淡淡笑:“嗯,希望是。” - 翌日 如音醒来之后听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昨夜蕙兰殿突然失火,幸好发现及时并无伤亡,而那儿住的,正是那徐贵人,据说受惊吓不轻,人都昏倒了。 第二件,御膳房的一名厨役自己去招供了,说曾不小心在给太子准备的晚膳中误放了相克的食材,经检验,那正是导致御景煊食物中毒的原因。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7.可解气? 昨夜闭着眼睛却一直在想雁还的事情该怎么办,想着想着到了后半夜啥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今天是起来得晚些,可是,突然听到这消息,却有点反应不过来。 “父皇母后那边已经派人来传话,今日你不用再去请安,准备妥当我们便回王府。” 坐在桌前喝着银鱼虾仁羹的御皇柒慢条斯理道,举手之间皆是优雅。 这样自然最好不过了,面对那帝后不得行差做错,如音也是累的。 “为什么御膳房的厨役会突然自个儿招供了呢?”她很意外这事情突然就这样有了转机。 “招供便是招供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温润的男子依然喝着羹汤,淡淡回。 “那,雁还她什么时候能回来,能跟我们一起回王府吗?”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我们先回王府,晚些时候自有人送她回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音放心了。想起那徐贵人的事,她坐在他对面,手枕在桌上倾身问:“皇宫里面竟然会失火呀,真恐怖,幸好没人伤亡。” 御皇柒抬眸看她,她语气中似乎有些同情之意,脸上却带着几丝藏不住的笑。 “可解气?” “我、我是真的关心啊,什么解气——”如音掩饰。 御皇柒望她这模样,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赶紧用早膳吧。” 御皇柒这人不喜欢人多话,她也不想扰他,匆匆也喝了一碗银鱼虾仁羹,便去安排准备回七王府。 出门脚步都变轻快了,她的侍女没事了,而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无聊的皇宫了! - 七王府 这一次回来,只是阔别几日,如音望着自己穿过来后一直住着的这座王府,突然也生出了些外出归家的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放松不少,不再似在皇宫那般谨慎。 茗幽阁,因为雁还不在,是别的侍女来服侍她,她却只让她们在房外守着,自己仰躺在那熟悉的挑花大床里,闭着眼睛好享受这种踏实。 翻身手搭在熟悉的被褥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对这里也有了些感情了—— 等到要离开的时候,会更不舍吧……可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归宿啊,她想出去,出去看看这个不一样的世界,然后,会找一个最适合的地方,以自己的方式赚钱,生活。 如果再有一个知心的伴儿陪着自己,种种花,养养草,那就更美妙了。 放松的脑袋,半睡半迷蒙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眉目如画的俊颜,一如他平日的那般清淡,就那么望着她…… 倾云轩 自从回来后,御皇柒的房中除了陶衍以及请来的孟大夫能进出,再没有别的下人。 如音小睡了一觉起来,记挂他的情况特意过来看看,刚好紧闭的门打开,那孟大夫正迈步出来。 “王妃。”孟坤与她见礼。 “孟大夫。”如音点头:“王爷情况如何?” “王爷的身体……此刻最需静心休息,最好无任何人打扰。” 如音点头,让侍女送孟坤出去,自己也转身要回茗幽阁。心中却忽然闪过些什么,脚部一顿,转头望身后紧闭的雕花木门。 或许,御皇柒此刻,根本就不在这倾云轩的房中。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8.在这陪我待一阵子 她突然很想回去看一看,这么想着,脚步也已经转向,往门那边走去。 咿呀—— 雕花木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出来的人,是陶衍。 而此刻如音已经站在门前那么近的地方,陶衍询问的目光:“王妃?” “我……我有些担心王爷,想进去看看。” 陶衍面微有难色,可如音是主子,她若真的执意进去,他也是没办法阻拦的。 点头,他让步道一旁:“王妃,请进。” 走入内室,绕过绘着山水的屏风,那雕花床榻里安静闭着眼躺着的人,不是御皇柒还是谁?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以目光示意陶衍先出去忙,她一个人坐在床榻边,或许是在皇宫内那几日的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待在他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觉得尴尬了。 “一直坐在这,不觉闷?” 清冷如雪的声音,出神的如音转头,便落入一双如墨的深眸中。 “美人如画,怎会闷。”她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一句。 那深邃的墨色瞳眸微微一眯,带上一抹淡淡笑意:“这不适合本王。” “我知道你现在不舒服,就不要与我说话了。” 如音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那修长好看的手指虚抓着被褥的缎面,他此刻应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不能述,也述不出。 “我能帮你什么?” 他毕竟算是帮了她很多,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那么她走之前,或许也可以为他做一些……她能做到的事。 躺着的人轻轻合上眸,唇角依然有抹极淡的弧度:“谢了。你帮不了。”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她平静地反问。 他与御景煊,与当今的皇帝,都有相似的眉眼,可是偏偏,他又与他们都那么不一样。他清淡,总是什么都不在乎,但这样的深藏内敛下,又有谁真正清楚,他是怎么样的心情看待着这人事的? 她虽不学医,但自己调香师的身份还是对诸多草药香料有所了解,如果这个世界的医学没有她原来的发达,那么或许她真的可以帮上一些忙。 他身上,或许不止一种病症,或者说,不止一种毒。 “你靠过来些。”他突然温柔笑着对她道。 她毫不觉疑地倾身过去,他抬起手臂将她一把扯下搂住,抱紧了一个翻身,同一时刻,如音感觉到了类似某种机关打开的声音,床板在移动,不,应该说是翻转—— 惊讶得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道轻响,她的眼前经历了一阵黑暗,再接着,又出现了亮光。 而再看自己此刻身处的,已经不是御皇柒的床榻上,而是另一张宽敞的大床。 抱着她的那人松开了手臂,靠躺在床头,手抚着胸口,轻轻咳嗽。 “既然想帮我,那就在这陪我待一阵子。”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69.怎么会有那东西? 这里像是山洞,他们应该是从上面下来的。这儿比御皇柒的卧室大许多,却布置讲究,床榻桌案,一一俱全,甚至在不远处,台阶下还有一方池水,冒着氤氲的雾气,而池水的上方,有一处不小的孔,顶上苍穹一束光线照耀进来,将那白色的雾气笼罩成一道往上旋转的光柱。 如音眨眨眼,这种只有在武侠剧中才会出现的场景,竟然真的存在。 她仰头看四周的模样有点呆愣有点傻气,御皇柒倚靠着床头望着她,唇角的弧度一直未散。 “喜欢这里吗?” 如音转头望他,他跟原来的他无异,但是在她心里,又慢慢地变得不一样,他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他真的只像外人传言的那样,是个归国不久的病弱王爷吗? 为什么他有这样的一处秘密住所? “……喜欢,可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的话,王府里会不会——” “不会,他们只以为,王妃与王爷如胶似漆,不敢打扰。” 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依然清淡无波,甚至不带任何异样情愫,但是,如音却因为这么一句别有深意的话而脸热起来。 什么叫如胶似漆,意思是他拿她当遮掩,让府中的人都以为是他们在房中恩`爱所以不敢进来打扰?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留在这里疗伤? “我没所谓,只是,吃喝的东西怎么办?”她环视四周。 “你做。”那人毫不犹豫,如音指着自己鼻子,她来? 她是会,可是凭啥他那么理所当然地?笑笑:“我的用处还挺大,可以给你当掩护,还可以给你当厨娘。” “在宫里你不就是想表现这些,给本王的,还有给太子的。” 那人在床榻上盘腿而坐,闭上眼。 如音怎么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怪,是自己听错了吗?好似他对于她给御景煊送桂花饴糖的事不是很满意。 看到不远的桌案上有很多的瓶瓶罐罐,她便走过去,揭开一个看,果真是草药。 对于草药香料有着热情的她便好奇得打开一个个看,仔细闻一闻,辨认是否自己认识。 最后一只陶罐也跟前面的差不多,只是罐身的花纹不大一样,她毫无戒心地打开,照例探头一望,只见一个物什瞪着一双大眼欲要蹦出陶罐,迎面而来。 她吓得失色,赶紧将盖子重新盖上—— 抬眸,她与在床榻上闭目打坐的人四目相对。 “那个、怎么会有那东西?”吓坏她了! “习惯就好。”那眉眼如画的男子说完这一句,继续闭上眼打坐。 如音还有些惊魂未定,远离了那一排陶罐,走到池水边。 池水面水雾氤氲,她蹲身,伸手去拂水面,一阵寒凉瞬间从指尖传到了心脏的位置,她感觉自个儿脑袋更清醒不少,这水……不一般。 仰头望顶上,池子上方那个不大的孔可以透望苍穹,估摸着,此刻已经是日落时分,那方天空呈现一种纯净的淡蓝,今夜,他们要在这儿度过吗? “把罐子拿过来。” 她正出神,那边想起清淡的声音。 “罐子?哪一只?”她转头对他,懵懂问。 “最后那一只。”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0.以毒攻毒 如果不是因为御皇柒身上有伤,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腿也不方便,如音真不愿意抱着那个罐子过去他身边。 “喏,你要做什么?” 或许此刻两人都没有发现,对于彼此,往日的那些称谓都省略了,他鲜少在她面前在称“本王”,而她也不再在他面前装得一副乖顺的模样,甚至对他不再那么客气恭敬。 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变成了“你”与“我”。 依然打坐姿势的御皇柒只是继续下指令:“打开。” “……我不,你自己来。”如音将手里的罐子赶紧送至他跟前,只希望他自个儿早点接手。 “我需要你帮我。” 他的神色似乎觉得她很笨,如果他自己能完成他也不会一直要求她了。 “怎么帮?”想起罐子里那个长得不好看甚至有点吓人的物什,如音身上的鸡皮疙瘩便浮了一层。 她向来不喜欢两栖类的生物,没办法。 “替我扶紧了罐子。” 御皇柒只说了这一句,面色很冷,下一秒,他一手掀开盖子,右手则伸进了罐子里。 如音还以为他要把那物什抓出来呢,结果舅舅不见动作,他的手就这么伸在罐子里面,而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更惨白,唇也更苍白,墨发鬓边那么快的拢聚一片汗雾。 “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把手拿出来!” 她心里隐约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但还是很心慌,不希望他这样。 “……扶好。” 她的心神不在,手一松罐子要倾倒,他提醒。而他的神色,明显已经是紧绷的,似在承受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却强撑着。 他这么一提醒她不敢松手,心里却很着急,对他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话真多,能不能、安静……一点。” 他呼吸都是艰难,眉间蹙着,却没有过多痛苦的神色,那些痛苦都是从他的脸越来越煞白表现出来的。 “那你放手啊,你知道它有毒,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她更急了,这一刻只想摔了这只罐子。 “金蟾的毒……能解我身上的……”他连说话都困难,下颌绷紧,双眸也紧闭。 如音突然明白过来,全身一怔。 或许此刻咬紧牙关的人不止是他,还有在旁边眼睁睁目睹这一切的她。 在终于没有力气支撑之后,御皇柒脸色煞白地倒下,手臂也终于从罐中滑出,搁在床榻边上,她看到了他右手腕内侧静脉上模糊的血印。 再看那陶罐里,第一次她打开时活蹦乱跳差点冲出罐子的那只金蟾,已经在罐底奄奄一息。 如音突然觉得身子不可抑制地轻颤,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罐子搁在地上不管了,她赶紧去查看他的情况,“御皇柒——” 手才触到他的脸,发现如此的凉,如同个没有生命的死人一般。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1.不管她到底是谁,就让他抱着 “王爷在休息。” 倾云轩的门口,陶衍拦下上前的岳泠溪。 “我有话要禀告王爷。”岳泠溪脸色平静。 “我说了王爷在休息。”陶衍也站在门口不让步。 “这都什么时间了,而且,王妃不是也在里面?”岳泠溪不信。 “正是因为王妃在里面,所以王爷更会好好休息。”陶衍依然不让步。 岳泠溪一怔,意会过来陶衍的意思,此刻,御皇柒与画如音在里面…… 陶衍是个执着的人,他若真想拦着她也没法进去,冷冷扫了他一眼,她转身走。 “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不重要的等王爷身体恢复了再禀告。” 身后传来声音,岳泠溪头也不转,“不必。” 走出了倾云轩,她转头望身后,画如音现在跟御皇柒,真的已经亲密到这样的地步了吗?她一直不相信,那么冷淡的御皇柒会对谁动情动心。 入宫赴中秋之宴御皇柒没有让她随侍,她便不在,后来陶衍回来过一次,她才知道宫中宴席上出现刺客御皇柒护驾受伤的事。 据说在皇宫那几日都是画如音在照顾着御皇柒,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一些什么了?她还是不相信。 陶衍的态度,让她觉得这个倾云轩里,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御皇柒连她也不告诉的秘密…… - 山洞中,洞顶那一处缺口,可望见一小方深邃的蓝,其中还点缀着几粒星辰,洒下柔和的光。 洞内一片昏暗。 床榻上相拥躺着的两人,那眉眼如画的男子轻轻地蹙了蹙眉,人还没睁开眼,只感觉身上一片温暖。 他已经多久没有感觉过这种温热的体温,自他中毒以来,他的体温一直就低于常人,起初他很不适应,到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而此刻这异样的温暖,竟然让他如此贪恋,便不觉更拥紧了怀里的锦被——等等! 如墨如渊的眸睁开,此刻被他拥着的,哪里是什么被子,而是她。 她的发丝有好闻的清香,即使他们在皇宫之中同床共枕了几夜,也是规规矩矩地各自睡着,没有如此刻这般靠近与亲密。 他与她的外衣都已经褪下,只着素衣,她的身子……很软,同样有着清淡的香,从小到大,除了幼时娘亲与奶娘的怀抱,再没有与第三个女人有身体接触,她,是这第三个。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冰凉的脸微微热了起来。 这儿环境静谧,适合静养,她此刻沉睡所属正常,那张鹅蛋脸近看,肤质极好,也不似那些宫中女眷一般爱抹浓妆,她总是胭脂淡淡。 那张好看的菱唇粉嫩,微微嘟起,轻轻贴着他的肩。 本来想要松开的手,突然不想松开了,他身上的毒暂时解开一些,但身子仍是虚弱疲倦,这样的温暖太舒适,就让他再贪恋一些…… 此刻,不管她到底是谁,就让他抱着,好好睡一会儿。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2.此刻的状态,很容易被他们看出不对 半夜,一直沉睡的如音迷糊醒了,看到御皇柒仍闭着眼睛,抬手去触碰他的脸,不冰了,有血色了,而且也没有烧起来。 轻呼了口气,心想这样牺牲自己还是有效的。 一个姿势躺太久,肩膀难受,她动作极轻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便被身后的人从后紧紧拥着,她蜷在他怀里身子一僵,等了一会没听到任何声音,应该只是御皇柒睡梦中下意识的一个行为,才放松下来。 这个地方很安静,她之前睡得很沉,说实话确实是个适合静养的地方。 眼睛望着洞顶那一方小小的夜空,以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曾想象自己以后要有一座房子,躺着就可以看到星星,没想到,现在真的在这里体会到了。 已经几更天了?她至今还不是很会算。 眼睛又要迷蒙闭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视线中出现了什么物什,圆溜溜,带着夜明珠一样的光。 她打架的眼皮尽量撑起,视线里,洞顶那一方缺口,有一双圆溜莹莹的眸,正望着她…… 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她想起了那一次在七王府后山探路,遇到的那只站在小路中央的白狐,跟现在浮现眼前的这一双圆溜漂亮的眸,好像啊…… 只是,她实在太困了,眼皮再也撑不住,合上,睡去。 而洞顶那一个漏光的缺口,一道白色闪过,只留下静谧月色,与稀疏的星辰。 - 翌日 如音昨儿睡得极好,清晨就醒了,估摸着御皇柒睡了那么久,身体又不适,便开始张罗做些吃的。 山洞的另一头其实有一扇门,看来是特意打通了连接外面,只是她试了试,推不开,只在门边放了一些食材,种类不多但是新鲜,一定是有什么人送来的。 她就着那些食材淘米熬粥,简单又养生,对于没胃口的人也好食用,再适合不过。 或许她本来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在家属于个宅女,出门旅游又能很自立,所以这里的环境并不会让她不适应,抬头环视山洞中的一切用具,说实话,并不比七王府内的差多少。 小火煨粥的时候,她托着腮帮子对着火苗发呆,身后的门突然从外打开,发出轻响。 她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陶衍。 “王妃,王爷可醒了?”他直接就问,面色有些着急。 “还——” “何事?” 如音还没说完,那边床榻传来清淡的声音。 陶衍即刻从如音身边先绕过去,行至床榻旁。 “王爷,宫里太医来了,说是皇上派来给王爷您复诊伤势的。” “只管让他等。”御皇柒撑坐起身,靠着绣枕。 “……可是,还有李将军,李皓天,以及太子那边的內侍张吉也一起来了府中,希望探王爷一面。” “王爷,您此刻的状态,很容易被他们看出不对。”陶衍面露担忧。 以毒攻毒之后的御皇柒脸色异常苍白,这是如音今早起来发现的,而且他的眉心聚起暗红的细细一道砂痕,按理说他离开皇宫的时候伤势已经好转不会出现这个情况,刀伤更不会在眉心出现砂痕,那么如果等会真的见了他们,肯定会起疑。 “如果一定要回去……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站在火边的如音望着御皇柒,轻轻攥紧手里搅拌粥汤的瓷勺。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3.传话那人,我要取画如音的命! 倾云轩 太医正在内室为御皇柒看诊,而门外院中,骠骑将军李皓天与太子的內侍张吉都在,一个坐在石案前喝茶,另一个恭敬垂首站在一旁等。 岳泠溪走来,身后跟着侍女,她伸手接过侍女手中的托盘,亲自端到了石案跟前,为那刚空了的杯子倒上新茶。 李皓天抬头望她,她也正望着他,四目相对,其中默契不言而喻。 她敞袖上的薄纱滑落,轻轻扫到他的手背,他便觉得心中一荡钤。 岳泠溪将他的神色都尽收眼底,红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柔声道:“太医还在房中为王爷诊病,有劳将军多等一会儿。” “无碍。”他反手,轻轻扯住那条薄纱,她要退开却走不得,眼睛落在被他握着一端的薄纱上,用唇形说着只有他俩才能懂的话洽。 ——别闹。 然后目光往不远处站着的张吉那儿瞟去,张吉自然是有眼色的,知道不该看的不看,早已经转向面对着别处,似乎正在用心欣赏院中那一丛花草,道:“这七王府的花,开得可真美啊。” 岳泠溪趁这个机会,将手里一个纸条塞进李皓天手里,不便多做停留,便领着侍女退下了。 - 倾云轩内室中,御皇柒躺在雕花大床中,闭着双目面色平静,似乎安睡。 除了太医,如音与陶衍都在。 如音就站在床榻边,望着太医给御皇柒诊脉,看到太医查看御皇柒的脸色,又抚着短须思索,当他想去查看御皇柒别的地方,她立即道:“王爷回来后除了剑伤伤口偶有隐痛,其他的并无大碍。” 太医便收回了手,起身对如音道:“启禀王妃,王爷的剑伤愈合良好,王妃大可放心,只许静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 如音端庄地轻笑:“那真是太好了。王爷昨日回王府之后一切饮食也正常,这都多亏太医的药方。” 她这么一捧,太医就笑着行礼:“是七王爷吉人有天福。” 不想他久留,她便示意陶衍送他出去,等人走了,她赶紧关好门,回到床榻边,轻声问:“睡着了吗?” 躺着的人没睁眼,却用一声轻嗯应了她。 如音看他眉间,那道细细的赤色砂痕已然不见,他的脸色此刻也并不苍白,可是距离他们之前在密室山洞,此刻才过去了半个时辰。 陶衍才将太医送出去不久,就听到侍女在外报:“王爷,李将军与张公公求见。” 如音代为应答,扬声道:“请他们进来吧。” 她从床榻站起来的时候,正好侍女将门推开,两人走了进来。 两人都跟如音见了礼,望向床榻上躺着的男子,如音赶紧解释:“李将军来前太医曾给王爷施针,只怕这会儿难醒来——” “自然是王爷保重身体重要,皓天也是回营途中路过七王府,特来探望。”李皓天立刻道。 这时身边的张吉也适时开了口:“太子殿下醒来后得知宫中之事,对于造成的误会也深表歉意,特让奴才带来珍贵的千年山参,好让七王爷补一补。太子殿下还让奴才转告,太子殿下与七王手足情深,望七王早日康复。” 张吉亲自捧着的精致长形盒子呈上,如音命跟进来的一个侍女接过了。 点头称谢道:“太子殿下的心意,王爷一定会明白的。” 此时,李皓天的目光望向双目闭着安静躺在床中的御皇柒,张吉也是抬首的时候偷偷打量,看御皇柒此刻的面色,似乎真的已经身体无大碍。 陶衍入来,如音问:“太医可有叮嘱什么话?” 陶衍会意,道:“回王妃,太医叮嘱王爷尽量多静养,便可早日复原。” 李皓天听到这话自然不会赖着不走,而张吉更没有不走的理由,如音对李皓天表谢,以及让张吉转告太子谢意,便让陶衍与侍女将他们送出去。 她在门口看着人走了关上门,再次回到床榻旁。 “人都走了,可以起来了。”她轻唤,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觉得这个人怎么生得如此好看? “你倒是很会演戏。”他缓缓睁开眼,如墨的瞳眸望着床榻边的她。 “……还不是为了帮你,这话说得。”如音有点不满意地轻哼。 御皇柒撑坐起身,她还是帮他将绣枕垫在腰后。 “我脸上的,能弄掉了?”他语气有些嫌弃。 这简直是过河拆桥嘛,之前是谁想要瞒着别人自己身体情况的?现在事情解决了,她没有用处了就被冷淡对待了啊? 可是想到自己所用的方法,她还是忍不住自个儿也笑了,道:“你等等。” 她到门边唤了一个侍女打来一盆温水,然后关了门进来,拧了湿毛巾,弯身给他擦脸。 想到一个时辰前他们从山洞回到御皇柒的房中,她自个儿回了一趟茗幽阁,抱来平日她所用的那些胭脂水粉。 别小瞧了她的那些胭脂水粉,跟这里寻常女子用的又不大一样的,因为她闲着无事,不止研究花草,还把胭脂水粉研究了一下——在这个时代,化妆品的材质品质不能跟她在那个时代的相比,东西是纯天然无化学,但是不够细致的话她怕伤皮肤,所以用自己所学改进了不少,比如说粉质的细腻度,以及胭脂口脂的使用材料及颜色调和。 而御皇柒眉心的砂痕,应该是他毒淤凝聚而成,她先是用煮熟的鸡蛋剥了壳包在纱布里给他轻轻揉,揉了一会砂痕颜色淡了不少,但时间不够不能达到完全消失,剩下的唯有用“化妆品”遮掩。 于是她在他脸上捣鼓,说是给他画了个在她原来的世界被称为裸妆的妆效也行,总之,她愣是把他苍白的脸色调和得有了血色,看着跟正常人差别并不大,甚至将他眉心的那道砂痕也掩去了。 当时她说她有办法或许可以试试,御皇柒还惊讶她会如何做,后来看着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内心真是哭笑不得。 就像此刻,还是她动手,为他洗去他脸上的那些粉脂,她的手势很轻,嘴里还会碎碎念着:“皮肤怎么那么好,怎么比女儿家的还好——” 明明那么聒噪,做的事情又那么傻,可是他偏偏,心内有了些欢喜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的开心,和放松,也是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的感受。 陶衍入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们的七王妃正在给王爷擦脸,此刻两人之间如此亲昵温情,如音用的法子陶衍也是知情的,此刻却还是脚步一旋,赶紧出了门外将门关好。 王妃与王爷的亲昵,他不敢打扰。 - 回宫的太医除了跟皇帝禀告御皇柒的情况,还被两路人询问了。 一边是太子的亲信张吉,而另一边,是太子的正妃施玉莹。 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御皇柒的剑伤已经无碍,身体也没有别的症状。 御景煊因为食物中毒身体不适在东宫养病,张吉得到消息之后前来,殿中没有外人,张吉便在御景煊耳边低声禀告了自己去七王府的经过,以及回来之后得到的太医的消息。 “本宫总觉得七弟不像只受了剑伤,可既然太医诊断如此,看来是本宫多虑,也是,七弟向来身子弱,一个剑伤就能让他不好过。” 说着他轻咳两声,张吉忙道:“太子殿下更要保重身体,早日康复。” 御景煊点点头,眸光望着窗外,枝头有鸟儿飞掠而过,目光有些怅远:“只是,她走了,我也没能见上一面。” 她? 张吉自然意会主子心中想的是谁,宽慰道:“殿下将身子养好,想要见那位——还不是容易之事。” 御景煊扯唇一笑:“容易?”轻摇头,目光依然有些失落:“她为那人做羹汤,悉心服侍……本宫可有那个福分?这么想来,本宫尊为太子,倒是还不如他。” 这时恰好宫女端着托盘入来:“启禀殿下,这是娘娘让御膳房给您熬的羹汤。” 御景煊看都不看一眼,手一抬:“端走。” 宫女端着托盘不敢起身,张吉也急了,跪下道:“还望殿下保重身体,汤药饭食不可不进啊——” 御景煊还没有发话,只听殿外众人齐呼:“太子妃——” 之后一华服妙曼的身影便步入殿内,直往御景煊跟前而来。 瞥见自己派来的宫女跪在地上,手里还端着羹汤,施玉莹深呼吸,露出笑,走到床榻边就先关切道:“玉莹方才去了母后那儿一趟,回来迟了。殿下可是觉得羹汤不合胃口?玉莹命她们重做可好?” 说着手抚在御景煊的胸上,却被御景煊拨开。 “本宫确实无甚胃口,端下去,都下去吧,本宫想休息。” 施玉莹被拨开的手顿在半空,悻悻收回,依然保持笑容:“那玉莹陪殿下歇息可好,待醒来再吃。” 御景煊已经躺下,闭上眼,却道:“本宫只想安静一会。” 如果此刻他睁开眼,必然能看到施玉莹那再也绷不住的难看脸色,可她还是起身道:“那玉莹先回瑶光殿,等殿下醒来再过来服侍。” 她率先大步走出殿门,张吉示意地上还跪着的宫女赶紧也走,张吉自个儿也不敢留,想到殿外候着,却听床榻上之人道:“张吉,让琴师过来。” “是,奴才遵命。”张吉应了躬身退下。 回到瑶光殿的施玉莹不久就听到人来报,说琴师去了东宫那儿。 施玉莹当下气得摔掉手里握着的白玉瓷杯,咣当一声清脆响,让众侍女皆提心吊胆起来,最近他们的太子妃,心情很不好。 “又是湖光水色调、又是湖光水色调!” 施玉莹气得将案上的笔墨纸砚也都扫落地面,脸色难看恨恨道。 贴身侍女春芙壮着胆子上前劝:“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或许殿下只是一时兴起,这段时间——” “自从她在宴中唱过那曲子,自从他拿到琴谱,便让宫中琴师练习,几乎日日都上东宫弹奏,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我这个太子妃放在哪里?!”施玉莹打断她的话,面色冷厉。 “娘娘!”春芙左右看一眼,虽说这瑶光殿里都是施玉莹的人,但还是会担心传了出去。 “你们都给我退下!”施玉莹深呼吸,众人便巴不得早点离开好让自己不遭殃,很快都退出殿外。 “先是将翡翠鸳鸯送给那个贱人,再来还央她给他做什么桂花饴糖!我让人送去的东西却嫌弃没胃口,这算什么,我才是他的妃!” “就知道勾`引男人,那样的女人到底哪点好,我哪里比不上她?说什么才貌无双,不过是大家惧畏画家的权势把她捧上了天,还真当自己是个仙了!” 没有了外人,施玉莹发飙骂人毫无忌惮,而她口中之人,正是镇国大将军家的掌上明珠,画如音。 早在如音七夕第一次入宫的时候献唱的时候,施玉莹就已经不喜欢她,后来知道御景煊竟然私自让张吉去问如音要琴谱,更以翡翠鸳鸯为赠礼,她彻底火了。 那对翡翠鸳鸯是当今圣上赐予御景煊之物,她之前曾想跟御景煊讨要,御景煊满口答应但一直没给,她也以为他是忘了,反正他是她的人,他的东西也便是她的。 谁知道,现在他竟然将那翡翠鸳鸯赠与画如音,说什么是寓意御皇柒与画如音百年好合,她看这只是御景煊想要送给画如音的私礼吧? 还有得到琴谱之后御景煊让宫中琴师练习此曲,常常让琴师去东宫弹奏,却放着她这个正妃的献曲不听,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想到这一切施玉莹就想抓狂,难道她要输给画如音?她的太子妃地位呢?画如音可已是七王妃,御景煊怎么还能这样,他到底要过分到什么程度,而她贵为刑部尚书之女,嫁入皇家也不是让御景煊这样欺负的。 想来想去最可恶的还是画如音,如果她没有勾`引人的行为,御景煊好端端地怎么会这样,她越想越气,画如音会不会相当太子妃?她太子妃的地位要保住,一定要保住,若有一日被画如音踩下来,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春芙,你去给我传话那人,我要她替我取画如音的命!” 站在身边的春芙听了失色,“娘娘——” “让你去办你便照做,别以为我平日任着你,你就不知分寸。” 春芙不敢再多言,低头领命:“是,奴婢遵命。” 春芙出去了,施玉莹走到殿外门边,望着太子宫殿方向,手紧抓着朱漆的廊柱,她的东西,谁也休想抢走,她的一切,她今后该拥有的,谁也不能抢走。 - 在李皓天跟张吉离开后不久,日落时分,宫中就有人将雁还送回,如音听陶衍说了这事,便亲自去门口等着。 送人回来的马车停下,一个宫里嬷嬷模样的人先下来,接着,如音才看到雁还。 “奴婢给王妃请安。”宫里的嬷嬷对如音行礼。 “免了。”如音迎上前,唤:“雁还!” 雁还下车抬头望见如音,即刻扑了过去,抱着如音:“小姐,奴婢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说什么傻话呢,这不是回来了嘛。”如音抱着她安慰。 宫里的嬷嬷看着一个王妃竟然跟一个婢女这样抱在一起,而且雁还之前被关押起来,身上多少有些脏污不干净,如音也没有嫌弃,不禁多看了如音两眼,觉得这个王妃果真跟宫里传闻的一样不一般。 如音对身边的侍女示意,侍女上前塞给嬷嬷一袋银子,嬷嬷眉开眼笑却又推拒:“这怎么使得。” “嬷嬷,你拿着吧,谢谢你把雁还送回来。” 如音这话一出,更是让那嬷嬷受宠若惊,赶紧行礼称谢:“奴婢谢七王妃,谢七王妃!” 如音已经搂着雁还进了王府的大门,这个嬷嬷来自宫里,给点好处,今后如果有什么事总会多些方便。 “在那儿可有吃苦?我让人烧好了热水,你先去好好洗个澡。” 雁还眼中泪意盈盈:“小姐,您对奴婢这么好,奴婢一点都不觉得苦,奴婢要一辈子伺候小姐!” “看你的脸花的,赶紧先去洗吧。” 如音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只催促她跟另一个侍女走了。 看着雁还的背影,她轻叹一句:“虽然你想服侍的不是我,但毕竟我也算与你主仆一场,你现在安全了,我才能安心地走啊。” 她说完转头,正遇上陶衍走来,“王妃。” 一怔,她刚刚自说自话他应该没有听到什么吧?她看他神色,并无异样,便问:“怎么了?” “王爷请您过倾云轩一起用晚膳。” “不必了,晚膳我想跟雁还一块吃。你让他自个儿用吧。” 说完如音拍拍裙角转身往茗幽阁去了,陶衍愣在原地,王妃要为了一个丫鬟而拒绝与他们王爷共用晚膳?这,他该如何跟主子回复…… - 回茗幽阁的路上,如音遇到岳泠溪。 如果说在宫中无聊的那几日唯一的优点,就是她可以不面对这个人,可是现在回来了,还是得面对。 “泠溪给王妃请安。”面前的橙衣女子福身一揖。 “免了。” 冷淡说完这句,如音便要继续往前走,又被唤住,她转回身,耐着性子问:“有事?” “之前王妃曾说想到城中看灯会,结果与王爷奉旨入宫参加中秋之宴没能成行,泠溪听说这十五的灯会会办七日,王妃可还想去看看?” “灯会连办七日?为何。”如音心里隐隐有了些期待,但是又不相信。 “碰巧七王爷从梁宁回国不久,加之诏月现在国力强盛,与各国贸易往来频繁,皇城每有热闹盛事便会有各国商人前来贩卖交易特色物品,所以早有皇榜贴出,道今年灯会延办七日,好让大家尽兴而归。” 岳泠溪说得有理有据,如音心动了。 “明日便是灯会最后一日,如果王妃想去,泠溪愿意陪同,绝不会让王妃再出任何意外。” 如音望着面前这个女子,她是觉得自己演技太好,还是以为她太傻? 微微一笑:“这事情,我想想,还得问过王爷不是?” 不待岳泠溪回话她便转身快步往茗幽阁去了,她得好好想想,这一次,要不要去。 明天便是灯会最后一日,她如果错过的话,还有什么机会可以离开这里吗? 可是明天……明天…… 那么急,那么近,过了今夜一觉醒来就是了。 突然有些不舍,一心想走的她,这是怎么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4.她什么都没看到,却还是红了脸 洗了澡之后的雁还精神很好,看到如音已经让别的下人摆好饭菜说要与她一同吃,她又再次感动了。 “小姐,您对奴婢真的太好了,奴婢这辈子——” “好啦好啦,饭菜都要凉了,我们先赶紧吃,为了等你我也饿了呢。” 这一次,她还没说完就被如音打断了,如音心里还在纠结着明天晚上要不要去赏灯呢,如果她真的去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雁还了,所以她此刻真是听不得雁还这样的话。 雁还听到如音说饿了,不敢再多说了,赶紧将碗筷递给如音,然后又给她夹菜洽。 “小姐,这个您喜欢,您吃。” “雁还你赶紧做下,这几天委屈你了,你多吃,别管我,我自己会夹。”如音半命令的语气,雁还就乖乖点头,坐下埋头吃起饭,这时第一次主仆共进食,她受宠若惊又小心翼翼钤。 如音自己却依然在纠结,纠结着岳泠溪带给她的那个消息,灯会。 如果之前不是因为突然要与御皇柒入宫赴宴,那么中秋之夜她已经跟岳泠溪一起去了,然后,她会趁机逃走,这是她计划好了的。 现在,只能算是延期之后期限到了,她必须得走了,而且这是她一直的愿望不是么? 她多跟七王府的人待了几天,最后还是得走的。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她的食欲也并没有变好,嚼着饭粒,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只知道,用过晚膳之后,她得去倾云轩一趟,因为没有那个人的允许,她出不了七王府。 为了赶走这种奇怪的感觉,她找话题跟雁还聊,问:“住的地方是不是很差,会不会有蚊虫?” “小姐,您当时塞给奴婢的白瓷小瓶,奴婢后来在牢房里拿出来了,之前您给奴婢闻过那个味道,说是驱蚊虫的花露,奴婢用了才保住了这张脸。奴婢看到隔壁牢房里的一个宫女,脸上全是红包!” “那么吓人。”如音吃惊,但是所谓牢房,当然不会是个舒适的地方,她也是早料到,才会设法将花露塞给了雁还,免她受点罪。 - 晚膳用过以后如音去倾云轩,正好碰到侍女端着原样不动的饭菜出来。 “王爷没吃么?”她问。 “回王妃,没有。”侍女垂首摇摇头。 “去热一热,我让送来便送来。”吩咐了这一句,如音迈步往门中。 室内,熏香炉中薄烟袅袅,带出清淡的香气弥散,转过绘着山水的屏风,那着素衣的男子正倚靠着床头,两指间夹着一页薄笺,垂眸在看。 烛光映着他俊美的颜,眉间那一道细细的赤色砂痕,似乎又比白日时深了几分。 御皇柒抬眸,那如墨如渊的眸望向她,淡淡道:“怎么不与你的侍女多待一会。” 他这话有些不满意的意味,如此明显,如音听出来了。 她走过去,笑道:“昨日王爷还嫌弃我聒噪,这不是为了让王爷身边清净一些。” 行至床榻旁的时候他放下手中薄笺,伸手一把将她拉过,她毫无防备地跌落在他薄锦被盖着的腿边。 “下次再逆了本王的意,便不是这么算了。”他松开手,薄唇靠近她,淡淡道。 那道赤色砂痕在那张原就眉目如画的脸上凭添了几分妖娆,硬是将个温润清淡的公子变得有了些邪肆之气……却,更动人。 如音怔愣,随之回过神,压下骤起的噗通心跳,乖顺点头:“音儿知错了。” 御皇柒倒是没想她竟然这么快就听话了,准备好的下面的话都说不出,靠回床头。 “王爷,有件事,音儿想与你商量……” 他的眉间微蹙,现在已经不太喜欢他们之间这样疏远的称呼。 一边观察他的神色,如音一边小心地开口:“听说今年中秋的灯会连办七日,明日,便是最后一日……音儿从未见过皇城灯会的热闹,想去看看,可好?” 他仍是不说话,她便继续补充:“岳姑娘说她可以陪同,她会武功,这种百姓同乐的日子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而且音儿会很低调,不让别人认出来。” 御皇柒还是不说话,如音急了,不知该怎么办。 “此刻,你该关心的,是否应是你夫君的晚膳?” 呃? 如音一怔,突然意会过来,原来这人在介意这个。 有点想笑,她温声道:“方才音儿过来的时候便让下人去热了,若王爷觉得不合胃口,想吃什么说便是,音儿去做来。” 只要他答应了让她明天去参加灯会,他的要求她能办到都尽量满足啊。 “你做?”御皇柒瞥她,“既然有心,便做你拿手的,别的再议。” 果真是傲娇啊,一定得她亲自来,算了,就当个交换的条件,于是便福身道:“王爷稍等。” -之后厨房中,厨役厨娘们只见他们的王妃挽着袖子洗橙子,亲自剥螃蟹的蟹肉膏黄,这些都是她们没有见过的,连年长的厨娘都没有见过,只是好奇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旁看,偶尔按如音的指示帮会小忙就被她唤走了,唯独剩下她一人在那儿忙活,直到最后的蒸煮。 等她再回到倾云轩时,已过了半个时辰,她亲自端着托盘入内,绕过屏风,满心将自己的成果端到那人跟前。 “王爷,这是为您做的,您看看,是否满意。” 那时候御皇柒正在床上闭目打坐,听闻声音睁看眼,见如音搁下的托盘中,一只精致瓷盅,她揭开盖子,内里是一只圆滚滚的大橙子,还带着绿色的枝叶,很是好看。 橙子那带些枝叶的顶盖被切开,她伸手捏着顶盖掀开,顿时一阵香气扑鼻,即使如他这般没有胃口,那颜色,那香气,仍是令他心中一动。 如音用勺子勺了一勺,送至他唇边:“王爷尝尝。” 他没有犹豫地就着她的手吃下,入口先是微微酸,而后有些甜,蟹肉与橙香结合,说不出的鲜香爽口。 “这叫什么?” “蟹酿橙,王爷觉得还可以?” 他这人对吃的是真的挑,如音向来觉得自己厨艺不错,可在他跟前完全没有把握。 这可事关她明日能不能去皇城中赏灯,她很小心观察他的神色。 他也不客气,习惯了一样地,都让她亲自送至他嘴边才吃下,又问:“如何做的?” 如音便不吝啬道:“说起来也是有些麻烦的。得先选到大而熟甜的橙子,切顶,将内里剜去,只留下些汁液,然后将已用佐料调好味儿的蟹肉膏黄填于其中,复盖上先前切下的顶盖,然后放锅里蒸。” “蒸也讲究的,用的是酒醋混合的水,且蒸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要不然味道就不好了。” 她一边说着,那人一边就着她的手吃着。 好一会,才等来他一句:“你若不是生在将军府,只是个寻常女子,或许也能以手艺养活自己,吃穿不愁。” 如音反应了一下,才理解出他这是在夸她。 虽然这人称赞人的方式真是扭捏,可她知道他就这性格,心里还是高兴的。 忙问:“那,音儿之前所说的事……明日可是灯会的最后一日啦……”她连装可怜都用上了,一双杏眸楚楚可怜望着他,期盼着。 “嗯,便让岳泠溪陪你去吧。” 憋着气,终于等来这句话,如音笑了,赶紧道:“谢王爷。” 那人又说:“你忙活一阵也累了,下去准备准备,该歇息了。” 如音赶紧再道:“谢王爷,音儿这就让她们打水来。” 她满心以为伺候他睡下她今夜就可以回她的茗幽阁去了,也好准备明天出去需要的东西,结果—— 那个人没让她走,而是再次将她带进了密室。 - 之前御皇柒便是打算要在密室中静养一段时间的,只是因为太医与李皓天他们的突然到来影响了他的安排,可现在人走了,该做的事还得继续,他身上的毒再不控制,会很危险。 这一次,御皇柒没有在密室床榻上打坐,也没有让什么金蟾去咬自己的手腕吸自己的血,而是要入池子去浸泡。 如音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他要干嘛,看着他站在池边开始动手褪下外袍,对她说:“转过身去。” “你要干——” 话没问完,她突然悟到了,赶紧转身,却有些着急。 “那池水这么凉,你的身体怎能受得了!”她记得昨夜来的时候她伸手去拂池水,瞬间指间凉到心脏的那种感受。 不远处的那人没回话,只有微微水声,那是他入池的声音,如音背着身什么也没看到,却还是红了脸。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5.回不去了……现在他需要我 “喂,你——” 她最终忍不住转回身去,薄雾氤氲的池水中,那人已经靠在池壁,如墨的发丝沾湿,在清澈的水中铺开,显得更是浓黑光泽。 如音走过去,月色下薄雾之中她是看不太清水下的情景的,他的肩臂露在水面,这样看,竟然不似她所想的瘦弱,以前在她那个时代形容那些男子好身材有一句怎么说来着,穿衣显瘦,脱衣显肉。 他的脸也沾了些水汽,被月华拢上淡淡的光,可是,他的脸,依然苍白。 这池子的水很怪,昨天她就发现了,人靠近池边也不会觉得有寒意,可是只要肌肤触碰到池水,就能感受到那种异常的冰凉。 他闭着双目,浓黑的眉俊挺的鼻,好看的薄唇,如音发现,自己总这么偷看他的模样钤。 “你可以去床上休息。”像是感觉到了有人一直在看自己,御皇柒道。 “那,那你呢?”这池水这么寒凉,他不会在里边待太久吧? “至少两个时辰,我会在这。” 两个时辰?那就是四个小时!如音大惊,脸色都变了,好像此刻被池水浸泡的是自己的身体般,那种寒凉她都可以体会。 “御皇柒你不要命了,这种温度你泡两个时辰?冻病了身体更不好怎么办?!” 以他的体质,怎么可能一直泡在水里,到时候要是出点什么事,神仙都救不了他。 “体内的毒,已经开始蔓延,只有这池水可以封住。”他依然闭着眼,第一次耐心解释。 有时候觉得让她一起来是不是个错误,话多,问题多,聒噪,让他耳边不得清闲。 如音明白了,但她的心情就跟昨日看他用金蟾为自己解毒一样,心里涌起一种难受,一定要这样残酷地对待自己,才是对自己好的办法…… 她不说话了,默默走到白日她曾经生火煨粥的那地方,捡了旁边的干柴过来,架好,点燃。 已经过了中秋,入夜室内也会凉了许多,更何况这个密室是依山而建,稍微靠近山石岩壁,都会觉得有凉意,他还要泡在那么寒气逼人的水里,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烧些柴火,让这个地方的温度都变高一点吧。 她不懂他治疗自己的方式,可她真的担心他撑不过去,而她什么都帮不上。 火升起来了,那边传来他清淡的声音:“觉得冷?” 或许他早已习惯的寒凉对她来说并不能适应。 “没、我只是无聊想煨点粥,肚子饿了也好喝嘛对不对。”她朝他笑笑,虽然知道他闭着眼看不到。 那人不再说话,此刻这宽敞的洞内如此安静,只有火苗燃烧时偶尔蹦出的轻微噼啪声。 如音就这样抱膝坐在火边,偶尔看看火,偶尔看看池中的他,偶尔,搅拌搅拌煨着的粥汤。 仰头看池上方洞顶的缺口,依然如昨夜是一方深邃的蓝,缀着几点星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要等到他从池中起来,已经是很晚了。 望着月色,她想起了原来的世界,夜,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也总是特别容易怀念过去。 难得安静那么久,御皇柒睁看眼,望见的是她抱着膝仰头望着洞顶的苍穹,那双杏眸被月华映得莹莹,那模样,像是一只掉落了深洞之中的小狗,想出去出不了,望着洞口充满期盼。 “如果实在闷,可以出去走走。” 如音收回目光,转头看他:“走?走去哪儿?” “门边有一个机关,你自己找。” 说完这句,他便重新闭上了眼。 门就在如音现在所处位置的后方不远,白天的时候她就发觉这扇石门了,当时打不开,后来陶衍从外面进来了,原来里面也是有机关的。 其实她没有觉得闷,只是突然好奇,门外面到底是哪儿。 找到了机关所在,石头摩擦发出轻响,石门便打开,首先扑入的便是微湿的草木味道,外面是一条小路,月色下依稀可见延伸至很远,四周都有草木,她慢慢走了出去,有点谨慎,有点好奇。 才走出去两步,身后的石门就自动关上了,幸好她知道了打开的机关所在。 往前走走,如音发现了一件事,这儿的景致,跟七王府后山,她曾经独自夜探的后山,怎么地势如此的像? 再辨认了一会周围,是了,真的是了。 不过想想也合理的,毕竟这都在七王府的范围内。 她没打算走远,就是好奇出来悄悄,这会儿呼吸一下外边的空气,都是草木的清香,相比而言,密洞之中空气更纯净,或是是因为那池水?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她不得而知。 转身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道白色从余光中扫过,她一怔,转头细看,又没有。 她走了两步,蓦地转身—— 就如那次一样,那只有着圆溜如夜明珠一般的眸的它,正站在小路上,静静与她对望。 它的毛发如此雪白,被月华映着,整个拢着一层光晕,如音呼吸都放轻,脚步挪不开。 它望着她,不上前,也不离开,那双眼睛仿似会说话,只是如音不能读懂。 那双眸真的很美,如音望着,望着,眼前便又开始变换了场景—— 这一次不再是美女围绕,不再是金银珠宝,这一会浮现她眼前的,是车水马龙,是宽阔平坦的公路,是人来人往的繁华都市车辆街道,那儿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想回去吗?” 有一道声音仿似响在耳边,轻轻问。 “跟我走,你便能回去,回到你所怀念的地方——” 不止是耳边,整个脑海除了面前的车水马龙,剩下的也全都萦绕着这句问话,那么吸引人。 “……想。”她的心已经跟着面前所见的景物走,她渴望回去。 “跟我走——” 那道轻轻的声音重复着,引导着,如音的步伐开始移动,往浑身雪白的它走去。 “天色暗,别待太久。” 她的脑海里突然***这一句,这清淡好听的声音,是御皇柒刚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的脚步一怔,没有继续再往前。 “不走了吗?不想回去吗——” 那轻轻的声音依然在诱`惑着她,她蹙紧眉,原地站着不动。 真的可以回去吗?好似她再走一段路,就可以融入那繁华的车水马龙之中,她耳边甚至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还有百货商场外巨大led屏幕播放的广告语……再走一段,就可以回到她最熟悉的那个世界了,那么触手可及。 可是,这一切是真的吗,她现在所处何处,对了,她在山洞外,她是陪着御皇柒来这儿疗伤的,她在古国诏月,不在二十一世纪。 努力摒弃脑海中的渴望,闭上眼睛不再看前方不远就可到达的繁华街景,她手捂着脑袋,蹲下身来。 “回不去了……现在他需要我,我得照顾他……” 她喃喃说着,那声音像是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自语,一直喃喃重复:“回不去了……现在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你在这儿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清越好听,如音转头,月色下一袭月白锦袍的男子正朝她走来,撑着手杖步伐不快,却给了她一种安心的力量。 她想起什么,转头看小路上,它,不见了—— “问你在这儿做什么,回话。” 她像是被什么吓坏了,怔愣的模样莫名让他有些心神不安,语气变得更冷。 “我……”如音不知道从何说起,该怎么说,只摇头:“没事……刚才似乎看到了野兽窜过去,我一紧张就缩在原地了。” “你、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一直泡着么,赶紧回去。”她伸手去扶他。 御皇柒审视她的脸,知道不对劲,可也没有再多问,任她扶着回到了密洞中。 走了几步,他回头环视那片寂静的深林,并无什么异样,可是,他知道,一定有什么,曾经来过,被画如音看到了。 这是他在疗伤的过程中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而中断,或许当时的他尚未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这个女人,对他的人生,又将意味着什么—— - 翌日 午后如音才与御皇柒从密洞回到了倾云轩内,御皇柒果然信守承诺,让人请来岳泠溪,吩咐她晚上陪同如音一起到城中赏灯。 如音心中激动,这个日子终于要到来了,面上却半分不敢表现,尽量显得平常。 岳泠溪领命回去准备,如音也借故说自己要准备晚上出门的东西,离开了倾云轩,回了茗幽阁。 说这事的时候陶衍也正好在场,等她走了后,陶衍面露担忧:“王爷,让岳泠溪陪着王妃,这会不会——” “今夜赏灯,她们在明,你在暗,她不会有事。”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6.他刚刚是,吻了她?! 毕竟相识一场,而且在她来了这个世界之后,雁还一直对她很好,如音早前就做过准备,陆续将自己嫁妆里的一些小件送与雁还,雁还当时不肯收,如音便找了各种理由让她收下,为的,就是有一日自己走了,这丫头能照顾自己,不管是回到将军府还是去别的地方,总不会太受苦。 对于今夜如音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她并不打算带着雁还一块去,人越少,越有利于她逃走,带着雁还,这小丫头对她有那么忠心,定会寸步不离的,那她可就逃跑无望了。 回到茗幽阁之后,雁还看她从倾云轩回来的,还笑得别有深意地说:“小姐,您现在跟王爷感情那么好,老爷夫人知道了一定很欣慰,雁还也替小姐高兴。” “雁还,我想喝红豆汤,你去吩咐她们做。” 雁还点头离开了,如音从自己梳妆台上那一排瓶瓶罐罐里取出一只,藏于袖中。 红豆汤煮好之后雁还端来,如音拉雁还坐下与自己一同吃,这中间又借故支开雁还让她去拿东西,然后取出袖中的小瓷瓶,偷偷倒了点粉末钤。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为了今夜能顺利离开,她只能这样。 果然,不久之后,雁还就开始肚子闹不舒服。 “许是吃多了,小姐我没事。”小丫头还这样硬撑着对如音道。 “这个不是闹着玩的,肚子不舒服便在房中休息,待会赏灯你就别去了,有岳姑娘陪着呢。” “这怎么行,雁还是要在小姐身边服侍的,雁还可以去。”说这些话的时候,小丫头闹肚子脸还皱着呢。 如音笑说:“好好好,那你先去躺会,等要去了再差人去唤你。” 雁还实在是不舒服,点头了,打算自己躺一躺好一些了就可以跟主子出门了,可是她不会想到,今晚这一场灯会,她家小姐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带她出门。 “这个药治肚子疼积食什么的特别有用,你服下,好好躺着。”如音交给她一只小瓷瓶,雁还自然不疑有他,谢过之后便回了房去。 如音将门关上,轻叹了口气,那药是她早准备的,确实是对肚痛有效,只是,那其中还多了一味,能让人吃了之后犯困沉睡,这样,她不去唤雁还,雁还应该也不会自己醒来了,等那丫头醒来的时候,她或许,不知道已经身在何处了吧—— 环视茗幽阁内,她一边不舍,一边拿出早前备好的那一套便装换上,长发用束带束起,柳眉描画得粗浓一些,胭脂不施,照照铜镜,也有几分俊俏公子哥儿的模样。 叩叩叩—— “王妃,王爷那边请您过去一同用晚膳。” 正握着黛笔再把眉描浓一些的如音一怔,回道:“知道了。” 她倒是忘了还有晚膳这事情,一心就想着灯会了,瞧瞧自己身上,一切都弄好了,懒着再换一声女装,再说时间也不多了,黛笔搁下,在瞧瞧自个的妆容,转身走出了房中,往倾云轩去了。 那时候陶衍正从倾云轩走出,迈出门槛一抬头,第一反应还以为府中何时来了位翩翩公子贵客。 辨认之后才行礼道:“……王妃。” 如音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笑着低声道:“我作这个打扮,有没有几分像男子?” “……是有些。哦不,王妃貌美端庄,怎么会像男子。” 木讷的陶衍点头又摇头。 如音满心的自信被他打击了,佯装正色再问:“真的一点不像吗?我这打扮。你只管说实话,别恭维了。” 陶衍摸不着如音的想法,只得点头:“确实……挺有几分男子的潇洒。” 那就行了,如音满意了,拍拍他的肩,然后迈步入了倾云轩。 陶衍转身看,心想,他们家的王妃真还是与众不同,突然做这个打扮,不知道王爷看到了,会是什么想法—— - 彼时,御皇柒正端坐书案前,右手执笔,在空白的宣纸书字。 听到脚步声,抬首,却一下怔住了。 面前的人一袭茶白色锦袍,赤色长带束发,额头光洁面容俊秀,明明是女子,偏偏妆成帅气潇洒胜似真男儿。 “音儿给王爷请安。” 如音一路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收获下人诧异的目光,还有刚才陶衍的,但此刻,到了御皇柒跟前,不知怎地她便觉得自个儿的气势少了几分,颇有种在他面前不敢胡来的感觉。 “过来。” 他将手中笔搁下,对她道。 声音依然清淡,依然好听,可过了今夜,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如音心中蓦地升起这样的感慨来。 她起身朝他走去,行至他身侧,那人手臂一环,她毫无预警地跌坐在他腿上。 被他紧圈着,挣不开。 另一手勾起她小巧的下颌,他凝望她的脸,柳眉变浓了,多了几分英姿,可那双杏眸依然如此动人,那菱唇依然娇嫩。 “这是,唱的哪一出?” 此刻他俩离得那么近,她与他近距离不是没有过,只是……此刻他说话的语气,他轻捏着她下颌的手,都让她心跳加速起来。 “……王、王爷不是答应了让音儿出去赏灯,音儿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没有穿女装,打算以便服出门。” 这句话说连贯都觉得不容易,为什么这个清淡的男子,会让她有这样的压力。 御皇柒唇角缓缓勾起极淡的弧度:“哦,是为了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手一直轻捏着她的下颌没有放开,如音小心翼翼呼吸,点头:“是,是啊。” 那捏着她下颌的修长手指改而轻抚她的脸颊:“如此俊俏的公子,若是被灯会上的女子看上了可怎么办?” 呃…… 如音抬眸看他,小心翼翼问:“王爷觉得,音儿扮男装如何?” 如果大家都表示可以的话,那么等她逃出去之后一直以男装见人就能为自己省下很多不方便了。 此刻书案前,灯火明亮轻轻摇曳,窗吹进来的风将案上的宣纸微微吹起一角。她还坐在他的腿上,他望着她,没回答。 下一瞬,他低头,薄唇覆上她粉色的菱唇,轻轻一印,便退开。 “你说,如何?” 他声音低低,气息吹拂在她脸庞,带着淡淡温度,有点痒。 如音却怔得不会说话了,杏眸睁大,那模样很是可爱,御皇柒忍下了再吻她一次的念头,只是圈着她依然没放开。 心脏的位置,咚咚咚咚——像是想要撞出胸口。 他刚刚是,吻了她?! 他吻了她? 如音自个儿都不相信,向来清心寡欲的七王爷,竟然刚刚吻了自己吗?! “王爷,晚膳已备好,是否可以上了?” 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御皇柒眉间微不可见地轻蹙,只淡淡应了一个:“嗯。” 抱着她,她身子很软,有清淡好闻的香味,他伸手去抓她的发带,发丝垂顺光滑,触感很好。 这举动也很亲昵,如音看他松了手臂,立即从他腿上下来,告诉自己要淡定,却能感觉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 “音儿去、去给王爷摆晚膳。” 说完她赶紧转身走了出去,打开门的时候侍女就端着饭菜候在门外,这时才敢进来,在外室依依将饭菜搁下。 御皇柒透过镂空雕花的八宝阁看到那纤瘦的身影在忙着,眸光没有了以往的清冷,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或许当初,答应这门婚事,是对的。 用晚膳的时候御皇柒的姿态也极为优雅,如音坐他身边吃着,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他吻了脑子受冲击太大,她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穿着男装呢,却被他吻了……他该不会,对男子比较感兴趣吧? 以往他都那么清冷,听闻也不近女色,她与他相处也一段日子了,平日他也不会这样啊,偏偏今天她换了男装被他吻了,这不由得她不联想。 可是他喜欢男子或女子,又与她有何干系呢,过了今夜,或许他们之间都不会再见一面了。 她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御皇柒看到了,道:“在想什么,不舒服?” “若是不舒服,今夜就——” “没啊没啊,音儿只是想些事情想出神了,音儿好着呢王爷不必担心。” 她朝他笑,赶紧扒饭吃,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御皇柒却总觉得她有哪儿不对,如音给他盛汤,讨好道:“王爷喝点这个汤,对身子好。” 他便没有再多想,接过碗慢慢喝下了。 - 王府的马车已备好,岳泠溪已经在外边等着,如音临走前,御皇柒叮嘱了一句:“别玩野了,早些回来。” 如音莫名心中泛酸,不是滋味,垂眸点点头:“嗯,音儿知道的,王爷别挂心。” “音儿这就去了。” 她对他微一福身,转身要走,迈出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手扶着门框,最终,却没有回头,一直走出了倾云轩,上了马车。 - 马车往城中去的路上,如音与岳泠溪一道坐在车内,如音一直没说话,只是掀开车帘看路旁。 之前两次与御皇柒入宫,都是在白日,这是她第一次在入夜之后进皇城中,没想到诏月入夜的集市也如此热闹。 彩灯如龙,灯市如昼,叫卖的小贩,赏灯的百姓……这样热闹的赏景,若是御皇柒也在—— 她才这么想,又自个儿打住了,他贵为王爷,行动又不便,怎么会来这样的地方呢。 再说了,今夜她出来的真正目的可不是赏灯。 因为如音今夜穿的男装,岳泠溪便也换了男装便服同她一块,看如音一直不说话,便主动找话题道:“王妃可看到何处好玩的地方?等会泠溪都可以陪同前往。” 如音的目光依然对着窗外的集市,马车在缓缓行进,入了城人多不得不慢下来些,以免撞到了路人。 “再看看吧。” 如音淡淡道,她也在找,也在观察这灯会上哪儿最适合她今夜的行动。 如音在考虑的时候,岳泠溪也在暗暗思量,今夜听说御皇柒将陶衍派出去办什么事去了,不在府中,而此刻随同她与画如音一起进皇城的只有驾车的侍卫,要解决那几个侍卫,对于她来说很简单,到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画如音的背,今晚这是第二次的机会,她不会再让出任何差错了。 马车终于在一处停稳,岳泠溪先下,如音跟着下来,特意带出来的纸扇一打开,轻轻摇啊摇,真是颇有贵家公子的气质。 留下两名守马车的侍卫,其余四名变身家丁模样的侍卫一直跟随其后,却又保持出一段刚刚好的距离。 如音假意欣赏街市上的彩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但其实,她一直在寻思着如何甩开身后那几名侍卫。 - 聚贤楼,二楼临窗的雅座,几名华服锦袍的男子正抱着美人在怀,对饮而谈,其中唯独一青衫公子无美人在侧,手握酒杯倚着栏杆懒懒向楼下热闹的街市望去。 现在的诏月已经很强大,百姓富足,若说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便是邻国的野心吧。 他独自饮下一杯,欲转身倒酒时,眸光从熙攘的人群中一扫,看到了一抹身影。 茶白锦衣的公子眉眼俊秀,手摇纸扇风度翩翩。 他唇角勾起弧度,她,怎么也来了? “夙公子,来,我俩再干一杯。” 身旁搂着美人的发胖男子举着酒杯对他,他倒了一杯爽快一口干下,然后起身道:“夙某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请各位喝酒,先告辞了。” 不管其中有人嚷着说喝不尽兴,夙微生快步迈下聚贤楼,出了门口,左右看看,却已不见那茶白锦衣的身影,他稍一沉思,便往东边那条路走了过去,顷刻也淹没在来往的人群中,不见了身影。 集市上人真的很多,一道而来的人稍不注意很容易便走散,可如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除了紧跟在身边的岳泠溪,身后那几个侍卫是时候甩掉了。 于是哪儿人多她便故意玩哪儿走,人来人往,原本保持有一定距离的那几名侍卫渐渐被人群隔挡开,越来越跟不上如音的脚步。 但是如音不知道,除了百姓,还有另一些混在百姓当中的不一般的人,是故意来阻拦侍卫跟上她的。 岳泠溪快速往身后望一眼,满意地转回头,紧跟上如音的步伐,最后若只剩她与她,那是最好。 如音不是不知道岳泠溪的心思,此刻她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握着纸扇假装漫不经心对靠近自己的危险似乎毫无所觉的模样,其实,她手心都是汗。 渐渐地,侍卫已经被甩在很远很远的身后,而如音看到护城河。 护城河在城中,围绕在皇宫的外部,河边亦有彩灯,还有放河灯的百姓。 “这灯会人可真多,王妃要不要到人少的地方去休息休息?” 岳泠溪终于开了口,如音就势点头,佯装蹙眉:“没想到灯会上人如此之多,拥挤得我连赏灯的兴致都没了,也好,就到那边去坐一坐。” 她往人少的河边走,岳泠溪求之不得。 而此时,陶衍一行人也正隐在人群中,好不容易寻到如音与岳泠溪的身影,却在途中被一伙黑衣蒙面人拦下,来者不善,未提一句便刀剑相向,两边人缠斗在了一起。 这一边,如音在远离了人群的河堤旁坐下,流水送来远处人们刚放下的花灯,一朵一朵,将河面点缀得甚是美丽,可是,如音无心欣赏,岳泠溪亦然, 岳泠溪献上水袋:“王妃请用。” 如音接过直接仰头喝下,岳泠溪的眸光变了,唇角隐隐浮起冷笑。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7.你几次三番想我死,在王府里却演得真辛苦 往河堤边去的一条街角,打扮成寻常百姓模样的陶衍及侍卫与一队蒙面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刀剑狠厉,却并不是想要取人性命,更像是在纠缠着拖延时间。 陶衍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心中对于如音的处境更是担忧,却一直无法脱身,对方为首的那个蒙面人武功不低,招招克制着陶衍,显然对于他的招式有所了解才能做到如此。 而且他闻到了一阵不寻常的味道,应该是毒。 此刻的处境不在他与御皇柒所料之中,如音此刻身边应该已经没有侍卫,只有一个岳泠溪,如果他不能赶过去—— 且不说画家对于自己有过恩情,画如音如今是御皇柒的妃,与御皇柒的感情也日益亲密,若是不能护她周全,他如何对得起王爷,对得起为国征战战功赫赫的画家钤。 中毒之后己方的人攻势变弱,逐渐不敌,陶衍握剑的手臂也失去力气,对方趁此机会猛然刺来一剑,他虽反应及时躲避,仍是被剑险险划过手臂,剑上有毒,顿时整个手臂都开始麻木。 他心知此刻自己已无法赶去救画如音,趁自己还有最后的力气,左手摸入怀中掏出一样物什,将上面的线一扯,瞬间一道光亮直冲天际。 - “休息够了,我们还是往回走吧。”如音从河堤边站起身,没走两步,手抚着额鬓:“为什么我的头突然有点晕……” 身后的岳泠溪没有说话。 如音再往前走一步,步伐却更不稳的模样:“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因为你要死了。” 身后冷冷的声音传来,如音艰难转头,看到岳泠溪毫不掩饰的冷戾神色。 “你在水中下了毒?” “画如音,第一次那样也被你侥幸逃活,但是不代表你能幸运第二次。” 她的眼中有怨恨的火光,如音扶着额:“那一次,也是你所为?” 岳泠溪却只是笑,傲慢地神色挑着下颌:“皓天已经不爱你了,你却仍要苦苦纠缠,可惜,什么都挽回不了,只会让自己送命。”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答应嫁入王府是因为怀疑我与皓天之间有关系,可是你傻不傻啊,画如音,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你赌上自己的婚事?” 听着这些,如音的心开始砰砰地跳得剧烈,她知道,那种不属于她的感觉又强烈升起了,那是真正的画如音留在她身体里的执念。 “所以为了不让我妨碍你们,你们便要置我于死地?”如音问,也是她身体里的执念想要问。 “你留下就是一个威胁,毕竟皓天曾经与你在一起,我要的是全心全意,决不允许他多看你一眼。” 岳泠溪说着上前,那时候如音已经因为中毒无力跌坐在地上,她一步步上前,一步步靠近—— “可是你怎么就这么难死呢?溺水那么久也淹不死你?!还让你入宫,让他再看到你!勾`引男人的感觉很美妙吧,先是他,再到太子你也不放过。你真把自己当国色无双,入七王府的目的没有达到,七王妃这个头衔已经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想当太子妃,是不是?” “画如音啊画如音,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她蹲身下来面对面望着如音,一直无力瘫倒在地面的如音唇角浸出血丝,突然抬手,只见一道寒光快速闪过,在岳泠溪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一把短刀狠狠***了她的胸口。 血溅出的声音,有几滴落在如音的脸上,她的唇因为中毒而变得深红,那笑如此妖娆。 “你几次三番想我死,在王府里却演得真辛苦,要等的,就是今日吧——” 岳泠溪手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却也突然笑了:“你中了毒,又以为自己能活多久。” 如音嘴角浸出的血色证明,她的毒,也已经入体了。 “我死,也要你陪着我,李皓天,大家都不要了吧。” 如音一张嘴,血便涌出,便用手背抹了一把。下一瞬,她猛然扑过去,紧紧抱着岳泠溪一个翻滚,两人一同跌进护城河中。 噗通—— 河水如此冰凉,让她想起了跟御皇柒在那个密洞之中的池水,可是此刻,状况不一样了。 为什么一个中毒无力的人力气还会那么大,一直紧抱着自己不放,岳泠溪不明白,而且,此刻她开始害怕。 画如音那一刀刺得很深,而且,刀上也有毒,她渐渐觉得四肢麻木,空有一身武功却挣不开画如音的束缚。 两人一起往水下沉,她拼命挣扎,她不要死!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陶衍他们没办法前来救人,应该是她把画如音杀了,自己再没有后患,还可以领赏,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咕咚咕咚,如音呛入几口水,难受得不行,可她依然拼命拽着不让岳泠溪浮出水面,岳泠溪胸口流出的血,渐渐染红了她们身周的河水,在月色下只是看不请的一片昏暗,惟有那血腥味儿弥散。 岳泠溪受伤逐渐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而且刀上有麻药,如音再憋不住浮出水面,急喘着,大口大口呼吸。 “有人落水啦!快来人啊!”河边不远处突然有人惊呼。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松开手要往岸上游,岳泠溪却用最后的力气扯住了她的衣裳,只是那力道相当于没有,如音用力挣开,使出全力奋急游向岸边,终于爬上来之后,一边咳着一边踉跄起身,浑身湿透地往更暗处走去。 “快来人呀,有人落水了——” 身后的呼喊只加快了如音的步伐,这辈子第一次杀人,她的心很慌。 可是她没有办法,岳泠溪一直想致她于死地,今夜她要走,必须解决岳泠溪。 再往前面不远是树林,她踉跄着,身上很冷,被水呛到咳嗽的时候会咳出血,那是她中的毒。 再走远一点,再走远一点……这一次她要离开,就不能回头了。 - 闻声赶来的夙微生扯着那在河边疾呼的妇人道:“什么人落水了?”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听到了声音,还有水面挣扎的人影。” 那妇人被面前青衫锦衣的公子神色吓到,哆嗦地回话,手指着不远处的水面。 月色下水面几乎没有异常,夙微生蹙眉,敏锐的感觉让她嗅到了河面的血腥。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入了水中。 夜色河里昏暗,想要找人并不容易,他潜在水下游,那血腥之气让他很担心。 没多久,他的手臂似乎触碰到了一个物什,有点软,像是人的身体,他毫不犹豫往前一些一把将那身体捞起,抱着浮出水面。 湿润凌乱的长发遮蔽了那人的眉眼,夙微生没有多想,抱着她一直往岸边游去,直到安全的地方,赶紧将她放下,拨开长发一看,却一怔。 这人不是画如音,是刚才在聚贤楼楼上他瞟见的,当时与画如音走在一起的人,同样的女扮男装,是个女子。 她的胸口有伤,血一直在流,夙微生望着那把插在她胸上的短刀,却怔了一怔。 然后起身,环视着四周,那妇人的声音惊动了集市上巡视的衙役,还有些百姓正往这边赶来,他沉思片刻,将那女人胸上的短刀抽出,拿在手里,然后往远处的树林而去。 - 七王府 密洞之中,御皇柒才从池水中起身,今夜如音不在,他耳边倒是清净不少。 看看天色,她出门也有一个多时辰了。 脑海中浮现她着茶白锦衣俊俏的模样,唇角不觉有了丝弧度。 才披好衣服,石门被推开,发出轻响。他转身,一个着夜行衣的男子跪下行礼,道:“王爷,刚才属下接到陶总管发出的信号。” 御皇柒面色一凛,心中腾然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在他面前的是他的暗卫,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会现身。 想到陶衍今夜的任务是保护入皇城赏灯的画如音,他下令:“你即刻带人前往,如论如何,定要护王妃周全。” - 月色在树林中投下黯淡的光,如音支撑着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身上湿透了很冷,而且她胸口很难受。 脚步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可是她不敢松懈,一定要走得远远地,远到,谁要找不到她,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才好。 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靠毅力支撑往前去,不知道走了多远,看到前面似乎有个山洞,可她已经累得直喘气,背靠着一棵大树缓缓滑下身子。 她会不会死?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就这样死了的话,好不划算啊—— 她想起身,可是再也没有半分力气挪动一步,就那么靠着大树,眼皮一点一点地合上—— 夙微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画如音蜷在一棵树下昏倒的模样。 他赶过去,在她身边蹲身,手探她的鼻息,还好。 只是她浑身湿透,唇角还有血渍,他环视四周,看到了那个山洞,便将她扶起,一步一步往山洞的方向而去。 这山洞之前应是有人住过,里面还遗留着一些干柴枯枝,夙微生取出身上用桐油布包着的火折子,将干柴点燃。 趁着火光他拨开画如音脸上的湿发查看,她的脸色,应是中了毒,但是又似乎不严重。 他转到她身后,扶起她靠在他身前,然后自己盘腿而坐,双掌凝聚内力为她运功。 - 陶衍及手下都中毒无力反抗,黑衣蒙面人看目的达到,以眼神示意,要全部撤退。 空气里突然有细微的声响,然后便是从四面八方直射而来的带着寒光的银箭。 例无虚发,顷刻之间一众黑衣人全都中箭倒下,方才与陶衍打斗在一起的那为首的黑衣人手捂胸口,惊惧地抬头,只见他们跟前,被一圈同样着夜行黑衣的人包围着,那些人不止配着剑,手中还有弓。 数张银弓对准了他们,他想要拼死一搏,才起身,便被乱箭射穿身体,直直倒下。 “陶总管,王妃呢?” 暗卫之首过来扶起陶衍,陶衍神识昏沉,只说了一句:“……应是,往河边。” 留下两人照顾中毒的他们,其余的暗卫即刻赶往陶衍所指的护城河边,河水在月色下静静流淌,此时灯会已经接近尾声,人群散去,倍显冷清,只有河面上零丁飘着几盏摇摇欲灭的花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 “咳、咳咳——” 头好疼,嗓子好疼…… 如音醒来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浑身哪儿都在疼。 “醒了?”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如影努力睁开眼皮,那明晃晃的火苗让她又把眼睛闭了闭,才又睁开。 模糊的视线里,看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山洞一样的地方,而不远处有一个青衫锦袍的身影,正倚着洞壁单腿屈膝而坐。 她忍着浑身的疼以及脑袋的眩晕,努力辨认,好一会才用沙哑的声音道:“……是你?”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8.这一大圈下来,最后还是没有逃掉 “对,是我。” 夙微生转头朝她微微一笑,轻蹙眉道:“尊敬的七王妃,您是否能告诉在下,您为什么会晕倒在树林里,而且还中了毒?” 如音浑身没劲,也靠着身后的岩壁,“那你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夙微生挑眉,可脸色并无任何怨怪。 想到自个昏倒前的状态,确实能算是他救了她,她轻哼。 低头突然看到自己身上只着了素衣,外袍正放在火边烤着,她一怔,可是又释然了钤。 “方才王妃的衣裳湿透,夙某只能冒犯了。” “我的衣服是你脱的?你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什么?”此刻她浑身没劲,又睡不着,只能跟他说说话,慢慢养养精神。 “是,夙某做的不止这些,夙某还为王妃运功驱寒,若是王爷知道了——”夙微生故意将话音拉长,显得那么意味深长。 “行了吧,不玩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女儿家。”如音一个轻哼,完全不不介意他说的事情。 “见了好几次了,还不知道你名字,我叫画如音,你叫什么?” 夙微生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也不再遮掩,道:“夙微生。” “夙微生……蛮特别的名字。”如音低低念一遍。 “为什么你明明女儿身,却要扮作男子,而且,我听陶衍说,你是梁宁二皇子的人。”如音对她有很多的问题,这一次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问本人了。 “若是我回答了你,你也会回答我的问题?”夙微生伸手弄了弄干柴,将烤干的外袍拿起,走过来,递给如音。 “谢谢。”如音接过,随手披在自己身上,“好吧,交换,我问你一个,你问我一个。你先回答我的。” 夙微生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望着火堆。 “因为从小,我便是被当成男儿养,习惯了。” 如果真的可以,她倒是宁愿自己从一出生就是男儿身,那么,或许很多东西,就会不一样了吧? 如音点头,难怪看她作男子打扮无半分扭捏,风度翩翩甚至比一般男子更有气质,原来是从小便如此,难怪了。 “那为什么会被当成男儿养呢,你家里——” “王妃,这个不在我答应回答的范围。现在到我问你了,为何你会落水,又为何会晕倒在树林中?” 如音想了想,道:“有人想取我性命,我为了躲避。” “哦?”夙微生好奇:“是那与你一起来灯会的女子?” “你怎么知道?”如音惊讶。 “因为,刚才我以为水中的是你,却是把她救了上来。而且,她的胸口插着的,是你的短刀。” 说着,她从身后将一柄短刀拿出,递给如音。 如音惊疑:“你如何知道是我?” 夙微生笑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在七王府后山,你曾经用这把短刀砍下路边阻路的枝叶。” 如音了然,赞叹:“记性真好。”可见观察很细致。 “那女子为何想要取你性命?” “抱歉,这个也不在我回答的范围内了。”如音现学现用。 夙微生也不再多问,只是转头望了望洞口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七王府怕是早已人仰马翻,我送你回去。” “不要!”如音下意识脱口而出。 正想起身的夙微生一怔,很不理解的神色望着她:“既然无事,不回王府,你要去哪儿?” “我……我……”如音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计划,不能轻易对别人讲。 夙微生真地觉得面前的这个七王妃很有趣,很与众不同,可是有些事,她应该提醒她。 “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我出于好意劝你一句,如果今夜你不回七王府,七王爷照样能把你找到,而且时间不会太长。” 如音一僵,抿了抿唇,夙微生的话让她心虚。 脑海中浮现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清单温润——如果她今夜不回去,他照样很快能找到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坐着不动,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夙微生深呼吸,“我在洞外等你,赶紧把衣裳穿好吧,要不然,今夜,谁也别好过。” 如音懵懂地抬头望她,什么意思,什么叫今夜谁也不好过? 可夙微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出了洞外。 虽说知道她是女子,但身上真的有男子家的魄力,如音望着她走出去的背影,一边轻叹一边起身穿衣服。 虽然不大能明白夙微生刚才话里的意思,可如音能感觉得出,她是想告诉她,她逃不走,至少是今夜。 计划了那么久的事情,刚才还跟岳泠溪演了一场戏,没想到最后还是走不掉吗,她不甘心啊。 起身穿戴的时候脚步还有些不稳,头有点晕,可是这样算好的了,岳泠溪给她下的可是致命的毒。 磨磨蹭蹭好久,她终于走出洞外,夙微生道:“王妃,请吧,这一路没有车马,看来要辛苦你了。” 走在深夜的树林中,渐渐的接近了护城河,有她走在身边,如音感觉还挺安心。 “你说刚才你把她救了,那——” “能不能活下来我不清楚,毕竟我急着来寻你了。”知道她要问什么,夙微生先道。 如音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她从没有想过要杀人,可是今夜如果不这样,她根本逃不掉。 她一直知道岳泠溪想要对自己不利,所以特意答应今夜由岳泠溪陪同,来之前她假意问过陶衍关于灯会这边地势的信息,心中早有计划。 来了灯会到时候身边没人,岳泠溪一定会动手,她便将计就计,早就先服下解药,再趁岳泠溪不备制造两人同归于尽的假象,这样即使找不到她,七王府的人也不会认为她是自己要逃走,而是被岳泠溪所害而失踪生死不明。 这样,她可以保住雁还,以及对诏月忠心耿耿的画家不受任何牵连。 要走是她一个人的事,即使跟画家的长辈尚未见过一面,她也不想因此害了他们。 只是没想,这一大圈下来,最后还是没有逃掉,还是要被送回王府去。 “你若是有什么想法,最好趁早打消,今夜,我是定会将你无恙送回七王府去的。”走在她前面一步的夙微生淡淡道。 如音对着她的背做鬼脸,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她发现了。 - 两人没走多远,一队人马便朝她们而来。 为首的一人旋身下马,轻松一跃在如音跟前站定,躬身行礼:“属下救护来迟,还请王妃恕罪。” 如音一怔,看这人穿着一身夜行黑衣,心想应该是七王府的侍卫吧,道:“不怪你们。” 怎么怪他们呢,是她自个想逃走啊。只是她不知道,为了来救她,陶衍一行人都中了毒受了伤。 身后有人牵来一匹骏马,那侍卫面色为难:“此刻没有马车——” 有马骑总比走路快,只是,如音自己不会骑马啊,她望着那匹马,为难了。 “不妨。我与王妃同骑吧。” 只听夙微生说了这句,然后便翻身上了马,接着,她向她伸出手。“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如音对她就是挺信任的,缓缓将自己的手交给她,接着她的力道,登上马背,她在前,夙微生在后,握着缰绳,也圈着她。 “驾——”夙微生利落一扯缰绳,马头转向,便朝一处疾驰而去。 剩下一众暗卫望着马儿扬起的尘土,怎么都觉得不大对劲。 夙公子他们认得,只是,他此刻与他们的王妃同骑而归,王爷要是看到了……会怎么想? - 已是深夜,七王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行差做错半分,因为王府里出了大事。 陶衍已经一些侍卫外出受伤已经回到府中治伤,而他们的七王妃,今夜外出赏灯之后一直未归,听说是途中出事,下落不明。 倾云轩内,御皇柒端坐书案前,手中一册书卷,跟前,刚有暗卫来报的消息是,仍未寻到画如音的下落,也找不到岳泠溪的人。 他闭了闭眼,不语半字,暗卫便提心吊胆地悄然退下,继续去找。 窗外的风吹入,书案边纸镇下的一页宣纸被微微吹起边角,那是她在他这儿练的字,只能算勉强可看,真不像出自才貌无双的画家千金之手。 平时她在身边觉得聒噪,可此刻她不在了,却又—— 她会回来的,没有什么能脱离他的掌控,他的暗卫一定能将她找到,只要是他需要的人,。 只是为何这一次,却仍是多了一份不安心。如果,真的找不到呢?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 “启禀王爷,王妃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暗卫再次来报,终于带来不一样的消息。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79.脱就脱 听侍卫说御皇柒一直在等着消息,等着自己回来,如音心里虚,却不得不去他跟前。 夙微生跟她一起回来的,下了马,由侍卫领着一起往倾云轩去。 倾云轩一如如音离开前,案边景致的紫金熏香炉里一缕薄烟袅袅,室内漫着清单好闻的青桂香。 那个眉眼如画的男子依然静默淡然安坐案前,夜寒如水,他披了件月白氅衣,似她离开时候的模样洽。 可她以为当她晚膳后迈出这道门槛后,就不会再回来——最终,却还是回来了,而且没有逃离超过一夜。 “夙微生见过王爷。” 身边的夙微生先行了礼,御皇柒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面前两人。 如音的衣裳是在洞里烤干了,但经历了这么一番波折,皱巴巴地不是很干净,而她出门前那束起的光洁长发也变得有些松散凌乱,脸颊也有些许脏污,衣襟上还有隐约的血渍钤。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则垂首低着眸,声音小心翼翼地给他行礼:“王爷,音儿回来了。” “今夜,谢谢夙公子将音儿安全送回王府,本王铭记在心,改日定有重谢。” 夙微生淡淡笑:“王爷客气,微生与王妃大抵也有些缘分,几次碰巧遇见。” “夜已深,今日你便留宿府中吧。来人——” 门外有侍女进来,御皇柒吩咐好生安排夙微生歇息,夙微生识趣地不多留,只是在临走前对王爷道了谢,然后转身对如音说了一句:“王妃今夜受了惊吓,也请好好歇息。” 人走了,室内便只剩下自己与御皇柒,如音觉得不知道是自己头又开始晕了,还是因为在他跟前心虚,有点站不住。 那人起身,执起那虎头手杖走至她跟前,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她的心跳就越是厉害。 在她跟前站定,他抬手,手指扯开氅衣的绳带,脱下,然后一展开,披在了她身上。 带着温度的氅衣让她的心一颤,她抬眸看他。 那双好看的杏眸在烛火的映照下盈盈动人,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楚楚动人,带着些……心虚,几丝躲闪。 “这模样,就像洗干净的猫儿,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变成了只野生的小花猫儿一般。” 他的声音清淡,低低道。 如音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那唇角动了动。 身上的氅衣带着他的温度,说实话,令她动荡了一夜的莫名有了些安稳。 “身上可有受伤?”他又问,声音温和。 她摇头,想想又点头,可是接着又摇头。想开口说什么,一张嘴却咳了起来。 被她的模样逗得有些好笑,他抬手,修长好看的手指直接抚上她的额,是有点点烫。 而且,她中了毒。 咳着的如音只听他扬声吩咐不许任何人入内,然后他向往内室卧房走去,声音传来:“过来。” 她乖乖跟过去,到了床榻边,他将她一扯过去,另一手按了机关,然后只觉得一阵轻响,眼前经历了黑暗,再到光亮——他们又来到了他用以疗伤的密洞。 “衣服脱下,入池中泡一泡。”他松开她,先往池子的方向而去,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往池水中倒了些什么。 “不要……” 如音下意识拢紧了身上的氅衣,想到那冰冷的池水,简直比护城河的河水还冷几倍,她此刻只想好好地洗个热水澡。 “它能解你身上的毒。”他的声音依然清淡,但其中命令的意味不容人抗拒。 ……他知道她中了毒? 如音还在犹豫,喉间的咳嗽却一阵阵,而且她确实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发软。 “再过不久,你体内的毒便会发作,会咳血,更会七孔流血而亡。”他开始在池水边的榻上盘腿打坐,慢悠悠说出这令人害怕的话。 如音还是惜命的,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还没有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可不甘心就这么挂了,慢慢往池水那边去挪。 可是这人打坐的位置是不是也太不适宜了?她要脱衣服下池水里,他就坐在池边软塌上打坐呢。 “床、床那边舒服些,你去那儿打坐……好不好?”她紧拢着他的氅衣,跟他打商量。 “赶紧下去,别啰嗦。”他没动。 如音一咬牙,脱下披着的氅衣,然后开始解腰带,解衣扣——她与他同睡过好几个晚上了,他那么清心寡欲的,估计对女色没兴趣……对了,她今夜出门前不是还怀疑他是不是对男色感兴趣么,而且他自个儿病恹恹的模样,又能做什么……脱就脱。 说是这么说,即使知道他闭着眼,她还是尽量找了个不正面对着他的角度,褪去身上的衣裳,望着那冒着氤氲白雾的池水,咬咬牙,狠下心走过去。 裸露的脚踝迈下浅浅的台阶,踏入水中的那一刻,心中一怔。 再往下走两步,双腿已经没入水中,一阵温暖从足部迅速蔓延到心口……那么舒服。 池水竟然是热的?! 她全身浸泡在池水中,之前护城河入水的冰凉,与岳泠溪拼命时候的紧张,以及一身是水在夜色中逃往深林之中的那种恐惧,不安……此刻像是都被这温热的池水驱散,给她阵阵温暖。 御皇柒挣开眼,池中的她雪白香肩裸露,湿发如墨,披在肩上,整个人在洞顶那方苍穹的月色照耀下笼着淡淡光晕,脸洁白如玉。 “为什么池水是热的?它不一直是冷的吗?”她泡着舒服极了,开始有闲情与他聊天了,脸上露出笑容。 御皇柒却并未回答她,复又闭上了眼。 如音还是偶尔会咳几声,但不似刚才那么剧烈,她感觉体内有热流窜动,似乎在经脉中快速游走,替她打通着什么。 他不说话,她便也不回答,闭上眼睛享受着,比在原来的世界她自个在家泡花草浴还要舒服百倍。 她的脸慢慢蒸出汗雾,人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那边响起那人的声音:“是谁给你下的毒?” 终于,还是问到了,既然回来了,这也是无可避免的啊—— 如音靠着池壁,闭着眼:“岳泠溪,你相信么?” 岳泠溪是与他从小认识的,那一次他问过她,是不是不喜欢岳泠溪,他会相信他的身边人给她下毒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又问:“她呢?” 王府派出去寻找她的人,找不到她,也没找到岳泠溪。 “被我伤了,死活,我不知道。” 如音并不隐瞒,岳泠溪想要害她,她正当防卫这理由也没错吧? 池水太舒服,如音疲累得慢慢困意袭来,靠坐在池子角落一直泡着,贪恋哪种温暖,想再泡一会,泡一会…… 御皇柒睁开眼,望着她,知道她是睡着了,这么没有戒心。 她从嫁入王府就一直不开心他是知道的,一开始的时候除了大婚见过一面,后来她一直独居茗幽阁,他也并未说什么。 一直到她被人劫走下落不明,之后又自己回到七王府开始,性情才开始大变。 难得她对他提要求,说想要看看这皇城的灯会,所以他允了,不过是想弥补她,想看她开心的模样。 岳泠溪请求与她同行,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陶衍会在暗中保护着,可是他却没有算到,有另一队人马阻拦下了陶衍他们,才导致今夜这事情的发生。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今夜,他试出了一些事,也发现了一些事—— 即使岳泠溪欲要对她不利,可她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暗卫来报是夙微生发现了她,将她送回,他不怀疑夙微生会为她运功疗伤,只是,这还是不对。 她应该是在夙微生出现之前,就已经自己解了毒。 没有武功的她怎么给自己解的毒?又为什么会有这个准备? 这一切,都在他料想之外,她踏出门槛的时候,他只以为这是一个自己掌控之中的局,他试探岳泠溪对她意图的局,却不想,试出了这许多信息。 泡的时辰已经差不多,他起身,入池将她一把打横抱起,这池水不仅能疗伤,还能让人放松沉睡,她此刻毫无所觉,就这么赤`裸着被他抱起。 水哗啦响,姣好妙曼的洁白胴`体在月色下透着诱人的光,脸蛋上也是一层薄雾,五官更剔透,菱唇有了血色,粉嫩欲滴。 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合上的眼有纤长的羽睫,他想起她扮成男儿时的俊俏……想起在她唇上的那一个轻吻。 缓缓低首,薄唇在她的菱唇上,再次轻轻印下。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0.王妃与王爷恩`爱有加,天天腻在一块儿 翌日 陶衍昨夜受伤不严重,只是中了**香,休息一夜已无大碍。 知道夙微生昨夜留宿七王府内,特意过来见一面。 刚到客房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边打开,眉目清俊的夙微生朝陶衍笑:“陶总管?” “夙公子,陶某特来谢公子,将王妃安全送回。”陶衍一脸认真钤。 “举手之劳,你们王府不用一谢再谢。”夙微生转身入房中,道:“进来喝杯茶。” 陶衍过来找她,定是有话想说洽。 “想来王爷此刻应是陪着王妃,夙某打算离开,这种煞风景的事儿就免了,就由你代我转告王爷吧。” 她倒了杯茶,先搁在陶衍跟前,然后再给自个儿倒一杯。 “昨夜夙公子是如何发现王妃的?”陶衍问出疑惑。 “那时我正跟人哎聚贤楼喝酒,无意间瞥见楼下一抹身影像极了你们王妃,灯会人多杂乱,我便打算跟下去看看,再后来,就发现浑身湿透的她。” “倒是你,我听说——你们的人被人半路截下?是何人派来可知?”她反问。 陶衍面色凝重:“事有蹊跷,正在查。” 夙微生手转着指间瓷杯,目光望着里面清淡的茶汤淡淡勾唇:“她嫁进来以后,七王府还真是不清闲。” “好了,我得走了。” 搁下杯子,她起身。 陶衍跟着起身:“我送你。” 夙微生没拒绝,两人并肩穿过回廊,往王府大门行去。 陶衍命人备好一匹骏马,夙微生翻身而上,控着缰绳,临走前对他道:“昨夜的事不简单,如果不尽快查出,只怕还生事端——还有,照看好你们的王妃。”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陶衍对她抱拳一揖:“夙公子一路顺风!” 马匹扬尘而去,人影消散在路的尽头,陶衍转身返回倾云轩,御皇柒正在里面。 - 如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阳光透过洞顶的缺口洒入,明晃晃。 她迷糊睁眼,觉得这一觉睡得极香极沉。舒服地伸个懒腰,锦被从手臂滑落,看着自己光溜的手臂,她突然想起什么。 低头看身上,什么也没穿! 她躺的床是密洞里的床,而昨夜—— 她的脑袋迅速回想了一下,她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她泡在池子里的,再然后…… 她怎么上的床的?如果是她自己上床的,不可能啥都没穿,因为身边还有个御皇柒在。 他把她抱上来的?……怎么可能,他的腿不方便,自己要站稳都需要依靠手杖的帮助,不可能…… 可是她到底是怎么上的床的呀,晕了晕了,想不明白的她抱着脑袋,有点抓狂。 御皇柒人呢?环视洞中,除了她没有别人了。这是他第一次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床榻边搁着一套裙裳,她抖开,是她的衣裳,而且是干净的,谁送来的? 不管了,先穿上,下了床,落地的时候腿有点软,她想起了昨夜自己中的毒。 画如音是画家的掌上明珠,嫁到七王府来陪嫁的东西种类非常的多,其中包括一些珍贵稀有的药丸。这些是她之前无聊翻看画如音的东西时发现的,然后雁还给她讲解了作用,说这些都是久经沙场的画将军曾用过的好药灵药,因为心系女儿,所以陪嫁来的里面连这种东西都备有。 她知道岳泠溪想致她于死地,这次计划外出她早将解药带上,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昨夜岳泠溪果然给她下毒,却不知道她在出发前已经先吃了一粒,后来往深林跑去的时候又吃下一粒,因为她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只能说一颗预防,一颗解毒,接下来的听天由命了。 密洞的石门通往七王府的后山,如果她现在能逃走就好了,这么想着,她心念一动,为什么不试试—— 可是才走到石门边上,身后便有声音道:“醒了?” 那清淡熟悉的声音——她一怔,转回身,扯出一个笑:“王爷你去哪儿了?” 御皇柒看她换上了干净的裙裳,脑海却浮现出昨夜她在池中睡着的模样,还有他将她抱上床去之后…… “王爷?” 他不做声,她唤他。 回神,他的眸光变得清冷:“做饭吧。” 做、做饭?在这里? “王爷,我们不回去吃么?”她眨眨眼。 “不,今天依然在这里。” 他的心思真是难测,已经转身不理她,如音撇撇嘴,去石门边上的灶台,那儿照例有新鲜的蔬菜。 还是继续煨粥吧,清淡养生,也符合御皇柒这种人的饮食喜好。 一边弄着,一边偶尔抬眼瞟那人,他一动不动端坐软榻上打坐,双目闭着。 真是生得好看……她突然想起皇后的容貌,跟御皇柒并不是太相像,或许,御皇柒长得跟他的皇帝老爹比较相似吧。 只是如音不知道,她跟御皇柒一直在密洞之中,外边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七王妃与七王爷恩`爱有加,天天腻在一块儿连倾云轩都不出了。 这件事,不止七王府里的下人这样认为,还有—— - 皇宫 太子寝殿,张吉将得到的消息附耳告知刚从皇帝那儿回来的御景煊,御景煊听了,脸色难看几分。 他的七弟与画如音如今感情这般好么……? 之前已因与父皇探讨国事而疲惫,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的心更是烦躁。 张吉提议让琴师过来抚琴,御景煊听了几段,心情烦躁地止住:“都下去都给我下去!” 一众宫人即刻退下,只剩下张吉在旁。 “殿下——”张吉小心翼翼。 “本宫要出宫。” 出宫?“殿下想要去哪儿?”张吉一惊。 御景煊已经从座而起,目光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七王府。” 张吉一愣,赶紧跪下劝:“殿下,这——” “谁敢阻拦本宫,全都给本宫滚!” 一句怒斥让张吉噤了声,鬓边汗都下来了,不敢再说半句,起身道:“奴才这就命人备马车。” - 皇城城郊 一处久无人住的院落内,卧房床榻上,一橙衣女子缓缓转醒。 胸口的疼痛令她紧紧蹙眉,剧烈咳嗽起来,然而一咳,又牵动了伤口,非常痛苦。 “醒了。” 一道清淡的声音,她忍着疼痛抬首寻声望,只见窗台前站了道颀长的身影,窗外日光明晃晃,那人转回身来,背着光她却完全看不真切,只觉得日光刺眼,蹙眉复又闭上眼。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是皇城城郊别苑,我……是救你的人。” 那清淡的声音不似寻常她听到的那些浑厚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温润,让她觉得很舒服。 救她? 她想起了昨夜的事,手握成拳,一激动又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直打哆嗦。 那颀长的身影朝她走来,步只床榻边。她费劲地睁开眼,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是个着青衫锦袍的公子,眉目清俊,风度翩翩。 “谢公子相救……”她的脸微微热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青衫公子又问。 “小女名唤岳泠溪。”她回道。 “岳泠溪?真是个好名字,姑娘就先在这儿养伤吧,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丫鬟说。” 眼看这人说完话要走,岳泠溪赶紧唤住:“公子——” 青衫公子脚步一顿,身后的她半撑起身子:“小女谢公子救命之恩,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夙。” 那人简短告知,然后便迈步走出了房间。 岳泠溪胸口的伤很深,疼得不行,靠着床头喘气休息。 抚着胸口疼得抽气,想起昨夜的事,恨得要咬碎牙。 画如音竟然敢伤了她!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不会! “公子——” 青衫男子迈入院中,仆人上前,他吩咐道:“好生照看这位小姐,但是,不许她离开别苑半步,所有事,及时向我报告。” “是,是,小的知道了。”仆人躬身连连点头,青衫男子将一样东西交与仆人手上,“这是那小姐需要服用的药,让厨房煎好,每日让她服下。”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1.太子……抱着他们的王妃 “殿下,这样去七王府——” 不远处华盖马车已备好,张吉紧步跟在旁还是忍不住道一句。 御景轩并未理会:“再说,你便不要去了。” 张吉心中一惊,不敢再言。 他跟在太子殿下身边那么久,被太子视为心腹,储君之位并不轻松,在宫中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以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提出,太子殿下也会听上一听,可是有些时候却仍是执拗。 比如此刻,太子殿下要去七王府,想劝下却劝不得了钤。 七王府中那位佳人就有如此大的魅力,让他的主子念念不忘……这并不是一个好情形,最重要的是,如果被太子妃知道了—— 御景煊一路并未停顿脚步,坐入了马车仍一脸阴沉,张吉轻叹,只得命车子出发离宫。 这边才走,便有人赶紧往瑶光殿去了。 “娘娘,娘娘——” 一名宫女进来,急急道。 “莽莽撞撞的,有没有规矩?!” 春芙皱眉看着那宫女,将她拦下。 “是奴婢鲁莽了,春芙姐姐莫怪,奴婢确有急事要对娘娘禀告。”宫女对春芙福身。 不远处传来慵懒的声音:“让她过来吧。” 春芙让开一步,那宫女便赶紧过去,在华服女子的跟前行礼道:“启禀娘娘,太子殿下刚刚出宫了。” “出宫?” 正纸笔在纸上描画牡丹的华服女子骤然抬头,正是太子妃施玉莹。脸色沉着,问:“你可看清楚了,真是太子?” “奴婢不敢撒谎,确是太子。”宫女跪下低首,赶紧道。 “他要去何处?”施玉莹已经站起身。 “这个……奴婢不知,只看到张公公随侍在旁,神色异常小心。” 御景煊贵为太子,多在宫中,很少离宫外出,而且他出去能做什么呢,他所需要的一切,在宫中就有人为他备好,他想做的事,有人替他办好,那么出宫,便是只有私事了…… 施玉莹沉思片刻,让春芙到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春芙点点头,领命退了下去。 “你先回去,若有什么事,再来禀告本宫。” 她高傲地坐下,宫女应下说是,然后也退出了瑶光殿。 宫女离开的时候,刚好那徐贵人来了。 “太子妃,您这幅牡丹画得可真好,简直比真花还要美艳几分。” 施玉莹心中还想着刚才宫女来报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命人奉茶上来,问:“徐贵人身体可有好些?” 前些日子蕙兰殿半夜失火,幸好并未有人伤亡,但当时住在蕙兰殿的徐贵人则受了惊吓晕了过去,躺了好几日才好转,今日却来了瑶光殿。 “是好些了。”徐贵人叹气:“宫中向来太平,不知为何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像传言的那样——” “什么传言?”徐贵人欲言又止,施玉莹蹙眉问。 “太子妃你还不知道?前些日子钦天监夜登观星台,发现天现异象,后来将这件事禀告了皇上,太子殿下也是知道的。” “这异象不简单,道是什么荧惑守心,十年难遇,更是不祥的预兆。” 施玉莹一心扑在如何讨御景煊欢心,如何保住自己的太子妃之位,这件事倒是没有关注到。 荧惑守心? 她想起未出阁前在家中似乎曾听父亲提及,有些模糊的印象。 火星荧荧似火,行踪捉摸不定,古称荧惑。 在世人眼中,火星近于妖星,司天下人臣之过,主旱灾、饥疾、兵乱、死丧、妖孽。 而二十八宿之中的心宿,有三颗星,自古以皇室作比,最亮的一星象征帝王,其余两星代表最重要的两位皇室血脉。 荧惑守心则是火星行至心宿边上停留徘徊不去,火星与象征帝王之星斗艳,此天象被认为最是不祥,被视为侵犯帝王,恐有亡故之灾。 上一次诏月国测到荧惑守心之天象,是十年前—— “这星象,很不详……”她喃喃道。 “对啊,所以虽然面上知情的什么都没说,但是心中肯定还是会担心。太子妃可曾听说,十年前曾出现过相同的异象,当时诏月便是遭遇了一场灾难,那七王爷也便是那时候去了梁宁——” 徐贵人说到这儿,突然顿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脸色呈现一种小心翼翼的惊讶,压低了声音道:“不会是……跟七王爷有关?” “上一次出现荧惑守心的时候他离国,一去十载,现在他才回来,这不祥的异象又再度出现!” 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那徐贵人自己说完自己手捂住了嘴,转头看四周,除了她与施玉莹没有别人。 施玉莹听到这个说法,也是一震。 “七王爷……应该不像。”施玉莹摇摇头。 皇帝的子嗣不止御景轩与御皇柒,还有别的皇子,觊觎天子之位的人何其多,但七王爷御皇柒,应是最不可能的一个,且不说别的,他身体不好,而且,还腿有残疾。 这样的人争储岂不是笑话吗?他自己应该清楚。 “不过也是。”徐贵人心中想的跟施玉莹差不多,也点点头。 “那,这不祥,或许说的是那嫁入七王府的画家千金画如音?”她突然又道。 这回施玉莹神色一凛。 “说是才貌无双臣妾没发现,倒是行为举止怪异不同常人。太子妃,还记得那日您的婢女落水,还有后来被臣妾撞见她让侍卫爬树摘花……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些话句句落在施玉莹心中,想到画如音第一次入宫的出彩表现,想到御景煊最近的不对劲……或许,这天现异象说的不是哪一位皇子,而是这个不寻常的女人。 古有成大事者毁于女人之手,画如音,或许就是这样不祥的女人。 昨夜的行动没有成功她正恼怒,现在心中突然多了一计。 瞅着眼前的徐贵人,真要感谢她来自己这儿告知了自己这样一个消息,昨夜的事不成,施玉莹不会放过画如音这个隐患,今天知道了这个事,接下来,她还会有很好的机会除掉画如音的…… - 七王府 才从密洞回到倾云轩不久,陶衍进来,脸色有些严肃,对御皇柒报:“王爷,太子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外。” 正在宣纸上书字的御皇柒抬首,眉间微微蹙起:“他,怎么会来了?” 在一旁帮磨墨的如音也惊讶看向陶衍,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太子怎么会突然到七王府来了? “你带人去领太子入正堂。” 陶衍走了,御皇柒神色依然平淡,如音想了想,搁下手里的墨块,道:“前不久在宫中才闹了那事情,虽说是误会,可——” “别想太多,他来,我们迎便是。” 如音点点头,虽说御皇柒常常一副身子弱的模样,可他总自有一种清淡的让人心安的气场,好像在他这儿什么事都不是要紧事。 他要起身,她便赶紧扶着,待他站稳将那枚虎头手杖递与他,两人一起去了正堂。 入正堂的时候,里面已经见玄色锦衣的男子端坐其中,端着一盏茶在品。 “二哥今日来府中,真是稀客。” 御景煊喝茶的手一顿,转头看,御皇柒正迈入堂中,他身后跟着的,自然便是七王妃画如音。 “奴才给七王爷,王妃请安。” 张吉上前来行礼,目光瞥向画如音,然后又瞥一眼自家主子。 “免礼了。” 御皇柒进来,如音跟在旁,一起在御景煊对面落座。 “七弟,本宫是在宫中呆得闷了出来走走,路经七王府,便进来坐坐。” “二哥别那么客气,您来府中做客那是七王府的荣幸。”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本宫才听说了,虽说是误会一场,但问题起因由本宫,让弟妹受委屈了。”御景煊的目光看向如音,带着歉意一笑。 “所以今日来,本宫带了些礼物,就当是为你皇嫂道个歉——” 他才说到这里,张吉即刻上前,双手恭敬呈上一只锦盒。 “二哥实在不必记挂心上,这都是一场误会。”御皇柒转头看一眼如音,如音即刻会意,笑道:“太子妃一心着急殿下安危,人之常情,音儿可以理解,不存在什么误会了,太子殿下千万别这么说。” “那,弟妹可是不生气了?”御景煊目光依然凝着她。 “当、当然不会,太子殿下别多虑,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注意不到御景煊的目光,她被望得有些不自在,却不能怎么办。 “嗯,既然如此,这礼物既已带来,你们收下便是。” “那便谢过二哥。” 御皇柒也不在推脱,身后的陶衍即刻上前接过张吉手里的锦盒,躬身退回御皇柒身后站定。 轰隆—— 突然有隐隐的雷声传来,如音转头往门外的天色,似乎有些阴沉,像是想要下雨。 一只蜻蜓低低飞过,顿时有大颗的雨滴砸落地面。 “好好的天,竟然开始下雨了——”她不禁道。 御景煊望着这突然而来的雨,倒是心中欢喜,对御皇柒道:“看来,得在七弟府上多叨扰一会了。” “七王府荣幸至极,二哥便留在这儿用过晚膳再回宫吧。”御皇柒淡淡笑,转头低声吩咐陶衍,命厨房备好酒菜。 在正堂坐了一会,喝了点茶,御景轩跟御皇柒讨论起琴谱书法,御皇柒邀他去倾云轩的书房,如音跟着过去,兴致缺缺。 望着外面的雨,这样的午后,她应该在茗幽阁自个儿的房里,坐在窗前吃着香甜的糕点,赏赏雨景,跟雁还聊聊天。 这么想想就更呆不下了,于是等那两人在书房中聊起来,她便起身行礼,借故说要去厨房看看,便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御景煊的目光随着她一直到她的身影转过门去消失不见,御皇柒不是没有注意到。 “二哥。” “啊?”御景煊收回目光,收起神思,转头笑对自己的这个七弟,又环视这间书房。 “七弟这书房比二哥的还雅致,回来后,这宅院住着可还习惯?” 这七王府的格局装饰,随了御皇柒的性格,清淡雅致……还有一个才貌无双的画如音陪伴,这种日子才是最享受的吧? “二哥就莫要说笑了,这儿哪能与宫中相比。” 御皇柒将几本薄册子递给他:“这是二哥刚才提到的琴谱。” 御景煊翻开,第一眼看到里面的字,惊讶了一下,再翻看了几本,道:“这些琴谱,是七弟的笔迹?” 看御皇柒点头,御景煊有些失望,他想起当初画如音送他的那一本,还以为出自她的笔迹,珍爱异常,没想到原来只是他弟`弟的笔迹。 留下来就是为了多见那人几面,然而佳人已经离开,御景煊也有些心不在焉。 侍女来报晚膳已经备好,御景煊提议到亭中用膳,可顺便赏雨景。 因为前些日子的那个投毒事件,如音对于今夜的晚膳很小心,亲自在厨房看着,就怕做错了什么又造成误会。 后来听闻要在亭中摆宴,她便跟过去看着。 雨天路滑,即使是可避雨的廊下,也是会飘入些雨丝,侍女们行走中不知道谁走得急,脚下滑了一跤,托盘里的汤洒落地面,怕被责怪赶紧匆匆收拾了地面的瓷具跑回了厨房。 那时候如音正走过来,目光望着亭中忙活的侍女,快到亭中时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失去重心跌坐地上。 那一刻下身一阵钝疼,人都懵了。 “王妃,王妃你没事吧——”侍女们转头看到,瞬间都吓到了。 另一头,御皇柒与御景煊正走来,一边说着话。突然听到声音抬头的时候,只见前边几个侍女正紧张围着一处,还听到了似乎与如音有关。 御景煊那时候没有多想,已经疾步往前走去,身后的张吉看他这样,心想坏了! 御景煊拨开人群,看到如音坐在地上,眉间蹙着神色有些痛苦。 “怎么了?”他着急问,扫到了地面的那一滩油渍。 也没等如音回话,他便弯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同时对周围的侍女下令:“快请大夫来。” 众人却被这一幕吓得没有了反应,太子……抱着他们的王妃。 身后,御皇柒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脸色渐渐变沉。 “太子殿下,我没事。” 如音自己也是被吓到了,这个比刚才她摔倒还恐怖,她怎么能让他抱着她呢! 她要挣扎下来,却只觉得腰下边一阵疼,而且,她挣不开。 “别动,小心更伤到了。” 御景煊放柔了声音道,然后问侍女如音的房间在那个方向,抱着就玩那儿去了。 张吉看着,心想坏了,一跺脚,却也赶紧跟上。 “王爷。”陶衍担心地望向御皇柒。 御皇柒依然立在原地,手执那枚虎头手杖,手掌慢慢握紧,只淡淡说了一句:“请医女尽快过来。” - 这一场赏雨的晚膳,因为如音这个意外情况没有再继续。 医女来给如音检查,她摔倒的时候挫到脊椎那儿,所以有些疼,医女开了药,叮嘱好好休息。 得知情况无碍之后,一直等在外的御景煊松了口气,要返回宫里了。 他想见她一面,可又不方便进去,张吉的暗示也在提醒着他。 临走前,他对御皇柒表示了歉意:“弟妹的伤二哥有责任,如果不是说要在亭中用膳,也不会——” “二哥不必自责,这件事与二哥无关。音儿她向来不太会照顾自己,这次给她个教训也是好的。”御皇柒淡淡道。 御景煊觉察出了自己这个弟弟难得地有些不高兴的语气,不好再说什么,坐上马车返回宫中。 马车走了,御皇柒转身往回,陶衍跟在身边,道:“王爷不去看看王妃?” “不看。” 那人冷冷道,直接往倾云轩去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2.知道疼?疼还乱走动 茗幽阁,房中,如音趴在锦被上,雁还手里倒了药油给她揉脊椎尾那儿。 “嘶——” 她蹙眉,雁还立即停了手,着急问:“小姐,是不是雁还弄疼您了?” 如音摆摆手:“不是,我自个儿觉得疼。你继续,继续——洽” 那种疼是说不出的钝疼,一会一阵,而且就在脊椎那儿,是常用到的部位啊。 “哦,那小姐您忍着点,把药油揉进去了,会好得快。”雁还心疼自家小姐,但是这揉按的手法是不能太轻的,轻了没效果。 慢慢适应了雁还的手势,如音就趴在锦被上,眼睛慢慢闭起来。 咕噜—钤— 安静的室内这声音是那么清晰,雁还在她后腰上揉按的手一顿,突然笑了:“小姐是不是饿了?” 饿了? 如音这才想起来,这事情发生在晚膳前,这么一折腾,到现在她啥都没吃呢,难怪全身感觉无力。 “雁还这就出去命她们准备些吃的,小姐想吃什么?” “想——”如音一顿,“今儿晚上不是做好了晚膳了嘛,随便拿点过来就成。” 雁还点头,到门外吩咐侍女去了,再回来时如音问:“太子殿下走了吗?” “回小姐,太子殿下早就走啦,晚膳都没用。” 如音点头,又问:“那王爷呢,他自个儿吃了?” “……王爷也没吃。” “为啥?”如音一怔,御景煊跟她没啥关系她是不管,御皇柒怎么说也是跟她同一屋檐下的人了。 雁还摇头:“这个便不知了,刚才陶总管将药油送来的时候脸色就很严肃,许是担忧王爷。” 如音不再说话,继续让她揉按着后腰,好一会,侍女端着热好的饭菜进来,雁还让搁在桌子上,由她来伺候如音。 如音可没有那么娇生惯养地在床上吃,自己尝试着下地,走路问题不大,就是腰那儿不能随便乱动,一动就疼。 她在桌案前坐下,夹了菜吃,嚼了两口,心里想着什么。 “我……我去看看他吧。” 放下筷子,她起身去把外裳穿上,动作的时候牵动到后腰有些疼,她蹙了蹙眉,系好腰带还是走了出去。 他? 小姐口中的他自然只有王爷了,雁还紧赶出去,道:“小姐等等,雁还给您拿把伞。” 其实通往倾云轩去的路大半都有回廊,雨淋不着,可雁还还是不得不注意,一个担心雨天路滑,一个也担心她家小姐身体不好要淋生病了。 主仆二人到了倾云轩,陶衍正在外头,看到如音来了,很是意外。 “王——” 如音食指竖在唇上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便止住了话。 “王爷在里边?”她低声问,说不定那人去了密室呢。 陶衍点点头,如音就放心推门进去了。 如音脚步很轻,但转身关门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弄出了动静。 “我说过端走。” 书案前,一袭水蓝锦袍的御皇柒正端坐那儿,手里一册书卷垂眸在看,他的声音向来清冷,但是刚刚那一句,有如音极少听到的沉冷与不悦。 自己说了话,进来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御皇柒沉着脸抬首,看到一袭淡紫裙裳的她,却一怔。 “不在房中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看了她一眼,他便收回目光垂眸继续看着手中书卷。 如音站在他跟前,望着那人清俊的眉眼,莫名地突然有些局促,咬了咬唇,道:“我听说你没用晚膳,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自己身上疼也不舒服,可想着他没吃东西,她就忍不住过来看看了,或许,她把他当朋友了吧。 御皇柒握着书卷的手微微捏紧,半晌,抬首对她:“过来。” 如音便乖乖走上前去,在他跟前站定。 “来这里。”他示意的是他身边的位置,如音走过去,像平时一样要坐下,后腰却突然一阵疼。 “嘶——”她轻轻抽气,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那模样有些好笑。 御皇柒望着她:“知道疼?疼还乱走动。” 说是这么说的,可他的眸光却放柔了些:“晚膳可用了?” “……没。” “来人——” 门外的侍女即刻推门进来,低声问:“王爷有何吩咐?” “把晚膳热了,送到这里来。” “是。”侍女领命退出门外,如音看向他,笑了:“这才对嘛。” 他不愿意服药不愿意用膳的时候她不是没见过,可扭了,特别在宫中住的那几天。不过这一次还不错,不用她怎么去哄。 看到侍女出来,候在门外的陶衍问:“王爷吩咐了什么?” “陶总管,王爷命将晚膳热了送到倾云轩来。” 陶衍一怔,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果真,解铃还须系铃人,唉。 - 御皇柒让自己去他床上躺会,如音也不会真的去,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不敢乱动,目光瞥到案边纸镇下的纸张,是他新写的字。 伸手取,那修长好看的手已经先伸了过去,替她拿过来。“怎么?” “你的字真好看,跟我见过的那些大家写的差不多。”她由心赞道。 “你还看过多少大家的作品?给我说说,都有谁。” 她的话让他的眸中多了一丝笑意,眼神明亮起来。 “……看过一些,但是我记性差,忘了名字了。” 她谎称,总不能给他列出来颜真卿,欧阳询,以及她最喜欢的宋徽宗那些个书法大家吧,不然他肯定要问,那些人是谁,为何饱读诗书的他一个都没听过。 忘了? 御皇柒自然是不信她这句的,觉得她有意在隐瞒什么,可是她有心隐瞒,他问不出,也便不问。 侍女进来布好饭菜,如音起身小心翼翼,御皇柒看着她这模样,自晚膳时绷起的脸终于没那么难看了。 两个人用膳时,摆在他跟前的是她喜欢吃的鱼,他替她夹进碗里,如音都怔住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她夹菜…… “愣什么,赶紧吃。”那人淡淡一句,执筷吃菜姿势斯文优雅。 她突然意会到,他是担心菜远了她夹菜会牵动腰部的疼痛吧,这个人……嘴上总嫌弃人,其实心还是很善良的。 窗外雨潺潺,偶尔送来一阵带着水雾的清风,朦胧的月挂在天空,除了雨声,此刻倾云轩内,只有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用膳。 只是个寻常的夜,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 因为这一个腰伤,如音乖乖待在茗幽阁三天,因为她才知道,伤着的第一天不是最疼的,一觉醒来后,那种疼痛比昨夜更盛一备。 她俯趴在床榻上哼哼唧唧,雁还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说要禀告王爷,请医女过来看看,被如音制止了。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会去密室,人在不在,她知道他的情况,就不想雁还去找他,若他不在岂不是让人怀疑。 “既然伤着了,这疼是必然要经历的,我躺躺就好了。” 雁还只能一边心疼一边给她搽药油,手按在后腰脊椎那儿时,如音真是觉得说不出的酸爽,已经分不清是舒服还是疼,或者说两者都有。 这几天,估计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安分的几天了。 而皇宫中,御景煊惦念着她的伤,却又不好再出宫探望,只从张吉买通的七王府的侍女那儿知道个大概情况。 “她几日没出门了,是否伤得严重……”坐在书案前的他放下手中书卷,眉间担忧地蹙起。 张吉心中叹息,躬身劝:“殿下,您不可——” “本宫知道分寸。”御景煊冷了脸。 张吉心中叫苦,他也不愿惹主子不高兴啊,可是现在的情形真是令人不得不担忧。太子御景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偏偏现在却对自己兄弟的女人动了兴趣。 “还是请宫中的医女去给她再仔细瞧瞧。” 他眼睛瞥向张吉,张吉便只得低头应是:“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 走了两步的张吉转身:“殿下还有何吩咐?” “去把那支千年山参拿来,让医女一起送去。”既然他不好露面,让医女顺便拿去总可以吧。 张吉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得都咽下:“奴才遵旨。” 他快步出了殿门,正巧碰上迎面而来的人,因为心中有事,差点与来人撞上。 “娘娘——” 他一抬头,望见正是这太子妃施玉莹过来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3.撒娇示弱,御皇柒吃这一套 “张吉,平时你甚是稳重,怎地今日如此莽撞,这是要去哪儿?”施玉莹华服在身,一脸倨傲,在她眼里,与御景煊同流合污,帮助御景煊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的就是张吉,所以她最近也没怎么给好脸色。 “启禀娘娘,奴才这是要替太子殿下去吩咐些事情。” 张吉知道惹不得这个娘娘,只好搬出御景煊挡一挡,好让他赶紧过去。 “什么事?”施玉莹继续问。 “……太子说身子不舒服,让奴才去请太医过来瞧瞧。”他若是说了别的,却去了太医院,一定会让施玉莹起疑,还不如直接说了。 “殿下不舒服?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 听到是这样,施玉莹不再为难他,而是先迈步往殿中去了。 张吉松了口气,最近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主子了。 - “殿下,玉莹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是哪儿不舒服呢?” 随着声音,施玉莹出现在御景煊面前,御景煊蹙眉:“谁说本宫身体不舒服?” “张吉,刚才殿外遇到他,急急忙忙地,说要去太医院。” 御景煊一怔,随即笑了:“嗯,对,本宫是觉得有些疲乏,许是最近事情多,休息不好。钤” 施玉莹转到他身后,开始给他揉按肩膀:“殿下您为父皇分忧是好,但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体,玉莹会担心的。” 她边说着边抬眼扫向自己的侍女春芙,春芙会意,示意殿中所有的人都一起退下了,只留下他们夫妇二人。 御景煊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侍候,女人嘛,大多就是这样的用处,疲乏的时候让自己放松放松而已。 可是有一种……却让人一直神牵梦绕,就好比—— “殿下,玉莹听说了一件事,不知是不是真?” “说。”他闭着眼淡淡道。 “……玉莹听说,前些日子钦天监监正夜登观星台,发现天有异象,说是……不吉?” 御景煊睁开眼:“这件事谁告诉你的?” “殿下——” 揉按他肩膀的手停下,她转身到他跟前,认真看着自己的夫君:“殿下,谁告诉玉莹的不重要,再说,玉莹自嫁给殿下便是与殿下同条心,殿下的事就是玉莹的事,不止玉莹支持殿下,玉莹的娘家,也是对殿下支持的,放眼天下,还有谁更适合这储君之位,唯殿下您莫属,这一点殿下无须忧虑。” 她父亲身为刑部尚书,在朝中位高权重,也算是给了御景煊一个很好的支持,虽说画家战功显赫,可偏偏掌上明珠嫁给的是一个身体孱弱的瘸子。 也不知道画如音是怎么想的,竟然选了那样的七王爷御皇柒。 御景煊望着眼前的女人,他与她成婚三个月,起初也有过恩`爱缠绵的时候,她这番话的意思他懂。 她表忠心的同时也是在告诉他,她的身后有刑部尚书一家,他怎么也要忌惮些,不可冷落了她。 可是——或许是太容易得到的,到了手就觉得无味,她越是迁就顺从,越是使出浑身解数百般温柔讨好,越是……让他不再感兴趣了。 一辈子还那么长,现在就已经开始厌倦的话,往后怎么过? 这太子妃的人选,或者说今后那母仪天下的人,是不是该重新慎重考虑? 两个人各怀心思。 施玉莹趁机会难得,主动过去坐在他腿上,搂上他的颈脖,在他喉结那儿轻轻一吻,低声吹着气道:“殿下,玉莹好想你……” 她的手从他的胸膛下滑,落在他两腿之间—— 男人即刻有了反应,捏起她的下颌:“让本宫看看,有多想?” 他起身,抱着她往内殿床榻而去,她在他怀中娇羞地低着头,脸蹭着他的胸膛,无一不是挑`逗。 - 如音伤好的差不多了,跟御皇柒央求,说想要学骑马。 上次逃跑她发现了,只凭自己的脚力根本逃不远,坐马车什么的也不现实,且太过引人注意,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马了。 那天夙微生载她回来,她在马背上小小体验了一把,那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的伤才好,又要学这个。为何你就不能像一般女子那样安静些。” 七王府后山,半山亭中,那一袭水蓝锦袍,衣袂飘飘仿如谪仙的男子,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按琴弦。 如音就坐在他身边,笑着讨好:“学会了也可以防身。” “如何防身?”他拨弄着琴弦,音符便从他指间如流水流出。 “像上次的情况,如果当时音儿遭遇危险的时候有一匹马,而且刚好音儿会骑,那么就可以很快远离危险了不是吗?” 她说得倒是有些道理,但御皇柒感觉有哪儿不对,似乎没那么简单,抬首望她。 那一望,如音觉得自己像是被如来凝视的孙悟空,无处遁形,好像自己的心思都会被他窥见似的,有点心虚,却强撑着对他笑。 她假装转头看远处,山下不远东北角的方向有一片绿地,那儿正有一队侍卫在跑动,练习着什么。 “那边是在干嘛呢?”她探头想看仔细,感觉像是在进行某种运动。 “再过半月,便是宫里秋季狩猎的日子,不仅是狩猎,之前还会有一场蹴鞠大赛也需要准备。” 御皇柒的目光也望向山下那儿,清冷的眸光变得有些晦暗,让人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蹴鞠大赛?”如音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古代的足球比赛嘛,而且还有秋季狩猎,听着就觉得应该挺好玩。 “每个皇子都要参加吗,那七王府派谁去——”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也已经来不及。 “代表七王府参加蹴鞠大赛的人已经开始在练习。秋季狩猎……本王会亲自参加。” 他的目光依然眺望着那方绿地,和其中跑动的身影,神色如常地平静。 如音一怔,他说他亲自参加?她不是听错了吧,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腿……狩猎不是需要骑马射箭么,他可以么? 可她不敢将心中这些疑问说出来,担心他听了会不高兴。 “嗯,王爷既然安排好了,那便一定可以的。” “那既然到时候也有个秋季狩猎,音儿不会骑马是不是太没面子了,王爷就让音儿学吧,好不好?” 她一脸渴求地望着他,那双动人的杏眸轻轻一眨一眨,楚楚动人。 御皇柒抚琴的手指一顿:“若是再让自己受伤,一切免谈。” 如音理解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算是同意了? “谢王爷,王爷最好了!”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对别人撒娇示弱的人,但是她最近发现,御皇柒似乎吃这一套,那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偶尔示弱又算什么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嗯,虽然不是很贴切,凑合着用吧。 秋高气爽,这样晴空万里的午后在户外活动真是一件心情大好的事情。 听御皇柒弹了几曲,如音便说想下去看看侍卫们蹴鞠练习得如何了。 御皇柒知道她坐不住,答应了,但让陶衍跟着。 去到训练场的场地,只见一左一右两队各有十一人,正在彼此练习防守与进攻的配合。 如音拿起边上的一颗球来端详,这球大小跟现代她见过的差不多,只是材质是用动物的熟皮缝制而成,陶衍告知说里面填充的是羽毛等物,用以增加重量。 陶衍还跟她介绍了多种踢法,什么双球门踢法,单球门踢法,无球门踢法。 无球门踢法又分为一人或几人单独踢,称为打鞠,二人对踢叫白打,三人以上共踢称为场户…… 如音记得以前看过的一些史书有记载,蹴鞠活动在古代就已盛行,它可以增强体力,培养协作精神,因而被当作军事训练的一种很好的手段。用蹴鞠练兵,士兵有兴趣,不仅训练了体力,增加了实战中的攻守意识,还在比赛中得到欢乐,给枯燥的军营生活带来一些调剂。 如音不爱运动,但是喜欢看足球赛,起因是因为她有个爱看足球的老爸,从初中开始,她的暑假总是陪伴着老爸为那一片绿茵场激动狂欢。 站在场边看了好一会,她发现一个问题,场上参加蹴鞠的侍卫是有攻守意识,但是没有位置分工,这样打起来容易乱,本来可以速战速决的时刻或许会被错过。 趁着侍卫们中场休息的时候,她走了过去。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4.小姐,您该不会是……有了? 在现代的足球比赛中,一队球员里,除了守门员,还有中锋,前锋,中场,后卫等,位置分工明确,各有职责,这样比赛的时候才有章法,能大大提高团队的协作效率,也更容易有机会获得胜利。 之前在旁边观察的时候,如音已经注意到他们的特点,还有身高,跑速,然后招招手让他们到自己身边。 侍卫们都很惊讶,全都恭敬道:“王妃有何吩咐?” “球往自家球门过来的时候不要一窝地涌上去阻挡,这样很容易造成己方后线失守,一定要留着人在后面防守,尽量别只有守门员一个人。“ “还有,如果球回到了对方那边,也不要一拥而上地都想着怎么拿到球攻射他们的球门,应该是有人劫球,而另外有人跑到他们的后场等着,等待队员把球传过来,然后就可以近距离射门。” 如音属于不会踢球但是会看球,看多了还是知道些门道,她尽量以自己的理解将里面的知识或者说浅略的战术告诉他们钤。 那些侍卫听着都很意外,没有想到他们的王妃一个女子会来给他们指点如何踢蹴鞠。另一个是,她说的这些他们第一次听,以往并没有人这样安排,所以也有些怀疑是否可行。 “你,还有你,在场上的时候尽量多站在这个位置——” “还有你跟他,你们两人跑速比较快,你们负责前锋冲锋。” 如音亲自指点了场地上的位置,让她点到的人一一站好,把十个人的位置都安排好,然后另一队则按照他们自己原来的打法进行,下令开始比赛,看看两边的效果如何。 第一次的效果不满意,主要是被安排过位置的侍卫一上场就记不得自己的位置了,习惯了以前的打法,如音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事情真不是一会儿能纠正过来的啊。 在一旁旁听的陶衍看着场上比刚才他们自己练习时候还要混乱,有点哭笑不得,不禁觉得刚才他们王妃是瞎指点,或许她实在太闲了。 再到休息的时候,他想上前去说,让大家按照之前的练习,毕竟蹴鞠这东西,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踢的,全诏月都是这么踢的。 可是如音已经快他一步上前,嚷嚷:“刚刚说的你们都忘了啊,给我记住啊。” “蹴鞠先放下,你们站点,刚刚我说谁站哪儿,还记得不?都给我站过去。” 毕竟她是王妃,侍卫们不敢不从,站到她之前说的位置上,如音叉着腰看着,命令的语气让他们记好。 “现在都记住了?” “都记住了。” “声音不够响亮,再来一遍!”如音蹙眉,不满意。 “都记住了!” 这次倒是都异口同声整齐响亮地回答。 “那好,休息一刻,再继续练,记着我刚才说的去做,谁要是再犯,今儿晚饭不用吃了。” 如意此刻感觉良好,真觉得自己有几分教官的样子,就差手里没有一根小皮鞭。 那些侍卫一听,心中叫苦,他们王妃教的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他们不知道,但是晚饭很重要啊,不会是说真的吧? 陶衍完全插不上话,站在旁边看着,但是如音难得一脸认真地做一件事,完全专心致志盯着场上,他便悄然走来了。 - “下边怎么回事?” 陶衍来到身前,眉目如画的男子抚琴的手指一抬,琴声止歇。 刚才山下传来响亮的齐声应答,他在这边都听到了。 “回王爷……王妃在教大伙儿踢蹴鞠。”陶衍的脸色有点为难。 御皇柒转头看山下东北面的那片绿地,清一色的侍卫里,唯有一道不一样的身影。 “随她吧。” “可是……王妃的方法很怪,大家都没有听过,再说,王妃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对蹴鞠有所了解呢。” “这蹴鞠大赛,输赢本就不重要,只是父皇要求都参与。既然她有这个兴趣,便让她去玩玩。你去告诉他们,一切听从王妃的安排。” 陶衍一怔,他主子的话里行间,都是宠溺的味道,他也跟着转头看山下那方,自从王妃落水醒来后,七王府……七王爷,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是,属下定会叮嘱他们。” 御皇柒起身,在亭中面对山下负手而立,清风将他水蓝锦袍的敞袖吹拂起,衣摆也吹拂起,发带也微微飘扬,那双深邃如渊的眸,眺望着山下那一片绿荫,神色如往常一般沉静。 - 在第二次逃跑机会到来前,如音终于找到了新的乐趣,日子不再无聊了。 每天起床之后,用了早膳,她就往后山的训练场去,看侍卫们踢蹴鞠。 御皇柒说不在乎输赢,可是如音觉得还是有必要争一下,要不然人家真的要以为七王府什么都不行,越来越受欺负。 “昨天我说的都忘了吗,踢得完全没有章法,这样上场两边混在一起,是踢蹴鞠还是打架啊?” 她俨然一副女教官的模样,为了在侍卫前更有说服力,减少与他们的差别,她还特意用发带将如墨长发束起,不再穿裙裳,而是换了一袭暗红色便装。 连刚走来的陶衍看到了也是一惊。 这时间美丽的女子不少,但大多是温婉娴静的类型,他见过画如音着裙裳时的动人,也见过她扮成男子时地俊俏潇洒,而此刻的她又是别一番风格,像是夏日的骄阳,充满活力,看起来像是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 没想到王妃真的又来盯着训练了,侍卫们只能依照昨日如音说的重新安排了位置队形,如音满意地抱着手臂在场边看。 看到陶衍在不远处,她走过去,道:“陶衍,王爷说我可以学骑马,你教教我?” “这个……王妃,骑马不是好玩的事情,如果发生了意外——” 陶衍很为难,女子学骑马的少之又少,何况画如音这样的金枝玉叶,如果发生了些什么意外,他怎么跟王爷交代,怎么跟画将军交代。 “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你只管教便是。马场在哪儿,我们这就过去。” 看场上的侍卫练习的不错,她也放心去学骑马了,今儿这身衣裳,除了是想要跟侍卫们拉近距离,她也是为了骑马的时候方便一些。 陶衍只得遵命带着她去了马场,一名侍卫牵上来一匹白色的骏马,道:“王妃,陶总管。这是王爷命给王妃准备的马。” 陶衍看着那匹马,心中一惊,这匹马—— “挺好看的,乖不乖啊?” 这匹白马高大健美,十分帅气,如音上前去,伸手小心摸了摸白马的头跟背,白马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只是偶尔打着鼻响儿。 如音笑了,又摸了摸它,问:“这马有名字么?” “王妃,这是王爷的坐骑,枭白。”陶衍答。 “小白?”如音一听,忍不住乐得笑了:“你们王爷竟然给自己的马取名字叫小白?” 想到那个眉眼清俊的男子,骑着一匹叫小白的白马,她脑中浮现那样一幅画面,真是笑得不行。 陶衍嘴角抽了抽,矫正:“王妃,不是小白,是枭白。” “哦。”如音了然,难怪,原来是她自个儿听错了。“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告诉他啊。” 她朝陶衍摆摆手,御皇柒那人脾气傲娇,有时候可小气了,要是听说她取消他的马,会不会就不让她学了啊,这可使不得。 “王妃真的要学吗?”陶衍还是不放心。 如音点头,让牵马来的侍卫示范一次上下马的步骤,然后便跃跃欲试了。 陶衍在旁扶她,等她桌上马匹,握着缰绳担心马儿乱跑,这是他们王爷的专属坐骑,性格奇怪,它愿意让接近的人,变表现得温顺,不然,脾气也是很怪的,这个倒是跟御皇柒本人挺相似。 “别紧张,我自个儿试试,缰绳给我。”她伸手对陶衍,陶衍便只好交给了她,让她别乱动,只在坐在马背上慢慢走一圈,熟悉一下马背上的感觉。 其实如音不是第一次骑马,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她有位客户是一家马术俱乐部股东的夫人,那位夫人很喜欢她,曾经邀请她一起去那个俱乐部,她体验过骑马的感觉,还知道了一些骑马时的小技巧。 可即使是这样,当她真正的学下来,第一天,晚膳都用不下了。 因为即使她作为新手比较能适应马背上的感觉了,但是还是被马癫得不行,觉得几圈下来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在陶衍面前又不敢表现出难受的神色,怕他去告诉御皇柒,如果御皇柒不让她再练了怎么办。 于是就忍着,也没心思去看训练场那边侍卫们的蹴鞠练习得怎么样了,直接回了茗幽阁。 陶衍送到外边就转身走了,看来是去御皇柒那儿,如音一进屋赶紧让雁还关了门,然后便抱着痰盂吐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了?” 如音出去没让雁还跟着,看主子一回来突然吐成这样,很是紧张。 如音示意她小声些,雁还赶紧去倒了水给她漱口。 如音靠着床榻,叹气道:“想学好骑马真不简单。” 胃里翻涌的感觉一阵阵,但是又已经吐不出来,雁还看着她这模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如音笑。 “你笑啥?” 她的笑太诡异,如音不习惯。 “小姐,您,该不会是……有了?” “什么有了——” 如音一怔,意会过来雁还这表情还有这话的意思了,一只绣枕扔过去,咬牙道:“胡说什么呢,就是被马儿颠的胃难受,别瞎说啊!” 她跟御皇柒虽然同床共枕过,但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她跟他,怎么可能呢…… 这么想想,脑海浮现那人清俊的眉眼,脸还是热了起来,发觉之后赶紧甩甩头,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说她跟他,岂不是个笑话,她可是时刻准备着离开这个七王府的人。 后来不久,有侍女过来传话,说御皇柒让她过去一起用晚膳,如音找了个借口说下午练习骑马太累,困了要睡一会,就不过去了。 人走了,她舒服地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床顶蜜合色的锦纹,想起了前些日子灯会上的事情,岳泠溪一直没有消息,是死是活…… 想到当时的情况,她嘴里自言自语念:“如果我能再学会些基本的武功就好了,在哪儿都可以防身。” - 皇城城郊的别苑 “咳、咳咳——” “你们家公子,外出仍未回来吗?” 房中,橙衣的女子将喝空的药碗递给床边的丫鬟。 “姑娘,我家公子还未回来,但请姑娘放心,我家公子吩咐过,让姑娘在此好好养伤。” 丫鬟端着空碗离开了,岳泠溪倚着床头,一张如花容颜却面容苍白没有几丝血色,望着窗口的方向。 日头已经要落山,秋高气爽,这样的天气她却只能躺在这里。 她的伤已经开始好转,只是似乎好得很慢,毕竟当时被如音刺得极深,是奔着要她的命去的。 心里愤恨却无法,只能日日躺在床上养着,她心焦,却无能为力,这一伤,全身都没劲,许是失血过多耗了身体。 李皓天会知道她的事情吗,会发现她不见了吗?他会找她吗…… 她此刻睡不着,想着很多事情,想着她的情郎。 “公子,您回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她的神思拉回,同时,身后有房门推开的声响。 脚步轻轻,一袭深赤锦袍的身影出现在跟前,望着她。 “夙公子——” “今日身体如何?”面前面容清俊的男子问。 “好、好些了。泠溪谢公子相救。”不知道为何,在这人面前,她的心会有些紧张。 “谢字你已经说过,不必多言。”夙微生负手而立,站在她跟前,目光端详她的脸,温温顺顺的模样,长得是挺好看的。 “公子这几日未归,今日回来,可是事情忙完了?”岳泠溪找话题关切道。 虽她病躺床上没有出去走动,但是从窗外看外面的景致,以及这院中家丁奴仆的穿着打扮,都不像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再看眼前这个夙公子的穿着气质,她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但来头一定不小。 “嗯。” 他只是嗯了一个字,岳泠溪一下子不知如何接下去,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这时候丫鬟推门进来,手中托盘是一只瓷盅。 “姑娘,这是厨房给您炖的人参鸡汤。”丫鬟道。 岳泠溪微微蹙眉:“刚刚才喝下汤药——” “不碍事,搁这吧。”面前站着的夙微生开了口,丫鬟便将托盘搁下,然后退了出去。 “泠溪真的喝不下。”她说着,手抚胸口轻咳两声,柔弱的模样真是令男人爱怜。 夙微生端起鸡汤,走到床榻边坐下:“我喂你,可好?” 岳泠溪一怔,接着脸便红了,她垂眸咬着唇,“怎敢劳烦公子……” “你肯喝下,比什么都重要。” 那人说话语气温和,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在里面,可即便这样,这一句也让岳泠溪的心跳加快了起来。 夙微生亲自勺了一勺鸡汤,送至她唇边:“乖。” 这样关切的举动和话语,岳泠溪只觉得心轻轻一颤,张嘴含住了那口鸡汤。 低着头的她没有看到夙微生的神色,他清淡的眸中,闪过几丝浅浅的嘲谑。 - 翌日 用过早膳的如音换好便装正打算去马场继续学骑马,然而府中来了位贵客。 她进正堂的时候,里面坐着端着茶盏的人,正是骠骑将军李皓天。 “李将军,今日怎么过来了?” 听到声音的李皓天转头,一眼望见的是一道红衣英姿飒爽的身影,不禁一怔。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5.难道,你是在吃错吗? “音儿……” 李皓天轻念着,望着如音的目光那么入神。 “咳——” 如音轻咳一声,冷淡的声音再问一遍:“李将军,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这冷淡的声音将李皓天的神思拉回,他暗暗深呼吸:“如今,你对我如此冷淡了。钤” 曾经的她,追着他念着他,面对他时永远都是温顺关切的。 身后还有侍女跟着,他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多想,如音道:“在七王府,如音算是主,李将军是客,如音理当好好招待李将军。洽” “李将军可是想要见王爷?如音这就替将军去禀告。” 说着她便转身要走,却见陶衍正迎面走了过来。 “李将军。”陶衍进来对李皓天行礼,道:“将军可是要见王爷,可是真不巧,王爷今天身体不适,刚才已经歇下了,大夫嘱咐切莫打扰。” 陶衍面露难色,李皓天点头:“我确实是相见王爷一面,但是王爷的身体重要,不便相见也罢。” “将军若有什么事,或许属下能代为转达?” 如音看这里已经有陶衍招呼,就不想再多留了,再次转身要走。 “也无甚重要的事情,只是路过,所以过来看看。对了……上次我托岳姑娘帮我的私事一个忙,也想问问那事情怎么样了,可好像并没有看见她。” 已经走出门外两步的如音听到了这一句,脚步一怔。 原来,他的目的,只是来找岳泠溪的吧。 岳泠溪失踪了几天,所以他联系不上她了,着急了,找上门来了? 可是这也说明,岳泠溪是真的失踪了…… 她不想再听,继续迈步往后山去了。 被陶衍告知岳泠溪外出失踪的情况后,李皓天很是震惊,他这几日联系不上她,原来是她出了意外。 他跟她的事情一直没有公开,基本没人知道,所以他也不能在陶衍跟前表现得很关切,只是佯装镇定地问了事情的一个经过。 而当初如音回来后曾告诉御皇柒岳泠溪想要杀她,这件事情御皇柒自然没有瞒着陶衍,陶衍是知情的……以及,李皓天跟岳泠溪之间的事,陶衍也知道,御皇柒也知道。 陶衍避重就轻地说了是前些日子灯会时岳泠溪陪同如音去城中赏灯,途中遇到刺客,如音受伤得救,而他们还没有寻到岳泠溪的下落。 李皓天听了更是惊讶:“是什么人要对她与如——王妃不利?” “这个,我们七王府也在查,关系到王妃的安危,王爷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的。” “所以这段时间王府内发生的事情也很让王爷操心,身体自然更不能好。”陶衍微蹙眉,一脸担忧。 李皓天点头:“皓天知道了。皓天帮不上别的,但是在找人这件事情上,皓天或许可以出力,一定帮助七王府尽快将岳姑娘平安找回来。” 陶衍感激地抱拳道:“那就先谢过李将军的心意了。” 再说了几句,李皓天便要离开,陶衍送到门外,看着他骑上马,随行的几名便装兵士也一同离去。 看任走远了,陶衍才往倾云轩去了。 - 每次见到李皓天,如音心中总会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那是不属于她的,残存在这具身体里的执着的意识。 “看清楚了吗,他喜欢的人是岳泠溪,不是你。为这样一个人值得吗,为这样的人傻成这样值得吗……” 她对自己说,也是对那残存在这身体里的执着的意识说。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涌起的悲哀,不免叹气。 “不要再想他了,不要再为他伤心难过,这样的男人见异思迁,不值得。” 跟心里对话,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后山的训练场。 远远地她那抹红色的身影就特别瞩目,侍卫们看到他们的王妃来了,都更加打起了精神来练习。 在场上踢蹴鞠时也记着她说的去做,要不然,他们的王妃又要拿晚膳来威胁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自从严格按照她安排的阵型来练习之后,似乎他们赢的场次比另一队不用按照她的阵型排开的更多了许多。 如音站在场边看,顺便整理着因为见到李皓天而起的情绪,深呼吸,世界那么大,时间还有那么多美好的食物,以前的画如音是该放下执念了,他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人一往情深。 训练场上意外很容易发生,比如此刻,她出神的视线里,有一个侍卫跑动的过程被人撞到跌倒在地,抱着膝盖龇牙咧嘴。 “啊呀!”身后是雁还的声音,如音回神,看到了,赶紧快步上去。 “怎么了?”有两名侍卫围着那个坐在地面的侍卫。 “回王妃,刚才小山不小心摔倒了。”旁边的一个侍卫先回道。 如音蹲下身去看,那叫小山的侍卫膝盖被石块磕破了,深色的束腿裤还是依稀可辨出渗出的血渍。 “扶他下去包扎一下吧。” 她又转身对雁还吩咐:“去取些草药给他们,别单纯止血。” 雁还走了,小山也被人扶走了,场上的人便少了两个,她看了一会他们练习,其中也有队员在冲撞抢球的时候跌倒什么的,她突然在想,这样的意外很容易造成受伤不能继续比赛,这就吃亏了。 想到什么,她叮嘱剩下的人好好练习,自己返回了茗幽阁。 雁还取了草药交给小山,回到茗幽阁看到如音在房里弄针线。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自从陪着如音嫁入七王府,雁还就没有再见过自家小姐摆弄针线做女红什么的,今日突然这样,她好奇过去看。 如音手里的东西一针一线地缝着,对雁还吩咐:“你去找些暗颜色的布料来,柔软一些的那种料子,还有棉花,然后来跟着我一起做。” 雁还不知道自家小姐是要干嘛,可还是照办了,找了好些布料跟棉花来,然后坐下来跟如音学。 如音画好版型,裁好布料,然后交给雁还缝制,“这两天里小姐我交给你的任务呢,就是将这些全部缝好,唔,一定要缝结实些,我相信你的手艺的!” 她满意地看着一桌子的布料棉花,拍拍雁还的肩。 - “王妃,宫里的医女来了。” 雁还在低头缝着东西,如音正吃着苹果,突然听到侍女来报。 “宫里的医女来做什么?给王爷诊病么?”她拿着苹果的手一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回王妃,不是的,医女说是来给您诊病。” 如音一怔,不过还是道:“先请她进来。” 医女进来后先跟如音请安,道:“王妃,下官是来给您诊伤的。” “是谁让你来的?” 不止如音疑惑,雁还也很疑惑。 “是太子殿下。”医女答。 雁还即刻转头看自家小姐,这太子,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如音自己也是觉得不妥,但是没有拒绝,让医女为自己检查了一遍。 那天滑倒伤到的地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得力于陶衍送来呃药酒,后来她听说,那是御皇柒的,是很好的跌打损伤的药酒。 “好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顺道替我谢谢太子殿下,但是——” 她看着医女送来的那只锦盒,刚才打开看了一眼,是支千年山参,上次御景煊来,已经送过一次了。 这么老送礼,如音觉得怪,何况这一次说是专门送她的,表示歉意。可她觉得自己即使跟这医女说了,她也不一定能将自己的意思转达到位,于是让雁还领着医女去正堂歇息一会,然后她在房中坐下,拿了一张宣纸动笔写了几行字,折好放进信封,让雁还交于那医女,然后再送她离开。 她将信交给雁还的时候,陶衍回来,看到了,将这件事禀告给了御皇柒。 如音去倾云轩,御皇柒正坐在书案前看信件。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理会,目光依然只落在指间的信纸上。 如音悄声走过去,只以为是他太认真了未注意到自己,也不敢出声,默默坐在他身边,伸手拿起那方墨块,给他研墨。 “刚才谁来了?”身边那人终于发现她存在了,第一句话问的却是这个。 谁? “李皓天。”她回答。 “那之后。”他放下信件,转头看她,脸色有些沉。 如音不知道他怎么了,那之后……思索,想起来了:“宫里的医女。” 他这边消息倒是很快啊。 “嗯,来做什么。”那个人依然平静问,目光又撇开,伸手去拿了一本书册翻开。 “说是……太子殿下让来给我诊伤的,为那天我摔倒的事表达歉意。” 御皇柒手里的书放下,脸更沉冷:“他需要表达什么歉意?” “这个,我——”如音一直乖乖解释的,看他脸色莫名地越来越难看,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你怎么了?” “没怎么。”那人又拿起书卷,不看她了。 “奇奇怪怪的。”如音轻声嘀咕。 “嗯,我是奇怪,我的王妃给太子传信,这倒是不奇怪了。” 如音一怔,原来这事情他也知道了,她没提,可是她也不是见不得人,给自己辩解:“他不是送了几次东西嘛,突然跟七王府走的那么近,怕是别人要说什么不好,我又不能把这话让医女传达给他,最好的就是写几行字让他自己看了明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这就是你写的?”他再次抬眸看她。 如音点头:“就写这些。” 今天的御皇柒真是奇怪,她不禁道:“你到底怎么了,在生气?” 她最近可是啥都没干,啥获都没闯,这日子不是平平静静地么,她以为她跟他之间越来越和`谐了呢,可现在的他特别怪。 突然想到什么,她的手枕着他的书案,笑得明媚地看他:“王爷,难道,你是在吃醋吗?” 御皇柒眸光轻眺她,唇角也勾起一抹弧度:“你觉得呢?” “唔——” 她佯装思索,却被他伸臂一把拉入怀里,整个人瞬间僵得不敢动弹。 “先是夙微生,再到御景煊,画如音,本王没想到你的魅力不小——” 如音眨眨眼,想到夙微生,脱口而出想说一句话,但是又憋住了。 且不说夙微生吧,太子御景煊的举动确实有些怪,不会是真的对她有点意思吧? 那天御景煊在七王府当着众人的面抱着画如音会茗幽阁,当自己这个夫婿不存在一般,御皇柒不会忘了那种滋味。 而今天,御景煊又再度派人来府中,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简直是不将他放在眼中。 “我知道这事情你肯定不高兴……可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他是太子。王爷,我只是不想给七王府惹麻烦,可如果我这样是做错了,那么我很抱歉……” 如音从他怀里退出来,站好,对他一福身,然后转身走出了倾云轩。 天空又下起了细细的雨,才晴好没几日,又下起雨了,已经是深秋,阵阵微风送来寒意,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双手环着手臂给自己暖暖。 也没有撑伞,直接小跑着回了茗幽阁。 而倾云轩的书房中,御皇柒执笔醮了墨,要在宣纸上落笔时,眸光一沉,手臂一拂,案上的纸张笔墨尽数跌落地面,发出一阵轻响。 他向来爱干净,可是此刻,那翻倒的墨汁将他月白的敞袖染晕开一片墨色,那么突兀。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叹息着合上眼,他也想知道,极少动怒的他,今天是怎么了。 - 回到茗幽阁的如音有些失魂落魄的,雁还关切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摇头。 “雁还我有些累,想睡一会,你先出去吧。” 她将门关上,一个人贴着门背,脑海里还是刚才在倾云轩里的场景。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才会让从不轻易动怒的他生气了,可是她嫩该怎么办,她不是他,或许以他的智慧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可是当时医女在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 说她与夙微生……夙微生是女儿家啊,等等,难道御皇柒也不知道,夙微生其实是女儿身? 她无力地坐到桌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御皇柒这么一生气,她也没心情了,看着雁还做到一半的那些布料跟棉花,突然觉得什么都没劲…… 她这是怎么了,他生气就生气呗,她那么在意干嘛呢,以前她可不是这样子的…… “烦死了烦死了,御皇柒,你真讨厌!” 她抱着脑袋低囔一句,却还是不能解决心中的烦闷。 就像是这天,一直细雨绵绵。 - 皇宫 医女回宫之后,先是到了东宫太子寝殿去复命。 御景煊听医女说她在七王府跟画如音见面及诊病的经过,听说她的伤已经好转了很多,便松了口气。 “殿下,这是七王妃命下官转交殿下的信函。” 医女离开前,从医箱中取出一封信函呈上。 御景煊一听,眸色都不一样了:“快快呈上。” 张吉过去,将信函接了,快步道御景煊身边,呈给他。 御景煊接过信函,张吉便转身让医女退下,同时,御景煊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信函打开。 只有几行字,大致的意思是谢他送的厚礼,然后最后的意思是,委婉地表示不要再这样,怕引起旁人的误会,传出去也不好。 御景煊反复看了几遍这封信,这字迹是她的,虽不如那琴谱上御皇柒的字,但也娟秀如人。 理解了她信中的意思,张吉在旁偷偷窥看主子的神色,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 “她真是善解人意,还会为本宫想到这些,多少人巴不得跟本宫有关系,唯独她……” 那页信纸搁在案上,张吉扫了一眼,心想,主子您着是理解错了吧,明明那七王妃字里行间都是明确的撇清关系,主子是如何看出来她为他着想的?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6.这天下终究会是本宫的,而她,亦会是。 “殿下……”张吉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奴才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那就别说了。”御景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拿起那张信笺再细细看一回,这可是他拥有的属于她的第一件东西,她给他写的信件。 那冷冷的声音让张吉欲言又止,站在身边,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噗通一声,跪在御景煊跟前。 他俯身在地,头低得不能再低,劝:“殿下,奴才不得不斗胆劝一句——” “奴才跟在殿下身边多年,对殿下的心日月可鉴,殿下要奴才去死,奴才也不敢不从。只是,今日这时,万万不可再继续了。钤” 面对的是当今的太子,诏月的储君,未来的国君,即使是亲信,是心腹,张吉还是出一头汗,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七王府那位,殿下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让别人看出了端倪,不然便是将自己的弱处显露给了有二心的人看。再来……她也不是哪家待嫁闺中的小姐,殿下已经不能想要就要,若真是如此,殿下便是给她个正妃之位,天下也说不得什么。可是,偏偏她已经是七王妃啊——” 张吉趴在地上磕头:“殿下,请您一定要考虑周全,请三思,莫要再逾越了界限,万万使不得啊!” 御景煊蹙眉看着趴在他案前的张吉,这个人,自打他少年时,便是父皇派给他的陪侍,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他放下了那页信笺,起身踱到窗前,负手而立眺往殿外远处的草木。 “张吉,你该知道,本宫虽贵为太子,却一直过得不开心。” 张吉挪动膝盖转了个向,继续朝他所在的方向趴跪着。 “当皇子的时候一直被教导,想要当上太子,便要努力,用功。” “当上了太子,原来仍不会开心——那么多的人觊觎着这身份,处处提防,处处小心。” “你说的对,本宫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不可得?可是偏偏,还真从没有任何一个,像她一样勾起了本宫的兴趣。” “曾一直以为,女人不过是男人需求时的一个陪侍。” “可是……她让本宫觉得不止是如此。那种想见一个人,想讨一个人欢心的感觉,本宫还未曾经历过,直到,遇见她。” 张吉越听越心惊,只能依然跪在地上。 窗前的御景煊缓缓道,眸中,一只飞鸟从栖息的枝头飞上天空,他转身,背对了日光,“即便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又如何,就像这天下,终究会是本宫的,而她,亦会是。” 张吉腿脚发软,“这……”他已经说不出什么来。 在御景煊身边数载,他清楚这个主子的脾性,御景煊对人算随和,只要不触及利益之事,他多半也不会多与计较。 可是,现在他已经将自己担忧的都告诉了御景煊,御景煊却仍坚持,那么证明,这件事,他是认真的了。 “你跟在本宫身边数载,应该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本宫,今后,本宫不想再听你说今日这些话。” “可听清楚了?” 张吉闭上眼,心中重重叹息,一俯身重重一跪:“奴才明白了。” “奴才是殿下的人,殿下的心思,奴才今后一定照办。” 罢了,自己只是一个下人,是个阉人,有什么权利去教导当今的储君该如何去做。御景煊刚才没有生气地办了他,就已经表明了对他的宽仁,他不会那么不识好歹。 他是担心,可是谁又说得准以后呢,或许,御景煊真的有那么一天,坐拥天下的同时,也拥有了那个人。 彼时,他与御景煊一定都没有料想过,后来的后来,一切完全变了模样…… - 翌日 在马场练习骑马的时候,如音差点从马背摔了下来。 幸好陶衍还没走,看到了及时飞身一跃,过去将马牵着,制止了一次意外的发生。 “王妃,您没事吧?” 如音是吓了一跳,可只是摇摇头,下了马。 “今天不练了,我去看看他们。” 如音拍拍衣摆上的灰,转身走了。陶衍牵着马看着,觉得平日画如音总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今天却有些不对劲。 将马交给侍从牵回马厩,他也往如音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那片绿地上,侍卫们刚到齐了,如音上前,拍拍手:“大家集合。” 已经习惯了最近画如音随时出现在训练场,侍卫们都听话地排成两排。 “今天我们来练习些别的。” 练习别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的王妃今天又要出什么样的题。 “练习的内容有两个。一个是原地双人传球,另一个是按照我的指令做出我需要的动作。” “分成两组,一队由我来指挥,另一队没有安排任务的就练习原地双人传蹴鞠。” 她早前就给两队编了号,道:“好,现在一队在场上等着,二队先到场边,相互练习传蹴鞠,尽量别丢球,我等会会检查的啊。” “是。”被编为二队的侍卫齐声道,然后便拿着蹴鞠到场边去了。 “一队,听我的指令,我让你们跑,你们就给我跑起来,我喊停,你们立刻给我停,听到说转身,就立马给我转身。总之,一切都要按指令,都要快,要是我发现谁慢了——” “晚膳就不用吃了!” 不用她说完,一队的侍卫齐声替她说出后半句,如音一怔,忍不住笑了,又正了脸色,恢复严肃:“嗯,知道就好,从今天开始,老出错的不止晚膳没了,还会有别的惩罚。” 一队的侍卫们听了都心中紧张,这话传到场边待命练习的二队那边,众人也是担忧。 别家的夫人王妃都过得清闲,为啥只有他们家的王妃那么与众不同,放着大好时间不去休息,却宁愿在这训练场上陪着他们练习。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感觉出来了,画如音今天特别严肃。 让一队的侍卫全都到右边场边候着,如音站在场边,开始扬声喊:“看到左边的旗子了吗,都给我往那边跑,尽量快,预备——跑!” 侍卫们得了命令,便齐齐从右边往最远的左边跑,如音也跟着跑起来,不一会,她突然喊:“停!” 侍卫们没想到她半路喊停,有些是稳稳停下了,但有些却因为重心不稳相撞在一起。 如音蹙眉:“起来起来,站在原地,耳朵听好指令。” “预备,跑!” 侍卫们又跑了起来,她跟着跑,突然又喊:“转身!往后跑。” 有了刚才的教训,侍卫们的耳朵都很注意,一听到喊转身,即使是本来在快速奔跑前进的途中也迅速转了方向往来时路跑回去。 可是还是有些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正在了原地慢了一些。 如音又蹙眉,“再给一次机会,犯错三次的,不止今天的晚膳没了,还得负责刷马桶。” 这个惩罚够狠,连场边练习运球的二队侍卫都变了脸色。 陶衍之前一直也在附近,后来因为府中侍卫来报,有些事情便离开了,等他再过来的时候,远远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还有如音完全不带笑的脸色。 今天他们的王妃,真的跟往日不一样啊,特别严厉。 在接下来的练习中,果真没有人再敢犯错,陶衍看着那些侍卫在如音任何指令下都能做到准确,突然明白了如音这一切训练的用意,开始对如音有些刮目相看。 想到画家为诏月屡次出征扫平隐患,画氏一脉的男子个个都骁勇善战,或许,画如音是从小在家耳濡目染学来的,这也便不奇怪了。 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有道暗影一闪而过,隐入了不远处的树林,他没有惊动场上的侍卫与画如音,悄然退开,跟着往树林方向而去。 - “我以为你已经在回梁宁的路上。” 树林中,看清了是何人,陶衍脸色放松了些。 倚着大树手里捏着片树叶把玩的青衫男子,扯唇淡淡一笑:“有些私事,打算多留几日。” 从他的这个角度,目光穿过树林往远处看,可以看到那片绿地上练习的侍卫,还有那么红裳的身影。 “你们王妃,又在玩什么?”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在场上指挥着,却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 “十日后便是蹴鞠大赛,王妃在教大伙儿。”陶衍也转身往远处那方看,在画如音的训练下,侍卫们倒是配合得越来越好了。 “她教踢蹴鞠?” 夙微生这回真的笑了,轻摇头:“这个画如音,还有多少跟寻常女子不一般的地方,画氏世代都出将领,她这脾性也随了去?” “或许吧。”陶衍转头对夙微生:“可是要见王爷?” “不了,你转告便是。”目光依然望着训练场那一方,夙微生道:“岳泠溪,没死。” 陶衍一惊:“夙公子可是有她的下落?” 七王府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寻到岳泠溪的人,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是我救下的她,当然知道。”手中的叶片扔了,夙微生正色对陶衍:“我知道你们要找她,可我现在有事情需要她,等事情过了,她的死活,我不管。” “这次我来,就是想知会这件事,你们也不用浪费人力继续找了。等我那边事情结束,自然把她送回给你们。” “这……”陶衍面露难色:“她犯下的是谋害王妃的罪名,只怕王爷知道了之后会——” “这个你不用担心,王爷会同意的。” “我先走了。”夙微生转身,突然又望了眼训练场那方:“对了,刚才我看到她学骑马,是为了秋季狩猎的事?” “好像并不是,王妃说,她想多学习些技艺,必要时可以防身。”陶衍回,当时画如音是这么跟御皇柒说的,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夙微生脸上浮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挺好。” 跟来时一样,夙微生轻功一点,人又不见了。 陶衍看训练场那边无异样,也往回走,往倾云轩的方向去了。刚刚夙微生所说的事,他必须及时告知御皇柒。 - 在场上指挥,跟着侍卫们一起跑,还要下指令,这么半天下来,如音也累得不行。 太阳要落山前,她还让两队侍卫绕着后山跑了两圈。 雁还来找自家小姐,看到她跟着侍卫们一起跑,都吓呆了。 “小姐,您休息一会吧,别把自己累着。” 雁还掏出帕子递给如音,如音接了,不再跟着跑了,可目光还是一直随着。 微喘着气,帕子拭去额角的汗,如音感觉,这样出出汗挺好的,那些过剩的体力都消耗掉,晚上还好入睡了。 再说,她不止想学骑马,还想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得更好,对她的逃跑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现在这个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地锻炼,还不会遭人怀疑。 等侍卫们都散去,她也往回走,雁还在身边跟着,问:“小姐这是要回茗幽阁,还是去王爷那儿呢?” 如音拭汗的手一顿,继续往前走:“一身的汗粘死了,你赶紧让她们给我准备热水沐浴。” 雁还连连点头说好的,之前的问题就这么被带过了。 而倾云轩这边,陶衍跟御皇柒报告完了事情之后,也已经要到晚膳的时辰了,侍女进来问,是否现在去请王妃过来一道用晚膳。 端坐书案前的御皇柒垂眸看着手中书卷,只淡淡二字:“不必。” 侍女退下了,陶衍心想,昨天听说御皇柒发了很大的脾气,还看到王妃脸色难看地走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可刚刚御皇柒还问了他王妃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呢,这会儿怎么又好像不大愿意见到她的样子,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便也退下了。 - 沐浴完随便吃了几块糕点,如音一觉睡到了月亮升上夜空。 雁还不知道她起来了,没进来,房中只有她一人。 醒来抱着绣枕,人没劲,心里像是藏着什么事一样难受。 按理说今天她精力体力消耗完了应该一觉舒服地睡到天亮才对,可是为啥醒来第一个涌上来的感觉,就是心口堵得慌? 今天一天,她都没有见到御皇柒。 在七王府里,他要么就是在密室,要么就是在倾云轩里,偶尔,也会去后山亭中抚琴赏景,可是今天……他都做了些什么呢? 她不知道,没问任何人,也没有过去倾云轩瞧一眼。 昨夜他第一次对她发了那样的脾气,她不是生他的气,只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如果他还在生气,她去他那不是自讨没趣嘛。 烦躁地下床穿了鞋,去将窗子推开,夜间的风寒凉,吹在面上却清醒。 她的目光望着天空的明月,看出了神。 突然,院子中有轻微的沙沙声,她以为是树叶摩擦的声音,突然眼前一道黑影袭来,欲从窗而入,手中凛着寒光的剑直指她的咽喉。 她愣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这时,突然另一柄剑出现,挡开了那向她袭来的剑,乒—— 两把兵器交缠,两道身影也交缠。 一黑衣,一白衣。 院中,月光下,那白色锦衣的身影,那她不曾忘的衣袂飘飘的身姿……跟她当初所见的重叠。 ……是他? 她一惊,转身朝门跑去,推开门跑入院中,看到那两人还缠斗在一起,那白衣男子侧过头,对她说了一句:“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像是着急的命令,她仍未能看清他的正脸,她知道危险,可是她又那么想靠近。 自上一次之后,日子已经过去那么久,她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今夜他又出现,而且依然救了她。 紧张的空气中却飘散着几丝玉兰的清香,她应该往后退,却又想往前走。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7.你是打算以身相许? 黑衣人想要向她这边逼近,却又一直被白衣男子制止,几回合下来,如音看出来了,黑衣人明显支撑不久,这也让她更大胆地留在原地。 果真,白衣男子手中剑一挑,划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刺破了那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蒙面,只见得那人眉头紧皱,闷哼一声倒地,身子动了动,便没了声息洽。 不知道是不是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况,这一回,如音没有那么害怕了,深呼吸,缓一缓。 “这位公子、侠士……你两次救了我,请问,你到底是谁?” 白衣男子手中剑剑尖还有血滴滴落,如音小心翼翼望着他的背影问。 那人却并未转身,蹲身扯下黑衣人的面巾,又查看了一下身上,用一方帕子将剑上的血渍抹掉:“我是谁不重要,你还是顾着你自己的安全。” 那声音低沉清冷,很是冷漠,如音却并不介意,继续期待地望着那人的背影,这个人看着跟御皇柒身形相似,年纪,或许也差不多吧? “重要重要,怎么会不重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救了我两次,我得谢你的。” 月光下,背对她的白衣男子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谢?怎么谢。” “你是打算以身相许?”那清冷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钤。 如音一怔,有点尴尬地笑笑:“这个……现在倒还不行。” 她现在还是七王妃呢,虽然是挂名的,可头衔是在,等到她逃开这里,她就自由了。 现在不行? 白衣男子对她这话的用词极为敏感,现在还不行,那意思是以后便可以了? 他俊眉蹙起,只是背对着她,她看不见。 “啊,对了。上次公子是不是遗落过一只锦囊,当时我捡到了,想保管好等公子再出现的时候归还的,结果不知怎么地就不见了。”如音的语气有些自责与沮丧。 因为你笨——白衣男子心中暗道。 “不重要。好了,你回去吧。” 眼看他要走,如音急忙唤:“公子——” 白衣男子脚步一顿,夜风吹拂着他的衣摆轻扬,就像她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站在月光下,仿如谪仙。 “我叫如音。能不能请问,公子如何称呼?你是我的恩人,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他连面对她都不愿意,总让她知道他的姓名吧? 白衣男子稍一顿,道:“陵绝。” 这回答还散落在风中,那人足下一点,施展了轻功顷刻便消失于夜色不见。 如音跟上两步四处循望,他的身影真的已经不知所踪。 陵绝…… 倒是挺符合他的气质的一个名字,如音默默念着。 转身差点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自己吓了一跳,是刚才死在地上的黑衣人。 她吓得往后倒退几步,刚才注意力一直在那白衣公子陵绝的身上,根本忘了还有这具尸体存在。 “王妃!” 突然传来一道唤声,是熟悉的声音,如音转头,顿时便松了口气。 “陶衍,你来的正好,这个人——”她离得远远地,指着黑衣人躺着的地方。 陶衍身后跟着几名侍卫一起过来,他蹲身查看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刚才这个人想行刺我,多亏一个公子出手相救,将这人杀了,你快将他弄走。” 陶衍便吩咐侍卫将人抬走,另外有人清理了地上的血污。 “王妃,是何人救了你?” “就是上次……唔,就是一个白衣的公子,很神秘,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他救了我,而且很快就走掉了。” 如音本来想告诉陶衍上次也是这人救了自己,但是突然又不想说了,那个白衣公子陵绝那么神秘,或许他并不想太多的人知道他的事呢,他救过她两次,她应该尊重他,不多说他的事才对。 陶衍看出了如音有所隐瞒,但是也没有再问。将如音送回房间,并唤来睡着的雁还过来服侍她,给她准备些吃的,看这边无恙,又检查了一遍院子里,然后他才离开。 - 倾云轩 叩叩叩—— “王爷,是我。”门外,陶衍轻声恭敬道。 “进来。” 里面传来清淡的应答,陶衍便轻推开门,进去了,复又将门合上,然后才往里走。 明亮的烛火下,紫金熏炉上方薄烟袅袅,一袭水蓝锦袍的御皇柒正端坐书案前,垂眸在看军事图。 陶衍走上前去,在跟前站定:“王爷……刚刚,茗幽阁那儿,入了刺客。” “嗯。” 灯火映着那如画的眉眼,神色没有任何波澜,眸光依旧在案上那一方军事图上。 陶衍窥看主子的神色,想了想,忍不住道:“王爷,王妃所说的救她的白衣男子,是不是……” “我只是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不到必要时候能不暴露,尽量不暴露。” “是。” 陶衍明白了,虽然刚才在茗幽阁画如音刻意隐瞒了什么,可能出入七王府的白衣男子,除了自家主子又还会有谁。 只是,真的只是刚好路过么…… “夙微生那边,属下亲自去查探过,果真是在皇城近郊的一所别院里休养。”刚才他没有跟在御皇柒身边,就是因为外出了一趟,刚从城郊回来。 “夙微生应该是有分寸的人,但这事情你也得让人多盯着,若有什么异样,立即将她带回。” 交代完毕,御皇柒起身,只是这一次,他不需要手杖便可行走自如。 “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朝内室走去,绕过了描绘山水的精致屏风。 身后,是陶衍退下,轻轻合上门的声音。 床边,有他刚才在外穿的那身月白衣裳,他伸手打开案下抽屉,里面躺着一张薄薄的半透明的人皮面具,另一个格子里,是一只锦囊,其中装着的是他需要服用的药丸。 那只锦囊,便是那一次她捡到,后来又被陶衍偷偷取回的那一只。 手握着锦囊,想起刚才她追在他身后问他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里满是愉悦跟……欢喜? 她就那么想见到那个白衣男子吗?对他不曾忘记吗? 那么,她对他这个王爷呢,为何总只爱与他抬杠,也不听话…… - 之前因为与御皇柒闹的不愉快,因为那夜出现的白衣男子陵绝,如音的心思被转移了些,没有那么郁闷了。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陵公子会两次出现在七王府呢?他与七王府有什么关系呢? 应该不是想对七王府不利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救了她两次了。 她就这么想啊想,虽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心里一直就是好奇。 而且白衣翩翩的他,站在月光下,即使依然没能看得清面容,也真的跟画中走出的美男子一样——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在边上低头缝着东西的雁还抬头,有些担心。“奴婢看小姐的脸色有点不对呢。” “嗯?没有啊。”如音回神,抬手摸自己的脸蛋,转身去取了铜镜照一照,有点点红。 “可能是天气有些闷热的吧。”如音掩饰道,总不能说自己在想着一个帅哥,想到自己犯花痴了。 她假装真的觉得热,抬手扇了扇,望窗外,“这天是不是又想要下雨了?” “雁还,我吩咐你的做的,弄好多少了?” 她回到桌案边,拿起雁还缝好的一个东西看,“我家雁还手艺真不错。”她满意地点头。 得了小姐夸奖,雁还很开心,但还是疑惑问:“小姐,这些缝制好了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些看似垫子一样的东西,雁还从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作何用处。 “这个嘛,我现在先不说,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如音笑着卖关子,心里已经浮现一些画面,跟雁还所做的这些东西有关,自己想着就先笑了,胸有成足的模样。 “好了,你继续做,小姐我回来检查哦。现在,我要去跟小白玩了。” 御皇柒的坐骑枭白,在她这儿已经被改名为亲切的小白。 拍拍雁还的肩,如音起身将衣裳整好,走出了门外,蹴鞠大赛跟秋季狩猎的日子都已经越来越近了,她要学骑马要练体力也不能松懈。 - 去到马场的时候,如音远远看到她最近天天骑着的枭白,马背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高大的白色骏马马背上,一袭月白锦衣,披着鹤纹大氅的人,竟然是御皇柒?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陶衍也骑着一匹赤色的骏马,就在御皇柒身边。 她快步走过去,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御皇柒瞥了她一眼,从马背翻身下来,并无障碍,只是落地的时候,如音还是下意识地快步到了他身边,伸手要扶他。 御皇柒转头望她,没说话。 两人此刻对望皆没言语,也翻身下马的陶衍一时觉得自己很多余,脸色有点尴尬起来。 “王爷,属下先——” “把枭白牵给王妃。” 御皇柒淡声吩咐,移开了目光,从侍从手中接过虎头手杖,然后便往场外走了出去,“你跟我回倾云轩。” “是。”陶衍应道,赶紧跟上他的身边。 如音站在原地,刚才这短短碰面的过程里,御皇柒没有对自己说过任何一句话。 自从闹不愉快之后,隔了一天,今天午后才见到他,可是他,还在生气吗……? 侍卫牵着的枭白发出几声嘶鸣,像是挽留主人的离开。 “王妃。” 侍卫将马牵过来,如音收回目光,接过绳子,伸手抚了抚马鬃。 “你的主人好像还是不高兴。”她低低地跟枭白嘟囔。 枭白抬起脖子打了几个鼻响儿,马蹄子踱了踱,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 望着那人跟陶衍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他走路不大便利的模样,她的心突然就软了,还有些难受。 虽然那事情不是她所想的,但是确实是由她引起的,她现在是御皇柒的妃,他身为一个男人对这些不舒服也是可以理解。 他生气就生气吧,他傲娇也时常态了,而她跟他较什么真呢。 这么一想,手松开了缰绳,对身后的侍卫道:“枭白你先牵着。” 然后她便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武林中近日举办了一场大赛,听说各道江湖人士都齐聚皇城等着看一出好戏,属下今日出去——” 正在跟御皇柒报告事情的陶衍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顿了话,转头看。 “王爷……是王妃来了。”他道。 彼时,刚追上来的如音有些气喘,停下脚步站在身后,胸膛微微起伏,深呼吸,目光望着御皇柒的背影。 御皇柒转了身,面对她。 “王爷,属下先去看看他们蹴鞠练习得怎么样了,一会过来。” 不等御皇柒准不准,陶衍说着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他可不想自己碍事。 “那个……” 如音咬咬唇,垂在身侧的手有些紧张地微微握起。 御皇柒依旧不言语,只是眸光淡淡地望着她。 “你,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马场,不好好陪陪枭白么?”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竟说出这么一段自己都觉得傻的话。 “陪过了。” 他清越好听的声音,她快两天没听到了。又咬咬唇:“我练习了那么些天的马术……你要不要看看?” 这回御皇柒没说话,她心里很紧张,她这是在示好啊,是在缓和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啊,大哥,能不能不要那么酷啊,给点反应行不行啊?她心里暗道。 “在枭白身上,你不会掉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说完这一句,御皇柒转了身,继续朝场外的方向走。 “喂——” 如音跟着跑上来,拦下了他的去路。 “那天的事情我都道过歉了,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要一直这样不理不睬的嘛?”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漠然的态度让她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涌起,很不好受。 此刻她的小脸认真,那双动人的杏眸映着日光莹莹闪动,有那么些委屈的神色。 “我回你话,哪有不理不睬。” 他一脸淡然。 “……是回话了,可是回得很冷漠。” 如音望着他,那略带委屈的语气或许连她自己都不自知。 “真的知道错了?”他突然问。 如音点点头:“以后音儿会更注意自己的言行,尽量不造成任何误会。” 马场上吹过的风将她的发丝轻扬,迷了眼睛。 说不清这句话是为了暂时哄得御皇柒不要不理她,还是为了别的,总之,她此刻说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过来。”他道。 她便乖乖走到了他身前更近的位置。 下一刻,她被他的鹤纹大氅笼住,抱在了怀里。 第一感觉是一阵温暖,然后她意识到,一怔。 “以后,不许再胡闹。” 他抱着她没有放开,他的鹤纹大氅包裹着她,轻轻拥着。 这两日来心里一直堵得慌的感觉突然都消失了,如音怔愣在他怀中,却并没有推开。 “嗯。” ……她,喜欢此刻拥抱的温暖。 不知道两主子是个什么情况,去看了会儿侍卫们的练习,陶衍又往马场走回,结果远远地看到马场边上相拥的两人,他一怔。 突然松了口气,抬头看看天,这天,是要放晴了吧。 他笑着转身离开,没走过远,一个侍从从远处跑过来,道:“陶总管,刚刚有人给王爷送来了信函。” 侍从呈上手里的一封书函,陶衍接过,看到信封上的落款,是武林盟。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8.他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皇城城郊别苑 “怎么不在房中休息?” 身后传来清淡的声音,桂树下,橙衣的岳泠溪转身,看到青衫锦衣的颀长身影。 “夙公子。” 她要对他行礼,才低下身子,便被他的手扶起了钤。 他的手轻握着她的手臂,她没有挣开,只是低着眼,神色有些娇羞。 “泠溪在房中躺了好几日,是在闷坏了,身子也已经好了些,出来走动走动无碍。洽” “那也得多休息,我送你回房。”夙微生凝着她的脸。 那视线让岳泠溪脸更是红了,点了头,要跟他一起走,可没走两步,突然身子一晃,夙微生即使搂住:“怎么了?” “泠溪……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岳泠溪手抚着额,一副虚弱的模样顺势靠着他的胸膛。 夙微生眸光一动,弯身将她抱了起来,往前方走去。 岳泠溪心中暗暗窃喜,依然虚弱地倚靠在他怀里,脸色却惊讶,还动了动身子:“使不得……公子快将泠溪放下。” “别动。你身体不舒服,我抱回去快一些。” 头顶传来他清淡的声音,可岳泠溪却从中感觉出了温柔,缓缓伸手搂上了他的颈脖,温顺地不说话了。 入了房中,夙微生将她放到床榻上,“这几次你在这里好生养病,会有丫鬟好好照顾你。” “夙公子又要离开了吗?”岳泠溪从他的话中感觉到了他的意思。 “嗯。” 夙微生的脸色变得严肃,眉间微微蹙起,背对她望着窗外:“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这事情有点棘手,说不好回来的时间,或许会很久,所以,你在这里照顾要自己。” 要离开很久? 岳泠溪急了,撑起身子问:“是什么样的事情那么棘手,或许公子可以告诉泠溪,泠溪来替公子想想办法。” 她留在这里,不止是因为身上有伤需要休养,更重要的是,她想接触夙微生,在她眼中他风度翩翩,言语清冷但对她其实挺温柔,长得又那么俊俏……他的身份来头一定也不小,这样的男人,她能遇到的有几个,她怎么能让他离开? 所以她想将夙微生留在自己的身边,相信,不用太久,她一定会让夙微生喜欢上自己的。 “你?”夙微生转身望着她轻笑,“你照顾好自己便是让我放心了。” 这句话深得岳泠溪的心,只觉得心中一暖。 “那件事情,很麻烦,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果公子信任泠溪,便告诉泠溪,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办法呢。”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勾起了岳泠溪的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这么为难。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最近江湖中有一场盛事,武林盟邀请各路江湖人士甚至国亲皇族都可以参加,大赛分为三日,不止有武功比试,还有才艺比拼。决出最后胜者,可以得到一件稀世的珍宝,而我,需要那件宝物。” “奈何我的身份不便露面,只能寻一个有武艺也有才艺的人代为参加,可这样的人,并不好寻到。” 夙微生说着,轻叹了一声。 有武艺也有才艺? 岳泠溪自认自己的武功不算顶尖,可是才艺她是很有自信的,“泠溪虽然武功不高,但是才艺还是可以的……不然,公子让泠溪试一试?” 其实她心中不是很确定,但是这么短时间内他又去哪儿找到什么适合的人选呢,如果她帮的这个忙成了,夙微生一定会感谢她,甚至对她更好。 而且这样,她也多了跟在他身边,与他相处的机会。 “你?” 夙微生惊讶,“你身上还有伤,而且这样的大赛比试容易受伤,我不想你去冒这个险。” 这么关切的为她着想的话,让岳泠溪听了更是心花怒放,也更坚定了她的决定。 “公子对泠溪有救命之恩,泠溪理应报答,这件事情,就让泠溪去试一试吧,身体已经好转得差不多了。” 她状似撒娇地伸手轻扯他的衣摆,期待地望着他。 夙微生沉思了一会,叹道:“好吧,既然你想试试,便让你代我参加。” - “武林盟邀请的?什么大赛?” 倾云轩,如音手里捏着的,正是之前有人送来给御皇柒的那封邀请函。 “回王妃,这是江湖中一年一度的盛事,邀请的是江湖中的各路人士,只要能力符合要求条件,包括国亲皇族都可以参加。”陶衍在跟前解释道。 “什么样的要求条件?说来听听。” 这可是以前在电视上才看到过的武林大赛啊,这回真的让自己碰到真的,如音对这个比赛很好奇,等她逃离了王府,出去也是要游遍天下看尽天下好玩的事情的,所以现在很有兴致。 “这次的武林大赛并不侧重在高强的武艺,还需要有绝世的才艺技艺,一路过关的人,最终会得到一件稀世珍宝。” “稀世珍宝?听起来是很多人都想要咯,是什么啊?”如音更好奇问。 “这个……目前尚未公布,也便更显得神秘,最近皇城之中的外来人士更多,便是冲着这武林盛事而来。” 这么神秘,奖品到现在还没有公布? 如音更好奇了,托着腮帮子在想着这件事。 书案前端坐着的一直没说话的御皇柒手里拿着书册,抬眸瞥她。 “别想了。” 那淡淡的语气,如音转头看他,笑笑问:“我、我想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人复又低头去看着书册。 你说一个男子生得那么好看干嘛,低头的模样比她见过的美人还美,在现代有一句新人类用语怎么说来着——看到就想侵犯他。 如音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赶到羞耻,虽然她只是想起这么一句话来,而不是真的想去侵犯。咳咳……她到底在想什么呢,扯远了。 她晃晃脑袋,让自己回到现实。 “音儿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武林大会,所以很好奇嘛。” “上次你也说第一次看皇城的灯会,结果呢。”那人头都不抬,话将她堵住。 陶衍看这两人又开始了,不禁想悄然退下,如音却转回头来,问:“陶衍,那武林盟给王爷送邀请函来了,意思是想让王爷也去看看?” “是,可王爷……肯定不会去的。”陶衍小心看一眼御皇柒。 “那王爷不去,七王府就不需要个代表去吗?” “我吩咐的事情你尽快去办,别耽搁了。” 御皇柒淡淡一句,陶衍不敢再多话,赶紧道:“是,属下这就去办。王妃,属下先行离开了。” “哎——” 人走了,如音觉得自己想知道的还没有问够呢。 “再不到十日便是蹴鞠大赛与秋季狩猎,你是不想参加了?”他合上手里的书册,搁在案边,又拿了一册新的来。 “……王爷的意思是,秋季狩猎音儿也可以参加吗?” 她以为他只让她在一边跟那些女眷一起嗑瓜子儿看他们热闹的,毕竟之前是他自己跟她说的,女眷不许参加。 御皇柒起先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不让她参加,可是现在这武林大赛的事情一出来,他感觉她的眼睛都在放光,如果她真的坐不住要去玩,那么他宁愿她跟着去是秋季狩猎,也不能让她去搀和什么武林大赛。 “这段时间如果你能听话,在府中乖乖地,到时候我便让你一起去,也可检验一下你的马术学得如何了。” “但前提是,不许再想武林大赛的事。” 如音有些欣喜又有些疑惑,为什么感觉御皇柒很在意她要不要搀和这个武林大赛?是有什么原因吗? 可她也懂得见好就收,秋季狩猎这个事情她想很久了,就想着最近表现好点然后跟他提呢,现在她不用自己提他就作为条件允了,她可不会这时候去烦他,他要是收回承诺怎么办。 “嗯嗯,音儿一定听话。” 她一脸认真地对他点头,那模样还有可爱有点傻,御皇柒轻摇头,将那邀请函折好放回信封之中。 之后侍女进来摆晚膳,如音跟他一起在倾云轩用了,几日的别扭之后,今天气氛终于比较好,如音吃得也自在,啃着小排骨的时候心中不禁想,果真是只有讨好了御皇柒,在这王府里的日子才好过啊。 只是,如音并没有像她所答应的那样,真的安分了下来。 她还是想着逃跑的事情,想着自己这第二次机会该怎么利用。 一个秋季狩猎,一个武林大赛,只要人多好逃走,好像都可以成为她的机会。 晚上她在茗幽阁的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睡不着了就起身去推开窗,同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那日见到了的神秘白衣公子陵绝。 陵绝……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家在哪儿呢,他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吗? 仰头望月色,想着那人的背影,想着他转头回来会是什么模样,想啊想啊,竟然浮现了御皇柒的脸。 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身形……都喜欢穿白衣,难道…… 她赶紧甩甩脑袋,暗骂自己脑子不清了,他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御皇柒有腿疾,走路不方便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当初也曾趁着他病中睡着的时候去看过他的腿,确实有很明显的伤痕,像是当年遭受了很严重的意外才导致的。 他走路都要用到手杖,而陵绝来去自如,是个好端端的人,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 对着新月叹气,她的生活里,除了考虑怎么能逃走,好像剩下的就都是那两人的事情了。 - 同样的新月,夜深人静的时候,御皇柒却没有赏景的兴致,独自去了密室。 寒冷的池水里,他闭着眼睛全身泡在池中,脸上毫无血色,像是被冰冻的人一样,脸是白的,唇也是白的,额角有冷汗滑下,沿着那瘦削俊逸的脸庞一直到下颌,然后滴落到池水中。 他的神色是紧绷的,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月色从洞顶的缺口洒下,笼在他的脸上肩上,有一层薄薄的浅金色的光。 静谧的密洞中,不远处石门的方向有轻微的响动,然后,一个人进来了。 “王爷。” 站在池边轻声唤他的人,正是陶衍。 洞内的温度异常地低,看御皇柒紧闭双目不言语,陶衍走到桌案前,那儿一排瓶瓶罐罐,上一次被如音研究过一遍的。 翻找了一会,似乎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他怕自己遗漏了,又重新挨个打开看了一遍。 “不用找了。” 池那边传来一道声音,跟池水一样冷。 陶衍惊讶地转身,有些不明白。 “那瓶药,上次给她疗伤的时候用掉了。” 是御皇柒的声音,但是他的神色一动不动,也并没有开口说话,这便是所谓的内力传声。 “王爷,那是你必须用的药,怎么能——” 陶衍一听,担忧地蹙紧了眉。 这密洞之中的池水寒气极重,御皇柒却需要常常泡在其中控制体内的毒,新月之时池水寒气最重,他有一瓶特质的药,倒入池水中可使池水变暖,这是一月之中唯一的一次,而且借着新月的能量能起到更好的解毒功效。 这药极难炼制,可竟然已经被画如音用掉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89.大家会慢慢相信,妖星就是画如音 上一次如音去参加灯会,身上中了岳泠溪的毒,回来之后御皇柒带她到密洞之中,当时她曾怕池水寒冷不敢下去,后来才发现,池水竟然那么暖和,可是她却不知道,那是用御皇柒最珍贵的药制造出来的效果。 陶衍叹息,是谁说他们王爷对王妃冷淡漠然,他们只是没有看到御皇柒关心画如音的方式。 “没有了噬水,那现在怎么办……” 噬水便是这剂解药的名字,今天新月,池水比平日更冰寒数倍,以御皇柒的身体,没有噬水的帮助,根本不能支撑得了。 御皇柒不再说话,紧闭着双目,池水全然不动,像是一方凝结的冰,而他的眉上,都似结了一层薄霜。 池上氤氲的寒气,慢慢地越来越盛,越来越浓,像是要将他的人也掩盖其中了。 陶衍心中着急,可又不知道没有了噬水能怎么办,这时,御皇柒又用内里传声,道:“你先出去,我可以。” 陶衍踌躇着不想走,他担心御皇柒一个人在这里支撑不住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此刻才是入夜不久,御皇柒至少还要在这里面泡三个时辰。 “出去。” 这一次,御皇柒的声音是更冷的命令,陶衍只得听命离开了。 从密洞出来,陶衍满心想着怎么能帮助御皇柒安好度过今夜,后来有了计较,便趁着月色离开了七王府。 而密洞之中,一直泡在水中的御皇柒,整个人苍白到几近透明,他的眉间越来越蹙紧,像是有什么在体内窜动,他凭自己的内力已经快控制不住了钤。 冷……很冷…… 即使他身体不好体温向来不高,可现在这种冷,他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仿佛渗透了肌肤噬入骨髓,冷到只剩下疼,钻入骨髓的疼。 他的心突然一阵悲切,这样的自己到底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没有人希望他活着,没有人在乎—— 曾经的他是诏月的骄傲,可现在,是众人想要除去的隐患。 呵……呵呵…… 他这样拼命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蚀骨的寒冷令他的神智开始模糊起来,眼前密洞中的物体也开始变得不清晰,影影绰绰。 面前突然浮现一张灵动的笑脸,好看的杏眸清亮,笑意盈盈望着他。 御皇柒—— 他听到她唤他。 公子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听到她唤他。 她调皮的样子,撒娇的样子,还有有求于他时装得楚楚动人的样子—— 全是她。 他紧紧闭上眼睛,任由脑海中她的影像分散身上所承受的痛苦。 - 皇城郊外西山 夜色中,一墨衣男子踏马而来,停在山林中一民宅之前。 民宅古朴,门内院中种满了花草,飘散着奇异的花香。 陶衍神色严肃,翻身下马,独自走了进去。 只是他才推开那竹栅栏围成的院门,空气中便有一道微响,一记飞镖射来,他侧身险险避开。 “是谁。” 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在下陶衍,深夜到访,是有要事想要求见二位前辈。” “还未到时间,你来做什么,不见。” 屋内的声音又道。 “前辈,这次陶衍到来确是有事想求,希望能入内细说。”陶衍依然耐心的解释,语气也很恭敬。 “不见不见,你有天大的事由于我们何干,夜深了,你走吧。” 屋内的烛火倏地一下熄灭了,一时之间这荒郊四下更是寂静。 陶衍心中着急,无法,只好硬闯,他继续往木门走去,走了几步,突然从四面都有飞镖射出,他身手矫捷地一一避开,但并不轻松,只要他稍有松懈,必然会被飞镖击中。 “小子,你忘了飞镖上的毒?不怕死。” 屋内又传来声音,冷哼道。 “为了王爷,陶衍实在别无选择,还望前辈能让陶衍入内一见。” “你家王爷?他的药我不是已经给过了,他还有什么需要的。” “这事情……说来话长,还请前辈让陶衍一见,定然细说。”屋内的声音似乎没有那么强硬了,陶衍赶紧继续恳求道。 面前的民宅突然一下又亮起来烛火,门也自动打开。 陶衍终于松了口气,道了声谢,迈步入了门里,随即,门又合上。 站在外室,空无一人,可陶衍没有再往内室走,只在外室恭敬抱拳道:“王爷的药没了,陶衍必须来向前辈再讨一份。” “你可知那药极难炼制,满月制成,新月待用,一次刚好一月,时间不多不少。” “……这个陶衍是知道的,但是这次真的是出了意外,而今天正是新月,王爷正在密洞之中,若是没有噬水相救,恐怕会支撑不住。” 说罢陶衍直接掀开衣摆跪了下来:“只要前辈能帮这一次,有什么样的要求尽管提,七王府还有陶衍,一定都尽量办到。” “大半夜的还那么吵,我说,你就给了他,赶紧让他走了吧。” 内室中传来一道声音,与刚才那沙哑有力的不同,相比声线稍尖,语调也比较懒散。 “哪有那么容易!”那沙哑有力的声音冷哼。 眼看内室两人要争执起来,陶衍赶紧道:“前辈,我家王爷此刻真的需要这瓶解药,您有什么条件只管开,只要能做到的,陶衍一定替您办到。” 这一次,他俯身,在地上重重地叩头。 “你看他都这样了,看来不给是不走了,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就给了他吧。” 那懒散的声音再次帮道,内室没有应答,那懒散的声音便提声:“小子,你该知道噬水难得,给你是可以,要不你就出去帮我们把西北那块的花草给除下杂草,这药便让你拿去。” 陶衍一听,立即俯身道谢:“谢两位前辈,陶衍这就去。” 他重新迈出门外,往院子的西北角走去。 陶衍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往是白日来,见过这个院子的全景,这里种满了他叫不出名字也没见过的花草,但是他知道那些花草不一般。 这院子里划分为好几块,种植的种类区别开,说是让他除草,可是他知道单是这么一件事情就不简单。 果然,他到了西北角,依着夜色看地上种着的植物,叶片边角像是锯齿的形状,他动手去除杂草,手一不小心被那植物的锯齿划到,手背即刻呈现一道淡紫的划痕,还会有轻微的麻木感—— 这植物有毒,如果他被划伤多了,那么毒素也会侵入肌肤更多。 为此他不得不更小心地除杂草,尽量不让自己的手被旁边的植物划伤,西北角那一块,他费了好些时间,抬头看天,时辰已经不早,心里担心着御皇柒,额角都有汗滴下。 而他即使再怎么注意,手背还是被划伤了多处,一道道地泛着紫色。 约莫花了一个时辰,终于将杂草清干净,他抬手抹了一把鬓角,快步返回屋内。 手才推开门,脚还没有迈进去,突然空中扔来一样物什,陶衍下意识地接了,握在手里。 “鞋子脏不要进来了。” 内里是那懒散的声音道。 陶衍依着月色打开手掌,那瓷瓶他认得,正是御皇柒需要的噬水。 “陶衍谢两位前辈!” 他欣喜地将瓷瓶小心收入怀中,朝门内一揖,然后关上门,往竹栅栏外走去。 翻身上马的时候手背还传来隐隐的麻木感,可他顾不得,两腿一夹马腹,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 来时路上花了一个时辰,在民宅中除草花了一个时辰,往回走时陶衍极尽所能地快马加鞭赶回,等他回到密洞之中时,御皇柒已经昏迷在了池水之中。 此刻,御皇柒仿若一个已失去生命迹象很久的死人一般,脸色白得可怕。 “王爷、王爷!” 陶衍从怀中取出瓷瓶,全数倒入池水中,只见池中弥漫的雾气慢慢形成一个漩涡状,池水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变高,整个密洞之中的温度都跟着开始变化了起来。 冷雾变成了热雾,陶衍蹲身用手试了一下,温度很高。 他担心地站在池旁,直到看到池中的御皇柒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许的血色,才终于松了口气,直接在池边坐下,打坐运功,调息自己的内力,把手上那些紫色的毒逼出体外。 他武功高深,如果换了是一般没有武功的人接触这些毒,便能成为致命的毒药。 就这么,一夜即将过去,天色渐渐泛出鱼肚白。 - 对昨夜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如音,清早就醒来了。 知道时间尚早,她在床榻上抱着锦被翻来覆去,跟床斗争不起。 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再难入睡了,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门外听到响动的雁还轻声道:“小姐,您醒啦?” “嗯。” 如音迷糊应了声,实在无法再入睡,肚子也有点饿,还不如起来用早膳。 梳洗完毕,填饱肚子,美好的一天即将开始,如音依然换上了便装,雁还蹙眉嘟囔:“小姐最近天天穿得跟个男子似的,完全没有小姐家的样儿了,若是让老爷夫人知道,定然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如音低头系腰带。 “小姐——”雁还来她身边低声道:“哪家姑娘小姐嫁人后不是一心想着怎么伺候夫君开心,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让夫君着迷,我家小姐倒好,天天穿得跟男子似的,也不与王爷在一起,而是跟侍卫们一起跑啊跳啊。” 如音不在意主仆之分,把雁还当朋友,雁还的胆子也变得大起来,这些话便脱口而出。 “小姐,雁还觉得您最近都被晒黑了,要不就不要去马场了,要是不小心出什么意外怎么办。还是去倾云轩陪陪王爷,一起习字作画,多好啊。” 晒黑了? 如音只听到了这个重点,女人还是爱美的,她即刻走到了铜镜跟前照了照,好像……是真有点。 天天在马场跟训练场,不黑才奇怪了,可是这些都是她有目的的,对今后她的计划有帮助的,总不能两全,那么现在只有先牺牲自己的脸了,反正以后可以补回来不是么。 “天天跟王爷在倾云轩里看书呀,作画呀抚琴呀,那不闷死我才怪。雁还,王爷答应了到时候秋季狩猎带上我一起去的,你说,我不能给七王府丢脸是不?所以就这几天好好练习,等大赛结束了,我就不这样了。” “你呀,在房里乖乖把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尽快缝制好,我回来要检查的。” 哄了雁还,她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将一杯茶一口喝干,补充了水分,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哼着曲儿路过回廊的时候,看到两个穿着不像是府中下人的人往后门的方向走,她想了想,跟过去,原来是把蔬菜运来王府的一对夫妇,正要离开。 她突然灵光一闪,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想过从后门溜出去看看外边呢? 此刻那对夫妇刚从后门外推了板车离开,如音贴着墙左右看看,并没有侍卫路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最近她整天不是在马场就是在训练场跟侍卫们练习蹴鞠,茗幽阁那边的佣人对于她不在房中已经习惯了,而且雁还被她安排了任务,也不会来找她…… 这样大好的机会,她外出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就算御皇柒偶尔会找她,那一般也是午后的时间了,现在才是上午,她出去溜达一趟回来,应该没人会发现。 这么想着,她已经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慢慢移步出了后门,心思很警觉,就怕突然出现什么人。 还好还好,一路都很顺利,她反身轻轻将后门合上,然后抱着兴奋的心情赶紧往外跑。 后门外是一条小巷子,她看了眼左右,选了右边走,刚才那对夫妇就是朝右边走了的,走出巷子果真是街市了。 这是她第一次白天,不坐马车的情况下出现在街市上,身边是过往的百姓,路边是各种各样的摊儿跟叫卖的小贩,上午的日光更好,温度也刚好。 她这一身男装也为她省下了很多麻烦,背着手在街市上晃荡,左看看有看看,偶尔停在路边一个摊儿前,看看那些好玩的小玩意儿。 街市上多是一些寻常的百姓,穿着普通,她虽是一身男装可衣饰上乘,一看就是贵家公子的打扮,又模样俊俏风度翩翩,有路过的女子见着了她,会微红了脸低头从身边走过。 如音一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看看自己身上,反应过来了,更挺起胸膛,想象着夙微生的样子,学着她那样儿脸色眸光都更清淡几分。 一路逛着走着,来到了街市最热闹的地方,人群熙攘,耳中充斥的都是嘈杂的说话声跟各种小贩的叫卖声。 她看到不远处有好些人围着一处在看,便也好奇地跟着过去,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只见墙上贴着一张皇榜。 仔细看了下上面的内容,大意是说镇国大将军领兵出征再度凯旋归来,因为皇帝要昭告天下,诏月国泰民安,百姓可无忧生活。 这镇国大将军不就是画如音的爹么,虽然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毕竟用的画如音的身体,早就听闻画家战功赫赫对诏月忠心耿耿,看到这样的皇榜,心里也会油然而生一种骄傲。 “这镇国大将军又为诏月立了功,真不愧是咱们国家的战神。” 围观皇榜的百姓中有人道。 身边有不少百姓听了都点头同意,如音心里也跟着高兴。 “你们没有听说吗,前阵子钦天监夜观天象,天现不祥之兆,我看这安稳只是一时的,不定什么时候百姓又要遭殃了。” 人群中突然有一道不一样的声音扬声道,如音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男子。 “不祥之兆?诏月现在国泰民安,你这年轻人不知道可不要乱说啊!” 人群中有人不赞同。 “就是,就是,现在大家的生活都很安稳,又有镇国将军一家守护着我们,你可别乱说!” 那灰布长衫的男子被众人指点,也不介意,淡笑着背着手,又说:“我刚刚的话还没说话呢。你们之中有多少人经历过十年前的那一场祸事,那是整个诏月的灾难,而那一年,也是出现了跟前阵子一样不祥的天象。” “你们都说镇国将军是战神,可据说这次天现异象,有妖星陨落就在苍梧郡那方,那儿住着谁,你们应该都清楚。” “还有一件事,你们一定都不知道。” 那男子突然言语神秘起来,围观的百姓都起了好奇心,问:“是什么?” “听说镇国大将军家的掌上明珠嫁入七王府后不久便落了水,醒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再还有……听说,现在的这七王妃,跟寻常女子不一般——会巫术。” 那灰布长衫的男子说完,拨开人群走了出去,留在原地的百姓对这话都半信半疑,可还是有人担心起来:“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住在苍梧郡的正是镇国大将军一家,难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祸事?” “听闻镇国大将军家的千金才貌无双,怎么会巫术呢?” 百姓们窃窃私语,交耳相传,如音蹙了眉,不管这些百姓信不信,所谓的谣言,就是这样传播开的吧。 她想了想,朝刚才那男子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 拐过一条巷子,如音远远看到灰布长衫的男子走在街市上,她跟上去,走在那人后方,假装是寻常的百姓在逛买东西。 就这么跟了一路,看着那人进了一间酒楼,她想也没想,就跟了进去。 “公子,您里边请——” 她一身华服,店里伙计有眼色,殷勤上来招呼。 那人上了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如音便也挑了他隔壁临窗的那一桌坐下,随便要了一壶茶。 她觉得那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果然不久,便有一个穿墨绿长衫的男子上了来,与那灰布长衫的男子坐在了她隔壁那一桌。 如音佯装惬意喝茶,手里握着茶盏小口抿,耳朵却注意着隔壁的说话声。 “刚才我在东边跟南边张贴皇榜的地方都说了。” 这是那灰布长衫男子的声音。 “嗯,西边跟北边我也都说了。” 应答的是后来的墨绿长衫的男子。 “你说,这画家真的有那么受百姓爱戴,说点不好的他们还这么维护。” “你放心,要不了多久那些话就会在百姓中传开,大家慢慢都会相信——” 灰布长衫的男子最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如音的耳朵也更注意专心去听。 “大家都会慢慢相信,妖星就落在画家,画如音就是那不祥之人。” 那两人低低笑了起来,举起手中酒杯碰了一下杯,说笑吃菜,聊起别的。 而这边的如音,脸已经沉了下来。 她是招谁惹谁了,要这样散布谣言损她名誉,也损害了忠心耿耿的画家的名誉?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0.别靠近我……立刻出去 那两人坐在隔壁喝了会酒,吃着菜闲聊,可没有再提到与皇榜与画家相关的事情。 月末有半个时辰,他们才起身要走,如音还是在隔壁吃着糕点,喝着茶,佯装一个闲坐的公子哥儿。 眼看他们下楼,她也起身跟着下了楼。 “这位公子——” 刚擦完邻桌桌子的店伙计搭着条白毛巾过来,笑吟吟道:“公子可是吃好喝好了。洽” “嗯。” 如音目光随着那两人下楼,只想赶紧跟上,便越过了店伙计要往前走钤。 “哎哎,公子——”店伙计再次拦住了她:“您还没付银子呢。” 银子? 对了,在外面吃东西要付钱的,她伸手摸身上,糟糕,她哪儿来的钱。 她成天在王府里转悠,今天原本是打算去马场练习骑马的,不然就是在后山的训练场看侍卫们踢蹴鞠,她怎么可能带着银子在身上呢? 从后门出来这一趟完全就是计划之外的临时安排。 她转头看一眼自己刚才吃的喝的,一壶茶,一碟糕点。 眼看那两人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她心急,脸色有些为难:“……我,忘了带钱出门了。” 跟前店伙计的笑脸顿时敛了起来,目光打量如音一身:“公子,看你穿着讲究,怎么,就那么点茶水糕点钱也想赖账?” “真不是——”如音也尴尬,可她就算临时出门闲逛也没想到自己会花钱啊,更不会想到自己会为了跟踪那个人而进了酒楼,她的一心都在关注偷听,根本忘了自己身上没带钱这事儿。 “要不,我回家去给你取?” 为了给逃跑做准备,她在茗幽阁房中是私藏了些银两的。 店伙计的目光已经变得不友善,脸也黑了:“你说你有没有同伴,回家去取?人走了不回来了我上哪儿找人去。” “没钱你就在这呆着吧,等着你家人找来给你付清了你再走。” 白毛巾擦了擦手,往肩上一搭,店伙计抱着手臂站在如音跟前,一副不让她过去不让她下楼的架势了。 你说如果自己今天出来是女装打扮,她还能将自己头上身上的什么首饰物什当给这店伙计,可她一身简便的男装,哪里会带着什么首饰呢。 如音一时犯难了,这回儿不说想跟踪刚才那两人了,时间差不多了她总得溜回王府去,要不然到时间找不到她人,她私自出来的事情就暴露了,到时候传到御皇柒那儿—— “我真的不骗你,你让我回去取,或者,你找个伙计跟着我一起回我家去取?!” 她突然想到这么一个办法,虽然让人跟着回去就容易暴露了自己是七王府的人,但也实在没办法了。 “不行不行,别给我玩花样了。”店伙计不同意:“没看大伙儿都正忙着嘛,谁有空跟你回去就取那么点银子,你还是等着你家人来赎你吧。” 说罢那人转头扬声喊了一声,便有两两名店伙计模样打扮的人过来,那人跟他们低声交代了下,三个人都看着她。 后来他们三人都分散了去招呼刚上来的客人,可目光总注意这自己这一方的,如音心想完了,没人知道她偷溜出门,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怎么会有人来这里赎她呢? 酒楼的客人越来越多,眼看那三个店伙计一直在忙着招呼,如音偷偷地从旁贴着走,想偷溜。 眼看要到楼梯口了,楼下却有几人正往上走,将楼梯堵住。 那时候店伙计转头也发现了欲要逃跑的她,走了过来。 如音暗道不好,目光一扫,看见正走上来的几人中的那道茶白锦衣的身影,眼睛一亮。 “夙兄!” 正与旁人低语,迈步而上的夙微生听到声音抬首,一怔。 如音赶紧几步快快上前,站到夙微生跟前,笑道:“夙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夙微生打量眼前一袭暗红锦衣的她,眸光眯了眯。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她身边,似乎并无丫鬟仆人,独自出门? 而夙微生也看到了如音身后跟过来的店伙计。 “这个事情咱们过后再说,夙兄……你、你现在能不能借我些银两?”后半句她是贴着她耳边低声说的,然后有些尴尬地笑笑看她。 夙微生突然明了了,抬首清冷对跟上来的店伙计道:“这位公子是在下的朋友,刚才他在这儿的花销,由在下代付。” 说着,她从怀中去取出了一锭金元宝,店伙计一看顿时两眼放光,伸手过去取。 “要不了那么多,别亏了你。”如音轻轻扯她的衣袖,低声道。 她刚才不就喝了壶茶吃了几块糕点,她再怎么不清楚诏月的物价,也不至于那么坑吧? “剩下的就当夙某请几位老板的酒水钱,还请几位先上楼入座,夙某与朋友叙旧几句便回来。” 店伙计笑着点头领着刚才与夙微生一道来的几人往二楼雅座去了,夙微生拉着如音往楼下走。 终于解决了,如音松了口气,笑对她说:“这次谢谢你。” “王妃,你身边的雁还侍卫呢?” “……我偷溜出来的,现在赶紧要回去了。” 如音压低声音对她道:“借你的钱只能改天再还你了。” 自己偷溜出来?夙微生的嘴角抽了抽:“你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一样可抵押的物件都没有,你也敢独自出门来?” 真不知道如果这件事被御皇柒知道了,会是个什么场面。 “我这偷溜出来也不是计划之中啊,走着走着,就来到这儿了,毕竟平日难得出府嘛,对什么都新鲜。” 如音开始装可怜,一脸期待望着她:“这件事,你不会告诉御皇柒的,对不对?” 夙微生没有回答她,如音着急地摇她手臂:“求你了,帮我一次,别告诉他了,我这不是就要回去了嘛。” 夙微生轻叹,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塞进她怀里,如音赶紧道:“哎我不要了,我这就回去了,真的回去了。” “出门在外身无分文可不是好玩的,谁知道你等会回去的时候会不会碰上什么事情,你先拿着。” 她的语气很清淡,说实话,她与她之间并不算得有什么交情,除开之前见过几面,就是那夜她救过自己。 如音突然有点感动,这算是她在这里遭遇的第一个窘境,夙微生帮了忙。 “那我走了,有缘再见。” 将银票揣好,如音认真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酒楼,不一会就没入了街市上热闹的人群中。 立在酒楼门口的夙微生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路尾随,看如音真的没有再在别处停留而是一直往七王府的方向回去,才放下心来。 上一次出门赏灯有侍卫还出了事,事情才没过多久她就那么不长记性,真的一点都不会觉得身边危险吗,她摇摇头。 不过这一路尾随,也让夙微生哭笑不得—— 画如音是真的一路往七王府回去了,只是,她似乎不大认得路,好几个路口都走错了,简直多费了一半时间才终于找到了七王府的后门。 看她进了门里,她才放心离去,返回了酒楼与人谈事情。 - 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如音要回茗幽阁,这么一折腾,已经要到午膳的时辰了。 雁还坐在茗幽阁廊下缝着她交代的垫子,她放松了神色,“咳咳——“轻咳两声。 雁还抬头:“小姐您回来啦。” “嗯。” 如音跟着在廊下坐下,回来的时候她确实不打击的路了,毕竟第一次出去,而且后来去酒楼是尾随跟踪,她压根儿没记路,回来总找不对方向走错路,她心情着急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雁还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进屋去倒了杯水出来:“小姐喝茶。” 如音接过喝着,雁还又说:“对了,刚才陶总管来找过小姐,雁还说小姐您在马场呢,陶总管却说没见着您。” 如音喝着水差点呛到,今天陶衍这么早找她干嘛,御皇柒要找她? 完了完了! 茶杯塞给雁还,她起身往外走,赶紧往倾云轩去了。 在倾云轩院外,陶衍正好从里出来。 “王妃。看到如音,陶衍上前行礼,“刚才属下一直没有见到王妃,王妃没有去马场吗?” “去、去了呀,估计我在的时候你没来,我走的时候你又到了,没碰着。”如音镇定地撒谎。 陶衍蹙眉,心中有疑惑,可他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 “是不是王爷要找我?”她主动问。 “……王爷,今天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密洞之中休息,属下想,王妃是否能去——” 想到御皇柒对画如音的心意,再怎么说她也该去照顾一下他吧? “他不舒服么?最近不是还挺好。” 如音一听担心道,最近的御皇柒看着精神都还不错啊,怎么今天突然又这么?她问着,脚步已经往倾云轩里走去。 陶衍跟上来,走在旁:“王爷身上的毒,不是一时半会能解的——” “他到底中了什么样的毒?”如音转头看他。 陶衍却沉默不回答,“算了,如果能说,他早自己告诉我了。”如音叹气,推门入了御皇柒的房中。 陶衍并未跟入,看她进去了,便将门合上,吩咐在外的侍女,不得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了里面的王爷王妃,然后才离去。 - 进密洞的机关如音已经熟悉,进去之后,她以为会一眼看到端坐在床榻上打坐的御皇柒,可并不是—— 他躺在床塌里,双目紧闭。 她轻步走过去,床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端详他的脸,脸色异常苍白,像是才经历了一场痛苦之后的疲惫虚弱。 “你究竟中了什么毒,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这样反反复复……” 看他这样,她心房的位置突起阵阵隐隐的难受,她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同情他,同情他身上的遭遇。 就算是个好好的人,反反复复生病也会把人毁了,何况是他,本就身体不好。 什么样的毒一直不能完全解除,只能靠压制?这样的人生有多辛苦,如果是她,或许早就撑不住一死了之了。 她在火上煨了粥,便守在床榻边上,一手托着腮看他,出神想事情,又像是放空。 后来不知不觉,便闭着眼睛睡着了过去—— 御皇柒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手臂便触着什么东西,软软的有温度。 侧头一看,是一颗脑袋。 画如音趴在床榻边睡着了。 他撑起身子,昨夜在池中昏迷之后,他至现在才醒来,身上的体力是恢复了些。 下了床,身子仍乏力,他还是弯身将她一把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这么一动作,她的衣襟露出来一角什么,御皇柒微蹙眉,伸手入她怀里,取出来的,是几张面值不小的银票。 望着银票上的印章,他蹙紧了眉,为何她身上会有外面钱庄的银票?从何而来? 思索了一会,他将银票原样放回她衣襟里,就好似没有人动过看到过。 “唔,你怎么起来啦——” 本来睡得也不深,被他这么一摆弄,如音转醒,发现御皇柒正在床榻边望着自己。 “咦,我怎么在床上了?”她撑坐起身,一时还弄不明白怎么是自己躺穿上,而他站床边,这不完全反了吗。 鼻间嗅到一股烧焦的味儿,她惊坐起来往不远处一看,忙跳下床,“我的粥!” 御皇柒看她慌忙的背景,唇角抽了抽,什么时候,她才能不慌不忙地跟个大家闺秀一样端庄。 看了一眼瓦罐里糊了的粥,她转头对他苦了脸:“都怪我睡着了。” 那是她为他煨的粥,想等他醒来让他喝的。 “没事,再做一次。” 她自责的神色让他心软,便道。 “可是我听陶衍说你躺了很久,不饿吗?”如音四处看看,有面条,“要不,我给你下碗面吧?你今天将就一下。” 煮面条会比煨粥快很多,但是御皇柒这人对吃的特挑剔,她怕他不喜欢。 “嗯。” 他轻嗯了一声,坐回床榻上,闭目打坐。 如音便不敢吵他,倒了糊掉的粥,开始煮面条。 这回她很专心,而御皇柒眯着的目光里,却有她忙碌的身影。 昨夜新月的池水寒气太重,对他身体的伤害很大,可他却不得不利用池水为自己压制体内的毒。 今天的他特别乏力,之前抱她上床榻,几乎是用内力稳着强撑着的。 没多久,一碗面条出现在他跟前,她的声音道:“煮好了,你趁热尝尝。” 鼻端是一阵温暖的香味儿,面条里有青菜有肉片,还有一个圆圆的橙黄的荷包蛋,整体看着还不错。 如音放在床榻边的案几上,他下床来,坐在跟前,伸手去抬碗却手无力,如音看到了,说:“我来吧。” 于是她坐在他身边,夹了小撮的面条喂给他:“张嘴。” 御皇柒的目光却落在她手指上,那儿红了一片。 “怎么回事?” 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如音夹起的面条都掉了,看向自己的手,想往回缩:“……刚刚清理糊了的粥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那些热粥不小心弄在了手背手指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不敢让御皇柒知道,觉得她什么都做不好。 “那你就不知道给自己上点药?要是起泡了变严重怎么办。” 御皇柒沉了脸,目光望着她红肿的手背跟手指,“那边第一排倒数第三个,是烫伤药。” 如音便乖乖过去取了来,要打开,已经被他一把拿了去,他将如脂的药膏挑出来一些,修长的食指在她红肿的手背跟手指上轻柔地画圈圈。 被烫伤的地方沁入丝丝的凉意,没有那么疼了。她偷偷抬眸望他,低着眉眼的他那么好看,此刻还那么温柔地给她上药…… 御皇柒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捂着胸口,轻咳一声,嘴角渗出血渍。 如音睁大了眼:“你、你怎么了?” 他却用尽力气将她推开,“别、别靠近我……立刻出去,现在!” “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如音被他这模样吓到,心开始慌起来。 “我说了,立刻离开这里……听到没有,画如音,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1.如果此刻死去,至少,他算是平静的吧 按下身后石门的机关,御皇柒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如音推出了门外,如音踉跄倒地,回头的时候石门已经关上。 “御皇柒,你干嘛,你让我进去!” 如音爬起来,伸手去拍门洽。 “御皇柒,你听到没有,我让你给我开门!” 石门那么硬,她的手都拍疼了,可是就是一定动静都没有。 她去找门外的机关,陶衍能从这里进密洞就是有机关的,她记得有。 找到了,她赶紧按下,可是石门根本就没有打开,根本不起作用。 她不知道,御皇柒将她退出来时,就从里将石门的机关封死了。 “御皇柒,你别这样,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钤” 密洞之中,隐隐传来洞外她的唤声,御皇柒靠着洞壁,捂着胸口滑坐到地面。 他每咳一下,胸口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喉中的腥甜一阵阵,他想用内力止住都来不及。 全身剧烈地疼痛,从胸口传到四肢百骸,眼前洞中的物体也开始变成重影,在他的视线中左右晃动。 他晕得头痛欲裂,胸口亦是呼吸吃力。 以他今天的体力,要控制自己,只怕……做不到了。 洞壁冰凉,门外那个傻瓜一直不放弃地拍着门,他想她的手会不会疼,却多一分站起的力气也没有了,嘴稍一张,血便涌出,那些血,全是褐色。 一直拍打着石门,如音白皙的手都被石壁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知道御皇柒的执拗,他要做什么总是一定要做到的,她想了想,不再拍门了,从眼前通向七王府的小路一直往前跑,她要跑回去找陶衍。 幸好今天穿的是便服,不会影响她跑步,而且最近一直跟侍卫们联系,她的体力也比从前更好些,脚程很快,一直跑啊跑,心脏的位置跳得猛烈,不知道是因为跑起步的关系,还是因为她心里担心的那个人。 到后山脚下的时候她一个不注意摔了,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来,那一刻天旋地转,滚到底下的时候腿还磕到了石块,不禁一阵抽气。 可她撑坐起身,连身上的尘土都没有拍,就继续七王府的后院跑了去。 或许是画如音这段时间在七王府里行为诡异惯了,丫鬟佣人们看到她跑过去,多了了几眼有些诧异但是并没有多想。 遇到下人她就拉着问:“陶衍呢?” “王妃,奴婢没看到陶总管。”侍女摇头。 她继续往前跑,又遇到几个侍卫,“有没有看到陶总管?” 几个侍卫看画如音如此着急,却回答:“回王妃,陶总管出府去了,约摸有一个多时辰了。” 如音一听,心凉了半截。 可她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倾云轩跑去。 倾云轩外候着的侍女看到画如音皆惊讶地行礼:“奴婢给王妃请安。” 好像之前他们王妃不是已经早就进了倾云轩跟王爷在一起么,当时陶总管还吩咐说不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扰了他们,怎么现在王妃突然又出现在门外? 如音没空理会,推了门进去,反身关门时道:“派个人去门口等陶总管,若是他回来了,就说王爷让他立刻来见,其余谁也不许进来。” “是,奴婢们听到了。”几人齐声应道。 眼前雕花门板砰地一声合上,侍女们面面相觑。 - 四下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这样的自己,是快要死了吧…… 倚着洞壁的御皇柒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抽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而他的眼前,只剩一片大雾一般的白色。 洞中滴水的声音,心跳的声音,此外,寂静无声,没有人—— 就像当年,他一身血渍淋淋,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那时候的他心内一直在呼唤,渴求能有一个人出现,能帮他一把,可是……始终没有。 到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去渴求任何一个人的帮助,因为他经历过,他知道,只能靠自己。 如果连自己也无能为力的时候,那么,就等死吧。 呵,等死…… 能死倒是真好,只是每一次他痛到窒息,痛到昏死过去,痛到以为自己终于能解脱,然而,最终还是能活过来,继续看着这一切。 如此静谧的密洞中,他的生命就像是那偶尔落下的一滴水,那么缓慢。 突然,一道轻响划破了这静谧,像是从不远处发出来。 他已经无力睁开眼睛去看,只是垂死一般地倚着洞壁,一动不动。 或许,是他的幻觉呢—— “御皇柒,你干嘛把我关外面,你以为封了那个门我就进不来了是不?!” 清脆动听的声音,是他熟悉的,语气中带着怒火和焦急。 那一刻,他染着血渍的唇角却费力地浮起了一丝笑。 那声音,在这样死寂的地方响起,就仿似乌云滚滚的天突然被光划开了一道金线。 脚步声近了,他感觉到了她的手将他扶起,让他靠在她怀里。 “你到底怎么了?我能怎么帮你,你告诉我好吗?” 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温柔,她怎么能转变得那么快?他想问问她,可是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闻到了她身上的淡香,后背贴着有暖暖的温度,他突然安心不少,如果此刻死去,至少,他算是平静的吧。 如音将他扶搂在怀里,扫了眼洞中,跟她离开前已经完全不一样,变得面目全非—— 本来摆放着的那些装着各种草药的瓶瓶罐罐全都倒在地面上,洞中一片狼藉。 那张俊美的脸,眉心又出现了上次那样的一道赤色砂痕,唇边下颌上都是刚凝固的血渍,看着……有些可怖。 他月白的衣裳上也是斑斑血渍,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他。 刚刚这里一定经历了一场失控的疯狂,他是怕他的失控会伤害到她,会吓到她,所以才把她推出门外的吗? 那一刻,如音心酸地突然想哭,她觉得心口闷闷地疼,想哭,想骂他,可是又骂不出口了。 “你这样让人好担心,让我很害怕,你知不知道?” 她搂着他的手臂不觉环紧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很无力,她什么都做不了。 “……害怕,你还来做什么?” “从没有遇到……一个女子,像你这般厚脸皮,也不听话,赶……赶也赶不走。” 虚弱的声音从她的怀中传来,她看他,他也半睁开眼睛,神色疲倦地眯着眸看她。 这种时候嘴巴还是欠,可如音懒得跟他计较了。 “我扶你去床上,来——” 她起身,想将他扶起,他是男子,就算身体不好也是要比她高大,但重点不在这,她发现,此刻她怎么使了力气,都扶不起御皇柒。 她感觉出来了,御皇柒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不能尽力稍微配合一下她,她有点急,再次试着将他扶起。 “没用,我现在……站不起来了。” “可以的,可以的,我一定能将你送到床上去。” 她将他的手臂环过自己肩上,咬牙使劲,终于撑起他的身体,一步步艰难地往床榻的方向。 明明也就十来步路的距离,此刻突然觉得好遥远,他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她艰难地走一步顿一步,而他双腿无力得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 好不容易将他放到床上去时,她额边的汗都下来了。 她动手去解他的衣带,他疲惫的脸上浮起一丝笑:“不会是,想要……要趁这时候轻薄我。” 如音白眼瞪他,却又笑着凑近他,伸手摸上他俊美的脸:“对呢,比美人还美,我早就想要轻薄一番了。” 平日的他多清冷淡漠,这样的时候竟然开起玩笑,如音心里更觉得不对劲。 去找了水壶,翻出一个没掉地上没弄脏的杯子,她倒了杯水回来喂给他。 “告诉我,你平时吃的药在哪儿,我给你拿。” 他却摇摇头:“我累了……想躺一会儿……” 这句说完的时候,他便再没有声息,如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过去。 石门那边有响动,她过去,警觉地问是谁,外面传来陶衍的低声回答。 “机关被御皇柒封住了。”她对外面的陶衍道,想起刚才御皇柒的行为还有点恨。 陶衍教她怎么解开,然后他便入了来。 看到洞中一片狼藉,又过去查看了沉睡的御皇柒的状况,陶衍大致懂了。 看他眉间紧蹙起,如音担心问:“怎么了?他这是旧疾犯了吗?他平时吃的解药呢?” 陶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吭声想着什么。 “你倒是说话,我觉得他在这样一两回,真的会没命了。”主仆二人都一个德行,就是卖关子让人着急。 “王妃……” “王爷需要的药,怕是很难弄来。” “难,有多难,再难也得弄来啊不是么?再说他还有皇帝老爹呢,需要什么还不好弄么?” 陶衍摇头:“王爷的毒,不是一般人们听闻的毒……需要的解药也自然不一般,而且只有两个人知道。” 如音松了口气:“有人能解就是好事啊,在哪里,需要怎么样才能办到?” 陶衍又不说话了,真是急死了如音,这问几句憋出一两句的,真是受不了。 “陶衍,现在你家主子昏迷,我就是这王府里最大的,你敢违抗我?!” 她搬出自己的身份,板着一张严肃脸:“我现在命令你,将解药所在告诉我,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 陶衍叹了口气:“皇城城郊西山。” 城郊西山?如音专心听。 “那儿住着两位隐世的高人,脾气异常古怪,或许他们有办法,可是……不一定能请得动他们出手。”陶衍轻摇头。 “什么叫不一定,还没试呢就先这叹气,跟你家主子还真是一个样儿,走走走,带我去。” 陶衍是忠心耿耿,也武功高强,但是估计不大会变通,如果说对方是隐世的高人,还脾气古怪,陶衍这样的人确实是比较不会应付,可如音觉得自己可以试试,毕竟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什么奇葩什么人没有在新闻报道中出现过,说不定自己应急能力比陶衍要强呢。 主要是事不宜迟,只要有机会就都要去试,毕竟这关系到御皇柒,他还躺在这昏迷着呢,一回想之前他推她出密洞时的场景,她的心还是慌。 “王妃,您去了也没用。”陶衍蹙眉。 “你先带我去见见,不行的话我好好求说不定人家肯呢,总之先去了就是。” “你让个暗卫来密洞之中暂时照顾王爷,我跟你去西山。” 看如音心意已决,陶衍只好答应,走出洞外放了信号,不久便出现两名黑衣人。 如音并不想多管这些,趁着他交代暗卫的功夫,俯身在紧闭双目的御皇柒耳边轻声道:“你好好休息,等你一觉醒来,我就带着解药凯旋归来了。” - 为了赶路,如音选择了骑马。 陶衍不同意,可是如音坚决:“时间不多了,我们就别纠结这个,我真骑得不行要摔了,我相信以你的反应能力能救我的。” 这是她对陶衍说的话,然后翻身骑上了枭白。 俯身亲拍了拍枭白的脖子,她低声对它说:“小白,你的主人生病了,我要你带我去取药呢,你给个面子,乖一点别把我摔了啊。” 枭白原地踱了踱蹄子,如音笑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陶衍骑着上次她见过的那匹深棕色的骏马,领路先打马而去。 一路上都还顺利,正是落日时分,天际是漂亮的晚霞,如音却无心欣赏,谨慎地牵好缰绳。 她从来不认路,也不知道哪儿是西山,就管跟着陶衍走,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对于他来说或许是常事,对于如音来说,却是学会骑马之后实战的第一次。 那些不适都顾不上去管,盘旋的山路一直往上,她拉紧缰绳,边上不远便是悬崖。 终于在一处民宅跟前,陶衍下了马。 如音跟着下来,环视四周,这户民宅屋前屋后都围着竹栅栏,圈了好大一个院子,里面种满了花草,空气中能嗅到一种奇异的香味儿。 这一次,陶衍在竹栅栏门外就恭敬作揖:“两位前辈,陶衍今日又来打扰了。” 无人应答,如音朝远处望,看到似有人影晃动,便走了过去。 那边有条小溪,边上一个背影微驼的老头正在打水。 溪水很浅,可是老头打水很有技术,如音绕到老头跟前,“这位前辈——” 看到那人的正脸却一怔。 历经沧桑的脸上,眼眶的位置凹陷闭合没有眼珠。 “你是何人?”老头听到女子的声音,开口问。 “我……我是来拜访前辈您的。”如音收回注意力,笑着道。 “前辈,我来替你挑水——”她上前想要接过担子,那老头却一转身,挑着水往前去了,脚程并不慢。 如音赶紧跟上,套近乎:“前辈,我叫如音——” 挑水的老头却突然脚步一顿,鼻子嗅了嗅,说:“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如音穿着便服,往怀里一摸,只有夙微生给的银票跟她习惯带在身上的瓷瓶,里面是她自己配制的香露。 她掏出来,“说的是这个么?”她打开塞子。 一阵香气飘散,老头的神色似乎微微一变,复又挑着水桶往屋子的方向去了。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路过种植花草的地方却像是长着眼睛,都能避开么有踩坏,且精准地将水桶里的水倒入了大水缸里。 陶衍过来轻扯如音的衣袖,然后对那老人行礼:“陶衍又来打扰前辈了。” “老七,我好像闻到了什么,让他们进来。”屋内响起另一人的声音,像是个老人,语调懒散,刚才那老头没吭声,径直入了屋内,陶衍跟如音示意,赶紧跟上。 “先给我说说,你今天带来的,是何人?” 内室又传来声音,如音有点好奇地稍稍探头往内室望,不知道是何人在里面。 “这位……是七王府的王妃。” “如、如音给两位前辈问好。”如音赶紧打招呼。 “呵,镇国将军也的掌上明珠竟然来了这,老七,咱们也算是蓬荜生辉啊。” 被唤为老七的看不见的老头没有应答,接着有缓慢的脚步声从内室出来,便道:“我来替你看看,是不是生得真如传闻那般绝色无双。” 一道人影从内室出来,如音便抬头看,只见她面前的老人比刚才那个瘦弱些,衣裳的两侧袖子垮垮地垂在肩侧,空荡荡。 这个老头,没有双臂。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2.我们给不了解药,你们还是走吧 如音怔愣地望着,与那老人目光对上。 同样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一切正常,唯一缺失的,就是那双手臂。 走出来的老人同样打量着如音,她一身暗红色男装打扮,如墨的长发同样用暗红色的发带束起,白皙小巧的脸蛋双眸清亮,五官生得好,神色自信又坦然,整个人透着一股灵动之气,一身男装更平添了一份清爽帅性。 “丫头,画家世代出将才,对诏月可谓忠心耿耿。”老人道,“没想到你一个小丫头穿起男装来也像那么回事儿——” 如音就当这是另类的赞美了,笑道:“谢前辈夸奖。” 两位老人在外室堂上坐下,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小茶几钤。 陶衍跟如音就站在他两跟前,非常谨慎。 “七王妃亲自来寒舍,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啊?”那无臂的老人又问。 如音看了眼陶衍,回道:“如音……是为了七王爷。” “昨夜不是才来拿了噬水,怎么又来?”这次说话的是眼睛看不见的那位。 如音转头看陶衍,昨夜他曾来过? 陶衍低着头,脸色有些为难,他就知道来求解药不容易,何况昨夜他才来了一次。 “王爷今天情况很不好,大抵是昨夜毒发时间太长,噬水用得晚了……” “反正死不了。”那无臂的老人道。 瞧他们说的多轻松,就算死不了人也是受罪的啊,如音忍不住道:“如音听陶衍说,只有您二老能就七王爷,所以如音就跟来了……还望两位前辈能出手帮帮。” “丫头,没想到你对七王爷还挺关心,怎么,你喜欢他?” “……他,他是我夫君,我自然关心他了。”如音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有点不好意思。 “那可不一定,皇家有多少貌合神离的夫妻,在意的不过彼此的利益二字。” “我是真的关心他的,不瞒两位前辈,我最近才学会的骑马,为了今天能尽快赶来求药,这么陡的山路我都骑上来了,不是真的关心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么。” 如音开始打感情牌。 “七王爷身上的毒他自己很清楚,我们给不了解药,你们还是走吧。”看不见的那老人道。 如音急了,看一眼陶衍,怎么会没有解药呢? “两位前辈别开如音玩笑了,如果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如音尽力办到就是。” “他中的毒,解药我们真的没有,噬水只是一个缓解的作用,噬水其实也是毒,只是以毒攻毒。” 他们说的时候很认真,如音心凉了半截,难道真的没有解药吗…… “那有什么办法,让他的毒能几辆克制住?他的身体在这样下去,恐怕真的吃不消。” 想起今天御皇柒毒发的模样,如音真的不想再看到第二次,那样的折磨,一个人能经历几次? 她转头看陶衍,他不是说这两人有办法的吗? “两位前辈——” “行了,不用说了,要是他还能撑到下一个新月,噬水对他还是有用的,但这期间发生任何情况,我们都不能保证。” 无臂的老人打断了陶衍的话。 感觉到了他们要送客的意思,如音也不知道能怎么办,跟陶衍走出了门外,可是,他们就这样离开了吗,来回跋涉几个时辰,就是一场空吗? 她转身重新迈入屋内,直接跪在了那两位老人的跟前。 “……王爷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如音没有别的办法,陶衍说只有你们二老能救王爷,如音便信了。现在却说不行,如音很难过,也很失望……要怎么样,二老才肯出手相救,只管跟如音说,先让如音试试可好?” 说着,她俯身在地重重一叩首,没有起来。 跟进来的陶衍望着俯身在地的她,脚步一怔,立在原地。 “丫头,说实话就他这个身子,未来一切都是未知,你又何必执着,当初嫁给他,或许就是一个错。” “是不是错,如音不知道。如音只知道,任何事情都要努力争取,尽全力,那样才对得起自己。而且,如音相信这世上有意外,偏偏总是不被看好的,才是最后出人意料的那个。” “不错,是挺有画家风范的,可惜没用,解药,我们确实没有。” 还是这句话,可如音不放弃,“那么就请两位前辈告知,去哪儿才能弄到解药?” 这一次,两个老人却沉默了。 如音心里一惊,她不怕困难,困难可以克服,她最怕的,是没有路子可走,没有方向可依。 她一直不起身,地板上坚硬又寒凉,丝丝的寒气从膝盖窜入骨子里,可她依然跪着。 “还请二老给如音一个提示。” 如果她拿不到解药,御皇柒是不是就会慢慢这样被毒折磨得没了命? 想到他如画的眉眼,想到他立在亭中白衣翩然的模样,她……不想,不想他死。 一道叹息,无臂的老人看了眼站在门边的陶衍:“你先出去,我们单独跟这丫头说几句。” 陶衍担心,但是不得不听从地点了头,推出门外,并将门关上。 “丫头,你身上带着的那个瓷瓶,里面是什么?” 看不见的那个老头突然开口。 如音再次将瓶子取出,塞子打开,一道香气飘散在室内。 无臂的老人脸色稍变,“拿过来。” 如音起身,将瓷瓶送到他跟前,他没有双手,她就抬起让他看仔细。 “这是如音自己制的一些香露。” “你从何处学来做的这些?” 如音看两人对这香露这么关心,想到古代制香的技术不比现代,而且他们是高人,自己若说谎称是什么家里先生教的肯定不信,于是就编:“……如音以前曾看到一本古籍,里面有制作之法。” 那两老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异样,似乎很有兴趣,“是什么样的古籍,那古籍现在在哪儿?” “……古籍,是很早之前看过的,叫什么名字忘了,后来落在何处也忘了,总之就是不见了。”如音镇定撒谎。 “这么说,你习得古籍里的制香之法?”他们又问。 应该可以这么说吧,毕竟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是个调香师啊,不止是香料,你让她调毒药她也是可以调制出来的,她的手艺在这个时代唯一的阻碍,估计就是这里的条件太少,她制香变得比较不方便。 于是她点点头:“是的。” “老七,或许,我们能留下她,给我们帮个忙。” 被唤老七的看不见的前辈名叫妄七,蹙眉沉思,如音知道这是机会来了,赶紧再次恳求:“如果两位前辈有用得到如音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如音能帮的一定尽力。如音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二老能帮帮七王爷,他,他真的是个好人。” 虽然说那个人总是动不动就傲娇,人清冷,嘴巴还毒,可是,他人其实很好的,如音此刻想到他,心里只有担心跟难过。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妄七脸色谨慎。 “不不不,我真的会制香,真的!”如意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信了自己。 “那好,我来考你几个。”这一次说话的是无臂的老人,妄八。 “千年桐有没有毒?” “有。”如音点头,“误食种子会引起呕吐,甚至会窒息丢命。” “铁海棠什么部位有毒?” “花,枝叶,还有分泌出来的汁液都有毒,触碰到皮肤会引起红肿,奇痒,触到眼睛重者会失明。不止如此,种植铁海棠的土壤周围生长出来的植物,也会带有轻微的毒素,那都是经过土壤传播的。” 妄七摸着短须轻轻点头,也问了一个:“聚合草又是如何?” 如音想了想:“长时间服用聚合草,能引发肝肺不治之症,若是有身孕的妇人使用,还会使得胎儿成为畸胎。” 妄八的脸色变得有些吃惊,笑道:“丫头,你果真懂得不少。” “如音只是略懂皮毛,怎能跟两位前辈相比。” 一进来她就发现了,这里种满了花草,其中有些她认得,有些她都叫不出名字,那么至少可以证明,住在这里的人,一定是对花草很有研究的人。 “你随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再决定,要不要救御皇柒。” 妄八起身,往内室中走,这算是给了如音一个希望,她点头,赶紧跟上。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3.你真的忘了我们之间过去的一切了吗? 如音以为往里只有一间内室,原来并不是。 走进去之后,先是到了一间卧房,卧房有一面墙立着八宝阁,妄八走到八宝阁边,示意如音去碰触八宝阁上的一个瓷罐,如音依照他的指示小心移动了一下,突然八宝阁就动了起来,往旁边移动开去。 八宝阁后的那面墙有门,里面有烛火闪动,如音扫一眼,出了桌案跟椅子,贴墙的木架上全是瓶瓶罐罐。 “那边那个,你打开。” 如音依着妄八说的,走过去打开了一只挺大的陶罐,盖子一掀开,她往里一瞧,看到了欲要跳出来的物什和那圆瞪的眼睛,立即盖上。 妄八在身后笑:“这个你也怕。钤” 如音抚着胸口,她是真的怕,即使在御皇柒的密洞之中她已经见过了,还是会怕。 “这个,便是能救他的东西,你要不要?” “要!”如音想也没想就脱口道。 那瓷罐里的东西,跟上次在御皇柒的密洞之中见过的金蟾一模一样,只是,那一次御皇柒那儿只有一只这里,就光刚才那一眼,她就知道,不止一只。 她是真的怕这些两栖动物,只要一想到那粗糙的皮,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恶寒。 “前辈,我曾看到他让金蟾要自己的手,是用金蟾的毒跟自己的血液混合克制身体里的毒?” “你很聪明。” 妄八走上前两步,那垂在肩侧的两只袖子空荡荡,一摆一摆。 “所以这一次,您是要我把这些带回去让他——” “没那么简单。”身后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转头,是妄七跟着进来了。 目不能视的他很精准地找到两人的所在,走过来。 “他身上的毒日渐加深,克制的办法,用过一两次就不会再起效。” 如音在脑中理解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用现代的说法,就是产生抗体了所以没用了? “那怎么办……” “丫头,你不是说想要救他,要完全解开他身上的毒真的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眼前只有一个最好的办法,也只能算是延缓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还得你自己决定。” “恳请前辈告知。” 如音真的很着急,为何一直卖关子,她真是受不了这些古人的行事作风。 “这个办法,能让御皇柒的身体恢复到原来正常状态的七成,若他自个儿争气八成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丫头你记住,这不是解毒之法,是克制之法,解药,还得让下毒的人解。” “而且,这个克制之法,需要的药,需要你来——” …… 候在门外的陶衍,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但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们到这儿来已经有半个多时辰,天都已经暗了下来,西南方已经亮起最早的一颗星。 也不知道那两位前辈要单独跟画如音说什么,她一介女子,什么都不懂,能说什么呢?还说了那么长时间。 他在门外焦急担忧地来回踱步,突然门打开了,他立即转头一看,只见如音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瓷罐走了出来。 “王妃!” 他即刻上前,如音笑着说:“药我已经拿到了,我们这就回去。” 昏暗的天色下如音的眼睛亮晶晶,陶衍看了看她,又看向门里。 “真的拿到了?” 如音点点头,指指自己怀里:“药在我这儿。” 她转身朝门的方向鞠了个礼,“如音谢过两位前辈,一定不会忘了与你们的承诺。” 陶衍一听紧张起来:“王妃,您与他们有什么——” “我们先回去,别再耽搁了。” 如音打断他的话:“我们回去说。” 入夜,回去的路途注定比来时要辛苦,因为路上黑,而如音刚学会骑马,不能不谨慎,边上就是悬崖峭壁。 陶衍想要接过如音怀里的瓷罐,她却不肯,执意要自己拿着,于是便用一张布巾将瓷罐裹起来,绑在胸前固定好,然后翻身上了马。 这一回是下山,跟来时带路不同,陶衍担心如音,便让她先走在前边,自己在后面跟着。 一直到完全下了山,两人才快马加鞭朝皇城里赶回去。 如音毕竟是第一次实战骑马出来,真的辛苦,白皙的一双手紧紧攥着缰绳,手心都磨出了水泡,后腰脊椎那儿特别累,可她都咬牙挺住了。 等他们回到密洞的时候,深蓝的夜幕中已经缀满了繁星。 如音将瓷罐搁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取出一粒药丸喂给了依然沉睡不醒的御皇柒。 “这药丸……就能给王爷解毒?” 陶衍跟如音回来,暗卫便离开了。 如音将锦被给御皇柒掖了掖,让陶衍到一旁说话,她轻声道:“两位前辈说这依然只能克制他体内的毒,并不是解药。可是这已经很不错了,说能让他恢复到七八成的样子。” “陶衍,我有些累,想回去换身衣裳,顺便交代雁还一些事情。我等会再过来,你先在这儿照顾一下他吧。” 她抱起从西山那儿带回来的陶罐一起走,陶衍还以为那是给御皇柒的,可原来并不是? 难道那两位前辈还给画如音送了什么礼物吗?只是这些都与他无关,他不会多事地去问。 - 折腾了这么一趟,如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想要散架了,回到茗幽阁的时候雁还很快就上前来关切问:“小姐,您今天怎么练习了那么久,累坏了可不好。” 如音脸上的疲倦雁还以为是在后山练习过度了。 “你让她们准备沐浴的热水,我洗个澡。”她累得不想多说别的话。 “应该是快好了,奴婢这就去瞧瞧。” 最近这些天如音天天都是天快黑了就一身汗的回来,雁还总是提前让侍女备好热水等着她回来就可以先沐浴。 雁还走开了,如音抱着瓷罐,累得直接用脚开门入内。 看了看房中四处,并没有什么特别隐蔽的地方,要是被进来打扫的侍女或者雁还看到碰到就不好了,她找来找去,最后找到了床底下这么一个地方,掀开一看,下面空荡荡,那地儿还算可以吧。 弯身,她将手里的瓷罐放进去,累得腰差点直不起来。 然后她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小盒子,打开,里面有药丸,只是跟刚才给御皇柒服下的并不是同一种。 手指从中取了一粒出来放入口中,咽下的时候微苦,她去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干,然后把那小盒子藏到了枕头的里侧。 刚放好,外面就传来雁还的声音:“小姐,热水已经备好,您可以去沐浴了。” “来了——” 她看了一眼床下,便往外走去。 - 沐浴完之后如音换回了女装,洗过的长发如墨披肩,疲倦感也消除不少。 打算休息一会,外面却有侍卫来报,说李皓天来了。 此刻御皇柒在密洞之中,陶衍在那儿照顾他,这王府里还真只有她在坐镇,是她回来茗幽阁的路上就已经吩咐,府中有什么事情都来跟她禀报,不要去打扰了王爷的静养。 李皓天夜访是为了什么,如音往正堂去的时候在想,已经猜到个大概。 侍女提着灯在前,等到如音迈步入正堂的时候,李皓天放下了茶盏,从座而起。 “音、七王妃——” 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个曾经唤得亲昵的名字。 “李将军这时候到访,是有何事?” 如音的语气客气又疏离,李皓天对于她这态度很不习惯。 “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他认真地望着她。 如音本不想,可还是吩咐:“你们都先到门外去候着。” “是。” 身后的侍女仆人全都躬身退出了门外,正堂之中便只剩下了她与李皓天。 她往前走了两步,与他离得更近一些。 心里那种复杂的情愫又开始涌起,她心中轻叹,这具身体内仅存的执念,只有在面对李皓天的时候才会出现。 “李将军有什么话,请说吧。” “岳姑娘……我这边也没有查到她的消息,不知道七王府是否——” “又是她,你来的目的就只有她?”如音很烦躁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因为那个人曾想至她于死地。 “……不,也不全是。我、我也想见见你。” 在她嫁入七王府前的几个月他与她便几乎没有再见过,直到上一次的七夕,宫中设宴,他见到她。 此后,她总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见我?李将军这话,不怕被别人听了造成误会。”如音冷笑。 李皓天认真望着她:“音儿,我知道曾经的事对你造成了伤害,那时候我——” 如音退后一步:“请李将军莫要再说这样的话,即使画如音与你曾经有过什么,那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爱的不是岳泠溪吗,不是为了岳泠溪可以抛弃早已互定终身的画如音吗,曾经做得那么狠心,怎么现在突然又来一脸歉意地说这些? 如音不想听,与她无关,更何况,这些话会造成她这身体里的执念更放不下,那不是一件好事。 “过去……真的,已经都过去了吗?” 李皓天喃喃道,依然望着她,那神色,那眸光,竟然有些失落。 如音深呼吸:“如果李将军是来问关于岳姑娘的事,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七王府没有她的下落。如果李将军还有别的事,请说,我代为转告给王爷,他最近身体不好,还在休养不便见客。” 李皓天却不说话。不说话?那她就走了,没时间没工夫跟他在这里耗着,她转身。 “音儿——” 身后的唤声让她脚步一顿。 “你真的忘了……忘了我们之间过去的一切了吗?” “先忘了的那个人,是你。所以,你没有资格怪别人也放了手。” 如音没有转身,说完这句话就迈出了门外。 真正的画如音已经不存在了,他说的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被李皓天这么一搅合,如音情绪不高,差点忘了正事儿。 回到茗幽阁,摒退了侍女连雁还也没有留下,她轻手轻脚地趴在床边将瓷罐跟抱出来,搁在桌案上。 边上还有一把小巧的匕首,刀锋锋利,看着就渗人。 撩开左手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腕,她右手拿起匕首,锋利的刀刃抵着左手手腕,手有点抖,害怕太疼。 挣扎了一会,她一咬牙,刀子往手腕内一划,便出了一道半寸的血口子,疼得龇牙,殷红的血瞬间渗出来,在白皙的手臂上异常的刺眼。 她掀开瓷罐的盖子,将左手臂放进去,顿时感觉伤口被里面的物什吸着了,那种疼从手腕窜到了心口处,她忍着,在心中默念数到十,抽出了手,立刻将盖子盖上。 再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血已经不流了,只是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紫色。 拿出早准备好的纱布,自己替自己的伤口裹好,瓷罐藏回床下,匕首的血渍也擦掉收好,整个房里都没有异样了,她才推门出去。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4.为了这药你许了他们什么承诺? 如音想要从倾云轩去密洞的,只是进了倾云轩之后,她听到了内室低低的说话声。 “你不该带她去那儿。” 这清冷却虚弱的声音,是御皇柒的。 原来他已经醒了,他们已经从密洞回来了。 “属下知错。洽” 这是陶衍的声音,如音轻步过去,偷偷在门边看,陶衍跪在了御皇柒的床榻前,而那个眉目清俊的男子正倚靠着床头,微微咳嗽。 “可是王爷,您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如果不是上次将噬水给了王妃用,这一次的新月也不会如此惊险,王妃的毒并不需要噬水,您却离不开——钤” “我自有分寸。”御皇柒的脸色很冷,“下一次,不准再带她去西山,也不许再让她外出。” 如音靠在门后想他们的对话,噬水—— 这个名字在西山两位妄老前辈那儿她也曾听到过,那时候还提起说陶衍昨夜才去过他们那儿一趟呢,怎么又说被她用了呢?她啥时候用了御皇柒的药了,不可能啊…… 内室里他们又说了几句,御皇柒吩咐了一些话,陶衍就走了出来,看到躲在门后的如音,他稍一怔。 如音竖起食指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示意他到外面去再说。 她悄然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去了,一直到了倾云轩外的院中。 “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她望着他。 陶衍有点无奈:“王妃,偷听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事情。” “我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如音才不在意这些,继续问:“我听到你们提起我了,说我用了王爷的什么药?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陶衍神色为难,只低头不语。 “别给我来这套,陶衍,今天去西山王爷的药还是我求来的,你就这样对我么?”她佯装一脸失望地望着他。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不能说?” “不是的,王妃,不是您想的那样,只是——” “不是?那是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如音步步紧逼,不问出个原因来不罢休。 “王爷交代了这件事不能跟您提。”陶衍执着。 “他?我才不管呢,你说不说,你不说接下来的解药在我身上我就不给他服用了啊。”软的不行只能来威胁的了。 陶衍急了,叹气,道:“算了,属下便说了吧。” 他抬头看如音,“王爷身上的毒,每到新月那天就会变得特别剧烈,需要一直泡在密洞的池水中疗愈控制,而密洞的池水偏偏也是在新月那一天变得比平日更冰寒数倍……” “这样的日子王爷根本无力去承受那种寒凉,而妄老前辈的噬水,能让池水变暖,同时还能让池水的疗愈功效增强,这是对克制王爷身上的毒有利的。” “可是这个新月,也就是昨天,王爷没有了噬水,便……便毒发了,后来的一切,王妃你也看到了……” 噬水……池水变暖…… 如音突然联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上一次我中了岳泠溪的毒,他带我去密洞,给我用的便是噬水?” 她还记得那天御皇柒让她下池子去泡,她惧怕那种冰寒便不肯去,后来发现池水竟然变成暖的了,泡着非常舒服,她还在里边睡着了来着…… 原来那就是他用在特殊日子控制体内毒性的药? 陶衍点了点头。 如音突然不知道自己是想骂御皇柒的笨,还是该说他什么,她的心里一阵阵暖,可也一阵阵酸。 毒性发作厉害的日子需要用来缓解的药,他怎么这么轻易就给了她,她知道自己那时候身体的状况的,即使中了毒也不会致命,可他不一样,他需要它,他却把它给了她…… “你先下去吧,我去看看他。” 不想多说什么,此刻,她只想去看看那个人。 “王妃——” “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跟他说的,你放心。”她知道陶衍在担心什么。 陶衍点点头,转身退下了,如音迈步往倾云轩,心里却有些沉重。 - “咳、咳咳——” 一进去就听到低低的咳嗽声,如音顺手倒了杯温水,绕过绘着山水的屏风,走到床榻旁。 身前出现暗影,御皇柒抬眸,看到一袭浅绿裙裳的她。 “喝点水。” 她将杯子递过来,他便接了,凑近唇边慢慢饮下。 如音坐在床榻旁,欲言又止,等到他喝完了那杯水,接过空杯子去放好,又回来坐下。 “今天怎地如此安静,一点都不像你了。” 他靠回绣枕,语气清淡慵懒。 “……你以后,可以试着接受别人的帮助,别总一个人承担,陶衍,也不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的。” 她想到今日他毒发的样子,排斥她靠近的样子,如果当时换成别人真被他赶走了没有再回去,如果陶衍外出回来晚了呢?他是不是真的会毒发死在密洞之中。 御皇柒合上眼,唇角勾起浅浅弧度:“去了一趟西山……咳咳……是否也学到了那两老头,话多了。” “你——”如音没好气地瞪他,可看他一直轻咳着,又忍不住去给他轻拍背:“你不舒服就别说话了,养养气。” 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腕:“答应我,别再去西山,不管什么原因,即使我要死了,也别再去西山,那儿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被他握着的手腕,就是她刚才在房中自己划破的那一只,她忍着,除了暗暗抽气,丝毫没有呼一声疼。 因此御皇柒也没有觉察出异样,继续道:“听到了?” 他面色苍白虚弱,神情却认真,那双如墨的眸深似漩涡,仿佛多看几眼,就会坠入其中出不来了。 “御皇柒,你别那么固执……我只是想帮帮你。” “不需要,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你拿来的,不过是延缓的药,毒,依然不能解,而你为了这药许了他们什么承诺?” 西山那两个老头不是一般人,说实话也不是什么善类,之前他从他们那儿取药是用条件交换的,那么画如音去求药必定也是用了什么条件与他们交换才能将药拿到。 “……没,没有什么条件承诺。” 如音有些心虚,而她的手腕被他渐渐握得更紧,伤口阵阵地疼。 御皇柒察觉出了她的异样,突然看向她的手腕,伸手将她的袖子掀开。 白皙的手臂上被纱布包裹着,看着是新包扎不久的。 “你的手怎么回事?” 不止如此,她右手手背手指早上被烫到的地方还有微红,双手的手掌上也有水泡…… 明明是一双白皙娇嫩的手,此刻在他眼中却是伤痕累累。 如音把手往后缩:“在、在西山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没事儿。” 别的都还好,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左手腕上的伤。 御皇柒当然知道今天是她第一次骑马出去,一路奔波那么久,他信了她的话,看着她手掌中的水泡却沉了脸。 “你还能再笨点吗?”他提声:“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候在外边的侍女入来恭敬问。 “立刻请大夫过来。” “不用不用,这点小伤我自己上点药就好了,这么晚了别让大夫过来了。”如音赶紧制止。 御皇柒的脸色更沉,可如音坚持道:“你忘了之前你让陶衍给我送过很好的金创药,我自己上点药就好,真的不用让大夫来……太晚了,我不想见外人。” 她着急的恳求,担心大夫来了会发现她手腕上的伤根本不是外力弄的,因为那个伤口的刀口太整齐,位置也不太对劲。 御皇柒看她那小脸可怜楚楚地,心软了,侍女还在那候着,半晌,他道:“出去吧。” 侍女便退出了门外,如音心中松了口气。 “我……我只是怕你对那些药的气味不喜欢,所以过来的时候没有上药,我等会回去就上了药再睡觉。”她再次解释。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累了。” 说罢,那个人便真的躺下闭上了眼睛不再理她。 如音一怔,这人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将被子给他盖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他没有回答,她也习惯他的傲娇,轻步走了出去。 在门外交代了侍女几句,她便回了茗幽阁。 她走没有多久,御皇柒门前的一个侍女换班离开,在王府昏暗的角落放飞了一只信鸽。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5.不,我要今日便见她 皇城之中,坊间开始有一种传闻,说镇国将军家的千金嫁入七王府不久后落水,醒来性情大变,会用巫术惑人。 还有一种传闻,说天现异象,妖星落在苍梧郡,那是镇国将军的府邸所在,诏月即将有大劫。 陶衍外出办事听到了这些,回来的时候一脸严肃,直接往倾云轩去了洽。 此刻的御皇柒不能再如往日一般坐在书案前看书作画,只能靠躺在床榻上。 这一次毒发,确实去了他半条命,不好好静养,怕是连七成都恢复不了。 “城郊别苑,岳泠溪依然住在那儿,夙微生也在那儿没走。” “属下猜测,或许夙微生留下是与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有关——” 御皇柒只是听,偶尔手握拳抵着唇边微微轻咳,脸色依然苍白。 “王爷,您一定得保重身体。”陶衍担心道钤。 御皇柒只淡淡点了个头,“继续。” 陶衍报告完了御皇柒交代办的事情的进展,脸色有些犹豫。 “还有何事?”御皇柒看出来了他心里有事。 “……王爷,今天属下在外听到了一些传闻……与、与王妃有关。” “与她有关?”御皇柒蹙眉:“说说看。” 画如音日日在王府里,外面坊间怎么会有关于她的传闻? “王爷可还记得八月十五您与王妃入宫赴宴那会,钦天监夜观星象测到荧惑守心之象,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地,在百姓中传开了。” “属下听到的是,说天现异象,妖星落在苍梧郡,而那是镇国将军的府邸,镇国将军是诏月的守护神一样的存在,百姓间起了这个传闻,都人心惶惶,担心诏月会有大劫。” 陶衍边说边窥看御皇柒的神色,犹豫了会,继续道:“……还有,有传闻说王妃自那次落水醒来便性情大变,会用巫术,会迷惑人……” 御皇柒哼笑出声,轻摇摇头:“她如此笨,说她会巫术能迷惑人,简直是过赞了。” “是哪里传出来的这些鬼话?” 他靠回绣枕,现在只要稍坐起来一会就撑不住了。 陶衍看出他的不适,担心道:“王爷,是否让大夫——” 御皇柒为抬手止住:“不需要。” “属下是偶然在酒肆中听到有人谈论,至于从何传出,接下来属下便会派人去查。” 御皇柒点点头:“好,先下去吧。” 陶衍看出御皇柒的不适,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道:“王爷您好好休息。” 他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清淡的声音—— “莫要再让那样的传闻扩散,不管用什么方法。” “是,属下明白。” - 皇宫 秋高气爽的天,一身华服的施玉莹手持罗扇迈入东宫,她的身后跟着一众宫女。 咻—— 才步出回廊,抬头便见眼前一枚细箭飞掠而过,钉在了右边不远处的箭靶上。 被吓到的她气恼地转身看左方,沉黑的脸色在看到那一袭玄色锦衣的身影时又变了,脸上转而浮起笑。 “殿下——” 她往那玄色锦衣的身影走过去,而男子却并未看她一眼,手中弓箭拉开,认真瞄准靶心,手指一松,一枚箭便又射了出去。 这一次也是正中靶心,施玉莹拍手赞叹:“殿下真是好厉害。” “你在这里,会分散我注意力。” 御景煊又从箭筒抽出一支箭,一边瞄准一边道。 施玉莹脸色稍变,然后转头扫了眼侍从们,大家都会意地退下了,只剩下她与御景煊。 她屏气凝神等着他射出那一箭,这一次,射歪了,御景煊的脸色沉了两分。 “殿下,您也玩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她伸手去挽上他的手臂。 御景煊挣开,放下弓箭往殿内走:“谁说我是玩,你不知道几日后便是秋季狩猎的日子?” “这个,玉莹当然知道,可放眼这宫中,还会有谁比殿下您的箭术更好?殿下何必担忧。” 御景煊在案前坐下,接过施玉莹倒来的茶水,轻瞥她一眼:“你懂什么。” 即使他箭术再好,也不敢自认是诏月第一,何况到时候秋季狩猎会出什么状况谁也不能预料,多练习总是好的。 “秋季狩猎是个适合表现的时机,你以为别人会那么轻易错过。” 他的语气那么冷,施玉莹脸色变了变,可还是忍着道:“难道他们心中没分寸么,殿下您是诏月的储君,谁敢在您面前抢风头?” 御景煊看她,轻摇头,觉得她还是想的太少,想得太简单,可也懒得再与她解释。 “殿下——” 施玉莹身子凑过来,贴着他,声音柔柔地撒娇。 御景煊却侧开了身子,随手拿起案上一册书卷:“你先下去吧。” 施玉莹一怔,她都已经这样主动了,他这是什么态度? 他们成亲至今不过过了几个月,现在就这个样子,等以后他真当了诏月国君岂不是要把自己踢了? 想到自己或许会地位不保,她急了,绞着手帕,并不离开。 “今日玉莹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叹道,说她老人家何时才能抱上皇曾孙……还问起,问起说玉莹与殿下成婚数月,是否已有了身孕。” 这些话确实是皇太后问她的,皇帝的子嗣中,皇太后对御景煊最是疼爱,早盼着能抱上曾孙。 御景煊目光从书案抬起,神色有些不耐烦:“她老人家说什么你听着就是。” “可是、可是这也是玉莹在想的啊。”施玉莹赶紧道:“上次玉莹回娘家,爹跟娘也很关心这事情……” “殿下……您、您最近都没有让玉莹侍寝,国事真的有那么繁忙吗?” 他不过是储君,不过是陪着皇帝一起批阅奏折,怎么忙得跟什么似的。 这些话都是在借别人之口暗示自己冷落了她,御景煊当然听出来了。 可一看到她那艳妆的脸,他心中便浮起另一人的眉眼来,便怎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嗯,你说的这些本宫都明白,先下去吧。” 他看到门外欲入来的张吉。 施玉莹咬唇,却发作不得,应了只好退下。 迈出殿外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吉,张吉给她请安:“奴才给娘娘请安。” “张吉,你跟殿下在一起的时间简直比本宫还多了。” 施玉莹的语气古怪,是将刚在在里边不能发的气都发在张吉身上。 张吉暗暗冒汗:“娘娘这话,真是——” 施玉莹没好气地看他:“只不过本宫提醒你,如果你绑着殿下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本宫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 张吉没说话,只是头得不能再低,嘴里连连低低地应是。 眼前看那绣花的鞋面走远了,他才呼了口气,转身入殿内。 “殿下——” 张吉来到御景煊身边,御景煊看了眼殿外,便问:“怎么样?” 张吉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七王府这两日不大对劲,似乎……七王妃手受了伤。” 御景煊手中书案放下,脸现担忧,继续听张吉道:“昨夜七王爷还想请大夫来给七王妃看看,只是她自个儿制止了。” “怎么会伤到了手?严不严重?为何不让大夫诊治,简直是胡闹。”他眉间蹙起。 “这个……应该不是太严重吧。”张吉分析。 “什么叫应该?不能确切的事情怎么能说应该,御皇柒这个夫君是什么当的,就这么不爱惜她。” 张吉听着主子的担心,心里捏一把汗,还叹气,人家再怎么不爱惜,毕竟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君啊,自己主子在这儿担忧又有什么用。 “你令医女去七王府瞧瞧。”御景煊道。 “殿下,您忘了上一回……七王妃给你的信函。”张吉想要提醒他,画如音自个儿都说了要划清界限,这才过多久,又要让医女去七王府,七王府的人会怎么想,御皇柒会怎么想。 “可我,想见她。” 御景煊起身走到窗前,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是这样的感受么,现在他体会到了。 “张吉,你给本宫想个法子,本宫一定要见到她。” “殿下,再过几日便是秋季狩猎的日子,即使女眷不参加,前边还有蹴鞠大赛,皇子大臣们都会观赛,到时候殿下便可见到。” “还要等几日?”御景煊转身,“不,我要今日便见她。” 张吉心中叫苦,脑中转了转,一个在宫中一个在七王府,能有什么办法让画如音与太子见面呢?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6.我帮你两次,你该怎么谢我? 自从偷溜出过一趟王府之后,如音心就一直痒痒的,这不,得知御皇柒在倾云轩内卧床养病,她去探过一回后便佯装要去后山训练场的样子,其实半路拐了弯,往王府后门去了洽。 给王府送食材来的都从这后门进出,也就常打开着没有关上。 这第二次偷溜,毕竟是偷偷摸摸不光明正大的事情,她还是会紧张。 左看右看,没有人经过,赶紧贴着墙移动身子出去,反身将门轻轻合上,伪装现场。 拐出小巷进了街市,整个人便放松下来,有种混在人群中所有人都认不出她来的自在逍遥感。 今天依旧是先逛逛,然后她还有件事情要去办。 摸了摸怀里,她才安心。 怀里揣着的是上次夙微生给她的银票,上面印着“源泰钱庄”的字号,她要找到那家钱庄,把银票兑点银子,这样日后她要逃跑路上才好用,总不能在偏僻的地方递给百姓人家一张大银票吧。 她自己本来是存了点,那是画家给画如音陪嫁的钱物,可是如果用那个银票换银子的话怕是容易被发现端倪,所以还是用夙微生这个吧,估计没人会想到是她。 如音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而自得,一路轻松逛着,这看看,那瞧瞧。 遇到一个中年妇人,模样淳朴老实,她上前一步问:“这位大婶,请问源泰钱庄怎么走?钤” 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人打量眼前的公子哥,衣着不凡,待人却温文有礼,顿生几分好感,回:“这位公子,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尽头右转,再走不远就是源泰钱庄了。” 如音笑着谢过,朝中年妇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路上有三岁的娃儿跑过来差点撞到了她,她伸手稳住,自己被撞了不打紧,别让小孩子摔哭了。 小娃儿却抱着了她的腿,仰头朝她笑。 那模样真是憨实可爱,如音忍不住蹲下身逗弄起小娃儿来。 “别乱跑啊,你爹娘呢?”路上人来人往,这么小的娃儿要是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小娃儿却只是对着她傻傻地笑,丝毫不觉危险。 如音将小娃儿抱起,想让孩子的家人比较容易看见他。 突然走过来一个男子,伸手就要抱孩子,如音搂着孩子侧过身,那男子说:“这是我的娃儿。” 如音望着眼前这人,快四十年纪的模样,脸瘦得都凹进去了,有点病态的感觉。 “我怎么相信你就是他的家人。” 她警觉,不管古代现代,拐骗孩子的事情肯定都会有。 “哎,我说是就是,你相不相信又能怎样。”男子还是要上来抱孩子。 如音心里有点慌,她虽然一身男装打扮,可毕竟不会武功,要是真的拉扯起来,她怕自己应付不过。 于是抱着孩子转身背对,总之先不要让他抱到孩子。 那人又绕到她跟前:“光天化日你这是抢别人家的孩子了?” 那男人突然嚷起来,周围路过百姓有些停了下来,对着如音指指点点。 “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孩子的家人,不能随便给你。”如音也不示弱,尽量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而且她心里有种感觉,这个人,应该不是孩子真正的家人。说不定就是看到这孩子乱跑,想趁乱抱走的。 “他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娃儿!” 男人动手过来开抢,如音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听到一阵吃痛的惊呼,是那个男人的,那么刺耳难听,如音抬头,看到他的手被一个玄色锦衣的公子反扣在后。 怀中孩子被吓哭了,哇哇哭起来,如音轻声安慰。她看向那突然出现来帮忙的公子,并不认识,可感觉是个习武之人。 “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被扣着手的男人大呼,引得更多人围观。 “你想趁乱抱走别人家的孩子,还有理了?” 那玄色锦衣的公子声音有点沉,如音扫一眼他全身,觉得气质不一般。 “我、我没有。是他,他抱着我的孩子想走。”那瘦得脸凹的男子看向如音。 一时间,停住的路人都看看如音,又看看那瘦得脸凹的男子,在猜测到底谁说假话。 玄色锦衣的公子看向如音,如音解释:“我没有,这娃儿突然半路冲出来的,我是想抱着他替他找家人来着。” “我信你。”他对她道,目光认真。 突然远处传来唤声,有个年轻的妇人正朝这边走来,看到这边人群聚集,便拨开。 那妇人看到娃儿松了口气,从如音手里接过孩子,道:“吓死娘了!”然后又转头看四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如音把前边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妇人感激道:“谢谢公子。” “街市上人多,莫要再让孩子走丢了。”如音放心将孩子交给这个妇人是因为他们眉眼之中有几分相像,而且孩子一见到妇人就伸手要抱抱,这种亲昵是最直白的表现。 凹脸男子趁机要挣脱走,却被那公子控制着逃不脱,如音看了眼,道:“谢谢这位大哥,把他放了吧。” 毕竟虚惊一场什么都没发生,这人他们也不能耐他如何。 人群散去,如音觉得自己的时间被耽搁了些,跟那公子道了声谢就要继续往前走,她还得去钱庄呢。 那人却跟了上来:“你……公子要去哪儿?” “我有些私事,刚才谢谢大哥。” 如音再次抱拳道谢,然后快步往前而去。 - 依着那中年妇人指给的路,如音终于找到了源泰钱庄,这可是她第一次进钱庄,壮壮胆,别让人家看出来自己是第一次,然后便昂首挺胸地进去了。 跟上来的玄色锦衣的男子看她进去了,抬头看——源泰钱庄 她去钱庄干什么? 他也想进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外面等,没一会,看到钱庄的伙计送她出了门外,而她小脸儿上的神色似乎还挺开心。 他,正是思念她这样的模样,总是一副自信快乐的模样。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换到银子了,这相当于自己第一次进了古代的银行办了一次业务,一切顺利,如音心中很满意。 她没有换很多,剩下的银票跟银子一起揣在怀里,喜滋滋地朝原路走,出来这么一会,是该回去了,别一次玩过了头被王府里的人发现,那么以后就别想再出次门了。 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打从钱庄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人来人往的集市,如音在辨认回去的路,迎面而来一个少年,急急地跑来撞到了她的肩膀。 那人连句抱歉都没有就跑掉了,如音转头看了眼那人,也没有太在意,看好方向要往前走的时候下意识摸了下自己怀里,原本藏着银票跟银子的地方空了。 心里一惊,转身看地上,再看人群,她突然意识到,刚才被人撞的那一下——小偷! 趁着人多竟然偷走了她的钱,她转了身往刚才那少年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追过去的时候看到前面出现的是一条巷子,她想也不想追了进去,那些可是她以后的生活费啊。 巷子里却空荡荡,哪里还有那少年的影子,向来应该平常习惯了偷窃,对于这儿的路也很熟悉,估计不知道逃到哪儿去了,她刚要转身,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拐角露出的一角衣摆,她轻步走过去,伸手一抓,果然是那人躲在墙后。 她握住他的肩膀,他却一下子甩开,身手很敏捷。 “把我的钱还我!”她再次上前去摇抓住他。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却很狡猾,再次挣脱往前跑去,那脚程,如音根本难追上,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差点碰到的时候被他的手臂一把拨开,如音踉跄地摔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那人脚下生风一样地往巷子另一头跑去,难道她的钱就要这样送给他了么? 突然,一道玄色身影从旁一晃而过,使了轻功很快便追上前面少年,接着,便看到那少年站在原地不动了,而他甚至还维持着跑步的姿态。 如音爬起来,快步跟上去,一看,这少年应该是被点了穴。 玄色锦衣的男子从他身上搜出了装着银票跟钱袋,少年动弹不得,惊慌地嚷着:“别杀我,我错了!” “那些钱是我的。” 如音看向那玄色锦衣的男子,正是之前刚碰到过的那位公子,她只想要回自己的钱。 那公子将银票钱袋递回给她,她伸手要接的时候他突然又拿高了,笑着问:“我帮你两次,你该怎么谢我?”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7.咱们明日约在聚贤楼一见 “……大哥,你想我怎么谢你?” 如音笑望着他,不,应该说是望着他手里举着的她的银票银子!要谢可以,先把银票银子还给她啊。 因为此刻自己是男儿打扮,所以她喊这个人大哥,是为了显示自己豪爽一些。 “唔……”男子转身看了看四周,道:“请我喝茶。” 如音蹙眉,他便微歪着头看她,有些不理解:“我替你拿回那么多钱,请我喝壶茶还需要这般考虑?” 她不该是这般小气的,但那思考的模样真的有些可爱钤。 “不不,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大哥你替我拿回财物我感激不尽,只是……我家中还有要事急需赶回,怕是无法跟你一起去喝茶。” 从钱庄出来又遇到这么个意外,时间又耽误了些,她真怕回去的时候看到御皇柒沉黑的脸。 “公子家中有何急事?” 此刻与她这般站在僻静的巷子中闲话,无人打扰,两人之间也轻松自在,他很享受。 看她一身男儿打扮,眉目清俊风度翩翩,还真像个俊俏的男儿,多了一份帅气,是他不曾见过的。 似乎,不管她什么样,他都喜欢,从见到她的那一面开始…… “……这个嘛,便不便多说。”如音笑笑。 她真的想谢谢他,可不能陪他去,总不能自己塞几锭银子给他说让他自个儿去喝,人家一身穿着不凡,不差她这几个钱的吧。 “实在是家中有事,大哥的帮助我记在心里,只能等下次有缘相见再请大哥喝这壶茶了。” 她抱拳一揖,朝巷子前边走去,时间真的不多了,不快点回去不行了。 那玄色锦衣的男子却跟了上来,走在身边:“那你要往哪儿走,兴许咱们顺路?” “七——前面一直走,应该不顺路。”差点就说漏了嘴,如音打住。 “我也正好要往那边去,咱们同道一程吧。” 如音只能点点头,那人又问:“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姓……姓华,单名一个殷。”她临时编了一个。 “画?跟诏月镇国大将军家一个姓,莫不是公子也是出自——” “不不,那是画,我是华。”如音赶紧撇清,给他笔画姓氏。 “哦——”玄色锦衣的公子了然,笑了:“还以为你跟画家有什么关系。” 华殷,她倒是真会取。 “你就不问问我叫什么?” “那请问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如音顺着他问,此刻她的心思大部分都在如何快速回到七王府上,还真的不是特别关心别人姓谁名啥。 “在下余宣。” “余大哥,幸会幸会。”如音敷衍着道,脚步依然很快。 余宣看出来她的着急,难道是急着回去见那个人,可是他并不想她回去,好不容易见着一面…… 一直走,再往前不远就是通向七王府后门的巷子,余宣知道的。 如音也停下脚步转身对他:“余大哥,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边不远处,不能与你同行了,改日有缘再见。” “华小弟,咱们相识是缘分,不如我送你一程,也好看看你家住何处。” “不不不,不必了。”如音吓了一跳,让这人知道自己是从七王府出来的还得了,只能道:“小弟家中有急事,不便待客,不然定是请余大哥入内喝杯茶。” 余宣抱着手臂笑望着她:“那不如这样,明日我们约在聚贤楼一叙如何?你还牵着我的一壶茶。” 他出来这么一趟不甘心就这样放她走。 “这个……”如音为难,她都是看情况偷溜的,如何能知道自己明天能不能溜出来。 “若是华小弟不肯,我便陪你回家,看看你住哪儿,也好日后跟你讨杯茶喝。” 不就是杯茶吗,至于吗?如音心里暗道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可是他毕竟帮了自己,她不能让他知道她住在哪儿…… 咬咬牙:“好,咱们就明日约在聚贤楼一见,到时候小弟请余大哥喝茶。” 余宣笑着同意了。 她抱拳一揖,赶紧往巷子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余宣再在原地没走,目光一直跟随着。 人来人往的市集中,有两名寻常百姓打扮的人走上前来,站在余宣的身后。 “殿下,是否可以回宫了。” 说话的人正是乔装的张吉。 “嗯,回去吧,明天再出来。”余宣的态度从刚才在如音跟前的亲和变得淡漠,转身朝另一处迈步而去。 余宣,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御景煊。 明天? 张吉心中暗叹,太子出宫不是件容易的事,明天再出来,被宫里的人发现了传到皇上那儿去可怎么办? 他快步跟上去,才要张嘴,御景煊手中折扇一打,轻扇着:“本宫此刻心情不错,你别说什么扰了本宫的兴致。” 一句话堵得张吉不敢再说什么,与侍卫一起默默跟在他身边。 - 从后门溜进去,如音很警觉地注意有没有人,似乎情况还好,没有什么异样? 她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要回茗幽阁。 “王妃——” 身后的声音突起,吓得她背影一僵,她转身,看到陶衍,脸上堆起笑:“陶衍,你怎么在这儿啊?” “王妃之前去哪儿了,属下一直没有见您?” “你找我?还是王爷找我?”她心里一惊,为什么每次她一溜出去就会被找,平时在府中也没看到那么凑巧的啊这时间点。 “不是。,属下只是问问……”陶衍很恭敬。 “哦——”如音松口气,道:“我一直在后山溜达呢,看他们练习来着。对了,王爷如何了,我等会过去看他。” “王爷……还在休息。”提到到御皇柒,陶衍脸色就变得严肃,如音知道他对御皇柒的忠心,宽慰道:“你别太担心,我不是把药拿回来了嘛,他服用几日就会好转的。” 说起药,她差点忘了! “嗯,是。”陶衍点点头。 “我、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先不跟你说了啊,我先回去了。”她转身就往茗幽阁的方向去,走得急了怀里的东西掉了下来。 那是她的钱袋,她瞪大眼睛,陶衍还在身后呢,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身捡起,抱在怀里,刚快步往前走。 心里给自己催眠,陶衍什么都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而陶衍这样武功高强反应灵敏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呢,他看到她掉落了东西,只是还不是看得太清楚就被她弯身捡起来了。 似乎……是一只袋子? 他有些疑惑,看着如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自个儿也转身往另一头走去了。 - 回到房里如音关上房门,首先把银子银票藏好,然后从枕下拿出一只小盒子,取了颗药丸服下。 出去让雁还打水给她擦了把脸洗了手,就说自己累了要睡会儿,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雁还听话地继续在外边廊下缝制着如音交代她弄的垫子,再不多久就要完工了。 如音将窗子也关上,然后把爬到床下把那瓷罐抱出来。 解开自己左手腕上的纱布,昨天割开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周围的紫色也变淡了些,她看了看,深呼吸,另一手打开瓷罐,又把左手伸了进去。 不一会就感觉自己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她咬牙忍着,感觉差不多了,抽出来,盖子赶紧盖好。 自己左手腕上的刀口已经裂开了,有殷红的血色,刚才看着还挺淡的紫色又再次变深。 她却只是默默地用新纱布为自己包扎好伤口,然后又将罐子藏到床下。 七天,只要连续七天,就可以大功告成了,她这样鼓励自己。 - 御景煊回到宫里的时候,脸色变得阴沉。 在回来的路上,他听到了那些关于画家,关于画如音的传闻,说她是妖星,说她如何如何…… 张吉摒退了众人,御景煊怒而拍案:“这样的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怎么能这样重伤她!”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今日出去第一次听说。”张吉在旁低声道。 “立刻给我去查,知道她入宫事情的人不多,该怎么查你清楚。” “是。”张吉应了,又忍不住道:“殿下,明日——” “明日本宫有约,别的不管什么事都给本宫推掉。” 他好不容易跟她约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怎能被别的事破坏。 可这只是他的想法,偏偏有事情发生不能如他的意。 殿外突然有侍从急急来报:“殿下,皇上龙体欠安,刚才在重明殿晕倒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8.独自入宫 皇帝龙体欠安的事情同样有人传到了七王府,那个时候如音才洗了澡换回了女装,正在吃雁还给她准备的糕点。 宫里来人是她去见的,因为御皇柒现在身体状况不一般,她不想让任何人去打扰他。 陶衍也跟着她一起,听到宫里的人的话,如音让雁还给了打赏,便送出门去了。 她跟陶衍商量:“陶衍,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王爷身为皇上子嗣,按常理是应入宫探望的。”陶衍说洽。 “可是王爷现在根本不可能去……他的身体不允许。” 如音喃喃道,想着该怎么办钤。 “王爷向来身体不好这个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不然这样,就由我代王爷入宫一趟,我是他的妻,于情于理都合适。” “这……”陶衍有些担忧,想到上一次在宫里发生的事。 “别可是了,王爷去不了总不能七王府没一个代表去,这样更会让有心人说闲话,我这就去换身衣裳准备入宫。” “那属下随王妃一道入宫。” 如音已经转身迈步,转回头道:“不必,你在这里照看王府,王爷那边指不定还有什么需要你的地方,我带着雁还跟几个丫鬟侍从一起去就行了,这时候不讲究什么排场。” “还有一件事,我入宫的事情你别主动去对王爷说,等他醒了自己问起来你再说。” 御皇柒的脾气她知道的,若是知道她自个儿进宫估计会阻止,即使她在路上都能找人把她拦回去,所以最好的就是等他醒了,主动问起了再说,说不定那时候她已经在宫里了,甚至都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她说完转身回了茗幽阁,陶衍想说什么,可如音说得对,这边王府也需要他,王爷需要他。 不过幸好,王爷在王妃身边安排了暗卫,只是入宫,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进宫探望御皇柒的皇帝老爹毕竟是件正经事,如音选了一身比较浅素的水蓝暗纹裙裳换上,便带着雁还坐上了陶衍命人备好的马车。 “王妃路上小心。”他忍不住叮嘱。 如音点头:“王府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皇宫里那么多人围着皇帝转,她不过就是作为七王府的代表去探望探望,也不需要她服侍什么的,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只是,这只是她的想法,她当时能预料到的,或许并不多。 - 马车离开王府的时候是午后,如音坐在车内,无聊地挑开帘子往窗外望。 这两次偷溜出去逛过之后,她对外面没有那么新奇了,说实话,还挺喜欢走在路上感受百姓生活的那种感觉的,不得不说,此刻的诏月确实是国泰民安。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听到那两人在造谣说关于画家还有关于她的事,希望不要真的传开了才好,她自己是不打紧,毕竟这种对她来说造不成什么影响,只是对于对诏月一直忠心耿耿的画家,真不地道。 画家人听到这样的话一定都会很生气吧,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也不会放过的。 雁还有点担心看着自家小姐,上一次入宫住了几日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这回王爷不在身边,会不会有人欺负小姐啊? 如音放下帘子,看到了雁还脸上的担忧,她安慰:“别怕,有小姐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小姐,奴婢担心的不是这个,那个太子妃那么嚣张,奴婢担心她欺负您是真的。” “她?”如音想到那个总把自己打扮得很艳丽的女子,“我才没把她放眼里,今天去了尽量绕着她就是。” 她是不怕施玉莹,可她也不想引起任何冲突,因为她知道自己代表的是七王府,而且她是去探御皇柒皇帝老爹的病的,不想出什么别的状况,就姑且绕着施玉莹吧。 再没有多久,马车便入了皇宫里。 皇帝的寝宫,如音跟侍从们迈入殿中便有內侍传话:“七王妃到——” 在里面的御景煊一听,惊讶地转头往外看,她竟然来了? 刚才才见过,此刻又能见到,他的心里有些暗暗的欢喜。 施玉莹看向御景煊,她是他的妻,关注着他的一切,怎么会看不出他脸上神色的变化? 最近他常常给她脸色看,可是此刻他脸上的那种暗藏的欣喜…… 如音迈步入殿中,在外边就看到了御景煊施玉莹还有别的好些妃子,这时候皇后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母后,太子殿下——” 她跟众人打招呼,给皇后行礼。 “快起来吧。”皇后过来伸手扶她,如音解释:“七王爷他这两日身体不好,宫里的人去传话的时候他还在休息,音儿没敢打扰,就自个儿进宫来了,望母后谅解。” “母后理解,柒儿的身体母后还不清楚么,你这么孝顺立刻赶来了,母后很欣慰,进去看看你父皇吧。” 皇后拉着如音一道入了内殿,御景煊其实刚从里面出来不久,便又要跟着进去,施玉莹拉着他的衣袖:“殿下,我们刚才也陪了好一会儿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就是不想让御景煊与画如音见面。 御景煊却蹙了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父皇身体欠安本宫理应侍奉在旁,不止是本宫,包括你,急着回去作甚。” 说罢他挣开被她扯着的衣袖,迈步入了内殿。 施玉莹脸都变了,刚才怎么没看到他这么殷勤,这画如音以来,转眼就变了,不肯走了。她气急,但是也跟着往内殿进去。 太医给皇帝诊脉之后皇帝便一直睡着,如音在旁看了会儿,看那皇帝的脸色,心中暗想问题应该不算大吧。 后来皇后又示意她到外头说话。 “母后,太医怎么说?” “道是皇上操劳国事所致,哎。”皇后叹气。 “最近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还有那不祥的天象,真是令人担忧。” 跟出来的施玉莹道,目光看着如音。 不祥的天象? 如音想到了自己在集市上听闻的那些,拉着皇后的手安慰:“母后无须忧虑,父皇一定会没事的。只有那些谣言,并不可信,只怕是有人恶意造谣扰乱民心。” “无风不起浪,若真没有的事情,怎么会传开的?”施玉莹觉得如音实在暗指自己,脸色变黑。 “太子妃,你也听到传闻了?音儿说的又不是谁,你怎么这么激动?” 这人是跟她八字不合么,一见面就总要针对她? “你——” “好了,少说两句。”御景煊打断施玉莹的话,“那些谣传外人不知情说说也就罢了,你身为太子妃怎么也跟他们一样。” 施玉莹被御景煊责备,而且还是当着画如音的跟前,觉得自己的脸没法搁,辩解道:“钦天监夜观星象测出天象有异是真事,怎么会是谣传?” “即使天象有异是真的,那就一定指的是某一家?这是钦天监说的,还是有人自己揣测联想的?”如音也不甘示弱。 “行了,你父皇还在里面躺着,你们少说两句。”皇后叹道。 “母后,音儿娘家对诏月忠心耿耿,音儿听到那些谣传心里很不好受。”如音给皇后解释。 御景煊看她这失落的模样心中不忍,也道:“画家代代忠良,你不必为那些谣言伤心。” 他对她说话时语气温和许多,施玉莹想着自己才是他的妻,心中更是对如音怨恨,可在皇后跟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待了一会,皇后让宫女领着如音还有御景煊等人去后花园休息。 皇后说有话跟施玉莹说,两人走在后面一些,如音走在前,御景煊跟上来。 “上次摔倒的伤,可好全了?” 如音客气地点头:“谢太子关心,早已经好了。” “过几日便是蹴鞠大赛跟秋季狩猎,你……会来吧?” 说到这个如音倒是有兴趣,点头:“如音会跟王爷一起来的。” “那好。”御景煊笑了,到时候,他会在她面前表现他最好的一面,让她看看他的风采。 不远处仍跟皇后说话的施玉莹眼睛瞟到了那两人似乎在低语,心里暗暗着急。 后来御景煊有事不得不离开,皇后跟施玉莹还有如音三人在后花园坐了一会,皇后也有事走开了,只剩下施玉莹与如音二人,以及不远处的宫女侍从。 如音看天色,顶多再待个半个时辰她就走了,进宫这么长时间也够了,再晚了回去要天黑了。 施玉莹眼睛瞟向如音身后不远的雁还,轻笑道:“七王妃还真是念旧,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还把个犯错的婢女留在身边呀。” 如音知道她指的是雁还,道:“那件事已经查明是个误会,雁还没有犯错,当然可以留在身边。” 施玉莹朝自个儿的侍女春芙使了个眼色,春芙便悄然离开了。 - 这边,七王府,日落时分御皇柒才转醒。 醒来时房中有陶衍,关切问:“王爷,您醒了?” 陶衍去倒了杯水过来,御皇柒撑起身子喝下,环视了一圈:“王妃呢?” 他好像今天一日都没有见到过她。 陶衍面色有些犹豫,御皇柒道:“说,她又如何了?” 如音在府中从来就不安分,看陶衍这神色,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事了。 “王妃……入宫去了。” 陶衍从不欺瞒御皇柒,把宫里来人传话说皇帝病了的事说了一遍,道:“王爷您别怪王妃,她都是因为您,才独自进宫的。” 御皇柒眉间微蹙:“去了多长时间了?” 陶衍算算:“约摸着快是要回来了。” 御皇柒靠回绣枕,缓缓合上眼,自从新月那日毒发至今,他身上确实很不舒服,人没有多大力气。 “王爷您不用担心,王妃一会就会回来了。”陶衍依旧道。 “你让人去看看,若是回来天色暗了,让人好生保护着,别出什么岔子。” “还有一件事……” 陶衍犹豫了之后道:“王妃这两日,好像都不在府中。” 如音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在某些人眼里只是一些不说破的小伎俩。 “这事我知晓了,先不惊动,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府中的生活确实挺无聊的,他又病着,以画如音的性子坐不住的总会自己早点乐子,如果不是太大的事,他就睁只眼闭只眼。 “她身上有源泰钱庄的银票,你去查查。” 陶衍要退下了,御皇柒又问:“那日你与她去西山,她拿回解药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回王爷,并无任何异样。” 御皇柒对此事一直有些奇怪,可陶衍这么说了,他便不再多想,或许是画如音这样不寻常的性子得那两个怪老头的喜欢呢? 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她入宫遇到施玉莹,两人会不会又出什么问题。 - 春芙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过来,放下两只精致的白瓷杯,给两位主子各倒了一杯。 如音正觉口渴,不疑有他地喝下了。 施玉莹看着她喝下,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也将自己杯子里的喝下了。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099.龙鱼现身了! 如音感觉自己刚刚喝下去的茶水味道有点点怪,但是没多想,说不定是哪国进宫的好茶叶她没品出来呢。 身边的施玉莹倒是坐得住,只是她不愿意跟她带一块了,本来就不熟,还老针对,现在这样两人坐一起没话说真不自在。 她对宫里熟悉的地方就两处,一个是那时候她跟御皇柒住过的怡和殿,还有就是那一处莲湖。 她往莲湖走,之前田田的一池荷叶,现在已经凋谢了一大半,光景不如之前了。 正是夕阳西下,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落日的余晖晕染成金色,耀眼又美妙洽。 不得不说,在皇宫中赏景也是极美的。 施玉莹看着站在湖边的如音,心想她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春芙,春芙的神色告诉她,一切都照着她的吩咐进行的钤。 如音独自在湖边上赏了好一会的景,心里想着御皇柒此刻是不是已经醒了,会不会已经知道她进宫的事了。 施玉莹站到她的身边她没有注意,因为她的目光被湖面吸引住了。 湖中央有一物什跃出水面,在晚霞中浑身都泛着光。 如音疑心自己看错了,可是没一会,那物什又再度跃出了水面,这一次的高度,比刚才的更高,停留在半空中的时间更长,也让如音看得更清楚。 那形状……像是一尾鱼,一尾很大的鱼,身形应该有一人的手臂长,与普通的鱼不一样的是,它全身泛着银光,鳞光像是盔甲光彩熠熠,在霞光的照耀下全身呈淡淡的半透明的粉红。 她一怔,心想这是什么鱼,为什么这么神奇?果真是皇宫里什么珍稀的物种都有啊。 她目光盯着那一处水面,期待再看到一次,美好的东西总忍不住想多欣赏。 “这荷花都没了,有什么可看的。”身边的施玉莹没兴致地懒懒道,目光偷偷瞥身边的如音,心想为什么如音神色一点都没变,什么反应都没有? 果然不久,那尾漂亮的鱼再次跃出水面,这一次在半空划出更美的弧线。 如音的眼睛都看直了,脸上有一种兴奋的光。 施玉莹疑惑她在看什么,目光跟着转向湖面,可是没等她看清楚,鱼就潜入了水里。 什么都没有啊,画如音在看什么?还一脸痴迷? “娘娘、娘娘你看——” 身边的春芙突然唤她,手指着水面,施玉莹便又往湖面看去,这一次她看到了——湖中央的水面,有一尾金光闪闪的鱼正一跃而起,落水以后再次跃起,连续三次。 三连跳?好厉害,如音看得都怔了,这奇妙的景象。 “……龙、龙鱼……?” 身边有声音喃喃道,语气中带着震惊和怀疑。 如音转回头,看到施玉莹目光呆呆地看着水面,身子却往后退了一步。 她好像说了什么……龙鱼? 是说跃出水面那尾鱼吗?名字,还挺好听。可是为何施玉莹的神情那么震惊,有那么惊讶吗?如音不解。 “……一定是!来人啊,快去禀告皇后,说龙鱼现身了!快,去说是我发现的,是本宫发现的!” 施玉莹突然抓着身边的侍女交代,拉着侍女的衣服一再强调,如音看着她突然变得那么古怪,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女也被施玉莹的模样吓到了,点了头赶紧朝重明殿那边跑。 施玉莹回头望着水面:“鱼呢?鱼怎么不见了——” 如音看着她古怪的模样,并未做声,水面开始变得平静,只是有水波粼粼。 刚才那鱼……应该是跳累了潜回水里了吧?她心想。 只是她没想到,没过多久,身后来了一大群的人,其中有她见过的皇帝的那些妃子贵人,还有皇后也来了,她还看到了御景煊。 “母后,刚才龙鱼现身了,是玉莹最先看到的,亲眼所见!” 施玉莹快步上前去拉着皇后的手,急急道,像是在邀功。 “在哪儿,本宫怎么没看到?” 说这话的是御景煊,众人一起来到湖边,都朝湖面眺望。 “刚刚是在的,真的出现了,他们可以作证!” 此刻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可是施玉莹像是魔怔了一样,指着湖面某一处,反复说着刚才看到的情形。 皇后也眺望着水面:“玉莹,你说刚才龙鱼出现了,那现在呢,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龙鱼可是诏月吉祥的象征啊——” “这湖里真的有龙鱼?臣妾只是听说,入宫那么长时间一次都没有见过——” “上一次出现是皇上登基之前,这一次出现,又要给诏月带来什么好事了?” 皇后身后那些七嘴八舌的笑声议论如音都听到了,她理出了个大概,刚才跃出水面的那尾鱼,就是他们口中代表吉祥的龙鱼?能给诏月带来最大的好运?真有那么厉害? 因为大家来到之后什么也没看见,所以都对施玉莹的话开始有了些怀疑。 “玉莹,母后知道你的一片心意,龙鱼出现是大吉之象,或许你刚才是看错了,但你父皇一定知道你的心意的。”皇后轻拍拍施玉莹的手背。 “不是的母后,玉莹真的看到了龙鱼,不是谎编的!” 御景煊的脸色有些不悦:“你大呼小叫让人请我们来,结果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精神不好看错了。” 龙鱼从来不轻易现身,现身则是大吉,而传闻见到龙鱼跃出水面的第一个人,就是将给诏月带来大吉的人。 这也是施玉莹如此惊讶激动的原因,如果她是那第一个看到龙鱼现身的人,那么就意味着她是给诏月带来大吉的人,那么所有人都会珍惜她,保护她,重视她。 而御景煊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觉得施玉莹为了给她自己脸上贴金,编这样的谎话很丢脸,再怎么说她是他的妃子,他的人。 原本湖边赏景的宁静被身后的咋呼跟各种低声说话的声音破坏了,如音无奈地往旁边些走去,他们爱讨论继续讨论吧,她往旁边走去些清净,看天色她得走了,走之前想摘几片尚未凋谢的荷叶回去,晚上给御皇柒做荷叶饭吧。 她站在湖边弯身伸手去够前边的荷叶,御景煊看到了她,觉得她这样危险,想也不想便朝她走了过去。 “呀,那是什么!” 突然有道声音唤,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湖面看去,之间余晖下,一尾银光闪闪的鱼跃出水面,带着晶莹的水滴在半空划了一个美丽的弧。 “……真,真的是龙鱼……” 皇后望着水面,惊讶地怔怔道。 所有人也都惊呆了,看着那尾鱼在水面一跳一跳不离去。 “母后,玉莹没有骗你吧,真的是龙鱼!它是想让玉莹带给诏月吉祥吗?”施玉莹的脸已经呈现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如音也是顾着看湖面,突然不知道被谁从旁推了一下,重心不稳差点栽到水里,幸好有一双手臂及时圈住了她的腰。 她惊魂未定地呼口气,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御景煊,心中一怔,赶紧挣开,要退开距离。 御景煊也意识到不妥,放了手,可如音这一退,身后便是莲湖,一脚滑进了水里,整个人也再次往水面栽去。 这一次御景煊都没来得及伸手拉住她,众人眼睁睁看着如音落了水。 咕咚咕咚—— 如音栽进水里就先被呛了几口,她不会水,惊慌地两手胡乱划着。 脚下不着地,她心中很慌,突然,感觉身下似乎有一股力量托着她起来,慢慢地她浮出水面,呛得直咳嗽。 扑通一声,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御景煊也跟着跳进了水里。 他抱住了她,紧张地望着:“音儿,你怎么样?” 如音咳得说不出话,御景煊直接将她抱起,爬上了岸,抱着她直接从一众人面前走过,快步往远处去了。 心中的欣喜还未来得及退去,施玉莹不可置信地望着御景煊抱着画如音走了,双目圆睁得可怖,他竟然怀里抱着别的女人从她跟前走过?他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跳进水里?! 御景煊紧张的模样妃子们都看到了,大家都不敢说什么,皇后的脸色也是变了,唤:“煊儿、煊儿——” 可御景煊丝毫不理会丝毫不回头,皇后的脸色变得难看,转身跟着往御景煊离去的方向跟上去。 此刻再没有人去关心湖面上是否有龙鱼的出现,所有人都跟着皇后离开了,施玉莹愣在原地,对着突发的一切还反应不过来。 “娘娘、娘娘——”贴身丫鬟春芙着急唤她。 施玉莹深呼吸,脸难看得不像话,手紧紧握成拳,也跟着朝众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空无一人的湖边,平静的水面,从湖边荷叶下,一道波纹慢慢散开,清透的水面隐隐可见一尾银光闪闪的鱼缓缓游动,从刚才如音落水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湖中央,然后便消失,再也不见。 渐渐地,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也散去,天空西北方,亮起最早的一粒星子。 - 如音再次躺在了她曾经跟御皇柒住过的怡和殿的床上。 御景煊命宫女给她换下湿透的裙裳,她拒绝了,说要自己来。 拗不过她,他答应了,直接出去吩咐侍从请太医过来。 内室只有她一个人,她缓缓打开刚才被御景煊抱来时一路攥紧的右手心—— 手心打开,里面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珍珠一样的物什。 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泽,比她见过的画如音那些陪嫁来的上好珍珠还要美,她知道这不是珍珠…… 刚才她落水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会往下沉,可是后来感觉有一股力量托着她浮上水面,那时候她乱挥舞的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很冰凉,有点软,那触感,像是触到了鳞片,半硬。 再然后,她手心就多了这一颗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可她想到了那跃出水面的龙鱼,被他们称为大吉之象的龙鱼,难道这个,是它的东西? 难道刚才,是它救了她…… 宫女要进来给她送干净的裙裳,她将珠子藏到枕下,才让宫女进来。 怡和殿这样的偏殿难得聚集了那么多的人,大家都想知道那落水的七王妃怎么样了。 施玉莹脸色难看地拉着春芙到旁处低声问:“刚才她的杯子里你到底下药了没有?” “娘娘,奴婢确实放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春芙也疑惑。 施玉莹不想画如音留在宫里有机会与御景煊碰面,又不能对她下别的毒,刚才便让春芙在画如音的杯子里抹了泻药,想让画如音不舒服不能留在宫里,可是她喝下了水什么事都没有,那就怪了。 那药性很强,怎么到了画如音这里就丝毫不起作用,难道她真的会什么巫术,甚至,毒药不侵? 施玉莹心中一惊,对画如音有些惧怕,但也更厌恶,她就不信真的没有法子制得了画如音。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0.用自己的血,喂养金蟾 闹了这么一出,皇后进来看如音,如音已经换好裙裳,太医诊治说并无大碍,开了个驱寒的药方。 如音跟皇后请辞,说天色已晚要回七王府了。 皇后想留宿如音,说让人去七王府传个信儿便好,让她休息一夜明早再回去,如音却不肯,道:“王爷身体不适,音儿在这里不放心。洽” 念她的一片心意,皇后就没有再挽留,只叹说:“你入宫来探望你父皇本是好事,却出了这么个意外,若是柒儿知道了怕是要怪母后。” “母后怎么这么说,该是音儿惭愧,自个儿不注意惹了那么一出笑话。” 让那么多人看到她落水呛水,确实是挺丢脸的,何况还有施玉莹也在呢,一定幸灾乐祸。 她与皇后一起走出来,御景煊一听到声音便转回身,眸中的关心一点不落地都看到皇后的眼里。 “刚才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时间不早,音儿该回府了。”如音对御景煊道谢。 “……就不能,明日再走?钤” 他的语气带着些期盼,看身边还有别人,又解释:“只是担心你落水身体不适,在宫中休息一夜再回去也无妨。” “不了,谢母后与太子关心,音儿这就回去了。” 朝他们行了个礼,如音便跟雁还一起走出怡和殿,往七王府马车停靠的地方而去。 众人也都离开了怡和殿,御景煊要走,施玉莹拉着他的袖子:“殿下——” 他是不是太忽略她这个太子妃了? 御景煊转头看她,神色有些冷,她笑说:“玉莹在瑶光殿备好酒菜,等殿下过来。” “不必。本宫还有事需要回去处理。” 他一身也是湿的,回到寝殿换了衣裳,出来又看到施玉莹。 “你怎么还在这?” “……殿下,玉莹是您的正妻,您这样是不是太伤玉莹的心,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说,玉莹改。可我们才成亲几月,这样的冷淡是为哪般?” 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为了别的女人湿了一身,还给自己冷脸,施玉莹咽不下这口气。 “你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以后别整些有的没的,刚才若不是你把一群人喊去,画如音也不会被挤落了水。” “画如音画如音,又是她!殿下可别忘了她是你七弟的妻子!”施玉莹忍无可忍。 御景煊倒是没生气,淡望着她:“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本宫。”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他早就将那人纳为自己的妃子了。 他只恨,当初为什么没有先一步认识画如音,在她还未出阁的时候。那么,现在在这太子妃之位的人,定然不是施玉莹。 “本宫要去看看父皇,你先回去吧。” 拨开她扯着他衣袖的手,他拂袖而去。 施玉莹颓然地立在原地,望着那走远的背影,只剩下满心的愤恨—— 画如音,你既然敢勾`引太子,那么这个后果你就必须承担! - “小姐,为什么每次你入宫都会出事……” 刚才在后花园被施玉莹的侍女拦着,没能跟去湖边的雁还看着自家小姐,如音落水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没什么大事,我跟你说,等会回去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提。” 马车里,如音对雁还提醒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小姐我的命令你也敢不听了?”如音故意扳起脸。 雁还便只能乖乖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马车回到七王府,陶衍已经在后门等着。 “王妃。” 如音下车来,第一句问的就是:“王爷醒了没?” “醒了,王爷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陶衍点头。 “噢……那,那我先去看看他吧。”她提了裙摆迈上台阶,往倾云轩的方向去了。 陶衍拦着要跟去的雁还,低声问:“王妃在宫中一切尚好?” 雁还低着头有点支吾,然后才点头:“一切都好。” 在陶衍的眼中如音的这个丫鬟虽然忠心,但人有点傻气,不像那些心眼多的丫鬟,什么事情都容易显在脸上让人看得出。 她这稍一犹豫,陶衍就知道实情不简单,而且别忘了,当时如音身边是跟有暗卫的,只是暗卫不到非常必要的时刻绝不现身。 雁还离开后,暗卫出现在了陶衍跟前,把宫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陶衍蹙了眉。 - 如音轻声推门进房中,外室的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还是前几日的模样,因为它的主人已经病了几天了。 内里寝室中那一面屏风如音一直觉得极为雅致,上面的高山流水虽简洁可寥寥几笔神韵极佳,用墨也极为清淡,百看不厌。 屏风后有隐隐的咳嗽声,她绕过去,看到倚靠着床头的他。 “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她早上起来时他没有醒,后来她偷溜出去回来又入了宫,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了。 不知道是休息多了的原因还是他服用了她从西山带回来的药的原因,他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可还是有些虚弱的模样。 御皇柒望着她,淡声道:“过来。” 如音便更上前靠近床榻边,他看她一身华丽的浅黄裙裳,道:“哪儿来的衣裳?” 如音一怔:“是、是我自个儿的衣裳啊。” 他淡淡嗤哼:“画如音,在我跟前你还要撒谎。” 她的衣裳不少,陪嫁来的,还有在王府里他命人给她做的,他当然不能一一辨认,可是,唯有她此刻身上这一件,他能认出,绝不是她自个儿原来的衣裳。 “……好嘛,不是我的,是宫里的。” 如音看看自己身上,这女子的衣裳没有什么不对啊,不明白御皇柒怎么那么神,连她的裙裳也能一眼看出来是不是她的,可她也不再隐瞒了。 “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说吧。”御皇柒懒懒靠着绣枕,偶尔轻咳一声瞥她。 那神色仿似他什么都清楚,只等着她自己招供,她心里有点虚。 “在、在宫里一切都好,太医给父皇诊治说是操劳国事劳累过度,休养休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音儿探望了一会,也宽慰了母后,跟她闲聊了会儿,看天色不早便回来了。” 她简短跟他讲清这次入宫的情况,“所以你别担心了,父皇在宫里有那么多人照顾关心着,你也好好养身体。” 在她看来,他的身体可比他皇帝老爹差多了,最该休养的就是他。 “衣裳的事呢?” 如音一愣,这人还真是什么都要问清楚啊。 “我、我在湖边看景,不小心落水里湿了衣裳,所以换掉了……” “为何会落水?”御皇柒微眯着眼睛看她。 他那眸光莫名让如音心里一抖,怎么一个病人还有这么强的气场来着…… “莲叶都快凋谢了,看到有些还挺好,我就想着摘几张……做荷叶饭吃。”她说完小心翼翼道。 “画如音你是有多贪吃,湖边也是能嬉闹的地方?” 听到她是为了吃的而落水,御皇柒合上眼,压下心中骤起的一股气。 “还不是看你这几天没胃口——”如音忍不住解释,可又顿住:“算了,不说了,反正是我自个儿笨。” 摘个叶子都能掉水里,也是她自己不注意,怪谁呢。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她转身,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我说让你走了?” 如音深呼吸,转身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那么七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呢?” “让人摆晚膳,一道在这儿用了再回去。” 如音依旧笑着,福了身:“是,一切听从王爷您的。” 那笑容假得欠揍,御皇柒真是对她无语,而她已经转身出去吩咐外头的侍女去了。 看着她的身影,醒来后一直空荡的心却似乎终于安定下来,踏实了些。 - 因为落水,左手腕上伤口的纱布也湿了,在宫里的时候顾不上去管,陪御皇柒用了晚膳,如音才回到茗幽阁去重新包扎。 刀口周围除了淡紫色,还有些泛红,那是因为泡水感染的关系,可她不能上药,这是那两位前辈交代的,而他们给过她一味解药。 自从从西山回来,她每天都会服下一粒药丸,然后晚上……用自己的血喂养瓷罐里的金蟾。 对了,金蟾! 她趴下身子去将床下的瓷罐抱出来,今天还没喂呢。 一边打开盖子将左手腕伸进去,即使已经接触了几天,她还是没办法太正眼地去瞧那东西,瞧一次鸡皮疙瘩起一次。 可是为了御皇柒的毒没有办法,她只好忍了。 就当是现代的抽血献爱心吧,她这样鼓励自己。 一切弄好,没有急着把伤口重新包扎上,想让手腕透透气,她坐在案前拿出从宫里带回来的那一粒珠子。 捏在手指中,对着烛火看,圆润带着柔和的光泽,真的很美。 只有蚌才产珍珠……如果这真是那龙鱼所产之物,是不是该叫……内丹? 龙鱼的内丹么?有什么用处呢,为什么会到了她手里呢? 她手握着感受那种淡淡的冰凉,突然发现,自己左手腕上隐隐一跳一跳疼着的伤口似乎不疼了。 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 她直接把内丹放在手腕的伤口上,只见那暗红的刀口周围那圈淡紫慢慢变得更淡。 紫色那是金蟾吸她的血时留在她伤口上的毒素,这些妄老前辈都跟她说过了,所以她才需要每天服下一粒解药给自己解毒。 难道这内丹还能治伤?她有些好奇,还想再试试,突然门外传来雁还的唤声,她赶紧把内丹收起,换了干净的纱布给自己包扎好,然后才过去开了门。 “小姐,您让雁还缝制的垫子,全部都缝好啦。” 雁还手里抱着一个藤篮子,里面全是一片片一模一样的垫子。 如音拿起一个看,很满意:“我家雁还真棒!”她伸手捏捏雁还的脸。 雁还被主子夸了很开心,“对了,小姐,刚才陶总管说王爷请您过去呢。” - 如音跟御皇柒又去了密洞。 此刻月亮已经高挂天空,看来今夜是要在这里度过了。 想起刚才雁还送她去倾云轩的路上那别有深意的笑跟神色,她一定以为自己是被御皇柒招去侍寝了。 御皇柒没有入池中,只是在池边上闭目打坐。 如音无聊,在不远处煮点热茶,深秋夜间寒凉,喝点热茶看看洞顶的苍穹,也算是给自己制造点情趣。 “你那么安静,我还真不适应。” 池边那人声音淡淡道。 如音倒了杯热茶捧在手里,“我一说话你又嫌我聒噪,况且,我哪敢打扰你啊。”说着她轻轻啜了口茶:“我煮了茶,你要不要喝?对了,你现在不能喝,当我没说。” 她那自说自话的模样让御皇柒有点想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她滑落的袖子露出的左手腕,蹙眉:“为何伤一直没好?” 如果只是擦伤,以她的性子不会包扎那么久。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1.你这么笨,龙鱼怎么会选你 如音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腕,赶紧放下袖子:“好差不多了啊,就是我怕没好全再碰着,先一直包着嘛。” 不能让他知道她伤口的事,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道:“今天在宫里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情呢。” “什么神奇的事?” 他打坐调息好一会,看她闷,姑且陪她说会话吧洽。 “就是,宫里的那个大湖,今天出现了一尾很漂亮的鱼,全身鳞光闪闪,通体呈半透明的银色!他们说叫什么……龙鱼。” 龙鱼? 御皇柒睁开了眼,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淡然无波:“确认是龙鱼?” 如音点头:“我是不知道是不是,可他们后来都看到了,包括母后——钤” 御皇柒稍有沉思,睇着她:“是不是你不知道?龙鱼是何物,难道你没有听说过?” “我怎么会知道龙鱼是什么,未曾听说。”她脱口道。 他用一种略带疑惑跟深意的目光看她:“在诏月,龙鱼的出现被誉为大吉之兆,诏月子民几乎无人不知,你竟然不知晓?” 她是画家的人,从小也饱读诗书学了很多知识,会不知道龙鱼的事? 如音心想自己当然不知晓了,她又不是诏月的人,她甚至不是这个空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一次落水不是忘了很多东西嘛,估计也包括这个吧。”她找了个借口。 御皇柒没有再说话。 “哎,那龙鱼真的是诏月的大吉之兆?” 想到自己拥有的那一粒内丹,她又忍不住想多了解些关于龙鱼的事。 “相传龙鱼是上古神兽所化,隐在皇宫湖中数百年守护着帝王以及诏月,极难出现。每次现身,第一个有幸看见它的人,传闻便是得到龙鱼赐福之人。那人定会给诏月带来吉祥好运,因此那个人也会极受重视。” 御皇柒难得耐心解释。 “……这么厉害。”御皇柒说的话如音莫名地就都信任,或许是因为他这样的性子从不开玩笑,说的就一定都是真的。 “那、如果我说,第一个见到龙鱼现身的人,是太子妃施玉莹——那么她是不是就是那个被龙鱼护佑赐福的人了?” “她?”御皇柒的脸上有丝不屑:“她不会是第一个看到龙鱼的人。” 如音再啜了一口茶,笑说:“那如果我说,我是那第一个呢?” 他又睇了她眼:“也不是。” “为何?” “你这么笨,龙鱼怎么会选你。”他淡淡一句。 “喂、你——” 如音真是气死了,这人怎么就这么贬低她?她哪儿笨了? 若说起来,当时确实是她第一个看到那尾漂亮的大鱼跃出湖面的啊,后来施玉莹才看到的,她只是当时不明白一尾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所以才没有说。 现在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她就更不想说了,免得说出来施玉莹以为自己又要抢她的风头。 再说传闻这东西,在古代,在诏月是世代相传,可如音还不能说自己全信,争论谁是第一个看到的实在没什么意义。 只是,被御皇柒说笨,她还是不甘心,还是会在意。 她手里可是有龙鱼的内丹呢,对了,内丹!想到这个,她往怀里一摸,真的带着的。 “喏,你看这是什么?” 闭目打坐的御皇柒睁开眼,凑近他眼前的是一只白皙的手掌,十指纤纤,手掌中躺着一粒拇指般大小的珠子,泛着润泽的光。 他眉心微微蹙起,望着。 “龙鱼身上的?” 如音在他跟前坐下,洋洋得意笑说:“你还挺聪明的嘛,这回信了我吧,我才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 “既然你把它说的那么神奇,估计它真的有些价值,喏,送你。” 她摊着手掌递给他。 刚才在自己房中她不是大概试了一下,这东西能让她手腕上伤口周围的毒素变淡,会不会对御皇柒身上的毒也有些帮助,于她来说放在她这就相当于一粒普通珍珠,可是如果真的有用,在他身上就是一枚解药。 御皇柒伸手从她掌心拿起那粒珠子,在眼前细细端详,捏着珠子的手指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冰凉,似乎有什么从指尖流入他的心,气息通畅。 如音看他不嫌弃地接了,便走回不远处再倒了杯茶:“我煮的茶还不错,你等会想喝了跟我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她抱了一本草药经边喝茶边低头看,那书还是她从御皇柒的书房翻来的。 御皇柒看着那珠子一会,收入了自己的怀中,继续闭目打坐。 一时间密洞之内静谧无声,只有洞中水滴偶尔滴落的声音,顶上是一方深蓝的苍穹,星子挨着明月,给洞中洒下淡淡辉光。 这一刻静谧的不止是空间,还有心。 即使闭目打坐,御皇柒也能感受到身边有人陪伴的不同,以往太长的时光里,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微微的声响,睁开眼,他看到那边的她趴在案边睡着了,手里的书卷滑落在身边。 起身,他走过去,弯身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了床榻上歇息,并给她拉好锦被。 她的额头有点点烫,许是今天落水着了凉。 从摆放着瓶瓶罐罐的那个架子上取了一枚药,他放到她的唇里让她咽下。 目光落在她的左手腕,他执起她的手想细看,躺着的人却将手抽开,翻转了一个身子背对着他侧身躺着了。 她的呼吸清浅平稳,应是还熟睡着,或许刚才只是无意识的一个举动。 罢了,不再打扰她,就任她好好休息睡一觉吧。 他伸手,轻轻拂开滑落在她脸颊的发丝,手指触到那光洁白皙的肌肤,一顿,手指微微曲起,最终收回。 再次替她将锦被拉好,然后回到池边坐下继续闭目打坐。 再过几日便是秋季狩猎的日子,他,必须尽快让自己恢复起来。 - 翌日 “殿下,皇上龙体欠安,您这时候出宫,若是正好皇上皇后问起,恐怕不太好……” 一边替那尊贵的男子换上外袍,张吉一边低声小心翼翼道。 “只是出去一会,不碍事。” 御景煊脸上神色看得出心情不错。 张吉搬出皇帝皇后也没能让太子顾忌,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本宫这一身如何?”他抬手看身上。 张吉立马笑道:“殿下乃人中龙凤,穿什么都自是器宇不凡,玉树临风……”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御景煊止住了张吉的赞美,可对于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算是他第一次与那人的单独约见,原来这时候的他,也如普通男子一般,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看。 只是…… 他伸手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半透明的人皮面具。 他期待着,什么时候,可以不必用这个东西,而是让真实的自己站到她的跟前……他期盼那一天。 “殿下,马车已备好。” 张吉在身边提醒,他轻应了声,转身朝外走去。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施玉莹却来了。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她福身对他行礼,问。目光扫御景煊及他身边的人,看样子急着去哪儿。 “本宫正要去探望父皇。”御景煊背着手,脸上神色有些不耐。 “那正好,玉莹也正打算过去,殿下,玉莹与您一道过去吧。”施玉莹笑着来到他身边,要与他一起走。 御景煊刚才说的自然只是借口,道:“本宫去之前还要去一趟御书房,你先过去陪陪母后。” 这一前一后不一样的说辞让施玉莹脸色稍变,觉得他是不愿意跟她一道走。 她也不走,站在他身边不动。 御景煊有些烦躁,他还急着出宫的,刚想说些什么,前面来了一个內侍,是皇帝身边之人。躬身在跟前对两人行礼,道:“太子殿下,太子妃,皇上旨意,请两位过紫宸殿。” 御景煊微蹙眉,父皇正在病中,突然召他夫妇二人过去,是为了什么? 可父皇之命不敢不从,他便只能随着內侍往紫宸殿去了,施玉莹也赶紧跟上。 - 紫宸殿,皇帝的寝宫,御景煊与施玉莹到的时候,正巧碰到太医要离开,还对两人行了礼。 入殿内,出了宫女侍从,还有皇后也在。 “母后。”御景煊走上去。 “来,你父皇有话要对你们说,玉莹也过来。” 皇后牵着施玉莹的手,一起拉到皇帝的龙榻前。 靠躺着床头的皇帝面有倦容,望着眼前这个自己钦点的太子,他未来的继承人,又望向施玉莹。 “父皇有何吩咐?” 御景煊与施玉莹都同声问。 “前段日子……钦天监夜观天象,测出不吉之象,这事情在民间流传开来,必定人心惶惶。” 皇帝看着他们二人,继续道:“朕听你母后说,昨日龙鱼现身,这是难得的大吉之象,看来天要护我诏月。咳咳——” 皇帝咳了几声,又道:“玉莹既然是第一个见到龙鱼之人,便是被龙鱼赐福之人,定然能给诏月带来吉祥好运。” 施玉莹听到提起自己,心中暗暗高兴。 喘了喘,皇帝继续:“龙鱼现身,正好可以抵消之前百姓对于灾星的忧虑。后天便是秋季狩猎之期,在那之前,你们先到泰山祈福,顺道昭告天下龙鱼现身之事,好稳定民心。” 到泰山祈福? 御景煊一惊:“父皇,祈福之事不都在冬季?” 历代诏月国君与皇储都是在新年前才会登泰山祈福,祈求上苍保佑诏月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以往是。可现在先是天象不祥,再到你父皇病倒,百姓定然心中不安。正好龙鱼现身之事可稳民心,你父皇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今年便将祈福之期提前吧。”皇后解释。 “煊儿,这一次你父皇不能前去,你是太子,一切由你做主,凡是我皇家子嗣一路随行。” 皇后又拉起施玉莹的手:“玉莹,你是第一个看见龙鱼之人,是被龙鱼护佑赐福之人,登泰山祈福之时,你就随煊儿左右,给高祖及天神进香。你父皇到时会颁布圣旨昭告天下,你为诏月带来吉祥,民心必定可稳。” 施玉莹心中激动,即使她身为太子妃地位尊贵,可与此殊荣不能相比,即刻跪下谢恩。 “玉莹既得龙鱼护佑,必定也以己力护佑我诏月子民。” “你们回去准备罢。”皇帝合上了眼。 皇后便道:“你父皇累了,你们先回去准备,祈福之事万万谨慎。” 与两人一起走出殿外,皇后又交代了几句,才看着他们夫妻两一起走了,转身回到殿中。 - 突然而来的任务给了御景煊压力,以往登泰山都是国君为主,储君伴随即可,现在突然要他独挑大梁,他有些担心。 登山祈福的事情自然都有人去打点安排,需要随行前去的人也会一一通知到,御景煊坐在书房中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试一试。毕竟,今后他也是要当国君的人,这祈福的重任早晚有一天也是要落在自己头上的,现在只是提前去适应而已。 施玉莹已经回到椒房殿去准备,他看得出她的欣喜,毕竟被龙鱼护佑,这殊荣甚至比她这个太子妃的头衔都来得更尊贵,今后无论谁见了她都要礼敬三分。 施玉莹竟然有那么大的福气是第一个见到龙鱼现身之人? 他站在窗前,有些疑惑。 不过或许,这注定是天要帮他,毕竟施玉莹是他的正妃,而他是未来的国君,这间接说明,天是要助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的,是得到上古神兽护佑,实至名归的。 张吉立在身后一直不说话,期望御景煊忘了要出宫的事情最好,时辰晚了,也就去不了了。 御景煊长身玉立,在窗前负手而立站了良久,后来是一个內侍进来报告祈福准备的事情他才回过神来。 待那人离开,他喝了杯茶,眼眸扫到书案边那一册琴谱,突然想起与画如音之约。 立刻起身,朝殿外走:“马车可备好?” 张吉快步跟在身边,低着头道:“殿下,此刻要紧的事是明日的祈福大典准备啊。”他还以为自家主子忘记了出宫的事,没想到—— “本宫出去所需时间不多,并无冲突。” 以往张吉拦着自己做什么事,他都还会听上一听,可唯有关于画如音的事,御景煊不喜欢张吉阻拦。 他快步往马车停处走去,张吉自然也只能跟上。 马车出了皇宫不久,施玉莹再次去到御景煊的寝殿,她是来找他商讨明日祈福大典之事的,这毕竟也是她的第一次。 可是入内空无一人,她问殿中的宫女:“太子殿下人呢?” “回、回娘娘……殿下他,刚刚带着张公公出去了——” - 这一边,七王府 如音知道御皇柒在密洞中彻夜打坐一直没睡,第二日回到倾云轩他便躺下了,而她在密洞中休息甚好,人倒是很精神。 会茗幽阁换回了便装,她没有忘记今日与那余宣在聚贤楼有约。 “雁还你乖乖在这等我回来。” 又给雁还安排了别的任务好让她一直忙着不能去找自己,如音才放心地出了门。 从后门溜出去几次已经比较熟练,这一次也毫无意外地轻松出了王府。 聚贤楼……其实她没有去过,并不知道在哪儿,路上还特意拦人打听了下,原来,就在上次她取银票的源泰钱庄附近不远。 那地儿真是热闹,如果用现代的话来比喻,就是城市里的繁华路段,黄金商铺。 “这位公子可是姓华?” 如音才迈入酒楼,便有店小二上前询问。如音点头:“正是。” “楼上公子已经恭候多时,华公子请随小的来——” 店小二殷勤招呼,在前带路,如音便跟着上去了。 二楼雅座,**的包间,店小二轻敲了门,才推门进去,门打开,如音往里一瞧,就看到了昨日才认识的那个男子,余宣。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2.华公子生得俊俏,若是女子一定也极美 “余大哥。” 如音很爽快地先打招呼。 “华公子,快来坐下。” 余宣很热情地招呼她过去坐。 店小二过来想为两人倒酒,余宣制止了,让他出去看点好的菜上了没有钤。 店小二走了,包间中只剩下如音与余宣。 余宣拿了杯子斟了杯酒,放在如音跟前,如音看着那如白水一般的酒,拿起来轻闻了闻洽。 “华公子可是不会喝酒?”余宣笑望着她。 “怎、怎么可能不会呢,余大哥这不是说笑嘛。”如音也笑了。 “那,余某先敬一杯,很高兴你来赴宴。”说罢,余宣真的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了。 如音看他如此爽快,怕他会怀疑自己的女儿身份,执起那杯酒,也直接一口干下了。 入喉浓烈,火辣辣地烧,她忍不住轻咳起来,用手掩着,心想这外头酒楼的酒,都是这么浓烈的吗? 余宣倒了杯茶水搁在她跟前,“华公子觉得这聚贤楼的酒如何?” “好、好酒!”如音扯出一抹笑,却只觉得此刻喉咙到肚子都只有一股子的***。 门外有人轻敲,是店小二送下酒菜进来了,如音看着一道道,有点傻了眼。 那些菜品摆放讲究,每一道都很别致,她叫不出名堂,但里面鸡鸭鱼都有了。 她抬头看那余宣,他说要她请喝茶,结果是整了这么一大桌子酒菜…… 谢人她不小气,只是……她偷偷伸手摸了摸自己怀里,就不知道自个儿今天带出来的钱够不够付这一桌子酒菜的钱了。 “这些都是咱们聚贤楼的招牌菜,两位公子请慢慢品尝享用。”店小二离去前介绍道。 如音当然看出来这些菜不一般了,她也喜欢美食的,只是今天,她真有点担心自己付不起酒菜钱,那就尴尬了。 余宣并未知道她有这些心理活动,执起筷子,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鱼:“来,你试试,这些确实都是聚贤楼的招牌,味道在民间是数一数二。” “……民间?”如音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 余宣一怔,笑着解释:“是啊,咱们民间的当然跟皇宫里的御厨不能比不是?且不说皇宫里的菜品是如何,就说这聚贤楼里的,在民间算是味道极佳的。” 如音了然地点点头,美食当前,也执起筷子尝了尝那鱼,入口鲜嫩,味道果然极好。 她赞赏地点头,余宣看她满意的神色,心中自然也是高兴。 两人吃菜闲聊,如音其实与这人只是刚认识,并没有太多可说的,再来,她也怕自己说多了容易露馅儿,暴露自己的身份什么的。 余宣倒是很喜欢跟她聊,并未涉及家庭背景,只是问她的兴趣爱好,那么这些她还是可以回答的。 “余大哥武功厉害,小弟我只会一些拳脚。” 他问起她会不会武功,如音不好意思地笑。不过自从在七王府后山训练场跟侍卫们练习蹴鞠,又去学了骑马,她也有让陶衍教她一些基本的拳脚,不能跟他们那些武功高手比,防身总是有用的。 “那你可想学?”余宣认真看着她。 如音觉得他的目光有些炽烈,不过自己是女儿身这件事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便笑笑:“不了,我从小身体不大好,估计不是习武的料子。” “华公子生得俊俏,若是女子一定也极美。”余宣望着她笑。 如音正在啃着小骨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余大哥真是说笑了。” 这么好的一桌美食不认真吃,说的话题都那么难招架,如音心里有点苦。 不过她也稍微注意了一下菜色,想着有些她能试着自己做的,然后给那个嘴刁的御皇柒尝尝。 门外隐隐传来楼下歌女唱的小曲儿,这样雅致的包间,坐在这儿感觉还真不错。 她突然想起那个整日在七王府的御皇柒,因为行动不便,他大抵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的吧,可惜了……如果他也能出来感受一些外面的世界,外面的热闹,或者坐在这样的地方尝尝民间美食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时刻会突然想起他,甚至心情也被拉低了些,她想,估计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同情与可惜吧。 论样貌,论学识,无论什么,都是人中佼佼者,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如月清淡高洁,只可惜了他的腿,只那么一个缺陷,把他其他的优点都给掩盖了。 看她出了神不知道想什么,余宣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便轻声唤她。 如音回神,笑着招呼余宣吃菜,余宣突然认真望着她:“你我二人有缘相识,以后可否当个交心的朋友?” 朋友?说起来,如音来到这里之后,还真没有正儿八经地自个儿去结识一个朋友。 朋友多不是坏事,而且昨天余宣还帮了自己,日后自己行走江湖说不定也要靠人帮助,她笑说:“余大哥哪的话,咱们现在就已经是朋友了。” “我今日嗓子不舒服,不能多饮酒,便以茶代酒敬余大哥一杯。” 她举起茶杯,一口饮下。 余宣也笑着饮下杯中的酒,道:“好,那今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帮忙。” 说罢,解下腰间的一个玉佩,递给如音:“这个,是我给你的信物。” 如音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摇头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余大哥太客气。” 就在他们这边喝酒说话的时候,外面却并不安宁。 陶衍奉御皇柒之命刚好到源泰钱庄打听如音怀里银票的事情,出来路过聚贤楼的时候,碰巧是如音刚迈入酒楼之时。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赶紧跟上前,确认是如音无疑。 如音入了酒楼,陶衍也跟着入了酒楼,他的一身打扮店小二自然也是殷勤招待,不敢让如音发现,他等她上了二楼,才问那店小二:“刚才那位公子,可是约了人?” 店小二拿了他塞来的一锭银子,低声道:“是的,有人在二楼雅座摆下酒菜宴请刚才的那位公子。” 陶衍心中疑惑,眉间蹙起,也上了二楼,寻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茶跟点心。 画如音来聚贤楼是见谁?她在这皇城之中还认识谁?这两天她都偷溜出门,难得都是来见这个人的? 陶衍心中满是疑惑,而且这事情若是让王爷知道了…… 他佯装来聚贤楼喝茶的闲客,可目光一直有意无意注意着刚才如音所进的那个包间。 后来时间有点长,他心中担心,便起身往那儿走去。 他才走近那包间,突然眼前出现两个男人,挡在陶衍跟前,道:“何事?” 看来是给里面的人守门的,陶衍暗暗打量,这两人的身份或许并不像他们穿戴的那般只是普通的会武的家丁。 他笑笑:“我走错了,不好意思。” 然后便转身往回,坐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只是没过一会,他起身去找店小二,再没有回到那个位置。 - 店小二低着头端着托盘进来,将酒壶放在桌上。 如音看窗外的天色,她出来有好一会儿了,该是回去了,便跟余宣告辞。 “余大哥,小弟家中还有事,怕是要先走一步。” 余宣脸色微变,这么快就要走了? “感觉与你相谈甚欢,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儿?” “不了,小弟家中确实有事,耽误不得。”如音坚持。 正好进来送酒的店小二要往外走,她便起身与他一起,唤道:“小二,结账。” “还请公子随小的到楼下。” 店小二的声音有点低沉,如音心想换人了,并未多想,跟着他走出包间。 余宣也跟着出来,到了楼下,掌柜的笑着说:“公子,刚才那位公子已经让家丁来结过账啦,您可吃得舒心?” 如音转头看余宣,余宣笑说:“我只是让你请我喝茶,至于酒菜,自是我来请客。” 如音有些失笑,她刚才还担心自己的钱或许不够付账呢,可他这样,自己好像又欠了他一顿饭的感觉。 轰隆—— 外头的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该不会是要下雨了吧?那可糟了!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余宣看这天色,问。 “不了不了,我自己回去就成,余大哥,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她说着这句抱拳一揖,然后便转身快步走入了人群中,往七王府的方向去了。 余宣低声叮嘱了身后的家丁一句什么,那人便点头跟着如音的身后而去。 他与剩下的那一名家丁往另一条路走,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弯身入了华贵的马车。 一身店小二打扮的陶衍隐在街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3.她担心的,他懂,也……有些开心 迈入七王府后门的时候,雨点已经落在了身上,幸好,没淋湿。 如音看四下没人赶紧回到了茗幽阁,雁还正拿了伞迎面来,看到她:“小姐,您可回来了,这天都下雨了,奴婢正要拿伞去接您。” “嗯,下雨了,便回来了。”如音假装自己像是刚从后山训练场回来的样子。 “小姐赶紧把衣裳换了,别着了凉。洽” 如音看身上,只有肩部落了些雨滴,不过她向来从外回到茗幽阁也是要换回女装的,便由着雁还替她换衣。 “对了,小姐,刚刚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说了什么?”如音一边系腰带一边问。 “这个奴婢便不得而知了,陶总管也不在,是王爷亲自见的。钤” 不会是宫里又出什么事了吧?关于御皇柒的皇帝老爹的? 如音想了想,喝干了雁还倒的那杯茶,道:“我去问问。” 倾云轩,如音推门进去的时候,总是第一眼喜欢扫向书案,这一回,真的看到了那抹月白的身影端坐其中。 门的响动让那人抬首,两人的目光便对上。 如音莫名心跳有点快,扯出一个笑:“……今天,怎么不在床上多休息?” “刚刚去了哪儿,寻不到你的人。” 御皇柒的语气很清淡,声音依然清越好听,她乖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就在后山啊,有一会儿我困了躲在树下睡着了,估计是那会儿你们没找到我吧。” 撒谎脸不红,一脸纯真,御皇柒心中嗤哼。 “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 不再纠结她撒谎这件事情,他说正事。 “嗯?”如音乖乖听,只要他不知道她偷溜出去了就好。 “刚才宫里来人传话,父皇下旨令今年的祈福大典提前,明日皇家宗亲齐登泰山祈福。” 泰山……? 她想了想,这儿的泰山,应该不是她那个时代的那个泰山,但是意义差不多吧。 “都有谁去?远吗?” “车马需一日,来回,至少三日。” “后天不是就是蹴鞠大赛——”为比赛准备了那么久,如音可没忘。 “推后,回来后进行,秋季狩猎亦是。” 御皇柒伸手去拿茶壶,如音下意识就伸手先替他拿了过来,然后给他的杯子倒满。 “怎么突然那么急……”她有点不理解,“之前也没有听说,每年都这个时候么?” “以往历年是在新年前夕举行祈福大典,这一次,据说是因为先前天象有异,后来父皇又病倒,为了安抚民心——昨天龙鱼的出现,也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龙鱼?如音并没有多在意,也就没有多问,她关注的重点是:“那么,都有谁去,我们——” “母后留在宫中照顾父皇,这次主持大典的将是我二哥太子殿下,此刻身在皇城中的,父皇的子嗣都必须去……我与你也必须去。” 如音担忧:“可是你的身体——” “这件事情不可回绝,所以你也去准备一下。”御皇柒打断她的话。 “御皇柒,你有考虑过自己身体的情况吗,这时候你哪能登什么泰山!” 他之前元气大伤,这才好不容易恢复起来呢,登山岂不是要了他的命,那她这些天为他的身体付出的那些不是都白费了? 再说了,他的腿也不方便,皇帝就没有考虑过这个? “我们能不能跟母后商量一下,就说我们不——” “不可,这次一定要去。”御皇柒很坚决,望着她:“我在外十载终于回国,此次的祈福大典不能不去。” 如音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她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到时候如果临时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那儿没有太医没有密洞的池水,更没有西山的两老头,她真的担心。 “知道了。”她起身要往外走,御皇柒看她神色不对,问:“你可是不愿意去?” 她转身对他咧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啊,您七王爷都愿意去,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泰山?我还没去过呢,太期待了,呵呵!” 御皇柒看着她那牵强的笑,欲要开口说什么,如音阻止:“七王爷您的想法我了解了,不说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告退了哦。” 她还真的对他福身一揖,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御皇柒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轻叹息。 市井当中关于上一次天现妖星的传闻,影响了画家也影响了画如音,她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可这一次的祈福大典,若是他与她不去,不知又会被什么人做文章。 还有他今年回国,这一次祈福大典是他碰到的第一次,不去也说不过去,此次是他二哥太子御景煊为主持,如果他不去,或许还会有人认为他对御景煊这个太子有想法…… 在如音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了太多,并不能单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推脱得掉的。 只是那丫头—— 他想起她刚才不满的神色,唇角轻扬起弧度,她担心的,他懂,也……有些开心。 - “人家为你好你还不领情,什么嘛!” “算了,我才不在乎呢,反正到时候辛苦的又不是我,我这是第一次外出登山,我还开心咧!” 茗幽阁房中,如音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嘴里碎碎念。 立在一旁的雁还一脸莫名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您一直在念叨什么呢?” “没。”如音应了她,继续收拾东西,却觉得心烦意乱,索性一扔,道:“雁还你来弄吧,我累了。” 说罢她走到桌案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下。 在她说,御皇柒就是不识好人心,到时候看不折腾死他! 说是这么说,雁还给她整理外出的用品时,她还是没忘记把梳妆台上的小盒子放进衣物里一起,那是御皇柒每天要服用的药,可别让她给忘了。 最重要的是—— 她差点就忘了,她每天都要喂金蟾的,她走了金蟾怎么办? 雁还还在给她整理东西,她不能让雁还知道,心里一直在想,两位妄老前辈说了,要她以自己的血连喂金蟾七日,这日子还差几天呢。 后来雁还整理好出去了,她赶紧爬到床上取出瓷罐,打开盖子认真看了眼,这个个头—— 她也不能把它塞着带身上啊,这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到时候还是得把瓷罐一起带上,要是喂养中断了一切前功尽弃,她岂不是白挨了那一刀,还白白流失了好些天的鲜血?! 这一夜,她没有再去倾云轩,可是在茗幽阁却也没睡好,她翻来覆去,担心的都是登泰山的事情,那山有多高,要走多远,御皇柒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能顺利上到泰山顶么…… 就这样什么都想,都担心,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过去。 - 翌日 如音感觉自己才睡下就被唤了起来,雁还在床榻边轻声道:“小姐,该起床了。王爷那边差人来问,等会梳洗好该进宫了。” 如果不是雁还的声音软糯糯地还挺好听,此刻没睡够的如音真的想一个绣枕飞过去,让那人住嘴,好让自己继续睡。 可她却不得不挣扎着起来,因为她知道今天的事情耽误不得。 一切弄好的时候,雁还与她一起出门,要在侧面上马车入宫,然后才从宫里一起出发往泰山去。 掀开帘子入马车,里面御皇柒已经端坐其中,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清淡的熏香总少不了,她闻到了那清淡的香味儿,没睡够的起床气也舒缓了些。 没说话,她在他对面坐下,这马车宽敞,内里中央一张小几,几个精致的刺绣蒲团,如音觉得若这车里四个人分坐四面一起打牌都不嫌挤。 “昨夜没睡好?” 那人今日一袭水蓝锦袍风度翩翩,他就没有不讲究的时候。 如音觉得看多了自己又要成花痴,所幸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只轻应了声:“嗯。”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这样对自己不搭理,不理不睬的,御皇柒望着她,白净的小脸确实有些倦容。 “想睡就躺下来好好睡会儿。” 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柔和了些,如音其实都听得清,只是不想与他说话,她得闭目养神,等到了泰山,要登山的时候,说不定就换她来照顾他了,她得养好体力。 御皇柒看她还是没理会自己,有些无奈,眸光扫到马车角落的一个巴掌大的瓷罐,疑惑问:“那是什么?” 如音睁开眼睛一看,那不是妄老前辈给的瓷罐嘛,刚才她睡意朦胧抱出来,糊里糊涂就交给雁还抱着了,没想到她竟然把它搁在了这么显眼的地方。 “……那是,是我带的泡菜!”她情急之下道。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4.想起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想起……那些海誓山盟 “泡菜?” 御皇柒更不解,“我们此去泰山,你带着一罐泡菜作甚?” “最近、最近我胃口不好,担心到那边饮食不习惯,我用来下饭的!” 如音继续编,身子也慢慢移动过去,靠近瓷罐,就担心御皇柒突然要打开看看什么的。 御皇柒依然望着她,她心惊胆战,气都不敢喘钤。 结果他只说了一句:“这东西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说罢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洽。 她在王府里常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很喜欢研究食物,此刻她这么说,他便没有多想。 如音挪过去,坐在那个角落,身后挡着瓷罐:“我就喜欢吃,你管我。” 御皇柒握茶杯的手一顿,心说他才懒得管她这些,也……管不动。 先入了皇宫,御皇柒与如音去给帝后请安,御景煊施玉莹,如音看到还有几个年少的皇子都立在一旁。 皇后当着皇帝的面叮嘱众人路上一切小心,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将祈福大典顺利完成,半点马虎不得。 “玉莹,你是煊儿的妻,又是龙鱼赐福之人,此次祈福大典,由你协助煊儿左右,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皇后在那儿低声交代了施玉莹几句什么,众人等着,如音心思倒不在此。 听他们说得这祈福大典多重要,而御皇柒腿不方便,身子也不大好,执意让他去,如果到时出了什么意外,影响了祈福大典,是不是就要怪到御皇柒身上? 她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此去泰山,真的一切是未知数,因为只有她知道,御皇柒才经历了一次严重的毒发,身子是多么不好,他甚至这几日在七王府中都是躺着休养的,只有昨日才好转了些。 她担心……从未有过的担心。 “音儿,音儿?”皇后的唤声她没注意,身边的御皇柒轻碰了她,她才回神。 “母后有何吩咐?”她赶紧道。 施玉莹也看向她,那神色似是取笑她刚才的走神。 “此去泰山,还得你多照顾着柒儿。” “这个母后不用叮嘱,音儿也必然会做到的。”她转头看御皇柒。 御皇柒也看着她。 御景煊轻咳一声,道:“即刻出发吧。” - 此去一路,马车再怎么豪华毕竟路途会辛苦,御皇柒没多久就在马车内躺下歇息,如音半点不敢吵他,就随手拿了他搁在小几上的书册来翻翻。 偶尔也掀开车帘看看外头路过的风景,他们走的时候是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外头阳光有些晃眼,她发现会照射到车厢内,怕影响了闭目休息的御皇柒,也赶紧放下帘子,索性不看了,就乖乖翻书。 后来马车感觉马车停了下来,雁还的声音在外面道:“小姐,要不要下车透透气?” 如音看一眼御皇柒,她给他服过妄老前辈给的解药了,那药每次他服用后都会谁好一会,在王府的时候也是,估计是药性的作用。 她便轻手轻脚移到车边,下了车。 这么半日在车中可把她闷的,下车来入眼路途边都是一片秋色,很美。 呼吸一下郊外的新鲜空气人也清醒了些。 陶衍路过身边,她吩咐:“陶衍,待会你进去看看王爷。” 陶衍走过去了,雁还掩嘴偷偷笑,望着如音。如音疑惑道:“小丫头你笑啥?” “小姐可真关心王爷。”雁还眼神别有深意。 “他身子不好,不关心要是这路途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谁担待?”如音理直气壮。 “是是是,小姐说的对。”雁还还是笑,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这个理由。 如音也懒得再解释,走到路边树林里一些,研究那种着的都是什么树,还有地上长了好些植物,身为一个常与植物花草打交道的调香师,她的兴趣又来了。 另一辆豪华的马车里,御景煊也下了来,目光往后循望,七王府的马车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的目光往旁处树林那头一扫,却看到了一抹倩影。 他想也不想便走了过去,身边的张吉看到了,赶紧跟上,这路途上只怕出什么事情来。 “在做什么?” 正在采草的如音被突起的声音一吓,被植物上的刺扎了一下手指,下意识缩了一下。 “嘶——” “怎么了?”看她这模样,他赶紧快步来到她身边,握住了她被扎到的那只手。 如音赶紧抽回自己的手,退开两步,低头轻声道:“谢太子殿下关心,可造成什么误会便不好了。” 御景煊想上前,她就退后一步,御景煊怔在原地,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张吉跟在身后不远处,转回身往马车那头看,就担心哪个主子下车来看到这场面都不好。可还真的有一个人往这边而来了,而且是个不好惹的主——施玉莹。 “殿下与七王妃在这儿聊什么呢?” 施玉莹身后跟着春芙,笑着走近两人。 御景煊负手而立,望向别处,道:“本宫只是下车透透气。” 刚才他面对画如音的时候还一脸关切,这次见到自己却这么漠然,施玉莹都看在眼里,心中愤恨。 面上却仍笑着:“那玉莹陪着殿下走走。”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慢聊,如音先回去了。” 有施玉莹的地方如音就不自在,听她在这说怪话,还不如回去马车里歇息。 打了招呼她便往马车所在走回去了,御景煊也不好留她,也道:“本宫也回车上歇息,你若想走走便让春芙陪着你。” 说完他大步而去,施玉莹欲要唤住他:“殿下——” 手一动,围在手腕上的绢纱却勾到了树丛里的刺儿,她烦躁地伸手去拨开,却被刺儿扎到手,顿时呼疼。 丫鬟春芙赶紧过来帮忙,绢纱是解开了,施玉莹手指上被刺儿扎的地方刺疼还有点麻,可她一心跟上御景煊,撒娇般道:“殿下,玉莹的手指被刺儿扎到了,好疼——” 御景煊看了她一眼,“上点药膏就好了。” 说完这句他就钻入了马车内闭目养神,施玉莹立在马车边,手指偶尔传来一阵刺麻的感觉,她更是心烦意乱,恨恨地看着后面不远那辆七王府的马车。 - 他们这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到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诏月历朝历代国君都来此祈福,泰山脚下有一处皇家别苑,便是让他们歇息的。 御皇柒午后一直睡着到此刻,如音正想唤他起来,他却刚好醒了。 下了马车,一行人往别苑里走,如音看到了护行的队伍中有一道身影,李皓天。 他身为骠骑将军,这样的祈福大典,又有那么多皇子,他带兵随行护卫也是情理之中。 而穿过众人,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这一方,正好与她对视。 刚下马车的御皇柒眸光淡淡扫去,看到了这一幕。 如音很快收回了目光,笑对他道:“累不累,我们很快就可以进房里休息了。” 她伸手去扶他,被侍从侍女簇拥着入了别苑,李皓天却在不远处蹙起了眉。 他想起曾经与她策马同骑的时光,想起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感觉,想起……那些海誓山盟。 - 别院不同自家王府里,这一回,如音势必是要跟御皇柒一个房间住的,要不然外人估计又要说闲话。 先扶着御皇柒躺下歇息了,她出去命雁还去打热水来。 皇家的马车再怎么奢华舒服,毕竟是车马劳顿,御皇柒的身体容易吃不消。 这里也不像王府里有那么多佣人使唤,她只带来了贴身的雁还,还有陶衍。 其余的都是皇帝派遣随行的侍卫。 如音蹲在床榻边拧热毛巾,给御皇柒拭脸,擦手。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不时还低低地咳嗽,她真的很担心这样子下去他明天怎么登泰山。 “我没事。” 他突然一句,末了还伴有轻咳。 “嗯。”如音应了,毛巾放回盆里,亲自端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他感觉到了她似乎还是不大开心,叹息着靠在床头。 以前再怎么难熬都忍过来了,这一次登泰山,又能难得了他么…… 雁还接过水盆往远处去了,如音趁着这时间溜进了雁还的房间,为了保险起见她的瓷罐不能放在她跟御皇柒的房里,只能放在雁还这儿,有她的吩咐雁还是绝对不会打开的。 趁着雁还还没回来,她赶紧解开了手腕的纱布,给金蟾喂血。 伤口被金蟾吸着的那种刺痛酸爽真是说不出,她已逐渐习惯。弄好重新包扎了伤口,出门来看到一个侍女急忙忙走过,嘴里着急嚷着什么……太子妃中毒了。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5.你会有那么好心,这个,不会是毒药吧? 太子妃中毒了? 如音好奇地往御景煊跟施玉莹住的院子走,果真看到宫女內侍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她拉住一个侍女问。 “回七王妃,太子妃中毒了,现在正躺在房里呢。”那侍女回答完就急急从她身边经过了。 如音忍不住往里面走,想看看情况,毕竟现在不同在皇宫里,施玉莹的事情她不想理,可是现在他们是一路上泰山祈福的人,这次还是由太子夫妇二人主持大局的,如果临时出了什么差错,回去不能交差钤。 御皇柒这一路辛苦来到泰山脚下也枉费了。 御景煊跟施玉莹住的房间门没有关,有侍女进出,还似乎听到了御景煊满是怒气的声音洽。 “赶紧请大夫!你们还在站着干嘛!” 如音蹙眉,担心事情真的严重,迈步往房里走了进去。 “疼、殿下,玉莹好疼——” “玉莹会不会死,殿下,玉莹好怕——” 施玉莹的声音有气无力,一直紧紧攥着御景煊的手,也只有这样的时刻他会愿意留在她身边,愿意关心她。 “本宫知道,你就先别说话了,已经让他们去请大夫了。” 御景煊蹙紧眉,已经到了泰山脚下,休息一夜明日便登山祈福,这会儿发生这样的事,他很担心能不能顺利进行,就怕重要的事情被耽搁了。 “殿下,您一直陪在玉莹身边好不好,你陪着,玉莹就能撑得住……” “殿下,玉莹好疼啊,好痛苦……” 耳中全是施玉莹痛苦的呼唤,如音走进去,第一个看到她的人是御景煊。 满眼的惊讶,还有相见的欣喜,他望着她,而他的手被施玉莹攥着,突然很像挣开。 只是施玉莹握得那样紧,他想抽掉都抽不开。 “……听说这边发生了事情,我过来看看。”如音解释,望向床榻里躺着的施玉莹,她的脸色白中泛紫,确实像是中毒了。 她一只手紧攥着御景煊的手,另一手却同样泛紫,比脸上更深。 “你来做什么!殿下,玉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外人,殿下!” 施玉莹扯着御景煊的衣袖,目光却恨恨瞪着如音,即使虚弱,即使中了毒,她对她的厌恶也一点都没有少。 “这儿请大夫估计还要一会,要不,如音给太子妃瞧瞧?” 简单的毒她能解,因为她身上有解毒的药丸,妄老前辈那儿求来的,本来是只为御皇柒准备的。 “不要,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施玉莹白着脸拒绝。 如音看向御景煊,御景煊转头对施玉莹道:“这儿不同宫里,让人去请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你就让如音看看。” 施玉莹愤愤地看向御景煊“殿下!她怎么可能会医术,怎么可能会解毒?您就放心将玉莹随便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医治吗?!” “如音确实会一些医术,而且身上带了药丸,可以解毒,如果情况合适,服用下就能解毒。” 施玉莹真当自己想帮她?还不是怕她这事情耽误了明日的祈福大典,她是死是活自己都不会睬一眼,现在竟然还来质疑自己了? “玉莹,听话,你就先让如音看看,本宫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你是太子妃!”御景煊帮着劝。 施玉莹心凉,为何自己的夫君选择相信外人,帮着外人说话,她挑眉,虚弱的脸色多了几丝不屑与挑衅:“好啊,那七王妃倒是说说怎么能解我的毒?” “我得先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中毒的,才好对症下药。”如音耐着性子。 “应是早前途中休息,在林中她的手被树林里的草的刺儿扎到了,当时没事,事后却整个手肿了起来。” 御景煊帮着解释,如音更走向床榻边,再看了看施玉莹那只肿起来的手,手指的部位特别肿胀,确实是中毒了的表现。 树林之中?她回想之前在途中自己也曾下车去树林里逛,也曾经被一种植物的刺儿扎到了手,后来她的手有微微的刺麻感,可大概一个一个时辰左右就消失了,啥事都没了。 如果是草药中毒,而且施玉莹跟她是被同一种植物扎到的话,那么自己身上带着的解药应该对她也是管用的,毕竟她服用的解药可是连金蟾的毒都不怕了。 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锦盒,从中取了一粒白玉似的小巧的药丸,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她递给施玉莹:“把它服下试试。” 施玉莹不接,虚弱得额上都出了冷汗,她看着她冷笑:“你会有那么好心,这个,不会是毒药吧?” “你——” “玉莹,你怎么说话!如音是想救你,你看看你说的,中毒糊涂了?!” 如音的话被打断,御景煊脸色难看对施玉莹道。 “殿下,难道您就一点不担心这药有问题?难道玉莹身为你妻子,你就一点不需要检查这药是否是真的?”施玉莹扯着嗓子对他道,一脸失望伤心。 “药,就这么一颗,你们想检验可以,但是就只有一颗,多的别来问我。” 她将那一粒药放进御景煊手掌中,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施玉莹最看不得她总是自信满满的模样,伸手一挥,要将御景煊手里的药丸挥落。 御景煊反应过来握起手掌收起,脸色怒了:“施玉莹,你不想活等回了宫里再寻死!明日祈福大典无论如何不能出任何差错,把它服下!” 御景煊不相信如音是会害施玉莹的人,而且这众目睽睽下她给的是毒药,这不是傻吗,为何这么简单的道理施玉莹却想不通。 他的怒火让施玉莹一怔,整个人冷静下来,他鲜少有这么暴怒的时候。 是啊,历代的祈福大典都是由国君主持,这一次却是让他这个太子来主持,可见皇上对他的看重,如果这么一件重任不能办好,那么他一定会被别人说闲话…… 他那么想当皇帝,怎么会允许自己此时出任何差错耽误了祈福大典呢…… 只是她很伤心,哭着扯着他的衣裳:“殿下、殿下……玉莹知道祈福大典的重要,玉莹也不是故意要闹的,您别生气,别生气!只是这药来路不明,您就真的敢让玉莹服下么?” 御景煊脸色极为不耐地闭了闭眼:“施玉莹,本宫不知道为何你对如音有那么大的成见,人家好心救你,你怎么想得那么复杂,爱吃不吃!大不了本宫另娶!” 他手掌一拍,药丸搁在床榻边上的案几上,然后旋身大步走了出去。 施玉莹慌得要追出来,身子一软跌落在地,还伸手死死地抱着御景煊的腿:“殿下,不要,不要!玉莹听话便是!您别走,别这样!” 御景煊站在原地任她抱着,没动。 施玉莹虚弱地撑起身子,伸手拿了案几上的药丸,放进嘴里咽下。 御景煊的情绪平静了些,深呼吸,转回头将她扶起来:“你好好休息,吃了这药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施玉莹哭着点头,可是攥着他的衣裳不让他走:“殿下,您陪着玉莹,别走……” 一直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去的如音轻叹息,这也才放心回了自己房里。 - 门咿呀地打开,如音以为御皇柒已经睡下,没想到他正在床榻上打坐。 “刚才外边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 她走到床榻边坐下,端详他的脸色,比刚下马车那会儿好了些。 御皇柒没有多问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她。 “不开心?” 如音摇摇头,说不上不开心,只是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想与任何人有仇怨,可先是有岳泠溪莫名其妙要致她与死地,又来个施玉莹总是特意针对她,她好心给解药还说自己想害她…… “有时候觉得,生活在皇宫里的人,是不是心思都特别复杂,整天宫斗似的。” “你不喜欢?” 从她的话中他猜到,刚才一定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才让她突然心情变成这样。 “我当然不喜欢,我希望日子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种种花,养养草,晒晒太阳,到处看看走走看看这个江——” 发觉自己后面说漏了嘴,她赶紧打住。 御皇柒都听到了,她是个简单的人,想法也简单,确实没有宫中那些女子的勾心斗角,可是她说……她想到处走走看看,看看这个江湖……? 这代表了什么,为何,他突然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手伸出来。”他淡淡道。 如音疑惑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怎么?” 只见面前眉眼如画的男子从水蓝锦袍的怀中取出一样物什,像是一条链子,然后,他动手将它戴在了她的右手腕上。 她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一根编得很别致的红绳,上面穿着一粒润泽泛着淡淡银光的珠子…… 这、这不是她送他的龙鱼内丹吗? “既然这是龙鱼送你的,便是你拿着。你这人总丢三落四,这样系在手上,应该便不会掉了。” 他一边给她系着手链,一边轻声道。 如音任他动作着,看着他垂眸为她系着手链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阵暖意。 龙鱼的出现是大吉,龙鱼的内丹自然也是吉祥之物,她给了他,希望他少些病痛的磨难,一直好好地……她以为他收下了,没想到他只是拿去穿成了手链送回给她。 白皙的手腕配着那红绳结还有莹润的珠子,真的是极好看,御皇柒满意地抬眸,对上如音的眼。 她听话的时候其实模样看着挺乖,一双杏眸莹莹映着烛火,惹人爱怜。 “感动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是这么淡淡一笑,也让如音失了神,她话都说不清楚:“我、我——你用我送你的东西送回给我,怎么让我感动了?” 她起身走出去,“我去找雁还吩咐点事情,你先睡吧。” 看着她的背影,御皇柒唇边的弧度更扬起些,靠着床头,却忍不住又轻咳起来。 自从有她在身边,似乎活着,不再只是活着了……可是这样的日子,又还能有多久呢…… 他以前不去想,现在,不敢想。 - 清早,雁还来轻声敲门,请两位主子起身了。 如音迷糊不想睁开眼,觉得睡得太舒服。 怀里的抱枕怎么那么温暖,这样的季节这样抱着抱枕睡懒觉不要太舒服,她忍不住再抱紧,蹭了蹭。 御皇柒望着将头埋在自己颈脖边的女人,要用内力才能克制住身体的反应。 他知道她昨夜没睡好,也不想唤她起来。 当雁还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的时候,如音才不舍地睁开眼,入眼却是一片胸膛,抬头,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吓得赶紧松手退开,她瞬间惊坐起来。 “睡得可好?” 他声音清淡好听,如音却觉得头皮发麻,这床上哪有什么抱枕,只有他躺在她身边啊。 脸刷的红了,低着头,赶紧越过他想下床:“我、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结果一心急,又跌在他身上,被他伸臂扶着。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6.你们画家早晚要垮,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靠山! “为何脸红?” 问这一句的人语调清淡,被问的人却连头都不敢抬。 “也不是第一次,当你的枕头。” 如果说之前自己的脸是变红了,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烧起来了,她抬头,不信地看着他:“你、你骗我……什么不是第一次,我们又不是经常睡在一起。” “哦,上一次在宫里怡和殿住的那几日呢?”御皇柒提醒道钤。 “……没有,肯定没有。” 难道那时候她睡觉就会不自觉抱着他了吗?她不信,才不信洽! 赶紧越过他下床穿了鞋,套了衣服往外室去了。 御皇柒手搁在身侧还有温度的那一片,远离了皇宫,远离了皇城,这是他与她第一次一道外出,这样的机会……今后,还会有么…… - “雁还,你有没有注意到太子那边的动静?” 如音洗漱的时候悄声问雁还,这丫头起得早,在外边忙活说不定能听到看到些什么。 “小姐,奴婢刚才在院子里遇到太子那边的侍女在说话,听到一些……大概是,太子妃中毒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她们都要伺候二位起身准备登山了。” 这样,那看来自己给的解药是有用的,如音心里也放心些,总算,今天是可以顺利上山了。 伺候了御皇柒洗漱,如音在房里看他换了身衣裳,难得他今天不再穿白色系,而是一身玄色绣着精致暗纹的锦袍。 若说平日穿白衣的他衣袂飘飘仿似谪仙,那么此刻穿玄色锦袍的他却给她一种别样的气质…… 多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冷峻…… 正在欣赏帅哥的新形象呢,门外有人来了,她推门出去,门外的张吉看见她便恭敬问安:“奴才给七王妃请安——” “什么事?可是要出发了?”如音问。 可她跟御皇柒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呢。 “不是的,七王妃,是殿下请您与王爷一同到前厅一起用早膳,然后便可出发上山。” 张吉对如音的态度客气,脸上还带着笑,没办法,谁让他的主子对人重视呢,他这做奴才的也得有眼色。 “这就过去。” 有人准备好早膳最好了,如音应了,回了房里告诉御皇柒。 他伸手去拿搁在门边的虎头手杖,如音就替他拿过来,想扶他,他却道:“无事,我自己可以。” 他的脸色还不是很好,她还是担心他的,可她没有再执意,只跟在他身边一起去了前厅。 前厅一张很大的圆桌,就是个早膳看着那菜色也相当丰富,除了御景煊夫妇二人,几个少年年纪的皇子也都坐在那儿等着了。 “七弟,就等你了。” 看到她两人来了,御景煊招呼道,目光却是望向了如音,如音只能笑笑。 坐下后,身后的侍女给盛鸡蛋羹,御景煊道:“历代登泰山祈福之日,祭天都茹素,大家随意吃些便出发吧。” 御皇柒将侍女盛好的那一碗先给了如音,如音一怔,对他笑了。 坐在对面的御景煊看在眼里,低头喝羹汤。 如音试了一口,味道很不错,抬头看向对面的施玉莹,昨夜她肿起来的那只手已经完全消肿,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脸色也很正常,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御景煊知道如音在担心什么,笑道:“昨夜还真多亏了如音,你的解药很管用,玉莹吃下一个时辰就好转了,今早起来完全看不出曾中过毒。” “玉莹,还不谢谢如音。”御景煊对施玉莹道。 施玉莹握着瓷勺的手一顿,抬头笑对如音:“玉莹谢过七王妃。” 然后便有低头继续喝起羹汤来。 “你怎么——”这冷淡的态度让御景煊不满意,蹙了眉。 “说什么谢,不过是为了不耽误今儿的祈福大典。”如音打圆场。 御皇柒转头看她,淡淡道:“赶紧吃。” 她便低头乖乖喝自己碗里的,突然一双筷子伸过来,在她碗边的瓷碟上便多了几个豆腐丸子。 她转头看身边的他,他依然慢慢喝着他的鸡蛋羹,姿势真是比她还斯文优雅。 在其他几个皇子眼里,这两对皇兄夫妇,一对闹别扭,一对则脉脉温情。 - 没想到登泰山有云梯可用,如音望着那直入云霄的物什,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这不是相当于古代的升降梯嘛? 倒是省去了御皇柒登山的辛苦,只是没等她高兴完呢,云梯停了,御景煊带头走了出去,她跟御皇柒也便跟着。 “这、云梯不是直接送到山顶嘛?”她悄声问身边的御皇柒。 御皇柒瞥她一眼,那神色好似她想多了,清淡道:“云梯不到山顶,需要再走一程。” “要走多远?我们这是到了哪儿?”她环顾身边,此刻往悬崖边看,已经有些云雾缭绕。 “步行约摸需一个时辰。”走在前一些的御景煊转回身来回道。 如音以为自己声音不大,没想到他听到了,只能点点头。 心中却担心,还要走一个时辰?她是没问题,可御皇柒……她看向身边的他。 “我无碍,你无需担心。”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他道。 一行人便这么浩浩荡荡地走在山路上,幸好这山路不崎岖,看得出是特意好好修建的,估计是诏月国君为了祈福祭天而特意修的路。 此次祭天祈福虽然来的不是国君,但却也是皇储以及几个皇子,李皓天带兵护卫,便是受皇帝命令,怕途中会出什么情况。 他随行在后,望着前面不远,走在御皇柒身边的那道倩影—— 她的目光一直在身边的御皇柒身上,一脸关切,偶尔还看到她露出笑容似乎与御皇柒说着什么…… 可是她面对他,却只剩下冷漠跟排斥…… 她现在真的喜欢上御皇柒了么?真的忘了他们之间过往的一切了么? 此刻她与他之间,隔着一众宫女侍从,她的笑容,他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 “殿下,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施玉莹看到一个凉亭便走不动了,娇生惯养的她走这么一段累得不行。 御景煊瞥她,刚要说什么,听到后面如音的声音:“歇息一会儿吧。” 转回身,正好看到她抬手拭汗,便跟张吉道:“传令,稍事休息再走。” 张吉得令赶紧去传话了,如音听到自然高兴,拉着御皇柒:“咱们到里边坐会儿。” 登山,正常人走路都会累,何况他腿不方便还需要借助手杖,身体也不适,她真的担心他吃不消。 虽然一路上来他都说他可以,但鬓边那汗雾仍是让她看出,他有多辛苦。 自己的汗是直接用袖子擦的,可她还是掏了手帕去给他拭汗,这一个下意识的举动,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御皇柒并未说什么,只是目光凝在了她的左手腕上,微蹙眉:“伤还没好?” 从未看她身上有任何一处伤口包扎了这么多日子,这是第一次,他突然有些怀疑,是不是真如她所说,只是擦伤那么简单。 如音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一咯噔,笑笑道:“因为知道要爬山嘛,担心又磕到碰到,所以就索性一直包着,打算等回去再拆掉的。”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御皇柒知道,她编谎话也越来越顺溜了。 御皇柒只是蹙眉望着她,似在思考她话语的真实性。 你说这人虽然老病怏怏的,但是怎么还会有那种令人畏惧的气场呢,每次他一认真,他一蹙眉,她心里就犯虚。 不敢对着他的目光,她便借故说:“我去给你拿点水。”然后便赶紧走开了。 从侍从那儿拿了水袋,转身时被一个人挡在跟前,她抬头,是一袭华服在身的施玉莹。 施玉莹的目光轻佻,抬着下巴高傲地望着她:“早知道你们登山那么辛苦,真应该跟父皇母后说允许你们不来。” 如音确实是那么希望的,但是这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她听着不高兴。 “王爷确实比较不方便,可他坚持上来了,总比有些人啥事没有还走得那么慢。”如音笑。 那边,御景煊在跟张吉低声说着话,应是交代事情,也是这样的时候,施玉莹才会来找茬的吧。 “毕竟是金枝玉叶,当然金贵,难道都跟你们画家似的,个个都是粗人,只知道行军打仗。” 施玉莹抱着手臂奚落。 这人说话真是欠揍,如音不想理她了,道:“没有画家,太子妃您此刻能安然站在这里吹风说胡话么?” 说完这句她拿着水袋要走了,施玉莹却伸手拦下了她,一脸居高临下。 “今日的祈福大典,父皇母后说我作为被龙鱼赐福之人,要给天神进香的——此殊荣,还有谁能比得过?” “画如音,我劝你安分点,既然自己选择的七王府就好好待着,就算有画家撑腰又如何,别又不甘心想要玩些什么花样,你玩不起。” 如音对于她的话莫名其妙,才不在乎什么殊荣什么给天神进香的资格,而且到底谁才是第一个看到龙鱼的人自己心里清楚,若说起来,自己有龙鱼的内丹系在手腕上,而她施玉莹有什么呢? 这么想想,真没必要跟这样的人计较,也说不清,她拨开她的手,往凉亭那边走了回去。 那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的神情,让施玉莹更是恨得牙痒痒。 画如音,你现在得意,你们画家早晚要垮,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靠山! - 如音算了下他们走了有半个多时辰了,应该就快到山顶了,越靠近山顶,这山上也更云雾缭绕,不愧是祈福祭天的灵山。 不远处悬崖边云雾缥缈,看着看着,怎么有点像是什么兽类的形状…… “哎,你看那边,怎么有只奇怪的怪兽——”把水袋给了御皇柒,她示意他看。 御皇柒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悬崖边除了云雾,什么都没有。 “走累了,眼花?” “啧,我说真的!”她明明看到前边悬崖边站着一只奇怪的怪兽,指给他:“那、那儿,看到没,身形挺大,头上有奇怪的角,看到没?” 御皇柒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脸的漠然。 怪了,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她的幻觉? 她低声跟身后的雁还说,让雁还看,雁还看了好一会,也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哪儿有什么怪兽啊,莫不是您累了看错了?” 不对啊,如音眨眨眼,真的看到了啊,只是那怪兽被缥缈的云雾遮挡着,身子若隐若现的。 难道只有她自己看到那怪兽? 她惊得站起来,这怪兽的形状,看着看着,怎么跟她以前在画册上看过的山海经里描绘的图象有点相似啊? 山海经里都是长相奇特的上古神兽…… 她这出神一会,再看去,悬崖边果真什么都没有了,雾也散去了。 坐下,她还在想着这怎么回事,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轻抚上她额头,淡淡道一句:“没烧。” 如音拨开那只手,瞪望着御皇柒:“我真的看到了,信不信随你!” 那一边,御景煊虽然与施玉莹还有其他皇子坐在一起休息,目光却一直有意无意注意着如音这边,看到御皇柒抬手抚上她额头,那亲密的举动,令他心中有些不悦。 而这一边,候在御皇柒身后不远的陶衍也将御景煊的神色收入眼底,他的目光看向如音。 那天在聚贤楼与如音一起的男子,陶衍当时没有看出来,只知道那马车华贵定不是一般人的座驾。 后来回去他将这事禀告给了御皇柒,御皇柒一语点破,他才了然,原来那人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御景煊。 只是御皇柒吩咐,这件事先不要与如音说,他便装着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 - 稍事休息之后,继续登山,到达山顶时已快到正午时分。 圆形的祭坛前,随行的宫女侍从忙碌起来准备祭祀用品,正午时分阳气最重,是进行祈福仪式的最好时机。 张吉当众念出皇帝的圣旨,祭天祈福仪式便正式开始。 御景煊宣读祭文,雅乐奏起,所有随行的皇室宗亲都下跪祭拜,如音在其中安安静静地看,这是她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的场面,在这么庄重神圣的时刻,心中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祭文念完之后御景煊接过张吉手里的三炷香,一步步走向祭坛,恭敬地朝天地三拜,然后将手中三炷香稳稳插进香炉中。 转身,他看向施玉莹。 施玉莹也起身,整理好了衣裳,在众人的瞩目中缓缓迈步向祭坛,下巴微抬,唇角带着高傲的笑,也从张吉手中接过了三炷香。 一纸圣旨昭告,整个诏月都知道她是被上古神兽龙鱼赐福之人,今日祈福大典她可以与御景煊一起祭天,对她与施家,都是无上殊荣。 今后还有谁敢对她不敬,还有谁敢觊觎她太子妃的地位……甚至,一国之后的地位? 一步步迈向祭坛,那儿有当今的太子,她的夫婿御景煊在等着她,她更是昂首挺胸。 走到祭坛之前,她也朝天地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慎重地将三炷香***祭坛的香炉之中。 插好后她手才离开,那三炷香却突然倒了下来。 她赶紧伸手去扶起,重新插好,要转身的时候,香再次倒了。 她慌忙看了眼四周,再次伸手去扶起香,却被掉落的香灰烫到了娇嫩的手背,疼得她下意识一缩手,香再次倒了。 站在身边的御景煊脸色瞬间变了,这是祈福大典,而此刻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止是他,在场一直注意着仪式进行的皇室宗亲及所有侍卫宫女,目光全都疑惑地看向了祭坛,看向施玉莹。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7.……别说话,让我……静静靠一会儿 怎么回事?众人谁不敢说什么,心中都在疑惑地想。 如音也跟着望向祭坛那方,施玉莹与御景煊的脸色都不对。 身后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自己,盯着自己,施玉莹慌了,她再尝试着伸手去扶起倒下的香,手抖得却拿不起,且再次被香灰烫到了手,比刚才还严重。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怎么不听使唤?” “殿下,玉莹的手好疼,是不是毒发了?!” 她惊慌失措地叫嚷起来,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一脸惊惧痛苦钤。 如音一听,怎么可能,区区一颗小小植物的毒素,应该不是这么厉害的,既然昨夜施玉莹服下解药解了毒,就没有再复发的道理了。 可此刻前方祭坛前的她,一脸惊慌失措,似乎真的很痛苦,那药毕竟是自己给她的,自己当然会担心,祈福大典进行到一半,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施玉莹突然转回身来,一脸愤恨地看向下方跪在前排的如音:“画如音,你故意给我假的解药,让我今日当众出丑?你的心怎么那么恶毒,给天神进香这样重要的事情出了差错,想让我承担你就看笑话了?!” 不知道为何,她的手就是突然碰不得那三炷香,不能将其扶正***香炉中,那么多人看着,她只能将这个过错找个人替她担了,再说为何会无端出这样的事,果真画如音昨夜给解药是不怀好意,是为了让自己今日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吧。 她握着自己的右手佯装痛苦异常的模样,她要当众揭穿,绝对不会让画如音得逞的。 “怎么可能?” 如音觉得她说的莫名其妙,自己就是为了祈福大典顺利进行才给她解药,怎么可能给的是假解药,那解药从妄老前辈那儿求来,如此难得,她天天贴身带着,好心给施玉莹没想到却被诬陷。 “如音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此刻在这里对天地发誓。”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与施玉莹身上,来回看着。 “此刻还胡说八道。”御景煊低斥一声,只能自己动手去扶起那三炷香,却同样碰不得,一靠近就感觉有一股很烫的能量令他触摸不得。 众人中已经有窃窃私语之声,其中有人说:“祈福大典不顺利是否是天神不佑我诏月……”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以往先皇来此祈福祭天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情况不妙,她想也不想,起身往祭坛走,身边的御皇柒根本没想到,没能拉住她。 只低声唤了句:“音儿!”可她直直往前去没有回头。 不就是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中,真有那么难吗? 如音恭敬地伸手去将那三炷香扶起,稳稳当当地插好在香炉中,一点问题都没有。 御景煊吃惊看着,施玉莹的脸色也变得更难看,为何她的手碰不得,画如音却轻松完成了? 张吉也看愣了,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扬声宣布礼成。 众人又是对着天地行礼三拜,而如音也回到了御皇柒身边。 这祈福大典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虽然过程不尽人意,可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御景煊心中松了口气。 “殿下,玉莹真的是被画如音害的,玉莹的手比昨夜还疼,而且还不受自己控制!” 施玉莹小心翼翼跟御景煊解释,可御景煊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往另一处走去。 - 泰山顶上除了祭祀之地,还有一座庙宇。 早前上来如音便隐隐听到钟声,此刻众人随着御景煊一起过去,要在寺庙中稍事歇息再下山。 这算是大典之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了,如音跟在御皇柒身边,目光却好奇地在四处看。 站在正殿门口,看到内里庄严的金身大佛端坐殿中央,香烛贡品丰富,看来是香火旺盛之地。 因为今天是皇家祈福之日,山上除了这庙宇的僧人,并无别的闲人。 金身大佛前面的一排蒲团是空的,如音便不觉走了过去,在蒲团前跪下,双掌合十,她闭上双眼虔诚地祈愿。 御皇柒就站在殿外,看着她那纤瘦的身影跪拜在佛前,那么虔诚,便也抬头仰望那尊慈眉庄严的佛。 它……真的听得到世人的许愿么,真的会庇佑那些虔诚的善男信女么? 如音许了愿,对佛菩萨恭敬三叩首,起身想到什么,摸自己身上却是空空。 她朝御皇柒走回去,讨好地问:“御皇柒,你能不能……借我些银子?” “你要银子作甚?”他望着她。 “我这不是,才刚跟佛菩萨许了心愿嘛,我想给它老人家点好处费,好让它关照关照我的心愿。”她期待地看着他。 早知道今天上来有庙宇要拜,她出七王府那会儿就会带着银票在身上了。 “陶衍。” “在。” 御皇柒一声,陶衍就会意,从怀中取出银票呈给如音:“王妃。” 如音只拿了一张比较大额的银票,转身去投入了那随喜的功德箱中。 “你要不要也求一个愿望?” 她心情大好,怂恿御皇柒也去。 “我只信我自己。” 说罢那玄色锦袍的身影便转了身朝外边走去。 “哎——”如音唤他,他没理。 她赶紧转身双掌合十对着金身大佛碎碎念道歉:“菩萨您别介意,那御皇柒说着玩的,您大人有大量别生他的气——” “在佛前许了什么愿?” 身后的声音让如音睁开眼,转头去看,是太子御景煊。 “太子殿下……”如音笑笑:“不过是小女子家家的一些小心愿。” 御景煊也笑了,望着她:“方才谢谢你为玉莹解围,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那样重要的大典上出了状况,太子妃也是一时心急了吧,最终没事就好。” “本宫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交差,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给百姓们交代。” 这一次提前进行祈福大典便是为了安抚民心,如果因为施玉莹而让大典不顺利,那么一定会更让民间有闲话说起。 张吉看两位主子在说话,硬着头皮过来提醒:“殿下,天色不早,是该准备下山了。” 御景煊看向如音,不得不道:“传令,准备下山。” - “还好吗,要不要歇一歇?” 下山的途中,如音特别注意御皇柒的情况。 “这句话你已经问了好些遍了,我无碍。” 御皇柒看她一眼,继续往山下去,偶尔却轻咳两声。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对于腿不方便的御皇柒来说更是如此,要比上山还辛苦,所以她当然会担心。 而且经历了一趟爬山,祭祀,人都疲倦了,下山的时候确实体力不如之前,如音自己感觉自己是如此,御皇柒肯定也是如此。 而且午后的山顶的日头有些烈,晒得人发晕。 终于快走到云梯入口那儿时,她掏了手帕给他拭鬓边的汗雾,身后随行的一个侍女突然昏迷,往前栽去,而她前面正是毫无所觉的如音。 御皇柒任她拭汗,眼角余光瞥见不对,第一时间将她搂过来,但因当时站在台阶之上,如音被这么一楼重心不稳一脚踏空,便连带着他一起往前倒,瞬间,众人只见两人滚下了台阶。 如音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却被一人紧紧搂在怀里,幸好往下的台阶没有太高了,不至于滚下山底去。 身后是众人的惊呼,还有雁还惊慌失措地嚷着:“小姐,小姐!” 如音撑起身子,惊魂未定,而御皇柒松开了抱着她的手,神色隐忍。 “你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她惊慌看着他,刚才滚下来虽然没有太高的台阶,可全靠御皇柒一直紧紧护着她。 御皇柒没说话,只是绷着脸,紧紧蹙着眉。 如音最怕他这样子,他就是有什么都不会说,她着急得都快哭了。 “我……没事。”他轻轻吐出两字,脸色却苍白起来。 这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她审视他身上:“你哪儿不舒服哪儿疼你说啊,别还忍着行么?!” 她一脸着急关切,像是快哭出来,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别担心……没事。让我……靠一会儿……” 今日这一趟出行让御皇柒吃不消,原本他可以撑到下山回到别苑,可刚才为了护着她,一运功便加速了内力的消耗。 如音完全不敢动,任由御皇柒抱着靠着,她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一个是因为刚才滚下台阶的惊慌,还有更多的是因为此刻御皇柒的状态。 她缓缓伸手回抱着他,手抚上他的后背。 “我这里有药,你要不——” “……别说话,让我……静静靠一会儿。” 他的气息虚弱,如音感觉得到,她想起了那一日密洞之中他毒发的情景,心中深深地不安,却只能任由他抱着,如果这样能令他好受一点的话。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8.你……你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在喂养金蟾? 下山时因为御皇柒不方便,他们渐渐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御景煊他们都已经从云梯下山,前方巡视整个队伍的李皓天看到了落在后面的他们,往这头走来。 突然出现意外,他都看在了眼里,赶紧赶过来。 “怎么了?王爷,王妃,没事吧?洽” 如音没回话,只是抱着御皇柒,李皓天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李将军,这里没事,你可以先随他们下山,这有我们。”陶衍道。 “此次祈福之行,皓天受皇上之命护卫皇子周全,这是我职责所在。”李皓天不肯走。 “现在感觉如何,可以走吗,还是再休息一会?” 如音轻声问御皇柒,那言语中的温柔跟关切,让李皓天的心里一紧,手不觉握成拳,头撇过一旁。 “走吧。钤” 御皇柒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要站起来。 陶衍立刻过去帮忙扶着,如音也在一旁扶着。 “那边就是云梯了,我们走过去,就可以下山了。”她轻声鼓励。 李皓天退开一旁,让开路。 御皇柒依然坚持自己拄着手杖一步步往前,因为他们刚才走在最后,身边没有什么侍从了,只剩下陶衍雁还还有两个侍女,大家都跟着,什么都不敢说。 那一刻,如音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云梯,望着这天地,突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御皇柒的内心在想些什么,她不清楚,可她心里有什么一丝丝地缠绕,说不出,却攥着她的心,慢慢慢慢,收紧。 - 回到别苑的时候天色天边只剩余晖,晚霞落满了整个院子,如音无心欣赏,在房中陪着御皇柒。 妄老前辈给的解药拿出来,她倒了杯水,“来,把药吃了就好了。” 她语气温柔得就像在哄着孩子,御皇柒接过药丸服下,水才喝下却又咳了起来。 她赶紧给他顺背,一脸担心,幸好,药没有吐出来。 “咳……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他躺回床里,气息不稳。 这时候如音怎么敢离开,“你休息你的,我不吵你,我就在这坐坐。” 床里的人不再说话,她探身一瞧,他已经闭着双目……睡着了吗? 能睡着,还是好的吧……她有些无力地坐在床沿边,心却一点不轻松。 这里回去皇城有一日路程,离西山就更远,如果御皇柒再有什么身体不适,她该怎么办? 她身上的解药妄老前辈说过只能是平常用来压制住他体内的毒,但如果突发什么情况他的毒发作的当下,是不管用的。 刚才她给他吃,不过是试试看,希望有点用。 门外雁还的声音轻轻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如音再看了睡着的御皇柒一眼,才起身走了出去。 轻轻地开门,轻轻地关上门,如音一走出去,御景煊便走上前问:“七弟的情况如何?” “在休息,已经睡着了。谢太子殿下关心。”如音道谢。 御景煊看她情绪不高,看了眼周围,“到一旁说话吧。” 她便随着他来到院子一侧树下,他道:“要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不必了,没用的,王爷这是旧疾,缓缓,或许就好了。” 御皇柒身上中毒的事情好像除了陶衍与她,别人都不知道,她也不能对御景煊说。 那些毒妄老前辈都解不了,普通的大夫能有什么用处。 她为御皇柒担心的模样让御景煊心里很不是滋味,倒突然有些宁愿那个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了,若是能得到她这样的担心牵挂的话。 “你也别太担心,本宫相信七弟一定没事的。” 如音点头:“谢太子殿下宽慰,如果没有别的事,如音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微微一福身,便转身走了,御景煊张嘴欲要唤住她,却没有任何理由。 是啊,此刻躺在房中的是她的夫婿,而他算是什么,他有什么理由留住她? 施玉莹正出来找人,看到御景煊就站在前面不远,便快步上来,“殿下——” 然而他的目光,却跟着远去的那道背影,她看清了,那是画如音。 “殿下。” 御景煊转回头来,脸色有些疲倦,转身往另一处走:“本宫累了。” 施玉莹赶紧跟上:“殿下,您还在生玉莹的气?玉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么重要的祈福大典,玉莹心里很清楚——” “当时真的是手突然不听使唤,不是玉莹的错啊——” “今早你自己便说毒已经解了,为何临到进香却突然又说毒发?”御景煊不耐地看她一眼,继续朝前去。 “在众人面前有***份胡乱指责别人,你还像个太子妃吗?” 当时她自己进香出问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责怪是如音的错,让他真的很不能理解。 又是替画如音说话,施玉莹心中嫉恨,可还是先讨好御景煊:“殿下,您就当是玉莹意思糊涂,可出错真的不管玉莹的事,您就别再生气了,现在大典不是已经顺利结束了吗——” 就这样,御景煊走在前,施玉莹紧跟在后,两人一起往他们住的院子回去了。 站在御皇柒门外的陶衍看着这一切,毕竟他内力高深,能听到他们说的一些话,叹息,看着那两人离去,消失在这个院子里。 “陶衍。” 有人唤,陶衍转回头,看到是如音从房里出来了。 “王妃,有何吩咐?”他恭敬道。 “你过来,我有些话问你。” 她走到不远处的树下,陶衍跟过来,等着她说。 “你说,王爷他……现在这样子,今天会不会能缓过来?我担心他身上的——” 她没有说完,可陶衍明白,蹙眉沉思了会,道:“回王妃,说实话,这个陶衍不敢保证。王爷已经许久未曾这样车马劳顿,而且今日登泰山也不是易事……对王爷来说,必定是消耗了大量体力的。” “妄老前辈跟我说,给我的解药只能在他没事的时候让他保持着继续没事,但一旦有突发情况,是没有作用的,我担心——”如音看向那扇门,那门里躺着那个人。 “这个——”陶衍也蹙了眉:“这里没有更好的药……离皇城西山都还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更好的药? 如音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那个瓷罐,里面有金蟾—— 可是,今天才是第六天,时间不满…… “你先过去吧,我想想。” 她转身走,陶衍道在身后道:“王妃,如果有任何情况,陶衍一直就在门外,必要的时候……陶衍会封住王爷的穴道。” 封住穴道? 这一招在密洞御皇柒毒发那一次陶衍就用过,可是她记得,妄老前辈说过,这是非常损伤御皇柒身体的一种方式,是无奈之下的下下策。 - 只要挺过这一夜,只要御皇柒能逐渐好起来,明日就可以动身回皇都。 月亮已经升起,如音望着月色只希望这一夜快快过去,御皇柒一直沉睡着不出问题就好了。 “小姐,您刚才晚膳没吃几口,要不雁还给您做点吃的?” 雁还担忧地看着她,王爷生病是让人心急,可自家小姐的身体她也很担心啊。 如音摇头:“不了,不饿。” 原来一个人除了生病不想吃东西,担心一个人也是会没有胃口的。 这边才说完,就看到一个侍女端着个托盘往这边来了,侍女在如音跟前福身行礼:“七王妃,这是太子殿下命奴婢送来的羹汤。” 如音瞥了一眼:“谢谢太子殿下的好意,如音此刻并无胃口,还请端回去吧。” “这……”侍女脸色为难。 如音却真的转身走了,雁还低声对那侍女道:“王妃真的吃不下,你就拿下去吧,别等会让王妃发了火。” 且不说以前画如音的性子,就说跟在如音身边这段时间,雁还大概能摸透她小姐的性子,什么都好商量,对下人也更亲切,可唯有一点——不喜欢别人烦,会发火的。 那侍女一听,也不敢继续站着,之后端着托盘往回走,去跟太子禀告去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却遇到了春芙。 “慢着——” 春芙拦住了那侍女的去路,目光看着她手里托盘中的瓷盅,“这是什么?” “回春芙姐姐,这是太子让奴婢送来给七王妃的羹汤。”侍女如实回答。 春芙心里来气,太子不关心太子妃,却来关系画如音,抬眼看门口的雁还:“架子还真大。” 雁还听到了,想说什么,想起如音教导过不要惹事,便闭着嘴不语。 春芙倒是觉得她不说话好欺负,走上前来:“太子妃好心,让奴婢过来瞧瞧这边什么情况,没想到太子妃面子这么大,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 “我家王妃担心王爷,食不下咽怎么了?又不是故意拒绝太子殿下的东西。”雁还还是忍不住道。 房中的如音听到门外隐隐的争吵,蹙了眉。 走出门外道:“别吵了。” 雁还不敢说话了,春芙看到如音出来,倒没有多恭敬的神色,只象征性地行个礼:“七王妃。” “不管是太子的好意还是太子妃的好意,如音都心领了,此刻王爷身体不适在房中休息,希望外边不要有任何吵闹之声,你回去吧。” 她扫了一眼春芙,春芙是太子妃的人,是来看好戏的她当然知道,可她这会儿没空理会任何人。 春芙悻悻地走了,如音对雁还道:“你在这里好生守着,别让任何人打扰了王爷。”“奴婢知道了。” 雁还应了,如音朝另一处走去。 距离不远的小厢房,那是雁还的房间,她推门进去。 放出信鸽回来的陶衍正好路过,心想如音为什么这时候去了雁还的房里,便跟了过去。 这边院子人少,也不会有什么人走动,如音随手掩门却没有掩严实。 她从角落搬起瓷罐放在桌上,然后解开自己左手腕上的纱布。 揭开盖子,她将手腕伸进去,被金蟾允`吸着伤口的感觉她已经开始习惯,可还是会觉得疼,伤口一抽一抽地疼。 这一次她没有只数到十就抽开了手臂,而是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没有时间了,这里没人能帮御皇柒,没有密洞的池水,没有西山的妄老前辈跟解药,她只有它,只有这一只金蟾。 任罐子里的金蟾一直吸着自己的血,她的唇变得苍白起来,头也突然有些晕,可她没有办法,这是唯一可试试的。 好久,她才将手臂抽出,盖上盖子,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王妃!” 身后突然有声音,她惊讶地转回头,什么时候陶衍进来了?!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陶衍担忧地扶着她不稳的身子,目光看向她来不及包扎的左手腕。 手腕上那一道伤口还残留着鲜血,殷红而夺目。 如音想将手藏起来,陶衍却蹙眉握着:“王妃,你到底这是在干什么?!” 跟御皇柒一样,他早也发现她左手腕的伤口有些不对劲,从西山回来这么多日,她天天抱着伤口,一点都不像是她的作风。 他伸手去掀开瓷罐的盖子看,如音来不及阻止,他看到了。 瓷罐中哪里是她所说的什么泡菜,里面只有一只金蟾,整个瓷罐里都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突然想起,这不就是如音当初从西山抱回来的瓷罐么?他还真以为是那两位古怪的老前辈给如音的什么见面礼。 御皇柒曾经用金蟾以毒攻毒,他当然知道,那么此刻呢,如音又是用它来做什么。 “陶衍、陶衍,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别说出去,一定不要说出去!” 如音着急地拉着他的衣裳,乞求道。 “王妃,你……你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在喂养金蟾?”他不可置信道。 如音缓缓点点头,紧张地叮嘱:“不要告诉御皇柒,不要告诉他。” “妄老前辈说只要七天,七天就好了,可我们现在等不了了,我怕他今晚……你来得正好,我要把它拿到厨房去,你替我看着,别让任何人看到。” 此刻她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的,而且还有些头晕,她左手腕上伤口旁的紫色很深,可是她没空去理会,她要把金蟾煮了,让御皇柒喝下,一定要快。 陶衍还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从来没想到,画如音会为了御皇柒做到这个份上,以自己的血喂养金蟾那么久,却瞒着所有人。 “别愣着了,快,跟我去。” 她匆匆将手腕的伤口一包扎,就抱着瓷罐走了出去,陶衍只能跟上。 - 如音会煮很多美食,可杀金蟾取血,却是第一次。 她感觉有点晕,抓出那只被她的血液喂养得很好的金蟾时,手还是会发抖,她向来怕这类动物。 可是她拿起刀,咬着牙下了手,金蟾在她手中挣扎,一滴滴的血落入碗里,触目惊心,那些是金蟾的血,更应该是她的血。 守在门口的陶衍看着这一切,看着纤瘦的她明明害怕却还是坚持对金蟾下了手,突然心里一阵难过……还有感动。 她与御皇柒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相互都从来不说什么,甚至老是闹别扭,可是却都为了对方而宁可伤自己。 就像今天在山上,如果御皇柒不是为了护着如音不受伤,他也不会用内力,也便不会现在此刻躺在房中经历毒发的痛苦。 这两个人……让他说什么好。 灶上的炉火已经升起,只等着熬好的那一刻,如音伸手拭汗,心里总算是有了点期待。 两位妄老前辈是说过要七日才能成功,可她没有办法,只能试一试,今天第六日,或许差不多了呢,而且刚才她也多喂了一半的血了。 走出厨房,她对陶衍吩咐:“你在这儿看着,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去看到灶上的东西,我去看看他,一会就来。”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09.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喝你的血 床里一直沉睡的御皇柒突然轻咳起来,如音推开门进去,赶紧来到床榻边,他的咳嗽却更密。 她想他睡了那么久是不是渴了,赶紧去倒了一杯水过来,扶着他轻声道:“来喝点水。” 她亲自喂他,他唇凑近杯边喝了两口,却咳得更厉害。 如音心慌了,放了水杯给他顺背,他却伸手将她推开,手撑在床沿,气息虚弱:“你出去,我自己……待一会儿。洽” “不,我不走。”她想到了上一次他毒发也是赶她走,她怕这一次也一样。 “……你就不能,听话……”他深呼吸,稳着自己。 如音还是摇头:“我就不走,你现在能那我怎么办,我不怕。” 一只绣枕从床上朝她飞来,他虚弱的神色中有怒意:“说了让你出去就出去!钤” 此刻他的气势却威胁不了她,而且这里不是密洞,他也不能把她关到门外,如音不怕。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让我照顾你,好吗?” 她一步步往床榻靠近,御皇柒想伸手推她,却体力不支地倒在床边,如音看他情况越来越不对,赶紧到他身边,扶起他。 “你现在到底感觉哪儿不舒服你说,怎么能让你好过一点你说,可以吗?” 御皇柒欲张嘴,却一口甜腥涌上,便有血渍浸出嘴角。 而他依然将她推开,他真的不想自己毒发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伤了她。 “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我……休了你……” 再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倔强又坚持,他总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我管你现在说什么,总之我不走,有本事你好起来休了我!” 如音也气得不行,这人这时候还说这种话,以为她会怕? 她留下不过是等着更好的逃走的时机,她留下不过是想在走前帮他一把,他以为她真的稀罕这个王妃的身份么? 她心里也来气,脸色更坚持。 御皇柒无力再说什么,只是手抚着心口,一脸苍白蹙紧了眉。 她知道他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她慌了,也不再与他争辩,语气放轻,半哄半安慰:“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么,你一定会没事的。” 御皇柒已经难受得说不出话,鬓边也都是汗雾,她伸手抚上他的额,很凉,再去碰他的手,同样很凉。 她想也不想地伸手抱住他,他的身子在轻轻颤抖,而她的亦然。 “没事的,没事的……我陪着你。” 每次她跟他说话都不客气,但是每次他不舒服,她的语气都像在哄孩子,极尽温柔跟耐心,御皇柒心中想笑,却笑不出。 只要等厨房的东西熬好,就可以给他喝下了,妄老前辈说过那个很有效。 他的身子无力地靠着她,不说话,也不再推拒她,不再赶她走。 他身上冷,而她的温暖,让他眷恋,如果今晚过不去,那么最后有这温暖,也是欣慰的吧…… 总算是不再抗拒她了,如音松了口气,紧紧抱着他。 “你要是累了困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给你煮了汤,等你醒了就可以喝,你会好好地……明天就回七王府了,你可以去密洞,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絮絮念着,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怀里的他安静下来,什么都不说,只有呼吸声略重。 窗外的月亮依然明亮,这个泰山脚下的夜,却如此令人沉重不安,她只希望时间快快过去,只要过了今夜,一定都会好起来的,一定都会。 看御皇柒没有了任何动静,如音让他在枕中躺好。 她动作很轻地起身要走,手腕却被握着。 转身,他微微睁看眼,如画的眉目神色苍白,虚弱地道:“……去哪儿?” 拥抱的温暖,安慰的话语,他感觉自己体内乱窜的气流是稳了些,可她一动,他便醒了。 “我、我给你熬了些汤,在厨房,我这就去给你端来,你等会。” 她抽开自己的手,赶紧往门外去了,御皇柒目光迷蒙看着,身上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如音赶紧去了厨房,陶衍还在门口守着,厨房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王妃。” “没人过来吧?”如音转身进了厨房,揭开盖子看,差不多了。 找了一只瓷碗,用布抱着瓦罐,将熬好的汤汁倒在碗里,然后放进托盘端着往外去。 陶衍跟在身后,这药,真的可以解王爷的毒吗?而且如果王爷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 “王妃,这药——” 如音转头叮嘱:“你一定不许告诉王爷,他不会知道的。” “他喝下就应该会没事,记住了,一定不能说。”她再三道。 陶衍对御皇柒那么忠心,从没有骗过御皇柒任何事,他很为难,最终却点了头:“好。” 如音放心了,只要陶衍不说就没事了,只是,或许她想得太天真—— - 如音回房里的时候御皇柒就听到了微微的声响,他费力睁开眼睛, 烛火下,她小心翼翼端着一碗东西,来到他床边。 如音也发现他醒了,轻声道:“你醒啦?” “来,趁热把这药喝了,休息睡一觉,都会好的。” 她扶着他起来,靠在床头,将碗拿过来。 御皇柒看着那褐色的汤药:“是什么药?” “就是、就是对你身体好的,你先赶紧喝了……”她有点心虚。 病中的御皇柒对气味更是敏感,而且凭他的感知,这药不一般。 细细嗅一嗅,似乎,有血腥味儿—— 他推开,冷冷看着她:“到底是什么?你说。” 她知道他此刻情况不一般,不会给他随便的药,而且之前也没有请大夫来诊病,怎么可能突然凭空多了这碗药? 不对,一切都不对。 如音心虚,掩饰着继续撒谎:“就是寻常的补药,这时候有总比没有好是不是,你一天没进食,先喝一点试试?” 她的神色不对,她撒谎的时候总是容易写在脸上,大多时候骗不过他,骗得过他的时候,是因为那些是小事他睁只眼闭只眼让她骗。 那碗药越凉,血腥味越明显,如音着急。 御皇柒一直就觉得这药出了血腥味还有一些熟悉的气味,猛然想到什么,一伸手,要拨开那个碗。 幸好如音及时护着,才没让药洒了,她有些生气:“御皇柒你干什么,这是你的救命药!” “救命药?!” 御皇柒冷冷看着她,“不肯说?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的心中有隐隐不安,可他不愿意相信是他所想的那样。 房门突然打开,陶衍进了来。 “王爷——”陶衍一脸为难,还有担心,对御皇柒道:“您别为难王妃……” “我为难她?” 御皇柒强撑着身子,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一定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她不肯说,你来说。” 陶衍跪了下来,却一语未发。 “好,很好,你不说,此后便不要再跟在我身边,你随她去好了。”御皇柒一脸怒意。 陶衍一听,顿时慌了,御皇柒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低着头:“好,属下说。” “那是王妃用自己的血喂养的金蟾——” “陶衍不要!”如音惊慌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 御皇柒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再撑不住身子,脸色出了苍白,还有无尽地冷意,看向如音:“那两个老家伙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如音摇头:“我……” “一直瞒着我,你们俩,很好,咳、咳咳——” 他突然咳得剧烈,如音惊慌道:“不管如何,你先把药喝了好不好,求你。” 她过来拉着他的手,却被他挣开:“你要我喝你的血?咳、咳——” 她是觉他有多冷血无情,才能喝下她的血? 此刻他的心口疼,比之前毒发的疼更甚数倍。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他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说不清是毒攻心,还是气急攻心。 如音摇头,忍不住哭起来:“不是的,只是一点点血,没有多少,你别多想,你别多想,真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那么用心,你别浪费了好吗,不要让它白费……”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真的哭,想起她这些日子天天被金蟾咬的疼,想着她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他怎么那么固执。 “御皇柒,你要生我气可以,先把药喝了好不好,求你,我们现在先不吵架,求你!” “王爷,请您把药喝了,别辜负了王妃的心意!”陶衍也跪在地上求道。 如音抹了泪,将碗端过来,小心翼翼道:“你喝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不跟你吵架了,御皇柒,你听我一次……” “血已经在里面了,不喝也是倒掉,你要眼睁睁看着我的血倒掉吗?妄老前辈说能治你的毒,御皇柒,以后我绝对不会乱来了,就这一次,仅此一次!” 她泪眼汪汪望着他,看着她左手腕的纱布,看着那碗里褐色的汤药,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无力,无用,而心里的某一处,又升起从未有过的心疼,与无尽酸楚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0.画如音,咳,你确定要这样气我? “王爷,求您别辜负了王妃的一片心意,身体要紧——” 陶衍也着急,依然跪在地上劝。 “为了喂养金蟾,王妃也中了毒,你忍心白费她的一番苦心吗。” 如音解开自己左手腕上的纱布,抬起手来给御皇柒看。 那刚刚愈合上的半寸伤口不再流血,但却凝着鲜红的颜色,而伤口的周围,呈现一圈紫色洽。 “金蟾有毒你是知道的……它允`吸我的血,我伤口也有毒,你不喝,我也不吃解药了。” 她望着他:“既然你眼里我总是任性的,那么不介意再多任性这么一回。钤” “你——” 御皇柒瞪望着她,她的脸色是有些苍白,唇也是,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那中毒的紫色,她竟然用这个要挟他? “你真不喝,好啊,我拿去倒了,但是解药我也不会服下。” 她说着端起桌案上那碗药,转身要走。 “王妃——” 陶衍着急了,此刻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连如音也闹起来。 “给我站住!” 御皇柒紧紧盯着她的背景,仿佛只要她真的敢迈出这里,他都能拼了力下床把她拽回来。 如音顿住脚步没有往前走,可是也没有转回头,端着那碗药。 “你不听我的,我干嘛要听你的。再说,你不肯喝药,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得把它拿去倒了,免得碍你的眼。” “……画如音,咳,你确定要这样气我?”他此刻只觉得身上更难受。 “我哪里敢气七王爷,我只是不想惹人嫌,而且一直端着碗手疼,估计是毒发了还头晕,我——” “那你还不赶紧把解药吃了!” 他简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这金蟾是那两个老毒物给的,毒性那么强,她就任由金蟾咬了却不处理伤口? 他会武,有内力,而她没有武功一点内力都没有,不服用如何能撑得住这毒? “你不喝,我也便不吃。”如音跟他杠上了。 御皇柒的手紧紧攥着锦被,深呼吸时觉得胸腔中除了痛楚还有阵阵烦躁担忧。 如音往前迈步,他唤:“……我喝。” 如音脚步又顿住,背对着他,唇角扬起弧度。 “是否我喝下它,你便服解药?咳、咳咳——” 如音转回身,绷着脸,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御皇柒看她的眼神仿佛是无奈,她忍着内心的高兴,赶紧回到床榻边,他缓缓伸手接了。 耽搁了会儿,那褐色的汤药里血腥味儿更浓了,白瓷碗里晃动的汤药,是她身上的血…… 如音怕他反悔,着急道:“赶紧喝了。” 他端起碗凑近唇边,一闭眼睛,仰头喝下。 入口的滋味那么腥苦,很苦很苦……比他喝过任何的药都要苦上数倍,因为那是她的血…… 他蹙紧眉,一口口地咽下,心脏的位置,说不出的一阵阵地难受,是因为毒发的痛苦,还是因为别的…… 陶衍看到御皇柒终于真的把药喝了,松了口气。 而如音心里也欣慰了,总算是没有白费自己一番辛苦。 一碗见底,他将空碗递给她,无力地靠回绣枕,“答应我的事,你得做到。” 她左手腕上的紫色毒晕他不想再看到。 “做到做到!” 如音心情放松下来,从怀中掏出小锦盒,取了粒药丸放嘴里咽下:“喏,你看我多干脆。” 毒发的折磨让他全身无力,内力尽失,倚靠着床头,半迷蒙着眼眸望她,她此刻这模样真令他无奈得哭笑不得。 也发现,刚才她那根本就是威胁而已,他却真的心急了,担心她真的不服用解药。 以往自己那些判断力都去哪儿了…… “你好好休息,陶衍在这里陪你,我出去看看。” 如音端起空碗走出去,看了眼陶衍,陶衍会意地轻轻点个头。 - 走出门外,关上门,如音脚步有些不稳,守在门外的雁还紧张上前扶着:“小姐——” 如音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空碗递给她:“我没事,你拿到厨房去,一定要仔细洗干净。” 她轻声说话,不敢让里面的人听到。 “哦。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雁还刚才看到如音出来踉跄了一步,心里担忧。 “估计是之前太担心王爷了,没事。你赶紧去吧。”如音扯出一个笑,拍拍她肩膀。 雁还乖乖走了,此刻御皇柒那儿有陶衍在,这院子门外还有侍卫把守,都还安全,她往雁还的房间去了。 带来的瓷罐还搁在桌上,盖子敞开,里面已经空了,她这几天的努力,刚才都化为了那碗药让御皇柒服下了。 心里是欣慰的吧,人的心情一放松下来,身体就感觉不太对了。 她知道那是因为今天她让金蟾多吸了血的原因,金蟾的毒入侵她手臂也就比平时更多,她有点吃不消。 刚才在御皇柒房里,一个是紧张,一个是担心,担心他不肯喝下,所以没空注意自己的情况,现在人放松下来,头有些晕。 应该没事的,只是她要休息休息,缓一缓,也不能让御皇柒知道。 ——你要我喝你的血?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 迷蒙之中脑海里浮现那个人的模样,还有他说的话。可她真的有些倦困了,渐渐闭上了眼睛。 - 天亮的时候,如音转醒过来,看到自己躺着的地方是雁还的床上。 惊坐起身,看窗外的天色,应该已经是清晨,难道昨夜她在这里睡着了一整夜? 赶紧下床来推开门出去,正看到端着水盆走来的雁还:“小姐您醒啦?” 小丫头将水盆放进屋里:“雁还正打了热水来想叫小姐起身梳洗呢。” “我昨晚在这里睡着了,那你呢?” 她接过雁还递给的热毛巾,洗脸。 “奴婢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就过去了,没事儿。” 如音听到这么说,心里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啊,我只想躺会儿没想到睡了一夜,害你不能好好睡觉。” “小姐您别说这种话,您不嫌弃雁还的房间雁还该开心的,您昨夜那么累,是该好好休息。” 梳洗好了,让雁还帮梳好头发,如音要回自己的房间看看御皇柒。 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以为那人没起身呢,扫到床榻上却是空的,她那一瞬边着急了。 环视房内没有,转身要出去,却差点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那人扶着她,一袭月白锦袍,她抬头……四目相对,一双好看的杏眸对上一双如渊如墨的深邃瞳眸。 眉目清淡俊美的人,不是御皇柒还是谁。 没想到他竟然起身下床了,她怔怔望着他,扬起一抹笑:“早……” “今天感觉好些了么?” “托你的福,不好也会好。” 面前的他望着她的目光清淡,话语也是淡淡。 可如音怎么感觉他话语中有那么些情绪,说不清。 “王爷,王妃,太子殿下请二位到前厅用早膳,之后便可启程返回皇都。” 陶衍走来,在身后禀告。 有些不明白为何两位主子站在门口,各自神情也不大对。 “哦,就去了。” 说到早膳如音也饿了,昨天因为担心御皇柒她晚膳都没这么吃,这会儿看他挺精神,还能下床走路,便放心下来,食欲也来了。 他却拉着她,审视着她的脸:“昨夜,可有睡好?” 她许久未回,后来雁还来报说她已经在那边房里睡着了,他便没让雁还唤醒她回去。 握起她的手腕,他端详她的伤口,那紫色的毒晕是淡了些,可并不是一点痕迹没有了,他蹙了眉。 “……没事,慢慢就会消失了,以后都不会有了。” 金蟾没了,再也不用吸她的血,那些毒素也会慢慢消失的。 “若是今后再有任何胡来之事,画如音,我定不饶你。”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还飘来他的一句:“解药继续吃,回去,我会找那两老头算账。” 刚被他握着的手腕似乎还有他的温度,如音蹙眉看着那人的背影,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没事了精神了,就开始威胁我了。” - 从别苑返回皇城的一路上,如音与御皇柒同在一马车内,却都不说话。 其实不是如音不说,而是那人不理会如音。 她想了想,自从昨夜的事情之后,他对她的的态度就变了,变坏了,变拽了,变更漠视了,即使她跟他在一个车厢里,也好像在他跟前是个隐形人似的。 他偶尔闭目休息,偶尔看看书卷,偶尔喝喝茶,但是就是不再与她说话。 如音靠着窗边,掀开帘子瞧外面的景色,心里嘀咕自己到底又哪儿做错了,好像他一直在表现他在生她的气? 可她也不去问他,他拽她更拽,看谁不理谁! 就这么一路低气压地行走了半日,中途马车队伍停下歇息。 如音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到旁边的小树林透透气。 来泰山时因为有任务在身只顾赶路,现在回程轻松多了,也更有心情赏景了。 习惯研究花草,她便会多留意树林里的植物,看到了来时路上碰到的那一种,有刺有毒的。 她想起她当时被扎到了,施玉莹也被扎到了,她没事,施玉莹却中了毒。 应该是因为她每天都要以血喂金蟾,会先服用一粒解药,那解药便将其他的小毒一并解了。 看来,她是否可以自己做些解寻常毒药的药丸带身上,以防不备之需,还有一些可以制成香露,便小心翼翼地采了些。 轰隆—— 天边隐隐有了雷声,如音的裙摆被吹扬起,风大了起来。 “小姐小姐,这天看着像是要下雨了。” 跟在身后的雁还要拉着如音回马车,转身看到李皓天走了过来。 “……王妃,天色有变,还请尽快回车上。” 如音被风吹得发丝迷了眼,应了声,跟雁还从他身边走过。 李皓天的目光跟着她的身影,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现在他是臣,她是妃。 能把车厢搞得跟自个书房一样惬意的估计只有御皇柒了,如音钻进车里,手上的草药包在纱巾中,搁在车厢角落。 那人依旧不与她说话,当她是隐形人,如音也不理他,继续掀开窗帘开外头的景色,可没多久,她不得不放下帘子,因为外面的雨滴已经大到要渐入车内了。 没多久,车外风声呼啸,雨声也更大,御皇柒感觉到了马车行进的不稳,微蹙眉。 这时,陶衍的声音在外边夹着雨声响起:“王爷,王妃,雨势太大不宜继续赶路,先到前方避一避吧。” “好,不着急。” 古代下雨走山路危险,还是安全第一,如音先回答了。 只感觉马车调转了车头方向,往一处行进,外面雨太大,如音也不能掀开帘子看,一直到马车停稳下来,车外雁还撑着伞等她与御皇柒下马车。 下车之后果真雨势很大,如音抬眼一看,面前是一所宅院,门上牌匾书“张府”。 御皇柒也下来了,他腿不方便,又是雨天,如音伸手扶他,他倒是没拒绝。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1.你把你的血让我喝下,从此便不可能分开 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穿戴体面,出来相迎。 “御公子里边请。” 那人笑脸相迎,看着几个华服男子进了府邸,其中为首的雍容华贵,气度不凡,身后跟着的几个少年穿着讲究也不一般,而最后走进来的…… 看着腿不方便像是受了伤,但眉目清俊温文儒雅,看着身份定然也不简单。 “没想到路遇大雨,张员外,叨扰了。洽” 李皓天也站在那张员外身边,对他拱手一揖。 “几位公子来到敝舍做客,我张府欢迎至极,哪有叨扰一说。”张员外拱手笑道钤。 皇家宗亲前往泰山祈福的事情整个诏月都知道,这条是通往泰山的官道,这几个看着气质不凡的人,说不定就是皇家的什么宗亲,张员外心中清楚,哪里会有什么打扰,他高兴都来不及。 大家都入了正堂,御景煊跟施玉莹先坐下,依次是其他的皇子,最后进来的自然是御皇柒与如音。 府中的丫鬟给众人上茶,张员外笑看着御景煊:“几位公子路过此地,遇到大雨来我府中避雨,真是缘分。几位公子尽管再次住下,房间都会给各位安排妥当。” 有眼力劲儿的他一眼看出这些人之中,御景煊是最重要的人物。 “那就有劳张员外张罗了,车马劳顿,本宫——子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会。” 御景煊放下茶盏,不客气地直接想进房里歇着,他可没工夫跟那些不必要的人打交道,何况员外连九品都不如,他贵为太子当然不屑一顾。 “哎哎,好,春香,快来给这位御公子带路。”张员外赶紧对身后丫鬟道。 丫鬟上前来领路,御景煊起身,施玉莹也跟着起身,神色高傲地随着御景煊走了,还有她身后的春芙已经两个侍从。 几个年少的皇子也都去了安排的房间,只剩下御皇柒还有如音在堂上坐着。 “御二公子跟夫人——” 张员外上前来。 刚才听李皓天介绍,御景煊是大公子,御皇柒是二公子,其余的几个是小公子,他便也这样称呼了。 “张员外,你家的地买得倒好,位置不错,风景也不错。” 如音刚才就注意了一下这府邸的环境,坐北朝南,周围有山有水,绿树如茵。 “夫人过奖,您两位是现在也要去房里歇息还是——” “那就烦请张员外带路了。” 如音是有些困了,估计是这两天车马劳顿她也觉得有些累,这样的雨天,天灰蒙蒙,听着雨声也是容易让人犯困的。 张员外便领着他们去了准备好的客房,客房不算大但是看着干净,家具也讲究,应有尽有。 只是……那张床,似乎比王府里的,比泰山脚下的皇家别苑里的,都要小上一些…… 如果她睡觉不老实,是不是又会…… 她转身笑笑对张员外道谢,张员外觉得这御二夫人倒是带人和气,而御皇柒从头到尾不曾发一语,张员外也只觉得或许是他身体不适所致。 “那御二公子与夫人好好休息,待晚些备好酒菜再差人来唤你们。” “路上你们也累了,都去歇着吧,有事我会唤你们。” 张员外与仆人离开了,如音看向陶衍与雁还,这一路上他们跟着车马劳顿,比当主子的辛苦多了,现在几个主子各自休息也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 两人都离开了,如音入了房中,关上门。 御皇柒已经坐在床沿上,如音赶紧道:“哎哎——” 她快步过去,“你的衣裳有些湿了,先脱下吧。” 外面的大雨弄湿了他的衣摆,鞋子上亦是。 她想也不想地蹲身,为他脱去了鞋子。 御皇柒一怔,脸色微微一变:“我自己来。” “等你来我都弄好了,还计较这个。” 如音放好他的鞋子,又来动手给他解锦袍的腰带。 她低头的时候他嗅到了她发间的清香,她的右肩膀有些湿,刚才撑伞进张府的时候,她一直让雁还将伞往他那边移一些。 “赶紧把自己的衣裳换了。”他蹙眉。 如音抬头看他,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终于肯跟她说话了? 御皇柒脸撇过一旁:“我只是不想你病倒了拖累我。” “你——” 如音气得,松了手不管他,“御皇柒你一定要这样?我好心——” “好心做的不一定都是好事。”他看着她,神色淡漠:“今后如果你再擅自做傻事,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理你。” 说罢,他端坐在床榻上开始闭目打坐。 如音真是气恨得不行,想说什么但是那人完全无视她的态度了。 索性转身出门,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先把衣裳换了。” 她没好气地转头:“我换不换与你何干,你不是说我死了你也不会理我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体内的毒难解,她也不会去试那个办法,真当她喜欢自虐啊? 御皇柒睁开眼,依然一脸淡漠:“你知不知道金蟾对无内力的人来说毒性有多强?如果你忘了服用一次解药,让它咬一次就能致命。” 而她却瞒着他偷偷地喂养了这么多天。 “可我不是都记着么,我又不傻!” 这个她是从妄老前辈那儿听说了,他们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救他的时候就已经将其中厉害告诉了她。 是,她是不傻,可是万一呢?万一因为什么事情她真的忘记了先服用解药,那么是不是她就此一命呜呼? 想到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御皇柒的心紧紧攥紧。 望着她左手腕上刚愈合的伤口,在他眼中,她就是傻,还蠢,笨…… “你不傻,还有谁傻?” “我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如音更是来气,这人存心跟她作对。 御皇柒突然眸中染了抹笑意,望着她:“我全家?那不是也包括了你,七王妃。” 如音被堵得一顿,咬唇:“呵呵,谁说我就一定是你们家的人了,我跟你只是挂名的,你我心里都清楚。” 之前的画如音嫁入七王府是为了李皓天,而穿越重生后的她与他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是挂名的是什么,如果说最多的,那么便是吵闹吧。 御皇柒眸光微微一眯,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如音突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她有说错吗? “不一定?”他缓缓道:“那两老头没有告诉你,你把你的血让我喝下,从此便不可能分开。” 如音一惊,蓦地睁大眼睛:“……你,你开玩笑的吧?” 这事情她怎么没有听两位妄老前辈提到?! 可御皇柒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他也向来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肯定不是的,你、你骗我!”她镇定道。 “是真的又如何?你既然肯让我喝你的血,难道不愿意与我在一起?” 他只是随口一说,可是她的态度倒是让他心中不快。 她肯为了他伤害自己,让他喝下她的血,难道不是真心的吗? “……总之不会的,就算会,也一定有办法解开。”如音心中有些不安。 她跟他之间没有感情,她也是注定要离开王府的,怎么可能不分开? 她救他只是因为她于心不忍,说她善良也好什么都好,反正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她的回答让御皇柒眉间蹙起,而她不再想待下去,匆匆拿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就抱着出了门。 - 在雁还的房里换了套裙裳,如音坐在房外廊下发呆。 雨没有刚才的大,转成细雨,雨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从廊檐滴下。 从天井望着天空,望着院子里的树,其实这儿环境真的不错的,从来到这个世界她眼中只有七王府的华丽跟皇宫的奢华,而这儿古朴很多,倒是她喜欢的住所环境,看雨,很有意境。 ——你把你的血让我喝下,从此便不可能分开 脑海中又浮现他的那句话。 ……她跟他,不分开?她从不敢想…… - 皇都 冒雨快马加鞭赶回的侍卫给宫中带回消息,太子一行人从泰山返回的途中路遇大雨不能赶路,留宿民家,明日才能回到皇都。 当然也将整个祈福大典的过程如实跟帝后禀告了,包括大典上发生的有惊无险的意外。 当时皇太后也在重明殿中,听到这个事情之后皱了眉。 皇太后道:“不是说玉莹是被龙鱼赐福之人,为何会发生这样之事?如音那丫头倒是解了围。” “这……”皇后想了想,安慰道:“玉莹毕竟是第一次给天神进香,只怕是太过紧张才会出错。” 皇太后沉思,轻摇头:“应该不是那么简单。” 皇帝权衡之后道:“传令下去,此事定不能传扬出去,拟旨昭告天下,让百姓知道祈福大典顺利即可。” 然而,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即使想隐瞒,总有走漏的风声——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2.她的夫子,到底是何许不凡之人 雨后的远山朦胧,似一幅水墨画,清清淡淡描在天边。 天色渐暗,倦鸟返巢,张府里早早掌了灯,晚膳已经备好。 几个仆人分别去几个客房将客人请来,张员外携夫人已经在厅中等候。 “御大公子刚才可有歇息好?” 面对这个身份来头定然不小的大公子,张员外是有些讨好的态度的洽。 “嗯。” 御景煊轻应了声,在张员外示意的位置坐下钤。 施玉莹也跟着在身边坐下,因为祈福大典的事,御景煊至今对她仍有不满,别的事还好,这件事关系重大,她也担心回去再被帝后责怪,所以现在对待御景煊特别察言观色,乖顺听从,就希望他能消气,回去之后能帮她在帝后面前说几句好话。 几个少年的皇子也都坐下了,御景煊的目光望向厅门之外。 那儿正有两人进来,御皇柒与如音。 “御二公子与夫人快请入座。” 张员外同样热情招呼,然后便对身后的丫鬟道:“赶紧,把菜上齐了。” 御景煊进来的那会儿就已经开始陆续上菜了,此刻丫鬟得了吩咐赶紧再去厨房催催。 午后在廊檐下看雨,如音虽说起先心情不大好,但是后来便被赏雨的惬意慢慢冲淡了情绪,心里变得很平静。 这或许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心情最放松的一个下午,没有了王府,远离了皇都,在这么一户人家里借宿,没有人会对她小心翼翼,她暂时只做御二夫人。 她喜欢这里古朴的院落,喜欢这周围的青山绿水,喜欢雨后眺往到的云跟远山,如水墨画一样地清淡安宁。 而此刻看到大圆桌上的菜色那么丰富,虽然没有七王府更没有皇宫里的精致讲究,但一看就纯天然,透着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家常菜的颜色与味道。 “粗茶淡饭,还望几位公子夫人莫要嫌弃。” 张员外笑着举起酒杯,敬向御景煊御皇柒还有几位皇子,然后一口饮下一干为尽。 御景煊只是小口抿了下酒,而其他皇子也是,如音想提醒御皇柒别喝酒,但想到下午两人闹的别扭,忍住没开口,不过他也确实未碰酒杯。 只有李皓天代为回敬,跟张员外干了一杯。 “几位公子夫人请随意,别客气,吃菜吃菜!”张员抬手招呼,身后的丫鬟又给他的杯中斟满了。 如音早已嘴馋,看御景煊跟御皇柒都动筷子了,她也夹了一筷子炒竹笋到碗里,吃进口中鲜嫩爽脆,确实是比较自然的风味。 坐在对面的施玉莹看着那些菜色神色却有些嫌弃,吃惯了皇宫里的东西,即使外出去到泰山脚下,那儿也是皇家的别苑,厨子都是宫中出来的。 而此刻这里,光是菜的颜色就没有一道她看得上眼,自然就没有动筷的欲`望。 张员外身边的张夫人看到了,笑说:“御夫人,可是菜色不合胃口?” 施玉莹还没有回答,张员外看过来,道:“若是这些不合胃口,等会还有两道菜未上,那是这山中的特色野味,几位可以尝尝。” 他蹙眉刚要吩咐身后的丫鬟再去厨房催催,门外有丫鬟端着托盘进来了。 如音觉得桌上的那些菜都不错,心想还有什么山中的特色,看丫鬟在桌上放下一盘子,里面是爆炒的肉块。 看那颜色……与普通的猪肉牛肉鸡羊肉都不大相似,如音在想,这是什么动物的肉。 而它的香味确实扑鼻,令人闻着就能想象它的鲜美。 施玉莹倒是对这道菜有点感兴趣,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尝,嚼了几口,眼神变了,似乎还满意。 “这是什么,味道……还不错。” 挑剔的她吝啬称赞,其实心中觉得味道很好。 张员外笑了:“御夫人有所不知,这便是我们这儿山里的特色,其名为赤麂。” 赤麂? 如音好奇,这赤麂是个什么东西。 她也夹了一块放入嘴中尝尝,味道确实很好,很香,鲜美可口,一点不腻。 “张员外,赤麂是什么,你给介绍一下?” 好好的一桌菜,大家吃得那么沉闷,她不喜欢,便找些话题聊起来。 而且她身边的御皇柒再次将她当隐形人了,完全不理会她,她想起下午的事,也不想理他,两人虽是同坐一起但各自不说话。 御景煊看她好奇,难得地开了口:“本宫——子也有些好奇,这赤麂是何物。” 御景煊给人感觉身份尊贵有距离感,难得他问了,张员外自然高兴,转身对家奴低声吩咐了一句,家奴便离开了。 献宝一样地,张员外对众人道:“今日正好捕到两只赤麂,此刻还有一只活的。既然公子好奇,下官便让家奴牵上来让大家瞧瞧。” 不一会,厅外的院子里,一个家奴果真牵着一个物什过来了。 如音好奇地探头看,觉得看不清晰,直接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灯火下,家奴牵着的动物浑身褐黄色,半人高,长得像羊又像鹿,两耳上还长着一对短小向下内弯的角。 那几个年少的皇子都没有见过,看如音出来,也跟着出来一起围观,很是好奇。 一时之间,席间走了一大半,施玉莹觉得如音没有礼数,而御景煊却并不介意,甚至还起身跟了出来。 这就是赤麂? 它的身形有些精瘦,看到人的围观往后退步,眼神显得有些惧怕。 这东西是在深宫之中养尊处优的皇子们都没有见过的,包括御景煊。 施玉莹已经跟了出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赤麂哼笑道:“原来是这个模样,像鹿又像羊,还有犄角,长得真奇怪。” “是,长得是有些奇特,但是味道却异常鲜美,食用还有暖胃补气之功效,这时节进补最适宜。” “此物昼伏夜出,跑得也极快,要入山中捕捉不容易。” 张员外环视众人,笑道:“有人可知,这赤麂的叫声为何种?” 它的叫声? 几个年少的皇子都低低地窃窃私语相互交流,御景煊负手而立,目光轻轻带过如音的方向,他只关注她,她的目光却只看着那赤麂。 “像鹿一样?”一个皇子抢答道。 “非也。”张员外笑着摇头。 “那一定是像羊一样了。”施玉莹高傲的脸上笃定的神色。 张员外还是笑着摇头。 怎么可能不是?施玉莹皱眉,她也回答错了? “难道是像马的声音?”另一个皇子突然想到。 张员外仍说不是,“诸位在皇城之中定然不知此物,并没有猜对。” 施玉莹冷哼:“这不是那不是,该不会这东西根本就不会叫吧?” 张员外摇头,正要开口—— “像狗吠。” 众人一看,这话是一直沉默的如音说的。 像狗吠一样? 施玉莹第一个笑了:“我说七——二夫人,你猜也猜个靠谱点儿的,这东西长成这样,叫声怎么可能像狗吠?” 这画如音真是蠢,也正好让自己找到了奚落她的机会。 张员外望着如音:“二夫人怎么会想到狗吠呢?” 御景煊也望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但是如音很自信:“你先让它叫唤两声,看看是不是。” 张员外对家奴一个眼色,家奴拿起边上一根棍子作势要打那赤麂,那赤麂受了惊吓连连后退,却被绳子绑着颈脖逃不到哪儿去,突然张嘴发出短处宏亮的叫声—— 果真跟狗吠差不多。 围观的众人都吃惊,看向如音,好奇她为何会知道? 张员外笑问:“二夫人是如何猜到的?” “并不是猜到。以前在家,曾听夫子讲过一些奇人异事,也讲过一些未曾见过的动物,其中便有赤麂。” “赤麂喜欢天黑或者天刚亮那会儿出来活动,常出没在山中树林,出来觅食行动非常谨慎小心,脚步又轻,听觉敏锐,而又生性胆小,一旦受惊便狂奔疾驰,不容易捕获。但如果其受伤则惊恐过度以致不能走动,变得很蠢,此时易被人或被其他兽类捕获。赤麂不常发出声音,受惊时则会短促宏亮地吠叫,因此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吠鹿。” 如音知道这些,是因为她认出了这个是她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曾见过的。 她曾经在那种野外探索的频道看到有关于这物种的介绍,因为当时也觉得长得有点奇怪,叫声也奇怪,便记住了。 只是在她那个世界,这物种的常用称呼不是赤麂,俗名黄猄。所以刚才一开始说赤麂的时候,她没有想起来。 - 又是夫子教的,坐在厅中的御皇柒没有出来,却听得清楚门外众人说的话。 她的夫子到底是何许不凡之人,才能教给她那么多从未听闻的事物。 张员外赞扬的目光看像如音,几个皇子听了也觉得很惊奇,唯有施玉莹脸色变了。 画如音懂得这些好像就很了不起了? 御景煊却笑了:“弟妹给我上了一课。” 如音有些不好意思,这东西她只是刚好看到过,并不是自己对于动物真的有多了解。 “张员外,能不能把它放了?” 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赤麂还是国家保护动物,已经入菜的不说,看着这活的,真的是很容易受惊的模样,有点蠢萌,让她有些心软。 “这……”张员外没想到这二夫人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张员外——” 陶衍突然来到身边,张员外转头,看到陶衍双手奉上一枚玉石。 那玉洁白如凝脂,一看就是上乘好料子,陶衍道:“我家二公子愿以这枚玉换那赤麂。” 如音瞬间转回头看,那月白的身影还独自坐在桌前,自顾自慢慢夹着菜,吃得斯文。 好像外面发生什么,都惊扰不到他。 张员外当然愿意换了,欣喜地接过陶衍的玉石,命家奴将赤麂牵到山口放回去。 御景煊转头看了眼自己的那个七弟,回身往厅中走回去,众人也便跟着。 原本施玉莹还挺喜欢的那道赤麂肉,刚才这么一闹,她就没心情吃了,想到如音在众人跟前的显摆就心里不舒服。 如音坐回席位,身边的御皇柒仍没与她说一句话,自顾自吃菜,喝汤。 她想说点什么,却也说不出口了。 只能低头继续吃菜,她同样没有再吃那赤麂肉,或许是因为刚才刚看到了一只活着的,现在就下不去第二口了。 就挑些清淡的吃,比如笋子,野生的菌菇汤。 席间气氛一时又低下来,另一个家奴来到张员外身边,附耳与他说了句什么,张员外点头。 对众人道:“为了表示对几位公子的欢迎,今夜的晚膳还有最后一道特别的菜。” 又是什么?如音好奇看向门外,只见两个家奴打扮的男人抬进来一张方形小桌子,而桌子中央却开了一个圆形的口子。 小方桌搁在厅中进门右边靠近角落,几个皇子都在低声私语说这是要干什么,然后,便看见另一个家奴抓着一只全身雪白的东西进来了。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3.五十个板子,熬一下就过去了 那全身雪白的东西被反捆着手绑着,身子还挣扎,嘴里还有吱吱的叫声,如音看清了……是一只猴子。 只见那家奴将猴子带到小方桌边上,那方桌的中间有道裂痕,可以往两边拉开,然后,他们便将那猴子放进了中间,再两面合上,正好那圆形的洞口就卡在了猴子的脖子上,脖子以上在桌面,脖子以下则被遮挡在桌子下方。 那白色猴子的手被反捆着无法动弹,之前还拼命扭动身子,此刻脖子以下却是悬空的,仅靠脑袋卡着桌子支撑着全身,渐渐没了力气,因为它一动,卡得就更紧,本来就红的猴子脸更憋红了。 如音在想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洽? 众人的目光都看着那儿,距离他们吃饭的桌子有七八步远。 张员外道:“这最重要的最后一道菜,制作的过程比较奇特,若是有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他说的时候神色有些自得,这时,其中一个比较魁梧的家奴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如音心中隐隐不安。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只见那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朝着那卡在桌面的猴子天灵盖刺了进去,猴子顿时疼得疯狂叫,面目痛苦到狰狞钤。 如音的心狠狠一跳,眼前这一幕—— 开西瓜顶有没有尝试过?在圆形的西瓜上方大概九分之一的位置切出一个圆形的盖。 此刻,如音就几乎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情景,只是,他们切的不是西瓜,而是猴子的脑袋。 那猴子活生生被开了颅顶,那一刻,如音甚至已经傻掉了,已经不会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一切,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当那一碗白色的像是豆腐花一样的东西端上来他们桌上时,她呼吸难受得几乎眩晕。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把这东西拿走!” 几乎是今晚第一次,她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怒意—— 那也是她最后意识里听到的声音。 - 如音发烧了。 躺在床里迷迷糊糊睡着,并不安稳,她的眉间一直蹙着,像是极为难受。 张员外要请附近的大夫来给她瞧瞧,御皇柒拒绝了。 他知道她是怎么了,她受了惊吓,不是普通的着凉伤风。 守在门口的雁还很着急,陶衍脸色也不轻松,还是安慰道:“别担心,有王爷在,他定然会照顾好王妃的。” 雁还点头,七王爷她当然信得过,只是如音自从落水醒来以后,几乎就没有生过病,她担心她家小姐。 整个张府气压都变得很低,那种阴沉压抑比白天要下大雨时那乌云滚滚的天色还要更让人难受。 御景煊坐在正堂中,而张员外一家包括奴仆全都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张员外偷偷抬眼看那坐在正堂主位上那气度不凡的男子,也终于知道他的身份—— 当今的太子殿下。 他端着茶盏慢慢抿一口,无人敢说一句话,甚至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坐在一旁的施玉莹脸色也难看,但她是对御景煊。 “太子殿下,下官真的不知道那场面会吓到七王妃……这边,这边的人都是这样食用猴脑的,最新鲜的猴脑有最好的滋补价值,下官只是想将其奉献给太子殿下,下官知错了,还请太子殿下开恩!” 张员外俯身在地,连连叩首求饶。他身后跟着跪着的张府众人也都赶紧跟着磕头求饶。 来他们家借宿的竟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以及其他几个皇子? 对于一个小小的员外来说,这是一辈子都不敢想自己会遇到的事情。 而偏偏想要献殷勤,却出了这么一个意外。 “就就是开个猴子脑袋,至于闹这么大么?”施玉莹也开了口。 “平时看她精神得跟个什么似的,这会儿怎么这么不经吓,我看着倒是没什么呀。” 装弱不禁风给谁看,施玉莹摇着团扇,心中想。 御皇柒眸光扫向她,那眸色甚是不耐,还有隐隐火气。 “传出去还说咱们没见过世面呢,要我说,殿下,这件事真的不怪张员外,你就饶了他们吧。” 今天让如音出了这种事她心中觉得畅快,愿意帮着个小小员外求个情。 身边的张吉也低声道:“殿下,时辰已经不早,还请殿下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回皇都。” 御景煊冷冷扫一眼匍匐在地的众人,“整个张府的人,全部给我杖刑五十,不论身份!” “殿下开恩,殿下饶命!” 张员外一听,吓得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可御景煊起身朝正堂外走了出去。 施玉莹要跟上,张夫人拉着她的裙摆求饶:“太子妃娘娘,求您替咱们求求情——” 施玉莹嫌弃地退开:“太子的意思,我没办法阻止。五十个板子,熬一下就过去了。” 在宫里她赏过多少丫鬟板子,她已经看习惯,并不觉得这是多严重的刑罚。 “你们要怪,就怪那弱不禁风的七王妃吧,是她害了你们全家。” 临走前她还不忘将如音推出来。 - “王爷——” 陶衍进来,低声禀告:“太子殿下罚张府上下全部杖刑五十。” 坐在床榻边的御皇柒眸光望着依然闭着眼睛躺着的如音,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说什么。 陶衍知道御皇柒此刻的心情,只是单纯禀告完毕,就退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室内一片安静。 看着如音那苍白的脸,好看的秀眉间一直微蹙的不舒服的神情,这应该是她自那次落水醒来后第一次生病。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她,刚才却因为那一幕吓得几乎当场晕倒。 “……别,你们别走,带我回去……” “不要、不要丢下我——” “我想,想要回去……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我的认识的……不是……” 她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这些话,神色不安,躺在枕上一直轻轻晃动着脑袋。 回去? 她想要回哪儿? 听闻她从出生便被画府视为掌上明珠,捧着宠着,她想要回去的地方,是她的家吧……那儿有最疼爱她的亲人。 “别怕……我在。” 声音不再似白日时的清冷,他多了几分温和,低声道。 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微微蜷着身子,他伸手去拨开她滑落到脸颊的发,却被她握着手,贴在胸前,紧紧皱着眉头。 而她手腕上那一枚龙鱼内丹泛着比平日更明显的光晕,似乎是在预示着主人此刻的不对劲。 “……冷……” “冷、好冷……” 她更蜷起身子,御皇柒将锦被替她拉好些,她嘴里依然喃喃念着冷。 他想了想,轻轻抽开被她握着的手,探了探她的额,解开自己锦袍的扣子,以及腰带。 外袍褪去,他掀开锦被,躺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身体的温暖让如音忍不住靠过去,缩在他怀里。 他便静静拥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继续温声安抚:“没事的,我在这里……睡一觉就没事了,乖。” 随着轻叹,她的发顶有轻轻一吻落下,而她却毫无所觉。 …… 深夜,整个张府异常安静。 早前那哭天喊地的哀嚎,张府上下全部挨了板子,这会儿更是没人进出,寂静无声。 一抹黑影出现在房前回廊,快速旋身而过,来到厨房不远的一扇房门前。 门上了锁,可是对他来说要打开再轻松不过,轻轻推开,里面漆黑一片。 黑衣人拿出怀中的火折子,擦亮,照着内里的一切。 这空间很大,里面靠着墙壁有很多的木架子,每一层架子上都摆放着陶罐,他随手打开一只,冲鼻而出的是酒的味道。 这里像是一个酒窖。 再往里走,除了靠墙是一排排架子外,中央的地面还摆放着一口口的大陶缸。 那陶缸有半人高,每一个都用纱布封着缸口。 这房中酒味很浓,而且那香味有些不寻常。 张家是以制酒发家,到现在在郡中已经很有名气,听说张府的酒是古法所制,酒味特别无人能及。 晚膳的时候张员外曾以自家的好酒招待御景煊一行人,桌上没有喝的,只有御皇柒跟画如音。 这酒到底是怎么酿制的? 黑衣人站在陶缸跟前,揭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口陶缸上封着的纱布。 火折子照亮内里,酒水映着火光在表面明晃晃,而这陶缸里,并不是只单纯有酒,还有泡着的什么东西,黑压压。 将火折子凑近些照着,他看到,大陶缸的酒中浸泡着的物什……像是一个端坐的人形,令人惊骇。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4.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吃东西 翌日 如音的烧退了些,但人还在沉睡。 御景煊知道这个情况后,本欲打算在张府多留一日,好让如音好好休息,但施玉莹不乐意。 “为了她一人,我们所有人都要留下陪着?” 李皓天也来劝:“殿下,昨日留宿张府已经是耽搁了,若今日再不回去,恐怕皇上那边会……钤” 张吉也赶紧在身边劝道:“殿下,李将军说的对。” 他压低了用只有他与御景煊能听到的声音道:“万不可误了大事。洽” 那主仆二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在说什么,施玉莹心想准没好事。 “不就是受了点惊吓,真连路都走不动了?先一起回了皇都再休息也不迟啊。” 在她眼里,这次如音就是在众人面前装柔弱。 御景煊没理她,蹙眉:“一同出来祈福祭天,哪有丢下兄弟不同归的道理。” “二哥便先回去复命吧,莫要再耽搁。我留下陪着音儿,待她明日好些再回宫。” 突然响起另一道清越的声音,几人转头,御皇柒与陶衍正走入正堂。 “七弟,你我是兄弟,如音身体不适我也会担心,怎可有自己先回的道理。” “二哥的心意我心领了,但回宫复命更是大事,若父皇责怪下来,我与音儿只会更为难。”御皇柒坚持。 “殿下,臣会留下一小队护卫在此保护七王爷与王妃,不必担心。”李皓天跟着劝。 所有人都反对,御景煊终不好再坚持,脸色有些微微的不快:“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出发返回皇都。” “是,臣这就下去安排,定会将这边安排妥当。” 李皓天说着也看了眼御皇柒,这句话也是对他说的。 众人都去准备了,御景煊走到御皇柒跟前:“如音……她现在如何了,可有好些?” “谢二哥关心,烧已经退了大半,只是人还是昏沉。” “嗯,让她好好休息吧,不着急回去。” 御景煊还想说些叮嘱的话,施玉莹打断:“行了行了,七王爷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王妃的,咱们就不必操这个心了。” 如果不是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她就要发飙了,御景煊在她面前竟然关心别人的老婆。 这话让御景煊脸上有些尴尬,在众人面前却不好发作,脸色是有点黑。 张吉上来打圆场,笑道:“殿下,回去您还要忙蹴鞠大赛还有秋季狩猎之事,早些回去休整好才有精神应付,这可是皇上交给您的重任。” “二哥身负重任,更不能耽搁了。” 御皇柒淡淡扫一眼张吉。 只是那一眼却让张吉心中一凛,他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让这个七王爷不高兴了…… “七弟,若是明天如音更好转了些,你们也便启程回皇都吧,毕竟回去才有更好的大夫。至于秋季狩猎,父皇也定然希望看到我们都能参加。” 一年一次的秋季狩猎是皇子们喜欢的,御景煊也不例外,最重要的是——如果那时候如音回去了,他就能再次见到她。 “如此大事定不会耽误了,还请二哥放心。”御皇柒点头。 这么多年不见,好像御皇柒的性子变得越发清淡,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御景煊突然想,那么他在如音跟前呢? 不多时,李皓天进来禀告:“殿下,可以准备启程了。” - 御景煊一行人走了大半,可是还有御皇柒与如音留下,随行的亲信与李皓天安排的一小队护卫也留下,张员外的心不敢落地,让人小心翼翼地伺候,虽然根本用不上他们张家的人。 连吃的东西都是随行的侍女去做的,而雁还亲自给如音熬清淡滋补的鸡汤。 只是,她才喝了两口就吐了,犯恶心。 那时候御皇柒也在房中,蹙了眉。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 雁还语气着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如音这样。 “我不想喝……拿走吧。” 如音摆摆手,犯恶心她难受。 “那要不小姐您想吃点什么,雁还再去给您做?” “不了,我啥都不想吃。”如音躺回枕上,闭目,手背搭在眼睛上,她一闭上眼,很容易又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心里不舒服。 “那……” 雁还还想说什么,御皇柒道:“先出去吧。” 雁还应声退下,御皇柒来到床边:“不吃东西怎么行?” 如音侧身往里躺,抱着锦被有点有气没力:“……没胃口。” “那就吃点清淡的,鸡汤不喜欢,蔬菜汤如何?” 那人声音清淡地跟她打商量,她突然有点想笑,莫名心情也好了些,可她没回答。 “……粥呢,就像你平时给我熬的那一种。” 在王府的时候,他们两在密洞的时候,一般也就是他状态不大好的时候,她喜欢给他熬一些清淡的蔬菜肉末粥,要不然就是清淡的面条,清淡的蔬菜汤。 这么想起来,她的饮食习惯跟他算是有点像,都喜欢清淡些的。 难得他怎么温和地与她说话,她转头看他,他正坐在床边,他们此刻有点像情侣,男的哄着女的吃东西。 想起今早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身边他那一句:“醒了?” 她抬头一望,他那俊美的五官就放大在眼前,而她,正被他抱在怀里。 ……她被他抱在怀里,不是以往醒来看到是自己抱着他,这着实让昏沉的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当时她要退开,他却说:“别动。” 然后伸手来探她的额:“不大烧了。” 那一种亲昵,她现在想起还会有些心跳…… “……随、随便吧。” “不能随便,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吃东西,你说,我便让他们照着去做。”御皇柒很坚持。 “粥、就按你说的,清淡的粥……” 他便亲自开门出去门外吩咐,如音听到隐隐的他的声音在说熬两种粥,一个只放青菜,一个放青菜肉末。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能这么体贴…… 他重新关了门,来到床边坐着,她想起问:“今天什么时候启程回皇都?” “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那、那我们——” “不着急,等你身体好了再回去。”御皇柒根本没把这当成什么要紧的事。 “这样可以吗?” “宫里等的是二哥回去复命,我们何时回,又有何人在意。” 他的语气清淡,可如音突然想起了那一次中秋之宴,他与御景煊一同护驾时,皇帝的那一声“保护好太子”…… 同样是骨肉,那一句话,他是会介意的吧。 “如果不想睡了,我们来聊聊天。”他转了话题。 聊天? 如音沉睡了一晚上,今早又迷糊睡了一早上,确实此刻难入睡了,可她身上不适,也不想起来。 她只是不解地望着他:“聊什么?”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日能不说话就不开口的七王爷,竟然主动要跟她聊天,昨天还把她当隐形人呢! “聊聊,你那知识甚广的夫子。” “我不是说了,夫子早已告老还乡了……他的去向,我真的不清楚。” “如此神秘,难道是哪方高人异士?” “呵呵,说不准还真是,只是那时我年纪小,也不会去关心这些。”如音扯出个笑。 手一动扫到自己手腕上的龙鱼内丹:“怎么感觉它比之前要亮?” “龙鱼毕竟是灵性之物,估计这东西你戴着便染了你的气息,你身体不适,它便也会提醒。”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话,直到雁还重新端来了清淡的粥。 这时如音感觉已经比刚醒来时更好些,试着吃了几口,还可以接受。 御皇柒依然陪着,刚才他主动找话题与她聊,就是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再记着昨夜发生的事看到的场景,这样,她自然也就容易能吃下东西了。 她能吃下,他心里总算是放心一些。 - 虽然张府里的人都对留下的几人小心翼翼,但生意还是要做的,陶衍隐在屋檐之上,看到府中的酒往外运出,而同时也有人送来一车的东西,一个个单独被桐油布裹好,个头不小。 他发现张府有两个厨房,一左一右,中间的房间,是个酒窖。 那送来的东西被放进了最左边的那间厨房,不是做饭的时间,却有人一直在那间厨房里忙活,很少进出。 ...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5.真是感人的表白,御皇柒,你就收了人家吧 那间厨房里有个小厮走出,陶衍悄声尾随,在一个转弯的角落将其打晕,拖到了别处。 再出来时,他身上已经换上了小厮的衣服,整了整头上的帽子,而他的五官,也已经易容成那小厮的模样。 他往最左边的厨房走去,厨房是关着门的,他推开门,没有意识到要反手关门,立即被里面一个魁梧的男子叱喝:“把门关上!”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尖利的刀,就是昨晚上亲自对白猴动刀取猴脑的人洽。 陶衍扮成的小厮听话地将门关上,然后往里走,那个男人又催促道:“慢吞吞,还不赶紧进去给他们帮忙!” 陶衍就赶紧往里走,里面还有一道门,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令他惊讶。 满地的血腥,好些跟他一样打扮的小厮蹲在坐在地上小板凳前,每个人身前都有一个大圆盆,里面……躺着一只猿猴。 猿猴像是死了,新死的那种,而那些小厮正用手里锋利的刀在剔肉钤。 有人抬头看到了他,招呼他过去,赶紧把手上的活儿完成,他看到那人身边有一个空位,看来是这小厮原本干活的地儿。 他便走过去,走过去的途中,他极快地扫视了这整个内室的环境,还有他们在做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在对着自己身前的大圆盆忙活,而那些人的盆子里,有的猿猴还可以看到样貌,而有的,已经只剩下一个骨架。 不砍断任何的部位,完全靠用锋利尖锐的刀,慢慢剔掉猿猴身上的皮肉,只留下完整的骨架,仿若人形。 角落还堆放着多个用桐油布裹着的物什,原来,里面就是这些新死的猿猴。 一地遗弃的皮毛内脏不说,光是这地方的气味,就足够令人恶心,场面,也同样令人恶心。 完全剔除肉的骨架,整个被另外的人接手拿去仔细清洗赶紧,然后,便被拿走,泡进了大酒缸里,密封好。 知道了全部过程,了解了自己要知道的,他佯装闹肚子疼,借机出来外边,然后换回了自己的衣物。 - 如音喝了粥之后又迷糊睡着了,御皇柒走出门外,在廊檐下站着,似乎在欣赏这院中的景致,又似乎只是在沉思。 “王爷——” 陶衍出现在身边,神色严肃。 “如何?” 御皇柒负手而立,直接问。 自从知道他们的身份,张府的人不敢随便到他们跟前惹嫌,所以说话不必顾忌。 陶衍压低声音:“果然如王爷所料,这张府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属下刚才混入那个厨房,发现——” 陶衍一五一十将自己看到的禀告了御皇柒,御皇柒只是听着,神色淡淡没有变化。 “以猿猴之骨泡酒?亏他们想得出来。” “难怪这郡中都说这张府的酒与别人的不一般,原来玩了这样的把戏。” 御皇柒转身对陶衍:“你再到郡中张府的酒铺走一趟,证据都收集好,不可遗漏任何一项。” “属下明白。”陶衍领命点头。 “那,皇都那一边,后天便是蹴鞠大赛,我们——” “不就是一个比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若能赶回便参加,不然也无妨。” 御皇柒根本就不在乎这一些。 陶衍点头,相比来说,王爷在乎的当然王妃的情况。 “只是,这样一个地方,本王确实也不想多待。” 如果不是为了如音,他定然不会在这张府多待,这里是个充满血腥的诡异之地。 “七王爷——” 两人刚说完事情,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陶衍转回身,看到来人是个妙龄女子,长相算得清丽,手里端着托盘。 他认得,这是张员外的小女儿张楚楚。 张楚楚走到两人跟前,对着御皇柒行礼:“民女给七王爷请安。” 御皇柒没有看一眼,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陶衍道:“你有何事?” 整个张府被杖刑之后,没人敢随便到这里来,连张员外也是,而她来这做什么? “陶总管,民女只是想来给七王爷送点滋补的羹汤。” 张楚楚说着又看向身前那尊贵的男子,小心又讨好:“张府对王爷及王妃多有歉意,王爷留宿张府,楚楚心中惦记,希望能让王爷住的舒心,粗茶淡饭若是不合胃口,便尝尝楚楚的手艺如何?” 御皇柒的妻子清淡,看着温文尔雅,但是她观察下来他对谁都不怎么说话,所以此刻即使他依然冷淡,她也并不是很害怕。 “你先下去。” 御皇柒转头对陶衍,陶衍看了一眼张楚楚,退下了。 廊下只剩自己与御皇柒,张楚楚心口扑通扑通地跳,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七王爷,发生那样的事楚楚心中也深感歉意,而您担心王妃的同时,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楚楚心有内疚,特意亲自熬了这羹汤,给您送来——” 她的年纪应与如音相仿,那声音若是一般男子听着,定是喜欢的娇柔。 “张姑娘费心了。” 张楚楚听到他回应,心中高兴,赶紧道:“不会不会,这是楚楚愿意做的……如果王爷、王爷喜欢……楚楚愿意给王爷做一辈子,伺候王爷一辈子。” 富家公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何况他贵为王爷,张楚楚打算着,即使自己只能给他做小,能与他回皇都,生活在七王府,她也是愿意的。 她在这郡中能嫁的最好的,也不及御皇柒尊贵身份的半分,何况他如此玉树临风气度不凡,那时候不知道他是七王爷时她就暗中思量,何况现在知道他的身份,她怎么也要极力给自己争取争取。 这话如此明显,御皇柒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来,他只是淡淡望着她,没说话。 这一望,张楚楚就觉得他一定也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只要能抓住他,那么随他回繁华的皇都,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妃子生活…… 她只要想想那画面,心内的激动就差点按耐不住。 “你的心意本王心领了,只是现在尚无胃口,你还是端走吧。”他要转身往回走。 “王、王爷……”张楚楚急了,上前挡着御皇柒的去路,一片深情款款的神色。 “王爷您走路不便,楚楚愿意今后成为您的腿,陪着你一起走。无论您要做什么,楚楚一定都毫无怨言,只求王爷能可怜楚楚一片心意。” “楚楚知道王爷您对王妃一片情深,楚楚不敢奢求您的爱,只想侍奉在您身边,身份地位都无所谓。” 咿呀—— 旁边的门突然打开,御皇柒转头,站在门口的人,正是一直在沉睡的如音。 “真是感人的表白,御皇柒,你就收了人家吧。” 如音醒来看到御皇柒不在,她睡也睡够了,就在床上躺着没起来,后来迷糊听到外头一直有人在说话,是个女子的声音,便下床穿了鞋出来看看,没想到—— “民、民女给七王妃请安——” 张楚楚给如音行礼,心想御皇柒这么尊贵的身份,如音却直呼其名讳,御皇柒肯定不会高兴的吧。而且也由此看出,如音根本不是个温柔的女子,或许,是个母老虎? 她便更表现得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王爷,楚楚真的是一片真心,可……也能理解王爷,楚楚不强求,这便先退下了——” 说着一脸羞愧地转身端着托盘快步走了。 如音望着她的背影,道:“你怎么不挽留人家。” “不是你出来,才将她吓跑的么?”御皇柒望向她,又伸手去探她的额:“可有好些?” 如音拨开他的手,“哦,不好意思啊,我坏了你的好事了。要不,我替你把她叫回来?” 她这么说,却是转身走进了房里,御皇柒跟着她入来。 这时候雁还进来,问道:“王爷王妃晚膳想吃些什么,奴婢好让他们去准备。” 自从昨夜之后,他们这边的膳食都是用随行的人去张罗的。 “我还是喝点粥吧,至于你们七王爷,有人特意为他准备呢,你们不用操心。” 如音走到桌边,伸手要倒杯水,刚在桌边坐下倒好一杯水的御皇柒,将杯子转递给她。 她没要,直接自己拿了一个空杯子重新倒一杯。 “这……” 雁还不知道如音这话的意思,望着两位主子。 “就照午膳准备吧,你先下去。” 御皇柒清淡一句,雁还识趣地退下了,房中只剩二人。 “你怎么了?” 她端着一杯水,坐得离他远远的,他有些好笑。 “没怎么呀,喝水呢。”如音一脸无所谓,自顾喝着水。 “感觉如何,明日,可能动身回皇都?”他又问。 “人家一片心意,你不想多留些日子与张楚楚相处啦?” 喝了一杯不解渴,她又起身过来倒了第二杯。 走到桌边的时候却绊了一下,桌边的他及时扶着她。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吃醋?” “谁、谁吃醋了?!”如音赶紧挣开他,站到一旁,“我只是觉得他们的做法太残忍……当然,也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我一样的想法。” 她怎么可能吃醋,她跟他之间又没什么! “哦,是么?” 他眼眸染上笑意,依然望着她。 “当、当然了——”如音也无畏惧地看着他:“不过也是,你想好了,把她带回去,那么也是不用留在这里相处的。” 她喝了第二杯水,转身朝外走,身后转来他的声音:“去哪儿?” “再躺下去我要发霉了,出去透透气。” 望着她走出去的背景,他轻摇头,想起午后这山角风大,便拿了自己的氅衣出去。 肩背一阵温暖,如音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白毫大氅,他清越的声音传来:“刚好起来,莫要再着凉。” “后天便是蹴鞠大赛的日子,如果赶不回去,我们便不参——” “不要,一定要赶回去,我没事了,明天就可以走了。” 如音赶紧道,她好不容易陪着侍卫们练了那么久的蹴鞠,还让雁还专门缝制了法宝,怎么能到临头不参加呢,那这段时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她今天已经感觉好了些,只要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赶路肯定没问题的。 “那你便好好休息,莫要再让人担心。”他仔细给她系好氅衣的带子。 雁还远远走来,便看到回廊上的两人相对而站的温馨一幕。 小姐与王爷的日益甜蜜恩`爱真是太好了,这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定然会很开心。 - 皇都 宫中已经在筹备蹴鞠大赛以及秋季狩猎的事宜,御景煊回来向皇帝复命后也没有空暇理会别的,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施玉莹倒是没什么事干,于是便主动去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的寝宫,正好那时候皇后也在。 “玉莹给皇祖母,母后请安。” 皇太后笑了:“玉莹嘴巴就是甜。” 施玉莹讨好地来到皇太后身边,给她老人家捶背:“玉莹离开皇宫三日,对皇祖母跟母后就甚是想念。” 皇后也笑了,“刚才我与太后才说起你们。玉莹,听说在泰山祈福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可是真的?” 施玉莹的手一顿,那时候他们留宿张府,而御景煊派了人快马加鞭返回皇都报信她是知道的,看来,那件事也告知了他们。 装无辜地解释道:“是,玉莹在祈福大典上是出了错,玉莹至今心中内疚。” “第一次身负重任,玉莹本就心中紧张,而不巧祈福大典的前夜,玉莹的手还中了毒。” “中毒?” 这件事情倒没人禀告,皇后皱眉问:“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马车中途休息的时候,玉莹在树林被一种植物的刺伤了手,后来夜间就中毒了——这件事说起来蹊跷,听说,那七王妃也与玉莹一样被同一种植物的刺儿所伤,她却一点事儿没有,后来夜间也是她给的玉莹解药,说是能解玉莹所中之毒。” 皇太后听到这里也皱眉。 施玉莹继续说:“玉莹的手看似好了,可是偏偏祈福大典的时候突然不听使唤,就像是被谁操控了一样,才会导致出了差错。” “玉莹不想恶意揣度别人的用心,可是,除了七王妃的解药,玉莹再没有接触过别的异样的东西,怎么会发生那样的差错……” 施玉莹这是将过错往画如音身上引,又道:“而且坊间有传闻说——” “说什么?”皇后等着听。 施玉莹小心翼翼道:“坊间有传闻说七王妃是妖星,是妖孽。” “胡说八道!”皇太后气得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脸上神色严肃:“我皇家之人岂会是什么妖星妖孽,再说她画府一家世代忠良,可谓对我诏月忠心耿耿,鞠躬尽瘁。” “皇祖母息怒,玉莹这不只是将坊间传闻转告嘛,又不是玉莹自个儿说的……” 她立即跪在地上,然后又继续:“可是皇祖母,母后,无风不起浪……如果真没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谣传出现?” “而且回程的时候她又莫名病倒,差点拖累了殿下回宫复命的时间,玉莹觉得……这七王妃确实也是有些古怪……” 皇太后沉思,皇后窥看皇太后的脸色,让玉莹先退下。 施玉莹离开后,皇后劝慰道:“母后不必忧心,若是谣言,总会不了了之的。” “龙鱼出现,应该是天佑我诏月,而玉莹偏偏出了错……”皇太后低语:“难道,她并不是被赐福之人?你们那时候可有看清,到底龙鱼出现之时,都有谁在湖边?” 皇后一怔,回想了一下:“当时,除了玉莹,还有如音。” “……如音?” 皇太后的眉间蹙起来。 ...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6.一杯小小的茶就想迷倒我? 深秋的天色暗得快,日头才落山时,房中就已经掌起了灯。 为了让身体尽快恢复状态保证明天能顺利赶路,如音晚膳乖乖跟御皇柒一起吃了。 不,更确切来说,是他陪着她一起吃了。 她喝粥,他便也陪着她喝粥, 房间外厅的桌上,他们相对而坐,如音喝着喝着抬头,望他,他依然斯斯文文地在喝着碗里的粥,突然觉得这一幕,竟然有种平淡的温馨洽。 “想什么,赶紧喝。”他并未抬头,淡淡道。 “……我突然觉得,诏月的皇室宗亲,再没有谁像我们此刻一样节俭了吧——钤” 贵为皇子哪个不是养尊处优,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而她与他此刻,除了各自的一碗粥,甚至连一个开胃的小菜都不需要。 这么一想,她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哎,这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曾经,连粥都喝不上的时候也有过。”他低声一句,继续喝着粥。 如音手却一顿,笑容也隐了。 她忘了,他在外为质十载。 她突然想起自己听闻的关于他的那些过往,还有那一次她趁他病中昏迷时看到的他的腿……他的右小腿上有一块很大很深的疤痕。 那些年,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连粥都喝不上……这句话他是开玩笑的吧,就算在异国为质,怎么说他也是个诏月皇子的身份,难道那些人会这样虐待他么,怎么可能…… 她这样告诉自己,可偏偏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却隐隐地相信了…… 本来好好的心情,突然有点酸酸的。 她便低头乖乖喝粥,不再说话了。 晚膳后不久,张楚楚又来了。 这一次仍然端着东西,只是不再是什么羹汤,而是切好的水果。 雁还是要先禀告的,结果张楚楚跟着雁还的身后就进来了,雁还有点不满意,转身拦着:“哎哎——我还没跟王爷王妃禀告呢,你急什么?” 如音生病,雁还对张府的人没什么好感,显得比较严肃。 如音听到声音转头,人都已经迈入门口了,她便道:“让她进来吧。” 雁还不情愿地退到一旁,张楚楚便笑着端着托盘来到了跟前。 “王爷,王妃,这是咱们这郡中当季的水果,楚楚特意送来让两位尝尝——” 张楚楚行了礼,说着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看着御皇柒的。 如音当然看到了,垂眸看碟子里的水果,还细心都切好了的,真是很用心呢。 “我胃不舒服,不吃了,让王爷尝尝吧。” 正好那时候粥也刚好喝完了,她便起身往内室走去,张楚楚定然希望她让出空间给他们独处的吧。 果真,张楚楚看到机会来了,赶紧更站到御皇柒身边,还动手去捏了片水果亲自喂过去,“王爷您尝尝——” 御皇柒抬手挡开,面色冷漠。 “张姑娘,你的父亲没有给过你忠告?” “……忠、忠告?”张楚楚一脸茫然,不知道御皇柒所知为何,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现在张家无人敢打扰我们,而你——”御皇柒不必说完。 张楚楚领会了,赶紧辩解道:“楚楚知道,可楚楚是真心代表张家表示歉意的……楚楚本身也是一片真心诚意。” 她一脸期待,眼眸含泪一副楚楚动人神色,可在御皇柒这里,完全看不见。 “难道王爷不喜欢楚楚么?楚楚想侍奉您,想留在王爷身边……” 男人不是都吃这一套么,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投怀送抱么,她表示得那么明显,这七王爷为何还如此冷淡? 不过,她这两天观察他都是这般冷淡的,所以这应该不是特意针对她的吧,或许他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毕竟有哪个男子不喜欢被多个女人围绕,不想体会那温柔`乡—— “诚意心领了,还请姑娘自重。” 御皇柒完全不给面子,眸色冷冷也不看向她,好像他面前只有空气。 “王爷、王爷……您就给楚楚一个机会,楚楚真的喜欢您……” 听说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她的机会只有今夜,可是这个七王爷怎么完全不为所动的。 “啊,您是不是顾忌王妃,楚楚不会与王妃争宠的,楚楚会非常善解人意地伺候——” “滚出去。” 这一次御皇柒的声音除了冷,还有隐忍的怒意。 她说了那么多,他只有这两个字相送。 前面说得委婉还算是顾及她一个女儿家的面子,但她却不知收敛,越来越过了。 那一声滚,内室的如意也听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发火,他向来性子清冷,连发火也是那么斯文,但气势一点没有少。张楚楚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恳求:“请王爷息怒,请王爷息怒!” 闻声而来的陶衍走入门中,“王爷。” “将她拖出去,我们走之前若是敢靠近这个院子半步,便杖刑一百,张府上下全部陪着。” 冷冷下了命令,御皇柒也起身往内室走去了,陶衍毫不客气地攥着张楚楚的手臂往外面带,张楚楚吓得一直在喊:“王爷饶命,王爷救楚楚——” “再打扰了王爷,就把你的嘴封起来。”陶衍不客气地道,声音严厉。 张楚楚顿时不敢喊叫了,被陶衍拖走,守在门外的雁还看着那张楚楚被陶衍不客气拎着走的狼狈背影,冷哼道:“哼,让你异想天开,让你异想天开!” - “烧才刚退,怎地又说胃不舒服?要不要让——” “不用,吃多了胃难受而已,歇一会儿就好了。” 如音瞥向进来的御皇柒,“人家既然一片心意,你怎么就不给个机会?” 想起来,王府中现在只有她一个皇帝亲赐的正妃,别的一个侍妾都没有…… “你当真希望我收了她?” 御皇柒只是望着她。 “我、我……你收不收与我何干,什么我希不希望的!”他这么问,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为何还凑我与她一起?” 如音没说话。 “我能理解为……其实你想说的,是反话?”他依然问。 “哪有什么反话,就、就是随口说说呗,你不乐意那就不提了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嘴巴也是,怎么一直在说这个,她关心他这个干嘛,他要收了谁当小妾那是他的事,她操啥心。 御皇柒也没有再说话,坐在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 一时间气氛很奇怪,如音看他,找了个轻松的话题:“我感觉,我们留在这里,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御皇柒握着杯盏的手微微一顿,神色正常,道:“为何这么说。” “不知道,说不上来……哎,你有没有觉得这张府有点诡异,这里的人有点诡异?” 经过一番舒缓,她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但是会觉得,这家人的做法真的很残忍。 他们只是刚巧在这里借宿,看到了他们生取猴脑的残忍场面,那么平时呢,平时会不会也还有什么残忍的事情? 她之前还觉得这个张府地势不错,环境也不错,现在感觉起来,只有不舒服。 “并无什么,你别瞎想。” 他淡淡一句阻止她的猜测。 “既然想早些回去如期参加秋季狩猎,那么今夜就好好休息,明日才能赶路。” 他拿着一杯水走过来床榻边,递给她:“喝了,等会好好歇息。” 如音没多想,接过来就喝下,不到半个时辰,她便困意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清浅平稳,替她拉好锦被,御皇柒望着她一会,将房中的烛火弄暗些,然后便悄声出了门去—— - “这郡中有一些百姓染上了怪病,而那些染病的人,正是平日好酒之人。” 陶衍的房中,他正向身前月白的身影报告自己刚带回来的消息。 “看来,张府似乎脱不了干系。”御皇柒道。 “属下装成普通百姓去了张府的酒铺,买了这么一坛。” 桌上放着的,便是陶衍从酒铺买回的酒,御皇柒看了眼,微蹙眉:“却需要对内里成份有了解的人才能分辨出,其中到底都添加了什么。” “属下记得……被桐油布裹着的红猿,身上也有一道不寻常的气味。”陶衍也在沉思。 可他们此刻去哪儿找到人来替他们检验这张府的酒里到底都有些什么呢,郡中染上怪病的那些人,正好都是好饮酒之人,这是巧合,还是…… 咿呀—— 门突然从外推开了,两人便循声望去。 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本该在房中沉睡的如音。 “王妃……?”陶衍也惊讶。 如音走进来,看着御皇柒:“果然我说的没错,你有事瞒我。” “你如何醒来了?”御皇柒望着她。 “一杯小小的茶就想迷倒我?你忘了,我身上可是有妄老前辈给的解药。” “金蟾已死,你不是已经不吃了?”御皇柒没有想到。 他确实在给她的茶水中放了点迷`药,只是那剂量很少,以她现在的身体应该是足够的,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可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能醒来。 “出门在外,祸福难料,我干嘛有了不吃着预防。”如音看着他,他以为她那么笨啊。 御皇柒唇角多了抹弧度,不得不说,她的警惕性很高,这样也算是好事。 “我们现在还是来说说你们刚才在谈的事情吧。” 她来到两人身边,看着桌上的那坛酒。 “这就是在张府的酒铺售卖的酒?” “是的,王妃。”陶衍回道。 如音伸手将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酒味冲鼻而来。 她退了一步,手在鼻前扇了扇,好呛! 刚才他们说的话她在门口都听到了一些,“你们怀疑,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这郡中有些人患上了怪病,而那些患病之人,都是平日好酒之人,且也是张府酒铺的常客。”陶衍又给她解释。 如音了然,看了看酒坛里的酒液,这里不是现代,也不方便她做什么实验提取其中的成份,便问:“他们制酒的工序你可知道?” “属下知——” “这件事不需你管,回去睡觉。”御皇柒打断了陶衍的回答,对如音道。 如音不满:“你们不是正在调查这件事嘛,我或许可以帮忙,为啥不让我管——”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赶紧回房去。” 御皇柒神色清冷,语气坚持,如音不明白他这么大的反应是怎么了,陶衍不知道自己主子这突然是怎么了。 在七王府的时候如音就喜欢研究花草香料,制过花蜜,制过香露,现在没有别的懂得这些的人在,那么她能来帮忙,不是更容易找出原因么? “御皇柒你怎么蛮不讲理,我是想帮你。”如音有点生气了,他只是有点独`裁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爷——” 御皇柒的眸光也冷冷扫过陶衍:“送王妃回房,让人守着不许她踏出半步。” “凭什么,御皇柒你到底怎么回事!”如音更来气了。 陶衍突然想到了什么,明白了御皇柒的用意,帮着劝:“王妃,您还是先回房里歇着吧,这边有我跟王爷。” 连陶衍也帮着说话,如音更是不理解:“你们到底干什么不让我参与,有什么我不能看的知道的!” 她就是不肯走,手扒在门上,“御皇柒,你这样我们没法做朋友了!” 她以为自己这句很严重,因为她神色很认真。 可御皇柒突然很想笑:“我从未想要当你的朋友。” “你——”如音瞪望着他,只能换个说法:“明日我们不是要回去了么,现在时间那么紧迫,如果找不出根源,不能治好生怪病的百姓,你心中不会难过?他们都是诏月的子民。” “王妃,王爷只是担心那些地方您不适合去,有些东西,您不适合看到——” 最近两日两人才刚和好,氛围也不错,陶衍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如音对御皇柒误会,就擅自解释了。 “陶衍。”御皇柒想阻止,可是说都说了,他已经来不及。 “……我不能去,不能看的东西?” 如音茫然看着御皇柒,“有什么那么严重的,能比百姓的性命重要?御皇柒,我不怕,也不在乎。” 她很坚决。 御皇柒看着她半晌,轻叹息:“罢了,陶衍,你安排一下,我们过去。” 什么叫不见棺材不掉泪,什么叫不撞南墙心不死,说的大概就是画如音这一种,她既然执意,以她的性子,他再怎么劝都没有用。 - 陶衍用昏迷香将张府的人全部迷晕,然后带着如音还有御皇柒一起去了那个酒窖。 如音跟着他们进酒窖的时候也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毕竟他们说得那么神秘诡异。 陶衍手中的火折子擦亮,如音看到这酒窖里靠墙有一排排的木架子,每层架子上都是小酒坛,跟刚才陶衍拿回来的一样。 再往里走,中央的地面有好些口大大的陶缸,半人多高。 她莫名心中有点发毛。 御皇柒看了她一眼,低声道:“现在,你还可以选择回去。” “我不。” 她对他抬起下颌,那神色很倔强……也很动人。 御皇柒撇开脸,不看她。 陶衍将大陶缸的的盖子掀开,火折子凑近缸口,如音也跟着凑上前往里面看。 一个乌压压的东西,那形状—— 她倒抽一口气,手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那、那是什么——总不会是人吧?!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陶衍将盖子盖好,领着两人出来,想要往隔壁左边那间走去,御皇柒止住了。 ...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7.她应该与他一起住在倾云轩才对? 御皇柒带着如音去了柴房,陶衍稍后带着一个被桐油布裹着的物什进来了。 那被桐油布裹着的物什看着个头不小,联系起刚才在酒窖中看到的东西,如音有点往御皇柒身边靠。 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御皇柒转头对她轻声一句:“别怕。” 如音的手扯着他的衣摆,慢慢攥紧,看着陶衍将那桐油布一层层解开。 就要露出内里的物体时,她心中还是有些惧意,微微低了头,又偷偷瞄一眼。 那物什一身红棕色长长的毛发,再仔细看,原来是一只红猿钤。 “这个……” 她不觉往前走一步,更仔细看清,这红猿像是刚死没多久,而且面目算是平和,不像是经历了痛苦跟挣扎。 这么完整的一句红猿她是没有太大恐惧的,陶衍也终于明白御皇柒的用心,如果刚才他真的贸然带着如音进了那间厨房,估计如音会像之前对白猴的事情的反应一样。 “张府的人弄来红猿,剔肉留骨用以泡酒,所以才制出于别家不一样的酒来?” 陶衍点头:“正是。” 向来世人为了养生滋补,延年益寿,用些诡异的偏方也不计其数,如音可以接受。 “而你们调查到,有人饮用了张家的酒,所以生了怪病?” 陶衍再次点头。 如音沉思一会,“所以你们想知道,这里面倒是是什么导致了这怪病发生,对么?” 她忍着恶心,低身去瞧那红猿的全身,还有它脸部的情况。 “那么大的红猿,常人想要捕捉不是易事,况且看它死状并不痛苦也不狰狞,好像还挺平静,仿若睡梦中……” “身上似乎没有伤口,那么,应该是中毒而死的。” 御皇柒望着她,她确实聪明,分析的与他所想的一样。 “再有,张家的酒需要用红猿骨浸泡,需要量大,从别处运来车马必定也需要时间,而此刻……并没有闻到腐烂的气息,当是用了什么方法保存。” 她起身看着御皇柒:“目前我可以推断出,至少两个方面有问题。” “第一,他们让红猿死去的方法有问题。第二,保存的方法有问题。” “红猿力大无穷,常人围攻捕捉也极容易受伤,所以使用某种剧毒药物将红猿弄死,这是一个快捷简便的方法,还减少了人力跟时间的消耗。” “而如何在运输过程保持红猿的尸体不腐烂,不造成损失也是他们考虑的,所以也用了某种香料防腐,我能闻到些不对劲的味道。” 陶衍频频点头,觉得如音分析得都对。 “所以现在要查出的事情,就是他们用在这红猿身上的东西,是否有毒,是否就是导致百姓喝下产生怪病的根源。”御皇柒总结。 “我好好想想——” 如音在脑海中搜寻,自己记忆中有什么植物香料是可以防腐的,还有什么是可以产生剧毒让红猿快速死去的。 - 翌日 留在张府的如音与御皇柒终于可以动身返回皇都。 临行之前张府一家上下全部出来恭送,张楚楚也在其中,欲言又止可是又不敢再说什么。 御皇柒甚至未看众人一眼,先行上了马车,而如音亦跟着。 没有人提起关于张府的酒的事情,好像从未被发现。 张府众人跪在门外看着那豪华的马车远去,张员外才终于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爹……” 张楚楚上前来,目光望着远处的马车恋恋不舍。 “楚楚,你就别想了,收收心,爹同样能给你找到不愁吃穿的好人家!” “女儿不要,女儿就是想跟七王爷在一起,女儿不信七王爷真的一点不喜欢女儿,一定是他忌讳着他王妃才不敢的。” 张楚楚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多了些笑意:“说不定,说不定过两天七王爷便派人来接女儿去皇都了呢!” 这御皇柒他们一走,张员外忙着跟管家交代生意的事,敷衍地应答。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他们张府也算是攀上高枝儿,成为皇亲国戚,永远都衣食无忧了! 那不久后,御皇柒果真派人来了张府,只是目的,跟他们所想的有所差距—— - 没有了一个大队伍的跟随,返程的途中,如音倒觉得轻松自在,掀开车帘看外边的天色景致,突然觉得她与御皇柒有点像回家探亲才返回的夫妻。 夫妻…… 她转头看那人,那人正坐在小几边,慢慢喝着茶水,手里一册书卷,边上的铜质小香炉中薄烟袅袅,一室清淡香味。 这人太会生活了,却不大像寻常的贵家公子应该的样子,更像是……像是在山上隐居的修仙道人。 站在云雾缭绕的山边,白色衣袂飘飘,眼眸中没有情`欲,只有一片清澈的淡然…… 御皇柒一直被看着,便抬首,“又在瞎想什么?” 每次被她这样看,他总感觉,她在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呃……”如音回神,望着他出神这样丢脸的事情她真不是第一次了。 “那个,你有没有想过入山隐居,我觉得你挺合适的,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写字画画。” 文人雅士做的事情,他做得更极致。 在她眼里,他适合这样的生活,不要被勾心斗角的皇宫弄复杂了才好。 御皇柒握着书卷的手一顿:“没有。” 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怎么会浪费时间去隐居。 “好吧。” 如音继续转头看窗外,顺便也继续考虑张府的事情,她还没有太多头绪,再说在张府不易搞出动静,待回到了七王府,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实验。 - 因为只有半日的路程,早晨出发,午后便回到了皇都。 从马车下来,看着熟悉的七王府,如音终于有种安心的感觉。 御皇柒回了倾云轩,而她与雁还回茗幽阁。 “小姐,奴婢斗胆说实话……您、您应该与王爷一起住在倾云轩才对。”身边跟着的雁还低声嘟囔。 哪家的王爷王妃不是同吃同住,只有自家小姐这里特例,与人不同。 如音不知道该怎么跟雁还解释这事情,她与御皇柒……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啊。 “好啦好啦,先去给我看看热水备好了没,你小姐我现在只想好好沐浴一番,别的咱们过后再说。” 雁还得了命令走了,如音回到房里,坐在桌前倒水喝。 从熟悉的角度往窗外看,院子里的景色依然很美。 她突然想起后山练习蹴鞠的侍卫,便直接去了后山。 在训练场的众人看到如音,都恭敬跟她行礼。 她拍拍手,让大家伙集合排好队伍。 “明天就是蹴鞠大赛了,咱们训练了好些日子,是该一显身手了,大家有信心吗?” “有!” 齐齐地一声回答,很响亮,如音很满意。 “好,接下来你们分成两方,好好踢一次给我看看。” 场上开始了,她就站在场边看,神色是满意的。 没多久,雁还跑来:“小姐您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不是说要沐浴么,赶紧回去吧。” 如音看场上踢得不错,召集众人表扬了一番,临走前道:“等会我来给你们送个东西,你们适应一下,那对明天的比赛可是很有用处!” 侍卫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们的王妃又要做什么。 - 待如音沐浴过后换了换了一身便装,领着雁还再次去了后山的训练场,这一次雁还手里还捧着一只大藤篮子,里面都是这些日子让她缝制的垫子。 到了场边,如音让雁还分发给大家,看着手里奇怪的垫子,侍卫们疑惑。 “这一个叫护膝,你们将它绑在膝盖上,明天上场就算对方凶猛,你们也会比较经撞。” “它能保护你们尽量不受伤,不受伤也就意味着更容易接近胜利,你们说是不是?!” “好,全部给我绑上,让我看看。” 侍卫们虽然觉得这东西奇怪,但还是听话地将裤子撩起,将垫子绑好在膝盖,因为并不是很厚,放下裤子之后看不大出来里面有东西。 可是,这东西真的有用吗?侍卫们还是很怀疑。 “接下来你们只要在这里练习就给我一直戴着它,直到自己习惯适应为止。” ... (...)(香惑天下1残皇,妃要你不可..4545434)--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8.我才不是担心你 “这是什么?” 倾云轩,御皇柒看着陶衍拿来的一个垫子,巴掌大,手工不错,就是这形状让人想不出它的用途。 “回王爷,这是王妃给明日参加蹴鞠大赛的大伙特意缝制的,说是……绑在膝盖上,能避免冲撞受伤。” 烛火下,御皇柒拿在手中端详,绑在膝盖上? 她不仅教给了大家不一样的赛场作战策略,还费心给他们准备了这么一个东西……看来,她真的很想七王府赢得这次的比赛钤。 她对于蹴鞠的了解,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为何懂得那么多? 正想着,门口有脚步声,抬首,边看见她快步走了进来洽。 “有关张府的事,我大概想到了!” 一进来她就直接说。 “王妃,您想到了什么?”陶衍很期待,御皇柒也望着她。 而她走到跟前发现了自己让雁还做的垫子竟然出现在这里,道:“咦,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陶衍有点不好意思,回答:“因为觉得奇特,是属下拿来与王爷瞧瞧的。” 如音便笑望着御皇柒:“如何,我很聪明吧?” 御皇柒淡淡瞥她一眼:“还不知道效果,邀功太早。” 如音自信地冷哼:“明天你们等着瞧,除非这里还有第二个人教了与我一样的方法,要不然,一定是七王府赢。” “重要参与,输赢不强求。” 御皇柒还是那一句,然后道:“你刚才进来要说的事,是什么?” “哦,对了——”如音这才记起来自己来的目的,看向两人道:“有一种植物名叫箭毒木,乳`汁有剧毒,从伤口进入体内会麻痹心脏,使血管封闭,血液凝固……能在两刻至一个时辰内便让中毒者窒息死亡,生活在边塞部落的人常用其树汁提炼毒素抹在箭上,用以猎杀野兽。” “我推断红猿便是中了这个毒,所以很快时间内便死亡了。” 御皇柒听着,问:“既然你说,边塞部落的人常用此法猎杀野兽,那么中了此毒的野兽还是可以食用。” “对,我还没说完。”如音知道他疑惑的地方,继续解答:“大概是因为想尽量节约人力和时间,所以他们不止用了箭毒木,还用了别的一味毒药……我怀疑,是钩吻。” “钩吻?此毒属下曾听闻过,毒性巨甚,道是有人误食,半叶便可致命。”陶衍惊讶。 “不错,这两种毒混在一起,猎杀红猿更不费什么劲儿。之后再用一些以丁香,迷迭香,乌梅甘草辣椒等等制成的防腐剂,包裹在密封且不会被雨淋湿的桐油布里运回,再进行剔肉取骨。” “所以,只要去张府以及与他们有关的各处找到这两种毒,一切就有了证据。” 有了方向,陶衍信心满满。 “为了百姓,此事不可拖延……”御皇柒稍作沉思,“陶衍,今夜你便派人去张府以及与他们有关的各地搜查,要尽快将证据搜查出来,但宛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陶衍得令离开了,那时候正是要用晚膳时,侍女摆好饭菜,如音坐下与御皇柒一同用。 “怎么,在想明天跟后天的事?” 她不说话像是在想着什么,而他早就知道她迫不及待回来参加这次的比赛。 “不是……”如音想了想,抬头看他:“嗯,明天蹴鞠大赛咱们去玩玩,拿个第一,后天……后天就不去了吧,其实搞什么狩猎呢,这种天气在家待着多舒服。” 御皇柒一怔,抬首看她:“你不是一直想参加秋季狩猎?” “没、没有了,一开始觉得新鲜喊喊,现在想想也没啥大不了的,要不咱们……咱们不去了吧?” 原本一直期待的事情,为何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这不像是她的真实想法。 突然了然了什么,他垂眸伸手夹了菜到她碗里:“你不用担心,这次我没事。” “我,我才不是担心你,才不想去的呢,真的是觉得没意思了。” 如音赶紧否认。 这个人直觉为何这么敏锐,她的心思就这样轻易被他看穿了? 她确实很想去看看这个皇家的大活动是怎么一个场面,但是想到在泰山发生的事,他还说到时候他也会参加,他能骑马射箭她信,毕竟他会武功,枭白也是他的坐骑,但是……她就是不想泰山下来发生的事情再重演一遍,她不想经历任何意外情况。 如果让她选,那么她宁愿不看什么秋季狩猎了,也不要他去了可能会发生意外什么的。 “此事我已决定,再说,我身为皇子,岂有不参加之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她仍尝试劝。 “莫要再说,赶紧喝,汤都凉了。” “那你……这两日感觉身体如何?”她又问。 “你都把你的血让我喝了,我能不好?”他淡淡睇她一眼,只要一说起这事,他的言语就似乎还带着一丝责怪。 连这个都说不得了,她只能乖乖低头喝汤。 她看他自从在别苑喝下那药的第二天到现在确实好了很多,就连咳嗽都很少,在张府她生病不适的时候他还照顾她来着…… 可是,她没有忘记,妄老前辈给的那个方子,她没有做足七日,她不知道效用会打了多少折扣,也不知道,这个对于他来说管用多久。 还有她对两位前辈的承诺……现在回来了,是该去见见他们了。 - 明日就是蹴鞠大赛,晚膳后如音借故说大家都各自早点休息养好精神,然后赶紧回了茗幽阁。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茗幽阁内一片寂静,打扮成男儿模样的如音悄声开门出来,然后又仔细将门关好,蹑手蹑脚地去马厩牵了枭白出来。 为什么没有人阻拦?因为她放了迷香,茗幽阁里侍女侍卫包括雁还短时间内都不会醒来。 她骑着枭白从后山那条路走,就是之前第一次她打算从王府逃走自己夜探出来的那一条路,枭白已经比刚接触时乖了很多,虽然偶尔也会不听话,但至少不会把她摔了。 她翻身上马,低头拍拍马背,轻声道:“小白,我去给你问你家主人的解药呢,你听话,载着我去,早去早回。” 枭白像是听懂了似的,只是不大满意她总是唤它小白,明明它是一匹那么高大帅气的白马。 “驾——” 一夹马腹,她抖动缰绳,枭白便往前奔去,不得不说,那一次她多久才走出这片树林,而现在有枭白,路程缩短了不少。 走夜路还是会有些怕,还好有枭白陪着,马蹄笃哒笃哒,在深夜安静的树林里异常清晰,天上的月亮陪着她一直往前。 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只在这里曾见过两次的白狐。 只是这一次,她穿越了整个树林直至下山,都没有见到,而她也无心管其他,快马加鞭往西山去了。 原来好马术是这样练出来的,她第一次实战骑着枭白出来,就是与陶衍一起去西山给御皇柒求药,而这第二次,是她独自来,她与妄老前辈的约定,连陶衍都不知道的。 朝着月光盘旋而上,山顶那一处民居,终于出现在跟前。 她累得直喘气,因为经验少,骑马还是紧张,手攥着缰绳太紧,再一次磨红了她的手掌。 栓好枭白,她低声安慰:“我进去一会儿,你在这里乖乖等等。” 推开那道木栅栏的门,要往院子走,突然空气中有微微声响,然后便有数道飞镖从各处飞来。 “前辈,是我!” 如音反应快地躲了一个,可她刚学会点皮毛,知道自己肯定敌不过这些飞镖,还不如赶紧自报家门。 空气中又是一道声响,咣啷啷,飞镖悉数落地,果然,还是她聪明。 “丫头,你那么晚来这里干嘛?” 从屋内传来一道声音,如音听出来应该是妄八前辈的。 “深夜到访实属不得已,如音确有要事要求见两位老前辈,还请谅解。” 内里没有声音,如音着急,又道:“还记得如音与两位前辈有约定,如音这是来履行承诺的。” “进来吧。” 这一次,屋内有了应答,而且那道木门也自动开了。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19.让她知道你一直在骗她,那就有好戏看了 “红雀珊瑚,花苞片鲜红或者为紫色,花型呈伞状,误食会引起呕吐和腹泻,皮肤敏感的人接触其乳`汁会长水泡,长期接触,会对鼻咽造成极大的损害,甚至危及性命。” “用处呢?” “长得还挺好看,不怕毒的可以摆在家里当景致欣赏,少少剂量混合水使用可以当催吐剂。入药可以治跌打肿痛之类的。” “继续。” “紫茉莉,花为漏斗状,颜色美艳,有红、黄、白……根和种子有毒,误食口舌麻木,头晕耳鸣,触觉会变迟钝,听力减退。” “那这个的用处呢?” “用处……”如音想了想:“根少量入药,清热解毒,能活血散瘀。” “呵,这些我这老头子都未听闻过。” 妄八靠坐在椅子上,没有手臂的袖子空荡荡。 如音看外面的月色,已经不早了,可是她上一次跟陶衍来取药的时候答应过他们,以后会给他们讲讲她从古书上看到的花草植物,还有一些毒方药方。 就像现在,她也是耐着性子讲,毕竟等会还有求于人家。 这些他们自然都没有听说过了,因为她挑的这些,都是原产地在什么热带美洲啊,南美洲啊之类的,在诏月所处的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被人发现吧,就当给他们涨涨知识,反正这两老爱听这些钤。 “行了,你也说了好些,作为交换,你说说你今夜来的目的。” 这次说话的是眼睛看不见的妄七,他的神色向来平静中带点严肃。 “上一次如音从两位老前辈这儿求得的法子,就是以自己的血喂养金蟾七日那个……因为后来突发情况,在第六日的时候就被、被如音给使用了。” 妄八一听蹙了眉:“丫头,你可知,说定七日便是七日,少一日都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可当时人在外边,御皇柒他的毒发了,我没有办法,只能试一试——” 虽然料到他们会这样说,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点头皮发麻,这可怎么办? “那么,提前使用了,效用还有多少?我看他这两日精神确实好了很多了。” 在服用之后的第二日开始便看出了明显区别,这方子看来是真的管用的。 两老却不说话。 如音看着着急:“还请前辈指点。” “丫头,我记得我们说过,这本来就不是解药,只是一个缓解他体内毒性比较管用的法子,但是你连这个法子都没用好,我们还能怎么帮你。”妄七道。 她却依然期待地看着他们:“两位老前辈见多识广,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如音愿意继续一试……” “等你体内的毒完全解了再说吧,此次去泰山,你中了几种毒自己可知?如果不是有我们给的解药——”妄八冷哼。 “说实话,丫头,你这么关心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人家本来就是夫妻。”妄七对妄八道。 “夫不夫妻是一回事儿,喜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儿。” “两位前辈……” 如音看着他俩,她是来求法子来求解药的,不是看他们两老头斗嘴的。 一个瓶子在空中画了个半弧,如音眼疾手快接住,是一个白玉瓷瓶。 “里面的药,他服用依然只是缓解的作用,你服用,倒是可以解毒,你自己看着办。” “晚了,回去吧,改天早些来,给我们多说些。” 如音赶紧把瓷瓶小心放入怀中收好,“谢两位前辈,如音一定记得。” 她转身,身后又传来妄八的声音:“接下去的几天听说不是什么秋季狩猎就是武林大会,丫头,自己注意点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没人来给我讲那些花花草草了。” 如音一怔,不大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还是道了谢,走出了门外。 月亮已经高挂深蓝夜幕中,时间真的不早了,她得赶回去,要不然被她迷晕的侍卫侍女醒来发现她不见了,估计七王府要翻天。 枭白在原地跺蹄子,如音走过去解开绳子,拍拍它的脑袋:“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翻身上马,她原路返回,下了山。 …… “站在外边听可不像是你的作风,进来吧。” 她才离开,屋内传来妄八的声音,像是对着屋外的谁在说。 而原本空如一人的院子里,突然一道白影翻身而下,负手而立,身姿颀长风雅。 他推开门走进去,烛火中照着那俊美如画的五官,不是当今的七王爷御皇柒又还是谁。 其实如音离开七王府的时候暗卫就来报了,他料想她牵着马出来肯定是来西山,果然。 “那丫头对你倒是上心。” 妄七对着他所在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给她的什么破方子,让她这样折腾自己。”御皇柒面色清淡地轻哼。 “在她之前,也曾有过一个女子来求过这个药方,只是,最后那女子并未对自己下得了手,你该庆幸那丫头对你的一片心意才对。” 这次说话的是妄八:“看你此刻站在这里好端端的,也不是快死的样子,那丫头又何必那么着急。” “况且,如果让她知道,你一直在骗她,那就有好戏看了。” 妄八嘿嘿笑了起来,身子有点抖,两只袖子空荡荡地微微摆动,有些诡异。 御皇柒眉间微微蹙了一下,便恢复平静。“我此次来,只有一件事要说。今后,不要再给她说些没用的方子,我自己需要什么,我会来找你们,不必牵扯上她。” “哟,老七,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保护?啧啧,这两人呀,都死鸭子嘴硬——” 御皇柒不想听这些,“我刚才说的,你们记着。以后也别再见她。” 当时知道如音用他们的法子以她自己的血喂养金蟾,他简直想杀了这两老头的心都有了。 “还是那么狂妄。” 妄八望着他:“我偏偏喜欢那丫头,她再来我还是要见,她要什么,只要她出得起条件,我就给。” 御皇柒笑了:“那么,或许这外边的一大片花草,会夷为平地,连同你们现在的房子。” “御皇柒你不要命了!即使你现在不能解毒,它们也能给你点帮助,你真下得了手?” 妄八言语轻松,神色却开始有些变,因为他知道,御皇柒的性子,说到做到。 “那么可以试试。” 御皇柒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他们在屋内听到外边西北角似乎有动静,一道声音隐隐传来,“下一次,就不止这一些。” “老七,快背我出去!” 两人出来,借着月色看到,院子西北角那一片花草,已然只剩下新翻的泥土…… 可哪里还有御皇柒的身影。 “陵绝你这小子!” 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声音荡在寂静的院子里,只有天上的月色照着地上那残缺的身影。 - 如音快马加鞭赶回,不知道一直有暗卫在保护着她。 御皇柒走的是近路,比她还要早一点回到了王府。 如音回去的时候动作很轻,枭白牵回马厩,回了茗幽阁,在院子里却遇到了那抹白影。 脚步一顿,她反应过来眼前月光下出现的是何人,心中有些兴奋,走上前:“陵公子……是你吗?” 那颀长风雅的身影背着她负手而立,并未转身。 如音已经习惯他这样子,尊重他,便不再向前走,虽然其实她非常好奇他的正脸。 “你深夜外出?”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挺好听。 “对的,有点事。”她笑笑,并未多说。 “你院中的侍卫丫鬟,没发现你不见了?”他又问。 “他们——”如音更压低了声音对他道:“他们被我迷晕啦!” 那语气小心谨慎又带着几分得意侥幸,他听着,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那你呢,陵公子你怎么又出现在七王府?” 这陵公子没事就爱来七王府溜达么?到底为什么? “我……来看看你。” 这句话让如音一顿,突然心跳有点点快,抿了抿唇,笑说:“……谢谢。” “好了,夜已深,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才想再说点什么,眼前的白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每次都这样,来去无踪影。 她摇摇头,赶紧回了房中换下衣裳,然后出去打了盆水洗了脸手,躺到床上去。 从西山带回来的瓷瓶她小心收在枕头边,闭了眼。 是该睡了,明天还有蹴鞠大赛呢—— - 御皇柒才回到倾云轩换下衣裳,门外有人轻敲,是陶衍。 “进来。” 他淡声道。 陶衍进来,看着御皇柒,蹙眉问:“王爷,您刚才出去过?” “嗯。”御皇柒应了,道:“查得如何?” 皇都距离张府马车需要半日,而快马加鞭只需要一半的时间,就在刚刚,派去那边的人有了消息传回来。 陶衍将飞鸽传书回来的字条呈给御皇柒过目,御皇柒看了,果真如如音所料,派去的人在张府及搜出了大量的箭毒木以及钩吻,而他们去了解了生怪病的人的病症,也跟中了这些毒的反应类似。 “王爷,接下来?”陶衍等着他的指示。 “明日蹴鞠大赛结束后,我将此事上报父皇,到时候再看如何定夺。” “是。” “王爷,明日要进宫,还是早些休息吧。” “嗯,你下去吧。” 陶衍退下了,御皇柒却仍坐在案前。 早前陶衍拿来与他看的那个垫子还搁在案上,他伸手拿起,陶衍说如音叫它“护膝”。 她确实是个特别的女子,他算来算去,却没有算到她这个意外…… - 翌日 如音起了个大早,雁还伺候她梳洗时,御皇柒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雁还,王爷那边起了没?差不多该入宫了啊。” “小姐,王爷那边已经起了。奴婢还是第一次看您对蹴鞠比赛这么上心呢。” 以前在苍梧郡的时候,少爷们也会在府中玩蹴鞠,那时候小姐可是一次都没兴趣看,这么现在这么大的兴致? “……人的爱好,总是会有变化的嘛,多锻炼身体好。”如音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用了早膳,该出发入宫了,随行的除了护卫侍女,还有练了快半个月的七王府蹴鞠队。 浩浩荡荡入宫,如音心里兴奋又有点紧张。 在皇宫外看到有豪华的马车驶入宫门,不止一辆。 感觉今天来了很多人啊。 她与御皇柒在宫门内才下马车,身后突然有声音唤:“七弟。” 这声音如音陌生,转回身,只见一个着藏青锦袍的男子正朝他们走来,此人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眉眼与御皇柒御景煊都有些相似,她怔愣了。 “四哥。”御皇柒转回身,对来人道。 那男子走到两人跟前,目光打量着如音,笑道:“这就是我的弟妹,七王妃?” 四哥? 如音端庄大方地打招呼:“如音见过四皇子。”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20.这一个温馨的场面,却似乎与御皇柒无关 “免礼免礼。我在外没有赶上你们大婚,早就听闻画府千金才名。” 如音知道御皇柒有个四哥,叫御翎皓,是皇帝的惠妃所生,听说不爱权势喜欢游历山水,皇帝便随了他去。 听闻他之前一直在外,没想到现在秋季狩猎前回来了。 “七弟,此次秋季狩猎我正好赶上,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回来看看你……还有我的弟妹。”御翎皓笑看着两人。 “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四哥了,此番是可以好好聚聚。”御皇柒点头。 三人一同往里走,不一会,前边跑来一个妙龄女子,一身湖水绿的裙裳,清丽动人钤。 “四哥,七哥!你们终于来了。” 那清丽动人的女子小跑到跟前,微微喘气。 “紫千,你还是那么闹。”御翎皓摇头,神色间却带着宠爱。 那妙龄女子嘻嘻笑着,转望御皇柒:“紫千的七哥依然那么好看。” 然后又看向如音:“这便是我的嫂嫂吧?嫂嫂,我是紫千。” 如音也曾听闻御皇柒有个妹妹叫御紫千,与御景煊是同胞,皇后所生,自小被送到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鸣剑山庄学艺,比她还小上一岁,便笑着:“紫千公主。” “哎呀,嫂嫂不必这么客气,叫紫千就好。嫂嫂真如传闻中是个大美人儿。”御紫千不避讳地打量着如音,赞美道。 小姑娘亲热地上前,伸手挽上如音的手臂,“父皇母后已经在等着了,皇祖母也在呢,咱们赶紧进去吧。” 如音对于御紫千的亲热有些不习惯,但也不好避开,只能任她挽着,四人一同往重明殿去了。 那时候其余的皇子已经都在殿中,包括太子御景煊。 身后传来说笑的声音,他转头,看到御翎皓,御皇柒,御紫千还有,被御紫千挽着的画如音。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御紫千也不敢太放肆,便松了手,自个儿站好。 “儿臣给父皇母后,及皇祖母请安。” 御翎皓与御皇柒齐声道,如音也跟着行礼,还有御紫千。 “快起来,翎皓啊,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御翎皓是惠妃所生,惠妃是皇太后的侄女,皇太后自然更为亲近喜爱,满眼慈爱:“翎皓,你说你多久没回宫了?” 御翎皓便走上前,笑着:“皇祖母,翎皓虽身在外,心却一直在皇祖母这儿,不曾忘记。” “就你嘴甜。”皇太后被逗乐了。 御紫千走到皇太后身边,嘟嘴:“皇祖母最疼四哥了。” “你这丫头,总派人给你送好吃的好玩的是谁,皇祖母不疼你?”皇太后抬手点点她的鼻子。 这真是一个温馨的场面,帝后都在,然而,这一切却似乎与御皇柒无关。 行礼之后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没有人与他说话。 如音站在他身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时间不早了,蹴鞠大赛即将开始,还请父皇母后及皇祖母到观战台上座,其余的,也该各自去准备准备了。” 说话的人是御景煊,他是太子,可是御翎皓一回来,在皇太后的跟前风头总更胜过他的。 众人往外走,在后山有一片宽阔的绿地,一个比七王府更漂亮的场地,边上搭好高台,酒水蔬果备齐,看来那就是观战台了。 “本宫真是期待与七王府的比试,七王妃,你们的队伍会不会一上场就输掉了呢?” 施玉莹走过身边,用只有她与如音听到的声音挑衅。 太子训练的蹴鞠队以往都是第一,而七王府,他们的王爷自个儿都行动不便,队伍又能有什么悬念。 如音毫不在乎地看向她:“赛前多说无益,待会看场上便知分晓。” 施玉莹喜欢挑衅,可她没必要让自己变成跟施玉莹一样的人,等会上场真的比试出了输赢,用结果说话最好。 “两位嫂嫂,你们在说什么呢?” 紫千走上来,好奇地看着两人。 “哦,紫千,我在让你七皇嫂加油呢。”施玉莹对御紫千笑,然后便往前走去了。 “七嫂嫂,我二哥很厉害,你可有把握能赢?” “紫千公主,等会就知道了,咱们先上去吧。” 御皇柒已经往观战台去,她也得赶紧跟上。 参加蹴鞠大赛的不止有皇子手下的队伍,还有朝中重臣的队伍亦可参加。落座后如音扫视下面的一排座位,坐着的都是朝中的重臣。有些她认得,有些不认得,其中她看到了李皓天。 帝后还有皇太后自然位居中央席位,而左边是御景煊,施玉莹还有御翎皓。右边,是御皇柒,如音,御紫千,以及那几个曾一同去玩泰山祈福的少年皇子。 御景煊的目光不时从左边看过来,穿过重重身影,找到那道倩影的所在。 而刚巧御紫千目光随处乱转,看到了,还以为御景煊是在看自己,便开心地与他招招手,御景煊便收回了目光。 侍卫吹响号角,皇帝身边的內侍孙艺上前宣皇帝口谕,蹴鞠大赛便正式开始了。 第一场,是太子御景煊的队伍,对战骠骑将军李皓天。 双方选手都人高马大,个顶个的壮,看着就是特意挑选出来的。 如音很关注场上的动静,心中暗暗思量比较哪一边会更胜一筹。 锣鼓敲响,比赛正式开始,她看到双方都很拼命,玩法也很熟练,看来平时训练得不错。 一开始便是御景煊的红队取得先机,蹴鞠被带着往李皓天那边的蓝队球门而去。 不出意外,红队攻下了第一个球。 场边仪仗队敲锣打鼓,帝后的脸色带上笑意。 “我二哥真厉害!”御紫千悄声道。 稍作整顿,比赛继续进行,没过多久,红队再次攻下一球。 如音拈了两颗葡萄吃,转头看坐在她身边的御皇柒,他眼眸淡淡望着球场,她却感觉,他的心思不在这球场之上。 这么一个出神的功夫,下边又是一阵锣鼓声,她低头一看,红队再次攻下一球,从开场至今,不过过去两刻钟。 这比赛是以哪方先攻下五球则为胜利,这么看,御景煊的队伍赢取这第一场,应该没有悬念。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蓝队夺下了一球,比分变成三比一。 之间她注意看了两队的队员水平,发现两边都是人高马大,跑速极快,而且非常敢打敢撞,有队员被对方撞倒在地时抱着膝盖龇牙咧嘴面目痛苦的模样让她心惊胆战,幸好,她给七王府的队伍准备了护膝,至少能帮他们减少伤害。 一场下来,大致了解了御景煊队伍的实力和作战方式,以及李皓天这一方的,如音悄然离开席位,要去后台找待战的七王府的队伍。 她记得接下来还有一场对抗,然后才到七王府与十皇子的比赛,别看十皇子只是个少年,听说去年是拿了第二的成绩的。 她将大伙召集站好,给他们打气加油,道:“上场切记不能胆怯,即使对方看着来势汹汹,也要相信咱们可以扛得住。” “心态要放平稳,稳扎稳打,照着我交给的站位走位,任何时候千万不可乱了阵脚,即使临时落后,也要相信不到比赛结束还是有机会反赢。” “我要的是看到七王府拼尽全力不服输的精神,不能让别人看清了咱们。” 这最后一句最是鼓舞了士气,毕竟自从御皇柒回国,他的身体情况,确实让别人容易轻视他。 看到大家士气满满,如音很满意,“护膝绑好,冲撞的时候可减低受伤的程度。” 刚叮嘱完这一句,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头,一道清越带笑的声音唤:“音儿。” 她蓦地转回头,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男子正笑望着她。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点熟悉,可是,她与他并不认识。 这人一袭雪青锦袍,身形健硕,器宇不凡。 看如音怔愣,那人抬手屈指在她头上轻敲,语气宠爱:“怎么,才嫁入七王府几个月,便将亲哥哥也给忘了?” ……亲哥哥? 如音一时犹如石化。 而跟来的雁还看到了那男子,眉眼充满了高兴,俯身行礼道:“奴婢给三少爷请安。” 三少爷? 如音脑中快速回忆,记得雁还曾告诉她,画家所生三男一女,三个兄长,画如音为幺女。 “……三、三哥。”她轻声唤。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21.若是七王府赢了,你怎么奖励我? 难怪她会觉得此人的面容有些眼熟,那是因为他长着跟画如音相似的一张脸,是她现在每天晨起梳洗对着铜镜看到的属于自己的脸。 “我说你真把三哥忘了呢。”画玄朗笑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认真道:“近来可好?爹跟娘都很想你,还有我跟大哥……” 他的眸中是一种真真切切对妹妹的关心和问候,如音能感觉得到,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还好,你跟家里不必挂心。” 画家世代忠良,为诏月为百姓守住大好河山,这样的人家,即使与她这具身体没有任何血亲关系,也是值得她敬仰跟尊重的洽。 画玄朗笑着抬手揉揉她的发,眸中都是宠爱:“那就好……爹最近身体不大好,大哥又有要事在身,便只有我来参赛了。” “画将——爹他身体不好?”如音有些关心,毕竟画浩元被誉为诏月的战神,为国家奉献付出了太多钤。 “无碍,你不用担心。”画玄朗的神色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变为平常。 “只是,如果有那么一个机会,你能回家去看看,那就好了。” ……回家 如音至今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任何有归宿的感觉,可是为何此刻听着画玄朗说这二字,竟然心中微微一动。 说这话题气氛有点沉,画玄朗又笑道:“刚刚我看你在教他们,什么时候你对蹴鞠有所了解,以前在家时,我与大哥踢着玩儿,想让你给当个裁判你都不乐意。” “我……在七王府里无聊,便开始感兴趣了。” 如音发现,自己挺喜欢跟这个画家的三哥说话,因为与他在一起时,那种人与人的防备心完全不存在,很安心。 “好了,该出去了,等会不知道赛况如何,可别让咱家的队伍对上七王府的才好。”他笑着又屈指在她翘挺的鼻上轻轻一刮,那是哥哥对妹妹满满的宠爱。 画玄朗与如音一齐从后台走回来,到观战台下才分开,因为如音座位与帝后同排,而画玄朗则是与其他的朝中重臣坐在下一排。 御皇柒自然看到了,待她回到身边坐下,他执起杯盏轻抿了口茶,低声道:“刚才在后台与你三哥叙旧?” “碰巧遇上的,我,我不知道他也来了……” 她看场上,已经换了队伍比试,问:“刚才那一场谁赢了?”又想到:“肯定是太子殿下的队伍吧?” 御皇柒突然转过头,“你不希望李皓天赢?” 他问得很平常,可如音感觉,没那么简单…… 想起李皓天跟原本的画如音的那些纠葛,也不知道御皇柒知道多少,他们之间从未提及这个事情。 “……我无所谓。”这便是她的回答。 李皓天输赢与她何干,“我只在乎七王府的输赢。” 御皇柒转回头去,继续看场上的比赛。“等会,就到咱们了。” “你要对我,对他们有信心,妥妥地!”这一句如音不敢说大声,便凑近了他些。 坐在左边的御翎皓转过头来,看到了两人间的亲密,唇角勾起淡淡一笑。 第三场,终于轮到七王府的队伍对战十皇子的队伍。 七王府为红方,十皇子为蓝方,双方队员上场之后,御翎皓微微挑了眉。 “二哥,七弟的队伍看着还不错。”个个看着精神振奋,队伍士气满满。 “嗯,还行。” 御景煊知道如音参与了兵士的蹴鞠训练,倒是有些期待她能给这个队伍带来些什么不一样的表现。 号声吹响,比赛开始—— 依照如音这段时间的训练以及站位,双方一开场,七王府的队伍稳扎稳打,从容不迫,找取适当的时期轻轻松松攻下一球。 而这时候,看台上的众人,都只以为是侥幸。 在外十载,今年御皇柒才从梁宁回来,这是七王府第一次参加蹴鞠大赛,而十皇子的球技,如音早前打听相当于是个足球小将了,年纪小小,对蹴鞠却很是热爱,所以他手下的队伍自然技术也不差,听说去年是拿了第二的。 因此大家看好的自然是十皇子这里,而不是七王府的。 施玉莹皱眉,心想这第一球怎么会是七王府夺下了,可是随即她的神色又变回寻常,不过一球而已,前面给他们尝尝甜头,后面可就不一定了。 而御景煊慢慢发现,七王府的队伍在场上配合得不错,有章法,相比之下他十弟的队伍竟然差了很多。 就在众人一开始就不看好的情况下,七王府的红队连续进了三球,比之前御景煊对战李皓天的队伍时进球所用的时间更短。 “七哥,你们的队伍好棒啊。”御紫千笑着道,又转头看如音,如音也便对她笑笑。 心想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自己花了多少功夫在那些士兵的训练上,连原来那个时代的足球战略都用上了。 皇帝抚着短须点头,皇后笑说:“没想到柒儿的队伍还不错。” 皇太后对于蹴鞠并不是很感兴趣,作为一个老人家看的不过是皇孙晚辈们的热闹。 只是才说完不久,十皇子的队伍就也攻下了第一球。 施玉莹的脸色露出笑意,从最左方撇过来,像是瞧好戏。 如音眼眸扫到了,但是她装着没看到,对于自己讨厌的人的最好回礼,就是无视。 目前场上三比一,她完全不担心。 “哎,若是七王府赢了,你怎么奖励我?”她悄悄碰了碰身边那月白锦袍男子的手臂。 今日天气很好,秋高气爽,日光下他如墨的发染了一层淡金,皮肤白皙,眉目俊美在日光下微微有些透明了。 御皇柒侧头来:“比赛还没结束,你保证,能赢了我二哥?” “咱们先来打个赌嘛,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七王爷的面子才那么认真教他们。” 御皇柒刚从梁宁回来,在大家眼中,他没有支持的势力,而且因为身体不好又腿不方便,更是认定他不会得到皇帝的重用,所以,他现在的地位估计在很多人的心里还不如那几个未成年的皇子。 从第一次随他入宫参加七夕之宴开始,她就发现了众人对他的态度,很多大臣面上看着尊敬,实则并没有将他这个七王爷放在眼中,而皇帝的一些妃子贵人……就像那个徐贵人,如果不是不忌讳御皇柒,又怎么敢对她那样挑衅无礼? 包括施玉莹,处处刁难,连她的侍女都会摆脸色—— 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御皇柒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可是她不乐意,既然她穿越到的不是别家而是七王府画如音的身上,那么说明她与七王府还是有缘分的,况且御皇柒陶衍都待她不错,她不想再让任何人瞧不起御皇柒了。 她要让大家慢慢看到,七王府与往日的不同! “你想要什么?”他的目光看着场上,红队已经攻下第四球。 “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她笑问。 “合理的便可。”他淡淡道。 如音白眼:“没意思。” 合理的要求还有啥意思,既然是要求,那么便是不大合理的才需要要求啊。 “哇,嫂嫂,七王府好厉害,这就赢下了比赛了!” 身边的御紫千突然摇晃如音的手臂,她转头看场上,果真赢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如音对御皇柒道:“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黑马。” “黑马?” 御皇柒不了解与此刻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指不被看好的,却出乎人意料的,半途杀出的高手!”如音解释,这在她那个时代是常用的比喻词了好么。 御皇柒笑了,“若是这黑马真的能赢到最后,那么你想要什么,我便答应。” “真的?!”如音眼睛已经放光了。 “七哥对嫂嫂真好——” 旁边的御紫千听到了,一脸深意看着两人。 “咳——” 御皇柒拿起身前的茶盏抿口茶,目光转到场上去了。 “没想到竟然能赢了十弟,还不错。” 御景煊的用词从刚才的“还行”到现在的“不错”,御翎皓也同意地点头:“他们似乎是有战略章法的,难得。” 而施玉莹却不乐意了,她还以为七王府的队伍只是开场侥幸,后面就不行了,没想到还真让如音赢了比赛。 坐在下方一排的画玄朗转回头朝如音看,竖起来大拇指,如音笑了。 场上只剩下三支队伍,太子的,画府的,还有七王府的。 抽签决定哪两个队伍先比赛,淘汰其中一支后,赢的那支再与剩下的那支队伍争夺最后的第一名。 侍从端着的托盘中搁着三个标有数字的牌子,分别是壹贰叁。 御景煊对自己的队伍自信满满,哪个队他都不担心,自然是随手抽了一个,牌子一翻,上面写着“壹”。 接着托盘端到御皇柒跟前,御皇柒道:“你来。” 如音有些惊讶,不过不客气地伸手抽了剩下两个牌子的其中一个,翻开——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22诺.即使今日你输了,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牌子上写着的是“叁”,那么,她三哥画玄朗可以不用抽了,只剩下一个贰是属于他的。 这也便意味着,接下来先由太子御景煊的队伍对战画府的队伍,然后他们其中赢了的那支,再与七王府的队伍决出第一名。 內侍将剩下的最后一块牌子拿去给画玄朗过目,画玄朗朝如音看了一眼,如音对他微微笑。 “画府要与二哥的队伍比试,有意思。洽” 御翎皓笑看着御景煊。 画家代代出英才,在诏月鼎鼎有名,每一代的战神,也必出在画家。 画府的兵士自然也个个骁勇善战,不同一般。 御翎皓倒是想看看,这一局,他们双方会怎么打钤。 御景煊的队伍依然是红队,画玄朗的则为蓝队,双方一上场,如音就觉得气势不同。 红队是气势凌人,自信满满,而相对来说,蓝队则面色平和而淡然,但是个头身形都比红队更精壮。 “嫂嫂,你说哪一边会赢?” 如音看着场上,她……自然希望画府的队伍能赢,毕竟那是画如音的娘家。 “说不好,先看看吧。”她道。 号声吹响,比赛开始—— 相比刚才,所有人的目光更专注,毕竟在他们眼中,这才是真正强与强的对抗。 施玉莹绞着手帕,画府的队员人高马大的,她有点担心。 御景煊倒是一脸平静,望着场上的比赛。不得不说,画府的兵士个个在外可保家卫国,在这赛场上也是身形矫健,反应迅速而灵敏。 一时之间,竟然难分上下,双方攻守都很严密,难以有进球的机会。 如音也看得紧张,心里默默地给蓝队加油。 她观察出来,蓝队的队员素质更好,防守进攻都讲究配合,有点像她教给七王府的兵士的那一套,只是不大全面。 他们跑速也极快,这应该是平时训练的成果,毕竟他们是实打实的上阵杀敌的。 御景煊的红队其实也不错,她此刻有点像是曾经在家陪老爸一起看球赛时的那种心情,对于场上的赛况很紧张。 一炷香的时间到时,蓝队进攻,夺下第一球。 那一刻她忍不住拍手,因为蓝队的那一次冲锋太漂亮。 隔了那么多人施玉莹还是瞪来一眼,可如音没理她。 施玉莹自然是不高兴的,因为画如音也是画府的人,她可看不得画如音在自己面前得意。 御景煊倒依然神色平常,毕竟要攻下五个球才能算赢,此刻才是刚刚开始。 可是没多久,他就有点不淡定了,因为蓝队攻下了第二球,而他们红队一球未进。 如音心中高兴,转头看左边那些人,皇帝皇后以及皇太后都依然一脸平静望着赛场,而御景煊倒了杯果酒在喝,扫到她正看着他,便举着杯子遥遥一敬。 他身边的施玉莹当然也看到了,心中有气,面上并未发作。 她向身后的春芙使了个眼色,春芙点个头,离开了。 没多久,场上出现了一个小意外,红队的一个队员在冲撞之中倒地,抱着膝盖一脸痛苦。 可如音一直注意这比赛的,没感觉那人被怎么撞到啊,怎么就倒地了,怎么就那么痛苦了?有那么严重么。 啧啧,这就是没有防护措施的后果,如音心中暗想,再次为自己提前准备了护膝这个明智之举得意。 比赛暂停一小会儿,那个受伤的被扶了下去,换了另一个人上场。 替换上来的这个不如之前的那个身形高大,但看着也不好对付。 果然,继续比赛没多久,那人带着球连过几人,往蓝队球门而去了。 别看个头不高,力道却极大,蓝队上前阻拦的人被他撞倒,翻滚在地,也是抱着膝盖一脸痛苦。 如音看到了红队拼力想要获胜的气势,他们进了第一个球。 那名队员被扶下场,换了另一人上去。这样,红蓝两队就都各换过一名队员了。 皇太后跟皇帝皇后都露出了笑容,果然,说是公平比赛,但毕竟御景煊是皇子还是太子,是他们自家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蓝队又被红队撞倒两人,冲撞的力道都挺大,如音有点担心。 而画玄朗站了起来,望着场上的队伍微蹙了眉。 怎么突然会这样?他画家的将士岂是如此不经撞的。 有侍从上去将后来受伤的两名队员扶下,而画玄朗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临时选了两个替补的上去。 然后,红队很快进了第二个球。 比分一下子拉平成了二比二。 如音却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为什么自从红队那第一个人被撞扶下去换了替补上来以后,红队的战斗力一下子提升那么多,而蓝队却变得那么不经撞……她隐隐觉得哪儿不对。 “不愧是二哥的队伍,短时间内便反超了。”御翎皓赞道。 御景煊握着杯盏,淡淡一笑并未言语。 施玉莹赶紧也道:“还是殿下厉害。” “好了,不到最后还不好说。” 他放下空杯,施玉莹立即殷勤地替他斟满。 蓝队又有一名队员摔倒在地的时候,如音忍不住起了身。 她的手却被握着,低头,看到是御皇柒那月白的敞袖。 “坐下。”他的声音向来清淡,音量也不高。 如音听话地坐下了,目光看着场上,却凑近他耳边道:“我……觉得,不大对劲。” 太不对劲,为什么蓝队突然好几个人受伤了,明明按体格来看,蓝队的整体球员质量比红队更好,因为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兵士。 不可能一撞就这么严重,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二哥的队伍向来是第一的。” “不,我觉得画府——” “听话,坐下。” 御皇柒转头望着她,那双如渊如墨的眸淡淡望着她,却像是洞悉她心内所想。 她突然明白了点什么,轻咬着唇,果真不再说话。 看着场上开始呈现一面倒的状况,红队攻下一球,再攻下一球…… 她不甘心,如果比赛不能光明正大地各凭本事,算是什么比赛。 当锣鼓敲的时候,她回神看比分,原来比赛已经结束,太子御景煊的红队以五比二的分数赢了这场比赛。 “煊儿的队伍表现不错。” 皇后笑着对皇帝以及皇太后道,皇帝抚着短须笑着点点头。 已经有大臣转身来向御景煊道恭喜,好似御景煊已经赢得了今年的第一似的。 李皓天拍拍画玄朗的肩:“朗弟,太子殿下的队伍确实厉害,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画玄朗笑:“无碍,输给太子我心服口服。” 因为等会御景煊的队伍还要跟七王府的比赛,所以现在有一段休息休整的时间。 如音起身提着裙摆往下走。 “三哥——” 画玄朗转头:“音儿。” 如音来到他身边,看他身边还有李皓天在,突然不想讲话。 “七王妃。”李皓天跟她打招呼,如音只点了个头,就对画玄朗道:“我有话对你说,三哥。” 李皓天面上有点尴尬,便道:“我先过去那边看看。” 很多重臣都围在太子御景煊的身边,他也便朝着那儿去了。 “音儿要说什么?” 自从画如音嫁入七王府,画玄朗已经很久没见她,再说以前常常领兵打仗也鲜少在家,对于这个妹妹总有些亏欠,更有满满的疼爱。 “刚才的比赛,音儿知道画府的实力要比——” 画玄朗抬手捂着她的嘴,无所谓地笑:“我们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原来,画玄朗也不是看不出其中的问题。 都说画家对诏月忠心耿耿,看来对于这些也是不会去计较争抢的。 可是,这个第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值得做出一些不光明磊落的事情来吗? 她转头看不远处的御景煊。 “只是,我担心等会七王府与太子殿下的比赛。”画玄朗蹙眉。 “那也没办法,总之我会让七王府的队员们尽全力,他们做到他们该做的,我也就满意了。” 如果太子的队伍真的在比赛中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那么七王府也只能应战。 “三哥,你要不要去看看那几个受伤的兵士,我想看看。” 她想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画玄朗点头,带她到后台士兵们休息的地方。 那几个被替换下场的队员靠坐在墙边,看到画玄朗跟如音来了想要起身。“将军,王妃——” “别起来,就坐着。”画玄朗制止。 如音蹲身看他们,问:“你们刚刚都伤到了哪儿?” “回王妃,我们皆是在冲撞中被伤到了膝盖。” “我看看。” 她不避讳地要看士兵的膝盖,那几个士兵也没有多想便将裤子掀了起来。 如音看到他们几个的膝盖上略有擦伤跟红肿,可是这……至于疼到不能继续比赛么? “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你们自个是什么感觉?” “回王妃,当时在场上相撞只觉得膝盖一酸,撞到地面疼痛异常,甚至直不起身子——” 几个都是平时跟着画玄朗的兵士,也觉得自己竟然因为一点小伤起不来而很没脸面。 膝盖一酸? 如音还在想这是为什么。“音儿,比赛就快开始,你该回去了。” 身边的画玄朗提醒道。 她起身,点头:“三哥,比赛结果不重要,我知道画府是最棒的。” 刚才那场比赛,一开始蓝队的进攻跟防守真的很好,让她找到了看足球的感觉,如果没有后来的意外,赢的一定会是画府的蓝队。 “接下来要看七王府的了,三哥期待你教出来的成果。” 画玄朗伸手揉揉她的发,跟以前一样对她亲昵。 也来到后台的御景煊刚好看到这一幕,看画玄朗与如音那么亲密,心中不禁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与如音这般就好了。 如音最后去给七王府的队伍打气,“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要求你们按照平时训练的样子保持好心态,作战到最好一刻。这样不论输赢,我都以你们为荣!” 鼓舞了士气,并叮嘱他们将护膝绑好,她才终于回了前面的观战台。 才一坐下,身边的御皇柒便淡淡说了一句:“即使,今日你输了,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如音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们输赢,你都会答应我一个请求?” “嗯。” 他应了声,目光只望着进场的两只队伍。 太子御景煊的依然为红队,七王府的则为蓝队。 如音眨眨眼,有点意外,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 不过她还是很有信心:“他们可是你的侍卫,别小瞧了他们。我最近训练出来的成果,你就拭目以待吧,到时候再好好跟你拿奖励!” 他侧头看她,临近中午,日光更耀眼,打在她白皙的脸上,那眸光,那笑容,自信而……动人。 场边号角吹响,今日的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23.明明可以赢,不赌一赌把又怎能对得起自己 如果说之前对战画府的那一场是最不轻松的,那么此后,应战七王府,施玉莹就完全不会放在眼中。 没有人会看好七王府带出来的队伍,因为在他们眼中,七王爷御皇柒身体孱弱而患有残疾,他的队伍又能出色到哪儿去。 之前那一场赢了十皇子,多是侥幸与幸运罢了。 可此刻开始,他们对战的将是太子御景煊的队伍,如果说在场观战的众人暗地里会有一个赌注,那么毫无悬念的,一定全部押的都是御景煊赢洽。 中午的日光落在场上的绿地,一红一蓝两队的人都精神抖擞,列队整齐排在场中央。 如音对于比赛结果不执著,但毕竟是她亲自教了那么久时间的队伍,她有种主教练看队员的心态,心里还是会紧张,这是七王府战队的第一次亮相,代表的是七王府还有御皇柒。 精神最重要,就像她给他们打气的时候说的,只要他们发挥出了他们应有的水平,那么她便是满意的,便是为他们骄傲的。 宫乐萦绕着整个后山,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然而他们心中又都早已有了结果钤。 就连画玄朗的队伍都输了,七王府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比骁勇善战的画府兵士厉害? 施玉莹唇角渐渐浮起笑,这一场,她就要好好看看,七王府怎么输的,会输成什么样儿,好让她去奚落画如音。 “怎么还不开始——” 这最后一场争夺第一的比赛,是要多些花样的,宫乐奏毕,场边鼓声重重响起,气势如虹,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太子的红队一开始就呈现出一种强势的攻抢,所以开赛没多久,蹴鞠就在他们那方足下,被带着往蓝队的球门而去。 但蓝队动作迅速,回防很快,在自家球门前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守线。 那带着球的人,正是上一场与画府比赛时红队第一个也是唯一个替补上去的队员,就是从他上场开始,战况就变了,蓝队频频受伤,而红队连连进攻蓝队球门。 而此刻,如音看到同样蹴鞠停在那人脚下,他身手不错,但是面对蓝队严密的防线,徘徊在蓝队球门前不远却无法攻入。 就在他这犹豫的空档,蓝队已经有人过来,迅速将蹴鞠劫走,转身就带往红队的球门方向冲。 场边画玄朗所在那一排,有朝臣在低头谈论,无不是说刚才七王府的表现还不错。 如音笑了,刚才的表现是她满意的。 “哎,看到了吧?”她语带愉悦地对身边那淡然的男子道。 御皇柒当然看到了,只是他并未言语。 他知道这段时间在七王府如音真的对于蹴鞠大赛很上心,几乎天天要去看看他们的训练,但是他从不认为她真的懂得什么,只是王府里日子清闲,她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干,便随她玩去了。 而刚刚,虽然只是开场的第一次进攻,却看出了他们队伍训练有素的回防。 蓝队带着蹴鞠往红队球门去,说实话红队的回防却没有蓝队刚才的迅速,因此突然便造成了红队球门前无人防守的境况,这对于蓝队来说是大好的机会。 带球的人看准距离,一脚抽射,球便往红队的球门飞奔而去,如音的目光紧紧盯着,眼看就要接近球门了——然而,蹴鞠却被红队守球门的人飞身一挡,球弹了回来。 场下有轻呼声,刚才那一幕无疑是惊险的。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球往回弹后,刚好落在已经压到红队球门前的那几名蓝队前锋的其中一员脚下,并未出线。 那队员毫不犹豫地一脚补射—— 刚因为扑球而倒地的红队守门员才从地上爬起,还来不及站好位,只见蹴鞠迎面飞来,从他的脸边险险擦过,然后,落在了他身后的球门里。 “好棒!” 场边观战的众人对于这突发的情况还没反应过来,御紫千第一个拍了手。 御紫千完全是看戏的心态,对于她来说,刚刚那一幕便是精彩的。 场边负责计分的官员这才回神,给比分翻了一个“零比一”。 “不错。” 画玄朗也笑了,即使画府输了,自己妹妹嫁入的七王府表现不错他也是会高兴的。 刚才那一球确实惊险,也同样令李皓天意外。 此外,那些朝中重臣,以及坐在高位上那一排身份最尊贵的人,大多都惊讶万分。 没想到竟然被他们这样进了一个球,施玉莹简直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么重要的决赛,第一球竟然是七王府进的?! 她深呼吸—— 看向御景煊,御景煊的脸色有微微变化,她温声道:“殿下,刚刚不过是被七王府钻了空子,侥幸而已。” 御景煊轻点头,执起杯盏轻抿一口果酒,目光盯着场上并未言语。 “幸好,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我还以为可惜了,幸好最后补上了。” 如音轻声对身边的御皇柒道,也不管他回不回她话,她就自顾自跟他讲着。 比赛继续,刚才竟然输了一球,红队的攻势便变得更猛烈,毕竟他们代表的是太子殿下的荣誉。 红队一路将蹴鞠带着往蓝队球门去,蓝队依然回防很快,双方攻抢,一时间有点混乱,多是身体接触,然而双方皆没有出现任何摔倒受伤的情况。 施玉莹目光紧紧盯着场上队员,拧着手帕心想怎么蓝队那么能撑能抗。 终于,红队一名队员趁乱冲过了防线,往蓝队球门快速跑去。 临门抬腿大力一脚,蹴鞠便直直往球门的方向飞。 蓝队的守门员扑球,只是没有能挡开,让球进了门里。 红队也进了本场的第一个球,比分变成一比一。 如音承认刚才那一球红队表现是不错的。 春芙高兴地道:“娘娘,咱们进球了。” 施玉莹却冷着脸,红队进球是应该的,可蓝队刚才夺下第一球还是让她耿耿于怀。 可是让她更耿耿于怀的还在后面—— 也丢了一球之后蓝队防守更严密,红队此后再想靠近蓝队球门更难,一时间,两队谁也没有进球,就这么两边球场跑来跑去。 后来,红队又进了一球,紧接着,蓝队也跟着进了一球,二比二。 午后的日头有些刺眼,估计太紧张比赛了,这深秋还是觉得有些热,如音拿过雁还的扇子自己轻轻扇着。 场上赛况胶着,两队毕竟之前都分别与别的队伍比试过一场,说不定再这样下去就要开始体力不足了。 红队愈加发力猛攻,而蓝队依然遵从如音的叮嘱,稳扎稳打,找准时机才下手,要不然都以防守为主。 这一场无疑是最惊心动魄的一场,因为大家都没有想到,蓝队竟然可以坚持到那么久,甚至进球不比红队少,将比分拉成了三比三。 “怎么还是这样?!” 施玉莹脸色越来越难看,比赛都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红队还没拿下五球,这不是她料到的。 她转身看春芙,春芙也不解地摇摇头。 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蓝队一定状况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即使刚才有人摔倒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竟然没事一样继续比赛了。 这其实也是如音担心的一点。 她想到刚才御景煊的队伍对战画府的队伍时,画府那些人高马大的精英还被撞得一脸痛苦不能继续比赛,她很担心七王府的也会这样,她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那其中有问题是肯定的。 那么现在比分已经拉到三比三,为何红队还没有出黑手? 难道是她误会了红队?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蓝队又进了一个球,紧接着,红队也进了一个。 四比四? 场外观战的朝臣,有些开始相互窃窃低语,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场竟然能打成这个局面。 皇后,皇帝已经皇太后都一言不发地看着,御翎皓转头看他二哥,神色已经没有之前的淡然。 御景煊当然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按理来说他所了解的七王府的队伍实力是不如他的,况且他地队伍有几次实战经验,七王府却是第一次组队。 难道让画如音指点之后的蓝队真的就变得那么强吗? 施玉莹已经快坐不住,让蓝队一再进球她已经是看不下去,而此刻竟然再次追平,只要哪边先进了一球,那便是赢了! 一直站在御皇柒身后不远的陶衍看着这场比赛,也是非常惊讶,当初他想,即使如音那一套真的有点用处,跟太子的队伍比顶多也就是拿下三球,但是现在,结局是哪一边赢,他已经不好说…… 全场估计依然只有御皇柒是一副清淡的神色,好似场上在比赛的不是他七王府的队伍,好似他就是来这里喝几杯茶,陪陪他的长辈,甚至场上在比什么,他都不关心。 他看了看天色,接下来的一刻时辰内,应该就有分晓了。 那时候红蓝两队都已经开始体力不足,跑起来也没有一开始的冲劲儿,防守也是。 红队的队伍站队有些松散,毕竟他们就按以往的去踢。但蓝队不一样,即使体力下降,仍然按照如音当初教的,永远站好位置,前锋,中锋,后卫,守门的,各司其职。 像是感知到高台上投来的目光与压力,红队代表太子的队伍,若是输了比赛有何脸面,况且一定会受到很大的责罚,这么一想,红队最后一波冲击,只要再攻下一球,那么他们便可以赢了。 只是,蓝队冲劲没他们猛,防守却真的异常坚固,他们找不到突破口,身体接触,碰撞,也甩不开。 一番混乱下,蹴鞠到了蓝队脚下,带着便往红队的球门冲去。 如果说红队代表的是太子的荣耀,那么蓝队代表着七王府,他们还记得他们王妃的训导,一定要为七王府争光,不能让别人瞧不起。 是的,她并没有要求他们一定拿第一,一定要赢,但是如果明明可以赢,不赌一把,又怎能对得起自己? 他们身为七王府的人,亦希望能受人尊重。 如音仿似感知到了他们的意思,目光中只有蓝队的队员一直带着蹴鞠往前冲,而红队也尽快回防。 脚下停着蹴鞠的那名蓝队球员面前被高大的红队队员阻拦,他没有硬闯,而是脚往前一带,蹴鞠就滚向了场边,所有人都以为蹴鞠要出线了,然而并没有,另一名就站在赛场边缘的蓝队队员几步上前,从那一个刁钻的位置对着球门一脚抽射。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如音耳边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目光里只有那一颗往球门而去的蹴鞠。 在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蹴鞠射进了门框里,红队的守门员甚至没有来得及有任何扑救的动作。 红队的人都怔愣了,而蓝队的亦然。 场内,场外,观战台上,都没有人说话,一时间寂静无声。 场边的记分官员甚至忘了要去翻一翻比分的牌子。 “哇,好厉害,嫂嫂,七王府竟然赢了第一!” 最先说话的依然是心思单纯的御紫千。 “不算!” 左边一人站了起来,如音看去,那人正是施玉莹。 ... (http://www..com)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61/61123/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http://www.suya.cc/6/6862/ ) 香惑天下Ⅰ残皇,妃要你不可 1一24.一样的你我,不如来比试比试? “为何不算?” 如音亦站了起来,与那最左边的施玉莹平静对视。 “刚才蹴鞠已经出线了,那是犯规的。” 施玉莹脸黑地望着如音,刚才这比赛结果她不能接受,堂堂太子的队伍,竟然输给了大家最不看好的七王府? 这让她的脸面何存,七王府,画如音,让她低头她通通做不到钤。 不该是这样的,这几年每年都是第一的太子队,怎么可能输给了刚回国的七王爷? “蹴鞠并没有出现,仍在线内,那是有效的。”如音平静与她解释,也是与众人解释洽。 “我看过那么多年比赛,从未有人从那样刁钻的角度来踢,这不符合常规,不符合常理!” 施玉莹继续道。 如音笑了:“你未曾见过,不代表就没有,不代表就不可行,玩蹴鞠的方法多了去了,其中的花样也多了去了,难道你敢说你都见过?” “你!” 施玉莹因她的话一时语塞。 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她冷笑道:“哦,七王妃这话,看来是对蹴鞠非常了解?” 连画府都不敌太子的队伍,画如音又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说教,她一个女子能懂什么?! 而此刻高位之上,帝后都未说话,皇太后也为说话,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包括御景煊本人,只有施玉莹叫板着如音。 如音心中当然清楚,这一个结果是大家没有预料到的,甚至是他们不希望的,可是那又如何,她敢拍胸脯保证,七王府刚才表现很出色,很敢拼,况且真的做到了稳扎稳打,才会在顶着压力的情况下一直不放弃,以致最后出人意料地赢得了第一。 “虽然不多,但是算是略知一二,所以刚才那一场,我敢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赢了就是赢了,获得这荣耀她很坦荡,毕竟是堂堂正正拿下的。 “蹴鞠向来是男儿的玩物,如音,既然你说自己对其略知一二,便给哀家分析分析,刚才这一场当中,太子的队伍表现如何,你们七王府的表现又如何,输赢在哪儿?” 慢慢品着茶的皇太后突然发了话。 众人都看向如音,是啊,蹴鞠向来是男子玩的,女子从不参与,又怎么能说对其真正有所了解。 施玉莹高傲地挑起下颌,一脸看好戏地看着如音,这下她回答不出来了吧? “回皇祖母,那么如音实话实说,若有什么不对或者让谁不快的地方,还请见谅。”如音先有话在前。 “嗯,你尽管说说,哀家听听,众卿也都听听。”皇太后点头。 如音对着太子御景煊的所在道:“太子殿下,得罪了。” 御景煊只是淡淡点个头,先听听她怎么说。 “在刚才这一场比赛中,太子的红队表现不错,一开始就是强势的进攻,然而蓝队返回防守的速度很快,没有让红队轻易攻陷。” “红队一直很强,但是有一个弱点,那便是每一次进攻完毕,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之后总会有一小会儿放松警惕的时间,然而这是最要不得的,而我方蓝队正是趁着这薄弱的时刻发起攻击,这会让红队难以回防。” “哼,那就是钻空子咯?”施玉莹不屑地哼笑,觉得如音自己还好意思说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 “刚刚最后刁钻的那一球,也是用了这样的法子?” “钻空子?太子妃真要这么说如音也算同意,可是这只能说明蓝队的反应度更高,知道抓取这适当的时机,再说又没有犯规,这样的时刻不抓住,反倒是傻子吧。” 如音笑道:“这便好比两军交战,敌方放松警惕,我方不使诈的情况下猛然进攻夺下先机,这有什么错?大家会觉得这是一种能力的表现,兵士将领睿智配合的表现,怎么一样的道理换到了这蹴鞠场上,就被贬低了?” 论实力,刚组队不久的蓝队确实不如太子训练有素的红队,可红队在乎的是攻抢,蓝队在乎的是防守,同时还保存了体力,这一场的时间并不短,到后期红队体力下降,而蓝队依然稳稳地该进攻进攻,该防守防守,一点都没有乱。 施玉莹的脸色更难看,如音的话她确实无言以对。 画玄朗因为如音的这番话赞赏地点头,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能懂得那么多,但同时又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得罪了太子他们。 “煊儿,你来说说。”皇太后唤御景煊。 “回皇祖母,七王妃说的是有些道理。刚才那一场,最后蓝队的队员那一球,也确实并未犯规。” “殿下!” 施玉莹不明白地望着御景煊,她在维护他的脸面,维护他的荣誉,而他却这样?! “在刚才那一场之前,太子的队伍才刚与我三哥的队伍比过,体力消耗肯定是有的,如果是以完全的实力来应战,太子的队伍肯定能表现得更好,在这上面,是我七王府占了些便宜。”如音适时地给御景煊台阶下。 “那七王妃倒是给本宫说说,刚才七王府赢了本宫是胜在何处?你若能说得清楚,本宫便是输得心服口服。” 御景煊知道这段时间如音参与了七王府蹴鞠队伍的训练,他是确实想知道,在场上表现出色的他们,是让如音怎么教的? “蹴鞠比赛,大多是两队拼速度还有反应能力,但是如音发现,在球场上真正交锋时队员没有分工极容易一团混乱。” “大家肯定没有注意到,七王府的队伍,十一人中如音细分了前锋,中锋,后卫,还有守门员。” “他们在赛场上都有自己该站的位置,没有意外不会乱变动。前锋主打进攻,选的是跑速最快的人当其任,中锋随时成为助力,后卫是防守,在敌方猛然进攻来时可以变成一道坚实的前沿防线。” “没想到音儿能想到这些。”画玄朗听着,不禁为妹妹的聪明想法感到骄傲。 “领兵打仗的时候亦讲究战略部署配合,用在这蹴鞠场上亦一样行得通。” “好一个分工而作,前锋中锋后卫——” 御景煊也不得不佩服如音的布置,确实,大家玩了那么多年的蹴鞠,两队人马上场拼的就是体力,速度,却并没有人真的能做到将队员细分,根据个人所长安排位置。 “七王妃不愧是画府千金,连领兵打仗那一套都用上了啊。”施玉莹依然凉凉道。 “玉莹,我们输了,就是输了。” 御景煊虽然不想接受这个结果,但他更该有太子的大度,而且赢了他的是七王府,是如音指挥下的蹴鞠队,他还能说什么,谁让他心里有她,谁让她真的说得头头是道,让他心甘情愿认了。 对于御景煊的一再维护,过了一辈子的皇太后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也不再多说。 “既然煊儿也同意,那么这大赛的结果便是有效的。” 连皇太后都这么说了,如音却看见施玉莹依然一脸的不服气,也没有坐下。 “太子妃可是还有什么异议?” “一介女子,谈什么作战策略,谈什么打法。”施玉莹脸色难看地冷哼,让她接受这结果她做不到。 “哦?” 如音想了想:“我确实是一介女子,虽生在画府从小却只是做着一般女儿家该做的事情,既然太子妃仍不服气,那么,一样的你我,不如来比试比试?” “谁要跟你比什么!” 施玉莹气急败坏。 “二嫂嫂,此刻蹴鞠大赛队伍都已经比赛完毕,若现在为这第一而起了争执,那么你便与七嫂嫂比一比咯,就当是娱乐嘛,大家看了那么久的比赛也辛苦了。” 御紫千笑眯眯地站起来提议。 施玉莹觉得御紫千是来添乱的,却发作不得。 “是啊,二嫂,你就跟七弟妹玩玩,此事四弟我难得一见呢。” 众人都看向自己,好像自己不接下就有多怕了画如音似的,便挺起胸膛抬起下颌:“你想比试什么?” 琴棋书画,她都不怕自己会输给了她。 如音转头看着那已经空如一人的蹴鞠场地,想起了这段时间在七王府陪着侍卫们挥洒汗水的时光。 “蹴鞠当中有一门叫白打,我们便比比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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