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谣》 御风谣 0001 年轻二十岁 风凝费力的睁开眼睛,一双慈爱的脸靠着她很近,眼神里露出淡淡的忧伤。 “娘子,起风了,我们回去吧。”一个粗狂但又满是温柔的男声响起。 随即一双粗糙的手将风凝抱了过去,风凝用力一推,看见自己嫩嫩的小手,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变成小孩的事。 风凝记不清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了,只知道当时她正要上台讲话,突然眼前一黑,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被妇人生下来了,奇怪的是她居然还有前世的记忆。 温暖的手掌轻轻的附在她的脸上,风凝发现此时她已经被抱进了一间屋子,天色暗沉,屋里没有点灯,显得有点阴森,风凝往妇人的怀里靠了靠,心想,难道因为变成了小孩子,胆子也变小了吗? “相公,时间不多了,叫远儿进来吧。”妇人的声音格外低。 风凝静静的靠在妇人身上,这个总是一脸忧伤的妇人是她的母亲,刚刚的男子是她的父亲。刚出生,她就感到这个家的气氛很怪,偌大的山庄,除了他们一家四口,再没有其他人了,母亲总爱哭,父亲也一脸愁苦。 这个世界也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没有电,没有网,从穿着言谈来看,有点像初唐的风格。 “娘。”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远儿,家里的情况你也知晓,待会儿带着你妹妹离开,若山庄无事,一个月之后再回来,如若......”妇人停顿了片刻,“那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好好照顾你妹妹,不要报仇!” 之后风凝的脸就被一块布笼罩着,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听到急促的心跳声,杂乱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远的惨叫。 不知跑了多久,风凝感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抱着她的人停了下来,脸上的布突然被拿开。风凝眯着眼,一时适应不了光线。 “妹妹乖。”男孩的声音分外嘶哑,脸上有几处血痕,头发四处散开,十分狼狈,“哥哥去引走坏人,不要叫,不要哭。” 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塞进风凝的衣服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关键时刻能救人一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记住......” 男孩将风凝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胡乱的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决绝的朝相反的方向跑走。 风凝看着男孩的身影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才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男孩没有说完的话她都明白,若是能逃过这一劫,风家的仇她肯定会报。 风凝睁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咦,师兄这里竟然有法术波动。” “凡俗界,那来的灵力波动,师弟感知错了吧。” 两名白衣男子凭空出现在风凝藏身的地方,前方的男子手指翻动,一缕白光从他的指尖流出,“果真是灵力波动。” “是个女婴。”后方的男子上前抱起风凝,“还活着,波动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 “三岁才会显现灵力,看她骨龄不满一岁,她身上有法宝。” 一只手在风凝的衣服里探来探去,实力悬殊太大,反抗也无用,风凝强忍着不适任他们将玉佩摸了出来,眼睛死死的瞪大,在脑袋里记住两人的模样。 “这上面竟有我们灵山宗的气息,师兄怎么办?”拿着玉佩的男子问道。 “不知是谁欠下的因果,带着吧,正好我们要回宗门复命。” 白衣男子衣袖一甩,一把剑悬浮在半空中,只听他嘴飞快的念动,剑瞬间变大,两人起身一跃,站在了剑上。 风凝看着这一系列变化惊呆了,本来以为自己是穿到了古代,这画风的走向,似乎有点偏。 “师兄,她怎么一动不动的,是不是傻了?” “确有可能。” “这可如何是好,带回去要是没人收留她怎么办?” “她身上的玉佩不是有灵气吗?交由掌门定夺吧。” 知道自己不会被丢下了,风凝放下心来,昏昏入睡,虽是成年人的灵魂,婴儿的身体毕竟不好用,小孩子就是麻烦,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风凝睡得很安稳,白衣男子身上似乎有安神的东西,她连噩梦都没做。 “小孩快醒醒,掌门正在看你呢?”风凝感觉脸被捏了,用手打了打脸上的手,咦,好光滑,睁开眼睛。 额......忘记自己是小孩了。 清醒过来,风凝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宽敞古朴的大厅,大厅两边站满了人,细看竟全都是俊男靓女。 正前方坐着一男子,白须白发,脸却嫩的很,叫人看不出年龄,很是怪异。他手里拿的正是风凝的玉佩。 “把她抱到我这儿来。”白发男子的声音很低,但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他说话,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停了下来。 “掌门,我们在凡俗界游历,发现她被人遗弃,便带了回来。”白衣男子将风凝交给灵清,解释道。 灵清用手指戳了戳风凝肉嘟嘟的小脸,然后问道,“有人愿意收她为徒吗?” 两旁的人私语,却没有人站出来回答。 灵山宗是修真界第一大派,规矩自然十分严谨,元婴以上才能收徒。想要留在灵山宗,除了要经过层层考验外,还得有个师父,若是没人愿意收你为徒,就只能留在外门做粗活。风凝还是个婴儿,显然只有一条路可走。 “有人愿意收她为徒吗?”灵清又问了一遍。 “掌门,这玉佩上的气息略有些熟悉,和山门上的气息有些像。”右侧的长老说道。 修真最讲究因果,收徒事小,要是牵扯上不必要的因果就麻烦了,要是没弄清楚风凝身上的玉佩是谁的,都不敢乱作主张。 灵清细细感受了下玉佩,“确实有些像老祖的气息,如此甚好,我这就去禀告老祖。” 灵清整了整衣袖,想起老祖,刚刚明亮的心情,又沉了下去,老祖闭关已经好几百年了,每次去见老祖都要等很久,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想想那些等在老祖门外的日子,不由得心塞,自己当掌门的时间全都拿来站了。 灵清正独自想着,大厅突然嘈杂起来,一朵白云从远方飘来。 风凝看着云上的人不由得怔住了,一袭月白色的衣衫,俊美又丝毫不显女气的容颜,明亮悠远如寒星的眼。长发随意披撒在身后,双手附着,立于云端,淡淡的看着众人痴傻的望着他。 半响,大家才反应过来,齐齐的行礼,“拜见老祖。” 灵清忙迎了过去,“灵山派第三十二代掌门灵清拜见老祖。” 御长舒蹙起眉头,他站在那里,一皱眉便令人感到强压袭来,一时间四下静寂无声。 “老祖?”灵清轻轻的问了声。(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02 师父非常老 “这孩子是?”御长舒走到风凝面前。 灵清受宠若惊,“回老祖这是......” “玉佩是她带来的?”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灵清也没生气,低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在他手里的玉佩已经跑到御长舒手里去了,在心里叹道,不愧是老祖!连忙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御长舒手一挥,风凝也飘到了他面前,转头对灵清道,“那么把她给我吧,从今往后她便是我的徒弟。” 灵清愣愣的点了点头,这是不是太草率了,“那么等她显现灵力,举办收徒大典?” “也好。”御长舒点头,将风凝飘在身前带走了。 两人离开后,众人不免一番议论,整个灵山宗,上至掌门长老,下到外门弟子,谁不想当老祖的徒弟,老祖最后却选了个牙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在以实力说话的修真界,大家心里总归不平衡。 风凝漂浮在半空中,总感觉有些不对,这人不会是有洁癖吧?看着一根根很有仙气的柱头,她也没心情欣赏,要是不小心把她撞到上面,那画面真是美得不敢想象。 为了转移注意力,风凝打量着面前的御长舒,这个人是因为玉佩才收她当徒弟的吗?他和风家有什么关系? 御长舒像是不知道风凝在看他,神色无半点变化。 飘了一会儿,被放在软软的棉被上,紧张了一路,风凝蹭了蹭被子,慢慢的睡着了。 做了个很美的梦,梦见自己正在啃鸡腿,醒来却发现手指正塞在嘴里。风凝是被饿醒的,伸手去摸床头的灯,“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睁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风呼呼呼的吹着,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风凝“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别哭。” 清冷的声音传来,屋里的灯全都亮了起来,风凝顺着声音看过去,御长舒站在门外,墨色的头发垂在两肩,褪去外袍,身子却不像看着那般纤细。 纤长的手将风凝托了起来,第一次与他接触,想不到他的手会如此温暖,风凝一时间忘了哭泣,盯着他墨绿色的眼睛,差点陷进去,幸好自己是个小孩。 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御长舒轻轻的笑了,“怎么哭了?” “嗯,嗯。”风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饿了。 “都忘了你还要进食。”御长舒将放在石桌上的灵桃放到风凝嘴边。 “咦,咬不动。”风凝使劲在桃子上啃,牙没能将灵桃啃出牙印来,停下来望着御长舒。 “真笨。”御长舒将灵桃拿开,“活了几千年,还没遇到这么笨的。” 估计是心情很好,御长舒一口气说了两句话。 几千年?风凝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想过他会很老,但也没想到他的年龄会这么大,虽然该尊老,但也不能嘲笑我,风凝心里很委屈,笨就笨了,张开嘴给御长舒看,牙都没有,要怎么咬? 反正自己现在是小孩子,风凝正打算大声的哭出来的时候,睡意突然袭来,挡也挡不住,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风凝接触了法术之后才知道,是御长舒对自己施了法。 站在老祖居住的御山峰,灵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别人当了几百年的掌门都未必能见御老祖一次,他一天之内就有两次近距离与老祖接触的,悲伤的是,这两次老祖都给他出了大难题。 “有问题?” “没有,没有。”灵清忙道,“到御山来照顾老祖的生活起居是弟子们梦寐以求的事,只是不知老祖有何要求?” “女的。” “这是当然。”灵清心里暗暗叫苦,老祖你就能不惜字如金吗,整个灵山宗的女修,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你只要一个,条件又这么模糊,让他从何着手,最主要的是女修们打起来,烦心的还是他。 “不知老祖还有何吩咐?”灵清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明天。” “啊?”灵清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好好的干嘛要多问一句,明天之前送到,这不是为难人吗? “老祖,那我先告退了。”灵清咽了一口水,静静的退出去。 走到门口才停下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本以为老祖性子变了呢,想不到还是这么高冷,收个徒弟还要找人照顾,所以说他收徒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灵清在心中咆哮,自己以前果然是天真了,认为老祖该多出来走动走动。今天一看,像老祖这样,一出来就把整个灵山派都搅得沸沸扬扬,就该多闭关。 怪不得当初离飞升还有好几百年,师父就急急地把掌门之位传给他,看来大家都同被老祖坑过的。 最后被派来照顾风凝的是个很美的女修,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风凝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对御长舒,也就是风凝现在的师父,有很大的企图。 和很多小孩一样,自己的东西被窥视了,心里都会有敌视,尽管女修照顾自己很尽心尽力,风凝还是不喜欢她,不过好在,女修每天只来一次,而且每次呆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所以风凝虽然疑惑自己为什么只吃不排,而且一顿就饱,但也没问女修,免得让她抓住机会多呆一会儿。 和普通人不一样,修真的人,一旦辟谷就不需要进食了,寿命随着修为延长,除了修炼也没有多少大事要做,岁月漫漫,风凝看到御长舒的生活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这天风凝刚吃完饭,就被御长舒施法飘着来到一间屋子,屋子里的装饰很华丽,风凝在御山峰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闪眼的屋子。 御长舒不缺钱,这样的屋子随便多少间他都能弄出来,主要是他不喜这样的风格,看惯了清雅朴素的,咋一看,让人觉得很惊艳。 “嗯嗯。”屋子最华丽的就是中间的那颗珠子了,风凝伸手去拿,却发现够不到,嘴里不由得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御长舒轻轻摸了下风凝的头发,念了一句咒语,将珠子放到她手里。 风凝拿着珠子,珠子突然发出五颜六色的光,风凝疑惑的看着他。过了半响,才见他蹙着眉放松。(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03 师父靠不住 “竟然是最差的资质。”御长舒轻声道。 自从那天测了灵根之后,风凝就再也没见到照顾她的女修了。 正想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飘到她面前,有法术真好,可想到自己的灵根,风凝就忍不住糊脸。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灵决。”御长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风凝面前,正色道。 风凝点了点头,退缩可不是她的作风,天分不行,那就用努力弥补吧。 就这样呀呀的学了两年的灵决,两人似乎都有意识的忽略了风凝只是个不满三岁的小孩。 在风凝能走路的时候,御长舒就带着风凝四处走走,除了长长见识之外,还让风凝了解不少关于修真界的事。 事实上,风凝很喜欢这里,不要问为什么,因为......她是颜控。 修炼真的是世间最好的美容药,修为越高,容貌老的就越慢,到了元婴级别,还能来一次回炉重造,想怎么整怎么整,不要太美丽,所以修真界也有不少,老子比儿子长得还嫩的例子。 当然像灵清掌门那种,只能说是特殊爱好,总而言之,除了眼光异于常人的,这里的修士就没有长得很磕碜的。 所以风凝养成了一个习惯,看人先看脸,颜好就证明修为高,颜不好,不好意思我们来比比后台...... 真是个用脸就能征服人的世界。 灵清又被老祖召唤了。 以前见到老祖,对他来说是一份荣耀,一件大好事。老祖是谁?修真界唯一一个渡过天劫,却还留下来的人,整个修身界能横着走。所以能在老祖面前露脸,是十分长脸的事。 可最近老祖不只是怎么了?以前是可劲可劲的闭关,现在就是可劲可劲的折腾。 几年时间对于修道之人来说,真的是弹指一瞬,所以老祖一年之内就折腾个两三次,和他以前几百年都没动一下的性子相比,真的是让灵清有些接受不了。 “老祖,你要出去游历?”灵清不懂,老祖都这把年纪了,呸,是这么高深的修为了,还有什么好游历的,“不知老祖有何吩咐?陪行人员有没有什么要求?” “不用安排。”御长舒看了看不远处的风凝。 “哦。”灵清秒懂,老祖真是对这个徒弟宝贝的不得了,“最近门派的女修都在苦练如何照顾小孩,也颇有成效,老祖要不要带上几个?” “不用了,就我和师父两人。”听到灵清的建议,风凝连忙反驳,开什么玩笑,这次出去是为了给她寻找能改变资质的灵草,带上其他人,岂不是自讨苦吃。 来到修真界两年,除了最开始被这里的美得像仙境一样的景物骗到,风凝就再也不会认为这里长得和神仙一样的人,会有一副神仙的心肠。 修真界是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纵然风凝有个很厉害的师父,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两年内不知多少人在她耳边说她不配当御长舒的弟子。 最近这种情况越演越烈,幸好她心里承受强,若真的小孩,估计早就废了。 御长舒每当撞到这种情况就会非常冷漠,墨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怖的寒意,连风凝看着都有些害怕。 御长舒就会将风凝叫过去,问她,“他们这么说你,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风凝看着他无死角的侧脸,静静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我打不过他们。”风凝看着自己的小手,苦恼的说。 一直以来,她就不是个软弱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想要变强吗?” “想。”风凝答道。 风凝话音刚落,就觉得眼前的景物一换,发现被御长舒带到了一处悬崖。 御长舒附手站在悬崖前,指着崖上一株草道,“那就是能帮助你的东西,自己去拿。” 风凝看了看高耸云端的悬崖,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咬咬牙,朝悬崖走去。 不知爬了多久,手磨破了,血顺着石头往下流,染了一条红路出来,虽然不知道御长舒为什么要自己来取,但她也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纵然那人是照顾了自己两年的师父。 终于拿到了,风凝看着面前的灵草欣喜的笑着,正打算伸手去摘,却发现灵草朝着她的嘴巴飞了进去。 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全身就疼痛难忍,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溢出嘴角,风凝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御长舒的怀里,他的白袍上也被沾上了点点红星。 这下完了,风凝晕过去之前还在想,把师父的衣服弄脏了,不会又好几个月不跟我说话了吧? 风凝这一睡,就睡了一年,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身体长长了一截。 这是给她吃的催化剂吗?风凝无奈的想,现在谁还会相信她是个三岁的小孩? 醒来的第二天正好就是拜师的日子。 拜师典礼,是在一个比风凝刚来灵山派时的大厅更大的大厅里举行的,估计整个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能容下上万人的大厅,竟然被挤得满满当当。 最让人吃惊的是大厅的墙壁竟然是一副很大的画。画中有很多人,细看发现他们竟是全都站在飞剑上,一阵阵的变幻,让人沉浸其中,忘了周遭的一切。 风凝就游荡在画中的意境里,过完了整个拜师典礼。 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御山峰。 “师父我的灵根为什么变了?”风凝真开眼睛看着御长舒,这会才想起拜师典礼上测灵根时,那颗珠子发出的是耀眼的蓝光。 “你从画里看出什么来了?”御长舒没有回答风凝的问题,反而问了其他的事。 “什么也没看出来,就是感觉自己出不来了。”风凝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都还有些后怕。 “元婴之前就不要接触那里了。”御长舒叹了口气。 “为什么?”风凝不明白,一幅画为何有那么厉害? “以后你会明白的。”御长舒看着风凝脸上变化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现在是风灵根,这方面我没有什么研究,每个山峰都会定时授课,你也去听听。” 啥?啊?这是要让她自学的节奏吗?(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04 新来的伙伴 从此以后,风凝每天就在各个峰上轮流听课。 各个峰的峰主并没有因为她是老祖的弟子而特别关照她,也没有如以前那样,在她面前说她不配当老祖的徒弟这样的话。 风凝便猜到应是师父提前打过招呼。果真是谁拳头大,谁的话管用,风凝一边感慨着,一边努力学习。 其实各个峰教授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峰主授课的时候也很少,专修一样还行,全部一起学习的话就很杂了,纵然有二十几岁的心智年龄,风凝也觉得学起来很难。 对于修真人来说,她这样算很急躁的了,因为时间多,足够他们一样一样去深究。 凭借自身的努力,渐渐地风凝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敌视她的人越来越少,让她帮忙传信的人也越来越多。 悄悄地处理完今天的信,风凝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师父活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道侣,也没有孩子呢? 但这个问题也不好直接问,到现在风凝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把信交给师父时,他那能滴出墨水一样的黑脸,从此以后风凝就很少帮忙递信了,实在无法拒绝也是自己悄悄的处理了,反正那些人也不可能问师父到底收到了没有。 “师父。”风凝坐在御长舒的面前,将头凑近他。 “何事?”御长舒看着对面的风凝,墨色的眼睛让人很想抓住他的目光。 “为什么我们山峰只有你和我两人呢?”嗯......这个问题,应该不会生气吧? “因为这样才安静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既然喜欢安静,那为什么又要收我为徒呢? “师父觉得我吵吗?”风凝又问了一句。 “不会。”御长舒笑了,“以后她们再敢为难你,让你做不喜欢做的事,直接拒了就是,不必顾忌,有师父呢?” “好的。”原来师父什么都知道......那自己最近偷偷摸摸的是为了什么? 风凝疲倦的将头埋在手臂中,想不到师父也会捉弄人,都说师父是整个修真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为什么还经常捉弄她呢...... 符咒峰的峰主是位很美的女修,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长长的头发很随意的用绸条挽起来,一身淡绿色的衣服,装扮的像个邻家小妹妹,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一峰之主。 “峰主请留步。”授课结束之后,风凝就将人叫住,“我有一疑问,不知峰主可否解惑?” 按辈分来说,连掌门都要叫风凝一声师祖,是不须对一个峰主如此客气的,风凝好歹还是有自知之明,实力不济,低调点好。 女峰主笑了起来,“不必如此客气,但说无妨。” 风凝将她拉倒一偏僻处,低声问道,“修仙是必须要绝情的吗?” 风凝也是观察了许久,觉得符咒峰的峰主性子淡雅,才找到她问这个问题,若是师父的脑残粉,或者爱慕师父的人,她是绝不敢跟她们聊这些。 “你这是听谁说的。”女峰主吃吃的笑了一声,“各自有各自的缘法,虽说万变不离其宗,实则每个人走的路都不同,灵山宗也有不少修士是有道侣的,绝情纯属无稽之谈。” “那我师父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吗?”风凝又问。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女峰主想了想,“我来灵山宗也就七八百年的时间,这期间老祖倒是一个人,更早以前的就不知道了。” 风凝点了点头,心中了然,看来师父确实一直都是一个人,原来他喜欢安静是真的,要不然如何能在漫长的岁月里,一个人渡过一年又一年。 不过师父难道从来没有寂寞的感觉吗?还是说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让这些情绪变得微不足道了,成仙了真的能让人变得绝了所有的情感? 而且师父为什么成仙了,还留在修真界? 这也是整个修真界修士的疑惑。 这天回御山峰,风凝依旧是先去给师父请安,却发现师父不在屋内,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去,最后在会客厅里找到他,他下方还坐了两个人。 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看面相他们应是父子关系。 就是不知道谁是父亲,谁是儿子?风凝在心中偷乐。 御长舒招了招手,意示风凝过去。 风凝欢快的走过去,坐到他身旁的座位上。 下方的两人都站起来,向风凝微微一鞠,风凝大大方方的受了,随即又还了个礼。 御长舒轻轻抿了口茶,对风凝说道,“这是剑锋峰主楚天和他的儿子楚岚,楚岚以后每天会到御山峰来修炼。” 风凝这才细细打量下方的男孩,平静如湖面一样的神色,不像是其他人见到师父那样的狂热,按骨龄来说要比她大三岁,心智颇坚,是个强劲的对手。 “你带他出去熟悉一下御山峰。”御长舒对风凝说道。 “走吧。”风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来到平时感悟灵气的地方,风凝停了下来,“你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吗?” “不是。”楚岚微微一笑,看出风凝对他不满,解释道,“老祖说你的剑道感悟颇深,让我来和你一起修习。” 风凝不快的哼了一声,“是让你来教我的吧,你今天先回去吧,我要修炼了。” 送走了楚岚,风凝回到大厅,“师父......” “怎么了?” “为什么要让其他人来御山峰,是不是我特别笨?”在御山峰呆久了,风凝也将这里看做自己的家了。 “为何会这么想,有人乱说什么吗?”御长舒轻轻道。 “不是。”风凝瘪瘪嘴,“就是怕他比我好,师父收他为徒,就不喜欢我了。” “这辈子,我只会收你一个徒弟。”御长舒说道。 “骗人。”风凝扭头,“师父为什么会收我当徒弟呢?” “因为......这一切早就注定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师父就会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呃,还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吗?风凝认真算了算,自己两世加起来都不到三十岁,难不成是从上上上辈子就开始等着的不成?(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05 十年光阴 修真的人大多没有时间观念,几十年不相互串一下门对他们来说也很正常,所以在本就人少的御山峰,除了楚岚以外,风凝也没其他朋友。 楚岚话不多,特别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这点和御长舒有些相似。不过御长舒的冷,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而楚岚的冷,在风凝看来纯粹是装,其实他是个很温和的人呢? 都说走剑修这条路的人,都是些耐得住艰苦的人,长生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又有那条路不艰苦呢? 上一世,大家都说日子越过越好,风凝却不以为然,只能说物质越来越好,而人心却越来复杂,自己一人拼命打拼,很多时候真的觉得很累。 直到遇到了那个人......不知他听到自己的死讯后会有什么反应...... “风凝......风凝......” “嗯。.”风凝用手揉了揉额头,侧身看着楚岚,“有事吗?” “累了吗?授课已经结束,该回去了。”楚岚将风凝肩上的落叶吹掉,“很枯燥吧。” 风凝点了点头,从石墩上起来,看着阳光从枝叶缝隙里落下来,眯上了眼睛,好久没有回忆过以前的事儿了,风凝感觉上一世就像是一个梦,到底哪一世是真,哪个是假?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现在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 “风凝,你没事吧?”楚岚看着风凝,最开始被叫来陪她修炼的时候,自己心里还很反感,时间久了却越来越习惯这种感觉了。 “你的心境不稳。”楚岚担忧。 “楚岚,你相信轮回吗?”风凝问道,脸上很迷茫。 “轮回本来就是存在的啊。” “真的吗?”风凝惊奇,“那你知道认识怎么轮回的?” “这个要成仙后才能接触,或许老祖知晓。”楚岚沉默了一会儿,“风凝,你为何会想这些?” “就是有点好奇。”风凝淡淡的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是从凡俗界来的,那边有很多关于这些的传说。” “你别想那么多,凡俗界很多传说都是普通人凭空捏造的,别让那些东西影响你的心境,心魔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了。”风凝伸了伸懒腰,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调笑道,“想不到楚岚这么会关心人。” 回到御山峰后,风凝直接往榻上一躺,连给御长舒请安都没有去。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御长舒出现在她房间,看着在榻上无精打采的人,用手轻轻碰了碰她额头。 “师父。”风凝睁开眼睛。 御长舒没有将手拿开,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在困惑什么?” “师父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吗?”风凝问道。 “不知道,怎么了?”御长舒心里一紧,十指渐渐并拢。 “我只是想知道人到底是怎么轮回的。” “前世......轮回......知道了又何妨,不明白又何妨,不管是人还是修士,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管他作甚,如果你真想知道,那就努力修成仙吧。” 风凝眨了眨眼睛,心里茅塞顿开,她好像明白了。 “那么师父知道吗?”虽然不在迷茫了,但还是有些好奇。 “等你成仙了,我再告诉你。”御长舒笑了笑,“我让楚岚先回去了,趁着机会,你一个人好好参悟参悟。” 风凝用力吸了一口气,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师父的气息,莫名的感到心安。 正要睡着的时候,从外面传来阵阵琴声,风凝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乐声,以前有人吵到她睡觉,她肯定会很暴躁,而今天着美妙的声音却让她着了迷,顺着声音找过去,弹琴的人却更让她震惊。 宽袖飘动,墨发飘扬,身影如画,面如冠玉,让她见识了,什么叫做,有匪君子,朗朗如明月之入怀。 风凝竟看呆了,她一直知道御长舒是谪仙一样的人,但此时连要飞升而去的上仙都比不上他。 那怪会有那么多女修仰慕他!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风凝就迷上了弹琴,一有空就跑到符咒峰去缠着灵乐教她古琴。 灵乐就是符咒峰的峰主,来往了几次之后,风凝无意中发现她竟然非常擅长各种乐器。 用她的话说,画符就如同在谱写乐曲一样,看似杂乱无章却能让人耳目一新,能达到绝佳的效果。 不过看着别人摆弄起来简单,真正操作的时候,却十分困难,幸好灵乐的耐心非比寻常,苦练了十几年,御长舒终于跨了句,有点像样了。怄的风凝差点吐血,这也是风凝没有去找御长舒教她的原因。 在风凝十岁的时候,楚岚的身高渐渐超过了她,两人体型上的区别也渐渐拉大。 十八岁的风凝,已经彻底歇了和楚岚比身高的劲。风凝看着比同龄人要小很多,她一直坚定的认为这是小时候只吃一顿饭的原因。 除了身体以外,风凝的修炼速度也让人咋舌,小小年纪就已经到金丹期了,除了楚岚整个灵山宗也没谁有她快,让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 没有人提起她的身世,也没有人再瞧不起她。不过没有人提起,并不代表她会忘记。 十几年,对于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然而对于凡人来说就很长了,怎么样才能回凡俗界去呢?风凝疑惑的想。 远处山峰上的灵气,像灯火一样璀璨,整个灵山宗看起来安详又平和。 “师父离开过灵山宗吗?”风凝望着御长舒的背影问道。 “很久没有离开过灵山宗了。”御长舒的声音干净又忧郁。 “上一次离开是什么时候呢?”风凝站到御长舒身旁,看着他的侧颜,心中莫名的有些澎湃。 “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几千年前吧。”御长舒道。 “上一次师父不是带我出去找灵草了吗?”风凝继续问。 “就在御山峰后的悬崖上而已。”御长舒的声音十分优美,又带有一丝狡黠。 “......呃......可你对掌门说要出去游历?”风凝还是没明白。 “替你护法,不能打扰,御山峰的阵法要启动,自然要找个说辞。” ......到头来,还是因为我。(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06 灵乐的异常 风凝轻轻的踮脚,借着风力落到枝头上,大概不是本土人的缘故,风凝的修为虽然上去了,但无论是灵力还是剑法的运用都不太好,只有风属性的法术尚可,每当看到她的剑法,御长舒就会轻轻的摇头。 眼神里复杂的情绪,风凝看不懂,让她十分不安。 “师父,你再教我一遍好不好?”风凝收剑跑到御长舒面前,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不要偷懒,快去练。”御长舒点了点她的额头。 “真的不会。”风凝站着不动耍赖。 “看好了,这是最后一遍。”御长舒无奈的接过剑,走到空地中央挥舞起来。 “师父,你生气了?”风凝不安的问道。 每当御长舒舞完剑,眉眼都是舒展开的,很享受,而今天他的神色一直都很平淡,让人琢磨不透。 “师父没有生气。”然而御长舒的眉头皱的却更紧了。 风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相信,“真的?” “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风凝紧接着问。 御长舒将剑扔还给风凝,“只是马上就要门派大比了,你这样如何参加。” “师父向掌门说一声,我就不必参加了。”风凝小声嘀咕。心里不明白,师父什么时候为这种小事操心了? “胡闹,这岂你耍小性子的时候。”说完一甩袖袍转身走了。 风凝看着御长舒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楚岚,门派大比的事你知道吗?”风凝靠在树上,看着前方。 “当然知道,我已经报名了,你呢?”楚岚挨着风凝靠在树上,“说起来门派大比还是因为老祖才兴起来的。” 说到门派大比,楚岚就很期待。不只是他,全修真界的人每三百年最期盼的就是门派大比了。因为不仅能提高自己的实力,还能见到平时很少露面的各宗各派的老祖们。 “我不想参加。”风凝闷闷的说道。 “为什么?”楚岚脸上向往的表情还没褪掉,正想着门派大比的场景,冷不丁被风凝的话打击了一下。 “我要去凡俗界。” 楚岚蹙眉,“你要离开灵山宗?” “当然不是,我只是去办点事,还要回来的。”风凝想了想,“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去?” “老祖不会同意的。”楚岚摇了摇头,声音渐轻,目光却越发幽深,“你知道老祖至今为什么还没有飞升吗?” 风凝也不知道她去凡俗界和师父不飞升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很体贴的配合楚岚,“听说过一点。” 传说御长舒以前有个很要好的师姐,两人的灵根相似,修炼的功法也相似,甚至连最后的飞升劫都是同一时间来的,然而雷劫过后只有御长舒一人,师姐不知去向。 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飞升了,这些猜测都没有御长舒的举动让人震惊——他强制与灵山宗签下血契,将自己的修为封印在灵山内,不飞升。 “都说老祖留在修真界就是为了找他的师姐。” “果真?”风凝双眼一亮,脸上满满的八卦。 楚岚眼眸却暗了下来,“大家都猜测你就是老祖师姐的转世。”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听了楚岚的话后,风凝已经幸灾乐祸不起来了,“他们是眼瞎了吗,我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师姐?” “只是猜测罢了。”楚岚继续往风凝身上补刀,“不过老祖踩过的人可不少,以你现在的实力出去,估计会很惨。” 风凝第一次想胆大包天的踹御长舒一脚,“难道我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了吗?” “当然不会。”楚岚轻轻的笑道,“等你实力强大到不惧任何人了,就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风凝皱起眉头。 “没多久,也就几千年吧。”楚岚敷衍道。 “几千年......”风凝扶额,等几千年回去,估计白骨都找不到了。 “不想太久,那就努力修炼吧。”楚岚鼓励她。 风凝匪夷所思的看着楚岚,“你的智商都被狗吃了吗?能不能出个好主意?” “好吧。”楚岚眨了眨眼,“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求老祖。” ......风凝无语,以为楚岚会给出什么建议,“师父不会答应的。” 风轻轻吹过,卷起层层绿色的波浪,借着风力,飞到树颠,躺在树枝上看着天上的白云慢慢移动。 天空还是以前的那个天空,太阳也是以前的那个太阳,可为什么在它们下面生活的人和物却不一样呢?这片蓝天下是这样的,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片蓝天? 风凝捋了捋随风飘起的头发,生命延长,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爱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了,糟糕的是,还常常忘了自己是个修真者,会怀念刚来这个世界的师父、哥哥一记前世的种种...... 风凝露出一个苦笑,目前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必须得想办法会凡俗界一趟。 整个修真界的分布很广,没三百年就会有一次门派大比,每次都是在灵山宗举行。 风凝十八岁这年,正好碰上了这个比赛。 冬天刚过,就有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来访,灵山宗的各峰也停止授课,开始忙碌起来,不必每天都到处听课的风凝成了最闲的人。 又有人来拜见御长舒,将人领进御山峰后,风凝就四处转转,不知怎的就转到了符咒峰。风凝来的时候灵乐正好送走前来拜访的修士。 “这是那个派的人?”风凝看着离去的全是些穿着怪异的女修,不禁疑惑。 这里就不得不科普一下修真界的穿衣风格了。修真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得道飞升去仙界,追求长生。 所以修士的穿着大多都是衣能衬出仙气的白衣为主,当然不走寻常路的魔修除外。虽然御长舒很好很强大,但世界也不会任性的道魔一家亲。 所以魔修是绝对不会,也绝对不敢来灵山宗的。 “这是欢盈宗的女修。” “啊?”风凝诧异的看着她。 “你想到哪去了。”灵乐用手中的书敲了风凝的脑袋一下。 风凝却被她手中的书吸引,“这是什么书?” “别人送的乐谱。”灵乐连忙将书收回衣袖,“我还有事,你改天再来吧。”(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07 剑修的道 风凝手快,一下就将书夺到手中,对着灵乐一笑,“这到底是什么书?” 灵乐了解风凝的性子,知道是瞒不过她了,将她拉到屋内,布下结界,“我告诉你了,你可得帮我保密。” “当然,当然。”风凝将手中的书翻了翻,“十万个收服男修的办法,教你如何成为......” “别念了,快还给我。”灵乐将书抢回来,“这可是我用了好多符咒换来的,别弄坏了。” “这种东西还用符咒去换,我分分钟就能写个十本八本给你。”风凝笑着调侃,“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就你?”灵乐瞪大眼睛看着风凝,“这可是高级灵决,你学都还成问题,还写......” “我还以为是话本子呢?”风凝吐了吐舌头,“你学这个干嘛?有心仪的男修了?” “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你要不也学学。”灵乐建议到,“要不是欢盈宗的女修想要我的符咒,我竟不知世间还有这样神奇的灵决,据说将着上面的灵决学完了,想让那些男修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你说冷,就算是冰灵根的人,也会想办法给你取暖。” “这不是傀儡术吗?”风凝一头黑线,这种熟悉的腔调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吧...... “当然不是,傀儡术是魔功,而这个是正派功法。”灵乐没好气的解释。 风凝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那我也学学,你帮我誊抄一份。” 灵乐快速用灵决将书复制了一份,将书扔给风凝,“你练得时候小心些,别被老祖发现了。” “放心吧,我们已经是同谋了,我会保密的。”风凝保证道,拿着书,身影一窜就离开了。 回到御山峰,会客厅里都还有一圈人,于是风凝就回到房间看书,竟然很快就把第一个灵决学会了。 “这灵决有用吗?”风凝一边练习一边想,“应该找个人试试。” 风凝带上书离开御山峰,正发愁到底找谁呢?突然看到前方有一白色的身影。顿时有了主意,悄悄地走到那人身后,慢慢的运起灵决,风凝手指翻动的正快,前面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师......师父......你怎么在这儿?”风凝连忙将手背到身后,看着御长舒一如平常的表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睛也不知道放那里是好。 “过来。”御长舒的声音有些嘶哑,注视着风凝若有所思。 “师父。”风凝乖乖的走过去。 御长舒伸手揉了揉风凝毛茸茸的脑袋,“这么晚了,不呆在御山峰,跑出来干嘛?” 风凝抬起头,觉得站在月光下的御长舒显得特别吸引人,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有点心虚,“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来拜访的人都走了吗?” “都走了,你先回去,师父还有事。”不等风凝说话,御长舒广袖一挥,就将风凝送回了御山峰。 “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风凝急的直跺脚。 这么晚了会有着呢吗重要的事情,除非是天塌了,否则其他的小事根本不需要御长舒出手,肯定是什么好玩的不带上自己。 “什么破书,还高级灵决,一点用都没有。”风凝随手将书扔到火盆里,却没想书竟然飘在火上方,没有燃。念了个风诀将书卷到手中,想了想还是将书收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风凝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御长舒在平时感悟的地方打坐,没有撑开灵罩,衣衫都被露水侵湿了,似乎是一夜没睡。 “师父。”风凝走过去,向御长舒行了一礼。 “嗯。”御长舒异常平淡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闭着眼睛打坐。 直到楚岚来了,风凝还是觉得很郁闷,难道是昨晚用的灵决被师父给发现了。 “师父正在修炼,我们去其他地方。”风凝看了看远处的御长舒对楚岚说道。 两人来到后山的莲池,风凝跃身飞到池中最大的莲叶上躺了下来,楚岚也找了片叶子盘腿坐下。 “宗里来了许多修士,不去看看?”楚岚问。 “不想去。”风凝捞起一片莲叶在手中把玩。 “你还是想着去凡俗界?”楚岚有些不解,“你为何这么执着。” “和这个没关系。”风凝将手中的叶子丢掉,“我就是不想看到其他门派的修士。” “为什么?” “不喜欢他们。”风凝坐起来,“他们的眼神都太讨厌了。” “你是老祖的徒弟,他们敢说什么?”楚岚握了握手中的剑,“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风凝摇了摇头,“就算什么也不说,我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楚岚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应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好奇老祖的徒弟长什么样,毕竟你知道,仰慕老祖的男修和女修都很多,从前门派大比老祖都是闭门不见客的,只有这次是个例外。” “呃......别把我说的这么重要,我会骄傲的。”风凝笑着否定楚岚,“师父从来不会为了谁改变,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其他用意。” “其实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看能不能通过你讨好老祖。”楚岚看着风凝试探道,“你知道的,能和老祖结为道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啊?”风凝对灵山宗的女修一对上师父的事,就变得狂热已经习惯了,在灵山宗这么多年,也就一个灵乐对师父的免疫力较强,只是没想到,外面的修士,也有那么多是师父的脑残粉,风凝低下头,一想起自己刚刚出御山峰去听课的场景,感觉压力好大。 “风凝希望老祖找个道侣吗?”楚岚问。 “很好啊,多个人,御山峰以后就变得越来月热闹了。”风凝回道,只是想到那场景心里有些不舒服,难道是害怕师父有了师娘忘了她,风凝摇摇头,“对了,楚岚打算找个什么样的道侣呢?” “剑就是我的道,这一生有剑陪我足矣。”楚岚用指腹磨蹭着剑身。 “这话是你自己编的吧,你爹不也是剑修,还不是有了你。”风凝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只是个意外,等你有了自己的剑,就会明白我的话。”楚岚沉沉的说道。(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08 剑修的剑 修士们来拜访御长舒,自然不会空手来,送上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灵药、法器、秘籍、古典...... 御长舒将它们随手放在会客厅旁边的茶水屋子里,等到茶水屋里已经堆满,连门都关不上的时候,御长舒才想起,让风凝去收拾一下。 看上了的喜欢的就留下,其他的就搬到后山的杂室里去。 风凝叫上楚岚,两人将茶水屋打开的时候,都被里面的礼物散发出的土豪气闪的睁不开眼睛。 里面堆满了各种两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会引起修真界的哄抢,珍贵程度可见一番。 “风凝这些东西,老祖都不要了吗?”楚岚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是老祖让你来,而不是你自己偷偷来的?” “你觉得师父有那么好糊弄吗?”风凝一边把没用的东西收到储物袋里,一边挑选出自己能用得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风凝看着手中的画。 准确来说,这根本谈不上是一幅画,只是似画的一张白纸,在一堆充斥着我很珍贵,我很稀少,我很洋气的礼物中间,这幅白画就显得有些寒碜了。 楚岚也凑到风凝面前,用手指拈起白画,神魂像是离窍了一般,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怎么了?”风凝摇了摇楚岚,“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三生画。”楚岚回过神来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据说能画出人的三生三世。” “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风凝捧着画仔细观察,除了发现画轴上有些古朴的花纹外,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所以很多人都说它不准。”楚岚感叹道,“当初它刚刚问世的时候想要得到它的人前赴后继,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它。” “你神识刚刚是跑到画里去了吗?”风凝盯着他问。 “没错。” 见楚岚的神色又有些怪异,风凝连忙将画收起来,“你在画里看到什么了?” 风凝再一次拿着画仔细观察,画上依旧是一片空白,她也没感觉到任何不适,难道是因为她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关系吗? “没什么,就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而已。”楚岚转身走到屋子的另一边,“快收拾吧,已经在这里浪费很多时间了。” 风凝将画收好放在自己的衣袖里,“我要拿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我就从里面感悟到轮回呢。” “随你。”楚岚想了想又道,“这画有些古怪,你使用的时候小心些。” “它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风凝瘪了瘪嘴巴,“要小心的可不是我,惹急了我一把火烧了它。” 楚岚笑了笑,“还是向老祖禀告一下吧。” 等两人整理好东西出来的时候,风凝看到御长舒还在原地坐着。 风凝拿着画走了过去,“师父,这是整理东西的时候,从里面找到的画。” 御长舒转过头来,看着画有些出神,“喜欢就留下吧。” “师父不觉得这画很奇怪吗?”风凝一心想知道关于这幅画的事,忽略了御长舒的不自然。 “画没问题。” “哦。”画没问题,难道是我人有问题吗?风凝扁扁嘴,转身离开。却没听到身后御长舒的轻轻叹息。 回到屋内,发现楚岚竟然还在。 “我以为你回去了呢?”风凝惊奇道。 楚岚的视线停留在风凝的脸上,解释道,“是回去了,不过刚刚又过来了。” “有事吗?”风凝问道,一般楚岚一天只会在固定的时辰来御山峰,时间一到就会离开,其他时候没重要的事是绝不会出现在御山峰的。 “剑峰来了一批新剑,都是上好的灵剑,你不是还没有剑吗,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可以吗?”风凝问道,“毕竟我不是剑峰的,也不是剑修。” “没关系。”楚岚转身走到前面带路,“我早就在给你留意剑了,这次的质量都不错。” 果真都是上好的品质,看着各种样式不同的灵剑,风凝有些眼花缭乱,纵然她不想走剑修这条路,也深深喜欢上了这些灵剑。 “这把可以吗?”风凝将手中的剑递给楚岚。 楚岚看了一眼,没有接剑,反而说道,“剑是你自己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自己知道合不合适。” “知道了。”风凝收回剑,觉得没劲,也没心思再选了,“那就它吧。” 说罢转身走了。 “师父。”风凝捧着剑走到御长舒面前,“这是在剑峰挑的剑,可以吗?” 御长舒接过剑,只见剑身上雕刻着精巧的阵法,本身材质也不错,不仅美观,还很实用,打造的人想必花了不少力气。 “不错。”御长舒点了点头,“是楚岚送你的。” “是我自己选的。”连剑穗都是用天蚕丝做的,将剑拿在手里,风凝越看越喜欢。 “就你的修为,就选定一把剑还有点早。”御长舒将剑还给风凝,“竟然选定了就得好好待他,剑都是有感情的。” “知道了。”风凝瘪瘪嘴,“明天我就开始练剑法。” 风凝将剑抽了出来,满脸都是困惑,“师父为什么这把剑没有剑刃?” 风凝愤愤的想,定是铸造的时候偷工减料,只把外面弄得好好地,里面却粗制滥造,选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打开看看,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看着风凝脸上的表情,御长舒莞尔一笑,“所有的灵剑最初都是没有剑刃的。” 御长舒将风凝手中的剑拿过来,手指用上灵力轻轻一弹,整个剑骤然明亮了许多。 “这......这是......”风凝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只见御长舒拿着剑,轻轻一挥,没有剑刃的剑顿时也变得无比锋利,他那随意洒脱又不失优雅的动作,让风凝直了眼。 “剑的锋利程度与主人灵力的强弱息息相关。一把好剑,除了和他的材质铸造手法有关以外,最重要的是持剑的人。持剑人的心性、灵力都会在剑风上面反映出来。” “嗯。”听了御长舒的话,风凝也明白剑修为何将剑看的那么重要了,为何都说剑修是最容易看透的人...... 怪不得剑修不轻易出手。(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09 迷路引发的事件 其实在修真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灵根的,没有灵根的人也存在,只是比凡俗界少了许多。一直生活在修真界的人,理所当然的认为灵力是与生俱来的,其实是他们的想法错了。 灵根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不能改变的,它只是一种能力而已。很多秘法都有改变灵根的效果,只是付出的代价很大,这也是正道修士一直不承认他的原因。 正是因为修士的误解,所以才有了凡俗界和修真界的划分。凡俗界和修真界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两界的来往除了路途之外,也没有任何阻扰。 在了解了只需要找对方向就能回去之后,风凝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在修真界里生活,周围全都是些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修士,如果不刻意计算时间,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眨眼几年就过去了。 从藏书阁里借了一本凡俗界地理志的书出来,风凝将灵剑放出来,站在剑上。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风凝终于能操控着灵剑在空中飞了。或许是上辈子的影响,风凝特别喜欢御剑飞行的感觉,即使站在剑上还没使用风诀飞来的舒服,风凝也一直坚持着。 事实证明,这坚持是多么的不靠谱。 又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来了?灵山宗是由很多山峰组成的,每个山峰都长得差不多,对于没有风向感的风凝来说,就如同在迷宫里转一样。 风凝用衣袖试了试额头上的汗水,将灵剑拿在手里,手指掐了个风诀,飞到上空察看四周的景色。 不远处似乎是剑锋,一群光秃秃的石头,在一片绿色山峰里格外显眼。最高的那一处立在巨石上的房屋,应该就是楚岚的家了。 巨石上到处都是剑痕,虽然没有御山峰的优雅,却十分凌厉。 “还从来没去过楚岚的家,今天正好去看看。”风凝一边想,一边往楚岚家飞去。 来过剑锋几次,都只是远远的看了他家一眼,这几天他忙着门派大比的事,都没来御山峰,正好看看他在干什么? 都到他家门口了,风凝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第一次登门拜访,是不是该准备些礼物呢?这样空手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管他的,先进去再说。犹豫了一会,风凝才走到他家门前,这样看着整栋房子十分空旷,这大概和剑修的习性有关,纵然楚岚父亲是一峰之主,也没见有多余的摆设。 “有人吗?”风凝叩了下门,等了半响都不见应答。 “额......没人在。”风凝有些失望,正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 连忙用灵剑裆下背后的偷袭,纵身一跃,拉开一段距离,才趁着空隙转过身。 “楚岚?”袭击她的人正是楚岚,风凝喊道,“是我。” “没伤到吧?”楚岚收回剑招,跑到风凝身边察看她受伤没,“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还以为是有人想闯进我家呢?” “我都等了好久了,要真是不坏好意的人,早就闯进去了。”风凝抱怨道。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将风凝带到屋内,楚岚交待了一句,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风凝无聊的打量着楚岚的房间,虽然简单但却干净整洁,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楚岚身上的味道很像。 莫非是熏香?想不到楚岚还有这种喜好? 风凝在屋子里到处走动,看看他把香炉放在哪儿的,然而香炉没找到,却看到窗户下面摆了一排排的坛子,坛子密封着,里面散发出的香气,正是风凝要找的东西。 风凝站在窗前,低着头挣扎了好久,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抱了一个坛子到桌上,当她解开坛子上的布时,房间里瞬间被沁人的香味充满了。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碗,捧着坛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出来,看着玉碗里面散发出弄弄清香的液体,风凝舔了舔嘴唇。 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一碗,满嘴都是甜甜的香味。 “真好喝!”风凝打了个嗝,满脸通红,感觉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都在晃动,跌跌撞撞的走出屋子。 顺着记忆回到御山峰,远远地看到御长舒的身影,风凝本能的扑过去,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风凝?”御长舒面色诧异的看着地上的风凝,“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去哪儿喝酒了?” “我没喝酒。”风凝在地上大声的嘀咕。 御长舒愣了好久,和风凝的后脑勺僵持的良久,才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把她抱着送进屋。 醉了的风凝睡得舒服极了,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哼哼的声音。 睡得有多舒服,醒后看见御长舒站在面前的风凝就有多石化。 “师父?”风凝的声音明显非常颤抖。 “醒了。”御长舒的声音听不出他心情是好还是坏。 “嗯。”风凝木讷的点点头。 御长舒将一盘糕点移到风凝面前,“吃点东西吧。” 风凝拿了一块放到自己的嘴里嚼了起来,回想自己是怎么回到御山峰的,但脑袋里就是一片空白。 见风凝恢复了,御长舒轻轻弹了弹衣襟,准备离开。 “师父......”风凝叫住他,不安的问道,“喝醉了,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御长舒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自己都记不住了吗?” “嗯,一点印象都没有。”风凝将脸闷在被子里,声音沉沉的。 “什么话都没说,就是睡相......”御长舒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真的?”风凝抬起头,不相信的眨了眨眼。 “真的。”御长舒点点头。 风凝高兴的弹起来,将毫无防备的御长舒抱住,御长舒黑色的长发洒在她颈上,让人觉得有点痒。 风凝拿了一缕头发在手里把玩,羡慕道,“师父,你发质真好,你是怎么保养的?” 御长舒轻轻的将风凝推开,将她手中的头发抽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风凝,“以后不准沾酒了!” “哦。”风凝愧疚的低下头,无半点异议。(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0 参加门派大比 “师父。”风凝走到御长舒面前。 “怎么了?”御长舒看着风凝,自从醉酒后风凝就一直躲着他,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有事和师父说吗?” “没事就不能找师父吗?”风凝坐下来给御长舒倒了一杯茶,笑道,“很久没有和师父聊天了,想和师父说说话。” “是这样吗?”御长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问,“想跟师父聊什么?” “师父,给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风凝双手撑着脸,巴巴的望着御长舒。 “已经记不清了。”放下茶杯,看着远方,御长舒平静的脸上,不知在想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风凝瘪瘪嘴,不相信,“不是修为越高,记忆力越好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御长舒笑着看着风凝,“你记得最近有多少人来御山峰吗?” “这种事谁会专门去记。”风凝无聊的用手蘸了些水在桌上乱画。 “我们能记住的事,都是我们愿意记住的事,这和记忆力没有关系......” 御长舒轻叹的语气在风凝耳边回荡,风凝缩回手往御长舒身边靠了靠,才惊觉一直以来,她认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也有普通人的情感,也有旁人不了解的烦恼...... “师父......”风凝将手放到御长舒肩上。 哇,手感真好!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师父?”御长舒好笑的问道。 “呃......”风凝咽了咽口水,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不自在的扭过头,“只是没想到师父‘身体’这么好!” 风凝小心翼翼的将手收了回来,眼珠却不停的在御长舒身上打转。 御长舒看上去十分清冷出尘,偏偏若仙,让人很难在他面前做些不雅的事,站在他面前都觉得自惭形秽。 一直以来风凝都以为御长舒是那种书生般纤弱的人,却没想到他的身材意料之外的壮实。 帅的没朋友的脸蛋,健壮肌肉,弹性十足的臂膀...... “替师父倒杯水。”御长舒出声打断风凝灼灼的目光。 柔和的声音像羽毛一样在心上挠了一下,风凝全身颤抖了一下,接过御长舒手里的茶杯,慢慢的倒着水。 这才回过神来,刚刚她似乎被迷住了一样,真是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直直的摇头,风凝打住!打住!面前这人可是你的师父...... 御长舒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风凝,“到底有什么事要和师父说,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说,那就永远也不要说了。” 明明这么帅气的脸,却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真是太浪费了啊!明明可以用脸征服世界,偏偏还实力强大,让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办? 将脸凑到御长舒面前,风凝眼睛瞪大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师父先答应不反对,我就说。” “不反对什么?”御长舒身子往后靠了靠,与风凝拉开距离。 “我想去凡俗界。”风凝又往他跟前凑了凑。 “不行。”御长舒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就知道。”风凝泄气的坐到椅子上,心里觉得委屈,“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现在太弱了,不足以自保。”御长舒的声音非常冷,“外面很危险。” “可以让楚岚陪我去。”风凝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而且凡俗界的修士很少,不会有......” “好了。”御长舒起身,茶杯被衣袍掀倒,发出巨大的碰撞声,“等你到元婴的修为,我带你去。” “可是......” 元婴是修士最难跨过的一关,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有半数以上的修士都是被挡在这一关,直到元寿耗尽。暂且不说她能不能修到元婴,就算能也要几百年过后了,那时再出去,骨头都找不到了...... “师父,你现在就带我去好不好......” “够了。”御长舒被风凝缠的没办法,无奈的转过身来,冰冷的说道,“听师父的话,好好修炼,别想着偷偷跑出去,不然你会知道永远待在御山峰是什么滋味。” 风凝乖乖的把嘴闭上,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御长舒。 被她用这样纯粹又委屈的眼神看着,御长舒长长的叹了口气,妥协道,“要是你能在我手里过上十招,我就准你去凡俗界。” “真的?”风凝开心的叫出来,随即又跨下脸,“这不公平,师父你一招就能制住我,我又怎么可能坚持的了十招!” “所以要努力修炼。”御长舒笑了笑,摸了摸风凝的头发,“早点休息,师父先走了。” 目送着他离开,风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苦思,有什么办法可以短时间提升功力呢?不知道可不可以请帮手...... 还是不行,整个灵山宗的修士加起来都未必是御长舒的对手。到底该怎么办呢? ...... “楚岚,我和你一起去参加门派大比。” 第二天,风凝一早就跑到剑峰去找楚岚。 “怎么突然想通了?”楚岚将信将疑,风凝有多反感门派大比,他十分清楚。 风凝坐在树枝上,将昨天的事给楚岚说了。 “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说完,风凝满眼希冀的看着楚岚。 “我可不敢和老祖对上。”楚岚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胆小鬼。”风凝气呼呼的看着楚岚,“本以为你是个真正的剑修,哼,也不过如此......” “这不是胆小的问题。”楚岚伸手捏着风凝的脸拉了拉,“别气,我帮你就是了。” “没骗我?”风凝看着他,确认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楚岚放开她的脸,“你打算怎么办?” “门派大比。”风凝发自内心的笑着,闪闪的表情,让人移不开眼睛,“听说门派大比的奖品能提升灵力。” “那可是前三名才能拿到的奖品。”楚岚顿了顿,“以你的实力,恐怕......” “不是还有你吗?”风凝拍了拍楚岚的肩。 “其他门派的高手很多,我未必能进前三。”楚岚摇了摇头,“况且灵药发挥的作用有限,提升的灵力和老祖比起来,只是杯水车薪,并无多少用处。”(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1 亲自教导 “这我知道,不管怎样有总比没有好。”风凝站到灵剑上,冲楚岚摆了摆手,“你好好练剑,我去收集资料。” ...... “站在门口干什么呢?”御长舒好笑的看着门口想进又不敢进的风凝。 “师父。”风凝笑盈盈的朝御长舒走去,直直的盯着他手里的册子,“师父这是掌门送来门派大比的名单吗?” “嗯。”御长舒翻动着手中的册子,抬头看了看风凝,“我已经给你报了名了,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好的。”风凝站在御长舒身后,一边答话,一边暗暗记下册子上的名字。 “不想去的话,师父可以......” “不用了,师父。”风凝脖子伸的都酸了,将头靠在御长舒肩上,“我觉得门派大比还是很有意思,突然就很想参加参加了,师父不给我报名,我自己都要去报呢。” 御长舒看了看风凝,“你喜欢就好。” “可以把这个册子借给我看看吗,师父?”风凝将手放在御长舒手下边,拿着册子,望着御长舒满是祈求。 被她触碰的手有些灼热,御长舒松开册子,“拿去吧。” “谢谢师父。”风凝捧着册子,欢快的走了。 御长舒看着自己的手指,冰冰的,有些恍惚,似乎刚刚的灼热只是他的错觉,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玉佩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让他不禁疑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十日之后,期待已久的门派大比终于拉开了帷幕,比赛的场地是在灵山宗掌门峰前的一块空地上,空地上已经搭好了许多台子,每个台子都是用结界围起来的。 看到此时满满当当的空地,风凝有些许安慰,以前她一直以为掌门峰前面有这么大的一块空地,是因为掌门独特的审美。 打了个喷嚏的灵清看到黑压压的修士,也感到十分安慰。灵山宗三百年一度的门派大比,虽然一直以来人气就不弱,但唯独今年初赛的时候场上就站满了人,还有不少站不下的,站在飞剑上。 昨天风凝要参赛的消息一传出去,修士之间顿时就砸开了锅,都知道风凝是老祖唯一的弟子,她来了,老祖怎么着也会来露个面吧! 千岁以下的修士,是听着御长舒的传说长大的,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真人,于是参赛的没有参赛的,也全都颠颠的跑到看场上来了,就算知道风凝是直接参加决赛的,也没影响他们的兴致。第一天就在看台上驻扎着。 幸好我机智,将风凝直接排到了决赛。灵清乐乐的想。 这些外派修士的心情,灵清十分理解,要不是他提前打过招呼,威慑过灵山宗的小辈,估计灵山宗弟子的表现连这些外派修士都不如。 灵清携众掌门坐在最高的看台上,中间最尊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御长舒的,各派掌门面上一片肃然,全身绷得紧紧的,虽然已经在御长舒面前露过脸了,但一想到将要和他同席而坐,还是有些小紧张。 风凝一来到比赛的场地,就一直被围观着,认识的不认识的,个个都来跟她寒暄,亲切的如同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人。 风凝侧身躲到楚岚背后,“他们怎么都认识我啊?” “你不知道吗?”楚岚笑着说道,“你的画像早就在修真界传遍了。” 天上洋洋洒洒的飘着几朵白云,天空蓝湛湛如洗过一般,虽然今日只是初赛,风凝是不用来的。在御山峰等着反而无聊,不如出来看看。 “楚岚,你看到那些高台了吗?”风凝用手指着前方,“你看那些门派最强的人是不是都站在最前方的,我给你的名单你记住了没有?” “嗯。”楚岚点了点头,“回去吧。” “不看了吗?”风凝扫了扫全场,“都还没看到他们出手呢?” “无碍。”楚岚淡淡的回道。 风凝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追上楚岚,和他一起离开了。 第一天确实看不了什么,过两三天再来看。风凝在心里计划着。 翌日,风凝像往常一样给御长舒请安之后,就祭出飞剑准备打算出峰找楚岚,刚飞到半空中就被弹了回来,砰的一声掉到地上,风凝气呼呼的爬起来,谁敢在御山峰设结界,是不想活了吗? 查探之后发现整个御山峰都被结界包围着,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人,风凝将设结界的人,找出来打一顿的想法歇下来,她可不敢打御长舒。最重要的是——她也打不过! 捡起灵剑,风凝气冲冲的朝御长舒的屋子走去。 御长舒刚刚用完茶,对上风凝那双怒气冲冲的眼,淡淡的道,“即是用我的名义报的名,若输了,岂不是让我很没面子。” 风凝不明白,出不出去和输不输,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况且御长舒的面子,全修真界的人谁敢不给,别说是她输了比赛和他本人并没有多大的干系。 在崇拜他的脑残粉心中,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是他说魔修是好人,也不会有人质疑他。 至于像风凝这种在心里暗暗腹诽他的,一万个里面估计都很难找到一个,风凝底气十足的说道,“我不会输的,师父你把结界打开让我出去吧。” “这几日别出去了,待在御山峰好好修炼。”御长舒拿了一卷书,认真的看着。 风凝站着不动,御长舒绝不是要她修炼,害怕她输掉才不让她出去的,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还不去,是要我亲自指导你吗?”御长舒看着风凝问道。 “师父能指导我,当然最好了。”风凝一扫先前的怨念,高兴的应道。 虽说她叫御长舒一声师父,但他真正教她的东西却很少,很多时候都是直接丢一本书给风凝,让她自己学。 听了御长舒要亲自教导她后,风凝一直飘飘然的,要是这十几日能学得几招上好的灵决,比赛的时候赢得前三,岂不是很容易。 风凝欢快的随着御长舒来到御山峰后,脸上却越来越迷茫。(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2 准备离开 “师父,我们到这儿来干嘛?” 他们此时站立的地方,正是风凝两岁吃灵草换灵根的悬崖,崖壁陡峭陡峭和十几年前并无区别,摸不着头脑的风凝回头看着御长舒。 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飘了起来,片刻之间风凝就发现自己被送到了悬崖上。 站定之后,风凝来来回回的研究了好一阵子,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要做什么,疑惑的看着御长舒。 御长舒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半空中,手指翻动漫不经心的掐了几个灵决,看了风凝一会才道,“这是我很久以前摆的一个阵法,用来训练你的反应力,再好不过了,你要是能破开这个阵,比赛应是不成问题。” 看着四周突然变幻的景色,风凝很没骨气的打了个颤,“师父害怕我输,比赛的时候施个法,做个假,对你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但师父那么正直的人,怎么会是那种作假的人。”见御长舒脸色变黑,风凝连忙笑呵呵的补充,“其实我对输赢也没那么看重,不如师父替我向掌门将奖品要过来,比赛我就不参加了。” 御长舒淡淡的看了风凝一眼,风凝只好闭上嘴巴,任命的待在崖上破阵,自从上次和御长舒聊过以后,风凝觉得御长舒不是看上去那么难接近了,在他的面前也随意些。要不然这种玩笑,她可不敢开。 一恍十日就过去了,风凝这几日过得可谓是异常惨烈,自从修真以来,她都好久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了,好在成效不错。 当她破阵而出的时候,她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是她对灵决的运用,在剑法上的造诣却长进了不少。同境界已经少有人是她的对手了。 离开御山峰,风凝就到剑峰去找楚岚,却没想到他不在,倒是在半路上碰到了灵乐,敲诈了灵乐不少符咒,才罢休。 门派大比决赛的时候,每个境界都只剩下十人了,像风凝这种只参加决赛的,名额也是早就留出来的。 所以风凝一出现,就有不金丹期的修士盯着她,对于那些灼灼的目光,风凝已经见怪不怪了,冲那些人微微一笑,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觉得十分有趣。 她第一轮的对手是个刚刚跨入金丹期的男修,看骨龄也有好几百岁了,她不是很将他放在心上,毕竟越级挑战什么的只是少数,而且她的修为也不是灵药堆出来的,如果是比法宝,呵,修真界有谁的法宝会比她多? 当每一境界都只剩下五人的时候,众人盼着的御长舒才终于露面。 不同于众人的猜测,认为他老人家会如何霸气十足的出场。御长舒极其低调地慢悠悠的一路走上高台。 当他走到高台上坐下,众人才注意到他,反应快的正想呵斥,“大胆!” 定眼一看,才发觉是御长舒,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各门派的掌门也都傻眼,额头冒出滴滴冷汗。 御长舒来了,没有起身迎接已是失礼,竟然还想呵斥他,虽然最后没有说出口,但谁都清楚,那哽在喉头的话是什么。 灵清连忙直起身来,匆忙的伏地,“拜见老祖。” 众掌门也随着灵清的动作一起拜了下去。 掌门都在最高的看台上,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十分打眼,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场上顿时安静下来,风凝上前走了几步,朝着高台拜道,“弟子拜见师父。” 众人也反应过来,这就是灵山宗传说中的老祖,皆伏地,“拜见老祖。” 千年前魔修大肆杀戮,将正派修士逼入绝境,御长舒力挽狂澜,凭一己之力败退魔修,救下整个修真界,自然众人的这一拜,他自也当得起。 倚在椅背上,御长舒将目光扫过风凝,这才拂袖,淡淡道,“都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比赛结束了吗?” 灵清领着各位掌门起身后,其余的弟子才跟着起来,风凝抬头看向御长舒,有些恍惚,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高兴。 很快就轮到风凝最后一轮比试了,上一轮她一上台就用符咒将人给轰了下去,并没有消耗多少灵力,所以精气神十足。 最后一轮人已经非常稀少,留下来的实力都相当,打起来更是难分胜负。 和风凝对上的是外派一个掌门的儿子,修为和风凝不相上下,家底也不弱,所有的人都在伸长脖子等着看两人的对决。 令众人震惊的是——本以为风凝会继续使用符咒,却没想到她只用灵剑就将人给扔下台去。 不愧是老祖的弟子!众人心中感叹。不过不是一直流传风凝剑术不行吗?这是要有多眼瞎才觉得她剑术不行? 风凝收回灵剑,朝看台上望去,见御长舒朝她微微的点头,风凝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掐着风诀纵身飞到看台上。 “师父,你看我拿到奖品了。”风凝献宝的将灵药捧给御长舒看。 “你觉得吃了着灵药就能接我十招吗?”御长舒看着她手中的灵药不知在想什么。 “当然不是。”风凝摇摇头,将手放下,“我只是想让师父知道我的决心有多大。” “这么不想待在灵山宗吗?”御长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伤。 “我只是想会凡俗界看看我的家人。”风凝将头靠在御长舒的手臂上,“普通人的生命很短暂,虽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没有师父的多,但我就想回去看看,告个别。” 即使有前世的记忆,但亲人就是亲人,为了让她活着,牺牲自己生命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看,哪怕是都不在了,也要为他们报仇。 御长舒轻轻的摸着风凝的头,“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内必须回来。” “没问题。”风凝高兴的保证道,“可以让楚岚陪我去吗?” “这就要你自己去问楚岚了。”御长舒低声说道,“只是你要记住,十天之后要是没回来,后果会很严重......” 风凝乖巧的点点头,“我记住了,师父最好了!” “可是楚岚好像不在灵山宗,通讯符都联系不上他,师父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3 前世的记挂 “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他父亲应该知道。” 风凝巴巴的跑去找剑峰峰主楚天,却被告知楚岚正在闭关突破。 楚岚这次突破成功就是元婴期了,关键时刻能陪风凝去凡俗界吗?必然不能啊! 而且她只有十天时间,要是楚岚这一闭关就闭个十几年,她可等不了。无奈之下,风凝只好硬拉着灵乐陪她去。 “符咒、灵药、乐谱......风凝递给我个储物袋!” “我们只是离开十天而已,你带这么多东西,在凡俗界待十几年都用不完了。”风凝任命的将储物袋扔给灵乐,“能快点吗,你都收拾半天了。” “快好了。”灵乐兴致高昂的收拾着,“我已经几百年没离开过灵山宗了,出去一次多不容易,不准备妥当怎么行。” “我以为你应该没忘记自己是个修士。”风凝看着灵乐兴奋的样子,头疼道,“修士,修士明白吗?有什么不妥当的,掐个灵决不就行了。” 说完拉着灵乐就走,也不管她东西带没带完。 早研究过地图的风凝知道凡俗界就在修真界的边沿,沿着自己要去的方向,一直走就能到了。 对于有点路痴的风凝来说,飞在空中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永远也不要担心迷路。直线是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感觉不要太好。 ...... 看着四周熟悉的建筑,风凝感觉才来这个世界时在这里发生的事,就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样。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一股衰败的味道,熟悉的山庄已经变成了废墟,应是有十几年没有修整过了。 断壁上牵着不少蜘蛛网,看着十分荒凉,风凝回头对灵乐说道,“你先找个地方休息,我要施一个回源诀。” 回源诀,是一种能探知过去发生的事的高阶灵决,也是风凝掌握的为数不多的高阶灵决之一,当她第一次知道这个灵决的时候,就开始在练习了。 因为回源诀不仅耗费的灵力巨大,而且还不能有任何干扰,若是中途打断,施法之人必会遭到反噬,轻者修为受损,重则影响记忆,变得痴傻。 灵乐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我去前面的小镇上等你。” “好的。”风凝点点头,灵乐一离开,便在周围布下阵法。 确保连苍蝇都闯不进来之后,才收好灵剑,将身上的衣服幻化成凡俗界的样式,往山庄里走去。 凭着印象走到主屋,如果这一世的哥哥,那个小男孩还活着,他肯定会回来的。 来到主屋,虽然和其他地方一样破败,却没有一点灰尘,风凝站定,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双手飞快的翻动着,一幕幕图像在她眼前闪过。 她所料不错,那个小男孩真的回来过,已经长成大人了,没有从前那样爱笑,漆黑的眼睛里蕴含的杀气让风凝忧心,他身上究竟经历了什么? 男孩几个月才会回来一次,昨天才离开,是朝东边的树林里去了。 虽然知道不该过多干涉普通人的人生,将杀了父母的人找出来,报了仇。与凡俗界也没多大的干系了。 道理都懂,然而真正做起来,却由不得自己。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忧,他是风凝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至今她都记得,分别时他的决绝眼神。 不知不觉已经走进树林,风凝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木,既然都进来了,那就看能不能找到他吧! 轻轻的跃上树枝,树木枝叶茂盛,将光线都挡在外面,让她有些不安,虽然她不精通卜卦预知。 但修为上去之后,修真者都会有特别准的第六感,当他们心里有惧怕的感觉时,那他们害怕的事十之*会发生。 运起风诀在树木间穿梭着,灵剑也拿在手里,她有预感,她要找的人就在树林里。 树林不大,照她的速度找个人应该很快,找到他之后,报了仇,将他安顿好,就回灵山宗,永远不出来也没关系了。 风凝突然停了下来,前方的树木都被一团黑雾包裹着,看不清道路,四周黑漆漆的,很不平常,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出来。 味道很香,却让人感觉很不舒畅,风凝屏住呼吸,将灵剑抽了出来,手上的力道更紧了,这个气息很像是修士,但是又与灵山宗的那些修士气息相差甚远,难不成是魔修? 风凝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哥哥很有可能就在树林里面,如果是魔修的话,多半已经落入魔修的手中了。 运起灵决,将全身罩在灵力里,手中的灵剑也发出亮光,周围的黑雾开始散开,她才看清每个树上都捆满了人。 约有五十几人的样子,有昏迷了没有知觉的,也有醒着,看见她就摇晃着求救的。 慢慢的扫了一遍所有人的脸,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才挥剑将所有的绳子斩断。 “把昏迷的带上,快离开这里。” 风凝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一边趁所有的人不注意往风远身上打了个追踪符。 结界被破,设界的修士感应到了,肯定会马上赶过来,作为一名不地道的修士,风凝并不认为所有的魔修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里还会出现其他修士? 如果风远是运气不好,不小心碰上了还好,要是那个修士就是冲着他来的,她必须得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待那些人都消失的视线内的时候,风凝发现刚刚散开的黑雾又朝她聚拢过来,将她围的严严实实的,就在黑雾要将她淹没,风凝正准备挥剑斩下去的时候,所有的黑雾又全都散开了,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刚刚只是她的幻觉。 风凝全身戒备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朝她走过来,待走近了才发现,是个黑发红眸的少年。 说他是少年也不全对,只是样貌看着像少年罢了,风凝看不出他骨龄。 只见他面容消痩,皮肤有些苍白,若是眼睛再换成黑色,简直像极了她一直记挂的一个人。 “你......你是谁?”风凝一时间忘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十分危险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4 断念剑 “你认识我?”少年看着风凝轻轻的笑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可惜修为太弱了。” 少年一下子就到了风凝的面前,风凝连他动作都没看清,灵剑就被他握住。 “真是把好剑。”少年眼睛里闪着鲜红似血的光芒,“把我的食物放走了,就拿这把剑来赔吧。” 少年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却依然没盖过他身上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纵然知道不是同一个人,风凝还是不忍,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沾满了他的血,漆黑的衣袍上也在不停着滴着血滴。 “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少年将灵剑横在风凝的脖子上,手指冰冷的让人打颤,“正派的修士,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你是魔修?” “我可不是魔修。”少年很是不屑,“你看,我的血是红色的呢。” 分辨魔修和正派修士,的确是靠血液的颜色来区分的,正派修士的血都是红色的,而一旦入魔了血液就会变成黑色。 风凝其实早就注意到他血液的颜色了,只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人很难相信他不是魔修,在这之前她也没见过其他魔修,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既然不是魔修,那道友抓活人当食物的做法也有违天道,就此别过。”风凝想将灵剑抽回来,却没能抽动分毫,“还请道友自重。” “自重?”少年的嘴角翘了起来,温和的让人对他卸下所有防备,“自重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自重,你教教我好不好?” “道友说笑了,我现在还没到能收徒的时候,恐怕还教不了你。”风凝连忙拒绝,“道友这般优秀,想必也无需为这些烦恼。” “可是我就是想让你教怎么办?”少年凑近风凝闻了闻,“你身上有一股很舒服的味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不必了。”风凝使劲摇摇头,“突然间,我没那么想知道了。” 虽然这个人和驷长得一模一样,但两个人的性子相差太远了,不可能是同一人...... “可是我很想告诉你怎么办?”少年轻轻的笑着,一字一句的说道,“记住了,我叫驷。” 说完在空中轻轻一划,一个“驷”字在空中显现出来。 风凝看着这个字,瞳孔骤然放大,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这么巧合的事! “驷!你真的叫驷!”风凝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熟悉的表情,不可能的,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的人也有叫这个名字的吗?”少年虽然还是一脸微笑,眼睛里却已充满了杀气。 何止是名字一样,连长相也一模一样,要是性格再温和点,几乎就是同一人了。 “在想什么?”少年打断风凝的沉思,“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风凝皱了皱眉,“放开我。” 少年轻轻一动,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吐出几句风凝听不懂的咒语,黑雾瞬间又将她围了起来。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多和你待几天。”少年的手穿过黑雾,将灵剑还给风凝,“你的剑还没有名字哦,想要让他真正属于你,一定要给他取个名字才行。” 风凝心里微微有些震惊,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既把她困住,为何又要在这些地方提点她。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定下剑的名字,其实是因为,一旦剑有名字,就如同自己的一部分,无法舍弃了。 虽然剑有了名之后会与主人更加契合,威力也会大增,但风凝还是不想敷衍的随意就决定。 既然天道此时这样安排,那就叫他断念吧。不为别的,只为提醒自己,眼前这人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不要被外表迷了眼,该斩断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天道在上,诸神见证......”风凝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她的周身都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将所有的黑雾都冲散了。 “以心魔做誓,契约成!” 刹那,风凝和她手里的剑闪出刺眼的蓝光,将整个树林都照的雪亮,少年站在五十米以外的树上,眯着眼看着这一切。 与断念剑定好契约,风凝旋身,优雅的飞到半空,风将她的发丝吹扬起来,真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看着少年的身形,风凝皱了皱眉头,手中握着断念剑,想到,他根本不是驷。管他是不是魔修,管他是不是和驷长得一模一样,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了。 转身,正准备飞身离开,却发现迈不开脚。奇怪?风凝低头一看,双脚不知什么时候被黑色的藤蔓缠住,像是察觉到她要离开,骤然收紧,反应快的让人心惊。 拿不定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能无声无息的接近她,想必不简单,风凝也不敢冒然的用断念剑砍,她记得植物图签上记载的很多植物都对物理伤害免疫,砍得越快,长得越快。 就在她思索的一瞬,少年已经站到了她面前,握着风凝的手笑道,“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取个剑名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让他们离我远点好吗?”风凝面上露出怯怯的表情,黑眸里闪着让人不忍拒绝的光。 “这是我的宠物,很乖是不是。”少年开心的抚摸着藤蔓,“不过他们特别喜欢和拿着剑的人玩,也很喜欢像你身上这样的灵气,要是让他们碰到你的血,我都控制不住了。” 什么?不仅物理免疫,灵力攻击也没用! 风凝的脸沉了下来,少年却大笑起来,笑了许久,才沉下声,“所以要听话知道吗?别像刚才那样逗他们。” 风凝的脸上升起一股怒气,扭过头,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不是说凡俗界的修士很少吗?为何第一次出门就遇上实力这么强悍的? “我好像记得刚刚逃走的那批食物中有个人身上的气息和你很像。” 少年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让风凝心里一跳。 “他是不是你很重要的人?”(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5 杀不杀 “要不然我们做个交易,你和我待在一起,我就不去找他好不好?” 少年的语气虽然带着商量,但是却不容拒绝。 被抓住软肋的风凝温顺的点了点头,同意他的提议,心里却异常冰冷,暗骂这人太强,而自己也太不谨慎了。 “那你打算去哪儿呢?”要是就在着附近,就好办了,灵乐定会发现异常,到时候...... “这里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带你去我家看看。”少年看着风凝,“把你的灵剑拿出来载我们一程。” 风凝将断念剑递给少年,“你难道没有灵剑吗?” “本来是有的,不过不小心被人弄断了呢。”少年神色变得狠历起来,“不过我把他的头也给扭断了,算是扯平了。” “哦。”风凝轻轻的应了声,还好没跟他硬碰硬,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成两半了。 “可你这些宠物?”风凝看了一眼缠在脚上的藤蔓,这世上绝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东西,它肯定怕什么? 少年手指慢慢变幻了一下,藤蔓立刻钻到他的衣袖里不见了,如果处境不是这么危险的话,风凝一定会大声笑出来,少年你这是在和它们练合体变身吗? “走吧。”少年飞到剑上,伸出手看着风凝,笑盈盈的神采让人无法移开眼睛,是那么熟悉却又陌生,风凝伸出手,放在他手心里,少年轻轻将风凝拉到剑上,“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嗯。”风凝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和断念剑有契约的是她,该担心摔下去的不是她吧。 少年手一挥,断念剑“嗖”的一下就带着两人在空中飞快的转了起来。 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风凝连忙抓住前面的人,却不想抓到一手的血,想要放手,却又害怕......她都不知道是害怕自己掉下去,还是害怕前面的人从飞剑上掉下去...... “你的伤不需要处理一下吗?”风凝还是没能忍住,问了出来。 剑停了下来,少年回过头,“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呃,修士的耳朵不是很好使吗? “我说,你家在什么地方?” “我家呀......好像是在西边。”少年偏着头,认真想了想,“没错,就是在最西边。” 西边,不是魔修的大本营吗?听说当年魔修就是被御长舒赶到西边去的,之后就一直龟缩在里面,有千年没出来了。 怪不得他脾气这么怪异,在满地都是魔修的地方生活,没变成魔修,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西边离这里挺远的,你来这里有重要的事办吗?”风凝看着他。 “没有啊。”少年眨巴着眼睛,“我只是到处走走,没想到能遇见你,这就是缘分对不对?” “是吗?”随便走走能跑这么远?风凝一点也不信。 “当然。”少年肯定的语气听不出一丝不自在,“有点累了,我们去前面的小镇上休息一会儿吧。” 见少年指的正是灵乐去的方向,风凝欣然的点点头,“好啊,天色晚了,不如我们在镇上住一晚再走。” “可是......”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刚刚是我弄错了,我们该走这边。” “西边不是这边吗?”风凝指着刚才的方向,心里却将少年骂的体无完肤,难道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打算? 再次确定这人不简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后,看着他们离灵乐越来越远,风凝忍不住将少年的祖宗都拿出来问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养出这种人? 在月亮升到半空中后,两人终于到了一个城镇,风凝将断念剑收好,随着少年朝里面走去。 进入城门,风凝就感觉异样,这似乎不是普通人的城镇。黑夜如白天一样明亮,街上人熙熙攘攘,一点也没受到晚上的影响。 建筑也千奇百怪,有建在水上的,有漂浮在半空中的,还有用植物围城的...... 城镇恰好在修真界和凡俗界的交汇处,两界风格迥异的东西糅合在一起,既怪异又和谐,修真者和普通人相处的十分自然。 从来没来过这种小镇的风凝,看着一切都觉得新奇,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以后一定要四处走走,把所有的地方都看遍。 “你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少年察觉到风凝的愉悦,一脸温和的看着她。 心情变好,防备也减弱了,风凝点了点头,“对啊,第一次看到这么新奇的景色。” 少年眨了眨眼,“这种小镇不是很常见吗?” “呃,是吗?”风凝疑惑的看着他,“我都不知道?” “以后我带你到处看看,你就知道了。”少年宠溺的抚摸着风凝的头。 风凝将头偏了偏,却没能摆脱少年的掌心,“不要摸我头......” “什么?” 感觉放在自己的头上的力道加重了,风凝说道,“没什么。” 两人行走在街上,少年的身子从后面倚在风凝的身上,风凝白色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少年染红了。 风凝感觉身后的少年越来越重,经过他们身边的人只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后面拖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年。 好在城镇里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情况也都见过,他们俩也没那么显眼。 当看到客栈两个字的时候,风凝都要激动的热泪盈眶了。要了两个房间,将少年扔到床上,她在楼下大吃了一顿,才跑回房间去看少年。 少年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应是失血过多昏迷了,看上去十分脆弱,完全没有醒着的强势,红色的眼眸也因为眼睛闭上看不见。 这才是驷...... 泄愤的在少年那张熟悉的脸上捏了捏,才发现少年脸滚烫的不得了。 风凝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忙活了大半天,才将少年的体温降下去,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才惊觉——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应该趁着这个时候逃走吗? 将断念剑抽出来,慢慢的指向少年,他还拿风远来威胁她,风远可是个普通人,是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杀了他,以绝后患,是最好的选择。(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6 奇怪的规矩 然而,却下不了手。 将断念剑扔在地上,风凝不禁叹气,要是被师父知道,肯定会失望的吧! 说起师父,风凝就想起他的好来,师父的担忧是对的,自己真的太弱了。 不仅修为弱,连心境也不行,明明已经决定忘记过去,明明知道这是最好离开的时机,却偏偏选择留下来。 天亮的时候,少年终于醒了,虚弱的躺在床上,看见风凝,红色的眼眸透出的欢喜,让人觉得十分心酸。 “你还在啊?” 少年的声音有些嘶哑,风凝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扶着他喝。前世驷生病自己也是这样照顾他的。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风吹落泪水滴在手背上,那个曾经爱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就这么消失在她的世界了。 “怎么哭了?” 少年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擦拭着风凝脸上的泪珠,动作格外的温柔。 风凝怔怔的看着他,这一幕勾起了心中无数记忆,轻轻的喃道,“我没事。” 少年伸手抱住风凝,“是因为我才这么伤心的吗?” 风凝回过神来,猛地推开少年,跑出房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泪水止也止不住,就这样大哭起来。 那个世界有什么值的记挂的,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家...... 虽然嫌弃,可还是怀念,还是忘不了,忘不了乌烟瘴气的城市,烦闷的工作,永远不够用的工资......以及对自己很好的驷......所有的,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了。 哭够了,才感觉舒服了很多,回到房间,少年已经从床上起来坐到窗户边了,少年转过头看着她,“回来了?” “嗯。”风凝点点头,看着熟悉的面孔,心里已经没最初那么激动了。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是打算不回来的。”风凝静静的看着少年。 “能扶我一下吗?”少年将手伸向风凝,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风凝走过去扶着他,却突然被少年压倒在桌子上,两只手也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你为什么不逃走,是不是知道我是谁,有什么企图?”少年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放开。”一道银光闪过,两人分开,风凝将断念剑拿在手中。 “对不起,刚刚是我激动了,受伤后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少年摸摸自己的脸,“你还是第一个敢弄伤我脸的人呢,要是其他人早死了,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是吗?如果你是这样喜欢人的,那我可承受不起。”风凝笑了起来,念着灵决,全身被蓝光包裹着。 少年看着风凝的动作警告道,“不是说过了吗,最好不要开这种玩笑哦,我的宠物都饿了很久了。”少年的声音带着冷意,他身上的藤蔓也全部跑了出来,围着风凝虎视眈眈,只要他一声令下,马上就会扑向她。 “我很少跟人开玩笑。”蓝光越来越盛,风凝的嘴角上扬的更高了。 “是吗?”少年面不改色的看着风凝,“你现在的修为奈何不了我。”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运起断念剑猛的往后退。 少年抬头,只见一张网从头顶罩了下来,将他困住,脚下也有不少符咒在运转,“你什么时候布置的这些?” 虽然狼狈,但气度却不减一丝。 “就在你昏迷的时候。” 风凝站到少年面前,白色的衣衫,随意披散在两边的头发,在阵法运转产生的蓝光的照射下,犹如仙子一般。 “你吸引我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多了。”少年微笑着看着风凝,“这种废物还困不住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哦。” “是吗?”风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咒,“虽然你张了一张好看的脸,不过你不该触碰我的底线!” 风凝笑着将手里的符咒撒向少年,巨大的爆炸声中,少年只看到风凝在火光中的笑容,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心底。不拔出来,痛;拔出来,却更痛。 待烟雾消失,房间里只剩下少年一人,而风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房间也被毁的差不多了,客栈里的人都跑了出来,客栈的老板想向少年讨要损失,看见少年的眼神却不敢上前。 逃离少年之后,风凝并没有急着去找灵乐,而是通过追踪印找到了风远,悄悄的落在不远处,将风远身上的印记解除。 “风远?”风凝不确定的叫了声,面前的一切让她吃惊。 风远回过头来,他的脚下躺了不少人,眼里的杀气虽然没散尽,但脸上的表情却很疑惑,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的真名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风凝脑中一大片都是空白的,她想过很多和风远相遇的情形,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作为一个曾经在,和平安定的社会长大的人,哪怕她现在是修真者,哪怕她死过一次,哪怕她知道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更残酷,她也没做好心理准备,一次见这么多死人。 不仅多,而且罪魁祸首还是她一直念叨的亲人。 “你是谁?”风远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心里却戒备起来。 不得不说,面前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比风远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漂亮,漂亮的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他一个人在江湖闯荡了十几年,深知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而且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一点儿也没察觉...... “我是谁不重要。”风凝看着他的眼睛,在心里喊了声‘哥哥’,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我想要你陪我去找几个人。” “知道我的规矩吗?钱带够了没?”风远冷冷的问。 “你看够吗?”风凝将一个袋子扔给他。 风远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心里骇然,袋子里装的全是黄金珠宝,而且他根本没看到她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 “要不了这么多。”风远拿了一块黄金,又将袋子还给风凝。 “拿着吧。”风凝手一挥,又将袋子抛到风远的怀里,“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 风远收好钱袋,谁的规矩是多给钱?这年头怪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7 报仇 “你要找的人是谁?” 风凝慢慢的念出几个名字,“吴怀山、邱一顶、杜洪龙......” “你怎么知道这些人名字的,你到底是谁?”风远看着风凝,凝重起来,难不成他们知道他没死,找人来杀他?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你去还是不去?”风凝看着风远,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风远,自己的名字,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但是出来之前,她答应过师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名字。 对于御长舒的要求,风凝也理解,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总有那么一些人,打不过仇家,就那仇家的亲人出气。 她这次出来,灵山宗只有御长舒和灵乐知晓,连作为掌门的灵清也不知道。 在灵山宗她一直和御长舒在一起,自然不必担忧,但是让人知道她离开灵山宗,而御长舒又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满御长舒的人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她其实并不惧那些人,打不赢,跑总归是没问题的,她担心的是风远,风远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去。”风远回道。 风凝欣慰的笑了笑,不愧是她的哥哥,和她一样聪明。知道这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要是他真的继续问下去,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瞒着不说,毕竟有个亲人,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手指一划,两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接着出现在一座山的脚下。 风凝看看四周,呃......位置好像偏了!果真应该先实践一下在运用吗? 风凝看了看身边的风远,因为不适应,脸色很苍白,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很淡定。 说好的第一次飞会激动不已呢?一秒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们还能做朋友! 看着风远越来越平静的脸,风凝不淡定了,难道只有我一人对飞很崇拜吗?好想糊风远一脸。 “不走吗?”风远看着风凝,其实内心很震撼,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下就过来了,对身边的这个女孩也更加忌惮,她能力这么强,为何还要叫上他? “走吧。”风凝悲伤的看着面前的大山,装......真心不是人干的活,好不容易露一手,结果落脚的地方还偏了!还偏了不止一点儿,直接从山顶偏到山脚...... 心好累,好久没爬过山了。 要不将断念剑拿出来飞上去?不行,总从断念剑有了名字之后,是越来越傲娇了,要是当着风远的面,不听她的话,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而且她要是再使用一次灵决,岂不是在告诉风远,“呵呵,刚才没对准,重来一次......” ...... 当两人爬上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站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群人就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武器,将他们围住。 而这些人,正好他们都认识。 当年两人的家就是被这群人给灭了的。 为首的是吴怀山,他们当年其实就是普通的强盗,风家也只是普通的商户,也没达到家财万贯的地步,仅仅只是衣食无忧而已。 两边按理说如同不在一个平面的直线,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 不知谁流传出风家有一稀释珍宝的消息,一般人听听也就一笑了之,并不当真。 吴怀山听了,心里却开始打起了算盘。作为强盗的他,一向是看上什么抢什么,这次却意外的斯文起来,给风家送了一封信,让他们将宝物交出来,否则会血洗风家。 风凝的父母也不是那种爱财不要命的人,正逢风凝出生,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正美满,想了想便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送了去,破财免灾。 而吴怀山却一件都没看上。本以为风家人很识趣,打算放他们一马,却没想他们拿他当傻子耍,吴怀山一怒之下,便带人将风家给灭了。 “吴怀山、邱一顶、杜洪龙......”风凝一个一个的报出他们的名字,“全都到齐了呢?” “没错。”风远点点头,将剑抽出来,横在身前,随时准备着上前与他们厮杀。 “让我来吧。”风凝按住风远的手,嘴里念出一串灵决,围着他们的一干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住了。 “两位这是何意?”吴怀山倒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美得不真实的女子,心里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很多年前他也见识过同样的手段,他们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 “两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发现有生人来山寨,只是出来查探,并无恶意,两位来山寨做客,我们随时欢迎。” 看着当初将她害的家破人亡的一群人,这会儿毫无反抗的任她处置,风凝心里恨极了这些人,很多时候想起都恨不得一剑傻了他们,然而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又有些害怕...... “可否将他们交给我?”风远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从没想过报仇会这么简单。 “请便。”风凝点了点头,后退几步,看着风远的动作。 风远拿着剑一步一步的走到他们前面,或许是太激动,他手抖得厉害,不一会儿便血肉模糊,可因为还没断气,所以挣扎的厉害。 风凝不忍,将头扭到旁边去。不禁扪心自问,一直想着报仇,一直想着如何寻找家人,然而找到了,自己却这样做,对吗? 因为自己的软弱,将一切都交给风远,不想让他做杀手,过普通人的生活,而自己又亲手将他推上杀虐的道路,这样对吗? 风凝转过头,抽出断念剑,伸手覆到风远的手上,将他往后拉了一把,挥起断念剑便是一斩,一道光闪过,刹那间鲜血四溅,那些人抽搐两下便没气了。 风远的脸上被溅了几滴血,怔怔的站着,愣住了。 风凝将断念剑收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也没有恐慌和不安,自嘲了一下,难道自己潜意识里,还有这么残暴的性格? 风凝拉了风远一把,“走吧,想待在这里过夜不成?” 风远呆呆的看着她,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跟着风凝回到了两人曾经的家。(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8 楚岚的困惑 将风远带回来之后,风凝也没多加解释,也没做任何的掩饰,当着风远的面,将整个山庄用阵法围了起来。 “这个给你。”风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灵玉递给风远。 这是她凭着记忆中的样子变幻出来的,而且里面还有她留下的一道神识,风远要是有什么危险,她就能感知到。 风远颤抖的将玉佩拿过来。 倘若在往常,风远势必不会轻易接受旁人的东西,但这个玉佩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是当年他放到他妹妹身上的那块。 “这个你从哪儿来的?”或许是风凝帮他报了仇,又或许是觉得风凝的能力,想要害他有何须多此一举,风远并没有怀疑风凝。 “很多事我不能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不会害你。”风凝看着风远的眼神,突然很想把一切告诉他。 最终还是忍住了,“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别在......” “你以为你是谁?”风远冷冷的打断风凝的话,虽然他心里感激她,但她也不能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谁也不能,除了他的家人,要是妹妹还活着的话应该和她一样大了...... 对了,妹妹。风远看着面前的女孩,她会不会是妹妹呢? “我只是想让你......罢了......”风凝看着风远,眼中流露着悲伤,果真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师父早就劝过她不要过于干涉普通人的生活,她却不信。 风凝将给风远准备包裹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可能是风凝的背影太过悲伤,可能是她身上的熟悉感,可能心底希望她就是妹妹,风远最终还是将包裹拿了起来,跟在风凝身后送她离开。 风凝走出山庄便看到灵乐站在山庄外面。 “好几天都没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要是你不见了我回去怎么跟老祖交代?” 灵乐看着风凝身后的风远,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这位是?” 风凝没有回答,反而看了灵乐一眼,真是会掐准时机,什么事都办完了才出现,不服不行...... “朋友吗?”灵乐没眼色的继续问。 风凝瞥了灵乐一眼,从她身边走过。 风远只好对灵乐尴尬一笑,或许是很久没笑过了,看起来很怪异。心道,他连风凝的名字都不知道,还谈不上朋友呢? 灵乐细细的打量着风远,除了长得不错,一点特点都没有,她可是奉了老祖的命令来的,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和风凝在一起? “我们该回去了。”风凝站在远处叫灵乐,灵乐看风远的眼神让她有些担忧。 灵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风远,才和风凝一起离开。 ...... “楚岚!”回到灵山宗,风凝远远的就看到楚岚站在山门口。 黑色的长发,含笑却有神的眼睛,挺拔的身姿和白色的长袍,的确是楚岚,不过似乎是比以前更帅了! “你出关了?”风凝欣喜的看着他,果然已经看不透他的修为了,“元婴了吗?你是怎么成功的?明明我们差距不大的......” “别急一个一个的问。”楚岚用手巾给她擦了擦她头上的汗,“累了吧,回去歇一会儿,我慢慢告诉你。” 楚岚看着风凝。 白色的衣衫因为这几日的奔波粘上了灰尘,脸颊因为赶路十分红润,风吹拂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却让她整个人更加有活力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走吧。”楚岚拉着风凝往剑峰飞去。 而灵乐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不见身影了。 灵山宗各峰的峰主,属灵乐的岁数最小,也是最平易近人的,所以很多弟子都喜欢去符咒峰,所以两人也拿她当朋友,并没有把她看做长辈,在她面前也很少在意礼节。 到了剑峰,楚岚就将风凝重重的放到地上。 没准备的风凝踉跄了一下,抱怨道,“都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没学过怜香惜玉吗?” “怜香惜玉,也得有香有玉才行啊。”楚岚用灵决帮风凝除了身上的尘土,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柔。 “你轻点。”风凝揉揉肩膀,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楚岚。 楚岚双手抱着,倚在柱子上,低头看着风凝,“出去都不知道叫上我,没有我跟着,闯祸了吧?” “你在闭关,我怎么叫你?”风凝苦着脸看着楚岚,“而且谁说我闯祸了?” 看着风凝伤心的表情,楚岚心里有些不通畅,解释道,“本想告诉你的,可是当时太急,就没来得及通知你。” “那好吧,暂且原谅你。”风凝笑了笑,她也没真的怪楚岚,只是想知道为何闭关那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她?他是不是真的那自己当朋友? 见风凝笑了,楚岚也非常开心,凑近风凝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 “在凡俗界不小心沾上的。”风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味道很大吗?我怎么闻不到?” “我帮你弄掉了,当然闻不到了。”楚岚弹了一下风凝的额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把你的浴池借我用一下,感觉很不舒服,我要把凡俗界带回来的东西都洗掉。”风凝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说着就把楚岚往外面推。 楚岚顿住,回头看着风凝,“你杀人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你怎么知道的?”风凝泄气的坐下来,用手托着下巴,“连你都瞒不过,师父肯定也能看出来。” “害怕吗?”楚岚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风凝,轻轻的抚平她的额头。 他不明白,老祖一直都不让风凝离开灵山宗,为何突然又同意她离开,而且还不安排人保护她,他这次闭关,想必也是老祖的手笔。 那天老祖赏了他一颗灵珠,,回到剑峰之后,他就感觉马上要突破了,等他闭关出来,灵珠也不见了...... 看着困惑的风凝,他很想问问老祖,既然事事都保护着她,为何又要让她受这种苦? 这样的风凝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在他记忆中,无论是遇到什么,她都是一脸微笑的面对。 这样的风凝,脆弱的让他害怕,害怕他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当时不怕,还觉得很解气,可之后回想起来,心里怕的厉害。”风凝看着楚岚,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心平静下来。(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19 心中的道 风凝最喜欢的就是楚岚泡的茶了。 一手执壶,一手输灵力,茶香飘溢,雾气茫茫,一袭白衣,行云流水的动作...... 风凝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纵然她不会品茶,也觉得世间再也没有比楚岚更会泡茶的人了。 “真好喝。”风凝捧着茶杯,眼睛眯上,浮出一片水雾,在水汽中,整个人都变得朦胧起来。 还是灵山宗舒服,揉了揉眼睛,风凝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梦中,是一片血红。 风凝持剑而立,所有的人都朝她涌过来,然而她浑身上下却动弹不得...... 从梦中惊醒,梦里的感觉还是那么清晰,看了看自己的手,动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呢?难道那些人不该杀吗?风凝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很困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难道是...... 风凝转过头,看呆了,前方坐着一个身穿淡青衣袍的男子,长发随意用丝绸系在身后,面前摆放着茶具,手里端着茶杯,微笑的看着她。 “师父。”有那么一瞬的惊艳,风凝欢快的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不替师父倒杯茶吗?”御长舒淡淡的笑道。 风凝打量了下四周,屋里的装饰,显然是她房间的样子,“师父,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楚岚把你送回来的。”御长舒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风凝走过去前坐下,拉着御长舒的衣袖,“师父,我好想你。” 御长舒用手揽着她,“凝儿看起来很迷茫,发生什么事了,不妨跟师父说说。” 御长舒的话,立刻勾起了风凝刚刚做的梦,将头埋在御长舒的臂弯里,过了一会儿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给御长舒仔细讲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关于驷的一段。 “师父,我杀人了,你会不会生气,不要我了?”风凝紧张的看着御长舒。 “我为什么要生气?”御长舒的表情少有的严肃,“师父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如果有选择,你会愿意修仙吗?” “当然愿意了。”风凝擦干眼角的泪水,刚刚的恐惧让她意识到,原来御长舒在她心中已经占据了比亲人还重要的位置。 “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修仙呢?” “当然是......”对啊,为什么修仙呢?最初她只是想着让自己变强,为风家报仇,可是现在仇已经报了啊,风凝一时间迷茫起来...... “师父,我不知道。”风凝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倦。 “来。”御长舒站起来,将手伸向风凝,“跟师父出去看看。” “看什么?”风凝连忙站了起来。 御长舒淡淡的一笑,带着风凝来到御山峰最高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青山、绿水、飞鸟、清风......一切都在脚下。 “很漂亮。”风凝深吸了一口气。 “但都不是永恒的,迟早有一天,这些都会化成灰。”御长舒看着风凝,“你想和他们一样,化成一粒土,消失在天地间吗?” “当然不想!” “这就是修仙求道的目的。”御长舒拍着风凝的肩膀,“活一世就要成为天地的主宰,而不是被天道玩弄的尘埃。” 风凝被御长舒的话引出无限感慨,随即又皱着眉头,“可是我......” “杀人?”御长舒轻笑了一下,“修仙虽说是一心向善,然而谁手上有没有沾几滴血,主要是,问问你自己那些人该不该杀?” “当然该杀。”无恶不作的强盗,放到那个世界都该杀,风凝还是有些不明白,“师父,我还是很困惑,为何当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过后却十分心怵?” “不过是残留的怨气而已。”御长舒在风凝额头的正中间点了点。 “怨气?”风凝紧张的看着御长舒,“那怎么办呢?” “没事,已经化解了。”御长舒沉默了半响,才缓缓道,“没有坚定的道心,很容易被心魔影响,你进阶太快,根基却不稳,是我的错。” “师父......”风凝看着御长舒,心里很感动,“是我自己学艺不精,不怪师父。” 御长舒思索了良久,“每个修士心中都有自己的道,不同于天道区分的正邪,这个道是自己心中认定的善恶标准,每个人按照自己的道走下去,这也是善人与恶人的区别,不过是道不同而已,一切只取决于你的心。” “取决于我的心。”风凝反复回味这句话。 “对,别在意他人的眼光,你认为是对了的,就放手去做,没必要束缚自己,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师父都在你身后。”御长舒随手折了一根树枝,“让师父看看,你的道心。” 风凝抽出断念剑,缓缓的运起灵力,感觉全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力量,看着御长舒手里的树枝,提醒道,“师父,你可要小心点哦。” 御长舒淡淡一笑,缓缓落到岩石上,“来吧,看看你有多大的长进。” 风凝踏着风冲了过去 ...... 两人一直打到太阳落山才停了下来,虽然御长舒单手用树枝,像是逗弄小孩一样和风凝过招,风凝却觉得十分畅快,隐约间感觉自己修为更进了一步。 回房间舒舒服服的沐浴之后,便一觉睡到天亮。 灵山宗果真是个适合修炼的地方,十万大山里散落着几座山峰,而且一个赛一个离得远,要是不想让人打扰,结界展开,谁也进不来。想去串门,距离对于会飞的修真者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你今天心情很好。”楚岚拿掉风凝盖在脸上的书,仔细的打量着她。 “没有啊,还不是和往常一样的。”风凝笑道,坐起来看着楚岚,“你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楚岚看了她一眼,“修为长进了不少。” “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赶上你了。”风凝看着他,“你就不奇怪吗?一夜不见,我进步这么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楚岚看着风凝,心道,当时他离元婴还差一大截,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必须闭关,准备渡劫进阶了呢。 现在想想还是让他觉得心惊。(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0 灵力被封 “师父我回来了。”风凝站在御长舒面前有些忐忑,不知道师父突然叫她回来有什么事? 实在是怕师父生气,想了想少年那张和驷很像的脸,下定决心,要是能蒙混过关就好了。 “你看看这个。”御长舒将一透明圆形的灵石抛给风凝。 “这是什么?”风凝接住,发现这种灵石她从来没见过,还没等她细看,手中的灵石就发出一道奇怪的黑光。 “啊......”风凝一下子将灵石扔到地上,那道黑光给她的感觉很危险,让她心里发毛。 御长舒也没管灵石,任它掉到地上,只是看着风凝,“怎么了,不舒服吗?” 风凝凑到御长舒面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师父这是什么呀?” 御长舒听了她的话,笑着用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次去凡俗界遇到了什么?身上怎么沾上了魔气?” “魔气?”风凝困惑的看着御长舒,“我没遇到魔修啊?” “魔气可不止魔修身上才有。”御长舒捏了捏风凝的鼻子,“不说实话。” “在凡俗界发生的事我全都告诉师父了。”风凝努努嘴,“师父不信,我也没办法,除了魔修还有什么带有魔气呢?” “还有魔族,可是魔族,是不会出现修真界的。”御长舒看着她,脸上没一点笑意,“再不说实话,师父可就要罚你了。” 风凝心虚的转过头,“师父要罚便罚吧,反正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激将法对我没用。”御长舒手覆在风凝的额头,“那就好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吧。” “师父?”风凝想要起身,却发现身子重的不得了,这难道就是作为普通人的感觉吗?没有了灵力,果真很不方便呢。 “想好了,师父就为你解开封印。”御长舒用手轻轻的磨蹭着风凝的发丝,“师父对你好吗?” “师父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风凝低着头,御长舒的气息吹到她脖子上,感觉有些痒。 “是吗?”御长舒眼神深邃的让人看不透,手中的力道加重。 “师父,疼......”风凝眼泪汪汪的看着御长舒,“师父,你生气了?” “师父没生气。”御长舒看着风凝,淡淡的笑着,笑容却没到眼底。 风凝看着御长舒,点了点头,“师父,没法用灵力,那我岂不是只能待在御山峰,哪儿也去不了了?” “你不想待在御山峰吗?” “当然不是了。”风凝的语气很乖,“只是有时候想出去走走。” “师父带你去。” “可是......”风凝纠结道,“这样太麻烦师父了,要不师父还是把我身上的......” “不麻烦。”御长舒会心一笑,“快回去休息吧,灵力被封住,身体可是会很脆弱的。” 说着把风凝送回了房间,替她盖好被子,才关上门离开。 御长舒的心情,感觉非常好,风凝心里却十分堵,真想呵呵天道一脸。 御长舒那么高的修为,在外人面前也是一副高冷范,到她这儿为何就变得这么小气? 这样极端的矛盾,真的好吗?还是说师父其实是精分?风凝捂住嘴巴吸了一口气......她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 “砰!”风凝持剑一划,想不到竟然成功了,虽然灵力被封,但是修为还在。 无聊的时候她在御长舒的藏书中竟然发现了一本不需要灵力就能练的剑法。而且练成之后,比很多需要灵力支撑的剑式,都还要霸道,杀伤力很大。 御长舒闻声而来,看着粉碎的石头,皱着眉头,“怎么在练这个?” “因为这个剑法不需要灵力啊。”风凝看着御长舒,想着要是能把封印给她解开就好了。 “别练这个。” “为什么?”风凝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个太过刚硬,不适合女子。”御长舒将她放在石桌上的书,拿到手里,“女孩子不容易练出它的威力,而且很容易受影响,变得很暴躁。” “可是灵力被封了,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风凝一动不动的看着御长舒,“要不......” “御山峰很安全。”御长舒点了一下风凝的额头,“难道怕师父保护不了你?” “当然不是。”风凝扁扁嘴,不说话了,无奈的闭上眼睛,感觉有手放在她的腰上,睁开眼睛,御长舒的脸离她很近。 “师父?”风凝茫然的看着他。 “师父带你出去走走。” 风凝抱紧御长舒的手臂。 灵山宗不愧是修真界的第一大派,到处都是灵力环绕,仙雾飘飘,两人飞在上空,山峰上树木高大,枝叶浓密,看着甚是壮观,山峰过后便是一块平地,遍地都是鲜花,让人心旷神怡。 不少动物也偷偷藏在树后看他们,灵山宗有专门关灵兽的地方,所以这些大多都是普通动物,不过因为灵气充沛的原因,也显得非常机敏。 两人刚落地,一只兔子就跑到御长舒的面前。风凝蹲下身来,一把将它抓住,将兔子举到御长舒面前,“师父,可以烤兔子吃吗?” 御长舒笑着摇了摇头。 风凝一脸惋惜的将兔子放了,“好久都没吃过肉了,修仙不能吃肉吗?” “可以吃。”御长舒将风凝拉起来,替她拿掉粘在头上的草,“只是肉里面的杂质太多,对修行无益,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吃。” “哦......”风凝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可是已经有十几年没吃过了,突然间好想念肉的味道。 “偶尔吃一点,没关系的吧?”风凝接着问。 “怎么变得这么馋?”御长舒揉了揉她的头,“元婴渡劫的时候,会将身体的杂质排出来,少吃一点无妨。” “那我现在做给师父吃好不好?”风凝听了很高兴。 “做你自己的就好,师父不吃。”御长舒看着她,声音很温柔,“不过今天不行。” “为什么?”风凝不解的问。 “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做?”御长舒笑了笑,“而且你会做饭吗?” 看着御长舒的笑容,风凝觉得不吃东西,也已经饱了。 御长舒平时很少笑,像今天这样温柔,真的是极少见。(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1 拉风的灵兽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温馨,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风凝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咦,揉揉眼睛,刚刚是她的错觉吗?好像有一只大鸟从天上飞过了。 修士一般很少驯养代步的灵兽的,有飞剑和灵舟就足够了,所以修士的灵兽大多都是战斗力很强的,骑在鸟身上飞的情况很少见。 “有客人来了。”御长舒将风凝拉到自己身边,“该回去了。” 说话间,一眨眼两人就回到御山峰,御长舒将风凝轻轻放下,“你好好休息,师父去见见客人。” “好的。”风凝乖乖的点头,虽然心里很想去看看是谁来了。 “真乖巧。”一个很稚嫩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风凝惊讶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在她记忆中从来没人敢在御长舒面前这么说话。 来人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长相非常甜美,然而她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实际年龄,眼里里面透露出的沧桑,绝不是一个小女孩能有的。风凝看着她,有种看天山童姥的既视感。 难道又是一个审美异常的人?风凝暗暗的猜想。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修士一生中最重要的关卡——元婴。 修炼到元婴的时候,每个修士都可以给自己美颜一下,而且是安全、有效、无副作用。 但是有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弱点,那就是容貌只能变得越来越嫩,不能变老。 就如灵山宗现在的掌门灵清,他把自己的头发弄成了白色,也就是说他在修成元婴的时候,头发已经白了。 面前这个女修的外表,明显有点小得过头了,如果不是修炼除了岔子,那就是想年轻想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御长舒冷冷的看着来人,“天山?” 啥?不会真的是天山童姥吧? “御道友,我们也有一千多年没见了吧?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也不管御长舒的脸是不是变得越来越黑,她直接走到风凝身边坐下,盯着风凝,“我没关系,小心把你的徒弟吓到。” 捏了捏风凝的脸,“你这个师父无趣的很,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当我的徒弟?” “不,不用了......”风凝满头黑线,这么正大光明的挖墙脚,真的好吗? “不用怕他,你师父打不过我,你好好考虑......啊......” 刚刚坐在风凝面前的人,已经成了一小黑点,风凝看着着一幕,想想师父以前对她还是挺好的,至少没这么扔过她。 风凝望着御长舒,“师父,她是?” 御长舒擦了擦手,“她是天山派的掌门,叫天山。” 御长舒话音刚落,天山就怒气冲冲的回来了,“御道友你这样欺负小孩是不对的。” 你是小孩吗?风凝扶额,顿了顿,还是忍住没说。 天山一撩衣摆坐到棋盘面前,“要来下一局吗?” 御长舒走过去坐了下来,“你是从不离开天山的,竟然跑到灵山宗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你收徒,我就赶过来了,只是路上耽搁了。”天山圆嘟嘟的小脸,看着特别萌,声音软下来,和小孩简直一模一样,“没想到你徒弟这么可爱,我都想抢过去了。” “抢过去?”御长舒似笑非笑的看着天山,“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西方的魔修最近躁动的厉害。”天山表情凝重起来,“他们不知用什么法子,把魔族弄到修真界来了。” “魔族?”风凝吃惊,最近听到魔族这两个字的概率略高。 “有什么问题吗?”天山看着风凝,“你知道魔族?” “没有,只是很惊讶,魔族不是魔界才有的吗?”风凝解释到,修真界关于魔族的记录太少了,不知道那个长得和驷很像的少年是不是魔族? 天山看着风凝笑着说,“虽说如此,但也有例外,就比如你师父。” 说完有将头转向御长舒,“魔族这件事,御道友怎么看?” “想必是冲着我来的。”御长舒执了一颗白子落到棋盘上,“你要输了。” “不玩了。”天山将棋子一丢,“我见过那个魔族了,感觉很可怕,他受伤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据说还是魔王的儿子。” “魔王的儿子......魔王生性不羁,儿子遍地都是,想必是他在魔族的日子不好过,才跑到修真界来。”御长舒的声音悠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天山杵着头,“听说魔王几百年前死了,魔族争斗的正厉害,他刚来修真界的时候,身上带了很多伤,要不然我都不敢与他正面碰撞。” “连你都忌惮的人,实力定是不弱。”御长舒看着她,“不过你胆小也变小了。” “不是胆小,这是战略,等了这么多年,机会终于来了!”天山握紧拳头,“不过,他若想进犯修真界,就先从我身上踏过!” 天山虽然长得很孩子气,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仅不搞笑,反而让风凝觉得很霸气,心底很震撼。 “你还没介怀。”御长舒看着天山,“你的元寿所剩无几,该想办法飞升了,过去几千年了,别再执着了。” “不可能。”天山的脸沉下来,“话已带到,告辞了。” “师父,修真者的寿命不是很长吗?你为什么她的元寿不多了?”风凝忙拉着御长舒问,“我不明白。” “再长也有到尽头的时候。”御长舒叹了一口气,“况且......罢了,去送送她吧。” 过了很多天,风凝满脑子都还是天山离开时候的画面。 夕阳余晖,她站在鸟背上,逆风而去。即自由洒脱,又有些寂寞冷清。 风凝却很羡慕,以前她一直很反感与灵兽签订契约,将灵兽束缚,收为己用。但是看到天山和她的灵兽之间的默契,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修士和灵兽也可以相处的像朋友,而且站在灵鸟身上,在天上盘旋,很拉风啊。 “师父,你有过灵兽吗?”风凝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灵兽是需要主人的灵力喂养的,而她从来没有见御长舒喂过灵兽。(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2 被追杀的少女 没想到风凝会问这个问题,御长舒沉默下来,耳根渐渐变红,别扭的将头转开,“你很喜欢灵兽吗?” 风凝的目光落在御长舒的脸上,面上细小的绒毛都很清晰,不是特别白皙,看上去却十分舒服。 御长舒感到一把火冲到脸上,脸颊都红了。风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手感真好,不舍的磨蹭了几下,才将手收回来,心中遗憾,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御长舒猛的起身,一甩衣袖,站到窗户边,背对着风凝,“灵兽与人签订契约后,会很脆弱,稍不注意就会死,太麻烦了,所以驯养灵兽的修士很少。” “哦。”风凝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灵山宗的灵兽虽多,但真正被修士驯服的却很少呢? “那些没有被修士驯服的灵兽,又是怎么控制的呢?”风凝走到御长舒身边,疑惑的问。 “驯兽符。”御长舒手指夹着一张灵符,“驯兽符制作起来非常繁琐,而且灵兽使用过,之后的三个月内都会十分虚弱,连普通动物都不如。” 灵兽不管是体质还是战斗力,都比普通动物强百倍千倍,如果连普通动物都不如,无异于等死。 风凝看着驯兽符,陷入了沉思,动物如此,人呢? 修真界的弱肉强食,让她再次意识到,这里比上个世界更加残酷,没有实力的人,命都是被别人掌控的。 风凝乐乐的想,幸好自己有个好师父! 很久之后,风凝才知道,原来御长舒不驯养灵兽的原因,是因为养一只死一只,号称灵兽杀手...... 虽然封印没有解开,好在被允许可以自由活动了。第二天风凝便让楚岚带着她出去。 出了御山峰,在灵山宗的东面,界线的边沿,有一个瀑布,在阳光下飞泻下来,下面就是一个水潭,水汽蒙蒙,水底很清澈,沿着山坡,形成了一条小溪,将左右两边隔开。 自从无意中发现这个地方后,风凝和楚岚便时不时到这里来。 或许是因为这里太过偏僻,至今他们都没在这里碰到其他人。 然而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风凝坐下来,一首曲子都还没弹完,就被一阵打斗声打断。 停下动作站了起来,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在对面的岸上狂奔,身上的灵罩因为没有灵力支撑,看上去马上就要破了。 少女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蒙面的修士,手中的灵决不要命的往少女身上扔。 而少女脸色苍白,汗不停地往下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对面的道友,请救救我!”少女对着风凝的方向求救。 楚岚提起剑就准备冲过去。 “小子,最好不好多管闲事。”一个蒙面修士停下来看着风凝和楚岚,他们的衣服似乎经过特殊处理了的,神识根本探查不到他们的修为。 “这里是灵山宗,敢在灵山宗胡来,你们胆子也太大了。”风凝上前一步,将楚岚按住,意示他别急。 “我们自然不敢对灵山宗不敬。”蒙面修士指着小溪,“越过了这条线,才是灵山宗的地界吧。” 话中威胁的味道十分明显,见风凝和楚岚没有动作,冷笑一声,加入到对付少女的阵营中去。 少女心灰意冷,也不在奔跑了,停下来看着黑衣人,怒斥,“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要是让我爹知道,整个雾宗都不会绕过你们!” “哼。”蒙面修士轻蔑的笑了,“一个小小的雾宗还奈何不了我们,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你休想!”少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紧紧的拽在手里,“我就是毁了,也不会交给你们!” “你的灵罩马上就要破了,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蒙面修士皱着眉头,声音十分阴冷。 少女咬了咬牙,将东西塞进自己的嘴里,用力一吞,咽了下去。 蒙面修士气急了,冲过去,抓住少女,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你疯了吗?快吐出来!” 少女紧紧的闭着嘴巴,眼睛睁大瞪着蒙面修士,倔强又不屈。 蒙面修士将剑抵在她的肚子上,“在不吐出来,我就要刺穿了。” 剑慢慢的往前移,血流出来,已经将衣衫浸透,一片血红,仿佛开在衣上的梅花。 少女疼的满脸泪水,却也没屈服。 “真是任性呢?”蒙面修士笑着继续用力,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也能猜到他面上是怎样的表情,其余的蒙面修士都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动作大笑。 风凝将手放了下来,侧身让了让。 楚岚踏水飞了过去,剑在他手中划出优美的曲线,剑光闪过,一切都归于平静,血洒了一地,落到水中,水也渐渐变了颜色。 “谢谢......”少女倒在地上,虚弱的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楚岚?”风凝皱着眉头,看着楚岚走过去,将少女抱了起来,“你要带她回灵山宗吗?” “嗯。”楚岚抱着少女,飞到风凝面前。 “她怎么样?”风凝看着楚岚怀里的少女问道。 “伤势很严重。”楚岚握着少女的手,往她身上输送灵力。 “我来吧。”风凝伸手想将少女接过来。 “你灵力被封了,会很吃力,还是我抱着吧。”楚岚将灵剑祭出来,踏在飞剑上,“我先带她回去疗伤,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叫人来接你。” “你要把我一个人仍在这儿?”风凝拉着楚岚,“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会耽误很久,我怕你无聊。”楚岚看着风凝。 “不会。”风凝看着他手里的少女,再看看对岸躺在血中的修士,想到前世很经典的一句话:反派,都是死于话唠。 明明可以一刀解决的事,非要啰嗦很久,最后...... “我灵力被封,你扔下我一个人,不怕我出事?”风凝站在飞剑上,盯着楚岚的背影问。 “你不会有事的。”楚岚笑了笑,“整个灵山宗都在老祖的感应范围内,发生任何事,老祖都能感知到。”(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3 无灵剑法 “哦,是吗?”风凝回道,心口莫名的有些堵。 ...... “师父,听说你的感知范围,有整个灵山宗那么大,是真的吗?”风凝趴在桌子上,一面崇拜的望着御长舒。 “没错。” “楚岚将外人带回灵山宗的事,师父也知道咯?”风凝将手放到御长舒手中的书上。 “知晓一些。”御长舒将风凝的手拿开,眼睛却一直都没从书上抬起来。 风凝砸了砸嘴,“不是宗规有规定,不能随便带人回灵山宗的吗?” 御长舒握住风凝伸在半空中的手,笑着说道,“这个规定早就取消了。” “取消了?”风凝惊讶的瞪着眼睛,“为什么呢?宗规上不是还有记载吗?” “宗规是很久以前,和魔修大战的时候定下的。”御长舒将书合上,“现在已经没存在的必要了。” “哦......我和灵乐约好了,我先走了师父。”风凝瘪瘪嘴,站起来,转身朝外面走去,忽略了背后盯着她的灼灼目光。 等到风凝消失在视线内,御长舒的脸沉了下来,手指慢慢并拢,直到书被捏成粉末,才回过头,吹掉手中的纸屑,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让灵乐带自己来到剑峰,风凝站在门口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一只手从背后,毫无征兆的拍在她肩上,吓了一跳,捂着肩膀转过去,“楚岚......的父亲......” “来找楚岚吗?”楚天笑着问。 风凝点点头,楚岚和楚天的眉眼很相似,不过楚天看起来要成熟稳重些。 “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楚天看着她,问道。 “正打算进去,你就来了,楚岚在吗?”风凝面不改色的的乱说,虽然知道他能感知,但想他也不会当面揭穿她...... “走吧,我带你进去。”楚天果真没道破,将风凝带进屋。 每走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灯便亮起来,风凝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心里却感叹,楚天掌控灵力的手法真不错。 他把风凝送到楚岚的房门前就离开了。 风凝顿了顿,走过去将门推开,看到楚岚正坐在桌边,桌子上摆满了瓷瓶,而少女正躺在他的床上。 “你怎么不把她留在药峰?”风凝走过去坐到他面前问。 “药峰只会炼药,不会照顾人。”楚岚从瓶中倒了一粒丹药出来,放到鼻尖闻了闻。 风凝走到少女的身旁坐下,掀起她额头的头发,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很惹人怜惜。 “她什么时候会醒?” “快了。”楚岚也走了过来,将少女的最轻轻分开,把手中的灵药给她喂下,动作比他擦拭灵剑的时候都还温柔。 看着着一幕,风凝心里莫名的很烦躁,站了起来,朝门大步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你什么打算时候送她走?” 楚岚看着被风凝撞到的茶杯皱起眉头,淡淡道,“要过一段时间,等她伤好了才行。” 风凝转过身,看着楚岚,沉吟了片刻,“你照顾她不方便,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亲自照顾她。”楚岚摸着少女的额头,“你先回去吧,等她醒了,我去找你好吗?” “好......”风凝闷闷的应了一声,接着又莞尔一笑,“随你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离开了。 风凝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如果灵力没有被封的话,她真想绕着灵山宗飞几十圈......然而现在也只能想想...... 风凝转过头,直直的盯着身边的灵乐,“今天你怎么一直都没说话?” “说什么?”灵乐看着风凝,“你知道,我是最不会安慰人的。” “我表现的有怎么明显吗?”风凝转回头,叹了一口气,“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小心眼?” 灵乐用力拍了拍风凝的肩,“虽然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不过有时候自私一点也无关要紧,人总要对自己好点。” 风凝抬头看着高处的树叶,微风吹过,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正如她现在的心情...... 最吸引人的女孩子的什么样的?就是少女那种外表娇嫩柔弱,内心却坚韧强大,而且还很善良,不谙世事。 她眼睛里闪出的纯真的光芒,最让人欲罢不能,尽管也有无法避免的缺点,却依旧让人对她心软。 这么闪亮的东西,真的很讨厌,好想毁了她,风凝用剑在树干上划过,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树汁从缝隙间冒了出来,好像鲜血。 已经成为修士好多年,想不到人类的劣根还存在她的血液里,风凝自嘲的钩钩嘴角...... “你可以学习不好,但是做人一定要正直、诚实、勇敢有爱心......” 每次回想起这句话,风凝就想流眼泪,一直以来老师都是这样告诫她的,她都忘得差不多,好久没想起来过了,可是那个少女的出现,却让她再一次勾起这样的记忆。 少女就是老师期待她成为的人吧,这样对比下来,还真是鲜明呢。 如果说驷是上辈子最爱她的人,那么老师就是一直默默关心她的人,就像一个长辈一样,补全了她没有亲人的空缺...... “你有师父吗?”风凝回忆了一会,心情又好了些。 “有啊。”灵乐点点头,“我可没自学的天赋。” “怎么没见过你师父,你师父对你怎么样?” “还好。”灵乐迟疑了一下,“他已经羽化快一千年了。” 灵乐的神色有些勉强,人人心底都有不愿别人触碰的秘密,风凝也不接着问,转开话题,“你知道无灵剑法吗?” “据说是不用灵力,威力却巨大无比的剑法。”灵乐看了风凝一眼,“剑式凌厉,很容易伤到自身。” “要不要试试。”给灵乐打了声招呼,风凝就举着剑向她刺去,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灵乐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站定之后,摸出一张符咒,定在自己前方,符咒发出的光芒将她罩在里面。 灵乐悠闲的站着,见风凝的剑刺过来,也不着急,反而更加淡定。 只听“砰”的一声,灵乐面前的符咒碎成了几块,灵乐捂住心口,震惊的看着地上的符咒,“好强的剑式。”(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4 师父的八卦 灵乐将风凝送回御山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灵力被封,连抵抗力都变弱了,站在飞剑上,风凝觉得自己都要被冻成冰块了。 一到御山峰的范围内,冷风就奇迹般的消失了,一股暖意袭来,全身都热乎乎的。 告别了灵乐,风凝走到休息的地方。 御长舒应该已经休息了,风凝来到他房前,见门没关,略一思索,便走了进去,屋里的灯没有亮,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走近一看,果然是御长舒。 他健康的肤色在月光下显得很白皙,黑色的长发铺洒在玉枕上,看着犹如墨玉,整个人如同昭昭日月,让人移不开眼睛。 风凝坐在他身旁,拿了一束头发放在手里磨蹭着,心里的烦躁,竟奇迹般的消失了。 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离开,风凝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师父,你醒啦?”明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做,风凝却莫名的心虚。 “才回来吗?”御长舒坐起身来,声音里带着睡后的沙哑,“什么时辰了?” 月光将他的眼睛衬的如星,眉头微蹙,俊美的面容又有几分睡眼惺忪的神态,衣衫松垮,露出包裹在里面的肌肉,连纹理都瞧着很清晰,虽然白嫩,看上去却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风凝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鼻孔里流出来了,仰着脑袋,捂着鼻子,闷声闷气的回答御长舒,“亥时了。” “怎么晚了还不休息,来找师父有事吗?”御长舒温和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有心事跟师父说?” “没事,我就是想师父了。”风凝笑道。 御长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很舒服。 “要喝点水吗?”御长舒起身倒了一杯水,见她呆呆的,便将杯子递到她嘴边。 师父亲自给她端水!风凝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不停的叫喧,这真的是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兴奋。 就算是毒药也得喝下去,风凝抿着杯沿,埋下头,一口气将水喝光,“师父,我还不想睡,我们说会儿话吧。” “好。”御长舒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往几上一抛,杯子就稳稳的落下。 他撩开床幔,一袭宽袖白袍,眉眼间的线条看着比平时柔和许多。走到屏风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风凝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晃来晃去。 虽然她心里一直把御长舒当前世的老师,那样的长辈看待,但心中也惋惜,要是灵力能用就好了,还可以用神识偷偷的饱饱眼福。毕竟爱美不是错。 御长舒从屏风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得十分整齐了。 风凝捂住被子,突然又想睡觉了,“师父,今天我可以睡这里吗?” 御长舒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睡吧,今晚我看书。” 风凝裂开嘴笑了,躺了下来。 修真者,修为到了元婴以后,是不需要通过吃饭,睡觉来补充能量,消除疲劳的。没到元婴之前,随着修为的提高,这些需求也会越来越少。 风凝虽然不需要每天睡觉,但她还是保持着晚上睡觉的习惯,知道自己的生命可以无限延长,不好好享受怎么行呢? 毕竟她上一世的愿望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风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御长舒倚在椅子上,远远的看着她在床幔下的侧脸,柔和而又安静。月光皎皎,屋内安静的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风凝躺着,许久都没有困意,睁开眼睛,侧身看着御长舒,“师父有过道侣吗?” 御长舒的神色与往常无异,风凝却也没有得到他的答复,风凝又问,“师父有很重要的人吗?胜过自己生命的那种。” “很重要的人吗?”御长舒扶着把手,透过月光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许久之后才道,“有一个,怎么了?” “是师父喜欢的人吗?”风凝掀开面前的床幔,一双乌黑的眼眸,巴巴的盯着他,“是你师姐吗?” “我对师姐,不是喜欢。”御长舒站到窗前。 何止是喜欢!喜欢,如何能配得上他对她的思念。 静夜中,他的身影如苍竹一般,夜风吹起他的发丝,整个人看上去,强大而又孤独。 风凝的话,令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倘若渡劫的时候没出意外,如今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然而世间很多事,都不是想象中那般容易顺心,若当时他没有执着,是不是师姐就不会死? 御长舒用神识扫过风凝的脸,幸好等到了,几千年了,若是她还没出现,他怕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真的要发疯了...... 以前一直是她保护自己,现在终于轮到他保护她了。自己的命运,她的命运,都在他的肩上,需要他来扛。 纵然身前是刀剑密布,身后是万劫不复,他也不会犹豫,不会心软。 她本来就是他的,凭什么让给别人。 御长舒很清楚自己的内心,除了这么多年的执念以外,他心里真的对她有一份别样的情意。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放弃。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这种想法永远不会存在他的思想里。爱一个人,只有自己亲手给她的幸福,才能放心。 风凝静静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御长舒活了几千年了,这么长远的时间,一定遇到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可他从来都没提起过...... 风凝也曾八卦过,然而灵山宗所有的人,对御长舒的印象就只有一个——很强。 你说私生活,那是什么东西?老祖可是修真界第一大能,成仙了的好不好? 每次谈到御长舒,那些人就像集体吃药一样,一脸激动的,各种表达对御长舒的崇拜,和对他传奇修为的赞叹。 觉得他留在修真界,真的很不可思议。 而风凝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修士竟然也追星,而且还十分脑残。 所以想都能想到,她能挖出御长舒有个很重要的师姐,花了多大的力气!(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5 为什么难过 “师父,你有能力让人逃脱轮回,超脱生死吗?”风凝歪着头看着御长舒,成仙了,这应该不算是难事吧? 御长舒走到风凝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我做不到。” “为什么?”风凝疑惑,这很难吗?仙人不是法力无边吗?走一趟冥界不是就办到了? “师父,你不是成仙了吗?”成仙是为了追求长生,一个人长生又有什么意思。每个人心中,总有不想让时间带走的人。 “仙......是又不是......能又不能。”御长舒的回答让人困惑。 “啊?”风凝越来越糊涂了,“师父,我不明白,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就连我都逃不脱羽化,更何况还要让旁人永生。”御长舒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清冷。 他说的淡然,风凝却震惊,愣住许久,“师父......你......为什么会羽化?” 成仙后就会与天同寿,只是天地间祸事不断,天灾亦或人为,自古以来仙者的羽化不是少数。 “世间万物都脱离不开生死轮回,修仙不过是让我们活的久一些,轮回过后,有找回前世的记忆的机会,仅此而已。” 虽然听说过成仙的故事,知道化劫羽化的仙人有很多,但她一直以为御长舒是不同的。 今天听他这样说出来,心里很害怕,感觉就像是马上就要发生的事一样。 她感觉双手不住的颤抖,喉咙被什么堵住,咳嗽了一下,哑着声音,“师父其实也很无奈吧?” “无奈......”御长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又笑了,“有你在,师父就不会无奈。” “想不到我这么重要。”风凝拉着御长舒的手,蹭着他身上的体温,很温暖的感觉,让人安心。 只有心中有记挂,才会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才能在漫长的生命里,不会迷失自己,师父心里到底记挂着谁? 风凝眼睛转了转,肯定是他的师姐吧,这么多年了,都还在等她,肯定很爱她? 两个人分离,痛苦的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 风凝想着这个问题,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睁眼,御长舒已经不在屋里了。炉上温了一壶水,热气飘飘,能推测出他离开不久。 正打算起身,传讯符里就传来楚岚的声音,说是已经到御山峰了。 风凝赶忙爬起来,擦了一把脸,走出去,就看见楚岚和少女携手朝她走来。 少女的伤势好像完全好了,脸颊也十分红润,神色有些忧愁,却反而增添了一抹韵味,很吸引人。 “楚岚。”风凝走过去,看着他们牵着的手。 “你好。” 少女微笑的跟风凝打招呼,声音细细的很好听。 “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我可没帮上什么忙。”风凝后退几步,实在是适应不了这样的热情。 楚岚将少女拉到自己的身后,笑着对风凝说,“她伤还没好,你别吓着她。” 说完轻轻的安抚着少女。 风凝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心里没一点温度,而楚岚没再看她一眼,红着眼睛,转过身。 不是说修士都很含蓄,挑选道侣都很慎重吗?难道几天就勾搭上了?风凝情莫名其妙坏的不像话,第一次碰到这么重色轻友的。 “风凝不请我们进去坐一会吗?”楚岚带着少女往殿里走。 “你该送她走了,御山峰不是她能待的地方。”风凝冷冷的说着。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御山峰不是她在做主,但是没办法,这是她想出来的,比较柔和的解决方法。 少女拉着楚岚,看着他,眼神柔弱又骄傲,“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别急,等你伤好了,我御剑送你回家。”楚岚安慰着少女,解释道,“风凝的性子就是这样子,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风凝手里抓了一片树叶,使劲揉捏,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喜欢你,快点走吧。 复杂的看着楚岚对少女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不停的琢磨着,楚岚喜欢少女吗? 他不是说剑修一生只需要剑陪伴吗?难道他心中的剑道已经变了?道心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吗? 不过也有可能,楚岚一直生活在灵山宗,从来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如果一旦遇上发光的东西,就会被吸引,义无反顾,像飞蛾那样扑上去,不计后果。 所以她真的和他们不是同类人,她不能理解,那种纯粹的感情。 三人坐了一会儿,到少女该吃药的时间了,楚岚便带着少女回去,从头到尾,他都没注意到风凝的异常。 风凝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慢慢的抽出断念剑,口中念着剑诀,剑端对准少女,只需要一剑,一剑就能...... 突然剑被人用手指夹住,熟悉的味道飘进她的鼻尖,剑式关键时刻被人打断,风凝抬头,看着御长舒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头发高高的束起,穿了一件墨色的衣袍,他很少穿这种颜色,给人严肃的感觉,胜于平常。 “师父?” 御长舒表情深邃,阳光下,睫毛反而在眼上留下阴影,将眼里所有的情绪掩盖。 风凝用力想抽回剑,御长舒的表情让她忐忑,不只是害怕,还恐惧,就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师父......”风凝眼眶里的水快要流出来了,心里觉得委屈,她没错...... 御长舒将手指松开,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中。 风凝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痛的皱眉,雾气茫茫的眼,只看到御长舒的下巴。 ...... “楚岚?”少女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的楚岚,轻轻的唤着他。 楚岚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回过头,目光停留在御山峰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少女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要回去吗?” “不用了......”楚岚转过头,“该回去了。” “好。”少女看着楚岚的脸,拉着他的手,想安慰他。 “冷吗?”楚岚看着少女问道。 “不冷。”少女摇头,“只是你好像很伤心。” ......(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6 如果没有如果 “师父?”被御长舒带回屋子的风凝,偷偷瞄了一眼御长舒。 他面上严肃,眉头微微蹙着,身上有一股凌厉的气息,和他相处了十多年。此时,风凝也没把握,猜到他在想什么。 “你刚才想做什么?”御长舒的声音除了冷,还有一股怒意。 “师父不是很清楚吗?”虽然知道御长舒在生气,但风凝还是实话实说。 在她抽出断念剑的时候,便想到了各种后果,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 御长舒静默了良久,禁锢住风凝,将她完全掌控她,“是上次的魔气没解完吗?不要迷失自我。”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风凝用力吸了一口气,感觉御长舒的力气越来越大,快喘不过气来了。 “师父?”风凝真的慌了,开始挣扎起来。 然而她挣扎的越快,御长舒却抱得越紧,紧紧的缠绕着她,仿佛要把她困死在自己的怀里。 “别动。”修长的手指放在风凝的唇瓣上,揉搓着,声音嘶哑。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风凝忘记自己还在他怀中,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一直以来,她真的只当御长舒是师父。 虽然她喜欢颜值高的人,但风凝只是纯粹的欣赏,没有其他念头,毕竟美好的事物,总归让人心情愉快。 人在孤独的时候,会抓住一缕光,御长舒就是风凝心中的那一缕光。给她温暖,让她依靠,为她指引道路,她从来没想过这束光会变质,会对她有奇怪的想法。 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风凝很难理解现在的状况。 御长舒的一只手摸到她的头,顺着发丝,一路摸到腰间,一遍又一遍,风凝觉得自己的背脊都快被灼热的手指烫伤了。 风凝全身都颤抖起来,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震惊,那种感觉十分诡异,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御长舒抱着僵硬的风凝在床上坐了下来,将她面前的发丝撩到耳后,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眼眶里有水珠在打转,御长舒用手捧着她的脸。 风凝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师父,我是风凝!”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御长舒再一次将风凝抱住,嘴唇抵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直接传进她耳里。 “我知道你是风凝,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感受到他沉重的喘息声,风凝再一次愣住了,经过十几年的相处,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御长舒已经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风凝也不傻,前世作为孤儿活了二十几年,早就练就了,看别人的神态动作,就能判断他的意图的本事。 或许是这辈子过得太顺畅了,虽然知道当初御长舒收她为徒,很蹊跷,她竟一点儿也没察觉他真正的意图,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当初还是个婴儿,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点! 她不明白,也不懂,“师父,在你心中,我是什么?” 御长舒停下动作,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才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真的吗?”风凝不信。 “真的。”御长舒低下头,与风凝对视,他眼里的苦涩,让风凝害怕。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御长舒露出这样的表情? 风凝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靠自己,有一块柔软的东西落到她额头上。 很轻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慢慢的移到眼角,用手挡住脸,那分柔软落到了指尖,小指被包裹住,有点痒...... “不要离开我。”御长舒清冷的声音响起。 风凝全身一怔,睁开眼睛,透过指缝看着御长舒。 凭良心说,御长舒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若是和他在一起,真心是便宜她了。 但这可是风凝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和男子有亲密接触,上辈子和驷都只牵了牵小手。 她虽然修为不怎么样,颜值也没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好歹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没想会在这里翻船,心里真的堵得慌...... 风凝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虽然她一直把御长舒当做师父,但他的颜值,怎么也不能把他当做,前世老师那样六旬的老太太看待。 不过风凝心里,还是一直很尊敬他的,这转变真的让她万万没想到。 风凝偏过头,“师父,能先放开我吗?” 御长舒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划着她的轮廓,声音充满了诱惑,“跟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永远?”风凝声音很低,带着沙哑,“永远有多远?” “天道崩坏,身消羽化。”御长舒紧紧的抱住风凝,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风凝怔怔的看着前方,脑中一片麻木。 为什么? 她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巧合存在,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会让御长舒另眼相待,她也不会认为是老天,觉得她上辈子太苦了,这辈子给她的补偿...... 以前御长舒常常用很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她以为是师父对弟子的关爱,原来是她迟钝了。 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 是替代品吗?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 御长舒在她心中,早就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了,而且聪明的人,不会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 “呵。”风凝嘲讽的哼了一声,嘴唇勾起弧度,前世的劣根还是改不了啊。 没有反抗的实力,就乖乖的顺从,无法选择,就不选择。 就这样自嘲着,慢慢陷入黑暗,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早晨,风凝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发觉自己被禁住,全身都不能动弹。 御长舒坐在床边,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发丝落到风凝的脸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掀开床幔,光线射了进来,他整个人看起来,高贵而又不可触犯。 如果不是对他太过了解,如果不知道他其实冷酷的可以,如果他没这么霸道,如果不是他什么都没说...... 风凝心中从来没有其他人,或许真的会沉沦进去吧!(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7 带你离开 风凝闭上眼睛,压制住她眼中的情绪,静静等着御长舒下一步动作。 幸好在这个时候,御长舒的通讯令牌,发出了响声,她觉得世上没有比这个声音更好听的了。 “老祖?”灵清的声音从令牌里面传出来。 这时候,风凝觉得灵清的声音,都变得十分悦耳了。 御长舒却不为所动,如同没听到一样。风凝想说话,奈何开不了口。 另一头的灵清巴巴的等着,不知道该继续说下去,还是等御长舒应了之后再说。 气氛一时间凝固,场面是相当的尴尬。 风凝见御长舒迟迟没有动作,很体贴的用眼神暗示他。所以说只有眼睛能动,真的是一件比较悲催的事。 风凝感觉眼睛抽筋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御长舒才起身,走到窗边,设了个结界,拿出传讯令牌。 接通通讯,御长舒的眉头越皱越紧,由于结界的关系,风凝并没有听到发生什么事了。 但从御长舒的表情来看,似乎事态很严重。 结束了通讯,御长舒走到风凝身旁,“师父要出去一趟,处理点事,你乖乖的留在这里,等师父回来。” 用手抚了抚风凝的额头,解除了她身上的禁锢,然后转身离去。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风凝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冷如冰雪。 静静做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走到门前,不出所料,果真被结界挡住,出不去。 风凝将身后的长发挽了起来,垂眸,缓缓吐出两个字,“幸好......” 幸好她还留了一手,否则此刻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身上的衣衫皱巴巴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衣服,皱着眉头换了,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将整个人笼罩在斗篷下面。 “这么好的天气,太干燥了,要是打个雷,下点雨就好了。”风凝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感叹道。 盘腿坐在屋子中央,将断念剑横在身前,口中飞快的念动着灵诀。 她身上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光越来越亮,而四周却越来越暗,黑漆漆的,如同泼了墨汁一样,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风凝前段时间就察觉到自己要渡劫了,却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闭关,如今却恰好。 因为修士渡元婴劫的时候,会有雷劫。而雷劫能摧毁一切封印和禁制。 天道威严不容亵渎,如果有渡劫的人,身上封印和禁制存在,反而会让雷劫加强。 风凝从来没渡过雷劫,但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断念剑发着亮光浮在半空中,四周安静的有些诡异,风凝心底冒出一股寒气。 头顶罩下来一股强大的压力,风凝心有所感,抬头一看,头顶不知什么时候,聚拢了大片乌云。 乌云直直压了下来,云层碰撞在一起,一道雷轰了下来,正好落在她身上。 风凝只觉得全身剧痛,眼前全是金星,耳朵嗡嗡的响。 原来被雷劈是这样的感觉,风凝用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去。 暗道,这修士们也是蛮拼的,为了多活些时日,遭这么大的罪。 风凝心中正在嘀咕,却发现又有一道雷打了下来,抬头看天上,云层居然越来越厚,心中叫苦不堪,不是吧,还来? 心中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多查些雷劫的资料呢?看这阵仗,后面少说也还有三五下。 看着厚厚的劫云,风凝差点没能哭出来,难道真的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三道雷劫,风凝只能勉强撑住了,嘴角溢出鲜血。看着天上击下来的雷光,风凝缓缓的闭上眼睛,要是她真的死在雷劫下,估计御长舒会很失望吧? 堂堂仙人,修真界第一大能,唯一的弟子,居然死在小小元婴雷劫之下!这会成为御长舒一生的笑柄吧? 风凝苦笑着摇了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纵然御长舒对她的感情,超乎她的意料。但她也没想过,让他失望,让他颜面无存,至少不是因为她! 风凝坐在地上,运起全身的灵力,猛然想起,御长舒的房间好像有个阵法。 指挥着断念剑在记忆中的位置,不停的旋转,终于将阵法启动了。 这时最后一道雷劫也落了下来,或许是有阵法保护缘故,风凝竟然还坚持着没有晕过去,只是身上渗出的血,将地板染得血红。 断念剑也黯淡的落到地上,风凝慢慢的爬过去,捡起断念剑,撑着站了起来,拖着脚步往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屋内的狼藉,没被雷劈到的地方,看起来完好无损,呲笑了一下,“真是神奇的雷劫。” ...... 修真界的时间都是以百年计算的,九层以上的人容貌,永远停留在最年轻靓丽的时光。 生活在有御长舒庇护的,灵山宗的修士,无疑是最幸福的,这里每个修士脸上,要么是淡然,要么是温和。 像岩石上这位少女,她脸上的忧愁,却很少见。 “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带你走哦。” 像心魔一样,一语道破人心中所想。声音充满了诱惑,让人忍不住答应。 少女回过头,树林中走出一名女修,她的脸全被斗篷遮住,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只能看到她一双沁人的眼睛。 感觉很熟悉。 “风......风凝,是风凝吗?”少女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看见她身后拖出的血迹,后退了几步。 “想好了吗?要跟我一起离开吗?”风凝走到少女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专门来帮你的哦。” “你怎么知道我想离开?”少女疑惑的看着她,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做。 因为她直觉,风凝好像不太喜欢她,但是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在这里耽误了好久,真的该离开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少女紧紧咬着唇,还是问了出来。 “没错。”风凝笑得嘴唇上翘,扯动着伤口,一阵痛传至心底。 “那你......”少女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害怕我杀了你吗?”风凝凑到少女面前,紧紧的盯着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吧?”(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8 远胜日月 被猜到心事的少女,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好了吗?”风凝又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帮我?”少女似乎下定了决心。 “不是帮你,只是我也要离开,可又不知道去哪儿,顺便带上你而已,你可以带我四处逛逛吗?” “只是这样?”少女不太相信。 “只是这样。”风凝笑了笑,将斗篷拉了一下,挡住吹进来的风,“我可是从不说谎的。” “真的?” “骗你干嘛?” 少女郑重的点点头,“我去收拾一下,顺便告个别。” “有很重要的东西吗?”风凝挡住少女的去路,抓住她的手腕。 风吹干了衣服,所以没在她袖上留下血迹,不过看着一层层血痂,却更骇人。 “只是一些平常的衣物。”少女弱弱的回道。 “那就别拿了。”风凝按住少女,“被别人知道,我们就没法离开了。” ...... 练完剑,楚岚回到剑峰,怎么也找不到少女,除了御山峰,灵山宗所有的地方都被他找遍了,屋里的东西也没少,还是早晨少女出门时候的样子。 到底去哪儿了呢? 想了很久,楚岚还是决定去御山峰看看。 御剑来到御山峰,由于经常来,所以对御山峰的结界都很熟悉,老祖也将他列为可以随意进出御山峰的人。 但是今天结界让他感觉非常奇怪,像是被什么重力击打过一样。楚岚用传讯符叫了风凝,风凝那边竟然没有应答。 在御山峰的境内,也没感受到老祖的威压,外面和大殿都没人,两个人都不在吗? 走到风凝的房间,门竟然是大开的,看屋内的摆设,似乎整晚都没回来,还是昨天他们离开时候的样子,茶盅放在几上都还没收。 犹豫了一阵,楚岚来到御长舒的住所,停在门前,恭敬的作了个揖,“弟子楚岚,拜见老祖。” 等了大半天,都没听到里面传出来任何声音,“老祖?” 楚岚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弟子楚岚,拜见老祖。” 还是没有人应他,楚岚将手轻轻的靠在门上,正纠结要不要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关紧,轻轻触碰就开了。 接下来看到的却让他十分震惊,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屋子中央凌乱不堪,碎石被鲜血侵染成了红色,屋内还残留着雷光。 显然不久前,此处经历过一场雷劫。 楚岚蹲在地上,用灵剑扒开碎石,下面果然也全是血红,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抖,抬眼观察屋中的情景,所有的摆件上面都有崭新的剑痕。不久前才经历过元婴雷劫的他,自然知道是有人在这里渡元婴劫了。 而御山峰,乃至整个灵山宗,能在老祖房间渡劫的人,只有可能是风凝。 雷劫之后需要修养,稳定境界,不能随意挪动,老祖不会犯这样的错,但风凝她人呢? “风凝?”楚岚有些担心,跨出门去想找风凝,却发现不知该往哪找? 除了灵山宗,除了御山峰,他不知道风凝还能去哪儿?空气中游荡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楚岚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直以为就算不能在一起,自己也能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么少。 ...... 在灵山宗的外围,两名少女急急的奔跑着。 直到出了灵山宗的地界,风凝才停下来。 “风凝?”少女跟在风凝的身后,眼看着就要撞上她了,才险险稳住脚步,“怎么了?” “没什么。”风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灵山宗。 心中淡淡的黯然,叹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艘灵舟。 修士远行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能遮风避雨,而又不影响视线的风行法器,作为代步工具。 毕竟十天半月都在天上飞,还是很累的,灵力耗费也非常大,摔跤受伤事小,挂在半空出丑,事可就大了。 在八卦严重缺失的修真界,曾经有位修士,因为御剑飞行了十天,疲倦不堪,从半空掉了下来,足足被人嘲笑了一百年。 所以除了剑修,路途遥远的时候,大部分修士都会摒弃飞剑,选择灵舟。 本身御剑就不怎么样,而且还在出逃期的风凝,果断的将断念剑放到一边。 在她看了金光闪闪的灵舟之后,又默默地将灵舟收回储物袋,她一向走低调路线,这灵舟实在不符合她的赏美。 这好像是上次门派大比,别人进献给御长舒的灵器,进献的人是得有多眼瞎,才觉得御长舒会喜欢这种风格? 吐槽完,风凝将断念剑拿出来,看着少女,“你会御剑吗?” “不、不会。”少女呐呐的看着风凝,手指无措的搅在一起,红着脸,低着头,“我修为低,御不了剑。” 林子里的光线很暗,风凝叹了一口气,看着少女,耐心的给她解释,“那我们只能先走一段路了,我现在也没办法御剑。” 强制进阶,冲破封印的后果慢慢显现出来,风凝感觉全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样,别说御剑,连在储物袋里拿东西都剧痛无比。 徒步非常辛苦,灵山宗外面全部都是高峰险峻,以及直入云霄的大树,修士出行大多飞在天上,所以下面的林子压根没人走,如同原始森林。 风凝走的简直想骂娘了,林中连路都没有,两人一路摸索,七八天才走出林子。 走到外面的时候,正好看见太阳娇羞的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刹那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强烈的光线,射得人睁不开眼睛,淡蓝的天空也被镀上了金边。 让人心底振奋,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磅礴的力量。”少女盯着太阳感叹着,“如同灵山宗的老祖一样,让人敬仰不断。” 风凝睁开眼睛,注视着完全升起来的太阳,“没错,和师父的力量很像......” 御长舒的光辉,堪比日月,何止如此。 倒下去,躺在身后的草地上,手掌伸开,迎着日光,看着手指,对身边的少女说,“休息一下,再赶路吧,我的伤好了,已经可以御剑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29 为何不回来 少女也并排躺在她的身旁。 风凝这时才注意到,少女脚底的鞋已经被血色侵染。 风凝起身在她脚边蹲下,将她的鞋脱下,白嫩嫩的小脚,上面的伤痕触目惊心。 风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布,将她的脚包裹起来。 “我没带疗伤的药,暂时只能这样了。” 实在不是她自信不会受伤,用不上疗伤的药。而是她的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是在御长舒那里拿的。 在修真界能让御长舒受伤的人,几乎可以说没有。 风凝轻轻捏了一下少女的脚,“痛吗?还有很多路要走,能坚持吗?” “没问题的。”少女咬着嘴唇,“我不会拖累你的,我......” “我不是怕你拖累我。”风凝站起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我没地方可去,还要你收留我呢?” 风凝向着风吹的方向站着,将被风吹散的头发,拨到耳后,“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方便告诉我吗?” “雾息,我叫雾息。”少女踉跄着站起来,微微欠身,“是我失礼了。” “雾宗里灵山宗很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风凝显得很好奇,黑色的眸子里有一丝疑惑,一丝好意。 “宗里出事,父亲叫我去天巫谷找长老。”雾息说完,眼睛已经湿了,“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不知道雾宗能不能撑住?” 听着雾息的抽泣声,风凝莫名的也感到悲伤起来,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手帕递给雾息,“你不是会卜卦吗?你卜一卦看看。” 雾宗修士擅长卜卦,预知未来测凶吉,虽然整个雾宗战斗力小,却也算修真界的大派,一般人也不会轻易招惹,想必是很棘手的事吧? “我算不出来。”雾息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出发的时候父亲给我卜过一卦,说是险中求胜。” “那就不会有事了。”风凝安慰道,“天巫谷在那个方向你知道吗?” “嗯。”雾息点点头,眸子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你真好。” “我可不好。”风凝勾着嘴角,“如果有选择,你还会跟着我走吗?” “我......”雾息犹豫了片刻,“我不知道。” “还真是实诚。”风凝开怀的笑了,“怪不得那么招人疼呢?” “走吧。”看着刺眼的灵舟,风凝叹了一口气,惹眼便惹眼吧,有这灵舟开路,想必不会有不长眼的拦路打扰,只是别被抓回去就好。 灵舟行了半日,风凝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下,“我去办点事,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好的。”雾息拉住风凝的袖袍,“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很快回来。”风凝安抚的拍拍雾息的手,“别怕,我在周围设了结界,不会有危险。” 风凝轻轻的飞到空中,一下子就不见了。 穿过那片熟悉的树林,来到风家山庄,因为有阵法的保护,除了风凝和风远,谁也进不来。 风凝进了山庄,才发现早已荒废的院子,看起来有些人气了,断壁残桌被移走,换上新摆设,虽然不富丽堂皇,却很温馨。 风凝绕到院后,山坡上竖起的石碑,吸引了她的目光。 走近,原来是写着父母和她名字的墓碑,从时间上看,是她上次离开之后立的。 风凝身子靠在石碑上,手在碑上刻着自己名字的地方打转,将“风凝”两个字轻轻抹去,光滑平整的,就像从来没出现过那两个字一样。 风凝顺着石碑坐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碑。她还记得家人的样子,母亲的脸颊,父亲的胡渣,哥哥的眼睛。 家的记忆总是能给人温暖。 “师父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亲人呢?”风凝轻轻的说。 眼睛盯着石碑上父亲和母亲的名字,上辈子记事起就没有家人,她第一次感受到拥有家人的感觉,这辈子也只和家人相处了几个月。 虽然一个人也能活下去,但心里还是很渴望家人,想要一个有人随时等着你的家。 任何时代,家都是人们最温暖的港湾。 “师父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我不信......”风凝压低声音,贴着石碑,“他分明是在回忆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呢?” 风凝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将玉佩挨着石碑,发出清脆的响声,“为什么风家会有修真界的玉佩?” 将玉佩拿到眼前,晃荡着,这是她从御长舒那里顺出来的,御长舒对这些灵器真的是很不上心,风凝拿走很久了,他都没察觉。 当初,他为什么一看到这个玉佩,就要收她为徒呢? 把玉佩握在手里,闭目沉思,石碑的僵硬和冰冷,都毫不在意,但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纠结中,也忽略了身后微弱的气息。 男子看着风凝就这样睡着了,墨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无奈,直到太阳落到山下,才上前几步。 手掌轻轻的从风凝脸上拂过,最后停在她的嘴边,慢慢的弯下腰,碰了碰她的额头,唇边的灼热能融化冰雪。 风凝惊醒过来,睁开眼睛,面前什么都没有,天已经黑了,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猛然想起还被自己仍在树林里的雾息,风凝刷的站起来,朝树林跑去。 ...... 楚岚焦急了整天,终于在御山峰等到了御长舒。 御长舒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衣衫也皱了一大块。 “老祖?”楚岚跑到御长舒面前,飞快的行了个礼,“老祖,风凝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她出去了。”御长舒说完便往里走。 “她去哪儿了?”楚岚跟在御长舒身后追问。 “不清楚。”御长舒停下来看着楚岚。 楚岚眼里布满了血丝,看着甚是吓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她刚渡完雷劫,修为不稳,老祖不担心吗?” 御长舒皱着眉头,没说话,只是看楚岚的眼神越来越寻味,“你倒是很关心她?” 楚岚跪在地上,沉默的气氛让人窒息,两人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场面的尴尬。 “她没事。”御长舒开口。 “那她回来了吗......”楚岚在御长舒身后寻找风凝的身影。(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0 体内的领域 “她没跟我回来。”御长舒深深的看了楚岚一眼。 楚岚抬眼,两人的目光相撞,双方对峙之下,楚岚倔强的不肯移开眼睛,气氛异常紧张。 “让开。” 楚岚苍白着脸退到一旁,“老祖......” “她出去透透气,累了自然就回来了。”御长舒没有回头,直接走到御山峰最高的地方。 楚岚紧紧跟着他,“老祖,那名雾宗的少女也不见了,是和风凝在一起吗?” 御长舒已经很多年,没离开过灵山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祖刚刚看到风凝了,为什么不让风凝跟他回来? ...... 楚岚心中有很多问题,御长舒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老祖的行事,楚岚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她俩是在一起。”说完御长舒就闭上眼睛,手指飞快的掐算起来。 看着他淡然的神态,楚岚心中却着急的不得了,“风凝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去,把她找回来。” “她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她有事。”御长舒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觉得我保护不了她?” “不是......可是......”楚岚双手用力的握在一起,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可是他心里还是很担心,御长舒的修为的确很高,但风凝出事了,他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吗? 风凝不是个会照顾自己的人,他没在她身边,会不会过得很不好? 虽然不放心,但楚岚还是不敢反驳御长舒,“老祖,我先回去了。” 御长舒闭着眼睛点点头,“回去叫你父亲过来,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 楚岚走出御山峰,夜空璀璨,星星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在广袤的天空下,楚岚感觉自己显得特别渺小。 同辈的修士都羡慕他,早早的修成元婴。心中苦笑着,修成元婴了,又怎么样? 还不是有很多事无力做到,还不是受禁锢。 ...... 风凝赶回林子,远远的就看见,雾息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的盯着风凝离去的方向,看样子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了。 “在等我吗?”风凝从树上跳下来,落到雾息的面前,用手捧着她的脸,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要哭了,是害怕我丢下你,不回来了吗?” “没有......”雾息用力摇摇头。 “那我们是现在出发呢,还是等明天早上?” “现在。” 雾息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风凝还是感受到,她内心的迫不及待。 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烦恼,真正的洒脱,根本不存在吧? 天道束缚着每一个人,逆天而行,估计只存在人们的想象中...... 站在灵舟前端,风凝一边用手掌控方向,一边回头对雾息说,“累了就睡会儿吧。” “我不困。”雾息望着灵舟外茫茫的夜色,掏出一块龟甲,拿在手里,“我还想再算一下。” 风凝头一歪,沉吟了一下,“要不,你先帮我算一卦练练手。” 雾息想了想,微微点头,将龟甲放在火烛上方,龟甲慢慢变了颜色,纹路爬满了整个龟甲。 雾息将龟甲捂在手里,闭着眼睛,念了一大段灵决,才将手摊开。 “你想测什么?”雾息看着龟甲,眉头皱的紧紧的,神色有些复杂。 “不能所有的都测出来吗?”风凝坐到雾息身旁,好奇的研究着她手里的龟甲。 “我父亲能。”雾息小声的说。 风凝思索了一阵,“那就算了吧,我还没想到,下次再帮我测吧。”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观龟甲的纹路,还是能推出,你的仙路定是十分顺畅的,总会有贵人相助。”雾息急急的道。 “哦。”风凝轻咳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有一种在算命摊,被忽悠的感觉? ...... 楚岚跟在楚天身后,古朴的长廊上,只有他们脚步的回声。 来到御山峰大殿外,发现有人比他们来的更早。 墨绿的长袍,黑色的头发挽在脑后,穿戴得很成熟,但长得......十分‘娇小’。 “天山掌门。” “楚峰主。” 互相见礼后,三人一起候在大殿外。 “都进来。”御长舒清冷的声音,传到三人的耳中。 楚天推门,走在最前面。 这还是三人,第一次见到御长舒出手。 听说飞升成仙后,体内储存灵力的地方,会形成一个领域,很多东西都可以放到领域里,所以仙人几乎都不用,储物袋之类的,空间法器了。 只见御长舒的掌心,被一团光罩住,剑尖从光团里一点点冒出来,光团的亮度也越来越盛。 仙人的领域,其实最大的用处不是装东西,而是可以将领域映射到外面。 领域的大小强弱等,都是因各人的修为迥异,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谁的领域,谁是神。 意思就是说,修为低没关系,不管是修为多高的人,跑到你的领域来,也只有被虐的份。 但领域的出场方式,也是个硬伤,那阵仗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所以这个优点也很鸡肋,等你把领域放出来,对手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像御长舒这种,能将领域控制的这么自如的,也是一种技术。 御长舒的灵剑,完全出来的时候,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三个人为之一窒。 是一把约三尺长的灵剑,朴素的剑身,看起来非常柔和,通身散发着清雅的白光。 楚岚看了看御长舒的灵剑,又看看他的身影,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老祖的灵剑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是那么强势的一个人? 听完御长舒吩咐,几人就一同退出大殿。 “楚天,这是你儿子?”天山在楚岚脸上,使劲儿揉搓,“肉太硬了,一点都不舒服。” 楚岚挣脱天山的手,抿着唇,不动声色的离她远些。 “生气了?”天山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他,撇撇嘴十分的嫌弃。 “真没趣,果真还是女孩子好玩些。我记得御道友,收了个女徒弟,今天怎么没看到?” 楚岚朝风凝房间的方向看了看,嘴唇动了一下,垂下眼眸,没出声。(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1 爱逗人的天道 “御道友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天山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没有。”楚天抱着剑,眉间十分淡然,“老祖怎么可能遇到麻烦。” 楚岚这时才回过神来,认真听他们的对话。 “确实不可能。”天山皱着眉头,“可是,为什么感觉,他脱不开身的样子。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让我们去替他取?而且把灵剑也给我们了?” “这不正合你意,你不是早就想,见识一下,老祖灵剑的威力了吗?”楚天笑着说。 楚岚却越听心越惊,他们的对话,他虽然不怎么听得懂,但是大概还是能猜到一些。 “哈,还是你了解我。”天山舔舔嘴巴,“真是好期待呢。” 楚天转过头,看着楚岚,“这次任务很危险,到时候不要离我太远,谨慎小心一些,别大意了。” 楚岚点点头,没有说话。 “拿到那些东西,要是能先让我,玩一阵子就好了。”天山笑嘻嘻的说。 “你不是想玩,是想拿去把魔修全灭了吧?”楚天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是什么东西,比老祖的灵剑还厉害吗?”楚岚抓住关键的问题,急切的问,御长舒灵剑的威力,他记忆犹新。 “老祖刚成仙的时候,为了逃避天道的压制,曾炼了四件仙器,将本身的力量存放在仙器里,封印在了东南西北四方。”楚天耐心的给楚岚解释。 “老祖只剩十层的灵力,还要维持灵山宗的护山阵法,真正能使用的力量并不多,所以他很少离开灵山宗。” 楚岚陷入沉思,这些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只剩十层的力量,都还这么强,而他却还可笑的想过,要超越他...... 想起御长舒才离开过灵山宗,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可是仙器被各方的大家族供奉起来,估计他们不会轻易的交出来呢?”天山看着自己的手指,苦恼的说。 “你还怕麻烦吗?”楚天奇怪的看着她,“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要大闹一场。” “真是没趣,没听出来,我是在开玩笑吗?” 天山歪着头看着楚天。 “希望他们能反抗激烈一点儿呢,从来没跟他们交过手,好想试试他们的实力,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楚岚看着天山兴奋的表情,明明外貌是一个乖巧的小妹妹,没想到却这么暴力。暗自又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天山注意到楚岚的动作,笑着看向楚天,“你儿子还真是胆小呢,和你一点儿也不像,和岚霖也不像。” 岚霖,楚天的道侣,楚岚的母亲,在楚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 灵舟行了一天,两人找了个小城镇休息。 虽然已经不用进食了,但风凝看着雾息吃的津津有味,再加上桌上的肉,红的流油,还是忍不住吃了起来。 撕了一只鸡腿,用力咬了一口,好香。 真的是好久没有吃过肉了,肉的香味满口乱窜,风凝埋头开始苦干。 不一会儿,满桌子的饭菜就被两人扫光了,风凝和雾息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相视一笑。 回到房间,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雾息闭着眼睛,撑着肚子,难受的模样,风凝莞尔一笑。 爬起来打开窗户,已经到了下半夜,窗外除了天上的月亮,只有零星的烛光。 恍惚间似乎看到,远处的树上,坐着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风凝摇了摇头,用力揉了揉眼睛,那个和驷很像的身影也不见了。 刚才肯定是眼花了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凝猜测过那个少年会是魔修,但他的血确实又不是黑的。 而魔修都在西方,绝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灵山宗附近。 那么是魔族吗?听说有魔族跑到修真界来了,会不会是他? 邪魅又苍白的面容,纤细又冰冷的手,嗜血又强大的宠物,真的很像魔族呢? 是她运气太好了吗?第一次出门就碰到修真界唯一的魔族? “风凝,还不休息吗?”雾息睡眼朦胧的抬起身,“你看起来不太好,不舒服吗?” “没有。”风凝将窗户放下,走到雾息旁边,“把你吵醒了吗?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雾息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好。”风凝轻轻的应了一声,坐在床边,却整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完饭,在镇上买了许多,疗伤的灵药,便不在逗留,继续赶路。 两人其实都没有去过天巫谷,也没有独自出国远门,纵然灵舟的速度很快,但辨认方向就花了不少时间,而且还经常走错路,所以过去好几天了,也没到达天巫谷。 时间过得越久,雾息心里就越是着急,而人在着急的时候,天道总是爱跟你开玩笑,不会让你如愿...... 这就是天道,让人恨得心痒痒的地方,然而却又,拿它没办法。 由于这几天焦急的赶路,风凝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了,就在她疲倦不已,眼睛实在撑不开的时候。 突然感到灵舟不停的震动,脑袋猛的巨疼,与灵舟断开联系。 “出什么事了?”雾息跑到风凝身边,拉着她的手,紧张的问。 风凝边控制住身形,边看着灵舟外面,灵舟好像是撞在山上了,这不可能啊! 她精神虽然不好,但也事先看了,灵舟的行驶方向,确定路线上没有山,灵舟是绝对不可能撞到山峰的。 但灵舟偏偏就是撞在山上了,难道平地冒出了一座山来? “哐当”一声,灵舟开始散架,在轰隆隆的响声中,直直下坠。 风凝护住雾息,在两人的身上撑起灵罩,随着灵舟一起掉落。 纵然有灵舟护着,掉落的过程也十分凶险,先是被挂在一桠树枝上,接着又砸在一块岩石上,弹了一下,才“扑通”一下,掉入水中。 从灵舟里面出来,才发现原来,她们是落到了,一个水潭里,水潭里的水不深,也很清澈,水草都清晰可见。 风凝看着损坏的灵舟,叹了口气,念了个灵决,将它收回储物袋。(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2 水中的男子 灵舟虽然坏了,好在两人都没有受伤。 浑身湿哒哒的,从水里出来,风凝用灵决,将两人的衣服吹干。 两人脱力的躺在岸边,同时也意识到了,不休息,一味地赶路不行,再这么走下去,无异议自杀,所以决定休息一晚再走。 月亮挂在空中,正是赏月的好时机。 风凝靠在树丫上,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喃喃道,“真美啊,好像人的眼睛。” “和你的眼睛很像呢。”雾息笑着对风凝说。 “是吗?我的眼睛没月亮漂亮......”风凝呵呵的干笑一声,耳根微红。 在风凝心中,唯有一个人的眼睛,能胜过月亮的光辉...... 已经分开很久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找她呢? 月亮躲进云彩里,星星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夜色苍穹,无数星星从夜空中坠落,最后只剩下,东边最明亮的几颗星星。 “要变天了。”雾息闭上眼睛。 记得父亲说过,星星坠落视为不详,天下会充满杀戮。 如果一场无边浩瀚的杀戮,席卷整个修真界,最后修真界还能剩多少人? “是要下雨了吗?”风凝转过头看着雾息,小姑娘这几天,特别神神叨叨。 雾息突然跳到风凝躺的树枝上,“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说什么胡话?”风凝一边训着少女,一边用手护着她,防止她掉下去。 雾息指着天上稀稀疏疏的星星,“星星偏离了轨道,修真界要出大事了,你快会灵山宗吧,你是御老祖的徒弟,他定能护你周全。” 风凝见她认真的模样,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仔细看着天上的星星,看来看去都没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你算卦一向不准,别自己吓自己。” 风凝虽然看着很柔和的样子,感觉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实际,只要她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雾息还想劝风凝,但见她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两人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风凝,那边有东西。”雾息指着水潭叫道。 风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水潭里浮着一个人,看身上的衣物,应该是名男子。 “他死了吗?”雾息问。 “还没有。”风凝用神识扫过那人,他身上还存有微弱的气息。 “我去看看。”雾息说着就往水潭里跑去。 “别急。”风凝拦住雾息,“他生死未卜,这样跑过去,很危险。” 说完,念动着灵决,将水面上的人卷了过来。 黑色的头发,搭在脸上,一些长一些短,似乎被什么东西,强力弄断的,面上浮肿,似乎泡了很久,不过还是能辩出,他昔日的风采,应该是个很俊俏的人。 “他真的哈活着吗?”雾息将手放在男子的鼻尖,鼻息若有若无。 “神识还在,应该死不了。”风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等身体修复好了,自然就会醒,我们该走了。” “可是他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雾息担忧的说。 “醒不过来,也不关我们的事。”风凝的声音异常平淡。 不是她自私自利,没有爱心。而是她们现在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多一个包袱。 且不论他伤势严重,不知什么时候才醒,主要是他来路不明,昨天灵舟损坏的太蹊跷,不得不小心。 “可是......”雾息蹲下身子,心中十分纠结。 “走吧。”风凝拉着雾息站起来,“我们与他素不相识,这样就最好。” 雾息边走边回头看,突然挣开风凝的手,跑回男子躺的地方,抬头看着风凝,眼中满是不忍,“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可我不能任他死在这里。” 风凝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看着自己被脱开的手,旋即又笑了,雾息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她要是真的跟着她走了,还真不是她了。 叹了口气,走到雾息身边,“你都不怕耽搁时间,我还怕什么麻烦。” 雾息咬咬牙,“我知道你不想管这件事,要不你先走吧。” “把你和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吗?”风凝蹲下来,扒开男子脸上的湿发,冷笑,“虽然我心里很想这么做,但我答应过的事,绝对会做到,说过要把你送到天巫谷,就不会食言。” “对不起。”雾息低头,不用猜,也知道她的脸一定很红。 “他的伤口再不上药,就会更恶化了,给他上点药吧。”风凝摸出一瓶灵药递给雾息,“我去四周看看。” “风凝......”雾息拉住风凝的衣衫,“真的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没生气。”风凝将衣角抽回来,朝树颠飞去,瞬间就消失在雾息的眼前。 顺着水潭的水,往上游去,风凝沿路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灵果。 风凝一边走,一边采,直到衣兜都装满了,才往回走。 回去发现,雾息已经把灵药给男子服下了,还简单的给他清理了一下。 风凝将灵果全部扔给雾息,这才细细打量起那个男子。 身上的气息不邪恶,应该不是魔修,但不是魔修,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到这儿来的? 昨天,她们掉下来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她刚刚去上流看了看,上流的水流很小,根本不可能从上边飘过来。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什么利器重伤,他身上的气息,分明已经是元婴的修为,能将元婴修士重伤,势必会留下很激烈的打斗痕迹,可附近,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感觉他会是个大麻烦。 风凝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要不我在这里布一个阵法,用阵法保护他,我们接着赶路。” “可是他还没醒,要不再等等。” 意料之中的答案。 “难道,我们就这样耗在这里吗?” 风凝无奈的摊手,“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你父亲想想,你能等,雾宗能等吗?” “要不然,再等一天,一天之后,如果他还没醒,我们就走。”雾息怯怯的伸出一根手指。 “依你。”风凝面无表情的回道。(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3 撞坏灵舟的人 风凝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被水泡肿的伤口,以及乌紫的淤痕,突然意识到修士其实和人一样脆弱。 自己上辈子也是这样,毫无知觉的死的吧?虽然她没有那段记忆,但想都能想到,在死亡时,灵魂会有多无奈,多惆怅。 面前的一切让风凝心里烦躁,却又不能丢下不管,快步走到水潭边,离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潭水透彻,像一面银晃晃的镜子,让人能清楚的,看到水面倒映出的身影。 纤细的身子,月色的衣衫,墨发垂在身后,巴掌大小的脸。 风凝直直的盯着,水面映出的脸,不敢置信,那张脸明明是她上辈子的样子,只不过五官精致了些,皮肤水嫩了许多,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额头、鼻子、嘴巴......风凝从上往下,一处处的摸着,微风吹来,水面的影子微微晃荡。 心中不敢相信,却又十分欣喜,她的容貌变回上辈子的模样了,是不是意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有可能呢? “风凝?”雾息的声音,将风凝拉回现实,“要过来休息一会儿吗?” “我不累。”风凝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水面,“雾息,我们离开灵山宗那天,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什么?”雾息睁大眼睛,看着风凝,似乎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风凝痛苦的揉揉额头,“我是说,我前后容貌差距这么大,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修士之间辨认,主要靠的是神识。”雾息用力吸了一口气,露出很享受的表情,“而且你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啊,除了御老祖,就只有你身上有这种味道了。” “是吗?”风凝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味道? 以前的那张脸,美则美矣,但风凝总有一种,用别人脸的感觉,特别不真实,还是自己的脸最好。 “我容貌变化这么大,你不觉得奇怪吗?” “元婴之后,容貌不是都会改变吗?”雾息眨巴着眼睛看着风凝,“不过修士大多都是越变越漂亮,很少有人把自己变成......嗯,你这样的......” 呃......少女,你其实不用这么实诚...... 风凝满脸头黑线,觉得头更疼了,不过天道轮回,自有它的道理,有些想不通的事,就别钻牛角尖了吧,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答案。 风凝跃到一棵树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起来。 睡梦中,被一阵响声吵醒。 躺地上的男修,嘶吼了一声,不知是因为做了噩梦,还是因为伤口疼痛。 雾息也被惊醒,跑到男修旁边,想按住他挣扎的四肢,奈何力量悬殊,并没有什么用。 风凝叹了一口气,一个雾息就够她操心的了,如今还添一个...... 翻身跳下树,落到两人的身旁,右手一挥,催动灵力,用绸带束缚住男修,世界渐渐安静下来。 半盏茶过后,男修的眼睛,慢慢睁开。 “你......你们是谁?” “救你的人。”风凝抱着剑,冷冷的看着他,她可没忽略,男子眼里的警惕和杀意。 “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雾息关心的问。 “还好。”男修朝雾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告辞了。”风凝将雾息拉起来。 男修的演技确实很好,骗的了雾息,却瞒不过风凝的眼睛。 面上柔和,笑容却未达眼底。和前世那些,爱作弄人的二世祖很像呢。 对你感兴趣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来;等他玩够了,你才会知道,人的嘴脸,原来也能变的那么快,也能那么可憎...... 这种人,最会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前世老师的女儿,就是遇到这种人,最后得忧郁症,自杀了...... “我的伤还没好。”男修露出痛苦的表情,知道在风凝这儿,没有突破口,就用清澈的眼神望着雾息,“能带我一起走吗?” “不行。”风凝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 男修的眉眼生得好,他醒了之后,皮肤也渐渐恢复了血色,虽然依旧是一声破碎的衣服,但身上有一股高贵的气质。 落魄和高贵,这两种极端的气质糅合在一起,反而更吸引人。 “没有为什么。” 风凝的胃口已经被御长舒给养叼了,这种程度,还惊艳不了她。 “你讨厌我?”男修肯定的说,眼里流出受伤的情绪,“是不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你为何非要跟着我们?让我猜猜?”风凝打量着男修,“你惹上麻烦了,有人在追杀你?” “你是他们的人?”男修凌厉的瞪着风凝,全身充满杀气起来,阴森的全然没有初时的温和。 “没有实力打败我,就别露出这种眼神。”风凝用力踹了男修一脚,“要杀你,我早就杀了。你的事,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管,你好自为之吧。” 男修捂住被踹过的地方,面上呆滞,满脸愕然,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修。悲伤的摸摸自己的脸,难道脸被那些人给弄残了吗?怎么不管用了? 风凝拉着雾息,转身就走。 “等等。”男修在身后大叫,“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算的。”风凝将一个龟甲朝身后扔去,回头看着男子,“而且我还知道,你是被一艘灵舟,从天上撞下来的。” 男修呆滞的点点头,接过龟甲,细细的研究起来。 “风凝,你真的给他算卦了?”雾息站在断念剑上,目光十分迷茫。 “当然。”风凝笑了笑,专心的控制灵剑。 “你真厉害!”雾息越来越困惑,用手抓着脑袋,“撞坏我们灵舟的明明是一座山,怎么会是他呢?”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风凝心情很好的,借用了上辈子一句推理名言。 “哦。”雾息点点头。 不用看雾息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信手从她包里,摸了一个龟甲扔出去,她还不自责死。 站在飞剑上飞了半天,如果把灵舟比作豪华跑车的话,御剑连个公交车都算不上......至少公交车,还能遮风挡雨不是?(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4 真实的梦 傍晚,天忽然下起了大雨。 风凝两人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山洞避雨。 山洞在一处悬崖的半腰处,虽然外面磅礴大雨,山洞却很干燥,角落里还有一些干净的稻草。 如果山洞是在山脚下,风凝还不觉得奇怪,但偏偏是在半山腰。 这里,普通人是进不来的,修士为何会放一堆草在这里? 用神识扫了几遍山洞,确定没有危险后,让雾息躺在草堆上休息,风凝就地盘腿打坐。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依稀听见耳边细碎的响动,有人往她身上披了一件衣服,心中一暖,就陷入了梦中。 风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只有雾蒙蒙一片,向前走了几步,脚下没有触碰到东西,也没有感觉到地面的存在,深吸了一口气,却什么都没吸到。 心中骇然,灵力也无法运转,使劲掐了一下自己,也没感觉到疼痛。 这是哪儿?是在做梦吗?为何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风凝握紧断念剑,静静的打量着四周,突然空间猛烈的波动起来,正想抽出断念剑,却发现断念剑不见了。 风凝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纤长的手指上,血管蔓延,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不只是手,连身体都渐渐看不到了,似乎马上就会与周围的白雾融为一体...... “师父!”风凝大叫一声。 空间的波动瞬间停止,白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天空和草地。 一切变得正常。 前方出现一个石桌,有个人坐在石凳上,背对着她,风凝直接朝那人走过去。 一身素白的长袍,长发依旧是用绸带随意扎起,披在肩上,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压迫感,即使不看他的脸,风凝也知道他是谁。 “师父。”风凝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石凳上。 或许是梦中的关系,或许是心中本就,恨不起来这人,让她忘了前阵子的不快。 御长舒还是风凝心中,最尊敬的师父。 御长舒笑着看着她,温和的笑容,让人窒息的俊颜。 不知为何,风凝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来。 “别哭。”御长舒宠溺的替她,擦她眼角的泪水,“师父在御山峰等你,累了就回来。” 风凝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沉默了片刻,突然抱住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御长舒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他身上的味道,风凝闻着很安心,哭累了,就这样在他怀里放心的睡了。 御长舒弯腰,将风凝平放着,面向自己。望着她,还有泪痕的小脸,低下头,将泪珠吸进嘴里,有点涩,还有点苦。 眉头微蹙,将下巴放在她脸上,轻轻的来回磨蹭,目光游离,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抬起风凝的手,仔细看了半响,将她的手臂翻转过来,唇放到她上面,轻轻的吮吸着。 风凝哼着动了一下,似乎不舒服,甩了一下手臂。 御长舒眼神一冷,突然用力的咬下去。 “啊。”风凝痛的坐了起来。 吓了一身汗,平静下来,发现自己还在山洞里,松了一口气,看见雾息躺在旁边,睡得正香。 而山洞里的稻草,却已经不见了,谨慎的用神识,扫了好几遍山洞,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风凝起身走到洞口,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暮色褪去,天快亮了。 回想刚刚的梦,心里没有的一阵烦躁。 “累了就回去。” 他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离开灵山宗吗?他难道真的以为,她只是出来玩玩? 话说最近做梦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多了,难道真的是太累了? “啊!” 雾息的尖叫声传来。 风凝飞快的跑回山洞,看见有一条蛇,正冲雾息吐着毒舌。 “不要动。”风凝轻轻的对她说。 小心翼翼的挪到她身边,蛇也动起来,朝雾息飞过去。 风凝抽出断念剑。 雾息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只剩下半截蛇。 ...... 晨曦照着两名少女的身影,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 “风凝。”雾息突然拉住风凝的手臂。 因为毫无准备,所以断念剑抖了抖。 “怎么了,我们还在天上呢?”风凝将断念剑稳住,才回头对雾息说话。 雾息指着风凝的手臂,十分惊讶,“你的手臂上,怎么有一排牙齿印?” “牙齿印?”风凝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正是梦中,被御长舒咬过的地方,难道昨晚不是在做梦? 断念剑踉跄了一下,两人差点就滚了下去。 “痛吗?是在山洞被灵兽咬的吗?” “嗯......” “什么灵兽,和人的牙齿印好像?” “大概是咕咕兽吧。”风凝咬牙切齿的说。 咕咕兽,一种叫声很可爱,但却很丑的灵兽,外貌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口漂亮的牙齿。 ...... 灵山宗,御山峰。 一个俊朗的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来,脸上的笑容,柔和又温暖,却又让人忽视不了,他周身的压迫。 多少年过去了,这里的景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男修的面上,不再是,冷漠淡然的表情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有什么愉悦的事发生。 “西方......?” 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的,画了个弧线,浓雾散开,阳光照射下来,偶尔有几只小鸟飞过,唱着动听的曲子。 ...... 越接近西方,环境就越恶劣,树木好像都惧怕这里,不在这边生长了,零星的几根绿色,除了岩石,便是黄沙。 空气中的水分变少,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没见到城镇了。 当看到一座城,出现的时候,两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风凝,前面有座城?”雾息高兴的叫出来,若不是站在灵剑上,估计能跳起来。 在远处只看到一个小点,待近了才发现,这座城,比她们一路上,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还要大。 城中央的塔,高耸入云,下面是一片,辽阔无比的建筑群,最外面是高高的围墙,将整个城市,都围了起来。 看起来,庞大而又诡异。(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5 沙做的城 “要进去吗?”风凝寻问。 “进去吧。”雾息点点头。 两人赶了好几天的路,好久没有见到城镇,虽然这座城,给人的感觉太沉重,但她们也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在城门口落下,跟着路人一起慢慢的走进去。守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风凝和雾息,经过他们旁边的时候,眼珠才动了一下,看了她们两人一眼。 到了城里后,看到在街上行走的修士,风凝稍稍放下心来。 这个城镇,看来是有一个大能在镇守,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却很安静,没有打斗和争执。 店铺门都大大的开着,店家抄着手坐在板凳上打盹儿,有的门前甚至连店家都没有,买完了东西,都主动把钱放在柜台上,看上去井然有序,真是个不错的城市。 只是在感慨之余,风凝也敏感的察觉有些不对劲,所有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木讷,繁荣的城市,给人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座死城。 风凝心中暗自警惕,将雾息拉到自己的身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她也不想深究,她们只是在这里住一晚,只要不危及她们的安全,没必要管这些。 傍晚,客栈正是人多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却异常的安静,风凝带着雾息走进去。 里面的人全部都转过头来,齐刷刷的看着她们。 “店家,还有空房吗?” 风凝问出这句话之后,那些人又转过头,点菜的点菜,吃饭的吃饭,似乎刚刚的一瞬,只是她的错觉。 没有在大厅找个位置坐下,风凝直接拉着雾息上了楼,在她关上房门的瞬间,大厅开始嘈杂起来,然而声音在碰到她们的房门时,销声匿迹,那道房门仿佛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 半夜,风凝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门板呜呜的震动,发出诡异的响声,刺骨的冰凉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全身像是失去力气一般,无法动弹。 惊坐起来,风凝后怕的擦擦头上的冷汗,不是在做梦,真的是有人在敲门。 走过去将房门打开,门外站的是带她们上楼来的店主。 月光洁白,他的脸上反而泛着绿光,咧嘴一笑,周围瞬间变得阴森森,死气沉沉。 风凝全身抖了一下,握紧断念剑,作为一个修真者,要相信天道,鬼怪只是普通人,脑洞过大的产物,根本就不会出现修真界。 修士的死分两种,一种是假死,就是身体不在,灵魂存活;另一种就是真死,灵魂和身体都不在了。 只要灵魂还在,就可以转世投胎,也可以修鬼仙,鬼仙除了身体脆弱以外,与其他修士并无区别。 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灵魂很有可能被魔修炼化...... “我们店要关门了,请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在物业之前离开。”店家幽幽的声音,打断风凝的思绪。 “物业之前?”雾息不满的看着店家,“你们这是黑店吧?我们可是付了一天的房钱?” “这是我们店的规矩。”店家面无表情,对雾息口中的黑店,没半点反应。 雾息瞳孔紧锁,“你......” 风凝捂住雾息的嘴,‘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雾息涨红了脸,“明明是他们不对?” 风凝将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里,凝重的看了一眼房门,“待会儿出去,别说话,别回头看。” “怎么了,风凝?”雾息走到风凝身边,小心翼翼的问着,“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也察觉到了,对吧?”风凝用手抵住雾息的唇,“嘘,别说出来,就当什么偶读不知道,就当是我们自己赶时间,像前阵子半夜赶路那样。” “好。”雾息认真的点点头。 风凝一手持断念剑,一手拉着雾息,走下楼去。 “你们要走了吗?”店主像是忘了,是自己催促她们离开的一样,笑着对两人打招呼,“有急事去办吗?没有的话,就多住些日子吧?” “谢谢,不必了。”风凝拉着雾息,“魔修正在伤害她的家人,我们要去找她们宗门的长老,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魔修?你们宗门在哪儿?魔修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店家的声音又变得冰凉,“那确实不能等,你们快离开吧。” 风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着雾息,就往城门口奔去。 城门依旧是她们进来时的样子,只是除了她们两个,没有其他出城的人了,站在门口的士兵,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接着又变得面无表情。 出城门后,狂奔了十几里,找了个岩石,靠在岩石背后,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睡觉,只是盯着天上的星星,就这么过了一晚。 当清晨的第一束光,找到黄沙上,风凝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看着昨晚走过的路。 “风凝,我们去天巫谷,必须经过那里怎么办?”雾息站在风凝身后,无措的问。 “没关系,我们绕过去,不进城就行了。”风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大把符咒,塞给雾息,“遇到危险,就催动灵力,往外面撒。” “嗯。”雾息接过符咒,郑重的点点头。 两人一路都十分紧张,关注着那个诡异的城市,然而飞了大半天,那个城市的影子都没出现,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方向错了。 “风凝?”雾息紧紧抓着风凝的衣衫,“怎么我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事,有我在呢。”风凝虽然心底也怯,却还是安慰着雾息。 两个人中,她的修为是最高的,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将惧怕表现出来,如果没有一个人撑着,那她们两人真的就会,永远留在这里了。 “风凝,你看?”雾息突然拉住风凝的手。 一片黄沙中,有个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 御剑停了下来,风凝走过去将东西捡起来,是她昨晚给店主的灵石。 “难道这里就是......”雾息也认出了灵石,指着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将灵石扔进黄沙中,风凝点了点头,拉着雾息,操控着断念剑,朝西方飞去。(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6 长老雾言 “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全是沙子吗?”雾息不确定的,问着风凝,“修真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我以为只是有魔修作祟?” “那个城里的人,应该都是被魔修杀死的。”风凝淡淡的说,声音很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魔修?西方不是本来就是,魔修的地盘吗?”雾息困惑的看着,身后城市的方向。 似乎看见黄沙开始聚拢,重新站起来了,慢慢形成了城市和街道,里面的身影也慢慢多起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飘着,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我在师父收藏的书里看到过,以前西方和东南北三个方向一样,并不是专属于魔修的地盘,在西方没有被魔修占领之前,这里应该是个很繁荣的城市。” 风凝耐心的解释。 “而且店家听到魔修后,表情就变得非常奇怪,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会放我们走的吧。” “好可怕。”雾息回过头,不再看身后,“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魔修呢?” “不过是信念不同而已。”风凝笑了笑,“并不是所有的魔修,都是坏的,他们不过是运气不好,遇到的魔修全都泯灭良知,被屠城了。” “他们心里肯定很不甘吧,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附在黄沙上,告诫经过这里的所有人。”雾息想了想,又问,“不过风凝,你是怎么知道,雾宗的危及跟魔修有关的?” “这还用猜吗?”风凝笑的更欢了,“因为我师父的存在,正道修士之间,和气的像一家人一样,只有魔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蠢蠢欲动。” “怪不得呢。”雾息叹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样。” ...... 几天过后。 “风凝,如果我们没有走出来,是不是会和他们一样,变成黄沙?”雾息的声音很疲惫,眼里十分绝望。 “不会,因为我们已经走出来了。”风凝肯定的说。 越往西,条件越艰苦。 由于上次那个黄沙聚成的城市的原因,两人也不敢随便找个地方落脚。 虽然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树木,其实也只是枯木。 现在她们走的地方,简直与沙漠无异,甚至比沙漠更危险,偶尔冒出来的魔兽,似乎是受空气中血腥味的影响,看见人就扑上去撕咬。 在这种情况下,神经永远都要紧绷着,灵力和神识已经到了油尽干枯的地步。 “风凝,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雾息呆呆的看着下方,“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陪我过来的。” “别乱想,你这几天太累了,等我们到了天巫谷,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风凝腾出一只手,去拉住雾息。 手指冰凉,嘴唇干裂,按说,修士即使修为低,也不会因为水少,变成这副模样的,看来雾宗修士的战斗力低,真的不是谣传。 雾息已经修炼几十年了,看着只比普通人好一点,当初她究竟是,怎么在有人追杀的情况下,逃到灵山宗的? “风凝,谢谢你......”雾息的眼睛慢慢闭上,身子往后仰,整个人似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美妙的线条。 风凝回头一看,在雾息快与地面接触之前,接住她。 “真是倔强,坚持不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呢?” ...... 天巫谷,严格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山谷,只是为了遮挡黄沙,修士们自己用石头围起来的,像山谷一样的城市,也是西方少数几个,并不是由魔修占领的城市之一。 雾息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感觉有一千年那么漫长。 有个声音在雾息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她。 “孩子,醒醒。” 声音苍老,但很慈祥,很像父亲母亲,给她的感觉,让她很安心。 可是她不是离开家很久了吗?和风凝在一起赶路,对了风凝...... 雾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被子上,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爷爷,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已经快皱成一朵菊花了。 “长老......”雾息记得父亲说过,长老好像是整个修真界,最显老的人。 “你是现任在雾宗宗主的女儿?”不等雾息的回答,雾言就自顾自的说,“身子养好了,就回去吧,雾宗的危及目前已经解了。” “真的?”雾息感到不可思议,不过长老是整个雾宗,测算最准的人,应该不会有错,即而又问,“父亲说宗门前途未知,希望长老能为宗门卜一卦。” 说完,雾息从嘴里取出一样东西,原来是最开始,被人追杀吃进去的那块布。 未来无法预知,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对于雾宗,这种专门预知、卜卦的宗门来说,真的是大事。 雾宗每隔一百年,就会对修真界和宗门做预测,有大难就会提前做好准备。 预知未来,这种事其实就是毒药一样,当你尝过一次甜头之后,就会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这次一百年的凶吉,不但没有测出来,而且宗里还被魔修侵入,对于雾宗来说,近乎是灭门的打击。 “如今,雾宗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退,要么进。退就要退的干干净净,进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雾言把话说完,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分,握着布的手力道越来越紧。 “送你来的那个女娃娃,拉拢她,可增加一线生机。” “风凝?”雾息找遍屋内,都没有发现风凝的身影,“长老,风凝呢?” “原来她叫风凝。”雾言闭上眼睛,手指快速的掐算起来。 “噗。”雾言捂住心口,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长老,你怎么了?”雾息连忙跑过去扶着他。 雾言在椅子上坐下,稳定了体内翻滚的灵力之后,才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掌。 那女孩的面相看起来,十分不简单,这还是修真界,第二个他一点都算不出来历的人,第一个就是御长舒。 “她和灵山宗的御老祖,什么关系?”雾言肯定的问。 “她是御老祖的徒弟呢。”雾息开心的说,“如果不是她,我根本走不到这里。” “怪不得。”雾言叹道,面上笑的越发灿烂,眸子却转了几下。 出了屋子,雾息总算是见到了风凝。(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7 止不住的思念 风凝倚在廊上,双手交叉在身前,抱着断念剑,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仿佛立刻就要,与阳光一起消散了一样。 雾息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风凝,你怎么不进屋?” 雾息急促的唤了她一声,似乎觉得这样就能留住她一样。 “醒了。”风凝没有回头,声音懒洋洋的,透出一股松散,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 雾息觉得这样的风凝,反而比以前更炫目。 风凝回过头,看见雾息和雾言正朝她走过来。 虽然到了天巫谷,但处境似乎更加危险。 雾息昏睡的这两天,已经来了好几批刺客了,全身都用能阻挡神识的布裹住,和上次追杀雾息的是同一批人。 刚到这里找到雾言将雾息安顿好,风凝就察觉有些不对劲。自从修为到了元婴以后,这种直觉就特别准。 雾言作为雾宗的长老,不得不说,其实过得非常寒碜,连个护卫都没有,本身修为虽然比风凝高,但战斗力,只看脸就知道,风凝随便一下都能将他撩翻。 所以这几天,来刺杀雾息的人,全都是风凝挡下来的。 最开始,来的五名修士修为十分低,风凝连灵力都没用,就将人打晕了,捆起来。 以这种实力,就是风凝不出手,雾言都能对付的了,难道是专门来试探他们的? 可是这种程度,连试探的目的都达不到,到底有何意义? 近几日,风凝对魔修的看法也慢慢转变,真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魔修的很多做法,她真的不能认同。 魔修只看实力,完全不会顾及同门之情,所以这几个人,真的是专门来送死的吧? 但魔修也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人死在他们这里,魔修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虽然对魔修的残忍,早有心理准备,看着在面前,化成一滩黑水的五个人,风凝还是忍不住恶寒。 接下来的对手,修为越来越高,魔修似乎对无这个数字,特别钟爱,不管修为是低还是高,人数永远都是五个,这也让风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打发掉,今天来的五名魔修,风凝也累的不行了,觉得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有人想杀他们,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究竟是雾息还是雾言。 不过,风凝觉得,是雾息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人在追杀雾息,他们的目的,似乎是雾息身上的东西。 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估计永远也不会收手,雾息吞进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能让魔修冒着危险,跑到灵山宗附近来捉人? 风凝偏过头,看着雾息,纤细的身影,柔弱的样子,骨子里的坚韧,却让她不得不佩服。 人心果真是,天下间最难掌握的,风凝记得,自己当初明明,很讨厌雾息,差点还杀了她,现在却和她成了好朋友,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笑话,然而,却真实的发生在她身上。 风凝以前一直以为,雾息的善良、可爱、坚强,全部都是装出来的,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这些见的不要太多,她从来不相信,世上真的会存在不虚伪做作的人,然而风凝身上的这些优点,真的是很多人都没有的。 让人很羡慕,都是活在一片天地间的人,为什么她能这么美好? 虽然也有些缺点,但是这些小缺点,才让她更加真实。 本来是准备在路上,找个机会将她杀了的,风凝却从来没找到这个机会,风凝勾勾嘴角,看来自己还没想象中的那么坏呢? 大概是雾息已经醒了的原因,来刺杀的人,突然一个个都没出现。 每天夜幕来临前的第一件事,就是与门外摸来的魔修周旋,突然不来了,风凝真的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管这个是真的平静,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风凝决定出去逛逛,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自然要玩个够。 天巫谷其实是修士自己建造的一座城市,作为一个在西方少见的城市,自然是非常繁荣。 虽然天巫谷不是被魔修占领的城市,但是由于西方本就是魔修聚集地,所以,城中也有许多魔修,这也是为什么,风凝他们遭到魔修的袭击,却没人帮忙的原因。 这在其他地方,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里的生存法则,其实和魔修的很相像,只要你有实力,你就能在这里横着走,所有的家世背景,全都是浮云。 风凝也才真正的见识到,大道无情,修真界的残酷。很多修真者,真的是冷漠的酷似自私。 风凝才知道,自己真的被御长舒,保护的太好了,都忘了一个人该怎么生活了。 突然好想师父了。 想念这种情绪,若是没有便罢,若是产生了这个念头,就如同心头的一根刺,不拔出来,越久越深,越久越疼。 这时候,所有的不好的记忆,都会被自动略过,留下的全是最好的回忆。 风凝突然很想会灵山宗了。 逃避不是她的习惯,她想回去当面问问。 问问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想想御长舒那么对她,也没有最开始那么难受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疑问压抑在心里,风凝越来越难以忍受,本来是想多留几天,帮雾息把事情解决了,再走的,但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无论雾息、雾言如何挽留,风凝还是告别二人,踏上了归程。 离开的时候,也让风凝见识到,雾宗的厉害之处。 那天有五名魔修来闹事,风凝本想出手,帮他们将麻烦解决了再走,却没想到,雾言直接预测出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提前做好准备,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打发走。 原来预言也能这样用,风凝总算明白,雾言是怎么在天巫谷活下来的了。 所以说,世界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他的原因的,这也让风凝对雾宗有新的了解。 不过在风凝眼中,还是颜最重要。 想了想,又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师父看见自己这张脸,会不会惊讶呢?(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8 天巫齐恒 一般的城内会有法阵,是不允许御剑飞行的,天巫谷也不例外,风凝徒步来到城门口,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少主想请前辈一叙,请前辈跟我们走一趟。”守卫面上堆满了笑容,态度好的,让人无法拒绝。 前辈是修真界修为低的人,对修为高的人尊称。 这些守卫的修为并不在风凝之下,能这样称呼,实在是给足了风凝面子。 带着疑惑来到城主府,高位上坐着的男修,让风凝恍然大悟。 “想不到你还活着?”风凝面无表情的,望着座上的人。 当初踹了他一脚,难不成报仇来了? 天巫齐恒,撞坏风凝灵舟的男修。 此时,穿的一身黑,正端坐在一张酷炫的,闪瞎人眼睛的宝座上,双手搭在两边的扶手的宝石上。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天巫齐恒朝风凝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一身高贵的气质,硬生生被他弄成滑稽的样子。 “早知道,你也来天巫谷,我们应该同行的。”天巫齐恒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跟我们同行?”风凝冷哼一声,“我们可比不上,你的速度。” 风凝上下扫了他一眼,身上的伤都已经养好了,恐怕回来很久了。 “我一直想感谢你,天下这么大,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天巫齐恒慢慢靠近风凝,“那天要不是你救我,天巫谷恐怕已经易主了。” 风凝抽出断念剑,挡住天巫齐恒,靠过来的脸。 天巫齐恒眼里的东西,风凝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不明白,这么普通的一张脸,他是怎么喜欢上的,但还是无法接受。 这就是权力吗?有了之后便觉得,能肆无忌惮的做很多事? 虽然离开御长舒的庇护,但风凝还是没打算咽下这口气,将剑刃贴在天巫齐恒的脸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或者你背后有谁撑腰,杀你,对我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最好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我没别的意思。”天巫齐恒将双手举起来,“我真的只是想感谢你而已。” “要不是雾息,我也不会救你,你谢错人了。”风凝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几天来刺杀我们的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当然不是。”天巫齐恒激动的说,“就是因为太多魔修出现在天巫谷,我才会注意到你们的,见你要离开,才叫守卫在城门,将你请过来。” 风凝收回断念剑,走到上方,面无表情的坐下来,摸着扶手上的红宝石,竟然是真的! 真是败家,品质这么好的灵石,镶到灵剑上也觉得浪费。镶这么多在椅子上,简直是明晃晃的拉仇恨。 实在不是风凝没见过世面,而是女孩对宝石,天生有一种特殊的喜爱。 御长舒的宝贝虽多,但都是些稀释珍宝,很罕见的那种。 宝石虽然稀少,但并算不上罕见,所以风凝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宝石。 风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大小的剑,将衣袖搭在扶手上,歪着身子,‘哐当’一声,撬了一颗宝石下来,面不改色的装进储物袋里。 天巫齐恒看到这一幕,默默的将头偏过去,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反正这种东西,他多得是,待会儿叫人装上就是了。 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弄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天巫齐恒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还是那么光滑,连男修都被他迷到过,没道理一个长相,这么普通的女修,还不喜欢啊? “你这把椅子还不错。”风凝将脚翘到扶手上,珠光宝气的椅子,被她坐出一种霸气,“我急着赶路,有缘再见吧。” “多待几天吧。” 天巫齐恒的声音,在风凝头上响起。 凭心而论,天巫齐恒确实长得不错,对于仰视这么丑化人的角度,看上去都十分养眼,他的自恋还是有资本的。 “如果我说不呢?”风凝想一脚踹到他脸上,却发现他的手撑在扶手上,脚根本抽不出来。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我把你朋友,请到城主府来做客,你不想和她多玩几天吗?” “雾息在这里?”风凝的目光变得冰冷,“你这个办法确实很有效,那我就多待几天。” 几天时间,她还等得起,风凝也感觉到,天巫齐恒对她其实没有恶意,那就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风凝一把推开天巫齐恒,“你要是在碰我,别怪我不客气了,哪只手碰到的,我就断了几哪只手。” 留下冷飘飘的一句话,风凝从容的飞了出去,落在屋檐上,感受到雾息的气息,回头朝天巫齐恒冷笑了声,才转身飞走。 风凝边走边欣赏,不愧是整个天巫谷的核心,外面黄沙弥漫,这里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华丽又充满生机。 权力果真是个,很好用的东西。 雾息和雾言正坐在花园里,天巫谷的光线很强烈,经过城主府结界的过滤之后,却变得很柔和。 照在雾息和雾言身上,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好,天巫齐恒对他们不错。 “风凝?”雾息朝风凝使劲挥手,“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他是骗我们的呢?” 风凝笑了笑没说话,看来他们早就被,天巫齐恒盯上了吧,要不然时机怎么可能,把握的这么准? 雾言朝风凝点了点头,“连累小友了,真是过意不去。” 风凝折了一朵花,放到鼻下闻了闻,“你们来城主府有事吗?” 雾言的能力,风凝很清楚,和他面对面的站着,他都能算出,你下一秒会做什么,天巫齐恒谋划了这么久,他不可能没察觉,想必是顺水推舟的。 见多了心机谋划,就对这些越发了解,他常常预知解析,想必也学会了不少。 这点风凝和雾言都心知肚明,只是没当着雾息的面说出来。 在修真界,想要活的好好的,要么你有让人忌惮的修为,要么就得有能让人害怕的手段。 如果两样都没有,那你就得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39 自己的心 你说高手风范,那是什么东西? 连御长舒都不是,单靠一身修为在修真界横着走的。 在御长舒还没有成仙之前,就已经被修真界众人列为,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了。 凭的是什么? 除了靠山之外,就是自身的能力,能力不等同于修为,虽然越级挑战少见,但修为高的修士,阴沟里翻船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风凝在灵山宗生活了十几年,平日里除了和楚岚一起修炼,最大的乐趣就是——捉弄人。 那些对她不屑一顾,认为她不配当御长舒徒弟的人。她特别喜欢看他们,讨厌她又不敢惹怒她,一脸拿她没办法,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一刻,风凝终于理解,电视里那些大反派,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话唠。 心里嘚瑟,难以自持。不得抓住机会使了劲炫耀。 所以说有个大靠山,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反派死于话多,根本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说到这里,突然又好想御长舒,风凝瘪瘪嘴,不过要先把这里的事,解决了才行。 站在明晃晃的太阳下面,风凝突然觉得有点眼花。 是因为心中太思念的原因吗? 为什么不管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全都是御长舒的影子。 风凝唤了一个奴仆,将自己带回屋里休息,城主府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用的都是极好的东西。 风凝扔掉外套,泡进水池里,舒服的眯上眼睛。 感觉有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好好享受过了...... 其实时间也不长,只有几个月而已,但这几个月过得比前几十年都还要累。 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一双纤长的手在给她搓背,冰凉又温柔,很是舒服...... 搓背? 风凝猛的睁开眼睛,有个人正站在她身后,那人一低头,四目相对。 “师父?”风凝傻眼,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已经饥渴到了这种程度? 做梦都梦见男子给她搓背,可不应该是驷吗?为什么是御长舒? 这次梦中的御长舒,特别的冷。他斜着眼看了风凝一眼,从眉头到下巴,都透着,我不高兴,别惹我的气息,又傲又冷。 这种表情要是放别人身上,风凝肯定把人胖揍一顿,但是御长舒带着这种神情,一点都不让人反感,看上去十分傲娇,让人越看越欢喜。 让风凝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他了? 果真对于颜控来说,长了一张帅的惊天地泣鬼神脸,比什么都重要。 风凝摇了摇头,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不要动摇,不要动摇......只是太想念他了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不想见到师父吗?怎么不说话?”御长舒垂下头来,鼻尖贴着风凝的脸,墨发撒在风凝的脸上,将她的眼睛盖住。 “师父。”风凝觉得有些难受,快喘不过气来了,伸手去推御长舒,才惊觉自己是光着的。 风凝脑子里‘嗡’了一声,脸一下子就红了,烫的能烤鸡蛋,心里又急又气。 看了看浴池的水面,幸好当时小女生态萌发,见花开的漂亮,就洒了不少花瓣在水里,花瓣将水面全部盖住,好歹能遮挡一二。 虽对于御长舒的修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但聊胜于无,风凝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师父,能放开我吗?这样说话不太方便。”风凝试着跟御长舒讲道理。 虽然是在梦中,但风凝觉得梦中的御长舒,依旧会是个理智的人。 “怎么还不回来?”御长舒的声音冰冷,又有一些难过,听上去有些脆弱。 他的眼神,专注的让风凝不敢与他对视。 闭上眼,风凝就感觉有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游离,然后到颈上,纤长的手指慢慢变长,显得十分狰狞,正当要刺进风凝喉咙的时候,风凝猛然睁开眼,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人。 目光向下移。 断念剑,不知什么时候,已从他的胸前穿过。 “你......你要杀我......”御长舒的身影慢慢变浅,最后变成一股黑烟,伴随着尖叫声消散。 “天巫齐恒!”风凝咬牙切齿,冷漠的目光中带着凶狠。 从水池里出来,穿上衣服,提着剑,狠狠地往外冲去,目光却已经平静。 刚刚一看到御长舒,风凝就知道是个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即使装的再像,风凝也能认出来。 他的脸,他的身体,他身上幽若兰花的清香......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对御长舒已经这么了解。 风凝苦笑,蹲下身来,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身子,真是件头疼的事,难道真的喜欢上他了? 在心中默默想了一会儿,御长舒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样子,还是没用。 风凝觉得自己栽了。 喜欢他? 在她心里念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记忆,全部涌了出来,像是打开被封印了千年的盒子,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为何要收她为徒?为何要帮她提升资质?为何会事事护着她?把最好的全都给她? 那天,他阻止她杀雾息,眼中流露的痛心,让风凝忍不住落泪...... 认定自己的心,风凝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轻轻的笑了,眼中是势在必得。 风凝很清楚,自己以前真的是把御长舒当做师父的,起初御长舒表现出来,对她有好感的时候,风凝心里其实很抵触的。 抵触的原因很简单,她认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实在不可能,对一个自己照顾长大的婴儿,产生什么想法。 正是因为这样,让风凝怀疑,御长舒的动机,认为他肯定是拿她当替代品,谁都知道,御长舒有个关系很好的师姐...... 事情太乱,很多地方都想不通,不过风凝有个优点,就是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凭自己的感觉去做。 决定在一起了,风凝就希望两人之间有任何隐瞒。 无论御长舒对她的隐瞒是出于好意,还是什么,在她看来,隐瞒就是伤害。 如果是为了她好,那没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她并不是那种感性的人。(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0 幻至花 不过眼下先把,天巫齐恒收拾了再说,敢用这种伎俩对付她,真是欠揍。 一脚踹开天巫齐恒的门。 “出来。”风凝的声音冷若冰霜。 天巫齐恒知道做错了事,察觉到风凝身上的怒气,躲避着她的视线。 风凝伸出手,狠狠的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的头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天巫齐恒目光闪躲,随即很温柔的笑起来,“这是怎么了,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 风凝刚从水里出来,身上只有一件月白的中衣,外面披了一件简单的袍子,领口微敞,下面是宛若凝脂的肌肤。 天巫齐恒,突然觉得女子平凡的五官,也变得精致起来,全身都有一种,优雅宁静的气质。 天巫齐恒沉浸在美好的画面里,可惜,这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风凝坚定不移的打破了。 风凝将剑尖对准天巫齐恒的喉咙,一脸平静,“解释。” “解释什么?”天巫齐恒用手指,将剑慢慢推开,突然又恍然大悟,“花园里的幻至花,你是不是采了很多,当时忘记提醒你了......” “忘了?” “是啊。”天巫齐恒笃定的点点头。 天巫齐恒感觉风凝定了他好久,脸色还是没有缓和的迹象,气势软了许多,“幻至花是天巫谷,最常见的花,能勾起修士心中,最渴望,最害怕的东西,而且对修士的作用,只有一次,接触过一次之后,幻至花永远都不会,对你有影响了。” 天巫齐恒越说越兴奋,“所以说,我还帮了你大忙呢,要是你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幻至花,后果不敢设想。” 风凝松开他,冷冷的看了天巫齐恒一眼,转身走回屋。 关上门,将储物袋打开。 刚刚她感受到,储物袋里有波动,传讯令牌激荡可不停。 拿出令牌,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 风凝看着半空中的男子,脸上的表情淡淡,实则心里还是有些愉悦的,这么久都不联系她,还以为他把她忘了呢? “楚岚。” 楚岚看上去十分憔悴,灵山宗出事了吗? “你......”楚岚面上疑惑,旋即又轻轻笑了,“你看起来变了很多,外面好玩吗?” 风凝静默片刻,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不会认不出来了吧?” “当然。”楚岚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凝的脸,没说是当然认不出来,还是当然认不出来。 风凝也没继续追问,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一张脸离开你,要是因为一张脸就友尽,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要回来了吗?我们都很想你。”楚岚温润的声音,都有点不像他了。 “我们都有谁?恐怕只有你一个人吧?”风凝的手心有汗冒出来,“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要我帮忙吗?”楚岚靠近传讯令牌,脸突然放大,风凝这边,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汗毛。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风凝将传讯令牌关掉,扔进储物袋里。 沉默了很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贴身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打湿。 最渴望和最害怕的东西,风凝心中十分担忧。 她担忧的不是,御长舒会杀了她,而是自己的心,她以为自己对御长舒只是有好感,没想到这两种,最容易让修真者,产生心魔的东西,都是御长舒。 御长舒什么时候,在她心里变得这么重要了? 风凝有一种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觉。 风凝将自己与御长舒,这十几年相处的情景,来来回回,回忆了很多遍,还是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感情,到底是怎样发展来的? 风凝感觉大脑有一片是空白的,记忆好像出问题了。 “不可能。”风凝摇了摇头,驱走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重生一次,已是侥幸,她又不是天道的宠儿,运气逆天的主角,天道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破例。 风凝来到城主府的书阁,翻看里面的典籍。 修士的记忆,储存在灵魂深处,随着修为的增加,记忆好越来越好,越来越清晰,任何一个有点修为的修士,记忆都不可能出问题。 所以,能修仙的人,都不会是傻子,就算是脑袋有问题的,也会随着修为的增加,变得正常。 改变修士的记忆,更是不可能。 所以说她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除非是被人影藏了,但是能在御长舒眼皮下,对她记忆做手脚的人,风凝自信,修真界根本不存在。 这时,通讯令牌又震动起来。 “今天不是才通过话吗?” 风凝看着楚岚,他长长的头发已经束起来了,而且还换了一套衣服。 “好暴躁,刚刚起床吗?”楚岚挥了挥自己的衣袖,“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只见他身上,黑色的衣袍十分讲究,袖口和衣襟上,都用金蝉丝,绣了祥云的花纹,处处透着奢华的气息。 灵山宗作为修真界的第一大宗,等级十分森严,衣袍都根据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分类。 灵山宗的服饰,颜色主打都是白色,内外门有长短之分,不同等级的弟子,衣襟和袖口上的花纹不一样。 所以在灵山宗,分辨一个人修为的高低,除了看脸之外,还可以看穿着。 当然,一切规定都只是规定,只要你实力强,成了峰主、掌门、长老...... 那这些规定,就形同摆设。 至少风凝沾着御长舒的光,很多规矩都没遵守过。 灵山宗立规矩的宗旨就是——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欢迎大家踊跃晋级。 “你成剑峰峰主了?”风凝笑了笑。 “没有。”楚岚忧心的看着风凝,“我要出去办事,估计又会有很长时间,无法联系你了,所以想在走之前,最后见你一面。” “说的就像生离死别一样。”风凝面带微笑,心里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伸手触碰着空气中,看得见摸不着的脸,“外面不比灵山宗,做事别犯蠢,不该管的事别管,打不赢就跑,我还等着回去喝你泡的茶呢。”(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1 又见少年 “好。”隔着传讯令牌,楚岚的声音显得特别温柔,让听的人有一种被宠溺的感觉。 “别跟老祖置气了,回来吧,现在外面越来越危险了。”楚岚淡淡的声音,没带什么情绪,风凝却听出他声音里的焦急。 “我没跟师父置气。”风凝低下头,不想让楚岚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没有最好。”楚岚松了一口气,“老祖最近心情不太好。” “师父心情怎么......” 风凝一句话还没说完,楚岚就将传讯令牌给掐了。 风凝再怎么呼叫,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不说就不说。”风凝泄气的将传讯令牌扔开,反正她回去,迟早是会知道的。 夏天悄然逝去,天巫谷的四季区分非常明显,而且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夏、冬。 夏天刚过,冬天就来了,萧萧冷风吹过,刮得人脸颊生疼。 天巫谷的修士也渐渐多起来,整个城里的修士,面上的表情都十分亢奋。 在每年冬季的时候,正派修士和魔修会聚集在天巫谷,进行比斗。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可以参加的比斗,也是一场真正的,绝对公平的比斗。 比斗没有任何规则,没有点到为止的限制,只要你能赢,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不管是魔修还是正派修士,都会一视同仁。 风凝对奖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观看还是十分感兴趣的,这种观战,正是积累经验的好时机。 风凝也觉得正好缓缓,让自己静静。她不知道,现在回去,该怎么面对御长舒。 比赛的场地不大,而且战台只有一个。风凝扫了一眼全场,呃......看台也只有一个。 观战的修士全都站在地上,围在战台的周围,人挤人,一丝缝隙都没有,比****春运买票的场景还壮观。 宽敞的看台上,只坐了三个人——风凝、雾息、天巫齐恒。 风凝见雾息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冲她温和的一笑,“别紧张。” 看台上的座位,和天巫齐恒城主府里的宝座,是一个风格,闪眼又骚包。 座位旁边还摆了一张白玉桌,玉桌上面放着新鲜的瓜果,瓜果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露珠。 天巫齐恒拉仇恨的能力,又一次让刷新风凝的认知。 其实这也不算新鲜,毕竟脑回路不同于常人的,到处都有。 让风凝意外的是,下面那么多修士,竟没有一个上来挑衅的,这不正常。 要说这里的修士被奴役惯了,不懂得反抗。 风凝只想呵呵,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压迫之下必有反抗,何况是鱼龙混杂的天巫谷。 而且,下面那些修士,不管是参战的,还是观战的,几乎没有一个人的修为,是元婴以下的。 但他们目光不仅没有不甘,看天巫齐恒,还带着敬畏。 天巫齐恒,一个元婴修士,有什么能让他们敬畏的? 风凝直直的盯着天巫齐恒,实在没看出来,天巫齐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修为的的确确是元婴没错,要真打起来,风凝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 “怎么这么看着我?”天巫齐恒挑挑眉,“你这样,会让我不好意思的,你难道一不小心,爱上我了?” 风凝看了天巫齐恒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就你这小身板,有什么能让我爱上的?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风凝也摸透了天巫齐恒的性子。表面上是个风流不羁的二世祖,实则骨子里不坏。 而且脑子十分灵活,做什么事都能把握分寸,让人就算不喜欢,也讨厌不起来。 不得不说,天巫齐恒真的是活的很逍遥。 修仙者大多讲求,无为清心,就算是内心对物质的渴望再大,也会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像天巫齐恒这么大大咧咧,肆意洒脱的展现自己拜金的修士,当真少见。要不是天巫齐恒身上的气息很纯正,风凝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魔修了。 下面人头涌动,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打斗的兴致都没有了。 但是雾言又没来,让雾息和天巫齐恒待着,风凝又不放心,于是就拿了一本书,倚在座椅上,打发时间。 看书看得正投入的时候,风凝被一阵尖叫声吓了一跳。 抬眼看向下方,下面的修士比先前更加嘈杂了,像是煮沸的油锅一样。 目光移到战台上,战台被层层藤蔓包裹,像圆滚滚的绿球,看不清里面的人。 只是外面观战的人,声音一个盖过一个,十分激动,根据观战者的情绪,推测站台上应是魔修占了上风。 藤蔓慢慢打开,骨头像是下雨一样,哗哗哗的从上往下掉。 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站在骨雨中,邪魅又强大,让人不敢因为他纤细的身体,对他产生轻视。 风凝的心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严峻。 脑中的记忆,一下冒了出来,她记得少年说过,他的家在西方。风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他不是说,他不是魔修吗?为何会以魔修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风凝向前走了几步,身体前倾。 “小心。”天巫齐恒将风凝拉回来,突然觉得,这会儿自己怀中,一直以来都很强势的女孩,变得非常脆弱。 “你认识他?”天巫齐恒看了看,战台上的少年,“要我把他叫过来吗?” “不用。”风凝摇摇头,“刚才眼花,看错了。” “风凝,身体不舒服吗?”雾息走过来,拉着风凝的手,“要不,我们回去吧。” “没事。”风凝坐回座椅上,眼睛望着远处的少年。 就在这时,站台上的少年也偏过头,目光扫过看台,最后停在风凝的身上。 虽然中间隔了许远,风凝还是清楚的看见,少年冲她挑眉笑,嘴巴一张一合,“又见面了。” 风凝心里一紧,面上没露端倪,勾嘴不屑的哼了一声,神情间满是不屑。 风凝做了这个动作之后,其实就后悔了。 看着少年越来越危险的笑容,风凝面带微笑,告诉自己: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慌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2 说走就走的旅行 少年不仅没有,因为她的动作生气,反而笑的更欢了,却让人感觉更加危险。 “风凝,你真的没事吗?”雾息担忧的看着风凝,因为风凝苍白的脸,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少年这一笑,把风凝吓得不轻,不管怎么样,要先离开这里,早知道这样,和楚岚通话之后就该离开,不在这里待着,就不会遇见他。 风凝起身,目光收回来,落到雾息身上,“我要走了。” “走......”雾息微微一楞,抓紧风凝的衣衫,“你要离开了?” “嗯,离开灵山宗太久了,该回去了。”风凝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瓷瓶,递给雾息,“这是能提升修为的药,你好好用,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雾息想想风凝这一路,对自己的保护,不禁尴尬,在衣袖里摸了半响,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随身携带的星盘拿得出手,“这个星盘,从我出生就跟着我了,希望能帮上你。” 风凝接过星盘,微微一笑,将星盘收好,转身跃下看台。 重要的东西,风凝都一直装在储物袋里的,所以不必再回城主府。 人生需要的,就是这样说走就走的旅行。 雾息和天巫齐恒望着风凝的背影,渐渐消失,直到一点儿都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 在西方的边界,黄沙已渐渐消散,树木成群,一片绿荫,风凝停下来休息,好久没见到这么一大片绿意了,平常很普通的景致,现在看着也十分养眼。 “快替我挡住他们,我花钱雇你们,是来保护我的,不是当肉柱的!” 一个气急败坏,狠历的声音传来,“一群废物,要是我死在这里,你们也休想逃脱。” 清净被人打扰,风凝睁开眼睛,顺着声音飞过去。 眼前是一片血红,下边有两队人马正在厮杀。 战况一边倒,魔修这边显然占了上风。 血腥,最容易勾起,人内心深处的阴暗,风凝借着月光,看见处于下方的那队人马,他们将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护在中央。 用神识扫过去,咦,是个普通人。 攻击他们的魔修修为不高,似乎也不是一个组织的。 这倒稀奇,风凝落在一个树上观战。 魔修也会联手攻击普通人,也不知道这普通人做了什么遭恨的事? 修真者,不管是魔修还是正派修士,都很少插手普通人的事,并不是修真界有明文规定,不能与普通人打交道。 而是普通人看得很重要的东西,对于修真者来说,没什么意义,也瞧不上眼。 风凝不想多管闲事,虽然她以前也是个普通人,但是赶路要紧,不宜生事端。而且被保护的,最好的那个普通人,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是因为他做了缺德事,魔修才会追杀他,岂不是助纣为虐? 风凝暗中观察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 然后...... 风凝想都没想,就冲下去了。 因为她看到下方,有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和魔修厮杀的男子,整个人及其狼狈,他对面的魔修像是在逗他,神色间,早已把他当成将死之物。 男子无力的挣扎,当他要绝望的闭上眼睛时,面前的对手突然倒在地上,面上维持着震惊的表情,化成一股黑烟消散。 “风远?”一个清吟的女声传来,像微风拂过水面一样轻柔。 刚刚魔修消失的地方,站着一名少女,黑发黑眸,整个人的气质却十分干净,风远觉得,她的微笑能净化一切污秽。 风远看见她站在自己面前微笑,四周的杀戮全都不存在了一样。 “你是?”风远仔细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只是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风远知道自己有个,总是记不住人脸的毛病,生怕是自己忘了,但像面前少女这样耀眼,又对他没有敌意的人,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呦,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这么漂亮的美人,小妹妹快过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被保护的中年人,朝风凝笑的一脸恶心。 风凝冷冷的看着他,这种人,杀他都嫌脏手。 “你怎么和这种人,扯上关系?”风凝蹙眉,看着风远,“跑到这边来做什么,这儿不是普通人待着地方。” 风远没有说话,只是将风凝拉到自己身后,拿着剑与魔修拼杀。 风凝躲在他身后,一边暗中帮他解决,他对面的魔修,一边享受这种被哥哥保护的感觉。 “快过来支援,我们撑不住了。”身后有人大喊。 风远正准备跑过去,风凝目光微闪,轻轻扯了一下,风远的袖子,风远停顿了一下,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微胖的中年男子,以及被魔修用剑,刺穿了胸口。 和风远一路的这群普通人,立刻乱作一团,魔修的目的达到了,不但没见好就收,反而越杀越欢,也不用魔气,挥舞着剑,凶猛的砍杀,满足心中的暴虐。 风凝慢慢举起断念剑,朝魔修的方向一挥,一道道剑气,划过空中,荡起阵阵涟漪。 和魔修苦战的普通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血光闪过,所有的魔修就化成一缕黑雾,死了。 活着的人都无力瘫倒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惨况,浑身颤抖着,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风凝将人风远提起来,飞出几千米远。 风远紧紧拽着自己手中的剑,看着面前的女子,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其他人或许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清楚的看到,少女轻轻的挥了一剑,那些追杀了他们很多天,怪异又强悍的对手,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怕我?”风凝伸出手,托着风远的头。 风远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 风凝目光微沉,缓缓的放开风远,摸着自己的脸,又忘记已经变了个模样了,风远认不出她来,也很正常。 风凝神色凝重,考虑着要不要,将她的身份,告诉风远。 风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珠子,她当初测灵根,就是用的这颗灵珠。(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3 前世的记忆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把你的手放到上面来。”风凝将灵珠伸到风远面前。 风远站在原地,呆若木鸡,面前少女身上的杀气,还没消散,她手里拿着的珠子,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闪动着绚丽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诡异,风远全身颤抖了一下,慢慢将手放到珠子上。 风凝盯着没有变化的灵珠,眼神变得幽深,好久才缓和下来,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 两人站着,四周很安静,风远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少女,感觉身体的温度慢慢回升。 风凝静静的盯着珠子,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站的这样近,风远能清楚看见,她眼上卷翘的睫毛。 风远突然觉得,她的面容又柔和起来,他想起,最初看到她的时候,她微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救他一命的人,应该不会对他不利。 虽然难以接受,自己被一个小女孩保护了,但是,风远心中还是有些欣喜,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 风远凑近风凝,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没半点反应,良久才见她将手里的珠子收好,朝风远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却十分苦涩。 风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心里的那份好奇,没有开口询问,隐约间,他感觉她心情不好,与自己有关。 “不管怎样,遇见你,我还是很高兴。”风凝将断念剑拿出来,悬浮在半空,“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想和我同伴一起走。”风远很想和她一起,弄清楚心中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雇主虽然死了,但他们还要回去复命。 风凝皱着眉头,“你还在当杀手?” 风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少女的问话,让他有种自己做错事,对不起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别扭,因为风远觉得,除了妹妹和那个帮他报仇的女孩,他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人。 说到这里,风远惊觉,面前的女孩和帮他报仇的少女,身材看起来非常像,还有那把剑也很像。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风远后退一步,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一个容貌精致,美丽的像仙子;一个高贵,时而圣洁,时而邪魅,完全不一样的气质,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是杀手的?”风远内心震惊,自从报仇之后,他就没做杀手了,所以知道他以前是杀手的人不多。 最近遇到的事,一件件冲击他的观念,风远面前像是,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所有的认知都变了。 修仙、长生、魔修,这些东西,让他迷茫,面前的这个少女,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吧。 他们的仙术,强大又神秘,探知他的过去,应该是很简单的,怪不得能一口道出他的名字,说出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风凝用神识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送风远的玉佩,他带着身上的,随即又拍了拍风远的胸口,输送灵力替他疗好伤。 风远只觉得心中一股暖意,伤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好了。 风远心中黯然,果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呢? 风凝转过头,看着前方,“你的同伴来了,我该走了。” 风远拉住风凝的手,“我们还能见面吗?” “好好活着,不准再做危险的事。”风凝看着风远,目光柔和,但是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真是好感人,我都不忍心打扰你们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打破两人之间的伤感。 风凝顺着这个声音望过去,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坐在树枝上,嘴里叼着细草,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风凝一掌拍到风远身上,将他送回他同伴的地方,立在原地,回头看着少年。 “又见面了。”少年像幽灵一样,一下窜到风凝身边,用他纤细却有力的手,擦拭着风凝脸上的血迹。 看起来,温柔又专注,还有那么一丝可怕。 风凝仅是回忆一下,他那天站在骨雨里的画面,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涌,和驷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都不能让她平息下来。 “那个人,是你的哥哥对吗?”冰冷的手指,让风凝冷静下来。 风凝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这张脸,才是真正的你,对不对?”少年低声问着,眼睑垂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风凝装着心不在焉的样子,内心却十分震撼。 “别否认,我知道你叫风凝。”少年笑了起来,清澈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 “你是怎么知道的?”风凝放下心来,名字而已...... “嗯......”少年用手指拨动额头的发丝,显得十分羁傲,“我还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 风凝用断念剑对准少年,目光幽深的同万丈深渊。 “这是什么意思?”少年玩味的看着风凝,“我说过,不要这么热情,你确定你能招架的住,我和我的宠物。” 明明是一句威胁的话,却硬生生的被少年,说出一种诱惑的感觉。 风凝心神不宁,有种被扒光的感觉,毫不犹豫的将剑刺过去,却只刺到一片空气,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断念剑就被人打落在地。 “我说过,别开这种玩笑。”少年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随着声音来的,还有他鼻尖的温度。 风凝的脸,渐渐苍白起来,突然感觉太阳穴被人抵住,脑袋里闪过很多画面,从记事开始,上辈子的记忆,拼成了连贯的画...... 风凝全身因为秘密被挖掘,不停的颤抖。 “别怕,这是我的记忆。”少年从背后,将风凝环住,“我怎么舍得伤害你,让你承受搜魂的痛苦。” 修士的很多东西,都是烙印在灵魂深处,搜魂是查看修士记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风凝想了很久,她隐隐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要是有人对她搜魂,她心中最大的秘密,早晚都会被爆出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4 有用的灵决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风凝怕被人发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因为她觉得上辈子有多丢人,而是修士对夺舍的反应,都很过激。 正好给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一个借口——弄死她这个,不怀好意,竟敢迷惑他们老祖的异界灵魂。 “我是怎么知道这些记忆的,不重要。”驷点了点风凝的鼻头,“我靠你这么近,你都能走神,我真的有那么讨厌?” 驷嘟着嘴巴,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不是你讨厌。”风凝顿了一会儿,“只是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很重要,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吗?” “这个你还记得吧?”驷拿出一幅画,在风凝面前晃荡,“上次从你储物袋里拿的呢,你没发现东西丢了吗?” “三生画?”风凝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已经嵌进肉里面去了,看着空白的画面,“你是说,你是在这幅画里,看到那些记忆的?” “没错。”驷认真的点点头,浓密的睫毛一上一下,看起来非常无辜。 风凝咬了咬苍白的嘴唇,也不计较他随便拿的她的东西,“那你是驷的转世吗?” “不是。”驷的脸色红润,恰好与风凝的苍白对比,“应该说我们是同一个人,非要说转世的话,他也应该是我的转世才对。” “是吗?”风凝轻声喃道,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什么,眼下一片阴影。 “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你对我很重要,看了三上画之后,我才明白原因。”驷抱紧风凝,“天道把你送到我身边,肯定是想让我们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这么动人的话,从这么英俊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风凝曾经喜欢过的人,如果在早个几十年,风凝肯定会欣然接受。 可惜太晚了...... 风凝在心中叹息,天道总是在你放弃的时候,才让你看到希望,该来的永远都会迟到。 她前几天才意识到,自己喜欢御长舒,难道又抛开新欢与旧爱重叙深情...... 天道玩我......风凝心中欲哭无泪...... “别伤心,我带你去休息。”驷抱着风凝,飞到空中。 既没有用灵力,也没有借助任何法宝。 风凝的注意力都被他的手法吸引了,也不在纠结。 转世什么的,就像楚岚说的一样,无非是和自己长的一样的人,过着和自己不一样的生活。 不管他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驷,都把他当做,这个世界的驷来看待吧。 驷带风凝回到天巫谷,或许是他刻意的原因,风凝一直被他抱着,头按在怀里,没人任何人看到她的脸。 到了客栈的房内,才将风凝的脸露出来,窗户和房门都关着,房间里一点光线都没有。 风凝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能看到驷站在她面前,目光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我想休息了,你能出去吗?”风凝看着他,轻轻的笑了笑。 “我能睡躺旁边吗?”驷边说边爬到床上,“我记得,以前我们就是这样的。” “你记错了吧?”风凝皱着眉头,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没关系,我会帮你回忆起来的。”驷凑到风凝面前,低头...... 风凝偏过头,与驷的动作错开。 驷看着风凝,良久才道,“好吧,我知道了。” 风凝没问他知道什么,目光转向房间内的桌椅上,露出她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倔强又让人怜惜。 驷侧躺在风凝旁边,撑着头,看着她的脸,“你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看着你,把你捆在身边,永远也不分开。 风凝半闭着眼,就这样在驷,肆虐的目光下睡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风凝的,他只知道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到修真界来,修真界有很重要的东西。 直到他看到三生画,才明白重要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人。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这大概就是他今生的劫吧? 风凝睡熟以后,梦中的画面却很奇怪。 整个空间都是倾斜的,风凝发现,自己慢慢的变成倒立的状态。 有点像梦见御长舒那一次的场景,但也有些地方不一样。 风凝伸出手,抓住空间的墙壁,空间似乎有生命,感应到她的触碰,微微一震,将她甩到地上。 风凝深吸一口气,掉到地上,依旧感觉自己是倒着的。 风凝运转着灵力,用风凝将自己托在半空中,才看到这根本不是什么空间,而是像巨兽的肚子。 风凝从来没到巨兽的肚子里去过,她之所以肯定这是巨兽的肚子。 是因为她已经看到跳动的内脏,和锋利的牙齿了。 风凝朝巨兽的心脏挥了一件,什么动静都没有。 风凝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心脏是所有生物最脆弱的地方,如果连心脏都没反应...... 风凝突然醒了过来,不知所措的观察着四周,发现驷正趴在她身上。 风凝用力的将驷的四肢拔下来,将他人掀到床里面去,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眯着眼睛观察他的睡姿。 驷的睡姿,真是让风凝大开眼界,从来没有见过,睡相如此多姿的人,一个人在床上翻滚着,都能睡的热闹非凡,也算是奇人了。 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驷是怎么睡觉的,风凝将温润的驷,与现在的睡相联系起来,总觉得很不真实,驷不应该是这样的。 前世,驷出身很好,没受过苦没错,但是他的教养和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 他虽然有肆无忌惮,折腾的资本,但是他从来不会放纵自己。 风凝打开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驷就醒了。 驷看见风凝站在,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愣了片刻,才坐起来,“什么时候醒的?” 风凝看着驷的头发,不禁皱眉,“你都是一个人睡的吗?” “是啊,怎么了?”驷手轻轻一挥,他的头发,就软软的洒在他肩上。 顺溜极了,他运用灵决的动作娴熟,看上去,经常这么干。 风凝觉得自己也应该学学这个灵决,因为这个灵决感觉有用极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5 前世今生的家 “怎么,看呆了?”驷笑着,看着风凝,将手伸到风凝的耳边,想要帮她把散落的头发,顺到耳后去。 在驷的手,刚要碰到风凝头发的时候,突然一阵刺骨寒冷的风吹进来,把门和窗吹开,来回的扇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风凝疑惑的看向门外,一个全身被白色光,笼罩着的人影,慢慢朝他们走过来,一步,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屋内。 驷紧紧抓住风凝的手,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般,突然跌坐在椅子上。 风凝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冰冷的寒意,低头看着他。 驷的脸上,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看起来毛骨悚然。 风凝轻轻的,将另一只手,放在他额头,同样是如冰一样的冷。 驷咯咯咯的咬着牙齿,额头的青筋爆出来,“修真界,怎么会有仙?” 风凝惊讶的看着门外,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冲着光团喊道,“师父。” 驷的心却因为,风凝的叫喊,坠了下来,“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修真界的实力......不过,休想就这样让我放手,我受天道的影响,被迫压制修为,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驷猛地站了起来,“来吧,我们看看,天道更偏向谁?” 御长舒停在门口不动,没有理会驷的话,轻轻的叫道,“风凝,到师父这儿来。” 风凝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呆,“师父,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过来......”御长舒目光沉寂,隐隐有些怒气。 “不许过去。”驷拉着风凝的手,不松。 风凝慢慢的,将他的手指扳开,“我要回去了,你可以来灵山宗找我。” “不是说好了,不分开的吗?我不许......”驷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胸口,被一道仙气穿过,喉咙发痒,口中全是血腥味。 驷瞪大眼睛,看着风凝,将口中的血咽下去,“你真的要走?” “风凝?”御长舒半眯着眼,看向驷,“我以为,作为魔王的儿子,你至少不会太蠢。” 驷的瞳孔渐渐变小,手中的力度越来越大,被他抓住的桌角,不知不觉变成粉末,风凝掩住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驷盯着御长舒,“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又是谁?” “我?”御长舒淡淡一笑,“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回去问问你的父亲,翅膀没硬,就别出来折腾。” 一股强大的威压传来,驷全身都动弹不得,看着面前这个在仙魔两界,都少有的俊美男人,心中充满了恐惧,驷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魔族是个力量至上的种族,仙界有人战斗力强,他们也会毫不掩饰的赞赏。 驷虽然脾气,有时像个稚气的孩子,他骨子里对力量强大的人,还是十分推崇的,但这次,他心里非常矛盾,悲伤、不甘心交替...... 御长舒慢慢朝风凝走过来,伸出手,没有说话,等着风凝选择。 风凝看了看御长舒,又看了看驷,“对不起,我要回去了,以后......” 风凝顿住了,驷竟然是魔王的儿子,那他就是魔族了,风凝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别......”驷双手颤抖,眼眸里满是祈求。 御长舒的手,放到风凝的眼睛上,将她与驷的目光隔绝。 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一片黑暗,有一缕温柔的灵力,在风凝心口流过,感觉很陌生,又非常熟悉。 ...... 风凝的家,其实就是她自己租的一间房子。 破烂、脏旧、狭小。 搭了一张床,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 风凝常常,在凌晨被吵醒后,就坐在床边沉默,直到天亮。 她很少开灯,抬起头,总是能看到小窗外的亮光,有时候是路灯,有时候是朝霞,淡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在暗黑的屋子里,显得特别柔和。 “风凝,风凝......”敲门声从外面传来,听起来温暖舒心。 风凝站起来,打开门。 “吃饭了吗?今天新开了一家早餐店,特别好吃。”驷顿了顿,然后接着往下说,“快收拾一下,这会儿过去刚好,在磨蹭下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风凝点点头,跟在驷的身后,她抬起头,驷穿梭在破旧的走道里,只看得到他消瘦的背影,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风凝脸上浮出淡淡的悲伤...... 驷将风凝带到,一个餐馆面前,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风凝,温和的笑着。 坐在餐桌前,风凝刚想伸手去拿包子。 “别动。”驷轻轻的拍了一下,风凝的手。 风凝收回手,眼睛大大的睁着,雾茫茫的看着驷。 “用筷子。”驷将包子夹到风凝的碗里,看着风凝微红的耳根,笑的更甜了。 风凝的脸全都红了,完全不知道驷在笑什么,但是,从他的脸上,知道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 “风凝,你不想读书了,为什么?” “不读书也好,这样我们就不用半年才见一次了。” “要不你来我家吧,你知道我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很无聊。” “不去找工作好吗?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好吧,我支持你,不过有人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 ...... 好久没梦见这些事了。 风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御山峰。 阳光像是金色的丝线,一丝一丝的从空中投射下来,落在屋内,让整个房间都像是渡了一层金一样,微风吹过,带来清新的味道。 一切都没有变化,如离开前一样。 风凝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出房间,看见坐在,不远处山头上的御长舒。 御长舒坐在石凳上,他的旁边是一株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壮,弯曲的向上延伸,在御长舒头顶上端,撑开巨大的绿伞。 御长舒,石凳,石桌,都在绿树阴下。 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到他脸上,他的面容看起来,如冰雪雕刻般精致,无半点瑕疵,同时也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6 消失的玉佩 风凝走到御长舒身边站着,风吹动着御长舒的衣袍,像云一般的涌动。 “坐吧。”御长舒将手里的书合上,抬头看了风凝一眼。 风凝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师父,驷......” 御长舒把手放到风凝的唇上,冷冷的说,“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 他的眼眸在阳光下,犹如宝石,冲淡掉他身上的冷气。 风凝低下头,咽了咽口水,“师父,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真的很不同,感觉现在非常......”风凝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毕竟,她好久没见过御长舒了,也不知道该心中的感觉,准不准? “别说话。”御长舒按住风凝,让她动弹不了。 御长舒的手,落到风凝的腰间。 然后...... 取下她挂在,腰带上的储物袋。 “师父......”风凝的表情有点尴尬,刚刚的御长舒的动作,让她脑洞过大了。 御长舒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进风凝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玉佩。 看见御长舒手里的玉佩,风凝瞳孔放大,急忙解释,“师父,我只是拿来看看,结果忘了放回去......” 风凝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修为真的是太弱了,一个两个都能随便打开她的储物袋。 御长舒将玉佩,轻轻按在风凝的胸口,闭上眼睛,嘴里念着风凝听不懂的咒语。 风凝的脑中一片混乱,经脉里翻滚着无数股灵力,像利刃一样,在身体里切割,风凝全身瘫软,气息微弱。 “师父......”风凝紧紧拽着御长舒的衣袖,慢慢的滑到地上。 神识里,有无数光流动,像是一幅幅画,飞快的转动,慢慢搅成一团,最后沉到了神识最深处。 风凝睁开眼睛,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刚才的疼痛完全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被御长舒按在,她胸前的那块玉佩,也消失不见了。 御长舒苍白着脸,坐在石凳上,眼眸一片漆黑。 “师父,你还好吧?”风凝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御长舒摸了摸风凝的头,脸色透明的仿佛,轻轻触碰一下,就会碎掉一般。 风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相比下,风凝觉得更应该担心的是御长舒,而不是她。 御长舒失望的闭上眼睛。 风凝凑到御长舒面前,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的肌肤,和下面如玉般的锁骨。 加上他柔弱的的气息,整个人充满了致命的迷惑,风凝越靠越近,直到鼻尖都碰到御长舒的脸,才猛地往后退,使劲摇头,压下内心的躁动。 御长舒察觉到风凝的动作,睁开眼睛。 “想起什么了吗?有没有觉得我很熟悉?就像是认识了几千年一样?感觉很想靠近我?” “没有。”风凝坚决的摇头,脸红扑扑的。 “这就不好办了。”御长舒皱着眉头,似乎非常苦恼。 “什么不好办?”风凝歪着脑袋,看着御长舒。 “你先回去。”御长舒说完又闭上眼睛。 风凝抓抓自己的头发,不敢打扰御长舒,蹲在他身边,安静的看着他,很久,御长舒都没睁开眼睛,风凝才轻轻站起来,后退着离开。 ...... “你回来了?”楚岚倚在门口,没有请风凝进去的意思。 “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风凝自顾的走进楚岚的房间,“你任务做完了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楚岚抱着剑,还是倚在门上,只是身体转了个方向,“你昨天回来的吗?” “应该是吧。”风凝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我今天才醒,你都不来看我。” “御山峰的结界,我进不去。”楚岚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灵剑。 “哼,借口......”风凝瘪瘪嘴,“御山峰的结界,根本不会挡你。” 楚岚垂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难道还真的进不去了不成?你惹师父生气了?”风凝看着楚岚沉默的脸,微微有些心疼。 “没有。”楚岚的头低着,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声音听起来,很点悲伤,“风凝,我听说,你遇到魔族了,魔族很残暴,不顺着他们的人,都得死,是这样吗?” “怎么可能,说的跟恶魔一样。”风凝心里,其实也没底,离开的时候,最后看到驷血红的眸子,风凝都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幸好风远把玉佩一直带在身上的,应该不会出事。 “和你一起离开的,那个女孩还好吧?”楚岚按着自己的眉头,问道。 “噗呲。”风凝突然笑出声来,“雾息吗?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雾息?”楚岚轻声念着。 “怎么,你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风凝竖着手指摇了摇,“这么被动,追女孩可不行。” “谁说我喜欢她了?”楚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气,又迅速的消失了,快速的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察觉。 “不喜欢就不喜欢。”风凝戏谑的看和楚岚,“她找到雾宗的长老了,在天巫谷的城主府很安全,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楚岚心里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你知道老祖,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不知道。”风凝困惑的摇了摇头,“你知道吗?” 楚岚怔怔的看着风凝,把风凝都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笑了笑,“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当初风凝离开灵山宗的时候,就知道御长舒肯定会找自己,但是经过雷劫之后,身上的禁制应该全都消失了才对。 而且她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她,御长舒不应该,那么巧的出现才对。 楚岚看了风凝一眼,“老祖应该是在你身上下了追踪术,毕竟他已经成仙了,完全可能找到避开雷劫的办法。” “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风凝干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老祖也是关心你。”楚岚看着远方,“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好吧。” 风凝刷的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把手搭在楚岚的肩上,叹了口气,“你最近是不是和你父亲待在一起太久了,古板的有些过头了,一点儿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7 御长舒的弱点 风凝回到御山峰的时候,星星都出来了。 御长舒睁开眼睛,看见蹲在他身边,熟睡的女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风凝抱起。 “师父......”风凝将手搭到御长舒的颈上。 其实御长舒刚碰到她的时候,她就醒了,直到御长舒将她放到床上,她才睁开眼睛,是因为她想弄明白一件事。 风凝将腿单膝支起来,人渐渐贴到御长舒的身上,嘴巴凑到御长舒的耳边,“师父,你看我像谁?” 御长舒打量着风凝,面容沉静,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存在。” “真的吗?”风凝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突然含住御长舒的耳垂,“师父没觉得,我长得和有些人很像吗?比如很久以前的故人......” “没有,你就是你。”御长舒身体震了一下,瞳孔一紧,“你是风凝,永远都是......” “师父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风凝看着御长舒,他身上那种沉重的气息,依旧没有消散。 “我是说,师父心里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徒弟、家人、朋友......亦或是,谁的替代品?” 御长舒望着风凝,怀中纤细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眼眸里,颈上柔和温暖的触感,一抹红色从颈部蔓延到他的脸上,御长舒压抑住心中的骚动。 “你不是替代品。” 永远都不是,御长舒的手松开,将风凝放下。 风凝闭上眼睛,内心激烈的的挣扎,到底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呢?逼得太紧,会不会起反效果? 闻着御长舒身上的清香,陷入黑暗。 ...... “风凝,别让自己那么累,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驷转过头来,他的脸上笼罩在柔和的阳光里,轻轻的朝风凝招手,“跟在我身后。” 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的旋律,风凝跟在他身后,路越来越窄,被一处悬崖挡住了去路。 驷继续往前走,脚踏在空中,转过身来,看见风凝停在崖边,轻轻的皱起眉头,脸上透着淡淡的忧伤。 “风凝不跟过来吗?你要离开我吗?” 驷的眉眼突然变得狠历起来,“你知道离开我的后果是什么吗......你不想我毁了你吧......毁了你的亲人......快过来......” 风凝睁开眼睛。 “看来该找些东西,保护我的脑袋了。”风凝勾起嘴角,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虽然不用睡觉,但是老是有人跑到梦里来打扰,还是让人苦恼。 风凝掀开被子,白皙的脸上迅速闪过一阵窘迫,马上又将被子盖上。 表面上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是内心却没平静下来,脑中不停的回放,刚刚看到的画面。 匀称的肌肉,看起来非常结实,衣衫敞开,垂到腰部的地方,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风凝默默的起身,幸好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的...... 风凝将被子压住起身,门打开就打了个哆嗦。 修真界一直都是阳光明媚,很少有雨雪这种天气。 今天竟然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洁白无瑕,整个灵山宗都被裹上了一层白色,看起来一片圣洁。 风凝转过身将门关上,看见御长舒的脸在雪光的映照下,如玉生辉。 画面美好,风凝觉得刚刚实在亏得慌,纵然她没想过把他怎么样,但怎么就不知道摸一把? 将门阖上,倚在廊下看雪景。 “不冷吗?”御长舒将风凝环住,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下雪了,你来这里,还是第一次看见雪吧?” 风凝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御长舒嘴里的‘这里’是指御山峰,还是指这个世界? 要是御长舒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办?风凝心中担忧过,却一直没正视过这个问题。 怎么办?要说吗?风凝手心里冒出冷汗。 “师父,你知道吗?”风凝呼出一口气,“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说出实话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风凝虽然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御长舒的看法,她不得不考虑。 她可以不为别人而活,必须为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活着。 就像她内心讨厌欺骗一样,同样她也不想欺骗自己在乎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你是风凝就行了。”御长舒眉头挑了挑,依旧是淡淡的笑着。 似乎风凝跟他说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事,而是平常的问候一般。 风凝抬起手捏了捏御长舒的脸,“师父,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御长舒摇了摇头,墨黑的眸子看起来诱人又危险,“别担心,你的灵魂,师父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人质疑你的由来,也没人敢......” 御长舒的声音,仿佛一把冰冷的剑...... 风凝放心下来,不过疑惑,“师父,我是怎么来到这里,你......”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御长舒抵住风凝的唇,“该你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可是......风凝看着御长舒的眼睛,只好歇下追问的心思。 御长舒放开风凝。 风凝突然问道,“师父,你和魔族关系其实很好吧?” “何以见得?”御长舒斜斜的倚在墙上,手里转动着茶杯,慵懒的气息,看起来却优雅迷人。 “因为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和驷很像。”风凝说完之后,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她记得,御长舒好像说过,不能在他面前提起驷。 风凝下意识的抓紧衣摆。 “你是说我身上有黑暗的气息?”御长舒抬起手,衣袖卷动了一下,雪花慢慢飘落在风凝面前。 风凝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师父身上当然不会有黑暗的气息,只是觉得师父的处事风格,有时候有点......” “有点不可理喻。”御长舒接过风凝的话,继续往下说,“以后你就会知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御长舒叹了一口气,“世上没有什么永恒、一成不变的......” “我知道。”风凝笑了笑,露出脸颊的两个酒窝,“有光明的地方,必有黑暗,师父你看起来太耀眼了,感觉什么弱点都没有,特别不真实。” “谁说我没弱点。”御长舒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8 御长舒的决心 我的弱点就是你。 御长舒将一件大氅披到风凝身上,“小心着凉。” “修真者也会感冒吗?”风凝收回目光,看向御长舒,“师父忘了,我已经元婴了。” “这不是一般的雪。”御长舒目光悠远,“是预兆。” “预兆?”风凝仔细打量着手心的雪花,“瑞雪兆丰年,是好的预兆吗?” “不是,反常必有妖。”御长舒夹一片雪花在手里,“修真界好久没下过雪了。” “有多久?”风凝前世生活在南方,她也只见过两次雪。 “记不清了。”御长舒轻轻一捏,将手里的雪花粉碎,“修真界平静太久了,该热闹起来了。” 御长舒的话,让风凝心中不安,总感觉他口中的热闹不是好事,“师父,我听说你有几件仙器......” “嗯。” “我能看看吗?” 御长舒思考了一下,“好。” 转身走进屋内,他没有从领域里面取东西,反而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风凝愣愣的盯着御长舒,一动不动。 早上她只是快速瞄了一眼,这会儿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力太大。 匀称高挑的上半身,仿佛发着圣洁的光一样,御长舒回头看见目不转睛的风凝,笑着问道,“喜欢吗?” “什么?” 御长舒转过身来,他胸膛上真的在发光,风凝的目光牢牢的被吸引住了。 “仙器呢?” 御长舒将手抬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风凝才发现他前面,竟然有一块纹身。 “这就是仙器?”风凝慢慢的摸到纹身上面,栩栩如生,而且竟然在动。 “活的?”仙器竟然可以这样?风凝这会儿才意识到修真者和仙的差别。 “怎么样,喜欢吗?”御长舒抬起头,盯着风凝,缓缓的说道。 “啊,什么?”风凝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仙器吗?我很喜欢。” “长生,成仙......”御长舒的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风凝歪着头。 “你不想去仙界?”御长舒黑色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风凝。 “可是修炼很累。”风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单灵根是最好修炼的,修真界虽然遍地都是有灵根的人,但是单灵根体质的人却很少。 不管是天生的单灵根,还是被药物提升成的单灵根,只要不是货真价实的蠢货,飞升都不成问题。 风凝目前就属于这一范畴,而她本人也不笨。 但是...... 在没有压迫,没有动力的时候,风凝可以懒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 “你是不是觉得,有师父保护,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御长舒一眼就看出风凝心中在想什么。 “是啊。”风凝点头的非常干脆。 “......”御长舒开始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宠着她了,所以才会让她冒出这样的想法。 御长舒半眯着眼。 风凝打了个抖,御长舒身上的冷气,已经明显不能忽视了,讨好的叫了声,“师父。” “我现在能保护你,并不代表能永远保护你。” 风凝耸耸肩,“修真界,不是没人能打得过师父吗?” “离开修真界呢?”御长舒问道,他不明白,风凝怎么会有这种思想。 “离开修真界就更简单了,普通人我自己都能应付。”风凝毫不在意的说。 御长舒猛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被风凝的话给噎到了,“我是说比修真界更危险的地方,仙界、魔界......” “这个......”风凝顿了一下,“太遥远了吧,我还从来没想过去仙界的事。” “为什么?” “师父,你知道普通人能活多久吗?” “一百年......”御长舒不太确定。 风凝笑了笑,“那你知道,我现在的寿命多长吗?” “一千年。” “没错。”风凝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对于我来说,一千年太长了,说不定到时候,我都不想活了,所以去仙界,我想都没想过。” “要是我要去仙界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风凝沉默,内心纠结,“师父,你不是不能飞升仙界吗?” “不是不能。” “那是为什么?”风凝追问。 “我在修真界等一个人。”御长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哈,等的是谁,等到了吗?”风凝一下跳了起来,早就等着御长舒这句话了,没想到还真等到了。 “......”看着风凝雀跃的表情,御长舒决定收回之前,对风凝的看法,她不是不思进取,在轮回里弄丢了脑子,而是将聪明全都用到了,小事上。 “等到了。” “谁啊?” “你。” “......”风凝整个人一怔,呆愣住,她一直想将御长舒的话套出来,可她没想过这个可能啊...... 御长舒看着风凝,突然觉得她傻傻的样子,也很好,比以前做事条理清晰,事事都考虑周全的她,可爱多了。 “你这样,怎么离的开师父,还是好好修炼,跟我一起去天界吧。” 风凝挑起眉毛,看向御长舒,“师父,你是觉得我有多好骗?” 真相来的太容易,反而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风凝虽然喜欢御长舒,但是她很难想象,喜欢一个人一千年,会是什么感觉。 不是对御长舒没信心,风凝是对自己也没信心,一千年,是普通人寿命的十倍,一百年的时间里,她都不能保证全心全意只爱一个人,更何况是一千年...... “嗯。”御长舒叹了口气,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提升风凝的修为,而是纠正她的道心,改变她的想法,或者让她想起尘封的记忆。 她现在对修仙一点兴趣都没有,与前世简直是若判两人,御长舒不仅怀疑是不是转世的时候,除了岔子,把她从异界拉过来,损伤了魂魄? “为什么不想长生呢?”御长舒摸着风凝的头,“以前不是特别喜欢,提高修为的吗?” “师父没听过一句话吗?”风凝抵着下巴,“时间是把杀猪刀,谁也磨不过它。人心易变啊!” “嗯......”御长舒慢慢将手放下,目光变得悠远。 他心里知道,风凝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千年已经消磨他太多的意志,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再受轮回之苦。 如果这一世还成功不了,御长舒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算她不愿意,也必须得修炼。(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49 忘不掉的过去 “放心,你在哪儿,师父就在哪儿,永远陪在你身边。”御长舒郑重的说道。 “师父还是不要轻易承诺的好,永远这两个字太严肃了。”风凝面上的表情及其平淡。 屋外的雪还在下,咯吱咯吱,积雪压断树枝的声音,沉重又悠远,风凝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是永恒的。 “师父,一直待在御山峰不枯燥吗?” “还好。” “下次一起出去玩吧?” “好......”御长舒宠溺的摸摸风凝的头,“外面好玩吗?” “嗯......还行吧。” “其实天界比修真界更有趣,很多景致都是修真界没有的。”御长舒脸上恢复了平常淡淡的笑容。 “哦。”风凝低着头。 “要好好修炼知道吗?” “嗯。”风凝声音越来越小。 御长舒将储物袋,挂到风凝腰带上,“楚岚在外面等你,你去找他吧。” 风凝摸着腰间的储物袋,若有所思,“师父,为什么不放楚岚进来?” 御长舒淡淡的看了御山峰的结界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 风凝走在大雪纷飞的天空下,心中想着御长舒刚刚的神色,人雪花飘落在身上。 御长舒不让楚岚进御山峰,是怕楚岚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风凝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接受不了吧,修真者的接受力本就不强,师徒恋更是禁忌。 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吧。但是师父,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显然不会。 那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风凝觉得头更疼了,管他的,天塌下来,还有师父顶着。 风凝眯着眼睛,看雪花洒到自己的脸上,然后化成水珠,才惊觉,原来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这么久了。 灵山宗开辟了很多峰,但最主要的还是只有四个。 排在第一的,自然是御山峰,从前只有御长舒一个人,现在则多了一个风凝。 虽然有些人不认同风凝,但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没用,也不敢说出来。 第二的自然就是,灵清所在的掌门峰了,按理说掌门峰,应该是排在第一的,但是敢当着御长舒面,就星星眼的灵清,并没有作为一个掌门的自觉。 排在第三的是剑峰,整个剑峰的修士,都是抱着自己的灵剑在过日子,最大的乐趣就是与人切磋,整个人生无聊到了极点,当然,战斗力也强悍到了极点。 这也是,为什么御长舒让楚岚陪风凝,一起修炼的原因。 排在第四的是言峰,言峰的修士擅长卜卦、预知,其实就是缩小版的雾宗。 以自身寿命和健康为代价,预测未来的走向。几乎每一个大的修真门派,都有言峰这样的存在,对局势良好的掌控,引导门派走正确的道路,朝更加辉煌的方向发展。 就像每天称体重的人,反而控制不了,自己的体重一样,没有哪个门派会,每年预测一次门派的凶吉,就连雾宗都是百年预测一次。 而灵山宗则是三百年,三百年一次的预言,对灵山宗来说,只是走走过场,只要御长舒还在修真界,灵山宗就出不了大事。 “楚岚。”风凝轻轻一跃,站到楚岚的灵剑上,“到你哪儿去坐坐吧。” “你好像有心事?”楚岚看她平静的眉眼中,透着一丝烦躁。 “是有点。”风凝将身子倚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下来,“你觉得修真界怎么样?” 楚岚将茶杯放到风凝手里,“很好啊,你难道又想会凡俗界了?” “当然不是。”风凝喝了一口茶,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解释。 元婴听着很牛气,很多修真者,死也修炼不到这种程度,其实元婴离飞升,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她说不想去仙界,会不会让人觉得太狂妄了? “那是什么?”楚岚接着问。 “我只是觉得很没意思。”风凝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修真者看似寿命很长,其实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刚刚入门的时候,就想着有一天能到元婴,就好了;等到了元婴,又想着能飞升就无憾了;成仙之后呢?会不会又盼望着成神......感觉就像是死循环,永远到不了头。” 楚岚神色沉重起来,“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不是那个魔族,影响了你的道心?” “怎么会。”风凝摆摆手,“一般人,影响不了我。” “不,肯定是他误导了你。”楚岚认真的看着风凝,说道,“我认识的风凝不是这样的,畏畏缩缩,对自己,对天道产生怀疑。我认识的风凝,有时虽然散漫,其实是个很有主见,有原则的人。” 风凝第一次听到楚岚,这么真诚的夸自己,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已经高兴的,转了好几圈了。 “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骗你干嘛?”楚岚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揉揉风凝的脑袋,猛地想起什么,又将手收回去,“我没见过那个魔族,我想,他在你心中应该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吧。” “你还记的三生画吗?”风凝看着自己的手指,“他应该是我前世认识的人,而且是个很重要的人。” “别管前世。”楚岚的眼神,有一种复杂的深邃,“灵魂不灭就会,永无止境的轮回下去,如果要深究前世,你数的清有多少个前世吗?” “可是......” 风凝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记不住的当然不会深究,要是记得住的呢? 前世的一点一滴都存在自己的脑海里,难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楚岚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记得你看不到三生画?” “嗯。”风凝点点头。 “那就忘了他,没有亲眼看到的东西,不可信。”楚岚拧着眉看着风凝,“我只有你这一个好友,还等着与你一起飞升,你可别堕入魔道了。” “好。”风凝认真的应道。 楚岚只有她一个朋友,她又何尝不是将楚岚看的很重。 她看起来不在意很多事,其实只是心思藏得深罢了,御长舒的提议,她也心动过,但是对于有些事情,她始终果断不了。 只是随着一步步紧逼,她居然又想起前世的事了,为什么? 风凝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件事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0 看星星 “最近总是有人在说,修真界要出大事了。”风凝顿了一会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老祖的仙器,你知道吗?”楚岚站在窗前,雪光反射在他脸上,让他坚毅的面庞,看起来更加严肃。 “知道啊。”风凝回想起御长舒身上的纹身,脸上突然有些热,“这和师父有什么关系?” 楚岚用力,握着灵剑的那只手,发出咯咯的响声。 “怎么了?”风凝抬起手,拍了拍楚岚的手臂,“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谁惹你了?” “没有。”楚岚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手臂放松下来,“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风凝抬起眉头。 楚岚和她一样,虽然只是元婴修为,但是他的道心一直以来,就非常坚定。能让他心境,波动的如此厉害的,想必很不简单。 “没什么。”楚岚将头转向窗外,“老祖铸造的仙器,其实并不是仙器。” “那是什么?”风凝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没注意到,楼就这么歪了。 “容器。”楚岚声音低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老祖九层以上的仙力,都在四件仙器里面,说是仙器,不如说是容器,更为恰当。” “你离开灵山宗的时候,我、我爹以及天山掌门,就去西方的天巫谷,取回了一件仙器。” “天巫谷?”风凝不禁提高声音,“怎么一路上,我都没有碰到你们?” “这不是重点。”楚岚眉头慢慢蹙到一起,他就知道风凝会揪着这个问。 “什么才是重点?”风凝追问。 “重点是老祖的仙器,为什么会存放在其他地方。”楚岚很想将风凝的脑袋扳开,看看她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仙力存放在仙器里,就已经能避开天道规则了,为何不将仙器放在自己的身边。”楚岚吸了一口气。 “试想,你会把你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掌控不了的地方吗?” 楚岚的眼中发着锐利的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风凝被他的眼神猛地一刺,“我相信师父,师父这么做,总有原因的。” 楚岚抽开灵剑。 剑刃上反射的光,照到风凝的眼睛上,风凝瞬间反应过来,一张清心符朝楚岚砸去。 略微有些心疼,害怕老是有人跑到她梦里来,在御长舒的库房里,翻了好久才找到灵符。 楚岚接触到清心符,就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和抽剑的动作,恐惧渐渐从心底蔓延,最终遍布全身。 在修真界,就算是修为比他再高,有不能轻易控制他心神,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不会轻易的,被一张清心符吓退...... “还好吧?”风凝担忧的看着楚岚。 “没事。”楚岚笑了笑,将自己的灵剑收回储物袋里,“最近可能太忙了,被人下了迷咒都不知道,没吓着你吧?” “没事就好。”风凝摇了摇嘴唇,“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风凝看了看窗外,光线已经暗下来了,修真者的视力都很好,很多人晚上都没有点灯的习惯,一到晚上,就只有几处山峰是亮着的。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风凝拍拍手,站起来。 “风凝......”楚岚叫住风凝,声音里有担忧,有不舍,有伤感、矛盾......包含了太多信息。 风凝转过头看着楚岚。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雪落到肩上,慢慢的头发被覆盖成了白色,风凝打了个喷嚏。 “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楚岚用灵力将风凝身上的积雪吹掉,轻柔的动作,一反往常的冷酷。 风凝点点头,祭出断念剑。 “对不起......” 低沉的声音飘到风凝的耳中,在她心里挠了一下,风凝在半空中顿下,忍不住回过头,楚岚的身影早已不见。 难道刚刚产生幻听了?风凝摇了摇头,朝御山峰飞去。 “师父?”回到御山峰,风凝便看见御长舒站在峰顶。 灵力在他身边漩成一股气流,整个周围形成了一条真空带,纷飞的雪花,就像是不要命的飞蛾一样,扑上去就化成了虚无,连一点儿水珠,都没留下。 “回来了。”御长舒遥远如天神的容貌,因为他的一句话,轻轻的微笑,又变得亲切起来。 风凝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师父,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御长舒似乎看穿了风凝的想法,转过头看着她,“星星虽然被遮住了,但它依旧存在,不会因为看不见,而不改变轨道。” 风凝抬头,看着夜空,除了雪花,就是一片黑暗,要不是御长舒提起,她都快忘了,自己和雾息,看过一场流星雨...... 御长舒不是个,会做多余事的人,更不会盲目相信什么道法使然,难道真如雾息所说的那般,杀戮要席卷来了? 风凝手紧紧抓住断念剑,背上一片冰冷的汗。 御长舒双臂打开,将风凝环住,“吓到了?” “回去吧。”拉着风凝的手,便往回走。 “不看了吗?”风凝回过神来。 虽然她看不懂,但是想着御长舒多看看,也不会不告诉自己。 “不看也罢。”御长舒握着风凝的手,手心的温度,传到风凝的身上,“放心......” “嗯。”风凝的声音,柔弱又坚定。 犹如清澈的泉水,让听的人心情舒畅,被人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觉,真好。 天地间呼啸着吹着冷风,夹杂的雪块,打的脸生疼。 但是跟御长舒在一起,就永远不会担心这个,他身边永远都是最舒服的温度。 雪夜暗香,耳边还能听到强健的心跳声,伴着这些,风凝睡得香甜。 翌日,天刚微亮。 御长舒就在床上坐起来,看着躺在身旁的人。 轻轻拉开她蒙在脸上的被子,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看上去很像红苹果,让人想啃一口。 然后,御长舒埋下头,就啃上去了,轻轻的咬着,异常的温柔。 “小黑,别闹。”风凝感觉像是以前养的一只狗,在舔自己的脸一样。(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1 记忆深处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小黑是谁?”御长舒的脸变得漆黑。 风凝痛醒,御长舒手上的力道,似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样。 “小黑是谁?”御长舒又问道。 风凝瞪大眼睛,看着御长舒,眸子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脑袋慢慢清醒。 御长舒这样的表情,她要是说小黑是一只小狗,会不会认为她在骂他? “老祖?” 灵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风凝松了一口气。 “何事?”御长舒语气平淡,动作却没有任何松动。 “言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老祖看看什么时候开始。”灵清的声音很近,人似乎已经站在门口了。 “我马上过去。”御长舒皱了皱眉头,一点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似乎有一点不悦,“还不说吗?” “说什么呀?”风凝气呼呼的,涨红了脸,“小黑是我以前养的宠物。” “宠物?”御长舒面容平静,略带疑惑,看起来似乎真的不知道,宠物是什么意思。 “就是灵兽。”风凝闭上眼睛,“可惜它已经死了。” “看来我们两个,都不适合养灵兽。”御长舒的脸,几乎贴着风凝的鼻尖。 “呃......”风凝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师父,我们不一样。我的小黑是老死的好吗?你的灵兽,都是被你折腾死的吧? “我想养一个,像天山那样的灵兽。”风凝的眼睛亮起来,拉着御长舒的袖子。 “好。”御长舒脸上恢复,之前淡淡的笑容。 “那师父,帮我留意一下呗。”风凝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眸,如天上的星辰一样。 御长舒将手从她脸上拿开,站起来,“等言峰的事忙完了,我抽个时间,给你找个好的灵兽。” “哦......”风凝把嘴角往下撇,根据修真者的时间观念,御长舒口中的,抽个时间,估计都要等上个百八十年。 “老祖?”灵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风凝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师父,我也要去吗?” “想去吗?”御长舒挨着风凝坐了下来。 “不想。”风凝摇摇头,“每次去言峰,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太渗人了。” “他们只是好奇而已。”御长舒握住风凝的手,“这次不去,三百年后才会再举行了,真的不去?” “不去。”风凝抽回自己的手,用被子将脸蒙住,每次只要看到,御长舒温润的眼神,她就没法拒绝。 三百年一次又怎样?这种聚会,肯定冗长又无聊,而且还要被一群怪人,用恨不得将她,拆卸重组的眼神扫视着,想想就浑身不自在,她才不会上当。 御长舒的手伸到被子里,手指穿过风凝的头发,“那师父就走了,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待会儿可以过来。” 风凝掀开被子,满脸通红,看见御长舒气不喘,心不跳的样子,心中除了羞愤,竟然没有一丝怒意。 用力拍拍自己的额头,风凝,你不能这么没出息...... 御长舒突然弯下腰,他的鼻尖离风凝的面孔,只有一丁点距离。 风凝心里毛毛的。 “师父,你该走了,掌门还在外面等着。”风凝移动着身子,与御长舒拉开距离,脸却更红了,眼睛也不敢往御长舒身上瞄。 闭上眼睛,耳朵微微一动,关门的声音传来,风凝睁开眼睛,起身走出屋。 站在御山峰的最高处,能隐约看见灵山宗,各个山峰结界阵法闪动,灵山宗的修士几乎都去言峰了。 目光朝言峰望去,言峰不高,看起来也不怎么气派,可是这会儿看上去,灵雾叠嶂,山峦萧森,形成一道磅礴的通天之气。 风凝斜靠在岩壁上,直到言峰被结界笼罩起来,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才闭上眼睛。 倦意袭来,朦胧中耳边有个声音在说话。 “风凝......” “风凝......” 声音轻柔,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敲响。 风凝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细细感受着,身边的响动。 手背上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触,风凝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触感就消失了。 只看见一片衣袖的残影,风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没有追上前的意思。 “风凝?”那个身影听了下来,传出的声音,很熟悉。 风凝提着剑,咬咬牙,追了上去。 前面的人影,一直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于跟丢了,却也没办法看清他的容貌。 风凝停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上去,驷根本不知道她在灵山宗,而且他那么怕御长舒,也不可能凑上来。 风凝紧紧拽住手中的剑,脑中的弦绷成了一条直线。 “风凝,跟上来啊。” 那个身影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还真的是驷,而且是风凝一直认识的那个驷。 黑色的短发,清澈的眸子,阳春三月般的微笑,一身浅色的休闲套装,与周围古朴的风格格格不入,却又让人觉得格外舒心。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风凝,轻轻的朝她招手。 “你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来的?” 风凝慢慢的走过去,眉头越皱越紧,心也越来越沉。 “驷,真的是你吗?” “最近还好吗?”驷的嘴角微微上翘。 风凝眼眶发红,很多往事,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变得清晰起来。 驷的笑容总是能让风凝静下心来,风凝吸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他。 和魔族少年驷不一样,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总是那么温和,让风凝无法忘记。 风凝向前走去,脑中两个念头一直在不停转换: 一个声音在说,别走了,肯定是陷进,是假的;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万一是真的呢?万一驷真的来这个世界了呢? 她都来这个世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就在她要碰到驷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有跑了,驷以前总是很照顾她,风凝还是第一次看到驷,这样子,似乎是在躲避,有似乎是想带她去什么地方...... 风凝难以理解驷这样的举动,心中犹豫,前面已经要出灵山宗了。 这会儿,言峰的预测应该到了关键时刻,也是灵山宗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2 等师父的人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老祖?” 灵清见御长舒停了下来,闭上他那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坚毅的线条,整个一仙风道骨。 “老祖,该开始了。”灵清苍白的脸上,冒出一些汗珠,“时辰到了。” 如果不是重大的占卜,时辰不能有差,灵清真不想在这时候打扰御长舒。 “好。”御长舒睁开眼睛,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让灵清心里跳了一下。 御长舒从衣袍里,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的朝西方挥了挥,然后缓缓的朝观星台走去。 观星台的墙壁上,雕刻着细密的符文,脚下的石阶坚硬光滑,已经经历了无数个春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灵石照亮道路。 这些灵石除了照亮的作用外,还维持着观星台的阵法。台阶的尽头,是一个空旷的平台,没有多余的布置,只有一个巨大的石台和一个古老的阵法。 每隔三百年才有一次的占卜,对灵山宗来说非常重要,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还在修真界的,灵山宗的长老和掌门,都必须到观星台参加。 而其他人只能在言峰上观看,想要到观星台上的,那只有“抢”,这其中的热烈程度,不亚于门派大比。 言峰众人早已等在阵法四周,做好准备,阵法的中心留出来,御长舒在快要走进阵法时,停了下来。 “老祖?”灵清观察着御长舒的神色,无法判断他此刻在想什么,为何又停了下来? “楚天。”御长舒用纤长的手,指着西方,“去把风凝带回来。” “是。”楚天的声音果断,丝毫没有因为,御长舒奇怪的命令,生出一丝犹豫。 “老祖,让我去吧?”楚岚上前一步,“我修为不高,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御长舒对楚岚的话没有表态,只是慢慢的对楚天说,“你可以走了。” “老祖?让我和父亲一起去吧?”楚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顺,紧紧盯着御长舒的脸。 楚天拍了拍楚岚的肩,“我马上就带她过来,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我......”楚岚看着楚天,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不明白为何老祖不让他去? 楚天当然知道楚岚在想什么,无奈的叹口气,转身走了。 雪停了,太阳冒出来,整个灵山宗笼罩在一层,白色的光芒里,看上去静谧又圣洁。 楚天面上冰冷,毫无表情,似乎着美丽的景色与他毫无关系,心里没有半点感触。 他伸手将披风拉拢一些,斜了斜嘴角,朝御山峰飞去。 楚岚来御山峰的次数不少,但是进风凝的房间还是第一次。 房间里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灰,一看就知道,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楚天半眯着眼,朝御长舒的房间走去,本以为会在御长舒的房里看见风凝,然而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是根据炉上冒着热气的茶壶,判断人应该没离开太久。 楚天手指飞快的翻动,一道灵力抽成丝快速蔓延出去,楚天顺着灵丝飞着,最后停在御山峰的峰顶。 放眼望去,树上全都是沉甸甸的白雪,峰卷动着雪花,把树林吹得一片白茫。 楚天将灵剑抽出来,一道白光闪过,空中掉落下一些黑色的颗粒,尖锐的呼啸声过后,才消散不见。 “魔物?”楚天眉头紧蹙,“什么时候,魔物都敢跑到灵山宗来了?” 手指飞快的打着灵决,顺着灵丝飞去,站在森林的入口处,看着风雪汹涌的林子,疑惑道,“怎么跑的这么远?” 楚天眉毛上沾满了雪花,看起来更加冷峻,一脚踏进林子。 “呼......” “呼......” 一股一股黑灰色的灵力,从树干后迸射出,朝楚天身上击去,有许多灰色的影子躲在树后,露出绿幽幽森然的眼光。 楚天眯着眼眸,看着这些影子,一脸不屑,这种程度对他都造不成威胁,就敢到灵山宗来捣乱? 只是这里虽然不在灵山宗结界内,但离灵山宗也不远,多少也有点老祖的仙气,为何连神智都没有的鬼怪,也能这么猖狂? 灰色的影子越来越多,剧烈的寒风将那些影子吹得残碎又浓密。 楚天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面前越来越逼近的影子,没注意到,他身后,有座小山般巨大的黑影,疯狂地翻滚。 “嗯......真香!” “好久没吃到修真者的肉了!” 楚天猛的回过头,一团黑雾瞬间包围了他,楚天只觉得,眼前有无数鬼魅的身影的卷动。 ...... 风凝跟在驷身后,待她稍稍靠近一些时,驷又会与她拉开距离,她只能不时的侧过头去看驷。 这么久过去了,她已经又从一个婴儿长成了大人模样,驷依旧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容颜没有丝毫变化。 美好的非常不真实,就像她在做梦一样。 风凝想的正出神,驷突然停了下来,风凝没收住脚步,一头撞在他身上,驷瞬间化成一缕烟,消失不见。 “驷?”风凝握紧断念剑,打量着四周。 “你来了?”一个男子渐渐从黑暗里走出来,像是夜空中的一轮明月,美得不可方物。 风凝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因为着一路跟来,她警惕性一直很高,却根本没感受到这人的存在,他到底是谁? “是你把我引到这儿来的?”风凝努力掩盖自己恐慌,镇定的问。 “是的。”男子轻蔑的笑了笑,“不过看来我的法术从了问题,该来的人没有来。” 风凝没有说话,只是手握的越来越紧,力道越来越大。 “你知道我在等谁吗?”男子自顾自的说着,“让我猜猜,你刚刚在御山峰,你和御长舒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师父?”风凝疑惑,师父怎么会有这样,如同魔物一般的朋友? “你是御长舒的徒弟?”男子突然疯狂起来,大叫道,“他竟然收了一个徒弟,他把我忘了吗?” 风凝握着断念剑,慢慢往后退,直觉告诉她,这会儿还是不要刺激,这个人的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3 御长音 风凝往后退了很远,正想将手里,准备好的符咒扔出去。 “不知道御长舒,跟你提起过我没有,我可是你的长辈,别随便动手哦。”男子眯着眼睛,看着风凝。 “是吗?”风凝轻轻的笑着,“可是师父从没跟我提起你,你是师父的朋友吗?” “朋友?不是。”男子眼眸漆黑,“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也是他很重要的人呢。” “很重要?”风凝突然笑出了声,风把她的长袍翻滚起来,正配她的表情,“我想,师父不会把一堆腐肉看的很重要!” “你说谁是腐肉?”男子抬起手,脸上笼罩着凌厉的杀气。 “你呀!”风凝跃到身后的树上,懒洋洋的说,“我要是你,早就转身逃了,留在这里,等死吗?” 男子的面容依旧那么完美,他身体没有丝毫移动,只是身后疯狂的涌动着黑雾。 “御长舒没有教你,对长辈要礼貌吗?” “没有啊,师父说在修真界,我不用对任何人客气。” 风凝轻轻握了握断念剑,脸上露出微笑,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快一点,快一点...... 典籍上说,这种魔物,没有实体,力量虽然强大,但只要情绪激动,就会自己崩溃。 周围的环境被黑雾全部笼罩,花、草、树,开始腐烂,变成黑色,滴着墨汁般的脓水。 最后只剩下,风凝脚下的这棵树还好好的站着,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十分坚强。 风凝靠在树上,用手轻轻地扣着剑柄,全身上下散发着灵力,淡蓝色的光,宛如夜空中最纯粹的宝石。 “早知道,就不该多留你一会儿。”男子的脸沉了下来,“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御长音......” “你呢,叫什么名字?”御长音跳到风凝身前,挑着眉,脸上已经黑如墨汁了。 “御长音......”风凝低下头,低声喃道,轻轻晃动着手腕。 风吹散浓雾,阳光从天空照射下来,周围的树木,慢慢恢复生机。 “是我小看你了。”御长音的眼眸也全部变成黑色,冷冷的说,“你究竟是谁?” “我才不会傻得告诉你,我的名字。”风凝掩嘴,调皮的眨眨眼。 “是吗?你以为不知道你名字,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御长舒诡异的笑着,风雪在他脸上凝了一层冰。 名字是一种咒,也是一种言灵。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的名字,丢掉了名字,很有可能会丢掉你的整个人。 “等一下。”风凝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把我带到这里来的,那个人呢?” “他呀......”御长音轻轻的把手放到头上,优雅的扯下一根头发。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风凝,把发丝朝前面用力一甩,发丝突然变成了一个人影。 “驷。”风凝在心底轻轻的叫了声。 御长音看着脸色苍白的风凝,笑了笑,“你看见谁了?是不是很想忘掉,却又舍不得,曾经占据了,你心中最要要的位置的人?” 风凝的脸也渐渐变黑。 “真是了不起的幻术......既然这样......”风凝右手拿着断念剑,剑刃周围灵气迅速卷动,形成强大的气流,发出“呜——呜——呜——”的剑鸣。 “恼羞成怒了?”御长音咧开嘴巴,露出洁白的牙齿,柔和又恐怖。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心中也有个这样的人呢,想忘又忘不掉,所以我就来找他了。”御长音森然的脸色,整个人像地狱来的恶鬼一样诡异。 风凝强忍住心中想要呕吐的感觉,断念剑从她手里飞出去,刺在御长音身上,洞穿了他的肩膀。 御长音整个人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岩石上,却没发出任何响声,他站起来,身形一闪,突然窜到风凝的脚下,抓起树干,朝岩石上一扔,巨大的树木越岩石碰撞,飞起无数枝叶和碎石。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风凝站在断念剑上,看着御长音,心中的恐惧胜过惊讶。 御长舒,御长音,名字只差一个字,他是师父的兄弟吗? 浓雾再一次聚拢,遮住了光线,御长音黑色的长袍,发着鬼魅般的光,“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 ...... 正午时分,灵山宗结界内,预言结束了,纯粹的白雪,灿烂的阳光,美好的让人心情愉悦。 楚岚走到西边的结界处,父亲去找风凝这么久,还没回来,直觉告诉他,肯定出事了。 楚岚毫不犹豫的,顺着楚天的气息追上过去。 没走多远,楚岚就僵硬低停下来,刚刚还是温馨充满生机的林子,这里却笼罩在一片黑暗里,浓烈的血腥味,扩散在空气中,地上铺满了,流着黑色液体的块状物。 楚岚无法分辨地上这些东西是什么,前方有惨叫声传来,他顺着声音走过去。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雪地上喷洒的血液凝固成了冰。 “父亲?”楚岚的眉头皱成了一堆,“风凝呢?” “就知道关心风凝,都不担心我吗?”楚天转过身,声音里隐隐透着难过。 楚天无疑与比楚岚成熟很多,就算知道楚岚心里有芥蒂,他很少将表情展露在脸上,只是现在的他看起来,让人极为担忧。 凛冽的寒风将他的头发吹开,露出他沾满血迹的面孔,他本来白皙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黑色,眼眸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没事吧?”楚岚不禁问道。 “我还没找到风凝,去把老祖叫来。”楚天冷冷的盯着前方,“这次,来了个不得了的怪物。” “我要在这里找风凝。”楚岚抽出自己的灵剑,表明自己的态度。 “通讯符用不了,你必须回去找老祖。”楚天用灵力将楚岚推走,“快去快回。” 楚岚回头看了一眼。 楚天平静的神态下,有些淡淡的忧虑,风吹动他额头的几缕碎发,白色的长袍,已经被染成了黑色。 “嗒......嗒......嗒......”的往地上滴着黑色的血。 楚岚咬咬牙,飞快的朝御山峰飞去。 “傻小子。”楚天望着楚岚的身影,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楚岚说。(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4 男的师姐 黑色掩盖住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里是少有的温柔,还夹带着一丝愉悦。 楚天转过身,没走多远,就看见风凝站在一根断树上,被一团黑雾围着。 一名男子坐在风凝旁边的岩石上,精致的面容,如黑宝石般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水晶般的色彩。 他转过头看着楚天,“你是谁?” 楚天走到风凝身边,把她从黑雾里拉出来,“我是灵山宗剑峰的峰主,你又是谁呢?” “我叫御长音......”御长音站起来,他身后冒出一个黑色巨大的影子,张开漆黑的嘴巴,风中刹时弥漫着阴暗的气息。 楚天带着风凝急速后退,挥动着灵剑,将面前的魔物斩碎,像下雨一样,“哗哗”的往下掉。 风凝在他身后感叹,楚天不愧是高她几个境界的人,风凝对付起来十分困难的东西,在他面前就像小儿科一样,十分简单,不一会儿,魔物就被削得只剩一半了。 御长音突然将手抬起来,念了几句咒语,黑雾、魔物全都不见了,天空恢复明朗,只剩下地上的血液和残肢,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楚天看着御长音的动作十分不解,他的灵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他就坚持不了了,这种时候收手,难道是想放他们走? “师父要来了。”风凝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解答了楚天心中的疑惑。 “是啊,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御长音笑嘻嘻的面容,让人觉得无比阴森。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个身影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来,三个人的目光转向同一个方向。 御长舒身上穿着,简单却又不失高贵的白袍,完美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漠,看见御长音,他脸上露出微微复杂的表情。 空气中的寂静,有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楚天转过头看着风凝,她苍白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就像易碎的瓷器一样。 楚天这才感觉,她其实比楚岚都小,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楚天动了动如如刀锋般的嘴唇,“放心吧,不管他是谁,这个人不可能,留在灵山宗,你永远是老祖的徒弟。” “谢谢。”风凝抬起头,靠在岩石上。 风凝黑色透彻的眸子,凝望着御长音,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熟悉感,这人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来了?”御长音声音沙哑,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浑身不停的颤抖。 御长舒轻轻的笑了,声音好听又温柔,语气似多年未见的好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是啊......”御长音忍受着痛苦,咯吱咯吱的站起来,慢慢走到御长舒面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儿也没变。” “时间总会在我们身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迹。”御长舒淡淡的说着,冷漠的表情,让人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你不该来这里。” “你真的这么无情......”御长音缓慢的动作,看起来却非常危险,手指着风凝,“你要找的人确定是她么?别又找错了?” “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御长舒眯着眼睛,灵力渐渐从他身上散开,“要我送你离开吗?” “好啊......”御长音盯着御长舒,“只是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的!” 御长音突然嘶吼起来,身上砸开一团黑雾,将在场所有的人,都笼罩起来。 御长舒皱着眉头,手轻轻的拍到御长音肩上,世界一下又恢复平静。 “师姐,你还要执迷到什么程度?”御长舒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然而却吓坏了,风凝和楚天,御长音虽然五官精致,可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个女的啊? “师姐......”御长音满脸追忆,黑色漂亮的眼眸里,充满了恨意。 “我不是你师姐,我也不想当你师姐......” 曾经一起修炼时,御长舒总是用很温和的眼光看着他,宠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儿委屈,可是在天劫来的时候,粉碎了这一切。 “对不起,认错人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底,伴随着轰轰的雷鸣,他的魂魄也被劈得支离破碎。 他承认,他不该赌,赌他在御长舒心中究竟有没有一丁点位置。 他做了一生中最后悔的事,他不该拉着御长舒渡劫,可是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他只恨自己的实力不够,最终还是没能拉着御长舒陪他一起死。 他在虚空里游荡,没有身体,没有感知,几十年,几百年,终于找到了能容身的东西。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再见他一面,想问问他,他有什么不好的,他到底比他等的那个人,差在哪儿? “师弟......”御长音的眼泪突然掉下来,脱口而出的两个字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手慢慢放到御长舒的脸上。 眼睛、鼻子、嘴巴......没划过一个地方,御长音眼里的贪婪就增加一份,“师弟,不要嫌弃好不好,等我修为再高一点,就能变回原来的模样了,不止这样,你想我变成什么样子,都行......她那样子也行......” 御长舒抓住御长音的手,“你该走了。” “不......我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沾染......”御长音的手卡在御长舒的喉咙,冒出又黑又长的指甲,上面沾着粘稠的液体,脸扭曲的十分诡异。 “你把他们赶走,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师父?”风凝担忧的看着御长舒。 从风凝这个风向看着,感觉御长音的手只要稍微用力,仿佛就能掐断御长舒的咽喉。 “没事。”御长舒轻轻的对风凝笑道。 只见他衣袖轻轻一挥,无数灵气席卷而出,一道强光闪过,只剩下一块黑色的灵玉,静静躺在御长舒的脚边。 “别过去。”楚天拉住风凝。 “让老祖静一会儿。”楚天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但他看风凝的眼神,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忧愁。 顺着楚天的目光看过去,风凝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看起来,淡雅而纯粹。(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5 风凝的底线 御长舒看了黑色的灵玉一会儿,走到风凝面前,伸出手,“风凝,跟师父回去。” 风凝从石头上跳下来,将手放在御长舒的手里,一阵轻柔的风吹来,风凝的鼻子里,充满了御长舒身上的味道。 “师父......”闻着清雅又尊贵的味道,风凝小声的叫了声。 “谁叫乱跑出来的,你刚刚差点死了,你知道么?”御长舒握紧风凝的手,眼眸深不见底,仿佛翻滚着一场巨大的风雪。 ...... 我在等一个重要的人呢?比我生命还重要...... 师弟,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眼里只有别人,我比她差在哪儿...... 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变...... 风凝摇摇头,将脑中的画面驱赶走。 “都把我给忘了吗?”楚天走到那块黑色的灵玉面前,将它拿在手里,眼睛里闪着光,“要我把你带回去吗?整个灵山宗,都笼罩在老祖强大的结界下,也算是和老祖在一起了......” “父亲?”楚岚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楚天,将黑玉装进储物袋的这一幕。 “老祖带着风凝已经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楚天站起来,拍拍手,原来老祖的师姐叫御长音,那风凝又是谁呢? ...... “老师,我睡不着。” “那老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啊?” “故事会,有一个穿着整齐和一个衣着破烂的人,同时看到了地上有一块金子,随即争抢了起来,互不相让。” “路人都认为穿着整齐的人,一定是有钱的人,那个衣衫不整的人,肯定是一个穷人。” “结果呢?”风凝追问。 “结果那个衣衫不整的人,其实非常有钱,只因为人邋遢,才穿着破烂。而那位穿衣整齐的人,才是一位贫穷的人,这锭金子是他因母亲生病,四处借来的,不料丢在了路上,人虽贫穷,但却不忘打理自己。” “然后呢?” “最后,大家把金子,还给了这位衣着整齐的人,这时候人们这才意识到,外表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风,你要记住,有时候亲眼看见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假的,要用心去感受。” “用心去感受吗?” “御长音......” “她是我师姐。”御长舒的手穿过风凝的发丝,“怎么了?” “可他好像是个男的......”风凝拿着御长舒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数着他手掌上的纹路。 “他本来就是男的。”御长舒失笑。 “真的吗?”风凝将手放下来,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震惊,“可是你叫他师姐?” “他真的是男的,只是喜欢穿女装而已,所以,别人就误会他是女的了。” 风凝咽了咽口水,说好的师姐呢?说好的生死苦恋呢? 而且师父,你也叫他师姐好吗?确定是别人误会了,而不是你误导的? “当年我也拿他没办法,后来想着由他吧,开心最重要。” “今天见到他,师父开心吗?”风凝接下话头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因为,接着御长舒就拉着她回忆了一整天,他和他师姐的当年。 风凝从御长舒的故事里,也听懂了一些。 御长音是御长舒,从凡俗界带回来的。 之所以叫他御长音,之所以让一个修为年龄都比御长舒小的人,当他的师姐,是因为御长舒心中有一个奇怪的执念。 他在找人。 然后...... 事情就杯具了,因为后来御长舒发现御长音根本就不是他要找的人。 无条件的宠溺和疼爱消失,御长音不适应了,再加上他是个任性又霸道的异装癖,御长舒的耐心很快被他磨光。 在御长音设计引动御长舒雷劫,逼着他跟他一起飞升的时候,两个人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可是...... 在风凝被御长舒,相爱相杀的男男恋,吸引的时候,御长舒突然转了画风,“累了吧,回去休息。” “啊......”风凝一愣,“师父,后面呢?” “后面?”御长舒笑着看着风凝,“你今天不是看到了吗?” “哼......”风凝一下子跳了起来。 “怎么了?”御长舒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和你师姐才是真爱吧,他出现后,你眼里只有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风凝有点小忧伤,当时光顾着围观,忘记自己的身份,可不只是御长舒的徒弟...... 御长舒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我曾经,确实把他看做我的道侣。” “你......你......”风凝满眼通红,原地运气好久,才忍住没让自己冲上去,捅御长舒几刀,“你喜欢男的,那我......我......” “我不喜欢男的。”御长舒将风凝困在怀里,拿了她一束头发在指上缠绕,“都说了认错人了,而且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真的。”风凝鼻音浓重,“连性别都能认错?” “嗯。”御长舒点点头。 “好吧。”风凝无奈的点点头,眼神不好不好是硬伤,她理解。 御长舒伸出手,想将风凝抱进自己的怀里。 “别碰我。”风凝捂着鼻子后退,“身上一股臭味。” 御长舒起身抬手,“好吧,那我去洗洗。” 御长舒的房里,绕过屏风,就是一个很大的浴池,边走衣服便洒落。 浴池里的水,一直用灵石维持着,干净和适宜的温度,茫茫水雾中,只能看清御长舒的上半身,温婉如玉。 看着水雾,风凝也不禁陷入沉思,认错一次,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习惯了御长舒的包容,保护和他身上的清香,如果有一天他告诉她,认错人了。 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御长音...... 风凝迷茫的目光,很久才变得清澈起来,她转身走出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连外袍都不脱,就直接跳进了浴池中,将脸埋在水里,做了个扭曲的表情。 我竟然真的爱上他了!我竟然还想着一直霸占他!还害怕被他抛弃...... 怎么办? 风凝浑身打了个颤,冒出好几层鸡皮疙瘩,觉得现在自己就像傻瓜一样,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做菟丝草。 这是她做人的底线。(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6 风远的消息 深呼吸了几下,吐出许多气泡,风凝才从水里出来,面容变得平静柔和。 好吧,看在今天惊吓过度,就原谅自己,以后决不能有这种心态了。 这样想着,心里总算好受了些,风凝将湿衣服换掉,直接爬到床上躺着。 “风凝......” 风凝睁开眼睛,月光在雪的反射下,更加皎洁,屋内都是一片银色,床幔被风吹动着,卷起好看的形状。 御长音站在窗前,眉眼下垂,满脸愁苦,手里撑着一柄油纸伞,翩然朝风凝走过来。 当年,他懂得爱情是什么以后,就爱上了御长舒,为了他甘愿穿一辈子的女装,当然,他本身有这方面的喜好,也是原因之一,他以为他把御长舒给掰弯了,结果他现在喜欢的又是个女的,算个什么事? 风凝毫无疑问的,被御长音吓了一跳,因为她以为御长音找都是要去找御长舒的,跑来找她干嘛?难不成又想把她给灭了,好让御长舒重新喜欢他...... 御长音不管风凝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说起来,“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熟悉,你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御长音将伞丢了,在风凝面前转了一圈,皎洁的月光,翩飞的衣袖,美得就像月亮上走下来的仙子一样。 风凝收回目光,用力掐了一下自己,你现在已经是个元婴修为的修士了,认为一个支离破碎的残魂,而且还是异装癖的男子是仙子,真的好吗? “有没有觉得,是在照镜子一样?”御长音站在风凝面前,眼神里隐隐有些期盼。 “没有。”风凝果断的摇摇头,照镜子好歹也得有个镜子吧,你一阿飘站在那里,身上连可以反光的宝石都没有,开什么玩笑,难道要让我对着你照吗? !!!风凝惊讶的张大嘴巴,她好像明白御长音的意思了。 风凝跳下床,鞋都来不及穿,冲到镜子面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一声女装的御长音,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我觉得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御长音飘到风凝身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镜子里,“或者说,我是你的一部分。” 风凝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被搅成浆糊了。 不过话说回来,阿飘在镜子里能照出来影子吗?这怎么和她了解到的不一样? 一个人的气质对颜值的加分,绝对是起着及其关键的作用的。 两张相差无几的脸,风凝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乡土气息,而御长音,即使成了阿飘,也有一种仙女下凡的气质风范。 风凝忍不住糊脸的同时,也有一丝欣慰,只要努力,自己也能有成为仙子的那一天。 “当然,也有可能,你是我的一部分。”御长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十分黯淡。 因为他和风凝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事实总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我要走了,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着,照顾好你师父,别看他实力强悍,他内心其实很脆弱......” 风凝歪着头的看着御长音,他的影子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了夜幕中。 御长音消失了,风凝除了惆怅之外,还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是有私心的,和御长音聊了这么久,她完全是能抽机会,给御长舒发信号,让他过来的。 可是她没有,她不大度也不温柔,也不能真正做到豁达,她也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会吃醋,会害怕...... 如果御长音说的都是真的,怎么办呢?风凝迷迷糊糊的想,难不成自己实质上是个雌雄同体? 风凝打了个冷颤,被这个可怕的结论吓了一跳,就算是这里是个,不以科学至上的修真世界,这也太无稽了...... 风凝沉沉的睡了一觉,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张皱成一团的脸,楚岚坐在床边,十分愁苦,如果他不是泪腺缺乏,风凝相信,他绝对能哭的稀里哗啦。 “你能进御山峰啦?”风凝看了一会儿,才确定自己眼没花,是楚岚没错。 “你好些没有?”楚岚声音嘶哑。 “我很好啊。”风凝心里咯噔,不会真哭过吧? “我去叫老祖。” “等一下。”风凝拉住楚岚,“我怎么了?” “你睡了三天三夜了,喊都喊不醒。”楚岚守了风凝两天,就算他能不吃不喝,也熬不住,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不会吧?”风凝坐起身,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想了很久,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告诉你。”楚岚看着风凝似乎下定了决心。 “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一下。”风凝捂着心口,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还是想说。”楚岚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佩,“你第一次去凡俗界的时候,我没有跟你去,你回来之后,我其实偷偷去了一次。” 风凝接过玉佩,这上面是她的气息,她记得这是她送给风远的。 “你生气了?”楚岚看着风凝,惴惴不安的样子,让风凝生不起气来。 “没有......”风凝无奈,“所以你就把玉佩抢了?” “没有。”楚岚生怕风凝不原谅自己,越说越小声,“我自己模仿你的气息,做了个玉佩,将你的换了。” 风凝不禁扶额,“为什么?” 楚岚平时看着挺聪明,挺高冷的一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让风凝一时接受不了。 “你都没送过我礼物,第一次见那个凡人,就送他一块玉佩,我就想......” 后面的话,他不说风凝都能猜到了,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修真者闹起别扭来,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你怎么想着,将实情告诉我呢?”风凝问。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你哥哥,我就又找了个机会,在上面加了个防御阵,前段时间防御阵被触碰,到现在我都没感受到玉佩的气息。” 风凝闭着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哥哥他,可能出事了?” “也有可能,是在一个能屏蔽阵法的地方。”楚岚急忙说。 “我知道了......”风凝觉得心里很堵。 风远就一普通人,能跑到什么屏蔽阵法的地方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7 成亲了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修真界的东边是灵山宗,这里也被修真界的修士,称为御老祖的地盘,修真界的第一大宗。 在修真界,各个门派都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御长舒的传说,有关于坚贞不渝的爱情的,也有打败魔修如传奇英雄的...... 即使被他赶到西方去的魔修,也有不少对他的实力,真心的敬畏。 虽然整个修真界,见过御长舒的很少,但还是流传着很多,御长舒俊美容颜、风姿卓越的故事,这些故事,绝大多出自仰慕御长舒修士的口中。 修真界唯一的仙,有着最强大的仙力,和没有一点瑕疵的外表。 他的灵力,比大海还要浩瀚,他的眼睛,比星辰还要璀璨,他的体魄,比高峰还要伟岸,他的头发,如黑夜一般墨绸,比溪水还要柔顺...... 在几万年前,普通人和修真者的世界,其实并没有现在,这样分隔割的很明显,普通人和修真者是生活在一起的。 后来因为修真者,忍受不了普通人的贪婪和狭隘,而普通人也觉得修真者,太冷漠、无情,以至于两者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 修真者于是就搬离了,普通人的世界,在普通人几乎到不了的深山险谷,建造自己的家园。 时间久远,修真者就慢慢变成了,普通人传说中的神仙。 修真者为了彻底将自己的世界,与普通人分隔开,就用灵力结了个巨大的结界,将整个修真界笼罩起来。 只有有灵力的人,或者受过修真者指点的人,才能看到修真界。 在所有的修真者之间,不论是正派修士,还是魔修,都必须遵循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不论两者之间爆发多大的战争,都不能将修真界的结界打破,让整个修真界暴露在普通人面前。 所以修真界很多地方,因为结界的原因,基本都维持在最适宜的温度,普通的天气变化根本影响不到修真界。 雪停了没多久,修真界很快又恢复了春暖花开。 灵山宗更甚,四季温暖如春,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所有的生物都保持着最美的模样,宛如仙境。 在御山峰,山顶的花朵正好迎来,黎明的第一束阳光,风凝的房间里,床幔轻垂,御长舒坐在床边,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 御长舒肆无忌惮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风凝的睡颜十分养眼。 安静中带着些许稚气,没有醒着时的那种固执和倔强,浓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淡淡的阴影,显得十分脆弱。 想着她昏睡这几日的忧心,御长舒弯下腰,凑在风凝的耳后,舌尖伸出来,碰了一下,又一下。 见风凝没有一点儿反应,御长舒将风凝的头放偏,牙齿伸出来,在她颈后重重的咬了一口。 “疼......”风凝不禁倒吸一口气,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弄醒,手捂着被咬的地方,好像已经出血了。 风凝眼泪汪汪的看着御长舒,“师父,咬我干嘛?” 御长舒脸上笑的很温和,似乎刚刚咬人的,不是他一般,“起来了,睡了那么多天,还没睡够吗?” “嗯。”风凝闭着眼睛,眼皮都掀不开,“师父,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风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摸着良心说,她觉得自己也不是,那种没有节制的人。 平时她还是很克制,很有分寸的,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她实在困得不行,什么也不想做,就想捂着被子睡。 御长舒纤细的手指,冒出一团灵力,他的手从风凝的头上,一直到脚下,过了好久才收回灵力,为风凝陇了陇被子,走出房间。 风凝睡得很死,刚刚发生的这些事,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 睁开眼睛,这时屋内一片月色,风凝揉了揉眼睛,才觉得清醒了许多,御长舒已经不在屋内了。 抬头望了望窗外,弯弯的月亮,挂在空中,风凝抬脚,准备跨出门。 “风凝,你醒了?”门外是一个及其雅致的庭院,简约又不失奢华,细节处处可显主人的品位。 风凝刚走出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呼她。 风凝一愣,抬眼望去,驷站在那里,微笑的望着她。 “驷......”风凝心中满是疑惑,难不成自己又在做梦? “你身子还很虚,先回去休息一会儿,营养粥马上就好了,我等下给你送过来。” 驷说着就过来扶着风凝,神情像是对待重病患者一样。 “我没事......”风凝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啊,好痛......” 难不成不是在做梦? 风凝抬头看向驷,“我怎么在你家?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怎么回来了?还是说你也死了?” 驷看着风凝,眼中满是笑意,“又开始说胡话了,病又犯了。” 风凝满脸错愕,病犯了......什么意思?我有病,我怎么不知道? 驷将手放到风凝额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驷啊,驷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风凝将驷的手拿开,“我好着呢,没病。” 驷一呆,随即笑的更欢了,“那你还记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我们是好朋友啊。”风凝一脸奇怪的驷一眼。 风凝看着四周,越看越觉得不对,以前都是驷来找她,她却从来没到驷的家里来过,可是看着这些摆设,她脑袋里直接就跳出,这是驷的家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驷宠溺的看着风凝,“别担心,忘了,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结婚!?”风凝整个人都傻了,“不可能吧,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印象?”驷伏下身来,轻轻在风凝额头触碰了一下,“这样呢?” 温柔的触感,让风凝瞬时间就蒙了,脑袋中隐隐约约又想起什么,好像她真的忘了一些事一样。 “我这个病能治好吗?”风凝用手轻轻敲着自己脑袋,“这个病,有多久了?” “别担心。”驷抱着风凝,“会治好的。”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8 梦醒时分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风凝心中一愣,自己竟然在以现在这个身份思考问题了,如果自己都把梦当真了,岂不是要永远留在梦里? 驷突然又将风凝的脸抬起来,“你这次还记得我的名字,说明已经有好转了。” 驷高兴的靠着风凝,“你能记得我的,真好。” 驷说完,头就朝风凝凑过来。 看见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风凝一把将人推开。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风凝绕着手指,直觉告诉她,这样子不对,可是理智又告诉她,驷现在是她的丈夫,夫妻之间,这样很正常。 “对不起。”还是驷先打破了沉默,“我都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粥应该好了,我去厨房看看。” 风凝看着驷匆忙的身影,他的背影有些恍惚,风凝苦笑,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来,张嘴。”驷举着一勺粥,试好温度,才递到风凝嘴边。 风凝木偶般的张开嘴,连粥的味道都没尝到,就吞了下去。 驷用帕子替风凝擦拭着嘴角,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脸,“还要吃吗?厨房里还有很多。” 风凝呆呆的摇了摇头,被驷牵着回房间,只是她脑中,依旧十分茫然,到底怎么回事? 风凝轻轻的打开门,望着驷的睡颜,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越来越糊涂。 她已经不知道哪个才是梦境,哪个才是真实了? 平淡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风凝已经在驷的家里呆了一个月了。 由于风凝的坚持,两人一直是分开睡的。 每天驷都会在上午带她去看医生,遵照医生的嘱咐,下午就在家里,给她讲他们以前的事。 随着驷告诉她的事,越来越多,细节方面越来越详细,风凝的脑袋也越来越乱,人也更加迷惑了。 转眼,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驷一早就出门,去了公司,风凝一个人走在庭院里,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拨弄着花枝上的枯叶,记得有个地方,树木永远都不会枯萎,就算是下雪,依旧苍翠,那里的环境如仙境一般美丽,那里的人如神一样俊朗。 对风凝而言,半年以前的记忆,真的要变成一场梦了,这半年不能说悲伤,也谈不上快乐,只是觉得平淡中,有一种淡淡的幸福。 那种很久以前的愿望,实现了的幸福。 可是这幸福,却没让她觉得有多美好。 风凝抬眼望去,大门处驷正朝她走来,脑海中忽然出现,驷另一个样子,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眸子,眼角总是邪魅的向上勾着。 “风凝,怎么出来了?”驷的声音传来,风凝回过神来,看着驷,依旧是黑色的短发,黑色眸子。 又产生幻觉了吗? 风凝沉默了半响,暗暗运动周身的灵力,然而却无半点反应。 别说是灵力没有了,用力久了,身体很疼痛,比普通人还不如。 风凝眉头紧锁,难不成修真界几十年的时间,真的如医生所说,是她脑子里臆想出来的? “不舒服吗?脸色这么白?”驷捧着风凝的脸,仔细的看着她, 他凝重的神色,莫名的让风凝有些心虚,“我没事,倒是你,这么早回来了,公司的事,忙完了?” 驷放下手,“没事就好,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闷着。” “驷。”风凝转身背对着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好迷茫。” “医生说了,这是正常反应,是好转的趋势。”驷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 风凝却越听越觉得别扭,不该是这样子的? “驷,我觉得我没病。”风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驷。 “乖,别闹。”驷露出温柔的笑容,将风凝送回房间,“肯定是在外面冻着了,我等下就去给医生打电话。”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风凝闭着眼睛,直到听到轻轻的关门声,才又将眼睛睁开。 “好吧,我就看看,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才是梦?” 风凝推开门,在厨房里找到忙碌的驷,驷的家庭条件很好,像洗菜做饭,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但是这半年来,风凝的饮食起居,都是驷亲手弄的。 风凝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驷做饭了,但每一次看到,给她的冲击力,都非常大。 驷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风凝,“还有一会儿才好,先吃点水果垫肚子。” 风凝没有接驷递过来的果盘,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笑着,“梦该醒了,驷。” “什么梦?”驷顺手将果盘放在台上,伸手想要试一下风凝的体温,却扑了个空。 风凝微微侧身,在腰间空荡的地方摸索,缓缓的拉出一把剑,剑身细薄,泛着淡淡的蓝光。 “我要走了。”风凝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驷跑上前来,想要拉住风凝,却发现自己的手,从风凝身体里穿过,身体也变得透明,驷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风凝轻轻的挥动断念剑,驷的身影,泛起涟漪,如水波纹一般,慢慢的又消失不见。 “对不起。”风凝对着虚空,喃喃的说。 梦终归是梦,总有醒的时候。 对不起的是,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比你更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他,我或许可以陪你在梦里,过完一辈子。 但是,我现在很想见到他,所以我想要马上回去...... “风凝......” “师父?”风凝睁开眼睛,屋里吹过一阵风,床幔被吹起来,飘飞着挡住风凝的视线。 风凝坐起来,将床幔掀开,目光微微一凝。 御长舒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茶杯,眼角垂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过来。”御长舒轻轻的说。 风凝却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怒意,风凝慢慢移到他身边,“师父......” “没事吧?”御长舒看着风凝,温润的神色,怒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凝摇了摇头,“师父,为什么我老是爱做梦?” “梦到什么了?”御长舒的声音依旧平淡,而他紧握茶杯的手,却显示着,他对这件事很关心。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59 不能好好做盆友了 “很真实的梦,感觉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风凝将头抵在御长舒臂弯,“师父,我是生病了吗?” 修真者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很多,再加上天天有灵力在周身运转,在经脉里洗涤,所以修真者是很难生病的。 梦中,驷和医生天天给风凝说她有病,她都不相信,然而,今天风凝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 她找了很多灵器,用了很多灵药,也试了很多方法,还是没能止住做梦的毛病。 “你没病。”御长舒手指,轻柔的从风凝发间穿过,只是灵魂不稳...... 风凝虽然还是怀疑,但是御长舒说她没病,那就没病吧,谁也不希望,自己真的生病不是? 修真界的天气,最近变幻的非常频繁,大雪过后,又是连绵不断的雨,一下子就从冬天过渡到夏天。 风凝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雨天出门。虽然也能打开灵罩,让雨水进不了身,但湿漉漉的空气,还是让人忍不住烦躁。 趁着下雨,风凝便在御山峰开始闭关,她似乎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感觉自己修为隐隐有突破元婴之势,风凝才从房间里出来。 深呼吸了一下,屋外的空气,夹着树木的清新,舒服的,灵魂都要从心口蹦出来一样。 御长舒的景致,还是那么美,风凝走在小石子铺成的道路上,阳光洒在她脸上,看起来意外的有些柔弱。 今年她有多少岁了呢? 好像到了元婴之后,她就从没计算过自己的年龄了。 风凝抬手,看着自己纤嫩的指头,有好几十岁了吧,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满手的皱纹了吧。 “出关了?” 御长舒的声音传来。 “嗯,遇到瓶颈了。”风凝走到御长舒身边,拉着他的衣袖。 “瓶颈是很正常的是,厚积薄发,时机一到,就能突破。”御长舒的手附在风凝的手背上,轻轻安慰着她。 “嗯。”风凝嘟着嘴,在御长舒的手里蹭了蹭,“师父都不帮帮我。” “修炼是自己的事,就算再着急,旁人也无法干涉。”御长舒坐了下来,将风凝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手顺着发丝滑到她颈脖,“还是太慢了,要抓紧时间提高修为。” “哦。”风凝闷闷的应了一声,比以前更加严格了呢。 楚岚老说自己是御长舒的软肋,风凝却觉得他说的一点都不对。 风凝将眼睛闭上,脸紧紧的贴着御长舒的衣服。 御长舒的体温,隔着衣服传了过来,没想象中那么冰冷,在其他人眼里,御长舒是超脱尘世的仙,但是在风凝心中,他也是个有感情的普通人。 也是她心中,现在最重要的人。 外人都觉得御长舒很高冷,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高冷。 任何一个人,都不止一两种单纯的性格属性。 人会根据自己性格偏好,和心情好坏,以及对外部环境的喜爱,做出相应的反应。 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总是高冷的画风,而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又温柔、温暖甚至魅惑无比,那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了,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这人一辈子都不会搭理你。 风凝想,如果自己不是御长舒的徒弟......那么她也是,那些只能看到御长舒高冷状的,众多小虾米之一。 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就是这么有爱。 虽然她没有压制性的实力,但她有所有人都无法撼动的后台,这样一想,风凝觉得天道对她还是很好。 上辈子是看众人脸色生活的小孤儿,这辈子,有个bug一般存在的师父,难道是重生后,天道给她的金手指? “金手指?”御长舒摸着风凝的手指,陷入沉思。 风凝捂嘴,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这个要怎么解释呢? “用功法将手指变成金的,这可是佛门特有的绝技,难道你会?”御长舒皱着眉头,神色非常严肃,“修真界佛道凋零,仙界才有这个功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凝“......” 世界上还真有点石成金的灵决,冲着这一点,风凝觉得去仙界,还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天气不错,修真界的天气,在抽了一段时间后,又恢复正常了,连西边魔修的聚集地,因为前段时间强量的雨水,树苗相继从土里冒出来,一片生机勃然,遮盖住这片土地上的杀气。 风凝从御长舒出来,想要拜访一下灵乐,探讨一下,她许久未练的琴艺,却发现灵乐根本不在符咒峰。 符咒峰的弟子说,她出远门办事去了,离开灵山宗有一会儿了。 一听“远门”两个字,风凝就歇了等她回来的想法。 只要有上好的灵器,一日千里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要太简单,所以修真界一般都不用“远”这个字,如果用上了,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回不来。 风凝在四周转了一圈,忽然想起好久没看到楚岚了,上次他将风远的消息,告诉她之后,就一直躲着她。 山不过来,我便过去吧。 风凝知道风远的事,不能怪楚岚,只是他不该擅自将她的玉佩换了。 楚岚的修为不在风凝之下,他赶过去都没能找到风远,换做是她,她也不一定能救出风远。 有些事,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注定,让人不信都不行。 什么时候该抽时间,回会凡俗界一趟了,风家的院子,没人打扫,或者还应该在石碑上多加一个名字...... 风凝试了试眼角,莫名其妙流出来的水,眼眶泛红,在心底嘀咕一声,真没出息。 风远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没发生意外,几十年后,还是会同样面对别离,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要坦然,坦然...... 修真者的寿命几百,上千甚至是过万年,普通人顶天了,也就一百年的寿命。 这就是修真者和普通人,不能好好相处的根本原因吧。 一个容颜随着岁月渐渐老去,一个容颜永远留在最美好的时光,不因岁月而产生变化。 能好好做朋友吗......(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0 修真界大战? 来到剑峰,风凝发现剑峰的结界竟然关了,这种情况是少见的,因为每个峰结界的存在,都是为了让峰主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外来的访客。 难道是出事了?风凝将断念剑抽出来,握在手里,屏蔽自己的气息,轻轻的朝楚岚的房间移动。 风凝正要推开楚岚的门,就听见楚天低沉的声音传来,“她可是老祖的人。” “我知道。”楚岚的声音里有一丝烦躁,“你还不走?” 风凝以为楚天都不会说话了,半响才听到声音传来。 “我再去拿点药。” 门吱呀一声打开。 风凝来不及躲避,就这样站在门口,与屋里的人对视,而屋内的情景,也让她一览无余。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楚岚坐在床上,墨发高高束起,让他的上半身一点遮挡都没有。 白袍脱了一半,松垮的挂在腰上,光滑的后背,被魔气侵染的地方,流出黑色的血,沿着优美的线条,成串的滑落,像水墨画一般。 风凝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我去叫师父。” 修真者的恢复力很强,皮肤光滑柔嫩,看着吹弹可破,可是一般的利器,根本划不破,就算是造成了伤口,也会很快愈合,不会像楚岚这样,一直滴着黑色的血。 “不用。”楚岚叫住风凝,“这点小伤不用麻烦老祖,我这里有灵药,你帮我上上吧。” “这......”风凝回头看着门口,楚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风凝对于包扎这些,一点也不擅长,好在灵药十分管用,洒在伤口上,血就止住了,省去了包扎这一步骤。 “好了。”风凝的手拍在,楚岚的肩上。 “哼......”楚岚闷哼一声,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滴落,嘴唇苍白,都要和脸成一个颜色了。 “你没事吧?”风凝将手从他身上拿下来,伤口已经愈合了,怎么感觉比流血还要难受的样子。 因为门窗关上的原因,屋内有些阴暗,白皙的皮肤下面,青筋特别明显,都能感觉到血液在里面,是如何流动的。 “我没事。”楚岚强撑着身子,声音沙哑,汗水不要命的往下滴,一点儿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去叫师父。” “别去。”楚岚全身绷紧,骤然弥漫起杀气,随即又弱了下来,虚弱的看着风凝,“我真的没事,不用去找老祖。” 风凝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见他气色真的慢慢好起来了,便没有坚持去找御长舒,“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魔修......”楚岚微微僵了一下,“所以,最近千万不要,随便离开灵山宗。” “魔修?”风凝皱着眉头,“魔修这么猖狂,师父都不管吗?” “肯定......会的......”楚岚双眼紧闭,低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风凝松开楚岚的手,轻轻的给他披了一件衣服,才转身离开。 楚岚岁闭着眼睛,外官感触却更加清晰,风凝轻手轻脚的动作,他都感觉非常清楚,他却不敢睁开眼,让她看见他眼里的东西,只好闭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暗沉的屋内,楚岚的心情却一点儿也没受影响,摸着身上的白袍,嘴角微微上扬。 想起父亲问自己,你是不是为了她,一身的修为都不要了......楚岚将衣服拉下来,拽在手里,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倚在床上。 散去一身的修为又怎么样,他一直都有自知之明,能这样待在她身边就好,他从来没有想过,能成为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 “师父,师父。”风凝从树上跳下来,将御长舒手里的茶杯撞翻,茶水撒了御长舒一手。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御长舒看着,忙着给他擦手,发丝都因为着急有些凌乱的风凝,宠溺的说。 “几十岁对于修真者来说,不就是小孩子吗?”风凝绕到御长舒身后,全身软弱无骨的趴在御长舒背上,伸出手扯着他一缕头发,放在指间,“师父,最近魔修好像特别活跃,你都不管管吗?” “怎么管?”御长舒侧身,将风凝捞到自己身前。 “就像是以前那样,把他们赶到西方,不让他们随便出来......” 御长舒看着风凝,笑而不语。 “好吧,我知道了。”风凝低着头,目光落到远处的山峰,绿荫掩映下,峰上修士的身影,隐约可见,生活似乎一点也没受影响。 御长舒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保护神,他只是比一般修士修为高一些而已,没有人能强行要求他,将苍生背负在肩上。 “怎么了?”御长舒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风凝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是不是觉得师父,很冷血,很自私?” “没有。”风凝缓慢的摇摇头,“这样的师父才真实,很多人打着拯救天下大道旗子,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你真的这么想?”御长舒冰冷的手指,在风凝白皙的脸上,轻轻的磨蹭着。 风凝尴尬的红着脸,轻轻的点点头,将御长舒的手拉到自己手里。 “你知道,上次在言峰预言出什么了吗?”御长舒任风凝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道。 “有师父在,能预言出什么,肯定和前几次一样,只是走走过场吧。”风凝头都没抬,不加思索的就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对于御长舒,她已经放心到,比自己还放心的地步。 “这次,和前几次不一样。”御长舒暗中注意着,风凝的神色。 “怎么会?”风凝诧异,她的好奇心,果真被御长舒勾起,“师父你给我说说,那到底预言出什么了?是不修真界又要掀起第二次大战了?” 修真界现在,几乎没有人真正见过,御长舒出手的风姿了,因为修真界,几乎没有能让他亲手动手的事。 其他人很少见到御长舒,心里也比较平衡。 但是风凝不同啊,作为御长舒唯一的弟子,兼那啥......(咳,你们懂得。) 连御长舒动手打人都没见过,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信。(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1 百岁宴 风凝心中一直有个小小的遗憾,明明她是御长舒最亲近的人,她却连他最帅气的一面都没见着,这绝对不行。 所以听到预言的消息后,一时间手舞足蹈,兴奋的很。 “修真界大战?”御长舒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细看之下,笑意并未达眼底。 “嗯。”风凝飞快的点点头,修真界大战,御长舒不出手,也得出手吧? “当然......”御长舒两眼一眯,淡定的补了三个字,“不可能。” “......”风凝扯扯嘴皮,喉咙里的话,反复滚了几圈,也没敢说出来。 “那到底预言出什么了?”风凝抬头,平静的注视着御长舒。 “死亡和新生。”御长舒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风凝疑惑的眨眨眼。 “这些事让师父来操心就好,你只需要好好修炼。”御长舒将风凝的头,往下按了一点。 风凝乌黑的发丝,随风飘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这一瞬间,御长舒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心里,已经被她占满了。 不是怀念,不是报恩,也不是喜欢,真的是爱。 御长舒用力将风凝抱紧,快点修炼,别让我等太久。 “过几天跟我一起出去吧。” “出去?出哪儿?”风凝被这个消息,砸的晕头转向,拉了拉自己的脸,有点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陪我去取件东西,然后给你找个灵兽......”御长舒声音里有一丝笑意,似乎被风凝幼稚的动作给逗乐了。 风凝两眼发亮,“是什么灵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御长舒温润的笑着,嘴角微微上勾,看起来神秘莫测。 “不能现在告诉我吗?”风凝拉着御长舒的手,轻轻的左右摇摆。 “嗯。”御长舒望着风凝,脸上挂着一个神秘的微笑,声音很浅,“师父给你的,绝对是最好的,只是有些事,还不能告诉你,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是害怕你知道后受到伤害......” 御长舒站起来,轻轻的将风凝抱到床上,弯下腰,手指停在她的眉心,抚平她簇在一起的眉头。 慢慢凑到她面前,鼻头抵着她的脸,薄唇在她微抿的嘴角,轻轻点了一下。 “我会保护你的。” 轻轻的扣门声响起,风凝睫毛闪了闪,眼睛依旧紧闭着,熟睡的样子,心里却像个小女孩一样,不停的翻滚,不愧是她喜欢的人,这么霸道总裁的姿态,很符合御长舒的作风。 ...... 御长舒沿着青石板铺成的阶梯,朝峰顶走去,峰顶的植物,因为前段时间充足的雨水,抽出许多嫩芽,并没有因即将到来的浩劫,有任何影响,看上去绿意盎然。 御长舒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光,俊美的容颜,隐藏在柔和的光线里,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御长舒最后停在了峰顶,望着一片生机的灵山宗,有新生的地方就有死亡,山顶的气温比屋内冷很多,一只看不见的手,仿佛在操纵这个世界,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逐步扩散到整个修真界。 灵山宗的格局似乎永远没有变过,他转世下界来,之所以选择待在灵山宗,是因为很早很早以前,这里还没有灵山宗的时候。 这里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御长舒抬头,夜空上只闪烁着几颗星星,御长舒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风凝那张浅笑的脸。 她熟睡时候的样子,安静时候的样子,狡黠的眼眸......在他眼前晃动。 “如果不能带她回仙界,那么和她一起待在修真界,或者死在雷劫下,也好过自己一个人......” 御长舒在御山峰的峰顶,迎着风,脸上带着绝决的微笑。 天上仅剩的饥渴星星,轮流着闪烁,就像序幕拉开前的提示。 一夜平静。 “为什么今天不能出发?”风凝看着坦然的御长舒,心中十分不淡定。 “过几天就是楚岚的生日了,你不想参加吗?” “当然想。”风凝垂下头。 修真者的寿命漫长,他们对生日也不像普通人那般执着,他们习惯性的,一百年过一次生日,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百年是他们的一生。 风凝仔细想想,自己也有好多年没过生日了。 风凝拉着御长舒的衣袖,“师父,必须一百年才能过一次生吗?” “当然不是。”御长舒伸手揽住风凝,有点无奈,更多的是宠溺,“你想过生日了吗?” “没有。”风凝想起以前驷陪她过生日的情形,手压着额头,“只是觉得,一百年太久了,不只是对普通人,对修真者也是。” “只是习惯而已。”御长舒在风凝脑门弹了一下,“师父替你准备盛大的生日宴,怎么样?” “不要。”风凝捂住自己的额头,“我才不想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呢。过生日,和亲人朋友,最在乎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好。”御长舒轻柔的声音,像温和的夜风,拂过风凝的耳边。 三日之后,楚岚的百岁宴,在剑峰举行。 剑峰往日的清冷,被前来祝贺的修士,冲淡的毫无痕迹。 灵山宗各个峰的峰主,以及其他宗门的修士,送来的礼物,更是对了好几堆,楚天和楚岚两张相似的脸,都快笑的抽搐了。 从这次宴会中,也看得出,灵山宗在修真界的地位。 风凝站在远处,看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楚岚,陷入沉思,不知何时,这个只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温和一面的冷厉少年,也成长起来了。 “不上前去跟他道贺吗?”御长舒不知什么时候,从掌门那堆人中抽身,站在风凝的身后。 “不用。”风凝拉住御长舒的手,“师父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而且今天道贺的人,这么多,也不差我一个。” “那我们回去吧。”御长舒反手握住风凝,将两人的手掩盖在长袖下。 “就这样走了,没关系吗?”风凝心中动容。 那边的掌门,频频往这边看,估计还有很多话,要跟御长舒说,想必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御长舒。(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2 黑虎 “没关系。”御长舒将风凝的手紧紧的握着,“随心就好,有师父呢。” “嗯。”风凝心中一暖,幸好她是个有操守的,要不然就这个宠法,不知道已经变得多无法无天了。 清晨的御山峰,峰顶被一片浓雾笼罩着,太阳还没有出来,入眼全都是乳白色的雾,既纯洁又浑浊。 风凝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御长舒,他墨发随意用绸带系在身后,白色的袍子上没有一点装饰,却显出一种高贵出尘的气质。 阳光从树杈间投射下来,浓雾渐渐散开,茂密的林子里,回荡着他们脚踩落叶的声音。 “师父,我们要走过去吗?为什么不用灵力?”风凝不明白,在地上走的这一天一夜,究竟是为了什么? 风凝上前几步,追上御长舒,想要问他关于用灵器赶路的事儿,但是见他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也就没有打扰他。 御长舒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不然就赶不上了。” 灵山宗的外面,依旧是高大的树木,奇迹的山路,和嶙峋的石头,不过这一次和带着雾息,离开的那一次不同。 修为并没有丝毫损伤,而且御长舒还在前边带路,所以就算不用灵力,行走起来还是十分轻松。 “很远吗?”风凝眼里闪出一丝疑惑,就算是走起来,丝毫不费力,她还是不能理解,放着好好的灵器、飞剑不用,像普通人这样徒步走,难不成是为了体验生活? “不远,直走的话,只有几万米。”御长舒抬眼,眯着眼睛,盯着前方。 风凝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前方还是浓密的林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几万米......”风凝抽了抽嘴角,森森觉得,她和御长舒之间,关于远和近的判断,存在着巨大的差别...... “他对灵力的感知很灵敏,所以我们能不用灵力就不用,免得我们到处去找他,麻烦。”御长舒拉着风凝的手,慢慢的给她解释,“来吧,我们该加速了。” 说完就拉着风凝,飞快的跑起来,地面只能看见两人的残影。 停下来之后,风凝胃里一直在翻滚,想要弯下腰呕吐,估计是很久没吃东西的缘故,一点儿也吐不出来。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会晕“跑。” 飞机、车、船、飞剑、灵舟......都不晕,跑起来竟然这么不中用。 风凝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天空,这一点儿也不科学。 “好些了吗?”御长舒轻轻的拍着风凝的手背,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还是以前一样,不喜欢跑,一点儿也没变。” 风凝将披风解下来,披到风凝身上,“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跟在我身后就好。”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在巨大的树木间,胃里平息了以后,风凝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师父,这里是西方吗?”风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片林子给她的感觉,比西方都还要邪恶。 可是西方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古老的树木...... “快到了。”御长舒望着树林深处。 “这里吗?”风凝不解的问,这里的气息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嗯,跟紧了,不要离我太远。”御长舒脚步加快。 “师父,那你慢一点,否则我跟不上。”风凝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眼睛紧紧的盯着御长舒,生怕将他跟丢了。 “好。”御长舒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进了林子他就一直绷着脸,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固。 “你们来了,来的这么快,我都还没准备好呢。”一个类似虎,但是却比老虎大很多倍的,巨兽趴在岩石上。 它盯着风凝慢慢站起来,身影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全身被黑袍裹住的人。 手臂从黑袍里伸出来,和他身上的袍子一样,是鬼魅般的黑色,“跑的这么快,是想要快点死吗?” 他手臂一扭,突然从地上蹿起无数,和他手臂一样的枝条,“这里太寂寞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小姑娘。” “是吗?”御长舒从后面走出来,伸出手,朝他一挥,巨兽化成的人,就被震的倒飞出去。 “御老祖!”飞出去的人,趴在地上,十分恐惧,“你是来拿回你的东西的吗?” “是啊。”御长舒拉着风凝立在岩石上,“好久不见,你怎么一点而长进也没有,黑虎。” “别叫我这个名字。”黑虎从地上爬起来,身子一晃,又变成了一只巨虎。 “那叫你什么,大虫吗?” 大虫也是老虎,在很多普通人的村落里,靠打猎为生,取名也保留着古老的传统,以父辈打到的猎物为名。 大虫在他们中间,是个很流行,很受追捧的名字。 风凝估计,这只虎在普通人的村落里,生活过。 “黑虎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大虫才是我真正的名字。”黑虎认真的说,“你要是再叫错,别怪我不客气了。” 果然种族奇特,这喜好也非同一般的别致,虽然两个名字都不怎么样,但风凝真心觉得,黑虎比大虫好听。 “我虽然怕你,不过现在我还不能把东西还给你,我还要用一段时间。”黑虎看着岩石上的御长舒,和他身边的风凝,“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吧?” “嗯。”御长舒将手放在风凝腰间,低头亲了亲风凝的发丝,“这是我徒弟。” 风凝满脸通红,心莫名其妙跳的飞快,忍不住推了推御长舒,“师父,这儿有人呢?” 御长舒笑着将风凝放开,声线比平时嘶哑很多,“好吧,不逗你了。” 风凝咬着嘴唇,面红耳赤,自己竟然被一个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古董”给调戏了...... “师徒恋,真有意思,想不到御老祖你也这么风趣?”黑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轻轻地笑了笑,他的笑声和他的手臂一样诡异,“东西现在真的不能给你,等我用完了,我亲自送到灵山宗去。”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御长舒眯着眼睛,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3 最安心的地方 “你一个人来,或许我还怕你,可惜你还带了一个包袱。”黑虎轻蔑的笑了笑,脸上满是不屑。 虽然他能化人形,但一只老虎能做出,这么复杂的表情,风凝真心觉得很稀奇,“师父,我要退后吗?” 风凝看着御长舒,虽然她相信黑虎对御长舒造不成威胁,但还是害怕自己拖累他。 御长舒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黑虎,“那就试试吧。” 御长舒伸手,朝黑虎睁着的方向一拍,黑虎的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线条,一颗光球从他身体里冒出来,最后落到御长舒的手心。 御长舒手掌一合,光球瞬间破裂,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闭着眼睛,光线消失之后才睁开,他的身上也多了一个纹身。 “这不是你收回的,第一个仙器?”黑虎心底生成一阵恐惧,御长舒如神祇一样的脸庞,在他眼中却比地狱的恶魔更可怕。 “找到了自己在乎的人,你就不管修真界,所有的人的死活了吗?” 御长舒转过身,拉着风凝,慢慢沿原路走出林子。 风凝走在御长舒身后,跨出林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后面的黑虎。 “我以为他不是个好人,可是他似乎也不是特别坏。” “嗯。”御长舒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好与坏本身是可以并存的,没有人能绝对的分开他们。” “师父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他为什么要那么说?”风凝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道,“师父,不会真的毁灭修真界,对吗?” “当然不会。”御长舒继续往前慢慢的走着,没有回头,“就算我想,也得有那个能力啊......” 呃......虽然我自己有时候,也有毁灭世界的冲动,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而且后面还跟着,一个虎视眈眈的虎,这样好吗? 不过风凝觉得,黑虎还太大惊小怪了,师父只是一个仙而已,如果仅凭他一个人,就能将修真界毁灭,那仙界那么多仙,岂不是天天到修真界,来灭上好几次。 “那个光球,也是师父的仙器吗?”风凝被御长舒手上的纹身吸引,想去碰他的手。 “漂亮吧。”御长舒将手摊开,展示给风凝看,“喜欢吗?” 风凝轻轻触碰到御长舒的手心,月白色的纹路,在他手心流动,感触柔和,像是温和的溪水,一触碰就有无穷的灵力涌到身上,很纯,很温和,像是被羽毛包围着。 风凝享受的闭上眼,“这就是仙力吗?” “嗯。”御长舒轻轻的应了一声。 “怪不得,黑虎不愿意将仙器还给你?”风凝舒服的想就地打滚。 也产生和其他人一样的疑惑,为什么御长舒不将仙器放在自己身边? “呲......”御长舒轻笑一声,将手收回来,弹了一下风凝的手背,“像个小孩子样。” “他怎么还跟着我们?”风凝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黑虎,“他是虎吗?” “听过上古四大神兽吗?”御长舒拉着风凝。 白雾完全散开,走出森林后,是一片辽阔的草地,各种动物在上面奔跑,一只小鸟,停在御长舒的肩头。 风凝一边将小鸟,移到自己手心,一边回答御长舒的问题,“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吗?” “嗯。”御长舒揉揉风凝的头发,“他是白虎的后裔。” “在几万年前,四大神兽在修真界还是比较常见的,后来因为天道的压制,修真界的神兽全都离开了,留下一些......嗯......神兽和其他种族的后代。” “啊?......可是,神兽不是很高傲的吗?”风凝内心草泥马狂奔,这剧情,总觉得有点凶残重口。 手心的小鸟受到惊吓,蹭的一下飞走了。 “是啊,高傲。”御长舒矗立,阳光洒在他俊美的容颜上,像是渡了一层金一样。 “再高傲,也抵不过繁衍艰难,神兽血液特殊,子嗣单薄,为了后代,神兽和其他种族结合的比较多。” “他们结合生下的后代,非常极端,有的比仙气还要纯洁,有的比魔族还要邪恶。” “那怎么办呢?”风凝担忧的声音,在御长舒耳边响起。 “要么死,要么被抛弃,神兽不会承认沾有魔气的,是自己的族人。”御长舒的声音依旧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比冬日的寒风还冷。 风凝回过头,黑虎已经没有跟来了,远处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一个小点,“神兽之间没有亲情吗?” “亲情怎么可能割舍。”御长舒回头看着风凝,“累了吗?要师父抱你吗?” “不用。”风凝后退一步,“不过师父能背我吗?” “好。”御长舒缓慢的风凝面前蹲下身,纤长的背影,这会儿看着十分宽阔有力。 风凝呆呆的站着不动,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 “上来啊。”御长舒回过头,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人忍不住心情顺畅。 风凝吸了吸鼻头,轻轻趴到御长舒身上。 清新的的香气,瞬间充满她鼻尖。 风凝将手环在他颈上,脸贴着他的后背,就在轻轻的摇晃中,陷入沉睡。 “风凝,醒醒。” 风凝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到了。”御长舒将风凝放下。 风凝环顾四周,已经回到御山峰了。 “我们怎么回来了?”风凝蹙着眉头,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眼睛还很迷糊,“不是说还要去找灵兽吗?” “不急。”御长舒将手搭在风凝肩上,“你先休息一下,师父去办点事。” “嗯。”风凝点点头,推开门,目送御长舒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才将门关上。 “楚岚?”风凝拿出传讯令牌。 “你回来了吗?”楚岚头发湿润,眼眸水润,背景水雾茫茫...... “你在干嘛?”风凝凑近半空中的幻影,奈何还是只能看到楚岚的脸。 “泡澡。”楚岚低低的应了一声,耳根有些红。 “泡澡?”风凝眉头绞着,“不像吧,说,你到底在干什么?休想骗我,泡澡还穿衣服,当我眼瞎啊?”(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4 第一次告白 “这是药浴。”除了那将传讯令牌转了个方向,一团黑乎乎的水,闪过之后,又是楚岚的脸。 “你泡药浴干嘛?上次的伤,还没好吗?”风凝紧张的问。 “好了。”楚岚伸了伸手臂,“这是淬炼经脉的,对修为很有帮助,你要吗,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不用。”风凝摆摆手,“你这个颜色太奇怪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拿点灵药,御山峰有很多好东西。” 楚岚摇了摇头,“这是父亲找人,专门配制的。” 夜色渐深,天空被拉上了一层黑幕,没有星星,让人看不清。 御长舒推开门,就看到风凝坐在窗边发呆。 “在想什么事,这么认真?”御长舒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师父......”风凝回过神,趴在御长舒身上,“楚岚受伤了,很严重的样子。” 御长舒将风凝的下巴抬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楚岚喜欢谁吗?” “就算不知道,也有所察觉吧。”御长舒磨蹭着风凝的下巴,“离他远点。” “我不知道......他是我朋友......”风凝咬着嘴唇,“我也只当他是朋友。” “别紧张。”御长舒的脸凑近风凝,“我相信你,只是你也要让他知道,你的态度。” “我知道了......”风凝扭过头,看着御长舒,双手紧握成拳,眼眸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闪亮。 “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找灵兽,还有......你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考虑。”御长舒轻轻的,将风凝的拳头掰开,“师父不是逼你,只是有些事,必须干脆果断一点,这样伤害才小。” “嗯。”风凝点点头,“我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他是我在修真界最好的朋友。” 风凝虽然迟钝,但不至于一点儿都没察觉,楚岚的想法,只是楚岚不说,她想或许是她的错觉? 难不成她当面去问,然后再将人狠狠的拒绝? 这样都还能做朋友,不成仇人,已经是天道垂怜了。 “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御长舒低下头,亲亲将唇印在风凝额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况且,他是聪明人,他明白怎么做,才对大家都好......” “嗯。”风凝喉咙滚动了一下。 御长舒长叹一声,捏住风凝的下巴,他的眼神里,是风凝从未见过的认真,“你是我的,别想离开我,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我会将你锁住,禁锢在我身边。”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如果我想离开你了,你也可以这么做,或者杀了我,也没关系,天道为证,我此刻有半点虚言,就永世不得超生。” “师父......”风凝一动不动的看着御长舒,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承诺,心里剧烈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她认定了! 对于一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人,这样的承诺,诱惑力实在太大。 风凝深情的凝望着御长舒,说了一句非常破坏气氛的话,“可是我打不过你。” 御长舒的脸,贴到风凝脸上,“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你就拉着我一起死吧。” 风凝诧异的盯着御长舒,“死什么的,略微有点吓人,还是不要说的好,不然当真了,可不好办。” “你能做到的,不是吗?”御长舒笑的十分悦目,“我看重的人,不会是个弱者。”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被人揭穿了,风凝也毫不脸红。 她承认,在她明白自己对御长舒的心意过后,她就想过,御长舒要是劈腿,该怎么办? 她设计了一百种,对付他的方法,甚至想过几种,拉着他一起死的方法。虽然没有实践,不知道结果如何。 但是在某些处事方法上,她和御长舒一样,有着执着近乎变态的控制欲。 “有一句话,我好像一直没告诉你。”风凝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告白,怎么着也得慎重一点。 而且,她一直觉得,告白是一件很神圣的事,虽然在思想开放的世界,待了二十几年,但她还是无法,做到随便将爱说出口。 风凝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我喜欢你......应该比喜欢多一点......” 风凝比着指甲盖,在御长舒面前晃了晃。 御长舒好笑的将她手指握住,“我知道,我比你更清楚,不用说出来我都明白。” “嗯?”风凝睁大眼睛,看着御长舒,热恋中的人,不都是喜欢将这些挂在嘴边吗? 早知道,不用说,她又何苦干巴巴的挤出这句话,还是说,他们直接从热恋期过渡到,老夫老妻阶段了......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心里记住就好。”御长舒的手,在风凝脸上游走。 一出口就分高下,风凝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应该多练练,修为上被压制就算了,这方面绝对不能再被压了。 “师父,我们明天出去,要带什么东西?” “你这个每次尴尬,就转移话题的习惯,得改一改。” 事实证明,风凝转移话题的方向是对的,她的担忧没错,出去之前,确实应该好好计划一下。 第二天,风凝还没睡醒,就被御长舒拉着往外面走。 “师父,我们去哪儿?” “带你去看灵兽。” “什么?”风凝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会儿去?” “昨天不是给你说过吗?”御长舒手背靠着风凝额头,“还没睡醒。” 风凝摇了摇头,“灵兽在灵山宗?” “没有。”御长舒将手放下,给风凝理了理衣服,“有点远,这次我们不用走的了。” “那边的人很少吗?”风凝挣开御长舒的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掌门要跟着去吗?” “他去干嘛,只有我们俩。” “师父,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显眼了?” 御长舒手臂伸开,“没有啊,很平常的装饰。” “你的气质是不需要靠外物的,你这张脸随便往哪儿一站,都能引起轰动。”(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5 花香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这当做是夸奖。” “这当然是夸奖啦。”风凝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随即又蹙着眉,“不过,师父你需要将你的优点,展示掩盖一下。” 风凝在储物袋里,掏了一会儿,最终掏出一件黑色的斗篷。 御长舒对穿着,虽然不是特别执着,但他的衣服的,全部都是白色的。 风凝很早以前就想知道,御长舒穿黑色的衣服,是什么样的。 排除掉这点私心,大局还是很重要,她希望出去之后,不会一路被围观,御长舒这张惊世骇俗的脸,和移动的荷尔蒙没分别,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让旁人难以忽视他。 御长舒皱着眉头,看着风凝手里的斗篷,“能换个颜色吗?我不喜欢黑色。” “不行。”风凝坚定的摇摇头,将斗篷伸到御长舒面前。 “那待会儿再穿。”御长舒将斗篷接过来,正想收进自己的紧领域里。 “现在就穿。”风凝抽出斗篷,没等御长舒反应,快速的给御长舒披上,给他系好。 “这个太麻烦了,你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一个幻术就能解决。”御长舒嫌弃的拉了拉身上斗篷。 “幻术还是很容易让人认出来,这个最妥当,而且就不会有人认出你了。”风凝将帽子给御长舒带上,让他整张脸都笼罩在斗篷下。 “那好吧。”御长舒弯下腰,凑近风凝的脸,直直的盯着她,“师父牺牲这么大,你都不给点奖励?” “什么奖励?”风凝红着脸往后退,双手抵着,不让御长舒再靠近她一点。 “你说呢?”御长舒用力将风凝,拉到自己的怀里,嘴唇温柔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旋即又放开她。 “走吧。”他的声音非常愉悦。 ...... 灵山宗的山峰,在修真界,是最多最大的了,这里的树木都有古老的年龄,追溯到最早的那几颗树,他们都已经幻化成人了。 如果你有机会,站在飞剑上,升到很高的地方,从上面往下面看灵山宗,一定会喜欢上这里。 现在整个修真界,表面平和,其实已经有不少地方,有魔修活动的迹象,有不少门派已经和魔修接触过,损伤不一。 目前,所有的门派,都在观望,那个魔族的皇子,到底是给了魔修多大的勇气,让他们敢如此有底气? 御长舒收回仙器的举动,无疑加重了暗潮的涌动。 就像预言说的那般,死亡和新生,谁都不想死亡,只想选择新生,然而很多事,非人力可以控制。 “师父?” 御长舒微微侧头,看见紧握着他手的风凝,他眼睛里闪过一瞬担忧,被风凝看的清清楚楚。 “师父,怎么了?”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风凝拉着御长舒的手,手指冰凉。 御长舒站在一片树阴里,看起来没有平时的强势和霸道,显得有些......脆弱。 “我想,你可能有点预言天赋。”御长舒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没有半点高兴,“你猜的没错,修真界或许真的要爆发战争了。” 风凝摇了摇嘴唇,她脸上的表情,展现出她内心有多么震惊。她震惊的不是自己或许有预言天赋,而是御长舒竟然也会担忧。 “师父也有害怕的时候吗?”风凝轻轻地侧过头,对着御长舒的眼睛。 在她印象中,御长舒不像是,会把自己弱点暴露出来的人,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他也有明确的界线。 “我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御长舒笑了笑,“但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坦诚一些。” 风凝本来惆怅的表情,迅速尴尬起来,白皙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将头转过去看着别处,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这次出去,除了找灵兽,还有其他事吗?” 知道风凝转移话题,的毛病又犯了,御长舒也没揭穿她,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向他坦诚。 “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风凝重新将头,靠在御长舒身上,“他在哪儿?师父找他干嘛?他比师父还厉害吗?” “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那个?”御长舒抚摸着风凝的头发,突然又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修真界,只是去碰碰运气。” “师父竟然也会碰运气?”风凝挑着眉,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有什么,你会越来越发现,我的特别之处。”御长舒眉头放松,跟风凝开起玩笑来。 “那我们现在该往那边走?” “先去把灵兽找到。”御长舒将风凝拉到自己怀里,风凝闭着眼睛,一眨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一片陌生的林子。 这里的环境,给风凝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她很久以前来过这里,但是这么有特色的地方,她脑中的印象,应该很深才对,可是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风凝他们目前站的这片森林,在灵山宗的东南方向,这里树木比灵山宗周围的树木,年代都还要久远。 溪水在峡谷中流淌,水滴声回荡在耳边,整个林子一片静谧。 御长舒牵着风凝的手,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突然像是撞上了一面墙似的,风凝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挡住,不能向前。 御长舒停下来,衣袖轻轻地一挥,面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风凝感觉自己又能自由前行了。 “御老祖......”树木深处,传来一个轻脆又优雅的声音,林子里渐渐起了风,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风凝向前几步,和御长舒并排站在一起,御长舒身上的清新,钻到她鼻间,让她感觉非常安心。 “这片土地好久没有人踏足了,御老祖,你的到来会打破这里,几千年的平静。”那个声音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风凝只觉得越来越近,还是没有看到身影。 “我们只是从这里经过,不会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御长舒牵着风凝的手,继续往前走。(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6 朱雀 “好吧......”从树后面,走出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花香也更加浓郁了。 “花妖?”风凝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对,这个人是男的。 “修为虽然弱了点,但眼睛还是挺好使的嘛,小姑娘。”那个身影慢慢向他们走近。 风凝看他的服饰打扮,还真是花妖,不过花妖大多都会幻化成女子,偶尔冒出来一个男的,让人很不适应。 柔软的衣袍上绣着艳丽的花朵,将他的身体包裹住,手上戴了一双手套,将整个手遮住,只能从脸上,看出他皮肤,如花朵般,娇嫩可爱。 风凝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男子,御长舒在风凝心中,是最帅的了,可是也抵不过这个人美。 他完美的将女子的美与男子的俊俏,结合在一起,冷冰冰的眼眸,也非常迷人,浑身都散发着,妖媚的蛊惑力。 他走到风凝面前,吐出两个字,“真丑。” 御长舒上前一步,将风凝拉到自己身后,风凝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风凝从御长舒身后,将头伸出来,“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一个男人长了这么副脸,比女子还要女气,要我是你,早就羞愤自尽了。” “你......你......”花妖被气的不轻,指着风凝半天没说出话来。 御长舒握住风凝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是我道侣,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只是想经过这里而已,没想过伤害这里任何一个生命。” 男子走到御长舒面前,朝他身后的御长舒弯下腰,脸上略带歉意,“刚刚那句话,只是出自本能的反应,并无恶意,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当然,我也不是斤斤计较,小气的人。”风凝涨红了脸,‘出自本能’还不如不道歉呢,反正她也骂了,就算扯平了吧。 “我相信你的承诺,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生命,他们有几千年没接触过外来者了,希望你们注意一些。” 男子侧开身,给他们让出路,他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树木,向两边推开,像是长了脚一样,让出一条道路来。 风凝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每次和御长舒出来,总是能让她大开眼界。 御长舒牵着风凝,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林子深处。 树木渐渐变少,然后四周却越来越黑,与前面温馨明媚的林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御长舒头靠近风凝,小声在她耳边说,“习惯了就好。” “前面很难走,要我背你吗?”御长舒凝聚着目光,看向前方,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和平静。 “我不累。”风凝向前一点,手指与御长舒的缠绕在一起,“我想和师父一起走。” “好。”御长舒脸上,依然带着温润的笑容,“感觉累了,就告诉师父,不要勉强。”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我想努力追上你,虽然,我知道着很遥远。”风凝眼眸里的坚持,像极了不灭的太阳,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想要掉到里面去。 御长舒低头,吻了一下风凝的眼。 走了一段距离,风凝终于分辨出,这里的气息在哪里遇到过。 “师父,是神兽吗?”风凝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嗯。”御长舒挑了挑眉,将风凝的眼捂住,等他将手放开的时候,风凝发现眼前的场景又换了。 他们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禁制里,这个禁制之大,与御山峰的结界相比,也惶恐不让。 “师父,灵兽......就在这里?”风凝微微张了张嘴,愣了一下。 “没错。”御长舒眼神了,似乎有所顾虑,张开手臂将风凝整个人,都围在他怀中。 风凝将头伸出来,脸蛋泛红,“师父,这里的禁制,是你设的吗?” 风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感受到禁制里有仙气在流转。 “不是。”御长舒手臂稍稍放松,带着风凝往前走。 “这是上古时期,几留下来的禁制,是专门用来寄放,带有黑暗气息的神兽后代。” 风凝心中的疑惑解开,怪不得这里空气中的气息,既有仙气又有魔气,还夹杂着浓烈的怨气。 走了没多久后,风凝就看到禁制的中间,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树,根据树的粗壮程度推测,它已经有上万年的寿命了。 风凝歪着头,盯着树干,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古老的树,还没有化成人形? “这是上古的禁制,专门用来培育灵草,豢养灵兽的,在这禁制里的所有生命,都不能化形。” 御长舒取下斗篷,露出他那一张,菱角分明的脸。 风凝已经做好了吃惊的准备,听了御长舒的话后,心里还是非常震撼,在普通人的世界,所有的动植物都不能化形。突然冒出来一个化形的,大家可能觉得新奇,甚至羡慕。 然而在修真界,只要开了灵智,动植物修炼到最后,都是能化形的。 断了它们化形的机会,无异于让它们生生世世,都只能保持,动物或植物的形态。 开了灵智的动物植物,和修真者一样,寿命延长,可以修炼,却不能化形,那就代表着不能飞升,只能困在那具身体里,动物还好,忍受不了,可以选择自杀,植物甚至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风凝跟着御长舒,飞到树顶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鸟。 不,应该是朱雀。 准确的说,是朱雀与其他灵兽,结合产下的后代。 朱雀,亦凤凰或玄鸟,四灵之一,群鸟之首。非梧桐不栖,非甘露不饮。 风凝脑中,自然就冒出这句话。 朱雀似乎很满意,风凝吃惊的表情,抬起眼皮,看了风凝一眼,旋即有转头,看着御长舒,“你们两个刚进这片森林,我觉感觉到了,这是你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师徒关系?”风凝疑惑的问。 在黑虎身上,她就领教了,神兽的感知力有多恐怖,能感知到他们进这片林子,很正常,只是还知道他们的关系,就有点奇怪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7 凰倪 “以前,他非要一个男的,当他师姐,已经够丧心病狂的了,先不说修真界已经没人敢当他师父了,就算有人,他要是让你当他师姐,别人也会怀疑,他脑袋是不是抽了。” 朱雀轻描淡写的说,“他又不可能让你拜其他人为师,所以只能收你为徒了。” 凰倪说完瞄了一眼风凝,“你估计什么都还不知道吧?别被他卖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就算凰倪是风凝很喜欢的神兽,风凝也不会因为,她一两句话怀疑御长舒,风凝只是看着御长舒,想听听他怎么说。 御长舒什么都没解释,摸着风凝的发丝,头转向朱雀,“凰倪,她是我的道侣,风凝。” 凰倪愣了愣,上下打量了风凝一番,“是她?” 御长舒点了点头,“在这里呆了几千年了,想出去吗?” 凰倪与御长舒对视一眼,“在没有确定之前,我不会把她当主人。” “当然。”御长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禁制中,“你应该相信我的判断,不过,自己确认一下更好。” “你不会忘了你的男师姐吧?”凰倪轻蔑的哼一声,“在这件事上,我只相信我自己。” 凰倪说完,就站起来,抬起头,将全身的羽毛和优美的曲线展现出来。 “师父,她是......” “相信师父。”御长舒纤长的手指,轻轻抵着风凝的唇,“她将会是你最信任的伙伴,并且永远都是。” 修真界的修士,对御长舒的了解,少之又少,和修真界的情况相反,凰倪对御长舒,以及他为何要留在修真界,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甚至她自己都和御长舒的目的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在寻找同一个人。 凰倪将头凑到风凝面前,看着风凝的眼睛,一滴血从她身体里冒出来,朝风凝眼睛里飞去,“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风凝,我叫......”凰倪的血没入风凝的眼睛,风凝全身突然颤抖起来。 然而,凰倪的反应,却比风凝更加激烈,全身的羽毛砸开,腾起黑色的火焰,“没错,是她,是她!” 御长舒在发现风凝不对劲的时候,就将风凝抱在怀里,看着失魂落魄,没有半点神兽模样的凰倪,也勾起嘴角,“好了,快来看看她,她很不舒服。” “快把她放到阵法中央。”凰倪飞到半空中,露出身下巨大的阵法。 御长舒将风凝放进去,发现风凝非但没有舒服,反而更加难受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御长舒将凰倪的脖子掐住,巨大的神兽,此时在他手里,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反抗力的婴儿。 御长舒以为,能冒着巨大风险,和他一起来修真界找师姐,从刚出生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待在师姐身边的凰倪,不会对风凝下毒手,没想到是他大意了。 “师弟......”躺在阵法中央的风凝,突然大叫一声。 阵法外的两人,听到风凝的声音,都停下了动作。 “你听到她刚刚说的什么?”御长舒不敢置信的看着风凝,慢慢的走向她,在他要跨进阵法的时刻,被凰倪扑倒在地。 御长舒正想将凰倪甩开,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弄得不敢乱动。 “你疯了吗?她正处在吸收我精血的关键时刻,稍不注意就会魂飞魄散,你还想再等几千年吗?”凰倪失声大叫,都忘了御长舒的恐怖,自己刚刚差点被他掐死。 御长舒退后,离阵法远了许多,在阵法外围又布置了个结界,防止风凝被打扰。 一切妥当之后,才转过头看着凰倪,“我知道你的血很金贵,但下次再做这种重大的决定之前,最好先知会我一声,否则就算你是她的伙伴,我也保证你能安然无恙。” “知道了。”凰倪垂下眼眸,心虚的没有跟御长舒吵。 她的血,修真界没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住,她当时将血逼进风凝的身体,其实是为了测试。 如果风凝是她的主人,就算是修为再低,也不会有性命危险,如果不是主人,那么绝对会因为,承受不住她血液里巨大的能量,爆体而亡。 可是她失算了一点,风凝的灵魂虽然强大,然而身躯只经过一次元婴雷劫,根本承受不住她的精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外力,将她身体用不完的能量,强行牵引,帮她提升修为。 凰倪看了看阵法里的风凝,幸好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了。 这时候她也松了一口气,余光瞟到旁边的御长舒,头上的羽毛,再一次翘起来。 嘴巴咬紧,上下的鸟喙,摩擦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你绝对是故意的!”凰倪恨不得将旁边的人,撕成几半。 以前御长舒就跟她抢主人,刚刚他绝对是故意将话,说的含糊不清,让她自己再确认一次,如果让主人知道她差点将她弄死,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么喜欢她了...... 凰倪全身的羽毛再一次腾起来。 御长舒轻轻的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你想再等几千年吗?” 凰倪身上的战意,瞬间被浇灭,低着头像一个战败的公鸡。 “况且,你现在打不过我。”御长舒风轻云淡的加了一句。 凰倪气急的看着御长舒,过了好久才恹恹的将头垂下,御长舒说的没错,自己真的打不过他。 修真界,神兽几乎绝迹,自己拼着不化型的风险,在这里一点也不敢耽搁,的修炼了几千年,修为还是没御长舒升的快。 况且,自己从前修为比他高的时候,也经常被他耍着玩,更何况现在。 凰倪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头埋在双翅里,默默的伤感。 ...... 几天过后,阵法里的风凝睁开了眼睛。 风凝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自己飘在上空,而身体正在她的下方,就算这种感受很新奇,风凝也来不及体验。 风凝满头黑线的看着自己身体,心想,不会变成阿飘了吧? 风凝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御长舒和凰倪,发现他们的眼神,突然都往自己灵魂这边看。(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8 化神 “他们看得到我?”风凝高兴的朝着御长舒跑去,开心的叫着,“师父,师父……” 风凝发现,自己真的一下子,就到了御长舒面前,然而御长舒似乎并没有发现她。 只是与凰倪对视了一眼。 凰倪喜悦的心情,直接表现在了声音里,“是不是化神?” “伤灵修数化,神高驰邈邈,确实是化神。”御长舒顿了顿,“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你再如此鲁莽,我就放光你的血。” “虽然很残忍,不过我就是喜欢师父这么霸气。”风凝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很感动,也有些诧异,御长舒担心她,她一点也不意外,凰倪担忧她,她实在不明白。 她不会忘了,是谁把她弄成这样子的吧? 风凝在凰倪面前做了一个鬼脸。 “玩够了,就回去吧。”御长舒轻轻在风凝脸上捏了一下,风凝突然大吃一惊,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身体里。 风凝坐起来,摸摸自己的手臂,慢慢站起来,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像是刚刚没有身体一样。 “感觉怎么样?”御长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风凝面前。 “还好。”风凝点点头,“师父,我刚刚……” “你醒啦,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凰倪跳到风凝面前,将她和御长舒隔开,大脑袋上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怎么,还想给我来一下不成。”风凝随意的跟凰开着玩笑,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流淌着她血的原因,风凝感觉自己与她亲近了不少。 “当然不是。”凰倪委屈的低下头,“对不起,我……” “好了,我又没怪你。”风凝温柔的摸着凰倪的头。 说完这句话,做完着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风凝就惊呆了,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感觉自己很久以前也这么做过。 风凝退后几步,挨着一块岩石做了下来,被自己脑袋里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御长舒将风凝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头疼吗?” 风凝往御长舒身上靠了靠,闭着眼睛,“师父,我感觉我都不像我了。” “你刚刚进入化神期,因为这里禁制的原因,又没有经历天劫,有迷惑很正常,克服一下。” 御长舒亲了亲风凝的额头,在风凝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刮了凰倪一眼。 凰倪很不争气的缩了缩脑袋,低头用爪子划着地上的石头。 “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灵兽了。”御长舒将风凝的头抬起来,让她看着凰倪鲜艳光泽的头顶,“喜欢吗?” 风凝点了点头,“可是她开始好像不太喜欢我?” 御长舒静静的看着凰倪,眼眸里满是冷意,凰倪整个身子都打了个冷战,作为操纵火的神兽,凰倪从来没感受到,冷是什么滋味,然而,今天她明白了。 明白御长舒的意思后,凰倪连忙趴到地上,朝风凝鞠了三个躬,风凝是她的主子,朝风凝鞠躬,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是风凝背后,还站着御长舒,这让凰倪非常不爽,他不过是先找到主子而已,凭什么受她这一拜? 凰倪也想不明白,在仙界御长舒磨蹭了那么多年,怎么到修真界一下子就开窍了,在主人还没觉醒的时候,就将人追到手,她还一直等着看笑话来着呢? 风凝慢慢走到凰倪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现在告诉我,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虽然我打不过你,但背叛我的人,绝对别想好过。” “我向天道发誓,生生世世永远追随在你的身边。”凰倪靠近风凝,她眼泪流出两行泪水,“主人……” 风凝靠在御长舒怀里,内心的震惊,恐怕只有她一个人能体会。 普通人的生生世世,或许只是一个诺言,就说说而已,然而,修真者的对着天道说的生生世世,真的是就是永远捆绑在一起了。 这是情侣间最美的情话,也是最忠诚的宣言,很少有人敢在天道面前提及生生世世。 “你愿生生世世追随我,我活着一天,就会尽我的能力,护你一天……” “好了。”御长舒将风凝的话打断,“在这里耽误了很多天,我们该出发了。” 御长舒的神色及其凝重,“预言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必须去找颜莘。” “颜莘?”凰倪凑着脑袋在风凝面前卖萌,边回答御长舒的问题,“恐怕她已经不在修真了。” “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找找。”御长舒皱着眉头,“没有人比她更擅长解读预言了,我也算不出她具体方向,可能要去很多地方找找……” “我陪你们去。”凰倪知道御长舒的意思,这些地方很危险,危险到他都不敢保证风凝的安全,但是将人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更不放心,所以叫上她一起…… “我也要去吗?”风凝蹙着眉头,她也明白了御长舒的意思,凰倪压根就不是专门给她找的灵兽,而是这次出去给她配的‘保镖’。 竟然这么麻烦,为何非要将她带上。 风凝想起楚岚背后的伤,难道修真界真的已经危险到这种程度,连御长舒都不敢大意。 风凝突然想起自己和御长舒出去收回仙器的那天,楚岚在传讯令牌的另一头,黑黝黝的药水,湿漉漉的发丝…… 和以前那个楚岚一点都不像,什么时候楚岚变得这么脆弱,这么离不开灵药了? 她记得刚刚认识楚岚的时候,就算是满身是血,也不会吭一声的…… 那天无意间,看到楚岚满身,是黑色的血的时候,她真的怀疑,楚岚是魔族了…… “脸色这么白,不舒服吗?”御长舒搂着风凝,鼻息喷到她耳边。 风凝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可能是累了。”御长舒将她搂紧,“凰倪,我们走吧,先去西边。” 凰倪用力扇了扇翅膀,鸣叫了一声。 御长舒抱着风凝,轻轻落到凰倪的背上。 凰倪的羽毛很漂亮,如果是平时风凝都舍不得坐在她背上。 在颜控的心中,漂亮的东西,都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69 巨变的西方 风凝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凰倪的背上了。 凰倪的背部线条优美,而又光泽,估计化形会是个很美的人吧? 风凝想到林子里古老又强大的禁制,心疼的抚摸着凰倪背上的羽毛。 神兽都是骄傲又神圣的种族,不能化形,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凰倪带着风凝和御长舒,从林子里飞出来,这样子从上面往下面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不知是不是因为太高,距离太远,视线受到遮挡的原因? 风凝抓着凰倪的背,将头探出去,高空中的气流很大,风凝眯着眼睛,看到下面白雾中,隐藏着很多阵法。 这里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神秘。 树木隐匿在白雾间,若隐若现,从上面往下面看,白雾和森林以及河流缠绕在一起,有一种朦胧的美。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决定别人的命运,竟然你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就不能对他不负责任,囚禁他,抛弃他,甚至杀害他…… 为何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父母? 风凝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风凝手伸到凰倪羽毛下面,毛根与肉接触的地方,脆弱又坚韧。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更让人感觉到,隐藏在黑色下的无奈。 看御长舒和黑虎、凰倪的相处方式,风凝觉得御长舒和她的想法一样,也不赞同神兽这样的做法。 他是不是默默的保护过他们?将他们救出来,偷偷的藏到安全的地方,长大? 风凝回过头,正好对上御长舒的眼睛,温柔的眼眸,似乎都要将她融化了一样。 每次看到御长舒这样的眼神,风凝都感觉很温暖,很想扑上去,看到他的眼神由温暖转为诧异,然后会心一笑。 只要被他这样温柔的看一次,就永远都不会忘记吧? 风凝慢慢靠在御长舒肩上,幸好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了,不管是心还是身体,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怎么了,还是很迷惑吗?”御长舒揽着风凝,温润的声音直接传到她的耳中,“你停在元婴期已经很久,就算没有经历化神雷劫,直接跨进化神,也不会有大问题,别担心。” “我只是在思考问题。”风凝摇了摇头,朝御长舒眨了眨眼,“师父,你的话真的是越来越多了,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御长舒宠溺的摸着风凝的发丝,淡淡的笑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赞同,仿佛风凝无论说什么都行。 “师父,你很久以前就认识凰倪了吗?”风凝突然问道。 “凰倪啊?”御长舒抬头,看着天上慢慢移动的白云,“没错,在她还是一颗蛋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是师父将她养大的?” “不是。”御长舒摇了摇头,眼神深邃,陷入回忆,像是想起了特别美好的事,嘴角上扬,“我只是看着她长大的,养大她的并不是我。” “那养大她的是谁?” 御长舒看着风凝,有一刹那的失神,手指勾勒着她脸上的轮廓,“是个很强势,又很温柔的人……” “我认识吗?”风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御长舒,感觉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能让御长舒这么动容的人,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吧? 风凝将头埋在御长舒的臂弯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得那么优秀呢? 地下是一片草地,他们已经飞出那片林子,很远一段距离了。 太阳也升起了,再落下。夜空上冒出几颗星星,虽然不用再睡觉,但茫茫的夜色,总是让人有些倦意。 风凝躺在御长舒怀里,眯着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凰倪出生在最大的梧桐树上,她的母亲因为卷入神兽的战争,在生下她的时候,就死了。 神兽的记忆都是传承的,凰倪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血统非常高贵,然而,捡到她将她养大的主人,给她的关爱,是任何血统和身份替换不了的。 神兽出生,就拥有漫长的生命,以前主人,常常跟她说,一辈子待在她身边,没有种族里舒坦。 “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凰倪记得当时她是这么回答的。 神兽不会和人签订契约,也很少和人打交道,凰倪是个另外,认一个人类修士当主人,更是被神兽看做耻辱。 “别管他们,他们没有养育我,也没有关心过我,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凰倪满不在乎。 就算是现在身上沾上了魔气,凰倪也依旧不后悔。 她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不再强大一点,要是她努力修炼,主人就不会被人暗害,下界转身来了。 在凰倪背上飞了两天,凰倪飞的很快,这两天见过了太多的风景,当再次到了西方,看见漫天的黄沙,上面长出细小的树木时,风凝感觉特别不真实。 不会是眼花了吧? 风凝揉了揉眼睛,不是说西方永远也长不出树木来吗?眼前看到的,莫非是幻境? 风凝侧身看着御长舒,他身上清新的气息依旧,墨色的头发随风飘洒在背后,深邃的眼眸,让星星在他的面前也要褪色。 他站立的身影,清晰的轮廓,淡淡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迷人,显得勾魂夺魄。 “快到了。”御长舒看着泛着魔气的树木,像是在御山峰赏花一样悠然,“累了吗?” “我不累,凰倪应该累了。”风凝也站了起来。 在凰倪背上,站着的感觉和坐着完全不一样,坐着很舒服,但是站着,却让人的眼界更加辽阔,有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不用飞了,就停在下面。”御长舒的声音通过风,传到凰倪的耳中。 凰倪身子顿了顿,眼皮商贩,狠狠的刮了御长舒一眼,才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停下。 风凝从凰倪背上下来,伸展着双臂,双手五指大开,像是要飞出去了一样。 “这里变化好大。”风凝歪着头,看着御长舒,因为刚刚打了哈欠,眼睛湿润,看上去又萌又可爱。(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0 有家客栈 “就是这里了吗?”风凝回过头,抓住御长舒的手,她记得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没有长这么多树。 “这里凰倪不能用灵力了。”御长舒朝前走了几步,顿住,“从这里开始就是西方了,魔族对凰倪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师父害怕魔族?”风凝眉头轻轻的皱起。 “当然不是。”御长舒看着风凝,“我只是害怕麻烦,这次出来还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风凝睁大眼睛,显得非常好奇。 “找一个解读预言的人。”凰倪渡步到风凝旁边,用头蹭着她的腿,“要是以前,我可不怕他们,只是现在……” “没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风凝目光柔和,轻轻的揉着凰倪的脑袋。 凰倪全身微微的颤抖着,眯上眼睛,享受这久违的温暖。 “我们该出发了。”御长舒看着温馨的画面,果断的打断两人。 凰倪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御长舒,前爪在地上狠狠的刮了几下。 御长舒挑衅的勾了勾嘴角,牵着风凝往前走。 风凝扶额,看着他们两的动作,发觉自己和他们比,真的算得上是成熟稳重了。 风凝回过头凰倪不知道去哪儿了。 只看见一团黑色的雾气,飞快的旋转,然后迅速化成一只黑色的小鸟。 “凰倪?”风凝轻轻的叫了一声,黑色的小鸟有点像凰倪的缩小版,不过略微要丑一些。 呃……其实要丑很多。 凰倪是一只黑色朱雀,而这只小鸟看上去,也就比乌鸦好看一点儿。 “是我,你看我好看吗?”凰倪飞到风凝的肩上,展开翅膀,炫耀的转了几圈,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风凝。 “还行……”风凝不好打击她,只能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御长舒。 然而,御长舒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抬起手弹了弹凰倪。 凰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尖叫着去啄御长舒的手指。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风凝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感叹,师父真是越来越……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最后以凰倪趴在风凝肩上,气喘吁吁宣告结束。 风凝看着她凄惨的模样,很不厚道的笑了。 凰倪抬起头,黑葡萄般的眼睛里,似乎要流出泪水来了,“主人,你也跟着他一起欺负我。” “其实力量并不是最重要的。”风凝突然说。 “为什么?”凰倪非常疑惑,都顾不上挤眼泪了。 “智商才是硬伤。”风凝敲了凰倪脑袋一下,“明知道打不过他,还非要凑上去找虐,谁也救不了你。” “……” 凰倪这回是真的伤心了,也不用挤,泪眼刷刷的往下流,趴在风凝身上,翅膀搭在脑袋上,一动也不动。 风凝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看看凰倪,又看看御长舒,自己做错了吗? “我只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风凝轻轻的拍打着凰倪的后背,明明御长舒才是欺负凰倪的那个人,怎么反而像是她欺负了凰倪一样? 鸟也要看颜值吗?这可一点也不好…… 凰倪哽咽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风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真诚。 “这里有颜莘的气息。”御长舒抬起手,衣袖流云般的卷动,几缕灵气从他衣袖里飘出来,慢慢扩散,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颜莘?”风凝望着灵气消失的地方,沉思着,“师父,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她吗?” 风凝挠了挠头发,看起来非常迷惑的样子,“师父,我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以后会想起来的。”御长舒转开话题,“颜莘是修真界最好的预言者,她和雾宗的修士不一样,她预知不需要以自身的寿命为代价,她是天道的宠儿。” “天道的宠儿?”风凝顿了顿,“真的不需要任何代价吗?” “没错……但是……”御长舒目光悠远,“可是她的道侣,却一点也不受天道庇护,没有任何缘故,被天雷劈了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会这样?”风凝接着追问,“真的没有任何原因吗?” “或许有原因,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御长舒冷笑一声,“也有可能是因为,天道将她的因果,转到她道侣身上去了。” 御长舒用手,将风凝的头发拨到耳后,看着风凝肩头的凰倪,“你要是再装,就别跟我们一起了。” 凰倪神一般的抬起头,眼睛黑黝黝的转着,一点也看不出伤心的样子。 风凝扶额,有一种将她扔下肩的冲动。 “我们走吧。”御长舒望着前方,神色严肃。 风凝突然拉住御长舒,环住他的脖子,“师父,等一下。” 御长舒看着她,眸子如澄澈的湖水,倒映出风凝的身影。 风凝手伸到御长舒后面,将搭在他身后的兜帽拉起来,遮住他大半张脸。 御长舒好看的眼睛,眨动了几下,“非要戴这个吗?” 风凝踮起脚,在御长舒被遮住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样才更加有魅力。” 御长舒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好吧,就这样。” 凰倪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好奇的问,“我有几千年没出来了,现在的修士,都喜欢穿成这样吗?” 风凝摸着凰倪身上的羽毛,深呼吸了一下。 最近来过西方的人,都知道,现在的西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传说中漫无边际的黄沙,也没有随处可见的魔修,现在的下方,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处处都是刚冒出来的树木。 只是仔细看的话,这里的树木都泛着黑色的魔气。 在西方的边沿,还有很多正派修士在活动,也有好几座正派修士的城镇。 西方的最深处,越深入,魔气越强,没有必要的事,连魔修也很少在这边活动。 在这里有一家十分出名的客栈,路过这里的人,都会选择在这家客栈里休息一下。 客栈已经不是单纯的客栈了,这里买卖各种物品,交易东西的修士很多。 魔修和正派修士,在这里相处的很融洽,在恶劣的环境面前,大家都明白,分歧矛盾这些可以暂时放下。(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1 乔一恒 店里的老板,一直坐在柜台后,身上披着一件黑纱,看到他的人,都会十分好奇。 因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黑纱里,看不到他的相貌,也分不清他是男是女,甚至连他是不是人类修士都不清楚。 收帐时,从黑纱下面伸出来的,手上也戴了手套,店里的伙计不多,就算是特别忙的时候,他也不会起身走出来。 他坐在柜台后面,有人结账,收钱的时候,才会动一下,没人见他离开过,他身下的那根板凳,也没人见他吃过东西,休息过。 这家客栈,从早到晚一直都是开着的,他也成了这家客栈的标志。 最开始,来这里的人,还觉得他很诡异,时间久远,人们已经习惯了,当他那一天真正不在了,反而会不习惯吧。 傍晚,正是客栈热闹的时分。 客栈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人类修士,还有一部分就是在外面很少见的,其他种族,化成人形的修士。 有散发着树叶清香的,有头上顶着长长的毛耳朵的,还有后面卷起一根尾巴的。 在这里看到这些,似乎特别正常,任何一个人类修士,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西方虽然已经在生长树木了,但空气中的血腥味,依然十分刺鼻,加上屋内人多嘈杂,空气不流通,让人感觉非常烦闷。 乔一恒的真身是一只熊,名字听着温文儒雅,其实是个很粗犷的汉子,光看他的背影,就能猜到他的真身。 乔一恒这个名字,是他母亲唯一留给他的。 乔一恒刚刚化成人形,就到这里来了,虽说他有能力,让自己变得舒服些,但在充满危险的地方,没人愿意将灵力花到这上面。 乔一恒要了一壶水,从早上坐到现在,隔壁桌的修士一直喋喋不休到现在,从上午到现在,一直没停过。 “他都不口干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乔一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件事翻来覆去说了好多次了,他再念叨,别真把那个魔族给招来了。” “看他体型,应该是只鹦鹉。”一个灰袍修士无奈的说,“他这个种族就是这样,我只是想不明白,鹦鹉是怎么化形的?” “管他怎么化形的,别烦我就好。”乔一恒呼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和他一起,再等等吧,我们两走不进去。”灰袍修士放低了声音。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乔一恒将杯子里的水,一口饮尽,“再等一天,不管有没有人,明天必须出发。” 隔壁桌的修士,依然不停的摧残着乔一恒的耳朵,他握着茶杯很久,才忍住没将杯子,朝他砸过去。 “你经常到这边来吗?”同桌的灰袍修士,神秘兮兮的问道,“你能看出他的修为吗?” 灰袍修士,手指指着柜台后的掌柜。 乔一恒目光瞟了过去,“看不出来,但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比你的修为还高?”灰袍靠近乔一恒,“说真的,真想看看他面纱下的脸,长什么样?” “收敛一点吧。”乔一恒拍了拍灰袍的肩,“直觉告诉我,他很不好惹,而且这还是他的地盘。” “没错,能镇住这么多强者的人,不可能是弱者。”灰袍喝了一杯水,“我只是有点好奇。” 乔一恒裂开嘴,友好的笑着,作为一只熊,他实在无法理解人类的心思,他想,或许这就是,母亲要离开他的原因吧? 乔一恒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对于修真者来说,这个年龄也不算小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以熊的形态生活,但是活了这么久,足以让他明白很多人情世故。 乔一恒想,自己永远也做不到,他们那样,对任何事都充满热情,眼眸里总是闪着好奇的光辉。 就把这次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任性吧。虽然化成人形,可以随意在修真界行走,但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在洞穴里待着。 乔一恒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和母亲一起住在房屋里的情景。 虽然母亲终日愁眉不展,房屋也破破烂烂,但好歹可以算是一个家,乔一恒突然很怀念,那个在岩石上摇摆不稳,不能遮风也挡不了雨的家。 自从母亲离开后,他也从来没回去过了,这时候突然特别想回去看一眼。 再等等吧…… 乔一恒一手握着茶壶,一手握着茶杯,一股清香突然飘进他鼻中。 一阵风吹过来,将屋内难闻的气味全都吹散,只留下一股清新的香气,让人通体舒畅。 真是大手笔,乔一恒在心里赞叹。 客栈嘈杂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包括坐在柜台后的掌柜,都齐刷刷的望向大门处。 只见一男一女,牵着手并排着从门口,慢慢走进来。 女的穿着白色的衣裳,肩上停着一只黑色的鸟,以乔一恒千年的见识判断,她身上的衣服用的丝线,比天蚕还要珍贵。 领口和衣袖上绣着复杂的纹路,是乔一恒从来没见过的古老阵法,她身旁的男子和她穿的同一款的衣服,只是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一个光洁的下巴,和一双修长的手。 “老板,还有空房间吗?”女子的声音意外的,非常好听。 不像族人女修的粗哑,也不像花族和狐族那样勾人,给人的感觉很温和,像春风一样。 乔一恒将泪光移到她脸上,才惊觉她长得非常舒服。 不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那种,而是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移不开眼。 乔一恒眼睛突然刺痛了一下,收回目光,乔一恒发现,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旁边的灰袍修士,扯了扯乔一恒的衣袖,“看出来了吗?” 乔一恒摇摇头,“看不出来。” 乔一恒的祖上,有神兽的血脉,虽然到他这一代,已经很淡薄了,但他对灵力的感知,却比一般修士好很多。 所以他负责看其他修士的修为,根据他们的修为,来判断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 一天之内,接连有好几个人看不出来了,乔一恒困恼的抓抓头发。(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2 红叶窟 乔一恒和灰袍修士说话的时候,门口的女子和男子已经走到桌边坐下。 他们的桌子在最显眼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他们身上。 女修从储物袋里,拿出茶壶和茶杯,给御长舒倒了一杯,“师父,尝尝味道怎么样,不知道放在储物袋里这么久,会不会变难喝了?” 原来是师徒,乔一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会松了一口气。 只见披着斗篷的男子,抿了一口茶,轻轻的点了点头。 女修肩上的小鸟,似乎不满自己被忽视,“蹭”的一下,飞到那个男修手上,将嘴伸到他杯子里,喝了一口。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客栈里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只是体积太小,真能当宠物逗逗乐。 “就他们吧。”灰袍修士看着乔一恒说,“加上他们两个,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发了。” “可是,他们的实力不弱,似乎不需要同伴。”乔一恒竭力让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那女子的脸,“我们过去问问吧,天快黑了,后面的人,越来越少。” 乔一恒和灰袍修士站起来,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俩的动作。 谁都想找好同伴,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虽然这里相互残杀很少,但谁也不敢保证,在关键时刻,不会有人在背后捅你一刀。 对于选择同伴,所有的人都是慎之又慎。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乔一恒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柔和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苦恼,自己为什么长了一副熊样! “要喝点茶吗?”风凝笑着问道,拿了两个茶杯,给乔一恒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乔一恒接过茶杯,脸突然一下就红了,幸好他脸很黑,看起来不明显,至少除了御长舒,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怎么不喝,害怕我下毒吗?”风凝虽然这样说,但明显感觉她的并没有不高兴。 眼睛微微眯着,嘴角上扬,看上去就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少女。 乔一恒痴迷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出来从来没有过的波动,坐在他对面的男修,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才惊醒他。 乔一恒反应过来,连忙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喝的太急一下子呛住,将水喷出来,幸好他反应快,将头埋下对着地,看着地上一大滩水,乔一恒不敢抬起来了。 风凝噗呲一声笑了,靠在御长舒怀里,双肩微微的抖动着。 灰袍修士不好意思的看着对面两人,给乔一恒拍着背,尴尬的说着,“他平时很稳重的,只是今天太激动了,我们过来……就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要进红叶窟,要不然我们一起……大家也能相互照应,你们觉得呢?” “红叶窟?”风凝撩了撩,御长舒散下来的头发,脸上依然是愉悦的笑容,“师父,我们要路过那个地方吗?” 御长舒点点头,露出一小半光洁干净的脸。 “我叫风凝,这是我师父”风凝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两人,“怎么称呼呢?” “叫我灰狼就好。”灰狼指了指依旧趴在桌子上的人,“这是乔一恒。” “你们都是妖修吗?”风凝坐起身来,“他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没事吧?” “没事。”灰狼将乔一恒拉了起来,“我们明天出发,你们看……” “没问题。”风凝点点头。 “那就打扰了。”灰袍修士将一个符咒放到桌上,“这个可以联系到我们,如果有其他安排了,可以用这个通知我们。” 风凝将符咒拿到手上,认真的看了看,只是简单的传声符咒,而且还只能用一次。 随手将符咒放进储物袋里,风凝朝两人笑了笑,“那就明天见了。” “很吸引人对不对?”灰狼抓着乔一恒,“第一眼看,还不觉得,越看越觉得漂亮,不过她师父的控制欲还真是强,多看一眼都会警告,是个很强大的人。” 乔一恒怀念着刚刚的感觉,像是母亲一样,也许母亲和她一样温暖吧。 客栈里又恢复热闹,那个鹦鹉化成的修士,正准备继续讲他的“英勇事迹”,立在风凝肩头的凰倪突然叫了一声。 鹦鹉突然觉得全身冰冷,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他胆颤的看着风凝肩头,那只不起眼的小鸟,像是看到比魔族还可怕的怪物一样,嘴巴紧紧闭着,不敢再说一句话。 凰倪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扬起脑袋朝风凝欢快的叫着,风凝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 众人只看到鹦鹉修士全身颤抖,都以为是他发怒了。 乔一恒担忧的看着风凝,那个鹦鹉修士,可不是好惹的,鹦鹉寿命很短,虽然能吐人语,其实是没脑子的种族,能化成人形,就代表他本身实力不弱,气运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想让他闭嘴,却一直没人行动的原因。 所有的人都等着后续,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见鹦鹉修士站起来,慢慢的朝楼上走去。 难道是他们理解错了,他的脾气其实很好? 一个魔修想去试试,故意在楼梯口站着不动。 “滚开。”鹦鹉修士一把将,横在面前的魔修推开。 一时间客栈又变得死寂。 众人的目光来回在,风凝和御长舒身上游转,实在看不出来,这两人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鹦鹉修士真正惧怕的是,最开始就被他们认为是,拿来逗乐子的小黑鸟。 乔一恒看着这一幕,放心的回到房间。 “两位客人,真是对不起,我们店只剩一间房了。”穿着麻布衣服的店员,不停的朝坐着的两人弯腰致歉。 “一间就一间吧。”风凝储物袋里,摸出一把亮晶晶的灵石,放在桌子上,“尽快帮我们安排好,天已经黑了,我们要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店员被桌上,上好的灵石吓呆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 “用不了这么多。”店员小心翼翼的拿了一颗最小的灵石。(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3 血脉吸引 风凝接过店员手里的油灯,淡黄的灯光,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像是萤火虫一样。 打开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风凝将油灯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御长舒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颗发光的宝石,黑暗被驱散,屋子变得像白天一样。 凰倪拍拍翅膀,飞到一个木架上,闭眼休息。风凝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都是简单的木制家具,但有一种简约古朴的感觉。 风凝将外面的衣服脱掉,挂在床头,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师父,红叶窟是什么地方?” 御长舒将斗篷解下,露出他那张会引起轰动的俊颜。 御长舒轻轻的躺在风凝旁边,“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漂亮?”风凝侧着身子,看着御长舒近在咫尺的脸,“他们对那里似乎很忌惮?” “确实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御长舒的手掌放到风凝脸上,“怎么想到跟他们同行?” 风凝突然觉得那个手掌,其实也没有她认为的那样强大,“我觉得那个叫乔一恒的熊妖,对我的态度和奇怪。” “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精血。”木架上的凰倪突然睁开眼睛,“我闻到他身上流着上古朱雀的血。虽然很淡,不过确实是朱雀没错。” “同宗血脉,总是很吸引人。”御长舒顿了顿,“所以他会很想亲近你。” “为什么不亲近凰倪,她才是朱雀好吗?”风凝嘟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凰倪掩盖了她的气息。”御长舒手指顺着风凝的发丝往下滑,“等你将凰倪的血,吸收完了,就好了。”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风凝想象着自己被一头熊追着跑的样子,心里打了个颤。 “别多想。”御长舒伸手,抱住风凝的腰,“他估计是把你当做他母亲了。” “……”风凝看上去十分受打击,“我有那么老吗?” “是血缘的吸引。”御长舒替风凝盖上被子,“睡吧。” 听到风凝绵长的呼吸声,御长舒将手抽出来,轻轻的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望着窗外一片黑暗的世界。 “你在担心什么?”凰倪停在御长舒肩上。 这时候,两人奇迹的没有吵起来,都静静的看着远方,像是一对老朋友。 “我也不知道。”御长舒眉头紧蹙,“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不知道这次带她一起来,到底对不对。” “也许是你太害怕了,越是珍惜越是无法静心。”凰倪扇了几下翅膀,“找到颜莘再说吧,除了那个魔族,修真界还没人能在我们手下伤害她。” “没错,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御长舒重新躺在床上,“那个魔族,你见过吗?” “没有,怎么了?”凰倪站在枕头上,看着风凝的睡颜,用翅膀轻轻的划过她的脸。 “见到你就知道了。”御长舒闭上眼睛,不想多说。 凰倪等了很久,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盘着翅膀,在风凝的头顶卧下。 第二天,风凝睁开眼睛,便看到两双、四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风凝小声的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御长舒的声音,非常低沉。 风凝心跳了一下,用手捧着御长舒的脸,“师父,你怎么了,没休息好吗?” 风凝将头靠在御长舒脸上,“师父不要担心,我已经化神了,很少有人能伤害我了。” “嗯。”御长舒紧紧搂着风凝,“我知道,你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师父,这是在讽刺我吗?”风凝瘪着嘴。 “师父说的是实话。”御长舒,舒心的笑了。 风凝也没有生气,跟着御长舒一起笑了起来,“师父还是笑着好看。” “真挫败。”御长舒将额头的头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师父是最厉害的人。”风凝将头枕在御长舒的胸前。 “我宁愿你,永远也不要这么懂事。”御长舒手上用力,让两人之间没有意思缝隙,他想这辈子都这样宠着她…… “我也想一直都任性,可是这样别人就会讨厌我。”风凝将头伸出来,吸了一口气,“师父好霸道,一点儿都不为我着想。” 御长舒轻轻的,将风凝的手指,放到嘴边,“有师父就好了,其他人管他干嘛。” 风凝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跳到地上,“我的衣服呢?” 风凝看着空荡荡的床头,将屋内到处都找遍,就是不敢去看床上。 风凝索性也不找了,直接走到窗边。 刚停下来,便感觉身后有人将衣服披到她身上,“生气了?” 风凝抱着双臂,没有说话。 “储物袋里还有衣服吗?要不要换一件?”御长舒将她的衣袖拿在手里,一丝白光流过之后,衣袖上沾的污渍,就消失不见了。 风凝看着这一幕,虽然好奇,御长舒为什么会这么居家的灵决,但还是绷着脸,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就是很烦躁。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他们都要出发了,不是说要一起走的吗?”凰倪从窗户外面飞进来,停在风凝的肩上。 “你想跟他们一起走吗?”风凝突然低下头看着凰倪,“是不是看见后辈,想要多了解一下。” “他才不是我的后辈呢?”凰倪声音尖锐,“他的原型是熊,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那个种族的熊,能把我们族的血脉压下去。” 风凝笑而不语,打开门走出房间。 在跨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回过身,将御长舒的脸给遮住。 御长舒笑着看着她负气的样子,任她用力的折腾斗篷。 确保御长舒的脸被遮住完了,风凝才走下楼。 “掌柜,你一直都坐在这里吗?”风凝依在柜台前面。 “没有。”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虽然很轻,却将客栈里正在吃早饭的,很多人都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掌柜的声音太难听了,而是他们一直都以为,这家客栈的老板是个哑巴。 路过这里的修士,从来都没听到他说过话。(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4 爱与对错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或许是风凝触动了他心中的某根弦,他一下子变得很有倾诉欲。 “什么故事?”风凝停下来等待他的下文。 “人只要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面目全非。”掌柜语气无力,几百年没动过的头,抬起来看着风凝,“不管是人还是仙,是妖还是魔……都不能免俗。” “总有能保持理智的人,你的观点,太片面了。”风凝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窗边的身影,嘴角慢慢上勾,“说话不要太绝对,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风凝的话,一般人听了,绝对不会再说下去了,但掌柜依然不慢不急的说,“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爱上一个人。” “是吗?”风凝望向窗边,正好与御长舒迎过来的目光相碰,“你就继续冥顽不灵吧……” 风凝单手支头,歪着脑袋,“你这样下去,几千年过后都还待在这里。” “那样我也不亏,至少活了几千年,不是吗?”掌柜身子一颤。 风凝一怔,挑眉看着他,“你这话倒对我口味,不过你确定,你能熬那么久?” “道友,你们在探讨什么呢?”乔一恒下楼,看见风凝的身影,就欢欢喜喜跑了过来。 看他一脸欣喜的样子,风凝突然感觉,昨天的提议非常不好,不知能不能反悔? “我师父在那边,你先过去,我等一下过来。”风凝给他指了指御长舒的方向。 “那我先过去了。”乔一恒看了风凝好几眼,才转身离开。 “很多去红叶窟的人,去了之后就永远留在哪儿了。”掌柜低沉的声音,传到客栈每个人的耳朵。 客栈安静下来,空气中的嘈杂,就像碰到冰水一样,一下冻结。 或许是自欺欺人惯了,当现实被撕开,摊在面前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就是太偏激了。”风凝笑着出声打破沉静,“你是去了红叶窟,才变成这样的吧?” 掌柜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凳子上,风凝离他很近,可以看到他双眼,瞳孔明显放大。 “他们等了你很久了,你不过去吗?”掌柜声音嘶哑,赶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样子,也不可能再差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或许我可以帮你。”风凝勾起嘴角,声音意味不明。 “你知道什么!”掌柜突然站起来,怒斥,“你什么都不懂!” 他全身被黑布遮住,风凝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到他心中的不甘。 风凝不禁笑道,“这么说来,整个世界都错了,就你对了哟?” “我……我是……罪人……”掌柜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声音。 风凝挑眉。 过了一会儿,掌柜才继续说,“只要你能帮我,我就把红叶窟,最大的秘密,告诉你。” “红叶窟能有什么秘密呢?”风凝不相信,修真界还有什么能瞒过御长舒的眼睛,还有谁,会比御长舒知道的秘密更多。 掌柜一愣,目光转到风凝脸上,见她温和的样子,心低的冷气忍不住冒上来,一般人听到这个,都会很感兴趣,她为何这么平淡? 难道自己估计错了?掌柜内心发怵,但为了过上正常的生活,他还是决定敷衍一下,“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看着掌柜的表情,他在风凝心中,最后一丝好印象也破灭了。 “没有人能帮你,当初是你心甘情愿的,不是吗?”风凝伸手,挑起他脸上布的一角。 只见他脸上,勾勒纵横,别说在修真界,就是在普通人的世界,也不会有这么丑的脸。 掌柜狠狠拍开风凝的手,怒吼,“别以为我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全身突然冰冷,窗边那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他浑身就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 风凝捂着嘴,咯咯的笑着,“现在能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子的?” “现在的女修都喜欢,撕开别人的伤口吗?”掌柜恢复了力气,声音嘶哑,“修士的慈悲呢?这样咄咄逼人,太狠毒了。” 风凝笑岔气,趴在柜台上,轻声说,“你错了,我站在这里,轻声细语的问你,还不算狠毒,真正狠毒的……是对你下咒的人吧……这个人,在红叶窟吗?” “我不知道。”掌柜顿了顿,“我在红叶窟遇见她的时候,他们正在赶路。” “他们?那么不止一个人喽?” “有两个人。” “修为有多高?” “一个修为很弱,另一个……她的修为我看不透,可能是雾宗的人。” “雾宗?”风凝突然想起,被她送到西方来的雾息,以及雾宗的长老雾言,和最后导致她道别都来不及,就逃离天巫谷的驷…… 每次出门都会遇见他,那么这一次呢? “是一男一女吗?男的是不是看上去很苍老?” “是一男一女,不过,男的看着很年轻,很英俊,骨龄不会超过三百岁。” 掌柜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女的很美,美的比仙女还美。” “所以说,越漂亮的东西,毒性越大。”风凝想起他黑布下的脸,“你还没碰到,就变成这样子了,还不知道离远一点。” 掌柜陷入回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去碰,每个人都会有这样冲动的时候吧,只是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不止是我的人生,连我的家人……” “所以在做决定之前,除了你自己以外,还要想想,你的亲人。”风凝轻轻敲着木质柜台。 凰倪从外面飞回来,落到她肩上,直直的盯着掌柜,似乎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 从掌柜的只言片语,风凝已经猜出了大概,对于一个被各种狗血剧熏陶过的人,她脑中已经脑补出好几种,不同的版本。 风凝正想离开,但凰倪突然从她的肩上,飞下去落在柜台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传递着她不想走的信息。 “然后呢?”风凝只好继续问下去。(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5 盗墓!? “然后……”掌柜垂下眼睑,“从哪里讲好呢?” “都可以。”风凝挥袖弄了个板凳过来坐下。 凰倪落回风凝的肩膀,趴着静静的准备听故事。 “曾经我有个很美好的家,我的身份,虽然不是特别尊贵,但也让很多人望尘莫及了。我的父亲,是西方一座城的城主。” “西方的魔修很多,能在西方有一席之地的,都是修真界少有的强者。” “可能就是因为在这样的观念下长大,所以我才会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 “当时是城里,三百年才有一次的灯会。”掌柜顿了顿,语速放缓,“我还记得当时房檐悬挂的,灯笼的样子,灯火将街道映成了一副明暗的画。” “她当时正在摊前挑选灯笼。”掌柜从柜台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走到她身旁,她正好抬头……” “就因为着一眼,你就喜欢上她了?”风凝问道。 “见到她,我才知道人生原来可以这么美好。”掌柜声音变得急促,“你不明白那种四目相对,一见倾心来自灵魂深处吸引的感觉。” “一见钟情,对我来说太缥缈。”风凝歪着头,看了窗边的身影一眼,“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凑过去,她却不理我,我没忍住,就叫护卫将她打晕了,带回府里去。”掌柜声音低呢,仿佛是在回忆最美好的事,“这是我一生,做过最好的决定。” 风凝嘴角抽搐了几下,这是谁家养的熊孩子,快塞回娘胎重新来过啊喂! “从小到大,那个女修不是自动扑到我身上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女修。” 其实你是自己好这口吧?风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我以为她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没想到她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个人,还处处不如我。”掌柜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情绪又开始便激动了,“她很强,要不是她当时受伤了,我还不能将她带回家。” “直接说重点吧。”风凝忍不住打断他,她很少这么没礼貌打断别人说话的,如果要将他的故事听完,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我在她喜欢的人脸上划了一刀。”掌柜抖动着身子,“这件事没发生之前,每当我看见她,就觉得特别满足……这件事以后,每当我回想起她的脸,我就会全身发抖。” 掌柜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她确实很美丽,但也最无情……” “她叫什么名字?”一直趴着的凰倪,突然出声。 凰倪趴着很没存在感,掌柜还以为是风凝问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颜莘。” 说出这两个字,似乎耗费了他不少力气,说完之后,他就一直没出声了。 风凝诧异的挑挑眉看着凰倪,颜莘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不会这么巧吧? “你确定她叫颜莘?”御长舒来到柜台前,声音冷冷的,但熟悉他的风凝,能听出来,他声音里有一丝,不容察觉的急切。 “她的名字,我怎么可能记错。”掌柜像是受到极大的侮辱,愤愤的说道。 “她是我的挚爱,也是毁了我的家的人,毁了整座城的人,我就算把自己的名字忘记,也不会忘掉她……”掌柜扯下身上的黑布,“我现在成了这幅鬼样子,都是她给我的……” 风凝退后几步,疯狂的人,总是让人害怕。 看到这一幕的人,也都深吸一口气。 “你没有想过办法吗?”风凝看着他的脸,疑惑的问道,“还是说,你很喜欢你现在的脸?” “我不能离开这里。”掌柜将黑布罩在身上,“她说等红叶窟的叶子都变成绿色的,我身上的诅咒就可以打破,我也能再次见到她。” “她真的这么说?”风凝目光看着御长舒,“她原话是怎么说的?” “她就是这么说的。”掌柜说了这句之后,就闭口不提了,认定了颜莘还会再见他。 “红叶窟的叶子,永远不会变绿。”御长舒清冷的声音传来,他过来的时候,就在柜台边设好了结界,这时候的谈话,只有在结界里的人才能听到。 “如果颜莘真的是这么对你说的,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御长舒修长的手指,伸出衣袖,理了理衣襟,“我想她应该离开修真界了。” “你最后是在什么地方见到她的?” 御长舒抬眼,盯着掌柜,眼睛里面没有任何表情,却让掌柜感觉巨大的压力,“就在红叶窟,当时她正在赶路,红叶窟深处,从来没人去过,我不知道她去那里干嘛?” “好的,谢谢。”御长舒拉着风凝,回窗边坐下。 “师父?”风凝挽着御长舒的手,在他耳边轻轻说,“颜莘已经不在修真界了,我们还要去吗?” 御长舒点点头,好听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人不在了,总会留下一些东西。” “你是说我们要去……”风凝惊讶的凑在御长舒的耳边,“我们要去盗墓吗?” 御长舒没有说话,只是高深的笑了笑。 风凝捂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啊,啊,啊,突然好想尖叫怎么办? 盗墓可是发家致富的最快途径。 修仙不去盗一次墓,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修真者。 而且能让御长舒满修真界找的人,她留下的洞府,宝贝肯定很多…… 虽说风凝也不差着一点,但就像穿越到古代的人,不去逛逛青楼,好意思说自己在古代待过? “你是在高兴?”御长舒的语气,嫌弃的不能再嫌弃。 风凝果断的点点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御长舒,让他无法拒绝。 御长舒垂着眼眸,开启了他的高冷模式。 乔一恒站起来,咳嗽一声,开始说话,“我们该出发了。” 真是好队友,风凝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乔一恒接受到风凝的眼神,内心激动了一下,就像是小学生,受到老师的表扬一样开心。 “你们去过红叶窟吗?”乔一恒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开心。 “没有。”风凝摇摇头,坐在对面的灰狼也摇着头,表示没去过。 “正好我也没去过。”乔一恒咧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6 生命之光 “我们还真有缘。”乔一恒继续说。 “那我们怎么进去呢?”风凝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乔一恒,怎么看都觉得他神经太粗。 “我买了一张地图。”乔一恒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目前,红叶窟最详尽的地图了。” 风凝先没有看乔一恒手里的地图,而是转过头,看着御长舒,见他点点头,才将乔一恒手里的地图接过来,仔细的观察。 风凝方向感,不怎么样,可是不代表她看不懂地图,好歹还是受过十几年的教育,地图虽然画在破烂的纸上,但注解十分详细,边沿还描了几个高深的阵法。 趁着风凝看地图的功夫,乔一恒张罗了一桌子的饭菜。 待风凝从地图上抬眼,看向前面的时候,就看到乔一恒那记忆深刻的笑容。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我每种菜式,我都叫了一份,早上的品种少,如果是在中午,还会有更多……” “我已经辟谷了。”风凝挑着眉,看了乔一恒旁边的灰狼一眼,我们没来之前,你是怎么和这个人相处下去的。 灰狼无奈的看了眼,堆得满满的桌子,你们没来之前,他从没这么抽过,很正常。 风凝将头挪到御长舒肩上,“竟然买了就不要浪费了,师父,你也尝一点?” 风凝说着拿自己碗里的粥,去喂御长舒。 御长舒也很配合,风凝拿过来,他便吃,自己也不动手。 看着他这幅懒到令人发指的表现,乔一恒第一个不满,“喂,你没长手吗?非要别人喂你?” 乔一恒敏锐的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灵气,射到他身上,让他心里冒出一股寒意。 乔一恒乖乖的闭上嘴巴,坐在他旁边的灰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因为在灰狼心目中,乔一恒是个不说痛快,不会闭嘴的人。 乔一恒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御长舒,“仗势欺人,不是大丈夫所为。” 御长舒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乔一恒。 “如果所有的人类修士,都像灵山宗的御老祖一样,修真界就不会这么乱了。”乔一恒看着灰狼,“我这一生的第二大遗憾,就是没能见御老祖一面。” 风凝忍不住放声大笑,扑进御长舒怀里,嗤嗤的抖动着身子。 凰倪也将头埋进翅膀中,流着同样的血,差别这么会这么大? “那你最大遗憾是什么?”风凝笑够了,抬起头来,继续问。 “即将不是遗憾了。”乔一恒目光柔和了很多,“这次去红叶窟,就是为了找我母亲。” 亲情果真还是这世间,最难割舍的东西。 风凝微微收敛了笑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早越好。”灰狼不假思索的道。 风凝这时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人,乔一恒将自己的目的说的很明确,而这个人,却从来没提,他去红叶窟干什么? 不是风凝小人之心,毕竟路上危险重重,光是对抗外敌,就要花很大的力气了,同行的人,最好是没问题的。 乔一恒也是这个意思,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对灰狼十分放心。 这让风凝几人,对他的智商再一次感到担忧,一个明显听起来就是假名,还什么都不说的人,有什么值得放心的? 尽管是心有疑惑,几人还是一起出发,赶往红叶窟。 红叶窟,作为修真界最凶险的地方之一,景色却十分美丽,红彤彤的叶子,沐浴在阳光里,如同新生的婴儿,满满的生机与活力。 来往的修士,也不像平时那般,不是御剑就是坐在灵舟上。所有的人,都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 表面上安详和平,暗中却万分危险。 在红叶窟,这种危险的地方,越是给人安心的感觉,越是让人觉得恐怖。 风凝看着周围漂亮的叶子,一直吸引着人去采摘,从远处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就是有些修士忍不住触碰红叶传来的。 “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风凝看着远处升起的,一缕缕绿色的光,轻轻的感叹,“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当然是活着好,能活着就活着吧。”乔一恒看着绿光万分好奇,“这是生命之光吗?” “没错。”灰狼肯定的回答。 “生命之光?”风凝望着御长舒,听字面意思,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但她从来没在典籍上,看见过生命之光的记载。 “传说中的生命之光,是所有生命的起源,来源于上古诸神,有了生命之光,才会有生命。”御长舒挑眸,看着远处的红叶,不过谁都知道,他看的肯定是红叶上的绿光。 “很美吧?”御长舒温柔的说,“红叶窟的红叶,最喜欢的就是生命之光,只要是接触到红叶的生命,都无一幸免,吸收的越多,红叶就越红。” 听了御长舒的话,几声抽气声响起。 风凝看着那些美丽的绿光,一缕绿光就是一条生命。 “为什么吸收了生命之光,叶子反而会变红呢?”风凝不解道。 “物极必反。”御长舒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升到正空了。 风凝突然想到什么,全身打了个冷颤,“是因为绿到了极致,所以就变红了吗?” “可以这么说。”御长舒轻轻的点头。 “这么邪恶的东西,为什么会存在世间?这种东西早该被毁灭!”乔一恒不满的,看着周围的红叶。 “存在即合理。”风凝心中也认同红叶确实不应该存在,可就是忍不住想呛乔一恒几句。 “所谓的正邪,不过是人自己标榜的,你能发誓,你就从来没做过坏事。”风凝翻了翻眼,“正邪往往是相对而言,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你……你简直是……蛮横无理。”乔一恒指着风凝,结结巴巴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痴。 风凝和凰倪,同时在心中骂了一句。 想不到朱雀的后裔,也有这样的笨蛋,怪不得长的一副熊样。 神兽的血脉强大,就算是杂交,后代也一般是神兽的形态,流着神兽的血,却继承了其他种族模样,这种几率,只能说真的很少很少。(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7 寻宝潮 走到太阳落山的时候,终于不是满眼的红叶了。 几人找了个地方休息。 这一带已经是红叶窟深处了,再往前走,就要出红叶窟了。 “红叶窟的那边是什么呢?”风凝坐在石头上,看着前方无尽的红雾。 这红雾不知道是什么?比生命之光还要漂亮,却也致命的危险。 人要是陷进去,就永远出不来了。 乔一恒想起关于红雾的传言,感叹道,“有人不信邪,结伴走进红雾里。” “结果呢?” “结果有人死在了里面,有人走了出来。走出来的人,醒来之后,修为涨了很多。” “原来在红叶谷深处,还有一些没有红雾的地带,里面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偶尔会有一些奇异的花草,有些花草能提升修为,有些却也让人爆体而亡。” “这个消息传出来,有一阵子在修真界,闹得沸沸扬扬,吃几株花草,修为就能上升好几阶,在修士之间造成了巨大的轰动。”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认为,自己的气运不会那么差,遇到提升修为仙草的那个,肯定是自己,所以很多自认为修为还不错,气运也不差的修士,都跑到这里来了。” “只是一些修为较弱的,垂头丧气的出来了,一些修为较深的,却一直没出来。” “是死在里面了吗?”风凝忍不住问道。 “有人怀疑他们死在里面了,也有人认为他们直接在里面飞升成仙了。 后来,为了解开这个秘密,几大宗门的掌门,召集了十几位飞升期的大能,一起深入进去,结果这十几位飞升期的大能,也没能出来,红叶窟深处也没有飞升的接引之光出现,这才引起了所有修士的恐慌。 他们才意识到,前面的那些人,恐怕全都死在里面了,从此以后,关于红叶窟深处的传闻,才消停了下来,也没修士敢去里面寻仙草了。” 灰狼补充道,“不仅是红叶窟,连西方都被修士当做了很危险的地方,所以当初御老祖将魔修赶到西方来的时候,正派的修士都很赞同。” 风凝这才知道,为什么魔修在西方霸占了这么多地方,整个修真界的修士,却认为他们受了很大苦似的。 灰狼语气顿了顿,“所以很少有修士来红叶窟了,红叶窟深处更是去都不敢去,红叶窟的另一边是什么,也没人知道。” “真的这么神秘吗?”风凝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御长舒,“师父你去过红叶窟里面吗?” 御长舒轻轻的笑着,“去过一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样了。” “那我们这次要去吗?”风凝又问。 “嗯。”御长舒点了两下头。 “你真的去过?”乔一恒心中惊讶之余,却一点儿也不信,因为根据记载,除了最开始那位修士,修真界从来没人活着,从红叶窟深处走出来。 灰狼扯了扯乔一恒的衣袖,“你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倘若是个有眼色,懂人情世故之人,多半是会借这个岔子,转过话题,而乔一恒显然不是,他几乎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刚刚不是才喝过吗,你要喝就喝,叫我干嘛?” 风凝噗的一下,将嘴里的水喷出来。 “小心点。”御长舒轻轻的拍着风凝的背。 凰倪将头捂着,有种自戳双眼的冲动,早知道她就不该对他抱什么希望…… “猪脑子。”灰狼好气的将水壶砸到乔一恒身上。 “好好的怎么骂人呢?”乔一恒看着灰狼。 转移话题的目的是达到了,然而过程却让灰狼想要暴打他一顿,让他也忍不住自我怀疑,当时怎么就因为,乔一恒身上有朱雀的味道,想都不想就和他同行了? 看着憋着生闷气,而惹怒他的人却丝毫没察觉的灰狼,风凝有种错觉,这样的灰狼,才是真实的他。 平常那个不说话,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灰狼,就像是一个能行走说话,却没有灵魂的怪物。 “走吧,我们要在天亮之前走出红叶窟。”乔一恒站起来,走在最前面。 “不是说没人能走出红叶窟吗?你去红叶窟能找到你母亲吗?”风凝看着乔一恒的背影,小心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也死在里面了?” “没亲眼见到她的尸体,我就永远不相信,她死了。”乔一恒的话语斩钉截铁,让听到的人都很震动。 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吧,即使前面是深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人生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活着。 “来你走我后面吧。”风凝突然想起这个因为凰倪的血,把自己看做“母亲”的熊孩子,心中一软,“跟着我们,才能找到你母亲知道吗?” 风凝一手拍到乔一恒的肩上,他慢慢的转过来,只看到一张骷髅脸,他整个身子也变成了骨头架。 风凝猛地后退。 “怎么了?”乔一恒的声音传来,风凝站定一看,他的脸又恢复了自然。 风凝回头,用眼神询问着御长舒,然而却没有得到确切的,难道刚刚只是她的幻觉? 风凝狐疑的往前面走着。 “在想什么?皱着眉头,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御长舒将风凝拉到自己怀里,“这里很危险,要专心知道吗?” 风凝回过头,“师父,我头晕……” “怎么头晕了?”御长舒将手放到风凝额头,一直贴着,很久都没放下。 “很严重吗?”凰倪在御长舒耳边耳语。 “没事……”御长舒将手放下来,将风凝揽到自己怀里。 熟悉的气味包围着全身,风凝慢慢的抬起头,感觉舒服了很多。 “她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凰倪用神识跟御长舒交流。 “应该不是。”御长舒皱着眉头,“可能是看到不好的东西了。” “她的神识觉醒了?”凰倪啄着御长舒的手指。 “还没。”御长舒将凰倪放回风凝的肩膀。 风凝眯眼看着凰倪,“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8 化神的被动技能 ‘她的灵魂是不是又不稳了,她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把你的乌鸦嘴给我闭上。’ ‘你不让她尽快想起来,我就一直烦你。’ ‘你能不能不这么无理取闹,我也很着急,可这种事,越急越容易出错。’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凰倪使劲摇着自己的头。 “你们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风凝忍不住打断两人毁形象的对话,“你们是不是应该注意到,这里除了我们,另外还有两个人。” “你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御长舒让风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精明能干,高冷帅气的师父去哪儿了? “我想我应该还没虚弱到,耳朵听不见的地步。”风凝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让它听起来没那么冲。 “你真的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凰倪整个身体的羽毛都竖起来了,“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凰倪。”风凝揉搓了一下她的脑袋,“别问这么逗好不好?” 凰倪将头转向御长舒。 “还记得化神之后,修士会有什么变化吗?”御长舒用特有的声音,温柔的对风凝说,“想知道化神真正的秘密吗?” ‘啊,化神还有什么秘密?他们怎么这么奇怪?’ ‘这个当师父的怎么老是说些疯癫的话,风凝跟着这样的师父,肯定很辛苦吧?’ ‘化神还有什么秘密,当我们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吗?’ ‘我在化神已经几百年了,有什么秘密,能现在都没发现。’ …… 风凝看着乔一恒和灰狼,满脸震惊,嘴巴没动,声音却传到她脑袋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风凝试着分出一丝神识,去御长舒身上,神识慢慢探到御长舒识海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舒服吗?” “这是?”风凝震惊的问出声来。 “化神除了神识能离开身体以外,还有个用途,就是用神识交流。”御长舒的神识一缕缕传到风凝识海,这种感觉很新奇。 “我听到的……是他们用神识传的声音对吗?”风凝看着毫无察觉的乔一恒和灰狼。 御长舒和凰倪同时点点头,这种体验,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新鲜了。 “我看见典籍上有记载,有咒语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啊?”风凝表示明明可以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弄的这么复杂。 “密语传音咒,是给没有达到化神期的修士用的,化神期的修士都用神识交流,咒语毕竟没有神识安全。”凰倪给风凝解释,“当然神识其实也没有多安全就是了。” 化神期的修士,用神识交流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只是大部分修士都不知道的是,神识交流,其实没有他们认为的那样保险。 神魂强大的修士,很轻易就能听到神魂弱小修士的神识交流。 不用特意去捕捉,比听声音还方便。 这种被迫偷听的行为,最开始还是很受欢迎的,好奇心的魅力让人永远也戒不掉的,即使是寿命很长的修士,也不能免俗。 这也算神魂强大的修士之间的默契,他们都将自己能听到其他修士的神识交流,瞒的死死的,所以最开始很多修士,一脸淡定的偷听,别人的悄悄话的时候,内心确实是愉悦的。 就算是对偷听的兴趣再大,正常人也不希望每次在修士多的地方,脑中的声音就一直嘈杂不停。 久而久之,神魂强大的人,就会自动屏蔽其他人的神识,但是也有听到修为弱小的人,说自己坏话,跑去追杀别人的。 所以,这也告诉我们,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说他的坏话,要是因为一时嘴贱,被追杀,那乐子就大了。 这会儿,风凝真正跨入化神期,神魂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御长舒和凰倪如果不可以压制,她连他们的神识交流也能听到,更别说乔一恒和灰狼的了。 风凝沉默的试了一下自己的新技能,然后期待的把视线转向御长舒,“神魂强大除了偷听,呸,除了能听到别人的神识交流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作用,比如说修为上涨什么的?” “没有。”御长舒笑了笑,扬了扬眉。 风凝黑色的眸子,不相信的转动,“真的?” “真的。”御长舒将风凝的手,挽到自己手臂上,一点也不心虚的说,“这已经是很厉害的了,在有其他作用,就逆天了,天道不会允许有这样的存在。” “哦。”风凝点点头。 凰倪瞟了御长舒一眼,这人变化还真是不少,一本正经的说起慌来,一点也不脸红。 以后要多注意他,主人现在记忆还未恢复,防止他把主子骗的团团转。 风凝眨了眨眼,她刚刚似乎看见御长舒和凰倪同时露出了深思的神态,让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对修真界了解还是太少了,很多事都是他们告诉她的。 信任,喜欢,是一回事。 如果因为这样,让自己变成什么都不思考的人,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肯你代替你活一辈子。 不过想到自己神魂比师父强大,风凝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要是能偷偷听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好了。 风凝下意识的踮起脚,在御长舒脸上吻了下。 熟悉的触感,和刺激的心跳,让她呼吸加快了许多。 风凝保持了这个姿态一会儿,正当她准备退回去的时候,脑袋被御长舒按住,一阵窒息的接触下来,她的脸已经红的无法再红了。 在这个本该羞涩的时候,风凝遗憾的发现,自己心里不停的冒泡,眼睛也跟着移不开了,面前的人太吸引她了,还想扑上去,怎么办? “你们……你们……你不是她师父?她不是你徒弟吗?”乔一恒的声音很不实时的响起。 风凝和御长舒,同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乔一恒顶着压力说。 “为什么不对了?”风凝意识到自己喜欢御长舒的时候,就做好充分的准备。(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79 对峙 “你们是师徒?”乔一恒语气里有几许不赞同,以及无法接受。 “师徒又如何?天道规定了,师徒不能结为道侣吗?”风凝啧啧嘴,“就算天道规定了又怎么样?修真不就是逆天而行,活的潇洒随心,让这些毫无用处的观念约束自己,还不如当一个普通人算了。” “没错。”御长舒笑着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嘴唇上扬,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风凝对御长舒很有信心,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风凝也为这事纠结过,如今她已经想通了,在乎别人的看法,还不如让自己活的舒心一点。 “你这是谬论。”乔一恒大声指责道。 “谬论就谬论,我又没让你听,听不惯你大可以不听。”风凝挑眉看着乔一恒。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把自己思想,强加给别人的。 人生在世,遇到和自己观点相悖的人很正常,但是你非要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必须和你一样,这样就很让人反感。 乔一恒苦笑一声,他是性子直,并不是笨,“我们继续赶路吧,天色不早了。” 有些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他明白他们对他已经很宽容了,如果是旁人,就算是没死,也离的不远了。 乔一恒沉默的走在前面。 “你为什么不杀他?”凰倪特意避开风凝,用神识问御长舒。 “你会让我杀他吗?”御长舒看着乔一恒,笑意停在表面,并未达到眼底。 “不会。”凰倪摇摇头,“但你也不是会考虑我的感受的人?” “有些事,她必须学会面对。”御长舒的目光转向风凝。 “她这样的性子,不是你惯出来的吗?”凰倪转过头,看着远方,“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御长舒拉着风凝的手,慢慢走在乔一恒身后。 “你是喜欢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呢?”凰倪继续问。 “都喜欢。”御长舒没有丝毫停顿,“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觉得你还是喜欢,现在的她一点。”凰倪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珠不停的转动。 “为什么呢?”御长舒轻轻的问。 “因为她变成现在的样子,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凰倪语气有些不好,“你不怕她恢复记忆后,恨你吗?” “等她恢复记忆再说吧。”御长舒不在意的捋捋头发,“你不也是一样吗?” “她恢复记忆以后,恐怕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御长舒笑了起来,“你还是多担忧你自己吧。” 凰倪垂下头,“我也不需要你管。” 风凝见凰倪突然搭着脑袋,伸手将凰倪捧在手心里,“怎么了?” “大概是累了,别管她,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好。”御长舒凰倪将她放到自己的肩上。 凰倪用脑袋上的小眼珠,用力看了御长舒一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做过的事告诉她?” “你觉得,你捅了我一刀,我不会反击吗?”御长舒淡定的说,“或者我该提醒一下,你自己的处境。” “你威胁我?”凰倪不相信的呢喃。 “只是善意的提醒。”御长舒轻描淡写的表情,让凰倪忍不住啄了他一下。 “你们在聊什么?”风凝感觉他们之间有神识交流,但就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御长舒和凰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很有默契的不再交流了。 风凝抽出剑朝御长舒身后刺去,御长舒的身后有个巨物倒下,然后露出乔一恒的脸。 乔一恒回头,诧异的看着自己身后一滩红色的水,“这是什么东西?” “在这些地方,有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风凝收回剑,“你欠我一条命了哦。” “我记下了。”乔一恒笑着,“从现在开始,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谁要你的命。”风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走在前面。 御长舒伸手将风凝揽着,“不开心?” “我不喜欢这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风凝将头靠在御长舒胸膛,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让她心里的急躁慢慢化开。 御长舒将风凝的手放到自己手里,无奈又欢快的叹息了一声,这是千万年来,唯一让他放不下的人,他的心都给她了,还在乎这些干嘛? 御长舒附身,含着她近乎透明的耳垂,明明是很平淡的味道,但如同最甘甜的仙酿一样,让他不想离开。 风凝突然用力,将御长舒抽开,脸色苍白的看着御长舒。 凰倪察觉到气氛不对,伸展开翅膀,飞到乔一恒的肩上。 御长舒的心情很复杂,他知道风凝现在很不高兴,但他不明白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御长舒看了一眼站在风凝身后的乔一恒,早知道,他就不该同意让这些人跟着一起。 “他欺负你了?”乔一恒上前几步,急忙问着。 凰倪捂住自己的眼,再一次飞起来,落到远处的灰狼肩上。 风凝摇了摇头,至始至终都盯着御长舒的眼睛。 “师父,你不喜欢他吗?”风凝用神识给御长舒传话。 “怎么会这么说?”御长舒不解的问道。 “你不可能没感觉到,他身后有妖魔吧……” 风凝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正直的人,她也知道御长舒,也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样高尚。 她只是接受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在面前的行为。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师徒较劲,谁吃亏一目了然。然而,情侣较劲,谁更在乎对方,谁就会先退步。 风凝抵死不让步。 御长舒挑眉看着乔一恒,“你觉得我会这么小气?” “……” 不是风凝对御长舒的话产生怀疑,而是事实摆在面前,让她不得不多想。 风凝眉头舒展开,也不再挣扎,为了一个认识两天的人,让两人之间产生误会,确实不划算。 主要的是,现在不是吵架的好时机。 风凝让乔一恒和灰狼走在后面,自己和御长舒并排着走在前面。(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0 顿悟 见两人间气氛融洽了,凰倪扇着翅膀,飞回来。 风凝看着一脸谄媚的凰倪,心里忒想将她扔下去,肩膀给她用了这么久,关键时刻,就知道跑路。 御长舒一挥衣袖,做了风凝现在最想做的事,将凰倪从她肩上扫下去。 将风凝拉到自己怀里,强势的吻上她。 “我不允许,你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 在风凝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御长舒终于放开了她。 风凝连忙深呼吸几下,调整自己的气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旁观的三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风凝瘪瘪嘴,看见御长舒闪动的双眸,心中的埋怨一下子就消了,扑倒御长舒怀里,撒娇,“师父,你想闷死我吗?” 御长舒看着风凝通脸涨红,却又想讨好他的样子,嘴边的话化成了无奈的叹息,“我怎么舍得。” 轻柔的声音,听了之后,让风凝的耳朵都快怀孕了,风凝眯着眼睛,蹭了蹭御长舒,“师父,你以后别露出那种表情好不好?” “好。”御长舒抚摸着风凝的发丝,“都依你。” 一句话道出了他的心声。 风凝点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颇为触动,御长舒轻易的将决定权交给她,这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吗? 她知道,御长舒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骨子里非常倔强,傲气的人,他的修为又这么高,实在没必要为了因为一点小事去算计乔一恒。 …… 风凝抬眸看着御长舒,脸上有些歉意,“师父……” “别说了。”御长舒拉着风凝,“走吧,快跟不上他们了。” 在风凝和御长舒愣神的时候,乔一恒和灰狼带着凰倪,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两个人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你们太慢了。”乔一恒脸上先是闪过一阵惊喜,接着又开始抱怨。 “哼,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这么慢吗?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这样闹腾之后,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开始的融洽。 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风凝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可能是活了太久,心境也开始变化,以前会很纠结的事,现在对于风凝来说,都不在那么重要了。 所以普通人都觉得修真者没有感情。 其实并不是他们没有感情,只是再浓烈的感情,也耗不过时间的消磨。 因为寿命很长,他们做事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急切,漫长的岁月,也让他们见惯了生离死别。 所以说,修真者如果认定一个人,有了道侣,就会一直走下去。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天雷勾地火,但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一不小心就是上千年。 不知不觉相守到白头,就是这种感觉…… 风凝转头瞧见御长舒的侧脸,微微愣住,她本质上不是将爱情放在首位的人,可现今就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她面前,让她如何不心动? 御长舒察觉到风凝的心绪,双眸透出的光彩,让风凝移不开眼。 “师父,对不起。”心里的不舒适感,被郑重替代,原来道歉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师父……你还在生气?”没有得到御长舒的回应,风凝接着说道,“原谅我好吗?” 有些事,有了开头,后面就越来越简单了。 “我没有生气。”御长舒看着风凝,“别这么轻易的妥协,就算那个人是我也不行。” 风凝惊讶的瞪大眼睛。 两世为人,她从来没有和亲人相处的经验,一直都在温饱的边缘挣扎,她其实很少将精力放在其他事上,她也曾很认真的想过,自己这样的女子,不会有人真正的喜欢吧! 前世和驷感情最好的时候,驷也没这样宠溺过她,虽然驷对她很好,但她总有一种,自己配不上驷的感觉。 不是驷的身份地位有多高,御长舒现在的身份,在修真界无人能及。 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感觉,驷没有表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当时的环境给了风凝这样的感受。 或许自己对驷并不是真爱,只是没有其他选择下的一种依赖…… 风凝握紧御长舒的手,就像修炼一样,顿悟过后,便是另一个境界,想清楚后,又是一个新生。 “师父,你这样宠着我,我的脾气要是变坏了,你可要负责。” “好。”御长舒翻手将风凝的手握得更紧。 其实风凝两世都很少对人敞开心过,对于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这是很平常的事,但是驷、楚岚、御长舒……一个个对她好的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让她紧闭的心房,慢慢松动,所以有些事,才会这般的顺理成章。 风凝从来没深究过自己的想法,她只是觉得是桃花该开的时候了。 一路上,再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天色暗的连修真者的眼睛,都看不到道路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走出了红叶窟。 依旧是看不清道路的黑暗,几人决定等天亮了再继续赶路。 风凝靠在御长舒怀里,乔一恒就在他们对面,直直的看着他俩,而灰狼坐在他们左侧。 地上是用灵力燃烧起来的火堆,几人围坐在火堆旁。 火堆的火燃起火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闪一闪,晃悠悠的。 “想不到我们真的能走出来!”乔一恒坐在地上感叹,眼睛看看风凝,又看看御长舒,似乎觉得不可置信。 “你不会真的来过这里吧?”乔一恒现在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了。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红叶窟的,一路走到现在,不仅没遇到多少危险,还顺利的不得了,让他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他竟然成了修真界仅有的几个,能走出红叶窟的人。 “红叶窟的日出很漂亮。”御长舒伸出手,输了一缕银丝进火堆。 火一下子涨了很高,火光照射着御长舒的侧脸,给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风凝心中一动,觉得世上没有比他更漂亮的了。 “师父,等这次回去以后,我就好好修炼,我们一起去仙界。” “好。”御长舒眼睛一亮,风凝从来没见他这么激动过。 凰倪飞起来,在风凝身边开心的绕着圈。(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1 无限宠溺 看着这一幕,风凝心底一片柔软。 随着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黑色的斗篷,携着晨光朝她走过来。 风凝一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这美轮美奂的一幕。 来人的眉眼被兜帽挡住,只能看到一抹下巴,却依旧温和如春末夏初的风,温暖中略带一丝清凉,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风凝站起来,看着远方,漫无边际的红叶林变得稀疏,雾气迷蒙中,阳光从缝隙里透下来,百里之广,晨光如火,如此美景,可惜一行人没有多少时间欣赏。 几人瞭望了美景片刻,便出发,踏上路程。 这里和红叶窟完全不一样,如果说红叶窟是红色的世界,那么这里就是灰色的世界。 入眼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是地狱深处的隔带一样,将两边截然分开。 “这才是西方真正的面目。” 御长舒停住脚步,看着前方的灰雾,目光如炬,似乎能从雾气中看到什么,“走出这片雾海,就会看见城镇了,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修士可不一样,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前面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显然只是针对风凝。 “师父放心。”风凝拉着他的衣袖,贴在他手腕上。 这里才是,西方被称为邪恶之地的真正原因吧? 楚岚他们来西方,也到过这里吗? 风凝凝重的抬了抬眼睛,能让楚岚伤得那么重的,肯定是在这片土地上。 楚岚来这里干嘛呢?他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 从乔一恒的表情来看,他也不知道红叶窟背后,还有城镇存在,这在修真界是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吧? “到了城镇之后,我们就分开吧。”风凝面色如常,转头对乔一恒说。 乔一恒还没从刚刚听到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听到风凝的话,不禁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我们都不可能顺路。”风凝想也未想,果断的回绝了。 此次出来,风凝一路上都感觉御长舒的神情是严肃的,危险,恐怕是难以避免。 观乔一恒的神色,似乎没有与他们分开的打算,她要是不拒绝,他肯定会跟上来,这样难免会让路上的危险多一分。 话说,她身上的血,什么时候消化掉?风凝看了一眼凰倪。 最主要的是,她自身的实力不强,且御长舒又不待见乔一恒,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难免会让她和御长舒,两人之间产生间隙。 “不说就算了。”乔一恒心中纠结,咬咬牙,朝灰蒙蒙的前面走出。 凰倪不放心,也跟了上去,灰狼的身影也渐渐被灰雾遮挡,一时间又剩下风凝和御长舒两人。 风凝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突然身子一歪,竟是被御长舒搂在了怀里。 “你不想让他跟着我们吗?” “师父不是不喜欢他吗?”风凝看着前方的灰雾,将问题又抛给御长舒。 “不用考虑我,你喜欢就好。”御长舒轻轻甩了一下衣袖,灰雾缓缓散开,接着又以很快的速度聚拢。 “嗯。”风凝低低的应了一声。 御长舒这样的回答,虽在意料之内,却也让她很高兴,但她无法做到,丝毫不考虑他想法。 爱不是让一方单一的迁就。 风凝的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御长舒的眼睛,御长舒握紧她的手。 “我说过不要为难自己。” 御长舒轻轻抚摸着风凝的后背,温润的话语,让风凝心头一软,眼眶一红,突然就要哭出来……幸好最后关头及时收住。 “我当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风凝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只熊话太多,我听了烦得很……” “刚刚有人在叫我吗?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熊?”乔一恒的身影从灰雾里走出来。 风凝的脸忽然红了,她没想到乔一恒会这么巧的回来,“谁在叫你,别太自恋了。” 风凝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毕竟在人背后说坏话,还被现场抓住什么的,还是第一次,略微让她感到有些脸薄,几息过后才调整好心态。 一脸无辜的乔一恒,“……” 凰倪的修为比乔一恒高很多,前因后果自然是十分清楚,停在乔一恒肩膀上,捂着尖尖的小嘴,笑得身体直抖。 风凝在乔一恒看不到的地方,警告的瞪了凰倪一眼,当然也顺便瞪了乔一恒身后的灰狼一眼。 “……”无辜躺枪的灰狼。 “你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乔一恒终于察觉到不对。 “不,是在夸你。”风凝将他肩上的凰倪抓过来,丢在身后,看灰狼的眼神里,隐隐有警告的意思。 至今一头雾水的灰狼,“……” 御长舒扫了乔一恒和灰狼一眼,目光随即又回到风凝身上,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灰狼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也反应过来,隐隐猜出了整件事的经过,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乔一恒就算再迟钝,也明白风凝说的不是实话,声音里有些气急败坏,“御老祖要是知道,人类修士有你们这样的存在,肯定会对整个修真界失望的。” 乔一恒愤愤的表情,不但没让几人安静下来,反而笑出了声,风凝捂着肚子,笑的很夸张,直到笑够了,才直起腰。 “不会的,魔修那么多人,也没见他对整个修真界失望啊。” 风凝觉得妖修的思维,她果然不懂,就因为她说了一句话,就会让御长舒对整个修真界失望? 那她要是杀了一个人,御长舒岂不是要以命抵命,灭了整个修真界? 都说妖修狡诈,只比魔修好一点儿,为何她遇到的这个这么天真? 果真是天道对她太有爱了吗? 风凝意味深长的看了御长舒一眼,名人也不好当,有随时被人拉出来遛一遛的风险。 而且那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正主就在他面前,这感觉真是想让人糊脸。 御长舒伸手在风凝发顶揉了揉,眼神无奈,神情却十分宠溺。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2 吃醋!? 走出灰雾地带,果然便是一座城池。 出乎意料,这里比一路走来,好多城镇都要大,要好,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街上很热闹,气氛看似平和,然而风凝发现,自己一踏上这片土地,就被人给盯上了。 有一束目光一直盯着她,让她浑身都觉得不对劲,而御长舒和凰倪似乎都没察觉。 刚进城,风凝一行就和乔一恒和灰狼分开了。 在客栈订了个房间。 风凝关上门,静静看着御长舒翻动着手指,给房间设结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算是有多余的房间,两个人也没有分开住,而是住在一起,同枕共眠,变得很自然,就像相处多年的夫妻一样。 然而他们只是牵了牵小手,亲了亲小嘴而已,风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烦躁什么? 不会是……风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会吧……难不成几十年的矜持,就要毁在这个人身上? 熄灭了灯光,屋内一片黑暗,风凝躺在床上,悄悄数着身旁的呼吸声,等了很久,那个呼吸声才变得平稳有规律。 “师父?”风凝试探着叫了一声。 果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风凝慢慢的坐起来,用灵力点起了微弱的光,不至于太刺眼,却又能看清房间的摆设。 风凝快速的扫了一圈房间,发现凰倪并没有在屋内,马上就将灵力掐掉,房间再一次陷入黑暗。 凭着记忆,摸到御长舒身上,一把摸到他的胸口,风凝顿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倒在床上。 眼前全都是御长舒结实的胸肌,闭上眼睛也不能将这些画面赶走。 风凝咽了咽口水,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个时辰,整晚都没有睡着。 次日,御长舒神清气爽的起床,睁眼便看见脸色苍白的风凝,以及她红通通的眼睛和眼下重重的黑影。 “我去外面看看……”风凝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不是害怕,而是从来没系那个过该如何面对,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小心思。 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深刻的,她不清楚,昨晚突然惊醒,让她浑身冒着冷汗,内心即渴望又胆怯。 该怎么办呢?风凝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锦绣年华,未央倾城,待及相知,常伴良侧……” 突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歌声,风凝踏步出门,街上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而歌声却不知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要去逛一下吗?”御长舒走到风凝身旁,轻柔的拍着她的背。 “嗯。”风凝眯着眼睛,整个人几乎都缩进他怀里,她已经习惯被这个男人这样宠爱了。 她都没发现,她的动作,多么的自然,声音是多么的充满诱惑。 “真巧,又遇见你们了?” 风凝回过头,就看见乔一恒惊喜的样子。 “不巧。”风凝默默的看了他一遍,“你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吧?” “开什么玩笑?”乔一恒大声说道,“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已。” 而他的声音正好说明了事实,乔一恒生来就不是那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那你先走。”风凝将路让出来。 乔一恒站在原地没说话。 看他涨红的脸,风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拉着御长舒往前面走。 乔一恒踌躇了一下,还是慢慢跟上来。 风凝仰着头,让阳光洒在自己脸上,很温和的感觉,“我以为这边不会有阳光呢?” “为什么会这么想?”御长舒依旧披着黑色的斗篷,整个脸笼罩在下面,只能根据声音判断他的心情。 “不是说这里很恐怖吗?”风凝深吸一口气,“阳光会给人希望,就不会太恐怖。” “真正的恐怖不在于环境,而是内心。”御长舒拉着风凝的手,走在前面。 阳光渡在他好看的身影上,想起昨晚摸到的触感,风凝感觉鼻子有一股热流在往上冒。 赶紧捂住鼻子,“我们要找的人在这儿吗?” “不知道。”御长舒摇了摇头,“只要她还在修真界,总会出现的。” 即使是完全没头绪的事,他说出来,也让人很放心。 风凝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依旧那么俊美,就算是看上千万遍,也让人看不厌。 “不是要逛逛吗,你们不会就打算在这里站一天吧?”乔一恒皱着眉,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总有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乔一恒手摸着自己头,使劲摇了摇脑袋,难道是跟他们相处久了,自己也变得和人类一样奇怪了? “我们不等他吗?”御长舒看着身后,发呆的人影,问着风凝。 “不用。”风凝惋惜的回过头,“我还是听喜欢他的。” “喜欢他?”御长舒的手指并拢,声音放低。 “和他斗嘴特别有趣。”风凝玩弄着御长舒的发丝,“从来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妖修……” 风凝眼眸里满是欣赏,谈到开心的地方,眼睛顿时一亮,给人干净纯洁的感觉。 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看上去比天真懵懂的,刚出生婴儿的眼睛都还要好看。 抡起长相,风凝绝对不是最漂亮的,然而她具备了别人没有的气质,时而精灵时而干净,让人移不开眼。 “看来,你真的非常喜欢他……”御长舒指腹轻轻摩挲着衣袖,低头掩盖眸中的情绪。 “那为什么不让他跟着呢?是害怕我伤害他吗?” 气氛不太对。 风凝停住,凑到御长舒跟前,掀开他兜帽的一角,仔细看他的表情。 “师父?”风凝讨好的叫了一声。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也是一样,难以捉摸。 不是他不喜欢乔一恒的吗?这么这会儿又是一副自己负了他的样子。 “对不起。”不管怎样,风凝觉得还是先道歉,把人哄开心了好,其实心里一点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 不是说乔一恒因为凰倪的血,很有可能对她产生恋母情怀吗?不至于儿子的醋都吃吧? 见她表情十分诚恳,御长舒表情总算缓和了些。(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3 幻听 “我应该当着你的面,对他更凶一点。”风凝不小心将想法嘀咕出来。 御长舒用力一甩衣袖,往前面走去。 风凝连忙追上去,手环在他腰上抱住他,“师父,在我心中,谁都没有你重要,儿子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御长舒觉得心口有点闷,多少年没出现这种情况了…… 御长舒捂着心口,心中百感交集。 “当然是开玩笑的了。”风凝环住他腰,慢慢转到他面前。 风凝在他眼睛里看见了两团火苗,她的心像溪水一样柔软,忍不住踮起脚,在不掀开他兜帽的情况下,吻上了他线条刚毅的嘴唇。 恋爱的人,智商都会拉低。 风凝这回是信了。 “咳……你们……” 乔一恒如愿以偿的将两人打断。 却发现风凝看他的眼神,十分陌生,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乔一恒后退几步,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吧,看似很好相处,其实很少有人能走近她心底。 风凝这会儿对乔一恒的感觉,可以用‘讨厌’来形容,有时候直率,不会看人脸色,是一种优点,但此时乔一恒的‘直率’实在是想让风凝揍他一顿了。 “你能走开吗?”风凝微笑的摆手。 “不行。”乔一恒积极的回答。 风凝表情瞬间不好了,“你这人……” 乔一恒脸色苍白,双手交叉在胸前,连忙护住自己,刚刚那个眼神,就让他感到威胁感十足,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毁灭的打击。 风凝握住御长舒手,“师父,我们去前面逛逛,刚刚听到有人唱曲来着,很好听哦。” “好。”御长舒任由风凝拉着自己,不再管身后的乔一恒。 “对不起,其实是我把他引过来的。”凰倪停在风凝肩上,用神识对着御长舒说,语气却没有丝毫歉意。 “没关系,你去哪儿玩了,昨晚就没看见你?” 凰倪并没有避开风凝,所以风凝很容易就听到了她神识的传话。 “就四处看看,好久没来这里了,很多地方都大变样了。”凰倪对着风凝说。 “你以前来过这里?”风凝将凰倪捧在自己手心,脸凑近她奇怪的问道,“变小了,怎么体重也变轻了呢?这不合理啊?” “呃……”凰倪抹了一把脑袋上不存在的黑线,小嘴开始一张一合,念起咒语来,片息过后,风凝发现手里的小东西,开始变重了。 御长舒将凰倪提着放到自己肩上,“你找到颜莘的了吗?” “没有。”凰倪摇摇头,“但这里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不久前她肯定来过这里。” “魔族呢?”御长舒接着问。 “没有感受到魔族的气息,想必离我们还很远。”凰倪抖了抖身子,重新飞回风凝肩上。 风凝发现她的体重又变轻了,好奇的问道,“刚刚是什么咒语?” “风诀用熟悉了就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凰倪温顺的啄着风凝。 风凝好笑的,将快要埋到自己衣领里的,凰倪拖出来,“你对灵力的控制很强。” 此时的凰倪,看上去就像是毫无危险的小鸟,即使是真正的小鸟,也有跳急啄人的时候,更何况是披着小鸟皮的神兽。 风凝眸中露出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呢? 风凝再将目光移向御长舒,当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她是他要找的人。 那么对凰倪来说,她风凝又是什么呢? “我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带你们去看看吧。”凰倪飞起来,在风凝面前绕圈。 “刚刚有人唱歌,你知道在那个方向吗?”风凝跟着凰倪,向前走了几步,轻轻的哼唱刚刚听到的旋律。 听着风凝的歌声,凰倪和御长舒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摇了摇头。 “你刚刚听到的是这个?”御长舒面上突然浮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一瞬间,乔一恒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光发出来,比阳光还要绚丽夺目。 虽然披着斗篷,只能看到他的身影,但在街上的人,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无法仰视的神圣感。 这就是修真界第一人的气质和风姿,纵然不知道他身份,也让人觉得不可触及。 凰倪警告的低鸣了一声,御长舒抬眼望去,明白了她叫声里的意思,将自身的气势收敛。 这一幕很快,如果不是修真者神识强大,对周遭发生的事,都很清楚,很多人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很多人对御长舒一行人也不在多加关注。 那些认为风凝修为低,又只带着一只不知什么品种的鸟,和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把她当做肥羊来看的人,也歇了心思。 什么都没做就能发出这么强大的气息,可想他的修为有多高。 在这里活着的人,都是聪明人,不能碰的,就绝不会去碰。 在这里,修为不高还不算大事,看不清自身的位置,自以为很聪明,才会必死无疑。 “这里虽然看上去太平无事,但不会有人悠闲到唱歌谣,你应是听错了。”御长舒的声音,将风凝从愣神中拉回来。 “可是我明明听到了。”风凝蹙着眉。 “可能是这几日,赶路太累了。”御长舒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还要去逛吗,要不要休息一下?你昨晚好像就没睡好。” 风凝被御长舒牵着,走在小石子铺成的路上。 风凝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头。 “你听到了吗?”风凝突然转过头问乔一恒。 “没有。”乔一恒摇摇头。 “……”风凝苦恼的笑了一声,不会真的是幻听吧? 她右手猛地用力,抓着御长舒的手臂,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才得意一笑,松开手臂。 “我这样都是师父害的……”风凝突然住了口,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气,刚刚又冒了出来。 风凝快速扫了一圈四周,当她看见远处那个身影时,心中骇然。 “怎么了?”御长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黑发红眸,宽袖黑袍,一身亦正亦邪的气息,不正是驷吗?(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4 沐琅芔 风凝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其实她内心是有一点高兴的,可还是担忧占多半,御长舒就在她身边…… “那个是一个神的雕像。”御长舒揉了揉风凝的头发。 “雕像?”风凝眼睛一眨,她目光看过去的地方,果真是一个巨大的雕像。 风凝走到雕像面前,只见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子坐在华丽的座上,双手放于座椅两边的扶手,整个雕像给人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有无法忽略的傲气。 她的头发没有任何修饰,直接披在两肩,身上的白袍,没有任何金边和法阵,穿在她身上,更加衬出她高贵的气质。 风凝将目光转向她脸,眼睛却被烫了一下。 风凝捂住眼睛,“师父,神的雕像,为何会出现在修真界?” “神是什么?”乔一恒不解的看着雕像,“是仙的等级划分吗?” “噗……”风凝被乔一恒的话给逗乐了。 就算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修仙的普通人,也会知道神是比仙高一个等级的存在。 “你的传承里面,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介绍吗?”凰倪站在风凝肩头,模仿着风凝的声音问。 乔一恒红着脸,挠挠自己的头,“我神兽的血脉稀薄,没有接收到多少传承。” “哦……”风凝将凰倪的脑袋按下来,防止她在说话。 “在很久远的年代之前,是神创造了这个世界,上古诸神是伴世界而生,寿与天同……”灰狼慢慢出雕塑后面走出来。 “那岂不是比仙还好?”乔一恒脸上十分茫然,灰狼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仙是修道而成的,而神是创世时,集天地万物的灵气产生的,你觉得呢?” 风凝疑惑的看着灰狼,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了一个这么自信,且知识渊博的人。 “没想到又见面了?”灰狼这话是对御长舒说的。 “沐琅芔……”御长舒淡淡的念着这个名字。 “你能记住我的名字,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沐琅芔转头望了风凝一眼,眼神颇有些闪动,“她是你道侣?” “是。”御长舒轻轻点头,看着风凝的眼神很是温柔。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沐琅芔。”沐琅芔对着风凝微微一礼。 “我叫风凝。”风凝语气虽然平淡,但内心对他已经没有多少反感了。 礼貌的人,总是能很快获得人好感。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沐琅芔盯着风凝的眼睛。 “谁会喜欢欺骗过自己的人?”风凝反问。 “这样未免太伤人了。”沐琅芔抿着嘴唇,勾起一丝弧度,“你难道没有撒过慌?” 风凝眼角一抽,知道这人和乔一恒不一样,“至少我没有骗过你。” “真是双重标准呢。”沐琅芔目光忽然变犀利,一字一顿的说,“对你身边的人,你不是都有隐瞒吗?” “你在胡说什么?”风凝无意识的瞥了一下旁边的御长舒。 “我有没有胡说,只有你自己明白。”沐琅芔指了指风凝的心,“你内心很纠结吧,其实我可以帮你哦。” “不用。”风凝叹了一口气,拉着御长舒就走。 凰倪和乔一恒也跟在后面。 “你看到的那个声音,听到的那些声音,其实不是你的幻觉哦……” 风凝顿住脚步,回过头。 沐琅芔继续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吗?” 风凝收紧下颚,“为什么?” “沐琅芔,注意着说话。”御长舒俯身把风凝圈进自己怀里,冷漠的看着沐琅芔。 “你们是来这里找人的吧,我可以帮你们。”沐琅芔勾了勾嘴角。 气氛有一瞬的变化。 风凝歪头,看见乔一恒的嘴被凰倪给封住,怪不得没听到他的声音呢。 御长舒的表情没变化,“不需要。” 风凝皱起眉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别说的这么难听。”沐琅芔的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凝身后的御长舒,“我想要你的记忆。” “不可能。”风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却冷到谷底,“我不会把我的记忆交给任何人。” “不是要你交给我。”沐琅芔眼眸不易察觉的闪了一下,“是我自己取。” “世上还存在这样的咒语?”风凝挑眉看着沐琅芔。 “不是咒语哦。”沐琅芔摇摇手指。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取走我的记忆?”风凝窝在御长舒怀里,她不相信修真界还有人能在御长舒的手里,伤到她。 “那么说交易成立了?”沐琅芔边说边留意御长舒的表情。 “嗯。”风凝垂着眼角,御长舒没有阻止,说明不会有问题。 视线不经意间,停在御长舒修长的手指上,看上去修长整洁。 咦,她好像也有好久没有修剪过指甲了,指甲也一点儿没变长,修士都是这样的吗? 那岂不是头发剪短了,就永远也不能变长了? …… 脑洞大开,便一发不可收拾,送走了沐琅芔时候,风凝便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是因为修士身体的潜意识。”不管风凝问什么问题,御长舒总是很耐心的解答,“就是修士内心想让自己保持什么样子,体力的灵力就会运转,让身体一直维持那样的。” 这么方便,这还让她以后偷懒,怎么能心安理得了? “是不是觉得修仙越来越美好了,等成仙了还有更好的……”御长舒嘴唇扬起,满意的欣赏着风凝眼眸中的惊讶。 “成仙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乔一恒等着凰倪,对于她将他嘴巴给封住的事,非常不满。 “哼……”御长舒瞟了乔一恒一眼,在心里冷笑。 凰倪捂着眼,不忍看着乔一恒犯蠢,他再这样作死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御长舒给变成熊,扔到红叶窟里去。 到时候连她都救不了他。 御长舒沉吟了半响,接着严肃道,“修真一道容貌有缺陷,尚可更正,可是智商力有问题,却是连成仙都解决不了的大事。” 风凝张大嘴巴,师父竟然会开玩笑,真是感动的要哭了。 这里智商有问题的人,显然指的是乔一恒。(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5 是蛇吗? 乔一恒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 这一小插曲,让风凝的心情好了起来,于是决定再四处逛逛,风凝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雕像,眼睛依然刺痛,且雕像的面容也看不真切。 压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上前面的几人。 直到傍晚,几人才回到客栈。 “沐琅芔……”风凝将门关上,回头看着御长舒,“他是你挚友吗?” “挚友?”御长舒将兜帽掀开,露出他俊美的脸。 他的脸一半在灯光的阴影里,辨不清神色,清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漠,“不是。” 在修真界上千年,若不是这次出门偶然遇见,他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修真界这么多人,能让他觉得顺眼的没几个,沐琅芔的本事还不错,算是其中一个。 御长舒怎会不知道,沐琅芔和风凝打赌,也是冲着他来的,但如果他真的能让风凝对过去的事释怀,试一试也无妨。 月色如玉,风凝起身将窗户关上。 “师父……”风凝站在御长舒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御长舒将风凝拉到身前,“这可不像你,何时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那个神像,师父认识吗?”风凝本来不想说出来,让御长舒担心的,但是除了御长舒,她又找不到倾诉。 “我看那个神像的时候,眼睛很刺痛。”说完她又咳嗽了两声,想了想再说,“虽然是一座雕像,但我看到她心里就觉得很奇怪,雕像是不可能让人产生这样感觉的吧?” “为什么不可能?”御长舒耐心的风凝解释,“神像上面有神分出的一缕神识,所以神像感受到的,看到的,神本身也能感受到。” “我们在神像面前做什么,她都能知道喽?”风凝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神像岂不是也可以当做是神的一部分。 一张脸,几座雕像,就可以占领整个世界。 在那个遥远的年代,上古诸神没有陨落的时候,修士被神追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修士对神像都是恭恭敬敬的,谁也不知道,雕像身后的神,有没有用神识在观察。 咳……神在修士心中的地位,就是因为这样变得高不可攀的。 神虽然是伴天地而生,却也会因天地浩劫而亡,每当有灭世大劫降临之时,只有神体才能化劫。 上古诸神,就是这样,一个个羽化的。 风凝翻着御长舒交给她的典籍,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惊恐,典籍上,用灵力勾勒出来的画面,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风凝突然觉得脑袋清明,回过神来,发现御长舒的手指,正抵在她的眉心。 “你修为太低,看这种容易沉溺进去,了解一下就好了,不要太深究。”御长舒将风凝手中的典籍抽出来。 风凝揉了揉眼睛,不只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让她神识恍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修为太低了。 风凝摊开四肢躺在床上,“师父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谁?” “沐琅芔。” “见过几次面而已。”御长舒坐下来,身影将灯光挡住。 风凝手向上伸,环住他的颈,“师父想让我输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御长舒弯下腰,两人靠的更近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因为师父没有阻止啊。”风凝躬起身,“他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真的能找到颜莘呢?” “或许吧。” 风凝挑挑眉,“能让师父说或许的,肯定有很大的把握,他是干什么的呢?” “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修士而已。”御长舒垂眼看着风凝。 “人类修士?”风凝十分疑惑,“不是狼吗?” 御长舒闻言,静了静,“不是,那个只是他的伪装,你没发现他伪装的很好吗?” “他是专门做这个的?”风凝更加惊讶了,在她心目中,虽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是仙风道骨的,至少大多都比较有格调。 伪装。说的通俗点,就是骗人,果然是她太天真了吗? 修真界的水真深。 “那他跟我打赌,不会也是骗人的吧?”风凝突然想到。 “不会。”御长舒肯定的回答,“他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风凝将头埋在被褥里,那她就等着,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吧? 她的记忆,她自己都取不走,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她对自己的脑袋还是很有信心的。 “今天忘记跟他定期限了。”风凝猛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啧嘴,“要是他拖个千百年,那我找谁哭去?” “不会的。”御长舒轻轻的躺下,“睡吧。” 像是催眠曲一样,风凝听到他这句话,就缓缓进入梦乡。 “小东西,吃饭了。” 风凝扭动着自己的身子。 噗……这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蛇吧?是蛇吗?不是吧,这长长一条是什么东西? 一夜之间,变成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怎么破? 风凝流泪看着自己长长的身体,到底是不是蛇呢? 这长长的一条,冰凉凉的就算不是蛇,也很可怕啊! 没有谁能体会,风凝这会儿的心情。 就算是再修真,也不可能连基因和形态都改变吧? 哪怕是在很不科学的修真界,也没听谁手出现够这种情况啊? 不会是在做梦吧? 风凝灵机一想,好久没做梦来着,突然来一下,就这么猛…… 风凝睁着眼睛,等着梦醒。 第二天,天亮了,风凝郁闷的发现,自己还是保持着长长的条状。 昨天没空搭理,风凝发现自己的饲主,竟然是一个美男子。 话说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人,喜欢养蛇吗? 一天不吃,就觉得饿,自从修仙,她好久没有饿的感觉了。 生活真是不易,风凝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再这样下去,不被自己吓死,也得被饿死啊。 风凝慢慢的适应爬行的状态,慢慢的溜到饲主的腿上,蜷缩着身子,等待投喂。 “懒猪……”饲主含笑的抱怨了一句。 听了饲主的话,风凝打了个寒颤,好吧,和猪相比,她还是宁愿当一条蛇。(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6 被尘封的记忆 也不是说她对猪有歧视,而是猪的寿命短,而且一生坑啊。 在风凝的印象中,除了八戒,其他猪都是被养肥,然后宰杀…… 蛇,好歹有成蛟化龙的。 风凝保持着一条蛇的形态,就这样过了很久。 除了对自己形态有点害怕之外,风凝发现,这日子还是过得特别舒服的。 每天懒洋洋的睁开眼,就有人投喂,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吃,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这样的日子,总是能让人忘记时间,风凝都记不清自己变成一条蛇有多久了。 直到有一天,饲主拿着一把刀,站在她面前,紧紧的盯着她,她才觉得生活没那么美好。 饲主原本的温和气质不见了,目光幽深,像是换了一个人。 风凝扭动着身子,准备逃走。 呜……呜……呜……跑路的时候,把自己扭成了麻花怎么办!? 风凝看着饲主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手里的尖刀,反射着可怕的寒光。 风凝咬紧嘴巴,噗…… 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嘴里,这一用力,好像都要断了。 世界上最恶心的事,不是一闭嘴,发现有半条蛇尾巴在自己嘴里,也不是蛇尾巴的血已经冒出来,上面还留着你的牙齿印…… 最恶心的是,差点咬断一条蛇尾巴,结果发现那条尾巴,原来是自己的。 是先恶心一下,还是先哭一下呢? 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在想这些,风凝觉得自己心挺宽。 风凝昏迷前还在想。 …… “你很特别。” 风凝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前方。 “沐琅芔!”风凝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风凝环顾着四周,入眼一片黑暗。 “这里是?”风凝皱了皱鼻子,拍拍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热乎乎的手,终于变回人了! 好激动…… “这里是你的梦中。”沐琅芔站在风凝面前,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她,“你还记得刚刚的梦吗?” “当然……”风凝晃了晃头,她只记得变成自己变成了一条蛇,其他的几乎都想不起,淡忘了。 风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记得有个人……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风凝苦恼的说着。 “那是你以前的记忆,你一点儿都没印象吗?”沐琅芔奇怪的看着风凝。 “不可能。”风凝大声反驳。 “是真的。”沐琅芔不知何时,靠近风凝,握住她的手,“只是被尘封千年了,你难道不觉得脑袋里少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风凝抓着他问。 眼前的沐琅芔突然变得模糊,风凝发现自己也正在被人拉扯,竟是直接把她从梦里拉出来。 “师父?” 风凝扑到御长舒怀里,平复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 沐琅芔的话真是天方夜谭,自己怎么可能变成一条蛇,风凝平静下来,再想想梦境,也觉得自己好笑,怎么能因为沐琅芔一句话,就怀疑自己的人生呢? 肯定是因为御长舒睡觉的时候,把自己压着了,才会做这样梦。 风凝一埋头,重新闭着眼睛。 再也没做乱七八糟的梦。 醒来的时候,风凝的脸色也好多了。 御长舒嘴角挂着温雅的笑容,“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昨天把我压倒了,我没睡好都怪你。”风凝嘟着嘴,将头蹭过去。 “做恶梦了?”御长舒捧着她的脸问。 “嗯,感觉头很晕。”风凝揉揉自己的脑袋,“搞不好是脑袋有毛病了?” 御长舒额头贴着风凝,在她额头上轻轻磨蹭,他身上的温度很高,风凝有一种自己的身体开始回温的感觉。 风凝将自己的手放到御长舒身上,来回抚摸,眯着眼睛享受。 这么温馨美好的时刻,因为强力的敲门声,被打破。 风凝想抽出剑,将碍事的声音给劈了,御长舒却突然站起来,打开门。 在刺眼的光芒下,沐琅芔的脸,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瘦弱的脸,就像是很久没吃饱饭一般,给人留下极恐怖的印象。 “看你们这么迟了,都没起床,我给你们送了些早点过来。”沐琅芔手里端着的托盘,用白布盖着,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有事?”御长舒并没有侧身,让沐琅芔进来的打算。 “我来履行我们的约定……” 唰! 沐琅芔左脚刚抬起,剑便贴着他的脸擦过,一股热流顺着痕迹,火辣辣的流出来。 沐琅芔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对着风凝说,“这么隆重的欢迎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喜欢上你,我还不如去喜欢一头猪。”风凝没好气的道,“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梦中的事了?” “想不起来了,就说明我赢了。”沐琅芔一身紫袍衣袖,长发飘飘,眉眼上勾,竟有一番不羁神韵。 风凝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还是没那么可恶的。 但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在和他的视线对上时,风凝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冲动。 “你来干什么?”风凝在椅子上坐下来,打量了沐琅芔一遍,心中揣测,他的目的是什么? 沐琅芔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你的记忆就在这里,想要回去吗?” 御长舒在风凝右侧坐下,黑色如玉的眼眸,盯着桌上的托盘。 “你说是就是了,总要证明给我看吧?”风凝不屑的说。 “她不相信,你也不信吗?”沐琅芔因为消瘦,脸上的颧骨都冒出来了,整个人显得十分怪异,又神秘。 “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御长舒淡淡的应了声。 “师父,你相信他的话?”风凝实在忍不住。 “是尘封的最久的。”沐琅芔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凝说,“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吗?” 风凝将头转向御长舒,然而在他无半点表情的俊脸上,风凝没看出任何信息。 “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猫,所以就算好奇,我也会控制自己。”人生在世,风凝觉得就算自己修炼成仙了,也未必能够将所有的事弄清楚。 修仙转世,每一世的结局,有谁能全部知晓?(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6 被尘封的记忆 也不是说她对猪有歧视,而是猪的寿命短,而且一生坑啊。 在风凝的印象中,除了八戒,其他猪都是被养肥,然后宰杀…… 蛇,好歹有成蛟化龙的。 风凝保持着一条蛇的形态,就这样过了很久。 除了对自己形态有点害怕之外,风凝发现,这日子还是过得特别舒服的。 每天懒洋洋的睁开眼,就有人投喂,吃了就睡,睡醒了又吃,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这样的日子,总是能让人忘记时间,风凝都记不清自己变成一条蛇有多久了。 直到有一天,饲主拿着一把刀,站在她面前,紧紧的盯着她,她才觉得生活没那么美好。 饲主原本的温和气质不见了,目光幽深,像是换了一个人。 风凝扭动着身子,准备逃走。 呜……呜……呜……跑路的时候,把自己扭成了麻花怎么办!? 风凝看着饲主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手里的尖刀,反射着可怕的寒光。 风凝咬紧嘴巴,噗…… 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嘴里,这一用力,好像都要断了。 世界上最恶心的事,不是一闭嘴,发现有半条蛇尾巴在自己嘴里,也不是蛇尾巴的血已经冒出来,上面还留着你的牙齿印…… 最恶心的是,差点咬断一条蛇尾巴,结果发现那条尾巴,原来是自己的。 是先恶心一下,还是先哭一下呢? 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在想这些,风凝觉得自己心挺宽。 风凝昏迷前还在想。 …… “你很特别。” 风凝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前方。 “沐琅芔!”风凝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风凝环顾着四周,入眼一片黑暗。 “这里是?”风凝皱了皱鼻子,拍拍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热乎乎的手,终于变回人了! 好激动…… “这里是你的梦中。”沐琅芔站在风凝面前,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她,“你还记得刚刚的梦吗?” “当然……”风凝晃了晃头,她只记得变成自己变成了一条蛇,其他的几乎都想不起,淡忘了。 风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记得有个人……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风凝苦恼的说着。 “那是你以前的记忆,你一点儿都没印象吗?”沐琅芔奇怪的看着风凝。 “不可能。”风凝大声反驳。 “是真的。”沐琅芔不知何时,靠近风凝,握住她的手,“只是被尘封千年了,你难道不觉得脑袋里少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风凝抓着他问。 眼前的沐琅芔突然变得模糊,风凝发现自己也正在被人拉扯,竟是直接把她从梦里拉出来。 “师父?” 风凝扑到御长舒怀里,平复自己刚刚受到的惊吓。 沐琅芔的话真是天方夜谭,自己怎么可能变成一条蛇,风凝平静下来,再想想梦境,也觉得自己好笑,怎么能因为沐琅芔一句话,就怀疑自己的人生呢? 肯定是因为御长舒睡觉的时候,把自己压着了,才会做这样梦。 风凝一埋头,重新闭着眼睛。 再也没做乱七八糟的梦。 醒来的时候,风凝的脸色也好多了。 御长舒嘴角挂着温雅的笑容,“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昨天把我压倒了,我没睡好都怪你。”风凝嘟着嘴,将头蹭过去。 “做恶梦了?”御长舒捧着她的脸问。 “嗯,感觉头很晕。”风凝揉揉自己的脑袋,“搞不好是脑袋有毛病了?” 御长舒额头贴着风凝,在她额头上轻轻磨蹭,他身上的温度很高,风凝有一种自己的身体开始回温的感觉。 风凝将自己的手放到御长舒身上,来回抚摸,眯着眼睛享受。 这么温馨美好的时刻,因为强力的敲门声,被打破。 风凝想抽出剑,将碍事的声音给劈了,御长舒却突然站起来,打开门。 在刺眼的光芒下,沐琅芔的脸,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瘦弱的脸,就像是很久没吃饱饭一般,给人留下极恐怖的印象。 “看你们这么迟了,都没起床,我给你们送了些早点过来。”沐琅芔手里端着的托盘,用白布盖着,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有事?”御长舒并没有侧身,让沐琅芔进来的打算。 “我来履行我们的约定……” 唰! 沐琅芔左脚刚抬起,剑便贴着他的脸擦过,一股热流顺着痕迹,火辣辣的流出来。 沐琅芔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对着风凝说,“这么隆重的欢迎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喜欢上你,我还不如去喜欢一头猪。”风凝没好气的道,“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梦中的事了?” “想不起来了,就说明我赢了。”沐琅芔一身紫袍衣袖,长发飘飘,眉眼上勾,竟有一番不羁神韵。 风凝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还是没那么可恶的。 但仅仅是一瞬间而已,在和他的视线对上时,风凝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冲动。 “你来干什么?”风凝在椅子上坐下来,打量了沐琅芔一遍,心中揣测,他的目的是什么? 沐琅芔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你的记忆就在这里,想要回去吗?” 御长舒在风凝右侧坐下,黑色如玉的眼眸,盯着桌上的托盘。 “你说是就是了,总要证明给我看吧?”风凝不屑的说。 “她不相信,你也不信吗?”沐琅芔因为消瘦,脸上的颧骨都冒出来了,整个人显得十分怪异,又神秘。 “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御长舒淡淡的应了声。 “师父,你相信他的话?”风凝实在忍不住。 “是尘封的最久的。”沐琅芔目不转睛的盯着风凝说,“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吗?” 风凝将头转向御长舒,然而在他无半点表情的俊脸上,风凝没看出任何信息。 “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猫,所以就算好奇,我也会控制自己。”人生在世,风凝觉得就算自己修炼成仙了,也未必能够将所有的事弄清楚。 修仙转世,每一世的结局,有谁能全部知晓?(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7 过去的过去 风凝闭着眼睛,抬手轻揉眉心,难道她以前真的是一条蛇? 风凝现在心情很差,却又找不到人倾诉。 要是楚岚在就好了…… 风凝摸摸储物袋,试探的道,“师父,我想出去逛逛?” “好,我陪你去。”御长舒的语气,足以表达他的态度。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正要转身走的时候,沐琅芔将托盘上的布掀开。 风凝心底一跳,原来一条青色的蛇盘在里面,栩栩如生,咋一看,还以为是真的,仔细一瞅却是用玉雕刻而成的。 “这是什么意思?”风凝压制着怒火。 她不相信,因为一个梦自己就变成了一条蛇。 御长舒走到风凝面前,拍了拍她的肩。 “师父?”风凝回过头。 “嗯。”御长舒面上微笑。 “不要怕。”御长舒拉着风凝走到桌边。 “好。”风凝坚定的回答。 御长舒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风凝明显感觉到御长舒的心情变好了,笑容像是晨曦一样,一瞬间,让她一种恍若不真实的感觉。 重新坐回桌前。 沐琅芔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回来,一点生气的感觉也没有,只是诧异的看了风凝肩上的凰倪一眼。 “想必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沐琅芔指着盘中的东西说。 “不就是蛇吗?”风凝冷眼看着沐琅芔,“在梦里捣乱就算了,你是在嘲笑我吗?” 闻言,在座的三人都看向风凝,面带错愕。 风凝见他们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由得蹙起眉头,不想再理会沐琅芔,转头对着御长舒,“师父,我说错什么了吗?” 沐琅芔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他也不克制自己,声音大的如雷一般。 风凝也不再纠结该不该捅他一刀泄愤,趁着他笑得正欢,将桌上的蛇拿到手里,正准备往地上扔…… 却没想,蛇一下子钻进她的手心,风凝当即脱力,往下倒。 本以为会接触到冷冰冰的地面,没想到掉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御长舒稳稳的接住她。 沐琅芔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凰倪飞到空中,焦急的围着风凝转。 御长舒看着风凝的手心,瞬息之间,明白了缘由,盯着沐琅芔的眼神,颇为不善,“你将她的记忆封在了玉青龙里面。” 是肯定,而不是寻问。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也将风凝的耳朵给封住,让她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而听不到谈话。 倘若是个普通修士,已经被御长舒的气势给吓得说不出话来的,然而沐琅芔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似的,依旧是那副表情,“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没有你的默许,我又怎么可能进的了她的梦中?” “我想你没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御长舒坐直身子,缓缓的道,“我是让你取走她上一世的记忆,而不是让你将她尘封的记忆解开。” “所以你昨晚就将我硬拉出来了?”沐琅芔略一想,就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你不是很想让她回忆起以前的事吗?” “啪!”御长舒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水四溢,气氛一下子僵起来。 风凝慢慢的坐了起来,力气虽然仍未恢复,只是眼睛的感知还未出错,发生的这一切,她都看得到。 风凝手里慢慢聚集着灵力,平静的望着御长舒。 御长舒纤长的手指,在风凝耳边轻轻的一挥,风凝发现又能听见声音了。 “我以前真的是一条蛇吗?”风凝沙哑着声音问。 “噗……”沐琅芔还是没能忍住,又笑了出来,“谁告诉你那是蛇的?” “不是蛇还能是什么?”风凝不确定的问。 “青龙。”御长舒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青龙?”风凝眨眨眼。 “是的。”沐琅芔对风凝说,“你不知道青龙吗?你其实……” 沐琅芔突然掐住自己的喉咙,脸色变青,然而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正常,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你对你的过去很在意?” “谁不在意自己的过去,谁能真正的释怀?”风凝瞟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意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你现在所认为的,而是埋在你心底,你自己都不知道?”沐琅芔脸色似乎又苍白了许多。 “过去就过去了,又不能挽回,在意又有什么用?”风凝平淡的说。 “你心里真的这么想?”沐琅芔表情严肃,直直的盯着风凝。 脑中闪过一个黑发红眸的身影,风凝浑身一颤,心底泛起一丝烦躁,微微低头,“你不是能取走记忆吗?现在就试试吧?” 有些记忆,竟然无法怀念,就让他消失吧。 御长舒轻轻跨出门,给房间设了一个结界。 “你不阻止他吗?”凰倪站立在御长舒的肩头。 “我支持她的决定。”御长舒穿着斗篷,凰倪只能从声音里判断,他是不是真的高兴。 “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了,你不怕她恨你?”凰倪问。 “没关系。”御长舒淡淡的说。 凰倪,“……” 这么淡定真的好吗? 凰倪神色紧张,看了屋子的方向一眼,不放心的拍着翅膀飞回去,她有些信不过沐琅芔。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黑色的浓雾,凰倪进了御长舒设的结界,所见全是模糊一片。 “风凝?”凰倪深吸了一口气,黑雾被她吸进了肚子不少,然而很快过后,又是聚满了。 凰倪正发愁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拉过去,头上的雾气全都不见了,她抬眼就看见一个人。 风凝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有沐琅芔坐在椅子上,下颚收紧,神情严峻。 “风凝呢?”凰倪张口问。 “你会说话?”沐琅芔挑挑眉,逼近凰倪,“你也是神兽?” 凰倪身子微顿,眨眨眼睛,看着沐琅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风凝呢?” 沐琅芔伸手,将凰倪捧在手心,嗓音低沉,“你先回答我。” “凭什么?”凰倪嘴角抽了抽,“风凝要是出事了,有人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沐琅芔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淡定着脸,好像什么也不在乎。(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8 魅力? 凰倪愣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没出息了,不在乎是不是靠着御长舒狐假虎威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成。 沐琅芔腾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对凰倪道,“一个神兽甘愿侍奉一个实力弱小的人,这背后值得深思……” 凰倪默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在凰倪的记忆中,已经有几千年没被这样当面揭穿了。 在她的印象里,修真界的人都是蝼蚁般的存在,只要她稍微伪装一下,有谁能认出她的真身? 虽然沐琅芔确实比一般的修真者厉害,但凰倪怎么也没想过,他的眼力会这麽犀利,一针见血指出关键所在。 “我可以帮她。”沐琅芔在凰倪发怒之前突然说,“帮她恢复记忆……” “把人交出来。”凰倪懒得和他纠缠,在没见到风‘凝之前,她不会再与他讲一句废话。 沐琅芔摇了摇头,看着凰倪不懒烦的样子补充道,“现在还不行。” 果然难缠,凰倪在心中骂着。 凰倪歪着头,看了看门外,这御长舒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都还不来,难不成真的放心,将风凝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 凰倪心中也明白,没有御长舒,自己是无法将风凝从沐琅芔手中抢回来的,不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实在是她连人在哪儿都没感受到。 ”把你的翎羽给我,我就放了她。“沐琅芔扫了一眼四周,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凰倪的身上。 听了他的话,凰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翎羽对朱雀来说,是比精血更珍贵的东西,把翎羽给谁,此生就认定了谁是她的道侣。 沐琅芔不可能不知道朱雀一族的规矩,那么可能只有一个,他想让自己当他的灵兽…… 空气一下子开始凝固,沐琅芔只是静静的坐着,等凰倪表态。 令人窒息的沉默,就算是凰倪自己将威压释放出来的,心底也升起一丝恐惧,心境有很多年没有这样乱过了。 ”轰!“凰倪身体猛地腾起一团火。 身子变大,”咻“的一声,朝沐琅芔冲过去。 如果此刻这里还有其他人的话,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一闪,便是狂风卷过,待风平浪静之后,只看到凰倪锋利的爪子抵在沐琅芔喉咙。 沐琅芔依旧是个没事人的样子,面带微笑,仿佛凰倪爪上稍微一用力,要死的人不是他。 他轻轻的抬手,手指慢慢的转动着掐着灵诀。 凰倪被他手上的动作吸引了,”你在干嘛?乱动一下我立马就杀了你。“ ”这是空间阵法。“沐琅芔轻轻的说,挂着血祭的嘴角,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魅惑,”你变得这么大,不把屋里的空间弄大一点,很容易惊动其他人,你也不想这样被围观吧?“ 一边说,他嘴边的血流的越多,凰倪顺着他的手,看向他的脸,鲜血在他瘦弱苍白的脸上,缓缓向下,流淌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线。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正在品茶赏花一般。 凰倪这辈子,除了风凝和御长舒从来没接受过其他人,然而今天,沐琅芔让她震惊了。 她这样子做,只是为了看一下他害怕死,跪地求饶的样子,从而威胁他,让他将风凝放出来,没想到沐琅芔的表现,却超出了她的意料,这么多年,这是她见过第一个面对她的爪子,还面不改色的人类修士。 并且还一心的为她着想,害怕她被人发现。 凰倪缓缓地收起爪子,身子也慢慢变小,心里对沐琅芔有了新的评价,也真正的认同他了。 神兽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沐琅芔这时才抬手,轻轻试了一下自己颈部被凰倪抓过的地方,但似乎伤口有些深,在他念了几个灵诀都没将血止住的时候,凰倪才反应过来,额头逼出一滴血,飞入沐琅芔的伤口处。 有了风凝的前车之鉴,凰倪这次没有用精血,而是普通的血,不过对于沐琅芔的伤口还是很有帮助,在血侵入他身体之后,片息之间,沐琅芔的伤口就愈合了,他本人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凰倪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两人才又重新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在凰倪变大,充满杀气的飞过来的时候,沐琅芔心中并非没有恐惧,只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不相信凰倪会真的杀死他,根据他对神兽的了解,只要认定一个主人,就不会改变,风凝究竟为什么能收服神兽,他无从得知,但是他知道,只要风凝在他手中,凰倪就不会轻易冒险。 果真,天道为你打开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关上一扇窗,赐予你被人没有的天赋,就会让你拥有一个奇怪的癖好。 沐琅芔一直有一个不足外人道的爱好。 沐琅芔下意识的伸出手,将凰倪捧到自己手心,凑近自己的嘴巴,舌头伸出来,在凰倪头上的翎羽上轻轻的舔了一下。 心心念了很久的味道,让沐琅芔一下子陶醉起来。 勾起了他心中最美好的幻想,鼻尖嗅着凰倪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奇怪的鸟味,在他的心里,却是这世界上最香的味道。 没错…… 沐琅芔其实是一个恋鸟成瘾的人。 在沐琅芔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对鸟类都有一种无法抵制的喜爱,这么多年他一直隐藏这个秘密。 然而在看到凰倪时,他就知道糟了。 当初他也想不明白,这个黑溜溜,丑嘟嘟的小东西,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拼尽全身的修为都抵挡不住,直到偶然察觉她身上有神兽的气息,他才恍然大悟。 得知这个事实后,非但没让他找到解决的办法,反而让他一看见凰倪,口水就止不住的泛滥,每次他都背着其他人悄悄的咽了几次口水。 他也终于明白了,乔一恒为什么因为一点血,就对风凝不舍不弃,都不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目光再次转到凰倪身上,沐琅芔很遗憾的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眼前活生生的凰倪,对他来说魅力太大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8 魅力? 凰倪愣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没出息了,不在乎是不是靠着御长舒狐假虎威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成。 沐琅芔腾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对凰倪道,“一个神兽甘愿侍奉一个实力弱小的人,这背后值得深思……” 凰倪默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在凰倪的记忆中,已经有几千年没被这样当面揭穿了。 在她的印象里,修真界的人都是蝼蚁般的存在,只要她稍微伪装一下,有谁能认出她的真身? 虽然沐琅芔确实比一般的修真者厉害,但凰倪怎么也没想过,他的眼力会这麽犀利,一针见血指出关键所在。 “我可以帮她。”沐琅芔在凰倪发怒之前突然说,“帮她恢复记忆……” “把人交出来。”凰倪懒得和他纠缠,在没见到风‘凝之前,她不会再与他讲一句废话。 沐琅芔摇了摇头,看着凰倪不懒烦的样子补充道,“现在还不行。” 果然难缠,凰倪在心中骂着。 凰倪歪着头,看了看门外,这御长舒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都还不来,难不成真的放心,将风凝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 凰倪心中也明白,没有御长舒,自己是无法将风凝从沐琅芔手中抢回来的,不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实在是她连人在哪儿都没感受到。 ”把你的翎羽给我,我就放了她。“沐琅芔扫了一眼四周,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凰倪的身上。 听了他的话,凰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翎羽对朱雀来说,是比精血更珍贵的东西,把翎羽给谁,此生就认定了谁是她的道侣。 沐琅芔不可能不知道朱雀一族的规矩,那么可能只有一个,他想让自己当他的灵兽…… 空气一下子开始凝固,沐琅芔只是静静的坐着,等凰倪表态。 令人窒息的沉默,就算是凰倪自己将威压释放出来的,心底也升起一丝恐惧,心境有很多年没有这样乱过了。 ”轰!“凰倪身体猛地腾起一团火。 身子变大,”咻“的一声,朝沐琅芔冲过去。 如果此刻这里还有其他人的话,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一闪,便是狂风卷过,待风平浪静之后,只看到凰倪锋利的爪子抵在沐琅芔喉咙。 沐琅芔依旧是个没事人的样子,面带微笑,仿佛凰倪爪上稍微一用力,要死的人不是他。 他轻轻的抬手,手指慢慢的转动着掐着灵诀。 凰倪被他手上的动作吸引了,”你在干嘛?乱动一下我立马就杀了你。“ ”这是空间阵法。“沐琅芔轻轻的说,挂着血祭的嘴角,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魅惑,”你变得这么大,不把屋里的空间弄大一点,很容易惊动其他人,你也不想这样被围观吧?“ 一边说,他嘴边的血流的越多,凰倪顺着他的手,看向他的脸,鲜血在他瘦弱苍白的脸上,缓缓向下,流淌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线。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正在品茶赏花一般。 凰倪这辈子,除了风凝和御长舒从来没接受过其他人,然而今天,沐琅芔让她震惊了。 她这样子做,只是为了看一下他害怕死,跪地求饶的样子,从而威胁他,让他将风凝放出来,没想到沐琅芔的表现,却超出了她的意料,这么多年,这是她见过第一个面对她的爪子,还面不改色的人类修士。 并且还一心的为她着想,害怕她被人发现。 凰倪缓缓地收起爪子,身子也慢慢变小,心里对沐琅芔有了新的评价,也真正的认同他了。 神兽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沐琅芔这时才抬手,轻轻试了一下自己颈部被凰倪抓过的地方,但似乎伤口有些深,在他念了几个灵诀都没将血止住的时候,凰倪才反应过来,额头逼出一滴血,飞入沐琅芔的伤口处。 有了风凝的前车之鉴,凰倪这次没有用精血,而是普通的血,不过对于沐琅芔的伤口还是很有帮助,在血侵入他身体之后,片息之间,沐琅芔的伤口就愈合了,他本人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凰倪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两人才又重新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在凰倪变大,充满杀气的飞过来的时候,沐琅芔心中并非没有恐惧,只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不相信凰倪会真的杀死他,根据他对神兽的了解,只要认定一个主人,就不会改变,风凝究竟为什么能收服神兽,他无从得知,但是他知道,只要风凝在他手中,凰倪就不会轻易冒险。 果真,天道为你打开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关上一扇窗,赐予你被人没有的天赋,就会让你拥有一个奇怪的癖好。 沐琅芔一直有一个不足外人道的爱好。 沐琅芔下意识的伸出手,将凰倪捧到自己手心,凑近自己的嘴巴,舌头伸出来,在凰倪头上的翎羽上轻轻的舔了一下。 心心念了很久的味道,让沐琅芔一下子陶醉起来。 勾起了他心中最美好的幻想,鼻尖嗅着凰倪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奇怪的鸟味,在他的心里,却是这世界上最香的味道。 没错…… 沐琅芔其实是一个恋鸟成瘾的人。 在沐琅芔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对鸟类都有一种无法抵制的喜爱,这么多年他一直隐藏这个秘密。 然而在看到凰倪时,他就知道糟了。 当初他也想不明白,这个黑溜溜,丑嘟嘟的小东西,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拼尽全身的修为都抵挡不住,直到偶然察觉她身上有神兽的气息,他才恍然大悟。 得知这个事实后,非但没让他找到解决的办法,反而让他一看见凰倪,口水就止不住的泛滥,每次他都背着其他人悄悄的咽了几次口水。 他也终于明白了,乔一恒为什么因为一点血,就对风凝不舍不弃,都不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目光再次转到凰倪身上,沐琅芔很遗憾的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眼前活生生的凰倪,对他来说魅力太大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9 福兮祸兮? 扛不住了,沐琅芔忙将眼睛移开,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诱惑就在眼前,让他怎么办? 放还是不放呢? 此时的气氛非常严肃。 沐琅芔惊奇的发现,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毫无违和感大的走神了。 他脑中闪现的全是凰倪的身影,目光落在凰倪身上,随着她身体的摆动,也跟着来回动。 凰倪对这一切都没有察觉,然而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的话,就一定会看出来沐琅芔的眼神是多么的亮。 沐琅芔其实是个很能控制自己的人,凰倪对他的诱惑太大了,就好像饿了几百年的人,突然看到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一样,让他无法克制自己的眼睛和思维。 “锵锵。”一声清脆的鸣叫,将他从无法自拔的思绪里拉出来。 沐琅芔望着凰倪,只见她用尖尖的小翅膀,指着他的脸,“快把风凝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沐琅芔连忙调整自己的策略,这可是未来的媳妇,不能得罪了,小心翼翼的说,“我马上就放她出来,别生气?” 凰倪黑溜溜的脑袋,用力的点点头,小小的翅膀在他脸上拍了拍,小身板硬是被她做出些强势的动作,“这才乖。”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让沐琅芔心中泪流满面。 伤感的翻动着手指,将结界打开。 屋里的雾气转瞬间消失不见。 “你真的不想让她恢复记忆吗?”在雾气快要消失的时候,沐琅芔最后问了凰倪一句。 “当然想。”凰倪用小尖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说,“可是我不相信你。” 凰倪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沐琅芔和凰倪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外。 门口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看不清面容的修长身影。 “你想让她现在恢复记忆吗?”沐琅芔对着那个身影问。 “确实,我很想这么做。”御长舒跨进房来,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点,空气中荡起一层涟漪。 “但,我更希望的是,她能开心无忧,如果这些记忆会给她带来痛苦,我宁愿她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你这么做,问过她的意见吗?”听了御长舒的话,凰倪心里既感动又恐惧。 这样强烈又窒息的爱,果真是她理解不了,也无法接受的东西,主人你节哀顺变。 凰倪对依偎在御长舒怀里的风凝致以深深的同情。 摊上这么个道侣,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凰倪拍打着翅膀,立在风凝肩头。 从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毫无反抗的任人摆布。 曾经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如今却如此脆弱,等到她飞升仙界,恢复记忆,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骇浪? 风凝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屋内的情形非常奇怪,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昏睡前的时候。 几人也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 “嘿,这边……”乔一恒坐在窗边,朝风凝招手,“原来你们还没走啊?” 风凝走到他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小口地抿着。 “你不也还没走。”风凝看了他一眼。 乔一恒嘿嘿的笑着,露出两排牙齿。 脑袋微偏,看着跟在风凝身后的御长舒。 “他是你师父吗,为何总是披着斗篷?”乔一恒对着风凝说。 “因为帅。”风凝调皮的朝乔一恒眨眨眼。 “啊?”乔一恒困惑的眼睛,似乎没听明白。 “给我倒杯水。” 御长舒挨着风凝坐下来,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显然这句话是对乔一恒说的。 “凭什么?”乔一恒刚说完,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惊呆了,磕磕巴巴的补充,“好……好吧……” 乔一恒提起茶壶,手上慢慢的动作,盯着面前的男人。 御长舒的脸隐藏在斗篷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小片皮肤,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嘴唇。 单这样看,就知道他会有多俊美,肯定是个实力非常强大的人,不然他偶尔透露出来的气质,为何那么可怕? 乔一恒想到这里,一时间心中百味翻滚,这个认知,既是事实又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回神了。”风凝拍拍他的肩膀,“在想什么,倒个水也能神游?” 乔一恒定眼一看,发现茶杯里的水蔓延出来,已经在桌子上趟了一大片。 “我来吧。”风凝接过乔一恒手里的茶壶。 看着她优雅娴熟的动作,乔一恒心底不知为何涌起一股心酸,他突然想起久未蒙面的母亲了。 想起她那时悄然离开的背影,落寞悲凉的神态,以及眼中的坚定和决然。 当时他在心底默默的想,以后一定会去找她。 可是一晃数百年过去了,他的修为好不容易达到可以幻形的时候,他却走出来,他却知道她离开的方向,具体却不知该怎么去找。 现在他甚至连母亲的面容都回想不起来了,这一觉悟,让乔一恒心中对自己产生巨大的怀疑。 怀疑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然为何执念那么多年的母亲的样子都忘记了呢? 要不然是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为何所有刻骨铭心的伤痛,没过多久,就会淡化甚至遗忘? 越是深究,乔一恒对自己的怀疑越是更深,他猛然一惊,抬眼看着风凝,是不是与她分开后,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把这个人忘掉? “乔一恒?”风凝将盛糕点的盘子移到他面前,“要吃点吗?” 乔一恒无意识的拿起一块糕点在手中咀嚼。 风凝发现一直大大咧咧的乔一恒心里有事,但自己与他的关系也没好到,能够敞开心扉的地步,但毕竟也算朋友一场。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风凝开着玩笑说。 “只是想起我母亲了。”乔一恒怔怔地看着风凝。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风凝默默的转过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外衣给他披上,“多穿点衣服,身体暖和了,心里就不会冷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89 福兮祸兮? 扛不住了,沐琅芔忙将眼睛移开,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诱惑就在眼前,让他怎么办? 放还是不放呢? 此时的气氛非常严肃。 沐琅芔惊奇的发现,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毫无违和感大的走神了。 他脑中闪现的全是凰倪的身影,目光落在凰倪身上,随着她身体的摆动,也跟着来回动。 凰倪对这一切都没有察觉,然而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的话,就一定会看出来沐琅芔的眼神是多么的亮。 沐琅芔其实是个很能控制自己的人,凰倪对他的诱惑太大了,就好像饿了几百年的人,突然看到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一样,让他无法克制自己的眼睛和思维。 “锵锵。”一声清脆的鸣叫,将他从无法自拔的思绪里拉出来。 沐琅芔望着凰倪,只见她用尖尖的小翅膀,指着他的脸,“快把风凝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沐琅芔连忙调整自己的策略,这可是未来的媳妇,不能得罪了,小心翼翼的说,“我马上就放她出来,别生气?” 凰倪黑溜溜的脑袋,用力的点点头,小小的翅膀在他脸上拍了拍,小身板硬是被她做出些强势的动作,“这才乖。”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让沐琅芔心中泪流满面。 伤感的翻动着手指,将结界打开。 屋里的雾气转瞬间消失不见。 “你真的不想让她恢复记忆吗?”在雾气快要消失的时候,沐琅芔最后问了凰倪一句。 “当然想。”凰倪用小尖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说,“可是我不相信你。” 凰倪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沐琅芔和凰倪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外。 门口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看不清面容的修长身影。 “你想让她现在恢复记忆吗?”沐琅芔对着那个身影问。 “确实,我很想这么做。”御长舒跨进房来,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点,空气中荡起一层涟漪。 “但,我更希望的是,她能开心无忧,如果这些记忆会给她带来痛苦,我宁愿她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你这么做,问过她的意见吗?”听了御长舒的话,凰倪心里既感动又恐惧。 这样强烈又窒息的爱,果真是她理解不了,也无法接受的东西,主人你节哀顺变。 凰倪对依偎在御长舒怀里的风凝致以深深的同情。 摊上这么个道侣,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凰倪拍打着翅膀,立在风凝肩头。 从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毫无反抗的任人摆布。 曾经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如今却如此脆弱,等到她飞升仙界,恢复记忆,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骇浪? 风凝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屋内的情形非常奇怪,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昏睡前的时候。 几人也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 “嘿,这边……”乔一恒坐在窗边,朝风凝招手,“原来你们还没走啊?” 风凝走到他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小口地抿着。 “你不也还没走。”风凝看了他一眼。 乔一恒嘿嘿的笑着,露出两排牙齿。 脑袋微偏,看着跟在风凝身后的御长舒。 “他是你师父吗,为何总是披着斗篷?”乔一恒对着风凝说。 “因为帅。”风凝调皮的朝乔一恒眨眨眼。 “啊?”乔一恒困惑的眼睛,似乎没听明白。 “给我倒杯水。” 御长舒挨着风凝坐下来,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显然这句话是对乔一恒说的。 “凭什么?”乔一恒刚说完,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惊呆了,磕磕巴巴的补充,“好……好吧……” 乔一恒提起茶壶,手上慢慢的动作,盯着面前的男人。 御长舒的脸隐藏在斗篷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小片皮肤,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嘴唇。 单这样看,就知道他会有多俊美,肯定是个实力非常强大的人,不然他偶尔透露出来的气质,为何那么可怕? 乔一恒想到这里,一时间心中百味翻滚,这个认知,既是事实又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回神了。”风凝拍拍他的肩膀,“在想什么,倒个水也能神游?” 乔一恒定眼一看,发现茶杯里的水蔓延出来,已经在桌子上趟了一大片。 “我来吧。”风凝接过乔一恒手里的茶壶。 看着她优雅娴熟的动作,乔一恒心底不知为何涌起一股心酸,他突然想起久未蒙面的母亲了。 想起她那时悄然离开的背影,落寞悲凉的神态,以及眼中的坚定和决然。 当时他在心底默默的想,以后一定会去找她。 可是一晃数百年过去了,他的修为好不容易达到可以幻形的时候,他却走出来,他却知道她离开的方向,具体却不知该怎么去找。 现在他甚至连母亲的面容都回想不起来了,这一觉悟,让乔一恒心中对自己产生巨大的怀疑。 怀疑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不然为何执念那么多年的母亲的样子都忘记了呢? 要不然是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为何所有刻骨铭心的伤痛,没过多久,就会淡化甚至遗忘? 越是深究,乔一恒对自己的怀疑越是更深,他猛然一惊,抬眼看着风凝,是不是与她分开后,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把这个人忘掉? “乔一恒?”风凝将盛糕点的盘子移到他面前,“要吃点吗?” 乔一恒无意识的拿起一块糕点在手中咀嚼。 风凝发现一直大大咧咧的乔一恒心里有事,但自己与他的关系也没好到,能够敞开心扉的地步,但毕竟也算朋友一场。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风凝开着玩笑说。 “只是想起我母亲了。”乔一恒怔怔地看着风凝。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风凝默默的转过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外衣给他披上,“多穿点衣服,身体暖和了,心里就不会冷了。”( 御风谣 http://www.suya.cc/5/5916/ ) 御风谣 0090 反噬 乔一恒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人主动关心过他,就算是母亲也未曾这样对过他,风凝叮嘱像是火焰一样,让他的心底热腾腾的,全身都暖和起来,神色不自觉的洋溢着喜悦,“谢谢……” 风凝拍拍他的头,人高马大的乔一恒低着头的样子,就像是受惊的小绵羊一样,风凝平淡的眼眸里也透露出笑意。 吃过饭,避开所有人,风凝一个人来到沐琅芔的房间敲开门。 “你来了?”沐琅芔似乎没有一点意外。 风凝点点头,侧身走进他房间。 “你来干什么?”沐琅芔倚在门上,抿着嘴巴,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风凝握紧双手,眼睛移开不去看他欠揍的脸,“不是你传音,叫我来的吗?” “哦……”沐琅芔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错。” 风凝眼角一抽,忍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别磨蹭,要说什么快说,我没多少时间。” “昏迷的时候,你在梦中看见了什么?”沐琅芔突然变得严肃,目光犀利。 “什么都没看到。”风凝扭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那个梦不是普通的梦,是你内心最深刻的记忆,在我遇到的所有人当中,你是昏睡时间最长的一个,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沐琅芔不依不饶的说,“你说了,我才能帮你。” “我只记得一个人。”风凝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其他的什么都记不住了。” “什么人?” “以前很重要,现在已经不重要的人。”风凝揉揉自己的脑袋,“你闯进我梦中那个晚上,我还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蛇,那里面也有个人,可是我记不住他的样子了。” “记不清了?”沐琅芔手指翻动着,眉头蹙的越来越紧,“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样?” “嗯……你……”显然沐琅芔没有注意到,风凝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因此被吓了一跳。 “按理说,你不可能记不住梦中的事。”沐琅芔平静了一下,才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不是你取走了吗?”风凝似笑非笑地说。 “取走了什么?”凰倪从窗户飞进来,她身上的火焰还未熄灭,看样子是刚刚用过灵力。 “没……没什么……”看见凰倪,沐琅芔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风凝揉搓着凰倪头顶的羽毛,温度很高,却没有灼伤她,待温度降到常温,风凝才将凰倪放下,未等叩门声响起,便将门打开。 沐琅芔的房间,并没有在楼上,而是在一楼的院子里,打开门便能看到院子里的藤曼,攀着树枝,缠绕成一座天然的凉亭,覆盖整个院子,飘渺如仙境。 风凝站在门口,便看到负手站立在绿荫下的御长舒。 宽大暗黑的斗篷,也挡不住他如仙似幻的气质和风度。 风凝朝他慢慢走过去,自认清自己的心后,有多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他了? 遥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而他则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老祖,灵山宗所有人都对他必恭必敬,他在她心里,高不可攀…… “在想什么?”好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风凝的思路。 “我在想师父为何这般俊俏?”风凝很是慎重的说道。 “又在调皮了。”御长舒熟稔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为什么每次说实话,总是有人不相信我?”风凝表现的有些委屈,低下头竟是要哭的模样。 御长舒俯身凑近她,略大的兜帽将两个人笼罩在一起。 黑色的绸布在他的两颊滑过,风凝抬眼便对上了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翘又长,墨色的眼眸中,是风凝从没见过的红色,在黑色的斗篷下,竟显得十分妖异,不可方物。 御长舒看见她睁大的双眼,忍不住用手覆住她的眼睛。 风凝只觉得鼻息越来越近,灼热的唇贴在她的嘴上。 直到触感消失,风凝才睁开眼睛,看着御长舒的目光,带了一丝惊异。 “不喜欢吗?”声音微颤。 风凝的表情越发惊讶了。 “是不是被吓到了?”御长舒的声音竟有些低落。 “喜欢。”风凝回过神,踮起脚在他的眼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很漂亮。” “嗯?”御长舒捂着被风凝吻过的地方,那里滚烫的让他不想离开,“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怕?”风凝越发的不解了。 御长舒的唇被风凝用手指抵住,“在师父眼里,我就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风凝的语气也更加认真,“有师父陪伴,已是我三生修来的幸运,我心里确实有过害怕……我害怕被师父嫌弃……” 从小在御长舒身边长大,在风凝的观念里,修真界就是颜值越高的人修为越高,后来虽然不再这么偏执,但是作为一个严控,潜意识里还是对长相俊美的人,有一种自带的好感。 在她身边出现的人,就没有长得特别磕碜的,所以至今为止都没人发现风凝这个毛病。 再加上,上一世的积累,风凝对异于常人的美,接受的都很快,所以看到御长舒红色的眸子,她才会表现出惊奇,以及发自内心的欢喜。 魔族的标志又怎样,她不相信御长舒会是魔族,就算是堕落成魔了,她也会陪着他一起…… “师父的眼睛为何会变成这样?” “法术反噬。”御长舒的声音带着漠然,应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 风凝理解的点点头,也没再问到底,御长舒虽不是过不去这个坎,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风凝以前觉得,两人之间就应坦诚,后来却发现,一味的坦诚反而会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太过真实却会让感情更加脆弱,朦胧一点反而更美。 “不能医好吗?”风凝偏着头问。 “可以。”御长舒垂眸,紧握她的手,“修真界的仙力不足,待到仙界就好了。” 绿意袅袅,清风微拂,温馨的气氛围绕在两人身旁。 “我会……” 这回换御长舒抵住风凝的唇了。 风凝拧起眉头,注视着他。 ( 御风谣 ..44446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