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 太子殿下?二号男友? 宁羽飞脸上一个大写懵逼,真是万万没想到,他连一顿饭都没吃上,烂摊子就拉开序幕了! 听到管家的话,杨若云柳眉微蹙,倒是宁子安连忙站起来,说道:“若云,快随我上楼换身衣服。” 银河帝国等级森严,太子是储君,品阶犹在亲王之上。宁子安只是个空头衔伯爵,按礼制,见皇室是必须着正装的。哪怕是太子突然来访,宁子安这一袭月白居家服也太不合宜了。 杨若云回神,她身为伯爵夫人,也是有一套见礼正装的,丈夫的提醒很对,他们的确该先去换衣服。 只是还没等迈开步子,一声声通报传来,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已出了升降梯,向着他们走来。 宁羽飞忍不住抬头看去,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禁心中惊叹,真是帅到天怒人怨! 银河皇室天生金瞳,太子更是生了一双纯粹到如同金子一般的闪耀双眸,配上白皙的肌肤,英挺的五官,修长的体型和不凡的气度,真有让人看一眼便沦陷的惊人魅力。 而宁羽飞知道,这位太子最具杀伤力之处是……那号称帝国瑰宝的迷人微笑。 缓步走来的男人一眼看见宁羽飞,金眸微闪,旋即一个轻缓的笑容从唇边蔓延,勾着左侧嘴角的一个极浅的酒窝,那双耀眼的眸子明亮的像是照亮星系的唯一恒星,直戳人心。 卧槽……太犯规了! 宁羽飞想捂胸,虽然有记忆,但切实看到还是被狠狠震了一下。 颜值这么逆天,难怪‘宁羽飞’会把持不住! 太子已经走了进来,宁子安杨若云是来不及换衣服了,但他们反应很快,已经躬身行礼。 宁羽飞慢了半拍,可有记忆就是有好处,他站直,双腿并拢,左手贴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太子一直在看着他,那双金色眸子竟是连挪开分毫都舍不得,宁羽飞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慌…… 好在太子没那么胡来,他缓慢挪开视线,亲自扶起了宁子安夫妇:“姨父姨母快请起,你们同我无需这样多礼。” 音如其人,他的声调也很好听,清清朗朗,大大方方,不高矜不傲慢,同他那迷人的微笑一般,能轻易让人心生愉悦。 只是此时的宁子安和杨若云却面上不见丝毫喜色。 杨若云垂首,恭敬地开口:“殿下,您的母亲是当今皇后,出身大公侯府,我不过是男爵之女,怎能担得起您这样称呼?” 她这话说得平静且疏离,宁羽飞听在耳中,不禁小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母亲大人您真是胆量十足! 说起来……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他货真价实的表哥,只是这里面掺和了太多皇室阴私,估计没有重见天日那一天,所以……杨若云才会这样说,于情于理,他们都担不起这一声姨父姨母。 只是……太子他有杀手锏。 宁羽飞在心中默念一句‘来了来了’,果然……分分钟来了。 沈凌煜天生一副好样貌,而他也极其擅长利用这个与生俱来的优势。 听了杨若云的话,他没出声,只是站在那儿,十分安静地看着她。 身形修长的男子,俊美的会让万千少女尖叫,而此时他看着杨若云,嘴角的笑容不自在地收起,白皙的面孔在明亮的灯光下恍若上好瓷器,美虽美,只是却有种惊人的脆弱感,更要命的是那双金眸,微微闪烁,如同烈日照耀下的粼粼波光,缓缓漾开,似乎能透过躯壳蔓延到对方的心尖尖上。 宁羽飞只是看一眼就赶紧垂下视线。 杨若云也只撑了不到十秒钟,然后她叹息,妥协了:“殿下,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 只是这轻声一言,方才还可怜巴巴的太子已经再度弯起嘴角,那被赋予‘帝国瑰宝’之名的笑容漾起,在场的几位都觉得快要呼吸不能了…… 犯规!实在是太犯规了! 宁羽飞是真不敢抬头,这跟开了外挂一样的逆天颜值,对他来说简直如伊甸园的禁果,勾着他跳进去作死! 撑住!前辈已死,他一定要活下去,苟延残喘也要挺住! 沈凌煜不是第一次来了,虽然每次都有这么一出,但杨若云对他的抵抗力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呈负数,除了对称谓很执着之外,其他时候还真是对他有够千依百顺的。 相比较来说,宁子安还算平静,他甚至还温声说道:“殿下,要不要留下用餐?” 沈凌煜今晚心情好,左侧嘴角的浅酒窝都没消失过:“不麻烦了,我一会儿要回宫。” 说着他转头看向宁羽飞,一双闪瞎人的金眸里溢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情:“小飞,现在身体怎么样?” 宁羽飞没抬头,连忙说道:“没事,有惊无险,让殿下忧心了。” 他用了敬语,说的还生疏客套,沈凌煜的眉头几不可察的拧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舒展神态,又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没事的话我就放心了。” 其实这话说的很露骨了,尤其那个想字,完全被刻意加重。宁羽飞心脏砰砰跳,不是心动而是被吓的,但好在宁子安和杨若云都没多想,毕竟这倆也勉强算是一块长大的,沈凌煜又素来体贴关心人,说这话不为过。 宁羽飞略微汇总了前辈留下的经验,深深觉得是时候回应太子殿下的暗示了。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主动说道,“既然殿下要回去,那我……出去送送吧。” 他这话一出,沈凌煜的眸子明显又亮了一个色调。 宁子安不疑有他:“殿下事多繁忙,我们就不久留了。” 杨若云虽然面上一直淡淡的,但其实也在偷偷打量着沈凌煜,见他神色挺好,她眼中有些许宽慰。 沈凌煜嘴角的笑意恨不能照亮整个爵府:“有劳小飞了。” 宁羽飞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跟着他出了餐厅。下了楼,再走出院子,等到站在一堆飞行器的包围圈中,太子几乎是难以克制的将他拥入怀中。 沈凌煜埋在他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以后不要自己出门了。” 宁羽飞整个人都僵的像个木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这样抱着,还是好紧张好方好想逃走! 因为太怂,宁羽飞的声音都是颤的:“殿下……” 沈凌煜不满道:“不许这样叫我。” 宁羽飞张张嘴……愣是没说出来。 沈凌煜已经将他松开,微微垂首,一双金眸眨都不眨地锁住了他:“这儿没别人,别和我这么生疏。” 他的声音很轻,掺了些浓浓的期待甚至是一丝丝哀求,那双迷人的眸子更是杀伤力十足,不仅色彩晃的心颤,浓密的睫毛更是像轻柔的羽翼一般,恨不得直接在人心坎上撩。 宁羽飞撑了十秒钟,最终妥协了:“凌煜哥……” “嗯。”沈凌煜毫不吝啬地微笑,浅浅的酒窝让人看了都心神晃悠,“小飞,有你在真好。” 说着他弯身抱住他,像是护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的,用心呵护着,因为不敢太用力,只能用言语来宣布着,同时也安慰着自己:“……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 宁羽飞脑袋乱哄哄的,只能轻叹口气:“天色不早了,凌煜哥……早些回去吧。” 沈凌煜的确是没法久留的。皇室规矩大,每逢星圆之日,他都要陪着父皇母后用餐,今天本来是不该出宫的,但他实在是太担心宁羽飞,所以硬抽时间出来。如今看着人,他放心了,自然也该回去了。 临走了也是依依不舍,而宁羽飞是真不敢多看。 沈凌煜这张脸生的太犯规,帅的天怒人怨也就算了,偏偏还这么明亮耀眼。 被那双炽热的金眸盯着看,一般人可真心hold不住。 宁羽飞自认是个普通人,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看。 只是他不看,自然也难以察觉到沈凌煜那掩饰在明亮之下,深藏在瞳孔深处的偏激执念。 眼看着浩浩荡荡的飞行器消失在天边,宁羽飞总算松了口气,转头回屋,恰好看到了下班回来的宁羽翔。 宁羽飞的这位大哥生的十分高大,容貌和宁羽飞倒是有相似之处,只是这身高,这体型,兄弟俩站一起可真不像是一个娘胎出来的。 宁羽飞扬声喊道:“大哥!” 宁羽翔不爱笑,但对待自家弟弟,他还是略显笨拙的笑了笑:“没事就好。” 还是这句话,但宁羽飞听得特别窝心。 宁羽翔走近他,大手在他头发上习惯性地拨弄了一下:“我明天休息,正好北安区有机甲展,一起去玩吧。” 宁羽飞眼睛一亮,惊喜道:“明天不是休息日,大哥你怎么能休息?” 他这位大哥在上议院就职,虽然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职位,但内阁向来管制极严,不是法定休息日基本无假可请的。 宁羽翔微微凝眉,半响后说道:“我也觉得挺奇怪,今天遇上了议长阁下,他问了我几句话,之后就让我回来了。” 议长?内阁议长?! 宁羽飞心脏颤了一下,赶紧问道:“那个……他问你什么?” 宁羽翔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好奇,毕竟那位大人可是帝国年轻人心目中的崇拜对象。 “一些工作上的问题,说了你也不明白的。”宁羽翔温声对弟弟说着。 宁羽飞却觉得不止如此,只是也不敢再多问。 兄弟俩走进屋子,正要登上升降梯,宁羽飞的通讯器嘟了一声。 宁羽翔刚好走进去,宁羽飞耳边已经响起了一个优雅低缓的男音:“很想你,能见一面吗?” 这号称能让全帝国女性怀孕的声音就这么真切的在他耳边响起,宁羽飞却紧张的快跳起来了!(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宁羽飞真没做好一天见两个的心理准备! 太子殿下已经是比较好搞定的一位了,他都应付的筋疲力尽,明天再去见那位‘银河系最完美的男人’……宁羽飞想想都觉得自己快方成方块人了! 虽说通讯器是植入式的,声音只有当事人能听见,但宁羽飞的神态变化太明显,宁羽翔还是明显感觉到了:“怎么了?身体哪儿不舒服?” 他哪能知道自家弟弟被议长大人给吓蒙圈了,只以为他是身体还有不适。 宁羽飞回神,连忙说道:“没……只是想起一些事。” 宁羽翔顺口问道:“什么事?” 宁羽飞怎么敢如实招来,只能糊弄道:“是部队里的一些事。” 宁羽飞好说歹说也是个少将,这军衔可不低,都上星了,尤其他还参加了巴林顿战役,虽说是大胜归来,但巴林顿人残暴凶猛,这些年都遇到了什么,还真是一言难尽。 宁羽翔想到这里不禁视线放柔,在他头发上揉一把后说道:“……辛苦你了。” 平白赚到了大哥的温柔抚摸(其实挺粗鲁的),宁羽飞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岔开话题,糊弄过去了。 晚饭一家人用的非常开心。 宁羽飞虽然心事重重,但也忍不住放松了很多,吃着从未见过的珍馐美味,看着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家人,他嘴角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的。 可惜的是,头上还悬着一把刀,啊不……是三把刀! 晚餐结束,宁羽飞以想早些休息为由躲进了屋子里,赶紧回了一条信息:“……我今天有些累了。” 很快,对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在星辰塔等你。” 这下宁羽飞却是没法再推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的。” 议长大人的声音真是好听到让人怦然心动:“小羽,明天见。” 宁羽飞顿了顿,半响才回道:“晚安……学长。” “好梦。”因为心情好,谢璟的声线略微扬了扬,本就迷人的音色因此而更加惑人心弦,宁羽飞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面上红了红…… 会让人怀孕的声音,真特么名不虚传! 宁羽飞关掉通讯器,深吸口气才平静下来。 虽然把见面订到了明天,但宁羽飞还是一宿没睡好。第二天醒来蔫了吧唧的,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在二十一世纪很少熬夜,作息时间是绝对的乖宝宝型,所以冷不丁睡不好觉,还真有些迷迷瞪瞪。但好在这位宁羽飞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没睡好也没黑眼圈,照照镜子,肤色嫩的能掐出水,哪里能看出是熬了夜? 宁羽飞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下楼,一家人已经在餐厅里闲聊了。 宁羽翔看到他下来,说道:“开饭吧,一会儿带你去机甲展。” 宁羽飞这才想起昨晚大哥说过的话,虽然他当时没应下来,但想必宁羽翔认为他是想去的。 其实他真想去……只是他怎么去的成?! 宁羽飞心塞塞的说道:“大哥,我今天不去了。” “嗯?有什么事吗?”宁羽翔问。 宁羽飞哪里能说‘你的最高领导约我,我不想去但我不敢不去……’,所以他只能搪塞一句,“队上有些事,通知我中午过去一下。” 这借口百用百灵,果然宁羽翔正色道:“正事要紧,回头我再带你去玩。” 宁羽飞叹口气:“好。” 他一脸失落,宁羽翔只以为他是遗憾不能去看机甲战,压根没多想。 一上午慢悠悠的晃过去,越是临近中午,宁羽飞越是坐不住,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心一横,抬脚出门。 虽说他来到这个世界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出门,但有记忆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他知道该怎么驾驶飞行器,知道星辰塔在哪儿,甚至知道那地方是多么逆天的存在! 银河时代,人类的发展得到了长足进展,尤其是多星系的探索,让资源枯竭的状况得到大力缓解,甚至还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鼎盛之况。 宁羽飞所在的星球是银河帝国的首都星,仍是地球,但这个地球与几千年的地球却截然不同了。 资源枯竭?挡不住对外星球的大力开采,疯狂填充之下,如今的地球的资源储备量相当于以前的百倍不止。 能住在首都星,已经是非富即贵,而星辰塔所在的中心区则是非富即贵中的非富即贵。 按理说……宁羽飞这个空头衔伯爵之子,一辈子都别想去星辰塔吃一顿饭,然而他去了,而且去了……嗯星辰……至少十次。 不用想,都是和议长大人。 为什么要来这地方约会?只因为最初的时候宁羽飞曾惊叹了一句“这儿真是太漂亮了,而且每道菜都好吃爆了,难以想象!”,于是议长大大一掷千金,将星辰塔最顶层的钻石之星包下,成了两人的私密约会之处。 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呢?所谓的一掷千金可不是个夸张词,粗略估计,谢璟掷出去的钱够买下一个富饶的宜居星球了……或许这样说还不够身临其境,宁羽飞又自个儿换算了一下:这就好比二十一世纪,一个壕用能买下一个城市的钱砸在了一个酒店的包间上。 这种行为,特么的不是脑残就是有钱到爆了吧! 略微一想,宁羽飞有些腿软。 太子殿下的确是非常尊贵,但这位议长大大却是真正意义上将帝国的财政大权揽在手中! 下了飞行器,宁羽飞盯着这座造型华美的星辰塔,内心的惊叹真是没法用任何言语来描绘。 这绝对不是他那个时代的人类所能够创造的产物。 虽然在地球上,虽然是一座塔,但却将星辰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看不到基础,找不着承载物,仰头望去,只能看到无数的星星在空中绽放,而整个塔的造型更像是将那星辰坠落凡间瞬间,永远定格在此处。这盛景到底有多美丽,不身临其境,无法探得其千分之一。 而每颗‘星星’之间的沟通也极有创意,酒店特有的飞行器是耀眼的银白亮色,不断地滑来滑去,如同那漂亮的流星,在满天星辰间演绎了一场华丽浪漫的流星群雨。 宁羽飞看得咋舌,但他毕竟来了许多次,也算是熟门熟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很快便抵达了最顶层的钻石之星。 若是平常,议长大人没这么早到,毕竟他掌控着整个内阁,说是工作多到爆也丝毫不为过。 可是今天,宁羽飞刚刚进门,便看到了那站在窗前的修长身影。 一袭精致到针针脚脚都绝无瑕疵的深色高定,唯独领边和袖口的纹路是如西塔紫罗兰一般的色泽,不张扬但却将优雅和贵气沉淀到了骨子里,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挺直腰背,不自觉的将自己的举止收敛,努力地想去模仿一二。 当今的内阁议长非常年轻,二十八岁的年纪便以执掌高位,通身的气质更是矜贵绝伦,会被誉为‘银河系最完美的男人’,绝对不是夸夸其谈。 他的出身是完美的,家庭是完美的,整个人从能力到容貌再到气度都真真切切地传达了‘完美’这个词汇的真实定义。 哪怕是之前的那位宁羽飞也绝对想象不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和他谈上恋爱…… 当然这消息若是曝出去,他哪怕没有另外两个男朋友,估计也会被全银河的年轻人给追杀到天涯海角。 可要命的是,眼前的这位议长大大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宁羽飞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也知道这事有多可怕,所以他才会硬着头皮来见面……实在是惹不起,只能哄。 这孽作的啊,宁羽飞真是一个头比两个大。 看到他进来,谢璟嘴角轻扬,迷人的桃花眼恨不得将人的心魂都尽数勾去,动听的声音更是如同低吟的海妖,俘获人心的功夫绝对满分。 “小羽,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被关心这么多次,宁羽飞也是心塞,但也只能回道:“没事的,有惊无险。” 谢璟走近他,垂眸,视线不经意的滑过他的指尖。 宁羽飞心脏咯噔了一下。 果然……下一刻这男人嘴角的笑容收敛,声线压低,带着丝不经意但明显就很在意的情绪问道:“不喜欢吗?那枚戒指。” 宁羽飞没抬头,但心脏砰砰砰的已经快跳出来了。 戒指,戒指!他忘了戴戒指! 卧槽……是哪枚来着?议长大大送他的是哪……一款来着?(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4 宁羽飞是真被吓出了冷汗。 关于戒指,谢璟比其他两位都要在意得多,因为这位一直想把两人的关系公开。 宁羽飞用的借口是:议长大人粉丝实在太多,婚姻大事都堪比国家大事,要是真暴露,谢璟没事,他和他家人可别想过半点儿安生日子。 这个理由也实在是不得不考虑,毕竟宁羽飞的出身太薄,宁家空有伯爵头衔,但整个首都星的世家都知道,这就是个空壳子,能硬撑到现在多亏了杨若云的用心经营,但再怎么用心,这也是最后一代袭爵了,宁子安一死,宁家将彻底没落。 这样的家世和如日中天的大榭侯府简直没有丁点儿可比之处。 更不要提谢璟个人魅力有多高,那‘银河系最完美’的称号可不是闹着玩,真要被人知道他的伴侣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呵呵,那迎面走来的可不是灰姑娘变王妃的童话故事,而是红果果的嫉妒恨,足以让宁羽飞吃不了兜着走! 别说什么议长大大能保护他,正所谓明箭易挡暗箭难防,谁都不能护谁一辈子,宁羽飞虽然是有私心,但他利落地把各种利弊交代出来,谢璟也不得不被说服。 正所谓敲敲打打还要给个甜枣,宁羽飞好说歹说一大通,最后向谢璟保证:以后两人单独见面,他一定带着戒指。 可特喵的这话才说了不到一周,这还是两人约定好后第一次见面,他就忘了戴戒指! 作死啊作死,真是作大死啊作大死! 宁羽飞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更要命的是……他真分不清哪个戒指是谢璟的…… 虽然继承了记忆,但并不是所有记忆都清清楚楚,这些小细节他压根理不清! 按理说……戒指都是成对的,虽然他自个儿记不清,但只要谢璟带着戒指,他也是能分辨的。 可悲催的是,‘宁羽飞’把他的后路都给堵得死死的。 这家伙为了以防万一,鸡汁地对谢璟说:“我们没公开关系前,你不要带戒指好不好。” 谢璟怎么可能会高兴,但‘宁羽飞’硬是掰出一个理由:“学长你想啊,你每天有那么多眼睛盯着看,万一谁看到你的无名指,发现了戒指,那肯定要掀起波涛巨浪,帝国大把多闲的没事扒人老底的家伙,我迟早要被人扒出来,到时候……”死的更难看…… ‘宁羽飞’为了不穿帮也真是绞尽脑汁了,只是没想到坑惨了现在的宁羽飞。 谢璟按约定不戴戒指,他这会儿是真打死都分不清了啊啊啊! 难道要硬赌一下三分之一的概率? 果然还是…… 宁羽飞心一横,压低声音,可怜巴巴的说道:“学长,真的很对不起。” 谢璟一双桃花眼微敛,安静地看着他。 宁羽飞心脏一抽抽,硬撑着说道:“那时候我一个人,拿……拿戒指出来看了会儿,没想到之后星舰就出了事故,我虽然没事,但戒指……丢了。” 违心的说出这话,宁羽飞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辈子都没骗过人,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要扯这样的连环巨谎! “在星舰上,你把戒指拿出来了?”谢璟的声线很迷人,放缓声音说话后更是句句都像情话。 可惜宁羽飞却顾不上这些,他只能心惊胆战的继续圆谎:“是的。” “为什么要拿出来?” “因为……”宁羽飞低着头,他是被吓的,但这微微颤抖的模样也像极了害羞,“……在想学长。” 说出来了,说出来了,宁羽飞觉得自己的节操它离家出走一去不回了! 但显然,这很有‘宁羽飞’风格的谎话十分奏效。 方才还有些霜冷的气氛瞬间缓和,谢璟俊雅的眉眼微扬,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你没事就好,戒指丢了便丢了,过些天我再送你一枚……” 他的声音越发温柔,简直像是初夏夜里的微风,很轻但却带着丝丝热气,穿透肌肤拂在了人心尖尖上,“能向你再求一次婚,我很高兴。” 再求一次婚?! 本来是动人心魄的情话,宁羽飞却心虚的要死要死了。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好在星辰塔的工作人员及时出现,解救了宁羽飞。 谢璟早就点好了午餐,这时候一盘盘精致的美食流水般的送上来,他们俩也入了座。 星辰塔的美食不负其名,当真是世间难遇,亿万人难求的精致佳肴。 宁羽飞本来又心虚又愧疚又紧张,还以为自个儿肯定食不知味,可谁知只是动了一筷子,就被完全俘获。 真的是太好吃了! 好吃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了! 宁羽飞眼睛陡然亮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谢璟动都没动餐具,只是看着他,轻声问道:“好吃吗?” 宁羽飞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谢璟微笑,眸子里像是溢满了星辰:“先喝一口薄翠,再尝一下粟草尖,味道会更好。” 宁羽飞跟着他说的做,只是吃了一口,差点没吞掉自己的舌头:“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喜欢就好。”谢璟又将另外几道菜的吃法一一说给他听。 一餐饭,他们吃了整整一个小时,宁羽飞爽的飞起,等到吃完了才发现:“学长,你都没怎么吃。” 谢璟的确是近乎于什么都没吃,这一桌子菜恐怕五六个人都够吃了,宁羽飞一个人又哪里吃的了?宁羽飞之前完全被美食俘虏,愣是没注意到谢璟都没动筷子。 他这会儿问了,谢璟却没回答,只是微微起身,白皙的手指划过了他的唇边。 宁羽飞怔了一下。 谢璟收回手指,放在舌尖碰了一下后笑:“的确是味道不错。” ‘轰’……宁羽飞薄薄的面皮已经完全红透,他整个人都噌的一下站起来。 谢璟也起身,长胳膊一伸就把他揽了过来。 宁羽飞那被美食给压下去的紧张又火急火燎地升上来了,卧槽卧槽卧槽,要出事!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谢璟已经垂首,一个很轻的吻落了下来…… 如同被电到一般,宁羽飞直直后退了一大步。 谢璟没让他挣开,稍微用力,又抱住了他:“好了,不逗你,抱一下。” 宁羽飞脑袋嗡嗡响,但却没敢再挣脱。 谢璟很温柔,可是……不能惹,绝对不能惹! 谢璟的确没再做什么,只是抱着他,半响后用极轻的声音说:“今天很高兴,小羽,你会想我,真好。” 宁羽飞太慌了,以至于并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又因为角度关系,更加看不到那笑容收敛后,优雅面容上的深不可测。 午餐结束后,谢璟回了内阁大厦,宁羽飞也打道回府。 走了一路他都没能让心情平静下来。 只是见了两个‘男友’他都要招架不住了,如果再见第三个,还天天这样周旋折腾,真的是分分钟想一头撞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还是尽快…… 这个念头还没在脑袋里转完,宁羽飞就猛地踩下刹车,硬生生停住了疾驰的飞行器。 前面是一整排纯黑色的a级战机,十六架横向排开,虽然都是飞行形态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只是摆在那儿都透露出渗骨的凛然杀气! 宁羽飞的小小飞行器几乎是瞬间隐没在战机之中,压根没人能注意到。 而他从飞行器上走下来,一个身着天蓝军装的男人已经军靴并拢,向他行礼:“少将!” 宁羽飞回礼:“上尉!” “元帅召见,请随我来。” 宁羽飞的身体明显僵了僵,但嘴上却答得很快:“得命!” 十六架a级战机来得无声,去的更是不惊不扰,恐怕寻常老百姓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会小声惊叹一声这一连串的飞行器可真是炫酷到没朋友。 而坐在这能轻而易举炸掉半个星球的战机里,宁羽飞已经忐忑到只能唱忐忑了。 一个两个三个,果然……要一口气刷完吗?可关键是,这最后一个最不好刷啊!他真没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容不得他准备了。 几乎是眨眨眼的功夫便抵达了目的地。 宁羽飞不只是方了,他小腿肚子都抖的快脱离主人扬长而去了! 原本的宁羽飞对元帅大人便有种难以控制的敬畏之情,换到现在更怂的宁羽飞身上,简直效果翻倍,那颗逃跑的心一跳一跳,比小白兔还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路脑中刷弹幕的宁羽飞终于走进了那扇银白色的自动门。 其实宁羽飞压根注意不到这屋里是个什么模样,因为只要进来了,所有人的所有视线都会被那个男人轻易夺走。 可即便是被夺走了视线,也没有胆量去直直盯着他打量。 他只是坐在那儿,处理着军务,可通体的气度已经让人心生敬畏,恨不得匍匐在侧。 这就是帝国唯一的六星元帅,掌控着整个银河最强大的军队,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用二十年书写了一个传奇的男人——霍北宸。 宁羽飞呆呆地站在那儿,大脑几乎放空。 而屋内那强大的男人甚至没有给他一个视线,只是落掌,在自己结实的腿上轻拍了一下。 宁羽飞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看懂了这个暗示。(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5 ‘宁羽飞’有三个男友,其实最不算是男友的便是眼前这一位,但相处时间最长的也是这位。 巴林顿战役持续了整整五年,‘宁羽飞’跟在他身边四年。 前两年是无名小兵,后两年…… 想起这些记忆,宁羽飞就有种浓烈的羞耻感。 脚踏两条船都不算啥了,你特喵的主动爬床是什么鬼啊啊啊! 没错……后两年他们既是上下属,又是床伴关系。 宁羽飞是真被坑惨了,他醒来之后记忆一直断断续续的,很多都是在接触到当事人之后才会联想起相关记忆。 就像之前他只记得这身体有三个男友,却记不太清彼此之间的关系脉络,但是见到人之后,大体能想起不少事。 所以此时此刻,他脑中全是走过去之后会发生的事! 拍腿是给他的暗示,但这个暗示他却有两种选择。 第一是走过去,坐到腿上,霍北宸会抚摸他的后背,会用那操纵无数人生死的修长手指将他的身体点燃……等到他情动的无法自已的时候,才会就着这姿势将他贯穿,给予最彻底最刺激让人几乎无法承受的冲撞。 宁羽飞只是略微一想,面上已经火烧火燎了! 太……太……要命了!这对于一个怂包处男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好在,有、有第二个选择! 不坐到腿上的话,还可以……跪在身侧。 可是跪的话,宁羽飞想了下,脸更红了,这更糟糕好嘛! 虽然不会被摸后背,但却要…… 啊啊啊,宁羽飞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刚情窦初开就猛然翻开了一本触|手系产|乳|生|子的黄|爆漫,三观都被刷新的找不到北了! 这两个选择的最终结果都是被|干,只是过程不太一样而已…… 怎么选?!他可不可以扭头走人? 但这位的脾气可不太好! 要是被他发现点儿异样,那可真不是伸头一死就能解决的事了。 难道……他捡个烂摊子不算,还要作死献身吗? 宁羽飞傻兮兮的站在门边,进也不敢进,退也不敢退,活像和自动门长到一块,成了一个人形门柱。 终于,霍北宸抬头,深色的眸锁住了他。 宁羽飞一个激灵,猛地回了神。 从内心深处升上来的阵阵寒意让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宁羽飞’敬他畏他,这是在那场血腥的战役中被埋到了骨子里的情紊,哪怕他的灵魂消失了,但身体却还记得一切,甚至能够本能的做出反应。 走向他,可以得到快乐。 那种濒临死亡下一刻又重获新生的致命快感……品尝过一次,这一生都难以忘怀。 等到宁羽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他身侧,额头靠在了他结实的膝盖上。 这一瞬,他心脏跳的很快,真的是要蹦出来,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会是跪着,真要过来,坐上去也比跪着好啊! 他低着头,保持着极度温顺的姿态,但其实却如同惊弓之鸟,似乎下一刻就要拔腿逃跑。 由上而下的低沉声音响起:“上来。” 宁羽飞怔了怔。 下一刻,霍北宸伸手,轻而易举将他抱到了腿上。 坐稳后宁羽飞还在蒙圈中,这好像和记忆中不太一样…… 一般情况下,无论宁羽飞选了什么,霍北宸都不会改变,尤其是跪着,这是宁羽飞讨好他时惯用的…… 宁羽飞的思绪有些乱,在这么近距离之下,他终于清清楚楚的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霍北宸没有谢璟那般堪称完美的五官,也没有沈凌煜那被誉为帝国瑰宝的迷人微笑,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是最强的,尤其当他一动不动盯着人看的时候,更是让人萌生了犹如溺水一般的窒息感。 宁羽飞只是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挪开了视线,那种心悸感太强烈也太可怕了,真的无法和他对视。 好在霍北宸似乎很忙,将宁羽飞按在怀中后,他便挪开了视线,继续处理着手头的事。 宁羽飞大气不敢喘一下,他挨着那硬挺的纯黑军装,被这炽热的气息笼罩,整个人都有种莫名的眩晕感。 霍北宸很喜欢抚摸他,那双长满茧子的大手探入单薄的上衣,贴上后背的时候,宁羽飞明显的轻颤了一下,两人的体温相差太大,一个像热火般灼热,一个如玉器般温凉,彼此碰触,感官更是被无限放大。 宁羽飞越发不敢动了,而霍北宸却不会这样停下来,他比宁羽飞高大太多,这样揽在怀中,胳膊能轻而易举的占领他的整个后背。手掌由上而下,缓慢却磨人。 可其实这样的话,宁羽飞还能够承受,但当那炽热的手心握住了他的腰时,宁羽飞完全失控地闷哼出声。 霍北宸将视线从浅蓝色的荧幕上挪开,转头,精准无误地含住了他的耳垂。 电流一般的酥麻感轰的一声涌上了头顶,宁羽飞努力压制住剧烈跳动的心脏,轻声开口:“阁……阁下……” “嗯。”霍北宸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宁羽飞还想再说些什么,霍北宸已经放开了他的耳垂,炽热的吻从他的耳际向下,划过脖颈,落到了锁骨上,眼看着还要向下,宁羽飞忍着直冲头皮的颤栗感,强撑着说道:“我……我今天……” 话没说完,霍北宸用力按住他的腰,让他不受控制得挺起身体,如同献祭一般的将自己送到了他的嘴边。 隔着清凉的衣衫,男人低头,含住了那微微凸起的地方。 胸部被亲吻,虽然隔着衣服,但却因为两人的姿势而显得越发色|情……这太要命了! 宁羽飞哪里受得住这样的逗弄,他仰着头,睁大了眼,几乎要哭出来了:“阁下……” 霍北宸将那两个小粉红弄得立起来才松口,手上稍微用力,让宁羽飞弓起身子之后,垂首吻上了他的唇。 舌尖滑入,他轻车驾熟地勾住他的舌,炽热的吻如同落在冰雪上烙铁,瞬间炸起了一阵强力的蒸汽,灼热到让人几乎眼前都一片迷蒙。 宁羽飞连半点挣扎都没有,这身体太适应了,那印在骨头里的贪享如同细小的蚂蚁,不断地啃咬着他的理智,带来一阵强过一阵的麻痒,让他只想不顾一切地将它们放出来,让它们成为主宰,彻底沦陷在欲|望的深渊里……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霍北宸放开了他。 宁羽飞迷迷糊糊地,甚至还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霍北宸的眸色很深:“想要?” 宁羽飞没出声,只是干渴地舔了舔唇。 霍北宸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用喑哑的声音说:“你身体还没恢复,再养一阵子。” 他话音落,宁羽飞猛地清醒过来。 我屮艸芔茻!他怎么了!他在做什么!他这是被什么鬼东西附体了吗?! 宁羽飞快速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几乎是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霍北宸盯着他,恰在此时,自动门的单向影像弹开,一个身着深蓝色军装的男人行了个军礼后扬声道:“阁下,您要的资料准备齐了。” 宁羽飞认识外面的人,他是霍北宸的副将,名叫荆刑。 其实宁羽飞和荆刑关系不怎么样,但这会儿他看到他还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简直是称得上感动了! 救人于水火之中啊,荆刑中将! 本来宁羽飞刚才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了,但好在这会儿能圆过去:“阁下,既然您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霍北宸仍旧在看着他,深色的眸子算不上锋锐,但却如同压在头顶的苍穹一般,广袤到让人无处遁逃,只能被全全笼罩。 宁羽飞有些心虚。 但好在半响后,元帅大人开口了:“让安青送你,回去后好好休息,这半个月都不用去队上报道了。” 宁羽飞这个少将可是霍北宸亲自任命的,他给他放假,还真是名正言顺。 半个月的假,啧啧……估计让荆刑他们知道了又得翻白眼。 没办法……床伴就是这么叼,叼的让人尴尬啊! 自动门开了,宁羽飞走出去,荆刑走进来。 往日里他俩是打死不对盘,荆刑瞪他,他也得回瞪。 不过今天的宁羽飞十分心虚,因为从本心来说,他是很认同荆刑的观念。 部队里都是男人,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猛地出现一个靠爬床上位的小子,怎么想都不爽有木有! 宁羽飞这会儿关于军队的记忆回归了一大半,是越发瞧不起自己了。 肩上这两颗星来得可没那么名正言顺!虽说宁羽飞的确是有些天赋的,但两年时间成为少将,要说爬床没功劳,估计谁都不会信! 荆刑鄙视他,他自个儿也心虚,回瞪的没那么有底气,反倒让荆刑有些错愕:这小子又在动什么歪歪心思? 在十六架a级战机的护送下,宁羽飞终于远离了首都星的军事驻地,走上了回家的康庄大道。 他驾驶着飞行器,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这两天的经历…… 然后,他心里不断涌动的便只有两个血红大字:分手! 无论如何都要分手! 三个男友他一个都惹不起,玩不转索性就一个都不要! 只是……先和谁分手比较不会被neng死呢? 宁羽飞:容……小生认真考虑一下。_(:3」∠)_(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6 考虑了一路,宁羽飞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过他要分手的心是妥妥的!不管咋地,先把这话给说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是条好汉就该勇敢面对这操蛋的人生! 宁羽飞给自己打足了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伯爵府,刚停好飞行器,还没走进屋,请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你这什么态度?我养大你,如今嫁了人,成了伯爵夫人了不起了?就能忘了老父亲,不管娘家人了?杨若云我告诉你,没有我,没有杨家,你能嫁的这么好?你能有现在这样的富贵日子?!” 这一声声怒吼可谓是中气十足,半点都不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的声音。 厅里又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爸,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是宁子安的声音。 而这老者却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越吼声音越大:“好好说?怎么好好说?我养了个白眼狼,我还怎么去好好说?别人家的女儿都一心想着老父亲老母亲,我家这个呢?从嫁了人就不认娘家门了,一年回来一次半次,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看她都说的些什么话?戳心啊,真是戳心啊!” 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了。 自始至终杨若云都不出声,倒是宁子安一直好脾气的劝着老丈人。 站在外面的宁羽飞没进去,他拧拧眉,被脑中的记忆给震了一震。 宁家人口简单,一家人也和和睦睦,但他外公杨家可真是一趟浑水,糟心的让人恨不得和他们断绝关系。 宁羽飞的这位外公承的是个男爵,这在帝国贵族圈里几乎算得上是平民老百姓了,虽然能住在首都星,但生活条件可能还比不上其他殖民星的二三等世家。 虽说爵位很低,但好歹也是有年俸的,杨青海如果能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这日子也差不到哪儿去,可偏偏他是个靠不住的。年轻的时候花天酒地不着家,到老了又迷上了赌博……真是从懂事就开始祸害人,没结婚的时候祸害父母,结了婚祸害妻子,临到老了又开始祸害孩子。 生生祸害死一个也不知悔改,还扒着活着的,恨不得变成个吸血虫,只要能自己过滋润了,其他的全无所谓。 一个人能自私到这个地步,说实话,宁羽飞也是开了眼界。 杨若云是个撑得住的,对自己这老父亲是从没好脸色,可偏偏宁子安是个心软的,每次老丈人一哭啼啼,他就忍不住要请进家门。说到底是自己妻子的亲生父亲,宁子安敬重杨若云,连带的对这位养大她的老人也就多了十分的容忍和包容。 每每这样,杨若云都是心中又气又无奈,丈夫会这样也是因为心里在意她,只是她这父亲……哎,都说子不言父之过,那是真没碰上这样的父亲。 杨若云不出声,杨青海是不会罢休的,他明白着呢,虽说宁子安是这伯爵府的家主,但真正主事的却是自家女儿,他来这儿是要拿钱的,宁子安做不了主,还是得杨若云松口才有戏。 只是可恨,自己生的女儿竟然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他被人追着讨债都不闻不问! 越想越怒,杨青海也就越发的口不择言:“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不过是个男爵,连府邸都没有,还住在那公租房里,你是伯爵夫人,是真正的贵族,眼里容不得我这个寒酸父亲了,我给你丢脸了,给你抹黑了,我出门就一头撞死,也省的让你……” “爸!您这是说什么!”宁子安赶紧扶住这作势要出门的老丈人,转头又无奈地看向妻子,“阿云,你看要不先别……” “不行!”杨若云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 宁子安未完的话是什么,她一清二楚,眼看着羽翔和羽飞都大了,她要给两个儿子筹谋未来,好不容易能在比邻星的中心商圈买下那片商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只是今天要是不拿出些什么,只怕杨青海也不会离开。 眼看着儿子们要回来了,杨若云不愿让他们看这些肮脏事,想了想后她说道:“月初的伯爵俸禄下来了,爸你要是急用,就拿去吧。” 伯爵是三等勋位,虽说已经是人上人了,但说实话俸禄也高不到哪儿去…… 杨青海有些不满,昏黄的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一事:“听说前天太子殿下来了?” 他是问宁子安的,但不等宁子安出声,杨若云已经冷声截道:“奉劝你别想些有的没的,太子殿下的母亲是当今皇后,那位可是大公侯府的千斤小姐,哪里是我们能去攀亲带故的!” 杨青海不屑道:“也是馨儿短命,这么滔天的富贵竟没命享……” 他竟然还有脸提这事,本来就压着火气的杨若云一下子怒了:“你还好意思提若馨?如果不是你,她这辈子能被毁成这样子?” 杨青海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哪里错了?我可都是为了她好,要是她争气些,能当上皇后,我还用得着来你这里……” “你再说一句,我便从此和你断绝关系,你再也别想来我这里拿到一分钱!”杨若云彻底火了。 杨青海被震了震,到底还是不敢撕破脸,他如今可就指着这女儿过逍遥日子了,哪里会真惹毛了她,耸了耸肩,他悻悻然道:“一个两个的真是脾气大,我就不该从小惯着你们……” 他说这话也真是有够不要脸了,不提杨若云的心情,在外面听着的宁羽飞都被狠狠恶心到了。 只是他不能进屋。他母亲要强的很,被自己儿子看着这样的一幕,只怕会心里烦闷到好几宿都睡不着。 宁羽飞避开,装作不知道才是对她最好的。 杨青海得了钱,也知道闹下去没用,索性就出门,招了架五星飞行器,扬长而去。 宁羽飞看在眼里,嘴角直抽抽,这五星飞行器相当于二十一世纪那外租的加长林肯了,他这外公可真是……作到家了! 杨青海走了,他才装作刚回家一般进了屋。 宁子安正在安慰着妻子,看到儿子进来,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又给截住了。 他们夫妻两人都是疼孩子的,压根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这些烦心事。 杨若云见着儿子回来,心情好了很多,起身道:“一整天没见人,去和谁玩了?” 她随口一问,可真把宁羽飞给问的心虚了,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中午陪了一位男朋友,下午又陪了一位男朋友?还特么差点被人给压在办公桌上干了…… 不能想不能想! 宁羽飞含糊道:“朋友……几个朋友一起聚了聚。” 杨若云压根没多想:“年轻人多一起玩玩挺好的,上次来的那个叫李霖的小伙子就很不错,多交善友,广结善缘,是好事。” 李霖是谁,宁羽飞一时还没想起来,但既然母亲说了,他就连声应了下来。 不多时,管家来说晚餐准备好了,这时宁羽翔也回了家,一家人说说笑笑的用了晚餐。 宁羽飞去楼上冲了个凉,下楼本想拿杯果汁却瞧着杨若云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 他想想那坑爹的外公,也能体谅自家母亲的闹心。 只是这事他没法劝……只希望母亲能想开些。 他走过去,正要迈进餐厅的时候,杨若云却轻声开口:“子安,你说父亲他怎么能这样没心呢?再过三日便是……” 她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身后的人不是丈夫,一转头看到了宁羽飞。 宁羽飞眨了眨眼,端着果汁杯问道:“妈,有什么事吗?” 杨若云又哪里会和他说,只笑道:“没事,你身体刚恢复早些休息。” 宁羽飞眼中有疑惑。 杨若云又赶紧说了些其他的话把这事给岔开了。 宁羽飞见母亲实在不想提,他也只能作罢。 正要上楼了,杨若云想了下又轻叹口气说道:“太子殿下和你亲近,你有时间就……多陪陪他吧。” 宁羽飞一怔。 然而不等他再问什么,杨若云已经转身离开。 宁羽飞也只能苦笑一下。 陪陪?他陪得有些过头,现在想分手怎么办啊! 摇摇头,宁羽飞喝口果汁上了楼。 之后的两天,他日子过得意外平静。说起来也是,别看他有三位男友,但这三位男友都是一顶一的大忙人,那真是忙到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想要见个面都是硬挤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样,宁羽飞才能在三人之间勉强周旋。 这要是普通人的普通恋爱,单单是天天见面却见不到就足够多心怀疑了…… 而这三位的档期刚好错开,宁羽飞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脚踏三条船。 只是……也离翻船不远了! 在第三天晚上,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宁羽飞收到了一个信息。 “小飞,能见一面吗?” 宁羽飞几乎是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是哪位?深更半夜的要见他? 宁羽飞缓了缓神才分辨出来,这清朗的声音是……太子殿下? 宁羽飞犹豫了一下,想装作睡熟了没听见,可紧接着又是一条信息从耳边传来:“我在伯爵府外等你。” !!! 凌晨一点,太子殿下在他家门口等他? 什么鬼?! 宁羽飞没法睡了,他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出了门才发现外面竟然下着倾盆大雨。 这高科技材料建成的屋子隔音效果太好,他压根没注意到天气竟然这么糟糕。 宁羽飞拿了把伞出门,刚出院子,就看到了孤零零站在雨中的修长身影。 伯爵府位于大溪区,这儿是贵族领地,全是门禁森严的庄园,为了清静,彼此之间又相隔甚远,所以难免略显荒芜。 这会儿的磅礴大雨洒下,溅落到银色的地面上,浮起了一层薄光,趁着深黑的夜,有种额外寂寥的苍凉感。 此时站在雨中的男人,身着华服,有着极其出众的容貌,可孤冷的却像是一座冰雕,于水天之间成为了一道让人心悸的剪影。 宁羽飞恍了恍神,疾步走过去,伞面自动放大,稳稳遮住了两个人,可蒸腾的水汽仍旧带着寒意扑面而来。 “殿下……” 沈凌煜金色的眸子微闪,一抹好看到惊心动魄的笑容从他嘴角绽放:“你来了。”(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7 这三天,宁羽飞从下定决心要分手之后便设想了很多,例如分手的先后顺序,例如到底要怎么开口,再例如……怎么避免被杀掉灭口,咳咳……最后一项暂且不提,前两样宁羽飞在揣测了无数次之后已经有了决断。 谁先找他,就先和谁提分手!至于怎么开口?直截了当,快刀斩乱麻,咱爷们一个,不拖拉,送死都得用狂奔的姿态! 只是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先找他了,可却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下。 三更半夜,磅礴大雨,被淋得透透的尊贵男人显然心情不太好。 这样的情况……真的适合提分手这俩字吗? 宁羽飞如愿以偿的怂了。 而这时沈凌煜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他的手。 宁羽飞回神看他。 沈凌煜嘴角挂着迷人的浅笑,只是一双金眸没往日那般透亮,像蒙了一层冬日清晨的薄雾,无法看透,但却能体会到其中的刺骨凉意。 宁羽飞身体轻颤了一下,有股莫名的惧意从心底升起。 无疑,这位太子殿下是三个人中看似最阳光最明朗的。 那被誉为‘帝国瑰宝’的微笑是真的非常迷人,搭配这帅气的五官,明亮的眼眸以及嘴角那堪称可爱的浅酒窝,让他的笑容显得额外纯粹,额外干净,很容易让人喜欢,很容易让人心生暖意。 可是……有这么简单吗? 当今的皇帝陛下多情,名下有十多位皇子,沈凌煜排行第九,母亲的身世还是个秘辛丑闻…… 可他却成了唯一的储君。 如果他真的如这笑容一般简单透彻,又怎么能在混乱的皇室中站稳了脚跟? 宁羽飞搜罗着脑中的记忆,但因为缺乏了一些关键要素,所以一直不能碰触到更深层的回忆。 沈凌煜并没看他,只是握着他的手,在这磅礴大雨之中稳步前行。 是要去哪儿? 宁羽飞没开口询问,沈凌煜也没出声,两人这样手牵手但却额外沉默地走在了深黑的夜色中,耳边响起的只有大滴的雨水砸在地面的清脆声。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他们绕到了一个异常偏僻的小山上。 虽说是山,但其实并不算太高,约莫又是七八分钟,两人轻而易举站到了山顶上。 而站到山顶举目看去,却恰到好处的看到了那一片灯火辉明。 ——帝宫,整个银河帝国最尊贵华丽的所在地。 没想到这小山的角度竟然这么巧妙,虽然不高,但却能让人的视线穿透无数的庄园府邸,一眼看见远在中央区的帝宫。 虽然距离很远,那繁华的帝宫也像是夜空中的闪烁的密麻星辰,但却真正看到了…… 很奇妙,也很刻意。 宁羽飞几乎捕捉到了什么…… 这时沈凌煜开口了:“陪我坐坐好吗?” 宁羽飞:“殿下……” 沈凌煜转头,神态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但声音似乎还是清朗的:“别这样叫我。” 犹豫了一下,宁羽飞才轻唤道:“表哥。” 沈凌煜勾唇,笑得非常开心:“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 他一问,宁羽飞那似是被尘封的记忆竟一股脑涌了出来,他不禁有些错愕……但旋即又有些尴尬,轻声道:“那时候太小了……不懂事,别笑话我了。” 沈凌煜金眸明亮,之前的阴霾似乎都烟消云散了:“没笑你,只是想想都觉得很高兴,虽然你叫我表姐,但也是把我当亲人了,不是吗?” 这事被掀出来,虽然宁羽飞不是那个宁羽飞了,但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把表哥当成表姐,这特喵的到底有多蠢! 不过……宁羽飞回忆了一下,那时候的沈凌煜还真像个女孩。 七八岁的年纪,有着一双漂亮的金色瞳孔,还怯怯弱弱的,声音也很轻,非常像一个小姑娘。 可是二十年之后,那样一个胆小的孩子竟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胆小怯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华美。 ——王子,如今的沈凌煜真的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王子殿下。 宁羽飞有些晃神,沈凌煜却轻声说着:“那时候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开心吗?宁羽飞搜索着记忆,实在无法分辨那个浑身是伤,怯生生的孩子是不是在开心。 沈凌煜的童年是在杨家度过的。 杨青海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关于这一点宁羽飞已经十分肯定。 可他实在没想到他竟然能不是人到这个地步。 杨若馨是杨若云的妹妹,一个生的很漂亮但其他方面却很平常的女人。 她没有姐姐的坚强,也没有姐姐的聪慧,她生在杨家,摊上这样一个父亲,能不长歪已经是个奇迹。 但没想到的是这张脸给她惹了祸患。 杨青海一心想要发达,觉得自己生了两个女儿是得了摇钱树。 老大杨若云不听他摆布,但好在小女儿是个漂亮又听话的。 他不知道从哪儿得来消息,弄了一场巧遇,愣是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皇帝身边。 当今陛下风流成性,遇上漂亮的便挪不动腿,一通山盟海誓砸下来,杨若馨又怎么撑得住? 她沦陷的很快,杨青海也做起了国丈的春秋大梦。 只是皇帝薄情,不到个把月就腻了厌了,抬脚离开行宫,把杨若馨这个男爵之女给忘得一干二净。 可杨若馨却怀了孕。 当时的杨若云得知这事气得大发雷霆,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她留下这孩子。 但杨青海却还不死心,杨若馨也不相信皇帝会这样忘了他,父女两人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杨若云也没有半点办法。 孩子生下来了,杨若馨没等到母凭子贵,等到的却是一句:“娼妓之子,怎堪入室?” 一句话把杨青海父女的美梦给砸了个七零八落。 杨若馨不甘心,大哭大闹寻死觅活,可有什么用? 她清清白白都被说成是娼妓,又怎么能得到那薄情帝王的一丝一毫眷顾? 沈凌煜刚满周岁,杨若馨便精神混乱,开始疯疯癫癫。 他是皇子又如何?皇帝已经有了八个孩子,对于这个一时风流的产物真没什么丁点儿念想。 杨若馨受了这么大的打击,绝望之下把心中的怨恨尽数发泄给这个拥有一双金眸的孩子。 因为那双眼睛,她的一生都毁了。 因为那薄情的男人,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怨怒愤恨之下,她癫狂起来便对着这孩子非打即骂……而杨青海也真的是不负责任到了极点,女儿成了这副样子,他不闻不问还终日在外流连,偶尔回来看着沈凌煜挨打,他还要泄愤似的帮着踹上一脚。 那时候杨若云已经嫁入了伯爵府,从杨青海和杨若馨执意要生下孩子起,杨若云便气得扔下一句“断绝关系”厚不肯再回娘家。 她虽听说皇帝不肯认回沈凌煜,但也绝对没想到沈凌煜会在杨家受到这样的欺凌和虐待。 都说虎毒不食子,她哪里又知道杨若馨会成了那副样子! 等到七八年过去,杨若云的气也早消了,虽痛恨杨青海但也实在放心不下杨若馨,回了一趟娘家才发现那怯生生的孩子,一时间,她的心情也是错综复杂到难以言说。 而就是在那时候,沈凌煜第一次见到了宁羽飞。 或者该说是第一次见到了一个对他微笑,一个不打他,不骂他,还拿甜甜的糖果给他吃的人。 虽然是个比他还小的孩子,但沈凌煜却像是看到了一缕穿透黑夜和冷寂的明亮阳光,温暖的想要让人握在手心。 当时的杨若云要带走沈凌煜,可那时候的杨若馨已经彻底疯了,她不肯让人带走他,谁动一下,她便寻死腻活。 杨若云没有办法,只能安排了人留在杨家,又定期给杨青海不少钱,让他好好照顾沈凌煜。 而她也忍着心中的恶心,争取隔段时间回一趟杨家,为的就是看看沈凌煜。 五年时间,沈凌煜十三岁,杨若馨死了,沈凌煜也回到了皇宫,被皇后养在了身边。 沈凌煜离开杨家的时候,宁羽飞才十一岁。 其实他对于这位表哥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相遇的时候,沈凌煜八岁,但宁羽飞只有六岁。 虽然后来杨若云时常回杨家,但却不会次次都带着宁羽飞。 一年之中,宁羽飞也最多回杨家三四次。 五年,两人相见的次数大概还不到二十次。 这么稀疏的相处时间,对于一个备受宠爱的十一岁孩子,怎么可能会对这样一个表哥有太多的印象? 可是沈凌煜却把每一次相见当成了救赎。 想起这些,宁羽飞也记起了今天的日子。 ——杨若馨的祭日。 十五年前,杨若馨死了,只有十三岁的沈凌煜把她的骨灰埋在了这座小山上。 宁羽飞莫名心脏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 沈凌煜静静地看着前方,声音清朗动听:“母亲死后,倒是可以日日夜夜看着她渴望的帝宫了。” 可她真的想要看着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地方吗? 沈凌煜这么做是在满足母亲的遗愿还是连死了都不肯让她安息? 磅礴的大雨落下,漆黑的夜尤其孤冷阴骘,宁羽飞身体微颤,不敢深想下去。 沈凌煜转头,忽然用力抱住了宁羽飞,他的臂膀有力,抱的也很紧,在深黑的雨夜里,他笑得像阳光一般耀眼明媚:“小羽,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8 听着他这清朗中带着丝丝甜意的声音,宁羽飞的心脏猛揪了一下。 沈凌煜的童年戳中了他。 宁羽飞是个孤儿,一直都无比渴望拥有一个家。 可是他没有。 沈凌煜也没有。 所以他的心情他能体谅:哭没用,闹没用,怯弱没用,胆小没用……当认清了这些软弱的情绪都毫无用处之后,人会不自觉的坚强起来。 不能哭就笑吧,不能胆小就勇敢吧,既然没人守护自己,那就自己来守护自己! 相比较来说,沈凌煜比他还要惨。 亲生母亲的毒打虐待会让一个人的心性完全扭曲。 沈凌煜能成长到现在这样子,‘宁羽飞’功不可没。 这里的‘宁羽飞’不是那个死掉的也不是现在这个活着的,而是沈凌煜自己心里的,被他无限美化乃至神化的‘宁羽飞’。 因为有这样一个诡异的执念在,他撑过了最艰涩的日子,从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孩蜕变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瑰宝’。 这个过程中都经历和遭遇了什么,宁羽飞不知道,但他能够肯定的是,沈凌煜的那句话是没有丁点儿作伪的:——没有你,我早死了。 宁羽飞待在沈凌煜潮湿的怀抱里,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关于分手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怎么都没猜到是这样的情况。 分手……他怎么说得出来? 这不是被不被弄死的问题,而是他说了这话,眼前这个人可能……宁羽飞脑中突兀地闪过那个胆小的怯弱的,有一双那么漂亮的眼睛却浑身都是青青紫紫的瘦弱孩子。 ……不是死亡,但却绝对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 宁羽飞泄了气,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凌昱哥,我在这。” 表哥那个称谓,终究是个禁制,但他知道沈凌煜渴望什么,所以换了个称呼。 显然这个举动极大地安慰了沈凌煜,他猛地松开他,双手握着他的肩膀,一双金眸明亮的像是能照亮整个宇宙:“再说一遍。” 宁羽飞被他看得略心虚,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为什么他觉得像表白了?他是不是做错了?! 可紧接着,他抬头看见沈凌煜眼中毫不遮掩的期盼、渴望以及那藏得很深却无法忽视的不安之后,宁羽飞妥协了:“凌昱哥……没事的,你还有很多家人!” 他刻意澄清了一下,但很显然,沈凌煜的关注点全在那甜甜软软像棉花糖一样美好的前三个字上。 “谢谢你。”他对宁羽飞道谢,嘴角的笑容绽放,那是极为舒心的,像是能将所有乌云都拨开,能让大地沐浴阳光,能让冰霜化解,能让万物复苏的迷人微笑。 宁羽飞被狠狠电了一下,真是挪不开眼睛。 帝国瑰宝什么的……他是真心服了! 太子殿下微笑的时候,心脏不好的同胞们还是赶紧退散吧!他这个身强体壮的都快觉得心脏有问题了! 下半夜的时候,雨停了,因为宁羽飞的‘安慰’,沈凌煜的精神好了起来,‘瑰宝’不要钱似的砸过来,宁羽飞都不敢抬眼看他了。 深更半夜的都这么要人命,这要是天亮了……估计他得去医院心脏科看看自己有没有患病…… 虽然今天是杨若馨的忌日,但自始至终沈凌煜都没提一个字,更没有任何祭拜的举动,只是在这山上待了大半夜。 他不提,宁羽飞更不会提,毕竟这位母亲实在算不上称职,设身处地想想,是他的话,他可能都不会过来……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沈凌煜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那戒指,你不喜欢吧?” 戒指!戒指! 宁羽飞一听这玩意便心虚得厉害,马丹,根本弄不明白哪款该对应哪个人也特么是醉了! “挺……挺喜欢的。”宁羽飞是虚的嗓子抖,但好在这气氛温馨,勉强说是不好意思倒也不为过。 沈凌煜眸色微深,过了会儿才轻笑道:“当时太冲动,现在想想还是不妥当。” 宁羽飞眼睛猛地一亮,哎哟,他听到什么了?冲动?不妥当?难不成太子殿下意识到他的求婚是不对的想要毁掉了?赶紧列队鼓掌欢迎啊同志们! 这真是峰回路转,柳暗…… 花还没明起来,沈凌煜便轻描淡写地戳破了宁羽飞的美丽幻想。 “那戒指是母亲的,虽然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但到底还是不太吉利,毕竟她这一生……”沈凌煜自嘲的笑了笑,“可都没机会戴上它。” 宁羽飞一听,心更虚了,那戒指竟然是杨若馨留给沈凌煜的,还是唯一的……即便这母亲再不靠谱,但那戒指也是意义非凡了! 可怕的是,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和别人的戒指混淆了,完全分不出来了! 作死啊作死! 忽地又转念一想,宁羽飞更方了,几乎是胆战心惊地开口:“凌昱哥,你不会是……想要回去吧?”千万别啊!他虽然没把它弄丢,但……也给不出来啊! 他这一问,沈凌煜却怔住了。 半响后他眼睛不眨地看着他:“你想留着它吗?” 宁羽飞顾不上想太多了:“是,是的。” 下一瞬,沈凌煜一把将他拥入怀中,用充满喜悦的声音说道:“小飞,我很高兴,太高兴了。” 宁羽飞:……完了完了,坏菜了! 果不其然,沈凌煜松开他后,微微垂首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心情有多好简直不用多说,而那浅浅的小酒窝也让宁羽飞快hold不住了,颜值逆天也就算了,笑得这么干净澄澈是闹哪样啊!罪恶感简直要爆棚了好嘛! “你喜欢就留着,小飞,我的东西全都可以给你!” 宁羽飞:……说好的分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凌煜又说道:“我知道你不敢戴那戒指,我再给你买个好吗?买一个姨妈认不出来的……” 宁羽飞赶紧打断他:“不……不用的!” “嗯?”沈凌煜眼角微扬。 宁羽飞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别的戒指我也没法戴的,戴了我妈肯定要问,万一让她知道了咱们的事,她肯定要……”不用细说,大家都懂。 沈凌煜眼中的喜悦退散了一些,染上了些许失落。 宁羽飞也是没辙,如今他|妈就是杀手锏,沈凌煜谁都不顾忌,但却一定要顾忌杨若云。 他这话,之前的宁羽飞是说过不少次的,要不是‘表兄弟’这个玩意在拦着,估计太子殿下也早就不隐瞒关系了! 说起来也真是曼妙啊! 因为议长大大是万人迷,宁羽飞不愿意曝光,谢璟为了保护他,所以把两人的关系藏得很深。 因为太子殿下是他的真·表哥,所以沈凌煜在各种政治因素的考虑之下,只能把这事藏得更深一层。 至于元帅大大……宁羽飞回忆了一下,那银河战队简直就是铁桶一样的存在,霍北宸的私事,没人敢往外传一分一毫。 所以说……这也是一直到现在都没翻船的根本所在吗?宁羽飞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相。 可是这真相一点儿都没法安慰人好嘛!这诡异的平衡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压根说不准! 他脑袋神游着,忽然听到了沈凌煜的一声低语:“等我坐上那位置,这天下就没人会阻拦我们了。” 宁羽飞被他这话给震得手心微凉。 当太子殿下成为皇帝陛下,那就没有任何借口去隐藏他们的关系了。 杨若云不会阻拦,天下人更是没人敢阻拦…… 宁羽飞忽然开始希望,现在那昏聩荒唐的皇帝能活得更久一些,好歹要久到让他想出怎么弃船逃命! 沈凌煜把宁羽飞送回伯爵府后才离开。 宁羽飞熬了一夜,这会儿竟然还没了睡意,他偷摸地把那三枚戒指找出来,放到床单上傻兮兮的盯着看。 三枚戒指的造型都别致优美,要命的是材质都十分相似。 这倒也正常,就像二十一世界有钱人的戒指都是鸽子蛋一样,如今这星际时代,资源发展了很多倍,但对于稀有矿石的喜好还是一成不变。 他手中戒指的材质都是极其稀有的银光金,这玩意有个极其浪漫的特点,就是它会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天然光芒,戴在指尖尤其好看。 不用想,这银光金贵到超乎想象,能做成一枚戒指的重量足以买下中心商圈的一大片商铺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宁羽飞把这三个玩意卖了,这辈子都不愁不喝了! 当然,前提是他敢卖…… 哎,宁羽飞叹口气,他本想着拿出戒指分辨一下,看看哪个比较旧,大概就是太子殿下给的,可惜这银光金天生不沾灰,别说只是放了二十几年,估计是放几百年都不会有丝毫陈旧之色。 没法靠这个来分辨,宁羽飞只能把这三枚金贵的戒指给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仰面躺到床上,宁羽飞的脑袋开始嗡嗡嗡地瞎转悠。 太子那边他是没法提分手了,可脚踏三条船这事只要一穿帮,太子估计受的刺激更大…… 想到这里,宁羽飞简直是蛋疼的要死,果然还是要努力弃船! 太子的船先暂且留留,但剩下那两条他要赶紧远离! 正这么琢磨着,他的通讯器滴了一声,议长大大那让人心醉神迷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小羽,有时间吗?” 宁羽飞一个咕噜坐了起来! 分手分手分手! 这次他一定要说出口!(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9 宁羽飞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见到谢璟,张口就来一句:我们分手吧! 不管是死是活,总得先开口说了,把态度表明。 而且宁羽飞也琢磨过了,他和谢璟肯定没有和太子这么纠结的渊源。虽然他脑中的记忆不齐全,但根据现状判断的话,‘宁羽飞’顶多和谢璟读过同一所院校,而且还不是同届,能认识全是因缘巧合,这样的‘露水姻缘’大多没什么深刻感情,只要祭出快刀,肯定能轻松斩断乱麻! 一通自我安慰,宁羽飞又信心十足干劲满满了! 分手什么的,分分钟的事! 只可惜现在的时间不太靠谱,眼瞅着快晚上八点了,万一再下个小雨,黑漆漆的的说分手,咳咳……他怕自己又怂了,所以还是坚持一下,等明天天色大亮,阳光明媚的时候再披挂上阵,大干一场! 宁羽飞给谢璟回了信息:“今天太晚了,明天可以吗?” 谢璟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好,我去接你。” 宁羽飞答应下来,所谓的接,当然不是到伯爵府接,他们有个约定的地点,宁羽飞开飞行器过去,谢璟会在那儿等他。 这一宿宁羽飞睡得挺不错,补足精神后他神清气爽,早餐都多吃了一碗粥。 杨若云留心,还以为儿子喜欢这新厨师的手艺,琢磨着明天再变着花样做些好吃的。宁羽飞这一遭事故受下来,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精神状态却算不上好,当妈的都心细,察觉出来后只以为是身子虚,就想着帮儿子好好进补。 当然,宁羽飞的精神不好跟事故是没有一毛钱关系的,纯粹是被三条船给摇的……这晃悠悠的情况,不晕船的都要得晕船症,更不要提宁羽飞还压根没上过船! 宁羽飞到了约定的地方,刚下飞行器就差点被闪瞎眼。 ……议长大大是真壕,这一溜儿的顶级防御战机,随便一台拿出去都够买下一整个伯爵府了! 宁羽飞开了开眼,唏嘘不已地走向最中央的那架。 战机门划开,宁羽飞还没走进去,便一眼看到了坐在了深黑色座椅上的男人。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临近正午,阳光更是明媚到像能编织成一道道金线,散落下来,让周围的空气都煜煜生辉。 可这样美丽的天气,却及不上那墨发男人的一抹剪影,一道侧颜,一个专注的神态。 宁羽飞看得微微一怔。 他的确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好看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幅画,好看到无论穿什么都让人觉得华贵优雅,好看到仅仅是匆匆一瞥便会让心跳加速。 不是漂亮,不是英俊,而是一种能够抹杀人感官的惊人魅力,让男男女女、无论性取向,都会由衷的在心里惊叹一句:造物主创造了奇迹。 宁羽飞是个同,还没谈过恋爱,如果不是穿过来之后太混乱的话,他可能会真的想和这样一位…… 打住打住! 宁羽飞把砰砰直跳的心脏给按稳,在心里不停地默念:分手分手分手……一定要分手!再好也不是他的,即便是他的……他也吃不消! 刚稳下心来,谢璟用轻缓低沉的,任何乐器都无法演奏出的动人声音轻唤:“小羽,过来。” 宁羽飞稳下来的心又特喵的失控了,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声音还这么好听,让不让人活了?! 宁羽飞弯腰进去,刚刚坐稳,他便连头都不抬,直接开口:“学长,我想和说件事……” 一句话没说完,一个刻板的男声响起:“大人,下议院的李副议长发来紧急约见,请问是否接通?” 内阁有两个议院,上议院是贵族议院,下议院是公民议院,帝国虽然阶级分明,但下议院是民心所在,拥有极大的话语权,李副议长更是谢璟的左膀右臂,他的紧急约见,绝对不是小事。 谢璟对着宁羽飞歉意一笑:“小羽,不急的话可以等一下吗?” 听着这样如沐春风的声音,宁羽飞嗓子僵硬了一下:“……好。” 国家大事比较打紧,他还是分一下先后吧! 只是没想到这光脑一连上,谢璟便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宁羽飞傻兮兮的盯着议长好看的下巴看了四五分钟,终于等到谢璟摘下了外接。 他刚想问一句,谢璟却先一步开口:“可能还需要一会儿,小羽,我给你带了份礼物,你先看看好吗?” 他这是怕宁羽飞无聊,扔下正事特意来和他说一声。 被人这么贴心对待,宁羽飞心中不禁一暖,赶紧摆手说道:“学长你先忙,我不急的。” 谢璟笑了一下,但还是让人把东西拿了过来。 “这是你之前提过的,刚好弄到了,你先进去看看,打发下时间。”他说完这话又连上了外接。 宁羽飞知道他的确是很忙,待在这宽阔的飞行器里也挺无聊的,他索性就打量起那份礼物。 是什么东西? 宁羽飞记忆中没有一个大概,他拿着看了看,隐约觉得似乎是个虚拟游戏的登陆器? 游戏?虚拟?咳咳,还真挺好奇哒! 虽然他一心是想来分手的,但眼瞅着谢璟这么忙,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空,他干坐着也坐着,不如来体验一把高科技! 宁羽飞兴冲冲地摸索了一阵,不一会儿就捣鼓明白了,毕竟原主还是玩过不少游戏的。 他带好外接,刚刚闭上眼睛,再一睁开已经来到了游戏中。 好真实!宁羽飞东看西看,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虽然能感觉出这是虚拟的,但却无论用眼睛怎么看,都像是真实的。 这虚拟影像做的也太逼真了! 宁羽飞脑中隐隐有些记忆,这个游戏似乎是最新研发的,非常热门,极其火爆,号称能让人真切的体验到另一段人生。 虽然游戏的登录器造价不高,但因为是中心智脑按照世界运行规律来创造的世界,所以未知性很强,相应的里面的东西也非常珍贵,绝对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宁羽飞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提了句什么,但既然是谢璟准备的,想来是差不了的。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被一个木箱给吸引住了视线,宁羽飞走过去,打开那木箱,接着被里面一柄华美的长剑给迷住了眼睛。 好帅气!线条太美了!虽然狗|屁不懂,但宁羽飞坚信,这玩意一定是个宝贝! 宁羽飞毫不犹豫地拿起,接着听到耳边滴的一声:“神器认主,完整激活。” 宁羽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接着他抬头,看到了蔚蓝天空上一大行字滑过:“系统公告:神器长黎现世,玩家孤羽璟心开辟神罚时代!” 一秒钟的时间,宁羽飞已经满脸懵逼。 这是什么鬼?!虚拟游戏里的世界公告?也太特么脱俗了吧! 他正懵着,下一瞬这蔚蓝到一尘不染的天空上炸开锅了! 【溜溜就是溜溜:卧槽卧槽,神器现世了!哪怕一个世界喇叭要一千星币,老娘也要吼一声!】 【艾玛是你爹:呵呵呵,传说中的第一人出现了。】 【大漠轻烟冲上天:开服一个月就弄出了神器长黎,这到底砸了多少钱?真特么是壕!爷有这钱,爷还不如去买颗宜居星球当土财主。】 【霖爷吊炸天:孤羽璟心!出来单挑!】 【霖爷吊炸天:孤羽璟心!出来单挑!】 【霖爷吊炸天:孤羽璟心!出来单挑!】 接下来,这天空全被这句话给承包刷屏了。 一千星币是多少钱,如今的宁羽飞还是很有概念的,这换算成人民币也是一千块钱了! 一千块钱一句话,连刷了近百条……马丹,这个霖爷吊不吊不知道,天都快被他炸了是真的! 宁羽飞嘴角抽了抽,莫名想起了一个人——李霖。 一定是误会,一定不是那小子…… 记忆断层太厉害,宁羽飞觉得自己还是风紧扯呼比较好,省的再莫名惹上大麻烦! 从游戏里退出来,谢璟还在忙。 宁羽飞百无聊赖,恰好飞行器停了下来,似乎是抵达目的地了。 抬头看看谢璟,宁羽飞没打扰他,只是待在飞行器里也挺无聊,他决定出去走走。 只是刚刚打开门,一个充满惊喜的温柔女音响起:“小羽到了?快过来,阿姨做了你爱吃的天罗庚。” 宁羽飞怔了怔,看着眼前这同谢璟有五六分像,虽近中年但却仍美丽地超乎想象的女人,脑袋嗡了一声。 这是谢璟的母亲,大榭侯府的女主人,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嘉陵公主——沈天薰。 而此时,这位尊贵无双的女人却一脸慈爱的握住了他的手,眼中有见到他的喜悦也有一丝丝无法掩饰的担忧:“听说你前些天遇到事故了?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没事,下次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了,想去哪儿告诉阿璟,他没空也让他安排人陪着你!” 宁羽飞呆呆的,被脑中的涌现的记忆给震得说不出半句话。 分……分手?呵,呵呵!(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0 r10 帝国长公主,二十年前的第一美人,如今大榭侯爵夫人,真可以说是尊贵至极了! 不提其他人,即便是当今皇后,见到这位长公主也要礼让三分。 可现在,长公主殿下却如同邻家的阿姨一般,无比亲热地挽住了宁羽飞的手。 宁羽飞:……好怂好怂快跪了! 然而更怂的还在后头。 沈天熏从诞生便是帝国明珠,是上任陛下唯一的女儿,说是疼到了骨子里都不为过。 这样一位公主殿下,打小便是前呼后应,生的就是养尊处优,任何华贵之词用到她身上都不会让人感觉到丝毫突兀。 可是……这样一个尊贵到骨子里的人却为他下厨。 做了宁羽飞最爱吃的天罗庚。 这说的可不是沈天熏安排人做,而是她亲自下厨,亲自掌勺,亲自烹饪而出。 放眼整个银河帝国,享受过这待遇的人大约只有五个人。 一个是去世的先皇,一个是当今陛下,一个是大榭侯爵,一个是内阁议长。 而最后一人……就是宁羽飞了。 自己的名字能和这么多名响当当的人物排在一起,宁羽飞只觉得异常惶恐。 福太重,消受不起啊! 沈天熏见到他是真的非常高兴,挽着他胳膊进了侯府,转眼将那还冒着热气的天罗庚端了出来。 “趁热喝,一早我就熬上了,这会儿味道最好,营养也充分,最温补了!” 她一脸殷切地看着他,宁羽飞真的是汗颜的要死要死了。 “殿下……”他开口用敬称,沈天熏立马洋怒道,“才几天不见,又生疏了!都说喊阿姨就行,我啊,最希望你喊我妈妈,不过这事也急不得,你俩慢慢来,阿姨愿意等。”一边说着,她弯了弯眼睛,姣好的容颜上写满了期待还有一丝丝促狭逗趣。 宁羽飞看在眼里,那真是一颗心都咯噔了一下。 他是来和谢璟说分手的,可是……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沈天熏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尝尝味道怎么样?” 宁羽飞只得收回心神,拿着汤勺舀了一口,刚放进嘴里,就被那鲜美的滋味给征服了舌头:“好喝!”真的很好喝,这绝对是挑了上好新鲜的天罗,用了很大心思才能熬出来的味道。 美食是不会骗人的,用没用心,专不专注,真的是尝一口都知道。 看着眼前因为他夸奖而满眼喜悦的长公主,宁羽飞只觉得愧疚的要死要死了。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谢璟一直在忙,沈天熏好不容易见到了宁羽飞,拉着他有说不完的话,有吃不完的好东西,恨不得把自己的珍宝都一一拿出来分享给他,那种喜欢那种高兴真的是没有半点儿作伪,让人心里一片熨帖。 宁羽飞却是一路惶惶然,看得越多,听得越多,那些记忆也就越清楚了。 聊着聊着,沈天熏就忍不住想起那些事,不禁叹息道:“小羽,你能陪着阿璟,我真的很高兴。” 稍微一提,她眼眶便微微泛红,情绪想压都压不住。 宁羽飞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不禁也有些怔愣。 他以为自己和谢璟的渊源很浅,但真没想到,那个看似云淡风轻的男人竟然会对他……执着到那种地步。 过往的记忆涌动着,宁羽飞细细回忆,有些不可思议,却又忍不住被触动。 谢璟是他的学长,他们在同一所院校,就读不同专业,相遇也实属巧合。 学校里组织的一次野外训练,宁羽飞恰好和谢璟住在同个宿舍。 他们接触的时间只有短短三个月,那段时间他们也保持着单纯的同学关系,并没有丝毫逾越,只是相处的很愉快,彼此都留下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如果只是这样可能也没什么了,但是训练结束的时候,谢璟对宁羽飞表白了。 当时的宁羽飞是什么心情,现在的宁羽飞体会不到,但毫无疑问的是,那时候的宁羽飞同意了。 于是,他们开始交往了。 可是这段经历并不顺遂,谢璟的身份太高了,而宁羽飞又太过普通,恋情只短暂的维持了半年,宁羽飞便顶不住压力提出了分手。 谢璟不同意。 宁羽飞却真的受不了了,他为了躲开谢璟,甚至不惜报名了近战兵,要冲到前线去。 这简直是以死相逼。 谢璟妥协了。 两人分手后,宁羽飞回到了学校,但毕业后他凭借着机甲调控师的身份踏上前往大荒星系的星舰,进入了银河部队。 谢璟那时候还远没现在的权利,他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宁羽飞已经投身入到巴林顿战役中。 银河军队是铁桶一块,别说是谢璟了,即便是大榭侯爵也别想把手伸过去。 这样看起来,似乎两人会彻底分开,随着时间推移,忘了对方也就没有后头的孽缘了。 可是宁羽飞忘得挺快,但谢璟却连一丁点儿都忘不了。 一年前,宁羽飞回首都星探望父母,看到的却是因为星舰延误而等了他整整两个小时的长公主殿下。 宁羽飞当然是知道沈天熏的,但他从没想过这位尊贵的长公主会和自己有什么牵扯。 他惊讶错愕,沈天熏却抬头,美丽的容颜十分憔悴,好听的音调里也掺了丝无法掩藏的哀求:“宁先生,虽然很冒昧,但能不能请你去看看阿璟。” 谢璟?! 宁羽飞不明所以:“殿下?” 沈天熏却压不住情绪了,她虽没哭出声,但眼泪却汹涌的滚落下来:“拜托了,去看看他行吗?他真的……真的很需要你。” 宁羽飞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看到一位母亲在自己面前落泪,都是没办法坐视不理的。 更何况他虽然和谢璟分手了,可到底不是陌生人,他出了事,宁羽飞也没法不闻不问。 “殿下,您不要着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一定尽力而为。” 两人一起上了飞行器,沈天熏的情绪近乎于崩溃,一路上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宁羽飞听在耳中,心里简直像是泡了一条苦瓜,挤出来的全是涩到难以言说的苦味。 这么会这样? 他和谢璟分开了三年,这三年他在大荒星系,跟着战队征战,几乎将这段恋情完全抛之脑后了。 他以为谢璟肯定也早就放开了,但……没有,完全没有。 沈天熏的声音里搀着哭腔:“我真是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表现的很正常,无论是工作还是家里,都挑不出半点错处,阿璟从小就特别省心,做什么都好,学什么都快,又聪慧又能干,别人都说我好命,生了这么个出息的儿子,我也这么觉得,可我真不知道他心里藏了这么多事。” “宁先生,他一直忘不了你,虽然分了手,也做到了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但他真的没走出来,人前装样子,人后却十分压抑,第一年还好些,从第二年开始他便患了严重的失眠症,他不说,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他真的是……” 沈天熏没说完,宁羽飞却是明白的。 谢璟在人前是永远的完美无双毫无破绽,所以他真正在想什么,只要他不想让人知道,那没人能知道。 沈天熏继续说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和你分开后的第二年,他一天只能睡不到三个小时,那段时间他已经入了内阁,正是最忙的时候,我只以为他是为了工作,哪里知道他是只能工作,因为不工作也压根无法入睡。” “可这样怎么能行?又撑过一年,到了今年,他一天最多能睡一小时,可是我这个当妈的竟然还没发现他的异样,他真是……哎……”沈天熏一边说着,一边心酸的眼泪直落。 宁羽飞整个人都听傻了。 沈天熏继续道:“这半年他真的撑不住了,在内阁晕倒一次,我才知道他已经三天不眠不休了!叫了医生治疗,但根本检查不出问题,只说是心理上的,但阿璟的性格,又怎么肯轻易吐露心事?“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了你们的事,那傻孩子对你真的是用情太深了……”说到这里,沈天熏已经泣不成声。 宁羽飞怔怔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天熏半响才勉强止住眼泪,她抬头,哽咽道:“我知道感情这事勉强不来,你们分手了,按理说我不该麻烦你,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宁先生,去看看他吧,我只有这一个孩子,他要是出什么事,我也没法活下去了。” 说着,沈天熏再度崩溃。 宁羽飞的心里如同被钝刀给磨了,疼得发木。 他终于开口应下来:“我会去看他的,殿下,我会去的……” 这样说着的宁羽飞也没想到会看到那么憔悴那么虚弱的谢璟。 这个男人,这个完美到让任何人都挑不出瑕疵的男人,此刻竟然会这样的脆弱。 宁羽飞只是看了一眼,声音便颤了:“学长……” 谢璟似是没想到他会过来,微微怔愣后,他起身,后背僵直,嘴角勉强勾起的笑容有些狼狈,没了半点往常的优雅闲适:“是母亲让你来的?没事的,我只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和你没关系……” 宁羽飞却只觉得心里涩到了极点:“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没想到他会这样,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谢璟眸色微黯,迷人的音色里含了丝喑哑:“……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没有对错之分。 宁羽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离开。 说来也真的是太神奇了,整整三年,谢璟都没有睡一个安稳的觉,但再看到了宁羽飞之后,他破天荒的睡了整整六个小时。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第二天,沈天熏真是恨不得把宁羽飞给供起来。 这些天她也被折磨的太凶了,儿子不眠不休,只要是个人都耗不住,持续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只要想到这里,她便心如刀割,恨不能替他受罪。 而如今,宁羽飞救了谢璟,也是救了她,更是救了整个大榭侯爵府。 等到假期结束,沈天熏私下里找了宁羽飞。 “小羽,我知道这很自私,但阿姨求你了,给谢璟一点儿时间好不好?哪怕你实在不喜欢他,也可以慢慢分开好吗?我会留意的,也会努力帮他调整心情,只要慢慢来,慢慢的,他肯定不会像这次这样……” *** 记忆戛然而止,宁羽飞呆呆的,心里千滋百味,真是难以言说。 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谢璟会对他那样的百依百顺,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宁羽飞只是提了一句那款游戏,谢璟便给他准备的周周全全…… 失而复得,所以才会为所欲求。 两人交往了一年,但其实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可谢璟整个人却如获新生,身体恢复后他接任内阁,用了半年时间重整财政和司法,让帝国百姓受益匪浅,而他也成为了最年轻最优秀最有魅力的内阁议长。 脑袋乱哄哄的,宁羽飞简直要疯了。 而这时,一个轻缓的,如同春日清晨舒缓的微风一般动人的声音响起:“小羽……” 宁羽飞猛地抬头,他看到了那个沐浴在阳光下,好看的放佛谪仙临世的男人。 他对着他微笑,弧度恰到好处,优雅完美,毫无瑕疵。 “刚才有事要和我说?”他轻声询问。 宁羽飞盯着他,脑中闪现的却是那憔悴到失去生机的谢璟和崩溃到绝望的沈天熏。 这……. 宁羽飞真是要跪了,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1 r11 面对谢璟的询问,宁羽飞怎么可能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 不提其他,单单是在把他当儿子一样疼的沈天熏面前他也说不出这样戳心的话啊! 清了清嗓子,宁羽飞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什么要紧事的,只是……” 谢璟轻声问:“怎么?” 宁羽飞一咬牙说:“那个……北安区有机甲展,再过几天就结束了,我想……” 他没说完,沈天熏却惊喜地插话道:“去去去!一起去!阿璟你把工作推一推,总也忙不完的,刚好有机甲展,小羽想去,你说什么也要陪着他!” 谢璟明显的怔了怔,下一刻他精致的桃花眼微弯,优雅的声音舒缓到了极致,让听的人如同被电流过了一半,从脚底苏到了头顶:“要去吗?” 宁羽飞被狠狠撩了一下,再抬头看见他眸中的宠溺以及那眼底深处掩藏着的小心翼翼,不禁胸中一涩,轻声道:“学长有时间的话……” “明天。”谢璟这话说的很快,像是怕他反悔一般。 宁羽飞心中哀嚎了一句‘造孽啊’,面上倒是挺平稳的:“还有三天时间……不急的,其实我最想去看的是最后一天的闭幕式。” 这种大型展览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都是最好看的,既然错过了开幕式,看看闭幕式也挺不错。 谢璟对他是真·千依百顺:“闭幕式在晚上,我到时候去接你。” 宁羽飞点头,连声应了下来。 在一旁看着的沈天熏开心的不得了,简直比两个当事人还开心。 宁羽飞有个天大的软肋,对这样巴心巴肝的母亲是一百个没招,看着她高兴,他心里竟还觉得挺满足,也是没谁了…… 天色暗下来,宁羽飞才离开了侯爵府。 远离了谢璟和沈天熏,宁羽飞才大大地叹了口气。 其实这一天他过得很开心,谢璟对他实在是太好了,他本身就是个为人处世极为周全的人,所以当他真心要宠着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会让你舒服到了极点,而且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依赖感,甚至会萌生如果能和这样一个人…… 念头还没闪完,宁羽飞又用力地摇摇头。 这些有的没的他还是别想了,不提三条船有多晃,单单是谢璟抱有的执念是对着‘宁羽飞’,他就不该想太多。 回到家,一夜无梦,第二天又是难得的清闲,宁羽飞哪儿也没去,在家陪着杨若云,杨若云高兴地不得了,拉着他在虚拟社区里一个劲的试衣服,宁羽飞也没半点不耐烦地陪着她挑。 看着杨若云高兴地模样,宁羽飞不禁想起沈天熏。 接着叹口气,再想起自己接连失败的弃船大业,他无比纠结。 又到晚上,宁羽飞安静了一天的通讯器滴了一声。 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本能地判断,这应该是元帅大大了! 自从回到首都星,两人的见面周期特别稳定,几乎是每隔四五天见一次,虽然这一次就会让宁羽飞下不了床一整天,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元帅大大还是挺……规律的。 想到这里,宁羽飞面上微红,手抖的更厉害了。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响在耳边的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声音:“宁羽飞你还是不是兄弟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不把我当哥们了是吧!” 这声音很明亮清脆,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讨打的厉害。 宁羽飞嘴角抽了抽,脑中闪过了李霖那欠揍的小脸蛋:“别听人瞎说,我没事。” “没事?”李霖尖叫,“星舰都碎成渣渣了,维生舱差点儿能源耗尽了,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没事?” 宁羽飞脑中涌现着这位大爷的记忆,深深明白,和他说话不能较真,较了真你就等着耳朵生茧吧! 于是他说道:“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嚷嚷什么,我没死都要被你咒死。” 李霖哼哼唧唧的:“快出门接驾,大爷我到伯爵府了!” 宁羽飞十分无语,他上辈子孤身一人,还真没碰到过损友这种生物,更不要提是这么嘴贱的损友! 他穿好衣服下楼,刚出升降梯就听到杨若云的笑声:“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宁羽飞扬眉看去,在杨若云面前,一个身着骚□□衣,打扮得十分时髦的白皙青年正在那儿弯着眼睛笑:“阿姨,我可不是嘴甜,我是就事论事,您这么年轻漂亮,我看着都只想喊一声姐姐,这声阿姨叫的实在惭愧。” 他生的白皙俊秀,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对小虎牙,说的话堪称油腔滑调,但挡不住脸嫩,天生一张讨喜娃娃脸,说什么都让人听着高兴。 杨若云果然心花怒放:“小霖,你有空就常来找小飞玩,他总提起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扯起来,宁羽飞前阵子还拿李霖当过挡箭牌,生怕露馅,他赶紧说道:“阿霖来楼上吧。” 李霖在他面前就是个嚣张大少爷,但这家伙最会装,对着杨若云那叫一个乖,乖的跟小绵羊似的。 “阿姨,我先上楼了。” 杨若云是真喜欢他:“行,你们玩儿,我去让厨房弄些点心水果。” 李霖立马又笑出了小虎牙:“多谢阿姨啦!” 杨若云嘴角含笑的离开。 李霖上了楼,刚进了宁羽飞的卧室,那乖巧模样瞬间消失,他扬眉,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宁羽飞:“命大啊宁小飞,这样了都没受伤!” 宁羽飞给他一个白眼:“我没断胳膊断腿,真是让您失望了啊。” 李霖哼哼两声,刚想再刺两句,却眼尖的看到了那银白桌面上的东西。 “你这家伙!买了设备也不告诉我?进去玩过了?要不要我带你啊!” 他看到的是谢璟宋宁羽飞的那套游戏设备,宁羽飞压根没心情玩,拿回来了就顺手放在那儿,这会儿李霖一提,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李霖已经过去捣鼓了:“别说哥哥不疼你,你登陆了加我好友,我送你几件极品装备……” 宁羽飞盯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游戏昵称是什么?” 李霖嘿嘿一笑:“霖爷吊炸天。” 宁羽飞:……真是这货!那个刷了十万星币‘孤羽璟心,出来单挑!’的蠢蛋真的是李霖这家伙! 卧槽……头好疼,这败家爷们! 李霖还以为宁羽飞是被自己这炫酷的昵称给震住了,并没多想,只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你霖爷我溜着呢,响当当的全服第一人,啊……好吧,现在不是第一人了,被一个兔崽子给抢了先。” 宁羽飞(兔崽子)不动声色:“抢了先?” 他一问,李霖便气得肝疼:“也不知道哪儿来了个神经病,花了几千万砸出第一把神器,妈的真是脑子有病啊,有这么多钱都能做一款游戏了!弄一个把早晚会过时的神器搞毛?真是气死我了!” 听着几千万这个数字,宁羽飞莫名认可了李霖的第一句话:真特么是神经病啊!议长大大你看起来挺正常,怎么疯起来这么要人命! 李霖用十分钟痛骂了一通这位‘孤羽璟心’,末了才略微消气,拿起宁羽飞的设备想进去看看:“估计你也是新手号,我给你调一下设定……” 他话没说完,宁羽飞一把将设备夺了过来,喵的,这要是登陆成功了,李霖一准就知道他是孤羽璟心,这特么可就事大了! 他可没那么多钱拿来疯,到时候李霖一逼问,要歇菜! 宁羽飞这动作太夸张,李霖扬眉斜他:“咋?还有什么小秘密不成?” 宁羽飞瞪他一眼:“不需要你调,自己会玩!” “宁小飞你硬气了啊!” 宁羽飞呵呵:“不用你管,等我玩溜了去你面前闪瞎你。” 他俩认识七八年了,对彼此的脾气心知肚明,宁羽飞向来好胜,不愿意让他弄是常有的事,李霖倒也没在意:“你那破号,我还懒得上呢!” 见他歇了心思,宁羽飞松了口气。 李霖今天过来,一方面是看看宁羽飞死了没有,一方面也是心里堵得慌,想拉他出去玩。 “你身体没事的话,陪我出去喝两杯?” 宁羽飞其实是不想去的,但他太清楚李霖的性格了,要是不去,他八成闲得无聊又要捣鼓游戏设备,到时候万一漏了陷…… 宁羽飞只得说:“走走走,霖爷掏钱,不去白不去。” 李霖财大气粗惯了:“带你去天夜坊见见世面!” 他俩出了门,上了飞行器,李霖还在对游戏的事耿耿于怀:“那孤羽璟心不仅是个神经病,八成还是个议长控,你看他这名字,璟心,啧啧,是想要谢璟的心吗?脸可很有够大的!” 开着飞行器的宁羽飞手抖了一下,飞行器也跟着抖了一下。 李霖立马瞪他:“能不能行了?不行我来开!” 宁羽飞现在只想把这嘴贱的家伙给一巴掌拍出去,可惜‘事出无因’,只能忍了。 他暗暗琢磨,等回去了他就把那套设备给藏起来,要真让李霖知道他就是孤羽璟心,估计他关于盛怒之下把他给五马分尸顺带暴晒街头。 真是一个谎要千个慌来圆啊,人生累到这地步,活着有个什么意思? 心如死灰的宁羽飞万万没想到,他刚到了这帝都星最顶端的名流会所——天夜访,就迎面碰上了这样一群人。 谢璟和沈凌煜是表兄弟,又年纪相当,会和朋友们出来聚聚不算意外。 只是宁羽飞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和他俩同时撞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2 星空垂暮,天夜坊灯火辉明,各种张扬昂贵甚至是稀有的飞行器像廉价的石子一样被摆在了外头。这儿是帝都星最繁华的地方,是银河帝国最奢靡的夜之宫殿,因此再昂贵的飞行器也压根不值一提。能来这里,非富即贵,而富到这个地步,贵到这个程度,早就不能用金钱物质来衡量身价了。 按理说,宁羽飞是不敢来天夜坊的,但挡不住他身边有李霖这个实实在在的土豪。 李家只是个小小的子爵,还是拿钱买来的名誉爵位,按理说根本上不了台面,可挡不住李霖他爸太能干,拼搏了大半辈子打下的家业连当世权贵们的都不敢小觑。 李家没什么权势,但却是真有钱,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所有宜居星的通讯网络,足以让他们荣登帝国首富。 李霖又是李仁德唯一的儿子,这有多金贵简直无需多说。 有这样的家世,李霖也是肆无忌惮,玩游戏花个几百万他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说起来他和宁羽飞也是一场孽缘,两人念了同一所高中,本来是谁都看不上谁的:李霖觉得宁羽飞是穷逼贵族,宁羽飞觉得李霖是没气度的暴发户。按理说这样两个人压根不会成为好友,可好巧不巧的是,他俩谁都看不上谁,而学校里的真贵族真富豪们也看不上他俩这一个真穷逼一个真没品。 两个人都遭受到了排挤,一场意外,宁羽飞出手揍了欺负李霖的小混球,李霖这才正眼看了看这‘穷光蛋’,而一接触,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性格相投,爱好相投,还作死的都是同性恋,连喜欢的口味都一样一样的……嗯,两人都有点儿花痴,看到帅得掉渣就拔不动腿,从相看不顺眼到一起看帅哥他俩只用了两个小时。 然后……就成了死党损友。 两人走得近了之后,发现还挺不错,宁羽飞是有贵族特权但没钱,李霖是有钱但没特权,混一块之后才发现彼此是这样那般的互补,简直天生一对!当然,鉴于两人都是零号,所以只能当损友,内部消耗这种好事是落不到头上了。 宁羽飞的身份是足够走进天夜坊的,但可惜他进去之后想出来估计得把伯爵府卖了。 李霖的身份是进不去天夜坊,但他可以搭着宁羽飞的顺风车,顺便去狠狠砸钱,砸的那帮嚣张贵族喊他爷! 他俩不是第一次来这儿,可却是真真真的第一次迎面碰上这样的大人物! 沈凌煜和谢璟是一起来的,他们身后还跟着六七个衣着华贵气度优雅的青年,只是瞄一眼都觉得眼熟的很,毫无疑问,这几位都是帝都上流年轻有为的贵族子弟。 他们这一行人出现,整个天夜坊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围观。 即便是在这样一群公子哥里,毫无疑问太子殿下和议长大人都是极为出众的,一个是‘帝国瑰宝’,一个是‘银河系最完美’,私底下不少人都曾忍不住把这两人放到一起做比较,但说实话,真真正正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才会惊叹于造物主的神奇。 怎么会创造出这样好看的人,又怎么能让这样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上! 周围不少女生已经看的呆滞了,左一眼右一眼,那眼中的粉红泡泡已经快要化成实质飞出来了。 而此时在宁羽飞身边,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惊叹道:“天呐,要是能被这两位大人喜欢,那简直是要幸福死了!” 宁·被同时喜欢·羽飞听到这话却满心都是撒蹄子狂奔绕着银河飞了一圈的神兽草泥马! 幸福个鬼啊!要死了倒是真的! 可特么的是吓死的好吗!他小腿肚子都抖出节奏,抖成旋律,抖出一曲慷慨激昂的作死神曲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沈凌煜和谢璟先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宁羽飞是谁都不敢看,慌忙低头,死命地掐住了李霖的胳膊,不掐不行,他快站不稳了! 好在……这两人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嘴角挂着笑,十分和谐的走进了天夜坊。 直到这两个闪瞎人眼的极品男人消失,周围才想起了一片惊叹声。 李霖回神,他被掐的生疼,翻个白眼瞪宁羽飞:“有没有点出息?看见帅哥就紧张,就你这德性,什么时候能嫁出去?!” 高中的时候,他俩经常一起蹲守体能队的校草们,宁羽飞那时候年轻得很,看着喜欢的就忍不住紧张,一紧张就要掐人,李霖早就习以为常。 宁羽飞听这话,嘴角抽了抽,心情很复杂:霖爷,你的基友他早已非吴下阿蒙,哪里是嫁不出去?他把自己嫁了三次你信吗?信吗?信吗? 他真是想抓着个人咆哮一通! 可惜……没法开口啊卧槽! 李霖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他‘嘿嘿’笑了一下,总结道:“太子和议长是真极品,本人竟然比影像还好看,话说没看出来啊,他俩身材这么好,穿着衣服都这么有料,脱了肯定……” 宁羽飞无语了。 李霖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嘴上不把门,什么都敢说,但其实到现在都是个处……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都不是处了,宁羽飞也是心塞。 “咱们回去吧,今晚天夜坊肯定要疯。”那俩人进去了,即便是在最顶层的私人包间,压根不会再露面,但下层的舞池也肯定要被人挤爆了…… 名人效应,无论哪个年代都挺恐怖的。 李霖哪里肯走:“人多才热闹!走,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泥煤,三杯酒就跪的渣渣还偏爱放这样的豪语! 宁羽飞是真不想进去,但看李霖这架势,估计也别想能回家。他走了,李霖进不去,他上辈子没一个朋友,但李霖和‘宁羽飞’却是真好友,他接了他的人生,总得负责任,没理由让李霖不开心。 硬着头皮进去,李霖还在絮絮叨叨:“难怪那孤羽璟心会是个议长控,就议长那容貌气度,还是谁看了都得跪!怎么能有人生成那副模样,真是……啧啧,天天看着估计得精|尽|人亡。” 宁羽飞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这错综复杂的心情,真是无人能体会! 点评完议长大大,李霖也没放下沈凌煜:“太子殿下也真诱人,你看见他那小酒窝没有?他一笑我真是魂都被勾走!话说太子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有木有?英俊帅气颜值破表还带点儿小可爱,身材还这么好,那宽肩窄腰那双长腿……要命!一见钟情了!” 他叨咕叨咕,宁羽飞是半点儿都没当真,认识这货□□年了,被他‘一见钟情’的人排排队估计能绕帝都星一圈! 李霖点评一番后又摇头叹息道:“也不知道谁有这福气把他们给收了。” 宁羽飞是真不想说一句话,福气?呵,呵呵! 虽说在门口的时候,宁羽飞吓得差点没跪了,但这会儿冷静下来之后,他反而放松下来了。 也是前‘宁羽飞’机灵,早就防范好了,对那俩人叮嘱的厉害,对外是绝对不会展现出彼此的关系的。 而沈凌煜和谢璟都是对他百依百顺的,自然不会做惹他生气的事。 所以说……虽然在天夜坊的宁羽飞有些方,但心倒还算稳,知道应该不会出大事。 只是他想得挺美,剧本却从来不按照套路来。 跟着李霖喝了一杯昂贵到能买半架飞行器的‘玫瑰之约’后,舞池中央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想必各位都知道了,我们的太子殿下和议长阁下今晚一起来到了天夜坊。” 舞池里立马爆发了惊人的欢呼声,大家都兴奋无比,唯独宁羽飞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说话的女人也很兴奋,清亮的嗓音都在微微颤抖着:“为了给大家助兴,太子殿下给在场每位都点了一杯‘玫瑰之约’,议长阁下敬在场每位一杯‘绯红之心’!” 她话音刚落,在场在沉寂了一秒钟之后,爆发了极强的欢呼声! 天夜坊是真·顶级会所,虽说这两杯酒的价值都够普通人家吃用一年,但对他们来说,钱压根不是问题,而是点酒的人! 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个是议长阁下。 来天夜坊的大多都是年轻人,而当今银河系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不崇拜他们的。 所以说,他们兴奋地真是能将整个天夜坊给掀翻! 周围的人如此嗨爆了,宁羽飞却忐忑不安外加紧张至极,他总觉得……有些不妙! 而很快,他的预感成真了。 左手一杯‘玫瑰之约’,右手一杯‘绯红之心’,酒不是重点,重点是杯子底下的纸条! 可想而知,这两位今天身边都跟了人,不方便用通讯器联系他,所以,不约而同的用了这一招。 怎么办?去见谁?! 宁羽飞脸上的颜色和天夜坊的灯光一样,堪称五光十色了! 此时,天夜坊顶层,谢璟和沈凌煜几乎同时起身。 沈凌煜看他,金眸里一片星光闪烁:“表哥要出去?” 谢璟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地反问:“殿下也是?”(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3 r13 一楼的舞池已经嗨爆,李霖本来就是个爱玩的,一杯‘玫瑰之约’下肚后更是忘了自个儿姓什么,冲进人群,兴奋的活像脱缰野马,谁都别想拉住。 若是往常的宁羽飞八成还要追过去,可这会儿他只想静静,嗯,别问静静是谁! ‘玫瑰之约’下是太子殿下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上书:顶楼休息室,等你。 ‘绯红之心’下是议长大大潇洒俊逸的银灰大字,上书:顶楼休息室,等你。 麻蛋啊!顶楼是只有一间休息室,还是有无数间啊? 你们俩说的这么不明不白,谁特么赶上去?! 宁羽飞定定地盯着这两张纸条,心一横,先把它们给撕成碎渣,碎到纸条妈妈见到这纸条都认不出来之后他才略微安了心。 毁尸灭迹是基本素养,这要是被哪个有心人看到,可是要出大事的! 然后……他开始思索着怎么应对这眼前的情况。 上去是不可能的! 同时约他,又是同一个地点,这要是上了楼,分分钟穿帮不解释! 到时候,纵使他有一千张嘴也是没法辩解的,要知道楼上那两位可都是一顶一的人精,他只要稍微不自在,他们一准发现问题,回头起了疑心略微一查,呵呵,死算什么?就怕是想死都特喵的死不成! 宁羽飞快速冷静下来,放下了手中的两杯酒,转身出了舞池,向着最近的洗手间走去。 首先,他得安抚一下楼上那两只。 不上去可以,但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才能交代过去。 从热闹的舞池走进略微安静地洗手间,宁羽飞深吸了口气,还没等他联系别人,通讯器已经连滴了一声。 ‘沈凌煜邀请您进行影像传输。’ ‘谢璟邀请您进行影像传输。’ 宁羽飞嘴巴抽了抽,想都没想地按下了拒绝。 然后他快速给两人分别回了一句:“凌昱哥,我这里不适合开影像。”“学长,我怕开了影像被人发现。” 两人又几乎是同时回复。 谢璟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喝了些酒,音质比往常还要撩人:“和朋友一起来?开心吗?天夜坊有个特色果酒,你肯定会喜欢,来楼上,我给你准备了。” 沈凌煜的声音清亮,虽然看不到容貌,但却能让人轻易勾勒出那耀眼的金眸和那更耀眼的笑容:“小飞,看到你太高兴了,刚才在门外,我差点没忍住走过去抱住你。” 这两人说起情话来都是够人喝一壶的,可这玩意,正正的负,一下子听到两个人的情话,宁羽飞只觉得膝盖很痛,很想跪! 他靠在门边,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先回复谢璟:“学长,我不上去了,这儿人太多了,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再回复沈凌煜:“凌昱哥,刚才能看到你我也很高兴,不过我们今天还是不要见面了,我怕让人看到。” 先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再扔个甜枣,这才是正确的安抚手段(人都是逼出来了,短短几天时间咱都无师自通了!) 宁羽飞稳了稳心,开始放甜枣:“后天就是机甲展最后一天了,我们可以多玩一会儿。” 把这话发出去,下一秒,宁羽飞脸刷白刷白的,半点血色都没有,真是魂都给吓没了。 完蛋了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他手一滑,发错消息了! 这本该是发给议长大人的,毕竟他们约好了要去看机甲闭幕式,可是因为太方,他一不小心发给了太子殿下! 撤回,撤回!能不能撤回啊喂! 悲剧的是,这玩意是实时传输,压根没有撤回这个功能。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做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满脑子都是弹幕的宁羽飞在恍惚了几秒钟后忽然又冷静下来。 补救!赶紧补救! 宁羽飞连忙又给太子殿下发了一条:“啊,我是不是自作主张啦,凌昱哥你后天有时间吗?” 说完这话,宁羽飞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正所谓不作不死啊,一作起来就只能撒蹄子狂奔找死了! 没办法,为了填一个坑,他只能挖另一个坑了! 不出所料,太子的声音很快响在他耳边:“你想去看机甲展吗?想和我一起去吗?” 宁羽飞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的,只是……” “有时间。”太子的声音温柔甜蜜,像蓬松的棉花糖,又甜又滑,能把人一颗心都填满,“今天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小飞,你好好玩,后天我去接你。” 宁羽飞几乎能想象出沈凌煜有多开心,而他开心起来,那全然绽放的‘帝国瑰宝’到底有多迷人,这天底下恐怕除了他再没人能知道了。 莫名的,宁羽飞心里升起来一丝愧疚。 但眼下的这情况也容不得他想太多了。 虽然又挖了一个更深的坑,但值得庆幸的是,今天太子这关是勉强糊弄过去了! 宁羽飞打起精神,连忙又给议长大人发了讯息:“学长点的绯红之心味道特比好,我很喜欢,等机甲展闭幕式的时候,我们再尝其他的好吗?” 委婉地说完这话,宁羽飞胆战心惊地确定一下自己没发错消息。 幸好他今晚命大,没衰到那个地步。 谢璟的声音略微有些遗憾:“今晚不能见面了吗?” 他这音线真是太得天独厚了!往日里轻缓说话都能让人脸红心跳,这会儿压低声音,掺了一点儿小委屈的声音简直是让人从头酥到脚,太要命了! 宁羽飞深感自己罪孽深重,但这会儿也只能狠下心来:“学长,我也很想见你,但我更希望能和你……”他稍微顿了一下,才非常不要脸的说道,“……长长久久。” 这话对于谢璟来说,无异于一箭穿心! 宁羽飞也是没辙了,要不然他不会祭出这个杀招。 虽然能百百分搞定议长大大,但说实话,他良心不安,太特么的不安了! 当初‘宁羽飞’会和谢璟分手,舆论压力是最重要的因素。因为这个原因两人分过一次,谢璟和他复合后才会这样的小心翼翼,哪怕早就想把两人的关系昭告天下,可为了不给宁羽飞的生活造成困扰,他忍了。 此刻宁羽飞提起这个话头,谢璟纵是想立马见到他,却也只能忍住。 “长长久久……”他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了笑意但却仍有一丝丝藏得极深的不安,“小羽,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宁羽飞心脏咯噔了一下,但他已经看不到半点退路了,只能咬牙道:“学长,我不会骗你啦,咱们后天见!” 发完这条讯息,他整个人都瘫了,心里只有赤红色,大写,加粗的一个‘累’字。 身累、心累、脑袋累! 他脚踏三条船才几天都已经想死想死了,原主你是怎么熬过这地狱火海的! 今晚这一通折腾,可以说是有个惊心动魄的开头,跌宕起伏的中间,但好在结尾还算消停。 没穿帮是最大的庆幸,以至于宁羽飞架着喝的烂醉,满嘴跑火车的李霖也没半点不耐。 相比较今晚的刺激,李霖发酒疯这种事都显得无比可爱了! 把霖大爷送回家,宁羽飞也回了伯爵府。 他也喝了酒,虽然度数不高,但脑袋也有些发晕,冲了个澡之后早早上床睡了。 第二天,几乎是刚爬起来,宁羽飞就连忙给太子发了条讯息。 明天晚上是开幕式,他一定得和议长大大一起,所以和太子殿下的约会就得错开时间。 这要是再撞到一起,他得疯! 好在太子殿下只要能和他约会就很高兴,至于时间问题,全由宁羽飞来安排。 宁羽飞提心吊胆了搞定了明天的约会,本以为能松口气了。 但两脚踩在三条巨轮上的男人又怎么能有松口气的时候? 闭幕式当天,宁羽飞大清早就一溜a级战机给闪瞎了眼。 元……元帅大人! 要不要这么巧?要不要这么倒霉?为什么是今天?昨天他一天都在家没事……所以说为什么是今天? 他下午约了太子殿下,晚上约了议长大人,难不成上午还要去元帅大人那儿走一遭? 可问题是…… “少将,请!” 宁羽飞本能的回礼,声音都是颤的:“元帅大人在……” 安青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大人在三号基地,少将请尽快过去。” 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相较于另外两位还有通讯器这种东西来沟通,元帅大人是压根没和他绑定通讯! 只能过去,必须过去,军令之下,无法违抗。 宁羽飞这一路腿都是软的,直到进了基地,安青带着他穿过停机坪,走过演武场,最终进了一道银白色的自动门。 安青停在了门外,宁羽飞进来了,但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不多会儿,屋中的另一扇门打开,伴随着水蒸气向外蔓延,一个高大的身影迈了出来。 宁羽飞抬头,眼睛直接看直了。 霍北宸有晨练的习惯,这个时间他一般是从演武场回来,刚好冲完凉。 宁羽飞看着,只觉得脑袋嗡得一声,心脏跳得极快,那热蒸汽似乎蔓延到了他身体里,直直窜到了头顶,烧的他无法适从。 实在是太让人震撼的性感身体,结实的臂膀,完美的胸腹肌,向下延伸的人鱼线……这身体并不会过分健壮,但那身经百战,在无数血战中打磨出的强势实在是让人心生折服。这种强大不是任何健身房能够创造的,这种强悍是只有在残酷的战争中品尝了数不尽的失败和荣耀后才会衍生的! 真正的强者,会让人忽略一切,胸中涌动的只有心甘情愿的臣服和顺从。 宁羽飞完全动不了。 霍北宸缓步走来,他的步子很稳,不快,但一下一下却像鼓点一般落在了宁羽飞的心坎上。 直到两人离的很近,身高差之下,宁羽飞只能仰头看他。 但这样的姿态却像是…… 霍北宸单手扣住他腰,迫他仰起身体贴向他后,一个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宁羽飞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爆开,那强烈的热气顺着血液快速涌动,尖叫着肆意着,如同品尝过罂|粟的瘾|君子,开始疯狂地渴望着接下来致命体验!(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4 r14 宁羽飞从来都没想到,一个吻竟然可以激烈到这种地步,明明只是口舌相交,但那疯狂弥漫的男性气息像一阵阵疯狂的飓风一般,席卷在身体里,掀翻了所有理智,让人的大脑里只剩下名为渴望的本能。 等到霍北宸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如脱水的鱼一般,只能大口的喘息了。 但很显然,刺激不会这么快结束。 这个让人头晕目眩亲吻只是一个开始,仅仅是一场盛大恢弘的演出前的小小热场。 霍北宸将他抵在了自动门上,因为两人的身高差,宁羽飞为了迎合他已经环住了他的脖颈,双腿离地,全靠着霍北宸的身体在支撑着。 而这样的姿态,几乎将他整个身体都毫无保留的奉献出来。 男人的亲吻炽热霸道,从双唇离开,沿着下巴吻到了脖颈,甚至刻意在那微微耸动的喉结上吸|允了一下,这热度几乎能将人灼烧,宁羽飞难耐的闷哼一声。 不等他有所反应,霍北宸的吻已经再度向下,细滑的肩膀,性感的锁骨……上衣被由下而上粗鲁掀起,将一副白皙但却劲瘦的身体完美呈现出来。 宁羽飞的身体并不瘦弱,在军队里的磨砺让他注定不是个单薄的男人,只可惜他天生骨架小,哪怕被打磨过,却依旧与健壮没有丝毫关系,但这样的身体却有股惊人的美感。 白皙、紧绷,充满了年轻的味道和生命的活力,尤其那曲线极好的腰身,似乎在勾引着人将手握上去,彻底地掌控住。 霍北宸眸色微沉,垂首含住了那颜色漂亮已经微微颤抖的红点,那只指腹指肚全是细茧的大手也用力握住了他的腰部。 如同被电击了一下,宁羽飞的身体猛地一颤,脑中那些贪欢的记忆疯狂涌出,让周围的热气更加烧灼,让这身体更加失控。 他知道霍北宸会怎样,他会一直不停的亲他,碰触他,会用那炽热的手指点燃他身体的所有敏感处,会将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扯出来,会让他心痒难耐,会让他失去自我,会让他用哀求的声音来乞求他的进犯…… 在被这样疯狂撩拨后,最后的贯穿绝对会爽到心神俱颤。 记忆中最荒唐的一次:宁羽飞被挑|弄的太厉害,在霍北宸填满他的一瞬间便哆哆嗦嗦的she了出来。 到底是怎样的极致体验才会让身体失态到那个地步? 宁羽飞完全无暇思考了。 而就在此时,室内的单向传音器滴了一声,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阁下,战神号的平衡、操控系统已修复完毕!” 是荆邢。 宁羽飞的身体颤了一下,被热气塞满的大脑稍微清凉了一点。 但霍北宸却像没听见一般,撩拨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荆邢的声音再度响起:“阁下,战神号需要您的确认才能继续下一步的修复工作!” 若是往常,他是不需要补充这一句的,但只要想到里面是谁来了,他就忍不住要加上这么一句。 霍北宸眯了眯眼睛,动作微滞,而这时候宁羽飞的理智终于归位,他彻底清醒过来了,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整个人都如坠冰窖,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即便有那些记忆,但他也不是真正的宁羽飞,他怎么能…… 脑袋嗡了一声,宁羽飞嗓音颤抖地开口:“阁下……” 他是想提醒霍北宸,但因为刚才的情动,他的声音轻缓道近乎于柔软,反倒像是在邀请。 宁羽飞被自己吓了一跳。 霍北宸握着他腰的手猛地用力。 宁羽飞刚刚恢复的理智又被这大力碰触给掀的七零八碎。 不过这次他有了防备,虽然身体混乱,但他脑袋里始终有个声音在尖叫:不能这样,不要这样,不该这样! “阁下,荆邢中将在外面。”他勉强开口。 虽然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压根不会传出去,但只要想到一门之隔的外面站着另外一个人,这…… 霍北宸终于放开了他,宁羽飞刚松了口气,男人却又俯首,对着他的唇用力地吻了下去。 宁羽飞被亲的脑袋发晕,眼看着理智又要消失,对方却真正的放开了他。 霍北宸的声音低沉,轻缓开口的时候充满了性|感的味道:“去冲个凉,陪我去看看战神。” 宁羽飞几乎是落荒而逃。 冲进浴室,调了凉水,兜头淋下的时候,他身体昂扬的部位才慢慢软了下去,可是身体的火浇熄了,心里的那簇小火苗却还在不依不饶的燃着。 宁羽飞有些慌,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害怕,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从浴室出来,霍北宸已经换了一身深黑色军装,笔直的身板,修长的双腿,被包裹住后的身体丝毫不减性|感,反而有种额外致命的诱惑,但当那一双黑眸扫过来的时候,宁羽飞的本能反应只有低头,不要对视,似乎只要一对视,自己就会被完全看穿,所有的心思所有的一切所有极力隐藏的事都会暴露无遗。 自动门划开,霍北宸出门,瞥了一眼荆邢。 荆邢立马站直,行了一个军礼,目不斜视,但额间细密的冷汗出卖了他的情绪。 不过霍北宸并未说什么.虽然被打断了让人心情很不好,但荆邢并没有错。 战神号是他的专属机甲,机密性极强,除了他没有第二人能操控。在修复阶段,如果不进行实际操纵,是无法进行精准判断的,检测仪器上空洞的数字可以作为参考,但若是全然信任,那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失败也无可厚非了。 宁羽飞跟在他们后头,心脏终于稳了下来,他忍不住抬头看去,脑中浮现的是与霍北宸相关的记忆。 三十六岁的帝国元帅,年轻到了让人侧目的地步,可整个银河帝国却绝对没人敢质疑他肩上的荣誉。 他没有尊贵的身世,没有滔天的世家,出身在战乱纷纷的大荒星系,父母战死,他的童年几乎是在一场又一场的灾难中度过,没有受过任何正统教育,没有被任何人照顾过他。 他在十三岁的年纪从军,十六岁在罗达希战役中单枪匹马的俘获了罗达希第三皇子,逼得对方退军,守住了银河西方边境,而他也一举成名,用真正的实力奠定了自己在军队中的地位。 二十二岁,在天蛇暴动中,他带领三百亲卫军从外围突袭,斩杀了天蛇首领,救了整个首都星,从此成为帝国最年轻却最无人敢质疑的将军。 三十一岁,巴林顿战役打响,与北方新立亚结盟的巴林顿发起了两侧夹击的疯狂侵犯,不仅占领了大荒星系甚至还侵犯倒了银河帝国的云蒸星系。霍北宸挂帅出征,鏖战五年,最终护住了云蒸星系并对大荒星系进行了全方位整顿布军,让这个荒凉星系也逐渐发展起来。巴林顿和新立亚被打得龟缩回国,写了停战协议,心甘情愿的上交了大量的资源供奉。 ………… 三十六的元帅,没有尊贵的出身,没有深厚的家族底蕴,他手中掌握的一切全是用自己的血汗堆起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强大的个人魅力,整个银河部队才会对他如此信服,才会如此的牢不可破! 其实这些资料,宁羽飞只要在星网上稍微查一下就会知道,但他一直没去看,因为穿越过来之后实在太折腾了,哪里有这个时间? 但他没想到,这些铁血战功从记忆中涌出来所带来的震撼竟然这么的强烈,远非一个一个单薄的文字所能承载,那些画面被勾勒出来,直面撞击的是藏在身体里的灵魂。 罗希达战役和天蛇暴动,宁羽飞并未经历过,但巴林顿战役他却是在最前线,虽然他记忆有些模糊,但无可置疑的是,这一场战局的逆袭反胜,全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战神——虽然是他专属机甲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霍北宸这个人便等同于战神! 男人对机械、武器总是有着女人无法理解的喜爱和痴迷,宁羽飞也不例外,虽然记忆中有战神号的模样,但切切实实的看到,他还是被震在了原地。 纯黑色的机甲,造型并不华丽,但那被浸透到了每个零件每个缝隙每个部位的凛然杀气足以让所有人驻足围观。 如同一把历经无数战斗,舔舐无数鲜血的利剑,哪怕被裹在了剑鞘里,但那锋芒锐气仍旧直戳人心,让人望而生畏。 霍北宸在看到它后心情好了些,转头瞥了眼宁羽飞,轻笑:“羽飞,来做副驾。” 意识到他是对自己说话后,宁羽飞整个人都懵懵的。 霍北宸又看向身边的副将:“荆邢,陪我练练。” 荆邢嘴角抽了抽,他不敢看元帅大人,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宁羽飞:这特么根本是报复好吗?你以为老子想去打扰你们这个那个,老子也是没办法!妈的,老子中午还要去相亲,这能爬起来吗!(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5 r15 宁羽飞对荆邢中将抱有了浓浓的愧疚之情,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来顶缸…… 不过话又说话回来,卡索、林岚上将都不在,基地里除了荆邢,估计也没人能陪元帅大大‘练练’了。 荆邢的‘雷霆’号出场,他真是硬着头皮上了座驾,而同样硬着头皮的还有宁羽飞。 如今的机甲作为单兵作战的最高端兵器,大多是需要一名主驾配两名副手,主驾的作用无需多说,副驾的功能也不容人小觑。虽然机甲的内载智能系统能够快速分析出各种情况的数据以及应对方案,但有些细节性的判断却需要副驾去配合智能系统来达成,这样一来降低了主驾的压力,也提高了机甲运行的精准性,让战斗的胜算由一加一变成了大于二。 一边情况下,主驾都有专属副驾,彼此的关系也十分熟稔,而他们在无数次磨练搭档后,副驾更是能做到对主驾的作战思路,行为习惯,甚至是习惯性动作了如指掌,只有这样才能完美配合,无限加分。 但战神号却从来都没有副驾的位置,不是这架机甲不需要,而是霍北宸不需要。 曾经他也试图寻找过副驾,可遗憾的是,尝试了数次之后,副驾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加分没看到,拖累倒是真的,久而久之,霍北宸也熄了心思,不再寻找副驾。 直到宁羽飞出现。 宁羽飞的资质很不错,别看身体素质一般,但他胜在了瞬间应变能力很强,属于那种情商不高,智商也一般,但身体得快速反应迷之靠谱,熟悉的他都忍不住要吐槽一句:这完全靠本能活着的男人。 按理说能跟得上霍北宸的节奏,对于战局、对于当前状况,对于整个形势发展都该有极其深远的理解,但是没有……特么的完全没有…… 他只是懂得配合,明明不过脑,但只要对方开始行动,他绝对跟得上。 你说他对霍北宸熟稔?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是能够配合任何人。曾经有一次,荆邢的副驾受伤,宁羽飞临危受命,那结果真是让荆邢心服口服,简直开始怀疑自家副驾是不是‘真爱’。 从那之后哪怕看他再不顺眼,荆邢也绝对没有再多说半句讽刺的话,当然时不时瞪他是少不了的:明明有本事,只要熬住了时间,肯定能升上将位,何苦要去爬床?白糟蹋了自己! 宁羽飞也记起了这一茬,所以他很方。 记忆这东西能继承,但那迷之本能他能继承吗? 之前的宁羽飞好歹是真正在战场上打拼了四年的,那股子血性早就印入灵魂,而他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普通人,杀只鸡都打怵,让他上战场,呵呵呵…… 所以宁羽飞一直都挺怕露馅的,只是想到暂时没有战役,所以能拖一阵子是一阵子,但这会儿…… 要是被霍北宸发现他不再是那完美副驾…… 麻蛋,药丸! 这危险程度同三条船相撞不相上下啊! 可是没退路!霍北宸点名指姓了,他要是不上去,直接起疑心了好吗! 赌不赌? 宁羽飞咬咬牙,最后也只能堵了! 坐进副驾,宁羽飞对于面前的操作台倒是挺熟悉的,完全知道该怎么用它们,只是……要怎么配合? 他心慌慌,可让人惊讶的是,当战神号动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也随着动了。 完全不需要大脑思考,完全不需要去进行判断,他能够完美的执行需要他做的任何事情。 这情况太奇妙了,就好像从没学习过却参加了高考,本以为这些题该是妥妥的天书,可动笔的时候发现这就是一加一,根本不用思考都知道等于二! 一场酣战,雷霆号完全是被摁在地上狂揍,荆邢一开始还在卯足了劲反抗,试图展现一下自己最近的练习成果,但到后头他是真被揍的没脾气,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反正是测试性能,只要抗揍就行,雷霆号身为ss级机甲,抗揍性杠杠的,打吧打吧,反正也不能真打死老子。 两个小时后,元帅大大攒了两周的火气发泄了大半,终于停止了‘性能检测’,从战神号中出来。 荆邢也走出了雷霆号,相较于霍北宸的面不改色,他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别看是操作机甲战斗,但对体能和精神力的要求都是极高的。荆邢这会儿只是操纵防御系统就累成这个熊样,霍北宸付出的体力是他的两倍,但也没看出什么异样,顶多是乌黑的发间有了丝薄汗。 荆邢叹口气,默默决定回头要加重体能训练! 不过好在还有人比他还菜。 如果说荆邢是大汗淋漓,从副驾走下来的宁羽飞已经是累的腿脚打颤了。 他摇摇晃晃几下,霍北宸眼尖,大手一伸,将他扶住。 “刚才很不错。”他说话的声音是罕见的轻柔,宁羽飞已经累得半死,这下腿更抖了。 “只是体力太差了。”他又戏谑了一句。 宁羽飞听到了话里的引申含义,但是……完全没法反驳! 人比人气死人,副驾消耗的体力连主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可特么的他快死了,霍北宸还啥事没有。 难怪在床上能……打住打住!宁羽飞是一点儿都不敢把那些记忆给掀出来! 虽说打了一架酣畅淋漓,但霍北宸瞧瞧宁羽飞苍白的小脸蛋,还是略有遗憾:“累了的话,回去休息吧。” 宁羽飞听到这话,真是满心狂喜,他一早还盘算着要怎么离开这里,没想到误打误撞地要被放走了! 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幸好他现在累得不行,脸上白的很,哪怕是狂喜了也没显露出来。 “阁下……”宁羽飞本想行个礼告退。 但霍北宸的手下滑,在机甲的掩饰下,不动声色的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急,下次做到你哭。” 宁羽飞苍白的脸上瞬间浮上了两朵红云,行礼什么的……见鬼去吧,逃命要紧啊啊啊啊! 从基地出来的宁羽飞堪称落荒而逃。 他看看时间,还好……距离和太子的约会还有三个多小时,足够睡一觉养养精神了! 宁羽飞是真的体力透支了,安青领命送他回伯爵府,但宁羽飞不愿意张扬,坚持用自动驾驶回了家。 到了伯爵府,上了楼,宁羽飞倒头就睡。 再醒来却是被通讯器吵醒的。 宁羽飞累得要死,对于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只恨不得一巴掌拍飞。 但很显然,这设定过特殊提示的声音在他不回复的情况下是不会消失的。 “李小霖,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特么就踹死你!” 李霖也顾不上问为什么大中午的宁羽飞会这么低气压,只能快速说道:“飞飞,飞哥,好兄弟,快过来,快过来救我啊卧槽!” 李霖这小子嘴贱的很,又因为年长宁羽飞七天,所以向来自诩是哥,哪里会喊宁羽飞哥,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 宁羽飞一个激灵,清醒了些,他揉揉脑袋,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霖只喊着:“来兴亚广场,我等你啊,快点儿,三分钟之内!性命攸关的大事!” 宁羽飞嘴角抽了抽,人生在世,损友一枚,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真特喵的分不清了。 想归想,但他还是麻利地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恰好他和太子殿下也约在了兴亚广场,提前过去也好,正好看看那小子在整什么幺蛾子。 刚到了目的地,李霖就飞扑过来,如救命稻草一般握紧了宁羽飞的胳膊,急声道:“兄弟,只有你能帮我了,一定要帮我啊!” 宁羽飞瞪他:“到底什么事?说人话!” 李霖连忙把大体情况解释了一下。 他一提,宁羽飞脑中的记忆也复苏了,知道这事……还真是得帮他。 李霖和宁羽飞同属性,都是个零号,宁羽飞的性情其实是有些闷的,虽然暗地里浪的交了三个吊炸天的男朋友,但其实生活里连一个正常恋人都没处过。 但李霖却是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的。 这事宁羽飞只听说,没见过本人,但从李霖口中转述的内容来看,他对那渣到死的渣攻是没半点见面的兴趣! 听李霖说,他俩相爱的时候海誓山盟,但分手的时候却真是只剩一大片卧槽了,这渣攻根本就是在玩李霖,还是玩腻了随手踹的类型。 听说他不仅有个未婚妻,还已经怀了身孕,只等着结婚后生儿育女达成完美家庭了。 李霖是什么?不过是个玩物,还是个傻乎乎的自己贴上来的不要钱甚至倒贴钱的白痴大少爷。 当时宁羽飞听到这些也是气得不行,只想上去胖揍一顿,可是李霖觉得丢人,打死不肯说这人是谁,宁羽飞知道他这脾气,也只能忍下来,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李霖还是个同,但这个年代早就不是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事,李母还特热情地给儿子找伴,打听到好的就要相亲。 李霖挺烦的,但熬不住老妈太热情,他十次相亲来一次,也算是给家中太后顺毛。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趟相亲意外遇到了渣男! 李霖当场怒不可揭,谁知道这渣男见着他还没鼻子眉眼,理直气壮得很。 李霖简直要气疯了,幸好渣男不知道自己是来相亲,要不然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他。 为了一口气,李霖祭出了大杀招,说自己有男友了,和男友相亲相爱,这会儿正是在等他。说了谎就得圆谎,李霖去哪儿找个男朋友?只好把宁羽飞给抓来当壮丁。 毕竟宁羽飞这样貌还是非常拿的出手的,来演一出戏,妥妥靠谱不解释。 宁羽飞一听这事,义不容辞,果断答应。 为兄弟两肋插刀都行,演演戏算什么? 而且他还有些私心,李霖能借此放开了那渣男也是好事,人生何处无小攻,何必吊在一个渣上! 两人碰头,略微一沟通,宁羽飞刚做好准备,李霖就低声说:“他来了他来了,你不要回头,咱俩直接开场!” 宁羽飞郑重点头,表示无压力。 李霖演技瞬间飙升:“你不要生气!真的不是我故意来见他的,只是个意外,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只喜欢你!” 宁羽飞一副伤心欲绝的语气:“这么巧?真的是这么巧?你心里要是没有他,你怎么会一眼就看到他?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我还是离开吧,成全你们……” 李霖瞬间慌得不行:“不是,我真的不喜欢他!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因为这样的事而离开我,他算什么东西,当时我只是眼瞎了,他连你一根指甲都比不上!我爱你,真的爱你,只爱你。” 宁羽飞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要挺住:“阿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爱你,我一颗心里只有你,谁都装不下,我天天想着,只要能在你身边,我什么都能忍受,可是我真的怕你不爱我,真的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李霖也几不可察的抖了下,麻蛋,恶心死了……不过效果很好,那渣男看来是当真了! 李霖正想再接再厉,却忽地听身后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宁羽飞一怔,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身浅色休闲装扮,俊美如骄阳的男人。 太子殿下!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屮艸芔茻,听到了没有?肯定听到了,啊啊啊,宁羽飞吓得快跪了!(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6 r16 宁羽飞千算万算,愣是没算到那三条巨轮没相互穿帮,反而和一条不是爱情巨轮的友谊小船相撞了! 这特喵的要怎么办?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宁羽飞大脑空白了几秒钟。 这诡异的场景下,最先开口的反而是太子殿下。 他看都没看宁羽飞,神态自然,嘴角含笑,如往常一般耀眼夺目的缓步走来。 宁羽飞本来就空白的大脑……更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这画风不太对吧! 然而让他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他之前是背对着‘渣男’和李霖演戏,所以压根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而这时候,太子殿下越过他,对着那人微笑,清朗的声音如泉水般沁人心脾:“荆邢中将,好久不见。” 荆邢?!宁羽飞倒吸一口气。 紧接着,他身后传来了军靴靠拢的行礼声:“银河第八战队荆邢中将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抬手:“非正式场合,无需多礼。” 荆邢再行一礼:“遵命!” 太子殿下走的向来是亲民路线,他生的一副好样貌,又从不吝惜笑容,帝国瑰宝指的可不单单是指他的笑容,更多的是银河百姓们对他的人品性情的高度认可。 虽说荆邢位列将位,但中将和上将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按理说太子不该记得他的名字,但让人暖心的是,他一眼认出,并且和他问了好。 这样的记忆力和悉心也正是他被人拥戴的优良品质之一。 太子随口和荆邢说了几句,宁羽飞在一旁听着,却是满心满肺都是‘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了! 真是不作不死,一作准死啊! 他只是来帮帮兄弟,怎么会知道伤害了兄弟的渣男是荆邢? 不用想了,刚才那一幕,荆邢也看到了,万一他回去告状,让元帅大人知道了…… 卧槽!霖爷,不是兄弟不想保你啊,实在是保不住你了啊! 更坑爹的是……宁羽飞一个激灵,又想到一茬。 太子殿下在和荆邢说话,这两人是认识的,万一……被荆邢发现他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老天爷,你是要玩死我吗? 宁羽飞脸都白的连一丁点儿血色都找不到了。 正担惊受怕着,太子殿下竟然开口问道:“元帅阁下最近可好?” 听到这两个字,宁羽飞差点没跳起来,为什么要问元帅?只是礼貌性询问,还是在暗示什么?宁羽飞实在是太心虚了,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太子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嘴角的微笑也毫不吝啬的绽放,整个人都看起来很正常,正常极了,可是……这……不对劲!让人更加不安了! 因为心里太方,他没听清荆邢说了什么,而太子殿下也终于挪动了视线,只是他仍旧没看宁羽飞,而是微笑的看了一眼李霖。 明明是很温柔的视线,但李霖莫名抖了一下,后背升起丝丝寒意…… 很快,太子移开视线,看向荆邢:“中将似乎有话要和这位先生说?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荆邢微微凝眉,看向李霖的视线错综复杂。 自始至终被无视的宁羽飞终于被搭理了,沈凌煜侧头看他,金眸明亮,笑容耀眼,声音也轻缓动听:“好巧,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小飞,要不要一起走走?” 宁羽飞心里咯噔一声,本能的转头看了眼荆邢。 而荆邢也恰好转头,堪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宁羽飞这心情也是无法言说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关于他和太子的关系,荆邢并未多想,毕竟太子的身世在帝国高层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也算是‘表兄弟’,会认识并不让人意外。 可是他和李霖的‘不清不白’要是传到了元帅大人的耳朵里…… 真是一团乱麻啊! 理不清也斩不断,头都快爆炸了! 算了算了,宁羽飞静静心,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太子! 他也顾不上自家兄弟了,头也不回地跟上太子的脚步,扬长而去。 李霖只能气得直咬牙,这见色忘友的家伙! 却说宁羽飞跟着沈凌煜走远,竟一路上了飞行器,坐稳后,宁羽飞想都没想,连忙开口解释:“凌昱哥你听我说,刚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李霖是我哥们,我只是在帮他……” 宁羽飞早就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这时候说出来那叫一个溜,半点磕绊都没有,绝对能让听的人信服。 沈凌煜面色不变,是真的连一丝变化都没有,他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拿起旁边桃汁递给了宁羽飞:“给你准备的,一个小时前从巴罗星运过来的,很鲜,味道应该不错。” 宁羽飞愣了愣,但很快就伸手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之后,他尝了一口。 接着他眼睛一亮,惊喜道:“好喝!” 他从小爱吃桃子,尤其爱那皮薄多汁,味道甜美的桃子,若是能榨成汁就更喜欢了,因为喝起来特方便。但他真没想到一杯桃汁能好喝到这个地步,只是尝了一口,整个心情都明快了! 沈凌煜微笑:“慢点喝,都给你留着,后面还有些鲜桃,一会儿你也带回家。” 宁羽飞连连点头,眼睛都忍不住弯了起来,有桃汁喝,还有桃子吃,真是太幸福…… 等等!宁羽飞总算还没傻到底,他猛地回神,抬头看向沈凌煜,用忐忑的声音轻声问道:“凌煜哥,刚才的事你没误会吧,没……生气吧?” 沈凌煜微微笑着,并没接话。 宁羽飞更不安了:“那个,真的只是在演戏,我和李霖……” 沈凌煜略微垂眸,睫毛很轻的颤了一下,问道:“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指的是李霖。 宁羽飞并未多想,快速说道:“高中的时候。” “哦。”沈凌煜的声音很平静,“这么多年了。” 宁羽飞心中一慌,连忙又说道:“但真的只是哥们,只是朋友,绝对没有其他的……” 沈凌煜又轻轻笑了一下,用很舒缓的声音说:“你从没跟我提过。” 宁羽飞愣了愣,心脏沉了沉,但他还是急声解释道:“一直没太有机会,你知道的,我们的事……” “好了。”沈凌煜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对着他勾唇,笑得如往常般耀眼迷人:“伯爵府到了,我不下去了,小飞记得替我向姨妈问声好。” 宁羽飞是真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被送下飞行器,拿着桃汁和鲜桃他才猛地回过神。 哎?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没误会也没生气?还把他送回家了? 宁羽飞在门口傻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是约好一起去看机甲展的,为什么还没去看,他就被送回来了?? 果然还是不正常! 忽然,他脑中如同被刺了一下,一大段记忆突兀的涌上来,宁羽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子……太子去哪儿了?卧槽!必须把他追回来啊! 宁羽飞扔下桃汁和鲜桃,头也不回的上了飞行器,扬长而去。 一路上他不停地给太子的通讯器发消息,但都没人回复,宁羽飞的心越来越凉,那段记忆也在脑中不停的重复。 其实……那不是一段很清晰的记忆,可是却如此的刻骨铭心。 那时候宁羽飞大约只有十多岁,太子只比他年长两岁,也是个半大少年。 伯爵府虽然没落了,但在普通人眼里也是豪门贵族了。 一次意外,宁羽飞被歹徒绑架了,生生熬了一夜,才被人救了出来。 当时杨若云哭得不成样子,而太子就跟在他身边,白皙的小脸上面无表情。 那时候宁羽飞吓懵了,只想着要紧紧抱着家人,隐约间似乎听到妈妈在说:多亏了凌煜啊,多亏凌煜才能找到你啊! 宁羽飞不知道沈凌煜做了什么,但他心里是十分感激他的。 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担心了一整天的杨若云病倒了,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沈凌煜留在了伯爵府,他给宁羽飞拿来了可口的饭菜,给他准备了鲜美的桃汁,甚至还说着轻松的话来哄他开心。 那时候的宁羽飞又累又疲,心里还十分忐忑,但沈凌煜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有他陪着,宁羽飞觉得很安心。 他早早的睡了一觉,可因为受到了惊吓,他睡得并不踏实,半夜惊醒想下楼找水喝,可是却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那一幕直至今日,宁羽飞也难以忘怀。 十四五岁的少年,白蓝相间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他的指尖还有鲜红的血水滴落,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杨若云一声惊呼:“凌煜你做了什么!” 沈凌煜的声音很平静:“他该死。” 杨若云的嗓音拔尖,里面有无法忽视的恐惧:“绑架是犯罪,但司法处会给他判决,你怎么能自己把他给……” 年轻的少年执着地说:“他必须要死。” 杨若云满目惊悚,还是宁子安最先反应过来,他眸中情绪复杂,但声音还算沉稳:“别说这些了,赶紧去洗一下,把痕迹毁掉,不能被人发现!” 丈夫一提醒,杨若云才回过神来,她虽然还在惊惧,但却也知道轻重缓急。 沈凌煜被夫妻两人拉走,而在经过楼梯的时候,他抬头,和躲在墙边的宁羽飞对视了。 他轻缓勾唇,精致的面容上绽放了一个好看到让星辉失色的迷人笑容。 宁羽飞看得发怔,但很快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因为他看清了他的口型。 沈凌煜无声地和他说了一句话:他差点抢走了你,所以,他该死。 想起这一段记忆,宁羽飞又哪里会在以为沈凌煜是没事了? 绝对有事!在不应该正常的情况下,太子殿下却正常了,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宁羽飞一边慌忙地联系沈凌煜,一边让飞行器加速加速再加速。 好在他反应够快,五分钟后,他追上了沈凌煜。 宁羽飞想都没想地直接拦下了飞行器。 飞行器的门敞开,宁羽飞弯身进去,看到沈凌煜的一瞬间,他急声道:“凌煜哥,相信我好不好?我和李霖真的只是朋友,虽然一直没介绍你们认识,但只是因为我们关系太特殊了,我担心得太多,并不是不想让你……” 沈凌煜看着他,一直挂着的微笑终于消失了,那双金子一般的眸子微黯,清朗的声音也被压低,在密闭的飞行器中竟有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担心,我会去杀了李霖?” 宁羽飞整个人都僵住了,寒意从心底蔓延,流窜至全身,将血液都冻住了,但他还是要强迫自己开口:“不……不是的,凌煜哥……” 沈凌煜一把将他拉过来,用力地抱住,那力道极大,像是在拼命地压制着什么。 “不要给我这样的机会,小飞”他的声音阴骘偏激,但却有了丝让人心颤的脆弱和哀求,“……我不想让你厌恶我。”(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7 r17 为什么要厌恶? 被紧紧抱住的宁羽飞听出了话中的引申含义:太子的确对李霖起了杀心。 就像硬吞了根冰棍一样,宁羽飞整个胸腔都凉透了。 可是他不敢不听。 那一身血腥的少年如同定格画面一般扎在了他脑海中,根本无法忘记。 才十四岁的时候,沈凌煜就能做出那种事,现在已经十二年过去了,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太子想要弄死一个人,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忽然,他脑中又突兀地显现过那胆小怯弱,因为一块糖果而微笑的孩子,心脏被刺了一下。 不会的,不能让他那样! 宁羽飞极轻的吁了口气,用很柔软的声音说道:“凌煜哥,不要多想,事情不是那样的……”他不厌其烦地解释着,因为脑中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几乎将自己和李霖相交的经历一一都说了出来 而伴随着他的声音,沈凌煜抱他的力度也逐渐松了下来,不再是那让人窒息的紧桎,慢慢放松,变成了像是在守护珍宝一般的拥抱。 宁羽飞也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是情绪稳定下来了,不过他还是没停下来,仍旧在轻声安抚着。 对于自己这无师自通的‘顺毛’技能,宁羽飞的心情也是错综复杂得很。 听说之前的‘宁羽飞’是靠本能活着的男人,这满点的顺毛神技也是由本能激发的吗? 真是……呵呵哒! 太子殿下的声音平缓下来,褪去了那份偏激和阴骘,清凉的声线再度如泉水般趟过耳廓:“……桃子是我自己去巴罗星采的。” 宁羽飞怔了怔。 沈凌煜依旧抱着他,下巴在他脖颈间轻轻蹭了下,闷声道:“早上三点从帝都星飞巴罗星,六点多才到,摘完桃子榨好汁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我换了身衣服便赶到了和你约定的地方……” 然后……看到了宁羽飞和李霖拉拉扯扯。 宁羽飞听完他的话,胸腔里就像是灌了瓶苦瓜加柠檬汁,又苦又涩还酸酸的,也是没法说了。 他叹口气:“哪里用这么折腾?” 沈凌煜没抬头:“你喜欢吃桃子,只有巴罗星的桃子最好吃。” 宁羽飞无奈道:“不需要费这么大功夫的,帝都星的……” “可这是我们的约会。”沈凌煜终于抬头,一双金色的眸子眨都不眨的盯着宁羽飞,“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我想让你高兴……” 所以才会不辞艰辛的凌晨三点赶去巴罗星吗?来回七八个小时行程,只为了让桃子保持到最新鲜的味道然后给他吗? 宁羽飞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敢正视那些桃子了。 那哪里是桃子啊,分明是太子的一颗红心! 但是…… 宁羽飞想想自己脚下那另外两条巨轮,满心满肺都是把‘宁羽飞’给拖出来剁了!造孽啊,只有一颗心的话,就不要去招惹三个人啊! 紧接着,他又有些泄气,他有什么资格埋怨‘宁羽飞’?要是有种的话,他就该停了脚踏三条船,让他们都顺利靠岸,去寻找更值得珍惜的人。 可是,想不出法子,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小飞?”他的失神让沈凌煜出声询问。 宁羽飞连忙回神,他看向沈凌煜的视线非常柔和:“谢谢你,凌煜哥,桃汁非常好喝,我很喜欢。” 他不忍心让他的努力白费,所以绝对不能吝啬于言语上的赞美。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沈凌煜嘴角微扬,一个如雨后彩虹般惊艳的笑容徐徐绽放。 宁羽飞被狠狠电了一下。 沈凌煜再度将他拥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你高兴就好。” 宁羽飞抬手抚摸他后背:“高兴的,很高兴……” “小飞……我也很讨厌那样的自己,可是我没办法……”说着说着,沈凌煜的神色微黯,丝丝暗色蒙上了金色的眸子,就像烈日被乌云遮住,那份沉重足以将天地压垮,“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我就怕得不行,就会……” 宁羽飞心脏颤了下,连忙说道:“没事的,凌煜哥,没事的!”他其实有些怂,有些怕,可特么的这种时候只能硬着头皮玩命顺毛! 惹不起啊卧槽!是真心实意的惹不起! 本来约好去机甲展的,但因为这事两人都没了兴致,恰好宁子安和杨若云不在家,沈凌煜提议一起回家吃桃子,宁羽飞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两人回到伯爵府,这才是真窝在屋里了。 沈凌煜心情好了,瑰宝一般的笑容不停砸下来,宁羽飞是真·晕头转向,也没觉得两人做了什么,眨眨眼的功夫,天色渐暗了。 宁羽飞这才猛地惊醒,他晚上还有约! 可是……看看正认真摆弄机甲模型的太子殿下……宁羽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太子扬头看他:“小飞,你这套模型缺了三个,回头我去给你找找,虽然年代有些久,但留心的话应该能找齐。” 宁羽飞嘴巴抽了抽,其实这一套是齐的,那三个议长大大早就给他弄到手了,只是宁羽飞不敢拿出来,因为这一套模型特别有纪念意义,几乎代表着一段恢宏的机甲发展历史,要真是一整套摆出来,估计宁子安要质问他是不是去抢银行了,要不怎么可能买得起! 一想到还在等他赴约的谢璟,宁羽飞的心也是塞的厉害,他敷衍了一下:“不用麻烦了,现在这些就很好了……” 沈凌煜抬头看他:“怎么了?担心姨妈回来?” 宁羽飞一听,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说道:“那个,凌煜哥……你看我爸妈马上要回来了,要是……” 沈凌煜的神态蓦地冷了下来:“是要我赶紧离开吗?” 宁羽飞一抖,连忙说道:“不是啦,只是你知道的,我妈不会说你,但事后肯定要拎着我耳朵……” “不走!”不等宁羽飞说完话,太子殿下像是赌气一般说道,“今天我不要走!” 宁羽飞瞬间蒙圈! 太子殿下转头看向宁羽飞,一双金眸可怜巴巴的,眨的人心颤:“小飞,我今天留下来好吗?睡你隔壁那间,姨妈会同意的,我今天真的很累,早上三点就去了巴罗星……” 他一提这事,宁羽飞瞬间萎了。 今天他是真的对不起太子殿下,好好的约会泡汤了,还惹得他生气冒火,这会儿要是连这么一点儿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也未免太不近人情。 可是……他晚上还有事啊啊啊啊! 难道要爽约吗? 议长大人会不会生气? 正这么想着,宁羽飞的飞行器滴了一声。 虽然明知道太子听不见,但他还是心虚的厉害,于是说道:“凌煜哥,我先去下洗手间。” 一路走向洗手间,通讯器的声音已经在耳中响起:“小羽,准备出门了吗?阿姨给你做了一盒点心,全是你爱吃的,尝尝味道怎么样!对了,我偷偷告诉你,阿璟为了今晚的约会,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已经换三身衣服了,我说他怎么都帅,他还拧眉,哈哈!逗死我了!还有还有,他听说我要给你做点心,还特意去比邻星摘了新鲜的红浆果,最新鲜最美味,再加上我的手艺,绝对棒棒哒!一会儿你们见面可千万别提这事呀,他爱面子,就喜欢装,你懂得!” “对啦对啦,阿璟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听着沈天熏的话,宁羽飞靠在洗手池前,无比蛋疼的悲鸣出声……(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8 r18 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沈天熏,宁羽飞在洗手间磨蹭了半天,最后也只能叹口气洗把脸,打起精神走出去。 不敢开口让太子离开,也不敢爽了议长大大的约,宁羽飞能做的一个字,那就是硬着头皮——拖! 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拖一时是一时,真要死翘翘了,也……也好好歹得把那些桃子给吃了! 话说还真好吃啊!又甜又嫩,咬一口都会在嘴里爆汁,简直是一种对口腔的洗礼,超凡的享受!想着想着,宁羽飞有点儿馋,索性拿起一个开啃。 沈凌煜见他吃桃子,嘴角的笑容止不住,他眨眨耀眼的金眸,说道:“小飞你真可爱。” 宁羽飞有些不自在。 太子笑得让人脑袋发昏:“真想能天天和你在一起,没有别人,只有我们,到时候我们去巴罗星建个行宫怎么样?等桃子熟了,咱们就去那儿住,你想吃多少有多少,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摘桃子。” 他用言语勾勒着一副温馨甜美的蓝图,宁羽飞却听得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他期望着他们的未来,但他却…… 哎,想到这里,胸腔里的苦涩连甜美的桃子都没法遮挡住了。 就在这时,太子忽然起身,隔着桌子凑到了他面前,宁羽飞被猛然靠近的俊美五官给晃了晃,有些回不过神。 沈凌煜很轻很轻的笑了笑,接着视线下移,落在了他因为桃汁而越发湿润的唇上:“让我尝尝好不好?” 宁羽飞心脏扑通了一下,这一瞬间,他以为他要吻他…… 但很快沈凌煜又轻声低语:“虽然亲手摘了桃子,但我却没尝过,甜吗?” 原来是要尝桃子! 说来也是,太子好像一个都没吃,宁羽飞不禁有些愧疚,连忙开口道:“我给你剥皮,很……” 他话没说完,沈凌煜捏住他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宁羽飞蓦地睁大眼,整个人都蒙圈了。 沈凌煜眼底含笑,十分缱绻暧昧的在他柔软的唇上舔了一下…… 宁羽飞蓦地后退,因为力度太大,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相较于他的慌乱,太子殿下好整以暇,甚至还略遗憾的舔了舔下唇,柔声道:“真的很甜……比桃子都甜。” 宁羽飞被硬生生闹了个大红脸! 他傻兮兮的站在那儿,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能让太子在伯爵府留宿,坚决不能! 虽然说的是睡隔壁,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留下了,太子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宁子安和杨若云没休息的时候,他能规规整整,但只要他俩睡了……他绝对会半夜摸到他房间来…… 这也是有先例的。 当然‘宁羽飞’还是有节操和底线的,他俩好歹是表兄弟,还是在自己家里,绝对不能做出格的事,但被摸进屋这事也很可怕好吗! 上一次太子留宿的记忆在脑中闪了闪,宁羽飞脸都绿了。 他可不想被抱着睡一宿,而且这一宿身后还一直有个硬东西在戳着腰! 作孽啊作孽…… 宁羽飞知道自己这身体从未与太子过界,但没过界才可怕好嘛!都是成年人了,还特么的一颗红心明晃晃,这睡在一起了,一次能忍住,两次能忍住,三次四次也行,但五次六次呢……宁羽飞可没‘宁羽飞’那么自信,他没有从军的经验,还比太子矮这么多,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不能冒这样的险! 可是要怎么把这尊大神送走? 宁羽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靠谱的法子。 而这时,一直含笑逗他的太子却忽然皱了皱眉。 宁羽飞没注意到。 沈凌煜的声音很低,是往常难见的严肃:“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羽飞回神,疑惑的抬头看去,他以为他和他说话。 沈凌煜冲着他摆了摆手,神色凛然地转身走远了一些:“母后这会儿在哪?” 宁羽飞反应过来,太子是在讲通讯器…… 母后?是皇后有什么事? 听到这里,宁羽飞不禁拧眉,心中有些忐忑。 和太子接触的时间越长,关于他的记忆也越发清晰。 虽说当今皇后无出,但皇帝的私生活实在混乱之极,生下的一堆孩子不乏母族势大且本人聪慧能干的,可这样一帮皇子却败在了沈凌煜手下,当然沈凌煜才貌出众是一点儿,但是皇后和大公侯府也绝对功不可没。 当年的事宁羽飞记得不太清楚,他只知道当初杨若馨死后,太子被皇后接走,养到膝下,成了皇后名义下唯一的儿子。 不管这其中有何种利益纠纷,但毫无疑问的是,这对于两方来说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皇后需要稳定自己的地位,太子想要争夺帝位,两厢合作,无可厚非。 也正是有这层关系在,沈凌煜才会扶摇直上,从不被认可的私生子到皇后嫡子再到当今太子,坎坎坷坷十几年,最终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条路还没到终点,太子和大公侯府的联系却是越发紧密了。 且不提太子与皇后的真实感情如何,单单从权谋的角度考虑,皇后若是出了事,大公侯府这颗根深蒂固的大树便不会那么死心塌地的支持太子了。 皇后健在,礼孝当先,太后为尊,大公侯府才敢无所顾忌的扶持太子。但若是皇后不在了……两者之间的纽带消失,等到太子登基,大公侯府怕还要担心被新帝反咬一口。 这些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沈凌煜又怎么会不清楚? 他如今需要的是没有任何私心的大公侯府,所以于情于理,皇后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宁羽飞想到这些,心中十分着急。太子挂断通讯器,恰好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担忧。 是在为他担忧? 太子心里微暖,眸色柔和了些:“小飞,我得先回去下,今晚不能陪你了。” 宁羽飞忍不住问道:“皇后陛下圣体……” 太子没让他说完,只轻声道:“没事,我回去看看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羽飞点点头,嘱咐道:“别着急,陛下不会有事的。” 见他这副模样,沈凌煜原本沉甸甸的胸腔里涌动着丝丝暖流,慢慢扩散,占据了整个心脏最后流进血液里,只让人觉得十分熨帖。 其实,自从坐到储君的位子上,很多人都真心实意的为他好,可是所有人的好他都感受不到,就像隔着一层墙,体会不到热度,触碰不到质感,陌生的让人提不起丝毫兴致。 唯独眼前的人,他对他的哪怕一丝丝好,他都能感觉到,甚至会无限放大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独一无二,宁羽飞对他来说是绝对的独一无二。 可是……沈凌煜眸色蓦地一黯,有一股深黑的暗流在心底深处盘旋…… 不过没关系,这改变不了结果。 太子殿下要离开,宁羽飞很担心,但其实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不是他预想中的,但好在是要走了…… 侥幸的躲过一劫,宁羽飞深吸了口气才慢慢舒缓了紧绷的心情。 他把沈凌煜送到了门口,却没想到迎面碰上了外公杨清海。 杨清海一眼看到太子,那双浑浊的眸子一亮,眼瞅着他要说什么,宁羽飞赶紧拉住他,转头对沈凌煜说:“殿下,一路小心。” 沈凌煜看都没看杨清海,只对宁羽飞笑了笑:“改日再见。” 宁羽飞看着太子的飞行器远去才转头看向身边的老人:“外公。” 杨清海唏嘘一阵,嘟喃道:“真没想到那怯怯弱弱的孩子如今竟然这么出息了,早知道我该对他好点儿……” 听到他这话,宁羽飞便忍不住心里的烦闷,语气也越发冷冽:“我爸妈都不在家,外公请回吧。” 杨清海就是来要钱的,一听杨若云不在家,顿时不高兴了:“又去哪儿了?别是算着我来了偷偷躲出去吧。” 宁羽飞是真对这老人生不起半点好感,听他这浑话,他索性不理了。 杨清海不甘心白跑一趟,拉着宁羽飞说:“小飞啊,你现在也是少将了,肩上两颗星呢,手头应该很宽裕吧,能不能……” 不等他说完,宁羽飞板着脸说:“我的钱全交给我妈了,一分钱都没有!” 宁羽飞当然是瞎扯,但杨清海还真信了,他这个当爹的就恨不得把孩子的钱都拢到手里,难免就要那样想别人,尤其他觉得杨若云爱管事,把钱都掐紧了也很正常。 一听没钱,杨清海没了好脸色:“什么德行,当将军了了不起啊?就这不孝模样,看着也走不远!” 宁羽飞听他这话都懒得生气了,只是有些心疼杨若云,那么好的母亲,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爹! 不好在她嫁了个好丈夫,也生了孝顺孩子。宁宇翔不用说,忠厚踏实,沉稳顾家,宁羽飞虽然桃花开的多了些,但其他事上也一直是个省心的,只可惜那失踪的三弟…… 宁羽飞关于这段的记忆很模糊,没什么印象,索性也没再多想。 看看时间,该和议长大大联系一下了。 宁羽飞连忙接通了谢璟的通讯器,小声道:“学长,我这就要出发了。” 他其实走得有些晚了,因为心虚,所以才要提前说一声。 谁知道谢璟的声音竟然回他:“等着,我去伯爵府接你。” “啊?”宁羽飞立马惊了,“这会让人发现的!” “没事,我今天身边没带人,留意些不会被人发现。” “可是……”宁羽飞胆小,“万一被……” “伯父伯母不在家吧,我看他们的飞行器出去了。” 宁羽飞倒吸一口气:“学长你到了?” “嗯。” 宁羽飞快被吓死了,到了到了到了,有没有和太子撞上啊卧槽! 稳下来稳下来,应该没撞上,要是碰上的话,谢璟不会用这么平静的声音和他说话。 很好,很好!运气还算不错。 宁羽飞刚刚平复下狂跳的心情,出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之后,浑身上下都被寒冰给浸透了! 一袭深黑的军装,笔挺的身形,凌厉的五官,漆黑的眸子,只是简简单单往那里一站,渊渟岳峙的气场就非常强烈! 元……元帅大人! 宁羽飞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腿软到站不稳。 怎么可能?霍北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位的不靠谱,宁羽飞一颗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谢璟马上要来了,如果看到霍北宸…… 老天,你终于要判我死刑了吗? 宁羽飞怔怔地站着,手都抖的不成样子了,可让人错愕的是,‘霍北宸’开口了,声音是迷人的,如同大提琴独奏的巴赫g大调,优雅舒缓,让听的人耳朵都忍不住微微一颤:“小羽。” 这……不是元帅的声音,这是谢璟的! 怎么回事?议长大人来了?在哪儿? 宁羽飞整个都蒙圈了。 “吓到你了?”‘霍北宸’微笑着低语,半响后让人更加震撼的一幕诞生了…… 眼前的‘霍北宸’五官开始变化,身形开始改变,不过几秒钟,方才那气势慑人的英凛军人已经变成了姿容优雅的贵公子。 元帅大人变成了议长大人! 这特么是什么鬼啊啊啊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9 r19 宁羽飞一度以为是自己终日心神惶惶,心虚腿软之下出现了幻觉。 毕竟见鬼的话也该是晚上,这天还没黑透,应该不会出现鬼这种生物!所以说,幻觉,一定是他压力过大,精神分裂,产生幻觉了! 脚踏三条船真是害死人啊,他这才几天,都特么成神经病了…… 宁羽飞挺心疼自己。他决定转身回屋,好好睡一觉,看看能不能治好‘幻觉’。 眼看着面色惨白的青年要转身回屋,谢璟意识到是真的吓到他了。 “小羽,别怕,是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谢璟的声音特别好听,尤其在他刻意安抚人的时候,更是有着意想不到的超群效果。 宁羽飞怔了怔。 谢璟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是我不好,不要生气。” 宁羽飞不敢开口,他很怕自己对着霍北宸叫了学长,然后对着谢璟叫了元帅,然后……船翻,他被淹死不说,整个伯爵府都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抖了抖,宁羽飞又被自己的脑补给吓了一跳。 谢璟极轻的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就敛去眼底的神色,放缓声音,温声解释着:“本想着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只有惊没有喜了,别怕,这是研究院最新研制的‘任意肌’,只是一件衣服,特殊之处是可以对自己进行伪装。” 谢璟的话终于传到了宁羽飞的耳朵里,他听了之后,反应半响,大脑才终于重新转悠起来。 竟然是这么回事?!不是幻觉也不是见鬼,而是一个该死的‘任意肌’。 麻蛋!吓死人了啊,心脏不好的现在都该嗝屁了好吗! 议长大大你变成谁不好要变成元帅大人,真特么是…… 宁羽飞有些站不稳了,但好歹知道了怎么回事他冷静了下来:“这……这样啊。” 谢璟不留痕迹地环住他,修长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抚摸着:“……这么怕元帅?” 他一问,宁羽飞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猛地紧绷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谢璟抚摸着他的后背,没出声。 宁羽飞很慌,整个人都如临大敌,他觉得谢璟起疑了,不要问为什么会这样感觉,本能,完全是特么的本能! 而后……也是本能救了他,宁羽飞叹口气,几乎是在神魂离体的状态下说道:“整个银河部队,哪个当兵的不怕他啊!” 这话还真不假。 银河部队战无不胜,整个就是一密不透风的铁通,而且全军为元帅马首是瞻,都是有目共睹的事。 内部的事如何旁人不知道,但相传元帅治军极严,各种刑罚苛刻严厉,把士兵逼得人人生畏,更有‘闻元帅色变’的传言…… 所以宁羽飞会怕他倒也无可厚非,更不要提还是被‘登门造访’了。 谢璟不动声色地敛眉,再度开口,声音轻缓了许多:“是我考虑不周,不该伪装成你害怕的人。” 他说的话轻飘飘的,宁羽飞却总心虚的觉得他意有所指。 然而他只能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 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宁羽飞总算平静下来,他不敢再围绕着元帅这个话题谈论,只好奇的问道:“学长,这‘任意肌’可以变成任何人吗?” 谢璟眸色温柔,为他解释道:“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首先体型方面……不能变成与自己相差太大的,例如我没办法变成你,不过……”谢璟笑道,“你可以变成我。” 谢璟至少有一米八八,宁羽飞才一米七八。 这任意肌能够修复体型但也没办法让身材缩水,所以谢璟不能平白矮上十公分,但宁羽飞却可以‘长个’。 紧接着……宁羽飞又在心里惨痛哀嚎了一声。 太子、议长、元帅的身高差不多,体型虽然有差距,不过估计不脱衣服也没太大区别……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随意变成其中一人? 宁羽飞想死了。 有了这任意肌,他觉得人生已经从困难模式变成疯狂模式了! 这特么还怎么玩啊摔! 不死心,宁羽飞又问道:“可声音是无法改变的吧?”刚才谢璟虽然变成了霍北宸的模样,但声音还是自己的。 谢璟微笑:“可以改变。”本来优雅迷人的声线压低,成了低沉厚重的男音…… 宁羽飞:世道如此艰难,我还是入土为安吧! “研究院真厉害啊,能研制出这么牛的东西。”宁羽飞了无生趣的奉承了一句。 “成本很高,想要推广不容易,目前也只做出来几套而已。” 听到这话,宁羽飞又猛的眼睛一亮,他看向谢璟,试探的问道:“学长,如果哪天有人变成你的模样来骗我怎么办?难道这东西真的没法分辨吗?” 谢璟在他额间点了下:“会骗你什么?” 宁羽飞硬着头皮来了一句:“万一骗我去约会什么的……” 他这话果然顺利的‘哄’到了谢璟:“怕被人拐跑?” 宁羽飞为了这条小命也是半点儿节操都不要了:“对啊,这玩意太吓人了,要真有人装成你的样子,我大意了没防备,没准要把自己给卖了!” 他表现了对谢璟全然的信任,不出意外,这话让谢璟唇边含笑,本就俊美的容颜越发摄人心魂:“过来些,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宁羽飞一脸好奇宝宝的凑够去,谢璟的视线忍不住向下移了移,落到他唇上。 宁羽飞敏感的察觉到,连忙又后退了一些。 谢璟却一下子把他拉了过来:“不逗你。任意肌的开关在耳后,哪里都能随意便,但这个按钮却是消失不了的。”说着,他微微转头,让宁羽飞能看的明白。 宁羽飞其实有些晕乎乎,谢璟身上有股特别好闻的气息,不浓烈,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十分清冽,淡雅,萦绕在鼻间,让人有种走进了幽幽竹林的清爽感。 此时他微微转头,乌黑的发,白皙的肌肤,优美的脖颈线条,真是整个人都完美至极,让人挑不出丝毫瑕疵,能做的只有惊叹,惊叹造物主的神奇。 谢璟的本意是让宁羽飞看看那按钮,但其实宁羽飞压根没来得及看…… 不过只要知道了这东西不是毫无破绽,他心里有了底,总算能安下心来。 “学长,有了这个,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约会了!” 不用偷偷摸摸,无需躲躲闪闪,可以不用担心走到那儿都被人围观,更不要怕两人的关系被曝光! 这么一想,宁羽飞瞬间兴高采烈:“还真是个惊喜!” 沈天熏给他留言的最后一句是:“阿璟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虽然惊得挺狠,但这喜也不小,说实话,他还真算喜欢! 谢璟在自己耳后按了下,任意肌被开启,这次他换了副全然陌生的容貌。 依旧是帅气的,但绝对没有谢璟本尊那么夺目,身形倒是没怎么变化,只是换了身衣服,浅灰色的v领上衣,深色棉绒裤,非常休闲的着装,但因为身材太好,腿太长,愣是穿出了额外迷人的味道。 宁羽飞不禁想起了沈天熏的话:“阿璟换了三身衣服,我说他怎么都帅……” 这话宁羽飞非常认可,真的是怎么都帅!帅的让人嫉妒不起来,只想驻足欣赏。 “走吧。”谢璟伸出手。 宁羽飞放上去,触碰到温热干燥的掌心,他莫名心情好了起来。 约会……不管怎样都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在飞行器上,谢璟拿出了点心盒,刚刚打开,宁羽飞忍不住睁大了眼。 “好漂亮!” 点心是一门艺术,不仅要做的好吃,更要造型别致好看,正所谓色香味俱全。这放到点心上面,更要追求一种艺术感……只看这造型便知道这用没用心。 宁羽飞瞧瞧这些好看的不像话的小东西,舍不得碰一下:“殿下太费心了!” 谢璟笑:“她如果知道你又称呼她为殿下,估计要不高兴。” 宁羽飞有些不好意思:“阿姨真的很好。” 对这样的好母亲,他是半点儿招都没有,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谢璟看着他:“尝尝吧,母亲从早上便开始准备了。” 宁羽飞心中一涩,再度想起了沈天熏的话,做点心用红浆果为陷是最好的,颜色好看,还不会过甜,还有种独特的香味,宁羽飞在大榭侯府尝过一次后非常喜欢,谢璟便记在了心里。 沈凌煜凌晨三点去巴罗星摘桃子,谢璟也不远万里的去比邻星弄了红浆果…… 沈凌煜会把做过的事用撒娇的语气对他说,但谢璟却从来都不会说。 一直都是这样吧。 谢璟默默地为他做了无数的事,可却从来没有提过一次。 无论是现在,还是他们短暂交往过的那几个月。 当时的‘宁羽飞’只觉得自己的生活被破坏,被干扰,被弄得乱七八糟,但谢璟呢? 他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执意要和他在一起? ‘宁羽飞’执意要参军,谢璟想都没想的便要和他一起…… 那时候的‘宁羽飞’并未多想,可现在的宁羽飞却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谢璟付出了什么——他放弃了仕途,扔掉了前程,让父母家族失望,甚至会把命丢了……可是他义无反顾,甚至没有将这些难处展现过一分一毫。 他有他的骄傲,现在的宁羽飞懂了,可……哎,真是……作孽啊! 帝都星的机甲展规模极大,今天又是闭幕式,人更是多的挤成团,虽然谢璟弄到了特殊通道,但因为这是场难得的盛会,所以仍旧有不少人。 不过人多没关系,谢璟不是谢璟,虽然仍旧有些吸睛,但好在不会引起混乱。 两人牵着手走在人群里,还觉得挺惬意。 从入口走进,有一个长形的回廊,闪放着一些展出的机甲影像信息,宁羽飞看得津津有味,却不防在走到三分之一处时,忽然掀起一阵轰天巨响。 宁羽飞尚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周围一大群人在惊骇的尖叫。 怎么了?怎么回事? 宁羽飞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轰然倒塌的回廊屋顶。 完全来不及躲开,这要是砸下来…… 电光火石间,谢璟将他死死地按在了怀里。(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0 r20 耳边是一片混乱的响声,宁羽飞甚至看不清护住自己的人,能感觉到了只有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腔里,冲撞进血液,最后灌到胸腔,让人莫名心安又忍不住心慌,肝脏剧颤的滋味实在是很不好受。 在这个电光火石的时刻,宁羽飞隐约听到了谢璟的声音,轻缓的、温柔的但却额外坚定:“别怕。” 只是两个字,却像是打开了落在角落里,尘封已久的匣子,大段大段的记忆翻涌出来,让人措手不及。 何其相似的一幕,只是两人的位置调换了。 四年前的那次野营曾出了一场事故,宁羽飞和谢璟住的地方遭遇了恐袭,整个宿舍区一片混乱,歹徒拿着武器,瞬间将整个野营小队死死控制,当时的几个教官都被射杀,学生们惊做一团,完全失了主见。 救援没那么快赶过来,但这些歹徒却是有目的性的,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谢璟。 ——这位大榭侯府唯一的继承人,嘉陵长公主的独子,日后势必会让整个帝都势力圈重新洗牌的年轻人。 他们要杀他,趁着谢璟身单力薄,无力法抗之时。 这么危险的时候,那些往日里围着他转,不停奉承的同学们一个个都瑟缩的躲到了角落里,一声不敢吭,甚至还有人盯着谢璟,那视线里分明写着:赶紧去死啊,只要你死了,我们就能活下来…… 他们不敢说出来,但心里恐怕都是这么想的——会有恐袭是因为谢璟在,他们全是被他牵连了,他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应该去主动送死!毕竟他们有武器,他们打不过他们的!牺牲一个人,成全一队人,这、这很对不是吗?即便身份尊贵又如何,生在这样的世家,就该承担比别人更多的风险……享受了那样滔天的荣华富贵,就该面对随之而来的危险…… 从小到大,谢璟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也看过不知多少次这样的眼神,所以此刻的他,面色平静,连一丁点儿意外都没有。 本来就是这样,世界的规则从他诞生起便已经定型,不会改变,也不可能改变。 他死不了,但也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可是,这一天,这个时刻,他遇到了那个意外。 看见了‘希望’。 谁都没看到宁羽飞做了什么,但结果却是惊人的。 那个清秀俊气的青年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入侵到对方的机甲中,且迅速掌控了主驾人,以让众人震惊的效率释放了‘缴械’,庞大的磁力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将歹徒们的武器尽数缴获! 歹徒们尚且错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机甲’为什么会对着自己人攻击。 就在这时,宁羽飞直接将主驾人踹出去,一把将谢璟给拉过来按到了主驾位上。 谢璟看着面前的操控台,眸子里全是惊愕。 宁羽飞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学长会驾驶对吗?放手操作,不要顾忌!” 谢璟并非机甲系,但他这个家世这个身份,操纵机甲几乎是从懂事开始练习的事,他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没有副驾,很多功能无法使用,尤其是武器系统,这……” “我在。”宁羽飞的声音如同夏夜的凉风,透过灼热的夜,直吹到人心坎上,“别怕,我能配合你。” 别怕…… 谢璟从懂事开始,到如今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 大榭侯府的继承人,长公主的独子,他被寄予了太多厚望,被赋予了数不清的使命,他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耀,是所有人的希冀。他要完美,也只能完美,而完美这个词汇和‘别怕’是没有任何联系的。 ——不需要那样脆弱的情绪。 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可真正听到了这两个字,那加快跳动的心脏却如同冬雪融化后复苏的万物,美好到了让人震撼的地步。 ‘我在,别怕。’ 说着这句话的青年明明比他矮小那么多,明明那么瘦弱,可却在这一瞬间用简简单单四个字将他整个胸腔都填满了。 宁羽飞不是说笑,他真的完美配合了。 了解机甲的人都明白,想要基础操作容易,但涉及到缜密操作却需要主副驾的完美配合,这样的默契不仅需要主副驾对彼此的高度理解,更需要长时间的磨合训练。 他和宁羽飞从来没有练习过,连在虚拟战台都没有过,可这唯一的一次,却完美到了像是与生俱来一般。 逆袭开始,歹徒们虽然有整整六台机甲,但因为之前为了行动方便而有数人离开了机甲,此刻的机甲大多是只有一个副驾在的空壳,瞬间被谢璟和宁羽飞轻松制服。 战斗结束,这一场惊心动魄最后的结局竟然是酣畅淋漓。 谢璟走下机甲的那一瞬间,甚至有种强烈的不舍感。 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什么,失去了那种和宁羽飞浑然一体的感觉。 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是注定属于他的。 他给了他安静的环境,他在危难中挺身而出,他不在乎他是不是完美的…… 他甚至……给了他希望,是对所有一切的希望。 *** 周围的震动已经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搜救队的声音,还有人群涌动的嘈杂声。 宁羽飞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身上连一点儿伤都没有,因为谢璟用自己的身体抗住了坠落的回廊顶,为宁羽飞创造了一个真真正正安全的地方。 宁羽飞没受伤,可他整个人却如坠冰潭,浑身都冷透了。 血味,很浓的血味…… ‘啪嗒’一声,滴到了他脸上。 宁羽飞慌了:“学长?学长!” 他的声音颤抖地厉害,嗓子紧涩到几乎没法说更多的话。 回廊的材质非常坚固,这样生生砸下来,人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更何况谢璟为了护住他还弓起了身体,这样的姿势……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宁羽飞脑袋嗡得一声,想起谢璟对他的温柔体贴,想起沈天熏的慈爱微笑……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了,揪疼、窒息,可怕的无以复加。 “学长,学长?你怎么样了?”宁羽飞的声音濒临崩溃。 让人狂喜的是,在这黯淡无光的空间里,谢璟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没事。”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宁羽飞眼泪直直滚落下来,声音里的哭腔想藏都藏不住了:“怎么可能会没事?那么重顶梁,你又……” “别哭,小羽,真的没事……”谢璟的声音温柔到能抚平人心底的恐慌,“任意肌不只是有伪装功能,它还有非常强大的防御系统。” 听到这话,宁羽飞还是没法安心:“再怎么能防御,它也只是一件衣服,又不是机甲!” 谢璟竟然很轻的笑了笑:“如果真有事,我哪里能这样和你说话。” 他这么一说,宁羽飞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缓缓落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紧绷起来:“你流血了!” 谢璟微微一顿,过了一小会儿才说道:“皮外伤。” 宁羽飞不信,血腥味这么重,怎么可能只是皮外伤!可没办法,他动不了,也不敢动,周围一片漆黑,他看不到,到底是什么状况,根本无法判断。 这时候,谢璟的声音再度响起:“别急,外面已经开始救援了,很快就能出去。” 宁羽飞怎么可能不急,可也知道没什么办法,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但他真的怕谢璟撑不住。 “小羽,谢谢你。”他突兀地说出这句话。 宁羽飞怔了怔。 但很快他就开口道:“学长,你别说话了好不好,休息一下。”他不知道谢璟的情况,但既然受伤了,说话只怕会拉伤伤口。 可是谢璟却像是没听到这话:“四年前我就该谢你,但我没说。” 他指的是在野营时遭遇恐袭,‘宁羽飞’挺身而出的那一次。 宁羽飞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而谢璟已经继续说道:“我不想说,是因为我不敢提,我怕说了会提醒你。” 宁羽飞没太听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好在谢璟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很自私,真的很自私。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生活全都乱了套,整个人生都不自由,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想要安静上学都做不到。你很烦恼,我知道,我竭尽一切,努力去补偿你……可没用,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敢去面对,我不敢提起野营的事,好像一提就会提醒你:和谢璟在一起,不仅有这么多麻烦,更有无数的危险。” 他微微一顿,喘息了一下,又说道:“你和我分手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留不住你,我有什么资格留下你?除了给你制造麻烦,除了让你身处危险,我没能给你更多……所以你走了,我追不回来,能做的只是继续生活,可是……我不甘心,小羽,我真的不甘心,我很想你,想你在我身边,哪怕你不开心,哪怕你不高兴,哪怕这会让你被麻烦缠身危险重重,可我还是自私的想要你……”(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1 r21 宁羽飞从未听过谢璟用这样的声音说话。 他有着让人羡慕的声线,平日里轻缓优雅,良好的教养让他的谈吐姿态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可现在,他用着濒临崩溃的声音,说着一些隐秘的不能见人的私念。 宁羽飞听在耳中,心里的滋味就像一块洁白的豆腐落到了地上,沾了灰,还破了个角,再拿起来也没法恢复原状,只有怅然若失。 他张了张嘴,半响后也只能轻唤他一声:“学长……” “我很庆幸,你能回到我身边……”谢璟的声音离他很近又似乎很远,“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回来了,我很满足,也不会再放手,但这一次,我会去面对。” 他的声音逐渐沉稳下来,宁羽飞的心头却恍惚间闪过了一个念头,可因为太快而没能捕捉到。 “小羽,这次没有任何人或事能……” 只听到半句话,宁羽飞便被眼前忽然的明亮给恍的心神一颤。 救援到了,那该死的巨大屋梁被挪开,他们……他们得救了! 巨大的狂喜在胸中爆炸,宁羽飞在适应了光芒之后,第一时间看向谢璟。 瞬间,他面色苍白,惊呼出声:“学长!” 好多血,流了好多血! 没事?这副模样怎么可能会没事! 这时有人眼尖的发现了他们:“快快,这里有个重伤患,先进行紧急治疗!” 一通兵荒马乱,宁羽飞只能跟着跑东跑西,因为自始至终谢璟都没有松开他的手。 不多时,大榭侯府来了亲卫队,将他们接走,直接推进了治疗室,最顶端的医生在治疗室里鱼贯而入,紧绷的气氛如同那苍白的灯光一样,冷得渗人。 沈天熏万万没想到在帝都星最繁华的地方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匆匆赶来,从看到谢璟的那一刻起,眼泪便没停下来过。 宁羽飞看着心疼,轻声安慰她:“阿姨,没事的……学长不会有事的。” 沈天熏听到这话,崩溃大哭:“小羽,小羽,阿璟他……他……” 宁羽飞心里如同被针刺了一下,但却只能强撑着说:“真的不会有事的,阿姨,相信我。” 堪称奇迹的是,谢璟的伤的确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那坚硬的巨梁砸下来,估计连a级机甲都得被砸到回炉大修,但是谢璟却没伤到要害,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皮外伤’。 不过失血过多也让谢璟昏了过去。 为了治疗,任意肌被收起来,他的真实样貌显露出来,宁羽飞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墨色的发,白皙的肌肤,迷人的桃花眼合上却意外凸显了精致的五官。 真的是非常好看的人,可这样的天子骄子为什么…… 想起在屋梁下谢璟说的话,宁羽飞的心脏便忍不住一揪一揪的难受。 为什么要是宁羽飞呢? 宁羽飞真的不好啊。 宁羽飞叹口气,顺一顺脑中的记忆,他只觉得胸腔里弥漫着浓浓的愧疚感。 野营的挺身而出,宁羽飞其实并未想太多,他不是想要救谁,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 两人交往后,宁羽飞之所以会儿觉得生活被干扰,失去自由,更多的是因为对谢璟感情并不深,如果真的深到了非他不可,又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困难而打退堂鼓? 自始至终,两人付出的感情都是不对等的。 所以……何必呢? 何必要这样执着?宁羽飞觉得愧疚,同时也心疼眼前的男人。 无论是沈凌煜还是谢璟……都有着炽热如火且坚贞不一的情感。 可是宁羽飞没有。不管是之前的宁羽飞还是现在的宁羽飞,都没有。 他给不了他们想要的…… 更何况……他们值得更好的。 可是这该死的局面…… 宁羽飞想起来都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如今的医学条件已经非常先进,谢璟有任意肌保护,只是背部擦伤,失血有些多但没伤筋动骨。 止血后对伤口进行了复合治疗,再输血后,他已经基本康复。 说实话……对于这刁刁的任意肌和刁刁的医术,宁羽飞也是目瞪口呆了! 一天后出院,谢璟回到侯爵府又开始忙碌起来。 沈天熏执意让宁羽飞留下,宁羽飞也放心不下谢璟,虽然没留宿,但几乎是一天三趟地往侯爵府跑。 有他在,谢璟康复的更快。 两天后,完美无双的议长大大原地复活,简直是半点儿事都没有了! 宁羽飞仍旧觉得不可思议:“真没事了吗?”后背那么大一块血肉模糊,这么快就…… 谢璟对着他笑:“来检查一下?”话音落,他极其自然的握住了宁羽飞的手,将他拉入怀中后,引着他的手由上而下探入了衣服…… 猛然触碰到谢璟结实炽热的腰部,宁羽飞生生被闹了个大红脸:“我……我……又不是医生,哪里会检查!”说完嗖的把手抽回来。 谢璟遗憾道:“真可惜小羽不是医生,要不…” 生怕他说出什么要人命的话,宁羽飞赶紧清清嗓子说:“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有。” “别去,”谢璟拉着他,“在这陪我。” 宁羽飞有些方。 谢璟又转头看他,声音轻缓动人:“不逗你,等处理完这些,我们一起去吃饭。” 宁羽飞只能狂点头。 谢璟用的是直通内阁总部的光脑,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力,所以忙起来便是全神贯注。 宁羽飞百无聊赖,想偷摸溜出去,但谢璟一直握着他的手,他也不敢动。 身体动不了,但眼睛却能四处乱晃的,瞎打量了一番,宁羽飞的视线忽然被一份电子报纸给吸引过去了。 《皇后陛下有孕,太子殿下的地位是否岌岌可危?》 这堪称危言耸听的标题瞬间让宁羽飞头皮一麻。 皇后怀孕了? 宁羽飞猛地想起前些天太子在伯爵府时接通的电话。 那时候似乎也说皇后陛下身体有恙,难道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怀孕了? 这……这怎么可能? 可似乎也不是全不可能! 假如皇后有孕了,那大公侯府又怎么会甩开亲外孙不扶持而去扶持太子? 哪怕现在的太子根基很稳,可越是稳了才越让不安! 皇后无后这才是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的先决条件。 如果皇后有了亲生孩子,那如今势大的太子反而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倘若大公侯府和太子决裂,甚至是反目,但太子的处境才真是…… 宁羽飞有些着急,十分担心沈凌煜。 恰好这时,谢璟断开了与光脑的连接,他顺着宁羽飞的视线看到了那条新闻。 桃花眼微眯,谢璟的神色倒是非常平静:“小羽?” 宁羽飞猛地回神。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宁羽飞挪开视线,清清嗓子说,“学长你忙完了?” “嗯。” 宁羽飞起身:“走去用午餐吧!” 谢璟也起身,但却没走向门口:“先等一下。” “怎么?”宁羽飞疑惑。 谢璟松开了他的手,绕道桌子后面,从隔断中拿出一个造型精美的锦盒。 宁羽飞看到这东西,不禁心脏一紧……不、不会吧! “本来想在机甲展给你的,但出了事没机会拿出来……”他说着,打开了锦盒,一个散发着晶莹蓝光的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喜欢吗?” 宁羽飞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这戒指真是太漂亮了! 通体都是流光溢彩的蓝,由浅至深,由轻到重,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呼吸而不停转变着颜色…… 材质已经让人震撼,造型更是别致,居然是一个王冠的模样…… 宁羽飞看得眼睛都不眨,谢璟微笑:“试一试?” 宁羽飞猛地回神,他心里一虚,赶紧说道:“那个……学长,这么昂贵……” 谢璟仍旧在微笑:“不喜欢?” 宁羽飞是真不忍心表现出不喜欢啊,这么漂亮的戒指,要是不喜欢,这简直是对设计师对那块昂贵的天星石的侮辱啊! “喜……喜欢。” “喜欢就收下。” “可是……”宁羽飞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我……我又不能戴,收下了也……” 不容他再多说一句,谢璟将指环套入他的中指。白皙修长的手指,流光溢彩的戒指,美好的如同圈住了这个人的灵魂……谢璟心中微动,垂首在他指间吻了一下,郑重承诺:“总有一天,你会戴着它,光明正大,无所顾忌。” 谢璟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力,宁羽飞整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 从侯爵府离开,回到伯爵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宁羽飞倒没觉得累,只是莫名有些心慌。 这些天……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 元帅大人那里一点儿消息没有,可沈凌煜竟然也一直没联系他。 难道皇后怀孕的事是真的? 那太子…… 正这么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了沈凌煜清朗的声音:“小飞。” 宁羽飞抬头,一眼看到了在夕阳下浅浅微笑的太子殿下:“凌煜哥?” 他声音里的惊喜取悦了沈凌煜:“这么晚才回来。” 宁羽飞没多想,只是担忧地问道:“皇后陛下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看新闻上说……” 与他设想中不同,太子殿下眉眼松快,没有半点焦灼之色:“在担心我吗?” 不等宁羽飞开口,沈凌煜一把将他拥住,下巴在他柔软的发间蹭了蹭后才舒心道:“别担心,母后身体微恙,现在已经无碍了。” 听他这么说,宁羽飞总算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沈凌煜忽地放开他,按着他肩膀,微微低头,耀眼的金眸里承载了一整个他:“母后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什……什么?! 宁羽飞傻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谁要见我?” 沈凌煜的眸子里全是笑意,那迷人的笑容几乎要盖过艳丽的夕阳:“我们的事……我告诉母后了,她想见见你。”(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1 等身高的穿衣镜前是一位白皙秀气的青年,黑色短发,微弯的眉,墨色的瞳孔透亮,显得整个人都十分精神,再向下是挺翘的鼻梁,弧度好看的唇瓣,还有尖尖的下巴以及劲瘦的身体。 总的来说是很不错的身体。 宁羽飞眼睛不眨地盯着看,心情却十分复杂。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救了那个过马路的小男孩之后虽然嗝屁了,但却意外穿越到了一个刚死翘翘的鲜活身体里。 命不该绝,没想到这词还能落到他身上。 坏消息很复杂,得从头认真捋一捋。 这身体的样貌和他有七八分像,连名字都一模一样。只是同样的宁羽飞,这生活境遇却真是天差地别。 穿来的宁羽飞是一位二十一世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硬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打小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被社会资助着念书,脑袋算不上太灵光,但好在勤奋努力,考上了名牌大学并顺利毕业,认真绸缪着今后的日子,努力让自己对得起社会。 只是命运向来狗血,出门买个菜看到那疯狗一样的跑车轰轰冲来,再扭头发现那吓懵的小男孩,宁羽飞想都没想,冲上去把男孩推开,自己成了疯狗的口粮,死的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飘到空中的宁羽飞还挺淡定,他无牵无挂,成了一堆烂泥虽然有碍市容,但总好过让那小男孩挂掉,毕竟那孩子还有爹妈,这会儿死死抱着他的女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用他的命换一个家庭的美满,宁羽飞觉得挺值,只是唯一遗憾的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只能埋在银行里了,早知道死这么早,他该赶紧捐到福利院…… 他的一生就这么简单,再看这位比他大了两岁的宁羽飞,可真是波澜壮阔到让人咋舌! 生在机甲遍地,星舰满空的银河时代,还好运的是伯爵府上的二公子,爹娘恩爱,长兄维护,他自个儿也十分出息,二十岁从银河军事院校毕业,同年参军,如今才二十四岁已经头顶少将军衔,肩扛两颗星,简直是年少有为到不要不要的了。 可就这么一个年轻英才的私生活却混乱到了让人无言以对的地步。 同性恋不算啥,宁羽飞也是个天生的同,只是他略怂,活到二十二岁也没敢暴露性取向,更不要说谈恋爱了,连多看室友几眼都怕被人发现。 而这位宁羽飞却吊炸天到没朋友了! 一个男朋友算啥?两个男朋友算啥?同时交了三个男朋友还能在不穿帮的情况下接受三个人的婚戒,才是真牛! 更牛的是,这三个男朋友还一个比一个吊,一个比一个溜,一个比一个惹不起! 执掌银河战队,整个帝国唯一的六星大元帅是宁羽飞的第一个男朋友。 银河帝国的储君,当今的太子殿下是他的第二个男朋友。 出身侯府,世代峥嵘,掌控着司法命脉和财政大权的内阁议长是他的第三个男朋友。 宁羽飞初来乍到,还不太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但只是听听名头已经吓哭了好嘛!他一个平民老百姓,连镇长都没亲眼见过,却一下子有了军|委|主|席、国家下任接班人、财政兼司法部长这样三位男盆友…… 这到底是该死呢还是该死呢还是果然该死呢? 宁羽飞觉得自己真不如死透了,捡到这么个烂摊子,简直比死还闹心好嘛! 话说回来,其实这位宁羽飞也真不是自己想死,实在是一场意外。 他脚踏三条船后也是心塞得不行,慢慢有些招架不住,便起了出去散散心的念头。 只是这心还没开始散呢,便出了意外事故,虽然被救援队及时捡到,但本尊却已经一命呜呼,撒手西去了。 于是,宁羽飞成了宁羽飞。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宁羽飞觉得,后福是看不到了,后患却是一大摞一大摞的,只等着他出门之后扑面而来了! 宁羽飞前前后后思索了一遍,身为一个怂货的怂魂开始冉冉升起,果然……还是再死一次吧,死了之后…… “小飞!你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也不要活了!” 自动门滑开,还不等宁羽飞转头,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个满怀,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落,瞬间将宁羽飞单薄的睡衣湿透。 这辈子都没和任何女人这么亲近过的宁羽飞瞬间懵逼。 杨若云浑然不觉,依旧在抖着嗓子喊:“小飞,妈妈不求你多能干,也不想你争军功,只要你安安稳稳地留在爸妈身边,健健康康的,妈妈就知足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身上的气息也非常好闻,只是那透过衣衫传过来的眼泪有些烫,烫的宁羽飞不知所措。 这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成了那个小男孩,而这个抱着他的女人就是那个失而复得的母亲。 其实宁羽飞知道,在死的那一刻,他是非常羡慕的,羡慕那个有人牵挂的孩子,羡慕那个有家的孩子…… 只是从未想到,他也会有这样被人在意的一天。 ——也许这个烂摊子没有想象中那么烂。 宁羽飞脑中关于杨若云的记忆涌动而来……这位死掉的宁羽飞真的有非常幸福的家庭,慈祥的父亲,坚强的母亲,虽然生在爵府,但一家人却和睦温暖,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彼此都是真情实意。 杨若云哭得很凶,宁羽飞心中一揪,刺痛的厉害,也许是原主的情绪还没彻底消散,他感觉到了浓浓的愧疚之情。 宁羽飞有一个弟弟,名叫宁羽洛。他们只相差了一岁,但这个弟弟却因为自小的缺陷而不受宠爱,十岁的时候甚至被送了出去。 具体情况宁羽飞记不清楚,但他能够肯定的是,父母是非常疼爱这个小儿子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会对他又是冷待又是送走…… 而被这样对待的弟弟在五年前却意外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他的父母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对幼子的愧疚,因为某些原因而一直没能给予的父爱母爱,孩子的生死不明……全都像一块重石砸在了他们的心头,直至今日也无法释怀分毫。 丧子之痛有多绝望,体会过一次的人是绝对承受不住第二次的。 宁羽飞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醒来了,否则杨若云开门看到儿子冰冷的身体,到底该多么绝望? 活着吧,宁羽飞稳下心来,上一世他死了,但值得庆幸的是保全了一个家庭;这一世他活着,希望也能护住这个家。 “没事,我哪儿都没受伤,好好地站在这儿。”他轻声安慰着怀中的女人。 杨若云总算情绪稳定下来,抬头看他,视线里全是一个母亲的爱子心切:“好孩子,不要再吓妈妈了,妈妈真的很怕。” 宁羽飞想到真正的宁羽飞还是死了,不禁眸色微黯,但很快他便调整情绪,开口安慰她:“不会了……”略微犹豫了一下他才笨拙的喊了出来,“妈,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杨若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这时有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好了,孩子没事,你别又哭坏了身体。” 宁羽飞转头,看到了站在门边的男子,他个子不高,眉眼间同自己有四五分相似,同想象中巍峨如山的父亲不同,他似乎有些孱弱,但眉眼间的温柔却让人莫名觉得十分舒服。 感觉到宁羽飞看他,宁子安也转头看向儿子,他不至于像妻子一样落泪,但眼眶却也在微微泛红,小声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宁羽飞张口,不是很自在的喊了一声:“爸。” 宁子安眸子陡然一亮,嘴角上扬,笑意收都收不住:“快来吃饭吧,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红烧素竹肉、糖酥立岚鱼还有苁丸汤……” 杨若云也赶紧擦干了泪,挽着儿子的胳膊说道:“走,去餐厅,你哥也快回来了,先去吃饭。” 宁羽飞应了一声,跟着他们走出了卧室。 伯爵府很大,他住在三楼左侧的房间,而餐厅在一楼,乘坐升降梯下楼,这一路宁羽飞都看得目不暇接。 虽然有部分记忆,但切实看到这些奇葩的高科技,宁羽飞这个远古地球人还是觉得十分新鲜。 餐厅是暖黄间白的色调,保姆机器人已经把餐桌摆好,饭菜上桌,只等着一家人享用了。 只是还没等到宁羽飞的大哥回来,却迎来了一个异常尊贵的访客。 管家向着宁子安躬身行礼后说道:“伯爵大人,太子殿下来访。”(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2【修错字】 r22 皇后陛下要见他? 见他做什么! 宁羽飞半天都没缓过劲来,再转头看向太子也是满目忐忑:“……不是说好了,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吗?” “没关系,母后不会说出去,而且母后也不是其他人。”沈凌煜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宁羽飞被这金眸眨的有些腿软,但他还是知道轻重的:“可是见我做什么?” 老天!先不提皇后是太子的后妈,即便是亲妈,那也是皇后陛下啊,是说见就见的吗?宁羽飞可不认为皇后陛下会向长公主殿下那么慈祥可亲! 太子捏着他的手,好玩似的揉着他修长的手指:“不要紧张,你是我的爱人,母后想看看也无可厚非。” 不紧张才有鬼了! 沈天熏对他好得不行,一来是谢璟当时闹得太狠,她心有余悸,恨不得把宁羽飞当救世主供着;二来也是因为她性格本就柔软,当公主的时候便是出了名的的性情好,如今年过中旬,修身养性,性格就更好了。 但皇后陛下会这样吗? 出身大公侯府的嫡小姐,听说年轻时候便是一朵艳丽的红玫瑰,撩的整个帝都星的年轻人都为之疯狂。风光嫁入皇族,和皇帝也是恩爱过一段时间的,只是当今陛下实在是荒唐到举世罕见的地步,娶了这么个美人,还se心不改,半年后偷腥被抓,两人狠狠闹了一场。 可惜……他们并非简单的婚姻关系,政治因素搅在里面,可不是想离婚就离得了的。 皇后陛下性子烈,从此不给皇帝好脸色,一开始皇帝贪恋她美貌还凑上去哄哄,后来见她铁了心,他索性不管了,玩的更是无所顾忌。皇后也对他再没期望,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 虽然如今的帝宫早就没了三宫六院的陋习,但当今皇上的日子可比三宫六院还要过火,所以说皇后的生活可真一点儿不比古代的皇后舒坦分毫。 就这样被生生蹉跎了数十年的女人,会像沈天熏那样单纯简单吗?宁羽飞打死不信! “凌煜哥……”宁羽飞恨不得小声求他了,“我……” “不想去见母后?” 宁羽飞刚要狂点头,但立马又察觉到太子的语气不太对。 果不其然,还不等他开口,太子又轻飘飘的问,“其实,是不认可我吧?” 宁羽飞一颗心唰的一下提了起来。 沈凌煜低着头,如同抚摸着上好美玉一般轻轻在宁羽飞的手指上摩擦着:“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是我爱人这消息昭告天下吗?你知道我有多希望有人来分享我的喜悦吗?你知道我有多渴望哪怕有一个人能祝福我们吗?” 一边说着,他睫毛微颤,遮住了耀眼的金眸,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莫名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宁羽飞一个激灵,没半点犹豫的快速开口:“凌煜哥,我也是想的,但是你要考虑你的声誉问题,我们虽然不是名义上的表兄弟,但却是血缘上的,我怕到时候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平白惹来麻烦,也太不划算了!” 他反应极快,大大地取悦了太子殿下。 沈凌煜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宁羽飞暗暗松了口气,再接再厉地安抚道:“我不是不想去见母后,只是你知道的,我虽然生在伯爵府,但打小接触的都是普通人,冷不丁要去见皇后陛下,还是以这样的原因,我肯定会怕的。” 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沈凌煜本来略有些阴霾的眸子再度明亮起来,他含笑看着宁羽飞:“怕什么?总也躲不过,你以后会入住帝宫,会和我相携一生,又怎能不见一下母后?放心吧,母后人很好,我喜欢你,她也喜欢你,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法再推脱,宁羽飞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好……” 好个鬼啊!这一宿是不用睡了! 沈凌煜见他总算应下来,磨磨蹭蹭地抱了抱,还想讨个吻,宁羽飞慌忙说:“这是在外面,万一被有心人看到就惨了!” 已经约好了明天一起去见‘家长’,太子殿下算是吃到了糖果,所以也不逼他了。 只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在他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小飞,我真喜欢你,哪儿都喜欢。” 宁羽飞看到的就是他那堪称虔诚的神态,心头猛地一跳,视线游移根本不敢看他:“凌、凌煜哥,明天见。” 又是落荒而逃。 回了伯爵府,晚上下班的宁羽翔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在议院任职的他升职了! 宁羽翔入的是贵族议院,别看这名头听起来不错,但其实,只要有爵位的子孙都可以去那儿走一遭,出了名的养闲人的散漫地方。 若是家里有钱有势,又不需要继承家业,在贵族议院里混混日子还挺不赖。可是宁家已经势颓,等宁子安一走,这伯爵府都要被收回,宁羽翔又是老大,是真心实意的想要闯出一番天地的。 只是他的性情沉稳有余,魄力不足,在贵族议院待了整整三年,干的比谁都多,职位却一直没有变动,只能干着急。 但意外的是,从一年前开始,他开始颇受赏识,虽然只是职位平调,但这礼司部的文员和司法部的文员差的可不是一个字,而是天和地! 一个是成天摆弄些繁琐却无大用的世族礼仪,一个却是整个贵族议院真正的权利中枢,掐住的是帝国的法律命脉,这能相提并论? 没想到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宁羽翔竟然又升职了!成了司法部的议院执事!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宁羽翔回来一说,宁子安和杨若云都非常高兴。 当初宁羽飞升上少将的时候他们都没这么开心。 别看少将职位不低,但银河系战乱纷纷,几乎没停歇过,当兵的是用血用命来挣军功的,哪个当父母的都不会真心实意地想让儿子上战场。 但进议院不同了,又稳定又体面,重要的是还可以留在帝都星,不用骨肉分离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三个人开开心心的,宁子安却略微疑惑道:“阿翔你多留意下,是不是遇上贵人赏识了?若是真有的话,可要好好感激一下,别承了恩情还浑然不知。” 宁羽翔说:“儿子明白,也打探过,但纠仪长只说是看我工作踏实细心,恰好又有了空缺,才让我去做了执事。” 杨若云平日里精明,但到底是出身单薄了些,对这其中弯弯绕绕不太懂,她笑道:“你就爱多想,阿翔向来沉稳,这是熬了三年熬出头啦!再说了真要有贵人赏识,又怎么会不露面?不用想那么多,好好做事,踏踏实实的工作,就对得起所有人了!” 杨若云这话不假,宁羽翔连连点头,只是宁子安微微拧了拧眉,他还是有些担忧……四年前的那场遭遇他可是很难忘记,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位…… 不过也可能是他想太多,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不会再有什么牵扯。 却说站在门边的宁羽飞听到这番话,真是冷汗直流…… 压根不用想啊,他大哥这连连交运绝对是议长大大私下里暗示了什么。 贵族议院那地方……抬抬脚都能踢到一个大世族的后代,又怎么能是他们这些‘破落户’出头的地方? 要真能出头,宁羽飞也不用去参军了! 不过也好,大哥虽然性情沉闷了些,不爱与人交际,但做事的确是非常踏实细心的,在司法部这种要求人公正甚至是死板的部门反而挺合适。 谢璟的安排很好,并非盲目的提拔宁羽翔,而是有针对性的,一点儿一点儿,不动声色,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安排了合适的职位,这是从本质上在给宁羽翔创造适合的环境……远比一头砸下个高位要好太多,当然也麻烦得多。 这样一来……他更愧疚了好吗! 议长大大做这么多图的什么?根本不用多想! 可他……哎! 宁羽飞真觉得自己穿过来这阵子把上辈子二十多年的气都叹完了! 明天还要去皇后,想一想他都愁得脑门疼。 本以为要忐忑不安一宿,但其实,身为一个每天都在三条巨轮上晃悠的男人,宁羽飞的心理素质已经练到了金刚石一般的硬度,沾床既睡,睡得还挺香…… 醒来瞅瞅镜子里水滑滑的脸蛋,宁羽飞很不服! 一定是‘宁羽飞’的在作祟,他身为一个怂包怎么可能睡这么好?不科学! 总之,宁羽飞是打死都不肯承认自己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了! 太子殿下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大清早来接他。 宁羽飞想着好歹是见皇后,可不能随便穿戴,于是找出了少将礼服,正儿八经地把自己装扮了一番。 刚出门,沈凌煜看一眼便金眸明亮,勾起的笑容晃的连朝阳都汗颜:“真好看。” 宁羽飞十分汗颜……他这身体是挺耐看的,但从沈凌煜嘴里说出这句话……压根不会让人高兴! ‘帝国瑰宝’都快晃瞎人眼了,谁能比他更好看! 更不要说今天太子殿下穿了储君正装,纯白色镶金边的华服,胸前还有稀有昂贵的宝石挂饰,腰间垂下一缕金线,更是无限拉长了那双修长的腿,再配上那俊美的容貌,只让人忍不住惊叹,这才是真正的王子,所有人梦想中的王子。 和他站在一起,宁羽飞自惭形秽还来不及,哪里会信他那句‘真好看’? 可沈凌煜的开心却是毫不掩饰的,他握着宁羽飞的手,并肩和他走在一起,神采飞扬,唇边含笑,像是终于得偿夙愿一般,那份期待,那股子幸福,全都让人动容。 宁羽飞却只觉得心虚…… 太虚了……虚的都想打退堂鼓了! 可惜帝都星一共就那么大,从伯爵府到帝宫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沈凌煜直接走了南门,进去便是苍萝宫——皇后的寝宫。 帝宫不仅华丽,更有底蕴,沿路走来,周围的一花一草一景一物都是非常有讲究的。 宁羽飞小心翼翼的跟在太子殿下身后,沈凌煜时不时拿视线安抚他,倒是让他放松不少。 走进苍萝宫,有侍女进去通报,不多时两人便进了宫殿。 压根不敢乱看,宁羽飞身板站直双腿并拢,行了个军礼:“银河第一战队少将宁羽飞见过皇后陛下!” 他虽有些紧张,但声音爽利清脆,回荡在华丽的大殿里还颇有些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卓然之气。 皇后赞许地应下来:“是个好孩子,不用拘礼,这儿没外人。” 这时候宁羽飞才敢将视线挪过去。 坐在上方的女子并不是他想象中那般华服加身,高不可攀。她穿着素色的长裙,因为天气逐渐转凉而在肩上披了个浅红色的披肩,虽然没有过多的坠饰,但那款式材质都是一眼能看出来的精致。 她的容貌的确是非常出众,可却不像大多影像中那般有距离感。美是美的,但岁月也已经在她姣好的眉眼间留下痕迹,敛了锋芒,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温婉端庄,透着股让人信服的气质。 沈凌煜似乎和她很亲近,笑眯眯的凑过去,说道:“母后,儿臣没夸大吧?小飞很好吧?是不是让人看一眼就想带回家藏起来!” 宁羽飞被他说得脸上微红。 皇后笑道:“看你那浑样子,还藏起来呢,堂堂的太子平白成了个小土匪!” 太子跟着笑:“只要能把他留在身边,当土匪又怎样?” 他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宁羽飞不禁心中一紧,沈凌煜在人前向来是最懂礼的,怎么对着皇后…… 却不成想,皇后半点没着恼,只摆摆手道:“长不大的熊样子,出去,今天不想看你,我和小飞说会儿话。” 太子:“母后,小飞脸皮薄,您可千万……” “行了行了,”不等他说完,皇后便笑骂道,“你的人,我还能欺负了不成?” 太子对着宁羽飞眨眨眼,说道:“一会儿来接你。” 他走了,宁羽飞才有些方……虽说皇后看着挺和蔼的,但……毕竟还不太熟! 然而…… 十几分钟后,宁羽飞已经坐在皇后身边,没了半点儿拘谨,乐得眉开眼笑。 皇后真是个妙人!太有趣了! 大概是早就看出宁羽飞很紧张,唐凝并未问太多,只是用轻松逗趣的语气闲聊了几件太子的趣事,以这个为切入点,轻而易举就让宁羽飞放松下来。 随后又有侍女送了点心和茶水,精致的桃心软糕和清甜口味的果茶瞬间俘获了宁羽飞。 吃好喝好之后,宁羽飞彻底放松,两人之间的隔阂在不知不觉已经消失殆尽。 唐凝微笑看他:“小飞,无需想太多,只要你和凌煜能两情相悦,长长久久,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宁羽飞心脏微颤,清了清嗓子说:“陛下,我和太子殿下……” 不等他说出来,唐凝便接话道:“都没事,他日后是要登上帝位的,贪图伴侣的势力反而让人不齿,至于孩子,这年代女人都不自己生了,你更没必要顾忌。” 宁羽飞一怔。 没想到唐凝竟又开口说了句让人错愕不已的话:“表兄弟也没关系,那些陈年旧事没人会掀出来,名义上你们是完全的陌生人。” 宁羽飞整个人都被震了震,他知道自己不该提,可却有些控制不住:“但我们毕竟是……” “血缘?”唐凝笑了笑,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他,“你担心这个?” 宁羽飞竟是连半句话都接不上。 唐凝端起青金瓷做的茶杯,微微押了一口后缓声道:“何必被这些苦苦纠缠?太子心里只有你,也只想着你,难的是这份情意。即便你出身大族,容貌俊美,与太子也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甚至在万民祝福的盛世下结为伴侣,可有什么用?他的心不在你这里,做什么便都是错的。” 最后一句,她的音色明明没有变化,可却让听的人忍不住心中一震。 宁羽飞忍不住后背挺直,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这尊贵女人身后的一片冷寂孑然。 唐凝抬头,看向他的眸子依旧温婉,只是那浅色瞳孔深处却有着让人心颤的凌厉与骄傲:“纵使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要你们情比金坚,我定能成全了这段姻缘。” 宁羽飞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他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唐凝这一生算是被皇帝给全毁了,可是她对待感情的态度依旧是坚贞、执着,甚至是刚烈的。 所以她容不下皇帝的背叛,但却要成全太子的一片情意。 她尊贵,骄傲,可是她对待感情的那份真却没有受任何外界影响,纯粹的让人心生向往。 只是……宁羽飞心里五味杂陈,他有什么资格? 他本身就是皇后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他背后做下的事同那荒唐的皇帝有什么区别? 将近半个月的不安忐忑在此刻化为了自我厌弃,宁羽飞几乎要脱口而出:“陛下,我……” 没等他说出什么,太子的声音由远而近:“母后,您是不是该把小飞还给我了?” 处理完公事,沈凌煜从参政殿回来了。 唐凝看向他的目光是一个母亲的纵容与疼爱:“什么还不还?说不出点儿好听的,来,这儿有点心和果茶,吃些吧。” 太子非常自在的坐到宁羽飞身边,冲着他笑得那叫一个迷人心魂。 宁羽飞猛地回神,彻底冷静下来。 太子喝了口茶,对着唐凝央求道:“母后,您可是答应我了,只要把小飞带来,您就……” “行了,堂堂太子还觊觎我这点儿东西,羞不羞!” 太子嘿嘿笑着。 唐凝却就吃他这一套,她唤来侍女,小声嘱咐了一声,对方躬身离开,再回来手里拖着一个非常华美的小匣子。 宁羽飞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唐凝狭长的眸子戏谑地扫了扫他俩:“走吧走吧,都回去,我也要歇息了。” 太子一直盯着那匣子,金眸亮的连正午阳光都要自愧不如:“那母后您歇着,我和小飞先走了,改日再来陪您。” 唐凝摆摆手,嘴角自始至终都含着笑,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宁羽飞跟着行了礼,临出门的时候,还是闹不明白这母子两人最后是个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还未走出皇宫,太子便性急地把他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抬手将那小匣子打开。 宁羽飞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特么……特么是约好了吧! 戒指!戒指! 小匣子里躺着一枚非常漂亮的戒指,通体金色,不是那种单调的金,而是像蓄满了阳光一般,流动的,充满生机的,眨眨眼都会变幻出另一个色度的美丽金色! 更要命的是,它也是一个华美的王冠造型。 这…… 太子盯着他,那双金眸的颜色几乎与这戒指融为一体:“这是代表着皇室的炎日金,由它做成的戒指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佩戴,它的颜色是不是和我的眼睛很像?其实这枚戒指有一个很美好的寓意:戴上它,我便可以日日夜夜看着你。” 宁羽飞整个人都傻懵懵的。 太子却已经将这枚漂亮的戒指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带到了宁羽飞的中指上:“小飞,请让我永远陪着你。” 宁羽飞的手轻颤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在看到了太子那眼中的渴望和期盼,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煜哥……” “嗯。” “我……” “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天天戴着它,但是会有那么一天的,相信我好吗?” *** 同太子殿下道别,回到家里的宁羽飞整个人都虚脱了。 三枚戒指算什么? 五枚戒指才特么的要命!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分不清谁是谁的戒指了,可是……这五个戒指都是烫手山芋啊!把它们放在一起,简直能照出一整个肮脏的他。 死了死了……他再也没脸腹诽‘宁羽飞’了。 和原主相比,他根本就是半斤八两! 宁羽飞哀莫大于心死,躺在床上挺尸。 就在这时候,贴在耳边的忽然通讯器嘀了一声。 这个时间点,谁会找他? 宁羽飞本能地弹坐起来,通讯器里面传来了安青平静的声音:“少将,请明日前往元帅府……” 什么? 他慌了一下,安青未完的话穿到他耳中,“……记得带上指环。” 指环?戒指?! 宁羽飞看看那五枚华丽丽的戒指,只觉得眼瞎了……(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3 r23 为什么见面要戴戒指?为什么还要特别叮嘱一下?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是由不得宁羽飞多想,正所谓做贼心虚,他时时刻刻都怕翻船所以难免有些打草惊蛇。 是不是元帅大大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元帅大大想确认什么?是不是元帅大大起疑了?所以才要他拿着戒指过去…… 难道他知道自己根本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了么! 呸呸呸!怎么可能! 要是元帅真知道自己面前摆着五枚戒指,八成会开着战神号把他给直接撕成肉条挂墙头示众! 脑中闪过这血腥画面,宁羽飞十分痛苦的闷哼一声,怂的想找个壳钻进去藏起来了。 所以……今晚才是真正的不眠夜啊!分不清戒指是哪个,要是拿错了……明天绝对要死很惨好嘛! 整整一个小时,宁羽飞眼睛不眨地盯着闪闪发亮的戒指们,恨不得自己能和它们来场意念交流,求它们说出自己的主人是谁。 然而,并没有这种可能。 又整整纠结了半个小时,他那个时不时带来坏消息的通讯器再度响起。 宁羽飞破罐子破摔,也不在意是谁了,反正再惨也不会更惨了,他对这麻蛋的人生早已不再期望。 幸好老天爷还没想这么快玩死他。 “宁羽飞你好样的!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真要和我绝交吗!”李霖怒气冲冲地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宁羽飞被他吼得脑袋嗡了嗡……这些天他还真是没顾上李霖,从机甲展离开,他马不停蹄地安抚太子殿下,之后又遭遇事故,陪着议长大大养病,然后他又去面见皇后,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呢。 说起来……他还真挺对不住李霖的,那天因为怕太子误会,他跑得飞快,居然就把他扔那儿了……也不知道他之后怎样了。 李霖的还在吼着:“你拍拍屁股走人,我差点被你害死好吗!真是气死我了,你这个见se忘友的家伙!赶紧给我如实招来,你和太子殿下是怎么勾搭上的!” 宁羽飞被他问得心里一方,赶紧清清嗓子回道:“那天是怎么回事?你和荆刑中将谈过恋爱……” “别跟我提这个名字!”李霖快速打断他的话。 宁羽飞耳朵被震了震,但心里也明白了,看来‘渣男’就是荆刑了……可不太像啊,虽然他脑中关于荆刑的记忆不太多,但凭感觉来看,那男人也不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啊?而且……结婚生子?结没结婚不清楚,但似乎没听说他有孩子了。 宁羽飞想了想又说道:“你别炸,我在部队的时候和他接触过,他不是……” “你再提他,我就切断通话了!”李霖的声音猛地冷下来。 宁羽飞一顿,知道李霖是真的不想听到和荆刑有关的事,虽然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李霖已经对这个人恨透了,那他再去一味的提起,也只是平白揭人伤疤戳人痛处。 宁羽飞只好回道:“好好好,不说这个。” 李霖向来跳脱,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而且这几天他已经闷了很久,现在是真懒得想以前那些事,越想越觉得自己挫的一比,索性就不去琢磨了,反正他和那人路归路桥归桥,老死不相见了,再想也没用。 他压下心口窝的涩意,对着宁羽飞开始八卦:“别岔开话题,赶紧把你和太子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真是小瞧你了啊小宁童鞋,还担心你嫁不出去,感情早就找到这样的极品了!” 宁羽飞连忙回他:“别瞎说!我和太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啧啧,你就直说你俩到哪一步了吧,太子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有料,床……” “李小霖!”所以说这货就是个嘴上不把门的!明明特么的到今都是个处,怎么就敢什么都说! 李霖嘿嘿笑:“吼什么吼,心虚了?”紧接着他又惊叹道,“不会吧!宁小飞你真有胆子和太子……” 宁羽飞是真怕他多想,然后瞎说,回头从他这里漏了陷,他可要大义灭亲了! “行了行了,别瞎想,我哪里会和太子怎样?”宁羽飞平复了语气,慢慢说道,“有些事你不知道,而且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不过你好奇的话,我就跟你提一嘴。但记住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不是小事。” 李霖见他严肃起来,也敛了神色:“怎么?实在不方便说的话就别提了。”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宁羽飞还能信,但李小霖这家伙……他是打死不信的,不给他一个靠谱的答案,他八成要把自己给憋死,还得把他缠疯。 宁羽飞说:“主要怕给你惹事,你无所谓的话,我就说了。” 果不其然,他这么一提,李霖立马兴奋道:“我不怕不怕,你快告诉我,好奇死了!” 宁羽飞:“你知道太子殿下不是皇后所出吧?” 他只说了一句,李霖立马反应过来了:“……不会吧……” “我和太子从小就认识,但这关系实在是不能和人细说,这里面牵扯着……”宁羽飞大体说了一下,不需要说太明白,只需要说太子生母和自己母亲是姐妹,这就足够了。 虽说这事在帝都星上层圈子不是秘密,但李家只是个男爵府,爵位还是捐来的,上一辈都是在其他宜居星发展,对于这些秘辛不清楚也很正常。 宁羽飞说完,李霖倒吸一口气:“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不过你还是不要和太子走太近……”他说这话是好心,毕竟太子今非昔比,是皇后的正经儿子,再和伯爵府有牵扯,只怕会让大公侯爵府有所忌惮,无论是对宁家还是太子都不是好事。 “放心,我懂,只是恰好碰见了而已。” 李霖清楚宁羽飞性格,知道他不爱惹事,有时候还挺怂,所以信了他这句话。 不过他还是略微有些不放心的,忍不住又叮嘱了下:“小飞,你可千万别犯傻,四年前那事……”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都是教训。” 他提这话,宁羽飞有些没听明白,但也不好反问,万一真是很重要的事,他却不知道,也未免太让人起疑了。 所以他只能含糊道:“好,我知道。” 李霖平日里什么都敢说,但不意味着他不知轻重,四年前的事,他不愿意提,提了就是在宁羽飞的伤口上撒盐,他想想都替他疼。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霖喊他出来喝酒,宁羽飞想想明天要去元帅府就不敢出门了,接着李霖又想起一事:“来来来,霖爷带你玩游戏,给你好好拾掇拾掇。“ 宁羽飞一听游戏,脑子里就闪过那瞎眼的‘孤羽璟心’,这要真登陆了游戏,霖爷不是带他玩了,而是分分钟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今天太晚,我明天还有事,早点儿休息了。”说完,宁羽飞还刻意打了个哈欠。 李霖也知道他作息习惯一直挺规律的,当兵的嘛,都这德行……tmd,一想起当兵就想起渣男,一想起渣男就胸闷…… 哎,要不是四年前那事,他的好哥们何必去那鬼地方当兵! 想到这里他就心塞,顺带也心疼宁羽飞,不禁软声道:“去睡吧,有事找我,大忙小忙都别怕,咱俩这感情,你跟我客套就见外了。” 宁羽飞被他说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捧他两句:“霖爷靠得住,我信。” 李霖诶嘿嘿半天,又嘚瑟了几句才挂了通讯器。 刚才两人瞎扯着,宁羽飞还挺放松的,这下剩自己一个人了,他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李霖提到的四年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四年前……算算时间的话,似乎刚好是他和谢璟分手后参军的时候。 难道,那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 宁羽飞没印象,说起来也真奇怪啊,别人穿越要么记忆全有,要么压根没记忆,怎么到他这里就像玩游戏闯关一样,非得碰触到某个节点才能想起该想起的事呢? 想不通原因,索性也就不想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踏实,一早醒来才恍然惊醒,还有个大问题没搞定。 今天要去元帅府,可特么的他到底该拿那一枚戒指去? 再说一次不小心弄丢了……会不会被打死! 可万一收到第六枚……宁羽飞抱头呻|吟,他这是要收集七枚戒指召唤神龙吗! 大清早宁羽飞坐在床上发了半天神经,他鸡汁的小脑袋在转悠了三百六十五圈之后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 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反正是躲不过的,早死早超生! 宁羽飞心一横,抄起三枚戒指出了门! 前几次去的都是基地,这一次却是帅府,宁羽飞因为对这地方没太有记忆,所以也没分辨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飞行器行进了约莫半个小时,总算抵达了元帅府。 元帅府不在中央区,而是在位于北方的冰封区。顾名思义,这儿地处星球北极,虽然尚且只是冰封区的最边缘,但也冷得人直哆嗦,宁羽飞悲惨的意识到,自己穿这一身薄衣简直作死,下了飞行器分分钟冻成狗好嘛! 好在安青体贴周到,早就给他准备了一套棉衣,这时候拿出来简直是给他救命用的。 宁羽飞赶紧扯开穿上,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才敢走下飞行器。 元帅府这地理位置也真够奇葩的,周围全是漫天霜雪,这座庞然大物矗立在这儿,如同茫然大海中的一座冰山:孤冷、冰寒,同时显露着强烈的危机感,驱赶着任何试图靠近的生物。 宁羽飞眯了眯眼睛,忽然心头微颤,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好像他曾经在这样冰寒的天气中待了很长时间,长到了早就适应了这样寒凉的空气,适应了吹拂在脸上冰冷的风,更适应了这钢铁一般的建筑…… 不只是适应,在心口里涌动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明明是这么让人难以靠近的地方,明明是这样没有丁点儿温度的冰冷建筑物,可却像是回到了家里一般,体会到了一股别样的温暖。 宁羽飞想到这里,不禁失笑,这是什么鬼情绪?他生在温暖的南方,一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冰天雪地,又怎么可能会适应?还家的感觉呢,明明是冻死汪的感觉! 宁羽飞摇了摇头,跟在安青身后顶着寒风往前走。 元帅府地理位置独特,造型也独特到了让人无法吐槽的地步,跟华丽的帝宫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铁坨坨……早听说元帅大大是泥腿子出身,向来不拘一格,可如今好歹也有权有势了,怎么就不好好休整一下自己的府邸? 走近了一道乌金色的大门,里面倒是暖和多了,宁羽飞身体放松了许多,抬眼看去,却忽然有些晃神。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这与其说是房屋的构造,倒像是…… 正琢磨着,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男人僵冷中带着讽刺的声音响起:“宁少将,身体还没康复?” 不用回头宁羽飞都知道是谁。 安青已经行了礼:“中将!” 荆刑也给他回了礼。 宁羽飞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荆刑,不过军队制度森严,下级见到上级是无论如何都要先行礼的:“中将!” 荆刑倒是给他回了礼,只是眼底的嘲讽都快满溢出来了。 宁羽飞理亏,只能装没看见。 荆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倒是没有提起那天的事,看情况他也没有向元帅大大告密,宁羽飞猜不透他心思,但既然他闭口不说,他当然不会傻到去激怒他。 生气讥讽什么的……也难免啦,换个角度来考虑,宁羽飞也挺瞧不起自己的。 三人径直走了一段,停在了一个银白色的自动门前。 荆刑瞥他:“指环。” “啊?”宁羽飞一脸懵逼。 荆刑本来就窝着火,见他这蠢样,气不打一处来:“阁下给你的指环呢?” 宁羽飞听得明白,可他不明白的是,荆刑要他的戒指干什么啊! 他的戒指凭什么要给他! 更不要说……他根本不知道哪个戒指是元帅给的。_(:3」∠)_ 荆刑眯了眯眼睛:“宁羽飞,别惹怒我!” “!!!”,你现在是手握把柄的大爷,谁敢惹你! 宁羽飞冷静了一下,琢磨着,难道……这戒指有什么特别意义? 他想了想才磕磕绊绊的说:“那个……我一直没说,之前出了事故,我不小心把戒指给弄丢了。” 没错,他只能把这个用烂了的借口再度祭出来。 反正事故的确是出过的,他都重伤昏迷了,丢个把戒指也不为过……吧…… “你说什么?”荆刑和安青异口同声。 宁羽飞被他俩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荆刑暴怒他能理解,反正这人一直看他不顺眼,可为什么一向沉稳的安青会情绪波动这么大? 难道那戒指真有什么特殊作用? 不等宁羽飞开口,荆刑已经一把勒住他领口,生生将提离了地,那双眸子里全是磅礴怒气:“元帅大人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如此不知轻重!” 宁羽飞完全不在状况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荆刑一把甩开他,冷着脸转身,对着安青冷然道:“s级警戒,银环丢失,元帅号全军备战!” 他一声令下,宁羽飞整个人都如坠冰窖,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涌动出来,他后背全被冷汗浸湿,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何等致命的大错! 银环……这特么哪里是枚戒指啊! 这是元帅号内务区的通行器,丢了命都绝对不能把这个给丢了啊! 等等……元帅号! 记忆猛地汇拢,宁羽飞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霍北宸从来都没有元帅府这种东西,他有的只有跟着自己鏖战十年,背负了无数荣耀,拯救了数亿生命,同时也让敌人们百般恐惧的银河第一战舰——元帅号! 元帅号几乎意味着整个银河系的最高战斗力,它庞大而复杂,分区明确且戒备森严,内务区虽然是后勤部,但宁羽飞手中的银环却是打开元帅寝区的唯二凭据——另一个在霍北宸自己手中。 他刚才竟然说把指环弄丢了,荆刑和安青没一枪毙了他,简直是太特么有涵养了! 宁羽飞猛地回神,他手心全是汗,急声道:“没丢!没有丢!” 荆刑猛地转头看他。 宁羽飞惭愧的要死,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糊涂了,真糊涂了,指环没有丢,我丢了命也不会把它给弄丢。” “宁羽飞!”荆刑气得双眸猩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羽飞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荆刑的指令还没有传达出去,要是传下去了,那才真闯下大祸了。 “对不起,我错了,真是糊涂了,中将,我自愿领罚……” 荆刑差点就一拳头挥上去,安青恰到好处的挡下了:“阁下回来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乌金色的舱门划开,带着阵阵寒风和霜雪,披着深灰色斗篷,一袭黑色军装的英挺男人大步走来。 宁羽飞抬眼望去,整个人都猛地一怔。 有一类人,他不需要俊美的容貌,不需要华丽的衣饰,甚至无需任何其它烘托,只是一出现,轻而易举便将周围的所有空气压缩,让时间停摆,磅礴而来的气势会让人从骨子里产生敬畏之情。 宁羽飞压根不敢和他对视,他垂眸的瞬间,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来的挺早。” 他是对宁羽飞说的,听起来心情不错。 宁羽飞紧张地行礼:“阁下!” 荆刑和安青也行了军礼,他们非常默契的没提刚才的事,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无论宁羽飞是想做什么,重点是结果——指环没丢。 霍北宸深黑的眸子在他们三人间扫了一圈,最终落到了宁羽飞身上:“怎么没进去?” 宁羽飞心头一紧,赶紧说:“回阁下,属下也是刚到。” 霍北宸“嗯”了一声,长腿迈开,大步向前,穿过他身边时说道:“过来。” 宁羽飞赶紧跟上去。 也没见霍北宸做什么,自动门已经划开,荆刑和安青都留在门外,只有宁羽飞和霍北宸走了进去。 等到门关上,宁羽飞才意识到这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心一下子提起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放手脚。 这次元帅大人倒没做些什么,只是随手将披风解下,大马金刀地坐到了宽背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宁羽飞:“我让人准备了几套衣服,你试试看。” 啊?宁羽飞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是做什么? 然而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他已经自顾自地说道:“好。” 这儿毕竟是星舰内部,即便是霍北宸的寝区也没大到哪儿去,他只是转身走几步就看到了突兀地挂在那里的一排礼服。 宁羽飞盯着看,简直不知道元帅大大是要做什么。 这些衣服做工精细,全是浅色系的,要么是纯白和浅黄的搭配,要么是浅白和浅蓝,再要么就是米白系的。 一共有七八件,款式区别不大,不过都挺繁琐的,一看就是要参加正规场合才能穿的。 宁羽飞满心都是问号,但他不敢问,只随手挑了一件,准备去里屋换上。 可是他还没抬脚,霍北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这儿试。” 宁羽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拿着衣服的手也忍不住用力。 其实……宁羽飞还真不是第一次在霍北宸面前换衣服,这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换衣服这种事简直再平常不过,这时候开始害羞了,是真特么矫情…… 其实矫不矫情宁羽飞也不在意,他怕的是被霍北宸发现此宁羽飞非彼宁羽飞了。 要真露馅了……宁羽飞忍不住缩了一下。 换衣服而已,没……什么的! 他慢腾腾的挪过来,先把礼服放下,再开始脱衣服。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宁羽飞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羞耻感,尤其霍北宸的视线一直毫不避讳的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的非常简单,里面是白色的v领套头短袖,下身是青蓝色的棉质短裤,外面是安青给他的棉衣。 棉衣是长风衣款,直直包到了脚踝处,由上而下是一排拉链,宁羽飞再怎么磨蹭,这拉链也是轻而易举滑了下去,棉衣褪下,两厢对比之下,里面的夏衣直接变了味。 他虽然没抬头,但却能感觉到霍北宸的视线提升了些热度。 要命啊!他真不是故意的,他是真忘了元帅号停在这冰天雪地了,他这只是平常装扮,真不是穿成这样来勾引人的…… qaq,有人信他吗?(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4 r24 不管元帅信不信,但宁羽飞要努力做到坦坦荡荡…… 坦荡个鬼啊!宁羽飞还是从元帅号离开的,会不知道它停在哪儿?走的时候还因为怕冷裹成了粽子,怎么就健忘到再来一趟又穿了夏衣! 想想安青一早也看到他这身打扮了。 我去……安青不会也以为这特么是情趣吧! 宁羽飞越想越觉得自己蠢得无颜面见江东父老了…… 他动作听了下,男人那饱含着独特质感的嗓音缓慢响起:“剩下的衣服要我帮你脱?” 宁羽飞抖了一下,头也不抬的回道:“我、我自己就行。” 霍北宸没出声,只是很放松的,如同一头慵懒的雄狮一般坐在那儿,心情十分不错的看着他。 宁羽飞默默给自己鼓了半天气,总算用手抓住衣服的下摆,陡然掀起来的时候,他的头被衣服遮住,但腹部却整个显露出来。 霍北宸知道他的腰部特别敏感,所以此刻的视线几乎全集中在那儿。 宁羽飞紧张地要死了,他完全能感觉得到,或者该说,想感觉不到都难,视线犹如实质什么的,他切身体会了,可是却真是不想要这样的体验啊! 不过宁羽飞还没傻到底,这种情况下,动作越慢越是意味不明,真想不惹火烧身就该动作麻利点,赶紧脱了赶紧穿上。 只是想的挺好,实际行动起来……这手不是手,腿不是腿,根本没那么麻利啊! 好在他衣服穿得真挺少……上衣脱了,腰带一扯,裤子也拉了下来。 全身光溜溜了,他反而泰然自若了,穿衣服,赶紧穿! 可惜他还没把礼服扯开,一直沉默的霍北宸忽然开口:“过来。” 宁羽飞一脸惊悚的看过去。 霍北宸漫不经心地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 宁羽飞整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麻蛋,试衣服果然是幌子,他……他……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躲不过了!穿过来脚踏三条巨轮也就算了,这下竟然还要献身了! 人生还能更操|蛋点儿吗?真是看不到尽头啊! 宁羽飞脑袋一团浆糊,但两条腿却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走过去……坐到了元帅腿上,胳膊还极为自然地落到了他肩膀上。 这姿态……泥煤的为什么这么自然啊啊啊! 宁羽飞心脏抖的像被猛然丢到冰天雪地里的小奶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浑身的绒毛都哆嗦不到一块儿去了。 军装的材质本来就十分英挺,刚才又在雪地里走过,虽然此刻到了温暖的屋子里,但仍旧冷硬粗糙,细滑的肌肤与其接触,那滋味不是难受,反而有种要命的颤栗感,在血液里激走,冲的人头晕目眩。 宁羽飞有些慌神,霍北宸这次却真的很规矩,他只是抬手在他后背上抚摸了一圈,而后将他按到怀里,炽热的气息拂到了宁羽飞耳边:“现在倒是越来越娇气了,刚捡到那会儿活像个随时会咬人的小兽。” 宁羽飞听清楚了他说的话,可却莫名有些听不明白…… 捡……到?捡到谁? 霍北宸似乎只是随口一句,也没想要他回应,说完这话,他大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去试衣服。” 宁羽飞被他拍的一哆嗦,但紧接着听到这话,简直如蒙大赦,想都没想地站起来,只是这一起身,他才发现自己的内裤竟然被顶起了小帐篷…… 面上猛地一红,宁羽飞真想找个地洞钻机去,麻蛋,这没出息的家伙。 霍北宸的视线也落到了那儿,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又加一句:“不仅娇气,还淘气了。” 宁羽飞:……好想死啊啊啊啊啊啊! 他头都不敢抬,以惊人的效率将那件繁琐的礼服套到了身上。 霍北宸打量了一下,说:“好看。” 宁羽飞莫名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既然好看的话,那就不用继续试其他的了吧。 可惜他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元帅大大又说:“继续。” 宁羽飞以为自己听错了,终于忍不住反问了一句:“还要试吗?” 霍北宸应道:“嗯。”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宁羽飞又想死了。 那脱衣服穿衣服的过程还要再来一次吗?不是说了好看吗!说了就要负责任啊!为什么还要试? 然而他也只敢腹诽,绝对不敢吐露半个字。 认命的又选了一件礼服,宁羽飞瞅瞅那还剩下的五件,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特么的他不会要挨个试一次吧? 元帅大大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啊!看人脱衣服穿衣服很有趣吗? 宁羽飞能做的只有祈祷,千万要只是‘试试衣服’可别再做别的事了。 如同宁羽飞预想的那样,穿上第二件,元帅大大还是说:“好看。”然后紧跟着一句,“继续。” 一共七件礼服,试到第四件的时候,宁羽飞已经彻底放松了。 人的习惯真是很可怕,一次两次三次,第四次果然就适应了。 再脱衣服他半点也不紧张了,还有了兴致去打量这些礼服。 说实话……宁羽飞觉得自己根本是做无用功,用他的眼光来看,这几件礼服太相近了,穿哪件都差不多,干什么要挨个试…… 而霍北宸一直很认真看着,虽然评价从头至尾都只有两个字:“好看。”但意外的不会让人觉得敷衍,因为这个男人实在不像是会在意衣着的人,更不要说是帮别人挑衣服了…… 这么一想,宁羽飞忽然放松了许多,还敢开口说话了:“阁下,试这么多衣服是要干什么?” 霍北宸没吊他胃口,他问,他随口答了:“过几天是皇帝寿宴,你随我走一趟。” 宁羽飞起初没当回事,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皇帝寿宴,这是国宴啊,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场合……难怪要穿礼服。 紧接着,他猛地清醒过来。 皇帝寿宴!这岂不是意味着太子殿下和议长大人都要参加!不只是他俩,长公主和皇后也一定在场! 一口凉气直逼脑顶,宁羽飞穿衣服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这是药丸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5 r25 宁羽飞的第一反应是,坚决不能去参加寿宴,这要是去了,妥妥会死的很有节奏! 他扣衣扣的手顿了下,鼓足勇气,难得的抬头看向霍北宸:“我可以不去吗?”他问的小心翼翼,还隐隐有些哀求的意味在。 霍北宸看得心中微动,硬朗的唇角带了丝漫不经心的笑:“怎么?” 宁羽飞一看有戏,立马继续说:“那么大场合,我笨手笨脚的,万一出点儿错……” “跟着我,出错了又怎样?”霍北宸一双黑眸锁住了他。 宁羽飞一顿,蓦地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似乎也是一个十分严肃的场合,有人在针对宁羽飞,用咄咄逼人的态度一个劲的质问,各种问题被模棱两可化,不停地用一些偏激的言语来斥责他越权、不服军令…… 宁羽飞到底年轻稚嫩,哪里擅长这样的场合?被问的哑口无言,张嘴说一句,对方就有一百句回他,眼看着他孤立无援,要被这些人生生用‘嘴’给吃了……恰在此时,房门被粗暴踹开,踏着军靴走进来的是周身森然、冷凝如冰的男人。 他进屋,黑眸扫视一周,沉声道:“放了他。” 当场便有人起身质问:“阁下,宁羽飞犯了错,应该接受……” 他话音未落,霍北宸抬手,漆黑的光离枪口已经正正抵在了他眉心上。 那人被骇的直哆嗦,但却仍旧色厉内荏地怒喝出声:“霍北宸!这里可是监察处,你这种行为是要、要造反吗!” 这样一顶大帽子盖下来,任谁都绝对受不住,但霍北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如同一只大型猛兽,睥睨着弱小的猎物:“你们敢用那些荒唐的理由带走他,就别怪我要试试看了。” 意识到他话中的含义,那人冷汗直流:“疯了,你疯了!”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宁羽飞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脑海中男人和眼前的元帅大人重叠,他才发现自己理解中霍北宸和记忆中的霍北宸似乎有些差距。 他以为他该是大权在握,冷血无情,将一切都掌控在手心、玩弄于鼓掌的冷酷男人,可其实……他重情、护短,骨子里的血性不羁让他时常做出惊人之举,可要命的是,他所做的事看起来莽撞冲动,但实际却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以及机器也无法企及的精准判断力……无数次看似荒唐的开始,最终指向的全是他想要的结果。 一个无父无母,十三岁从军,只用了不到二十年便将整个银河战队敛入囊中,同时被无数人忌惮却又无可奈何的男人,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 宁羽飞心脏微颤,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尽数暴露出来。 霍北宸全都知道,所有的事他都知道,那双洞悉一切的黑眸早就把他心中的乱七八糟全部看穿。 ——可是他没有戳破。 这个念头在脑中转了一圈,他后背已经一片冷汗淋漓。 见他不出声,元帅大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哪件都好看,挑个自己喜欢的吧。” 宁羽飞猛地回神,再不敢多说一句不想去的话,他胡乱选了件礼服,说:“这个吧。” 元帅压根没看一眼那衣服,只盯着他:“行。” 宁羽飞拿着衣服,满脑子胡思乱想,全然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 他的神色恍惚自然瞒不过霍北宸。 元帅轻笑,抬手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摸了一下,接着一用力,将他轻松揽入怀中。 宁羽飞惊慌抬头,却恰好承接住男人低头落下的吻。 炽热、滚烫、带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大威势压了下来。这是一个吻,但却像是在掠夺灵魂一般,将他完全禁锢其中。后颈被拖住,宁羽飞只能仰着头;唇舌被纠缠,呼吸的能力几乎丧失,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那种让人双腿打颤的快感凶猛袭来,几乎让所有理智崩塌,只剩下不停的渴望…… “嗯……”被放开的时候,宁羽飞忍不住轻吟出声。 霍北宸伸手在他唇上点了一下:“贪吃。” 宁羽飞双眸迷蒙,本能地摇了摇头,但却说不出半句话。 不知何时,霍北宸已经坐在了宽背椅上,宁羽飞一身精致奢华的礼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腰间,白皙的肩膀、胸膛luo露出来,姿态诱人到了让人血脉膨胀的地步。 霍北宸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低沉的声音有些压抑:“一会儿我还有事,不能做,先让你she一次?” 他贴着他耳朵说着,宁羽飞只觉得自己像是受到蛊惑了一般,心脏颤的如同蜻蜓羽翼,根本停不下来,他脑中闪现出过往的记忆,那些舒服到让人想要尖叫的画面如同盛放的罂粟一般,不停的诱惑着,勾引着,等待着他的沉沦。 尝一次,再尝一次,反正已经…… 不! 在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掉的之前,宁羽飞猛地冷静下来。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他埋在霍北宸怀中的眸子一下子清冷下来,所有的迷惑都褪去,涌上心头的凉意将火焰尽数熄灭。 他没抬头,就着这样暧昧的姿态,用柔软的声音低声说:“……不用了。” 霍北宸在他硬挺的小东西上撩了一下:“嗯?” 宁羽飞倒吸一口气,声音更加轻缓,简直像是在撒娇一般:“会更难受的……”他不敢抬头,因为眼睛会出卖他的情绪,而他不能让霍北宸察觉到…… 略微闭了闭眼,宁羽飞继续说:“不做到最后,会……更想要。” 霍北宸扣着他的手猛然用力,半响后,他闷笑了一声,结实的胸膛跟着震动,宁羽飞的脸贴在他胸口,只觉得整个人都在跟着轻颤……他有些紧张,手指因为忐忑而微微蜷缩,可是他不敢抬头。他在赌,赌霍北宸从来不会因为性|爱而耽误了正事。 果不其然,元帅惩罚性的在他臀|部拍了一下,但声音里却掺上了毫不掩饰的愉悦:“这是在埋怨我?” 宁羽飞略微松了口气。 霍北宸将他拉开,勾着他唇用力地亲了上去,亲的他双眸泛红之后才松开:“等寿宴结束,你可别哭着求我停下来。”(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6 r26 宁羽飞深吸一口气,只能庆幸刚才的吻让他有些迷糊,所以此刻的失态才是常态。 如他所想的那样,霍北宸果然是自控力极强的人,在有事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胡来。 毕竟两人真正胡闹起来,恐怕这下午这晚上都别想离开这里。 这不是霍北宸会做的事,所以……宁羽飞逃过了一劫。 元帅亲了他几次才出了屋子。 宁羽飞自个儿留在那儿待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身上的那件礼服已经被揉搓的不像样子,不用想,这件是绝对没法穿出去了,好在还有六件,随便挑一件就行,这不是问题。 宁羽飞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用棉衣将自己包裹住才松了口气瘫坐在门边。 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他很庆幸自己没过界。 从第一次见霍北宸,他就有些害怕,不仅是畏惧这个杀伐果决的元帅,更畏惧这个人和‘宁羽飞’的关系。 虽然在最初的模糊记忆中,‘宁羽飞’和元帅似乎只是单纯的床伴关系,并没有太多的感情牵扯,可是今天发生的事颠覆了宁羽飞的想法。 那枚戒指虽然不是他理解上的求婚戒指,但它所代表的意义仍然非比寻常。 元帅号是何等机密的存在,霍北宸的寝区又是怎样夸张的禁地,但是他能够随意出入。 仅有的两枚‘钥匙’,一个在霍北宸手中,一个在他手中。 就像荆刑说的,这得是多么的信任才会将这样一枚指环交付于他手上? 这样的信任真的是身体上的床伴关系能拥有的吗? 再加上刚才的那段记忆,宁羽飞想一想,心里便忍不住溢出一大片凉气,朦朦胧胧的,但却细密到能浸透血管涌入血液中。 霍北宸为了‘宁羽飞’不惜得罪监察处,甚至不怕背上‘造反’的罪名。 倘若真的只是一个无所谓的床伴,他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若是两人有感情……那……宁羽飞忍不住缩了缩身体,从穿越到现在,他的心里头一次产生了真正巨大的压力。 虽然接手了脚踏三条船的局面,可是他私心里却从未想过感情的问题。 因为在他的观念里,感情是忠贞不二的,倘若一个人同时接受了三个人,那只意味着这个人他一个都不爱。 没有感情的困扰,那么只要努力,尽可能和平地结束这样的关系就好了,他纵然十分心虚愧疚,但却不会自我质疑。 可万一……‘宁羽飞’是喜欢着其中一个人呢? 那他这个后来人要怎么处理这样的局面? 他不是‘宁羽飞’,可他成了‘宁羽飞’,背负了他的记忆,他的经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一切,他…… 宁羽飞猛地惊醒……他是谁? 如果真有一天,‘宁羽飞’的记忆全部涌入他脑中,那他到底算是谁? 宁羽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可这一瞬间,他却被这个念头给完全盘踞了脑海。 未名的恐慌在心底盘踞,带着阵阵寒意迅速占领了整个身体,逼得他一阵一阵的发冷。 也许有一天,当他继承了所有的记忆,真正的自己就会消失…… 而‘宁羽飞’会回来。 宁羽飞呆呆的坐在那儿,脑子里的思绪止都止不住,他甚至萌生了自己应该离开这儿,离开‘宁羽飞’熟悉的一切,让那些记忆不要再恢复,自己也不要被取代…… 取代?想到这个词,宁羽飞猛地惊醒过来。 他在想什么?他到底在想什么! 谁取代了谁?从根本意义上来说,是他莫名其妙地取代了‘宁羽飞’!虽然说穿越这种事是不可抗且没有任何选择性的,但毋庸置疑的是:在二十一世纪他出车祸死了,然后在‘宁羽飞’的身体里活了过来了。 无论之前的宁羽飞是生是死,但他的确是占据了他的身体。 假如恢复记忆就能让‘宁羽飞’活过来,那就活过来呗,有什么可排斥的?这本来就不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人生,还给本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何况……宁羽飞的小脑袋忍不住开始往好的方面考虑了。 要是真的‘宁羽飞’活过来,那他就不用在这三条巨轮上晃啊晃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宁羽飞’同学你撩了这一圈人,就该活过来承担责任和义务! 这么一琢磨,本来还有气无力的宁羽飞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 看到希望了有木有? 他只要撑到‘宁羽飞’回来,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一瞬间,神马压力啊,抑郁啊,失落啊,都拍拍翅膀飞走了,宁羽飞只觉得豁然开朗,神清气爽,从门边站起来,他第一时间觉得……好热! 这屋里是恒温的,他还裹着个大棉衣,脑袋有个洞吗? 宁羽飞一边吐槽一边把棉衣扯下来,可脱掉了又只剩下短袖短裤,好像还有些冷…… 宁羽飞扫了一圈,最后心思微动,走到左后方的衣柜那儿,打开一看。 果然……在一大排漆黑的军装旁边,有一小溜尺寸规格明显和元帅大大体型不符的衣服。 宁羽飞挑了一身穿上,大小刚好,绝对是他的衣服。 想想也没啥可意外的,发生到滚床单关系的人,怎么可能不放几件备用衣服? 略微拾掇一下,宁羽飞出了门,临走出自动门的时候,他又忽地灵机一动。 太子和议长的戒指他是打死都没法区分了,但元帅这个没准可以试着分辨出来。 毕竟前两个戒指都是没有功效的,但这一枚却是一把‘钥匙’,既然是钥匙自然有‘锁’,只要确认一下哪枚指环可以打开自动门,不就能够判断出哪个是元帅的戒指了? 宁羽飞眼睛一亮,想到就干,麻利地走出自动门,开始‘试钥匙’。 还真是巧了,他运气好到爆,拿出第一枚指环便轻而易举地将自动门打开。 难道这就是元帅大人的戒指?总算分辨出一枚戒指的宁羽飞真要喜极而泣,他盯着戒指看半天,恨不得在上面绑个红绳来标记一下…… 等等!宁羽飞忽然意识到一个异常残酷的问题。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心一横,又拿出一枚戒指,在自动门上晃了晃,果然……门开了! 要说刚才的宁羽飞是是喜极而泣,那这会儿他就是悲伤逆流成河了! 什么鬼啊啊啊! 他不死心地拿出第三枚戒指走了一圈,这半点儿节操都没有的自动门又特么开了、开了、开了……不甘心的事他想吼三十遍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7 r27 宁羽飞此刻的脸色用雨后彩虹来形容是最妙不过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挨个轮一遍怎么能显示出他这苦逼哈拉的人生! 这三枚戒指,一个是元帅给的,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议长,很明显后两者的戒指是绝对不可能打开自动门的,唯一能够打开的只有元帅的那一枚。 但要命的是这自动门的感应系统,很显然,它是只要到了限定位置便可以开门,根本不是拿出来晃一下才算数的类型。 仔细想想,元帅大人进门的时候也没把戒指拿出来晃,只是抬脚,门开,然后走进去。 如果是这样的设定,那他就没办法用来分辨戒指了啊啊啊! 元帅号可不是人烟罕至的地方,他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三趟已经有人侧目了,他要是再把三枚戒指放远,挨着拿一个来试,还有两次是进不了门,那估计又特么要发动‘s级警戒’了! 更要命的是,他因为实在分辨不出戒指是哪个,所以下次来元帅号的时候也只能三枚都带在身上。而元帅大人可不是个规规矩矩的,万一哪天他脑袋一晕忘了藏,元帅一不小心从他身上把三枚戒指都摸了出来…… 我屮艸芔茻,‘宁羽飞’你快回来啊啊啊,这疯狂模式的人生我玩不转啊啊啊啊! 无法用这个法子来验证戒指,宁羽飞也只好收了心,他看看时间,元帅大大有事要忙,他还是赶紧溜了比较好,万一忙完了被逮住,可要跑不掉了。 心动腿动,宁羽飞刚要走,却迎面碰上了荆刑中将。 他一如既往的阴着脸,眼神不善地盯着宁羽飞。 宁羽飞做贼心虚,不太敢面对他。 其实他挺意外的,虽说荆刑可能看不出他和太子的事,但他和李霖那钞苦情戏’可是实实在在演了一场,按理说他这也算‘出轨’了,怎么荆刑没向元帅告密? 搜遍了关于荆刑的记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人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自己,两人互相看不对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荆刑完全没必要包庇他……甚至可以用这个借口来打压他这个靠爬床上位的人。 可是他没有……为什么? 宁羽飞想不通,但他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过往的事怎样不说,眼下荆刑却是帮了自己一把,想了想,他还是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句:“多谢。” 荆刑听到了,迈开步子的腿微顿,整个人都紧绷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冷这声音回道:“好自为之。” 扔下这话,他面无表情地走开,可是在走远了之后,荆刑一直僵冷的神态又恍惚了一下,而后自嘲地笑了笑:即便当年,李霖把他像抹布一样甩开了,可他还是想要护着他……自己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离开了元帅号,回程的路上宁羽飞又开始日常忐忑。 过几天就是寿宴,他跟着霍北宸去参加,碰上太子殿下和议长大人该怎么办?或者该说……同时碰上太子和议长该怎么办?更加地狱模式的是,如果再碰上热情的长公主和皇后…… 这都不是凑一桌打麻将的阵容了,而是能排一出年度大戏,一人唱一段了! 寿宴寿宴,这简直是他的处刑台! 宁羽飞一路哀嚎地回到伯爵府,因为心情太糟糕,他上了楼就不想下来。 在屋里窝了一下午,宁羽飞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可是他这次还能那么幸运地糊弄过去吗? 他别没撑到‘宁羽飞’回来,自己就先被剁成肉泥了…… 闷了一下午,宁羽飞忽然灵机一动。 他自己想不出办法,为什么不集思广益? 二十一世纪都有各种匿名论坛,这银河时代难道就没有了? 不用说出名字,也不用说明细节,只要大体把事件捋一捋,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活路! 迷之鸡汁啊!宁小飞同学! 宁羽飞嘿嘿笑了几下,赶紧找到在角落里落灰的星网手环,登陆了一个颇为火爆的虚拟社区。 虽然已经更迭换代无数次,但广大人民对于八卦的热爱还是从一而终,绝无二心的。 尤其是文字论坛,那更是千百年如一日的热爱,永远是最火没有之一。 当然现在大家都不用苦逼哈拉的打字,只要把想写的在脑子里过一过,智能系统自动生成文字,那速度杠杠的,精准度也百分百,还能附加颜文字,当时这系统出台的时候,标语就是:“撕x大战的时候,妈妈再也不用怕我打字速度慢啦。” 宁羽飞嘴角抽了抽,懒得吐槽,他认认真真地选择了帖子类型——求助,然后在脑中把想说的话过了过,审了半天举得没啥问题后才点击了发帖。 盯着看了半天,也压根没人回复……不过也是,这论坛火爆的很,一个小小的求助帖,估计分分钟被压到底,哪里会被人发现? 这招看来也没什么用,宁羽飞叹口气,还想在浏览一下,却听到了母亲喊他吃饭的声音。 宁羽飞急忙起身,随手把手环关掉,抬脚下了楼。 一家人吃饭总是热热闹闹的,用过餐之后,宁羽飞又陪着爸妈哥哥聊了会儿才上楼。 上了楼冲过凉,他一眼瞥到扔在桌上的手环……宁羽飞虽然心里不抱有希望,但还是戴上,再度打开了星网,登陆了虚拟社区。 结果这一进来,立马被惊呆了! 只不过是两个小时,他这小小的求助帖竟然成了热门! 人民群众果然热情似火啊!这么多人帮他出主意肯定有妙招奇招啊! 真是欣喜若狂啊!早知道银河人民这么热血有激情,他早就该来求助了! 然而……宁羽飞同学还是图样图森破…… 他兴冲冲地打开一看,瞬间傻眼了。 都是些什么鬼! 这哪里是来给他出主意的?分明是一群人在搬椅子卖瓜子看笑话围观还闲事不够大局不够热闹…… 【楼主你脑洞这么大你妈妈知道吗?还一号男友地位很高,二号男友有钱有势,三号男友武力爆表……你苏成这样难不成是那位发色如彩虹,眼睛三原色的宇宙无敌青春靓丽水晶美少女吗?】(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8 r28 宁·宇宙无敌青春靓丽水晶美少女·羽飞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继续向下看…… 在一大堆满点嘲讽技能后头,终于出现了讨论这个话题的人。 不过这讨论的内容也很不正经。 【这还不好选?理所应当看颜值,如果其中一位男友有我议长大大十分之一美,那必须毫不犹豫地嫁了!】 宁羽飞眼皮跳了跳:议长粉的话不能听。 【颜值?呵呵哒,男人还是要看总体素质!我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年轻英俊性格又好,而且洁身自好半点绯闻都没有,妥妥暖男不解释,楼主你可要考虑好了,嫁人是一辈子的事,贪钱贪权都是没用的,重点还是要看性格、性格!不过话说回来……楼主怎么可能会泡到太子殿下?so……以上当我什么都没说……】 宁羽飞嘴角抽了抽:太子年轻英俊不假,性格好,暖男?他真不知道原来暖男的属性是十几岁眼睛不眨地动刀子杀人…… 【你们懂什么?器大活好才是重点!】 【楼上你敢说我议长大大器不大???】 【楼上的楼上你敢说我太子殿下活不好???】 接下来整整三十多页都是议长粉和太子控们的强势对撕…… 宁羽飞终于知道自己这帖子为什么能成热门了,其实和他的发帖内容根本没啥关系,重点就是有人提到了议长,然后又有人提到了太子,于是一场腥风血雨轰然爆发,生生把他挂上热门…… 宁羽飞接连番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公道’的发言。 【你们这楼歪的也太严重了吧,虽然楼主自诩是宇宙无敌青春靓丽水晶美少女,但也绝对不敢肖想议长和太子的,所以你们就不用争了,咱能不能理智看帖,认真讨论,好好分析一下楼主的玛丽苏妄想症还有没有得救。】 宁羽飞:(╯‵□′)╯︵┻━┻玛丽苏妄想症个鬼啊,老子是来求建议的,不是求治疗的! 宁羽飞耐着性子又往下翻了几十页,愣是在第八十多页才看到一个认真回复他提问的。 【感情这事,勉强不来,随心所欲吧。】 这话其实挺对的,可对宁羽飞来说……也没啥用处……他倒是想随心所欲全分了,可是他敢吗?! 压根连分手这两个字都不敢提! 宁羽飞泄了气,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在论坛求助没什么用处,哪里可能找到答案…… 正想关闭,帖子却又忽地闪烁了一下,一条不起眼的黑字跳了出来,宁羽飞一眼看到,忽然心中一颤。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没法分手?无论结果如何,总得把话说出来,一直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其实这话没有多精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可是宁羽飞却死死盯着,眼睛都舍不得眨动。 最初的时候他正是这么想的,可因为遭遇了接二连三的阻碍,他怂了,想的是拖一时是一时,所以把局面拖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几天后的寿宴,宁羽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三个人同时在场,他得多大的本事才能继续把这事给瞒下去? 若是瞒不下去,国宴之上,太子、议长、元帅闹翻了……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这年度大戏够老百姓们津津乐道几十年了! 恍惚间,宁羽飞脑中闪过了一个熟悉的感觉,那种被人孤立、排挤、无端由的敌视,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几乎将人压垮的巨大压力的滋味……真的会把人逼疯! 宁羽飞抖了一下,心有余悸。 不行!要死也死的痛快些,那样如同凌迟一般的煎熬日子,他半点都不想体会! 时隔半个多月,怂的像背了乌龟壳一样的宁羽飞再度鼓起了勇气。 就像那条回复一样:好歹把话说出来,好歹要把分手这两个字给说出来!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是死还是活? 反正前路已经注定是个万丈深渊了,他多走一会儿少走一会儿有什么区别? 是男人就不该怂!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特喵的拼了! 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宁羽飞先删掉了那歪楼歪到姥姥家的求助帖,深吸口气,盯着通讯录,思考着先找谁谈。 元帅?议长?还是太子? 当然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在通讯器里提分手。 因为这实在太不理智了,用通讯器扔下这两个字固然轻松简单,但这三个人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惹怒了他们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要命的事? 更何况……当面说分手是对人的一种尊重。 他们毕竟付出了感情,他虽然荒唐地搞砸了,但也不能残忍到那种地步。 而见面谈是需要勇气的,但这次,宁羽飞下定了决心,睁眼闭眼只有‘分手’二字! 所以到底要先和谁说…… 似乎元帅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从如今的记忆来看,元帅对他的感情最浅,也最没有依赖性,只要他铁了心要抽身,想必……不会太难…… 可是元帅大大好可怕qaq! 不行!不能怂!越怕越要顶头上! 宁羽飞在床上滚了十七八圈,头发都毛躁了,才终于下定决心。 就这么定了,明天去找元帅:说!分!手! 折腾到大半夜,宁羽飞才迷迷糊糊地睡着,而在他几乎睡沉之后,恍惚间似乎听到通讯器嘀了一声。 莫名其妙的,明明已经入睡的宁羽飞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清醒的不得了。 这个时间,谁会联系他?太子还是议长?又或者是其他人? 宁羽飞心脏一紧,忽然有种这就是天意的感觉。 既然今晚便有人联系他,那又何必要等到明天?趁着还斗志满满,不如直接上了! 宁羽飞闭了闭眼,在极短的时间里,给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说话的不是太子或者议长,那么他仍旧会明天去找元帅,和他理清关系,从此不再有任何暧昧牵扯。 但如果说话的是太子或者议长,那么……就成为第一个吧。 第一个分手的人!这次无论想起什么他都要把‘分手’这两个字给说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宁羽飞反而平静下来,没那么紧张了,反正不管是谁,他都要去面对。 几秒钟的时间堪称度日如年,直到那清朗的声音响起,宁羽飞还有些恍惚茫然。 “小飞……能见一面吗?” 是太子殿下! 脑海中闪过那模糊但却漫长的童年记忆……宁羽飞的心里就像拉扯着一个巨大风箱,呼拉拉的灌着风,轰隆隆的震动着,说不上的滋味,但却绝对不好受。 “好啊。”宁羽飞学聪明了,他将情绪隐藏起来,温声道,“凌煜哥在哪儿呢?” 沈凌煜的心情不错:“伯爵府外,我带了个好东西,等你出来。” 宁羽飞听到他这话,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心里一涩,但还是清清嗓子说:“好,我马上出来。” 难得宁羽飞这么主动,太子殿下的声音更动听了:“不用急,我晚上没事,时间很多。” 宁羽飞实在是不忍心多说了,他只想赶紧出去,趁着勇气还没消散,快刀斩乱麻! 几乎是一路狂奔过去,在他们常见面的地方,他看到了月色下依旧俊美如骄阳的太子殿下。 沈凌煜微微讶异,眼中有惊喜闪过:“跑来的?” 宁羽飞喘着气。 沈凌煜弯了弯眼睛,迷人的微笑在夏末星夜下额外的动人心魄:“小飞,你这样我会很不安……” 宁羽飞尚且未开口,心脏就因为他这一句话而乱了分寸,太子…… “太高兴,太开心了就会不安……”他叹息着,伸手将宁羽飞拥入怀中,“只要你愿意见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非常知足了,再多就会忐忑,因为每次母亲对我微笑的时候都意味着她下次……会更加暴戾。” 他温声细语,宁羽飞却只觉得胸腔里横了一把密齿锯,一拉一拉,把五脏六腑都磨得一片狼藉。 可是这次,他不能再逃避,他真的要…… “小飞……”沈凌煜将他松开一些,耀眼的金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悦,“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他正要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宁羽飞却突兀地开口,用略有些飘忽的但却不容人忽视的声音硬生生说道:“我们分手吧。”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毫无预兆地从唇中吐出来。 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可说出来了也没有丝毫解脱的感觉,反而有种灭顶的疲惫感袭来,让他都有些站不稳。 整个夜都蓦地安静下来。 虫鸣不见了,鸟叫消失了,树叶相碰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似乎连轻轻拂过的风都被冻住了,就像时间被定格了,周围一切都成了一片空荡荡,孤寂冷凝地像一座轰然落下的坟墓。 砸在了人心上,惊出了一地狼藉的残尸骸骨。 直到一声空寂的,阴骘地不像人声的音调响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宁羽飞脑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那个浑身是伤,用怯弱但却期望的金眸看着他的孩子;那个沾满鲜血,只为了他执念深种的艳丽少年;那个如阳光般耀眼,有着帝国第一瑰宝的笑容,可却只真心对他一个人笑的太子殿下…… 最后,定格到了夏末秋初,一片死寂的苍凉月夜下,凄冷到像是失去了一切的男人。 “不是玩笑。”宁羽飞简直分不清这是不是自己的声音,“我想了很久,是认真考虑过的,我想分手。” “所以……”沈凌煜蓦地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你放弃了我。”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宁羽飞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对方的杀心,可是他却不怕了,冤有头债有主,他欠他的,要是能这样偿还,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只是当他抬头,真正看向沈凌煜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彻底懵了。 沈凌煜面无表情,唯独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大滴大滴的泪珠落下,就像那放弃鱼尾上了岸但最终却仍被丢弃的人鱼一样,落下的泪晶莹剔透,比世间最华美的宝石都漂亮,可是却太过哀戚,溢满的绝望让人无比悲恸。 宁羽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伴随着脑海中涌动的记忆,他慌了…… 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凌煜……”他仓皇开口。 太子殿下却用温柔到如同掺了蜜糖一样的声音打断了他:“你说让我相信你……原来这就是信任。” 宁羽飞飞快地摇头,急声道:“不是的,我只是忘了,我忘了很多事,我……” “忘了啊。”太子笑得更加艳丽,“原来那些事你都可以轻松忘记。” 宁羽飞到了嘴边的话被迫打住,钻心的剧痛从胸腔处传来,他低头看到了沾满了大片血色的锋利匕首,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眩。 沈凌煜微笑着,帝国瑰宝一般的柔和笑容变得阴冷诡谲,带着浓浓的死气和露骨的疯狂:“我真想看看你有没有心,小飞……这世上真有人是有心的吗?既然没有心,那活着做什么?一副副行尸走肉,恶心的让人犯呕,除了互相给予痛苦,还能做什么?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活着了……都去死好不好?” 宁羽飞看着自己胸口不停留下来的血液,再一抬头却看到了很多人…… 谢璟、霍北宸、长公主、皇后、还有杨若云、宁子安、宁羽翔、李霖…… 他认识的人,他在意的人,他想要保护的人全都在这里。 而让人惊悚的是,他们都倒在了血泊了,大片大片的血液涌出来,伴随着太子疯狂地笑,几乎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绝望的艳红色。 巨大的恐惧盘旋在心尖,宁羽飞猛地一哆嗦,整个人都从床上直直弹了起来。 漆黑的夜,十分安静,凉薄的月光从窗户投射进来,落到了银灰色的地面上,映出了一大片惨白和凄冷。 宁羽飞的后背全被冷寒浸湿,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是个梦……只是一个梦。 并没有人联系他……这样深更半夜不会有人联系他的。因为他们都知道他的规律睡眠,不可能栽这个时间找他。 所以……真的只是一场梦,只是他自己的妄想。 可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了梦醒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真实到了明明胸口完好无损却像是插着一把刀子般火辣辣的疼。 真是作孽! 一个梦,让宁羽飞回忆起了一些事。 在梦里他和太子说分手的时候,涌上来的大段记忆让醒来的他只觉得万分庆幸。 幸好想起来了,幸好来得及…… 如果就这样无知的去说了分手,那才真是……要把人弄疯掉。 在梦中回想起的事总有种模糊和凌乱感。 现在再想想,宁羽飞记不太清楚时间点,但可以确定的是,那时候的太子还不是太子,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没有自己的势力,被兄长打压,他虽然摆脱了男爵府的苦涩生活,可似乎也只是走向了另一个地狱,锦衣玉食但却爬满尸虫,腐烂的是人心。 那时候的宁羽飞似乎遭到了一场大变故,整个人都颓废不堪,伯爵府也一片混乱,周围所见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没了半点儿生机,完全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宁羽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那样的权贵。 是谁?想不太清楚,只记得他位高权重,抬抬手就能轻易将他碾死。 那人胁迫、威逼,宁羽飞狼狈、妥协。 真正的无可奈何,真正的求助无门,真正的绝望至极。 最终将他救起来的是儿时的玩伴,那个一再被他遗忘到了角落里的透明皇子——沈凌煜。 其实那时候的太子根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可是他总有一股子狠劲,一股子让人惊叹让人敬畏的狠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得知了宁羽飞被囚禁,毫不犹豫地潜入了府邸,拼了命将宁羽飞救出来。 那时候他和大公侯爵府的关系远没有现在这般牢固,他只是一个被观望的存在,只是一个可用可不用的棋子。 他没有自己的力量,甚至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可是他半点儿畏惧都没有,闯入龙潭虎穴,为了救宁羽飞,他……杀死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 宁羽飞目睹了那一幕,他脑中轰鸣,扶住了满身是血的沈凌煜,唯一的感觉是:他毁了他,他完完全全将沈凌煜的前途全毁了! 弑兄之罪,怎么可能会被赦免? 这个从小时就凄惨无比的皇子,这个一心把他当成家人的表哥,这个他并未太在意,但却被他当成了唯一的男人……不顾一切,舍弃前程乃至性命,只为了把他救出来。 当时从亲王府走出的时候,腹部鲜血直流的沈凌煜问了宁羽飞一个问题:“小飞……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能不能不要放弃我?” 那时候宁羽飞说的是什么?他很激动,声音拔高到几乎破音,他用力地抱着他,郑重承诺着:“永远不会,沈凌煜,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你很好,你很优秀,你没有错,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 记忆停在了那无限的惊恐和后怕之中。 之后发生了什么,宁羽飞想不起来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杀兄之罪被掩埋下去,沈凌煜没有被治罪,可是……这个让他一生都没法磨灭的‘罪’永远的落入了大公侯爵府手中,成了足以桎梏他一生的把柄。 他可以不这样做,可是他做了。 在宁羽飞最彷徨无边的时候,不顾一切将他拉起来的是这个同样孤立无援的沈凌煜。 这样的恩情,宁羽飞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只是让他束手无策的是,他和沈凌煜的关系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会成了恋人…… 太多细碎的事宁羽飞不知道,可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分手? 这不是分手,这是在往沈凌煜胸口上捅刀子,这是在彻彻底底地逼疯这个人。 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却映照了现实。 宁羽飞潜意识里是知道的,所以他给自己一个警醒。 不要在试图去做一些荒唐的事了,在记忆没有完全回归之前,他连说分手的资格都没有。 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境地啊! 宁羽飞呻|吟一声,抱着头趴在了床上。 昨晚的斗志昂扬彻底烟消云散,想要当断则断但也得理清状况。 自己都尚且迷迷糊糊,又怎么断的了? 终于冷静下来的宁羽飞,也只能用赴死的心态去看待即将到来的皇帝寿宴了。 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往好里想,万一能撑过去呢? 深吸一口气,宁羽飞调整下心情,起床洗漱,下楼吃饭。 刚走出升降梯,他便听到了餐厅里父母两人的对话。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是有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咱们那时候真是好玩多了。” 宁子安跟着说:“你可别小瞧了,这是好事一件,是给他们创造条件呢。” 杨若云笑:“这倒是,我那时候要是有这样的机会,铁定要报名参加!” 宁子安揶揄她:“参加了求什么?是前程还是姻缘?” 杨若云瞥他一眼,嗔道:“那可不好说啦,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 她话没说完,看到儿子过来,连忙停下话头,有些不好意思。 宁羽飞跟着笑:“妈您现在也是青春靓丽的大美人!” 宁子安笑:“可不嘛,咱们家,你妈最美。” 杨若云瞪着父子俩:“大的小的都欺负我!” 虽然这样说着,但杨若云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心情十分不错。 宁羽飞走到餐桌前,随口问道:“爸妈,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宁子安随手一点,餐桌上投影的报纸已经被高亮了三分。 宁羽飞低头一看,接着……心头一跳。 “陛下寿宴,全民同乐,为了带动气氛,太子殿下和议长大人纷纷表示,自己的舞伴将从帝都星的年轻人中选择,不分性别,不问家世,不论背景,报名之后完全随机抽取。” 随机个毛啊!哪怕全银河系都信,他宁羽飞也绝对不信好嘛!(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29 r29 为了避免两位大大都‘随机’抽到一个人的奇葩囧况诞生,宁羽飞用过餐后便匆匆上楼,开始挨个打招呼。 因为昨晚的梦,宁羽飞本能地先选择了议长大大。 “学长,我看到新闻了。” 谢璟似乎在忙,过了一会儿回复道:“小羽,我一会儿联系你,你可以先去报名,肯定会抽到你。” 宁羽飞一听,只能等一下再说了。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给太子殿下发了留言:“凌煜哥,我看到新闻了。” 眼看着寿宴将近,沈凌煜作为储君,更是忙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虽然皇帝荒唐,父子俩人的关系也不咋地,但只要皇帝在位一天,太子殿下对他便只能毕恭毕敬。 寿宴这种大事,他必然会亲力亲为,务必做到最好。毕竟这样的场面代表着皇室和谐,更是父慈子孝的万民表彰,是一定要重视的。 所以……太子很忙,忙到过了足足十分钟才给宁羽飞回了留言:“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你报名肯定会抽到你。” 这两位倒是异口同声。 可是宁羽飞压根不想被抽到! 恰好这时,议长大大也得闲了:“小羽,去报名了吗?” 宁羽飞如今通讯器玩得溜了,直接用同一段留言发送给了两个人:“正想和你说一下,我不能去报名。” “怎么了?”这是太子殿下。 “有什么事?”这是议长殿下。 宁羽飞清清嗓子,继续以一对二:“是这样的,元帅阁下也会参加寿宴,他指名让我随从。” 这理由也算光明正大磊磊落落,元帅既然在帝都星,那一定要去参加皇帝寿宴,而他是元帅的直系亲兵,会随同一起也不算意外。 太子的声音有些遗憾:“这样啊,我还以为能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一整天。” 宁羽飞讪笑了一下。 议长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动人:“没关系,能见面就好。” 宁羽飞十分汗颜,他赶紧又说了一句:“学长,我……”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又顿了一下,认真地看了看悬浮在手腕上方的通讯器界面,一再确认了收信人是谢璟之后才松口气继续说道,“我那天会一直在元帅阁下身边伺候,可能没办法和你见面。”说着,他又补充道:“那天人多,我们要多加小心才行……学长,拜托了!” 宁羽飞郑重其事地拜托了一下,他料定了谢璟的性格,知道他会顾大局。 虽然过了略长一会儿,但谢璟还是回了他:“我知道。”这音调有些低,尾音还极轻的颤了颤,就像清晨过后,薄薄晨曦下颤巍巍的雨露,砰然落地的那一瞬间,让人忍不住心生遗憾。 宁羽飞偏偏还那是让雨露坠地的人,所以他不仅遗憾更愧疚…… 隔了一会儿,谢璟又轻声问道:“寿宴结束,我们去辰星塔吃夜宵?” 因为觉得对不住他,宁羽飞想都没想地说道:“没问题!” 只要能撑过这场宴会,去辰星塔吃夜宵算什么?去吃个遍他都不惧,毕竟……咳咳,那儿的东西那么好吃_(:3」∠)_ 意外轻松地搞定了议长大大,宁羽飞又赶紧联系了太子殿下。 “凌煜哥……” 他的留言还没发过去,太子殿下已经发来了通讯请求。 宁羽飞猛地坐起,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接通。 “小飞,我想你做我的舞伴,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法子,你竟然不去报名。” 太子殿下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宁羽飞看不到他人,但却能想象出那金眸里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满。 想到回忆中腹部重伤,鲜血直流的沈凌煜,宁羽飞心中微涩,声音不禁放柔了许多:“凌煜哥,即便我不是元帅的随从,也没法做你的舞伴,我们的表兄弟关系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我和你一起出现,大公侯爵看到了会不高兴。” 虽然皇后陛下能够接纳他,可太子背后还站着一个大公侯爵,他是个什么态度就难说了。 这样公众的场合,太子虽然用‘随机’这种借口抽到了他,可其实也并不稳妥,有心人稍微一琢磨,可能就会看出猫腻。 到时候……平白惹来一身麻烦。 宁羽飞冷静理智简直有如神助一般的安抚着太子殿下,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咱这口才,怕啥?再来两条船都不惧!咳……随口说说,求别当真…… 正所谓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太子殿下比议长大大难哄得多,宁羽飞正在无限度‘割地赔款’:答应了一起去巴罗星摘桃子,去苍萝宫喝果茶,还有晚上看星星等等加起来五六个要求之后,这个大号猫科动物总算满意了:“小飞你真好。” 宁羽飞再接再厉强调一下:“凌煜哥你千万要装作不认识我。” “放心,不过……”正说着,沈凌煜忽地又刻意顿了一下。 宁羽飞心一跳,这位最不按常理出牌,万一临时倒戈,他能哭的很*…… “不过什么?”宁羽飞问的小心翼翼。 沈凌煜缓声道:“寿宴结束后我在侧门等你……” “等、等我干什么?”由不得宁羽飞不结巴,这简直是坐过山车,跌宕起伏,摇来晃去,心脏就没平稳过! “等你给我一个奖励。” 宁羽飞有些懵:“不是说好了过些天一起去巴罗星,苍萝宫还有后山……” “亲一下。”太子殿下眯了眯眼睛,“我想你亲我一下。” 宁羽飞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更结巴了:“这、这个……” “就这么定了。”太子殿下头一次比他还快的挂断了通讯器,“结束后我在侧门等你,不见不散。” 不散个鬼哟! 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为什么要选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 皇宫侧门,真不是故意往人前撞吗? 宁羽飞心慌慌,但让他略微欣慰的是,这番周旋之下,寿宴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只要能应付过这个隆重的公众场合,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两天后,普天同庆,陛下的诞辰全程星网直播。 这天宁子安和杨若云也起的很早,虽然他们都不待见这位皇帝陛下,但这样一个热闹日子,他们也会跟着乐一乐。毕竟今天是公休日,假期嘛,少不了逛街购物,杨若云私下里经营的几间商店都异常火爆,销售额比平常翻了三倍不止,怎么会不开心? 宁羽飞一早出了门,这次倒没去元帅号,而是等在了基地里。 他换上了那身精致的礼服,百无聊赖地等着元帅大人。 距离寿宴开幕还有半个消失的时候霍北宸才出现,他似乎是刚从元帅号过来,黑色大衣上还有未化的霜雪,随着步伐迈开厚重的风衣卷起了丝丝寒意让这个冷硬的男人越发显得气势慑人。 他一边走一边将大衣脱下,看到宁羽飞的时候,嘴角极轻地扬了下:“过来。” 宁羽飞走到他面前。 霍北宸上下打量了一番,抬手,勾着他下巴印上了一个吻:“好看。” 宁羽飞哪里能想到他会在这么人面前吻自己,吓的猛后退一步,脸颊热了起来,视线更是不知道落到哪儿好。 他这慌张模样却让霍北宸嘴角溢出了丝丝笑意,往日里不苟言笑的人笑起来总有种额外惊人的魅力,尤其是这个强大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男人,哪怕只是轻扬嘴角,都让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重视,好像做对了什么事得到了嘉奖一般,忍不住心生振奋。 宁羽飞却压根不敢抬头,他很怕元帅再做点什么。 好在时间不多了,霍北宸只低声对他说:“等我。” 宁羽飞行了礼:“是。” 元帅迈步走开,走远了,宁羽飞才敢抬头,看到的是在一群笔挺军人中依然极为出众的男人。 霍北宸这个人,似乎永远都让人想象不到他软弱时候的模样。 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势,对周围任何事都时时刻刻充满着侵略感,他很危险,可对于任何见到他的人来说,都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人类从骨子里对强者的膜拜,是一种认可,一种臣服,一种无法言说的顺从。 宁羽飞怔怔地看着,直到霍北宸换了元帅正装走出来…… 他不禁眼睛一亮。 毫无疑问,这是他见过的最适合军装的男人,那种浑然天成的男性气息将英凛的银河制服阐释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宽肩窄腰,有力的臂膀,结实修长的双腿,被纯黑色的元帅正装包裹,所体现出的是让人目眩神迷的惊人魅力,这代表着力量,彰显着血性和战意,会让所有雄性生物血液燃烧,毫无理智地走向两个极端:要么追随他抛头颅洒热血,要么想与他拼死一战死而无憾! 宁羽飞看得眼睛都不眨,霍北宸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喜欢?” 热气拂在脸上,宁羽飞才猛地回神,他心头一跳,张张嘴但没说出话。 霍北宸十分自然地在他圆润的耳垂上咬了一下:“脱了你更喜欢。” 噌的一下,宁羽飞脸都烧了起来,他急急忙忙后退,声音也慌慌张张地:“阁下!” 霍北宸盯着他:“怎么越来越害羞了?” 生怕他再说出惊人的话做出惊人的事,宁羽飞只能连忙说道:“阁下,我、我们该出发了。” “嗯。”霍北宸颇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走吧。” 银河帝国繁荣昌盛,皇帝陛下的寿宴自然被办的额外盛大,这种举国欢庆的时刻,怎么样的奢华铺张都不为过。 帝都星本就富贵满地,位于中央的皇宫更是集中了全人类的华丽奢靡,当今陛下嗜爱华美旖旎,众人为投其所好,更是将这种如天边极光一般的梦幻瑰丽展现到了极致。 今天的皇宫不似凡间之物,更像远古传说中的云端宫殿,轻烟缭缭,仙音环绕,畅人之所想,现盛世宏景,一片歌舞升平。 霍北宸来的不算早,但他普一出现便毫无疑问的成了人中焦点。 无需言说姿容如何,单单是他这个人的经历已经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边远星系孤儿一路走到今天的六星元帅,他创造的奇迹,足够让在场所有人侧目。 有人是羡慕仰慕,也有人是忌惮厌恶。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思,他成了聚光点这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 宁羽飞本以为霍北宸会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可其实恰恰相反,在战场上厮杀起来冷血无情的元帅大人在社交宴会上仍旧游刃有余。 这是即便那些自诩传承数百年的贵族子弟也绝对无法挑出半点错处的周到礼仪。 哪怕他们私底下称呼他为‘泥腿子出身的元帅’,但在这种场合下,也只能心服口服。 宁羽飞跟在他身后,却忽地想起一些事,忍不住会心一笑。 霍北宸不是个绅士,绝对不是。 他敢对着监察处掏出光离枪,会在元老院直接掀桌子走人,面对军事法庭的无礼质问,他一脚踹翻了那侃侃而谈的法官,旁若无人的扬长而去……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他可以礼仪周全到让人挑不出错处,但只要触碰了底线,土匪流氓的本性又暴露无遗,让人防不胜防、措手不及。 作为他的敌人,经常会恨得牙痒痒顺便头疼的要死。 可作为他的下属,跟着这样的上司却只觉得很痛快也很过瘾,因为……你绝对受不到委屈。 宁羽飞忍不住笑了笑,可很快又有些失落。 这样一个好上司,为什么他们的关系要变成这样子? 如果只是单纯地上下属关系该多好? 宁羽飞摇了摇头,没再深想下去。 就在这时,周围响起了一阵噪杂声,宁羽飞抬头看去,整个人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此刻的皇宫奢靡华丽,但再怎样明亮的灯光,再怎么繁复的装饰,再怎么瑰丽的陈设,都及不上一起走来的两人周身半分的优雅尊贵。 造物主总是如此的不公平,给了他们高贵的身世偏偏又赐予了这样惊人的容貌。 毫无疑问,这对表兄弟同时出现足够让全场的女性都神魂颠倒,连如何思考问题都做不到,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如同镁光灯一样,死死地追随着他们的脚步。 宁羽飞的脑袋也有些晕乎。 他自认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可现在……也真的是被蛊惑了。 早知道这两位颜值逆天,但真没想到这样精心装扮之下能逆天到这个地步! 太子正服是银白金边,肩膀有耀眼的宝石点缀,腰间是一掌宽的腰封,拉开了衣服和长裤的距离,越发衬得他高大挺拔,俊美非凡;议长正服是银白红边的修身长衣,领口紧束,向下略微延伸的是端正的红色纹路,正服外部是纯净的银白,内里却是浓烈的暗红,举手投足间优雅贵气,气质卓然。 宁羽飞看着他们,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他们同时看了过来。 为了避免惹事,他连忙低下头,躲开了两人的视线。 议长和太子本就是迎面走来,霍北宸到了,他们理应来见一面。 沈凌煜勾起嘴角,迷人的微笑让他看起来越发惑人心扉:“阁下好。” 谢璟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声音轻缓,是会让人心脏猛颤的温柔音线:“阁下,好久不见。” 霍北宸看着他们,忽地极轻地勾了下嘴角,漫不经心地回了礼。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都很熟悉,三言两语便聊了起来。 有他们在的地方,自然是无人敢说话的,一时间热闹的大厅安静到了极点儿,大家都像聆听圣旨一般,也不论听不听得懂,反正全都凝神静听,认真地如同刚入学的小学生。 要说整个大殿中,最慌的人是谁…… 那宁羽飞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了。 虽然他早就提前准备了一翻,但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都说计划跟不上变化,谁能知道这钢丝绳会不会突然断掉! 他们其实没聊多久,但宁羽飞却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等到皇帝和皇后出场的时候,他整个后背都湿的透透了。 幸亏礼服繁琐,要不然他一准要惹人起疑! 沈凌煜和谢璟在皇帝出现后相继离开,宁羽飞松了口气总算敢抬头打量一番。 只是这刚一抬头却不小心和霍北宸对视了。 莫名一阵心虚,宁羽飞自认刚才绝对没露馅,于是疑惑地问道:“阁下?” 霍北宸黑眸幽深,但很快他就平静地挪开了视线,低声道:“无事。” 宁羽飞一颗心七上八下,但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好在宴会已经开始,皇帝陛下的私生活混乱到了堪称极品的程度,与他本身英俊的外貌也脱不了干系,虽然已经年迈,但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风采,那双金眸哪怕有些混浊,可仍旧是与生俱来的耀眼夺目。 他例行说了一番话,无非是些激励、鼓舞,振奋人心的开场词,等到掌声结束后,又有元老院的阁老们出来歌功颂德一番,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宴会才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场让人目眩神迷的舞蹈结束,坐在皇后身边的长公主笑道:“今天皇兄寿辰,我想了个即兴节目,不如咱们来玩玩?” 皇帝只有这一个妹妹,对她一向很温和:“阿熏你多大年纪了,还总想着玩。” 沈天熏眨了眨眼:“年纪大又怎么了?想玩就要玩!” 皇帝能嘚瑟到情人一大堆,生性里便有些爱玩,听她一说,来了兴致:“怎么个玩法?说来听听。” 沈天熏笑道:“皇兄您是指了阿璟领开场舞的,不过这次咱们来点儿意外,索性随机抽取舞伴,在场的所有人都算在其内,无论抽到谁都要去跳上一支。” 皇帝一听大笑出声:“你这古怪精灵的,若是阿璟抽到了朕,难不成朕也要去做他舞伴?” 沈天熏揶揄道:“当然要去了,这才是乐趣嘛!再说了皇兄的舞姿有多精湛,现在的年轻人可都没见识过呢!” 这话说得皇帝龙颜大悦,还真有些期待了,谢璟风华正茂,是如今年轻人中的佼佼者,皇帝看着他便不由想起当年,当年的自己可半点儿都不比谢璟差,不对……是要更好!那时候围着自己的人可是多如天上星辰,哪里像谢璟这般死板,不解风情? 男人骨子里都有点儿孔雀心理,见着比自己好的就想比上一比,年龄都能扔到一边去。 却说沈天熏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年长的什么心思不提,年轻的却都按捺不住,兴奋地不能自已! 这么多年来,皇宫举办的无数宴会,皇帝大多是让谢璟领开场舞,而谢璟的舞步也的确完美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可众所周知,谢璟从不跳第二支舞,无论是谁来相约,他一概微笑拒绝。 所以在场的人,哪怕都是能够时常见到谢璟的,可和他跳过舞的却屈指可数。 一时间听到沈天熏这话,那真是跃跃欲试,期待的不行,还没开始抽取,宴会的气氛就被无限拉高。 皇帝应允了,沈天熏早有所准备,拍拍手,佣人便直接投影,开始现场抽取名单。 宁羽飞死死盯着那看似公平公正的随机抽取系统,心脏却一个劲的蹦啊蹦的。 他早就该预料到的,怎么可能会风平浪静?这不……幺蛾子就扑闪扑闪翅膀飞起来了。 投影定格,蔚蓝色的三个大字停在了画面上。 宁羽飞一看,简直要哀嚎出声…… 而沈天熏的声音也恰到好处的响起:“宁羽飞?是一位少将呢,不知是哪一位?” 这语调这声音……长公主您演技这么好是闹哪样啊! 霍北宸转头,轻描淡写地看着身边的宁羽飞:“运气不错。” 宁羽飞哆嗦的腿都软了,他紧张啊啊啊,一辈子都没参加过这样的大场合,还特喵的要去跳开场舞,这要是跳错了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吗! 议长大大你不带这么玩我的啊! 只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压根没有拒绝的机会! 硬着头皮走出来,先去皇帝皇后那里行了礼。 皇帝心情是真不错:“生的可真俊俏,有这样年纪轻轻的少将是银河帝国之福!” 皇后今日远没两人私下里相见时那般随和温柔,她盛装之下,当真是美的很有距离感,不过此时看到宁羽飞,她的眉眼倒是松快了许多,声音很温柔:“不要紧张,好好表现。” 宁羽飞道了谢,又转身向着在座的贵族元老们一一行礼,这才走向了位于中央的舞池。 却说他这一步一步走来,那真是快被众人的视线给烧起来了。 竟然抽到了一个小小少将!真是幸运到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先不说能和议长共舞,单单是能在皇帝皇后面前露脸,这得是多大的荣耀? 不少人都在心里吐槽:这小子是祖坟冒青烟了吧!简直好运到让人想揍他啊! ‘好运’的宁羽飞终于来到了议长大人面前。 虽然他整了这么一出,但让宁羽飞安心的是,议长大大神态自若,看着他的表情彬彬有礼,绝对的没破绽,绝对的陌生人。 宁羽飞松了口气,想着只是跳支舞也没什么…… 他将手交给谢璟时,音乐陡然响起,宁羽飞尚且来不及反应,脚步已经被议长大大带着动了起来。 宁羽飞本以为自己会全程紧绷的像石块一样,但意外的是他很熟悉这个音乐,很熟悉谢璟,两人不像是第一次跳舞,倒像是练习了无数次,熟稔到了连思考都不需要的程度…… 似乎只要确认身边的人是谁,他便能轻松跟上这优雅的节奏。 很奇妙的感觉,宁羽飞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谢璟,恰好议长也在垂眸看他,双目交接的一瞬间,宁羽飞蓦地心头一跳。 谢璟看着他的视线太专注了,那双深情的眸子犹如汪洋大海,恨不能将看进去的人溺死其中。 宁羽飞连忙错开视线,因为身体旋转,换了个角度后,他猛然瞥到了太子殿下。 沈凌煜仍旧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只是一双金眸里连半点儿温度都没有。 宁羽飞的一颗心沉了又沉,好在一曲终了,结束了。 周围响起了剧烈的掌声,谢璟在松开他的一瞬间,唇瓣轻启优雅的声音几乎贴在他耳边响起:“很高兴你没忘记这段音乐……“ 宁羽飞压根不敢去分辨他说了什么,行了礼之后,他简直是仓皇逃走。 而刚刚离开了热闹的舞池,他的通讯器里响起了太子的声音:“出来。” 宁羽飞是真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很快回道:“不是说好了寿宴结束……”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你。” 宁羽飞是真跪了,但想到不开森的太子殿下很可怕,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值得庆幸的是霍北宸被人拖住了脚步,正在和一人闲谈。 宁羽飞咬了咬牙,尽可能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他走的小心翼翼,但不知道的是,谢璟一直在看着,此刻他眯了眯眼睛,跟了出去。 刚来到太子指定的地点,宁羽飞尚且没看着人,便被沈凌煜一把拉过去,借着角落里的昏暗月色,他恶狠狠地俯首吻了上去。 宁羽飞一惊,慌忙后退一步,声音都抖了:“凌、凌煜哥!” 沈凌煜逆光而立,整个人都冷飕飕的:“你从来没和我跳过舞。” 宁羽飞生怕被人发现,只能好脾气的安抚:“只是没机会而已……” “你和他跳的那么开心!” 宁羽飞无奈道:“那么多人看着,不好好跳的话,得多丢人?” “真是这样吗?”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太子殿下忽然又平静下来,他拥住了宁羽飞,无声地叹息道,“小飞,我心里难受,看着你和别人跳舞,我恨不得冲上去把你抢过来。” 宁羽飞是真怕今晚再出幺蛾子,只能竭尽全力地安抚着太子殿下。 说了一箩筐好话,沈凌煜总算松开了他,毕竟寿宴还在进行着,他不赶紧回去很容易被人发现。 为了避嫌,太子直接从甬道的北头离开,宁羽飞从南头走出。 他刚松了口气,以为今天这事总算能揭过去了,可谁知在刚刚走到头的瞬间迎面看到了站在月光下,周身冷然的议长大人。(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0 r30 怎么回事? 议长大大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羽飞用亲身经历完美呈现了‘一脸懵逼’是个什么状态。 谢璟一定听到了吧,肯定听到了吧,他和太子说的话……卧槽!怎么可能没听到! 略微一想,宁羽飞脸上青青白白惨惨兮兮,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虽然他并没有说议长的坏话,可那种极力撇清关系的语气,那种逼不得已的口吻,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这简直是把谢璟的心脏切开,抠出最柔软的地方,再对着那血粼粼的伤口撒盐! 太残忍了! 宁羽飞设身处地一想,忍不住颤了颤,如果此刻的议长大大一枪毙了他,他都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说实话,他这会儿觉得,要是真能一枪了断,没准是最好的结果qaq。 这次绝对糊弄不过去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圆过去了。 甬道只有这么短,隔音效果为零,即便谢璟没看到太子亲他,但他们说的话他肯定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宁羽飞为了哄太子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只要稍微有点儿脑子也能品出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所以…… 怎么办啊啊啊!都说早死早超生,可这将死不死的局面怎么这么难熬,简直比死都可怕! 外面是载歌载舞的国之盛宴,这通道中却是一片冷寂沉默。 宁羽飞手足无措,谢璟只是站在那儿,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座冰雕,明明有着让月色都惭愧的优美线条,但却寂冷的仿佛一块死物,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下精美的空壳,越发的阴冷渗人。 宁羽飞心里七上八下,他犹豫了很久才硬着头皮开口:“学长……” 谢璟没出声。 宁羽飞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道歉吗?坦白吗?有什么用? 无论什么样的借口,他都欺骗了他,背叛了他,伤害了他,在感情里脚踏三条船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都只能被人不齿。 更不要说谢璟还对他用情至深。 宁羽飞只觉得嗓子一阵阵的发紧,很多话都涌了上来,堵在了嗓子眼上,可因为太乱了,就像纠缠不清的麻线一般,即便涌上来也分不清理不透,压根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过了不知道多久,是谢璟先开口了:“小羽。” 他一动不动,保持着僵冷的姿态,唯独声音是轻缓的,就像怕惊到摇篮里熟睡的孩子一般,很轻很舒缓,可是却让人有种惊心动魄的恐惧感——因为摇篮外正盘踞着一条吐着信的毒蛇。 宁羽飞有些害怕,可他根本是死不足惜,怕有什么用,是他对不住他。 深吸一口气,宁羽飞压制住颤抖地身体,艰涩地说:“学长,是我……” ‘对不起你’四个字尚未说出来,谢璟却忽地开口,打断了他:“刚才那是太子殿下吧?” 宁羽飞怔了怔。 谢璟终于动了,他缓步走过来,脚步闲适,长袍微动,银色在星光下闪烁,藏在了背面的暗红,此刻却莫名有种如鲜血一般艳丽的沉重感。 宁羽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只能诚实点头:“是的。”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更没这种可能。 谢璟走到他面前,在斑驳的月光下他的面部线条优美到会让天宫的仙子为之心醉,他微微侧头,声音动听极了:“你和他感情很不错。” 宁羽飞心头猛地一跳,张张嘴。 谢璟却恰到好处地说道:“一起长大的表兄弟,感情好一些也可以理解。” 宁羽飞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璟伸手,白皙的手指在他额间弹了一下,虽然他周身的气息仍然有些冷凝,但那舒缓的声音里却填满了化不开的宠溺:“怎么不告诉我?你和太子能联系是好事,毕竟只有你才算是他的母族亲人,说起来……”他轻柔地笑了笑,“你是他的表弟,他是我的表弟,这样算的话……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表哥。” 宁羽飞睁大眼听着他说话,明明每个字每一句他都听得明明白白,可怎么连在一起就连丁点儿都理解不了呢? 议长大大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根本没听到什么?没听到他和太子的谈话? 宁羽飞的脸上一个大写的懵字,到底是他太傻,还是这个世界太复杂,他怎么跟不上这神一样的节奏了?? 谢璟的视线转暖,周身的冷凝如同被热气吹过的薄霜,转眼消失不见,化成了一滩清澈柔软的露水,伴随着他迷人的声音流淌至心间,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当然了……”他蓦地靠近了些,几乎是贴在了宁羽飞的耳边说道,“我们之间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末尾那四个字被刻意加重,砸的宁羽飞心脏狠狠一颤。 他又开始不安,他觉得议长是在警告他,是…… 脑袋一团乱哄哄,而下一瞬,他蓦地睁大了眼,彻底傻掉了。 谢璟毫无预兆地垂首吻住了他。 一直以来,议长大大都是极有风度的,温柔、体贴、隐忍、纵容,绝对的完美情人,可是宁羽飞从未想到,他的吻会这样的炽热……与他所表现出的风格截然不同,这是一个粗暴的,疯狂地,如同熊熊烈火一般恨不得将人烧成灰烬的吻。 宁羽飞连丁点儿反抗的可能都没有,他的脖颈被大力扣住,身体贴到了冰凉的墙上,谢璟的身体将他全然笼罩,如同一个人造牢笼,恨不能将他整个人都囚禁其中。那种决然,那种疯狂,狠戾到让人害怕,可是慢慢地又有些心脏抽痛,因为这份粗鲁的占有下有股无可奈何的颓唐感,带着浓浓的涩意,让人心慌意乱…… 谢璟松开了他,宁羽飞背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着。 议长低头看着他,静默了半响,他再度扬起嘴角,疯狂和偏执被掩下,精致的桃花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的声音也真正的舒缓下来:“这身衣服很适合你,今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宁羽飞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听到了也没进到脑袋里。 谢璟极轻的摇了摇头,随后轻缓的将他拥入怀中,安抚性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吓到你了?” 宁羽飞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颤了一下:“学长,我……” “我知道。”谢璟很平静,声音十分正常,“你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比其他人亲近些也没什么错。” “是我不好……”谢璟在他发间吻了一下,“我不该这么小气,看到你和别人走得近,我忍不住心里发慌……说出来怕你讨厌我,可是没办法,小羽,看到你和别人说话,看到你对别人笑,我都会心脏一揪一揪地疼,真的很想独占你,很想拥有你,很想让你永永远远只看到我一个人……” 说着他苦笑了一下:“但这是不对的,不能这么自私,我伤害过你一次,这次……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他说了很多,而宁羽飞压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明明是他对不起谢璟,明明是他伤害了他,明明是他做了不忠于感情的事,可怎么到头来变成了谢璟在认错? 宁羽飞再度张嘴,可惜他仍旧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璟看了看时间后说道:“快些回去吧,出来太久会惹人起疑,你先走,我一会儿再走,我们错开些。” 宁羽飞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离开了通道,直到走进那灯火辉明的大殿,他才猛地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鬼啊!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就这样逃过了一劫?就这样糊弄过去了?可他压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难道议长大大真的没听到他和太子的谈话?只是单纯地看到了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他真以为他和太子只是单纯的表兄弟关系? 可只是表兄弟的话为什么要大半夜躲在这个地方说话? 宁羽飞是真心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他完全想不明白! 可是……似乎真的躲过去了。如果议长真的听到了他对太子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会认为太子把他当表弟?怎么可能会这样心平气和地放他走? 绝对会杀了他好吗! 宁羽飞还是不太相信自己会这么狗屎运,可这明晃晃的结果又在昭示着:的确是没有被听到…… 真是…… 宁羽飞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正在这时,他收到了谢璟一条信息:“今晚不去辰星塔了,改成明天好吗?” 宁羽飞对他正满心愧疚,哪里会拂了他的意,连忙回道:“好的,没问题。” 回了信息,宁羽飞已经快要进入大殿了,谢璟却还没离开。,他站在漆黑的通道里,看着宁羽飞的身影消失在大片耀眼的金色光芒里,忽地胸腔里涌上来一股钻心的刺痛。 抬手,谢璟一拳砸在了坚硬如铁的墙壁上。 鲜血透过脆弱的肌肤涌出来,骨头巨震的疼痛让人头皮发麻,可是却及不上他心脏处剧痛的十分之一。 伪装出来的云淡风轻彻底消失,桃花眼眯成了非常危险的弧度,他垂眸,掩饰住眸子中的猩红之色但却压不住胸腔里的露骨杀意。 ——沈凌煜,果然是你! 宁羽飞回到大殿中,霍北宸睨他一眼:“去哪儿了?” 宁羽飞心中一方,连忙说道:“……洗手间。” 霍北宸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到了他唇上。 宁羽飞做贼心虚,怂的差点没跪了。 好在霍北宸只是看了一眼又挪开了:“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去。” 宁羽飞连声道:“好、好的。” 宴会正是高昂的时候,按理说离结束还早得很,只是皇帝和皇后已经离开,以霍北宸的身份,他要走,没人敢多说一句。 安青守在宫外,随行的是一个小型战队,一排漆黑色的战机安静地停在那儿,如同收了爪牙的猛兽,看似温顺,实则全神戒备。 这是六星元帅的出行标配,如同皇帝出宫会有亲卫队一样,元帅更是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只是霍北宸摆了摆手,随口说道:“你们先回去。” 安青行了军礼,没有半点儿质疑:“领命!”他转身,下达了指令,安静地战机来去无声,在黑暗中更是形如诡魅,让人很难察觉。 宁羽飞有些纳闷:“阁下?我们……” “去招一个巡航飞行器。” 宁羽飞不明所以,但霍北宸说了,他老老实实听着肯定没错。 巡航飞行器就像二十一世纪的出租车一样,是公共资源,好处是这玩意不需要人驾驶,上了车输入目的地即可,到站自动扣费,省事省心省力,出行极其方便。 宁羽飞正在手环上操作,霍北宸又加了一句:“双人座,艾尔特林款,全新。” 这些都是可以提前选择的,双人座顾名思义就是两人乘坐的,艾尔特林是款式,这是今年出的新款,以速度见长,但听说平衡度一般,开太快了会有些颠,至于全新,那就更简单啦,新车嘛,没人坐过呗。 宁羽飞一边选择着一边纳闷,元帅大大这是何必呢?一整排能突破光速界限的s级战机不坐,跑来招什么巡航飞行器。 这概念大概就像是在二十一世纪,扔下一排玛莎拉蒂法拉利兰博基尼不坐偏偏跑去找出租车……这是啥爱好! 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宁羽飞老老实实地执行着。 约莫几分钟,一架全新的双人座艾尔特林飞行器抵达了目的地。 宁羽飞转头看向霍北宸。 霍北宸不经意地在左后方瞥了一眼,随后说:“走吧。” 说着,先一步上了飞行器,宁羽飞赶紧跟了上去。 巡航飞行器并不大,但也算不上窄了,尤其是双人座,因为座位少更是要宽敞一些,像宁羽飞这个身高坐在里面还挺富裕,甚至能放平了椅子躺一躺,但霍北宸一坐起来,整个空间都一下子被压缩了,紧绷到了让人觉得局促的地步。 宁羽飞是真搞不懂,堂堂一个元帅,干嘛要来坐这个。 霍北宸也皱了皱眉,颇为嫌弃:“你就喜欢这玩意?” 宁羽飞纳闷了,怎么跟他有关了? 霍北宸伸了伸腿,也没伸开,索性也不费劲了:“算了,你喜欢就好。” 宁羽飞是真不知道这什么意思……难道元帅大大是来陪他坐的?可是…… 他尚且迷迷糊糊着,霍北宸抬手在控制器上操作了一下,提速、设置目的地,再将两人的座椅放平,一连串的动作坐好。 宁羽飞懵懵懂懂的看着,下一刻他就倒吸一口气。 这么狭窄的空间,霍北宸竟然起身,俯身到了他上方。 漆黑的眸子,英凛的面庞,还有那被军装紧裹但仍旧难以遮掩磅礴力量的性|感身体……因为这极尽的距离而不断蔓延的惑人的男性气息,全都让人有种头晕目眩地感觉。 到了这时候,宁羽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是纯傻子了。 然而他知道了也没用,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啊1 脑袋里蓦地涌现出寿宴前元帅大大说的那句话:“……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停下来。” 宁羽飞心脏颤了颤,虽然是半躺着,可那双腿还是忍不住抖了起来。 “阁下……”他声音都变了调。 霍北宸俯身,炽热的气息覆盖下来,灼热的舌尖碰到了他的脖颈,声音里像撒了岩浆一般,烫的人不知所措:“这么窄的地方,可能没法动太快,但好在能进入的很深,放心……”他压低声音,蛊惑人心般地说着,“肯定能让你爽到毕生难忘。” 宁羽飞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股子邪火直直从小腹升起,瞬间填满了全部血液,一股脑冲到了头顶。 他理智上觉得该拒绝,不应该再和元帅发生任何关系,毕竟他现在的人生已经是一团乱七八糟…… 可当那粗糙却极热的手掌探进衣服的时候,他只觉得如同被电到一样,浑身的肌肤都在尖叫,那股几乎要冲出来的欲|望瞬间占领了整个大脑,让他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只剩下露骨的本能。 他努力克制着,才能让自己的手臂不环上去,可霍北宸显然极为熟悉他的身体,被他吻到、触碰到的地方,全都像得到了呵护的娇嫩花朵一般,愉快的舒展开来,失控地颤抖着,甚至在哀求着…… “轰!” 一声巨响陡然在飞行器中炸开,所有的旖旎都瞬间烟消云散。 宁羽飞猛地清醒过来,一抬眼,看到的却是霍北宸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机。 他心中一冷,但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他迅速扑向操作台,第一时间查看了整体情况。 飞行器遭到了重创,动力系统瘫痪,能源集中器也被毁掉,虽然勉强开始防护罩,但这种民用机器的防御约等于零,根本抵挡不住第二波攻击。 是谁?发生了什么?在帝都星怎么会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袭元帅! 宁羽飞脑袋转的飞快,那些根深蒂固的战斗经验在记忆中蒸腾,他已经迅速判断出如何从快速调控飞行器,如何凭借有效的资源来制定逃生的方案…… 然而这些还没来得及实行分毫,霍北宸已经一把抱起他,低声道:“抓稳了。” 话音落,他猛地打开了飞行器舱门,一跃而出。 漆黑的夜风如同利刃般刮骨刺来,宁羽飞虽然被他抱在怀里,但整个人还是惊呆了。 几百米的高空,跳下去根本是死路一条!更不要说这周围还有敌袭! 如宁羽飞所料,在他们离开飞行器的那一瞬间,对方已经发动了第二轮攻击,眼看着那火红色的光离炮要轰然而至了…… 墨色的夜里,黑色的战机在肉眼不可及的速度下陡然出现,光束乍起,对着那光离炮的来源直射而去。 与此同时,霍北宸抱着宁羽飞稳稳地落进了战机中。 到这时候,宁羽飞才真正安下心来,是了……安青怎么可能会真正离开。 回到战机中,霍北宸松开了宁羽飞,大步走向了中控台,看着上面的数据,凝声道:“抓活的。” 安青应道:“领命!” 接下来便没宁羽飞什么事了…… 别说这是在帝都星了,即便是在外星系,这个阵容也足够任何敌人喝一壶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知好歹的来偷袭,简直是作大死! 约莫半个小时后,对方的机甲被俘获,安青派人去做破舱行动,霍北宸看看时间后对另一个副将说:“把羽飞送回去。” 宁羽飞一听,连忙说道:“阁下,我也可以帮忙……” 霍北宸:“回去吧,好不容易休假,放松一下。” 宁羽飞想了想,应了下来,他其实也是有些犹豫的,虽然在飞行器上遇到危险的那一刻,他脑中涌现了无数‘经验’,可说到底是瞬间记忆,不够系统,留在这里,万一出了差错,反而惹人怀疑。 只是闹了这么一出,宁羽飞回到了伯爵府睡得也很不踏实。 而他离开后,霍北宸等安青审讯回来问道:“是一批人吗?” 安青摇了摇头:“不是,上次袭击羽飞少将的人手段要更高明一些。” 霍北宸神色平静:“继续查。” 第二日,宁羽飞刚醒来便忍不住联系了一下安青,询问了昨晚的情况。 安青说道:“不用担心,只是些天蛇余党,已经被处置。” 听到这话,宁羽飞放下心来。 当年天蛇之环暴动,霍北宸以雷霆手段碾杀了天蛇首领,虽然救了整个帝都星,但也让天蛇族对他恨之入骨,历年来的偷袭多到数不胜数,此刻一听又是他们,宁羽飞便没再多想。 在霍北宸这个位置,即便是个性格好的也要得罪一堆人,更不要提霍北宸行事不羁,树敌极多,大大小小的偷袭不断,在宁羽飞有限的记忆中都是家常便饭……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 知道元帅那里没事,宁羽飞安下心来,开始准备前往辰星塔。 他昨晚和谢璟约好了,今天去要去用午餐。 以前他都是准点儿去,谢璟肯定会等在那里,这次因为心里愧疚,也觉得实在对不起议长大大,所以想早些去,好好表现一下。 他收拾收拾出门,可抵达辰星塔的时候也算不上早了。 因为有通行权限,宁羽飞直接抵达了顶层的钻石之星。 他刚刚走出升降梯,迎面便看到了熟悉的金眸青年。 陡然睁大眼,宁羽飞几乎破音:“凌煜哥?” 没错……正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在这里?一想到谢璟马上要来了,宁羽飞简直是头皮发麻! 沈凌煜也有些讶异:“小飞?” 这时候宁羽飞才发现太子身边还有一个人。(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1 r31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穿着玫红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肩上斜跨一个银色小包,鞋子是同色系,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靓丽的气息,她站在高大英俊的太子殿下身边也半点不会被遮住风采,反而相得益彰,让人只能想到郎才女貌这种美妙词汇。 宁羽飞明显地怔了一下,倒不是别的,他只是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 那女孩好奇地问道:“殿下,这位是?” 沈凌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很快他扬起微笑,对着身边的女孩说道:“柯茹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被唤作柯茹的女孩明显在好奇,她看看宁羽飞又看看太子殿下,但最终没再问出口,只是转头,对着沈凌煜笑得乖巧可爱:“既然这样,那我先进去了。” 沈凌煜点头。 柯茹又对着宁羽飞有礼貌的笑了笑,但因为太子没有给两人作介绍,所以她并未开口。 宁羽飞却一下子恍然大悟,知道这位是谁了…… 说起来这柯茹也是整个银河帝国的大名人,同样出身伯爵府,但昌盛的柯家同势微的宁家简直没法相提并论,且不提柯家出了多少重量级的名人,单单是如今的柯荣伯爵是元老院的成员这一点儿就够人十足重视了。 柯茹是柯荣的嫡亲孙女,生的漂亮可人,听说还天生一把好嗓子,在音乐上颇有造诣,凭借着动人的歌声在民众中有着极高的声誉,是真正家喻户晓的大名人。 按理说宁羽飞这个年纪的青年没几个不认识她的。 可悲了个催的是,宁羽飞是个天生的同,还是个零号,对女人那真是只能激发闺蜜同胞之情,是半点都生不出任何旖念的。 所以他如果追星的话,也是追男星,对女星也不排斥,但绝对没直男们那么感兴趣。 更不要说如今的宁羽飞还不是本土的,一时间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他这边是捋记忆捋的怔愣,太子殿下却蓦地心慌了一下。 柯茹一进屋,沈凌煜拉着宁羽飞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门刚关上,太子殿下便着急的说道:“小飞,我保证,绝对没有做半点儿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是和柯茹单独约会,本来是柯赞约了我,谁知道那家伙把他妹妹也领过来了!” 柯赞是如今柯家最有出息的孩子,日后势必要继承柯家的,他和当今储君时常走动也并不让人意外。 而太子殿下这么急于表态也是有缘由的。 放眼整个帝都星,太子殿下和议长大人绝对是最顶尖的两个钻石王老五,整个银河帝国不知道有多少贵女心心念念想要成为他们的另一半,所以各种谣传八卦也从来都没停下过。 而太子殿下最大的绯闻对象就是柯家的这位漂亮可人的姑娘——柯茹。 一来柯茹的家世实在是历代皇帝选皇后的标配,二来柯赞和太子殿下有同窗之情,关系十分不错,这两重原因下,也就少不得老百姓们八卦闲谈了。 不管这两人有没有意,但国民cp这话题却是时不时要上一上头条的。 宁羽飞在帝都星,自然也有所耳闻,因为怕他误会,沈凌煜才会这么紧张。 他见宁羽飞不出声,更加着急,抬手握住他的手,一双漂亮的金眸满是焦灼,直烧的人心脏直颤:“小飞,我现在就让她回去好不好?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连柯赞也不见了!” 正是因为柯赞和沈凌煜交情好,柯家才实打实地站到了太子背后,若是他因为这些小事而疏远了柯赞,那直是…… 宁羽飞猛地回神,凝声道:“凌煜哥你说什么呢?柯赞真心待你,好不容易你们投缘,成了朋友,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这样的话让柯赞听到了得多心寒!” 宁羽飞为他着想,让沈凌煜一下子弯了眼睛,惬意的笑容毫无保留的绽放,晃的人移不开视线。 “小飞……我怕你误会,”太子殿下的声音清朗动听,又因为掺了些小心翼翼而额外的戳人心,“我怕你不高兴,要是因为这样的事,让你对我生了隔阂,那我真是要后悔死了。”他一边说着,拿起宁羽飞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你试一下,这里面只有你,只装得下你,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人了,要是失去了你,那我做什么就都没有意义了。” 太子殿下向来会说话,情话一箩筐的砸下来,任谁都招架不住。 宁羽飞听得面色微红,把手抽回来才说道:“凌煜哥,我不会误会的,你快进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太子殿下还是不放心:“真的没生气?” 宁羽飞心里乱七八糟不是个滋味,但面上还是勉强笑了笑,由衷的说道:“不会的,绝对不会。” 听他这么说了,沈凌煜才真正放松下来,他看着眉眼弯弯的宁羽飞,心中一动,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小飞……” 恰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殿下?出什么事了吗?” 是柯赞的声音。 他早就到了,见着妹妹自己进来,还以为沈凌煜这边有什么事,所以出来询问一二。 宁羽飞顿时心脏一紧,柯茹不认识他,但柯赞却是知道的,要是让他看见了,那样精明的人只怕会多想…… 好在沈凌煜知道轻重,他摆手让宁羽飞略微后退下,转身开门,面带微笑地出去:“阿赞,你说实话吧,今天这事是不是伯爵夫人的安排?” 柯赞苦笑道:“殿下,我也是没办法……” 沈凌煜轻笑:“我说过了,我只把柯茹当妹妹,以后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他这话前半段温和,后半段又略微加重,将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恩威并重。 柯赞又怎么会体会不到,“是臣下莽撞了。” 沈凌煜拍拍他肩膀,扬起了招牌笑容:“别想太多,联姻是把双刃剑,有感情的话会加固,但没感情……反而会弄巧成拙……” 他说的意有所指,柯赞却一个激灵,领悟到了。 当今帝后实在是一个明晃晃的例子。 最初的时候,皇帝和大公侯爵府是何等的亲密无间,可如今呢?当真是两看生厌,若非大公侯爵府低调谨慎,只怕早就被皇帝给连根拔起,借故端了。 柯茹是喜欢太子的,但太子对她无意,强行凑到一起,只怕会起到反效果。 却说他们离开了,待在屋里的宁羽飞才缓缓闭了闭眼,靠在墙边微微喘着气。 太子那话不是说给柯赞听得,而是实打实说给他听得。 那些话并不适合在这个场合提,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可能会埋下隐患,但太子为了让他安心,硬是开口说了。 说白了,太子还是怕他误会,怕到了不顾一切。 为什么要这么怕?因为太担心失去了。 担心到连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火苗都要用凌厉之势全然扑灭,担心到了殚精竭虑小心翼翼甚至是诚惶诚恐地地步…… 何必?真的何必啊! 宁羽飞快被自己胸口里的愧疚给压垮了。 他能体会到沈凌煜的心情,体会的清清楚楚,可越是这样,越是不安,越是忐忑,越是懊恼…… 太子殿下紧张到都没询问他为什么要来辰星塔。 而他是为什么来?要真问了……他怎么回答?说自己是和议长约好了? 沈凌煜怕他误会,着急到不停地澄清,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误会? 他这个死不要脸的脚踏三条船的渣渣有什么资格误会啊啊啊啊! 宁羽飞心里堵得慌,拿头撞墙,真恨不得把自己一口气撞死得了! “小羽,我听说你早到了,怎么没上来?”谢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宁羽飞猛地冷静下来,深吸口气回道:“马上来了。” 本来还想着这次早些来,换成他等谢璟,结果还是耽误了…… 真是挫败,感情上对不起他们也就算了,做的事也从来都不如他们用心。 宁羽飞叹口气,摇了摇头,整理好情绪出了屋子,走向了钻石之星。 果然,谢璟已经到了,见到他进来,他微笑道:“来,一起点餐,看看想吃什么。” 宁羽飞应声过去,看着桌面上的投影菜单,被精美的菜肴给迷得眼花缭乱。 “看起来都很不错,很好吃的样子。”菜单被做的非常高科技,整个投影在桌面上方,点一下便会直接呈现出这道菜的整个加工过程,所有的用料、所有的流程都全然透明化,做到了真正让顾客百分百放心的地步。 而菜肴都是色香味俱全,别看是投影,但却结合虚拟模拟来完美再现了触感和香味,当然不及直接品尝来得爽,但却如同开胃小菜一般够人,让人恨不得立马点菜上桌。 见他犹豫不决,谢璟说道:“拿不定主意的话就全都点了,挨个尝尝。” 宁羽飞被震了震,什么叫全点了?这儿的菜贵的跟生吞钻石似的,全点了也太败家了啊! 虽然早知道议长大大壕的没朋友,但每次出来都要被无限度刷新这个认知。 “不用不用!”宁羽飞连忙摆手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不了的话也太浪费了。” 谢璟轻轻笑了下,上扬的桃花眼眨都不眨地看着他:“也好,一次尝几道,这样还能多约你几次。” 宁羽飞听得十分汗颜,但好在不那么铺张浪费,他心里还能舒坦些,于是说道:“学长你来点吧,你每次选的我都很爱吃。” 他只是随口说了句大实话,但很显然这无心的话最能讨人欢心,谢璟眸子轻闪,嘴角含了笑意:“这么多年了,你的口味倒是从未变过。” 他说的大概暗指了两人几年前那段时间不长的交往……可宁羽飞听到耳中却整个人都僵了僵。 口味……从未变过? 宁羽飞从醒来之后,生活一直处于兵慌马乱中,来不及认真思考很多细节。 可这会儿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太子殿下和议长大人都真心喜欢着‘宁羽飞’,可现在此宁羽飞已非彼宁羽飞,他们竟然连一丁点儿都没察觉出来吗?那样掏心掏肺的爱着一个人,换了芯都没有觉得异样? 虽说‘宁羽飞’细算起来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都不算太长,但……真正重视一个人的话,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除非…… 宁羽飞面色白了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两个可能:一个这两人压根没有他们表现的这么喜欢‘宁羽飞’,所以才会察觉不到换了芯;还有一个可能是……他和‘宁羽飞’很像,像到了连最重视他的人都无法分辨的地步…… 可是怎么可能?且不要说他压根没有全部继承‘宁羽飞’的记忆,即便是全部继承了,两个全然不同的人也不会变成一个,那些生活习惯,那些口味喜好,怎么可能会一模一样…… 等等,谢璟刚才还说了‘口味从未变过’,也就是说,他和‘宁羽飞’爱吃的菜都是一样的! 宁羽飞倒吸一口凉气,想到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谢璟便请他吃过一次饭,那时候是谢璟先点好了菜,他只觉得好吃极了,却压根没想过,那是谢璟为‘宁羽飞’准备的,可为什么他这个冒牌货也会那么喜欢? 还有太子殿下千里迢迢去巴罗星采摘的桃子……皇后准备的果茶,沈天熏亲手做的各式点心……全都让他喜欢的不得了,只是巧合吗?怎么这么多全巧合撞到一起了? 可不是巧合的话,又代表着什么? 只是想了这么一丝一毫,宁羽飞便被吓到了。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小飞?”谢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宁羽飞猛地抬头,勉强让心跳平稳下来,他克制着声音问道:“学长……你会不会觉得我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谢璟疑惑道:“什么意思?” 宁羽飞知道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可他就是心慌:“我是说,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嗯……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谢璟微微怔了下,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神色但却在眼睑落下了一道阴影:“肯定会有些不一样,但没关系,人总是在不断成长,会改变很正常。” 宁羽飞听到他这么说,可却也没有被安慰到,他忍不住继续问道:“学长,我以前是怎样的?我是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急于辨认着什么,可却因为心太慌而忽略了根本……这样是问不出结果的,只会让人触景生情,掀开压在心底的那一块不断溃烂的伤口。 “什么样的人?”谢璟的声音有些飘忽,“……很特别的人,对我来说非常特别。” 宁羽飞怔了怔,他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很久以前,他问过这样的话,提过这样的事,而对面的人也回答过。 但他不像现在这样平静,他也不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那时候他们似乎是在争吵,宁羽飞那一连串的话是吼出来的,如同发泄一般的怒喊着:“你喜欢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记忆中的青年有着优美的容貌,但握着他胳膊的手却力气大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好听到哪怕一个陌生人都会忍不住侧目,好听到让那凄凉的音色额外的触人心魂:“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喜欢你什么,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也许你对别人是普通的,但你对我是特别的,小羽,这大概让人很无法理解,但你真的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我不想分手,无论如何,不要和我分手。” 宁羽飞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他将心中的话撕心裂肺般的喊出来了:“我受够了,谢璟,我真的受够了!我不想和大榭侯爵府的继承人谈恋爱,我不想和受万人瞩目的你在一起,我只想要一段普普通通的恋情,一个普普通通的爱人,能安安静静过一辈子就行了!我要求不多,真的不多,放过我吧……求你了,放了我吧,我真的想不出自己有任何值得你喜欢的地方,更……想象不出我们的未来……” 那股灭顶的绝望如同倾塌的苍穹一般压了下来,宁羽飞体会到了强烈的窒息感,等到回神的时候,面上已经一片潮湿。 他猛地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狼狈:“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匆忙逃离了餐桌,躲进了左侧方的小屋子。 房门关上,宁羽飞双手撑在了洗手池前,透过精致华丽的银镜看着里面面色苍白的自己。 刚才的记忆……是‘宁羽飞’和谢璟分手的时候吗? 因为这段记忆里‘宁羽飞’的情绪实在太激烈了,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砰地直跳,那种难以言说的苦涩像是倒灌进了气管中,剧痛拉扯着胸腔,连呼出来的气都泛着苦味。 宁羽飞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因为和谢璟交往的压力太大了,生活全乱了套,宁羽飞是无法忍受才坚持分了手,这段争吵似乎也印证了这个事实…… 可是那股弥漫了整个心脏的苦涩,让人无法支撑的压抑绝望……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小飞?”外面传来了叩门声。 宁羽飞深吸口气,调了冷水,洗了把脸后才将心情平稳下来。 “学长,不好意思。”他道着歉,也不知道是在为自己的失态道歉,还是为那不该问的问题道歉,亦或是为了其他的事…… 毕竟他对不起他的事太多了,说多少遍对不起,也没法道出千分之一。 谢璟微微笑了一下,好看的眸子里全是露骨的宠溺:“菜都上齐了,尝尝吧,看喜不喜欢。” 宁羽飞应了下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谢璟自然而然地照顾着他,一餐饭没见他吃些什么,似乎一直在盯着宁羽飞,看他喜欢哪一个,便选出最适合的配菜送上去,似乎只要听到他说一句“好吃”,他便得到了最好的嘉奖,也就心满意足了。 宁羽飞紧绷的心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了,和谢璟相处实在是太自在了,他不像太子那般多变,不像元帅那样危险,他温和、体贴、完美到了毫无瑕疵地地步,和他在一起,似乎连大脑都可以休息,什么都不需要思考,因为他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 可宁羽飞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毫无疑问,谢璟是完美到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的男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照顾人亦或者说是喜欢照顾人。 若非用情至深,又何须这样卑微? 宁羽飞实在忍不住了,他开口:“学长,我……” 就像是敏锐的察觉到他想说什么,谢璟微笑着,轻声打断了:“我现在很高兴,小羽,我真的很高兴。哪怕要瞒着所有人,哪怕见面都要偷偷摸摸,哪怕一直维持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我也很开心……我求的不多,真的不多,只要你在我身边,这样就可以了。” 一句话将宁羽飞陡然唤醒,他彻底收住了到了嘴边的话。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这不是拯救,而是把他彻底推向深渊。 脑中蓦地显现出两年前那憔悴绝望到失去求生意念的谢璟,宁羽飞彻底冷静清醒过来。 有些话,不是没有勇气说,而是要莫大的勇气才能不说! 一切坦白,一了百了,他甚至还解脱了。 可谢璟呢?他要让他再生不如死一次吗? 但不说,也只是欲盖弥彰! ……真他妈是个无解的死题! 一餐饭用完,谢璟下午还有工作,不能久留,宁羽飞送他下了楼,让他先走。 虽说这一顿饭宁羽飞吃的食不知味,但谢璟心情很不错,俊美的容貌上一直闪着迷人的微笑,幸好周围没别人,否则估计得引起混乱…… 宁羽飞苦中作乐地想着……好歹让他高兴了,也算是一点点小小的补偿吧…… 出了升降梯,两人该分道扬镳了,谢璟的视线不经意的地向着前方瞥了一下,随后他伸手将宁羽飞整个抱住。 宁羽飞没防备,但因为觉得愧疚,压根没半点儿要挣脱的意思。 谢璟在他发间落了个吻:“我走了。” 宁羽飞应道:“路上小心。” 依依不舍的松开他,谢璟去了右前方的停机坪。 宁羽飞松口气,正准备掉头离开,却忽地看到了阴影处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金眸男子。 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宁羽飞立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太子殿下就这么看着他,往日里迷人的笑容如同被魔鬼夺走了一般,只剩下了压制的唇角和阴骘的双眸。 他的声音很低,回绕在空荡荡地停机坪上,显得额外寂冷。 “宁羽飞,他差点害死你,你全忘了吗!”(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2 r32 差点害死? 宁羽飞被这话给震了一震。 他看到太子出现的时候是很害怕的,可是那从心底升上来的恐惧又被这凉飕飕的几个字给硬生生盖了下去。 这一瞬间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偏偏那东西又模糊如一团迷雾,看得到却摸不着。 沈凌煜周身的气压很低。他的性情本来就非常两极化,高兴的时候耀眼的如正午骄阳,无限的光辉恨不得将周围一切都照成漂亮的金色;可他生气的时候,那明亮的光芒会变成幽冷冰魅的深蓝,温度更高了,可却高到了十足危险的地步,似乎能将万物都烧成一片枯败的灰烬,让所有的生机勃勃都变成死一样的空寂。 宁羽飞有多喜欢那个明亮耀眼的太子殿下就有多害怕这个阴骘冰冷的沈凌煜。 那天晚上那个可怕的梦陡然出现在脑海里,沈凌煜森冷偏激的声音砸在了他心尖上,‘……你放弃了我。’ 宁羽飞一个哆嗦,猛地回神……他慌忙道:“对不起,凌煜哥。”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可其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害怕而本能的认错道歉。 陡然间,沈凌煜冷静了下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宁羽飞,明明胸口里横了一把钝刀,把他的心脏当成了磨刀石,一下一下,反复来回的磨砺,疼得一片血肉模糊,可是却不敢拿出来,因为不想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所以只能硬生生自己受着。 “你没有对不起我。”沈凌煜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沙哑的音色里如同泡了一根苦瓜,涩的让人心慌,“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这句话落下,那充斥在整个空间里的阴暗气息陡然消散,如同一缕缕阳光穿透了厚重阴霾的乌云,让这窒息的空间舒缓开来,让紧绷的气氛逐渐轻松下来。 宁羽飞彻底回神的时候,后背、手心已经全是虚汗,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沈凌煜那隐藏在心底的,足以将所有一切都染黑的阴暗情绪。 也许有一天,那个梦会成为现实,宁羽飞精神恍惚地想着。 沈凌煜叹口气,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他抱他的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的,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宝石一般,谨小慎微,同时也珍惜到了极点。 “别怕,我没生气。”他放轻松后说道。 宁羽飞却后背陡然紧绷起来。 沈凌煜埋在他脖颈中,深吸了口气:“没什么可生气的,那些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性格我很早之前就明白了,现在来生气,也太自讨没趣了。”说着他自嘲的扬了扬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再说了,你如果不是这么心软,我早就死在杨家了。” 他这话不像是说给宁羽飞听得,到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得。 可即便这样说着,心里不断发酵的嫉妒仍旧像条毒蛇一样不断撕咬着骨肉,汲取着血液,带来无边无尽的痛苦。 沈凌煜看着眼前白皙的脖颈,真想一口咬下去,可是又不能,他死死盯着,眼睛都不眨,最后忍耐地压抑着用颤抖地唇轻轻吻了一下,而后他缓声道:“小飞,我知道你还忘不了他,这很正常,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沾上容易,戒掉难。但是,听我一句他不值得,谢璟那个人,永远不值得你再为他付出一滴感情。” 宁羽飞一字一句听着,大脑缓慢的转动着,隐约间理顺了一些东西。 是了,当时他和谢璟交往并没刻意保密,很多人都知道,太子那时候虽然处境艰难,但也没理由不知道…… 更不要提,太子四年前还拼死救过他一次,那个时间点……似乎刚好是他和谢璟分手的时候。 原来太子都知道…… 宁羽飞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一颗心又猛提起来。 知道过去的事又如何?知道了才更要命! 如果让太子知道他现在和谢璟在交往,而且交往了一年多了,还收下了两枚订婚戒指……那…… 一阵阵寒意直逼脑顶,宁羽飞被脑补出来的可怕场景给吓得再度身体僵冷。 恰到好处的是,沈凌煜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小飞,忘不了没关系,但千万不要被骗了,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也答应了不会离开我……小飞,你让我相信你,我现在真的很信任你。” 所以……别让我失望。 最后一句话沈凌煜没有说出来,但宁羽飞却听出来了。 可惜,他连半句话都不敢回应。 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他的回头路早就被堵得死死了,除了硬着头皮向前走,根本看不到一点儿其他可能,虽然这个前路也还是一片漆黑黑…… 继谢璟给他强行画圆之后,沈凌煜也在他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帮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安抚了宁羽飞也强行安抚了他自己。 被太子殿下送回伯爵府,宁羽飞一个头两个大。 细想之下,真是忍不住觉得……这都是些什么鬼! 议长大大认为他和太子是表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所以亲近些很正常,他大度地表示:没多想,半点都没多想,毕竟你俩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太子殿下知道他和谢璟之前有一段,认为宁羽飞现在是有些心软,毕竟前男友这种存在就是专门用来膈应人的,太子殿下表示:我相信你,十分相信,所以让我们一起抵抗外敌,让前男友一边死去! 而和表哥成了恋人又和前男友复合的宁羽飞此刻真希望他们一个能多想一点儿,另一个能少一些信任!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疯狂下滑,他现在是真闹不清到底是议长大大和太子殿下的智商跌至零点还是他自个儿的智商成了负数。 根据经验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说…… 难道他们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念头惊得宁羽飞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他深深深地被自己给吓到了! 不、不会的,不提议长大大,假如太子殿下知道他和‘前男友’复合了,八成会一路黑到底,直接把他们这对‘狗男男’给人道毁灭,哪里还会帮他找借口甚至是安抚他? 宁羽飞蛋疼地呻|吟一声,准备去冲个凉,舒缓一下疲惫的身心。 他刚抬脚上楼,室内的中控系统传来了杨若云的声音:“小飞,有客人来了,找你的。” 一听到有人来,宁羽飞的一颗心又忍不住提起来。 谁谁谁,是谁? 他中午才和议长大大吃饭,下午是太子殿下送他回来的,按理说这两人都不可能找他,那会是谁?李霖?不可能,如果是那家伙估计直接冲到楼上了。 宁羽飞莫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下楼的脚步都慢了一些。 但再慢,走入升降梯后也是眨眨眼降下来。 刚走出来,他便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小飞一会儿下来,说起来他还真没怎么带部队的朋友回来过呢,你有心来访,我们都很开心的,非常欢迎……” 听了这一句话,宁羽飞直接倒吸一口气。部队?!元帅大大??不可能,如果是霍北宸,母亲不会用这么平静地语气。 难道是安青?总不会是荆刑吧! 想到那家伙,宁羽飞苦笑着摇摇头,走了出来。 这一眼看过去,他却怔了怔。 大厅之中,站着位身着一袭笔挺军装的男人,他有着硬朗的面孔,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肩膀很宽,手臂和双腿都粗壮有力,整个人非常魁梧,脚踏黑色军靴,军姿站的特别标准,阳刚气十足。 他看到宁羽飞下来,本来还有些拘谨的神态放缓,微厚的双唇上扬,声音醇厚:“少将。” 宁羽飞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怔怔地看了半响,直到被那宽厚的笑容感染,他大脑尚且空荡荡的,但身体却向前走去,声音里满是惊喜:“大磊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1” 壮硕的男人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还回不来的,但荆刑中将过去处理事务,嫌我笨手笨脚的,让我回来了。” 宁羽飞听了这话却有些感激荆刑,那人冷面冷脸的,还总是找他刺,但其实他本身是个很公正还有些心软的人,李大磊是个憨厚的,做事认真,但机灵劲不足,要不是荆刑放行,估计李大磊想靠自己把事处理好回来,还得等一两个月。“ 不管怎样,回来了就让人高兴,他走上前,向杨若云介绍到:“妈,这位是李大磊中尉,我在部队的时候,他一直很照顾我,还……” 话没说完,宁羽飞却猛地拧了拧眉,被突兀地涌现出来的记忆给压得整个脑袋都沉甸甸的,但他还是把话说完,“……救了我一命。” 他说完这话,杨若云蓦地睁大眼,转头惊讶地看向李大磊。 李大磊惭愧道:“哪有什么救不救?在部队里,战友间互相协作是最正常不过的事,真要说救的话,哪能算是我救的,要是没有元帅大人……” 他说这话,宁羽飞的思绪却飘了很远,横跨了数千个日夜,停在了那最灰暗最狼狈地时刻。 李大磊是真的救了他一命,而且不是简简单单的救,而是放弃了自己活着的机会,硬生生把他给推了出去,是实打实的以命换命。 这样的恩情,宁羽飞一辈子都不该忘。 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宁羽飞才体会到了霍北宸那一句‘捡来的’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捡到的……还是捡了一个被放弃被丢下只能等死的小兵小卒。 四年前,巴林顿战役打响了整整两年,被侵略的云蒸星系民不聊生,霍北宸挂帅出征,以雷霆手段,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强势镇压了疯狂的巴林顿暴徒,将云蒸星系硬生生从他们的狼嘴中夺出,救了无数的平民百姓。 这时候的战场已经是一片热血沸腾,银河帝国的军队气势极足,只要保持住,一股脑打下去,必定会大获全胜。 可是安安稳稳坐在帝都星的权贵们却不高兴了,霍北宸在升为五星上将时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巴林顿一战更是把他推到了唯一的元帅之位,若是就这样一口气打到底,巴林顿的确被赶回老家了,只怕整个银河帝国也要改朝换代了。 这样的事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多到数不胜数的,而阻拦的法子也有很多,最先开始的一般是调整军队阵容,安插自己人,去生抢霍北宸的军功,这样的做法风险比较低,实施起来也比较顺利,而且不至于影响到最后战争的结果。 所以在这一年,率军压到云蒸星系的大小将军足足有七八个之多。 宁羽飞也是在这一年参军的,他卯足了劲想拼出成绩,冲向的自然是一片战火纷飞的云蒸星系。而那时候刚好帝都星有位将军率队出征,宁羽飞报名参加,甚至没有正规考核便随军赶往前线。 这位将军便是典型的来‘蹭军功’的,家里有权,自个儿有武力破表的亲卫队,再胡乱召集一些士兵,凑了一队人就冲向了云蒸星系。 这样的阵容要说能做出什么成绩,那才真是笑掉大牙了。 可偏偏宁羽飞天真的很,他太渴望出人头地了,太想要做出一番成绩了,在那种近乎于偏执的态度下,他冲在最前头,不怕危险不怕死,用一颗刚烈的心做着一个军人该做的一切事。 但没用,完全没用。 因为他的上司,那位将军本身就是来蹭军功的,又怎么会让宁羽飞这个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后的新兵抢了风头? 宁羽飞做了很多,他用命用血用汗做出了成绩。 诚然,他没有霍北宸那样力挽狂澜拯救一个星球的能力,但也将自己能做的全都做到了,杀了很多敌人,救了很多同胞,将满腔热血洒到了前线,不再考虑任何其他的事,只想要守护住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需要他的人。 可惜这些没有一丝一毫落到了他头上,那位将军在心满意足赚足军功要返程的时候,还起了杀心。 他厌恶宁羽飞,厌恶这个事事冲到前头,为了胜利不要命的年轻人。虽然他凭借着宁羽飞打了几场胜仗,但这不能让他对宁羽飞改观,反而更加讨厌。 这样一个破落户的子孙,一个本该没落的穷酸小子,凭什么出头?一个霍北宸已经够让人恨得牙痒了,他绝对不会放任出第二个霍北宸。 危险就该扼杀在萌芽的时候,一场阴谋,宁羽飞被孤零零地扔到了巴林顿在云蒸星系最末端的殖民星球中。 直到被彻底抛弃的时候,宁羽飞脑中的热血褪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虽然知道那位将军的品行不佳,但他也没想到会残忍冷酷到这个地步。 心寒、心冷、灭顶的绝望扑面而来,宁羽飞觉得自己傻透了。 总是做着错的事,总是遇到无法挽回的局面,总是弱小到了让人任意欺凌轻易碾压的地步。 想要变强,想要站起来,想要不那么卑微,想要不被人同情,想要守护自己珍惜的东西,可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就这样死了,真的不服气,真的不甘心,真的不愿意…… 可还能怎么办? 宁羽飞这一次是真正放弃了生的希望,哪怕在亲王府被折磨得最惨的时候,他也不想死,但是这一次,真的……看不到活下去的路了。 可是,李大磊出现了。 其实宁羽飞对他并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这个壮硕的男人时常跟他行动,会憨厚地喊他名字,笨拙地艰难地做着普通人轻松能做好的事。他总是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最累的最麻烦最不讨喜的工作,都是李大磊在做。 宁羽飞帮过他不少次,但说实话那只是举手之劳,他只是单纯地看不惯而已。 可在这种危险的时候,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战友乘着星舰走了,来救他的竟然是这个憨厚到有些傻笨的男人。 他偷了一架单人战机,根据安装在宁羽飞身上的信号器找到了他的行踪。 宁羽飞看到他的瞬间无比惊讶:“你疯了吗?来这里做什么?找死吗!” 李大磊对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毫无防备的在他头上猛砸了一下。 宁羽飞晕过去的那一刻,胸腔里像是被灌了一腔冰水,冷的对所有一切都失望透顶了。 直到他在设定了巡航路线的单人战机中醒来,才猛地反应过来。 李大磊是来救他的,那个傻子竟然连命都不要的救了他! 可是……太蠢了!太蠢了啊! 这样根本是白白送命!一艘单人战机能做什么?等他飞离星球防护圈的时候肯定会被巴林顿人发现,到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艘擅自离开的战机? 只需要一个反冲炮,这艘小小的战机便灰飞烟灭了。 宁羽飞不怕死,半点都不怕,他只是心里很着急,李大磊这个傻子,大傻子,为什么要来殖民星,为什么要救他?不来的话李大磊好歹能活下来,他不想临死了还拖着一条人命,他已经欠下很多债了,多到还不过来了,所以,不要…… 精神恍惚之际,宁羽飞又陡然冷静下来。 还没彻底绝望,还有一线生机。 他要冲出去,要去寻找救援,无论是谁,只要能找到一支部队,他绝对能杀回这个殖民星! 李大磊所在的地方很偏僻,没那么快被巴林顿人发现,他只要快一些,再快一些,一定能救下李大磊! 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是为了自己的命,而是为了那个拼死救自己的人。 其实宁羽飞很清楚,这太难了,难到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抱有希望。且不提他能不能冲出去,也不想李大磊能不能撑住,即便是他找到了救援,而那支部队会为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闯入龙潭虎穴?会用一场可能牺牲无数人的战斗来救一个毫无价值的小兵?到底有谁会做?! 但是这个时候的宁羽飞不能想这么多了,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唯一的希望,哪怕微弱到如同一缕风吹既灭的烛火,他也要拼了命去用手捧住。 无数次战场厮杀磨砺了他,在这完全不可能突围的情况下,宁羽飞杀出了殖民星防护圈,虽然受了重伤,虽然鲜血几乎将衣服全部打湿,虽然狼狈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但他找到了救援,一艘寂静地似是与虚空融为一体的黑色银河级星舰将他这艘破败不堪的小型战机收了进去。 经过层层扫描,从战机中狼狈摔下的宁羽飞抬头看到了那位男人。 他坐在舰桥的高座之上,如一头休憩的雄狮般用慵懒而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那是极端骇人的危险视线,那是在无数血战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那是让所有经历过战争的人都忍不住要畏惧的强大威势。 但是宁羽飞不怕,他身上全是伤口,血液浸湿了战服,脸上泥泞一片,唯独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倔强和绝不认输的韧劲:“一等兵宁羽飞报道,请阁下派兵前往etbowr-09殖民星,我的战友三等兵李大磊被困其中!” 他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可其实自己是心虚的。 面前这人他认识,或者该说任何一个参军的都会认识。 鼎鼎有名的六星元帅霍北宸,那个用自己双手开辟了一个世界的男人。 谁会不知道,谁会不认识?参军的时候,宁羽飞甚至是以他为榜样。 可现在……宁羽飞信不过任何人,拥有了权力,站到了顶端,抬抬指尖都掌控着无数人性命的男人会在意那样一个毫无价值的小兵吗? 宁羽飞不确定,可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出乎意料的是,霍北宸开口了,虽然低沉的声音里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想要救他?” 宁羽飞陡然站直,立刻回道:“是的,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一定要救他!” 霍北宸起身,从高座上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幽深的眸子如同虚空中的黑洞,似是能将一切吞噬,包括人心。 宁羽飞的身体极轻的颤了颤,但是他没有躲开视线,仍旧是那样死死地盯着他,如同一只濒临死亡但却在挣扎求生的小兽。 半响,霍北宸勾了下唇角,黑眸微敛,音调的温度也提升了:“代价?毛头小子一个,能付出什么代价?” 他周身的气势猛然收起,那强大的压迫感消失,似是将氧气注入到真空的环境里,让人一下子能够呼吸了。 宁羽飞却不敢放松下来,他不确定他话中的意思。 直到这高大的男人走到他身边,炽热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用轻缓的声音说道:“去等着,你想救的人会活着回来。”(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3 r33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羽飞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那是一种在沙漠饥渴爬行了数日后看到绿洲时的狂喜,那是一种万念俱灰下意外抓住了一缕阳光的震撼,那是无法言说的,让任何语言都显得十分苍白的由心而生的巨大的感激之情。 这一刻,宁羽飞甘愿做任何事,哪怕是把这条命交给眼前的男人,他也绝对没有丁点儿含糊。 虽说宁羽飞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他仍旧很快反应过来。 这不是一个嘴上说说就能完成的救援行动,这是一个胜算极低,可能会付出很大代价的行动……所以他不能等着,不能让素不相识的人为了他的请求而去拿命相拼。 宁羽飞急声道:“阁下,请让我一起前往救援!” 霍北宸步子微顿,转头看他:“你要去?” 宁羽飞用力点头:“我知道具体地点,也熟悉殖民星的外围防御,我随军前往的话,肯定能……” “随军?”霍北宸的一双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以为攻占那颗殖民星需要多少人?” 宁羽飞到底是经历过多场战斗的,他快速分析道:“etbowr-09殖民星外围防御为b3级,有四艘无畏级巡航舰,对空武器是纳林顿反冲炮,三枚连发能够击破a1级防护罩,是很强大的……” “好了。”霍北宸在他淌着血的胸口上戳了一下,“在这养伤,安心等着。” 他的手指很硬,使得力道不小,宁羽飞本来就是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面色苍白,虽然没喊出声,但也疼得有些站不住了,不过他还是不肯松口:“这些伤口可以用随军治疗仪进行修复,不会影响行军的!” “年纪轻轻的,要爱惜自己的身体。”霍北宸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离开。 宁羽飞还想要说什么,可下一刻,他被一个样貌平凡但周身气势冷然的男人拉住了。 宁羽飞习惯性地看向他的肩徽,站直行礼后,他焦急说道:“上尉!我没有事,我可以帮忙的!” “不需要。”安青安抚性的说道,“阁下应允的事,不会有问题的。” 宁羽飞仍旧忐忑不安,他很怕这种情况,他怕最后李大磊被救出来了,却搭上了更多的人命,这种沉甸甸的负债,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背得起了。 如果注定要以命换命,他更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别人的,而不是一味地被人保护。 整整两个小时,宁羽飞活在了对人生的彷徨迷茫中。 他一度荒唐的认为,他活着就是一种麻烦,给无数人制造麻烦,给无数人添加负担,熟悉的,想要珍惜的,甚至是不熟悉的全都因为他而过的疲惫且艰辛,可悲的是他无能为力,除了拖累别人,宁羽飞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用处。 如果人生注定这样无可奈何,那继续坚持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数不清的灰暗情绪在胸腔里爆炸,带着凶猛的烈火硝烟,烧焦了血肉,烧到了骨子里,在一片片可怕的黑色之中,那颗跳动的心成了唯一碍眼的存在。 宁羽飞如同在等着宣布死亡的判决书一般,用度日如年的漫长来硬挺着这短暂的两个小时。 直到舱门打开,那高大的男人走出,仿佛战神临世一般,瞬间将所有阴霾尽数铲除。 宁羽飞的视线如同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失去了挪开的能力,他看着霍北宸,看着他胳膊上挂着的一个人,惊呼出声:“李大磊!” 真的做到了,真的把他救出来了,真的……真的没让他死掉! 宁羽飞终于能够移动视线,但这一瞬他眼底的仓皇将心底的惧怕分毫不落地流露出来:他害怕看到后面跟着狼狈的伤员,害怕闻到血腥味,害怕有人死在了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救援行动中。 可是……没有,霍北宸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到这时候,宁羽飞才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霍北宸盯着他:“看什么?” 宁羽飞的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一个人,你一个人去的!”他连敬语都忘了用。 霍北宸视线下移,扫了扫他洗干净的小脸蛋,缓声道:“我完成了你的请求,那么,你是不是也可以付出‘代价’了?” 宁羽飞根本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您是元帅啊,您怎么能一个人去了,要是您出什么事……”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狗屁元帅?”霍北宸随口扔了一句,转眼又执着的盯着他,“别岔开话题。” 宁羽飞愣了愣,半响后才反应过来,他连半点儿犹豫都没有:“阁下请说,无论什么,无论我能不能做到,我全都会竭尽全力去做到!” 霍北宸将重的要死的李大磊丢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当然可以做到。” 宁羽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 这位人人畏惧,几乎站到了整个银河帝国的男人微笑,森白整齐的牙齿让他看起来像个危险的大型猛兽,可那幽深的黑眸又莫名让人体会到了难得的安心,他低声说着:“做我的士兵,把你的忠诚交给我。” ——这不是‘代价’,宁羽飞由衷的认为,这是‘重生’。 假如他能像这个男人这样强大,那么,他的人生是不是会换一副模样? 从记忆的深海中翻身而出,宁羽飞已经做到了餐桌前。 听闻李大磊救过宁羽飞,杨若云对他的态度更是热情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不仅留着他吃了下午茶,还张罗着晚饭,说什么也要好好感谢他一下。 李大磊不擅言谈,杨若云在他眼前可是位尊贵无比的伯爵夫人,被这样对待,他又拘谨又不安,偏偏还不会说,只能时不时拿眼睛看宁羽飞,求他救救他。 宁羽飞回过神来,笑道:“好了,妈,你吓到大磊哥了。” 杨若云不服气:“说的什么话嘛,我看着大磊心里就喜欢!你瞧瞧人家,多稳重踏实,在部队的时候肯定时常照顾你,还救了你一命,怎么感激都不为过!” 说着……更热情了。 李大磊一脸局促,手足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宁羽飞却只能对着他眨眨眼,用口型说:“帮不了你啦,大磊哥!” 李大磊哭笑不得,但慢慢地也适应下来了。 毕竟杨若云是真心感激他,而且宁家向来没那些贵族世家的诸多礼仪和气派,少了距离感,慢慢也就放松下来。。 等到大哥宁羽翔回来的时候,这两人更是一见如故,聊得很投缘,宁羽飞在一旁坐着,嗑着甜滋滋的蜂蜜树籽,有一搭没一搭地凑上几句,只觉得惬意得很。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李大磊告辞了整整三次后,杨若云才舍得放他离开。 宁羽飞到门口送他。 李大磊憨笑道:“羽飞,伯母、伯母还有大哥人都真好。”他是个孤儿,半个家人都没有,特别羡慕这样的家庭。 宁羽飞想想家人心里也暖洋洋的:“我说你住我家得了,干嘛还要回去。” 李大磊说:“那样也太打扰了,我笨手笨脚的,万一做错了什么,反倒不好。” 宁羽飞佯怒道:“你可别和我说这些,我不爱听。” 李大磊向来老实,很快就说了实话:“我住不惯,羽飞,你家是伯爵府,这么气派,我住在这儿……可能整宿都别想合眼。” 宁羽飞听得心里一片片酸麻麻,他太清楚这大个子的性格了,知道他是真的会不自在,所以也没勉强他,“总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联系我,你要是和我客气了,我可真会生气。” 李大磊不笑的时候,硬朗的五官还挺大气的,可一笑就憨态毕露,他由衷说道:“我住在基地里,安青中将、荆刑中将都在,没人会欺负我的,你放心。” 这点儿,宁羽飞还真是特别放心,安青向来行事周到,荆刑一张冷脸挺吓人,但对李大磊这实心眼却非常照顾,半点儿都不需要宁羽飞操心。 送走了李大磊,宁羽飞站在渐凉的夏夜中,心里却是一阵密密麻麻的苦涩,非常的不是滋味。 因为这段记忆,宁羽飞想起了不少军队里的事,对霍北宸也再度改观。 元帅大人绝对是个非常好的上司,他不可待任何人,也不会纵容任何人,他会给你无限自由发展的平台,也会给你毫不吝啬地指导和建议,但却有一条亘古不变的底线在。 ——忠诚,绝对的忠诚。 不是愚昧地忠于皇族,而是要忠于自己的信仰。 宁羽飞是仰慕霍北宸的,可这里面更多的是弱者对强者的仰慕,是下属对上司的敬畏,是对想要追随的人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激情。 这是男人之间的情意,哪怕他是个喜欢男人的,却也不愿意打破这样的关系。 他总觉得这种纯粹刚烈的情意里要是掺和上情情爱爱,就一下子变了味,如同霸气威武的机甲战队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幼稚的儿童玩具,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简直是太破坏气氛了。 宁羽飞想不起来,他真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的宁羽飞要和元帅发生关系。 最初的记忆中他只隐约记得自己是主动的,可是现在有了李大磊这段记忆,他真切的体会到了宁羽飞的心情,他并不愿意破坏这样的儒慕之情,不该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可……仍旧做了。 为什么要打破这种关系?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本来就不该去碰的男人?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 摇了摇头,宁羽飞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在问谁,他深吸口气,转身回了伯爵府。 天色不早了,本以为爸妈兄长都该去休息了,可谁知厅里还灯火辉明,三个人都原封不动坐在那儿。 宁羽飞走上前,眨了眨眼睛后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这明摆着是等他的,他这么问不让人奇怪。 宁子安和宁羽翔都没出声,杨若云清了清嗓子,拍拍身边的座位,特语重心长的说道:“来,坐下,我们谈谈。” 一听这话,心里有鬼的宁同学立马怂了!卧槽!这是三堂会审的架势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哪件事暴露了? 他和太子殿下谈恋爱的事被他们知道了?还是他和议长大大谈恋爱,还是他爬上司床,还是他……屋里的五枚戒指被…… 啊啊啊,心里鬼太多,一时间都分不清是那只鬼被捉到了也真特么是醉了qaq。 宁羽飞面上变啊变的,但身为一个日日修罗场,时时心脏颤的男人,他还是很撑得住的。 敌人不动我不动,先探探口风再说! 宁羽飞正襟危坐,忐忑了半天之后,做了很多心理工作之后,还是被杨若云说出来的话给震了一震。 “咳咳……小飞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谈恋爱了也不用瞒着我们啦,李大磊人挺不错的,人瞧着实在,又救过你一命,你和他在一起,也挺般配的,他那性格一看就是个踏实稳重的,以后结了婚肯定事事依着你,不用怕日后受气,还是……” 宁羽飞第无数次的一脸懵逼:苍天啊大地啊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啊,他爸他妈他哥的脑回路究竟拐到了那个犄角旮旯去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宁子安附和道:“我看那孩子也不错,想定下来就该找这样的,稳定,可靠,婚姻不是恋爱,千万别有大波大浪,能一生平顺才是福气。” 就像是约好了一样,宁羽翔也发表了一下言论:“我挺喜欢大磊的,虽然拘谨了些,但想来也是怕我们不喜欢他,不过聊几句之后就发现人是很好的……” “停停停!”宁羽飞再听下去一准要疯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杨若云拍拍他手后说道:“别害羞,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喜欢什么样的都是你的自由,这年代早就不计较这个了,只是你也不用藏着,我们又不是那些不开明的家长,从来不讲究那些,主要是你喜欢就好,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宁羽飞是真无语了,他苦笑道:“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大磊哥根本不是那样的关系,只是好兄弟,真不是……” 杨若云三人都一脸狐疑:“你们不是在谈恋爱?” 宁羽飞恨不得点头如捣蒜:“当然不是啦,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绝对不是男朋友!” 杨若云傻了傻:“那……那大磊说一直想来拜访我们,说把我们当成父母敬重是什么意思啊!” 宁羽飞愣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了。 当时他被脑子里的记忆给冲的一愣一愣的,所以对于李大磊和杨若云的谈话就有些没那么认真听。 因为李大磊是孤儿,他早就说想和他结拜为义兄,既然结拜了,那自然他父母就是李大磊的父母,李大磊那样说并不为过,可杨若云和宁子安却一下子想歪了。 毕竟儿子是个同,他们早就担心他的终身大事了,看着个顺眼的就忍不住以为是儿子的另一半。 这男男可没男女那么好区分,这要是哪家儿子领个姑娘回家,家里人一准什么都懂,可自家儿子领个男人回来,他们却不能确定这是好兄弟还是另一半了…… 宁羽飞解释完,他们才知道是闹了个大乌龙。 杨若云惋惜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小飞啊,大磊人真很不错的,你干嘛要结义兄?和他过日子……” “妈!”宁羽飞赶紧打断他,“这事哪里是能胡乱凑合的?” 杨若云不开心:“男未婚男未嫁,怎么就不能……” 宁羽飞一个激灵,猛地想起一事,竟硬生生把自己逼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得,要不得啊!必须快刀斩乱麻地让爹妈哥哥都打消这见鬼的念头!万一他们不死心的要撮合他和李大磊,那岂不是要把大个儿给害死! 别人不说,太子殿下嘴甜的要死,只要哄上几句,杨若云一准什么都招了,回头…… 卧槽卧槽卧槽,他不能害死自家兄弟! 灵机一动,宁羽飞赶忙说道:“爸妈,哥,你们千万别再胡思乱想,这些话也一定不要和任何人说,我告诉你们,大磊哥是有恋人的,你们这些话要是说出去才真是要坏事!回头他恋人生气,我和他还怎么做朋友?人家救我一命我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这慌扯得脸不红心不跳,他也是拿准了爹妈是不可能去部队打听的。 果然,杨若云分分钟信了:“真是太可惜了……我真很喜欢大磊,哎……”转眼她又埋怨上自己儿子,“你就不能抓紧些!非得让人家抢走了,这都多少年了,还是不肯找一个,你可千万别傻……” 她话没说完却猛地顿住了,宁子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嘴快说漏嘴。 杨若云也警醒过来,连忙换了个话头:“你们兄弟俩都是不省心的!一个个都不肯让我早早抱上孙子!” 宁羽飞觉察出她语气转的很生硬,但也没多想,只是苦笑了一下:“妈,这事急不来的。” 杨若云似是怕再提起什么事,也懒得理他,起身说道:“走了走了,都去睡了,白高兴一场。” 爹妈走了,宁羽翔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和宁羽飞打个招呼,也上了楼。 宁羽飞自个儿抓了把蜂蜜树籽,一边嗑着一边摇头:都觉得他要‘嫁’不出去了,可特喵的他差点就要同时‘嫁’三个人了! 所以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千万别小瞧了谁! 自嘲了半天,宁羽飞坐在那儿把树籽都嗑光了才心满意足的上楼洗漱休息。 第二天,宁羽飞先去基地里报到,他的病假结束了,不过因为是休战期,他虽然顶着少将头衔,但没挂正职,所以点个到,没什么事就可以溜了。 宁羽飞很怕见着霍北宸,自然是跑得飞快,理由也是正大光明的,回家陪父母。 毕竟都三四年没怎么留在家里,这会儿趁着休假,都想赖在家里也很正常。 当然,宁羽飞想安稳待在家里是不太可能的事。 刚和父亲玩了两盘军事沙盒,他的通讯器便嘀了一声。 宁羽飞选择了接听,太子殿下清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飞,能出来一下吗?” 宁羽飞一听到他声音便心虚的要死,哪里会拒绝,连忙说道:“稍等一下,马上出去。” 之后他对宁子安说了句队上有事,宁子安便二话不说打发他走了。 太子殿下给他发了个位置定位,宁羽飞直接导入到飞行器中,自动巡航到达了地点。 这儿地处西华区,有着帝都星最辉煌的西华商圈,人流量极大,是实打实的消费圣地,宁羽飞还有些纳闷太子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没想出个所以然,宁羽飞的飞行器停在了最高层的私人停机坪,这里出入限制极严,所以不必担心会有人撞见他和沈凌煜。 走出飞行器,太子殿下似乎还没到,他百无聊赖地四处走了走,透过全透明的坚固玻璃向下一望,真是让人腿软发抖,太高了,高到连下面的一切都有层薄雾笼罩,显得那么不真实。 要是从这儿跳下去…… 宁羽飞赶紧打住思绪,没再胡思乱想。 恰在这时,沈凌煜到了。 太子殿下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鸡心领的套头衫将脖颈的优美线条展露无疑,下身的长裤将两条笔直的长腿完美勾勒,左手腕上有一个颜色非常漂亮的浅金色手环,细心观察的话,便能注意到它的材质和送给宁羽飞的戒指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款式变了变,但若是一起带着,绝对能看出是相配套的东西。 宁羽飞心里虚了虚,轻声喊道:“凌煜哥。” 沈凌煜扬着微笑,浅浅的小酒窝让他本就俊美的面庞衬托的更加迷人心魂:“不好意思,有点儿事耽误了。” 宁羽飞没在意,只说到:“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他刚问完这话,沈凌煜已经走到他跟前,他忽地伸手,带着淡金色手环的左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一个热情的吻毫无防备的盖了下来。 宁羽飞被吓了一跳,压根没来得及反抗,而太子殿下的姿势也微妙得很,左手按在他后脑,右手顺势拦住他的腰,两人身高体型本就相差不小,这一下简直是将宁羽飞整个笼罩在怀中,从侧面来看的话,甚至像是宁羽飞主动贴到了他身体上。 沈凌煜吻得很暧昧,直到将宁羽飞浅色的唇瓣染成了漂亮的绯红色,他才松了手,将宁羽飞放开。 宁羽飞大口喘着气,急忙说道:“凌煜哥,这在外面,被人看到怎么办……” 他是真心实意的提醒沈凌煜,可惜因为刚才亲吻,他的音线变得柔软细致,不像提醒,反而像是在……撒娇。 太子殿下嘴角的笑容扬到了艳丽的程度,他的视线直直盯着前方,缓声道:“有什么关系?这里又没有外人。” 宁羽飞蓦地后背一僵,本能的察觉到了强大的危机感。 他没敢回头,却听到了沈凌煜挑衅的声音:“谢璟表哥不算是外人。”(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4 r34 谢璟……表哥? 宁羽飞只希望自己是幻听了,要不然……他、他就要冲破玻璃的保护跳下去了啊! 然而……老天爷终于开眼,准备彻底劈死他这个脚踏三条船的渣渣了。 如同电影的慢动作回放一般,宁羽飞转头,看到了站在烈日朝阳下却冷凝如冰的俊美男子。 ——真的是谢璟! 宁羽飞只觉得一口凉气直灌进血液里,所到之处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让人瞬间从炎炎夏日摔到了寒冬腊月,这巨大反差,心脏不好的真会一口气上不来,给活生生冻死! 宁羽飞没冻死,但深深觉得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偌大的停机坪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太子殿下的右手仍旧搭在了宁羽飞的腰上,宁羽飞整个一定格画面,动都不动,谢璟在他们对面,因为逆着光,神态看不清,但修长的体型僵硬到了如同深渊中万年寒冰塑成的冰雕。 没人说话,沈凌煜扔下那一句话后,再没任何人开口。 宁羽飞是不敢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下……彻底兜不住了吧! 即便是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这么空旷的场景,这么明媚的阳光,太子殿下亲他的时间还不短,他没反抗没推开,甚至……到现在都还贴在沈凌煜的怀里。 宁羽飞脑子再不灵光,但看到这个场景,也能想明白。 这八成是太子殿下刻意安排的,故意把他叫来,故意把谢璟引来,故意亲他,然后让议长看到。 船翻了,翻得毫无征兆。 宁羽飞设想了无数次,但真正面临这个时刻了,他从最初的惊恐害怕中缓过神来后,满心满肺就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了。 这下好了,不用犯愁‘分手’说不出口了。 这下好了,谁死谁活都不是他说了算了。 这下好了,他这个脚踏三……啊……暂时是两条船的男人终于要尝到应有的报应了! 宁羽飞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是谢璟一枪毙了他,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让他意外到不能更意外的是…… 谢璟没有震怒,没有质问,甚至是连一句话都没说,他沉默地转身,如同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抬脚离开。 只是走远的身影在灼灼烈日下寂寥到了让人心慌的地步。 就好像他走向的不是下楼的升降梯,而是玻璃外的空荡虚空,一步踏下去,生死永恒。 宁羽飞心脏猛的一颤,疯狂涌上来的愧疚让他心酸到不能自已,他忍不住向前走了走,眼看着要追上去了,沈凌煜却猛地拉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到如同钢铁制成的手铐,容不得他再前进一步。 宁羽飞猛地回神,停下了脚步,他不能追上去,追上去能说什么?又能解释什么?谢璟看到的都是事实,都是真相,完全不是误会,所以,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只是停下来了,宁羽飞的心里也如同打翻了油盐酱醋,品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味,只剩下一片惶惶然。 沈凌煜死死地盯着谢璟离开的背影,金色的眸子里一片阴霾。 真是耍的一招好手段啊谢璟,充分利用了宁羽飞的心软。 没错,他故意策划了今天的‘偶遇’,为的就是彻底在谢璟面前揭开他和宁羽飞的关系,他要看谢璟震怒,要看谢璟失态,要看这完美的狐狸露出真面目! 可是……他选择了离开。 不发一言,不出一语,在看到了这样无法回避的事情之后,他选择了安静地离开。 装出那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做出那种卑微到毫无底线的态度,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失败者一样狼狈地逃开。 多么可笑?他谢璟,大榭侯爵府唯一的继承人,内阁议会的掌舵者,掌控着整个帝国过半的权利,拥有了无数人几生几世都不敢想的巨大财富的男人,竟然会露出这种崩溃到再无所恋的模样。 惺惺作态! 他缺什么?谢璟他到底还缺什么?从出生到成年,从家世到家庭,从亲人到友人,他拥有的东西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要和他抢!他生为皇子却一无所有,有父有母却从没被关爱过哪怕一天,这世上他唯一想要握住的只有宁羽飞的手,可是连这点儿仅存的也有人要抢走。 这个人还是谢璟——一个从出生就什么都不缺的人! 凭什么?沈凌煜的神态阴沉的似是能滴下水来,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抢! 心里的嫉妒、不甘、愤懑逐渐发酵,混杂到一起散发着诡谲的味道,若是细细品味,就会意识到这是鲜血、是残酷、是恨不得让一切都变成焦黑色的毁灭之欲。 宁羽飞陡然回神,有些胆怯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凌、凌煜哥……” 太子殿下眯了眯眼睛,瞬间将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小飞,不要心软。” 宁羽飞怔了怔。 沈凌煜按住他肩膀,低头望进他眼中:“谢璟离开你一样会活得很好,他照样是侯爵府的继承人,照样是内阁议长,照样是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所以你不需要愧疚,没必要心软,不要忘了四年前的事,不要忘了那段压抑痛苦的日子,和他在一起,你不可能快乐,不可能幸福!” 宁羽飞听着这番话,脑中闪现的是在分手三年后支撑不住彻底崩溃的谢璟,那个憔悴到如同失去了灵魂,只等着死亡的谢璟,那个明明拥有了全世界,可偏偏因为他们的分手而狼狈到了失去了一切的男人。 那样的谢璟,太子没有见过,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宁羽飞亲眼所见,那画面刻在了脑海里,完全挥之不去。 所以……这不是他心软不心软的问题,而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毁掉他,不想好不容易的救赎又成了□□心窝里最残酷的一把利刃,这样反复折磨,谢璟受得了吗? 宁羽飞连设身处地想一想的勇气都没有。 他默不作声,沈凌煜耀眼的金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那股子从心底蔓延上来的苦涩在眼中晕染开来,似乎快要化成液体落下,那不是泪,而是能够侵蚀心脏的强烈腐蚀剂。 宁羽飞强压住心脏处的涩痛,艰难地开口:“对不起,凌煜哥。” “不要对我道歉!”沈凌煜蓦地大力抱住了他,埋在他脖颈间呼吸,声音狼狈不堪,“小飞,别说对不起。你忘不了没关系,你放不下也没关系,哪怕你现在还喜欢他,都没关系,我都知道,我全都明白,是我晚了一步,我再怎么不甘愿,也只能承认自己错过了,但是求你了,不要再回到他身边,不要再折磨你自己……如果再让我看到你那么绝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宁羽飞整个身体都僵了僵,本就一片苦涩的胸腔里再度弥漫了更多的酸楚。 脑中断断续续的有画面在闪烁着,在那样孤立无援那样绝望不堪的日子里,沈凌煜一直陪在他身边,用着自己尚且不算强大的臂膀为他撑起了一片天,用着那股子偏激和执念不要命一般的守护着他。 他为他差点死了,他为他连命都不要了,他为了他宁愿放弃所有,甚至是……与他一直渴望的家人为敌。 宁羽飞闭了闭眼,拼劲全力才能压住那拼命涌上来的酸涩,只是声音里也难免颤抖了:“凌煜哥,我们不说这些好吗?我们……在约会呢……” 他故作轻松的说着,沈凌煜紧紧抱着他的手臂逐渐放轻松了。 宁羽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起来,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虽然明知道沈凌煜是故意让他和谢璟撞到,但他不想拆穿,所以递出来一个台阶,让两人能一起走下来。 过了半响,沈凌煜才缓缓放开了他,嘴角的扬起,帝国瑰宝的笑容徐徐绽放,撇去了阴霾和森冷,明媚的甚至比头顶的阳光还要夺目:“想送你一个东西。” 宁羽飞调整着心情好奇道:“什么?” 沈凌煜握住了他的手:“走,一起去看看。” 他们就这样手牵手的走下了升降梯,一想到刚才议长独自一人从这儿下去,宁羽飞的心里就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不过他不想再让太子不高兴,所以打起精神,认真地和他闲聊着。 楼下一个颇为壮丽的拍卖场,从上而下走来,华丽到目不暇接,无数浓烈的颜色相碰撞,勾勒出一幅浓墨重彩的恢宏之景,这是非常后现代的装修风格,极尽繁琐极尽奢华,但却完美的将人心底那浮夸的奢侈欲念给勾了出来。 毕竟,来这儿就是花钱的,金钱扬洒间,挥斥的是人心对炫耀的病态满足。 当世储君来这儿是会引起轰动的,但好在这种高端场所都有严格的保密措施,太子坐了左前方的一个雅座,隔断是从内到外的全透明,但从外向内看又是一片银白色,压根看不到里面坐了谁。 这样的雅座有四个,恰好成对角线,内场两个,中场两个,宁羽飞和太子是坐在内场的,但宁羽飞有种感觉,同在内场的那个雅座中坐着的可能是议长大人。 这个设想在拍卖会开场过半,主持人拿出了一个瑰丽华美的卡纳罗之心后,宁羽飞百分百确定了。 卡纳罗之心是非常特殊的一种宝石,它出产自卡纳罗星系,奇妙的是它只存在于行星的最中心,开采难度极大,极为珍稀,更加重要的事,这种宝石有着一股奇妙的力量,对于走向中年的人有着微妙的延缓衰老的作用,虽然效果很轻微,而且也只是对容貌肌肤有效,仍旧使这宝石成了趋之若鹜的宝贝,只要一出现,必然被价格高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再过不久是沈天熏的寿辰,想必谢璟是来为母亲准备礼物的。 卡纳罗之心的起价是五千万,还不等人起拍,位于宁羽飞对面的那个雅座中已经直接扔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价格。 ——五个亿。 翻了整整十倍! 整个会场都陷入了一片安静,宁羽飞彻底确认了里面坐着的是谢璟。他有些不安,即便是彼此都看不见彼此,但是他坐的仍旧很不踏实。 沈凌煜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价格砸下来,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再起价,卡纳罗之心毫无疑问地被送到了那间雅座中。 直到拍卖了三样东西后,宁羽飞才知道了太子想送给他什么。 看着高台上被全方位展示的几个机甲模型,宁羽飞的心情非常复杂。 还记得不久前,在机甲展上,因为他和李霖的一场闹剧,他和沈凌煜没能去看机甲展,反而是转头回了家,在伯爵府,两人吃着沈凌煜从巴罗星摘来的桃子,没什么心事的闲聊着。 那时候太子殿下看到了宁羽飞收集的一套机甲模型,里面恰好缺了三个,当时沈凌煜便说要帮他找齐。 诚然,这缺少的三个模型是非常珍贵的,也许目前还能找到的也只有几只了,但再怎么珍贵,花再多的钱也比不过这分心思。 他甚至提都没提,甚至都没表现出太喜欢,可是沈凌煜却记下了,哪怕日理万机,哪怕烦事缠身,他记下了便是记下了,似乎只要是关乎宁羽飞的事,他全都摆在了第一位,用近乎于孩子的方式来讨好着他,可你永远都不能不承认,这样捧上来的是一颗真诚的,连半点儿保留都没有的尚且在跳动的心。 再也没有比宁羽飞更了解沈凌煜的了,他的遭遇,他黑暗的童年,他对家人的渴望,对自己的执着,宁羽飞全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可能这样的感情会过于沉重,就像宁子安说的,结婚应该找一个安稳可靠的,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体会大波大浪的,可……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它来找你,而不是你在找它。 无论是沉重的,轻松的,还是自卑的,它走过来,砸到了心尖上,想再扯出来那就只有撕心裂肺。 宁羽飞深吸口气,对着沈凌煜由衷的说道:“谢谢你。” 不只是谢谢这三个机甲模型,更多的是在感谢沈凌煜为他做的,为他付出的所有的事。 其实他并没做什么,他只是给了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孩一块糖果,只是陪着他玩了几次,只是做了任何一个小孩子该做的事,可得到的却太多了。 多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程度。 他的道谢让一整天都心中笼罩乌云的沈凌煜蓦地扬眉,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宁羽飞看着,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因为太熟悉沈凌煜,所以对于他的笑容,他理解的比别人要多太多。 人前的太子殿下,那被誉为帝国瑰宝的笑容大多是他刻意勾勒出来的,那恰到好处的嘴边弧度,那完美到毫无瑕疵地金色眸子,衬托着俊美的五官,会让看得人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但只要看过沈凌煜真正的笑容就会明白这其中的差距。 他真心高兴的时候,眸子远没那么明亮,甚至是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的,嘴角的弧度也不会那么恰到好处,非常随性,会使得那浅浅的酒窝额外可爱,有股孩子气的味道,但却因为双眸里的雾气而让人感觉不到稚嫩,反倒是猛地品出了一种极苦之下的清甜,极哀之下的大乐,极痛之下的致命舒适。 就像他这个人,完全的两极化,看似捉摸不透,异常多变,但其实,那个名为宁羽飞的人完全掌控了他所有的情绪开关。 高兴、悲伤、喜悦、愤怒……全看他一个人。 宁羽飞在心里叹口气,收敛了思绪,一心一意地陪着沈凌煜。 机甲模型意外轻松地拍到,太子殿下一来这里,便有人旁敲侧听过,得知是要这几个模型,当下就提前暗示过,所以压根没人故意抬价,在喊了三次后,模型得手。 沈凌煜献宝一样的将这三个有几百年历史的机甲模型送到宁羽飞面前,弯着漂亮的金眸:“凑齐了才是一整套,喜欢吗?” 宁羽飞当然是非常喜欢的,他本身就很喜欢这套模型,又舍不得拂了太子的这份心意,所以笑得很温柔:“很喜欢,真的很谢谢你。” 沈凌煜拿起他的手,在他白皙的指头上捏了捏,忍不住落下个吻后说道:“真想看你戴着它。” 他说的是什么,宁羽飞哪里会不明白? 看到那手环的一瞬间,宁羽飞就明白沈凌煜的渴望,只是…… 他想想正在对面的谢璟,一颗心又沉了沉。 模型拍到了,沈凌煜还想让宁羽飞挑些东西,但宁羽飞又哪里开得了口,但太子殿下却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完全凭着自己的心意又给宁羽飞拍了一堆东西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们来的时候走的是特殊通道,要离开了自然也是原路返回。 而返回的途中……十有*会碰上谢璟。 宁羽飞一颗心七上八下,想想谢璟那寂寥的身影,他就心虚的厉害。 其实那时候如果谢璟对着他发怒,甚至是直接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他都不会这么难受,可谢璟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斥责没有质问,他只是落寞的离开,那么安静、那么卑微、那么的无可奈何。 越是这样,越是戳到了宁羽飞最受不了的地方。 明知道身上背负着数不清的债,可不仅还不了却还要不停的伤害对方,这样的负罪感真的会让人无法承受。 沈凌煜牵着他手离开了雅座,在快要走到升降梯的时候,宁羽飞眼尖的看到了对面雅座的人也起了身。 谢璟会出来,他们可能会在升降梯上相遇。 想想那狭窄的空间,想想那紧绷的气氛,再想想那满腔无法说出的话,宁羽飞顿住了脚步。 他不能和他撞上,不能三个人待在那么窄小的地方,完全没办法想象那可怕的场面,绝对,绝对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 宁羽飞眼瞅着要走到升降梯了,心思一动,开口道:“凌煜哥,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沈凌煜哪里会看不透他的心思,不过他不想再逼他:“去吧,我等你。” 宁羽飞松了口气,赶紧掉头回了雅座的方向。 却说他刚离开,谢璟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回廊的尽头。 两个男人对视,谁都没有开口。 谢璟挥退了身边的人,神色间再没有之前那落寞颓唐之色,他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危险的眯起来,好听的声音里像是掺了冰碴:“殿下这么费尽心思,为的就是那三个机甲模型?” 太子微笑,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耀眼的金眸里却没有丁点儿温度:“小飞喜欢,我自然要帮他弄齐。” “他的确喜欢。”谢璟的声音蓦地温柔下来,“当时我送他一整套的时候,他有多开心我怎么会忘记?” 一句话让太子那完美的微笑有了破绽。 谢璟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继续说道:“怎么?你不知道?很可惜,让你失望了,几年前他已经有了一整套,不过小羽向来心软,怕你尴尬,所以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吧。” 这简直是直刺刺地往沈凌煜心脏上戳刀子,他们交往的那段时间是沈凌煜最悔恨的一段时间,而这时候他竟然还敢掀出来! 太子冷笑一声,扬唇,眸中的光亮彻底熄灭:“表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小飞凑齐一整套?因为他早就丢了,你送他的,他一早扔了,所以才需要重新收集,懂吗?” 最后一句反问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其中暗含的讥讽早已是毫不掩饰。 从洗手间出来,走到了回廊尽头的宁羽飞把这些话给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要死了。 这特喵的怎么办?出去?不出去? 出去了他要怎么面对他们俩? 不出去万一他们说出更可怕的东西可要怎么办!(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5 r35 事实证明,宁羽飞半点没想多。 太子的讥讽触怒了谢璟,他本就危险的视线越发凌厉,扯去伪装,冷声道:“即便小羽想重新开始,也不会是和你,别忘了你和他的血缘关系!” 沈凌煜嗤笑:“别拿这话来刺我,我不在乎,我倒是想问你一句……”他刻意顿了一下,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谢璟,你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夏洛兰吗?” 宁羽飞猛地怔了一下,他僵直在走廊里,满脑子都回荡着这个名字——夏洛兰。 一直被刻意掩藏,如同压在了密封的地窖中,不愿碰触更不想去回忆的画面全都涌现出来,硬生生拉扯到脑海里,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痛楚,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是当这些记忆复苏的时候,那些痛苦也跟着复活了,瞬间蔓延到神经里,让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夏洛兰,这个女人彻底洗刷了宁羽飞对人性的认知,原来嫉妒真的会将人最阴暗的一面激发出来,会让人疯狂到那么可怕的地步。 宁羽飞闭了闭眼,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四年前。 他的大学生涯从那场恐袭之后走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谢璟突如其来的猛烈追求让他无从招架,那么稚嫩的年纪,那么完美的学长,宁羽飞只在短短一个周后便彻底沦陷,答应了和谢璟交往。 那段时间,即便是现在回忆起来,也是甜蜜到四处都满溢着香甜的糖浆,将人裹在里面,走不出来也不愿意走出来。 宁羽飞喜欢谢璟吗?毫无疑问,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着。 或者该说,有谁会不喜欢他? 之前因为太过遥远,所以连遐想的可能都没有,但当那遥不可及的人陡然间来到了身边,在巨大的错愕感、失真感之后是欣喜若狂。 那时候的谢璟即便没有如今的成熟忍让,但也完美到了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程度。 他有着惊人的容貌,有着华丽的声音,有着傲人的家世,甚至还有优雅的气质和绅士的风度。处处周道,事事贴心,将宁羽飞捧到了手心里,宠到了心坎上,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们是恋人,是会厮守一生的伴侣。 短短一个月,对于宁羽飞来说恍若置身天堂,他似乎一下子拥有了所有一切。 无需再为家里的琐事担心,无需为未来操心,甚至不需要再去幻想自己的另一半是谁,因为他拥有了最好的情人,拥有了会让整个银河系都羡慕的完美伴侣。 还有什么可遗憾的?还会有什么可不满的? 宁羽飞觉得,这样的自己如果还不幸福,那真是要不知足到该遭天谴了。 这样巨大的幸运砸下来,宁羽飞有些晕头转向,但很快,冰冷的现实便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凡人是无法生活在天堂中。 固然这儿云朵飘飘,壮丽如画,美的让人目不暇接,可他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需要呼吸,而天堂中没有让他赖以生存的空气。 短暂的快乐之后,各种麻烦接踵而来。 原本会和他嬉闹玩笑的同学全都远离了他,欣赏看好他的导师也开始漠视他,甚至是一些完全不认识他的人都开始向他投去恶意的视线…… 这个阶段,其实宁羽飞是可以忍受的。毕竟真正的朋友不会远离他,例如李霖,他并没有疏远他,而他在意的家人也会一直支持他,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人生本来就有舍有得,他得到了谢璟,有些东西注定要舍弃,无可厚非。 宁羽飞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适应着另一种生活,试图去接受谢璟的朋友。可惜也不尽如意,诚然,有很多人因为谢璟的原因开始围着他转,但那些阿谀奉承之下的恶意讥讽是无法掩饰的,宁羽飞看的清楚,心里的寒意升腾,完全压过了与其结交的心思。 又是一段时间,宁羽飞体会到了什么叫孑然一身,虽然以前的他也不是很擅长与人交往的性格,但却从没想象过有一天自己会孤单到这个程度。 但好在……还有谢璟。 谢璟对他很好,非常好,好到了让他觉得哪怕失去了这么多东西仍旧值得的程度。 当然这一切,宁羽飞没有与谢璟提过半个字。 没什么说的必要,说了也无法解决,只会给谢璟徒增烦恼,而他对他已经够好了,好到宁羽飞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他,又哪里会拿这些事来烦他。 直到李霖整整三天没去学校,宁羽飞去找他,看到了他明显大哭过的红肿双眼。 宁羽飞问他,李霖也没瞒着他,只说家里出了事,他爸因为受刺激过大,一下子病倒了,他这几天都在医院陪着,好在病情控制住了。 这事按理说和宁羽飞关系不大,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心脏咯噔了一声。 他忍不住详细问了是怎么回事,李霖起初打死不说,后来宁羽飞逼急了,李霖才略微提了几句。 宁羽飞一听,却被震了震,他知道能让李父倒下的肯定不是小事,但真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李家是做通信业起家的,如今的通信端口很多,但因为彼此都开放互通,所以竞争是良性的,各自发挥本事,努力做好信号传输和维护客户源就行,不必怕被恶意排挤。 李家经营这么多年,也算是位列行业前十了,可不知为什么,就在这阵子,五六个通信业大集团先后和他们切断了互通,这简直是要逼死李家。 宁羽飞不傻,立马问道:“伯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李霖一想起还病着的父亲,鼻子又发酸了:“我问了,他说没有,之前一直好好地,只是这一个周的事,按理说有这么大能耐的肯定是帝都星最顶端的权贵了,那些人我们见都见不到一面,怎么可能得罪了?” 整个李家都百思不得其解,宁羽飞却蓦地一阵心慌。 他安抚了李霖,转头去找了谢璟。 这事处处透着耐人寻味,宁羽飞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李霖,可惜这事凭借他自己的能力是解决不了的,所以只能去找谢璟。 如果谢璟出手,这事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人会得罪他。 可是没等宁羽飞找到谢璟,他却被人带走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夏洛兰,但却不是第一次知道她。 洛兰公主,当今陛下亲封,是当世唯一的一位异性公主。 她出身大夏侯爵府,有一位在元老院把持重务的爷爷,一位在内阁任掌玺大臣的父亲,一位镇压西北边境的上将叔父,甚至还有一个颇受皇帝喜爱,隐隐能问鼎储君之位的亲王表哥。 这样的出身,恐怕连真正的公主见到她都要避让三分。 她本人倒是生的乖巧可爱,一点儿没有大家小姐的骄纵之气,反而让人觉得如邻家妹妹般讨人喜欢。 当然,宁羽飞不会被这样的假象所蒙骗,只是他也猜不透,那样甜美外表下竟然藏着那样一个可怕残忍的魔鬼。 夏洛兰见到了宁羽飞,话说的很直白:“离开谢璟,和他分手,我会放过李家。” 宁羽飞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邪火直逼脑顶,他隐隐有些猜测,但也没想到李家遇到的事真的因他而起! 夏洛兰扬着粉色的唇,笑得很甜:“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下一步我便会收拾伯爵府了……你母亲辛辛苦苦经营这么久,啪嗒一声全没了,会不会也一病不起?” 宁羽飞急怒出声:“你做这些难道不怕谢璟知道?!” 夏洛兰仍旧甜甜的笑着:“他怎么会知道?你不说,我不说,阿璟哥要从哪儿知道?” 宁羽飞从未想象过,一个生的这么可爱的女孩会让人恶寒到这种程度:“我为什么不说?” “你去说呀。”夏洛兰妆容精致的眸子里陡然射出一缕堪称疯狂的光辉,“告诉阿璟哥我做的事,让他生气,一怒之下和大夏侯爵府反目,和亲王殿下反目,和当今陛下反目!” 一字一句硬生生砸在了宁羽飞心坎上。 夏洛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半响她从台阶上走下来,眼睛不眨地盯着宁羽飞:“我和你不同,你出身卑微,无权无势,半点儿本事都没有,靠着些不正当的手段勾走了谢璟,但有什么用?你抢去了也不代表他会属于你,我想要回来也只是抬抬手指的事。我现在心情好,不愿意和谢璟撕破脸,所以才会找你,如果你们真惹怒了我,呵呵……” 夏洛兰嘴角扬起的弧度甜美,但声音却冷阴到泛着一股子潮气,“我会让谢璟一败涂地,让他失去所有,让他跪着求我原谅他的眼瞎!” 宁羽飞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夏洛兰不是在说空话。 这个女人的确有能力做到她所说的,更可怕的是她真的会心狠手辣到做这些。 宁羽飞的心底涌上来浓浓的愤怒和不甘心,几乎将他的大脑淹没,让他很想冲动的喊一句‘我不!’但是……这两个字绕到了舌尖,却沉重的像是能压断舌头。 说不出来,没法说出来。 连大榭侯爵府都动不了夏洛兰,他能做什么?就像她说的,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所以他没有任性的资格,没有不管不顾的本事。他不能连累李霖,不能让父母年近中旬再一无所有,他挂念的太多,想要守护的太多,可惜力量又太薄弱。 所以……只能妥协。 宁羽飞强压着刺痛的心脏和不断翻涌在血液里的苦涩,十分艰难地开口:“我明白了。” 这一刻,这一句话,他放弃的不只是谢璟,更是自己的尊严。 夏洛兰放走了他,宁羽飞一夜未眠,第二天便开始用各种借口来同谢璟分手。 理由是现成的,和谢璟交往压力太大了,生活被干扰的太厉害,太不自由了,所以他受不了了。 一开始宁羽飞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这些,但再说了几次,谢璟都不肯分手之后,他受不了了。 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不欢而散,换来的却是谢璟始终如一的坚持。 如果说之前宁羽飞还略微质疑过谢璟对他的感情,那么在这短时间里,他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谢璟需要他,谢璟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和他分开。 人心都是肉做的,宁羽飞本来就是被逼迫的,又怎么能受得了谢璟这样的执着坚定? 可每当他心软的时候,夏洛兰阴冷的声音便会在他耳边响起——我会让谢璟一败涂地,让他失去所有,让他跪着求我原谅他! 宁羽飞一个激灵,陡然清醒过来。 不能再给谢璟添麻烦了,他即便帮不了他什么,但也不该拖累他! 大夏侯爵府如日中天,真得罪了,即便是谢璟也要惹上无数多的麻烦。 本来他们的关系就是不对等的,谢璟一味地付出,他一味地享受,已经很不公平了,不能再因为他而毁了谢璟的前程! 宁羽飞铁了心要分手,无论如何都不肯改变主意。 有谢璟在的地方,不管做什么都备受关注,他们交往的时候,万众瞩目,这一场分手也闹得人尽皆知。 宁羽飞的生活更加乱成了一团糟,他和谢璟交往的时候,众人只是冷视他,但却不止于敌视,而这一次一次分手,谢璟一次一次的坚持,却彻底引起了公愤。 狼心狗肺,不知好歹,冷血无情,残忍恶心……种种词汇砸到了宁羽飞头上,让他几乎没法走出大门。 虽然夏洛兰没做什么,但那段时间伯爵府也差点被众人的口水给淹了。 那个时候的宁羽飞是真正受不了了,他只是个普通人,背不住这样的可怕的舆论,受不了这样疯狂地谩骂,更无法忍耐家人被牵连其中…… 逼到了极端,宁羽飞想到了参军,想到了离开帝都星。 云蒸星系正一片战火燎燃,他可以去前线,他可以去一个没人知道他的地方,他可以在部队里用血用命来换取荣耀,他甚至可能会像那个传奇的男人一样,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出自己的天下。 到那时候,会有人觉得他配不上谢璟吗?会有人敢威胁他离开恋人吗?到那时候他可以守护所有想要保护的人,珍惜所有在意的人,可以真正随心所欲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可以得到平等,公正,没有任何有色眼光的祝福! 想要变强,想要强大自己!这个火星在洒落的瞬间,便燃起了滔天烈焰。 宁羽飞要去参军!要去前线!他要打拼出一片天地,要活出一口气! 然而,谢璟却误以为,他是在以死相逼。 虽然是一个误会,但结果却值得欣慰。 谢璟终于和他分手了。 宁羽飞松了口气,只是心窝里弥漫的苦涩却早就侵染到了血肉里,没法抽离半分。 不过没关系……宁羽飞想着,他要去奋斗自己的人生,他要去努力拼搏,如果有一天,他能走到霍北宸那样的高度,那是不是……一切还可以挽回? 可惜,宁羽飞甚至没能走进军政处的大门便被带走了。 再度见到夏洛兰,宁羽飞很不可思议:“如你所愿,我已经和谢璟分手了。” “是啊。”夏洛兰依旧笑得那么甜美,“你让全帝都星人都知道谢璟对你痴心一片,你让整个银河系的人都知道谢璟一辈子都忘不了你,而你……却一脚把他踢开?踢给谁?踢给我吗?”伴随着连声追问,她的声音陡然拔尖,“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来侮辱我!” 宁羽飞永远都理解不了夏洛兰的思维方式,所以他永远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平白受下这样一通暗无天日的罪孽。 夏洛兰将他囚禁在亲王府,借着表哥沈奕君对她的溺爱,疯狂折磨着宁羽飞。 她擅长伪装和演戏,宁羽飞和谢璟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沈奕君自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他知道夏洛兰一直心仪于谢璟,所以夏洛兰只需要哭上一哭,装上一装,随口编排一通,宁羽飞变成了个狼心狗肺活该被千刀万剐的渣滓。 如日中天的亲王想要处置一个无权无势的伯爵次子,简直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但夏洛兰不肯让他死,她看着谢璟伤心,看着谢璟绝望,看着谢璟不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彻底恨透了宁羽飞。 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到他身上,用残忍病态的手段折磨着宁羽飞。 短短的两个周时间,宁羽飞被这个疯狂地女人被折磨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 夏洛兰不只是虐待着他的身体,更在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精神,那些残忍冷酷侮辱的话语若是在平常,并不足以让宁羽飞动摇,但是在体会了身体上的巨大痛苦之后,精神也会变得十分脆弱,一些不该听的不该信的也不自觉地认可了。 是啊,他配不上谢璟,他不该去招惹他,不该去认识他,不该去恬不知耻地和他交往,更不该……破坏了夏洛兰和他的姻缘…… 不要去奢想不该想的了,不要去乞求不能触碰的了,他是个垃圾,是个渣滓,是个只该藏在最卑微的角落里,呼吸着最肮脏的空气,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的地沟老鼠…… 倘若没有沈凌煜,宁羽飞会疯掉,夏洛兰不会让他死,但却绝对会让他从此疯了。 是沈凌煜将他从那可怕的地狱深渊里拉了出来。 是沈凌煜将他从那个名为夏洛兰的噩梦中拯救了出来。 那一幕他不该忘记了,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阴暗潮湿的禁室中,沈凌煜杀了夏洛兰,将那些可怕的刑具一样一样如法炮制地用到了夏洛兰的身体上,甚至更残酷,甚至更可怕,夏洛兰的惨叫声威胁声尖利地回荡在无人能听见的禁室里,可是无论她说什么——哀求、利诱、恐吓、威胁,全都没有用,她是个魔鬼,但她在死之前见到了真正的恶魔。 宁羽飞当时很安静的看着,非常安静,没有制止没有出声,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睁着眼看着,可是那一幕一幕却全都印到了脑海里,刻到了骨子里,融入了全身血液中,最后化成了一个信息:夏洛兰死了,夏洛兰死了,夏洛兰死了。 他的脑子里似乎只有这一句话在回荡着,其它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那如同修罗再世的男人停了下来,他转身用沾满鲜血的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他,当那双金眸里滚出眼泪时,宁羽飞如同被烫着了一般,陡然清醒过来:“表……表哥?” 只是两个字,他却说得异常苦难,太久没有说话了,嗓子干哑的厉害,声音像是直接从胸腔里涌出来,带着撕心裂肺地艰涩。 沈凌煜眼中的泪像密密麻麻的秋雨一样,落得失去了控制,可他的声音却森冷的像是能凝结成冰:“该死,他们该死,夏洛兰、沈奕君、还有谢璟,全都该死!全都必须死!”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 “小飞,小飞,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法保护好你!” “小飞,对不起,对不起……”沈凌煜一个劲的对他道着歉,宁羽飞的思绪慢慢汇拢,半响后他终于说出了一个完整的话,“表哥,我们回家吧。” 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忘记这些可怕的事情,他想要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 因为这段记忆,因为那些刻到了骨子里的恐惧,宁羽飞整个人都失控地倒在了回廊墙壁上。 砰的一声响,两人全都转头看过来。 宁羽飞面色苍白的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一阵灭顶的疲惫…… 夏洛兰,是他们三个人心中的死结。 是个哪怕死了,都能够轻易影响到他的人。 宁羽飞缓了口气,走向沈凌煜后轻声说道:“别说了,我们走吧。” 沈凌煜仍旧面色不善地盯着谢璟。 谢璟整个人都失神了,他的唇色极白,微微颤抖着有种霜雪扬到炎日上的脆弱感,他的声音非常轻,可是却如同敲到了人的心弦上般震人心魂:“对不起。” 这三个字敲的宁羽飞有些头晕目眩,他缓了口气才说道:“和你无关,学长,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发生的所有的事,谢璟一概不知。 所以在一切结束,三年后,知晓真相的谢璟彻底崩溃,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念想。 他一直都不敢和宁羽飞说‘对不起’,因为他连说这三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宁羽飞没出声,沈凌煜却震怒道:“谢璟,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小飞,就他妈的给我滚远一些,别再招惹他!” 谢璟没有反驳半句,只是微微垂眸,用轻到几乎落入尘埃的声音说道:“你答应了,会给我一次机会……” 宁羽飞猛地怔了怔,一年前,他的确和谢璟说了这句话,可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 那样血粼粼的记忆还不够历历在目吗?怎么会在好不容易走出来之后再跳进去? 心软吗?宁羽飞记不清了,他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可是却衔接不起来。 就在这时,沈凌煜森然的声音响起:“给你机会?你有什么资格让……” “好了!”宁羽飞蓦地开口打断了他。 胸腔里充斥的疲惫快把他压垮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索性全说开吧。 “学长,你没有对不起我,”他顿了下又看向太子殿下,“表哥,是我太胡来了,所以很对不起。我想不起为什么会这样了,但我不想再继续瞒下去了,我……” “不行。”两人竟异口同声,硬是打断了宁羽飞未完的话。(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6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来,宁羽飞有些懵。 他们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 宁羽飞怔了怔,没再开口。 本来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收住了话题,不再看对方一眼,全都将视线挪向了宁羽飞。 沈凌煜先开口:“小飞,我们走吧。” 谢璟略微顿了下,才用低低的声音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先一步走进升降梯,修长的背影消失在紧闭的银色双扇门中,甚至都没有再看宁羽飞一眼。 可是宁羽飞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这样想着,他又觉得十分荒谬,怎么可能?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就至于…… 他脑中的思绪尚未转完,太子拉住他的手,将他整个人都拽过来,十分霸道非常孩子气地说:“不准看他!” 宁羽飞抬头看他,苦笑道:“好,不看。” 太子似乎还不满意:“也不准想他!” 宁羽飞看着这样的沈凌煜,心里像是铺了一大片柔软的海绵,轻飘飘暖洋洋的,他的声音忍不住放软了:“好,不想。” 他这幅顺从的模样大大地取悦了沈凌煜,他再度扬起笑容,将宁羽飞用力抱入怀中,用结实的臂膀扣住了他的腰,似是想用自己的身体造成一个牢笼,将这个人这颗心全都束缚其中,再也不肯放走分毫。 宁羽飞因为脑中的记忆而对沈凌煜纵容到了极点,他伸手轻轻环住他,叹息道:“对不起,表哥,我真的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不许说。”沈凌煜低头在他脖颈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那些话永远都不要对我说,我不爱听。” 宁羽飞被他咬的脖子缩了缩,声音都有点儿变调:“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一问,沈凌煜的身体明显僵了僵。 宁羽飞察觉到了,他再度开口,声音似乎更轻了:“你觉得我是想说什么?是说和谢璟……” “不要说了,好吗?”沈凌煜再度打断了他,但这次他的声音在颤,甚至有了一丝丝哀求的味道,“小飞,我不愿意听,只要你不说,我不会问,也不会去想,所以……不要说了。” 他用这么轻的声音说着这么卑微的话,宁羽飞只觉得胸腔里的那柔软的海绵像是吃了水一般,开始膨胀开始变大开始沉重,硬生生堵在那儿,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为什么?”宁羽飞顿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 沈凌煜却很快给了他答案:“不要想太多。小飞,把一切都交给我。” 他这样说着,宁羽飞却体会不到半点安心,反而是有无数的内疚,像翻滚的海浪一般,以惊人的高度铺天而来,压得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话……不是第一次听到。 不是第一次听沈凌煜说。 四年前的记忆并未结束,从亲王府逃出来,并不是悲剧的终结,而是另一场灾难的起始。 沈凌煜做的事太出格了,即便夏洛兰那样迫害了宁羽飞,即便沈奕君是地地道道的帮凶,可这些都没用,在这个帝权为先,贵族一言堂的世界里,宁羽飞的死活与亲王和公主的死活,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夏洛兰做的事,若是张扬出去,大概会引起民愤,但即便宁羽飞被折磨死了,皇帝陛下也顶多是关她一场禁闭,示意性地‘罚一罚’,再补偿一下伯爵府,控制住舆论后,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但现在,宁羽飞没死,夏洛兰和沈奕君却死了。 这个消息足以轰动整个帝都圈,哪怕杀人的是沈凌煜,但震怒的大夏侯爵府和失去爱子的皇帝也会把这个不受宠的皇子给狠狠地压死! 从亲王府逃出来,宁羽飞何尝想不到这些,可是他能做什么?他除了守在沈凌煜身边,死死握着他的手,到底还能做什么? 那时候,腹部一片血红的沈凌煜用轻到没有任何力度的声音对宁羽飞说:“不要想太多,小飞,一切都交给我。” 可是……怎么可能会不想多?怎么能交给他? 沈凌煜能做什么?一个没有稳固靠山一个不受期待一个犯了逆天大罪的皇子能做什么? 交给他……交给他替他去死吗?! 宁羽飞恨透了自己的无能,恨透了自己的弱小,恨透了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碌碌无为! 他怎么能认为这个世界很简单?他怎么能相信自己不惹事就不会有事招惹他?他怎么能认定这是未来社会,哪怕是帝制也有健全的法律和平等的人权?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力量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宁羽飞不想让沈凌煜死,也不能让他为了救他而毁了一生! 他并非走投无路,他可以去大榭侯爵府,他要去找谢璟,只有他了,只有他才有可能救沈凌煜! 这个时候,宁羽飞没有考虑太多,也顾不上想太多了,他安抚好沈凌煜,头也不回地去了大榭侯爵府。 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第一次来到高高在上的侯爵府,吃到的却是一道闭门羹。 谢璟不想见他。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将宁羽飞轰的脑袋发胀。 是啊,他用那样残忍的方式和他分手,用那样决绝的态度放弃了他们的感情,这时候再来找他,谢璟怎么会见他? 这个耀眼犹如帝国之星的男人被他硬生生踩到了泥里,好不容易爬出来了,又怎么可能再见他这个冷血无情的负心者? 不见才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宁羽飞没办法了,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当初夏洛兰的事他不肯告诉谢璟,是因为大榭侯爵府不足以和大夏侯爵府以及当今亲王对抗,所以他不敢说出来,他怕给谢璟惹上大麻烦,甚至毁了前程…… 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沈奕君一死,尚且稚嫩的亲王府瞬间垮掉,根本找不出主事的,而沈凌煜背后好歹是有大公侯爵府的,只要皇后不放弃沈凌煜,那么他们一定会为他出头,到时候再有大榭侯爵府的支应,沈凌煜肯定能活下来。 只要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会有希望。 更何况,现在和之前太不一样了。 他可以负担自己的性命,但他背不住沈凌煜的命。 他可以为了自己选择的感情去死,但沈凌煜不该为了他去死! 在这样的心情下,宁羽飞不肯离开侯爵府,他守在了伯爵府外,不停地给谢璟的通讯器发着信息。 他说了很多……很多很多,可是这些留言全都如石沉大海般,激不起半点儿浪花。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天色黑了,晚秋的寒风吹得人直哆嗦,宁羽飞身上的伤只是略微处理了一下,这会儿受了凉,疼得厉害,也晕的厉害。 可是不能走,绝对不能走,他要等到谢璟,一定要等到他。 只是慢慢地,随着时间无限推移,月朗星疏之时,宁羽飞忽然意识到,也许一切都不是他想的这样。 就像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夏洛兰说的那样:“你以为谢璟真的不知道你遇到的事吗?你以为你受人排挤,被人冷遇,谢璟都不知道吗?不,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不在意。” “你认为谢璟真的爱你?别痴心妄想了,你不过是个一时兴起的玩物,表面上宠溺深情但却不值得真正费心思。” “如果他真的爱你,如果他真的想和你厮守一生,会不经营你们的未来?会不考虑你的心情?会真的不知道我会吃醋会嫉妒会发了疯一样的想杀了你吗?” “谢璟是谁?他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这发生的事有哪一件是能瞒过他的?” “之所以会瞒住了,只是因为他不想了解。” “别自作多情了,宁羽飞,你啊,只不过是个被人丢弃的玩物,你不说出去是最好不过,你以为你说了,谢璟真的会为你和我反目?不可能的!” 夏洛兰病态的笑声在他耳边肆意,宁羽飞打了个寒颤,被这最后一句话戳到了内心最阴暗的地方。 他为什么不肯告诉谢璟?固然是是怕谢璟陷入到麻烦里,可那最隐秘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私念是:他怕谢璟会放弃他。他怕夏洛兰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他早就知道自己没表面上那样洒脱,可是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胆小到了这样可悲程度。 他宁愿抱着谢璟是真心对他的这个‘事实’去面对灾难,也不愿意承认一切只是场玩笑。 如果是场玩笑,他没准就解脱了,夏洛兰不会这样折磨他。 可是……宁羽飞蜷缩在侯爵府外,终于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他喜欢谢璟,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喜欢得多。 但有什么用?这句话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了。 直至第二天清晨,谢璟终于肯见他了。 宁羽飞浑身都冻得僵硬,但好处是身体似乎麻木了,那些伤口处泛起的剧痛完全体会不到了。 总算要见到他了,宁羽飞莫名有些心慌。 侯爵府里非常温暖,深红浓褐的装修风格,带着股百年沉淀下来的优雅韵味,这是一处让普通人只是站在那儿都手足无措的房间,仿佛自己卑微到连这里最安静的一个摆件都比不上,更遑论这个屋子的主人。 宁羽飞目不斜视,一颗心却彻底沉到了底,他和他的确是不适合,无论哪里都透着股浓浓的格格不入。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不要妄想能同处在一方天地下了。 宁羽飞设想了很多开口该说的话,但其实他根本没出声,那坐在高背椅中优雅男人淡漠的看着他:“你想让我救沈凌煜?” 只是一句话,宁羽飞便如同被重锤击中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得晃了一下。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夏洛兰说的话,全是事实。 深吸一口气,明明屋子里溢满了热气,可宁羽飞却体会到了渗透到心脉血液中的寒意:“是的。” “我可以救他,”谢璟好听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那么遥远,那么陌生,那么的可怕,“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宁羽飞头都不抬:“你说。” 男人一字一顿,用优雅的腔调说着毫无感情地话语,“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宁羽飞一瞬间以为自己失聪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一刻的自己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听力是从未有过的出众,因为他跨过了耳朵,用心脏听到了真相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宁羽飞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侯爵府的,直到大片大片被冷风侵袭而下的枯黄树叶飘到了他脚边,他才恍惚间回神。 死死盯着那一片一片被抛弃的,没了生机,但却仍不依不饶地贴着树干的枯叶,宁羽飞觉得可笑极了。 一脚踩上去,薄脆的枯黄叶子发出了崩碎的声音,宁羽飞头都没回,但却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浑身骨折的剧痛滋味。 之后的日子,在宁羽飞的记忆中是无比的清晰的,那是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 他执着的陪在了沈凌煜身边,似乎连一分一秒都没离开过。 沈凌煜需要他,想要他在他身边,而宁羽飞则像是抓到了人生中的救命稻草一般,不离不弃的陪着他。 其实他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只是觉得在做了这么多可笑的事之后,他至少不能再辜负了沈凌煜,不能辜负一个真心对他的人。 那一段时间,整个帝都星都风云暗涌,宁羽飞隐约能察觉到些什么,但其实也触碰不到……直到沈凌煜被大公侯爵府接走,他才陡然清醒过来。 沈凌煜答应了大公侯爵府无数的条件,而实现这些条件的先决是:登基为帝。 所以他的生活被完全搅入到另一场凶残可怕的争斗中。 在离开的时候,沈凌煜问他:“小飞,在我成为储君之后,答应我的求婚好吗?” ——等我登基为帝,你就是我的唯一。 宁羽飞怔了很久,最终他敛眉,轻声道:“好。” 这一次,他不想再卑微地躲在任何人身后,这一次他想要平等的和对方站在一起,这一次他想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一片属于两个人的天地! 沈凌煜忙碌于权力交替的时候,宁羽飞独自一人走向了参军的道路。 这一回没人再拦着他,这一回他真正的走进了战场。 *** 太子殿下送宁羽飞回伯爵府,宁羽飞的精神不太好,沈凌煜也没再多说,只是一直握着他的手。 宁羽飞有些理不顺这些错综复杂的记忆,更被自己心底的一个念想给惊得回不过神,所以实在无心去在意身边的人。 太子安静地陪着他,一双明亮的金眸似乎一直在追逐着他,近乎于贪婪地,充满了露骨的执念,舍不得挪开分毫。 在快要抵达伯爵府的时候,宁羽飞突兀地开了口:“表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吗?” 沈凌煜微微一怔,旋即笑得阳光明媚:“每一次见面,每一件事,甚至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宁羽飞一僵,但旋即叹口气道:“我怎么记不太清楚了。” 他这样说,沈凌煜也不生气,只是好脾气的说道:“记不清就算了,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只会有更多的记忆,而且都是美好的记忆。” 宁羽飞笑了笑,却又问道:“表哥,你觉得我小时候……特别吗?” “特别?”沈凌煜认真的看向他。 宁羽飞应道:“嗯,比如说,和其他小孩不太一样?” 沈凌煜眸子的金色淡了些,似是在回忆:“的确是不太一样,很安静,生了一副乖巧模样,可是一双眼睛却晶亮地像个什么都明白似的。” 宁羽飞一颗心咯噔了一下。 沈凌煜似是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微扬,继续说道:“明明比我小,明明比我还矮,但却总想着要照顾我,像个小大人一样。” 宁羽飞闭了闭眼,又说道:“还有吗?我真是想不起来了。” 沈凌煜嘴角的笑容略微带了丝苦涩的味道,声音也低了些:“真要说的话,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但我觉得那样太傻了……不过你真的是特别的,对我来说非常特别,毕竟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同龄人,第一个给我糖吃的人,第一个把我护在身下的人,第一个为了我和她反抗的人……说起来……”沈凌煜的眸子里蓦地划过了一丝阴暗之色,“她还打过你。” 这个她指的是谁,宁羽飞知道。 杨若馨,沈凌煜的生母,宁羽飞的小姨妈。 宁羽飞没留意到沈凌煜的神态,他还是有些茫然,这些记忆他脑中隐约有一些印象,可似乎和沈凌煜说的不太一样。 飞行器停下来,宁羽飞回神,看到了伯爵府的大门。 他和沈凌煜道别:“我先回去了。” 沈凌煜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好好休息,你的脸色很不好。” 宁羽飞点头应下。 飞行器消失,宁羽飞转身回了伯爵府。 这个时间杨若云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中午是在拍卖行吃的,宁羽飞压根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这会儿闻到饭菜的香味,才觉得饥肠辘辘。 宁羽飞看到了在餐厅的母亲,略微想了下,调整好情绪后走上去:“妈。” 杨若云一看他回来,连忙说道:“回来的挺早,快开饭了,再等会儿。” 宁羽飞应了声,走上前,随口闲聊了几句。 杨若云最疼他们兄弟俩,说着说着就眉眼弯弯,话匣子大开。 宁羽飞引着她的话题,终于十分自然地问道:“妈,我小时候听话不?尤其是很小的时候,省不省心?” 杨若云压根没多想,很有兴致的说道:“你还真别说,你哥是现在老实小时候皮的很,谁都抓不住,你是反过来了,小时候又安静又听话不哭不闹的小大人一样,谁知道长大了反倒是不省心了。” 说到这个不省心,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笑意微敛,转了话题:“闲说这些做什么,去看看你哥回来没。” 宁羽飞应了下来,转身走去客厅,只是一颗心却一沉再沉。 他没法确认,哪怕打听到这些,也没法最终确认,可是那个念想却被逐渐放大,清晰到能够看清轮廓了。 也许……从来没有‘宁羽飞’,有的只一个宁羽飞和一个失忆的宁羽飞。 要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没发现他的异样?要不然为什么那些记忆会鲜活到像是亲身体验过一般? 蓦地一阵寒意从心底生气,宁羽飞有些出神。 一直以来的置身事外被打破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真正拉入这个诡谲的漩涡之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璟明明已经那样对他了,一年前他又怎么会再度和他交往? 在想什么?到底在想什么? 宁羽飞不知道,他头一次发现,原来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接连几天,谢璟发来的所有消息他都一概没听没接也没有去触碰。 他没法分辨自己的心情,但只要那段记忆涌到脑海,他便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再见到他。 只是一场恋爱而已,他没必要贱到连自我都搭进去。 三天后,宁羽飞收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通讯信号。 宁羽飞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对接,之后沈天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飞,我不不知道阿璟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请你来见他一面吧,有什么话当面说一说好吗?四年前事已经把你们折腾地够狠了,这次不要再自己藏到心里了好吗?” 宁羽飞怔了怔,四年前的事,难道还有隐情?(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7 r37 宁羽飞呆愣愣的坐了很久,直到耳边再度响起了沈天熏的声音:“我知道很多事不该由我来掺和,但小羽,我不说的话,谢璟这性格,真的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宁羽飞,良久,他叹口气,回复了沈天熏:“殿下,我一会过去。” 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有些记忆也需要去寻找回来,无论是好的是坏的,他都应该去面对。 是对是错,总得全了解了才能作出判断。 理智上是这么想着,心里却还是有些排斥,近到门前他又有这些踯躅。 几年过去,大榭侯爵府分毫未变,依旧那么高高在上。 看着这沉甸甸的府邸,他脑中闪现的是自己蜷缩在角落里,让冷风和黑夜侵蚀的整整一宿。 宁羽飞不是个感情炽烈的人,在孤儿院长大,从小看尽了人间冷暖,他最渴望的不是跌宕起伏的爱情,而是能够安安稳稳相扶一生的家人。哪怕在同性恋不那么被认可的二十一世纪,他想要的也从来都是一个港湾,一个可以依靠的伴侣,不需要多强大不需要多好看,甚至不要有那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情,只要能够从相遇到相守,慢慢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家人,那就足够了。 四年前的那段记忆让他看清了自己和谢璟的差距,重来一回,谁又能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再来那么一遭,宁羽飞连想都不敢想。 他刚出现在侯爵府外,便有佣人把他迎了进去,横穿过被精心呵护的花园,直接抵达了右侧方的大厅。 长公主已经早早等在那里,看见宁羽飞进来,她急忙起身,带着满脸焦灼迎了上来。 宁羽飞看着沈天熏的神态,心里一阵酸酸涩涩,他张了张嘴,‘殿下’两个字临到从嘴角溢出来了又变成了‘阿姨’。 沈天熏明显怔了怔,接着,她因为这个简简单单的称呼而红了眼眶:“小羽,你真的是个好孩子。” 她声音的哽咽让宁羽飞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要从怎么说……四年前的事成了一根刺,扎在了他心脏上,让他没法释怀。 好在沈天熏向来善解人意,见宁羽飞有些被吓到了,她连忙收住了情绪,缓声道:“我没告诉谢璟你过来了,我想单独和你谈谈,可以吗?” 宁羽飞顿了一下,才说:“好。” 沈天熏的声音很柔软,如同她这个人一样,没有丁点儿尖锐的地方,总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她问:“三天前,是阿璟做错什么事了吗?” 宁羽飞摇摇头:“没有。” “可你在生他的气。” 宁羽飞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说做错事,那大概错的是我。”他同时和几个人交往,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错,如果没有四年前的记忆,他只会对谢璟愧疚到极点。 沈天熏看着他说道:“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会是错的。” 宁羽飞怔了怔,听明白了她话中隐藏的含义,不管做什么,谢璟都不会觉得他是错的,是这个意思吗? 宁羽飞有些无奈,声音都像是脱了力一样:“阿姨,不知道为什么,我忘了很多事,然后……又想起了很多事……” 他只是开了个话头,沈天熏却忽地面色苍白,连嘴唇都颤抖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起了四年前的事,但却没想起一年前的事?” 宁羽飞惊讶地抬头看她。 沈天熏没有挪开视线,只是继续焦急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忘记很多事?是因为那场事故的吗?为什么不说出来?我这就叫医生过来,再好好检查下,万一……” 宁羽飞眼睛都不眨的听着她:“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沈天熏怔了怔,接着她苦笑道:“你果然忘了……所以,你现在恨透了谢璟吧。” 其实准确些说,宁羽飞没有忘,只是他的记忆有些错乱,他记得沈天熏等了他整整两个小时,记得沈天熏说过的话,记得那时候憔悴到没有一丁点儿生机的谢璟,可是他忘了很至关重要的东西,非常重要的……事情。 沈天熏闭了闭眼,过了会后才说道:“那些事,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一遍。” 四年前,沈天熏因为身体原因去了其他星系疗养,一住便是整整一年,所以她并没有亲身经历谢璟和宁羽飞的事,她只知道儿子恋爱了,有了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可她还没得及见上一面,便听说是分手了……那时候沈天熏是遗憾的,但却也没太在意,毕竟分手了也就成了过去。直到一年前谢璟忽然倒下,她才知道了一切事情的始末。 伴随着长公主轻缓的声音,宁羽飞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也终于看清了四年前的全貌。 眼睁睁地盯着这一段记忆,宁羽飞忍不住用手抱住了头颅,浑身都像是被车轮碾压过,疼得让人头皮发麻。 到底该怨谁,到底是谁不对? 他只是想要好好地谈一场恋爱,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谢璟……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记忆中的自己,会在一年前哭着对谢璟说对不起了。 他真的对不起他,辜负了他一片心意,辜负了他整个人,辜负了这所有一切…… 夏洛兰说过:“你以为谢璟真的不知道你遇到的事吗?你以为你受人排挤,被人冷遇,谢璟都不知道吗?不,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只是他不在意。” 谢璟的确是知道的,或者该说,在他们还没有交往的时候,他便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比任何人想的更深更远更多。 只是被排挤算什么?只是被冷遇又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来自政敌的暗杀和袭击。 大榭侯爵府的继承人,享受了无数光环的同时也意味着终日活在了一个被无数危险包围的怪圈里。就像野营时候的恐袭,这样的事谢璟经历的次数根本数不清的,可他绝对不能让宁羽飞再遇上哪怕一次。 他在决定追求宁羽飞的那一刻,便已经认真思考了很长时间。 他要给宁羽飞自由,要给他正常的生活,可也想让全天下人知道他们是恋人,不必躲躲藏藏,不用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做着自己,同时又要让他身处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 想要做到这些实在是太难了,但是谢璟选了自己的感情,便认定了一定要做到这些。 否则的话,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宁羽飞? 如果爱一个人是让对方过得不快乐、不自在,甚至充满了危险,那这样的爱谁会想要? ——谢璟也不想给。 要做就做到最好,要给就给到最好,他要宁羽飞做自己的伴侣,那么就一定要让他成为最幸福的那个人。 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从出生到现在,早就刻到了骨子里的要求。 ‘完美’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别人加诸给他,而是他展现给别人的。 谢璟重新调度了自己的亲卫队,将大部分人手都放到了宁羽飞身边,甚至还周到的想到了伯爵府,包括宁羽飞的父母兄长在内的所有人,他都默默的将其敛入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不惊动任何人的守护着。 至于其他人的排挤和冷遇,这点儿即便是谢璟也没法去避免,但他可以从另一方面入手,他宠宁羽飞,将他宠到了心尖上,只要他表现出对宁羽飞足够的重视,那么随着时间推移,等到他和宁羽飞彻底结为伴侣,再也没人,也不敢有人排挤宁羽飞。 他几乎想到了一切,也几乎做到了一切,可那时候的谢璟毕竟不是如今历经磨砺的内阁议长,他只是个学生,还未毕业,很多事都没历练过,所以他忽略了一点儿。 那就是李霖…… 谢璟护住了整个伯爵府,但却忽略了李霖。 这也正是为什么,夏洛兰会对李家出手而不是对伯爵府,因为她压根动不了伯爵府。 可是宁羽飞不知道这些,他完全不知道谢璟在背后做的这些事。当然他也知道不了,因为谢璟没想过要告诉他,他的目的是让他过得轻轻松松,要是说了,岂不是本末倒置? 所以夏洛兰用着她不可能做到的事威胁了宁羽飞。 可想而知,那时候用‘不自由’‘生活乱了套’这些借口来分手的宁羽飞是怎样的狠戳着谢璟的心。 谢璟所担心的,所防备的,所不希望看到的,全都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宁羽飞真不敢去想谢璟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就好像费尽心机,准备了最精致的食材,筹备了无数时间,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地制作心爱的糕点了,结果……奶油洒了,蛋糕胚糊了,糖和盐搅到了一起,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最完美的准备,在尚且未能做出个形状前便成了一场闹剧。 谢璟怎么会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他不摇分手,不同意分手,他不停告诉着宁羽飞: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 可是宁羽飞没有听,反而为此大发雷霆,闹得更凶。 直到他想要去参军,想要去前线……谢璟恍然惊醒。 那时候的他真的以为,宁羽飞在以死相逼。 到了这个地步,还怎么坚持?即便有最完美的未来又有什么意义?他勾勒的蓝图里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那一切就都是空的。 谢璟终于放手,彻底死心了。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会丢开对宁羽飞的守护,因此在常理下,夏洛兰是绝对带不走宁羽飞的。 但是…… 命运就像那个抓住提线的小丑,肆意的玩弄着手中的木偶,微笑着看着它们撞到头破血流。 夏洛兰有个暗地里的‘盟友’,一个谁都想不到,但却能够悄无声息主导一切的男人。 那就是大榭侯爵,谢璟的亲生父亲——谢钦云。 谢璟是他唯一的儿子,是整个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谢钦云对他抱有了多大的期望,可能任何人都无法体会。 他不能容忍宁羽飞的存在,这个注定会成为谢璟软肋的男人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的。 谢璟背地里为宁羽飞、为宁家付出了多少心思,谢钦云全都看得明明白白,但越是明白,越是愤怒。 千挑百选出来的亲卫队,最大的作用是守护大榭侯爵府的继承人,那破败的伯爵府和宁羽飞算什么东西? 他们加在一起抵得上谢璟一根头发丝吗? 可谢璟却调拨了那么多力量,不顾自己安危,就为了守护那些弱小如蝼蚁的家伙! 多么可笑,又多么的让人失望! 夏洛兰第一次带走宁羽飞,便是谢钦云放了行,但他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让谢璟发现,所以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 好在那宁羽飞还不是个狼心狗肺的,被夏洛兰要挟一番后,果然开始和谢璟分手。 谢钦云乐见其中,冷眼旁观。 到最后,谢璟和宁羽飞分手,宁羽飞执意要去参军,谢钦云觉得他还算直到好歹,本想让他走了,可谢璟背地里的举动却彻底激怒了他。 分手了,被宁羽飞用那样几乎是踩到泥里的方式抛弃了,可谢璟想的竟然是组织部队前往云蒸星系! 虽说那个时候很多贵族都前仆后继地赶往战场去分战功,但谢璟是谁?谢璟的身份能和那些毫无建树的垃圾相提并论吗? 他有什么必要去云蒸星系?谢家什么时候看得上那点儿抢来的战功?他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为了宁羽飞,为了那个臭小子! 当时得知这些的谢钦云差点没气疯。 所以当夏洛兰要带走宁羽飞的时候,他再度默许了。 不能放了他,如果可能,死了最好,只有这样,谢璟才能变回真正的谢璟。 对于谢钦云,对于自己的父亲,谢璟是绝对不会堤防和戒备的,所以他当时几乎是完全被蒙在鼓里。 记忆涌现到这个时刻,宁羽飞已经有些没法承受了,可更让他不知该怎么面对的是后面…… 亲王府戒备森严,沈奕君和夏洛兰是当世权贵的顶尖人物,他们所身处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轻而易举能够侵入的? 那时候的沈凌煜可不是现在的太子殿下,他在只靠自己的力量是怎么找到被囚禁在地下的宁羽飞的? 当时宁羽飞只知道是沈凌煜救了自己,只知道是表哥将他从魔鬼的手中拖拽出来,可是却没有想想,沈凌煜是如何做到的?单枪匹马,没有半点儿势力的沈凌煜怎么可能把他活着救出去。 而现在,一切迎刃而解。 全是因为背后的人。 那个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没有露面,甚至还在被囚禁状态下的谢璟动用了一切人脉,许诺了数不清的条件,瞒住了谢钦云的视线,给太子硬生生铺出了一条营救之路。 没错,当时的谢钦云的确瞒住了谢璟,但当父亲把他的亲卫队全部换血之后,他快速察觉出异样,谢璟从小受到的教育是,绝不能忽略任何一个细节,绝不能姑息任何一种可能。所以他迅速联系了私底下的亲信,打听了宁羽飞的下落,得知他并没有去云蒸星系,而是被夏洛兰带走之后,谢璟当时唯一的念想就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宁羽飞活着! 哪怕从此不再见一面,哪怕再也没了在一起的可能,但是他不能让他死。 不能让这个唯一的、仅有的、对他来说这么特别的人死掉! 将宁羽飞救出来之后,谢钦云终于得知了谢璟背后里的举动,他大发雷霆,几乎将这个唯一的儿子打到半死,又气又恨又心疼,可越是心疼越是觉得他太不争气,于是越生气! 谢璟在父亲的盛怒之下几乎站不起来,但他没有说哪怕一句求饶的话,更没有一丁点儿要认错的意思。 宁羽飞不知道的是,他孤独无助地向谢璟求救的时候,谢璟早就自顾不暇。 通讯器被摘除,所有与外界的联系方式都被谢钦云强行切断,他辛苦培养起来的亲信被谢钦云连根拔起全部关押起来,没了丁点儿向外界联系的手段。他明明身处侯爵府,待在自己家里,却如同待在了牢笼中。 宁羽飞在侯爵府外干等了一宿,一墙之隔,谢璟在冷寂的夜里也整整跪了一宿。 直到第二天,谢钦云实在是拗不过他,气愤的命人把他关起来。转眼,他穿上了尚且是半成品的任意肌,去见了宁羽飞。 那时候的任意肌正在研发阶段,远没现在这般成熟,若非谢钦云本身和谢璟极像,又有着父子遗传的声线,他压根没法伪装成谢璟。 恰好的是,当时的宁羽飞重伤在身,又冻了一夜,心神恍惚之下,根本不会想象眼前的男人并非谢璟,所以也从没细细打量过,自然也就没法区分那很细微但只要用心一定会发现的不同之处。 宁羽飞最浑浑噩噩的那段日子,谢璟过得也暗无天日。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宁羽飞踏上了战场,沈天熏终于回到了帝都星,谢璟才得以走出了侯爵府。 ……但一切都晚了,什么都错过了。 宁羽飞终究还是一头不回的去了云蒸星系。 而闹了这么一场的谢璟是绝对没办法再离开帝都星一步了。 一生中的最特别,就这样彻底的远离了他。 这些事,倘若没有沈天熏,那么一切都会被永远的压在尘埃里,永永远远的不为人知。 而沈天熏会知道这些却还是在三年后,谢璟彻底崩溃的那段时间里。 她意识到宁羽飞的重要性的时候,才辛辛苦苦收集到了当年事情的始末,一点点看着,一点点明了,然后心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年前,谢璟之所以会彻底撑不住,是有一个源头的。 那就是……他看到了被夏洛兰关押在那肮脏血腥的地牢里,宁羽飞所遭遇的一切。 尘封多年的影像被费劲千辛万苦挖出来,里面呈现出来的画面如同一根根细密尖锐的利针,全部刺到了谢璟的心脏中,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强撑起来的精神彻底崩盘,化为一地怎么都无法收集的散沙,这沙里掺了血沾了泪,让人不忍多看一眼。 只要提起这些,沈天熏的眼泪便止都止不住:“他们父子俩从那之后在没说过话,钦云在家里,阿璟便会搬出去住,钦云出去了,他才会回来看看我……我没什么立场抱怨这些,小羽,我知道你受到了很多伤害,可阿璟……阿璟他……” 宁羽飞心里的滋味真是错综复杂到任何言语都无法描述其千分之一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了这些,他还能说什么? 阴差阳错,误会重重……造成这个悲剧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夏洛兰吗?谢钦云吗? 不、都不是。 是他自己,如果他多信任一些谢璟,如果他不那么自卑,如果他们能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更了解彼此一些,那么一切都…… 可惜,没有如果。 已经发生的事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碎了的玻璃,粘起来也是伤痕累累。 宁羽飞深吸口气,认真的看着沈天熏:“我想见一见学长。” 沈天熏怔了怔,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小羽你……” 宁羽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十分苦涩的笑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欠了这样的债,他到底有什么脸这样一再欺瞒下去? 宁羽飞见到了谢璟。 在昏暗的屋子里看到了那个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穿的很简单,浅灰色的上衣将肤色衬得极白,笔挺的长裤包裹住两条长腿,哪怕最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有了丝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他看起来很正常,似乎同往常一样,一丝不苟,毫无瑕疵,用整个人来诠释着‘完美’这两个字。 但是……宁羽飞想起了沈天熏的话:“阿璟已经整整三天没合眼了。” 宁羽飞心脏如同被针尖刺了一下,他闭了闭眼,轻声喊道:“学长。” 听到这声音,谢璟豁然起身,因为力道太快,他高大的身体都微微晃了一下。 这么长时间没有睡觉,再强壮的身体也撑不住了。 宁羽飞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谢璟反手握着他,他的力气很大,面色却极其苍白,精致的五官隐在昏暗的屋子里有种病态的美感。 宁羽飞的心抽抽了一下,谢璟却一下子将他抱住,那好听的声音狼狈到了极点:“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 宁羽飞顿了一下才勉强开口:“学长,是我辜负了你,我真的很抱歉,我……” “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谢璟抱着他,力道大到恨不得将他镶嵌到身体中,“我不在乎,那些事都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别再离开我,别再不理我,别再不见我……就可以了。” 宁羽飞的声音都颤抖着:“可是我……” 他的话根本没说出来,谢璟松手,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垂首,用力吻了上去了。 这一个很重,似乎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带着浓浓地绝望的吻,像潮水般铺压而来,直直的冲撞到了人的心脏最深处。 等到被放开的时候,宁羽飞整个人都脱了力。 这到底该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谢璟并未在做什么,他睡着了,死死地抱住他,倒在了厚重的地毯上,睡得如同一个婴儿般安详。 三天三夜未眠,神经绷到极点,彻底撑不住了吧。 宁羽飞怔怔地看着那藏着暗纹的华丽天花板,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无论是谢璟还是沈凌煜其实都知道了吧,至少是知道他脚踏两条船了。 然后……全都不肯面对。 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可是没一个肯听下去。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假如他和元帅大人的事再暴露出来…… 宁羽飞呻|吟了一声,生平头一次,想要主动联系一下霍北宸。(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8 r38 无论是太子还是议长,都不肯让他把事实给说出来,其实宁羽飞也明白,说出来也没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隔着的只是一层窗户纸,还是透明的,捅破与不捅破,屋里的情形都已经清楚到不能更清楚了。 但是元帅大人不一样。 虽说到如今宁羽飞也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爬上元帅的床,但可以肯定的是,霍北宸和他的感情绝对没有这两位这样纠结。 挺多是在性方面比较和谐,挺多是在机甲架势上比较顺心,其它的不会有更多的了。 虽然记忆中霍北宸曾经为他硬闯军政监察处,甚至不惜被盖上反叛的罪名……但越是了解元帅大人就越该清楚,无论是谁,只要是他手中的兵,他都不会放弃。 当时被带走的是宁羽飞,换成安青或者是荆刑甚至是李大磊,霍北宸都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监察处的大门。 至于各种各样的罪名,他更是从来都没在意过。 腐朽的帝国,荒唐的贵族,他厌恶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大的罪名又如何?照样奈何不了他。 这样想,宁羽飞略微能安下心来。 也许该鼓起勇气去和元帅大人坦白了。 不需要说其他的,只要交代出自己和太子以及议长牵扯不清,估计霍北宸就足够厌恶他了。 到时候…… 宁羽飞还是有些怂,他大概会被从军队里踢出来吧?少将的军衔丢了父母会失落吧,自己离开了也会让所有熟悉的战友们失望吧…… 算了算了,好在霍北宸不会迁怒他的家人,挨一场揍,被骂一通,顺便脊梁骨被狠戳一顿……都不是大事。 反正是他自找的。 宁羽飞迷迷糊糊地琢磨着,想东想西想了一堆,最后竟然在这样的姿势下睡着了。 虽然是在地毯上,但侯爵府整个府邸都是用最珍惜的黑纳材料制成,防御性不必提,重点是舒适性,自成一个循环,无论四季气候,都能将室内温度、空气、干湿度保持在最适宜人体的情况下。 宁羽飞这一夜睡得特别香,一开始他还颇为不适应腰上的臂膀,觉得自己被箍得太紧,快喘不过气了,甚至还以为自己压根睡不着,睡着了醒了也要浑身不舒服。但到了后头,对方似乎换了个姿势,将他揽入了怀中,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用一个极其呵护的姿势让他睡得十分舒坦。 一觉醒来,宁羽飞连梦都没做,猛地睁开眼还迷迷糊糊地不知身处何方。 直到通讯器里杨若云的尖叫声传来:“宁羽飞!你去哪儿了!竟敢一宿没回家,反了你了啊!” 宁羽飞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要命,睡过头了! 他微微一动,才发现自己枕在了谢璟的胳膊上。 昨天的事一股脑涌上来,宁羽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再低头看看还在睡着的男人,不禁轻叹了口气。 虽说他心里隐隐有那个觉悟,但就像那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笨蛋一样,始终不甘心承认:自己只是失忆了,那个造成这一堆烂摊子的‘宁羽飞’就是自己的事实。 毕竟……这是多烂一个摊子啊!自己到底是在作什么死才会折腾到这个地步! 宁羽飞再叹口气,转头看着谢璟,不由地有些怔愣。 外面应该已经是一片晴空,但屋里还是昏昏暗暗的,可即便在这样一片乌黑之中,谢璟的容貌也好看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 他侧睡着,乌黑的发随意落下,肌肤像是光滑的美玉一般美好,弧度极好的狭长眸子禁闭,遮住了那如星空闪烁一般的眼睛但却凸显了卷翘浓密的睫毛。 宁羽飞歪头看着,心痒痒的很,好像这动人的睫毛化成了漂亮的蝴蝶,扇着晶莹的羽翼在他的心尖上旋转起舞。 如果没有那些过去,如果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如果那时候的谢璟是现在的谢璟……那他们…… 可是…… 宁羽飞苦笑了,硬生生将视线挪开了。 别想了,都是不可能的。 只是心里这样说着,另一个念头又在轻声低语着:为什么不可能呢?过去的都过去了,他们的误会解开了,既然是喜欢着彼此,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不一样了,不会有第二个夏洛兰,谢钦云也再不能干涉谢璟的生活,如今的谢璟用四年时间成长为一个足以让首都星震颤的内阁议长,他掌控了一切,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无坚不摧的力量……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更何况谢璟至今都没有忘记他,他为什么不…… 宁羽飞陡然清醒过来,硬生生将这些念头从脑中甩了出去。 没有这种可能,早就没有了。 他答应了太子的求婚,和元帅纠缠不清,至今都没有理顺这些复杂的关系,他有什么资格去考虑这些? 恋爱的基础难道不是忠诚吗? 他能给谁这两个字? 给不了,谁都给不了,所以,别侮辱他们了。 宁羽飞敛了思绪,轻手轻脚地起身,刚走了一步,又回来拉过一块柔软的毯子盖到了谢璟身上。 谢璟大概是太疲倦了,直到他离开他都维持着同样的动作,一动都没有动。 宁羽飞一直都知道谢璟的睡眠质量很差,所以见他睡得这么熟,一点儿都不想打扰。 他出了门,小声和杨若云解释着:“妈,我昨晚和李霖在一起,喝了点儿酒,睡在他那里了,你别担心……” 他心虚地扯着谎,却不知道,在他走远的瞬间,本来沉睡着的谢璟陡然睁开眼。 那双精致的桃花眼里没有丁点儿睡意,微微上扬的弧度里带着丝几不可察的霜冷。 他缓慢起身,动作优雅,可姿态间却又有些僵硬和紧绷,忽地,他微微垂首,看到了滑落到腰间的轻柔毛毯。 谢璟的瞳孔猛缩,刹那间闪烁的情绪变幻极多,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哪一个占据了心脏的最顶端。 蓦地用力,他握紧了那块毛毯,可整个人却如同泄了力一般,用这一生从未有人见过的颓唐姿势倒在了平铺在地上的毯子上。 周围似乎还萦绕着那人的气息,若有若无,像天边的云朵一般,那么好看那么诱人,可拼了命爬上去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团空,一团雾,什么都承载不住。 但是,没法放弃。 他需要他,只需要他,无论是谁,都别想把他抢走! 承载不住没关系,一片空荡荡也无所谓,他可以建一道通天之梯,造一座天空之城,一生一世环绕在他身边! 宁羽飞说了一大堆好话才安抚了自家母亲,刚挂断通讯器,他又赶紧李霖。 “霖爷,”有求于人就是爷,宁羽飞熟门熟路道,“帮个忙啊,晚点我妈要是联系你,你千万要说我睡你那儿了。” 宁羽飞做好了李霖要八卦的心理准备,甚至还想好了一个挺靠谱的借口……结果这家伙竟然只是回了句:“好的,明白了。” 居然没没一惊一乍地质问他?李霖会这么正常说话反而是反常了,宁羽飞头顶的天线晃了晃:“你怎么了?有气无力的。” 李霖那边顿了下才回道:“没啥,昨晚熬夜玩游戏了,通宵一宿,这会儿犯困啦。” 这话倒是勉强打起些精神了,只是宁羽飞实在太了解他了,要真是玩了一宿游戏,这货现在估计正是亢奋状态,没准要拖着他说一堆自己的丰功伟绩,哪里会犯困?骗谁都骗不了他这个陪他熬了无数个通宵的人! 宁羽飞皱了皱眉:“有事就说,藏着掖着做什么?”他之之所以穷追猛打地问下去,也是因为想起了四年前的事。 别看李霖是个典型的纯零弱受,但其实性格挺大大咧咧的,一般事都不愿意麻烦人,当时要不是李德仁倒下,住院抢救,恐怕他都不会让宁羽飞知道他家里出了事。 李霖叹了口气,又变成了有气无力的状态:“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犯了点浑。” 听到不是家里的事,宁羽飞略微安了安心,毕竟李伯父身体不算坚朗,他怕他身体不好。 “到底干什么坏事了?” 李霖犹犹豫豫半天,最终用很小又很懊恼的声音说道:“我把渣男给睡了……” “什么?!”宁羽飞猛地一惊。 李霖哀鸣一声:“晚上出来陪陪我吧,我快闹心死了,真是……” 宁羽飞脑中闪过冷着脸的荆刑中将,再品品李霖嘴里那句‘睡了’,整个人都抖了抖,他有幸听到了年度第二恐怖的鬼故事! 恩,年度第一恐怖鬼故事是他脚踏三条船,翻船后坠海身亡…… “行,晚上西罗门见。”宁羽飞也闹心,两个难兄难弟找一起没准能负负得正。 又交代了几句,宁羽飞挂断了通讯器,转身去了盥洗室洗漱。 沈天熏派人直接推来两个衣架让他挑衣服和配饰,宁羽飞嘴巴抽了抽,很想喊一声败家,但想想人家可是帝国唯一的长公主殿下,再怎么挥霍好像也不为过…… 轻叹口气,宁羽飞挑了身不那么打眼的衣服换上,至于配饰就一概没碰了,他平日里连手环都不爱带,更不要提其他的了。 沈天熏一大清早便在厨房里忙碌,见到他醒了不禁弯了弯眼睛:“来,小羽,尝尝阿姨做的天罗羹。” 宁羽飞一听,还真犯馋了,长公主殿下的手艺没话说,那真是好吃的让人忘不了。 他刚坐下,身后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宁羽飞抬头,一眼看到了沐浴在晨曦中的议长大人。 有些人天生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此时此刻的谢璟,只是站在那儿,便构成了最美丽的一道风景,似乎连那薄薄的晨光中都煜满了星辉,成了流光溢彩的天边银河,拖拽而下,流淌进整个屋子,焕发了无限荣光。 沈天熏眼睛一亮,笑道:“醒了?快来吃饭。” 谢璟对着母亲问了声好,转眼看向了宁羽飞。 两人对视,宁羽飞快速一开视线,但却仍忍不住面颊微红,太巧了……他和谢璟穿了同一身衣服,完全一模一样,只是尺码不同,当然……更加不同的是上身后的效果。 他明明挑了最低调的一件衣服,怎么到了谢璟身上仍旧夺目到可以轻松站到时尚杂志上? 宁羽飞不会认为沈天熏是故意的,毕竟她给了他整整两排衣服,会选哪件完全是他个人喜好,只是没想到这样都会‘撞衫’。 显而易见的是,谢璟很开心,沈天熏也开心。 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整个餐厅里似乎都洋溢着暖暖的色调,舒心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享受其中。 宁羽飞倒没做什么扫兴的事,巧合就巧合吧,能化解昨天的阴霾气氛也挺好的。 睡了一觉的谢璟恢复到了往常的模样,他太熟悉宁羽飞了,所以三言两语便能让他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地,宁羽飞便在侯爵府度过了了一整个白日。 等到天色渐暗,宁羽飞才恍然想起,他晚上还约了李霖。 “阿姨,学长,我该回去了。”他和他们道别。 沈天熏眼中有不舍,但也知道昨天宁羽飞能留下已经很好了,所以没再强求:“让阿璟送你。” 宁羽飞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就行。”说着他看向谢璟,用力眨了眨眼睛。 谢璟会意,微笑道:“回去吧,到了伯爵府告诉我一声。” 宁羽飞松口气:“好,一定。” 离开了伯爵府,宁羽飞乘着飞行器直奔西罗门,在常去的酒吧里找到了李霖。 李霖向着他招了招手。 宁羽飞坐进去,开门见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那‘睡了渣男’是什么鬼! 李霖整个人都蔫了,旁边摆着一杯漂亮的预调酒,可惜他碰都没碰,只无限懊悔的说道:“我真是后悔死了啊!悔的不行不行了,我再也不一个人喝那么多酒了!” 一听喝酒,宁羽飞神色一凛:“是他趁人之危?” 李霖直叹气:“要是这样,我还懊恼个屁啊,只当是被狗啃了。” “那是怎么回事啊?” 李霖一叹二叹三叹气,最后终于支支吾吾的说了个明白。 这些天宁羽飞忙如狗(他用的借口是部队上忙,没空出来),李霖是个闲不住的,约了几次没约着,自己无聊就出来玩了,他一个人倒也不敢怎么疯,就是喝喝酒,看看帅哥,顶多花痴一通也就回家洗洗睡了。 结果这次他运气不好,被人瞧上了,见他喝多了硬是想带他走,李霖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到今都是个处,怎么可能会跟人约炮?所以拒绝了,可没想到那人是个混不吝了,被拒后还来劲了,想尽办法要带走李霖,李霖火了,他好歹也是个壕二代,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保镖护着,虽然怕打扰他所以离得远了,但不代表没有。 他刚要找人进来,‘渣男’却忽然出现,二话不说把那人给揍了一顿。 李霖喝的醉晕晕的,一见他出现简直忘了今夕是何年。 那人既然敢撩李霖,也是个有底子的,被人揍了怎么忍得了,当即叫来保镖,誓要拼个你死我活。 ‘渣男’是个武力爆表的,以一敌几十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虽说如此,但毕竟是在帝都星,在酒吧里闹这么凶,警安队可不是吃白饭的。 眼瞅着要出事,李霖想到‘渣男’是个当兵的,这要是闹出去了,妥妥得被处置,所以拖着‘渣男’掉头就跑……等回过神来了,两人竟然躲进了酒店里…… 听到这里,宁羽飞惊呼出声:“你也太蠢了吧,就这样睡了?” 李霖拿头死命撞桌子:“我特么没想到啊,我没想到那垃圾给我酒里下药了啊啊啊!我……我特么……” 宁羽飞脸上的颜色变啊变的:“你神志不清,但荆刑他不至于不清醒吧,他怎么能……” 一提这个,李霖更想死了:“我是真·把他睡了……” 宁羽飞嘴巴抽了抽:“……没看出你有这本事。” “别笑话我了啊!”李霖额头上都撞出一片红腾腾,幸好是包厢里,要不然得受人围观,“我那时候迷糊了,现在想想,他推开我好几次,还把我扔到了浴室里淋凉水,还要给我找清醒剂……”说着,李霖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真没想和我睡,是我……是我tmd上杆子贴上去……” 宁羽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霖向后倒在了沙发里,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怎么办?我怎么就这么糊涂?他婚都结了,孩子都有了,我这算什么?我这……也太恶心人了啊!” 听他说这句话,宁羽飞倒是忽然想起一事:“等一下,之前一直想说没机会开口,你说荆刑结婚了,还有孩子了?可是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他提这个,李霖的眸子里彻底成了一片死灰:“你们不熟吧,所以你不知道也不意外。” “的确不熟……”宁羽飞皱眉道,“但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我不可能……” “我亲眼看到的,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和他妻子还有孩子在一起!是我亲眼看到的!”李霖最后半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宁羽飞怔了怔,也只能叹口气:“你要是亲眼所见那肯定是假不了的……”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半响,李霖挠了挠头,发泄道:“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不会再见他了,也不会拆散他的家庭,发生的事也改变不了……所以……不想了!” 宁羽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能做的就是陪他喝酒了。 两人喝到九点多,李家的司机把他们纷纷送了回去。 宁羽飞没醉,就是脚步有些轻飘飘,回到家里晃悠了一圈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只是略微有些头晕,倒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喝的都是好酒,喝太多也会上头,但醒酒后却不会太难受。 宁羽飞洗了把脸,打起精神来。 今天他要去基地! 不只是去点个到,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一而是要帮李霖打听一下荆刑的婚姻状况,二十要鼓起勇气和元帅大人坦白。 这么想着,宁羽飞莫名斗志昂扬起来。 为了朋友去闯一闯龙潭虎穴,听起来就特有干劲有木有! 深吸一口气,宁羽飞雄纠纠气昂昂地出了门。 只是他刚到基地,还没碰上熟人,便被安青喊住了:“羽飞,一起来。” 宁羽飞懵懵懂懂地,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但安青却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一群人已经上了战机扬长而去。 因为气氛有些凝重,宁羽飞没多问,只是扫了眼导航图,发现目的地是元老会大厦。 这是去做什么? 他没问出来,而抵达目的地后,不需要别人多说,他也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元老会大厦直耸云间,战机直接停在了九十八楼的停机坪上,他们刚刚停稳,大楼通向停机坪的大门砰然大开,一身纯黑军装的男人大步走出。 军靴踏在地上,砸出了沉沉重音,高大的身形,强大的气势,还有那漆黑的眸子,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心生寒意,忍不住立正站直。 他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人,那轻而易举地姿态如同这只是一只待宰的鸡鸭,没半点威胁力。 而他身后,一群人狼狈地追了出来,为首的一身华贵的中年男人大吼着:“霍北宸,你疯了!你他妈的疯了!你把他放下,把他放下,他可是我儿子!” 霍北宸停住脚步,转身,冷冽的眸子里迸射出震慑人心魂的冰锐利芒:“你儿子又怎么了?他犯下得罪足够他死上一百次!”(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39 r39 常年征战,指挥了无数战役的男人本身就有种浸到了骨子里的血性,更不要提霍北宸这个人,天生的威压迫人,不言不怒都让人无法对视,这种震怒之下的话语,简直如雷霆之音,劈的在场的人都心神剧颤。 那追出来的中年男人身体猛地颤了颤,但他很快就声嘶力竭地喊道:“帝国已经废除死罪,他即便犯了错也罪不至死,你把他给我,我会把他送进监察处!他……” “监察处?”霍北宸冷笑,黑眸里一片森然,“你怎么不让我把他送到你家后花园?” 中年男人被狠狠噎了一口,但他仍旧不肯放弃,他色内厉荏道:“阿岩是帝国的将军,他犯了错自然有军事法庭来裁决,由不得你强行把人带走,滥用私刑!” 他吼出这句话,周围的温度蓦地又冷了几度。 偌大的停机坪上,对峙的两边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方是笔直而立,铜墙铁壁般的铁血战士,一方是华服加身,臃肿不堪的元老贵族。 两股势力冲撞,就像冰与火一样,烧起了如雾般滚烫的水蒸气也升起了火焰被扑灭后的滚滚浓烟,胶着不分,此消彼长,缩影了银河帝国绵延数千年的矛盾节点。 直到,这中间出现了一个男人。 一个站在正中央,用一身悍然之气,恍若刀锋般打破僵局的男人。 他勾唇,笑得人心底生寒:“滥用私刑,陈元老给我安了这么个罪名,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望?” 他用低沉轻缓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却让陈立安陡然睁大了眼睛:“你……你要做什么?霍北宸,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整个陈家都不会饶了你的,你……” 他尖声嘶喊着,霍北宸却恍若未闻,他抬手,蓦地将手中的男人掐着脖子提起来。 陈岩已经吓傻了,他终于可以站直了,可是却哆哆嗦嗦的不成样子。他太怕霍北宸了,怕得不行,从他知道巴林顿战役结束,元帅号抵达帝都后,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找到他,一定会不会放过他! 可是……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这两个月的时间,他被父亲藏在了元老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同地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可是没用,完全没用,霍北宸还是找到他了,他还是发现了他的行踪,而这个疯子竟然敢闯进元老院大楼,竟然一路冲进元老议事院,就这样把他给拎了出来。 陈岩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他以为有元老院做靠山就不会死了,他以为…… “放了我吧,阁下!”陈岩哭得狼狈不堪,“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 “不用跟我说,”霍北宸的眸子一片深黑,连一丝光亮都没有,冷得让人心悸,寒的让人生畏,他声音很轻,却如同从悬崖深处吹上来的冷风,阴凉桎冷,给听的人带来浓浓地绝望和恐惧,“……去你早就该去的地方,向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忏悔吧。” 他话音落,陈岩头皮发麻,目呲欲裂道:“你不敢的,你怎么敢,你……” 未完的话永远消失在被切成两段的脖颈中。 刹那间,那奔涌而出的鲜血如同飞扬而起的红色丝带,撕裂了空间,让这一幕成为了定格画面。 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到元帅做了什么。 但血腥残酷的现实却让所有人睁大了眼,发不出丝毫声音。 陈岩——大陈侯爵最疼爱的小儿子,这个宠坏了教坏了但却异常尊贵的纨绔子弟被当众砍掉了头颅! 陈立安悲鸣一声,如同自己的心肝被挖了一般,飞扑过去,老泪纵横:“阿岩!阿岩!我的孩子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他身后的元老院成员纷纷回神,一个个心底生寒,眸子里迸射出露骨的愤怒和怨恨:“霍北宸!你杀了他,你居然……” 那人话没说完,霍北宸转头,一双黑眸扫过来,用冷到了骨子里的声音说道:“他是死了,但你们记住了,半个星球的人命可别想这样还清!” 只是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整个元老院的灼灼怒火。 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一个个如僵直木偶一样立在那儿,唯独陈立安死命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霍北宸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整个战队的人跟在他身后,伴随着空气里浓浓的血腥气和肃杀感,步调一致地踏入了漆黑的战机之中。 没人敢拦,甚至无人敢再说一句质疑的话。 因为云蒸星系第568宜居星的数百万人命,无人背负得起! 宁羽飞全程都有些魂不守舍,他记不起来了,想不起陈岩是谁,也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看到陈岩的那一瞬间,胸腔里涌动的愤怒如同张牙舞爪地野兽,尖叫着,嘶吼着,恨不能汹涌而出将那人咬断喉咙! 到底是怎么样的恨,怎样的怨,怎样的仇才能在失去了记忆之后还这么的刻骨铭心。 宁羽飞想不起,他只知道当霍北宸将陈岩的头颅切下的时候,那漫天猩红,那冷酷的画面,那本该让人心底生畏的森然气势全都让他感觉不到恐惧。 萦绕在胸口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畅然,一种解脱,紧接着一股酸涩直冲鼻尖,滋润了眼眶,让眼泪差点滚出来……是喜极而泣。 明明地上一片血腥,明明有人死了,可他却很高兴,高兴地难以言说。 该死,陈岩该死,他早就该死了! 宁羽飞一边惊讶于自己的情绪,一边又被这种情绪所鼓动着,不明缘由的沉浸其中。 战机没有返回基地,这些安静如同夜之生物的顶尖兵器绕过了大半个星球,从为晚夏走向初秋,从落叶穿过霜雾,最后停在了那片冰天雪地之中。 元帅号如同一座蛰伏的巨兽般安静地卧在在白雪中,而在它的左后方,由雪白色围墙圈住,几乎要同雪地融为一体的是一片沉重孤寂的坟墓。 宁羽飞心底一颤,本来还能够强撑住的泪水不受控制得涌出,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只顾着疯狂地向外倾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带走内心深处那重的不能再重的情绪。 这里埋葬的是战死的士兵,所有……所有的……属于元帅号的战士。 他们是为了守护人类,为了守护家园,奉献了自己生命的真正的英雄。 所有人都走下了战机。霍北宸在最前头,他身上还沾着血迹,外搭的斗篷在猎猎寒风中鼓起了一个夸张地弧度,将纯白的雪花和猩红的血液缠到了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地画面。 宁羽飞跟了上去,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开分毫。 直到霍北宸停下脚步。 高大的男人站在墓碑前,因为垂首,那英凛的面容变得模糊,雪花落在了纯黑的军装上,柔化了那尖锐如刀锋的强大气势,平添了几分悲壮之色。 宁羽飞眼睁睁的看着,这位执掌着最强大的银河部队,用一生书写传奇的男人摘下了代表着无上荣誉的军帽,搭在了右胸,施了一个代表着尊敬和哀悼的军人之礼。 接着,所有人都动作一致,虽有先后,但却无比真诚的垂首默哀。 愿在天英灵,得以安息! 此时此刻,在漫无边际的无边霜雪中,在冷到几乎将人血液都冻住的冰天雪地中,宁羽飞却感觉到了一股热流,那是从血液里涌动而出的,不断地刺激着神经,最终让整个人都热起来,足以抵抗一切风雪的炽热温度。 宁羽飞默默地垂首,他仍旧想不起这些人,可是记不起没关系,他始终如一的感受着这一切,体会着这一切,哪怕什么都忘记了,可是这种早就融于骨血的情感却不会被冲淡分毫。 在冰雪中站立了很久,在离开的时候,宁羽飞终于看清了霍北宸正对着的墓碑上写着的名字。 ——银河第一战队,少将方荣之墓。 当这一行字冲入脑海的时候,宁羽飞近乎于本能的抬头,看向了左侧方的荆刑。 此刻的荆刑也眼睛不眨地盯着墓碑,他英挺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唯独一双眸子里在不停地向外滚落着炽热的液体。 一个只知道流血的男人竟然流了泪。 宁羽飞整个心脏如同被重锤猛砸了一下,无数的画面像被重锤敲碎的琉璃,一片一片一点一点,洒落出来,反射出的光辉将那场血腥悲壮的惨剧全部映照出来。 宁羽飞闭了闭眼,嘴唇颤抖地厉害。 方大哥……方大哥…… 陈岩死了,阁下不负承诺,亲手给你报了仇。 直至此刻,宁羽飞才失控地崩溃大哭。 他忘了很多事,忘了太多事,可这样的事,他怎么能忘,只能敢忘,怎么……会忘。 云蒸星系第568宜居星是个很漂亮的水性星球,有着大量天蓝色的液态水,滋养了独特的人文环境,形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生态圈。 当时他们从凶残的巴林顿人手中解放了这个宜居星,宁羽飞因为它太像地球了,所以选择留下来对星球的整体防御系统进行安顿和修复,当时留下来的还有尚且是少将的荆刑和其副手方荣大尉。 有了这段记忆,宁羽飞才知道,自己和荆刑哪里是不熟?哪里是两看相厌?在最初的时候,在刚刚加入元帅号的时候,最照顾他和李大磊的正是荆刑。 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善后工作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己私心发生了那样惊天动地的灾难。 陈岩是典型的来战场蹭军功的纨绔子弟,他原本是窝在了安定富庶的568宜居星,结果巴林顿人突袭了这个小星球,他的部队如同一盘散沙,轻而易举被攻下,连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恰好这支巴林顿军是元帅号一直锁定的敌人,因此在它刚刚落地后,元帅号几乎是凭空出现,大量机甲迅速着陆,打了一个漂亮的地面战。 巴林顿主力落荒而逃,这正是趁胜追击的好时候,元帅号怎么会错过时机?追出星球,一路杀到了在此处的巴林顿军的第三据点,用短短三天时间收复了七个宜居星,将嚣张跋扈地巴林顿人彻底从这个区域驱赶出去。 可万万没想到,本该最安全的568宜居星却爆发了残酷的动乱。 直至今日,宁羽飞也不知道陈岩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敌视自己,为什么他会在看到自己之后做下那么疯狂的事。 因为是被收复的星球,568宜居星中关押着不少被降服的巴林顿人,只要过几天就会有专门收拾后续的部队过来接走这些战俘,可是没能等到那时候,陈岩凭借自己的贵族身份,威胁了当时宜居星的执政者,竟将那些狂暴的巴林顿人给放了出来。 灾难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巴林顿人是一个异常凶残的种族,他们好斗善战,他们不像人类还需要借助强大的武器才能战斗,他们自身就是可怕的人形兵器,b级以上的巴林顿人更是能够徒手撕掉钢铁所造的防护栏。 陈岩把他们放出来,想的是要杀死宁羽飞,可他那核桃仁的脑子就没想过,这颗宜居星上有多少无辜的百姓?这个正百废待兴的星球哪里有余力去围剿这些狂暴的巴林顿人? 他为了一己私心,所闯下的到底是多大的祸患! 那时候的陈岩还得意的很,他刚好凭借着之前用来关押巴林顿人的能量填充了自己星舰的能源,恰好可以一鼓作气地冲回帝都星。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可不想再落入危险,他扬长而去,留下的却是足以染红半个星球的猩红血液。 宁羽飞眼前一片模糊,脑中的记忆也是一片模糊,充满了血色、混乱以及无妄尖叫的血肉模糊。 留守在宜居星的战士并不多,毕竟这是一颗相对来说比较平稳的星球,这时候帝国的两大星系都战火缭绕,没有那么多的战力来分配到每个星球,他们能做的只是留下能源,开启星球的自我防御,然后将战线逼紧,只有逼退了巴林顿人才能彻底守护这两个星系。 可谁能想象得到,会出现一个陈岩! 元帅号留下的战士其实是可以离开的,他们的星舰能源充足,而只要脱离了这个星球,那些巴林顿人也奈何不到他们。 但谁会离开?谁可能离开? 他们会做的是用有限的战力来拼死守护这个早就收复下来的星球。 那是一场暗无天日的战斗,大多数后勤人员是不会架势极佳的,而真正能够驾驶机甲的只有两个人——荆刑、方荣。 可他们面对的却是几十倍于他们的狂暴巴林顿人。 宁羽飞一直是做副驾的,但这一次他头一次做了主架,十分生疏,十分茫然,但却拼着一口气也要死撑到底。 只要坚持住,元帅号会回援,只要撑下去,他们的战友会来平息这一切。 也只能守护下去。身后是数百万无辜的人民,身前是疯狂残暴的巴林顿人,他们是横在中央唯一的壁垒,哪怕不够强大,哪怕不够坚厚,但不能退后,只能顶上去! 直到一天后,‘战神号’从天而降,如同真正的战神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息了这场充满了愤懑、不甘和哀鸣的人造灾难。 巴林顿人全部被杀死,当霍北宸从机甲上走下,看到的是满目苍痍的星球和在血泊中痛苦的人们,以及……他的士兵。 受了重伤,濒临死亡,在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中,却没有后退哪怕一步的战士。 灾难结束了,但罪恶的根源却仍旧逍遥法外。 陈岩吗? 不,真正该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 宁羽飞哭得异常狼狈。方荣死了,死在了这场不该产生的战争之中。宁羽飞只要一想,钻心的疼痛便覆盖了整个胸腔,因为他并不擅长主架机甲,所以荆刑和方荣都在不停地指导着他,虽不言说但却若有若无的护着他。 那样凶猛的战斗,那样死撑的局面,那样自顾不暇的情况下,他们不仅没有放弃他,甚至还在给他增加活下去的几率。 到最后,他活下来了,可那个会和他开玩笑,会笑他矮,会指着他说竹竿的男人死了,成了眼前这一块没有生气、僵冷的墓碑。 *** 回到元帅号,宁羽飞仍旧是一副失神的状态。李大磊端着杯热水,一脸焦灼地看着他,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大个儿就傻乎乎转来转去,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宁羽飞总算回神,瞧瞧李大磊,不禁叹了口气,接过了热水,说道:“我没事,方大哥的仇也报了。” 三年了,巴林顿战役结束,回到帝都星的元帅号有很多要做的事,很多要算的账,但不急,一笔一笔,一条一条,挨着来,谁都别想跑掉。 宁羽飞拉着李大磊去演武场练了练身体,从身体素质上来说,李大磊自然是比他强太多了,但李大磊知道宁羽飞是想发泄下,所以还挺认真的陪他练,只可惜稍微一认真,宁羽飞就被他揍趴下了…… 宁羽飞生无可恋:块头大了不起,块头大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恰好这时候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宁羽飞抬头,从上而下看到了元帅大人。 “你这身手是该练练了。”霍北宸垂眸,盯着他。 宁羽飞颇为尴尬,翻身起来,站的笔直向他行礼:“阁下!” 霍北宸的视线上移,落到他脸上的时候,漆黑的眸子里带了点儿温度:“来,给我做副驾。” 宁羽飞怔了怔。 霍北宸指了指安青和李大磊:“一起试试亚伦机的性能。” 他随口说着,安青向来面无表情地脸上明晃晃地挂了滴汗,李大磊倒是兴致勃勃,一脸的兴奋劲,安青转头看看他,还真挺羡慕,无知者无畏啊! 亚伦不是机甲代称,而是一种新研发的通用型号,正在调试中,霍北宸所谓的试试性能自然就是干一架。 同样的机甲,同样的配置,同样的操作平台,霍北宸做主架,宁羽飞是副驾,另一边却是李大磊的主架,安青是副驾。 安青这个黄金副驾的名声可不是吹得,他可不是宁羽飞这种靠本能活着的副驾,他周密的逻辑思维能力能够针对性的辅佐任何主架,哪怕是李大磊同学,他也能配合得很好。 李大磊兴致勃勃地出手,一分钟后,他当初是怎么把宁羽飞凑趴下的,现在就以同样的姿势趴在那儿。 而且放大的,帅帅的机甲摆出这个姿势也特么是……画面太美不敢看啊喂! 霍北宸松了他:“来,继续。” 李大磊就这点儿好,一股子憨劲,迎头就上。 几个来回后,宁羽飞彻底神清气爽了,就是嘛,所谓发泄就得是把人压着打,被人压着揍是什么鬼! 练了整个半个小时,前十分钟李大磊是被揍的彻底没脾气了,后二十分钟却是受益匪浅。 霍北宸心情不错地指点他,别说是李大磊了,哪怕是宁羽飞和安青甚至是围在围观的人都睁大眼瞧着,生怕错过了这位银河第一战神的现场指导。 尽兴后,霍北宸下了机甲,宁羽飞也跳下来,他虽然是在副驾,但想要跟上霍北宸的节奏,是一点儿不能疏忽的,所以这会儿额间已经有了层层薄汗。 霍北宸笑道:“过来。” 宁羽飞没想太多的走过去,刚刚靠近,霍北宸握住他的腰,俯身一个炽热的吻压了下来。 宁羽飞脑袋嗡了一声,慌忙看向四周。 本来还围观的人群早就一哄而散,效率极高,半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宁羽飞的心咯噔了一下,元帅大人的大手已经摸向他身后,非常恶趣味在他臀|部捏了一把后低声道:“这么多天没做了,想不想?” 宁羽飞腿都软了,但脑袋里还是理智占据高地:“阁下……” “嗯,”应了声,霍北宸又堵上了他的唇。 宁羽飞脑袋嗡嗡的,只能胡乱找个借口:“我……我先去冲个凉。” 霍北宸头都没抬:“不用了,一会儿一起去。” 宁羽飞只觉得一股热气直窜上来,脸都红透了,而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到底该放出哪句了。 霍北宸太熟悉他的身体了,想要点燃那蕴藏在血液里的火焰是轻而易举的事,几次撩拨后,宁羽飞的身体已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解着他衣服的霍北宸忽然动作停了停。 宁羽飞的脑袋里灌入了一丝清泉,换回一些理智,紧接着,叮铃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出来。 这清脆的声音却如同从山崩海啸一般的惊心动魄。 叮铃,又是一声。 宁羽飞是真腿软到站不住了,但不是情动的,而特么是吓得。 就像看他不够惨一样,紧接着又是叮铃一声…… 宁羽飞转头,一脸死灰地看着那三枚滚落在地上的戒指。(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40 r40 史上最尴尬的事是什么?不是男友和男友撞见,也不是男友和男友和男友撞见,而是……在和男友亲热的时候,具有特别意义的三枚戒指提溜哐啷滚下来。 假如这儿有个洞,假如宁羽飞同学能化身成地鼠,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从今以后再也不出来,心甘情愿永世不为人。 当然……以上都是美梦。 宁羽飞能做的只有: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哪儿都不是哪儿地傻站着,等待着死刑的来临。 说好的坦白还没敢开口,自己就露馅露到什么皮都包不住了。 这特么要说什么好?他说自己太喜欢指环的款式啦,所以让爹妈把比邻星的一大排商铺都卖顺便还办了大额信用贷款,这才又买了两枚相似的收藏用…… 会信吗?可能信吗? 宁羽飞:呵、呵呵,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先把自己打死。 这一秒钟的时间,宁羽飞脑中却像是翻阅了一本万字作死书,漫长到了如同在用跑步的速度做星际航行。 死吧死吧死吧,宁羽飞自暴自弃的想到,自己要是被元帅一巴掌拍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惜……他脑补了这么多,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霍北宸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落到了一起的指环,而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俯首亲上了宁羽飞。 宁羽飞整个人都是懵的,现在已经懵到不能再懵了。 他傻乎乎的站着,霍北宸却吻得意外很温柔,带着撩人的热度摩擦着他的唇,舌尖突入,勾住他的一瞬间,像是有电流刺拉拉的划过,瞬间让大脑一片麻痹,明明刺激到像是要被烧焦了一样,但却意外的,什么乱七八糟都想不起来了。 等到被放开的时候,宁羽飞如同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喘着气,缺氧的脑袋也得到缓冲,整个人都慢慢冷静下来。 霍北宸把他滑下来的衣服拉起,一双大手颇为灵活的给他扣好了扣子,末了在他细瘦的腰上拍了下:“改天吧,你今天状态不好。” 宁羽飞还没回神,虽然听得到他说话,但迟钝的大脑却听理解不了他说了什么。 霍北宸很少笑,但看着眼前双目湿润,唇瓣被□□出漂亮颜色的青年,嘴角不禁溢出了一丝笑容,他漆黑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深邃悠远,只是里面有浅浅的光辉,如同在虚空中看到了星星,在夜海中发现了灯塔,在无边沙漠中瞥到了一抹绿色一般,这股罕见地温柔更像是一种救赎。 宁羽飞呆呆的看着。 霍北宸将他拉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干热的吻,声音低沉沙哑:“你们在568受的罪,我会一一向他们讨回来。” 他不只是说给宁羽飞听,但这一瞬间,宁羽飞心脏颤动的频率像是要冲出胸腔了。 忽然间,他明白了。 深深切切地体会到霍北宸给他的属于他的安慰方式。 因为知道他心里堵得慌,所以带着他试炼新机甲,把从墓地回来便压在心窝里的愤懑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因为看出他状态不好,所以用一种两人都熟悉的方式来帮他分了神,散开心结。 但其实他并不是真正要做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这个地点,这个时间,都不该做什么。 想通这些,宁羽飞冷静下来,可却被冲到脑顶的情绪给撞的有些站不稳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地上的三枚戒指就像看着这场闹剧的最佳观众,用嘲笑讥讽地视线盯着他,等着他作茧自缚等着他自尝苦果最终悲剧收场。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宁羽飞弯腰将它们捡起来,用冷静到不能再冷静的声音说道:“阁下,这些戒指……” 霍北宸很平静地发表了下意见:“款式很不错,挺好看。” 宁羽飞怔了怔,因为被打断了话,他觉得自己鼓起来的勇气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一般,开始急速萎缩,所以他得快一些:“不是的,我要说的是,这两枚戒指是太……”说出来了,真的要说出来了,他总算有勇气彻底把这些坦白了。 然而‘太子’这两个字还没完全吐出来,霍北宸却再度打断了他,他用深色的眸子看着他,不喜不怒,非常平静但却十分意味不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宁羽飞。” 宁羽飞怔了怔,忍不住抬头看他。 霍北宸盯着他,声音很低,语调缓慢:“两年前你跟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两年前?他跟元帅说的话?是什么? 宁羽飞面上一片茫然,他完全没印象,没法说出‘记得’俩字。 霍北宸面上不变,并未生气,还是语调平稳地说道:“等想起来了,再决定要不要和我说今天的事。” 这一瞬间,宁羽飞觉得霍北宸是什么都知道的,而且早就知道了,但是…… “阁下!”他急忙开口,几乎要问出来了,可就在这时,安青突兀地出现,他眉头微皱,行了个礼之后,直接说道:“阁下,是陛下的通讯涵。” 霍北宸脸上连半点儿意外都没有,他只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嗯。” 应下后,他再度看向宁羽飞说道:“中午有个聚会,去玩吧,他们在张罗了。” 这个情况下,宁羽飞实在是没法再说什么了。 安青并未跟着霍北宸离开,而是和宁羽飞同路:“阁下还有事,估计不会过去了,我们走吧,大磊他们都在那儿等着了。” 宁羽飞点点头,只能跟着安青向宴会厅走去。 因为宁羽飞断断续续的记忆,所以他认不齐在场的所有人,但好在本能这玩意可怕的很,他清楚的知道和谁比较熟稔,和谁比较冷淡,谁是真心对他好,还有谁是看不惯他的。 不过因为568宜居星那段记忆,宁羽飞对荆刑彻底改观了。 他倒是非常能理解荆刑的心情。 最初的时候,他和李大磊刚刚抵达元帅号,安顿下来后便被分到了荆刑手下,而方荣是他的副手,自然而然的成了宁羽飞和李大磊的‘直系上司’,方荣了解他们的遭遇,所以对他们十分照顾。 尤其当时的宁羽飞肚子里窝着一堆火,本来就年轻气盛有冲劲,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别看是副驾,但在战场上有时候比主驾都猛,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很容易让周围的战友们对他心服也信服。 方荣平日里是个吊儿郎当的,但骨子里却有股血性,特别欣赏宁羽飞这样的小崽子。因为宁羽飞年纪小,他时不时爱拿言语逗他,但在生活上却是实打实的贴心照顾着。 宁羽飞和他关系很不错,毕竟一个真心实意照顾自己的大哥,没理由不亲近。 直到一年后在568宜居星的遭遇,方荣死了,死在了这场事故中,但要说这里面最最伤心的人,甚至比宁羽飞还要伤心的其实是荆刑了。 方荣是他的副手,还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一起参军,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对元帅效忠,约好了很多事,甚至连婚礼上的伴郎都指定了一定是对方,甚至在酒后连孩子的娃娃亲都订了…… 可是……方荣死了,死在了一场本不该发生的灾难之中。 虽然他护下了半个星球,护下了数百万百姓,可怎么想都觉得窝囊,真的窝囊,一场不该诞生的战役,葬送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也埋葬了一个有无数未来的男人! 荆刑对陈岩恨得牙痒痒,可是战争尚未结束,他们还有太多要做的事,不能为了一己私仇而任性妄为,所以他只能忍下来。 而这些压抑的情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最后一股脑地寄托到了宁羽飞身上。 以前方荣对宁羽飞有多照顾,荆刑便对宁羽飞有多照顾。 就像是在补偿着什么,荆刑简直把宁羽飞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宁羽飞何尝体会不到他的心情,所以他没有半点儿推拒,因为这段共同的经历,他真心实意地把荆刑当成了大哥,非常信赖他,也努力让自己做到更好,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了死去的方荣和这样拼命对他好的荆刑。 但他还是让荆刑失望了。 两年前,从他爬上元帅的床,从元帅毫无征兆的将他提升为少将之后,荆刑便疏远了他。 这种情绪很好理解,就好像自己一直期待的,一直呵护的,一直浇水灌溉的嫩苗,忽然间被催了肥,莫名其妙的长大了,可却成了一个肥胖臃肿面目可憎的家伙。 将心比心,宁羽飞站在荆刑的角度也绝对不会再给自己丁点儿好脸色看,更不要说荆刑本身就是个性情刚烈,眼里融不进沙子的人。 想想这些,宁羽飞叹口气,除了痛骂自己一通,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宴会到一半,李大磊这耿直的家伙已经被灌到两眼发直,宁羽飞也喝了不少,再待下去他也要倒下了,干脆起身出去透透气。 元帅号里一片温热,外头却是冰天雪地,这倒也好,一走出来整个人都是透心凉,酒立马醒了一大半。 宁羽飞抬脚踏在厚重的白雪上,军靴和这片白绒绒摩擦,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很好听,这对于每个喜欢雪的人来说,都是一个个动听的音符,多走几步似乎就能演奏出一曲冬日之歌,能洗涤掉萦绕在心间的所有雾气和阴霾,让人能呼一口气干净的气,让心脏不那么沉重。 宁羽飞走了几步,却忽地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那几乎被白雪给埋没的男人,短而立的发间落满了白雪,军帽被放在一边,完全成了一个雪包,而男人的身体上也沾满了雪,肩膀上代表着荣誉的星彰成了一片白色,深蓝色的军服也沾上了雪花,星星点点密密麻麻,虽然男人的后背笔直,但仍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哀戚。 他的身边倒了一排空酒瓶,显然是喝了不少。 宁羽飞皱了皱眉,想上前又不太敢。 荆刑不一定会愿意看到他。 毕竟他让他那么失望了,毕竟他近乎于辜负了死去的方大哥。 宁羽飞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其实他过不过去,荆刑也早就发现了他,脚步声那么重,他即便是醉到人事不知也绝对不会察觉不到。 宁羽飞还没走到跟前,荆刑便突兀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音调里似乎都带着酒的烈气:“你和李霖是怎么回事?” 压根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宁羽飞怔了怔,半响才叹口气,如实交代道:“我和他只是朋友,那天的事……嗯,是他要我陪他演一出戏。” 他解释清楚了,但这样清清楚楚地话仍旧很戳人心,荆刑只有一点点松口气的感觉,但更多地却是自己都不想去面对的情绪:时隔多年,两人再次见面,他仍旧怕他会纠缠他,竟然不惜演出这样一出戏。 闭了闭眼,荆刑敛了情绪,虽然喝了很多酒,但却没什么醉意,反而胸口里的悲凉越发的浓郁,铺天盖地一片,连这些厚重的雪花都没法将其埋没。 宁羽飞斟酌了一下,问道:“中将,你和李霖……” 似乎连半点儿都不想听到这名字,荆刑眉头紧皱,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关系,你既然没有背叛阁下,那就好自为之吧!” 宁羽飞一听,却品出了些其它的味道。荆刑问这句话真的只是单纯地怕他背叛元帅大人?如果他和李霖真的没什么关系,至于这样急促的打断并且澄清吗?难道…… 宁羽飞心中一动,直接开口问道:“荆大哥,你结婚了吗?” 荆刑霍然起身,压在身上的白雪如同被惊醒的蝴蝶,四散扬去,明明是一片漂亮的白茫茫却因为男人阴沉的脸色而至显得冷凝凄冷。 宁羽飞这短短一句话就像是一把笔直的利刃直插在心脏一般,让荆刑伪装出来的平静彻底崩塌。 大哥……宁羽飞还敢再叫他一声大哥? 结婚? 荆刑脑中闪现的是不久前的那一夜,喝多了的李霖,拉着他跑的李霖,躲进了房间里因为药物而不停缠着他的李霖。那时候荆刑的脑袋很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碰这个人,知道自己该扔下他离开。他也努力了很多次,推开了很多次,甚至把他扔到了浴室里用凉水来逼着他清醒。因为荆刑知道,只要李霖醒过来,看到是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走人。 可是做了这么多也没半点用处,当李霖哭着用那种可怜兮兮的姿态拉住他衣角的时候,荆刑整个人都嗡得一声,再之后他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东西,他进入到心爱人的身体里,紧密结合,抵死缠绵了一整夜。 这一晚上有多甜蜜幸福,第二天醒来之后就有多凄冷绝望。 奇迹没有诞生在他身上,如他所想,清醒过来的李霖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懊悔之色,他那后悔地神色让荆刑的心一沉再沉,直到李霖用那种冷漠到甚至是嫌恶的神态说道:“我已经有恋人了,我马上要结婚了,所以今晚的事……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结婚…… 荆刑真的不想在今天这个时刻再听到这个词,更不想从宁羽飞口中听到。 这加倍加倍再加倍的讽刺和讥笑,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再度开口,荆刑的声音已经凉的如同这冰天雪地了:“理所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傻到为了一段不值得在意的感情枯守终生?” 宁羽飞一愣,他不太信,只是记忆太模糊了,时间点没法理顺,很多都对不上号…… 他还想再旁敲侧击几句,荆刑却不耐烦了,转身,他大步离开。 宁羽飞有心追上去,但是看看这一地的酒瓶……好吧,他还得收拾下,生气的人最大,惹不起…… 等到宁羽飞抱着一堆空酒瓶回了元帅号,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真是活生生给冻成狗。 四处扫了扫,没看着荆刑,宁羽飞叹口气,只好先暂时把这事放下。 一整天元帅大人都没回来,等到天色暗了,宁羽飞想回伯爵府了,外面却停了一排黑亮亮的s级战机。 宁羽飞顿了顿,果不其然看到了大步走下的元帅大人。 霍北宸只穿着单薄的军装,跟在身后的士兵给他拿了厚风衣,他摆了摆手没穿,似乎心情不怎么样,一双黑眸比往日里还要漆黑慑人。 宁羽飞是知道他去了哪儿的,看这一身衣服便知道肯定是刚从中央区回来,再联想一下皇帝陛下的通讯涵,八成是去皇宫了。 白天发生那样的事,元老会没敢拦他们,但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会儿八成是闹到皇帝那里,求陛下做主了。 不过当今皇帝…… 呵呵……真不怪宁羽飞呵呵,这位陛下一生所有的经历都用来出轨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 要不是他这荒唐行径,帝国政权怎么就至于堕落到这个状况,沦落到现在这个分崩离析的局面…… 思绪突兀地转到这里,宁羽飞似乎一下子握住了什么,正想再深思一下…… “还没回去?”霍北宸看到了他。 宁羽飞回神,立正行礼:“阁下!” 霍北宸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接着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宁羽飞有些汗颜,霍北宸在雪地里身着单衣走了一路手都滚烫滚烫的,自个儿待在元帅号一下午竟然还浑身凉飕飕的……大概是中午在外面冻了那一场,有点儿小感冒。 霍北宸步子没停,手也没松开:“走,去里面。” 他刚说完这话却忽的又顿了下,转头看向宁羽飞:“是不是要回去了?” 宁羽飞本来就是打算回伯爵府,一出门便碰上了回来的元帅大人。 他微微顿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是的,阁下。” “嗯。”霍北宸也没留他,只是转身接过刚才那件自己没穿的厚风衣,裹到了宁羽飞身上,“身体素质下降了很多,有时间去医疗处做个检查。” 宁羽飞怔了怔,霍北宸手下滑,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走吧,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个晚饭。” 莫名其妙的,这一刻宁羽飞心头涌上来的竟是不想离开的念头…… 但很快他就把这股情绪压了下来,回神后他已经行了礼,上了战机。 只是这一路却有些魂不守舍,慢慢地心底还升起来一股子懊恼和烦闷来。 却说他走了,霍北宸回到元帅号,安青刚跟上来,他便头也不回地说道:“羽飞身边的防御再提个等级。” 安青应道:“是!” 似是想起了什么,霍北宸眉头轻皱了一下,说道:“调整一下侦查队,大榭侯爵府和帝宫的眼线撤出来一些。” 安青顿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太子和议长那里……” “无妨。”霍北宸的眸子深了深,“他们不会做糊涂事,反倒是元老会的那帮老东西,该自尝恶果了。” 宁羽飞晃悠回伯爵府,从冬天一下子过度到晚夏,那件厚风衣倒是显得有些笨重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脱了下来,小心的收好放起。 回到伯爵府,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宁羽飞刚进门就听到了杨青海那让人厌恶的声音:“你们这帮子没心没肺的,我好心来说亲,你们还不领情!真以为自己是个伯爵府了不起啊,真以为是个少将就出息了?我听说现在战事停了,国家要整顿军队呢,到时候……这些没正职的这将那将都要被削成一大层!” “孙家那位少爷能看上小飞是你们多大的荣幸?知不知道孙家多有钱?知不知道人家多气派?虽说孙家那少爷有了一儿一女,但羽飞本身就是个同性恋,自己也生不出孩子,与其去费事做什么基因工程,还不如直接把这俩孩子当亲生的养……” 听到这里,宁羽飞真是气得肝都快炸了,人比人气死人,但渣到杨青海这个程度的人,宁羽飞也真是没怎么见识过。 夏洛兰够坏了吧,但好歹人家不坑自己家人。 杨青海这专坑自己亲人是什么鬼?! 要不是看他养大了杨若云,真是分分钟扫地出门好吗! 显然屋子里的杨若云也崩到了极限,眼看着要爆发了,可话刚出口却忽地顿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唰唰唰移过来,宁羽飞还被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了?至于这么惊讶吗? 半响他才意识到察自己身后有人,而不等他回头,太子殿下那清朗的声音已经缓慢想起:“哪个孙家的哪位少爷?看上了小飞?” 明明是扬起了微笑,明明是这么动听的声音,可莫名让人听得后背发寒。(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41 r41 太子殿下到访,整个伯爵府都是一阵忙乱。 宁子安、杨若云、宁羽翔纷纷行了礼,唯独杨青海,一双混浊的眸子亮的很,不仅没行礼还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太子向来修养极好,只要他想,没人能看到他迷人微笑下的凛然杀机。 其实宁羽飞也是看不到的,但是他太了解沈凌煜了,完全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也知道此刻的太子殿下已经火冒三丈到快炸了! 想想太子殿下的脾气,宁羽飞忍不住心一焦。 杨青海却浑然不觉,他听到沈凌煜的问话,连忙凑上来说道:“那可是帝都星的首富,家里的钱多到几辈子都别想花完!听说还和大榭侯爵府有姻亲关系,正是如日中天!虽说那孙家的二少爷是个离过婚的,还有了孩子,但有什么关系?小飞嫁过去肯定吃不了亏,以后的日子……” 他嘿嘿笑着,是真觉得自己办了件对事,所以来向太子殿下邀功讨赏! 听到大榭侯爵府,宁羽飞眉峰一跳,心里知道要坏事,再一抬头,果不其然,太子殿下那瑰宝一般的笑容耀眼到快能和小恒星相媲美了。 这特么是直接被掀了逆鳞吧! 然而杨青海还在不遗余力的作死,简直像是跟孙家有滔天大仇,就盼着他们赶紧全家灭门,早死早超生。 宁羽飞却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他赶紧开口,对着杨青海的声音算不上客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没见过孙家的二少爷,和孙家人也没接触过,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他有心要帮孙家,实在是他太清楚杨青海这人有多不靠谱,有多势利眼,有多混不吝了。他可不认为孙家那位二少爷真对他有兴趣,且不提他们压根见都没见过,即便是见过了他也没招人到让人见一眼就上门谈婚论嫁的地步! 最大的可能是:孙家那位二少爷放出了想找个伴的风声,杨青海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这才来拼了命的游说杨若云和宁子安,巴不得他们把宁羽飞卖了,自己也好跟着数数钱。 果不其然,宁羽飞这一问,杨青海支吾了一下,但很快又扬声道:“哪里还用见面?条件合适就行了,反正你长得好看,还年轻,又是个少将,那孙家二少爷肯定会喜欢你的!” 宁羽飞真是听恶心了,但他得沉住气,毕竟身边还有个随时会爆炸的究极核弹,他得想办法把人给安抚住了:“我看是你一厢情愿吧!”宁羽飞语调陡然转冷,“你贪图孙家的钱财,以为我和那二少爷结婚,伯爵府就能跟着沾光,到时候你成了‘大功臣’,岂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赖在伯爵府里挥霍无度了?” 宁羽飞连丁点儿客气都没有的把杨青海的心思给点出来,瞬间让这老头恼羞成怒:“你说的什么话?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孙家那是什么门槛?你以为你还真攀得上?我巴心巴肝为你好,你瞧瞧你那什么态度?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四年前你不也死皮赖脸地扒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大人物,结果被人踹了,还闹死闹活,你以为……” “够了!”沈凌煜蓦地开口,声音阴冷,像是从万丈深渊反上来的烈烈寒风,将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杨青海被他震了震。 杨若云也被他气得直哆嗦,这时候她彻底忍不了了,尖声吼道:“你走!你给我走!你给我滚出去!”她眼眶涨红,脸色却刷白刷白的,吼出这番话,她直接喊来了佣人。 杨青海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太子殿下,正慌着,冷不防被佣人推了一下,他差点摔倒,再抬头又怒目而视:“不知好歹!猪油蒙心!一帮子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白生了白养了,都是我老头子倒霉!” 他骂骂咧咧的,但却不敢再待下去,杨若云的脾气不好,真怒了可不管不顾,他还是很怕她和自己断绝关系的。 杨青海走了,屋里还是一片沉闷压抑。 宁羽飞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虽然是转身向着父母说话,但其实仍在不动声色地安抚着震怒的太子殿下。 “别在意,什么都没有的事,根本是他想钱想疯了,自作多情呢。” 他说这话也不是空的,只要稍微冷静一下,或者略微查一查,便能知道事情始末,他连孙家大门开在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招惹上那位二少爷?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宁子安和杨若云也都清楚,只是心里窝着火,尤其是杨若云,想想自己是和这么个人渣流着一样的血就有种难以言说的不甘心和愤懑,倘若不是太子殿下在这里,她八成要大哭上一场。 宁羽飞又安慰了几句,等到母亲情绪平静下来,他才转头看向沈凌煜,问道:“殿下,让您看笑话了,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在人前,他只能这样客套疏离的说话,甚至为了不那么惹火沈凌煜,还用了特别轻柔的语调,可惜沈凌煜还是很不高兴:“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硬生生被堵了一句,宁羽飞也是无奈得很,可再看看太子殿下那隐隐含着委屈的金色眸子,他又心软了:“当然不是,殿下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的,伯爵府的大门永远对您敞开。” 这话总算让沈凌煜的神态好了些,他看向杨若云,微微勾唇,笑得如沐春风:“姨妈,我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特别想吃你做的盐酥饼,所以不请自来了。” 他这张脸本就极为讨人喜欢,再做出这副模样,更是让人心肝都软成一滩水了,更不要提杨若云是真的心疼他的。 虽说他次次来,杨若云都要和他‘划清界限’,但说实话,杨若云非常在意他,毕竟从理论上,沈凌煜几乎是杨若云唯一的娘家人了,想想杨青海的混蛋,想想沈凌煜童年的遭遇,杨若云是没法真正同他疏远。 也正是把握住了这点儿,沈凌煜才敢时不时的登门造访。 杨若云嘴上说着:“太子殿下万万不可逾矩……”之类的话,但人却换了衣服去了厨房,颇为认真的亲手做菜去了。 屋里留下四个男人,因为杨青海闹得大家都有些不愉快,宁羽飞建议道:“不如我们来玩局战棋?” 他口中的战棋是最近颇为流行的一种虚拟游戏,很受广大男同胞们喜欢,一局半小时左右,用来偶尔打发时间最合适不过。 太子殿下附和道:“行,来对战模式吧,我和小飞一队。” 他这么说了,宁子安和宁羽翔自然点头同意。 建立房间,登入,因为是虚拟游戏,所以拟真性特强,宁羽飞刚进来还有些不适应。 而没等他彻底适应,身边的人蓦地靠近,抱着他便用力吻了上来。 宁羽飞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但沈凌煜却没有丝毫要分开的意思,含住了他的唇,暧昧的摩擦一阵之后更是长驱直入,冲进来缠住他的舌,让人头晕目眩的撩人技巧扑面而来,勾的人心猿意马。 战棋有很多种模式,四人能玩的无非是俩俩对战,同队的人出生点是一样的,一般情况下休整一会儿便会冲进地图开战。 宁羽飞本意是想借玩游戏消磨下时间,万万没想到竟成了这幅样子。 他推了推沈凌煜,声音喘息:“一会儿他们就过来了,不要……唔……” 根本不让他说出完整的话,沈凌煜再度吻住他,他比他高很多,游戏里是完全还原现实,这时候他只要扣住他后脑勺,宁羽飞是半点都别想能挣开。 这个吻比之前还要火热,还要热烈,宁羽飞无比痛恨这未来的黑科技,拟真度高到这个程度是闹哪样啊摔! 好在沈凌煜还知道轻重,略微餍足后松开了宁羽飞。 宁羽飞平复着乱七八糟的心脏,声音都沙哑了:“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太子殿下盯着他:“那我就在外面亲你。” 宁羽飞被他吓到了,抬眼瞪他:“别胡闹!” 他声音提高了,太子殿下明显的怔了怔,但很快他薄唇微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金色的眸子极轻的闪烁着。 宁羽飞是半点受不了他这幅样子,只能叹息道:“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是在伯爵府,爸爸和哥哥都在外面,要是被他们知道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沈凌煜这话问的闷闷地。 宁羽飞哪里会不知道?本以为今天能糊弄过去,看来还是跑不掉:“你别多想,我不是因为大榭侯爵府才为孙家澄清的,而是真的觉得他们很无辜。” 沈凌煜嘴角扯了一下:“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确定他们是无辜的?因为和大榭侯爵府有姻亲关系,不无辜也变无辜了是吗?说到底,你还不是怕我迁怒?” 他果然是钻了这根牛角尖……宁羽飞很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顺毛摸:“不是怕你迁怒,而是在为你着想,不要冲动行事好吗?即便你现在是太子了,但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在等着你犯错。且不提孙家到底有没有这样乱七八糟的心思,即便真有,我也希望你能忍下来,不是因为大榭侯爵府,而是为了你,不要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不要让自己身处危险了,行吗?” 他这样温声细语的说着,沈凌煜一直暗沉沉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些光亮。 只是他仍旧不放心,伸手将宁羽飞按到自己怀里,死死圈住了他细瘦的腰,低低的声音里有委屈又有些小心翼翼:“我宁愿你不为我着想,也不想你和他扯上一丁点儿关系。” 宁羽飞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说道:“真的只是巧合,什么都没有的事,别为这些事生气了。” 沈凌煜还是不肯放开他:“这么多天没见面,我很想你。” 宁羽飞听着这话,心虚得厉害。 沈凌煜的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肯定不想我。” 宁羽飞是真不想再惹毛他,只能顺着说道:“想的。” “真的?” “真的。”宁羽飞十分唾弃自己。 沈凌煜嘴角的笑容终于再度绽放,他忍不住低头在宁羽飞浅色的唇上碰了碰:“明天带你去看机甲展。” 机甲展?宁羽飞呆了呆:“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沈凌煜笑道:“上次因为意外没能看成,这次要补偿你。” 宁羽飞对机甲展这玩意还真是没啥好印象了……中午去,被太子撞见自己和李霖‘出轨’;晚上去,突遇恐袭,议长为了救他差点死了。 想想都心塞的事,怎么还会想去第二回! 但沈凌煜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颇为开心的说道:“我好不容易安排妥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机甲展,不仅可以看,你想开的话,我还能陪你挨个试试!” 他眨了眨眼睛,十分期待的看着宁羽飞,宁羽飞哪里忍心拂了他的意愿,只能点头应道:“好,去看看吧。” 虽然应了下来,但心里却忐忐不安的,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俩在出生点儿墨迹了半天,根本错过了发育的时间,等到走出去,直接被宁子安和宁羽翔给追的到处跑。 不过也只追了一会儿。两三分钟后,太子顺利逆袭,开始反扑。 战棋这游戏是非常考验脑子和大局观的,而太子这智商是真逆天,虽然没怎么玩过,但只要一上手便迅速学精,宁羽飞见识过好几次,但次次都是心服口服的状态。 说起来也真是必须这样,太子这一路走来,要是没有过人的天赋,只怕早就被吃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将近一个小时,四个人玩的酣畅淋漓,出了游戏,杨若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沈凌煜心情彻底好了,他那哄人的招数是真高端,三言两语,杨若云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她高兴了,这一家子的男人都会跟着开心。 杨青海来闹得这一场,最终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序幕。 饭菜过半,宁羽飞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隐约看到了沈凌煜的身影。 他怕太子殿下把他堵在角落里乱来——在伯爵府实在太危险,万一被人撞见可就麻烦了。想了想,他索性又溜了回去,小心藏了起来,想着两人错开一下。 只是他这次还真误会了沈凌煜,他并未走过来,而是绕到了后头去,临经过宁羽飞躲藏的地方的时候,宁羽飞才知道他原来是在和人通话。 宁羽飞刚松了口气,想等他走远了才出来,却不小心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几个字。 “……男爵……杨……意外……别留下……”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根本凑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可是听到的宁羽飞却整个人都僵了僵,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男爵,姓杨的,是杨青海吗?是他们那位配不上外公这两个字的外公。 意外、别留下…… 宁羽飞蓦地睁大了眼,涌到了脑海的念头让他胸腔里一片凉意。 可是他不能去确认,确认了也没什么用,况且…… 在这个角落里待了将近五六分钟,宁羽飞才深吸口气走出来。 他面色平静,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回到了餐厅里。 太子殿下已经坐在那儿,看到他回来扬起嘴角笑道:“再不快点儿,我可不给你留了。” 他手上摇着一块焦黄酥脆的芝麻小饼,宁羽飞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殿下用吧,我明天还可以央着母亲做。” 沈凌煜佯怒道:“你明知道我明天有事不能来。” 宁羽飞生怕他说出点什么,赶紧妥协道:“殿下想吃的话,下次母亲做了我联系你。” 沈凌煜开心了:“还是小飞对我好。” 这话说得倒也不算出格,他俩打小认识,一起玩过,这么说真不为过,只是宁羽飞自己心里有鬼的,生怕爹妈听出点儿猫腻。 好在宁子安和杨若云都没多想,一心都放在了太子殿下身上,并未注意到自家儿子的神色。 晚餐用完,沈凌煜起身道别,临走了他拿眼睛睨宁羽飞。 宁羽飞也不等他开口了,任命地主动说道:“我去送送殿下。” 杨若云说道:“去吧,注意礼仪,别没大没小的。” 她叮嘱宁羽飞,宁羽飞应下,还夸张地作了个揖:“谨遵母亲大人教诲。” 杨若云点他额头:“调皮鬼。” 宁羽飞把太子殿下送出了伯爵府大门,上了停机坪。 沈凌煜进了飞行器,却没离开,而是拍了拍自己身侧。 宁羽飞不明所以。 沈凌煜索性一把将他拉进来,宁羽飞被吓了一跳,坐在他怀里惊讶道:“殿下?” 沈凌煜不满道:“还叫我殿下?” 宁羽飞只好改口道:“凌煜哥。” 沈凌煜嘴角有丝笑意,薄唇抿了抿,压低的音调沙哑性感:“要个晚安吻。” 宁羽飞一怔。 沈凌煜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的唇,但却没什么动作。 宁羽飞被他盯得面红耳赤,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是…… 宁羽飞很无奈:“这个,还是……” 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沈凌煜凑过来一下子吻住了他。 狭窄的空间里,躲无可躲,更可况抱着他的男人也不给他分毫逃开的缝隙。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宁羽飞脑袋有些发晕,沈凌煜不满足的在他微微肿起的唇上咬了一口,才心满意足道:“明天见。” 从飞行器上下来,被一阵冷风吹清醒的宁羽飞才懊恼的意识到……自己这幅模样这可怎么见人啊摔! 幸好时间不早了,索性也不去餐厅了,宁羽飞一路上楼,回了卧室。 刚去浴室,脱了衣服泡进水里,通讯器便嘀了一声。 宁羽飞选择了接通。 谢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优雅动听:“小羽,方便接视讯吗?” 宁羽飞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几乎是迅速从水里蹦了出来,接……接个毛的视讯啊!他这幅鬼样子…… “学长有什么事吗?”宁羽飞是打死不敢接视讯的,且不提他光溜溜地在洗澡,即便是穿好衣服,嘴上那被刻意咬的一下也暧昧得很,要怎么解释? 好在谢璟并未坚持,只是说道:“过几天母亲生日,在宴会之前有个小聚会,你能来吗?”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宁羽飞还是从浴池里跳出来,找了个浴袍披上,临开口了又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点点樱红……这似乎是元帅大人留下的…… 脸上一热,宁羽飞把浴袍裹的死紧,走出浴室后说道:“好啊,生日宴我肯定是去不成的,能提前给阿姨庆生也是好事。” 谢璟的声音非常温柔:“她会很开心的。” 外面是寂静的夜色,屋里是适宜的温度,谢璟这独特的声线贴着耳朵响起,真是让听的人有种难言的颤栗感。 宁羽飞忽然有些不敢听下去了:“学长……还有其他的事吗?” 他这话里的含义很明显了,对方明显一怔,再开口,那华丽的声线里有些许低落:“没什么事。” 宁羽飞的心毫无征兆的揪了一下,半响后他说道:“那……” “能看你一下吗?”谢璟再度开口。 宁羽飞顿了顿,男人的声音似乎很平静,但细听之下便能品出那尾音里的期许和渴望。 可是……他只能硬起心肠说道:“等聚会的时候就能见面了,这会儿太晚了,我想休息了。”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好,晚安。” 宁羽飞听着这溢满了失落的动听声音,有种强烈的自己想把自己拍死的冲动,但他实在是没辙了,只能回了一句:“晚安。”然后切断了通讯。 躺倒床上,宁羽飞大半宿都在死命瞪着天花板。 好像那天花板上有解决难题的答案,只要不停看着,就能让眼下的局面有所改变。 只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真的开始改变了,但走向却如此的诡谲难懂。 因为和太子殿下约好了,宁羽飞起的很早,先去基地报道,回来后又换了身衣服,出门到了约定的地方,太子已经等在那儿。 一起上了飞行器,太子殿下献宝一样把准备好的点心拿出来,宁羽飞早餐没吃多少,看着这些色香味十足的点心,不禁食指大动。 太子殿下可不是谢璟。他私底下、尤其是在宁羽飞面前,那是半点儿风度都不要的,宁羽飞咬住了一个桃香茶点,他凑上去咬掉另一半;宁羽飞喝了一口浆果酒,他懒洋洋地靠在那儿,让宁羽飞喂他…… 本来几分钟吃完,两人愣是墨迹了整整一路,沈凌煜的花样层出不穷,宁羽飞虽说有些哭笑不得,但其实也还挺开心的。 到了目的地,走下飞行器的时候,宁羽飞才意识到那果酒竟有点儿后劲,冷不丁离开温度适宜的飞行器,吹了下冷风后,头还有些迷糊,他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了。 沈凌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宁羽飞这才稳稳站住。 他十分不好意思的回头,刚想向太子道谢,却猛的心脏咯噔了一声。 沈凌煜死死地盯着他因为拉扯而luo露出来的脖颈肌肤,本来洋溢着愉悦的金眸里瞬间阴云密布。 宁羽飞哪里能不明白?今天大清早他还抱怨过这吻痕怎么还没消掉,没想到…… 太子殿下大步向前,一把扯开了他的领口,一双冷然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修长的脖颈,白皙的锁骨,衬着那暧昧的樱红色,实在是扎眼的很! 沈凌煜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恨不能将人拆骨入腹。 “是谢璟做的!”(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Chapter 41 r41 太子殿下到访,整个伯爵府都是一阵忙乱。 宁子安、杨若云、宁羽翔纷纷行了礼,唯独杨青海,一双混浊的眸子亮的很,不仅没行礼还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太子向来修养极好,只要他想,没人能看到他迷人微笑下的凛然杀机。 其实宁羽飞也是看不到的,但是他太了解沈凌煜了,完全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也知道此刻的太子殿下已经火冒三丈到快炸了! 想想太子殿下的脾气,宁羽飞忍不住心一焦。 杨青海却浑然不觉,他听到沈凌煜的问话,连忙凑上来说道:“那可是帝都星的首富,家里的钱多到几辈子都别想花完!听说还和大榭侯爵府有姻亲关系,正是如日中天!虽说那孙家的二少爷是个离过婚的,还有了孩子,但有什么关系?小飞嫁过去肯定吃不了亏,以后的日子……” 他嘿嘿笑着,是真觉得自己办了件对事,所以来向太子殿下邀功讨赏! 听到大榭侯爵府,宁羽飞眉峰一跳,心里知道要坏事,再一抬头,果不其然,太子殿下那瑰宝一般的笑容耀眼到快能和小恒星相媲美了。 这特么是直接被掀了逆鳞吧! 然而杨青海还在不遗余力的作死,简直像是跟孙家有滔天大仇,就盼着他们赶紧全家灭门,早死早超生。 宁羽飞却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他赶紧开口,对着杨青海的声音算不上客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没见过孙家的二少爷,和孙家人也没接触过,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他有心要帮孙家,实在是他太清楚杨青海这人有多不靠谱,有多势利眼,有多混不吝了。他可不认为孙家那位二少爷真对他有兴趣,且不提他们压根见都没见过,即便是见过了他也没招人到让人见一眼就上门谈婚论嫁的地步! 最大的可能是:孙家那位二少爷放出了想找个伴的风声,杨青海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这才来拼了命的游说杨若云和宁子安,巴不得他们把宁羽飞卖了,自己也好跟着数数钱。 果不其然,宁羽飞这一问,杨青海支吾了一下,但很快又扬声道:“哪里还用见面?条件合适就行了,反正你长得好看,还年轻,又是个少将,那孙家二少爷肯定会喜欢你的!” 宁羽飞真是听恶心了,但他得沉住气,毕竟身边还有个随时会爆炸的究极核弹,他得想办法把人给安抚住了:“我看是你一厢情愿吧!”宁羽飞语调陡然转冷,“你贪图孙家的钱财,以为我和那二少爷结婚,伯爵府就能跟着沾光,到时候你成了‘大功臣’,岂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赖在伯爵府里挥霍无度了?” 宁羽飞连丁点儿客气都没有的把杨青海的心思给点出来,瞬间让这老头恼羞成怒:“你说的什么话?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孙家那是什么门槛?你以为你还真攀得上?我巴心巴肝为你好,你瞧瞧你那什么态度?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四年前你不也死皮赖脸地扒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大人物,结果被人踹了,还闹死闹活,你以为……” “够了!”沈凌煜蓦地开口,声音阴冷,像是从万丈深渊反上来的烈烈寒风,将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杨青海被他震了震。 杨若云也被他气得直哆嗦,这时候她彻底忍不了了,尖声吼道:“你走!你给我走!你给我滚出去!”她眼眶涨红,脸色却刷白刷白的,吼出这番话,她直接喊来了佣人。 杨青海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太子殿下,正慌着,冷不防被佣人推了一下,他差点摔倒,再抬头又怒目而视:“不知好歹!猪油蒙心!一帮子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白生了白养了,都是我老头子倒霉!” 他骂骂咧咧的,但却不敢再待下去,杨若云的脾气不好,真怒了可不管不顾,他还是很怕她和自己断绝关系的。 杨青海走了,屋里还是一片沉闷压抑。 宁羽飞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虽然是转身向着父母说话,但其实仍在不动声色地安抚着震怒的太子殿下。 “别在意,什么都没有的事,根本是他想钱想疯了,自作多情呢。” 他说这话也不是空的,只要稍微冷静一下,或者略微查一查,便能知道事情始末,他连孙家大门开在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招惹上那位二少爷?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宁子安和杨若云也都清楚,只是心里窝着火,尤其是杨若云,想想自己是和这么个人渣流着一样的血就有种难以言说的不甘心和愤懑,倘若不是太子殿下在这里,她八成要大哭上一场。 宁羽飞又安慰了几句,等到母亲情绪平静下来,他才转头看向沈凌煜,问道:“殿下,让您看笑话了,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在人前,他只能这样客套疏离的说话,甚至为了不那么惹火沈凌煜,还用了特别轻柔的语调,可惜沈凌煜还是很不高兴:“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硬生生被堵了一句,宁羽飞也是无奈得很,可再看看太子殿下那隐隐含着委屈的金色眸子,他又心软了:“当然不是,殿下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的,伯爵府的大门永远对您敞开。” 这话总算让沈凌煜的神态好了些,他看向杨若云,微微勾唇,笑得如沐春风:“姨妈,我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特别想吃你做的盐酥饼,所以不请自来了。” 他这张脸本就极为讨人喜欢,再做出这副模样,更是让人心肝都软成一滩水了,更不要提杨若云是真的心疼他的。 虽说他次次来,杨若云都要和他‘划清界限’,但说实话,杨若云非常在意他,毕竟从理论上,沈凌煜几乎是杨若云唯一的娘家人了,想想杨青海的混蛋,想想沈凌煜童年的遭遇,杨若云是没法真正同他疏远。 也正是把握住了这点儿,沈凌煜才敢时不时的登门造访。 杨若云嘴上说着:“太子殿下万万不可逾矩……”之类的话,但人却换了衣服去了厨房,颇为认真的亲手做菜去了。 屋里留下四个男人,因为杨青海闹得大家都有些不愉快,宁羽飞建议道:“不如我们来玩局战棋?” 他口中的战棋是最近颇为流行的一种虚拟游戏,很受广大男同胞们喜欢,一局半小时左右,用来偶尔打发时间最合适不过。 太子殿下附和道:“行,来对战模式吧,我和小飞一队。” 他这么说了,宁子安和宁羽翔自然点头同意。 建立房间,登入,因为是虚拟游戏,所以拟真性特强,宁羽飞刚进来还有些不适应。 而没等他彻底适应,身边的人蓦地靠近,抱着他便用力吻了上来。 宁羽飞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但沈凌煜却没有丝毫要分开的意思,含住了他的唇,暧昧的摩擦一阵之后更是长驱直入,冲进来缠住他的舌,让人头晕目眩的撩人技巧扑面而来,勾的人心猿意马。 战棋有很多种模式,四人能玩的无非是俩俩对战,同队的人出生点是一样的,一般情况下休整一会儿便会冲进地图开战。 宁羽飞本意是想借玩游戏消磨下时间,万万没想到竟成了这幅样子。 他推了推沈凌煜,声音喘息:“一会儿他们就过来了,不要……唔……” 根本不让他说出完整的话,沈凌煜再度吻住他,他比他高很多,游戏里是完全还原现实,这时候他只要扣住他后脑勺,宁羽飞是半点都别想能挣开。 这个吻比之前还要火热,还要热烈,宁羽飞无比痛恨这未来的黑科技,拟真度高到这个程度是闹哪样啊摔! 好在沈凌煜还知道轻重,略微餍足后松开了宁羽飞。 宁羽飞平复着乱七八糟的心脏,声音都沙哑了:“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太子殿下盯着他:“那我就在外面亲你。” 宁羽飞被他吓到了,抬眼瞪他:“别胡闹!” 他声音提高了,太子殿下明显的怔了怔,但很快他薄唇微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金色的眸子极轻的闪烁着。 宁羽飞是半点受不了他这幅样子,只能叹息道:“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是在伯爵府,爸爸和哥哥都在外面,要是被他们知道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沈凌煜这话问的闷闷地。 宁羽飞哪里会不知道?本以为今天能糊弄过去,看来还是跑不掉:“你别多想,我不是因为大榭侯爵府才为孙家澄清的,而是真的觉得他们很无辜。” 沈凌煜嘴角扯了一下:“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确定他们是无辜的?因为和大榭侯爵府有姻亲关系,不无辜也变无辜了是吗?说到底,你还不是怕我迁怒?” 他果然是钻了这根牛角尖……宁羽飞很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顺毛摸:“不是怕你迁怒,而是在为你着想,不要冲动行事好吗?即便你现在是太子了,但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在等着你犯错。且不提孙家到底有没有这样乱七八糟的心思,即便真有,我也希望你能忍下来,不是因为大榭侯爵府,而是为了你,不要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不要让自己身处危险了,行吗?” 他这样温声细语的说着,沈凌煜一直暗沉沉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些光亮。 只是他仍旧不放心,伸手将宁羽飞按到自己怀里,死死圈住了他细瘦的腰,低低的声音里有委屈又有些小心翼翼:“我宁愿你不为我着想,也不想你和他扯上一丁点儿关系。” 宁羽飞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说道:“真的只是巧合,什么都没有的事,别为这些事生气了。” 沈凌煜还是不肯放开他:“这么多天没见面,我很想你。” 宁羽飞听着这话,心虚得厉害。 沈凌煜的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你肯定不想我。” 宁羽飞是真不想再惹毛他,只能顺着说道:“想的。” “真的?” “真的。”宁羽飞十分唾弃自己。 沈凌煜嘴角的笑容终于再度绽放,他忍不住低头在宁羽飞浅色的唇上碰了碰:“明天带你去看机甲展。” 机甲展?宁羽飞呆了呆:“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沈凌煜笑道:“上次因为意外没能看成,这次要补偿你。” 宁羽飞对机甲展这玩意还真是没啥好印象了……中午去,被太子撞见自己和李霖‘出轨’;晚上去,突遇恐袭,议长为了救他差点死了。 想想都心塞的事,怎么还会想去第二回! 但沈凌煜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颇为开心的说道:“我好不容易安排妥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机甲展,不仅可以看,你想开的话,我还能陪你挨个试试!” 他眨了眨眼睛,十分期待的看着宁羽飞,宁羽飞哪里忍心拂了他的意愿,只能点头应道:“好,去看看吧。” 虽然应了下来,但心里却忐忐不安的,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俩在出生点儿墨迹了半天,根本错过了发育的时间,等到走出去,直接被宁子安和宁羽翔给追的到处跑。 不过也只追了一会儿。两三分钟后,太子顺利逆袭,开始反扑。 战棋这游戏是非常考验脑子和大局观的,而太子这智商是真逆天,虽然没怎么玩过,但只要一上手便迅速学精,宁羽飞见识过好几次,但次次都是心服口服的状态。 说起来也真是必须这样,太子这一路走来,要是没有过人的天赋,只怕早就被吃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将近一个小时,四个人玩的酣畅淋漓,出了游戏,杨若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沈凌煜心情彻底好了,他那哄人的招数是真高端,三言两语,杨若云已经乐得合不拢嘴,她高兴了,这一家子的男人都会跟着开心。 杨青海来闹得这一场,最终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序幕。 饭菜过半,宁羽飞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隐约看到了沈凌煜的身影。 他怕太子殿下把他堵在角落里乱来——在伯爵府实在太危险,万一被人撞见可就麻烦了。想了想,他索性又溜了回去,小心藏了起来,想着两人错开一下。 只是他这次还真误会了沈凌煜,他并未走过来,而是绕到了后头去,临经过宁羽飞躲藏的地方的时候,宁羽飞才知道他原来是在和人通话。 宁羽飞刚松了口气,想等他走远了才出来,却不小心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几个字。 “……男爵……杨……意外……别留下……”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根本凑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可是听到的宁羽飞却整个人都僵了僵,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男爵,姓杨的,是杨青海吗?是他们那位配不上外公这两个字的外公。 意外、别留下…… 宁羽飞蓦地睁大了眼,涌到了脑海的念头让他胸腔里一片凉意。 可是他不能去确认,确认了也没什么用,况且…… 在这个角落里待了将近五六分钟,宁羽飞才深吸口气走出来。 他面色平静,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回到了餐厅里。 太子殿下已经坐在那儿,看到他回来扬起嘴角笑道:“再不快点儿,我可不给你留了。” 他手上摇着一块焦黄酥脆的芝麻小饼,宁羽飞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殿下用吧,我明天还可以央着母亲做。” 沈凌煜佯怒道:“你明知道我明天有事不能来。” 宁羽飞生怕他说出点什么,赶紧妥协道:“殿下想吃的话,下次母亲做了我联系你。” 沈凌煜开心了:“还是小飞对我好。” 这话说得倒也不算出格,他俩打小认识,一起玩过,这么说真不为过,只是宁羽飞自己心里有鬼的,生怕爹妈听出点儿猫腻。 好在宁子安和杨若云都没多想,一心都放在了太子殿下身上,并未注意到自家儿子的神色。 晚餐用完,沈凌煜起身道别,临走了他拿眼睛睨宁羽飞。 宁羽飞也不等他开口了,任命地主动说道:“我去送送殿下。” 杨若云说道:“去吧,注意礼仪,别没大没小的。” 她叮嘱宁羽飞,宁羽飞应下,还夸张地作了个揖:“谨遵母亲大人教诲。” 杨若云点他额头:“调皮鬼。” 宁羽飞把太子殿下送出了伯爵府大门,上了停机坪。 沈凌煜进了飞行器,却没离开,而是拍了拍自己身侧。 宁羽飞不明所以。 沈凌煜索性一把将他拉进来,宁羽飞被吓了一跳,坐在他怀里惊讶道:“殿下?” 沈凌煜不满道:“还叫我殿下?” 宁羽飞只好改口道:“凌煜哥。” 沈凌煜嘴角有丝笑意,薄唇抿了抿,压低的音调沙哑性感:“要个晚安吻。” 宁羽飞一怔。 沈凌煜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的唇,但却没什么动作。 宁羽飞被他盯得面红耳赤,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是…… 宁羽飞很无奈:“这个,还是……” 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沈凌煜凑过来一下子吻住了他。 狭窄的空间里,躲无可躲,更可况抱着他的男人也不给他分毫逃开的缝隙。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宁羽飞脑袋有些发晕,沈凌煜不满足的在他微微肿起的唇上咬了一口,才心满意足道:“明天见。” 从飞行器上下来,被一阵冷风吹清醒的宁羽飞才懊恼的意识到……自己这幅模样这可怎么见人啊摔! 幸好时间不早了,索性也不去餐厅了,宁羽飞一路上楼,回了卧室。 刚去浴室,脱了衣服泡进水里,通讯器便嘀了一声。 宁羽飞选择了接通。 谢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优雅动听:“小羽,方便接视讯吗?” 宁羽飞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几乎是迅速从水里蹦了出来,接……接个毛的视讯啊!他这幅鬼样子…… “学长有什么事吗?”宁羽飞是打死不敢接视讯的,且不提他光溜溜地在洗澡,即便是穿好衣服,嘴上那被刻意咬的一下也暧昧得很,要怎么解释? 好在谢璟并未坚持,只是说道:“过几天母亲生日,在宴会之前有个小聚会,你能来吗?”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但宁羽飞还是从浴池里跳出来,找了个浴袍披上,临开口了又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点点樱红……这似乎是元帅大人留下的…… 脸上一热,宁羽飞把浴袍裹的死紧,走出浴室后说道:“好啊,生日宴我肯定是去不成的,能提前给阿姨庆生也是好事。” 谢璟的声音非常温柔:“她会很开心的。” 外面是寂静的夜色,屋里是适宜的温度,谢璟这独特的声线贴着耳朵响起,真是让听的人有种难言的颤栗感。 宁羽飞忽然有些不敢听下去了:“学长……还有其他的事吗?” 他这话里的含义很明显了,对方明显一怔,再开口,那华丽的声线里有些许低落:“没什么事。” 宁羽飞的心毫无征兆的揪了一下,半响后他说道:“那……” “能看你一下吗?”谢璟再度开口。 宁羽飞顿了顿,男人的声音似乎很平静,但细听之下便能品出那尾音里的期许和渴望。 可是……他只能硬起心肠说道:“等聚会的时候就能见面了,这会儿太晚了,我想休息了。”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好,晚安。” 宁羽飞听着这溢满了失落的动听声音,有种强烈的自己想把自己拍死的冲动,但他实在是没辙了,只能回了一句:“晚安。”然后切断了通讯。 躺倒床上,宁羽飞大半宿都在死命瞪着天花板。 好像那天花板上有解决难题的答案,只要不停看着,就能让眼下的局面有所改变。 只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真的开始改变了,但走向却如此的诡谲难懂。 因为和太子殿下约好了,宁羽飞起的很早,先去基地报道,回来后又换了身衣服,出门到了约定的地方,太子已经等在那儿。 一起上了飞行器,太子殿下献宝一样把准备好的点心拿出来,宁羽飞早餐没吃多少,看着这些色香味十足的点心,不禁食指大动。 太子殿下可不是谢璟。他私底下、尤其是在宁羽飞面前,那是半点儿风度都不要的,宁羽飞咬住了一个桃香茶点,他凑上去咬掉另一半;宁羽飞喝了一口浆果酒,他懒洋洋地靠在那儿,让宁羽飞喂他…… 本来几分钟吃完,两人愣是墨迹了整整一路,沈凌煜的花样层出不穷,宁羽飞虽说有些哭笑不得,但其实也还挺开心的。 到了目的地,走下飞行器的时候,宁羽飞才意识到那果酒竟有点儿后劲,冷不丁离开温度适宜的飞行器,吹了下冷风后,头还有些迷糊,他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了。 沈凌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宁羽飞这才稳稳站住。 他十分不好意思的回头,刚想向太子道谢,却猛的心脏咯噔了一声。 沈凌煜死死地盯着他因为拉扯而luo露出来的脖颈肌肤,本来洋溢着愉悦的金眸里瞬间阴云密布。 宁羽飞哪里能不明白?今天大清早他还抱怨过这吻痕怎么还没消掉,没想到…… 太子殿下大步向前,一把扯开了他的领口,一双冷然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修长的脖颈,白皙的锁骨,衬着那暧昧的樱红色,实在是扎眼的很! 沈凌煜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恨不能将人拆骨入腹。 “是谢璟做的!”(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1章 番外篇(1) 番外篇(1) 宁羽飞没想到自己死了还能穿越,一穿还穿到了星际时代,前几天还在犯愁工资怎么还不发,这一死一活没想到就来到了几千年后,成了响当当一伯爵府的二少爷。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有了第二次生命,他自然要好好珍惜才行。 咱不一定要像那些穿越前辈们一样称霸银河系,征服全宇宙,成为世界主宰,但也可以走走种田流暖心风,好好带着一家人过日子,踏踏实实的享享福,也是很不错的。 这一年功夫,宁羽飞已经深入浅出的了解了伯爵府的各种情况。 说白了这偌大的府邸只剩个空壳了,因为不掌实权,没有职位,所谓的爵位也只是个好听的名头,家里真正的经济来源还是靠母亲的辛苦经营。 宁羽飞上辈子没爹没娘,这辈子有了这么对温柔的爸爸美丽的妈妈,那是半点儿都不想让他们劳累受苦的。 好在十岁也不算小了,能讨他们欢心,也能做很多事,更可以认真、提早的为未来做打算了! 好好学习是第一要务,加油赚钱是第二要务,囤房囤地囤能源是第三要务。 总之……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 宁羽飞每天都干劲十足,眨眨眼大半年过去,这天刚回家,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 杨若云眼眶泛红,木呆呆的坐在那儿,宁子安心疼妻子,温声安慰着。 宁羽飞刚进来,就听杨若云哽咽道:“你说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小煜不是她亲骨血吗?怎么就下得了那样的狠手!” 宁子安轻叹道:“若馨的病是越发厉害了,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接到伯爵府。” 杨若云摇了摇头:“爸不会同意的。” 听到这话,宁子安也只能叹息。 杨青海打死不放人的缘由很简单,他还做着能当国丈的春秋大梦,哪里会让杨若馨到伯爵府去。 杨若云想想娘家的事,心里就堵得慌,如果伯爵府安稳,她可能会用些强硬手段去干涉一下,只是如今……伯爵府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想说甩手不管了,可是她又实在不忍心,这样拖着耗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宁羽飞听了这话,小小的眉头紧皱着。 他对于杨家是早有耳闻,但自从穿越过来没去看过,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他刚进屋,杨若云就收了情绪,叹口气道:“小飞回来了,一会儿你先吃饭,妈妈要出去趟。” 宁羽飞问道:“妈妈要去男爵府吗?” 杨若云叹口气:“我去看看他们。”没法把他们接过来,她只能常过去,去了好歹还能看着点儿。 宁羽飞想了想说:“我和你一起。” 杨若云皱了皱眉立马回道:“你别去。” 宁羽飞说:“妈,我不会乱跑的,我可以去看看表哥,他……”这里宁羽飞有些迟疑,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俩以前熟不熟,不过想想应该也不陌生,于是继续道,“……见到我应该会高兴些吧。” 杨若云本意是真不想让宁羽飞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可是一想到沈凌煜,她又怪心疼的,那孩子一直很亲近宁羽飞,他能去看看他,他大概会很开心。 “哎,”杨若云叹口气说道,“那咱们就先吃饭,吃了饭再过去。” 用过饭,母子俩人拿了不少东西去了男爵府。 宁羽飞是想来看看情况,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被娘家的事困扰着,他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进而琢磨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只是当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那么一位可怜巴巴地小少年。 他比他大两岁,应该有十三岁了,个子已经蹿高,只是却瘦的一把骨头,整个人像竹竿一样,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都晃晃悠悠的。 身体瘦,脸也瘦,衬得那双独特的金眸尤其显眼,他看着别人的时候视线是暗沉沉的,有些渗人。但是在看到宁羽飞的那一瞬间,金眸陡然爆发了明亮的光辉,如同一个无机质的玻璃球忽然变成了华丽璀璨的美丽宝石,巨大的反差让人错愕,同时也极度惊艳。 宁羽飞看得愣了愣。 杨若云来到男爵府便少不了要和杨青海吵架,她不愿意让宁羽飞看见,所以说道:“小飞,你和小煜出去玩吧。” 宁羽飞应了下来,跟着沈凌煜出了门。 两人一路走着,宁羽飞没开口,但却十分清楚的知道,沈凌煜的所有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那眼中的渴望和想念,简直快伴随着泪水流出来了。 宁羽飞心脏不禁一颤,转身看向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对不起,很久没来看你了。”他虽然不知道十岁以前的宁羽飞是不是常来看他,但是从沈凌煜这态度,眼下这情况,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这个可怜的少年唯一的玩伴大概就是他了,否则……不至于只是见一面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沈凌煜竟有些手足无措,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期盼了。 宁羽飞觉得一颗心都被戳碎了,他孤儿院长大,小时候的遭遇让他对这样的孩子真是没有半点儿抵抗力。 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沈凌煜:“我以后有时间就来看你,你……” 他话没说完,视线一瞥,看到了沈凌煜手腕处的青青紫紫。 心猛的一沉,宁羽飞拉起他的袖子,入目的伤痕让他脑袋嗡的一声,那涌上来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沈凌煜视线躲闪了一下,想把胳膊抽回来,宁羽飞却死拉着不放,他虽然知道这是谁做的,可是切实看到了,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疯狂到这种程度! 宁羽飞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可是沈凌煜却一点儿都不怕,他只觉得心里暖呼呼的,被宁羽飞碰触的地方都热热的,让他忍不住想靠他更近一些。 不想因为这些事而浪费这短暂的美好时光,沈凌煜轻声道:“没事,不痛的。”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宁羽飞心底的火气冲到了最巅峰,他觉得自己的皮肤都火麻麻的,那股子怒意急于发泄出来,他恨不得让那行凶的人也尝尝这些伤痕的滋味! “别生气,小飞,我真的不痛的,姨妈给我送了很多新衣服,还有很多好吃的,我这些天……” 沈凌煜沙哑的少年音人让宁羽飞胸口一刺刺的,但是也总算冷静下来。 这事冲动不得,得从长计议。 宁羽飞吁了口气,平复下心情,他小心翼翼的将沈凌煜的袖子放下,因为沈凌煜要高一些,他恰好能看到男孩□□出来的锁骨,那里也是一片青紫…… 敛了视线,宁羽飞放柔了声音:“小煜,我等我一下,我去拿点儿东西。” 沈凌煜听到他这称呼,眉头轻皱了一下,但他并没有纠正,他怕这会惹他不高兴。 宁羽飞没意识到这些,只是说完这话连忙回了屋子。 杨若云带了很多东西,他记得有个小型治疗仪,还搭配了伤药,他要尽快给沈凌煜处理一下伤口。 一路小跑的去,又是一路小跑的回,可即便是这样,急匆匆赶过来的宁羽飞还是看到了局促不安的少年。 他是怕自己一去不回吧…… 宁羽飞这心里的滋味也是没法说了。 沈凌煜见到他回来,立马金眸明亮,小声喊道:“小飞。” “嗯。”宁羽飞应下来,拿出治疗仪后说道,“可能会有些疼,忍着些,我给你弄一弄,这些伤口不处理的话会很难受的。” 沈凌煜眼睛不眨地看着他,压根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应道:“好。” 宁羽飞低着头忙碌,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疼,越看越是可怜这个半大的小少年。 这种治疗仪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虽然治疗后效果还不错,但因为治疗器比较低端,所以整个过程都挺疼的。宁羽飞是用过的,所以知道那滋味,可这会儿的沈凌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些皮肉之苦对他来说似乎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痛,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沈凌煜,嘴角含着小心翼翼地,有些怯生生的笑意。 宁羽飞头都不敢抬,他怕自己多看俩眼会忍不住去把那压根不算母亲的恶魔给揍一顿! 胳膊上、手臂上、前胸和后背,这个瘦弱的少年有着白皙的肌肤,可在这样凶残的伤痕之下,几乎看不出原先的肤色。 新伤摞旧伤,一层叠一层,宁羽飞治疗着,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沈凌煜一直盯着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神态,他讨好地说道:“小飞,别弄了,我们一起吃松花糕好不好。”他记得眼前的小少年爱吃甜的。 宁羽飞头都没抬:“这些伤必须尽快治疗,要不然……” 沈凌煜按住了他的手:“我没事的,真的不痛,小飞,你一会儿就走了,我想和你多玩会儿。” 他这么说着,简直是往宁羽飞的心窝上戳刀子,他忍不住叹口气,轻声道:“什么都别说,先治疗,我今天不回去了。” 沈凌煜陡然睁大了眼:“你……你是说……” 宁羽飞应道:“我留在这陪你。” 他决定了!他要把沈凌煜接到伯爵府去! 其实母亲的心思他是明白的,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自己的亲妹妹,但都到这个地步了,杨若馨哪里还算个人! 不能再让这孩子待在她身边了,再这样下去,这孩子的一辈子就全毁了! 母亲舍不得杨若馨,他就让她看清楚,那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不管怎样他都要把沈凌煜接走,他自己有能力供养他,他现在积攒的钱财足够让这个半大少年长大成人! 拿定主意后,宁羽飞安了安心,看向沈凌煜的视线也放软了:“别怕,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罪了。” 这鬼日子,到头了!他要是做不了这个主,他还算个屁的成年人! 用了足足半个小时,总算把那些骇人的伤口全部治疗完毕,宁羽飞额间蒙了层细汗,这身体还是太小了,得多加锻炼,快快长大才行,做这么点事都累得慌。 沈凌煜抬手在他额间擦了擦,金眸里是全然的信赖:“小飞,你今天真的要留下来吗?” 宁羽飞叹口气,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你告诉我,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沈凌煜明显的怔了怔,但很快,他就低头说:“这……这是我家。” 仅仅四个字把宁羽飞惹毛了:“这也叫家?这也是家?家人会这样毒打你?家人会这样虐待你?一个家会让你活得像是在地狱里?” 他陡然拔高声音显然吓到了沈凌煜,沈凌煜有些慌,眸子闪烁着,连声道:“小飞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你……” 无力感猛地袭来,宁羽飞慢慢地摇了摇头。 造孽!真特么是造孽啊! 虽然早就听说过被虐待长大的孩子是意识不到自己是在被虐待,可切实的看到了,那种无奈那种悲愤那种脱力感还真是让人无处适从。 “我没有生气。”他轻叹口气。 沈凌煜紧绷的身体舒缓了些,只是声音还是怯生生的:“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 “没有的事!”宁羽飞握着他的手,直直地和他对视,“你听我说,家人是互相爱护的,家人会保护你,会疼爱你,会给你吃最好的,会给你穿最好的,会给你最轻松地生活环境,会给你讲故事,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绝对……绝对不会这样虐待你!” 宁羽飞一声一声说着,沈凌煜睁大眼听着,但半响后,他轻轻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不是家人。” 宁羽飞怔了怔。 紧接着,沈凌煜又缓慢说道,“这是小飞。” 听着这话,品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宁羽飞只觉得一颗心都拧成了麻绳,又酸又涩还解不开,缠缠绕绕的成了一团乱麻。 他轻叹口气,拉过沈凌煜,额头抵着他额头说道:“没事,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这一句承诺,拯救了这个狼狈不堪的少年皇子。 宁羽飞陪了沈凌煜一下午。 天色越暗,沈凌煜越是不安,因为宁羽飞快走了……即便他重复了无数次,他今天会留下来,可是沈凌煜还是很紧张,对他来说,美好的东西总是那么遥远,以至于忽然间近到眼前,连触碰的勇气都没有了。 宁羽飞只能不停地安慰他:“别怕,我真的不会走,晚上我给你讲故事听。”既然沈凌煜把他当成唯一的家人,那他就要把一个家人该做的事都一一做给他! 到了晚饭时间,两人一起向着餐厅走去。 还没走近却忽然迎面看到了杨若馨。 沈凌煜本能的身体一僵,本来明亮的眸子瞬间没了光泽,他低低的喊了声:“母亲。” 十几年的折磨已经让杨若馨彻底没了当年的艳丽无双,她披散着头发,肤色惨白,憔悴的神态让她平白老了几十岁,落魄的像个中年妇人。 她不发疯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多看沈凌煜一眼的,但只要疯起来就会逮着他暴打。 杨若云来了,她能够镇定一些,按理说今天是不该犯病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到沈凌煜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明亮金眸之后,巨大的恨意翻涌上来,这画面和她脑中朝思暮想的金色眸子重合了,刻骨的恨意让她血液沸腾,理智被蚕食,只剩下想要发泄的疯狂。 她这扭曲的神态骇人至极,沈凌煜太熟悉了,看了一眼便面色惨白。 宁羽飞敏锐地察觉到,还不等他说什么,杨若馨已经扑了过来,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了过来。 沈凌煜压根没有闪躲,因为他知道,躲不过,老老实实挨一通揍才是最轻松的。 只是他没想到……那熟悉的刺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一个温暖的胸腔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啪’的一声巨响。 本该扇在他脸上的巴掌竟落到了另外一个人脸上。 沈凌煜脖颈僵硬的转头,看到的就是自己那心心念念的白皙脸蛋上猩红的五指手印。 宁羽飞……宁羽飞…… 她竟然打了宁羽飞! 从未有过的巨大恨意陡然升起,瞬间霸占了他的整个心脏。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她怎么敢打他,她怎么敢让她那肮脏的手掌落到宁羽飞身上! 金眸一片猩红,那沉寂已久的阴暗被彻底激发出来。 身下的少年的情绪波动宁羽飞半点儿不知道。 他死命的把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少年护在身下,杨若馨发起疯来力气极大,而且也分不清到底是谁了。 如同石块一般坚硬的拳头,蛮力的脚踹,发起疯来的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可怕力气…… 宁羽飞一动不动,他小心地保护着沈凌煜,心里的刺痛压过了身体上的剧痛。 沈凌煜到底活在一个什么地方。 这个怯生生的少年到底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有这样一个母亲,还真不如只是个孤儿,还不如流落到福利院,甚至不如去街头当个乞儿!(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2章 番外篇(2) 番外篇(2) 宁羽飞满心满肺想的都是一定要把沈凌煜接走,一定要给他新的生活,一定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生活在这样的地狱里。 而一直被他的护住的沈凌煜整个人都回不过神。 从他有记忆起,这样的虐打几乎没有停止过,唯一会制止的只有杨若云…… 但却不会有人像宁羽飞这样,把他护在怀里,用这么温热的体温,这么娇嫩的身体,这么单薄的臂膀,如同撑起了一片天一般,把他近乎于呵护的安放在怀中。 小飞……小飞……小飞…… 满脑子都是个名字,满脑子都是这个人,沈凌煜枯寂的人生如同被注入了一道温泉,让那枯败狼藉的早已不堪入目的心中园林绽放了惊人的光芒,那里间有了光泽,盛放了花朵。哪怕那形状诡谲妖冶,哪怕那颜色偏执浓艳,但毋庸置疑的是,它焕发了新生,不再是如同坟墓一般的灰败死寂。 十三年,他第一次反抗了,反抗了这个施与他无数痛苦和磨难的母亲。 落到身上的捶打消失,宁羽飞还有些恍惚,他抬头,看到了站起来的高瘦少年,他用着细的似乎能够轻而易举被折断的手握住了杨若馨的手腕。 杨若馨神志不清,猛地被拦住还愣了愣。 紧接着她看清了那双让她爱极恨极的金色眸子,刻骨的恨意霸占了所有神经,让她再度疯狂起来:“孽子,孽子,你这个孽子!” 她用沙哑的声音,恶毒的言语诅咒着沈凌煜。 听多了听惯了,慢慢地也就麻木了,沈凌煜站了起来,满脸冷漠的看着这个疯狂地女人。 此时此刻,对她所有的希冀都彻底消失了,对她仅存的幻想也被完全打破,他不再渴望她那里压根不存在的温暖,不希求她给予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母爱……不想要了,不需要了,因为他有了更好的,最好的,值得他紧紧握住,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 宁羽飞完全被这个场面给吓住了。 他没想到沈凌煜会反击,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的迎风倒的少年竟然有着这样可怕的力气,他神色冷然,表情肃穆,没了那怯生生的姿态,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金眸暗沉沉的,里面簇着深红色的火苗,那近乎于竖起来的瞳仁让他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凶狠到了极点。 宁羽飞心脏猛颤,他敏锐地意识到,沈凌煜的状态不对,非常不对!这样下去,这孩子……这孩子会…… 不敢深想下去,宁羽飞扑了过去,死命地抱住了杨若馨,他抬头,大声喊道:“小煜,去喊姨妈,快点儿!去喊我妈过来!” 不能让他们母子继续打下去,他并不担心杨若馨受伤,但是他不得不顾及沈凌煜的精神状态,常年被压抑的人陡然爆发不一定是好事,反而会被那股子疯狂和偏执占据心神,从此走向另一条不归路。 宁羽飞要带走沈凌煜,要救出沈凌煜,不单单是让他不会虐待,他要的是他健康的成长,但若是心性毁了,这日后的生活又谈何健康二字?本来宁羽飞就做好了长期劝导让其走出童年阴影的心理准备,他不能在还没努力的时候就功亏一篑! 因为抱住了杨若馨,这疯女人的拳头再度落到了宁羽飞身上,显然这才是极大触动沈凌煜的根源。 他自己被打被虐待都不算什么,因为习惯了,就像是常年生活在地沟里人意识不到这里的肮脏和腐臭,自然而然的习以为常。可是即便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有仰望天空的权利,也有渴望阳光的人性,也有着对美好事物的坚持和畅想。 此刻,沈凌煜看到的便是自己汲汲营营渴望到连碰触一下都怕的美好光芒,被自己最抵触最怨恨最排斥的魔鬼给撕扯着,拖曳着,试图将其吞噬…… 怎么能容忍!怎么能原谅! 眸中的猩红更胜,那深到了极致的红色恍惚间成了一片黑暗,浓浓的墨色一般的阴霾盘踞了他整个灵魂,那骨子里的疯狂在叫嚣,那血液里的怨恨在蒸腾,他眼睛一瞥,看到了那落在花园中的真正的坚硬的石头。 如果把它砸到她的头上…… 这个念头只是升起来,巨大的愉悦已经瞬间充斥到了身体内的所有神经。 沈凌煜轻缓的勾了勾嘴角,那笑容漂亮极了,若是搭配那金色的眸子,更像一个天真的小天使,美好的让人怦然心动。 但一直盯着他看得宁羽飞却一颗心一沉再沉,直直地坠进了寒冰深渊之中。 不能……不能……宁羽飞张口,情绪起伏极为剧烈:“小煜,不要!不要那样!听我的,去找姨妈,去把她找来,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会带你回家,我会成为你的……唔……” 他话没说完,愤怒地杨若馨一拳砸到了宁羽飞的脸颊上。 细嫩的肌肤瞬间红肿起来,沈凌煜听到他话后心中起的涟漪归于平静,他没有丁点儿犹豫的走向了那块巨石…… 宁羽飞目呲欲裂,本以为将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没想到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杨若云的声音由远而近响起:“杨若馨!你在做什么!!” 杨若云震怒至极,匆匆赶来,看到狼狈的两个少年,气氛到了浑身都在颤抖的地步。 奇妙的是,看到了杨若云,疯狂的杨若馨瞬间平静下来,她双目空洞,呆呆的站在那里,下一刻湿热的泪水从她眼眶中落下来,她狼狈的跪下来,捂着脸痛哭道:“姐姐,我难过,我好难受,姐姐,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子,杨若馨应该是还保有一些理智的,而这些理智不会对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起效,反而是对着一直照顾自己的姐姐,用那样可怜的姿态,无奈无助又绝望的哭泣着。 场面一片混乱。 宁羽飞的身体并不健壮,甚至说得上是孱弱,从他醒来之后,一直都摆脱不了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倦怠感,似乎是大病一场后一直没恢复,哪怕杨若云整日给他好好调养,他自己也努力锻炼,但一年多了,仍旧是体力跟不上,多跑几步都会气喘吁吁。 他今天为了护住沈凌煜,挨了不少揍,当时情况紧急还能够撑住,现在一放松,顿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意识消失之前,他听到了杨若云的惊呼声,看到了沈凌煜。 看到了那冷漠站立的少年眼底深处的疯狂之色。 那是将死之人的决然之态。 一颗心猛地提了上来,宁羽飞想说句话,想拉住他,可是却……没了任何力气。 进行了治疗,服用了安眠药物的宁羽飞本该一觉睡到天亮,但不知为什么,在半夜的时候,他忽然惊醒过来。 一场噩梦让他心惊肉跳,他看到了沈凌煜,看到了一个满身鲜血,残忍暴戾的沈凌煜…… 这和他所希望的不一样,这和他想做的不一样,这不是他要的结果,这不该是最后的局面! 外面一片漆黑,家里的人都去睡了,他们大概是没想到宁羽飞会半夜醒过来。 毕竟那些药物足够他睡上一天一夜了。 都睡了很好,宁羽飞深吸一口气,下床穿好了衣服,他要去一趟男爵府。 他答应了沈凌煜今晚会陪他,那就不该食言! 他要把他带走,也不带回伯爵府了,干脆利落地把他藏起来,反正他有自己的房产,稍微遮掩一下,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他会照顾这个少年,会引导他,会重新把他带向一条正常人会走的路! 拿定了主意,宁羽飞匿名招了一架飞行器一路直达男爵府。 因为杨青海的挥霍,偌大的男爵府连个守卫都没有,这恰好方便了宁羽飞,他轻而易举就潜了进去。 白天的时候,宁羽飞刻意让沈凌煜带着他四处转了转,所以他知道沈凌煜的住处在哪儿,虽然天黑了有些不好分辨,但也妨碍不大,无非是时间多一些,但总能找到的。 这样想着的宁羽飞还没意识到自己会见到什么。 蓦地,一声惨叫穿透夜色响起,宁羽飞身体一僵,当即一路狂奔过去。 漆黑的屋子里,瘫软在地上的杨若馨,绵延流出的黏稠鲜血,滚落在地上的巨大石块,站立的少年在苍白的月色下,轻缓的勾着唇,精致的容貌上有着纯粹的如同新生婴儿般干净的笑容。 他眸中一片明亮,对于杀了人,杀了自己的母亲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惧怕和胆怯。 反而有种通体舒泰的放松感,那种终于解放了,终于摆脱了,终于得偿夙愿的滋味让人心情舒畅。 他弯下腰,打量着这个睁大了眼,定格在最凄惨模样的女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朗,越来越耀眼…… 慢慢地,他脑中涌现出无数的画面,他应该切开她的胸腔,拿出那颗心脏,看看它到底是什么颜色?他应该摘下她的眼球,看看那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倒影,她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看到过自己?他应该切下她的手足,看看在这样软弱无力的姿态下还能不能像个石头一样打的人生疼?他还应该切开她的肚子,听说他曾经睡在里面,听说那是她给过他唯一的温暖…… 所有的想象在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宁羽飞看清了屋里的情形,顿时脑袋嗡的一声,他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 猛然看到来人,沈凌煜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一直澄澈到只有愉悦的眸子里终于升上来一丝惶恐和惧意。 他并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可是他本能的不想让宁羽飞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自己?会不会讨厌自己?会不会不愿意再靠近自己了? 为什么要现在过来?为什么不晚一些?只要再晚一些,他一定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他一定可以把这些都处理掉,不会有人知道的,而他终于挣脱了牢笼,重获新生后他可以和他并肩站到阳光下。 可是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宁羽飞讨厌自己了……这个念头刚升起来,沈凌煜怕极了,那恐惧擭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在这一瞬间想到了无数不该想的事情。 不要讨厌,不要嫌弃,不要离开。 否则……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沈凌煜眼角溢出了泪水,嘴唇微颤着,无助的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宁羽飞看到了,心脏被猛锤一下,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数不尽的怜惜和心疼。 若非是被逼到了极致,若非是彻底受不了了,若非是被凌虐到实在不堪重负了,沈凌煜又怎么会做下这样的事? 他那么害怕,那么恐慌,那么无助,那么的迷茫…… 宁羽飞十分愧疚和自责,如果他的身体强壮一下,白天别昏倒该多好,如果他早些发现他,早些来带走他该多好?那样他就不用背负这罪孽的弑母之罪。 不过好在……还不算晚。 宁羽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沈凌煜抱住,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柔软:“别怕,小煜,不是你的错,不要怕。” 他安抚着他,而被他拥住的沈凌煜陡然间睁大了眼,这种本以为会彻底失去竟然又猛然得到的滋味太难以言说了,巨大的喜悦在心里蒸腾,伴随着浓浓的后怕,交错到一起就像火遇到了冰,融化后只剩下滚烫的蒸汽,涌上了眼眶,成了炽热的泪水。 沈凌煜的身体不受控制得颤抖着。 拥着他的宁羽飞感觉得到,更能感觉到那从顺着他脖颈滑下的泪水,那么热,那么烫,那么害怕…… 失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哪怕是那么可怕的一个恶魔母亲,可是沈凌煜还是在不安和恐惧吧。 毕竟是杀了人。 这么一个怯生生的孩子,这么一个半大少年,此时此刻的心情得多么的无助和绝望。 想到这里,宁羽飞的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他十分庆幸,非常庆幸,幸好他今天来了,幸好…… 安抚了沈凌煜,宁羽飞冷静下来,眼下这情况得处理一下。 幸好男爵府空旷,连个人都没有,杨青海八成又出去赌了,根本不着家,所以刚才杨若馨那一声尖叫才没把他引过来。 只是……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肯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沈凌煜杀了杨若馨,那么…… 宁羽飞左思右想,总算拿定了主意。 就这么办吧!是他做的,总比沈凌煜要强得多。 只是这现场也得再收拾一下。 宁羽飞松开了沈凌煜,轻声安抚他:“小煜,你听我说,一会儿我会把姨妈叫过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只需要安静听着,千万不要插话,知道吗?” 这时候的沈凌煜连听他说话都是一种享受,不要提是听他的了,简直是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宁羽飞深吸一口气,他到底只是个小市民,这夜黑风高的情况下看到尸体还是很怂的,可是也没招,只能硬着头皮上,总不能让个十三岁的小少年做什么。 根据自己有限的经验(感谢侦探剧),宁羽飞勉强把现场给布置成:杨若馨发疯,他反抗,最后失手把人给砸死的模样…… 弄好一切,宁羽飞又原地跑了半天,弄到自己气喘吁吁后才给杨若云发了信息:“妈……若馨阿姨没呼吸了,我好像……好像失手把她……” 他断断续续,用充满了惶恐和不安的声音说着,那边的杨若云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想都没想的夺门而出。 且不提伯爵府是怎样的一阵鸡飞狗跳,男爵府的沈凌煜却整个僵住了。 “小飞……”他轻轻拉了拉宁羽飞的衣袖。 宁羽飞安抚他:“听我的,这事不能是你做的,绝对不能。我没事的,只算是正当防卫,若馨阿姨这样子……哎……” 其实他隐隐心里也是很不安的,因为自己的母亲的确是非常疼爱杨若馨的……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只怕会承受不住。 而且宁羽飞也很不是个滋味,说到底他只是个穿来的,并不算杨若云真正的亲儿子,背下这样的罪,总有种强烈的愧疚感,说好的要让杨若云开开心心,结果却…… 可也没办法了,事已至此,总比让沈凌煜背下来要强得多。 几乎才过了四五分钟,杨若云宁子安便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屋子里的状况,杨若云面色惨白,但她没有去看杨若馨,反而是无比后怕的一把抱住了宁羽飞,她略带些凉意的唇落在了少年的额间,声音抖得不像样子:“乖……小飞,不怕,妈妈来了,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太大意了,不要怕,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 她不断重复着,不断安抚着,宁羽飞提心吊胆了半天,此刻全部被她的温柔安慰给绵绵缠住,紧绷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是那份愧疚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有一个好母亲,一个这么这么好的母亲,太感谢了,真的太感谢了。 杨若云抱着宁羽飞,只觉得后悔极了,太后悔了。 她不该一直心软的,不该一直逃避,杨若馨这个状态迟早会闯出大祸,她隐隐是知道的,只是这两年伯爵府太乱了,她实在无心顾及,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小飞不能再受刺激,绝对不能!宁子清和艾菲亚用命换来了这孩子活着的希望,他们怎么能不好好守护? 杨若云想到这些,心里密密麻麻全是痛,她亲吻着宁羽飞,是在安慰他也是在汲取着力量,来安抚自己的不安和忐忑。 宁子安已经在处理剩下的事。 杨若馨本来就是病得厉害,这会儿去世了也不会太惹人眼。 至于杨青海那里,他估计压根都不会在意。 整整一宿,大家都没睡。 天亮了,杨若云疲惫的说道:“小飞,你和小煜去休息下吧。” 宁羽飞也有些撑不住了,而且他也心疼沈凌煜,自己在这,他也不走,索性一起去睡一觉。 他们去了客房,因为杨若云偶尔会来住一阵子,所以收拾的还算不错,挺干净。 宁羽飞走到屋子里,只觉得自己快被肩膀上的酸麻给压垮了,好累,累极了。 沈凌煜察觉到,他小心地扶住了宁羽飞,担忧地说道:“累了吧?快去床上睡一觉。” 宁羽飞转头看他,笑了笑说:“一起吧。” 沈凌煜蓦地睁大了眼睛。 这屋子里这只有一张床,他可以和小飞睡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他便被这其中充斥着狂喜给占据了所有心神。 他可以睡在小飞身边,可以闻着他的气息,可以触碰到他的体温,甚至可以抱着他…… 美好的幻想让沈凌煜的唇瓣微微颤了一下。 宁羽飞却没想太多,两个半大小子睡一起没什么,而且他也不放心让沈凌煜出去。 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宁羽飞拍了拍身侧:“来,你睡外面行吗?” 沈凌煜怔了怔,回神后他连连点头:“好……好!” 宁羽飞听出了他话中的欣喜,不由地心中微酸,声音也越发柔软了,他拉开被子唤道:“快进来吧,冷。” 沈凌煜脱了外衣躺进去,整个身体却紧绷的像是块石头,连一动都不敢动,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太明显了,实在是让人……叹息。 宁羽飞知道这急不得,他靠的他近了些,给他冰凉的身体一些温暖,而后压不住身体的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睡着了,沈凌煜却连丁点儿睡意都没有,他僵着身体挺了很久,直到听到了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轻轻地动了一下,侧过身,认真地、贪婪地、无限渴望地看着这个少年。 宁羽飞的所有一切都是他最喜欢的模样,细长的眉,深色的眸子,小巧的鼻梁和浅色的唇……说不出来的好看,谁都比不上的好看,这个人,只是这个人,几乎囊括了他整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沈凌煜伸手,微微颤抖着将他抱入了怀中,那一刻的满足感让他恨不得大喊出声。 告诉所有人,全部的人,他需要他,喜欢他,想要独占他一生一世。 夜色朦胧,沉沉睡着的少年浑然不知,在这轻飘飘的一次羽翼煽动下,所有一切都偏离了既定的轨迹,向着一个全然未知的方向缓慢移动着。 睡了一上午,宁羽飞还未醒过来,但沈凌煜却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通讯器响了,这个几乎没人会联系他的摆设竟然响了起来。 沈凌煜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屋子才低声问道:“你是谁?” 一个华贵的女音轻缓响起:“想不想拿回你应得的东西。”(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3章 番外篇(3) 番外篇(3) 沈凌煜眸子微眯,再度问道:“你是谁?” 对方给了他答案:“唐凝。” 这个名字让沈凌煜瞳孔猛缩,他实在是听过太多次,在杨若馨无限制的咒骂里,这位大公侯爵府出身的尊贵的皇后陛下,绝对是首当其冲的。 只是没想到当今皇后会联系他。 沈凌煜并未放松警惕,但是语调却恭敬多了:“陛下安康。” 唐凝声音一如既往的轻缓优雅:“我需要一个儿子,而你需要一个母亲,如果愿意合作的话,可以联系我。” 她这话说得非常坦诚了,而且语调中完全没有把沈凌煜当成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是放到了平等的地位上,用合作的态度来讨论这件事情。 仅仅是她这一句话,沈凌煜便明白了,他们观察自己很久了,否则不会这么了解他的性情。 沈凌煜并未犹豫,直白的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唐凝不意外,她只是轻飘飘的给了他一句:“孩子,你很聪明,我相信你不会不答应。” 沈凌煜嘴角微扬,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但他的声音却变得越发清亮悦耳:“我会考虑的,多谢陛下抬爱。” 其实有什么考虑的必要?他必须答应,也只能答应。 唐凝需要一个留着皇室血统的儿子,而他是最好的选择。 男爵府屁都不是,杨若馨也死了,他身后连一个可靠的根基都没有,落入大公侯爵府后那就是一个只能听话的皇子。 而且……他们绝对早就埋伏在男爵府很久了。 唐凝知道他没有表面上这么怯弱,知道他的野心,那肯定也知道,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甚至……会知道他有多么的在乎宁羽飞。 沈凌煜自嘲的笑了笑,所有的命脉都被掐死了,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不过…… 他倏地睁开眸子,一片金色的深处有红色的火苗跳动:他也需要这样一位‘母亲’,需要这样一个母族,需要这样一个靠山! 拿回自己的东西?什么东西?一个皇子该有的东西,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都想要! 凭什么他要一直匍匐在地沟里,凭什么他要过得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凭什么他要满是狼藉卑微堕落的活上一辈子? 他有无比渴望的东西,有做梦都想独占的东西,更有至死都要守护的人。 他的宁羽飞是伯爵府的公子,他的宁羽飞那么优秀,他的宁羽飞该得到这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而他……要将所有一切都拱手送到他面前,来换取完全占有他的资格。 睡得很深的宁羽飞做了个梦,梦里的他今夜并没有赶到伯爵府,他因为身体的疲惫和安眠药的药性而睡得昏天暗地,甚至是在三天后才知道了杨若馨的死讯,而梦里的杨若云和宁子安都对此讳莫如深,半点儿不多提半句。 而因为杨若馨一直疯癫癫的,宁羽飞也并未想太多,他只是想去看看沈凌煜,而没等见到他,他听到的便是沈凌煜被皇后陛下收养的消息,从那之后……很长时间他们都没再见面…… 在这梦中,宁羽飞的视角很独特,他游走于一切之上,看着自己睡觉,他很着急,可惜也叫不醒,他甚至‘飞’到了男爵府,看到了沈凌煜杀死了杨若馨,更看到了无比血腥的一幕:他看到沈凌煜切开了杨若馨的胸膛,掏出了那颗跳动的心脏;他看到沈凌煜摘下了杨若馨的眼球,如同把玩一个珠子一样的捉弄着;他甚至看到了……忽然间,沈凌煜转头,回眸的那一瞬间,宁羽飞看到了那精致容貌上病态的笑容。 猛地从梦中惊醒,宁羽飞弹坐起来,全身都被冷汗浸湿。 他被梦里的景象给吓到了,他甚至忍不住想着,如果自己晚来一些,如果自己没那么及时赶到,沈凌煜是不是真的会…… “不……不可能的……”宁羽飞自言自语着,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绝对不会的,是自己想太多了,沈凌煜那么胆小那么怯弱,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宁羽飞想着自己出现时,沈凌煜投向他的满溢着恐慌和无助地视线,慢慢地平复下心情。 那么害怕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下那种丧心病狂的事?自己怎么会这样想他?太不应该了!宁羽飞十分唾弃自己。 他总算冷静下来,恰好这时候沈凌煜推门走进来,他身边跟着行走餐车,里面有扑鼻的饭香气,看到宁羽飞醒来,他金眸明亮,声音清脆:“小飞,来吃些饭吧,你睡了太久,该饿了。” 宁羽飞抬头看着他,望着少年那难掩紧张和怯意的容貌,慢慢地安下心来。 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一个被虐待了这么久,终于解脱了的孩子。 不要想太多了。他该带走他,他会给他一个新的人生,一个正常的一个美好的未来。 轻吁口气,宁羽飞下了床:“我先洗漱一下,等我会儿。” 沈凌煜点点头:“好。” 他当真是十分乖巧的等在这里,宁羽飞冲了凉出来,看到的就是老老实实原封不动坐在那儿的小少年。 心下顿时一片柔软,宁羽飞擦了擦头发,说道:“你吃过没?” 沈凌煜抬头看他,视线在他白皙的细嫩的脸上流连忘返,声音都有些轻飘:“没呢。” 宁羽飞笑道:“一起吧。” 沈凌煜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忍不住说道:“我先帮你吹干头发。”他太想碰触他了,太想抚摸一下那健康的乌黑的发丝,太想闻一闻他身上清爽的气息…… 宁羽飞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很快就好。” 沈凌煜咬了咬下唇,仍旧坚持道:“我……我想帮你。” 他这么说着,宁羽飞怔了怔,接着有些恍然:这孩子大概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希望自己被认可,也希望他能够更喜欢他,进而把他带走吧。 想着这些,宁羽飞又哪里舍得拒绝他:“好吧,那就麻烦小煜了。” 沈凌煜瘦削的小脸上立马溢满了惊喜,他站起身,竟激动地有些手足无措:“我去拿干发器!” 宁羽飞用微笑安抚他:“好。” 星际时代自然有各种高科技,完整的洗浴系统都有各种各样上百种型号,只是这玩意也都是需要钱的,越高级钱越多,像男爵府这穷逼地方,有个干发器都是杨若云带来的,高端不到哪儿去,但是比地球时代地吹风机还是要强很多的。 至少舒适度和效率都要高得多。 沈凌煜站在宁羽飞身后,小心翼翼地碰触着那柔软的发丝,只觉得手中的触感美好极了,最上乘的缎带都比不过分毫,更不要提那清爽的气息,因为离得近了,那味道就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涌入他的鼻腔,直直地坠进了心脏里,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沈凌煜的视线忍不住下移,他看到少年白皙的脖颈,那么脆弱那么纤细,似乎按上手去就能一掌覆盖,完全的掌控。 好想拥有他,好想占有他,好想得到他。 这露骨的渴望蔓延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在年轻的身体里,最终化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欲|望。 沈凌煜被自己吓了一跳,幸好有这个姿势的掩饰,他不至于失态。 而宁羽飞压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头发干了之后,他转头看他:“过来,一起吃饭。” 沈凌煜视线躲闪了一下,忽地说道:“我……刚才跑来跑去,出了一身汗,先去冲个凉。” 宁羽飞眨了眨眼:“先吃饭,吃完再去,一会儿都该凉了。” 沈凌煜哪里敢过去,他低着头说道:“很快,你先吃,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转身冲进了浴室里。 宁羽飞看得哭笑不得,这是搞什么?吃饭前冲个凉是什么鬼? 不过宁羽飞也没多想,沈凌煜在他这里太局促了,他得慢慢地让他适应,让他放松,时间长了总会好的。 他这边悠悠然的等着,却说沈凌煜进到浴室里,那颗砰砰乱跳的心都无法平复半分。 他将花洒开大,自己却靠在墙壁上,脑袋里全是些挥之不去的撩人画面。 刚刚冲完凉的宁羽飞穿的很宽松,他从那个角度看下去,几乎能看清整个白皙笔直的后背……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有着让他这么心动的人,怎么会有这样让他渴望到无法抑制的人。 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他。 沈凌煜根本无法控制身体里流窜的躁动,他微微颤抖的伸出手,解开了腰带,将那个已经胀痛到极点的东西解放出来。 脑中的画面成了一朵朵绽放的罂粟花,诱惑着他堕落。 他幻想着自己亲吻着宁羽飞,让那粉色的唇瓣染上了更加迷人的颜色,他幻想着自己脱掉了他的衣服,对着那副白皙的身体附上虔诚的亲吻。 如同一个卑微的信徒,亵渎着心中的神明。 那种近乎于病态的快|感让他大脑充血,欲|望越燃越烈。 他开始不安于此,他开始不满足于只是这样。 ——这里有很小一段被搬到了微博,你们懂……,不过只有几百字,很短,不去看也不影响阅读哒。 看着手中的白浊,沈凌煜眸色晦暗难辨,他沉默地起身,走到了花洒下,将手中的液体冲干净……下一刻,他用力攥紧了手,指甲几乎刺入了掌心,但那细微的疼痛根本压不住从心底升起来的,不断蔓延,不断叫嚣,不断肆意的渴望。 一定要得到他,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地让他属于自己。 沈凌煜深吸一口气,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从血缘上,他们是表兄弟。 不过有什么关系?亲兄弟又怎样?他想要他,只想要他,无论他是谁,他一定要得到他! 从浴室走出来,沈凌煜已经恢复了平静。 宁羽飞等他半天,见他出来不禁说道:“又不是个大姑娘,怎么洗澡洗了这么久?” 沈凌煜微微垂眸,有些不安道:“我……” 见他这样,宁羽飞又有些自责,还是暂时不要开玩笑,沈凌煜太紧张了,会吓到他。 所以他赶紧岔开了话题:“好啦,只是开玩笑,没事的,快过来坐,饭菜我拿去重新热了下,刚好可以吃。” 沈凌煜坐到他身边,可是在闻到他周身好闻的气息,感受到他不经意的碰触后,那颗刚刚平复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 浴室里不堪的幻想又有了源头……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宁羽飞只叹息这孩子受了太多委屈,始终没法放开,实在是太怯弱太紧张了,不由地更加心软。 沈凌煜却全程都在努力压制着自己,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吓到他,不能把他推远,他要保持住理智,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将他困在自己的臂膀中。 只是,太煎熬了,越是心疼沈凌煜,宁羽飞越是温柔,而他越是温柔,沈凌煜胸腔里的那个怪物越发叫嚣的凶猛,越发的想要撕裂他的衣服,越发的想要侵犯他整个人,从此把他囚禁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让他永永远远都只属于自己。 宁羽飞见他越来越紧绷,不由地柔声道:“好啦,不要这么紧张,以后你跟我回伯爵府,我天天和你一起吃饭,好吗?” 这美妙的声音让沈凌煜猛地抬头,一双金眸闪啊闪的,就像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想答应,又害怕这只是自己听错了。 宁羽飞在心里叹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温声承诺道:“别怕,有我在,以后你不会再受欺负了。” 沈凌煜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反手死握着他的冲动,半响才声音微颤地说道:“好。” 宁羽飞笑了笑,又说道:“好啦,再吃点儿饭吧!” 两人在男爵府待了两天,第三天这边的事料理完了,杨若云和宁子安带着他们回了伯爵府。 在男爵府两人是睡在一起的,但是回到了伯爵府却没必要挤在一个房间了,伯爵府虽然也不富裕,但也不至于寒酸,客房还是有不少的。 杨若云特意收拾出一间,给了沈凌煜。 沈凌煜一直非常乖巧,特别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谨小慎微的模样只让大家心里发涩,忍不住的叹息。 为了欢迎这个新成员,杨若云准备了丰富的晚餐,全家人在伯爵府忙碌了两三天,回到家都很放松,吃吃喝喝,说着闲话,倒也轻松惬意。 沈凌煜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这种美好的感觉太飘忽了,没能让他的心安稳下来,反而越发的渴望了。 没有真正触碰过,不知道这样的滋味。 品味过了,怎么能放得下。 如果在两天前,他还有可能从这个名为‘宁羽飞’的甜美漩涡中走出来,那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却让他彻底的深陷其中,半点儿都找不到走出来的可能了。 ——也不想走出来。 晚饭结束,宁羽飞送沈凌煜回了他的房间,杨若云很细心,一应事务俱全,半点儿东西都不缺。 宁羽飞在他柔软的床上坐了坐,笑道:“有什么缺的你告诉我,我给你买。” 沈凌煜看看这干净的屋子,柔软的床铺,还有那些精致的衣服……摇摇头道:“什么都不缺。” 宁羽飞弯着眼睛,小声对他说:“不用跟我客气,我有钱得很,想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沈凌煜抬头,看着他这幅模样,只觉得心里痒痒得,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他。 只是,不能说出来。 沈凌煜压住心中的躁动,摇摇头轻声说:“真的不缺。” 宁羽飞也没再勉强:“好啦,早些休息,我去睡了。” 沈凌煜很不舍,但也只能应道:“好。” 宁羽飞只以为他是初到新环境还不适应,并未想太多,和他道别后,回了屋子。 虽说他在男爵府并未做什么,但这两天也疲惫的很,回到屋子便去浴室冲凉。 只是没想到冲到一半,外头竟传来了敲门声。 宁羽飞一怔,拿出浴巾裹住下半身便走了出去:“小煜?”他本能的感觉是他。 沈凌煜的声音闷闷的想起:“我能进来吗?” 宁羽飞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他并没多想,直接开了门。 沈凌煜怎么都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少年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白皙的上半身□□,晶莹的水珠落在那润滑的肌肤上,竟让他产生了强烈地嫉妒感,他嫉妒这些水珠,嫉妒那根浴巾,嫉妒所有可以正大光明地贴近他的东西。 他的视线太笔直,宁羽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穿衣服。 他不禁笑了笑,连声说道:“我正在冲凉呢,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就和我说,不急的话,我先去冲完?” 沈凌煜连连摇头:“不急,不急的……” 宁羽飞也觉得应该没什么急事,可能只是这孩子睡不着,没安全感。 宁羽飞转身去了浴室,沈凌煜眼睛不眨地盯着他,那露骨的视线若是宁羽飞稍一回头,只怕就会看得明明白白。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宁羽飞是真的没有半点儿多想。 他虽然是个gay,但也不可能对这样一个十三岁的小少年有其他想法,更不要提这还是他血缘上的表兄弟,压根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这两点儿,所以他对沈凌煜真的没有丁点儿防备。 沈凌煜静静地等着,等宁羽飞穿好睡衣出来的时候,他才总算平复下了跳动到失去频率的心脏。 相比较男爵府的简陋,伯爵府的洗浴系统还是很不错的,出来后,宁羽飞头发早就干了,周身清爽。 他穿着短袖短裤,白皙的胳膊和长腿都裸|露在外,那优美的线条额外的抓人眼球。 沈凌煜只看了一眼就快速挪开,他低着头,小声问道:“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宁羽飞并不意外,他应道:“好。”应下来,但他又眨眨眼,戏谑道,“不过你可得快快长大,要学会一个人睡觉。” 沈凌煜微怔,敛眉,神态没什么变化,唯独手指攥拳,凭借着指甲刺入掌心的痛苦来压制着自己胸腔里的疯狂躁动。 甜蜜又折磨,想靠近又怕靠近,可是只能这样。 哪怕是拥着他一宿难眠,但也总比一个人空荡荡地,被那股子渴望吞噬理智要好得多。 宁羽飞钻进被窝里,对沈凌煜说:“来,我给你讲故事。” 沈凌煜终于笑了笑:“好。” 起初宁羽飞是靠在床头,轻声细语的说着,但越到后头,他的身体越往下滑,到最后竟成了他整个人窝在了沈凌煜怀里。 虽说都是半大少年,但两人的个头差了不少,别看沈凌煜瘦削,可是长胳膊长腿,不动声色地拥过来,几乎将宁羽飞整个罩到怀里。 宁羽飞讲完故事,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沈凌煜就着月光的明亮眼睛不眨地看着他,良久他凑过去,轻到几不可察的吻颤抖地落到了他的额头上。 宁羽飞、宁羽飞、宁羽飞,好想拥有他,好想占有他。 只是……现在不行,他还不行。 表兄弟这种关系,他不在意,可是宁羽飞会在意。 他必须要强大,必须要非常强大,强大到让任何人无法用任何方式来伤害到他。 他的小飞,应该得到这全天下最好的,所有……所有的最好。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宁羽飞以为自己会和这半大少年一直亲昵相处下去,没想到在几天后,伯爵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杨若云和宁子安都周身紧绷,他们的声音里有些错愕:“您是说……皇后陛下要收养小煜?”(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4章 番外篇(4) r64 宁羽飞没想到自己那个虚无的梦里发生的事竟然真实发生了。 沈凌煜真的被皇后收养,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子殿下。 这件事是没有任何置喙余地的,且不提成为皇后陛下的孩子是莫大的荣幸,单单是大公侯爵府的势力,便容不得小小的宁家来说任何其他的话。 宁羽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在沈凌煜即将要搬走的那一晚,他坐在床边,眉头紧皱,细长的小腿晃啊晃的,心事重重。 沈凌煜费了很大的心力才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白皙的腿上挪开,看向他后轻声问道:“小飞,你不想我去皇后那里吗?” 他这声音问的小心翼翼,宁羽飞几乎能够想象出来,只要他说一个不字,沈凌煜绝对会听他的,哪里都不去。 可是他怎么能那么任性。 宁羽飞叹口气,担忧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生活,能有更好的未来,皇宫太复杂了,皇后陛下的性情我们也不了解,我怕你过去了会受委屈,也怕你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更担心你会……”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给吞掉。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回皇宫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与其这样吓他,还不如留些希望,给这个胆小的孩子一些勇气,让他能够独立勇敢的去面对。 他这一番话却真真正正地填满了沈凌煜的整个胸腔,他嘴角溢出浅浅的笑容,金眸里全是依赖和信任:“小飞,谢谢你。” 宁羽飞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被感谢的地方。 沈凌煜忍不住靠近了他一些,很想伸手抱着他,可是却又不敢贸然伸手,于是只能贪婪地闻着他清爽的气息,缓声道:“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宁羽飞是真把这个可怜的孩子给当成弟弟了,听他这么一说,他不禁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过来,抱在了怀里:“不管怎样,不管去哪儿,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我,遇上不开心的事也要告诉我,一定不要被人欺负,你长大了,要学会保护自己,懂吗?” 被他按在怀里的沈凌煜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其实根本听不清宁羽飞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这温暖的怀抱,满脑子都是这让人迷醉的气息,满脑子都是那快要冲破胸腔泛滥出来的露骨渴望。 真的……真的好想伸手抱着他。 沈凌煜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放松一下,轻声道:“好,我记得。” 事实证明,宁羽飞的担忧有些多余。 皇后陛下对沈凌煜非常好,她没有孩子也不想再有孩子,收养了沈凌煜后竟真的将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衣食住行自不必提,那绝对是嫡皇子该有的待遇。更让人欣慰的是,她对沈凌煜的教养十分用心,本来就生在一个狼狈家庭里的沈凌煜在言行举止上难免少了些皇室的尊贵优雅,但在她的引导下,短短三年,当年那个瘦削胆怯的小少年已经长成了如青松般俊美卓然的少年皇子。 宁羽飞是眼睁睁看着他成长的,说实话他真没想到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孩会出落得这么优雅迷人,俊秀的五官,修长的体型,得体的举止和那如春风拂面般的舒缓微笑,难怪有媒体会说他拥有帝国最动人的笑容。 就连宁羽飞这个经常看着的,都时常有种被晃到眼睛的感觉。 没错,他们这三年还是时不时就能见面的。 沈凌煜几乎每隔一周左右都会抽时间到伯爵府来,皇后陛下从来没拦过,甚至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带到伯爵府。 可其实宁羽飞他们哪里在意那些东西?只是看到沈凌煜越来越出色,生活的越来越好,他们便越来越放心。 沈凌煜十六岁,宁羽飞十四岁,两人都是半大少年了,可沈凌煜却一年比一年更粘着宁羽飞,他每次来了都要住一宿,虽然睡觉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客房,但等到夜深人静,他肯定会来敲宁羽飞的门。 起初宁羽飞是非常认真地拒绝了,沈凌煜向来听话,他不让他去睡,他也不勉强,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宁羽飞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个尊贵的皇子殿下在门外站了一宿。 宁羽飞气也不是,怒也不是,想说他两句,一抬头,看到那闪啊闪的金色眸子,又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孩子……怎么就长不大呢。 宁羽飞无奈地摇摇头,但之后却不敢把他拦在门外了。 三年时间下来,宁羽飞早就适应了身边时不时有个人睡着。 而且因为两人个子拔高,沈凌煜身材越来越结实,宁羽飞开始觉得挤得慌,还自掏腰包换了个大床。 本以为沈凌煜会挺高兴,没想到这位少年皇子看到了还皱皱眉,小声说道:“不喜欢这个床。” 宁羽飞正在换睡衣,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吐槽他:“挑三拣四的话,就去隔壁睡。” 沈凌煜顿时没了声,可还是很不高兴。 宁羽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觉得自己眼光挺好哒,这床又大又软,别说两个人……三个人都睡得下。多好!多自在! 然而沈凌煜就是不高兴。 这孩子长大了,脾气也见长了,遇上不喜欢的还知道闹别扭了,不过宁羽飞到不反感,他反而还挺开心的。 这么多年,那个怯弱的孩子终于能放开一些了,他很欣慰。 瞧着他那模样,宁羽飞又开始心软,忍不住问道:“怎么嘛?真的不喜欢?我还特意挑了个你喜欢的颜色。” 沈凌煜喜欢墨蓝色,其实宁羽飞是不喜欢这么重的颜色,但想到这家伙会时不时来睡,所以就挑了个他喜欢的。 这话让沈凌煜高兴了些,他嘴角轻轻扬了下,只是那双金眸里还是闪烁着些许不高兴。 宁羽飞是不知道他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而沈凌煜也知道,换都换了,总不能再换回去。 其实他并不是有多喜欢那床,只是那床小,他们想要睡得舒服,宁羽飞便会靠他很近,他可以在后半夜的时候将他整个抱到怀里,那种正大光明地身贴身的感觉,实在是舒服了。 可惜现在换成这么大个床…… 哎……沈凌煜是不敢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的,他怕这会吓跑了宁羽飞。 所以在冲完凉出来之后,他便扬起了招牌的笑容,主动要求给宁羽飞吹头发。 宁羽飞恰好抬头看到他,不禁皱眉道:“把衣服穿好。” 十六岁的少年,实在不算小了,个子都已经窜到了一米八,因为皇室的训练,沈凌煜的身体比以前壮实太多,虽然脸蛋是俊秀的,但那□□的上身已经胸腹肌分明,虽说比成年人还要瘦削一些,但却也十足性感了。 这会儿他刚冲完凉,只是围了根浴巾,似乎是懒得擦干,结实的肩膀和胸前还有细小的水珠,衬着小麦色的肌肤和健康的身体,十足惑人。 宁羽飞忽然意识到,也许他不该再和这小子睡一起了。 沈凌煜都长这么大了,而他是个实打实的gay,即便对自己看到大的孩子没什么其他想法,但毕竟是个性感的男性躯体,万一自己丧心病狂了…… 卧槽!不敢深想! 宁羽飞赶紧打住脑中的乱七八糟,扬声道:“说了很多次了,洗完澡要穿好衣服,会着凉的。” 沈凌煜嘴角仍旧挂着笑容:“没事,我身体好。” “年轻更应该爱护自己,快去穿衣服。” 他这老气横秋的声音越发逗笑了沈凌煜,他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捏了捏宁羽飞的小胳膊,戏谑道:“别忘了,你比我还小。” 宁羽飞气结,他一直恨自己不长个,十一岁的矮也就算了,十四岁了正是发育的时候,他拼了命喝牛奶吃营养品,可就是比不过这个从小吃不饱喝不暖的臭小子,真是气死人了。 “你懂什么?十六岁是发育最快的时候,你现在长得高别得意,等我十六岁的时候发育起来了,没准比你还高!” 沈凌煜微笑着:“这话不对吧,青春期是从十一岁到十四岁,你这会儿也应该发育好了。” 宁羽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成年人太污了,他怎么就觉得这话题这么危险?发育不发育的,到底是在说身高还是说什么啊! 莫名心里升起股热流,宁羽飞起身,决定不合这小子闹了,干脆去浴室里直接烘干得了,谁知他刚站起来,竟脚下一滑,被地上的水渍给坑了,身体猛地向前倾。 好巧不巧的是,沈凌煜就在他面前,可是两人有一段距离,他这一扑,没落到怀里却一下子把沈凌煜松松垮垮系在腰上的浴巾给扯掉了。 最终……宁羽飞没摔跤,沈凌煜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他给抱住了。 可是,宁羽飞被这幅完全成长起来的男性躯体给惊呆了。 他隐约间看到了沈凌煜的那玩意,我勒个去,怎么会那么大! 才十六岁啊!就发育成那样子了吗! 这特么的……宁羽飞整个人都燥的不行了,他如同被烫到了一般,慌忙起身,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匆忙冲进了浴室里。 浴室门被哐当带上,宁羽飞躲在里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心情。 妈的!真是见鬼了,他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那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那可是满心依赖信任他的小少年,更不要说,他还是他血缘上的表哥。 宁羽飞深吸口气,发现自己这身体可能真的长大了,成年的污秽思想已经开始影响它了! 兜头冲了个冷水澡,宁羽飞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满身清爽。 沈凌煜也换好了睡衣,他们的睡衣是同款式的,只是型号不同。这是沈凌煜带来的,因为材质特别舒服,所以宁羽飞很喜欢穿,只是以前没多想,但现在看看两人穿着一样的睡衣,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假如他有个恋人,假如他有个家,是不是也会和他穿着同款式的睡衣?两人前后冲完凉,然后到床上…… 想到不该想的,宁羽飞脸噌的一下红了。 沈凌煜却似乎什么都没察觉,他拉开被子轻声喊道:“睡吧,不早了。” 宁羽飞闷闷地应了声:“好。” 他窝进了被窝里,沈凌煜非常自然地靠过来,伸伸胳膊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到了自己怀中。 这姿势他俩也不是第一次睡了,尤其是天冷的时候,宁羽飞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到沈凌煜怀里,这家伙天生就是个火炉,靠着睡别提多舒服了。 只是……今天,宁羽飞觉得怪怪的。 可是吧,他总不能因为自己心里的龌龊心思而去污染这个半大少年吧! 有心想离远点,可他稍微有点儿动作,沈凌煜一伸胳膊就把他捞回去,稳稳地放在了怀里。 宁羽飞脑袋乱七八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可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他还以为自己会僵着身体一整宿睡不着,但其实他实在太熟悉身边的人了,耗着耗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睡得挺香,沈凌煜却是真正的一宿难眠。 十六岁绝对是身体最躁动的年纪,怀中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沈凌煜觉得自己身下那东西都涨得快受不了了。 他想向之前那样趁着宁羽飞睡着,偷偷磨一磨解解馋,可又觉得今天的宁羽飞可能发现了什么,所以不太敢放肆。 只是这样硬生生挺着今晚是别想睡了。 熬到了后半夜,沈凌煜去冲了个凉水澡,刚刚清醒了一些,回到屋子里却看到宁羽飞踢开了被子,宽大的睡衣蹭上去,露出光滑的小腹,因为是短裤,大半白皙的长腿也露出来,横搭着被子上,那柔嫩的色泽似乎连月光都自愧不如。 沈凌煜喉结微微耸动,他真想试试将这双腿环在腰上是什么滋味…… 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年轻的皇子深吸口气,任命地再度回到了浴室里。 真是越来越煎熬了,凉水兜头浇下来,能暂时熄灭身体的火焰,但却止不住心脏最深处的渴望。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得到他。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那样一件事。 按理说宁羽飞实在不够被人绑架的资格,但挡不住自己有个作死作到姥姥家的外公。 杨青海在外面欠了赌债,死皮赖脸地到伯爵府要钱,杨若云一怒之下把他赶出门去。 杨青海被追的东躲西藏,后头挨了揍才期期艾艾地说:“我女儿是伯爵夫人,有钱得很,你们去找她,去找她要钱吧!” 这帮子歹徒也是见钱眼开,拿着杨青海威胁杨若云:“不送钱过来,明天就别想见你老爹了!” 杨若云一听,当即呵呵两声:“真能这么做,我还得谢谢您。”说完就切断通讯顺道拉黑,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歹徒也意识到这杨青还是真不值钱,气得给了他两脚,这老家伙是真是混蛋到底了,他为了活命竟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我不值钱,但我那女儿有个小儿子,那孩子打小聪明,自己名下都有很多房产,你们吓唬吓唬他,肯定能弄到钱!” 所以说,这样的外公就不该留着过年! 宁羽飞被绑架了都还一脸懵懂,他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待遇,在帝都星这个富贵地,他们宁家实在是怎么轮都轮不上被绑架的啊。 他压根没想到是被杨青海给卖了,他想得要更深远一些。 要说他有什么被人绑架的资本,那八成就是沈凌煜表弟的身份了。 这两年,沈凌煜的名声越来越响亮,虽然并不掌权,但也成了很多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要拿捏得不再少数。 宁羽飞也一直小心躲避着,只是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其实他这次还真是想多了,对方只是贪钱,还真没那些歪歪道道。 不过若是这帮人开口就要钱,恐怕还没什么大不了的,宁羽飞又不是个傻的,钱财这种身外之物,舍了就舍了,回头能赚回来,没必要吃这种眼前亏。 可偏偏那想要钱的没赶过来,却先来了个贪se的 这混蛋听说头头绑了个漂亮少年,心痒痒地先一步来看,却一下子相中了。 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真是太勾人了,肤色比女人还白还细,脸蛋没长开,那稚嫩模样漂亮的跟个妖精似的,尤其那双乌黑乌黑的眼睛,真想看看里面蓄满了泪水是个什么模样。 他打听过了,这小子虽然出身不错,但也就是个落魄贵族,估计家里没什么大能耐,他好好威吓一番,没准尝一口也惹不上什么事,要是运气好了,拿这个当把柄……嘿嘿,这些贵族最顾忌名声,没准能让他为所欲为个够呢! 这人jing虫上脑,别说是没什么风险,估计真有什么事他都管不了了。 宁羽飞是真打死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他这两年虽然刻意练了练身手,但这身体素质太差,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勉强打好了底子,根本练不出什么本事。 只是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宁羽飞恶心死了这混蛋,拼了命的反抗,勉强争取了些时间,只是也让这垃圾兽性大发,越发的来劲了。 宁羽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是头一回这么无力,不过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儿事就闹死闹活,只是觉得膈应死了,想吐了。 他实在挣不脱了,但也绝对不肯服软,一双眸子冷得跟冰一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真敢做下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歹徒甩手扇了他一巴掌,yin笑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宁羽飞呸了他一脸口水。 歹徒也不着恼,扯出个十二分恶心的笑容,凑着一张猪嘴就要亲过来。 那真是……让人心灰意冷的时刻。 而就在这个瞬间,砰地一声,武器破空而来的声音让人耳朵轰鸣。 紧接着,宁羽飞被爆出的鲜血给淋了个一身。 有人来救他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宁羽飞猛地转头,看到的是那熟悉到极点却又忽然有些陌生的少年。 但很快他所有情绪都被心中的喜悦给沾满了。 沈凌煜,是沈凌煜。 他们来救他了! 宁羽飞挣扎地想站起来,可是他刚刚动了一下,头晕目眩的感觉迎面袭来,他摇摇晃晃了一下,仰面昏了过去。 他的身体本来了虚弱,折腾了这么久,又一直没吃饭,完全撑不住了。 昏迷前,他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心中升起了一阵暖意,宁羽飞踏实地靠在他怀中。 他安心了,沈凌煜却快疯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刚才的那一幕,那肮脏的垃圾压在他的小飞身上,那该死的废物竟然敢触碰他的珍宝! 不可饶恕,完完全全的不可饶恕! 只是死了怎么能行?单纯地死了怎么能安抚他心中这巨大的恐慌和愤怒! 泄愤一般的拿着光离枪对着那早就死透的尸身砰砰砰连开几枪,本就糜烂的尸体更是成了一片污秽血泥。 不够……完全不够…… 这些人都要死,所有觊觎小飞的人,所有想要抢走他的人,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都得死! 沈凌煜猩红着眸子,完全被心中叫嚣的野兽给霸占了理智。 之后真的是一片混乱。 当大公侯爵府的人赶来的时候,全被这血腥的一幕给震住了。 沈凌煜在人前展现的姿态太温和无害了,他们甚至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子像个漂亮的花瓶,恐怕日后难成大事。 但这一刻,所有目睹了这个场景的人都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有着非常人能及的可怕心性。 不要招惹他,否则他会像个凶猛的野兽一般,撕碎一切。 第二天醒来的宁羽飞浑然不知这一切,他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守在他身边的俊美少年。 宁羽飞心里暖暖地,转头看他,微笑着:“谢谢你。” 真的要谢谢他,如果不是沈凌煜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简直难以想象。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看着他的少年忽然起身,炽热的薄唇覆盖下来,宁羽飞满眼错愕,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紧接着,这个微微碰触的吻变得激烈又粗暴,似乎要将心中压抑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沈凌煜伸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头,逼迫他松开牙关,接受他的横冲直撞,接受他的担忧害怕,更要接受他心中的疯狂和后怕。 一个吻,充斥了太多的情绪,以至于停下来之后,宁羽飞还有些回不过神。 沈凌煜松开了他,额头抵在了他肩膀上,闷闷地声音颤抖着,似是带了哭腔:“讨厌我也没关系,害怕也无所谓,小飞,我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5章 番外篇(5) 番外篇(5) 宁羽飞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完全没想到,没想到沈凌煜会亲自己,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宁羽飞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根本理不出头绪。 他的身体僵直,一动不动,过了半响才深吸口气,缓声道:“小煜,你还小,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你只是习惯了我,依赖我,这种喜欢是家人和家人的,不是你想的那种。” 沈凌煜听着他的话,虽然是意料之中,可那颗心还是一沉再沉,放佛落进了岩浆里,滚烫的热度让他的双眸都染上了红色的火苗。 他盯着宁羽飞,一眨不眨,少年的沙哑音色中满是浓到化不开的偏激和执着:“只是家人的话,会想要抚摸吗?会想要亲吻吗?会恨不得撕碎衣服品尝你整个身体吗?还是说会渴望到整颗心都不受控制?会冲动到想要放弃一切只为了把你困在身边吗?”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股脑倾倒出来,那声音中似乎都带了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将这一字一句都化成了一柄大锤,生生砸在了宁羽飞脑海中,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这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沈凌煜对他的感情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宁羽飞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但很快他就被浓浓的自责和就愧疚给包围了。 是他错了,是他误导了他。 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他怎么能和他这么亲昵?虽说他把他当成了弟弟,但事实上,即便是亲兄弟也不该这样。 半大的少年整宿挤在一张床上算什么事? 更不说天冷的时候,他们几乎是相拥而眠。 他的大意他的粗心,在无形中拉着沈凌煜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虽说现在这个年代,对于同性婚姻没那么排斥,但是他和沈凌煜不单单是同性,血缘的关系是抹不掉的,大公侯爵府不会允许沈凌煜有这样一个‘不合适’的恋人存在。 所以这条路注定是走不通的,宁羽飞是个成年人,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实在不该任性地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扯进来。 还好,现在还不晚,十六岁的懵懂来得快,去的也快,只要他开始疏远他,相信过不了多久,沈凌煜就会忘了他。 这样想着,宁羽飞压住了胸腔里的失落,让声音变得冷漠疏离:“今天的话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他这话说出来,沈凌煜瞳孔猛缩,那金眸深处的红焰疯狂蔓延,交错成结的颜色极深极浓,触目惊心。他抿着薄唇,体会着心脏被搅成一团的刺痛,就这样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宁羽飞压根不敢和他对视,他深吸口气,继续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们以后不要睡在一个房间了,这不太对,我之前总把你当成孩子,但既然已经长大了,就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肯定是之前我们太亲近了,所以让你产生了误会,但其实……” “你要赶我走吗?”沈凌煜开口,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宁羽飞只觉得胸腔里被扔了无数锋利的细针,生生扎进了五脏六腑中,他闭了闭眼,继续说道:“不是赶你走,小煜,我们是表兄弟,我是你的家人,我永远不会赶你走的。” 沈凌煜眼眶通红:“可是你不要我了。” 宁羽飞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他只能逼着自己转头,用从未有过的冰冷声音说道:“出去吧,你需要冷静一下,我也要休息了。” “小飞,”沈凌煜的声音中全是不安和惶恐,“我……” 宁羽飞强硬地打断了他未完的话:“好了,别说了,我……”他顿了下才逼着自己说出来,“我不想讨厌你。” 这六个字,简直像是当头一棒,砸的沈凌煜面色苍白。 他坐在床前,整个人像是被风雪吹袭,化成了一座僵硬的冰雕,体内所有的温度都被抽离了,连血液都被冻住了,这种连生命的意义都被抹杀的绝望感让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想要的……不想属于他。 他渴望的……永远都得不到。 他恨不得将全世界都给他,可这个人并不想要。 他不喜欢自己,虽然早就知道了,可如此切切实实地听到,那种让人疯狂的痛苦变本加厉地灼烧在灵魂上,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得不到……得不到,他得不到他。 无论等多久,无论做什么,无论付出什么,他的小飞都不想要他。 沈凌煜呆呆地看着他,呆呆地看着这个背对着他的单薄身影。 这是他那么喜欢的一个人:他乌黑的头发,他纤细的脖颈,他漂亮的后背和白皙的双腿,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爱到了骨子里,可现在……他看着,却只感觉到了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阴寒。 他向他表露了心声,他告诉他,他喜欢他喜欢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他说他不想讨厌他。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他喜欢他,他就会讨厌他吗。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的吗? 这一瞬间涌上沈凌煜心头的绝望快他逼疯了,他想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死命的啃咬着他薄情的唇,想撕开他的衣服,抬起那双渴望已久的双腿,疯狂地占有他。 讨厌也好,厌恶也怕,他想让他属于他,想让他看着他,想把他囚禁起来,哪怕是无妄的深渊,也要拖着他一起堕落。 可是…… 那样的话就全完了,全都完了。 沈凌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维持了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他缓慢地站起身来,挪动着双腿,逼着自己走出了这间屋子。 对,他需要冷静一下,他必须要冷静一下,继续待下去,他肯定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可即便是走出去了,即便是看不到他了,他也没办法放下心中的执念。 这其中的区别只在于,他能坚持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三天?连沈凌煜都不知道,他还能让那头不断叫嚣不断怒吼的凶兽安静多久。 等到没法控制的时候……连他都不敢想象了。 “小飞……小飞……”他呢喃着这个名字,每从这里面汲取到一丝一毫的力量便加剧了那份刻骨的渴望和贪恋。 这无疑是……饮鸩止渴。 睡在屋子里的宁羽飞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但很快,他整个胸腔都被巨大的失落给占满了。 嘴上说的那么冷漠疏离,但宁羽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三年时间,他对沈凌煜倾注的感情也许早就不是单纯地兄弟之情。 如果只是对待弟弟,他至于看到他开心自己就跟着笑吗? 如果只是对待兄弟,他至于面对他的撒娇毫无抵抗力吗? 如果只是对待家人,他至于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和他抵足而眠吗? 甚至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而换了个更大的床,甚至为了看到他明朗的笑容而挑选他喜欢的颜色,甚至……甚至看着他成长起来的身体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是不对,心底的良知在不停地警告着宁羽飞。 哪怕这副身体很年轻,但宁羽飞的心理年纪已经快三十岁了,他是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而沈凌煜只有十六岁,他怎么能这样去祸害他? 为了一己私念,完全毁掉一个人的未来,这种事是不该做的。 更何况……沈凌煜太小了,十六岁啊,真的是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冲动什么都懵懂的年纪。 他说他喜欢他,但恐怕连沈凌煜自己都分不清这种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 毕竟沈凌煜这悲惨的十几年生命里,宁羽飞是他唯一的同龄人,唯一的朋友。 长达三年的相依相守,所孵化出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恐怕是谁都分不清的。 而这样的感情又能持续多久?更是个完完全全的未知数。 谁没年轻过?十几岁的年纪,喜欢上一个人是可以仅凭一秒钟的感觉,可之后呢?忘记的有多快,丢下的有多迅速? 等到沈凌煜真正长大了,意识到他们在一起是不对的,或者是腻歪了,那么……他该怎么办? 他拥有一个年轻的身体,但却并不是一个小孩,如果继续陪伴下去,继续走下去,他完全爱上了沈凌煜该怎么办?等到沈凌煜看到万千世界有无数可能,丢下他走了,到时候他又要怎么办? 更不要说,他们还是表兄弟。 全都是死路,堵得实在太死了,宁羽飞真的没有勇气迈出去那一步。 在这个时刻戛然而止,还是可以停下的。 现在不舍,但只要随着时间推移,都会放下的。 他会放下,沈凌煜也会放下。 这绝对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宁羽飞努力平复着心情,只可惜也是彻夜未眠。 一整宿都是无限的回忆,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甚至不是父母,而是那个半大的小子。 这样密切纠缠的三年时间,想要彻底拔除,得是怎样的剔骨剜肉之痛。 但是,总比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要好。 浑浑噩噩一整宿,第二天醒来,宁羽飞整个人都神情恍惚,他叹了口气,冲了个凉,换了身居家服后出了门。 只是他没想到,在踏出门口的那一瞬,做了整整一宿的心理建设,全都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崩析瓦解。 一米八高的大小伙蜷缩在墙角,柔软的发丝落下,点缀了俊美的五官,但却遮不住那红肿的眼眶和失神的放佛被抽去了所有生机的金眸。 他待在这里整整一宿。 宁羽飞心里一片密密麻麻的刺痛,他僵立那儿,一动不动。 而这时似乎察觉到他出现,沈凌煜抬头,那双本该耀眼非凡的眸子里一片灰败无光,他看着宁羽飞,嘴唇抖动了一下,接着大滴大滴的泪水滚了出来,就像个被丢弃的孩子,就像个走离了族群的狼崽,那种无助那种绝望那种忐忑和不安,全都伴随着泪水低落,一下一下,烫在了宁羽飞的心尖上。 “小飞……”他失魂落魄地喊出这个名字。 宁羽飞只觉得一股热气从鼻尖上窜,冲到了眼眶上,他强压住那股蒙住了眼睛的水汽,微微有些破音的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沈凌煜面色更加苍白,薄唇连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他眼中尽是彷徨与迷茫,嗓音颤抖着:“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宁羽飞明知道前路是一片黯然无光,明知道这种年轻气盛的冲动没有未来可言,甚至还清楚的知道两人有着紧密相联的血缘关系,可是这一刻,看到自己一心守护的孩子这个模样,他彻底撑不住了。 不想他这么难过,不想他这么痛苦,不想他这么绝望。 他要给他的是开心快乐的生活,要给他的是温暖惬意的家庭,他想要他健康的长大成人,而不是这样失魂落魄到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满足他吧。 哪怕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哪怕他注定会被残酷的丢下,但也没关系了。 只要沈凌煜能够好好地,好好地走向一个美好的未来,那就足够了。 宁羽飞深吸一口气,对着他伸出了手:“进屋吧。” 猛然听到这句话,沈凌煜压根没回过神来。 宁羽飞叹口气:“快起来,去床上睡觉!” 沈凌煜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蹲了太久,他这样剧烈起身难免一阵头晕目眩,可是他根本顾不上,他眼前晕啊晕的,可也根本压不住心底涌上来的巨大喜悦:“小飞……小飞……小飞你……”因为太激动了,他几乎语无伦次。 宁羽飞心里早就一片柔软,只是让他说那些话他也开不了口,这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太不好了,他真没那个脸。 好在两人就在门边,宁羽飞走进屋,沈凌煜立马跟了进去。 进到屋子,沈凌煜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一双金眸彻底明亮起来,那里面的光泽闪啊闪的,像是溢满了无数星辰。 他声音里仍旧有些忐忑不安:“小飞……你这是……接受了我吗?” 接受了他的表白吗? 他的小飞不讨厌他,反而……反而是喜欢他的吗?他的小飞也想要他吗?也想要和他厮守一生吗? 只是想一想,那股子惊人的狂喜已经快将他全部淹没了。 可忽然间,沈凌煜又很怕,太害怕了。 如果这只是个误会该怎么办?如果宁羽飞只是看他狼狈一时心软怎么办?如果宁羽飞…… 这些念头一个个升起来,沈凌煜整个人如同被烈火烹煮,接着又被寒冰封冻一般,冷寒交替,彻彻底底地徘徊在了悬崖的边缘。 假如,假如这真的只是个误会,那么……沈凌煜清晰地看到了未来。 那么他只能把他永远的囚禁在自己的身边,用最残忍最无法挽回的方式,将这个人彻彻底底绑住。 宁羽飞并未察觉到他的心思,他只是非常不好意思:“反正……嗯……等你改变心意了要早点儿告诉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沈凌煜从万丈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沈凌煜垂眸看着他因为害羞而泛红的面颊,因为不安而颤抖地嗓音……那胸腔里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沈凌煜忍不了了,他垂首,对着那思念到快要发疯的红唇用力地吻了上去。 宁羽飞怔了下,但是却没有反抗。 这无疑是巨大的鼓励,沈凌煜兴奋地抱住他,唇瓣间的接触不再满足于唇瓣摩擦,他分开他的牙关,灵活的舌闯进去,疯狂地舔舐着自己能够碰触到的一切地方。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地就像是饿了一整个冬季的野兽,终于得到了最甘甜的美味,那种恨不得拆之入腹的疯狂,根本没法用任何言语来描述。 宁羽飞加加减减两世人,可其实还真没半点儿接吻的经验,他本来还想着回应一下,结果却被这混小子给亲的头晕目眩气喘吁吁,差点没憋死。 总算分开,宁羽飞面色通红,大口喘着气。 沈凌煜却压根没亲够,他双臂紧紧地抱着宁羽飞,滚烫的唇瓣渴望地亲吻着自己能够碰触到的任何地方。 他白皙的额头,小巧的鼻尖,漂亮的下巴,还有纤细的脖颈…… 眼看着越亲越过火,宁羽飞赶紧阻止他:“停……停……停!” 沈凌煜动作顿了顿,抬头,金眸里一片可怜兮兮:“小飞,我好想亲你。” 宁羽飞一颗心被猛撞了一下。 沈凌煜那清朗的嗓音里一片沙哑性感:“我喜欢你,小飞,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让我亲亲好不好?我想你了,太想你了。” 他说着,薄唇又贴了上来,温柔地贴着唇瓣磨了几下之后,又迫不及待地钻到他口腔里,那股子疯狂劲真是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人点燃、点爆,烧到一起,成为密不可分的同一簇焰火。 宁羽飞扯回点儿理智,沈凌煜便开始软声软语地磨他。 早就知道这家伙爱撒娇,但没想到完全说明心意后会嘴甜到跟抹了蜜一样。 宁羽飞本来就心里有他,这样三言两语哄下来,竟是硬生生被脱掉了上衣,亲吻的地方也越来越放肆了。 再不打住,可真要擦枪走火了! 宁羽飞死命扯住短裤,瞪着眼盯他:“你再胡来,我要把你赶出去了啊!” 沈凌煜看着他红透了的细嫩面颊和满是红色樱瓣的白皙身体,只觉得那股子邪火越烧越旺,那地方胀得快痛死了。 只是他还是知道分寸的,宁羽飞很好说话,但真坚持一件事的时候却很难缠,绝对不能用硬的,只能软着来。 沈凌煜压下了心头的火苗,亲昵的在他脖颈见蹭了蹭,轻声道:“不闹了,小飞,我好困,一宿没睡。” 听他这么说,宁羽飞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忍不住说他:“有事没事折腾自己做什么?你守在门外一夜,难不成我还能知道?上次也是,我不过是让你分床睡,你就给我站一宿,这一次也是……”他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套里,他转头,看着在自己身上蹭啊蹭的大号树袋熊,问道:“你小子不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心软,所以使苦肉计!” 沈凌煜抬头,一双漂亮的金眸眨啊眨的,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儿,小飞,你把我赶出来,我就没地方可去了。” 他这话说的其实很不靠谱,怎么会没地方可去?偌大的大公侯爵府日日夜夜等着他呢!哪有他嘴上说的这么可怜巴巴。 可惜……他是真的掐住了宁羽飞的软肋,知道宁羽飞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这天底下,有宁羽飞的地方,他沈凌煜才能安下心来。 这世界中,有宁羽飞的角落,他沈凌煜才算是有了个家。 宁羽飞叹口气,真真正正地认栽了,明知道是个套,他也跳进去了…… 因为这个孩子,真的早就走进了他心里,在这三年不知多少个日夜中,悄无声息地埋下一粒种子,随后生根发芽,长成了一个牵扯着血肉的参天大树。 宁羽飞钻到了被窝里,闷声说道:“上床,睡觉,我也累了。” 沈凌煜眸色一闪,忽地满是惊喜的问道:“小飞,你昨晚也没睡好吗?” 宁羽飞可没他脸皮厚,他胡乱答道:“做了几个糟糕的梦,太费神了,所以想睡个回笼觉。” 沈凌煜盯着他微红的面颊,哪里不知道他是在不好意思,胸腔里涌上来一阵阵甜意,他嘴角的笑容耀眼到了足以迷倒众生。 宁羽飞是真有些困了,靠在熟悉的怀抱里,感觉到炽热的体温,不多时就有些迷糊糊了。 只是一直抱着他的沈凌煜却怎么都睡不着。 太高兴了,实在是太高兴了,这种得偿所愿的惊喜感让他完全压不住自己的嘴角,只想上扬,只想微笑。 这样抱着宁羽飞,他整个人都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克制不住。 虽然知道怀中的人不会让他做什么,可是那胀痛的地方还是难受的厉害,他忍不住蹭了蹭,顶了顶,完全没法解渴,反而是越来越‘渴’了。 宁羽飞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竟硬生生被他给蹭清醒了。 那么个又大又硬的东西抵在自己身后,任谁也会清醒过来吧! 真是年轻人啊!宁羽飞叹口气,他都想不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沈凌煜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不由地小声问道:“吵到你了?” 宁羽飞都不想吐槽他了,明知故问! 沈凌煜见他醒了,索性更没顾忌了,挺着腰顶了顶之后,炽热的唇就要落到他白皙的脖颈间。(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6章 番外篇(6) r66 弄完了,宁羽飞起身去浴室冲凉,沈凌煜跟着要进来,他赶紧把门抵住,不让他进。 沈凌煜在门外扮可怜:“小飞,让我进去吧,我不会乱来的,一起洗能节省时间。” 宁羽飞假装没听见。 沈凌煜开始磨人了:“早点儿洗完就能早点儿休息了,我好困,快站不稳了。” 宁羽飞:…… 沈凌煜:“小飞,我两天没吃饭了,好冷……好想泡个热水澡。” 宁羽飞:…… 门猛地而被拉开,宁羽飞黑着脸看他:“为什么不吃饭!” 沈凌煜立马弯眼睛:“我找不到你,什么都吃不下。”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宁羽飞却真是被狠狠砸了一下。 他被绑架了,沈凌煜得到消息便扔下所有事不管不顾地开始找他,这两天没吃饭并不是玩笑话。 想到前天的遭遇,宁羽飞叹息一声,哪里还能把他拦在门外:“不准胡来,快点洗完,我给你弄吃的,吃饱了再睡觉。” 沈凌煜压根不管他说了什么,跐溜一下钻进来,关门后带着热气就把人给用力抱住。 宁羽飞身上什么都没穿,腿间还全是他的东西,被他这样抱着只觉得快别扭死了。 沈凌煜却满足地不得了,他把头埋在他脖颈间用力深吸口气,由衷的说道:“你怎么会这么香。” 宁羽飞被他说得脸上一红,但声音还是很淡定:“喜欢的话,这沐浴露我送你一箱。” 沈凌煜在他后颈上蹭了蹭:“不要,我有你就够了。” 这家伙!明明没谈过恋爱,怎么张口就是情话,跟谁学的! 虽然心里这样吐槽,但宁羽飞的嘴角却很轻地扬了扬:“行了,快洗澡。” 沈凌煜松了他,又兴奋道:“我来帮你洗吧。” 宁羽飞要是看不穿他的小心思那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洗澡或者出去,选一个!” 那兴高采烈的金眸可怜巴巴的闪了闪,竟让宁羽飞有了些负罪感,但他得撑住,不能妥协。 沈凌煜也知道分寸,只好老老实实地去了另一个花洒下冲凉。 只是那渴望的视线真是没挪开过分毫,烫的宁羽飞都不敢和他对视。 好不容易洗完,宁羽飞要走出去了,沈凌煜还是忍不住了,一伸手把人拉过来,对着那润色的唇瓣用力吻了下去。 宁羽飞想挣扎,沈凌煜已经喘息着说道:“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说着便拿过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出来。 ………… 这一会儿又是将近一个小时,宁羽飞几乎是虚脱地靠在墙壁上,沈凌煜艳色的唇上有些许诡异的白色,他暧昧地笑着:“小飞,真的好甜。” 宁羽飞:……找了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情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小情人还是个隐性变|态! 愁死人算了!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 宁羽飞真的没想到,他会和沈凌煜这样一起又走过了三个年头。 两人表明心意之后,最让宁羽飞高兴的是,沈凌煜越来越开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惹人瞩目了。 他本来就聪慧,在大公侯爵府的精心培养下,一个清俊优雅的皇子殿下就这样完美诞生。 十九岁的沈凌煜,再也让人看不到丁点儿那个卑微孩子的影子,他高大,帅气,有着让人窒息的迷人笑容,甚至有媒体还夸张地将其称之为‘帝国的瑰宝’。 宁羽飞看到过那份报道,那里面摘取了很多张沈凌煜的笑容,各个角度,在各种场所,但毫无疑问的是,都太好看了。 独特的金眸,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俊美五官,再配上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似乎能感染人一般,看得人怦然心动。 饶是天天见到这家伙,宁羽飞还是得承认,这笑容太有杀伤力,连他也越来越撑不住了。 这三年,好事太多了,但烦恼的事也不少。 最让宁羽飞郁闷的是,沈凌煜从两年前便几乎夜夜住在伯爵府里。 最初的时候,他还能忍住了一周见一次面,虽然也要胡来到大半夜,但因为宁羽飞坚持着底线,说什么也不肯让他折腾到底。 毕竟他们都还太小了,有些事是不能发生的。 而且这一年时间,沈凌煜也比较忙,他要学的太多,要接触的也太多,更要不断地认识人,为了能够在皇宫中站稳脚跟,他付出的心血难以细述。 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付出没有白费,得到了民众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从第二年开始,沈凌煜便开始每晚往伯爵府跑了。 他当然不敢在明面上过来,只是忙完了,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是什么时间,一定要赶回伯爵府,一定得抱着宁羽飞才能心里踏实。 起初宁羽飞还觉得这不妥当,毕竟太危险了,万一被家里人发现,真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明白。 但抵不住沈凌煜软磨硬泡,宁羽飞这两年是对他越来越没辙,他央求了七八次之后,他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反正……都习惯了。 两人睡在一起真的比一个人要舒服得多。 又是一年功夫,宁羽飞是彻底不敢让任何人进到他屋子里了。 因为只要进来一看,绝对会看出猫腻。 衣帽间里分两排放的衣服,同款式但大小不同的鞋子,双份的口杯、牙具……到处都是另一个人的痕迹,真的是扫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像个单身少年的房间?分明就是一对热恋情侣的甜蜜爱巢。 好在杨若云宁子安从不擅进孩子的房间,所以真不知道这里面早就已经大变样了。 虽说知道爹妈不进来,但宁羽飞还是换了门锁,只识别他和沈凌煜,别人想进也进不来。 这样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日子竟还有了些特别的趣味。 沈凌煜经常大半夜摸进来,宁羽飞都睡着了,他便伸手去抱他,磨磨蹭蹭地把他吻醒。 宁羽飞快到升学考试了,白天累得要死,晚上不想折腾,被他亲得迷迷糊糊了,但眼睛也没睁开,只懒懒道:“别闹,我困了,明天要早起。” 沈凌煜埋在他胸前,清朗的声音在夜色里的额外性感:“你睡,我不吵你。” 说着不吵却越亲越过火。 十六七了,真的是被撩一下都会硬起来的年纪,宁羽飞被他这样弄着,怎么睡得着? 两人亲着亲着就滚成了一团,直到把床单都弄脏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宁羽飞被伺候的太舒服,整个人都有些迷糊,沈凌煜却是越来越‘吃不饱’了,他亲了亲宁羽飞嫩色的唇,手指却忍不住向后面探去。 宁羽飞瞪他:“不准胡来。” 沈凌煜瞬间垮了脸,眨着金眸道:“小飞,我不小了。” 宁羽飞翻白眼:你是不小,可老子还太小,真被你干了,得死床上。 他很坚持地说道:“你答应我了,别食言。” 沈凌煜心痒痒地,想得不行,可也只能忍着,他翻身把他压到身下,用那刚刚发泄了又硬起来的东西蹭着他:“一年,只剩一年了。” 十八岁,他答应了十八岁会让他完全拥有他。 宁羽飞是真服了这家伙的精力旺盛,他被他蹭的浑身都有些酥,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放心吧,我也不会食言的。” 刚好两人没洗澡,省事了,又磨蹭了一通,沈凌煜才微微餍足,他光着身子下床,直接将宁羽飞拦腰抱起,一起进到了浴室里。 宁羽飞是真不愿意和他一起洗澡,但他有些腿软,站不稳,可身上黏糊糊地又没法睡觉,所以只能认栽了。 而一起洗澡的后果是…… 宁羽飞看看双腿间的黏糊糊,深深深觉得,这要是过了十八岁,他还下得了床吗! 十八岁的前三个月,宁羽飞成功考入了梦寐以求的帝都第一学府,那个条件苛刻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帝都中央大学。 上辈子宁羽飞没能考上北大一直挺遗憾的,这辈子倒是得偿所愿了,所以还真挺开心。 中央大学是半寄宿制,不强求住校,但鼓励集体生活。 宁羽飞从高中开始就与住宿无缘,哪怕高中横跨了半个星球,他也只能任命地开着飞行器上学放学。 毕竟家里有个大号布袋熊,他不回去陪他,恐怕得闹翻天。 这几年,沈凌煜在不断地巩固着自己的地位,而宁羽飞也没闲着。 他是真心实意地打算和沈凌煜过一辈子,哪怕最初的时候有各种担忧,但这三年走下来,他确信沈凌煜对自己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要相伴一生,而宁羽飞也早就适应了和他一起生活,六年时间,已经让他完全想象不到如果哪天身边没了这个大型粘人包,这日子该怎么过。 既然拿定主意要在一起,那就必须认真规划未来。 毕竟他们要走的路还很远,而且并不顺畅。 沈凌煜的野心宁羽飞是知道的。 他想要的不单单是一个富贵皇子,他想要更高的位置,而他也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努力学习,努力适应,成为一个可以帮得上他的左右手,哪怕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存在都是见不得光的,但宁羽飞也心甘情愿。 沈凌煜爱他,视他为今生的唯一,而他也爱他,既然这样,又何必去计较这些? 偷偷摸摸的日子都过了六年了,宁羽飞并不怕这样一直下去。 只要沈凌煜是爱他的,只要沈凌煜不背叛他,那么,他愿意承担这些。 天底下太多不能厮守一生的人了,而他们尚且可以抵足而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与其把自己推倒风口浪尖上,还不如享受着这样只有彼此的甜蜜生活。 入学的第一个月,宁羽飞异常忙碌,有几次甚至是十二点才回来,而沈凌煜等不到他是绝对不会先睡的。 宁羽飞看看坐在月光下的爱人,心软得一塌糊涂:“都说别等我了,你先睡就好了。” 沈凌煜一把抱住他,在他颈窝里蹭啊蹭的:“想抱抱你。” 宁羽飞柔声道:“我带了些夜宵,要不要吃。” 沈凌煜咬了他一口:“想吃你。” 宁羽飞笑着拍开他:“先吃东西,我晚上没吃饭,饿了。” 他这么说着,沈凌煜才放开了他,只是俊美的眉头皱着,声音里也有了毫不掩饰的不高兴:“别这么累了,你不用想太多,有我呢。” 宁羽飞伸出手指在他额间点了下:“没事,我有分寸。” 沈凌煜也不敢说太多,他了解宁羽飞的性格了,平日里怎么都好说,温和的几乎没脾气,但其实骨子里却很有主见,坚持的一定要做到底,想做的事从来不肯放弃,这看似绵软的性子里有着异常刚强的一面。 沈凌煜明白,也爱惨了他这性子。 他调皮地含住了他的手指,吸允了一下后说道:“我不饿,喂你吃好不好。” 他一说,宁羽飞面上一红。 这小子花招百出,混不吝起来几乎是什么都敢做。 喂喂喂,上次说要喂他吃,结果他肚子没吃饱,不该饱的地方却差点饱了! 哪里会给他机会,宁羽飞摆摆手:“我自己来,别闹我。” 沈凌煜哪里肯罢休,坐在他身边,修长的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四处点火。 宁羽飞瞪他,他一脸无辜:“你吃嘛,我又不扰你。” 真不扰的话,手就别乱摸啊喂! 宁羽飞耐着性子吃着,沈凌煜倒也没太过分,虽然撩的他心潮澎湃,但却真让他吃了个差不多。 眼瞅着再吃下去会积食,沈凌煜弯下腰,灵活的手指解开了宁羽飞裤子的拉链,将那小东西放出来后,含了上去…… 宁羽飞早就没了半点儿抵抗力,就这样饭后运动了一场。 两人黏黏糊糊的洗了个澡,一起躺在床上,大热天的窝在一个被窝里也不嫌热,反而觉得舒坦的很。 沈凌煜抱着宁羽飞,已经开始一天天的数日子了:“还有六十天。” 宁羽飞失笑:“高考倒计时啊。” 沈凌煜这个未来人是听不懂这个梗的,但他也大体明白什么意思,于是不满地咬他一下:“我想这天都快想疯了。” 宁羽飞早就习惯了这人属狗的毛病,也不着恼,只是躲了躲:“别在我脖子上留痕迹。” 沈凌煜又不开心了:“就这么怕被人看到?” 宁羽飞微微一怔,随后说道:“能少点麻烦就少点,听话啊。” 他这样说着,沈凌煜却只觉得心里一片刺痛,他多想昭告天下,多想告诉全世界所有人他是他的,他属于他,他拥有他,可是……不行,还不行。 他还没办法完完全全的保护好他。 再等等,等一等……会有那一天,那样一个谁都不敢质疑他们的一天。 在距离宁羽飞十八岁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他这里出现了一点儿小插曲。 学校里组织了一次野外营训,所有学生必须参加,为期一个月,而且每一大组都是随机搭配,前往营训的目的地也截然不同。 不少同学都哀鸣出声,因为不愿意出去受这个罪。 宁羽飞到不担心这个,他只是担忧这一个月的集体生活。 不能回家的话,他要怎么哄自家那个布袋熊? 可是不参加也不行,中央学院可不是闹着玩的,多少权势大族的子弟都不敢造次,更不要提宁羽飞这个寒酸门户的穷小子了。 愁了大半天,晚上回去,宁羽飞特地做了一堆沈凌煜爱吃的,想着要好哄哄爱人。 恰好今天沈凌煜来得早,看着这么多美味,漂亮的而金眸里全是喜悦。 宁羽飞想让他开心简直太容易,顺毛摸一摸,好话说一说,再让他亲亲抱抱顺便那个一下,这位尊贵的皇子殿下便言听计从了。 想想也怪好笑的,宁羽飞喘了喘气,呼吸顺畅之后,才仰头对着沈凌煜说道:“后天我要出去集训一个月,你一个人没事吧。” 他话音一落,刚才还一副慵懒满足地某大号猫咪陡然眯起眼睛,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格:“集训?” 宁羽飞坐起身,在他光滑结实的胸肌上吻了吻,暖声道:“只是一个月而已,回来了恰好是我生日。” 沈凌煜金眸不眨,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宁羽飞抬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和他对视,温声说:“真的是不能不去,学校里没人可以缺席,我当然也不行,所以让我去,好吗?” 沈凌煜想想将会有一个月的时间看不到他抱不到他亲不到他,便心焦如焚,手指忍不住蜷缩,那种想要把他扣在身边的冲动真的是从未消减半分,反而越演越烈。 可是……不能,他的宁羽飞好不容易喜欢上他了,他不能毁掉。 要忍,也只能忍。 只是,太难受了,那胸腔里的恐惧和焦虑真的无法控制。明明外面再艰难再无解再困扰的事都没法撼动他的心神,可只要关乎到宁羽飞,哪怕仅仅是一个月没法相拥而眠,他都惧怕到了心神恍惚的地步。 怎么办,沈凌煜完全不敢想象,假如哪天会失去这个人,他会变成什么样。 其实宁羽飞也舍不得他,尤其这两年两人几乎夜夜腻在一起,冷不丁身边没了这人,还真是想想都觉得不适应。 尤其沈凌煜那么爱粘人…… 宁羽飞叹口气,因为愧疚所以更加心软:“好啦,我会每晚给你发通讯的。” 沈凌煜睡在床上,微微起身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温热的小腹上,过了好久才闷闷地回道:“你一定要快些回来。” 宁羽飞摸摸他顺滑的发丝,轻声道:“一定尽快……回来我就和你真正做一次,好吗?” 这话显然极大地愉悦了沈凌煜,他心里泛了丝甜意,可很快又被一个月见不到的思念给磨得心脏抽痛,还是不甘心,他起身,埋头在他胸前啃了啃:“今晚你不准推开我,我要亲你,把一个月的都提前亲回来!” 宁羽飞被他逗笑了,但他丁点儿都不忍心拒绝他:“脖子不准留下痕迹。” 沈凌煜在他敏感的地方报复性的咬了一口,看到他身体轻颤后才勉强心情好些的说道:“今天晚上你别想睡了。” …… 还真是一宿没睡……宁羽飞也挺佩服自己的,被撩成这样还能把持住不让这小混蛋给吃干抹净,也算是毅力非凡了吧! 不过其实他还是有些怕的,沈凌煜是真的x欲旺盛,憋了这么久,要是放开了让他胡来,宁羽飞还是很怂的。 安抚了自家的大型猫咪,宁羽飞总算踏上了集训的道路。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这一个月竟也不是一个人睡。 学校安排的宿舍是两人间,宁羽飞有了平生第一位室友。 而这位室友…… 宁羽飞打了个照面就被狠狠地震了震。 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容貌、衣着、谈吐、气质,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比着‘完美’二字量身定做的,毫无瑕疵到了极点。 宁羽飞每日在沈凌煜的熏陶下已经很有审美抵抗力了,但头一次看到这位谢璟学长,还是被晃的失神片刻。 不过好在他是有主的人,所以也只是单纯地欣赏了一下,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谢璟拥有着良好的教养,他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对宁羽飞问好:“你好,我是谢璟。” 宁羽飞也温和地笑了笑,客套道:“你好,我是宁羽飞。” 普通普通通的招呼,似乎谁都没放在心上。 但是当第一个夜晚过去,猛地从床上坐起的谢璟,眼底有着无法掩藏的震惊。 低头看看时钟,谢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睡了七个小时,连续的,一场梦都没有做过的,美好的七个小时。 这…… 谢璟转头,看到了对面那空荡荡的床铺,眸中一片复杂之色。(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7章 太子篇(7) 番外篇(7) 谢璟观察了宁羽飞整整三天,而宁羽飞却浑然不知。 集训的生活忙碌又疲惫,宁羽飞如今的身体已经比六年前好太多,这些年他在饮食上非常在意营养搭配,又注重运动健身,所以虽然没沈凌煜那大号布袋熊有力气,但却也比普通的十七岁少年要健康得多。 每天都有些累,可是也过得很充实,只是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总忍不住想起在帝都星的爱人。 白天还好些,闲下来了这滋味尤其不好受。 宁羽飞用过晚餐便会给沈凌煜留言,沈凌煜有空的话两人就开视讯,虽然碰触不到,但看一看也好。 当初要去集训的时候,宁羽飞一个劲地担心着沈凌煜不适应,没想到他自己也这么不适应。 所以啊,习惯真可怕,六年时间,就这样润物细无声地把两个灵魂紧紧地绑到一起,紧密到以至于分开这么短暂的时间都难以忍耐。 晚上六点吃过饭,宁羽飞躲在外面和沈凌煜视讯了足足一个半小时,两人腻腻歪歪的说着话,其实宁羽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可似乎只是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模样,哪怕是扯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高兴地不得了。 那股诱人的甜蜜似乎浸到了血液里,流淌遍全身,汇集到心脏,满满的浓浓的,暖的人只能不停地扬着嘴角微笑。 到后头反而是沈凌煜先挂断了通讯,因为他那边有了些事。 宁羽飞这才发现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连忙说道:“好了,你快去忙,我明天再打给你。” 沈凌煜很不舍得挂断,一双金眸里全是露|骨的四年,若非是真有正事,只怕让他这样说上一宿都不会停下。 宁羽飞只好哄他:“你先去忙,等闲下来了再告诉我,我打给你。” 沈凌煜眼睛一亮,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开心:“说好了,到时候不准不回我。” 宁羽飞赶紧又加了句:“等你到十点,晚了我就不回了。” 沈凌煜满眼笑意:“好,我尽快。” 挂断了视讯,宁羽飞看看手环,忍不住摇了摇头,对自己这傻乎乎的行为有些哭笑不得。 两世加起来他都没这样爱过一个人,更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不过爱了就爱了,他一点儿都不后悔,能遇到沈凌煜,能和他相恋,宁羽飞只觉得此生无憾。 沈凌煜是真的很忙,宁羽飞等到了十点也没等到他,只能敛住心底微微地失落,收起学习资料,准备入睡。 他一天一天的太忙了,白天忙着训练,晚上忙着和恋人聊天,回来还要看一会儿视讯课堂,之后就该洗洗睡了,所以这三天,他几乎没和谢璟说过一句话。 倒不是不想说,一来是忙,二来宁羽飞本能地不太想和他接触太多。 他和这位学长绝对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一个地,上杆子去靠近,是多自讨没趣?他们之间差距太大,既然没有做朋友的可能,那就不要去招惹了。 宁羽飞这么想着,谢璟这三天却是过得太过震惊,以至于都没办法正常和这位室友交流。 八面玲珑的大榭侯爵府继承人,平生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一个人。 可是……却非常想要靠近他。 这几天他已经十分确定了,在这个秀气的少年身边,他可以奇迹般地,安安稳稳地睡觉。 整个银河帝国最顶端的医生都没办法解决的——他的失眠的问题,这个少年却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他身边,便能让他安眠一整夜。 太不可思议了,以至于谢璟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随后他心中萌生的只有一个念头。 ——得到他,想要得到他。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想把他放在自己的身边。 这种感觉在接连睡了三晚,解放了精神上的疲惫之后,更加强烈了。 可很快,谢璟便察觉到,这个少年有了自己的恋人,而且感情很好,关系非常亲密。 确认这个信息之后,谢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为什么没早一些认识他?既然天底下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为什么不让他早些见到他? 只要他能在他身边,他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可以满足他所有的愿望,可以让他一生都幸福美满。 可是……为什么在他还没争取的时候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怎么能甘心? 三天时间,谢璟已经确定了,只要宁羽飞在他三米范围之内,他便可以安然入睡,可只要离远了,他便会立刻惊醒。 这样的试验,是在宁羽飞半夜去洗手间的时候确认的。 这天宁羽飞入睡得很早,十点左右便睡着了,但在凌晨的时候却忽然醒了过来。 因为他的通讯器嘀了一声。 宁羽飞虽然嘴上说着只等到沈凌煜十点,但临睡了他也没舍得关掉通讯器,所以这会儿沈凌煜联系他,他几乎是立马醒了过来。 宁羽飞用很小的声音回应他:“我睡了,明天再联系。” 沈凌煜放低了声音,哑哑地,特别撩人:“小飞,我睡不着……” 宁羽飞听着他声音,脑中几乎能想象出他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不由心软道:“听话,我明天还要早起,真的该睡了。” 沈凌煜央求着:“小飞,我想你,好想你……屋子里、床上、衣服上、浴室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可是你不在我身边。” 他这么说着,宁羽飞蓦地脸上涌现一阵红晕:“你在伯爵府?” “嗯,”沈凌煜声音闷闷的:“……在我们床上。” 宁羽飞心脏微颤:“我又不在,你过去做什么。” 沈凌煜说:“我睡不着,想着过来也许能睡着,可是到了这屋子里我更想你了,小飞,好想亲你,好想摸你,好想看看你……” 宁羽飞被他说的脸上一片燥热,他起身下床,低声道:“答应我,看一会儿就睡好吗?” 沈凌煜应道:“好!” 宁羽飞偷偷抬头看了看,发现谢璟睡得很安稳,他松了口气,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在浴室里冲凉外面都听不见,他去和沈凌煜说会儿话,哄哄他,应该也影响不到谢璟。 刚进去,沈凌煜的视讯请求便发了过来,宁羽飞点了接收,等身大小的影像瞬间弹在他面前。 宁羽飞看一眼俊美的金眸青年才觉得自己也是备受煎熬,真的是太想他了。 沈凌煜四处打量了一下,接着问道:“这是宿舍的浴室?” 宁羽飞眼睛不眨地看着他:“难不成我还要去外面见你?都这个时间了,我怕我会被抓起来。” 沈凌煜立马扬起笑容,金眸里闪啊闪啊的,一看就知道又在冒坏水,果不其然,他舔了舔红色的薄唇,哑声道:“小飞,你脱了衣服让我看好不好。” 宁羽飞一怔,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之后,脸红得几乎快烧起来了:“谁……谁要跟你胡来!” “看看嘛,我摸不到亲不到也吃不到,你就让我看看吧,我太想你了。” 他这样撒着娇,宁羽飞真是整个人都酥了,他觉得这太羞耻了,可是沈凌煜像个毛茸茸的大猫咪一样看着他,让他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有什么好看的?”宁羽飞视线躲闪着,“等回去,回去了就……”他燥得说不下去。 沈凌煜真是爱惨了他,只是看着他微微垂着首,露出泛红的脖颈,下头都涨得不行。 宁羽飞不脱,他索性把自己的睡衣扯下来,露出了健康结实的身体,半点儿羞怯都没有的自己握住了那昂扬的大家伙。 “听我的,小飞,按着我说的做,我们一起……很舒服的……”他用着低哑的音调说着如同罂粟般迷离的话语,勾着他堕落进去,“……你也想我吧?想想我给你的快乐。” 本就是爱到了心坎上的人,又是这样的视觉言语双重刺激,宁羽飞虽然羞得不行,但要命的是却真被撩起了欲|望。 同样的年轻气盛,再加上露|骨的思念,宁羽飞总算没忍住,竟这样荒唐地和沈凌煜闹了大半个小时。 等到两人都发泄出来,宁羽飞才缓过劲来,那灭顶的羞耻感让他匆匆挂断了通讯器,半点儿都不想看那混账家伙了! 才十九岁,怎么就嘴巴坏到了这个地步,真是没什么他不敢说的! 想想那些过火的情话,宁羽飞面红耳赤,但好在已经冷静下来,他冲了个凉,整理了一番之后才十分心虚地走了出来。 已经凌晨一点儿了,又闹了这么一通,宁羽飞几乎是沾床即睡。 一直安静不动的谢璟却陡然坐了起来,精致的黑眸里一片清明。 事实上,从宁羽飞走进浴室的那一刻他便醒了过来,没了半点儿睡意,他安静地等着宁羽飞回来,却没想到一等就是近一个小时。 浴室的隔音效果的确是非常好,他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但是……需要想吗? 接了恋人的通讯,甜腻腻地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到那从匆匆一瞥间他脖颈上的红晕…… 谢璟莫名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它们黏稠、阴霾、肮脏,吞噬着心脏,卷席着理智,纵容着一切负面情绪,让人扭曲,让人可怕,同时也让人失去自我。 ——嫉妒。 谢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深刻地领会到这个词汇。 完完全全没了睡意,谢璟在对方传来均匀地呼吸声之后翻身下了床。 因为他的特殊身份,整个营地都在严密的监护下,不仅到处都有眼线,这个他睡觉的地方更是遍布着影像传输系统。 他可以看到宁羽飞在浴室里做了什么。 他可以知道他的恋人是谁。 他可以…… 谢璟站在冰冷的月光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少年。 干净的侧颜,白皙的脖颈,还有藏在了单薄衣服内若隐若现的健康躯体…… 并没有多么惊艳,但却好看到了让人心中柔软的地步。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一切都那么刚刚好,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适合到了让人只能叹息的地步。 可为什么……为什么晚了一步? 谢璟有自己的底线,他从小的教养在告诉他,不该去强取,不该做这么下作的事……宁羽飞既然有了恋人,他不该再去插足。 但是,就这样眼睁睁看他走远,就这样松开手,他这一生一世还有可能再遇到这样一个人吗? 礼仪、规矩、教养…… 若是遵循这些而放弃了,他一定会悔恨终生! 谢璟静静地看了很久,最终转身,在离开屋子的时候低声吩咐道:“把一个小时前浴室里的影像发给我。” 一片漆黑中,安静坐在靠背椅中的男人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影像。 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着少年极力压制却又没法控制的诱人的呻|吟声,他俊秀的五官因为羞赧而一片潮红,白皙的身体似乎比浴室里的白玉瓷砖还要光滑细腻,那昂扬的小东西彰显了他有多么的兴奋和难耐…… ………… 直至一切都暗下来,谢璟才站起身,狭长的桃花眼眯起,薄唇微启,轻薄地话语中带着浓浓地不甘:“沈凌煜,你能给他什么!” 一个落魄皇子,一个提线木偶,一个自身难保的男人,怎么承担得起一份背德之恋! 给不了未来,就别占着这份美好了。 若说之前谢璟还有些犹豫,那现在他没有丁点儿顾虑。 沈凌煜是宁羽飞的表哥,血缘上的哥哥竟然会引诱着弟弟犯下这样的罪孽,他还有什么资格拥有他? 既然是错的,那他就帮他们纠正吧。 宁羽飞接连两天都不太自在,真不能再放纵沈凌煜了,竟然陪着他在浴室里那样胡来,这太没警惕心,那也算是公众场所了,自己那样子……万一被人看见了,还要不要活了! 硬是狠下心来,饶是沈凌煜哀求了好多次,宁羽飞也没再和他胡闹过。 而又过了两天,沈凌煜竟意外得忙了起来,忙到了连续三天都是匆匆和宁羽飞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通讯。 宁羽飞不禁有些担心,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会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 宁羽飞本就消息不算灵通,再加上不在帝都星,更是两眼一抹黑了。 他问沈凌煜,沈凌煜也只说是侯爵府的事,有些忙,过阵子就好了。 宁羽飞也只能不再多想…… 沈凌煜忙碌了,宁羽飞倒是清闲了些,白天训练完了,晚上没了几个小时的视讯,他竟还觉得空落落的。 不过也没办法,以后恐怕沈凌煜会越来越忙,想要得到那个位子可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他能做的也只是努力充实自己,在他忙碌的时候能帮着分担就再好不过了。 未来是什么样的,宁羽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这点儿小失落不算什么,他很快就打起精神,认真的投入到集训中。 只是让他略微有些意外的是,谢璟学长竟是个挺不错的人。 一点儿不端着贵族的架子,为人随和,谈吐幽默,而且还非常的细心周到,短短几日接触后,宁羽飞对他倒是改观不少。 虽然他本意并不想和这样的权贵多接触,可是想想那么忙碌的沈凌煜,再想想沈凌煜今后想要走的路,他觉得自己也该试着去认识更多的人。不管什么年代,人脉关系都是不可或缺的,既然有这样的机会,结交一下大榭侯爵的继承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抱着这样的心思,宁羽飞和谢璟竟也慢慢熟稔起来。 谢璟太善于把握人心,他一眼就看透宁羽飞在想什么,所以配合得非常好。 不近不远的接触,不会让人起疑的相处,恰好好处的距离轻而易举让宁羽飞卸下了戒心,认可了这位极有风度的学长。 一个月的集训结束,宁羽飞归心似箭,这大半个月他和沈凌煜说的话屈指可数,整整三年两人都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宁羽飞面上撑得住,但一颗心早就飞回了伯爵府,只想快些看到沈凌煜,快些抱抱他,解一解这相思之苦。 他回程是和谢璟一起的,因为谢璟的星舰速度更快一些,宁羽飞和他熟悉了,他邀请他,他也没推拒,毕竟是真的想快一些回到帝都星。 谢璟看在眼中,微笑道:“佳人有约?” 宁羽飞并未隐瞒自己有恋人这件事,听他这么说,不禁笑道:“是啊,好久没见了,怕是会闹小脾气。”沈凌煜本来就爱粘人,两人这么多天没见面,不知道该怎么个胡闹法。 谢璟不动声色地问道:“小羽的恋人年纪比你小?” 宁羽飞因为快要回家了,嘴角有止不住的笑意:“算是吧。” 谢璟眸子闪了闪,接着又说道:“看起来你们感情很好,很早就认识了?” “是啊。”宁羽飞并未多想,“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谢璟缓声道,“真是让人羡慕。” 宁羽飞也觉得自己和沈凌煜的感情特别好,一路相伴走来,这样的关系更加牢不可破,毕竟他们都太熟悉彼此了,也深爱着对方,只要相携走下去,哪怕会略微有些坎坷,但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终得一生白头老。 对此,宁羽飞坚信不疑,不过他也得含蓄些,于是对谢璟说道:“学长也会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所以不用羡慕啦!” 谢璟却被这话给狠狠刺了一下,不过他向来沉得住气,又哪里会表露出真实情绪:“是啊,只要遇到了,肯定会努力争取。” 宁羽飞虽然和谢璟熟悉了,但两个大男人谈论这个话题还是怪怪的,他索性岔开了话题,聊起了集训的事。 谢璟善谈,只要他愿意,可以让任何人和他愉快的交谈,宁羽飞自然也不例外。 一路虽然熬得心焦如焚,但因为有谢璟作伴,略微分了些心,倒也让时间过得快了些。 终于抵达了伯爵府,因为宁羽飞走之前没有把飞行器停靠在港口,所以这会儿要回伯爵府还得租飞行器。 但是港口这里向来是热闹非凡之地,飞行器的招租平台上都排了七十多个号了。 谢璟提议道:“我送你吧。” 宁羽飞哪里能麻烦他:“没事的,我再等会儿就行,不麻烦学长了。” 谢璟说:“麻烦什么,恰好顺道,七十多号,估计得排半个多小时。” 宁羽飞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回去了还得跟爸妈说会儿话,等到能够见到沈凌煜,估计得更晚了。 真想更早些回去。 “好了,不用和我见外,举手之劳的小事,客气什么。”谢璟再度说道。 宁羽飞也不在犹豫了,他扬声道:“那真是多谢了!” 谢璟没再多说,只是浅浅地微笑着。 飞行器速度极快,十分钟后宁羽飞便到了伯爵府。 谢璟十分贴心地将飞行器停在了距离伯爵府几百米的地方。 宁羽飞太感激了他了,一边走下飞行器一边说道:“真是麻烦学长了,改天我做东,学长一定要赏脸光顾!” 谢璟的视线放柔,声音也压低了些:“很期待那一天。” 宁羽飞莫名察觉到一些异样,但因为这个念头太荒谬,他又极快地打消了。 正要落地了,不知为什么,最下面的台阶忽然被抽走,宁羽飞身体一晃,眼看着要摔倒了,谢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 宁羽飞怔了怔。 谢璟倒是神态自然,只是在浅浅的月色下,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似是漾着粼粼波光,晕染开来,扩散着一股不可言说地情紊。 宁羽飞眉头紧蹙,他有些不安。 而恰在这时,少年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凉凉响起:“谢璟表哥,好久不见。”(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8章 太子篇(8) 太子篇(8)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羽飞转头,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恋人。 他不由地眉眼一扬,心窝里那股子磨人的思念没减去分毫,反而像找到了出口一般,狂涌而出。 他这神态,沈凌煜离得远了有些看不清楚,但谢璟却看得太过清晰。 露骨的嫉妒在胸腔里蔓延,那带有侵蚀性的阴霾情绪所过之处,尽是密密麻麻地灼热刺痛。 谢璟强行稳住了情绪,将视线挪开了些,漫不经心地看向那位年轻皇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殿下。” 沈凌煜讥笑:“表哥会到这里来才真正让我意外了。” 他俩短短两句话,其中的火药味已经足到难以掩饰了。 宁羽飞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赶紧说道:“学长,麻烦你了,我这就到家了,先回去了。”他没再提改日再约的话。 谢璟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神色泰然,温柔地看着宁羽飞:“有事就找我,不用跟我客气。” 这话说的……似乎有些过分亲近了。 若是之前的宁羽飞大概不会多想,但刚才两人的举动太亲昵,由不得他不警惕。 宁羽飞并没接这话头,只敷衍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学长再见。” 话音落,他向着沈凌煜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凌煜全程都冷冰冰地看着他们,没有插一句话。 谢璟的视线一直追着宁羽飞,直到他走到了沈凌煜身边,他才挪动了一下,看向那僵立着的皇子殿下。 “殿下还是不要半夜乱跑得好,最近太多视线盯在你身上,千万别惹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话宁羽飞听不懂,沈凌煜却蓦地僵直了后背,薄唇紧抿,一双金眸投射出的光芒带着森森寒意。 谢璟漫不经心地和他对视,半响后他微扬了下嘴角,轻缓道:“小羽,我先回去了。” 直到那昂贵的飞行器消失不见,一直冷着脸的沈凌煜才蓦地伸手,大力把宁羽飞抱入了怀中。 宁羽飞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因为实在太思念这个人了,猛地落进他怀里,那熟悉的气息和温度都让他心里一片熨帖,似乎再多的烦恼都不值一提,再多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要能看到他抱抱他,便心满意足。 只是今晚的沈凌煜实在有些反常,他抱住宁羽飞的力道极大,本就结实的胳膊这样蓄力之下勒得宁羽飞身体发疼,他忍不住开口:“小煜?” 沈凌煜埋在他脖颈,忽然用力,大口咬在了他脖颈上。 宁羽飞吃痛地低喊出声:“沈凌煜,你做什么!” 沈凌煜直直尝到了血腥气才压住了胸腔中疯狂蒸腾的怒火,只是却抹不掉那份刻骨的不安和后怕。 他张口,声音沙哑低沉:“为什么他会送你回来?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他要抱着你?” 宁羽飞脖子生疼,他有些生气,但听到沈凌煜这一连串的问题,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息:果然还是看到了,还是误会了。 虽然气得很,但因为太了解沈凌煜了,太清楚这熊孩子对他近乎于偏执的独占欲,所以宁羽飞只能安抚下自己的火气,温声解释道:“你别瞎想,只是我走下飞行器的时候刚好脚滑,差点摔了,谢璟扶了我一下。” 沈凌煜不出声,但抱着他的力道还是没松开半分。 宁羽飞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和谢璟一起回来,是因为港口的出租飞行器排到了七十多号,我想早点儿回来,早点看到你,所以搭了个顺风车……” 这一句话才真正安抚了沈凌煜,他终于松了松手,只是还没抬头,声音也闷闷地:“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宁羽飞其实不太想说自己和谢璟同寝室,但是这会儿不说,沈凌煜回头肯定也能查到,与其让他之后生气,还不如现在坦白了:“集训的时候,他是我的室友。” 这话无异于那点燃炸弹引线的火苗,砰地一声,让沈凌煜炸了。 “这一个月,你都和他住在一起?”这声音根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宁羽飞叹口气,继续说道:“宿舍都是两人间,我肯定会有个室友的。” “为什么是他!”沈凌煜的眸子中有猩红闪烁。 宁羽飞不愿意吵架,所以还在忍耐着:“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小煜,你冷静一下,好吗?” 沈凌煜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宁羽飞察觉不到,难道他也会感觉不到吗? 谢璟看向宁羽飞的眼神还要多露|骨,还要多直白?谢璟喜欢宁羽飞,那混账想要从他手中把他的小飞给抢走!这样的讯息不停的刺激着沈凌煜的大脑,他要怎么冷静?到底他|妈的怎么冷静? 他现在杀了谢璟的心都有! 冷静?他只恨自己当初没坚持住,当初就不应该让宁羽飞去参加集训,就不该和他分开一个月! 只要想想这一个月宁羽飞夜夜和别人睡在一起,那刻骨的妒忌便像□□一样入侵到血液里,瞬间腐蚀全身,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痛苦。 不能忍受,无法忍受! 宁羽飞在不被触及底线的时候,向来脾气好得不像话,尤其对待沈凌煜,他更是包容到了极点。 眼看着他神色越发难看,宁羽飞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伸手捧着他俊美的脸蛋,盯着他说道:“小煜,你不要乱想,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和你走完这一生,所以……不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和我生气好吗?” 他浅色的眸子似乎有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沈凌煜本来狂躁到了极点,但此时此刻,望进他温软的眼睛里,莫名一阵宁静拂面而来,将那狰狞的火焰压了下去。 沈凌煜心里的不安还在跳动着,只是理智回归,他知道自己不该放纵那心里的阴暗。 “小飞……”沈凌煜颤抖地吻上他,用近乎于哀求的声音说着,“不要再见谢璟了好吗?” 宁羽飞心底微微有些遗憾,不过今晚谢璟的神态他也看到了,那双精致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情绪可不像是单纯地对待一个朋友。 其实不用沈凌煜说,他也打算和谢璟保持距离了。 “好。”宁羽飞回吻他,“不会再见他了。” 两人一个月没碰对方,这一下却是干柴遇到烈火,吻着吻着就开始不安于此了。 沈凌煜因为心里始终空荡荡的,所以亲吻得更加迫切,索求得更加急切,那双修长的手早就伸到了衣服里,贪婪地抚摸着这渴望了一个月的身体。 宁羽飞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撩拨,不多时就气喘吁吁了:“别……别乱弄,我得先回家,先去见见爸妈。” 沈凌煜埋在他胸前,含着那可爱的地方,哑着嗓音说:“等会再回去。” 宁羽飞被他弄得脑袋发晕,但理智还在:“这在外面,这……” “我们去飞行器里。”沈凌煜扔下这话,二话不说把他打横抱起,直接走去了停泊在不远处的飞行器。 宁羽飞面红耳赤:“等……等晚点回屋里,回屋里再……” 沈凌煜低头堵上他的嘴,一遍吻着一边呢喃着:“我等不了了,小飞,我想要你,太想了,你试试……”他拿着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心脏处,“这里面全是你,只有你……” 宁羽飞被他一声声的甜软的情话给弄得撑不住了:“不准做到最后,我一会儿……一会儿还要去见爸妈……” 后头的话全都成了细碎的□□声。 ………… 飞行器里一片旖旎,宁羽飞缓过劲来才觉得羞耻得不行,真是太胡来了……再这么纵容这个小子,指不定还会惯出什么坏主意! 宁羽飞有心说他两句,可刚刚消停下来的沈凌煜看着他泛红的面颊,竟又来了劲,堵上唇来又是一阵缠绵…… 宁羽飞推他:“别闹了,我尽快和爸妈说完话,你回屋里等我。” 沈凌煜舍不得放开他,但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他总有些不安,在他脖颈上蹭了蹭,手指忍不住向后探了探,软声道:“回屋子,让我做到底好吗?” 宁羽飞心脏微颤,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有些虚,他视线躲闪了下,顿了半天才缓声道:“……嗯。” 沈凌煜兴奋地又亲了他一会儿:“小飞,你一定要快些。” 宁羽飞胡乱点点头,几乎是从飞行器中落荒而逃。 一个月没回家,猛地回到家里,那感觉别提多舒服了。 虽然说了不让爸妈等他,但这么长时间没看着他,他们都担心得很,一家人坐在那儿,看着宁羽飞回来,迎上来便是一通絮叨。 宁羽飞腿有些虚,好在杨若云都以为他是累到了,并未多想。 一家人说了会儿话,宁羽飞看看时间,觉得屋子那位快等不及了,于是假装打了个哈欠。 宁子安察觉到,立马说道:“好了,快让小飞去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杨若云也应道:“折腾了一天,的确够累了,快去睡吧!” 宁羽飞也没再久留,说了声晚安便起身上床。 说来也巧了,他家升降梯里有自动播放的影像视频,这玩意如今都是捆绑销售,随机投放一些新闻广告,宁羽飞平时是扫都不扫一眼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刚踏进去,便一眼被投影在白色墙壁上的影像给抓住了眼球。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九殿下与大安侯爵府的二小姐大婚在即!” 那一瞬间,宁羽飞已经自己听错了,甚至还觉得十分可笑,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 九殿下是沈凌煜,大安侯爵府的二小姐是谁?还大婚在即?也太特么扯淡了! 但下一刻,沈凌煜和一个貌美少女相携出入的画面播放出来。 画面上的青年俊美优雅,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那双金眸闪耀,承载着万千星辰,似能把人溺死其中。 而他身边的少女生的娇俏可爱,似乎是有些羞怯,微微垂首,耳尖泛着透明的浅粉色。 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 大婚在即。 一字一字如同印章戳字一般生生的刺在了他脑海里,宁羽飞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都黑了黑。 从来没想过,绝对没想过,永远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为什么不能发生? 这一个月,沈凌煜很忙,忙到了几乎没怎么联系他。 这么忙了却有时间和这位二小姐外出约会。 他口口声声地说着想他,可转头又能那样温柔地对着另外一个人。 宁羽飞扶住了墙壁,努力平复着失控地情绪,他知道,自己不该盲信,不该盲听,肯定有什么隐情,有什么□□。 沈凌煜不会背叛他,他们一起走过了六个年头,怎么可能说丢下就丢下? 刚才……对,就在刚才,他还抱着他,说爱他,又怎么会转头去和别人结婚。 宁羽飞不停地安抚着自己,可是心底最深处,那份从接受沈凌煜那天开始,便没法抹去的不安再度被解剖出来——因为缠了肉而显得血腥而狼狈。 沈凌煜是爱他的,毫无疑问。但是这样的爱意和权势地位相比,到底谁先谁后? 宁羽飞有多了解沈凌煜,便有多明白,这个打小活在残酷狱中的男人有多渴望云端的生活。 因为幼年时的缺失感让他总是在不断地追求,追求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利,更加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 宁羽飞从不觉得这是错的,爱上一个人,就该爱上他的全部。 他的梦想,他的执着,哪怕是他的野心,他都会全部接受,甚至会竭力去配合他。 只是……宁羽飞后背陡然升起了阵阵寒意。 他设想过自己永远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设想过自己和沈凌煜的关系一生不得曝光,也设想过他们未来会遭遇更多的坎坷和磨难……但是,他绝对没想象过,在沈凌煜结婚后,他还和他维持着这样无法见人的关系。 可为什么不想呢? 如果沈凌煜登基为帝,他会不结婚吗? 哪怕不是现在的二小姐,难道就不会有其他的三小姐和四小姐吗? 宁羽飞终于重视了这个自己一直不想去面对的问题。 ——沈凌煜想成为银河帝国的君主,而他注定不能与他并肩而立。(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8章 太子篇(8) 太子篇(8)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羽飞转头,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恋人。 他不由地眉眼一扬,心窝里那股子磨人的思念没减去分毫,反而像找到了出口一般,狂涌而出。 他这神态,沈凌煜离得远了有些看不清楚,但谢璟却看得太过清晰。 露骨的嫉妒在胸腔里蔓延,那带有侵蚀性的阴霾情绪所过之处,尽是密密麻麻地灼热刺痛。 谢璟强行稳住了情绪,将视线挪开了些,漫不经心地看向那位年轻皇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殿下。” 沈凌煜讥笑:“表哥会到这里来才真正让我意外了。” 他俩短短两句话,其中的火药味已经足到难以掩饰了。 宁羽飞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赶紧说道:“学长,麻烦你了,我这就到家了,先回去了。”他没再提改日再约的话。 谢璟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神色泰然,温柔地看着宁羽飞:“有事就找我,不用跟我客气。” 这话说的……似乎有些过分亲近了。 若是之前的宁羽飞大概不会多想,但刚才两人的举动太亲昵,由不得他不警惕。 宁羽飞并没接这话头,只敷衍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学长再见。” 话音落,他向着沈凌煜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凌煜全程都冷冰冰地看着他们,没有插一句话。 谢璟的视线一直追着宁羽飞,直到他走到了沈凌煜身边,他才挪动了一下,看向那僵立着的皇子殿下。 “殿下还是不要半夜乱跑得好,最近太多视线盯在你身上,千万别惹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话宁羽飞听不懂,沈凌煜却蓦地僵直了后背,薄唇紧抿,一双金眸投射出的光芒带着森森寒意。 谢璟漫不经心地和他对视,半响后他微扬了下嘴角,轻缓道:“小羽,我先回去了。” 直到那昂贵的飞行器消失不见,一直冷着脸的沈凌煜才蓦地伸手,大力把宁羽飞抱入了怀中。 宁羽飞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但因为实在太思念这个人了,猛地落进他怀里,那熟悉的气息和温度都让他心里一片熨帖,似乎再多的烦恼都不值一提,再多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要能看到他抱抱他,便心满意足。 只是今晚的沈凌煜实在有些反常,他抱住宁羽飞的力道极大,本就结实的胳膊这样蓄力之下勒得宁羽飞身体发疼,他忍不住开口:“小煜?” 沈凌煜埋在他脖颈,忽然用力,大口咬在了他脖颈上。 宁羽飞吃痛地低喊出声:“沈凌煜,你做什么!” 沈凌煜直直尝到了血腥气才压住了胸腔中疯狂蒸腾的怒火,只是却抹不掉那份刻骨的不安和后怕。 他张口,声音沙哑低沉:“为什么他会送你回来?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他要抱着你?” 宁羽飞脖子生疼,他有些生气,但听到沈凌煜这一连串的问题,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息:果然还是看到了,还是误会了。 虽然气得很,但因为太了解沈凌煜了,太清楚这熊孩子对他近乎于偏执的独占欲,所以宁羽飞只能安抚下自己的火气,温声解释道:“你别瞎想,只是我走下飞行器的时候刚好脚滑,差点摔了,谢璟扶了我一下。” 沈凌煜不出声,但抱着他的力道还是没松开半分。 宁羽飞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和谢璟一起回来,是因为港口的出租飞行器排到了七十多号,我想早点儿回来,早点看到你,所以搭了个顺风车……” 这一句话才真正安抚了沈凌煜,他终于松了松手,只是还没抬头,声音也闷闷地:“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宁羽飞其实不太想说自己和谢璟同寝室,但是这会儿不说,沈凌煜回头肯定也能查到,与其让他之后生气,还不如现在坦白了:“集训的时候,他是我的室友。” 这话无异于那点燃炸弹引线的火苗,砰地一声,让沈凌煜炸了。 “这一个月,你都和他住在一起?”这声音根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宁羽飞叹口气,继续说道:“宿舍都是两人间,我肯定会有个室友的。” “为什么是他!”沈凌煜的眸子中有猩红闪烁。 宁羽飞不愿意吵架,所以还在忍耐着:“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小煜,你冷静一下,好吗?” 沈凌煜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宁羽飞察觉不到,难道他也会感觉不到吗? 谢璟看向宁羽飞的眼神还要多露|骨,还要多直白?谢璟喜欢宁羽飞,那混账想要从他手中把他的小飞给抢走!这样的讯息不停的刺激着沈凌煜的大脑,他要怎么冷静?到底他|妈的怎么冷静? 他现在杀了谢璟的心都有! 冷静?他只恨自己当初没坚持住,当初就不应该让宁羽飞去参加集训,就不该和他分开一个月! 只要想想这一个月宁羽飞夜夜和别人睡在一起,那刻骨的妒忌便像□□一样入侵到血液里,瞬间腐蚀全身,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痛苦。 不能忍受,无法忍受! 宁羽飞在不被触及底线的时候,向来脾气好得不像话,尤其对待沈凌煜,他更是包容到了极点。 眼看着他神色越发难看,宁羽飞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伸手捧着他俊美的脸蛋,盯着他说道:“小煜,你不要乱想,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和你走完这一生,所以……不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和我生气好吗?” 他浅色的眸子似乎有着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沈凌煜本来狂躁到了极点,但此时此刻,望进他温软的眼睛里,莫名一阵宁静拂面而来,将那狰狞的火焰压了下去。 沈凌煜心里的不安还在跳动着,只是理智回归,他知道自己不该放纵那心里的阴暗。 “小飞……”沈凌煜颤抖地吻上他,用近乎于哀求的声音说着,“不要再见谢璟了好吗?” 宁羽飞心底微微有些遗憾,不过今晚谢璟的神态他也看到了,那双精致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情绪可不像是单纯地对待一个朋友。 其实不用沈凌煜说,他也打算和谢璟保持距离了。 “好。”宁羽飞回吻他,“不会再见他了。” 两人一个月没碰对方,这一下却是干柴遇到烈火,吻着吻着就开始不安于此了。 沈凌煜因为心里始终空荡荡的,所以亲吻得更加迫切,索求得更加急切,那双修长的手早就伸到了衣服里,贪婪地抚摸着这渴望了一个月的身体。 宁羽飞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撩拨,不多时就气喘吁吁了:“别……别乱弄,我得先回家,先去见见爸妈。” 沈凌煜埋在他胸前,含着那可爱的地方,哑着嗓音说:“等会再回去。” 宁羽飞被他弄得脑袋发晕,但理智还在:“这在外面,这……” “我们去飞行器里。”沈凌煜扔下这话,二话不说把他打横抱起,直接走去了停泊在不远处的飞行器。 宁羽飞面红耳赤:“等……等晚点回屋里,回屋里再……” 沈凌煜低头堵上他的嘴,一遍吻着一边呢喃着:“我等不了了,小飞,我想要你,太想了,你试试……”他拿着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心脏处,“这里面全是你,只有你……” 宁羽飞被他一声声的甜软的情话给弄得撑不住了:“不准做到最后,我一会儿……一会儿还要去见爸妈……” 后头的话全都成了细碎的□□声。 ………… 飞行器里一片旖旎,宁羽飞缓过劲来才觉得羞耻得不行,真是太胡来了……再这么纵容这个小子,指不定还会惯出什么坏主意! 宁羽飞有心说他两句,可刚刚消停下来的沈凌煜看着他泛红的面颊,竟又来了劲,堵上唇来又是一阵缠绵…… 宁羽飞推他:“别闹了,我尽快和爸妈说完话,你回屋里等我。” 沈凌煜舍不得放开他,但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他总有些不安,在他脖颈上蹭了蹭,手指忍不住向后探了探,软声道:“回屋子,让我做到底好吗?” 宁羽飞心脏微颤,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有些虚,他视线躲闪了下,顿了半天才缓声道:“……嗯。” 沈凌煜兴奋地又亲了他一会儿:“小飞,你一定要快些。” 宁羽飞胡乱点点头,几乎是从飞行器中落荒而逃。 一个月没回家,猛地回到家里,那感觉别提多舒服了。 虽然说了不让爸妈等他,但这么长时间没看着他,他们都担心得很,一家人坐在那儿,看着宁羽飞回来,迎上来便是一通絮叨。 宁羽飞腿有些虚,好在杨若云都以为他是累到了,并未多想。 一家人说了会儿话,宁羽飞看看时间,觉得屋子那位快等不及了,于是假装打了个哈欠。 宁子安察觉到,立马说道:“好了,快让小飞去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杨若云也应道:“折腾了一天,的确够累了,快去睡吧!” 宁羽飞也没再久留,说了声晚安便起身上床。 说来也巧了,他家升降梯里有自动播放的影像视频,这玩意如今都是捆绑销售,随机投放一些新闻广告,宁羽飞平时是扫都不扫一眼的,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刚踏进去,便一眼被投影在白色墙壁上的影像给抓住了眼球。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九殿下与大安侯爵府的二小姐大婚在即!” 那一瞬间,宁羽飞已经自己听错了,甚至还觉得十分可笑,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 九殿下是沈凌煜,大安侯爵府的二小姐是谁?还大婚在即?也太特么扯淡了! 但下一刻,沈凌煜和一个貌美少女相携出入的画面播放出来。 画面上的青年俊美优雅,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那双金眸闪耀,承载着万千星辰,似能把人溺死其中。 而他身边的少女生的娇俏可爱,似乎是有些羞怯,微微垂首,耳尖泛着透明的浅粉色。 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 大婚在即。 一字一字如同印章戳字一般生生的刺在了他脑海里,宁羽飞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都黑了黑。 从来没想过,绝对没想过,永远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为什么不能发生? 这一个月,沈凌煜很忙,忙到了几乎没怎么联系他。 这么忙了却有时间和这位二小姐外出约会。 他口口声声地说着想他,可转头又能那样温柔地对着另外一个人。 宁羽飞扶住了墙壁,努力平复着失控地情绪,他知道,自己不该盲信,不该盲听,肯定有什么隐情,有什么□□。 沈凌煜不会背叛他,他们一起走过了六个年头,怎么可能说丢下就丢下? 刚才……对,就在刚才,他还抱着他,说爱他,又怎么会转头去和别人结婚。 宁羽飞不停地安抚着自己,可是心底最深处,那份从接受沈凌煜那天开始,便没法抹去的不安再度被解剖出来——因为缠了肉而显得血腥而狼狈。 沈凌煜是爱他的,毫无疑问。但是这样的爱意和权势地位相比,到底谁先谁后? 宁羽飞有多了解沈凌煜,便有多明白,这个打小活在残酷狱中的男人有多渴望云端的生活。 因为幼年时的缺失感让他总是在不断地追求,追求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利,更加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 宁羽飞从不觉得这是错的,爱上一个人,就该爱上他的全部。 他的梦想,他的执着,哪怕是他的野心,他都会全部接受,甚至会竭力去配合他。 只是……宁羽飞后背陡然升起了阵阵寒意。 他设想过自己永远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设想过自己和沈凌煜的关系一生不得曝光,也设想过他们未来会遭遇更多的坎坷和磨难……但是,他绝对没想象过,在沈凌煜结婚后,他还和他维持着这样无法见人的关系。 可为什么不想呢? 如果沈凌煜登基为帝,他会不结婚吗? 哪怕不是现在的二小姐,难道就不会有其他的三小姐和四小姐吗? 宁羽飞终于重视了这个自己一直不想去面对的问题。 ——沈凌煜想成为银河帝国的君主,而他注定不能与他并肩而立。(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9章 太子篇(9) 太子篇(9) 宁羽飞平复了很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透过反光的玻璃,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神态,将苍白与无力掩了下去,微微扬了扬嘴角,让自己打起精神。 已经选择的路,没有回头的余地。 还没到那一天,没到彻底放弃的时候。 他将六年时间都用在了沈凌煜身上,将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他,即便注定末路是一片漆黑,他也要亲眼见到才能甘心。 深吸一口气,宁羽飞神态温和地进到屋子里。 几乎是他刚进来,沈凌煜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抱住了他,炽热的吻落下,那似能灼烧人的情感没有半点儿保留,全都伴随着这激烈的动作,滚烫的热吻疯涌而来,撞得人头晕目眩,砸得人心神剧颤。 宁羽飞却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分裂成两个思想。 一个无限沉迷于爱人的热切索吻中;另一个却冷眼旁观着一切,放佛站在凛凛高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沦陷至暗无边际的淤泥之中。 宁羽飞从未想过这样甜蜜的举动有一天会这么的纠结痛苦,心脏像是被拉扯成两半,一半沉沦,一半讥讽;一半渴望堕落,一半淡漠冷视。 无法掌控,僵持不下。 谁都说服不了谁,所以他既不能放纵地贪享这片刻的欢愉,也不能冷静果决地找出通往未来的另一条路。 沈凌煜迫切地吻着他,直到他发现了他的异样。 “小飞?”沈凌煜满腔得热火因为在碰触到对方时蓦地收敛了。 宁羽飞没有反应,那地方安静地缩在那里,全然没了往日里的昂首挺立。 沈凌煜看着它,心中涌动着一阵冷过一阵的寒意。 宁羽飞终于得了空闲,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清楚……可是没办法,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对不起,我可能太累了。”他略有些疲惫地说着。 沈凌煜始终紧绷着身体:“是不想和我做吗?” 宁羽飞彻底压不住那涌上胸口的倦怠感了,他在进门的时候,是想让自己什么都别想,给沈凌煜一个美好的夜晚,可很显然,他没有那么强的适应力,做不到违心的事。 “不是……”宁羽飞缓声道:“真的是身体太乏了。” 沈凌煜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才扬了扬嘴角,用迷人的笑容来遮掩眼底的不安,他再度抱住了宁羽飞,蹭在他温热的脖颈间说道:“是害怕吗?不要怕,你不喜欢的话就不做了,我们像往常一样好不好?” 说着他再度想亲吻宁羽飞,但宁羽飞却微微侧头,躲开了。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从三年前,沈凌煜向宁羽飞表白之后,宁羽飞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沈凌煜一次。 虽然他很少主动,但只要沈凌煜亲吻他,哪怕有些时候不太注意场合,但宁羽飞都不舍得让他失望。 可是今天……他躲开了。 亲吻了那么久,抚摸了那么久,他的身体没有丁点儿反应,甚至还不愿意让他再吻他。 这个信息疯狂地流窜在神经里,沈凌煜脑中蓦地闪现出谢璟抱着宁羽飞的景象,紧接着钻心之痛在胸腔蔓延,他薄唇紧抿,面色一片冷白:“为什么躲开?” 其实这个瞬间的宁羽飞也十分错愕,他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躲开,他…… 沈凌煜盯着他,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只觉得心口翻涌的血气无法压制了,他的声音阴冷偏执:“谢璟有没有吻过你?” 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宁羽飞明显地怔了怔。 沈凌煜伸手,用力捏住了他下巴,逼他抬头和他对视:“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喜欢上他了?” 宁羽飞眼睛不眨地看着他,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沈凌煜有这么阴冷的眸子吗?他的沈凌煜有这么苍白的面色吗?他的沈凌煜有这样锋锐到似是绝情无意的薄唇吗? 宁羽飞回不过神,而沈凌煜却完全被他这沉默地表情给激怒了,他薄唇微扬,那艳丽的红色带了些妖冶的弧线,从中吐出的话语更是像带着绵绵细针一般,刺的人体无完肤。 “也对,那可是出身大榭侯爵府的贵门公子,那可是未来会执掌上下议院的男人,那可是整个银河系都奉之为‘最完美’的人……比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落魄皇子要好太多了是吧?比我这个前途未卜,甚至随时可能会死掉的废物强太多了是吧?他喜欢你,你知道的是吧?你没有拒绝,还和他一起回来,是不是已经在想着怎么甩开我了?是不是……” “够了!”宁羽飞再也听不下去半句了。 沈凌煜眸中一片阴霾,心底里的恐慌蔓延成了露骨的疯狂,他压不住这样的情绪,也不想在压抑了,太痛苦了,无论怎样拥抱都没法抱紧他,无论怎样渴望都无法得到他,无论做到什么地步,都要不断地害怕着被抛弃被丢下被扔掉。 所以……他想要激怒他,想要惹火他,想让他和自己一起发疯,这样他就有理由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绑住他,困住他,占有他,将他永永远远地藏在自己的身边,让他永永远远地依附着自己,这样……就不会失去了,就不会被放弃了…… 这是非常可怕的未来,可沈凌煜却越来越渴望了,心中的不安无法抑制,他已经不想用平常的手段来满足它了,他想……他想…… 然而,宁羽飞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握住了他的心神。 如同遥控着一个毫无知觉的机器人般,他可以无比精准地掐准那让它行动的按钮,让它摆脱了僵硬和枯冷,成为了一个人。 宁羽飞轻声道:“我看到了那份报道,告诉我,你和大安侯爵府的二小姐是怎么回事?” 沈凌煜僵立了半天才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地垂首看向他。 宁羽飞闭了闭眼,继续说道:“那报道说,你和那位二小姐大婚在即,后头还附了一段你和她相携出入的画面。” 沈凌煜的声音在轻颤着:“你是在吃醋吗?” 他这样问着,宁羽飞一下子火了,他抬头,用冷冰冰的视线盯着他:“怎么?难道这样的事你不该对我解释一下吗?” 宁羽飞很少生气,沈凌煜几乎从未见过他发火,可这一刻,他看着生气的宁羽飞,却觉得好看极了,好看到整个心脏都被浓浓地暖意包围,那热流温软但却强大到能瞬间将万里冰雪解封,能轻松让阴霾散去,换回一片晴空万里。 沈凌煜眸子微微亮了下,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明朗:“那都是不可能的,小飞,这只是媒体的胡乱炒作,我当时并不是和安柔单独在一起,那天是大安侯爵的寿宴,我受邀前往,恰好与安柔碰上,说了几句客套话,只是这样。” 宁羽飞依旧板着脸。 但冷静下来的沈凌煜却恢复了大猫本性,抱住宁羽飞,吻了又吻,声音软得不像样子:“小飞,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我有多喜欢你,真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我天天只是想你,都霸占了所有心神,哪里还会多看别人一眼……” 这人说起情话,向来是能把人给甜到心窝里淌蜜。宁羽飞撑了一会儿,最终也挺不住了。 刚才的沈凌煜有多阴冷可怕,现在的沈凌煜就有多么乖巧粘人。 这样反差,这样的对比,却只会让人心生冷意。 可宁羽飞胸腔里涌动的却只有无奈的叹息。 太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所有你都能无条件地包容。 一直都在不安吧,这些年沈凌煜从来没有获得过真正的安宁。 宁羽飞靠在沈凌煜怀中,将心头的所有情绪都掩了下去,认真地听着他好听的声音里的无限爱恋。 其实他并不在意那捕风捉影的二小姐,他真正无力地是空荡荡的未来。 沈凌煜不断说着他不可能喜欢别人,不可能看别人,不可能背叛他。 但是……让宁羽飞惧怕的是,当自己和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发生碰撞的时候,沈凌煜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可惜,不到那一天,谁都无法判断。 最终这一夜,他们还是没能做到最后。 宁羽飞实在是没心情,而被安抚住的沈凌煜也不会强迫他。 第二天,宁羽飞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沈凌煜给他留了信息。 宁羽飞看了眼,无力地勾了下嘴角,回复了他一句:“早安。” 他们似乎恢回复到了之前的日子,哪怕见不到面,但只要有空便会用通讯器联系对方……唯独不太一样的是,沈凌煜太忙了,忙到了很多次都凌晨两点多才回来,而第二天在宁羽飞没醒来的时候他又离开了。 宁羽飞有心想说:这么忙的话就不要大老远跑回伯爵府了。 但是他不会说,说了沈凌煜会不高兴。 相较于沈凌煜的忙碌,宁羽飞却闲得很,集训结束,学校还没开课,他真是闲到了无所事事,可以整日胡思乱想的地步。 而在这样过了一个周之后,一直安静地谢璟联系了宁羽飞。 宁羽飞答应了沈凌煜不会再和谢璟接触,他会做到,只是不会用这么偏激的方式。 谢璟不是普通人,惹怒了他,只怕会麻烦重重。 而这样的麻烦,无论是他还是沈凌煜,恐怕都承受不起。 宁羽飞在勉强应付了两次之后,终于开诚布公地和谢璟谈了:“学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问得很隐晦,但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谢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轻缓问道:“喜欢一个人,需要为什么吗?” 他把这话说出来了,宁羽飞没有惊讶,反而是松了口气。 他非常认真地说道:“可是我并不优秀,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我们接触的时间很短,完全没有足以产生感情的条件,所以我才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谢璟视线温柔,优美的声线压低后有种让耳朵酥麻的力量:“不要妄自菲薄,你很优秀,也很……” 宁羽飞很少做这么不礼貌的事,但他打断了他的话:“学长,你不用说这些,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他隐隐有种预感,谢璟接近他是有所求的,而他实在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谢璟在求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爱情。 宁羽飞甚至想过是为了‘打击沈凌煜’,但事后他又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没必要。沈凌煜与谢璟绝对没有冲突,甚至还有希望形成互赢的局面,所以并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打击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璟微微抬头,看到的便是一双温软柔和的眸子,宁羽飞的确并不耀眼,但和他接触久了便会体会到他独特的魅力,就像一粒藏在深海的珍珠,光泽并不灼人,但却美丽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永远地收藏在身边。 他不可能给他答案,所以他换了个话题:“你喜欢沈凌煜?” 宁羽飞并不意外,他非常坚定地说:“是的。” 谢璟轻笑了一下:“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值得你喜欢?” 宁羽飞的后背微微一紧,他直了直身体后说道:“一定值得。” 谢璟抬眼,精致的眸子里溢满了柔情,声音更是舒缓到像是动听的大提琴协奏,伴随着言语流淌而下的似乎是阵阵清泉溪水。 “我这里有一个你绝对不会亏的赌局,赢了你和沈凌煜会得到大榭侯爵府的支持,他将成为银河帝国的下一任君主,而你会和他相伴一生,没人敢质疑你们的关系。” 这么动听的话语,简直是字字戳在了人心坎上,任谁都会动心不已。 但宁羽飞面色不便,唯独嗓音里有了一丝丝颤抖:“输了呢?” 谢璟说:“输了也没关系,沈凌煜依旧成为帝国储君,而你……”他笑了下,温声道,“也有机会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69章 太子篇(9) 太子篇(9) 宁羽飞平复了很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透过反光的玻璃,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神态,将苍白与无力掩了下去,微微扬了扬嘴角,让自己打起精神。 已经选择的路,没有回头的余地。 还没到那一天,没到彻底放弃的时候。 他将六年时间都用在了沈凌煜身上,将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他,即便注定末路是一片漆黑,他也要亲眼见到才能甘心。 深吸一口气,宁羽飞神态温和地进到屋子里。 几乎是他刚进来,沈凌煜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抱住了他,炽热的吻落下,那似能灼烧人的情感没有半点儿保留,全都伴随着这激烈的动作,滚烫的热吻疯涌而来,撞得人头晕目眩,砸得人心神剧颤。 宁羽飞却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分裂成两个思想。 一个无限沉迷于爱人的热切索吻中;另一个却冷眼旁观着一切,放佛站在凛凛高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沦陷至暗无边际的淤泥之中。 宁羽飞从未想过这样甜蜜的举动有一天会这么的纠结痛苦,心脏像是被拉扯成两半,一半沉沦,一半讥讽;一半渴望堕落,一半淡漠冷视。 无法掌控,僵持不下。 谁都说服不了谁,所以他既不能放纵地贪享这片刻的欢愉,也不能冷静果决地找出通往未来的另一条路。 沈凌煜迫切地吻着他,直到他发现了他的异样。 “小飞?”沈凌煜满腔得热火因为在碰触到对方时蓦地收敛了。 宁羽飞没有反应,那地方安静地缩在那里,全然没了往日里的昂首挺立。 沈凌煜看着它,心中涌动着一阵冷过一阵的寒意。 宁羽飞终于得了空闲,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清楚……可是没办法,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对不起,我可能太累了。”他略有些疲惫地说着。 沈凌煜始终紧绷着身体:“是不想和我做吗?” 宁羽飞彻底压不住那涌上胸口的倦怠感了,他在进门的时候,是想让自己什么都别想,给沈凌煜一个美好的夜晚,可很显然,他没有那么强的适应力,做不到违心的事。 “不是……”宁羽飞缓声道:“真的是身体太乏了。” 沈凌煜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才扬了扬嘴角,用迷人的笑容来遮掩眼底的不安,他再度抱住了宁羽飞,蹭在他温热的脖颈间说道:“是害怕吗?不要怕,你不喜欢的话就不做了,我们像往常一样好不好?” 说着他再度想亲吻宁羽飞,但宁羽飞却微微侧头,躲开了。 这一下,两人都愣住了。 从三年前,沈凌煜向宁羽飞表白之后,宁羽飞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沈凌煜一次。 虽然他很少主动,但只要沈凌煜亲吻他,哪怕有些时候不太注意场合,但宁羽飞都不舍得让他失望。 可是今天……他躲开了。 亲吻了那么久,抚摸了那么久,他的身体没有丁点儿反应,甚至还不愿意让他再吻他。 这个信息疯狂地流窜在神经里,沈凌煜脑中蓦地闪现出谢璟抱着宁羽飞的景象,紧接着钻心之痛在胸腔蔓延,他薄唇紧抿,面色一片冷白:“为什么躲开?” 其实这个瞬间的宁羽飞也十分错愕,他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躲开,他…… 沈凌煜盯着他,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只觉得心口翻涌的血气无法压制了,他的声音阴冷偏执:“谢璟有没有吻过你?” 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宁羽飞明显地怔了怔。 沈凌煜伸手,用力捏住了他下巴,逼他抬头和他对视:“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喜欢上他了?” 宁羽飞眼睛不眨地看着他,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的沈凌煜有这么阴冷的眸子吗?他的沈凌煜有这么苍白的面色吗?他的沈凌煜有这样锋锐到似是绝情无意的薄唇吗? 宁羽飞回不过神,而沈凌煜却完全被他这沉默地表情给激怒了,他薄唇微扬,那艳丽的红色带了些妖冶的弧线,从中吐出的话语更是像带着绵绵细针一般,刺的人体无完肤。 “也对,那可是出身大榭侯爵府的贵门公子,那可是未来会执掌上下议院的男人,那可是整个银河系都奉之为‘最完美’的人……比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落魄皇子要好太多了是吧?比我这个前途未卜,甚至随时可能会死掉的废物强太多了是吧?他喜欢你,你知道的是吧?你没有拒绝,还和他一起回来,是不是已经在想着怎么甩开我了?是不是……” “够了!”宁羽飞再也听不下去半句了。 沈凌煜眸中一片阴霾,心底里的恐慌蔓延成了露骨的疯狂,他压不住这样的情绪,也不想在压抑了,太痛苦了,无论怎样拥抱都没法抱紧他,无论怎样渴望都无法得到他,无论做到什么地步,都要不断地害怕着被抛弃被丢下被扔掉。 所以……他想要激怒他,想要惹火他,想让他和自己一起发疯,这样他就有理由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绑住他,困住他,占有他,将他永永远远地藏在自己的身边,让他永永远远地依附着自己,这样……就不会失去了,就不会被放弃了…… 这是非常可怕的未来,可沈凌煜却越来越渴望了,心中的不安无法抑制,他已经不想用平常的手段来满足它了,他想……他想…… 然而,宁羽飞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握住了他的心神。 如同遥控着一个毫无知觉的机器人般,他可以无比精准地掐准那让它行动的按钮,让它摆脱了僵硬和枯冷,成为了一个人。 宁羽飞轻声道:“我看到了那份报道,告诉我,你和大安侯爵府的二小姐是怎么回事?” 沈凌煜僵立了半天才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地垂首看向他。 宁羽飞闭了闭眼,继续说道:“那报道说,你和那位二小姐大婚在即,后头还附了一段你和她相携出入的画面。” 沈凌煜的声音在轻颤着:“你是在吃醋吗?” 他这样问着,宁羽飞一下子火了,他抬头,用冷冰冰的视线盯着他:“怎么?难道这样的事你不该对我解释一下吗?” 宁羽飞很少生气,沈凌煜几乎从未见过他发火,可这一刻,他看着生气的宁羽飞,却觉得好看极了,好看到整个心脏都被浓浓地暖意包围,那热流温软但却强大到能瞬间将万里冰雪解封,能轻松让阴霾散去,换回一片晴空万里。 沈凌煜眸子微微亮了下,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明朗:“那都是不可能的,小飞,这只是媒体的胡乱炒作,我当时并不是和安柔单独在一起,那天是大安侯爵的寿宴,我受邀前往,恰好与安柔碰上,说了几句客套话,只是这样。” 宁羽飞依旧板着脸。 但冷静下来的沈凌煜却恢复了大猫本性,抱住宁羽飞,吻了又吻,声音软得不像样子:“小飞,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我有多喜欢你,真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我天天只是想你,都霸占了所有心神,哪里还会多看别人一眼……” 这人说起情话,向来是能把人给甜到心窝里淌蜜。宁羽飞撑了一会儿,最终也挺不住了。 刚才的沈凌煜有多阴冷可怕,现在的沈凌煜就有多么乖巧粘人。 这样反差,这样的对比,却只会让人心生冷意。 可宁羽飞胸腔里涌动的却只有无奈的叹息。 太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所有你都能无条件地包容。 一直都在不安吧,这些年沈凌煜从来没有获得过真正的安宁。 宁羽飞靠在沈凌煜怀中,将心头的所有情绪都掩了下去,认真地听着他好听的声音里的无限爱恋。 其实他并不在意那捕风捉影的二小姐,他真正无力地是空荡荡的未来。 沈凌煜不断说着他不可能喜欢别人,不可能看别人,不可能背叛他。 但是……让宁羽飞惧怕的是,当自己和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发生碰撞的时候,沈凌煜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可惜,不到那一天,谁都无法判断。 最终这一夜,他们还是没能做到最后。 宁羽飞实在是没心情,而被安抚住的沈凌煜也不会强迫他。 第二天,宁羽飞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沈凌煜给他留了信息。 宁羽飞看了眼,无力地勾了下嘴角,回复了他一句:“早安。” 他们似乎恢回复到了之前的日子,哪怕见不到面,但只要有空便会用通讯器联系对方……唯独不太一样的是,沈凌煜太忙了,忙到了很多次都凌晨两点多才回来,而第二天在宁羽飞没醒来的时候他又离开了。 宁羽飞有心想说:这么忙的话就不要大老远跑回伯爵府了。 但是他不会说,说了沈凌煜会不高兴。 相较于沈凌煜的忙碌,宁羽飞却闲得很,集训结束,学校还没开课,他真是闲到了无所事事,可以整日胡思乱想的地步。 而在这样过了一个周之后,一直安静地谢璟联系了宁羽飞。 宁羽飞答应了沈凌煜不会再和谢璟接触,他会做到,只是不会用这么偏激的方式。 谢璟不是普通人,惹怒了他,只怕会麻烦重重。 而这样的麻烦,无论是他还是沈凌煜,恐怕都承受不起。 宁羽飞在勉强应付了两次之后,终于开诚布公地和谢璟谈了:“学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问得很隐晦,但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谢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轻缓问道:“喜欢一个人,需要为什么吗?” 他把这话说出来了,宁羽飞没有惊讶,反而是松了口气。 他非常认真地说道:“可是我并不优秀,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我们接触的时间很短,完全没有足以产生感情的条件,所以我才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谢璟视线温柔,优美的声线压低后有种让耳朵酥麻的力量:“不要妄自菲薄,你很优秀,也很……” 宁羽飞很少做这么不礼貌的事,但他打断了他的话:“学长,你不用说这些,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他隐隐有种预感,谢璟接近他是有所求的,而他实在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谢璟在求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爱情。 宁羽飞甚至想过是为了‘打击沈凌煜’,但事后他又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没必要。沈凌煜与谢璟绝对没有冲突,甚至还有希望形成互赢的局面,所以并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打击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璟微微抬头,看到的便是一双温软柔和的眸子,宁羽飞的确并不耀眼,但和他接触久了便会体会到他独特的魅力,就像一粒藏在深海的珍珠,光泽并不灼人,但却美丽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永远地收藏在身边。 他不可能给他答案,所以他换了个话题:“你喜欢沈凌煜?” 宁羽飞并不意外,他非常坚定地说:“是的。” 谢璟轻笑了一下:“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值得你喜欢?” 宁羽飞的后背微微一紧,他直了直身体后说道:“一定值得。” 谢璟抬眼,精致的眸子里溢满了柔情,声音更是舒缓到像是动听的大提琴协奏,伴随着言语流淌而下的似乎是阵阵清泉溪水。 “我这里有一个你绝对不会亏的赌局,赢了你和沈凌煜会得到大榭侯爵府的支持,他将成为银河帝国的下一任君主,而你会和他相伴一生,没人敢质疑你们的关系。” 这么动听的话语,简直是字字戳在了人心坎上,任谁都会动心不已。 但宁羽飞面色不便,唯独嗓音里有了一丝丝颤抖:“输了呢?” 谢璟说:“输了也没关系,沈凌煜依旧成为帝国储君,而你……”他笑了下,温声道,“也有机会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0章 太子篇(完) r70 听到这里,宁羽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想法。 可是他始终不明白,谢璟到底是在执着什么,付出这么大代价,到底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也许不到那个时刻,谢璟是不会说出来的。 宁羽飞收了这个念头,他开始认真地思考,到底要不要应这个赌局。 谢璟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透彻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醇厚的液体,缓声道:“这对你来说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你不需要想太多。” 宁羽飞盯着他:“学长,虽然这句话不太好听,但却很实在,无事献殷勤……”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谢璟笑了笑:“我当然是有私心。” 宁羽飞:“不要说是因为喜欢我。” 谢璟:“但我的确是喜欢你。” 宁羽飞:“……” 谢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宁羽飞泄了气,苦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好看到天怒人怨的男人:“你觉得这天底下有几个人会在你面前有自信?” 被这样的人喜欢,有几个人能坦然自若地接受?宁羽飞的确是对他没任何想法的,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从纯欣赏的角度去看,谢璟都太优秀了,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来形容这个男人,简直是最恰当不过。 所以宁羽飞哪怕并不自卑,也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是能让他看在眼中。 谢璟听到他这话,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摇了摇头,缓声道:“……你不知道,你真的很特别。” 宁羽飞很快跟了句:“到底特别在哪里?” 这么明显的套话,谢璟哪里会掉进去,他轻笑了一下,狭长的桃花眼里尽是满满的柔情与宠溺:“如果你赢了这个赌局,我就告诉你原因。” 宁羽飞的身体陡然紧绷起来。 谢璟温柔地看着他:“答应吧,并不能影响什么,只是让你早一些看清楚对沈凌煜来说,到底是和你的感情重要还是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更重要。” 宁羽飞不出声,只是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 “小羽,你也想看到答案吧?你不是个怯弱的人,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为什么不早些去面对呢?” “赢了,你和沈凌煜解开心结,从此再无磨难,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输了,沈凌煜仍会得到他想要的,而你也可以早些脱身而出,即便到时候你仍旧对我没想法也无所谓,我只是想获得一个可以争取你的机会。” 多么完美,多么美妙,多么的可遇不可求! 宁羽飞找不到任何拒绝地理由,可是他始终不敢应下来,因为他在害怕,害怕当沈凌煜真正选择了放弃自己的时候,但自己却没法放弃他。 那样的话,也太丢人了。 很快…… 宁羽飞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沈凌煜和另一个陌生的女人走向了婚姻殿堂,甚至生下了孩子,而他还活在卑微地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执着着一份早就不纯粹的爱情…… 太可笑了,那样的未来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宁羽飞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对谢璟说:“我答应。” 长痛不如短痛,早些做出抉择是好事! 谢璟眼底的微笑扩散,吐出了意味深长的四个字:“我很期待。” 宁羽飞很紧张,或者该说,他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谢璟和他说了整个过程,并且安排他全程观看,绝对不会有丝毫隐瞒。 宁羽飞正襟危坐,在单向透视的墙壁面前,紧张到了只能竭力攥紧拳头才能稳住心情的地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沈凌煜抵达了大榭侯爵府,赌局正式开始。 宁羽飞坐在隔间里,看得到也听得到对面的一切,他聚精会神,视线从沈凌煜进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挪开过分毫。 在宁羽飞心中,沈凌煜似乎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哪怕这个男人已经成长到了比他高半个头的地步,可他心里,永远都放着那个胆怯瑟缩的孩子,一辈子也抹不掉。所以他对沈凌煜的怜惜是刻到了骨头里的,蕴含着浓浓的爱意和依恋,大概穷极一生都无法拔除。 所以,坐在这里的宁羽飞,眼睁睁看着、听着、等待着的,近乎于自己的生死宣判。 他的存在,沈凌煜毫无所觉。 这么多年的历练让沈凌煜成长为一个优雅卓越的男人,他与谢璟相对而立,无论是容貌姿态还是周身气势都丝毫不亚于自小沉浸在顶端权势圈被誉为完美标杆的男人。 宁羽飞甚至还忍不住觉得,他的沈凌煜生的比谢璟还要好看上几分。 那漂亮的金眸,微薄但却色泽好看的唇,还有嘴角浅浅的可爱酒窝……所有一切都让宁羽飞喜欢极了,喜欢到看着都忍不住想要亲吻他。 只是……他可能快要失去他了。 巨大的涩意从血脉中涌出来,席卷了所有神经,剧烈的痛苦让他整个人都微颤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因为隔壁的两人已经开始交谈,他得好好听着,一字不落地认真听着。 谢璟先说道:“你们这阵子搜集的证据的确足以给沈奕君造成重创,但想必你也清楚,这并不足以撼动他的地位。” 沈凌煜眯着眼睛:“所以,表哥今天叫我来是什么意思?” 谢璟微笑着:“前些天沈奕君找到了我,我和他谈了一些……” 他们交谈着,宁羽飞听在耳中,心里的不少疑惑都迎刃而解。 原来这阵子沈凌煜是在忙这件事。 沈奕君如今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听说即将被加封亲王,若是成了只怕日后的储君之位势必会落到他身上。 别说沈凌煜了,大公侯爵府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这近两个月,沈凌煜几乎是全程贴在了这件事上,为的就是揭出沈奕君私底下做的事,让加封亲王的消息落空,若是能借机打压一番,就更是锦上添花了。 毕竟现在几个皇子中健康长大成人的,最优秀根基最深厚的就是沈奕君和沈凌煜了。 只要沈奕君垮台,在大公侯爵府和皇后的支持下,沈凌煜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在这件事中,大榭侯爵府的站位至关重要。 别看沈凌煜努力了这么久,拿到了那么多把柄,但若是代表议院的谢璟支持沈奕君,那么再多的证据,再多的把柄都掀不起任何波澜。以沈凌煜现在的能力绝对拼不过沈奕君。 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所以谢璟才敢设下这个赌局,因为他的确是有左右这件事的资本。 宁羽飞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一沉再沉,那渗人的凉意让他忽然生出了想要逃走的念头。 他没有信心,连一丁点儿信心都没有。 在这样的抉择下,沈凌煜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终于,谢璟说出了最至关重要的一句话:“我可以帮你,不仅是帮你打压沈奕君,甚至是帮你登上储君之位,帮你成为帝国下一任君主。” 沈凌煜瞳孔猛缩:“说出你的条件?” 谢璟微笑:“我希望你能找个般配的贵族小姐结婚生子,放弃宁羽飞。” 一句话,如同深水鱼雷一般,瞬间将安静庞大的海水炸出了滔天海啸! 这一瞬间,在场人的心头提到了最高处,一丝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 宁羽飞几乎是忘记了该如何眨眼睛,而沈凌煜金眸一片凌厉,那凛然杀气再没丁点儿隐藏。 半响后,沈凌煜开口,声音嘶哑地像是亮出了獠牙的凶猛野兽:“如果我不接受呢?” 谢璟仍旧维持着表面上的泰然自若:“我会支持沈奕君。” 至高无上的皇位、无法割舍的爱人。 终于被放到了一个天平上。 选择哪一个,放弃哪一个? 宁羽飞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心如刀割,他其实很后悔,他不该这样逼沈凌煜,不该逼着他去面对,不该逼着他去抉择。 可偏偏……这件事只有他能够决定。 如果他能够帮他做出选择,那宁羽飞绝对不忍心看着爱人这么痛苦。 可惜不能,他帮不了他,他甚至在等着他宣判他的死刑。 真是无力到了极点。 宁羽飞早就没法分辨自己胸腔里的情绪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因为不敢听到答案而落荒而逃。 而其实,沈凌煜并没有思考太久。 短短的几秒钟,他敛了露骨的杀气,盯着谢璟,金眸猩红地吐出了两个字:“做梦。” 宁羽飞听在了耳中,那从脚底一路酥麻到头顶的电流让他几乎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谢璟脸上的平静开始有了裂缝:“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沈凌煜蓦地勾唇,一个灿烂到让朝阳惭愧的笑容绽放:“我知道,我不会和其他人结婚,更不会和任何其他人有孩子,我不会放弃宁羽飞,永远都不会,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东西都没法和他的一根头发丝相提并论!皇位算什么东西?我得到它的最大目的是为了让自己配得上宁羽飞,是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来保护他,如果得到它的前提是放弃宁羽飞,那他妈的我要它做什么?” 听到这番话,谢璟怔住了,宁羽飞完全……完全傻住了。 紧接着,如同一起咬碎了上万粒爆浆球一般,数不清的甜蜜瞬间充满了整个胸腔,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迷茫,所有的担忧全都被浸泡成了软软甜甜黏糊糊的诱人糖浆! 赌局结束了。 谢璟输的一败涂地。 沈凌煜没了任何和谢璟交谈的意思,他大步离开,可就在这时,侧面的墙壁忽然升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宁羽飞扬着嘴角笑,可眼中滚落的全是炽热的液体。 沈凌煜错愕道:“小飞……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何等心智,稍微一联想便猜到了缘由,瞬间怒气蒸腾,他转头瞪向身后的男人:“谢璟,你在玩我?!” 谢璟摇了摇头,那双精致的眸子里全是失落和无奈,他苦笑着说道:“我是在成全你。” 沈凌煜气得恨不得跟这个混账东西打一架,但很快,他就动不了了。 宁羽飞扑到他怀里,用着超乎寻常的力气使劲抱着他,滚烫的泪水流个不停,似乎穿透了衣服和肌肤,流进了他的心脏中。 沈凌煜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小飞,不要哭,怎么了?谢璟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你不要怕,我没么弱,即便不要那皇位,我也能好好……” 宁羽飞埋在他胸前,声音里全是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小煜,对不起,是我太不信任了!” 他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沈凌煜便什么都明白了。 谢璟看着相拥而立的两个人,胸腔里密密麻麻全是苦楚,只可惜也没什么办法。 终归是晚了一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宁羽飞的心里不可能再装下另外一个人,而他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虽然真的很希望能拥有这个人,可是……的确没机会了。 想通一切的沈凌煜恶狠狠地盯着谢璟,若是视线能杀人,他估计早就把这男人大卸八块了! 宁羽飞并不想他再和谢璟起争执,所以央求着:“小煜,我们回家吧,回家好不好?” 他这样软声软语,沈凌煜连丁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两人离开了侯爵府,刚刚上了飞行器,宁羽飞便捧着他的脸,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很少会这么主动,所以沈凌煜整个人都怔了怔。 宁羽飞却觉得只是亲吻都完全没法表达自己心中的爱意,他真的很高兴,太高兴了,今生能遇到沈凌煜,真的是太幸运了! 本就是*的两个人,宁羽飞胡乱的亲吻很快便让沈凌煜忍不住了,他翻身压上来,灼热的吻带着浓浓地爱意入侵到了他的口腔里,用力地吸|允|舔|弄,恨不得将这人吞到腹中,永永远远地彻底占有。 飞行器并不窄小,但毕竟是个密闭的空间,两个男人摞在一起就显得拥挤逼塞。 可是这样一来,两人贴的更近了,索求的更彻底了,宁羽飞从没这样疯狂过,可是今天他真的连一时一刻都忍不了了…… …………请移步微博,三日后删除,么么哒…… 到最后,宁羽飞差点没晕过去,他抬头看看航线图上的光景,不禁惊呼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因为以上飞行器两人就开始亲热,以至于没有设定航线,飞行器飞啊飞,都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凌煜低头吻住了他,用沙哑的含了刻骨爱意的声音说着:“只要有你,哪里都是最好的地方。” 宁羽飞心中一热,转头回吻着他。 于是……又是一塌糊涂。 等到回到了伯爵府,宁羽飞整个人都昏睡过去,连怎么清洗的都不知道了。 只是这一夜他睡得异常安稳,靠在沈凌煜怀中,他真真正正地庆幸自己能够来到这个世界。 ——得到了这么多的美好。(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1章 议长篇(1) 议长篇(1) 情节开始点:帝国中央学院外出集训。 因为很多读者不看作者有话说,所以在正文里占点儿字数强调下:太子篇、议长篇均为平行世界,可以独立观看。里面发生的事情从时间点开始后全是偏离了正文的,虽然也有情节是正文没有解释清楚,番外用另外一个角度说明白了,但总体大发展是截然不同的,避免了很多悲剧,发了更多的糖……其中的差距我就不一一说明了,全都点出来也没意思,大家随心所欲的看吧! 重申一下:太子篇起始点为宁羽飞十一岁、太子十三岁【因为两人提前相爱,宁羽飞不会再遇到议长和元帅】;议长篇起始点为两人在野外集训初遇的时候!【因为避免了夏洛兰事件,宁羽飞不会和太子元帅有感情纠缠。】 ————————分割线—————————— 漆黑的夜色中,谢璟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陌生的屋子,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前所未有的体验,但让他得到的却是连续三天的安稳睡眠。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确认事实,再到认真思考着如何接近这个人,整个过程也不过短短三天时间。 可就在刚才,他做了个梦,一个无比真实,真实到像是的确发生过的一般。 梦里他在集训结束后追求了这个少年,毫无意外的是,他们成了恋人,有了非常甜蜜的一段日子,那样的美好哪怕只是一个梦也让谢璟的胸腔里涌满了暖意。 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只是待在他身边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只是看着他就能获得几乎一生都没有过的安静睡眠。 太放松了,这样在别人看来非常普通的生活却让谢璟沉迷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如同上天注定的一般,这个降落到他身边的少年意外地和他非常合拍。 哪怕一开始是有目的的接近,可是不断地了解,不断地相处,不断地互相接触之后,谢璟萌生了真正的感情。 想要给他幸福的生活,想要给他美好的未来,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情都全部给他。 那真是美好到整个画面都泛着暖意的美好时光,如果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可意外诞生了,他的大意,他的过度自信,将这个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推向了深渊噩梦,同时也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之后真是一段让人绝望崩溃的记忆。 没有得到过是连幻想的资格都没有的,可是拥有过了品尝过了,再失去了,那种从天堂摔进地狱的落差感真的会让人心智崩溃。 虽然最后他极力挽留,努力争取了,可无数的悲剧横插在他们中间,让他再也找不回那个一心爱他的少年,再也寻不到那甜蜜柔软的美好时光。 数不清的阴差阳错,另外两个男人的悍然入侵,完全让局面失控,最终……走向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结局。 谢璟微微闭了闭眼,用手按压住了心脏,可是却没法让那抽痛的滋味减去分毫。 他最后失去了他,完完全全地失去了这个自己需要到了关乎性命的人。 在那时候,单纯地睡眠已经不是他会考虑的事了,他宁愿用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一生一世都不要再睡一分钟,来换取得到他的资格,来填满自己缺失的灵魂。 谢璟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也许不是一场梦。 而是未来的自己给予他的一个警示。 不要再错过了,既然已经爱到了刻骨铭心,就不要再体验那种神经从血肉中剥离的致命痛苦了。 早一些避免一切,早一些将他完全俘获,让所有不该发生的都消失掉,真真正正地将这个人护在自己的怀里,密不透风到没人能够觊觎半分。 凉爽的夏夜中,谢璟从床上走下来,坐到了宁羽飞床边。 这一看就是整整一夜。 没办法挪开视线,那股涌在心尖上的恐慌感让他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那狼狈地三年,空寂的余生,让这个无畏于天地的男人萌生了深深地惧意…… 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那么他一定不会再错过,一定一定不会让那一切重蹈覆辙! 宁羽飞浑然不知发生的一切,他隔日集训完毕,给自己的好友李霖发了条信息:“我跟你说,我这次真是运气好到爆了,你真想象不到我那室友有多好看!真是完美到没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 李霖一听来了劲:“多高,身材怎么样,别只看脸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懂不懂?” 宁羽飞兴奋道:“目测至少一米八六!身材我看不到啊,他都没脱下过衣服,不过是真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的要人命。” 他絮絮叨叨了半天,李霖很好心的提醒他一句:“悠着点儿,可别一个把持不住扑到人家床上去,回头是个直男一准把你拉黑。” 宁羽飞唏嘘道:“我要有那个胆子也不用单身到现在了!” 李霖琢磨下,非常诚恳地点头道:“这倒是……” 宁小怂包也就有个远远看着的胆子,要真能主动一次,估计这天都得变色了。 和好友分享了半天,宁羽飞平复了下心情,才略微有些紧张地回到宿舍。 实在是室友生的太英俊,他这个喜欢男人的总忍不住心脏砰砰砰。 刚还和李霖说没见过室友的身材,万万没想到,他后脚进屋就看了个明明白白。 宁羽飞推开门的瞬间,谢璟刚好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似乎没想到宁羽飞会这么早回来,所以压根没穿衣服,只随意在腰间系了根毛巾,大片胸膛都lou了出来,胸腹肌的线条感性感到让人血脉贲张,更要命的是那毛巾系的位置很到位,恰到好处能看到向下延伸的人鱼线…… 宁羽飞迎面撞上,整个人都懵掉了。 谢璟似乎有些意外,但被看到了也没有丁点儿不自在,反而是微微笑了下,同他打招呼:“回来了。” 宁羽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视线挪开,不太自在地回道:“学长好。” 他简直心方得要死,满脑子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真是极品! 人长得那么好看也就算了,怎么身材还这么好?黄金比例啊卧槽!怎么能练得这么性感迷人! 因为心神恍惚,他没注意到脚下有东西,一个不小心竟然踩空了…… 身体不受控的前倾,眼瞅着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谢璟忽地伸手,将他整个抱住。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简直像是宁羽飞扑进了他怀里。 他胳膊环在了宁羽飞的腰间,修长的手指竟意外地按在了他的臀部。 这辈子都没和人这么亲近过!宁羽飞整个脸都烧起来了! 要命的是……谢璟的身材太好了,因为是夏天,宁羽飞只穿了一件t恤,这样胸贴着胸,那滚烫的热度像是把衣服给烧化了一般……他本来就心思不太正,这样亲密接触后身体竟有了些反应。 宁羽飞满心满肺都是:完了完了完蛋了! 因为角度关系,谢璟微微垂首,那动听到让人浑身酥麻的声音响在了他耳边:“小心些,别摔着。” 他说的是这么正常的话,可因为声线太性感了,宁羽飞只觉得一股子电流从耳廓蔓延,流窜到身体各种,最终全都冲撞到了小腹处。 热流一阵强过一阵,宁羽飞悲哀地发现,自己完全硬了。 再不起来,绝对要被发现了! 他急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谢璟的手在他腰间轻轻划了一下,那麻痒感立刻冲上了脑海…… 错觉,一定是错觉!自己也太心术不正了! 宁羽飞脸红得要死,视线躲躲闪闪,压根不敢多看一眼,他也不敢站直身体,怕暴露了自己的状况。 怎么办怎么办! 宁羽飞一转头看到了开着的浴室,灵机一动,连忙说道:“我……我去冲凉!” 话音落,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相较于他的落荒而逃,谢璟却只是盯着紧闭的玻璃门,微微笑了笑。 终于找到借口躲开,宁羽飞深深吸了口气,半天才放松下来。 他开了凉水,兜头冲了个澡,身体恢复正常后才准备走出去。 浴室里是自带烘干系统的,他本想烘一烘,结果悲催的发现这玩意竟然坏了! 算了算了,反正还有浴巾……正要去捞毛巾却一下子捞了个空。 宁羽飞睁大眼,看看早已经被自动洗衣系统‘吃掉’的自个儿的衣服,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办?他要怎么走出浴室? 这样光溜溜地出去?作死吗? 怎么会这么倒霉!他今天这是被霉神缠身了吧! 宁羽飞脑袋嗡嗡响,生生耗了半天实在没招了,只能小声喊道:“学长,你还在吗?” 谢璟合上了手中的书,精致的眉眼里有丝丝笑意,当然声音平静得很:“有什么事吗?” 宁羽飞纠结了半天,终于说道:“能帮我拿一根浴巾吗?” 谢璟的声音很快响起:“稍等一下。” 宁羽飞松了口气,左思右想一番,觉得其实也没啥,一会儿他开门的时候只伸出一只手拿过浴巾就可以了,没什么难堪的。 他想的挺好,但谢璟却直接推门而入。 宁羽飞就这样光溜溜地站在那儿和他对视了。(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2章 议长篇(2) 议长篇(2) 宁羽飞傻了。 谢璟站在那儿,视线由上而下,将他整个身体都扫了一遍,随后他笑了笑:“你可真白。” 宁羽飞只觉得脑门嗡得一声,脸都红透了。 他手足无措,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本能告诉自己不该方,可他真不是直男,被这样看着是非常不自在!更不要提谢璟还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有这么形容人的吗?太暧昧了啊! 谢璟看着他连耳朵尖都泛红了,心中痒痒的,本不想吓着他,却又忍不住靠近了些。 意识到他走过来,宁羽飞几乎是惶恐地后退了一步。 谢璟猛地回神,看着他惊吓的模样心脏蓦地被刺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平复下来,手中的浴巾张开,将他包了起来。 宁羽飞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谢璟离他太近了,那淡淡的清爽气都带了温度,烧得他有些头晕目眩,他忍不住开口:“……学长。” 这一发出声音,两个人却都是一僵。 宁羽飞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声音怎么会成了这幅模样!这特么是干吗!缺爱吗卧槽! 谢璟本来压下的火苗因为这软软的一声轻唤又蹭蹭地烧了起来,他幸亏穿着宽大的睡裤,要不然肯定露馅。 气氛陡然暧昧起来,宁羽飞不敢再出声,可也视线躲躲闪闪,显然是吓得不轻。 谢璟敛了心神,神态自然地给他将浴巾围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指尖在宁羽飞的腰间碰了几次而,每碰一次宁羽飞都会微微抖。 谢璟嘴角笑意越深,只是系条浴巾却额外的漫长,等到系好了,宁羽飞已经连头都不敢抬了。 谢璟的声音在蒸腾热气中额外撩人:“去穿衣服,小心着凉。” 这话简直像救命稻草一般,宁羽飞低着头,匆匆出了浴室,手脚麻乱地去找衣服。 等到终于穿好衣服,宁羽飞才松了口气,平静下来。 要死了!宁羽飞觉得自己要坏菜!他现在的感觉就像直男忽然和一个性感撩人的大波妹住在一起一样,分分钟想化身禽兽啊卧槽! 再这么撩下去,谁把持得住?! 相较于他的心慌意乱,谢璟反倒平静如常,他看了看时间问道:“羽飞你用过晚饭了吗?” 宁羽飞正井里打水七上八下呢,根本没过脑就说道:“没……没呢。” 谢璟说:“我也没吃,一起?” 宁羽飞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却一下子落进那双温柔的黑眸里,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拒绝,可是又说不出拒绝地理由,难不成他要告诉谢璟,再这么接近下去他就要化身大灰狼把他掰弯了吗?也太扯淡了吧! 想不出理由,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好的。” 谢璟拿了件外套,走到他身边说:“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脸好红。” 宁羽飞只想去冲凉水澡,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道:“没,可能是刚才的洗澡水太热了。” 谢璟非常自然地将外套披到他身上:“忽冷忽热容易着凉,穿着吧。” 宁羽飞再度懵掉。 这外套是谢璟的,落到他身上的一瞬间,那清爽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拥抱了一般。 宁羽飞想把衣服脱下来,但谢璟已经开门走出去,甚至还轻唤了他一声:“走吧,带你去尝点好吃的。” 后半句话,宁羽飞是没在意的,他满脑子都是‘把衣服脱下来,不把衣服脱下来……’纠结了半天,最终他看谢璟实在是神态太自然,自己这样大惊小怪反而惹人起疑,索性就不管了,跟着出了门。 宁羽飞是很能吃苦的,所以哪怕无数学生都吐槽营地的伙食是狗粮,但他也吃的津津有味。能省则省,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绝对不能乱花钱。 只是虽说如此,但硬要说狗粮好吃那也是违心的,宁羽飞真没想到谢璟竟一路带他到了这颗宜居星最顶尖的餐厅。 宁羽飞下了飞行器,终于忍不住问道:“学长,我们离开营地没关系吗?” 谢璟微笑:“放心,不会有人知道。” 宁羽飞还是有些忐忑,他其实并不清楚谢璟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是个大世家的权贵子弟,而且是很顶端的那种,以至于让学院里那些真·权贵们见到了都望而生敬。 不过已经出来了,再不安也没用,谢璟总不至于坑自己,索性就放松了下来。 谢璟在点餐前问了他几句口味偏好,宁羽飞其实百无禁忌,硬要说特点的话,就是有些偏爱甜食,不过这个毛病其实略女孩子气,所以他一般都不愿显现出来,只有很熟的人才知道。 “既然什么都喜欢的话,那就尝尝特色菜吧。”谢璟拨弄了几下,选中了几道菜后划给了宁羽飞,“看看这些行吗?” 宁羽飞一看,真心觉得饿了,不由点头道:“学长做主就行。” 谢璟下了单,不多时饭菜上来了,宁羽飞生在伯爵府,但却真没来过这样高档的地方,他一边觉得有些紧张一边又感到好奇和新鲜。 而很快,他那一丢丢紧张立马烟消云散了。 谢璟太细心了,那种无形中的贴心照顾让人觉得舒坦极了,没有丁点儿刻意的状态更是免去了宁羽飞的不自在,他自然而然的放松,等到吃饱喝足才发现竟然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放到今日之前,宁羽飞绝对想象不到,自己竟然能和一个人用餐这么长时间还一点儿没察觉。 简直是眨眨眼的功夫,时间就溜走了,以至于在离开的时候,宁羽飞都怀疑那时钟是不是坏掉了! 宁羽飞有些歉意道:“没想到会耽误学长这么长时间。” 听到他这话,谢璟忽地转头,一双精致的眸子锁住了宁羽飞,压低的声线里似乎藏了一个美妙的春夜,缱绻动人:“我很开心。” 宁羽飞呆了呆。 谢璟的视线轻柔地像是飘到空中的蒲公英,晃啊晃的拂地人心颤:“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用餐了。” 宁羽飞又开始紧张了,他觉得自己又要想多了……可是,不该想多的!宁羽飞低头,躲开了那惑人的目光,清清嗓子说:“我也很高兴,今天真是多谢学长款待!” 谢璟笑了笑,并未再多说。 他不急在这一时,时间还很充裕,他可以认认真真地把他圈进自己怀中,从此再也没人能够觊觎。 接连一个周的时间,宁羽飞过得真叫一个如梦似幻。 白天集训忙忙碌碌,到了晚上谢璟便会带他出去,一开始只是吃饭,后来又添了些娱乐项目,都宁羽飞几乎从未碰过这些东西。 他从十岁在这个世界醒来,便从未把自己当成过小孩子。为了更好地未来,他努力赚钱,努力学习,终于凭自己实力考进了这所大学,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放松半点儿,学业繁重,他要更加努力。虽然这时候他已经资金宽裕,有钱玩一玩了,可是这么多年也养成了习惯,哪怕知道未来世界很多有趣的玩意,可一想到自己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了,顿时就没了玩的心思。 但真的没想到会遇到谢璟。 一个这样幽默风趣的男人。 这一个周的时间,并不是谢璟一味地付账,两人基本算是一人一次。 可是宁羽飞明白,这只是谢璟的体贴和善意。 谢璟绝对不缺这些钱,但是他尊重他,是想要和他平等交往,所以并没有一人独揽。 但即便是这样宁羽飞也能感觉得到,每次轮到他付账了,谢璟找的地方都是他能够负担起的,都是在他经济范围之内的。 偏偏这样了,宁羽飞仍旧觉得非常有趣,因为谢璟懂得真是太多了,和他在一起能学到好多也能让自己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同样的东西,继而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天李霖联系了他:“你小子玩疯了吧,这么多天不回我消息!” 宁羽飞还真挺愧疚的,自己这也算是见se忘友了吧…… “咳咳……有点儿忙。” “忙什么?别跟我说是忙着和你的极品室友谈情说爱。”李霖就是随口一提,却一下子让宁羽飞心虚了,他清了清嗓子回道:“瞎扯什么,他是个直男。” “直男啊?”李霖嗓音里都是遗憾,“太可惜了。” 宁羽飞根本就是在瞎扯,他生怕自己说多要露馅,索性就岔开了话题:“等回去我请客,让你喝个痛快。” 李霖压根没想多,他兴冲冲地说道:“好好好,是兄弟你就带我去‘古芮’,听说那里的调酒师有八块腹肌,简直帅炸了!” 宁羽飞脑中忽地闪过上身□□的谢璟,心中一荡,可也不敢多想,赶紧收了思绪,笑骂他:“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李霖嘲讽他:“万年处男别和我说这个。” “敢瞧不起我,”宁羽飞和他贫惯了:“小心哥哥我找你破处!” 他这话刚说完,忽地抬头,看到了站在了门边的谢璟。(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3章 议长篇(3) 议长篇(3) 宁羽飞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脸黑了。 怎么办?这特么要怎么解释?! 谢璟走进来,轻描淡写地问了句:“女朋友吗?” 宁羽飞分分钟把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脑袋里也开启了头脑风暴。 承认还是不承认? 承认了就是在说谎,可是不承认的话要怎么解释?说自己是和朋友开玩笑嘛?那么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有哪个男人会和女性朋友说这样的话??男性朋友的话……卧槽,分分钟暴露自己的性取向了! 宁羽飞gay了不是第一天了,从上一世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一个直男知道自己的室友是gay,那真是从此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宁羽飞想想这一个周的愉快生活,很舍不得…… 所以……他要撒谎吗? 谢璟还在看着他,宁羽飞权衡了一下,距离集训结束还有两个周时间,等到结束了他和谢璟就是天和地的差距,根本没什么再接触的机会,所以……骗一下也无所谓,偷来两个礼拜的朋友关系,也挺值得,总比暴露了,从此不见面要强很多。 拿定主意,宁羽飞略有些艰涩地说道:“是……是的。” 他这两个字吐出来,周围的气氛陡然紧绷了一下,宁羽飞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已经开了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只是和她开个玩笑,嗯……没有结婚,我不会那么胡来的……”他越解释嗓子越僵硬,不由地又有些后悔,何必呢,骗来两个礼拜有什么用?难道之后不会更加失落?还不如坦白些,直接说出来…… 他这念头在脑中晃悠了一下,谢璟却微微笑了下,随和地说道:“你已经成年了,这些事没什么的。” 优雅的声线里完全是一个男性长者的包容和劝导…… 宁羽飞怔了怔,刚刚冒出来的冲动又被压了回来,他勾了勾唇,笑道:“嗯,也是。”他说完这句话却有些待不下去了,半点没了再闲聊的心思,也没了一起吃饭的念头,宁羽飞错过他身边,随口搪塞了一个借口出了门。 下了楼,走出宿舍,来到一片树林里,他才停下脚步,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前面有个小水塘,清澈的水上有夕阳抖落的余晖,波光粼粼的蔓延开来,好看的像是一整块晃动的金箔。 宁羽飞却连半点儿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他靠在树干上,觉得自己是真的完蛋了。 心窝里一阵阵的刺痛,那种呼吸不顺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是对谢璟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迅速的,这样连头都不肯回的栽了进去。 然而,对方却连丁点儿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幸好,发现的还算及时,宁羽飞深吸口气,平复着胸腔里的躁动,既然对方是直男,他就不该去过度招惹,到头来倒霉的只有自己。 太多血腥的例子摆在眼前了,宁羽飞没有丁点儿以身试法的念头。 也许是时候拉开些距离了,谢璟只把他当成学弟照顾,可他却没办法只把他当成学长,到头来自己脱不出身,才真是后悔都晚了。 宁羽飞出了屋子,谢璟却还站在那儿,他后背笔直,似乎一动没动,但若是细心观察就能看到那蜷缩的指尖全部刺入到掌心里。 宁羽飞不可能有女朋友,谢璟再清楚不过了。 他刚才问一下,只是为了给他找个台阶,他完全可以说是和朋友开玩笑……可是宁羽飞承认了。 为什么要承认? 是急于和他撇清关系? 还是发现了他的亲昵,想要借此来提醒他吗? 难道这时候宁羽飞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梦中的记忆蜂拥而上,谢璟最先想到的就是沈凌煜,那个和宁羽飞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来太子。 在记忆中应该是夏洛兰事件之后,宁羽飞对他心灰意冷才会喜欢上舍身救他的沈凌煜……不应该是现在。 还有其他人吗? 谢璟紧拧着眉,胸腔里翻涌的苦涩渗透到了血液里,让他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将跑出去的人抓回来,逼着他只能看着他只能想着他只能爱上他…… 脑中猛地现出那记忆中绝望到几近崩溃的宁羽飞……谢璟压下了所有情绪,平复了疯狂跳动的心脏:不能这样,不能再把他推远。 宁羽飞看起来性情绵软,但其实骨子里要强且执着,认定了的事若非受到极大的重创,几乎不懂得放弃。 在记忆中,夏洛兰对宁羽飞造成的伤害估计普通人早就疯了,但是宁羽飞挺过去了,只是也彻底把那颗爱着谢璟的心给剥离了。 而剥离之后,便再也回不去了,无论他怎么挽回,无论他怎么渴求,用尽了手段最后也是把他越推越远。 所以不能用任何偏激的手段,真正想要得到这个人,只能付出自己所有的情意,用最温柔的方式来将他死死困住。 这个时间点还是来得及的,宁羽飞不可能喜欢别人,之所以会说出那句话,大概还是在逃避。 他们之间一个矛盾点便是身份的不对等,这个心结必须得打破一丝缝隙才能更进一步,而记忆中的他便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谢璟点开了通讯器,划出一个人名后问道:“注意一下南面的罗亚丽星盗,他们有动静了及时通知我。” 在记忆里,集训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次恐袭,当然这次恐袭是谢璟默许的,只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但没想到的是,那样危险的时刻,毫不知情的宁羽飞会为他出面,拼了命地保护他。 从那一刻,谢璟便坚定了想要追求他的心思,之后也是水到渠成。 而现在,谢璟仍旧会默许这次恐袭的发生,但却不再是为了让自己确定心意,而是想让宁羽飞找回自信和安全感,让他们站到同一个水平线上,这样才能真正的平等地发展感情。 宁羽飞在外面待了很久,错过了晚餐时间才回到了寝室里。 进到屋里才发现空无一人,宁羽飞轻叹口气,换了衣服去浴室冲凉。 他本来就是务实的人,没有结果的事没必要去费脑子,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不多时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璟从外面回来,看到宁羽飞睡着了,稍微安了下心又有点儿失落。 他走到床边,在一片漆黑中看着宁羽飞白净的侧颜,不由地叹口气: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将他放到心上。 宁羽飞开始刻意躲着谢璟,其实也不算刻意,只是不再早早回到宿舍,也不在和他相约一起吃饭,甚至是玩到□□点钟了。 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日子,除了睡在同一个屋子里,任何多余的交谈都没有了。 宁羽飞一方面觉得这样很好,一方面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李霖给他发视讯,瞅了一眼后惊呼道:“小飞,你这集训挺苦啊,瘦了一圈。” 宁羽飞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说:“没觉得啊。” 李霖盯着他看了会儿,半响后说道:“你小子如实招来,是不是谈恋爱了。” 宁羽飞惊了!卧槽,这家伙是镶了副火眼金睛吗! 李霖太了解他了,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有事,他联系前后一想,忽然间正色道:“别说我没提醒你,直男是碰不得的,别他对你稍微好点儿就贴上去,回头他把你当哥们,你扔进去一颗心,就真是作大死了啊!” 不得不说,李霖是真旁观者清,一语中的。 宁羽飞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这会儿听着却忍不住有些烦躁:“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李霖不想看他陷进去,直接把话给说开了,“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倒是不介意什么家世什么权贵的,只是你说了他是直男,直男是沾不得的,他能转头结婚生子,你呢?一辈子都栽了你知道吗?” 宁羽飞不愿意听,可他也知道李霖的意思,也只能竭力压下火气,有些脱力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已经离他远远的了,不过……”宁羽飞眸子闪了闪,低声道,“有些难受。” 李霖一看他这样,顿时心软了,他从听说宁羽飞提起自己的室友开始就在担心,只是没想到担心成了现实,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看看宁羽飞的模样,又忍不住说道:“你真能确定他是个直的?万一……” “不可能。”宁羽飞清楚的是自己和谢璟之间的差距,如果注定无果的话,早脱身对谁都好,所以哪怕并不能确定谢璟的性取向,也不想去真正确认。 李霖叹口气:“好在快结束了,等你回来我带你去散散心,男人嘛,长得帅的多得是,不差这一个。” 宁羽飞听着这话,笑了笑:“好。” 虽然应下来,但宁羽飞脑中想的却是:恐怕这天底下真找不出一个比谢璟还好看的男人了。 没出息!宁羽飞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不过七八天时间,他就成了这么副熊样,还能不能行了! 宁羽飞对着脸拍了几下,振作起来。 正打算去小树林里窝一会儿,路过的一个同学却喊住了他:“羽飞,晚上有个聚会,一起去玩玩呗!” 宁羽飞在班里的人缘很好,毕竟是靠实力考进来的,哪怕学校里权贵多,但因为校风严谨,并不像高中那样排外。宁羽飞性格好,功课好,一些举手之劳的事从来都乐意为之,再加上遇事不计较不算计,所以很容易就交了不少朋友。 他们集训了三个多周了,和教官们都熟了,管得就没那么严了,再加上训练都快结束了,允许他们出去玩一玩。 宁羽飞心里略闷,想想自己在小树林也听憋气的,不如和同学一起出去玩玩。 只是没想到这帮家伙憋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出来都玩疯了,竟撺掇着喝起酒。 银河帝国的禁酒令是十六岁,这一帮十□□的大小伙,早就开过斋了,这会儿玩嗨了,真没什么顾忌。 宁羽飞本来不想喝,后来想想自己这喘不上气的肺,索性就跟着喝了起来。 他酒量其实非常好,把同学们都放倒了,还精神抖擞地一一送他们会宿舍。 只是酒量再好,吹了凉风也有些晕乎乎。 晃悠悠地回到了宿舍,他刚进门就看到了在换衣服的谢璟。 男人有非常健康的肤色和身体线条,脱下衣服的臂膀结实有力,并没有过分膨胀,但那代表着力量的美感也抓人得很。 宁羽飞看着,喉结微微动了下,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学长,你身材真好。” 谢璟微怔,转头看到的便是面颊泛红,双眸升着一团水汽,嘴角溢着诱人笑容的少年。(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4章 议长篇(4) 议长篇(4) 宁羽飞其实没醉得人事不知,但他的确是喝多了。 这种状态很奇妙,自己的所有意识都保留着,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是那流淌进血液里的酒精给了他天大的胆子。 一些平常绝对不敢做的事,这个时候他敢了,那些清醒状态下因为各种各样的顾忌而不会去做的事,这会儿全都放开了。 谢璟是直男又怎样?谢璟的家世滔天又如何?他们结束集训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又如何? 反正这一瞬间,宁羽飞天不怕地不怕,他就是觉得谢璟身材好,就是觉得他好看,就是想把这些说出来! 谢璟很快就意识到,宁羽飞喝多了。 他将t恤穿好,边走过来边问:“喝酒了?” “喝了点儿,没醉,”宁羽飞得抬头才能和他对视,他笑眯眯地说:“学长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他早就想问问了,到底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衣服的味道,又或者是香水的气息?总之他很喜欢这种清爽的气息,像一阵微凉的风,浅浅淡淡的,却能穿过鼻腔直接涌到肺里,再顺着血液一个循环,让人浑身舒畅。 他其实挺单纯的念头,但这话落到谢璟的耳中,却让他眸色陡然变深,里面燃起了代表着*的小簇火苗。 理智上,他不该趁人之危。 可是…… 宁羽飞走近了他,因为脚下虚浮,竟一下扑到了他怀里。 谢璟一把将他抱住,手指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腰上。 宁羽飞微颤了一下,可是却没推开,反而贴在他衣服上,迷迷糊糊地说了句:“真的……真的很好闻。” 谢璟本来轻扶住他的手陡然用力,几乎在他细瘦的腰上捏出指印。 宁羽飞吃痛,闷哼了一声,抬头满眼疑惑地看过来。 这个情况下,这样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相信谁都忍不住。 谢璟觉得这样做了可能会打乱计划,可是却不想忍耐了。 他垂首,吻住了这从第一次见到便在不断幻想的浅色唇瓣。 味道比想象中还要美好,非常柔软,带着丝丝凉意和甜软的酒香气,像打开了瓶塞的陈酿美酒,等待着人去深入品尝。 宁羽飞陡然睁大了眼,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一片清明。 谢璟吻了他。 谢璟吻了他! 这句话不断地在他脑中晃悠,就像弹破了碧波湖水的细小石子,瞬间蔓延出的涟漪颤到了心尖上,让人整个胸腔都只剩下一片麻痒。 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推开还来得及,可是……为什么要推开?为什么要推开一个他在思念的人。 唇瓣间的碰触无法满足内心的饥渴,谢璟微微侧首,闯进了他的微松的牙关,探寻到了那微微颤抖的舌尖,两厢纠缠的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一股麻意直冲脑顶,将那囤积已久的感情尽数引燃,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让人头晕目眩,却也心甘情愿地沉迷其中。 谢璟起初还在温柔地吻着他,当宁羽飞笨拙地回应了他一下之后,所有的温柔都消失不见了,他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激烈地吻烧了起来,那强势掠夺地姿态再没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气质,浑然像一个饥渴占有着自己所有物的野兽一般,舔舐、吸允、那无法压制地占有欲蓬勃而出,以大树参天之势,捅破了一切冷静和自持,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宁羽飞有些喘不过气,闷哼了一声,谢璟才终于松开了他。 宁羽飞的脑袋里只剩下一团浆糊,鼻间环绕的全是谢璟的味道,两人相隔的只是两件单薄的衣裳,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了就能看清一切,就能彼此紧密相连了。 可是宁羽飞本能地觉得,不能这样,不能再继续下去。 但谢璟却没有丁点儿停下来的意思,他伸手将他的t恤掀起,埋首含住了那樱红色的一点。 宁羽飞吓了一跳,喘息声中有了些哀求:“学长。” 谢璟并未抬头,只是手指摸上了另一个,他轻轻一捏,宁羽飞只觉得头皮发麻,脚都软了。 他忍不住开口:“别……别弄那里。” 谢璟动人的嗓音里满是□□的味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宁羽飞却站都站不住了,他何从被人这样对待过,身上的敏感点被不断地刺激着,由上而下看着,只觉得谢璟的所有角度都好看到了极点,那情动的模样简直像是绽放的罂粟一般,明知道可能有毒,却经不住诱惑的走进去,从此泥足深陷,再也没法脱离。 谢璟将他抵在了墙上,t恤被甩在了一边,他的吻、他的手指不断地在这具白皙瘦削的身体上游走,他试探着,摸索着,很快就知道了他喜欢什么,惧怕什么,哪里一碰也会微微颤抖,哪里亲一下会大口喘息…… 太磨人了,宁羽飞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才真正醉了,理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根本抓不回来,只能看着它越飘越远,甚至还有种疯狂地放纵感,别去管了,什么都别管了,享受吧,享受这短暂地美好。 ………… 第二天,宁羽飞是在谢璟的怀中醒来的。 宿舍的床都是单人床,生生挤了两个成年男人,这感觉……咳咳……其实也不坏。 宁羽飞昨晚没真醉,只是有些迷糊而已,到了后头更是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所以做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那真是一清二楚到想假装都不行了。 虽然没做到最后,但自己也挺不要脸的。 主要是谢璟实在太能逗人了,硬是把他给逼得…… 宁羽飞想想都面颊泛红,而且昨晚的画面在脑中一闪,他觉得自己双腿之间的那东西又开始发胀了。 真特么是…… 谢璟还在睡着,宁羽飞想偷摸起身,可他刚刚一动,谢璟懒洋洋地嗓音便想在他耳边:“醒了?” 这声音……太苏了!宁羽飞整个人都颤了一下,闷闷地应了一声。 谢璟含住了他的耳珠,轻声道:“小羽,我喜欢你。”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两人都绝口没提这个问题。 可今天早上,在这样无比清醒的状态下,谢璟开了口。 宁羽飞整个后背都紧绷成石头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谢璟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抱着他更紧了些,声音很轻,压低的声线里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怕全部暴露出来会吓到了怀里的人。 “我知道这挺荒唐的,但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在意你,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安心,觉得很舒服,那种感觉没法详述,可是却让我非常想继续下去,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想让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宁羽飞其实有些听不太清楚他说了什么,因为谢璟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这样温声细语地响在耳边,他只觉得整个耳朵都一阵阵的酥麻,别说话的内容这么动人了,哪怕是伤人的话,恐怕他都觉得悦耳至极。 谢璟继续道:“其实我并不想这么早坦白的,我怕吓到你,我本来想在多接触一阵子,我们的关系再亲近一些,几个月之后自然而然地把这些说出来,可是昨晚……” 发生了那样的事,如果不说的话,以后也就没法再说了。 宁羽飞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高兴是肯定的,可是又有些不安,浓浓地,化不开的,刻在了骨子里的不安。 他惧怕的东西没法说出来,因为他觉得哪怕说了谢璟也没办法理解。 人和人可以互相了解,但有些人和人却是永远都没法互相了解的。 一个成天活在云端的人,哪怕看见过在泥里挣扎的人有多艰辛,但也不会真正体谅到他们的心情。 这样的道理宁羽飞懂,所以他没法说。 可是也不能再拒绝谢璟。 昨晚的事宁羽飞有无数次可以推开的时机,可是他没有。 既然酒后那么有胆子,那么醒了酒也勇敢承担吧! 好在谢璟是喜欢自己的,这样的话,他该努力争取一下。 无论结果是怎样的,终归是尝试了,那么就不会后悔! 宁羽飞沉默了很久,久到谢璟的心都渗出了微微凉意。 就在他以为自己不可能等到答复的时候,宁羽飞转头,眼睛不眨地看着他,近乎于一字一顿地说着:“学长,我也喜欢你。” 谢璟陡然睁大了眼,他这一生可能都没有这么失态过,那涌到了胸腔的甜蜜几乎让人窒息,他没想到,完全没想到宁羽飞会回应他的心意。 他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做足了用一生来换取这个人的准备,可是犹如被上帝眷顾一般,一夜之间,他落进了他怀里。 这样巨大的幸福之后蔓延而起的是巨大的失真感。 谢璟从没想过自己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你不是在骗我?” 宁羽飞怔了怔,谢璟惊喜的神态毫不遮掩,这只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一下子有了无数的力量,好像自己强大到可以面对一切,可以承担一切,只要能守护这份感情走下去,他什么都不怕了! 宁羽飞主动吻住了他,声音是从相接的唇瓣中溢出来的:“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学长。”(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5章 议长篇(5) 议长篇(5) 谢璟回应他的是更加激烈火热的吻。 本来早晨起来就容易兴奋,两人拥在一起,吻着吻着就有些擦枪走火。 宁羽飞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他光溜溜地躺在那儿,谢璟却一身衣服整整齐齐,不见凌乱,只是他的行为却跟‘整齐’这两个字没有一毛钱关系。 一通乱来,两人一起去浴室冲了个凉。 宁羽飞气喘吁吁地,脚有些站不稳,谢璟是真的喜欢亲他,唇瓣、脖颈、胸膛、小腹……整个身体所有敏感的地方都被完全照顾到,而且是亲的特别磨人那种,宁羽被弄得非常害羞,可偏偏那酥麻的感觉又没法招架。 浴室里又来了一次,宁羽飞是真不行了:“学长……不、不能再来了。” 谢璟吻他,声音哑哑地,像是带着电流一般的性感:“嗯,我给你擦干。” 宁羽飞不好意思道:“我自己就行。” 谢璟在他鼻尖蹭了蹭,暖声道:“我来。” 宁羽飞望进他温柔得像是夏日晴空的眸子里,半点儿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真是让宁羽飞飘在云端的一个星期。 上一世活了二十多年,这一世又活了近十年,宁羽飞都从未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谢璟实在是太好了,只是和他做朋友便被照顾到了心情舒畅的地步,成为情人之后,更是成几何翻倍,舒坦到了身心都无限放松的程度。 白日是集训,而只要训练结束,宁羽飞就没和谢璟分开过,两人出去用餐,一起游玩,回到宿舍里便相拥地亲在到一起,不多时就滚到了一张床上,大汗淋漓一场之后又是美满充实的一觉。 宁羽飞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被惯坏,坏到离了谢璟会不知道怎么生活的地步。 一场变故发生在临近集训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的恐袭将这帮从未见过世面的学生给吓得蜷缩成了一团。 宁羽飞当时唯一的念头是一定要保护好谢璟,一定不能让他受伤,哪怕自己出了事都坚决不能让他出事! 这一场事故,和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宁羽飞的态度。 在谢璟那个虚无的梦中,宁羽飞的确为了他挺身而出,但那时候的他也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让灾难降低到最小,绝对不是想要守护他。 但这一次,宁羽飞的所有心神都系在了谢璟身上,那种拼了命都想保护他的心情,恐怕在场的人全都能看得出来。 谢璟被心里的甜意给泡的快要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了,只是不能露馅,还得演下去,这样才能将那帮混账东西一网打尽。 也许是因为这次宁羽飞心有所系,他的表现反倒没有记忆中出色,只不过这次恐袭本来就是被‘允许’发生的事,所以一点儿小差错并不影响什么。 等到一切结束,他们‘死里逃生’,宁羽飞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放,那双晶亮的眸子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恋…… 谢璟只看了一眼就快速挪开了视线,他真的不敢多看,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他。 在记忆中,那个谢璟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过分自大地暴露了他们的关系。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可以护他周全,可却防不胜防,被人钻了空子,最后全盘皆输。 所以这次谢璟不会那么莽撞了,他一定要尽快丰满羽翼,在能够彻底拔除隐患之前,绝对不会将宁羽飞推到风口浪尖。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他的这躲闪让宁羽飞眸子微黯。 不过宁羽飞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将那一丝不安压下,并未再多想。 宁羽飞来参加集训的时候是忐忑不安的,因为要离开家,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一群并不熟悉的人生活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全都让他有些不适应。 只是没想到,临近结束了他会这么遗憾。 不能再正大光明地和谢璟住在一起了,不能睡前有个人缠绵,醒来有个人亲吻了。 甚至……还多了很多不确定性。 离开了集训地,他和他之间的距离便会被无限放大,那些不愿意思考的问题将再度被摆到台面上。 而他也必须要面对这些。 宁羽飞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直接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回帝都星的时候,他乘坐了谢璟的私人星舰,里面有着无数的设施,但宁羽飞一个都没玩,他只想待在谢璟身边,多一分多一秒都很好。 谢璟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后缓声道:“回到帝都星后,我得忙一阵子,可能没办法向在集训地那样天天见你了。” 宁羽飞猜到了,只是听到耳朵里,还是有些失落,不过他不至于表现出来:“没关系,中央学院功课繁琐,我也得加油才能跟得上。” 谢璟:“没问题的,你一直很认真很努力。” 宁羽飞说:“是啊,脑袋不够用,只能笨鸟先飞了。” 谢璟垂首就看到他懒洋洋地靠在自己怀里的舒服模样,心里一片温软,只觉得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便心满意足了。 只可惜想要达成这个条件并不简单,好在他从不畏惧任何艰辛和挑战,他想的只有怎么用最短的时间来铺垫好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整个未来。 “不笨,你非常聪明。”他忍不住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宁羽飞被他亲的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仰头回吻他一下:“聪明的话,我就应该不念书都考第一。” 谢璟:“哪有那样的人?” 宁羽飞眨眨眼:“他们说学长就是这样的,很多课都压根没去听过,还有不上交essay的特权,可即便这样,每次考试都是全科第一!” 谢璟笑了下:“没有那么夸张。” 宁羽飞来了兴致,他坐起来看着谢璟,问道:“那到底是怎么的?你真的不去听课,却能全科第一?” 谢璟喜欢他这幅兴致昂扬的模样,拉近他亲了下后继续说:“的确是没时间听课,但全科第一也不是白来的,那些内容我只是过早的接触了而已。” 宁羽飞没听明白:“过早?” 谢璟耐心说道:“是啊,从一岁开始,能走路了,我就从没停止过学习东西。” 宁羽飞睁大了眼:“一岁能学什么啊?会说话吗?” 谢璟说:“还真不会说话,不过与光脑相连并不需要语言。” 宁羽飞怔了怔,听着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忽然间满心苦涩:“学长,你……” 谢璟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没事,早就习惯了,有些责任是从出生就降临到肩膀上的,所以必须承担起来。” 宁羽飞想了下,终于还是问出来了:“学长,你的家是……大榭侯爵府对吗?”这么多天,他从未问过这个问题,也绝对没人会随意告诉他,但是宁羽飞不傻,整整大半个月的相处,蛛丝马迹里已经能够猜出答案了。 “是的。”谢璟倒是轻轻松松地承认了,甚至还扬了扬嘴角,颇为轻松地说道,“母亲肯定会喜欢你的。” 宁羽飞一听却整个人都紧绷了:“长……长公主殿下……” 谢璟安抚他:“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她,真的不用担心,她是一个非常温柔地人,你只需要做自己就能和她好好相处了。” 他这样说着,宁羽飞一边不安着,一边又有些高兴。 谢璟是真的很在意他们的关系,甚至想到了要带他去见父母。 宁羽飞对待感情从来都没有玩玩这一说,他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能和谢璟走到余生的尽头,他会非常满足非常高兴。 所以听到谢璟也是这样的认真,他很开心。 只是没想到,真正回到了帝都星,谢璟会忙成这幅样子。 起初两人还能一起出来吃顿饭,用通讯器联系一下,三四天之后,谢璟已经忙到了分身乏术,连接通讯器的人都是助手…… 宁羽飞想让自己别多想,可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安。 恰好这天李霖从学校里回来,拉着他出去玩儿。 宁羽飞想起自己答应了带他去‘古芮’,索性出了门,和他一起去散散心。 李霖家里钱多得撒都撒不完,所以从来都没有宁羽飞这拼搏向上的干劲,他高中花钱上,大学继续塞钱进,要不是中央学院打死不受贿,他八成也是能砸进来的。 宁羽飞对这家伙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俩脾气相投感情好,恨的是这家伙就是个移动找揍机,两人日子一对比,宁羽飞的仇富心理爆棚,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打。 好在‘臭味相投’压过了仇富,所以这倆就成了好哥们,玩得那叫一个欢乐。 ‘古芮’的调酒师的确是帅的掉渣了,而且是非常结实的那种帅,很man,很性感,要命的是还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薄唇一勾,真是让人挪不开眼。 李霖兴奋道:“哥没骗你吧!很帅吧!” 宁羽飞这一个月的审美被无限拔高,看着这种往常会和李霖一起花痴的帅哥竟然没什么太大感觉:“还好吧。” 李霖震惊脸了:“宁小飞你行啊,眼界高了啊!” 宁羽飞轻轻嗓子:“你是真没见到我室友,那长得真是……” 他话没说完,只见李霖猛地睁大了眼,满眼惊讶地看着他身后,那嘴巴撑圆,都能塞个鸡蛋了:“卧卧卧卧槽槽槽,这……这特么也太好看了吧!” 宁羽飞一怔,转头,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6章 议长篇(6) 议长篇(6)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谢璟,宁羽飞眼中全是欣喜,眼看着要开口喊他了…… 却又猛地止住。 因为谢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他身边还有几个年轻人,似乎是结伴而来,而他们的身份也不会在一楼大厅停留,转个身便去了楼上。 宁羽飞怔了怔,胸腔里如同塞了一团僵冷湿硬的棉团,涨的很大,却又很沉。 李霖还在震惊中,所以并未发现他的异样:“我勒个去啊,真是长见识了啊,你说你室友多极品我还不信,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那脸怎么长的啊,不不不,重点不是脸,是气质!卧槽,上学太少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啊……”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宁羽飞慢慢地回过神来:也许是一楼大厅太吵了,人也多,所以谢璟并未看到他,并不是看到了装作没看到…… 肯、肯定是这样的,宁羽飞这么想着,可是沉甸甸的胸腔却没有一丁点儿放松的意思。 谢璟这几天很忙,忙到了他们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忙到了连通讯器都是助手接的地步,可是都这么忙了却又有时间来‘古芮’。 这里是完全休闲的场所,一楼酒吧舞池,二楼私人会所……总之是绝对放开了玩的地方。 所以说,并不是真的在忙,而是不愿意见他吗? 想到这里,那塞满胸腔的棉团忽然被用力挤压,从中流出的液体并不是澄澈的清水而是带着强力腐蚀性泛着浓浓苦涩味的毒|药,从心脏处蔓延,流淌至血液里,让人全身都散发出剧烈地绞痛。 李霖还在惊叹:“我说,飞飞啊,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室友啊!你要真是碰上这么个……”他话没说完,终于看到了宁羽飞的异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身边的青年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神态间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李霖不傻,他只是在脑袋里略微过了一下,然后震惊道:“真的是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宁羽飞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谢璟没看到自己,并不是装作没见到。但李霖却分明看到了那男人向着这里瞥了一眼,那精致的桃花眼几乎是精准的落在了他们这个角落里,然后……平静地挪开了。 李霖当时没觉得怎样,但现在一想,却心底陡然一凉。 “宁羽飞你作死啊!”他怒其不争地喊了一声,话音落,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离开。 走出了酒吧,李霖把他塞进了飞行器里,把外界完全隔绝后,他盯着宁羽飞问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羽飞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霖气得不行:“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我就说后面两个周为什么不联系我!你……你啊!算了,别的不说,告诉我他是谁?” 宁羽飞顿了下,半天才轻声说道:“大榭侯爵府的继承人——谢璟。” 李霖倒吸一口凉气:“嘉陵长公主的独子,那个未来一定会接掌议院的男人?” 宁羽飞没吭声。 李霖简直气死:“你这胆子……你怎么不去和皇帝陛下谈恋爱啊卧槽!” 宁羽飞更是说不出话了。 李霖想想谢璟那模样,再看看宁羽飞这样子,心里真是凉飕飕地:“是不是回到帝都星后,他就不联系你了?” 宁羽飞其实已经明白了,可是却不太想承认,辩解道:“临走前,他……他说过会忙一阵子。” 李霖气氛道:“忙个屁啊!忙着去酒吧玩夜场吗!” 宁羽飞张张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语句。 李霖心疼他这模样,压了火气,尽量委婉地说道:“小飞,才两个周而已,把那人给忘了吧,不合适的……即便他是真的喜欢你,可你有想过你们还多年轻吗?他才二十一岁,你才十八岁,未来还太长了,可能会发生的事都太多了。即便他再喜欢你,可他的家人呢?他父亲可是执掌了帝国三分之一权势的议院议长,那可是足以和皇帝陛下叫板的人!他母亲是银河帝国唯一的长公主殿下,从小生在了最复杂的权势圈里,她的世界和你是截然不同的,你说……他们能接受你吗?” 李霖非常了解宁羽飞,他们从十四五岁相识,一起走过了最懵懂的青春时代,最丢人的事最自豪的事彼此都一清二楚。 十八岁的李霖还可能会为了爱情疯狂玩一次,不考虑未来不考虑婚姻,只看当下。 可是李霖知道,宁羽飞不是这样的,哪怕是同样的十八岁,可宁羽飞的心思却老成到了让他想喊叔叔的地步。 玩不起,他不是个能玩得起的人。 现在陷得还不算太深,早点儿出来是最理智的了,如果一直拖下去……等到脑中的那个美梦都勾勒完整了,再全盘打碎,得多绝望啊! 李霖想一想,都惊起一身冷汗。 他咬咬牙,继续说道:“我说再多也没用,小飞,你好好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只想谈场恋爱,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谢璟这样的极品男人可遇不可求,可是你得向我保证,你要守好了自己的心,别像个傻子一样扑进去……”到时候拉都拉不出来。 宁羽飞怔怔地,他一字不落地听着李霖说的话,其实不需要听,这些他都懂,他想的比李霖还要透彻,可是……人如果能够管住自己的心,恐怕就不是人了。 他不想让友人跟着担心,竭力掩住了思绪,慢慢说道:“放心吧,我都知道的,不会那么傻。” 他这神态变得太快,刚才还一副失魂落魄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模样,现在却又云淡风轻的冷静下来…… 李霖狐疑道:“你别给我装啊,真难受就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 宁羽飞笑了笑:“真没事啦,两个周而已,也就是喜欢,你也看到了嘛,长成那样谁会不喜欢?” 还能打趣了,可是李霖始终放不下心来。 不过他也知道,宁羽飞看似性情绵软,其实骨子里很要强,不想说了你即便是撬开他的嘴也扯不出半句话。 也正是这点让李霖微微放了放心,只要让宁羽飞看透了,相信他能够冷静地走出来,并不需要别人做什么…… 他不是那么软弱的人。 这一闹,两人都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李霖把宁羽飞送回了伯爵府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宁羽飞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可是在李霖的飞行器消失后,他彻底挂不住这僵硬的笑容了。 闷头上了楼,反手锁门,他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心脏处好像有成百上千根针,一下一下地戳着,密密麻麻的全是刺痛。 真的只有短短两个周,可是他已经满脑子都是谢璟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宁羽飞用力地抓住被褥,指关节凸起了苍白地弧度。 “滴……” 他的通讯器响了一声。 宁羽飞对谢璟设定的是自动接听模式,所以不等他有什么反应,那让人魂牵梦绕的声音已经想在了耳廓里:“到家了吗?” 宁羽飞听着这句话,刺痛的心脏搅成了麻绳,他果然看到自己了,他果然是假装没看见…… 既然这样的话,还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宁羽飞觉得自己该识趣一点儿,已经这样了,自己没必要死缠烂打。 “我们……”他刚刚说出两个字,尚且没将后面的三个字说出来……谢璟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我在伯爵府外,能出来见一面吗?” 宁羽飞猛地从床上坐起,他整个人都怔怔地,大脑有些放空。 “你在哪儿?” “伯爵府外。” “来做什么?”宁羽飞的声音很僵硬。 谢璟的声音温柔地像窗外的夜色:“小羽,我很想你,能出来一下吗?” 宁羽飞说不出话,他怕自己一出声就暴露了情绪。 谢璟继续道:“你该睡了是吧?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宁羽飞实在不明白谢璟在做什么,他……他不明白…… 谢璟的声音轻缓,似是酿了无数的情意,浓到了融入血液,镶嵌骨肉,密不可分:“本来不想来打扰你的,可是今晚看到你了……真的很想你。” 谁都无法想象,在酒吧里看到宁羽飞的那一瞬间,他有多想上前抱住他,他有多想把他带回家里,他有多想昭告全世界,这是他的爱人,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可是……他还不能,他只能僵硬地挪开视线,装作不认识的他的模样转身离开。 但即便是这样,这一晚上他都心不在焉,和人谈事情也磕磕绊绊,实在是一颗心都系在楼下的宁羽飞身上。分别了一个周的思念在这一瞬间膨胀到了极点,他想见他,非常想……所以在事情刚刚谈妥后便不太礼貌地起身离开,等在了伯爵府外。 直到宁羽飞的卧室亮了灯,他才迫不及待地联系了他。 放到一个月前,谢璟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想象,自己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亲吻宁羽飞,只要能看一看他,似乎这一夜都会变得无比美好。(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6章 议长篇(6) 议长篇(6)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谢璟,宁羽飞眼中全是欣喜,眼看着要开口喊他了…… 却又猛地止住。 因为谢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他身边还有几个年轻人,似乎是结伴而来,而他们的身份也不会在一楼大厅停留,转个身便去了楼上。 宁羽飞怔了怔,胸腔里如同塞了一团僵冷湿硬的棉团,涨的很大,却又很沉。 李霖还在震惊中,所以并未发现他的异样:“我勒个去啊,真是长见识了啊,你说你室友多极品我还不信,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那脸怎么长的啊,不不不,重点不是脸,是气质!卧槽,上学太少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啊……”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宁羽飞慢慢地回过神来:也许是一楼大厅太吵了,人也多,所以谢璟并未看到他,并不是看到了装作没看到…… 肯、肯定是这样的,宁羽飞这么想着,可是沉甸甸的胸腔却没有一丁点儿放松的意思。 谢璟这几天很忙,忙到了他们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忙到了连通讯器都是助手接的地步,可是都这么忙了却又有时间来‘古芮’。 这里是完全休闲的场所,一楼酒吧舞池,二楼私人会所……总之是绝对放开了玩的地方。 所以说,并不是真的在忙,而是不愿意见他吗? 想到这里,那塞满胸腔的棉团忽然被用力挤压,从中流出的液体并不是澄澈的清水而是带着强力腐蚀性泛着浓浓苦涩味的毒|药,从心脏处蔓延,流淌至血液里,让人全身都散发出剧烈地绞痛。 李霖还在惊叹:“我说,飞飞啊,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室友啊!你要真是碰上这么个……”他话没说完,终于看到了宁羽飞的异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身边的青年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神态间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李霖不傻,他只是在脑袋里略微过了一下,然后震惊道:“真的是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宁羽飞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谢璟没看到自己,并不是装作没见到。但李霖却分明看到了那男人向着这里瞥了一眼,那精致的桃花眼几乎是精准的落在了他们这个角落里,然后……平静地挪开了。 李霖当时没觉得怎样,但现在一想,却心底陡然一凉。 “宁羽飞你作死啊!”他怒其不争地喊了一声,话音落,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离开。 走出了酒吧,李霖把他塞进了飞行器里,把外界完全隔绝后,他盯着宁羽飞问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羽飞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霖气得不行:“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我就说后面两个周为什么不联系我!你……你啊!算了,别的不说,告诉我他是谁?” 宁羽飞顿了下,半天才轻声说道:“大榭侯爵府的继承人——谢璟。” 李霖倒吸一口凉气:“嘉陵长公主的独子,那个未来一定会接掌议院的男人?” 宁羽飞没吭声。 李霖简直气死:“你这胆子……你怎么不去和皇帝陛下谈恋爱啊卧槽!” 宁羽飞更是说不出话了。 李霖想想谢璟那模样,再看看宁羽飞这样子,心里真是凉飕飕地:“是不是回到帝都星后,他就不联系你了?” 宁羽飞其实已经明白了,可是却不太想承认,辩解道:“临走前,他……他说过会忙一阵子。” 李霖气氛道:“忙个屁啊!忙着去酒吧玩夜场吗!” 宁羽飞张张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语句。 李霖心疼他这模样,压了火气,尽量委婉地说道:“小飞,才两个周而已,把那人给忘了吧,不合适的……即便他是真的喜欢你,可你有想过你们还多年轻吗?他才二十一岁,你才十八岁,未来还太长了,可能会发生的事都太多了。即便他再喜欢你,可他的家人呢?他父亲可是执掌了帝国三分之一权势的议院议长,那可是足以和皇帝陛下叫板的人!他母亲是银河帝国唯一的长公主殿下,从小生在了最复杂的权势圈里,她的世界和你是截然不同的,你说……他们能接受你吗?” 李霖非常了解宁羽飞,他们从十四五岁相识,一起走过了最懵懂的青春时代,最丢人的事最自豪的事彼此都一清二楚。 十八岁的李霖还可能会为了爱情疯狂玩一次,不考虑未来不考虑婚姻,只看当下。 可是李霖知道,宁羽飞不是这样的,哪怕是同样的十八岁,可宁羽飞的心思却老成到了让他想喊叔叔的地步。 玩不起,他不是个能玩得起的人。 现在陷得还不算太深,早点儿出来是最理智的了,如果一直拖下去……等到脑中的那个美梦都勾勒完整了,再全盘打碎,得多绝望啊! 李霖想一想,都惊起一身冷汗。 他咬咬牙,继续说道:“我说再多也没用,小飞,你好好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只想谈场恋爱,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谢璟这样的极品男人可遇不可求,可是你得向我保证,你要守好了自己的心,别像个傻子一样扑进去……”到时候拉都拉不出来。 宁羽飞怔怔地,他一字不落地听着李霖说的话,其实不需要听,这些他都懂,他想的比李霖还要透彻,可是……人如果能够管住自己的心,恐怕就不是人了。 他不想让友人跟着担心,竭力掩住了思绪,慢慢说道:“放心吧,我都知道的,不会那么傻。” 他这神态变得太快,刚才还一副失魂落魄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模样,现在却又云淡风轻的冷静下来…… 李霖狐疑道:“你别给我装啊,真难受就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 宁羽飞笑了笑:“真没事啦,两个周而已,也就是喜欢,你也看到了嘛,长成那样谁会不喜欢?” 还能打趣了,可是李霖始终放不下心来。 不过他也知道,宁羽飞看似性情绵软,其实骨子里很要强,不想说了你即便是撬开他的嘴也扯不出半句话。 也正是这点让李霖微微放了放心,只要让宁羽飞看透了,相信他能够冷静地走出来,并不需要别人做什么…… 他不是那么软弱的人。 这一闹,两人都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李霖把宁羽飞送回了伯爵府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宁羽飞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可是在李霖的飞行器消失后,他彻底挂不住这僵硬的笑容了。 闷头上了楼,反手锁门,他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心脏处好像有成百上千根针,一下一下地戳着,密密麻麻的全是刺痛。 真的只有短短两个周,可是他已经满脑子都是谢璟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宁羽飞用力地抓住被褥,指关节凸起了苍白地弧度。 “滴……” 他的通讯器响了一声。 宁羽飞对谢璟设定的是自动接听模式,所以不等他有什么反应,那让人魂牵梦绕的声音已经想在了耳廓里:“到家了吗?” 宁羽飞听着这句话,刺痛的心脏搅成了麻绳,他果然看到自己了,他果然是假装没看见…… 既然这样的话,还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宁羽飞觉得自己该识趣一点儿,已经这样了,自己没必要死缠烂打。 “我们……”他刚刚说出两个字,尚且没将后面的三个字说出来……谢璟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我在伯爵府外,能出来见一面吗?” 宁羽飞猛地从床上坐起,他整个人都怔怔地,大脑有些放空。 “你在哪儿?” “伯爵府外。” “来做什么?”宁羽飞的声音很僵硬。 谢璟的声音温柔地像窗外的夜色:“小羽,我很想你,能出来一下吗?” 宁羽飞说不出话,他怕自己一出声就暴露了情绪。 谢璟继续道:“你该睡了是吧?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宁羽飞实在不明白谢璟在做什么,他……他不明白…… 谢璟的声音轻缓,似是酿了无数的情意,浓到了融入血液,镶嵌骨肉,密不可分:“本来不想来打扰你的,可是今晚看到你了……真的很想你。” 谁都无法想象,在酒吧里看到宁羽飞的那一瞬间,他有多想上前抱住他,他有多想把他带回家里,他有多想昭告全世界,这是他的爱人,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可是……他还不能,他只能僵硬地挪开视线,装作不认识的他的模样转身离开。 但即便是这样,这一晚上他都心不在焉,和人谈事情也磕磕绊绊,实在是一颗心都系在楼下的宁羽飞身上。分别了一个周的思念在这一瞬间膨胀到了极点,他想见他,非常想……所以在事情刚刚谈妥后便不太礼貌地起身离开,等在了伯爵府外。 直到宁羽飞的卧室亮了灯,他才迫不及待地联系了他。 放到一个月前,谢璟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想象,自己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亲吻宁羽飞,只要能看一看他,似乎这一夜都会变得无比美好。(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7章 议长篇(7) 宁羽飞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下了楼,但在看到等在夜色中的男人时,那填满了整个胸腔的苦涩如同被煮沸一般,蒸发成了一股股热气,直逼面上,穿透了鼻腔,感染了眼眶。 这一瞬间,他很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很想什么都不去思考,很想用逃避来面对一切。 不去考虑谢璟在想什么,不去考虑两人之间的差距,更不要奢想那遍布荆棘和坎坷根本没有尽头的未来…… 就像李霖说的那样,放开了玩一次,只是谈场恋爱,爱的时候轰动,分开的时候洒脱,多好。 可是……做不到。 眼睁睁看着眸色温柔的谢璟,宁羽飞很清楚的知道,每走近一步,每相处一分,都是在不停地沦陷,不断地坠落。而结局只有死路:要不然放弃自我成为行尸走肉;要不然品尝剥皮刮骨之痛,硬生生将一个人从心里剜掉…… 无论是哪种,宁羽飞想一想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学长……”宁羽飞艰涩地开口。 谢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宁羽飞努力压制着嘴唇的颤抖,近乎于一字一顿的问:“今晚……你看到我了吧?” 谢璟意识到他心情不好,声音越发轻柔了:“当然了,我刚进去便看到你了。” 宁羽飞抬头看他:“那为什么要装作没见到!” 谢璟怔了怔。 他这错愕地表情像一根刺一样戳进了宁羽飞的心脏里,那些无法压制地情绪,那些彭拜了大半夜的失望全都涌了上来,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不识趣,不该这么不懂事,可是忍不住了,他要问出来,哪怕下一刻会被利剑贯穿心脏,他也要得到答案!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和我的恋爱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吗?既然你觉得我们不适合,既然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既然你并不想把我们的感情公之于众,那就不要和我在一起啊!我没有求着你喜欢我,我没有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你不需要这样!” 他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因为愤怒而涨红了面颊,睁大的眼眶一片通红,可是却倔强地不肯掉下一滴泪水。 谢璟僵立在那里,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宁羽飞看着他,只觉得失望透顶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只是玩玩的话,为什么要对我承诺那么多?只是一场及时行乐,为什么要勾勒那么多两个人的未来?还是说这是必不或缺的过程?只是我傻乎乎的全都当真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太没意思了,玩不起就算了,还这么丢人的来质问,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宁羽飞说完这些,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他不想听谢璟说什么,他感觉自己也听不到什么了,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那短暂的一个月,就是一场虚无的梦,虽然醒了之后会失落,但不至于绝望。 深吸一口气,宁羽飞转身离开,可是他尚且没能迈出一步,手腕便被拉住了。 宁羽飞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谢璟想要的他给不了,他玩不起所以没必要再继续了吧。 这样想着,身体却忽然被大力一拉,宁羽飞踉跄了一下,几乎是摔进了谢璟的怀中。 宁羽飞错愕抬头:“你……” 其余的字一个都没说出来,谢璟垂首,用力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非常急切地一个吻,这是一个十分不‘谢璟’的吻,这个向来优雅稳重,将完美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的男人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他吻得毫无章法,没有技巧,如同一个情窦初开惶恐不安,却又终于得到所爱的毛躁小子一般,只剩下了露骨的激情和绵绵的爱意。 而这所有一切都通过唇瓣传递,激烈地、滚烫地、炽热地,恨不得只是用一个吻,便将那如火的感情,无法压制地渴望,不能再隐藏的思念,尽数倾倒出来。 宁羽飞被惊到了,可是他没法相信,他怕自己只是自己误会了,他怕这是陷阱上装饰的美丽花朵,只要走过去,立马坠入深渊。 总算压制住了心中的那丝期待,宁羽飞大力推着他:“够了!” 谢璟没松开他,反而用力将他更加紧密地抱在了怀里。 这种时候了,宁羽飞还觉得他的气息太好闻了,怀抱太舒服了……真是无可救药到了极点。 可是他半点都不想维持这样虚无的泡影,他越来越坚定了要打破一切,哪怕会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这样的坚决,却在谢璟贴着他脖颈说出一句话之后,全盘崩塌。 “你在害怕吗?你在担心我们的未来吗?你是认为我会放开你吗?” 宁羽飞一直强撑着不肯落下来的眼泪终于压不住了,谢璟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句一句地全都落在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无力抵抗。 而谢璟却抱的他更用力了一些,紧绷的胳膊暴露了他的紧张和一丝难以掩藏的兴奋:“我太高兴了,小羽,我真的……太高兴了。” 宁羽飞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璟微颤的唇在他白皙的颈部亲吻了一下,声音像流淌的蜜糖一般,透过肌肤贯穿了灵魂:“我不敢想,我从来都不敢想你是真的在意我,是真的喜欢我,是真的想要和我相守一生……” 宁羽飞不禁睁大了眼。 谢璟的声音还在继续:“你知道吗,我有多想把你带回家,我有多想立刻马上和你结婚,我有多想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可是现在的我还不能,我没法完全的保护你,所以我不能把你置于风口浪尖上……只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会在意这个。” 因为那段充满了悲剧的记忆,谢璟从来都没把自己和宁羽飞放在一个平台上,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付出的爱情宁羽飞能够全部回应,他想的甚至是,自己爱宁羽飞一百分,而宁羽飞只需要回应他五十分,这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发生的事,让他太惊喜了,可能他这一生都没有今晚这么失态过。 宁羽飞听的清清楚楚,可是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谢璟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他真的…… 谢璟松开了他,明亮的眸子里全是他的身影,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宁羽飞,缓声道:“给我半年时间,只需要半年,我会处理好所有一切,到时候只要你愿意,我们立刻结婚好不好?我会告诉全世界,我爱你,我想要你,我这一生一世只求和你白头偕老!” 听到这番话,宁羽飞简直以为自己疯了,怎么可能,即便是幻想也不该这么离谱啊! 谢璟这是……在向他求婚吗?他……他……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宁羽飞满眼错愕,可同时胸腔里又涌上来一股巨大的喜悦,这份狂喜让他想要疯狂一次,让他想要点头,让他想要不顾一切的相信他! “小羽小羽小羽……”谢璟用动听的声线呢喃着他的名字,那里面的爱意浓烈到再也无法遮掩,即便是从来不懂情爱的孩子听了只怕都会脸红心跳。 宁羽飞张了张嘴,谢璟却一下子吻住了他。 狂热的吻像一个火苗瞬间把两个人给烧了起来,宁羽飞脑袋放空了,他忽然间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不想了,此时此刻他明明确确地感觉到了眼前人的心意。 不管他们的家世有何等悬殊,不管他们的差距有多么的遥远。 可在这一瞬间,他们是一样的。一样的自卑,一样的不安,一样的因为爱情而失去了自我。 宁羽飞抬手抱住了他,在唇瓣分离的时候,他轻声说道:“谢璟,我爱你。” 谢璟明显的怔了一下,而下一刻,他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飞行器中:“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小羽,我真的真的太开心了。” 谢璟的飞行器是六人座的,他按下一个按钮后,座椅全部摊平,成了一张kingsize的大床。 宁羽飞有些不安,但很快属于谢璟的气息覆盖下来,密密麻麻的吻勾的他情动不已,早就熟悉的身体立马忘记了一切,只记得眼前这个人。 ………… 宁羽飞整整睡了一天,等到缓过劲来了,他都不好意思睁眼了。 虽然两人睡在一起很多次,但真的没有做的这么彻底过。 更要命的是,昨晚那一宿太疯狂了,宁羽飞回忆一下,都有种想死的感觉。 第一次的谢璟很温柔,怕他痛,所以忍耐到了极限,一点点地引导他,让他慢慢地适应着。 那过程漫长而磨人,但不得不说效果非常好,让宁羽飞在痛苦最低的情况下接纳了那与主人截然不同的可怕狰狞的东西。 而等他适应之后,才是真正的疯狂。 第二次宁羽飞尚且保有理智,虽然舒服已经大于疼痛,但仍旧有些不适应,所以谢璟还是很克制的。 而第三次的时候…… 下面你们懂得,一言不合就咋地来着? 咳咳,什么都别说,跟我走就行,指路【龙柒】(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8章 议长篇(8) 议长篇(8) 那*的一夜之后,宁羽飞过了几天才缓过劲来。 而从那之后,谢璟即便是再忙,忙到哪怕凌晨三点,都会给宁羽飞留个言,说上一堆情话,末了还会汇报下自己的行程…… 宁羽飞每天早上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先听到了留言,他满眼都是笑意,胸腔里暖的一塌糊涂,听着谢璟的声音心里甜的恨不得在床上打个滚。 当然,听完之后,他还是会认真回一句:“学长要早些休息,这么晚了就不用给我留言了。”每段留言都是半个小时起步,宁羽飞是真的心疼他,虽然听着心里高兴,可是也希望这时间谢璟能用来睡觉。 但其实谢璟在见不到他的情况下,一天最多也就睡两个小时,多了想睡也睡不着。 虽然他很想在忙完之后去找宁羽飞,但凌晨两三点,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他去找宁羽飞简单,但这一去,只怕宁羽飞也别想睡了。 宁羽飞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太重要了,谢璟不想耽误他休息。 所以哪怕宁羽飞说了不要留言,谢璟仍旧每天都坚持给他说话。 短短一个周的时间,宁羽飞虽然没见着谢璟,整个人却如坠爱河,每天早上只要听到谢璟的声音,这一天都心情好得不像话。 什么都变得那么简单,功课、生意、师生关系等等……一切烦恼都不复存在,他过上了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幸福生活。 只是很想谢璟,想得不得了,一段留言,他早上听一遍,中午听一遍,睡前还要听一次…… 听得心痒痒地,思念也会加剧,很想不管不顾地跑去侯爵府,只要能远远看他一面,似乎就能稍微让露骨的思念纾解一些。 可是不能胡来……谢璟正在做的事,他帮不了,但是也不该去妨碍他。 又是周末,从比邻星赶回来的李霖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飞飞,你霖爷回来了,快来接驾!” 宁羽飞死鱼眼瞪他:“快滚回比邻星吧!” 李霖立马哭唧唧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巴心巴肝的回来看你,你竟然赶我走。” 宁羽飞心情好,愿意和他贫:“呵呵,你是回来看我,还是去看‘古芮’的帅哥啊。” 李霖瞧着他心情不错,似乎是从那段‘情伤’里走出来,不由地放了放心,他眨眨眼睛,贼兮兮地说:“我又听说一个帅攻!是青岚的首席驻唱,艾玛,长得那叫一个帅裂苍穹,重点是声音好听,听他唱歌,耳朵都特么要怀孕了!” 宁羽飞一听这形容词……半点儿兴致都没有了,真正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全在他的通讯器里收着呢,他对其他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不过他也知道李霖是担心他才大老远赶回来,所以不忍心推了他,想想自己周末也不算忙,索性就陪他去玩了。 李霖真爱帅哥一百年,最爱那种一米八五以上,容貌英朗,身材壮硕的,用他的话就是:“这样的一看就器大活好,x生活和谐才是真和谐。” 宁羽飞真不想瞧不起他:“你这有贼心没贼胆的,除了嘴瘾还有点儿什么出息!” 李霖哼哼:“我好歹还敢说敢想,你呢……飞飞,别说哥哥没提醒你,性冷淡是病得治。” 宁羽飞:“……” 李霖为什么会说这话呢,还是有点儿缘由的,李霖这个混不吝的,虽然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但却没少收藏经典gv,偶尔看着撸一撸也挺爽,然后他想分享给宁羽飞,结果被宁羽飞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从此李霖就怀疑宁羽飞性冷淡。 宁羽飞是懒得理他了,当时他么俩才十五六,但宁羽飞两世加起来已经二十五六了,怎么能和个屁大小孩一样胡来。 十五六岁正是发育的时候,看这些东西多不利于身心发展啊!虽然他知道李霖没胆子去发昏,但撸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两人一路打着嘴炮,转身去了青岚。 李霖有的是钱,去的地方都逼格甚高,宁羽飞经营了七八年,自己投资的产业都挺赚,所以也不算缺钱。两人玩向来是五五分,虽然李霖从来不在意这些,但宁羽飞觉得朋友相处,的确不该细细计较,但大方向还是得把持的,没道理谁该天天掏钱。 没想到这一来,竟碰上了宁羽飞的几个同学。 李霖一看全是帅哥,顿时眼睛发亮,几句话就打成一片。 宁羽飞人缘好,虽然这几个并不是一个班的,但却是同系的,彼此熟悉下也没什么。 人多了玩得时间就长了些,闹到最后回到家的时候竟然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宁羽飞喝了点儿酒,晕乎乎的上了楼,去浴室冲了个凉,没觉得清醒,反而更迷糊了。 他盯着镜子,自己胸口上还有些许谢璟亲吻留下的痕迹,虽然很淡了,但因为那一夜实在太疯狂,所以还能够隐约看见。 一想起那晚上,宁羽飞顿时心头一热,他忽然很想谢璟,想得快压不住思念了……酒精上脑,他不愿意顾忌那么多了,干脆地滑出通讯器的界面,点了那名字直接发了视讯。 却说谢璟刚开完一个会,正好切断了光脑,准备喝杯茶缓缓劲,却在这时接到了宁羽飞的邀请。 他嘴角微扬,按了下‘勿扰’按钮,接通了视讯。 “小羽……”他刚开口,整个人却猛地怔住了。 宁羽飞应该是在浴室里,刚刚冲完凉的身体还沾着晶莹的水滴,头发湿漉漉了,眸子里全是水汽,唇瓣浅红,嫩的让人恨不得用力咬一口。 谢璟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压低了嗓音,缓声道:“喝酒了?” 宁羽飞眼睛不眨地盯着他:“学长……我想你。” 谢璟喉结微动,他松了下领口,向后微仰,声音性感地让人浑身酥软:“小羽,往后一些,我看看你。” 宁羽飞脑袋里清明了一些,这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顿时一阵赧意升起,手足无措起来…… 谢璟的一双眸子里全是露|骨的欲|望,但声音还是沉沉的,撩人的心痒难耐:“乖,坐到后面,把腿分开,我看看……” 宁羽飞只觉得真个人都要被烧起来了,他小声道:“……等、等我穿上衣服……” “就这样。”谢璟微笑,“按照我说的做,会很舒服的。”最后一句话,他说的轻飘飘,那独特的声线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妖,让人忍不住沉沦进去,无法自拔。 …………省略省略………… 靠在冰冷墙壁上的宁羽飞气喘吁吁,他觉得自己简直疯了,竟然……竟然就这样she了。 可是脑中闪过谢璟的声音,说的话,让他做的事,那股子热火又撩了起来。 但是真的太疯狂了,宁羽飞不敢多想,他匆忙切断了通讯器,只是腿还是软的。 总算平静了一下,勉强穿上衣服出了屋子,刚刚躺到床上,宁羽飞的通讯器便响了。 “小羽,出来,我在外面。” 宁羽飞:“……” 谢璟:“见一面就好,不做什么。” 宁羽飞连自己都不信!可是刚才他爽了,谢璟可还什么都没做…… 而且他也想见谢璟,只是看看画面,听听声音根本解不了渴,他想见他,想碰碰他,想……亲亲他。 宁羽飞出了门,只走了几百米,谢璟便一把将他抱住,火热的吻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宁羽飞回吻他,两人瞬间擦枪走火,说好的不做什么……飞行器表示:人类的话就是放屁。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似乎眨眨眼的功夫,四个月已经过去了。 谢璟仍旧很忙,但却比前两个月好太多了,现在两人基本能天天见面,虽然见着见着就滚到了床上,但不得不说太过瘾了。 其实宁羽飞挺怕和谢璟做的,因为每次都在挑战自己的羞耻度。 谢璟爱撩人,撩的他真心受不了。 每次求着他进来,最后弄两下就she了,实在有些丢人…… 可是不得不说,太爽了,宁羽飞真没想到做这个是这么爽的事。 又是一个周末,李霖没回来,宁羽飞和同学出去玩了一天,第二天在家陪着母亲。 下午的时候,伯爵府忽然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杨若云连忙起身迎接,宁羽飞也跟着起来。 来人一身华服,独特的金眸耀眼夺目,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整个人英剧非凡,偏偏又极具亲和力。 杨若云行礼道:“九殿下。” 沈凌煜微笑地将他扶起来:“姨妈与我无须多礼。” 宁羽飞倒是态度随意得多,他扬眉笑道:“表哥,好久不见了。” 沈凌煜一双眸子几乎钉在了他身上:“是啊,好久……不见了。” 宁羽飞并没注意到,他对沈凌煜的感觉还是很好地,虽然他穿来之后,这位皇子殿下已经被皇后陛下收养,但听闻他们小时候很熟悉,经常一起玩,所以关系瞒亲近的。 这些年来,沈凌煜虽然发达了,但却并未忘了伯爵府,时不时会送些东西过来,人也会亲自过来拜访。 宁羽飞觉的这是个念旧情的,所以和他相处的挺不错的。 只是从未想到……这个自己尚且不太熟悉的表哥竟然藏了那么多其他的心思。(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9章 议长篇(9) 议长篇(9) 杨若云是看着沈凌煜长大的,所以对于这个孩子一直是又喜欢又心疼,虽然觉得他来伯爵府不合规矩,但只要他来了又总忍不住地高兴,少不了又是一通热情招待。 宁子安和宁羽翔出了远门,两三天内都回不来,家里只有杨若云和宁羽飞。 杨若云去厨房张罗着准备晚餐,宁羽飞便陪着沈凌煜说话。 眼前的九殿下容貌俊美,谈吐风趣,为人又亲和有礼,宁羽飞觉得和他聊天颇为有趣,神态间也越发放松了。 沈凌煜自始至终都嘴角含笑,一双金眸耀眼生辉,只是若细细观察,便能看到那掩藏在明亮之下的阴霾,浓得像洒落的墨水,半点儿没有化开的可能。 杨若云准备了晚餐:“你俩别聊了,快来吃饭吧!” 宁羽飞还真觉得饿了,不禁说道:“走吧,表哥,一起过去。” 沈凌煜应道:“好。”话音落,他非常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宁羽飞一怔,不动声色地往回撤,可是沈凌煜却没松开,带着他往餐厅走,还眨了眨眼睛说:“姨妈做的凤罗汤真好喝,每次都吃不够,真想天天来。” 他神态太自然,宁羽飞虽觉得有些别扭,可是两人已经走起来了,自己再甩开就显得太刻意了些。 好在并没有谁觉得不对劲,杨若云亲自给他们盛汤,沈凌煜接过来,喝了一口之后扬唇:“太好喝了。”那笑容真挚里带了丝孩子气,特别的迷人。杨若云本就心疼他,这会儿更是忙前忙后地没停下来。 宁羽飞起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因为席间气氛太轻松了,他也就没再多想。 用过餐后,沈凌煜该回去了。 杨若云说道:“小飞,你去送送就殿下。”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宁子安不在家,宁羽飞理应这么做。 外面天色已暗,但月亮很大,银色的光辉落下来,穿过夜幕苍穹,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沈凌煜和宁羽飞并肩而立,他总忍不住垂首看他,总忍不住靠他更近一些,总忍不住想要伸手碰碰他。 可是……又不敢。 他想听听他的声音,所以开口问道:“小飞,学校的功课忙吗?” 宁羽飞:“还行啦,肯定没你那么忙的。”身为皇后唯一的儿子,他所有承担的事肯定不是宁羽飞所能想象的。 沈凌煜轻叹口气,微微转头,看着在皎皎月光下青年白皙的脖颈,不禁心头一热,他忽地停下了脚步。 宁羽飞转头看他:“怎么了?” 沈凌煜抬手,温柔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宁羽飞一僵,身体本能地后退。 可好巧不巧的,他身后就是台阶,这一后退却一脚踩空,眼看着要摔下去了,沈凌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把他整个人都拽到了怀里。 宁羽飞心有余悸,靠在沈凌煜胸前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要是摔下去了,肯定浑身青青紫紫,顺带疼个半死。 他刚想抬头,却忽地感觉腰间一紧,等到宁羽飞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时,沈凌煜竟微微垂首,温热的唇瓣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宁羽飞如同被烫到一般,想用力地挣扎开,可沈凌煜的力气很大,扣住他腰间的臂膀像钢铁一样坚硬炽热,他竟是没能挪开分毫。 而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优雅地,但却渗着丝丝寒意的声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九殿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宁羽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璟……谢璟怎么来了?现在才九点多钟,他忙完了? 怎么会今天过来,怎么会这个时间,怎么会是在这个情况下? 宁羽飞不傻,他意识到沈凌煜可能对自己有些其他念头,可是他自己是没有任何这方面心思的,这个拥抱只是误会,可是……谢璟会相信吗? 他慌乱地挣扎,好在这次沈凌煜松开了手。 年轻的皇子殿下在尊贵优雅的表皮下仍有着敏锐如野兽一般的直觉,他看向谢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怒气。 “表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谢璟走近,一把将宁羽飞抱了过来,精致的眉眼上面无表情:“我来看看自己的恋人,不需要向殿下报备吧。” 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完全笃定的宣示让沈凌煜一怔,接着他面上的笑容僵硬,声音也带了戾气:“你说什么?” 谢璟微笑,刚要开口,宁羽飞却先说了:“表哥,我和学长在交往。” 如同一道闷雷,生生劈在了沈凌煜的心尖上,让他一张俊脸瞬间苍白:“小飞……” 宁羽飞并不想给沈凌煜留有任何想象的可能,所以他干脆利落地说道:“只是现在还不太适合公开,不过我和他是认真的,很认真的想在一起。” 他这样说出来了…… 沈凌煜纵使胸腔里有千万句话,却也没法涌出来半句。 谢璟没出声,只是非常平静地看着沈凌煜。 但完全不需要他说什么,沈凌煜整个心脏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刺痛全部包围。 沈凌煜怔了怔,半响,他垂眸,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那弧度极好的嘴角微扬,扯出了一个干净到如同春日朝阳般的微笑,他缓声道:“是我冒昧了……”说着他转头看向宁羽飞:“我先回去了,晚安。” 宁羽飞看着他,莫名有些不安。 沈凌煜恢复了往常的模样,那个俊美优雅,有着迷人笑容的九殿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宁羽飞莫名有些不安,他忽然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偶然被绑架,那浑身都沾满了血液,面容阴冷,金眸偏执的少年沈凌煜…… 他的思绪并没能维持太久,因为沈凌煜刚刚离开,谢璟便垂首吻住了他。 宁羽飞心头一跳。 谢璟的吻急躁且不安,虽然他自始至终都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可是在这一刻,从唇舌相交中传来的是浓浓地焦虑和忐忑,甚至还有一丝丝几不可察地恐慌。 宁羽飞气喘吁吁地和他分开后,几乎是毫无停顿地说道:“学长,你不要误会,我和九殿下并没什么,刚才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把我扶住了……” 宁羽飞急切地解释着,谢璟却怔了怔。 宁羽飞很不安:“我……我一直都把他当成兄长,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他是我的表哥,学长你知道的,对吗?我们有血缘关系,根本不可能会……会怎样的。” 他这副生怕被误会的模样让谢璟冰凉的胸腔里瞬间溢满了暖意。 宁羽飞却生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还想再解释一下,谢璟却一下子把他抱住了,密密麻麻的吻落到他脖颈上,男人的声音温柔地像是流火夏日中流淌着的清澈溪水,微凉,透彻,沁人心脾:“谢谢你。” 宁羽飞不明白。 谢璟吻上了他的唇,沙哑着嗓子说道:“谢谢你喜欢我。” 短短六个字却让宁羽飞一下子红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似乎体会到了谢璟的心情。 那种不该存在的卑微,那股无法挥散的不安,那种因为爱得太深而印入骨髓的惶恐。 为什么……谢璟为什么会这样? 宁羽飞不知道,可是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对方给予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浓烈真挚到仿佛燃烧一生都不会熄灭分毫。 感受到这些,宁羽飞心中一片熨帖,他踮起脚,回吻了谢璟,忍不住说道:“学长,我会一直喜欢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爱你。” 一生一世。 这绝对是最甜美的情话了,谢璟精致的眸子里全是喜悦,他垂首含住他的唇,一触即发的热情将两人烧的晕头转向。 ……………… 宁羽飞累极了,靠在谢璟怀里,懒洋洋地问道:“今天没事吗?怎么这么早就有空了?” 对于一个每天都忙到凌晨两三点的人,晚上九点便得了闲实在算得上是有空了。 谢璟的手一直在他酸麻的腰上按压着:“今天不忙。” 宁羽飞并未多想,他好多天没见他,想得很,能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是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可其实……谢璟哪里是闲?他今天会来这里是真的和巧合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本来在下议院开会,但因为接到消息得知沈凌煜去了伯爵府,他匆匆把紧要的事处理了,之后的行程全部推掉,算得上是火急火燎地感到了伯爵府。 在那段记忆中,沈凌煜绝对是一切悲剧的起始,若非他藏着私心,一切又怎么会发生成那副样子? 虽然谢璟也想过要打压这位尚未羽翼丰满的皇子殿下,但是实施力度不好把握,更加有风险的是:这样做也许会把宁羽飞推到沈凌煜身边。 这个时候,宁羽飞的确对沈凌煜没有其他念头,但是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兄弟之情深厚,若是他贸然出手,让沈凌煜落魄了,只怕宁羽飞会心软,到时候收留了沈凌煜,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最好的办法不是打压沈凌煜,而是利诱这个野心勃勃,渴望得到一切的落魄皇子。 谢璟有了打算,却没想到,被刺激了的沈凌煜比他想象中还要偏激。(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79章 议长篇(9) 议长篇(9) 杨若云是看着沈凌煜长大的,所以对于这个孩子一直是又喜欢又心疼,虽然觉得他来伯爵府不合规矩,但只要他来了又总忍不住地高兴,少不了又是一通热情招待。 宁子安和宁羽翔出了远门,两三天内都回不来,家里只有杨若云和宁羽飞。 杨若云去厨房张罗着准备晚餐,宁羽飞便陪着沈凌煜说话。 眼前的九殿下容貌俊美,谈吐风趣,为人又亲和有礼,宁羽飞觉得和他聊天颇为有趣,神态间也越发放松了。 沈凌煜自始至终都嘴角含笑,一双金眸耀眼生辉,只是若细细观察,便能看到那掩藏在明亮之下的阴霾,浓得像洒落的墨水,半点儿没有化开的可能。 杨若云准备了晚餐:“你俩别聊了,快来吃饭吧!” 宁羽飞还真觉得饿了,不禁说道:“走吧,表哥,一起过去。” 沈凌煜应道:“好。”话音落,他非常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宁羽飞一怔,不动声色地往回撤,可是沈凌煜却没松开,带着他往餐厅走,还眨了眨眼睛说:“姨妈做的凤罗汤真好喝,每次都吃不够,真想天天来。” 他神态太自然,宁羽飞虽觉得有些别扭,可是两人已经走起来了,自己再甩开就显得太刻意了些。 好在并没有谁觉得不对劲,杨若云亲自给他们盛汤,沈凌煜接过来,喝了一口之后扬唇:“太好喝了。”那笑容真挚里带了丝孩子气,特别的迷人。杨若云本就心疼他,这会儿更是忙前忙后地没停下来。 宁羽飞起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因为席间气氛太轻松了,他也就没再多想。 用过餐后,沈凌煜该回去了。 杨若云说道:“小飞,你去送送就殿下。”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宁子安不在家,宁羽飞理应这么做。 外面天色已暗,但月亮很大,银色的光辉落下来,穿过夜幕苍穹,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沈凌煜和宁羽飞并肩而立,他总忍不住垂首看他,总忍不住靠他更近一些,总忍不住想要伸手碰碰他。 可是……又不敢。 他想听听他的声音,所以开口问道:“小飞,学校的功课忙吗?” 宁羽飞:“还行啦,肯定没你那么忙的。”身为皇后唯一的儿子,他所有承担的事肯定不是宁羽飞所能想象的。 沈凌煜轻叹口气,微微转头,看着在皎皎月光下青年白皙的脖颈,不禁心头一热,他忽地停下了脚步。 宁羽飞转头看他:“怎么了?” 沈凌煜抬手,温柔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宁羽飞一僵,身体本能地后退。 可好巧不巧的,他身后就是台阶,这一后退却一脚踩空,眼看着要摔下去了,沈凌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把他整个人都拽到了怀里。 宁羽飞心有余悸,靠在沈凌煜胸前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要是摔下去了,肯定浑身青青紫紫,顺带疼个半死。 他刚想抬头,却忽地感觉腰间一紧,等到宁羽飞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时,沈凌煜竟微微垂首,温热的唇瓣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宁羽飞如同被烫到一般,想用力地挣扎开,可沈凌煜的力气很大,扣住他腰间的臂膀像钢铁一样坚硬炽热,他竟是没能挪开分毫。 而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优雅地,但却渗着丝丝寒意的声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九殿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宁羽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璟……谢璟怎么来了?现在才九点多钟,他忙完了? 怎么会今天过来,怎么会这个时间,怎么会是在这个情况下? 宁羽飞不傻,他意识到沈凌煜可能对自己有些其他念头,可是他自己是没有任何这方面心思的,这个拥抱只是误会,可是……谢璟会相信吗? 他慌乱地挣扎,好在这次沈凌煜松开了手。 年轻的皇子殿下在尊贵优雅的表皮下仍有着敏锐如野兽一般的直觉,他看向谢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怒气。 “表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谢璟走近,一把将宁羽飞抱了过来,精致的眉眼上面无表情:“我来看看自己的恋人,不需要向殿下报备吧。” 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完全笃定的宣示让沈凌煜一怔,接着他面上的笑容僵硬,声音也带了戾气:“你说什么?” 谢璟微笑,刚要开口,宁羽飞却先说了:“表哥,我和学长在交往。” 如同一道闷雷,生生劈在了沈凌煜的心尖上,让他一张俊脸瞬间苍白:“小飞……” 宁羽飞并不想给沈凌煜留有任何想象的可能,所以他干脆利落地说道:“只是现在还不太适合公开,不过我和他是认真的,很认真的想在一起。” 他这样说出来了…… 沈凌煜纵使胸腔里有千万句话,却也没法涌出来半句。 谢璟没出声,只是非常平静地看着沈凌煜。 但完全不需要他说什么,沈凌煜整个心脏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刺痛全部包围。 沈凌煜怔了怔,半响,他垂眸,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那弧度极好的嘴角微扬,扯出了一个干净到如同春日朝阳般的微笑,他缓声道:“是我冒昧了……”说着他转头看向宁羽飞:“我先回去了,晚安。” 宁羽飞看着他,莫名有些不安。 沈凌煜恢复了往常的模样,那个俊美优雅,有着迷人笑容的九殿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宁羽飞莫名有些不安,他忽然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偶然被绑架,那浑身都沾满了血液,面容阴冷,金眸偏执的少年沈凌煜…… 他的思绪并没能维持太久,因为沈凌煜刚刚离开,谢璟便垂首吻住了他。 宁羽飞心头一跳。 谢璟的吻急躁且不安,虽然他自始至终都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可是在这一刻,从唇舌相交中传来的是浓浓地焦虑和忐忑,甚至还有一丝丝几不可察地恐慌。 宁羽飞气喘吁吁地和他分开后,几乎是毫无停顿地说道:“学长,你不要误会,我和九殿下并没什么,刚才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把我扶住了……” 宁羽飞急切地解释着,谢璟却怔了怔。 宁羽飞很不安:“我……我一直都把他当成兄长,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他是我的表哥,学长你知道的,对吗?我们有血缘关系,根本不可能会……会怎样的。” 他这副生怕被误会的模样让谢璟冰凉的胸腔里瞬间溢满了暖意。 宁羽飞却生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还想再解释一下,谢璟却一下子把他抱住了,密密麻麻的吻落到他脖颈上,男人的声音温柔地像是流火夏日中流淌着的清澈溪水,微凉,透彻,沁人心脾:“谢谢你。” 宁羽飞不明白。 谢璟吻上了他的唇,沙哑着嗓子说道:“谢谢你喜欢我。” 短短六个字却让宁羽飞一下子红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似乎体会到了谢璟的心情。 那种不该存在的卑微,那股无法挥散的不安,那种因为爱得太深而印入骨髓的惶恐。 为什么……谢璟为什么会这样? 宁羽飞不知道,可是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对方给予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浓烈真挚到仿佛燃烧一生都不会熄灭分毫。 感受到这些,宁羽飞心中一片熨帖,他踮起脚,回吻了谢璟,忍不住说道:“学长,我会一直喜欢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爱你。” 一生一世。 这绝对是最甜美的情话了,谢璟精致的眸子里全是喜悦,他垂首含住他的唇,一触即发的热情将两人烧的晕头转向。 ……………… 宁羽飞累极了,靠在谢璟怀里,懒洋洋地问道:“今天没事吗?怎么这么早就有空了?” 对于一个每天都忙到凌晨两三点的人,晚上九点便得了闲实在算得上是有空了。 谢璟的手一直在他酸麻的腰上按压着:“今天不忙。” 宁羽飞并未多想,他好多天没见他,想得很,能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是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可其实……谢璟哪里是闲?他今天会来这里是真的和巧合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本来在下议院开会,但因为接到消息得知沈凌煜去了伯爵府,他匆匆把紧要的事处理了,之后的行程全部推掉,算得上是火急火燎地感到了伯爵府。 在那段记忆中,沈凌煜绝对是一切悲剧的起始,若非他藏着私心,一切又怎么会发生成那副样子? 虽然谢璟也想过要打压这位尚未羽翼丰满的皇子殿下,但是实施力度不好把握,更加有风险的是:这样做也许会把宁羽飞推到沈凌煜身边。 这个时候,宁羽飞的确对沈凌煜没有其他念头,但是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兄弟之情深厚,若是他贸然出手,让沈凌煜落魄了,只怕宁羽飞会心软,到时候收留了沈凌煜,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最好的办法不是打压沈凌煜,而是利诱这个野心勃勃,渴望得到一切的落魄皇子。 谢璟有了打算,却没想到,被刺激了的沈凌煜比他想象中还要偏激。(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0章 议长篇(10) r81 自从上次沈凌煜离开后,宁羽飞莫名不安了一段时间。他总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但这样忐忑了整整一个月,却什么都没发生。 沈凌煜并未再找过他,更不要提其他的了。 宁羽飞慢慢地也就把这事给撂下了。 这件事之后,谢璟提出一个建议,宁羽飞虽然觉得挺疯狂的,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样,两人才能见见面了。 谢璟每天忙到凌晨两三点,宁羽飞不可能等他到这个时间,他还要念书,功课繁重且紧张。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虽然谢璟说了只忙到下半年,可两人的关系才刚刚稳定就这样长时间不联系,不仅是让人很受不了,也会很不安。 所以谢璟提议,让宁羽飞假装住在学校,其实搬出来和他一起住。 这样的话,哪怕谢璟两三点赶回来,宁羽飞睡着了也没关系,他们早晨总还能见上一面。 本来中央学院是绝对不允许学生外宿的,可是这事对谢璟来说实在是抬抬手就能解决的,所以只要宁羽飞点头,一切都好办得很。 谢璟在临近中央学院的地方买了栋不起眼的公寓,宁羽飞去了才发现,这公寓外头看着不起眼,里面却非常讲究,整体装修不用说了,夸张的是这栋七层楼高的建筑被贯穿成了一整个空间,没有升降梯,全部是‘踏步直升’,这玩意宁羽飞也就在电视里看到过,亲身体验一番,唯一的感想就是:有钱真特么好啊! 一个周的时间,宁羽飞就彻底习惯了这地方,谢璟的贴心是那种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的,你永远都想象不到他都做了什么,可是当你看到的时候,心里就只剩下大片大片的柔软和温暖。 一些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习惯和小细节,他都全部关注到了。 短短两个周的时间,宁羽飞几乎窥见了属于他们两人的整个未来。 真好,能遇见他,真的太好了。 虽说在外面有了‘家’,但宁羽飞却并不敢张扬,每到了周末休息日还是规规矩矩地回伯爵府,半点不敢留在外面。 这天,距离上次沈凌煜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宁羽飞因为被老师叫去做了个活动,所以回伯爵府的时间有些晚。 东跑西窜了一天,他挺累的,下了飞行器便想一头钻进家里,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走进屋,却迎面碰上了沈凌煜。 宁羽飞有些错愕:“表哥?” 沈凌煜站在夜色中,五官看不太清楚:“我去学校找过你。” 宁羽飞一怔,立马反应过来:“我……” “你搬出去了。” 宁羽飞收了声。 沈凌煜盯着他,忽然勾了勾嘴角,讽刺道:“和谢璟住一起了?” 宁羽飞皱了皱眉,沈凌煜这个态度让他有些不太舒服,声音也不由地僵硬了许多:“不牢表哥费心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面对沈凌煜的质问,因为忙了一天,周身困乏,他只想快些回家:“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伯爵府。 只是在与沈凌煜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被猛地大力握紧。 宁羽飞吃痛,拧眉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凉薄的夜色下,沈凌煜整个人都似乎泛着丝丝寒气,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俊美的五官冷得像冰雕一般,而那双时时刻刻都耀眼夺目的金眸却如同坠进了万丈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 宁羽飞莫名有些害怕,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表哥,我的确搬出去住了,但到底是和谁一起并没有告知你的必要。” 他越是冷静的说着这样的话,沈凌煜越觉得心如刀割,他薄唇抿的如同一条紧绷的弦,似乎松开了就会恍然崩断,伤人害己。 宁羽飞却受不了他的沉默,他用力甩了甩手:“我要回去了!” 沈凌煜握着他的力道没有松开半分,但却终于开口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饶是脾气再好,这会儿也有些忍不住了,宁羽飞转头看他,冷声道:“我知道,我和谢璟在交往,我们会在一起,我不是在无所谓的事,我很清楚的……” “你知道个屁!”沈凌煜蓦地抬手,通讯器的莹蓝□□面凭空出现,大段大段的影像被播放出来。 宁羽飞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僵立着一动不动。 沈凌煜死死地盯着他:“这些你知道?谢璟在做什么,你知道?他不过看你有趣,逗你玩一玩,你就把一颗心全都压上去了?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你哄得晕头转向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男人是谁?这天底下有什么是他谢璟想要却得不到的?你以为他真的会珍惜你?你以为大榭侯爵府的继承人,上下议院的下任接班人,掌控着整个银河帝国三分之一命脉的男人会和你相守一生?” 沈凌煜的每句话都像是砸在冰湖上的重锤,毫不留情的破冰,溅起的冰碴和刺骨的湖水成了宁羽飞眼前唯一的画面。 “他几句花言巧语你就全都信了,那种男人能给你什么承诺?他能给你什么未来?他不过是一时起兴,等过了劲,你以为你还能再见到他?” 恍惚间,宁羽飞终于回过神来,他嘴唇微颤,但声音却保持了百分百的冷静:“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很清楚谢璟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东西……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们……” “你们?”沈凌煜嗤笑道,“你告诉我,你们认识了多久?在一起多长时间?只是一次野营,仅仅一个月而已,之后呢?回到帝都星呢?他告诉你自己很忙对吧?没错,他当然忙,但忙什么你知道吗?” 宁羽飞张张嘴,忽然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沈凌煜手指滑动,通讯器上的界面成了实时影响:“看吧,你心心念念的人,这些天一直在和另外一个女人约会呢!” 宁羽飞神态木然地看着。 画面上有一男一女,男人拥有让整个银河系都羡慕的容貌气度,女人生的精灵古怪娇俏可爱,他们相视一笑,定格的画面美好到能让人瞬间联想到所有与爱情有关的词汇。 沈凌煜的声音在他耳边缓慢响起:“这是夏洛兰,大夏侯爵府的千金,银河帝国唯一的一位异性公主,她才是谢璟的未婚妻,他们才会一起走到最后!” 宁羽飞听着这句话,只觉得耳朵都嗡鸣了,他面色苍白,微微喘息了一下:“不是的。” 沈凌煜怒其不争,可看他这样子,自己又心疼的五脏六腑都快裂开了,他忍不住上前,将宁羽飞抱到了怀中,安抚道:“小飞,不要犯傻了好吗?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宁羽飞脑袋乱哄哄的,但却不愿意被沈凌煜抱着,他挣扎了一下,站稳后说道:“表哥,我……我想休息一下。”他很想回家,他要马上回去。 沈凌煜却不想给他逃避的机会:“小飞,有很多事,我不愿意说出来,但是你相信我,谢璟他不爱你,绝对不爱你,他爱的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宁羽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话说出来的:“我……我知道了。” 沈凌煜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更何况这些东西没有半点儿虚假,他说的话也都是毫无作伪的,宁羽飞如今深陷其中,不愿意面对现实。但沈凌煜清楚他的性格,只要让他确认了,那么……他一定会自己走出来。 宁羽飞转身向着伯爵府走去,只是没想到,他尚且没能走进大门,疾驰而来的飞行器已经稳稳地落了下来。 高压气流落在了地面,旋转而上的热气让整个空间都有些扭曲和失真。 宁羽飞不得不停下脚步。 飞行器门开,谢璟疾步从中走出。 他飞快地看了沈凌煜一眼,接着发现了宁羽飞的异常。 “小羽……” 宁羽飞并不想现在看到他:“怎么现在过来了。” 谢璟听着他疏离的声音,心脏猛地沉了沉,他立马上前,一把握住了宁羽飞的手,急声解释道:“再给我半个月时间,很快……很快就可以了。” 他这话让宁羽飞心头涌现了一股巨大的绝望,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他就能收到他的婚讯,然后祝福他吗? 宁羽飞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苦涩,他逼着自己冷静开口:“告诉我,学长,你在忙什么?” 他从未问过,但这一次,他想听到答案。 可其实……谢璟没办法告诉他,他这半年来做的事,无法告诉任何人。 梦中的记忆有人会信吗?梦中发生的事他说出来会有人当真吗? 可是他深信不疑。所以他这段时间,近乎于不休不眠地架空了自己的父亲,掌管大榭侯爵府的真正力量,并且联合了所有能够动用的人脉,开始谋划、布局,用最短的时间,最简单粗暴的手段,将那盘根交错的大夏侯爵府一股端下。 只有这样,那些几乎毁了他一生的事才不会发生! 谢璟知道沈凌煜肯定给宁羽飞看了什么,这半年他为了缩短时间,放任了不少压根不存在的流言蜚语,可这些若是被断章取义,只怕一时间用言语是解释不清楚的。 一咬牙,虽然这事不能暴露,但却不能再耽误了,谢璟盯着宁羽飞,低声道:“半个月,只需要半个月,大夏侯爵府会从此消失,所以……相信我,小羽,相信我不可能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结婚!” 宁羽飞怔了怔,他有些不确定谢璟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谢璟张口还想说话,沈凌煜却横插一刀,盯着谢璟,厉声质问道:“你敢不敢说一句,自己接近宁羽飞是没有其他目的?你敢不敢说一句,你是真的深爱着他?” 听到这句话,谢璟瞳孔猛缩。 宁羽飞忽然意识到,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而且是揭开了会毁掉一切的事。 沈凌煜勾唇笑得渗人:“假如小飞的体内没有天蛇心,你还会这样的非他不可吗?”(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1章 议长篇(完) 议长篇(完) 天蛇心?这是什么东西? 宁羽飞满目茫然,但相对而立的两个男人却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宁羽飞并不知道天蛇心是什么,但这不妨碍他了解了话中的引申含义。 沈凌煜的意思是,谢璟接近他是因为天蛇心,想要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东西…… 宁羽飞深吸一口气,开口问:“天蛇心是什么?” 谢璟和沈凌煜几乎是同时看向他,可又是同时的,选择了沉默。 宁羽飞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虚晃了一下,陡然升上心头的情绪可怕得让他失去了面对的勇气。 如果是不存在的东西,那谢璟不可能会选择沉默。 所以说……沈凌煜的话并非张口即来,而是确有其事。 这样的话,一些想不通的东西全都明朗了。 为什么谢璟会对一个平凡无奇的他这么感兴趣。 为什么他们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相恋。 为什么……谢璟会那么关注他。 宁羽飞极轻地吸了口气,可这么轻缓的速度,他仍感觉到了心脏处因为气流穿过而蔓延出的如同被被腐蚀一般的抽痛感。 他想象过很多,想象过总有一天谢璟会因为‘两人的不般配’而妥协放弃;想象过两人无法面对巨大的差距,最终败在了父母家人的面前;甚至还想象过谢璟对他只不过是一时起兴,过了劲就淡了,进而散了。 可是……他从来都没想过,谢璟是对他有所图。 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能让大榭侯爵府的继承人看中的东西,甚至不惜以自己为代价地接近。 宁羽飞只觉得脑袋里一片轰隆隆,他应该愤怒,应该气愤,应该厉声质问,可是开不了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溢满了五脏六腑的失望让他没了任何力气。 早就该知道的,这样的幸福得像梦一样的生活太不现实了;早就该看透的,他并没有拥有这一切的资格。 宁羽飞闭了闭眼,不想再听任何人说任何话了:“我回去了。” 沈凌煜率先开口:“小飞!” 谢璟却一下子握住了他想要离开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厉害:“……听我说。” 宁羽飞咬着牙,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失态:“那好……你告诉我,天蛇心是什么?” 谢璟顿了一下。 宁羽飞忽然觉得特别无力,他嗤笑道:“你看,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都不想回答。” 谢璟:“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回答了可能会对你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宁羽飞听不懂。 在这个问题上,沈凌煜却难得的和谢璟站到了同一边:“小飞,这个问题你暂时不要问了。” 宁羽飞觉得很荒唐很可笑,他看向沈凌煜,声音里含了怒气:“你说了这句话,却又不让我问,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耍人很有趣吗?” 沈凌煜眉眼间一片焦灼,他急声道:“小飞,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不会说出这件事,但是谢璟真的不单纯,他靠近你……” “沈凌煜!”谢璟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沈凌煜不忍心看宁羽飞伤心,但却半点儿都不畏惧谢璟,他这一声低喝如同□□一般彻底点爆了他。 “我说的不对吗?小飞不愿意问,那我来问你,你是不是因为天蛇心而接近宁羽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身体的情况?你所谓的情深义重,长相厮守,真的只是单纯地针对小飞这个人吗?” 宁羽飞所有不敢问的问题,他都一股脑扔了出来。 谢璟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了一片阴影,他薄唇紧抿,细细观察就会看到是在微微颤抖着:“我喜欢宁羽飞,我爱他,我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 宁羽飞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沈凌煜对于他说的话却完全的嗤之以鼻:“那如果他不能治疗你的睡眠呢?如果他没有让你安睡一整夜的能力呢?你还会这么喜欢他吗?” 就像一个又一个的深海鱼雷,劈头盖脸砸下来,宁羽飞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是翻江倒海。 “这又是……什么意思?” 谢璟一声不吭。 沈凌煜冷笑:“小飞你不知道,这位上下议院唯一的接班人从幼年开始变有严重的失眠症,严重到什程度呢?帝国整个研究院所有的科研人员都没办法帮他缓解,任何精神性药物都全部抵抗,除非重伤到身心疲惫,否则他几乎不会入眠。” 这些宁羽飞的确是从来都不知道,不只是他,恐怕整个帝国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当然……以沈凌煜目前的能力,他刻意去查的话是肯定能够查出来的。 沈凌煜看着谢璟,轻笑一声:“的确,一直无法入睡的滋味不好受,这病还治不了,不过似乎也没怎么影响到表哥,二十多年都熬过来,不仅没疯,还优秀到了让人侧目的地步。所以……继续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关系吧。” 谢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宁羽飞的心脏一沉再沉,即便沈凌煜没有说完,他也猜到了一切。 沈凌煜忽然看向宁羽飞,缓声道:“直到一次意外的野营,他遇到了你,小飞,你和他同寝室,你因为天蛇心的原因而给了他这二十多年都从没有过的安心睡眠,治疗了他穷尽一切办法都没法舒缓的失眠症,你对于他的存在,与其说是爱人,还不如说是一剂良药,一个枕头,一个不可或缺的安睡工具。” “你真以为他爱你?你真认为他对你一见钟情?别做梦了,这个男人自始至终爱的只有他自己!” 说到这里,才真的是把一切都说开了,宁羽飞脚下虚晃了一下,他看向谢璟:“都是真的吗?” 谢璟没有回应。 但是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千真万确。 宁羽飞说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一切都豁然开朗,担心疑虑的事都有了答案……只是却真的让人无法接受。 谢璟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的确不会放开自己,的确是喜欢自己,也的确是想和自己在一起,但他所表达出的这些和他想要的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他可以让他睡眠,所以他才需要他,因为他缓解了他多年的困扰,所以他才喜欢他。 这根他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是条狗,只要体内有天蛇心,他谢璟也会高高兴兴的娶回家吧! 宁羽飞很失望,太失望了,这短暂的半年时间有多么的甜蜜幸福,现在他所面对的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所有甜言蜜语都是假的,所有承诺都是虚的……宁羽飞几乎可以想象,等到哪一天,他不能让他安眠了,就可以彻彻底底地滚蛋,从此消失在他面前了。 沈凌煜说的话中,有一句是千真万确的:谢璟只爱着他自己。 到了这时候,宁羽飞不想暴躁,他用了超乎寻常的冷静声音对谢璟说道:“我不怪你,这事是人之常情,如果我遇到了,我也会死命把这个人抓紧,但是你仍旧错了,错在不该用‘爱情’来捆绑我,不该一次又一次的用‘情深义重’来欺骗我……如果你一开始便把一切都说明了,我会帮你的,会配合你,会尽量想出办法来解决你的困扰……可是你偏偏用了最糟糕的方式,玩弄人心很有趣吗?对自己这么自信,所以认定了我一定会爱上你吗?没错,你估算的很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还会不会再配合你!” 宁羽飞把这些全都吼出来,觉得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他很累,很乏,铺天盖地涌过来的困倦感快把他压垮了。 无论是谢璟还是沈凌煜,他都不想再看见了…… “如果说我毁掉天蛇心呢?”就在宁羽飞即将离开的时候,谢璟开口了。 宁羽飞怔了怔,连沈凌煜都满目错愕。 谢璟走到了宁羽飞身边,他没有碰他,只是安静地垂首看着他,声音低低地哑哑地,依旧是动听的声线,可里面溢满了小心翼翼:“所有的事都是真的,但有一件事也是真的,小飞,我爱你,比你能想象的极限还要爱得多。你既然觉得我是因为天蛇心而接近你,那么我可以毁掉它;你既然认为是因为你能让我睡眠,我才和你在一起,那么我放弃。从今以后我可以不再睡觉,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相信我了,相信我只是单纯地爱着你这个人。” 宁羽飞听着这番话,只感觉到了满满的无法置信。 而这时沈凌煜蓦地开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天蛇心根本没法被剥离,元老院研究了数十年都没法做到的事,你又怎么可能会做到?你说的全是空话,只是为了继续欺骗小飞!” 宁羽飞满心涌上来的柔软又因为沈凌煜的话而消失殆尽。 谢璟轻声道:“是啊,天蛇心没法被剥离,但我说的从来都不是剥离它,而是毁掉它。” 宁羽飞听不懂,但沈凌煜却蓦地睁大了眼:“毁掉?你……疯了吗!” 谢璟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宁羽飞:“这东西的价值再高,也比不上小羽的安危,它现在是被封印状态,所以安然无事,但若是爆发了,小羽根本承受不了……所以我一定会毁掉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那段梦中的记忆,谢璟对天蛇心的了解远非现在的沈凌煜所能比拟的。 那东西会逼疯宁羽飞,而他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 想要完完整整的剥离天蛇心太难了,可若是毁掉便相对简单得多。 即便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前往‘宇宙之痕’,但只要他接管了上下议院,彻底获得了自己的力量,那么得到‘戾血’只是时间的问题! 宁羽飞听完这一切,整个人都半天没法回神。 谢璟上前,用力地将他抱入怀中,额头地在他头顶,声音轻柔地像是抹了浓浓地蜜,粘稠到能将人整个包裹,只能嗅到甜味再也没法挣脱。 “相信我,小羽,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只是爱你这个人。” 宁羽飞僵立了半天,才轻声问道:“为什么?”若是连天蛇心都能毁掉,那他真的无法理解,谢璟为什么会这样的……这样的执着于他。 谢璟轻叹口气,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宁羽飞忽然间心脏一跳,若是他这话是对任何其他人说的,可能都会觉得荒谬可笑,但是宁羽飞是个穿越过来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经历了一次前世今生。 谢璟抱着他,慢慢说道:“我前世爱你入骨,可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永远失去了你,这一世我再度遇上了你,又怎么可能会放手?” 两生两世,只为了这一个人。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失去了他。(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2章 元帅篇(1) 元帅篇(1) 银河历1518,云蒸星系。 p68745宜居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冰原行星,水冰覆盖了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行星表面,大气中存在着充盈的氧气和其他微量元素,是一颗漂亮的,适宜生物居住的行星。 云蒸星系经历了长达两年的战斗,已经从一个繁荣昌盛的星系沦落为人烟稀少,略显凄凉的偏远星系。 银河帝国版图极大,巴林顿人进攻大荒星系,乃至侵占到云蒸星系时候,帝国便开始动员民众迁徙。 大部分资产丰厚的都主动拖家带口迁移到了安全区域,可仍有很多脱离帝国已久,自由发展的科技略低的星球居民不愿意离开,自发形成了防卫队,当然也为这场战斗出了不少力。 两年前元帅号抵达云蒸星系,连翻征讨,总算夺回了云蒸星系,将巴林顿人逼到了大荒星系。 一直以来,大荒星系是银河帝国和巴林顿人的边境区,也是整个帝国最混乱的地方。 而这次,霍北宸出征的目标不仅是云蒸星系,更是打算一举将大荒星系彻底平定。 不过大荒星系可是块硬骨头,巴林顿觊觎已久,作乱多年,基地建了一个又一个,想那么容易收复可不是说说就能办到的事。 这两年地不停战斗,资源耗损极大,帝都星的元老院早就对此颇有微词,如今云蒸星系彻底平定,一个个的更开始作妖,三方五次往这边派人,全是些狗屁不通的杂碎,办不了点正事! 好在巴林顿被打蔫了,缩回老家偃旗息鼓,老实的跟鹌鹑似的。 只是云蒸星系却乱了套,这里原本就是元老院的辖区,这会儿听说‘回归’了,少不了要来‘百废待兴’。 卡索中将是个列性子,瞧着这些人便气不打一处来,领着亲卫队便要把他们都轰出去。 还是霍北宸开口,把他给留了下来:“再等等,晚点儿一起收拾了。” 想要讨伐大荒星系,资源是不可或缺的,云蒸星系过度透支,是真没法再给予供给了,想继续轰下去就得找找其他途径了,元老院自己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卡索跟了霍北宸近十年,一句话就明白了,当即嘿嘿一笑,行了个军礼:“全听阁下调遣。” 霍北宸没抬头:“你闲着没事就带齐人去m48758边境待着,别让巴林顿那帮孙子露头。” 卡索一听乐了:“保证完成任务!” 卡索出去了,霍北宸却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云蒸星系的确是元老院的辖区,但他耗了两年打下来,断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他们想插手,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一直忙碌到了傍晚,霍北宸还没停下与光脑的连接,而这时自动门开启,一个容貌秀美的青年走了进来。 霍北宸没抬头,青年也不在意,他穿着一身工整的浅蓝色军装,领扣严密,袖口紧绷,整个人都一丝不苟,军装的腰间有墨蓝色宽幅腰带,衬得他腰线分明,下面一双长腿更是笔直修长,踏着深色军靴,俊美如冬日寒松。 他并未向霍北宸行礼,而是径直走来,在即将靠近男人的时候,半跪在了他身侧。 白皙的脸贴在男人紧绷的腿部,乌黑的发丝垂下,衬托着柔嫩的肌肤更加细滑光亮。 他未发一语,只是这样安静地跪着,可如果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青年黑色的眸子里有层淡淡的薄雾,绕着瞳孔弥漫,如同晕染的水墨画,勾勒出一幅难以想象的旖旎之色。 他的唇瓣颜色很浅,但却弧度很美,因为垂首而暴露出来的脖颈更是光泽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要覆上手去。 霍北宸并没停下手中的工作,但空着的手却抚摸上了那柔滑细致地肌肤。 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男人会有这样诱人的肤色,他的体温偏低,而霍北宸的手心又很烫,每次两人一接触,给对方的刺激都是最直接的。 霍北宸非常喜欢这温润如玉的微凉触感,而被他轻轻抚摸的青年也不复之前的平静,开始微微的颤抖着。 他跪伏在霍北宸身边,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因为紧张亦或是兴奋而颤抖着,清朗的声音也含了些诱人的沙哑:“阁下……” 霍北宸应了一声:“等一会儿。” 听到他这么说,青年难耐地咬了咬下唇,贴着自己后颈的手掌有多么炽热,他心里的渴望就有多么的庞大。 那种几乎要灼烧灵魂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脑中充斥着对方给予他的快乐。被彻彻底底满足过的身体在不停地叫嚣着,思念着,恨不得将理智全部抽离,只剩下那个饥渴地想要被填满的疯狂欲|望…… 可是,元帅大人还在工作,他不能这样打扰他。 青年极力压制着血液中的躁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更多地靠近对方,贴着他强有力的身体,闻着他充满诱惑力的气息,感受着他的炽热,贪婪地……如同一个陷入了发|情期的兽类,满脑子都只剩下了饥渴难耐。 那灼热的手掌轻轻摩擦着,忽然调转了一个角度,从他的后颈滑向喉结,在勾着他下巴扬起之后,粗糙的尚且带着茧子的指腹贴上了他的唇。 青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松开牙关,含住了他的手指。 霍北宸嘴角微扬,滑入他口腔的手指逗弄着那乖巧的小舌,换来了青年无法压抑的轻哼声。 他双手放在了元帅的膝盖上,俊秀的容貌扬起,浅色的唇本该是禁欲且克制的,可现在却微微张着,放任着手指的肆意,甚至还忍不住的去回应,那失态的模样因为嘴角溢出的银色丝线越发显得放纵不堪。 当手指抽离的时候,青年甚至不舍得闷哼出声,身体前倾,试图追逐过去…… “阁下……”他似乎是真的无法忍受了,双眼迷离,因为动情而面颊绯红,嗓音里的期待已经再也没法压制了,“我……我可以……” 他话没说完,霍北宸终于停下了工作,大手一伸,将他拦腰抱起,炽热的吻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青年立马发出了愉悦的呻|吟声,手臂换上男人的脖颈,主动将自己送上去,贪婪地渴求着更加疯狂更加激烈更加滚烫的吻…… 小火车呜呜呜,你们懂。(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3章 元帅篇(2) 元帅篇(2) 宁羽飞醒来,周身的酸疼让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但很快,左上方墙壁上挂着的一柄黑色长剑刺激到了他的视线。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宁羽飞猛地坐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拉扯到了身后那被过度使用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滋味蔓延,他一张脸白得没了丁点儿血色。 这是元帅大人的休息区,昨晚…… 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涌到了脑海中,宁羽飞嘴唇微颤了一下,胸腔里涌上来的滋味让他想不出任何形容的词汇。 空荡荡的,失落的,还有针扎一般的刺痛感。 他被天蛇引控制的时候有多疯狂,清醒之后就有多么的难堪。 没有感情的性|爱,自己像个放荡的ji女一样的不断渴求,一幕一幕的画面划过,让宁羽飞无法在这里多待一分钟。 他踉跄的下床,找到了皱皱巴巴的衣服,颤抖着手指给自己穿好,顾不上身体那如同被车轮碾压一般的酸痛,他逃一般的离开了这个屋子。 他有什么资格睡在这里?清醒状态下他有什么脸去面对元帅? 宁羽飞不知道这样的噩梦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可是就如同吃了毒|药一般,沉浸在虚幻中的时候是那么的满足和贪享,醒来之后又是那么的空洞和绝望。 周而复始,没有止境。 走出元帅的休息区,整个基地已经开始了晨练。 虽然暂时休战,但训练和巡逻的任务都不会削减半分。 宁羽飞刚一出现,荆刑少将冷眼一扫,声音冷得如寒冬腊月:“迟到十五分钟,负重五十,绕场三十圈!” 宁羽飞眉头都没皱一下,站直行礼,应下:“是,少将!” 说完转身,带上负重环,开始绕场跑步。 这个程度的罚跑对新兵们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只是一个月前的宁羽飞几乎从未被罚跑过。 他从进入元帅号便克己自律,从未犯过迟到这种蠢到极点的错误,因此自然也就没有被罚过。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一切都完蛋了。 从帝都星回来,宁羽飞就像变了一个人,那个和大家打成一片的爱笑小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个僵硬的刻板的,无论做什么事都偏激到底的青年。 训练选择最严酷的,战斗选择最危险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轮轴转一般,似乎连半点儿休息的时间都不想留。 然后……还有一个无论怎么惩罚都改不了的错。 迟到。 每隔几天,总有一天会睡过头。 不知详情的人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荆刑却太清楚了。 晚上爬了元帅的床,第二天当然会起不来。 一想到这里,荆刑的心里就窝了一团火,而这火随着这一个月的日积月累越烧越旺,随时都有喷发出来的可能。 晨练结束,宁羽飞却还在绕圈跑。 他整个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面容更是苍白地没有丁点儿血色,可是他没有停下来,甚至连跑圈的速度都没降低。 如同机械一般的挪着步子,双腿失控到似乎已经脱离了身体。他能继续跑着,凭借的绝对是惊人的意志力。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身体的超额运动已经让他周身酸痛了,早上爬起来的时候,皮肤都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这会儿负重跑了这么久,他眼前的景象都在晃悠,可能下一刻就撑不住了,但是又不想倒下去。 似乎那样就输了,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这荒唐的一切。 荆刑对他的惩罚近乎于不近人情,可是宁羽飞半点儿都不生气,更不会怪他。 有什么资格呢?是他让他失望了。 刚来元帅号,最照顾他和李大磊的人便是荆刑和方荣,虽然他不像方荣那样幽默风趣,可是这个男人却充分展现了什么是铁汉柔情,那种面冷心热的照顾,无形,但却在让你体会到的时候满心都是滚烫的热流。 之后是在568宜居星发生的灾难。 他和荆刑、方荣被困在了绝境之中,那短短的几天时间,面临着无妄的境况,荆刑展现出了身为一个将军该有的担当,他背负起了所有人的命,拼尽全力地给予这些跟着他的士兵争取生的希望。 其实宁羽飞是知道的,那时候的荆刑心里的念想只有一个:他死了没关系,只要能把这些跟在他身后的兄弟送出去。 可最后……方荣死了。 荆刑有多悲痛,宁羽飞是最清楚的人。 因为他们的心情和荆刑几乎是完全一样的。 死里逃生后,他和荆刑在方荣的墓前守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他们说了很多话,充斥着有关方荣的记忆,也说了无数与自己相关的事。 宁羽飞知道荆刑有个爱人在帝都星等他,他想等战争结束便向他求婚。 宁羽飞也说自己有个挂念的人在帝都星,他想挣得军功,想出人头地,回去了就能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 因为方荣,他们成了亲密无间的兄弟。 荆刑想要完成方荣的心愿,好好地照顾这个遭遇凄凉的青年。 宁羽飞想要继承方荣的心愿,努力让自己成为荆刑的左右手,背负起方荣的责任。 所以说…… 当宁羽飞从帝都星回来,爬上了元帅的床。 最不能接受的大概就是荆刑了。 而宁羽飞却解释都做不到。 天蛇引的事是秘密,绝对不能说出来。 可其实,即便说了又能怎样?除了博取同情还能怎样? 已经够难堪了,他宁愿让荆刑以为他是个急功近利的小人,也不愿意再让人知道他所遭遇的那些狼狈到极点的事了。 半个时辰后,宁羽飞跑完了三十圈,他停下来之后,腿都在不停的打颤。 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太多,虽然昨晚过度劳累了,但好在今天还能坚持下来。 虽说如此,停下来后他也两眼一阵阵的发黑,时刻有摔倒的可能。 这时候李大磊过来,给他递了水,满脸担忧的问:“中尉,你还好吧。” 宁羽飞不愿意让他担心:“没事,三十圈而已,咱们以前还跑过六十圈呢。” 别说是六十圈,李大磊以前还跑过一百二十圈,而且是在负重一百的情况下,只是宁羽飞向来体力差,走的是技术流,虽说三十圈对他压力不大,可明显宁羽飞今天气色很不好,这样跑下来,简直像是丢了半条命。 李大磊是真着急:“中尉,以后我去喊您起床吧!”这样就不会迟到了。 可这压根不是根本问题。 宁羽飞强撑着笑了笑,拍拍他肩说道:“你那嗓门震破天,我怕被你吓到。” 李大磊有些局促:“我可以……小点儿声的。” 看着这个一心为他好的大个儿,宁羽飞心里一片温暖,似乎身体也有了些力气,没有之前那么疲惫了:“别担心,下次不会再迟到了。” 李大磊是不会想太多的性格,可这会儿却没法说出一句信他。 因为上个周,上上个周,大上个周,宁羽飞都跟他说过这句话,可是……该迟到还是会迟到。 李大磊还想说些什么,宁羽飞缓过劲来了,拿了毛巾后说道:“我先去冲个凉,浑身黏糊糊地难受。” 李大磊也只能闷闷地说声:“好。” 宁羽飞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流落在身体上,洗去了汗水也减轻了一些那填满了全身细胞的困倦。 他将被水流打湿的头发拨到了脑后,盯着沾满了雾气的镜子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青年身上有着白皙的肌肤,瘦削但却肌理分明的身体,水滴滑过,朦胧中的星星红点显得暧昧又……yin乱。 心脏陡然被刺了一下,宁羽飞一拳打在了光滑的墙面上。 掌心痛苦没法遮盖胸腔里的无助,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终于无力地滑落到地面,发丝垂落下来,花洒落下的水兜头盖来,遮住了他狼狈到极点的面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相守一生的人,只是渴望着一份只有彼此的感情,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谢璟……沈凌煜……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不自量力,奢求着不该拥有的东西,到最后,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一类人。 更加绝望的是,他还侮辱了霍北宸。 ——侮辱了这个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给予了他新生活的男人。 从浴室出来,宁羽飞的精神状态好了些,他想去队上,却忽然发现自己的铭牌落在了元帅寝区,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拿回来。 转个弯去了休息区,却不成想在分岔口上碰到了荆刑。 荆刑看到他,本来就面无表情这下更是眼底粹了冰碴。 宁羽飞心中一次,但却规矩的行了礼:“少将。” 荆刑盯着他。 宁羽飞觉得自己不会得到回应了,索性就说了告退的话,可是自己还没抬脚,荆刑便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可细细听的话,能分辨出那低沉音线下隐藏的担心和忧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什么,两个人都懂。 宁羽飞沉默了一下才平静地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荆刑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火气彻底喷发出来,他恶狠狠地盯着宁羽飞:“我看到的那样?我看的就是个恬不知耻地人爬上了上司的床!” 宁羽飞心脏几乎失去了跳动的力量,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的确如此。” “宁羽飞!”荆刑彻底火了,“你他妈到底在做什么?你不是有爱人了吗?你来战场不是为了挣得荣耀,回去和他在一起吗?你自己说的话都忘了吗?你自己的承诺都他妈的喂狗了吗!” 听到这话,宁羽飞不可避免的想起沈凌煜,接着更加大的绝望覆盖了他。 爱人……这个词汇,他怎么配得上拥有。 宁羽飞勾了勾唇,缓声道:“别天真了,少将,我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多少年才能升上将位?多少年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你知道的,我想出人头地,我想……” “这不是你做这种事的理由!你他妈的根本就不喜欢阁下,你这样做有考虑过元帅大人的感受吗?你他妈的忘了是谁把你救回来,是谁给你报仇雪恨了吗?” 宁羽飞微顿,苍白地唇颤了颤,接着用很轻的声音说道:“阁下都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只是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一句凉薄的话让霍北宸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不远处的隔断离,沉默地看着微微垂首,站成一副冰雕的青年。(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4章 元帅篇(3) 元帅篇(3) 宁羽飞的话激怒了荆刑:“阁下不是那样的人!你自己混账,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他这话触动到了宁羽飞的痛处,他睫毛微颤,嘴唇紧抿,真的是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末了还是霍北宸出来解了围。 “吵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让僵持的两个人都瞬间陷入了平静。 荆刑站直抬头,行了礼:“阁下!” 霍北宸回了礼。 宁羽飞跟着行礼。 霍北宸点点头,问道:“荆刑,羽飞一直在你队上是吧?” 荆刑应道:“是的。” 霍北宸随口说了句:“把他调到我的亲卫队。” 荆刑猛地一惊:“阁下!” 霍北宸抬眼看他:“有什么问题?” 荆刑咬咬牙说:“这不合规矩,您的亲卫队是特战队!至少是校级军官!” 而宁羽飞只是个小小的中尉。 “哦。”霍北宸说道,“我倒是忘了,通知下安青,给羽飞换身衣服,也别当少校了,直接中校吧。” 荆刑简直是目瞪口呆,他真是一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喊出的声音几乎是破了音:“阁下!” 仅仅两个字,但其中却真心蕴含了千言万语……若不是场合不合适,这音调简直像是在大喊着‘黄桑三思啊,黄桑谨慎啊,黄桑不要被妖精迷了眼睛,失了心智,从此走上不归路啊啊啊……’ 霍北宸瞧着荆刑低笑:“别做出这幅鬼样子,我心里有数。” 荆刑风中石化。 倒是一直沉默的宁羽飞开口了:“阁下,这不太合适……” 他话没说完,霍北宸便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没什么合不合适,战时破格提拔是常态,我还打算让你做战神号的副驾,所以啊,只是个中校还不太行,加油。” 说完他拍了拍宁羽飞的肩。 宁羽飞因为他的靠近而面颊红了红,但一直冰凉的心脏里却意外的蔓延出一股热流,融化了寒霜,稀释了苦涩,让他阴霾了一整个上午的心情意外地转晴了。 霍北宸做事向来是雷风厉行,这事刚开口,下午宁羽飞已经换了身青蓝色的军装。 霍北宸瞧见了,笑:“好看。” 宁羽飞嘴角扬了扬,只是却没法真正笑出来。 从上午遇见了,霍北宸便一直把宁羽飞带在身边,他很忙,几乎是脚不沾地,宁羽飞跟着他东走西走,看起来也挺累,但其实宁羽飞明白,元帅大人这是在照顾他。 知道他昨晚没好好休息,也知道他早上负重跑了三十圈,现在身体高度透支,若是再去参加训练,只怕受的罪更大。 跟在霍北宸身边,宁羽飞无非是走走路,然后记一些事,整理一下后转交给安青少将。 相比较李大磊等人的大汗淋漓,他这简直轻松地不像话。 宁羽飞知道霍北宸的好意,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却越发愧疚。 实在是太连累元帅了,为了他得罪了元老院,为了他不惜背负一个不好听的名声,现在又不顾人眼光地提拔了他…… 连荆刑那样耿直的人都想了那么多,可想而知其他人会怎么想了。 诚然,银河战队是霍北宸的一言堂,没人会对他的决定有任何质疑,但人心是最不可捉摸的,久而久之……都是祸患。 宁羽飞忧心忡忡,可惜也决定不了什么。 霍北宸要把他带在身边,连他自己也是绝对不能拒绝的。 天蛇引的周期已经从最初的一天一次变成了现在的每隔三天,宁羽飞的身体几乎是刚刚缓过来,又沉沦了进去。 幸好现在是休战期,否则这要人命的毒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 也许是这三天宁羽飞没有参加特训,所以体力足了些,总算没有在最后昏死过去。 他全luo着身体跪伏在床上,身前一片狼藉,身后更是一塌糊涂。 霍北宸伸手将他抱起来:“累了就睡会儿。”因为发泄过,男人的低低的声音里似乎有了温度,热腾腾的,从耳廓进入,暖到了心底。 宁羽飞却忽然间清醒过来,他挣扎着想下来,情|欲尚未褪去,他的面颊绯红,睫毛上还因为之前兴奋地哭泣而湿漉漉的,浅色的唇一片水渍,声音更是沙哑得厉害:“我……自己来就行。” 霍北宸没松手。 宁羽飞不敢和他对视,但是他很坚持,重复道:“阁下,我自己可以的。” 他的心思,霍北宸明白。 因为天蛇引,两人不得不□□,若是事后累晕过去了,他给他清洗,抱着他睡觉,宁羽飞都不会拒绝,毕竟都神志不清了,哪里还能在意这些。 可只要还清醒着,哪怕这人身上还全都是他的吻痕,可也会瞬间拉开距离,任何与‘恋人’相关的行为,他都会坚持拒绝,不多碰触一点儿。 霍北宸盯着他,脑中不禁闪过那个照顾他一个月的十岁小孩。 到底都遇到了什么,会让那么有趣的孩子变成这样。 宁羽飞挣扎着站到地上,稍微披了件衣服想走去浴室,但因为用力过度,腿又软的不像话,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那酸痛感袭来,让他几乎没站稳。 而第二步还没迈出去,霍北宸便把他拦腰抱起,直接去了浴室里。 宁羽飞想开口,霍北宸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洗澡或者做到你没力气,选一个。” 宁羽飞张张嘴,不敢出声了。 洗完了澡,宁羽飞又想回自己的寝区,霍北宸一把将他捞过来,按到怀里,抱得紧紧地:“睡觉。” 宁羽飞一动都动不了。 元帅比他高,体型又比他壮,这样整个扣在怀里的姿势让他连动动胳膊都难得很。 宁羽飞被迫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这穿透了肌肤的热度,心里却一片乱七八糟。 他害怕,真的在害怕。 在天蛇引的状态下,无论做什么,无论说什么,不管多疯狂,不管多亲近……都是不算数的。 因为……有天蛇引在。 可是在清醒状态下,宁羽飞却不敢靠近霍北宸。 本来这样的关系已经很危险了,在没被天蛇引控制的时候,和霍北宸亲近,他心里涌动的只有无边无境的愧疚、自卑和惶恐不安。 他会想起谢璟,会想起沈凌煜。 会清清楚楚地记起这两段让自己狼狈不堪的感情。 不能再犯错了,一次两次,如果再来第三次,宁羽飞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过去。 所以…… 宁愿什么都不要发生,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宁羽飞没有再挣扎,他想等霍北宸睡着了,然后自己偷偷离开。 可是霍北宸又岂会看不透他的心思? 过了半个小时,霍北宸开口:“睡不着?” 宁羽飞顿了顿才说:“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听着这话,霍北宸真想低头堵上他的嘴,让他老老实实地累晕过去。 他们不是第一次相拥而眠,一开始的宁羽飞的承受力很差,做着做着睡过去了很正常,而这种情况下他睡得很不安稳,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抱着他的胳膊,霍北宸抽开,他便会慌乱的四处寻找,他把胳膊递过去,他才会安心的睡过去。 这种无意识的表现,展示的却是最真实的内心。 他很不安,极度不安。 所以才会如同落水的人一般,渴望着抓到一块浮木,哪怕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救命的,但只要抓住了,便会换回一分一秒的安心。 可即便内心深处是这么希望能够被人拉一把,但清醒的状态下却又倔强的谁都不肯依靠,只想自己死撑。 霍北宸不打算放开他,他只是有些后悔,也许他早些去找他,这样他就不会受这么罪,变成这副样子了。 十岁的宁羽飞,少年老成,幽默风趣。 二十四岁的宁羽飞,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 轻叹一口气,霍北宸翻身压上来,不等宁羽飞开口,便含住了他的唇。 他的气息,宁羽飞绝对无力抵抗,想要点燃他的浴火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青年很快便在他身下动情的喘息,甜腻的声音里全是些让人心脏剧颤的动听话语。 一个小时候,宁羽飞彻底睡了过去。 霍北宸又给他清洗了一次,这才将他抱在怀里,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宁羽飞还在睡觉,安青发来了通讯请求。 霍北宸出去见了他。 安青敬礼后说道:“阁下,帝都星发生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霍北宸:“那不是沈凌煜,对吧?” 安青沉声道:“的确不是,而是陈安用了随意肌,装成了沈凌煜的模样,演了那样一出戏。” 霍北宸顿了一下,过了会儿才说道:“等他醒了,把资料给他看看。” 安青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要告诉宁羽飞吗?” “对。” “可是……”职责上,安青不该多说这一句话的,但是他比荆刑了解得要更多一些,元帅大人是真的喜欢宁羽飞,既然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给揭露出来? 若是宁羽飞知道自己误会了沈凌煜,他……还会留在元帅大人身边吗?(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4章 元帅篇(3) 元帅篇(3) 宁羽飞的话激怒了荆刑:“阁下不是那样的人!你自己混账,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他这话触动到了宁羽飞的痛处,他睫毛微颤,嘴唇紧抿,真的是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末了还是霍北宸出来解了围。 “吵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让僵持的两个人都瞬间陷入了平静。 荆刑站直抬头,行了礼:“阁下!” 霍北宸回了礼。 宁羽飞跟着行礼。 霍北宸点点头,问道:“荆刑,羽飞一直在你队上是吧?” 荆刑应道:“是的。” 霍北宸随口说了句:“把他调到我的亲卫队。” 荆刑猛地一惊:“阁下!” 霍北宸抬眼看他:“有什么问题?” 荆刑咬咬牙说:“这不合规矩,您的亲卫队是特战队!至少是校级军官!” 而宁羽飞只是个小小的中尉。 “哦。”霍北宸说道,“我倒是忘了,通知下安青,给羽飞换身衣服,也别当少校了,直接中校吧。” 荆刑简直是目瞪口呆,他真是一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喊出的声音几乎是破了音:“阁下!” 仅仅两个字,但其中却真心蕴含了千言万语……若不是场合不合适,这音调简直像是在大喊着‘黄桑三思啊,黄桑谨慎啊,黄桑不要被妖精迷了眼睛,失了心智,从此走上不归路啊啊啊……’ 霍北宸瞧着荆刑低笑:“别做出这幅鬼样子,我心里有数。” 荆刑风中石化。 倒是一直沉默的宁羽飞开口了:“阁下,这不太合适……” 他话没说完,霍北宸便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没什么合不合适,战时破格提拔是常态,我还打算让你做战神号的副驾,所以啊,只是个中校还不太行,加油。” 说完他拍了拍宁羽飞的肩。 宁羽飞因为他的靠近而面颊红了红,但一直冰凉的心脏里却意外的蔓延出一股热流,融化了寒霜,稀释了苦涩,让他阴霾了一整个上午的心情意外地转晴了。 霍北宸做事向来是雷风厉行,这事刚开口,下午宁羽飞已经换了身青蓝色的军装。 霍北宸瞧见了,笑:“好看。” 宁羽飞嘴角扬了扬,只是却没法真正笑出来。 从上午遇见了,霍北宸便一直把宁羽飞带在身边,他很忙,几乎是脚不沾地,宁羽飞跟着他东走西走,看起来也挺累,但其实宁羽飞明白,元帅大人这是在照顾他。 知道他昨晚没好好休息,也知道他早上负重跑了三十圈,现在身体高度透支,若是再去参加训练,只怕受的罪更大。 跟在霍北宸身边,宁羽飞无非是走走路,然后记一些事,整理一下后转交给安青少将。 相比较李大磊等人的大汗淋漓,他这简直轻松地不像话。 宁羽飞知道霍北宸的好意,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却越发愧疚。 实在是太连累元帅了,为了他得罪了元老院,为了他不惜背负一个不好听的名声,现在又不顾人眼光地提拔了他…… 连荆刑那样耿直的人都想了那么多,可想而知其他人会怎么想了。 诚然,银河战队是霍北宸的一言堂,没人会对他的决定有任何质疑,但人心是最不可捉摸的,久而久之……都是祸患。 宁羽飞忧心忡忡,可惜也决定不了什么。 霍北宸要把他带在身边,连他自己也是绝对不能拒绝的。 天蛇引的周期已经从最初的一天一次变成了现在的每隔三天,宁羽飞的身体几乎是刚刚缓过来,又沉沦了进去。 幸好现在是休战期,否则这要人命的毒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 也许是这三天宁羽飞没有参加特训,所以体力足了些,总算没有在最后昏死过去。 他全luo着身体跪伏在床上,身前一片狼藉,身后更是一塌糊涂。 霍北宸伸手将他抱起来:“累了就睡会儿。”因为发泄过,男人的低低的声音里似乎有了温度,热腾腾的,从耳廓进入,暖到了心底。 宁羽飞却忽然间清醒过来,他挣扎着想下来,情|欲尚未褪去,他的面颊绯红,睫毛上还因为之前兴奋地哭泣而湿漉漉的,浅色的唇一片水渍,声音更是沙哑得厉害:“我……自己来就行。” 霍北宸没松手。 宁羽飞不敢和他对视,但是他很坚持,重复道:“阁下,我自己可以的。” 他的心思,霍北宸明白。 因为天蛇引,两人不得不□□,若是事后累晕过去了,他给他清洗,抱着他睡觉,宁羽飞都不会拒绝,毕竟都神志不清了,哪里还能在意这些。 可只要还清醒着,哪怕这人身上还全都是他的吻痕,可也会瞬间拉开距离,任何与‘恋人’相关的行为,他都会坚持拒绝,不多碰触一点儿。 霍北宸盯着他,脑中不禁闪过那个照顾他一个月的十岁小孩。 到底都遇到了什么,会让那么有趣的孩子变成这样。 宁羽飞挣扎着站到地上,稍微披了件衣服想走去浴室,但因为用力过度,腿又软的不像话,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那酸痛感袭来,让他几乎没站稳。 而第二步还没迈出去,霍北宸便把他拦腰抱起,直接去了浴室里。 宁羽飞想开口,霍北宸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洗澡或者做到你没力气,选一个。” 宁羽飞张张嘴,不敢出声了。 洗完了澡,宁羽飞又想回自己的寝区,霍北宸一把将他捞过来,按到怀里,抱得紧紧地:“睡觉。” 宁羽飞一动都动不了。 元帅比他高,体型又比他壮,这样整个扣在怀里的姿势让他连动动胳膊都难得很。 宁羽飞被迫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这穿透了肌肤的热度,心里却一片乱七八糟。 他害怕,真的在害怕。 在天蛇引的状态下,无论做什么,无论说什么,不管多疯狂,不管多亲近……都是不算数的。 因为……有天蛇引在。 可是在清醒状态下,宁羽飞却不敢靠近霍北宸。 本来这样的关系已经很危险了,在没被天蛇引控制的时候,和霍北宸亲近,他心里涌动的只有无边无境的愧疚、自卑和惶恐不安。 他会想起谢璟,会想起沈凌煜。 会清清楚楚地记起这两段让自己狼狈不堪的感情。 不能再犯错了,一次两次,如果再来第三次,宁羽飞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过去。 所以…… 宁愿什么都不要发生,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宁羽飞没有再挣扎,他想等霍北宸睡着了,然后自己偷偷离开。 可是霍北宸又岂会看不透他的心思? 过了半个小时,霍北宸开口:“睡不着?” 宁羽飞顿了顿才说:“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听着这话,霍北宸真想低头堵上他的嘴,让他老老实实地累晕过去。 他们不是第一次相拥而眠,一开始的宁羽飞的承受力很差,做着做着睡过去了很正常,而这种情况下他睡得很不安稳,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抱着他的胳膊,霍北宸抽开,他便会慌乱的四处寻找,他把胳膊递过去,他才会安心的睡过去。 这种无意识的表现,展示的却是最真实的内心。 他很不安,极度不安。 所以才会如同落水的人一般,渴望着抓到一块浮木,哪怕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救命的,但只要抓住了,便会换回一分一秒的安心。 可即便内心深处是这么希望能够被人拉一把,但清醒的状态下却又倔强的谁都不肯依靠,只想自己死撑。 霍北宸不打算放开他,他只是有些后悔,也许他早些去找他,这样他就不会受这么罪,变成这副样子了。 十岁的宁羽飞,少年老成,幽默风趣。 二十四岁的宁羽飞,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 轻叹一口气,霍北宸翻身压上来,不等宁羽飞开口,便含住了他的唇。 他的气息,宁羽飞绝对无力抵抗,想要点燃他的浴火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青年很快便在他身下动情的喘息,甜腻的声音里全是些让人心脏剧颤的动听话语。 一个小时候,宁羽飞彻底睡了过去。 霍北宸又给他清洗了一次,这才将他抱在怀里,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宁羽飞还在睡觉,安青发来了通讯请求。 霍北宸出去见了他。 安青敬礼后说道:“阁下,帝都星发生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霍北宸:“那不是沈凌煜,对吧?” 安青沉声道:“的确不是,而是陈安用了随意肌,装成了沈凌煜的模样,演了那样一出戏。” 霍北宸顿了一下,过了会儿才说道:“等他醒了,把资料给他看看。” 安青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要告诉宁羽飞吗?” “对。” “可是……”职责上,安青不该多说这一句话的,但是他比荆刑了解得要更多一些,元帅大人是真的喜欢宁羽飞,既然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给揭露出来? 若是宁羽飞知道自己误会了沈凌煜,他……还会留在元帅大人身边吗?(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5章 元帅篇(4) 元帅篇(4) 安青想的,霍北宸怎么会不明白? 但他一定要让宁羽飞看清楚。 说到底,他派人查明这些,为的就是让宁羽飞知道真相。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只有面对了,才可能走出那个困死自己的牢笼。 宁羽飞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阳光明媚。 冰原行星很少见到这么大的太阳。 他起了身,披上了睡衣,站到窗户前看出去。 入目的是白茫茫,雪地因为烈阳的照射而变成了耀眼的金黄色,洋洋洒洒地铺洒开去,似乎整个世界都成了一片漂亮的金色。 因为这美丽的景象而勾起了尘封的记忆,那双独特的金眸突兀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钻心的刺痛传来,宁羽飞的眼底不可避免的划过了一片苦色。 沈凌煜…… 他的微笑,被称之为帝国的瑰宝。 而真正的瑰宝,宁羽飞绝对是唯一见过的人。 不同于刻意露出来的微笑,没有那么的弧度精准,没有那么的恰到好处,也没有那么的优雅贵气。 那是有些孩子气的,有些失态的,甚至是并不讲究的。 可是却真挚、浓烈,带着一股惊人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去守护,去接纳。 宁羽飞在知道谢璟并没那么喜欢自己的时候,失望有,痛苦有,可却并不意外,因为两人从未对等过。 但是沈凌煜……当知道这个人放弃了自己的时候。 宁羽飞真的很不敢相信,也非常非常的接受不了。 不只是失望,不只是痛苦,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迷茫。 假如一个从小就认识的人都变了一副模样,假如一个为了他杀人,为了他不顾性命的人也会改变…… 那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 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是能够托付的? 还……有没有真正的爱情? 单纯的,不存在任何杂质,不考虑任何身份背景,只是两个人,守着一份属于彼此的喜欢。 存在吗? 宁羽飞看不到。 所以他走不出来。 逼着自己挪开了视线,宁羽飞打起精神,转身去了浴室,冲凉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的事。 元帅大人真的很好,有担当有能力同时又难得的体贴入微。 这种体贴不是谢璟那种周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而是一个不那么细致的,不那么完美的,可是却真实极了,让人想一想,只能察觉到血液里涌动的热流。 这样一个人,宁羽飞多希望自己能够单纯地追随他,能够在他面前站的笔直坦荡,能够靠着自己的实力得到对方的认可! 可是,没希望了。 再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宁羽飞敛了心思,从浴室出来后,他换上军装,出了寝区。 职位调动后,他无需去训练营报道,但晨起的锻炼也不能少。 宁羽飞做了个热身之后,有人来找他:“中校!安青少将找你。” 宁羽飞有些意外,但却立正回了礼:“收到。” 安青少将找他有什么事? 是这几天的工作出什么问题吗?宁羽飞前思后想了一遍,他坚信自己不至于连这么轻松地事都做不好。 既然不是工作的问题,那么安青找他做什么? 宁羽飞想了一路,但真的没想到来到安青这里,会看到这样一份资料。 安青一直认真地观察着他,等他看完之后才说道:“因为帝都星安排的人手不足,所以查明白这些稍微用了些时间。” 宁羽飞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失了魂,安青说的是什么,他根本听不到。 脑中翻滚的是惊涛骇浪,而他的思绪就是茫茫大海中的那一叶扁舟,单薄而脆弱,被铺天盖地的海浪拍打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那不是沈凌煜!那个放弃他的人不是沈凌煜! 沈凌煜没有背叛他,沈凌煜从来都没有做那些事。 全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的沈凌煜还是他的沈凌煜,他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他没有欺骗他! 可是……知道了这些,宁羽飞也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晚了,也完了。 天蛇引无药可解,他和元帅大人发生了关系…… 是他伤害了沈凌煜,是他背弃了他们的感情,是他像个傻子一样扔下了一个那样全心全意想着他的人……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他? 巨大的痛苦如同一把铁钳残忍地掐紧了他的心脏,他两世加起来,历经生死数次,却几乎没向现在这样失态过。 踉跄地跪倒在地,宁羽飞痛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他。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他不想辜负任何人,他不想犯下这样的错误。 可是,一切都发生了。 无法避免地,躲无可躲的,发生了。 宁羽飞哭得泣不成声,安青在一旁看着,心生不忍。 知道的越多,就越清楚宁羽飞都遇到了什么。 才二十四岁,一个很认真活着的青年,却遭遇了很多人一生都可能碰不上的可怕灾难。 而且,还不止一次。 宁羽飞能活到现在,还没有放弃,这本身就是心性了得了。 那些被虐待的画面,那些热血付出后换来的背叛,那些无辜死去的至交好友,那些无奈伤害了的情人,那些无法叙说的痛苦和绝望……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罗列开来,满目苍夷。 安青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宁羽飞的肩膀:“阁下说了,你如果想回帝都星的话……” “是元帅大人让您查的这些吗?”宁羽飞开口,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安青顿了顿:“对,昨晚收到的资料,阁下说等你醒了便给你看看。” 宁羽飞僵硬地跪了很久,半响后才轻声道:“少将,我能自己待一会儿吗?” 安青:“好。”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宁羽飞却仍旧一动都没动。 他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可最后,那些美好的记忆都被一把锋锐的剪刀剪成了凌乱的碎片,那些可能拥有的未来都因为一次次阴差阳错而成了被火烧着的纸屑,化为一地无力的残灰。 宁羽飞起身,再度回了寝区,洗了把脸,他深吸了口气,去工作了。 霍北宸见他过来,微微扬眉。 宁羽飞向他行了礼:“阁下。” 霍北宸应了一声,视线在他泛红的眼眶上扫了扫,最后却什么都没问,因为有外人在。 一整天,霍北宸都很忙,两人几乎没有交谈的机会。 而这忙碌的一天,宁羽飞也慢慢地放松了心情,没再胡思乱想。 傍晚的时候,霍北宸去了演武场,点了卡索来对战,卡索的‘霸音号’正好换了新手臂,跃跃欲试得很。 宁羽飞紧跟在霍北宸身后,仰头看着帅气的‘战神号’,眼中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仰慕和崇敬。 霍北宸看到了,低笑道:“羽飞,做我副驾。” 宁羽飞怔了怔。 而不等他再多说什么,霍北宸已经把他送进了‘战神号’。 坐稳之后,宁羽飞才回过神来。 而战斗已经打响! 卡索的‘霸音号’是与‘战神号’齐名的顶尖机甲,卡索更是战力非凡,是少有的能和霍北宸有一战之力的真勇士! 他瞧着宁羽飞那单薄的小身板,笑道:“小家伙,一会儿输了可别哭啊!” 卡索是个典型的大老粗,混不吝起来谁都治不了,他可不像荆刑那样别扭,有话直说,有架直干,别管是上司还是小兵,打起来了一视同仁。 几个回合的交手,宁羽飞被唤醒了热血,他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是真够人喝一壶。 一个小时后,卡索输了。 宁羽飞也累得不行,他走下机甲,向卡索行了礼。 卡索虽然败了,但整个人却半点儿不见疲惫,反而精神抖擞地拍了拍宁羽飞的肩膀,晃得他直踉跄:“小子可以啊!” 虽然是句颇为挑衅的话,但宁羽飞却觉得很受用,本来还有些阴霾的心情也在逐渐放晴。 他浑身都被汗打湿了,先一步去了浴室。 人刚走,卡索眉眼飞扬,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阁下,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霍北宸瞥他一眼:“动了真格,你能撑一个小时?” 卡索认真想了想,悲催的发现,还真不行…… 刚才的战斗,宁羽飞没察觉,但卡索却清楚得很,霍北宸根本是全程都在放水。 正常情况下,霍北宸和卡索一对二才能缠斗一个小时。 有了宁羽飞,霍北宸对卡索,那就是真·虐菜。 卡索唏嘘了一阵,不禁说道:“别说,这还真是个宝贝,可怜我是个气管炎,要不也想让他给我当当副驾。” 霍北宸:“呵呵。” 卡索连忙摆手:“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霍北宸没再理他,转身去了寝区。 宁羽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霍北宸。 霍北宸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宁羽飞并未和他对视,只是用轻声说道:“谢谢。” 他这一声道谢,包含了太多太多东西,可能别人都想不到,但是宁羽飞知道,霍北宸明白。 男人不动声色,一双漆黑的眸子眨都不眨地锁着他:“想好了?” 宁羽飞一顿:“是的。” “不回帝都星?” “不。” “沈凌煜那里……” 宁羽飞闭了闭眼:“没办法再回去了,是我负了他。” 霍北宸盯着他,一句话几乎要从嘴边说出来了。 而这时,宁羽飞再度开口:“阁下,如果哪天您有了喜欢的人,请一定告诉我,我会离开。” 一切,戛然而止。 *** 从梦中惊醒的宁羽飞猛然坐了起来,最近连续几夜都在梦着这两年的事…… 而每回忆一段,他内心的愧疚便膨胀一倍。 他都对霍北宸说什么,都对他做了什么…… 宁羽飞微微侧首,看向身侧的男人。 心中溢满了大片的暖流。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5章 元帅篇(4) 元帅篇(4) 安青想的,霍北宸怎么会不明白? 但他一定要让宁羽飞看清楚。 说到底,他派人查明这些,为的就是让宁羽飞知道真相。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只有面对了,才可能走出那个困死自己的牢笼。 宁羽飞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阳光明媚。 冰原行星很少见到这么大的太阳。 他起了身,披上了睡衣,站到窗户前看出去。 入目的是白茫茫,雪地因为烈阳的照射而变成了耀眼的金黄色,洋洋洒洒地铺洒开去,似乎整个世界都成了一片漂亮的金色。 因为这美丽的景象而勾起了尘封的记忆,那双独特的金眸突兀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钻心的刺痛传来,宁羽飞的眼底不可避免的划过了一片苦色。 沈凌煜…… 他的微笑,被称之为帝国的瑰宝。 而真正的瑰宝,宁羽飞绝对是唯一见过的人。 不同于刻意露出来的微笑,没有那么的弧度精准,没有那么的恰到好处,也没有那么的优雅贵气。 那是有些孩子气的,有些失态的,甚至是并不讲究的。 可是却真挚、浓烈,带着一股惊人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去守护,去接纳。 宁羽飞在知道谢璟并没那么喜欢自己的时候,失望有,痛苦有,可却并不意外,因为两人从未对等过。 但是沈凌煜……当知道这个人放弃了自己的时候。 宁羽飞真的很不敢相信,也非常非常的接受不了。 不只是失望,不只是痛苦,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迷茫。 假如一个从小就认识的人都变了一副模样,假如一个为了他杀人,为了他不顾性命的人也会改变…… 那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 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是能够托付的? 还……有没有真正的爱情? 单纯的,不存在任何杂质,不考虑任何身份背景,只是两个人,守着一份属于彼此的喜欢。 存在吗? 宁羽飞看不到。 所以他走不出来。 逼着自己挪开了视线,宁羽飞打起精神,转身去了浴室,冲凉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的事。 元帅大人真的很好,有担当有能力同时又难得的体贴入微。 这种体贴不是谢璟那种周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而是一个不那么细致的,不那么完美的,可是却真实极了,让人想一想,只能察觉到血液里涌动的热流。 这样一个人,宁羽飞多希望自己能够单纯地追随他,能够在他面前站的笔直坦荡,能够靠着自己的实力得到对方的认可! 可是,没希望了。 再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宁羽飞敛了心思,从浴室出来后,他换上军装,出了寝区。 职位调动后,他无需去训练营报道,但晨起的锻炼也不能少。 宁羽飞做了个热身之后,有人来找他:“中校!安青少将找你。” 宁羽飞有些意外,但却立正回了礼:“收到。” 安青少将找他有什么事? 是这几天的工作出什么问题吗?宁羽飞前思后想了一遍,他坚信自己不至于连这么轻松地事都做不好。 既然不是工作的问题,那么安青找他做什么? 宁羽飞想了一路,但真的没想到来到安青这里,会看到这样一份资料。 安青一直认真地观察着他,等他看完之后才说道:“因为帝都星安排的人手不足,所以查明白这些稍微用了些时间。” 宁羽飞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失了魂,安青说的是什么,他根本听不到。 脑中翻滚的是惊涛骇浪,而他的思绪就是茫茫大海中的那一叶扁舟,单薄而脆弱,被铺天盖地的海浪拍打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那不是沈凌煜!那个放弃他的人不是沈凌煜! 沈凌煜没有背叛他,沈凌煜从来都没有做那些事。 全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的沈凌煜还是他的沈凌煜,他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他没有欺骗他! 可是……知道了这些,宁羽飞也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晚了,也完了。 天蛇引无药可解,他和元帅大人发生了关系…… 是他伤害了沈凌煜,是他背弃了他们的感情,是他像个傻子一样扔下了一个那样全心全意想着他的人……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他? 巨大的痛苦如同一把铁钳残忍地掐紧了他的心脏,他两世加起来,历经生死数次,却几乎没向现在这样失态过。 踉跄地跪倒在地,宁羽飞痛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他。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他不想辜负任何人,他不想犯下这样的错误。 可是,一切都发生了。 无法避免地,躲无可躲的,发生了。 宁羽飞哭得泣不成声,安青在一旁看着,心生不忍。 知道的越多,就越清楚宁羽飞都遇到了什么。 才二十四岁,一个很认真活着的青年,却遭遇了很多人一生都可能碰不上的可怕灾难。 而且,还不止一次。 宁羽飞能活到现在,还没有放弃,这本身就是心性了得了。 那些被虐待的画面,那些热血付出后换来的背叛,那些无辜死去的至交好友,那些无奈伤害了的情人,那些无法叙说的痛苦和绝望……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罗列开来,满目苍夷。 安青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宁羽飞的肩膀:“阁下说了,你如果想回帝都星的话……” “是元帅大人让您查的这些吗?”宁羽飞开口,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安青顿了顿:“对,昨晚收到的资料,阁下说等你醒了便给你看看。” 宁羽飞僵硬地跪了很久,半响后才轻声道:“少将,我能自己待一会儿吗?” 安青:“好。”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宁羽飞却仍旧一动都没动。 他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可最后,那些美好的记忆都被一把锋锐的剪刀剪成了凌乱的碎片,那些可能拥有的未来都因为一次次阴差阳错而成了被火烧着的纸屑,化为一地无力的残灰。 宁羽飞起身,再度回了寝区,洗了把脸,他深吸了口气,去工作了。 霍北宸见他过来,微微扬眉。 宁羽飞向他行了礼:“阁下。” 霍北宸应了一声,视线在他泛红的眼眶上扫了扫,最后却什么都没问,因为有外人在。 一整天,霍北宸都很忙,两人几乎没有交谈的机会。 而这忙碌的一天,宁羽飞也慢慢地放松了心情,没再胡思乱想。 傍晚的时候,霍北宸去了演武场,点了卡索来对战,卡索的‘霸音号’正好换了新手臂,跃跃欲试得很。 宁羽飞紧跟在霍北宸身后,仰头看着帅气的‘战神号’,眼中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仰慕和崇敬。 霍北宸看到了,低笑道:“羽飞,做我副驾。” 宁羽飞怔了怔。 而不等他再多说什么,霍北宸已经把他送进了‘战神号’。 坐稳之后,宁羽飞才回过神来。 而战斗已经打响! 卡索的‘霸音号’是与‘战神号’齐名的顶尖机甲,卡索更是战力非凡,是少有的能和霍北宸有一战之力的真勇士! 他瞧着宁羽飞那单薄的小身板,笑道:“小家伙,一会儿输了可别哭啊!” 卡索是个典型的大老粗,混不吝起来谁都治不了,他可不像荆刑那样别扭,有话直说,有架直干,别管是上司还是小兵,打起来了一视同仁。 几个回合的交手,宁羽飞被唤醒了热血,他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是真够人喝一壶。 一个小时后,卡索输了。 宁羽飞也累得不行,他走下机甲,向卡索行了礼。 卡索虽然败了,但整个人却半点儿不见疲惫,反而精神抖擞地拍了拍宁羽飞的肩膀,晃得他直踉跄:“小子可以啊!” 虽然是句颇为挑衅的话,但宁羽飞却觉得很受用,本来还有些阴霾的心情也在逐渐放晴。 他浑身都被汗打湿了,先一步去了浴室。 人刚走,卡索眉眼飞扬,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阁下,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霍北宸瞥他一眼:“动了真格,你能撑一个小时?” 卡索认真想了想,悲催的发现,还真不行…… 刚才的战斗,宁羽飞没察觉,但卡索却清楚得很,霍北宸根本是全程都在放水。 正常情况下,霍北宸和卡索一对二才能缠斗一个小时。 有了宁羽飞,霍北宸对卡索,那就是真·虐菜。 卡索唏嘘了一阵,不禁说道:“别说,这还真是个宝贝,可怜我是个气管炎,要不也想让他给我当当副驾。” 霍北宸:“呵呵。” 卡索连忙摆手:“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霍北宸没再理他,转身去了寝区。 宁羽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霍北宸。 霍北宸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宁羽飞并未和他对视,只是用轻声说道:“谢谢。” 他这一声道谢,包含了太多太多东西,可能别人都想不到,但是宁羽飞知道,霍北宸明白。 男人不动声色,一双漆黑的眸子眨都不眨地锁着他:“想好了?” 宁羽飞一顿:“是的。” “不回帝都星?” “不。” “沈凌煜那里……” 宁羽飞闭了闭眼:“没办法再回去了,是我负了他。” 霍北宸盯着他,一句话几乎要从嘴边说出来了。 而这时,宁羽飞再度开口:“阁下,如果哪天您有了喜欢的人,请一定告诉我,我会离开。” 一切,戛然而止。 *** 从梦中惊醒的宁羽飞猛然坐了起来,最近连续几夜都在梦着这两年的事…… 而每回忆一段,他内心的愧疚便膨胀一倍。 他都对霍北宸说什么,都对他做了什么…… 宁羽飞微微侧首,看向身侧的男人。 心中溢满了大片的暖流。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6章 元帅篇(5) 元帅篇(5) 宁羽飞又养了半年身体才彻底恢复过来,天蛇心在他体内扎根了整整二十六年,说是深入骨髓,遍布血液都毫不为过。 戾血这东西特别霸道,若非宁羽飞体内有天蛇心,贸然引入,只怕他早就死了千百次。 正所谓以毒攻毒,戾血吞噬了天蛇心,天蛇心融化了戾血,到最后这俩东西两败俱伤消失不见了,宁羽飞虽活下来了,但他的身体就像是爆发了一场血腥战争的场地,少不了一片狼藉破败。 好在现在的医术超凡,只要还有一口气,绝对能活过来,还是健健康康一如常人的。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戾血的存在,霍北宸体内那被宁羽飞渡过去的天蛇引也被吞噬掉了,所以他们终于摆脱了这个混蛋东西。 这半年,宁羽飞安心地待在云蒸星系,每日配合治疗,积极地做着复健,日子倒是过得飞快。 如今云蒸星系和大荒星系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霍北宸异常忙碌,白日几乎都见不到人,但到了晚上,他肯定会回到元帅号。 宁羽飞也一定会等他。 两人并不会做什么,毕竟宁羽飞的身体承受不住。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这半年,却远比那夜夜缠绵的两年要亲近得多。 最初几个月,因为身体不行,宁羽飞每日昏昏沉沉,反而没想太多,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不停地做梦,梦到的全是那两年时间的记忆。 自己像个胆小鬼一样的逃避,自暴自弃地待在霍北宸身边,想着不能侮辱这个人,可其实做的事却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宁羽飞想想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接着情绪就会低迷。 霍北宸察觉到了:“想什么呢?” 宁羽飞回神,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两年……” 霍北宸笑着打断他:“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宁羽飞一怔。 霍北宸在他脸颊上捏了下,觉得长了点儿肉,手感隐隐有些回来了,所以心情不错:“卡索说我就是个人形按|摩|棒……” 宁羽飞陡然瞪大眼。 霍北宸笑:“放心,我揍得他三天没爬起来。” 这不是重点!宁羽飞到底面皮薄,脸上升起红晕,本来想说的话又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了。 “好了,”霍北宸垂首,漆黑的眸子望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那么弯弯绕绕,你没对不起我。我是喜欢你,但你那时候状态不好,而我也不会谈情说爱,所以才僵了这么久,真要分对错,我也得承担大半……” “不……”宁羽飞急声道,“不是的,我如果不逃避,面对的话……” “有天蛇引在你要怎么面对?” 霍北宸一句话问的宁羽飞哑口无言。 霍北宸说起这些事有着让人放松的豁达感:“我们那时候的关系怎么想都不太纯粹,见面就是做|爱,醒来就是战场,儿女情长没法在里面掺和。” 宁羽飞知道霍北宸是在开解他。 “而且你当时心不定,情况也乱,两份感情已经没法承担了,何必又要再加上一笔。” 宁羽飞听着这句话,蓦地回忆起自己失忆后发生的事。 沈凌煜和谢璟都不断地强调着自己有多喜欢他,有多需要他,有多么的非他不可,可是却都没有给他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 他们选择了隐瞒,选择了遮掩,选择了用情深义重来捆绑他。 唯独……霍北宸。 结束了与巴林顿人的战争,他立即派人着手调查天蛇心,在最快的时间突围宇宙之环,最终获得了戾血。 同时他又以雷风厉行的手段铲除掉了元老院。 虽说这个*的权势基地早就该消失了,但必须要说的是,宁羽飞与他们有着无法磨灭的深仇大恨。 毁了他和谢璟的夏洛兰出身大榭侯爵府,而大榭侯爵正是元老院的高层元老。 毁了他满腔热血的渣滓首领出自元老院。 害死了半个星球的百姓,让方荣死掉的陈安也是出自元老院。 更不要提陈安还丧心病狂地演了那么一出戏,彻彻底底地将宁羽飞推向了地狱。 再往前追溯……他的母亲,他的父亲,都是被元老院害死,如果不是他们的疯狂实验,天蛇族怎么会这样落魄,天蛇心怎么会出现? 一切的悲剧又怎么会诞生! 所以,宁羽飞恨元老院入骨,单单是这一桩一桩的私事就足够他单枪匹马地冲进去把他们全部射杀! 可惜,他失忆了。 但是霍北宸没有失忆,他帮他完成了这一切,给他狼狈地二十多年划上了一个美好的分隔符。 从此,一片海阔天空! 无数的感激都没法说出来,单薄的‘谢谢’两字怎么可能承载得住这样浓烈的情感! 更何况,霍北宸做这些,从来都没想过让他道谢。 他想要的…… 宁羽飞忍不住笑了笑,忽然间豁然开朗了,那些记忆注定是不堪回首的,可这是他的人生,他是这样走过来的,经历了那么多,他也得到了非常多。 比如,他拥有了霍北宸,再比如,他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一股股热流在胸腔里涌动着,宁羽飞只觉得通体舒泰,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抬头,看着霍北宸,笑得眼睛都弯了。 霍北宸被他引得心痒痒,想低头吻上去,宁羽飞却忽地开口,浅色的唇有着非常好看的弧度,他的声音清朗动听,那润滑的质感如同从老坑里挖出来的美玉,澄澈无暇。 他说:“霍北宸,我们结婚吧!” 霍北宸整个人都怔住了。 宁羽飞环住他脖颈,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再度重复道:“我们结婚,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一个炽热到能够将灵魂都烧起来的吻。 宁羽飞被他亲的气喘吁吁,霍北宸含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却难掩里面的激动:“你是认真的?” 宁羽飞被他弄得浑身酥麻:“当……当然。” 霍北宸一下子含住了他的唇,吻得他意乱情迷后才重重的说道:“你没有反悔的机会,这一生一世都绝对没有。” 宁羽飞早就迷糊了,但却本能地点着头,他不会反悔,绝对绝对不会。 禁|欲了半年,猛然解封,两人都有些无法控制,若不是考虑到宁羽飞的身体没以前那么适合承受,霍北宸可能整整一夜都不会放开他。 但即便这样,宁羽飞隔日也睡了一天才缓过劲来。 刚睁开眼,霍北宸恰好回来了,宁羽飞想想昨晚上忍不住有些脸红。 虽然有天蛇心的时候,两人做过更过火的事,但那时候宁羽飞总有些神志不清,完全放纵其中,醒来后根本记不太清都说了什么。 可现在……宁羽飞清楚得很。 昨晚霍北宸不断地让他重复,让他不停地让他说着露|骨的话。 现在想想,都没脸见人了。 霍北宸见他面颊泛红,知道他在想什么,凑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男人低笑道:“昨晚你要是早点儿叫老公,就能早些休息了。” 宁羽飞脸红得可以跟小龙虾媲美了! 他有点儿后悔了怎么破! 结婚什么的……其实也没必要吧,两个男人谈什么结婚不结婚的tat! 如同会读心术一般,霍北宸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不准反悔!” 宁羽飞:“……” 霍北宸堵着他的唇,亲的他迷迷糊糊后才略微松开,在宁羽飞大口喘气的时候说道:“十六年前聘礼都下好了,你现在才嫁已经很晚了。” 宁羽飞:“……”彻底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筹备婚礼不是容易的事,宁羽飞恰好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索性就亲力亲为了。 宁家家世简单,霍北宸直接是个坦荡荡的孤儿,更是一个亲人都没有。 可没有亲人却有一大帮子战友。 元帅的大婚这种事,别说是云蒸星系和大荒星系炸开了,估计遥远的帝都星也跟着开锅了。 宁羽飞没什么顾忌,他只是想把所有在意的人叫到一起,宣布自己的决定,也想拥有一个家。 属于自己的,属于霍北宸的,属于他们的家。 因为能出屋了,白日的宁羽飞忙碌起来,在两三天后,他意外碰上了荆刑。 荆刑直接当没看见,转身走人。 宁羽飞心思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件天大的事。 荆刑误会他不要紧……元老院都被弄死了,直接说开了就好。 要命的是李霖的事! 在战场的时候,荆刑从未提过自己喜欢的人叫什么,宁羽飞也压根没想到会是李霖。 而回到帝都星后,听李霖一通谩骂,才知道了这档子事。 但那时候宁羽飞失忆了,连荆刑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荆刑是‘被抛弃’了。 所以,这本来一说就开的大乌龙竟然扯到了现在。 必须得把事情解释清楚! 宁羽飞喊道:“中将!” 荆刑冷眼看他。 也真是巧了……巧的不能再巧了。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有传令官过来:“少将,有您的客人。” 话音刚落,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宁小飞,你真是翅膀硬了,要结婚了竟然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 找死两个字没能说出来,李霖和荆刑正面对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6章 元帅篇(5) 元帅篇(5) 宁羽飞又养了半年身体才彻底恢复过来,天蛇心在他体内扎根了整整二十六年,说是深入骨髓,遍布血液都毫不为过。 戾血这东西特别霸道,若非宁羽飞体内有天蛇心,贸然引入,只怕他早就死了千百次。 正所谓以毒攻毒,戾血吞噬了天蛇心,天蛇心融化了戾血,到最后这俩东西两败俱伤消失不见了,宁羽飞虽活下来了,但他的身体就像是爆发了一场血腥战争的场地,少不了一片狼藉破败。 好在现在的医术超凡,只要还有一口气,绝对能活过来,还是健健康康一如常人的。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戾血的存在,霍北宸体内那被宁羽飞渡过去的天蛇引也被吞噬掉了,所以他们终于摆脱了这个混蛋东西。 这半年,宁羽飞安心地待在云蒸星系,每日配合治疗,积极地做着复健,日子倒是过得飞快。 如今云蒸星系和大荒星系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霍北宸异常忙碌,白日几乎都见不到人,但到了晚上,他肯定会回到元帅号。 宁羽飞也一定会等他。 两人并不会做什么,毕竟宁羽飞的身体承受不住。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这半年,却远比那夜夜缠绵的两年要亲近得多。 最初几个月,因为身体不行,宁羽飞每日昏昏沉沉,反而没想太多,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不停地做梦,梦到的全是那两年时间的记忆。 自己像个胆小鬼一样的逃避,自暴自弃地待在霍北宸身边,想着不能侮辱这个人,可其实做的事却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宁羽飞想想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接着情绪就会低迷。 霍北宸察觉到了:“想什么呢?” 宁羽飞回神,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两年……” 霍北宸笑着打断他:“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宁羽飞一怔。 霍北宸在他脸颊上捏了下,觉得长了点儿肉,手感隐隐有些回来了,所以心情不错:“卡索说我就是个人形按|摩|棒……” 宁羽飞陡然瞪大眼。 霍北宸笑:“放心,我揍得他三天没爬起来。” 这不是重点!宁羽飞到底面皮薄,脸上升起红晕,本来想说的话又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了。 “好了,”霍北宸垂首,漆黑的眸子望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那么弯弯绕绕,你没对不起我。我是喜欢你,但你那时候状态不好,而我也不会谈情说爱,所以才僵了这么久,真要分对错,我也得承担大半……” “不……”宁羽飞急声道,“不是的,我如果不逃避,面对的话……” “有天蛇引在你要怎么面对?” 霍北宸一句话问的宁羽飞哑口无言。 霍北宸说起这些事有着让人放松的豁达感:“我们那时候的关系怎么想都不太纯粹,见面就是做|爱,醒来就是战场,儿女情长没法在里面掺和。” 宁羽飞知道霍北宸是在开解他。 “而且你当时心不定,情况也乱,两份感情已经没法承担了,何必又要再加上一笔。” 宁羽飞听着这句话,蓦地回忆起自己失忆后发生的事。 沈凌煜和谢璟都不断地强调着自己有多喜欢他,有多需要他,有多么的非他不可,可是却都没有给他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 他们选择了隐瞒,选择了遮掩,选择了用情深义重来捆绑他。 唯独……霍北宸。 结束了与巴林顿人的战争,他立即派人着手调查天蛇心,在最快的时间突围宇宙之环,最终获得了戾血。 同时他又以雷风厉行的手段铲除掉了元老院。 虽说这个*的权势基地早就该消失了,但必须要说的是,宁羽飞与他们有着无法磨灭的深仇大恨。 毁了他和谢璟的夏洛兰出身大榭侯爵府,而大榭侯爵正是元老院的高层元老。 毁了他满腔热血的渣滓首领出自元老院。 害死了半个星球的百姓,让方荣死掉的陈安也是出自元老院。 更不要提陈安还丧心病狂地演了那么一出戏,彻彻底底地将宁羽飞推向了地狱。 再往前追溯……他的母亲,他的父亲,都是被元老院害死,如果不是他们的疯狂实验,天蛇族怎么会这样落魄,天蛇心怎么会出现? 一切的悲剧又怎么会诞生! 所以,宁羽飞恨元老院入骨,单单是这一桩一桩的私事就足够他单枪匹马地冲进去把他们全部射杀! 可惜,他失忆了。 但是霍北宸没有失忆,他帮他完成了这一切,给他狼狈地二十多年划上了一个美好的分隔符。 从此,一片海阔天空! 无数的感激都没法说出来,单薄的‘谢谢’两字怎么可能承载得住这样浓烈的情感! 更何况,霍北宸做这些,从来都没想过让他道谢。 他想要的…… 宁羽飞忍不住笑了笑,忽然间豁然开朗了,那些记忆注定是不堪回首的,可这是他的人生,他是这样走过来的,经历了那么多,他也得到了非常多。 比如,他拥有了霍北宸,再比如,他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一股股热流在胸腔里涌动着,宁羽飞只觉得通体舒泰,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抬头,看着霍北宸,笑得眼睛都弯了。 霍北宸被他引得心痒痒,想低头吻上去,宁羽飞却忽地开口,浅色的唇有着非常好看的弧度,他的声音清朗动听,那润滑的质感如同从老坑里挖出来的美玉,澄澈无暇。 他说:“霍北宸,我们结婚吧!” 霍北宸整个人都怔住了。 宁羽飞环住他脖颈,踮起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再度重复道:“我们结婚,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一个炽热到能够将灵魂都烧起来的吻。 宁羽飞被他亲的气喘吁吁,霍北宸含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却难掩里面的激动:“你是认真的?” 宁羽飞被他弄得浑身酥麻:“当……当然。” 霍北宸一下子含住了他的唇,吻得他意乱情迷后才重重的说道:“你没有反悔的机会,这一生一世都绝对没有。” 宁羽飞早就迷糊了,但却本能地点着头,他不会反悔,绝对绝对不会。 禁|欲了半年,猛然解封,两人都有些无法控制,若不是考虑到宁羽飞的身体没以前那么适合承受,霍北宸可能整整一夜都不会放开他。 但即便这样,宁羽飞隔日也睡了一天才缓过劲来。 刚睁开眼,霍北宸恰好回来了,宁羽飞想想昨晚上忍不住有些脸红。 虽然有天蛇心的时候,两人做过更过火的事,但那时候宁羽飞总有些神志不清,完全放纵其中,醒来后根本记不太清都说了什么。 可现在……宁羽飞清楚得很。 昨晚霍北宸不断地让他重复,让他不停地让他说着露|骨的话。 现在想想,都没脸见人了。 霍北宸见他面颊泛红,知道他在想什么,凑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男人低笑道:“昨晚你要是早点儿叫老公,就能早些休息了。” 宁羽飞脸红得可以跟小龙虾媲美了! 他有点儿后悔了怎么破! 结婚什么的……其实也没必要吧,两个男人谈什么结婚不结婚的tat! 如同会读心术一般,霍北宸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不准反悔!” 宁羽飞:“……” 霍北宸堵着他的唇,亲的他迷迷糊糊后才略微松开,在宁羽飞大口喘气的时候说道:“十六年前聘礼都下好了,你现在才嫁已经很晚了。” 宁羽飞:“……”彻底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筹备婚礼不是容易的事,宁羽飞恰好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索性就亲力亲为了。 宁家家世简单,霍北宸直接是个坦荡荡的孤儿,更是一个亲人都没有。 可没有亲人却有一大帮子战友。 元帅的大婚这种事,别说是云蒸星系和大荒星系炸开了,估计遥远的帝都星也跟着开锅了。 宁羽飞没什么顾忌,他只是想把所有在意的人叫到一起,宣布自己的决定,也想拥有一个家。 属于自己的,属于霍北宸的,属于他们的家。 因为能出屋了,白日的宁羽飞忙碌起来,在两三天后,他意外碰上了荆刑。 荆刑直接当没看见,转身走人。 宁羽飞心思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件天大的事。 荆刑误会他不要紧……元老院都被弄死了,直接说开了就好。 要命的是李霖的事! 在战场的时候,荆刑从未提过自己喜欢的人叫什么,宁羽飞也压根没想到会是李霖。 而回到帝都星后,听李霖一通谩骂,才知道了这档子事。 但那时候宁羽飞失忆了,连荆刑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荆刑是‘被抛弃’了。 所以,这本来一说就开的大乌龙竟然扯到了现在。 必须得把事情解释清楚! 宁羽飞喊道:“中将!” 荆刑冷眼看他。 也真是巧了……巧的不能再巧了。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有传令官过来:“少将,有您的客人。” 话音刚落,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宁小飞,你真是翅膀硬了,要结婚了竟然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 找死两个字没能说出来,李霖和荆刑正面对上。(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7章 元帅篇(6) 元帅篇(6) 宁羽飞真没想到李霖在这个时间点来了…… 或者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荆刑,他一把甩开宁羽飞,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宁羽飞一急,再度拉住了他的手:“中将……” 他还没能再多说一个字,荆刑已经再度甩开他:“行了!” 这态度恶劣地简直是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李霖在来云蒸星系之前是做过心理准备的,他知道了宁羽飞和元帅大人的事,除了由衷地祝福之外,还有浓浓地不安。 他不想见到荆刑,不想看到这个把自己残忍抛弃,而自己却犯贱的至今难忘的男人。 可没想到,刚刚走进来,就看到了他。 看到了他满脸那毫不遮掩地厌恶。 这么讨厌他吗?讨厌到了这个地步吗? 他不想纠缠他,那天晚上也只是个意外,他不会去招惹有妇之夫,更不会去倒贴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可是……至于这样吗?至于这样的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吗? 即便分手了,但相处的时候不是很美好吗?难道那些记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意着吗? 也是,他都结婚了,再想起那些似乎也只有厌恶了。 李霖是来看望朋友的,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所以他在努力地拼命地把这些都从脑袋里挖出去,不再思考半分。 可是宁羽飞却不想让他们再误会下去。 既然都不愿意坐下来好好聊聊,但他就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吧! 宁羽飞拉不住荆刑,索性就任他走了,但人走了,他说话却不受半点儿影响。 “中将!李霖喜欢你!他一直都没忘了你,他一直喜欢你!” 一句话犹如平地闷雷起,瞬间轰地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荆刑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们,一身银灰色军装笔挺,勾勒出宽阔的后背线条,但细心看的话,能看出他身体的紧绷,那种紧张如同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因为巨大的失真感而不敢上前一步。 而李霖也懵了,他甚至顾不上责备宁羽飞,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暴露了,自己一直想要维持的尊严被扔到了地上,自己做梦都想再重逢后骄傲的微笑,可……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李霖盯着眼前男人僵冷地后背,开口,声音冷漠冰凉:“别开玩笑了,谁喜欢谁?年轻时候的玩笑都忘了吧,是不是,荆刑中将?” 如同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来,荆刑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回头,没有上当,没有再被玩得团团转。 年轻时候的玩笑…… 他无比珍视的感情,在无数次危险中凭借着‘想要和他在一起’而活下来的信念,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玩笑。 如果有选择,五年前的荆刑一定希望自己没有遇上李霖。 一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男孩,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个从不知人间疾苦的少年,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爱情? 一场玩笑,李霖轻松脱身而出,而他却做了整整四年的梦。 从战场回来,他以为自己能给他荣耀了。 结果,一败涂地。 荆刑这一辈子只哭过两次,一次是方荣死的时候,一次是失去李霖的时候。 那一年真是噩梦。 他的副将死了,他想要照顾的人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他珍爱的人对他说:别做梦了,没人想和你在一起。 荆刑本来就不是个擅于言语的人,所以再多的东西都只能一个人扛着。 努力走下去,不要再犯错,这是他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过了半响,并不长的时间,只是对谁来说有些把握不住时间的流逝,所以也分不清到底是长是短了。 荆刑给了他回复:“是啊,一场玩笑,不必当真。” 李霖面色白得惊人,可是嘴角去缓慢扬起,眼底全是无所谓地吊儿郎当。 宁羽飞皱眉,他觉得两人都在口是心非,可是却又没办法让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正想从李霖这里突破,谁知李霖竟然再度说话了,是对着宁羽飞的,声音清脆,如同往常一般明朗:“小飞,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恋爱了,等你婚礼结束,我带你去见见他。” 宁羽飞错愕地睁大了眼。 李霖嘿嘿笑着:“说起来真是缘分,你还记得那个游戏嘛?你也有虚拟头盔的那个,我和他在游戏里认识的,没想到挺投缘,从二次元发展到了三次元,我跟你说,见面的时候挺意外,真没想到他那么帅,身材特别好……” 李霖絮絮叨叨地,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可宁羽飞却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向荆邢。 荆邢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不再停在这里,他一声未吭,抬脚离开了。 出了回廊,外面是冰天雪地。 临到门口了,守卫兵喊道:“中将,您的外衣。” 荆邢没停,穿着单薄的银色军装,抬脚踩到了厚重的雪地上,寒风伴随着呼吸进入胸腔,透心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很多,可却无论如何都挥散不去那清亮残忍的声音。 “我恋爱了……” “我带你去见见他……” “没想到挺投缘……” 本来就少的几句话被无限分割成了一字一句甚至是一笔一划,而这些又纷纷化为刀剑,直直地戳在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最初认识李霖的时候,他也说:“你身材这么好,穿的这么死板干什么!” 最初和他交往的时候,他也大声地告诉他的朋友:“我恋爱了,这位是我男朋友,帅不帅?” 那时候荆刑其实是有些局促的,可是看到李霖脸上明亮的笑容,他又觉得特别暖心。 李霖说他喜欢他,李霖说想和他交往,也是他主动把他介绍给他朋友,他的活泼感染了他,带动了他,让他不知不觉的沦陷,等到有所察觉的时候才发现:生活中挤满了这个少年,而自己享受其中,不满足于只是男朋友,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可是…… 李霖太年轻了,他跳脱的性子让他着迷,可这样的性格也注定了不能安分长久。 所以,他现在爱上了别人,又可以对着朋友介绍自己的恋人,而他却只能不停的活在那短暂地却美好到舍不得忘记分毫的记忆中。 如果再有一次选择,荆刑想,自己会更加冷静一些。 不该招惹的人,一辈子都不该去碰触。 可是没有如果。 他现在要怎么办? 忘不掉也得不到,到底要怎么办? 荆刑坐在雪地里,整整一宿,漫天的霜雪几乎把他风华成了一个冰雕,僵冷地,刻板地,迷茫地找不到归处。 屋里,宁羽飞逼问李霖:“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恋爱了?” 李霖笑得没心没肺:“只准你结婚,不准我恋爱啊!” 宁羽飞皱眉:“你不是喜欢荆刑吗?” 李霖面色僵了僵,但还是笑得痞痞的:“是喜欢过,都是过去式了。” 宁羽飞压根不信,那天哭成傻逼的李霖,他怎么都不可能忘记,这才过去不到一年,怎么就…… 李霖夸张地叹口气:“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们啊,难道还非得让我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宁羽飞死死地盯着李霖,他和他认识太久了,这小子什么性格他太清楚,平日里没个正型,但其实特别能撑,不愿意低头的事打死都不肯服输。 当年夏洛兰把李家折腾成那样,他都咬牙不松口,由此可见一斑。 宁羽飞也不犹豫了,直接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和荆刑早就认识,在部队的时候我是他的下属,而且关系非常近,我知道他没有结婚,而且一直有个很喜欢的人,虽然没说,但我知道肯定是你。” 他猛然丢出这一句话,让李霖一直努力维持的吊儿郎当有些崩裂。 “你说……他没有结婚?” “对,非常确定。” 李霖面色白了白,但很快他就摇摇头说:“我亲眼所见的,怎么可能会有假?” 那一年的情况,李霖至死都难以忘怀。 荆刑一直追随着霍北宸,霍北宸出征,他自然要前往云蒸星系,分别的时候,李霖非常认真地和他约定了。 他会等他,等他回来。 战争不会持续一辈子,但他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只是现在年纪太小了,他还要念书,如果贸然跟着他跑去云蒸星系,只怕父亲会气出个三长两短。 但那时候的李霖深信,时间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战争都没办法阻拦他们。 只要想,他们一定能在一起。 最初的半年,李霖和荆刑尽量保持着联系,只是战场风云变幻,刚刚压到前线的银河战队并没太大的优势。 荆刑那时候已经是分队队长,他要负担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更是无数兄弟的命。 所以他不能出差错,约莫半年后,一次潜伏让他彻底和李霖断了联系。 可即便这样李霖也没有多想,他知道那危险的情况,只每天提心吊胆的希望荆刑没事,一定要活着回来。 即便不联系,但只要知道对方好好地,那就安心了。 直到一年半后,战事缓解了,帝都星涌回来不少探亲的战士。 李霖期待着荆刑回来,只可惜仍旧没有消息。 但是他不着急,真的不着急,只是每天都很想念他。 可意外的是……他在一次和同学聚会的时候,看到了荆刑。 看到了和一个女人相拥亲吻的荆刑。(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7章 元帅篇(6) 元帅篇(6) 宁羽飞真没想到李霖在这个时间点来了…… 或者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荆刑,他一把甩开宁羽飞,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宁羽飞一急,再度拉住了他的手:“中将……” 他还没能再多说一个字,荆刑已经再度甩开他:“行了!” 这态度恶劣地简直是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李霖在来云蒸星系之前是做过心理准备的,他知道了宁羽飞和元帅大人的事,除了由衷地祝福之外,还有浓浓地不安。 他不想见到荆刑,不想看到这个把自己残忍抛弃,而自己却犯贱的至今难忘的男人。 可没想到,刚刚走进来,就看到了他。 看到了他满脸那毫不遮掩地厌恶。 这么讨厌他吗?讨厌到了这个地步吗? 他不想纠缠他,那天晚上也只是个意外,他不会去招惹有妇之夫,更不会去倒贴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可是……至于这样吗?至于这样的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吗? 即便分手了,但相处的时候不是很美好吗?难道那些记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意着吗? 也是,他都结婚了,再想起那些似乎也只有厌恶了。 李霖是来看望朋友的,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所以他在努力地拼命地把这些都从脑袋里挖出去,不再思考半分。 可是宁羽飞却不想让他们再误会下去。 既然都不愿意坐下来好好聊聊,但他就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吧! 宁羽飞拉不住荆刑,索性就任他走了,但人走了,他说话却不受半点儿影响。 “中将!李霖喜欢你!他一直都没忘了你,他一直喜欢你!” 一句话犹如平地闷雷起,瞬间轰地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荆刑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们,一身银灰色军装笔挺,勾勒出宽阔的后背线条,但细心看的话,能看出他身体的紧绷,那种紧张如同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因为巨大的失真感而不敢上前一步。 而李霖也懵了,他甚至顾不上责备宁羽飞,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暴露了,自己一直想要维持的尊严被扔到了地上,自己做梦都想再重逢后骄傲的微笑,可……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李霖盯着眼前男人僵冷地后背,开口,声音冷漠冰凉:“别开玩笑了,谁喜欢谁?年轻时候的玩笑都忘了吧,是不是,荆刑中将?” 如同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来,荆刑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回头,没有上当,没有再被玩得团团转。 年轻时候的玩笑…… 他无比珍视的感情,在无数次危险中凭借着‘想要和他在一起’而活下来的信念,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玩笑。 如果有选择,五年前的荆刑一定希望自己没有遇上李霖。 一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男孩,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个从不知人间疾苦的少年,怎么可能懂得什么是爱情? 一场玩笑,李霖轻松脱身而出,而他却做了整整四年的梦。 从战场回来,他以为自己能给他荣耀了。 结果,一败涂地。 荆刑这一辈子只哭过两次,一次是方荣死的时候,一次是失去李霖的时候。 那一年真是噩梦。 他的副将死了,他想要照顾的人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他珍爱的人对他说:别做梦了,没人想和你在一起。 荆刑本来就不是个擅于言语的人,所以再多的东西都只能一个人扛着。 努力走下去,不要再犯错,这是他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 过了半响,并不长的时间,只是对谁来说有些把握不住时间的流逝,所以也分不清到底是长是短了。 荆刑给了他回复:“是啊,一场玩笑,不必当真。” 李霖面色白得惊人,可是嘴角去缓慢扬起,眼底全是无所谓地吊儿郎当。 宁羽飞皱眉,他觉得两人都在口是心非,可是却又没办法让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正想从李霖这里突破,谁知李霖竟然再度说话了,是对着宁羽飞的,声音清脆,如同往常一般明朗:“小飞,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恋爱了,等你婚礼结束,我带你去见见他。” 宁羽飞错愕地睁大了眼。 李霖嘿嘿笑着:“说起来真是缘分,你还记得那个游戏嘛?你也有虚拟头盔的那个,我和他在游戏里认识的,没想到挺投缘,从二次元发展到了三次元,我跟你说,见面的时候挺意外,真没想到他那么帅,身材特别好……” 李霖絮絮叨叨地,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可宁羽飞却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向荆邢。 荆邢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不再停在这里,他一声未吭,抬脚离开了。 出了回廊,外面是冰天雪地。 临到门口了,守卫兵喊道:“中将,您的外衣。” 荆邢没停,穿着单薄的银色军装,抬脚踩到了厚重的雪地上,寒风伴随着呼吸进入胸腔,透心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很多,可却无论如何都挥散不去那清亮残忍的声音。 “我恋爱了……” “我带你去见见他……” “没想到挺投缘……” 本来就少的几句话被无限分割成了一字一句甚至是一笔一划,而这些又纷纷化为刀剑,直直地戳在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最初认识李霖的时候,他也说:“你身材这么好,穿的这么死板干什么!” 最初和他交往的时候,他也大声地告诉他的朋友:“我恋爱了,这位是我男朋友,帅不帅?” 那时候荆刑其实是有些局促的,可是看到李霖脸上明亮的笑容,他又觉得特别暖心。 李霖说他喜欢他,李霖说想和他交往,也是他主动把他介绍给他朋友,他的活泼感染了他,带动了他,让他不知不觉的沦陷,等到有所察觉的时候才发现:生活中挤满了这个少年,而自己享受其中,不满足于只是男朋友,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可是…… 李霖太年轻了,他跳脱的性子让他着迷,可这样的性格也注定了不能安分长久。 所以,他现在爱上了别人,又可以对着朋友介绍自己的恋人,而他却只能不停的活在那短暂地却美好到舍不得忘记分毫的记忆中。 如果再有一次选择,荆刑想,自己会更加冷静一些。 不该招惹的人,一辈子都不该去碰触。 可是没有如果。 他现在要怎么办? 忘不掉也得不到,到底要怎么办? 荆刑坐在雪地里,整整一宿,漫天的霜雪几乎把他风华成了一个冰雕,僵冷地,刻板地,迷茫地找不到归处。 屋里,宁羽飞逼问李霖:“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恋爱了?” 李霖笑得没心没肺:“只准你结婚,不准我恋爱啊!” 宁羽飞皱眉:“你不是喜欢荆刑吗?” 李霖面色僵了僵,但还是笑得痞痞的:“是喜欢过,都是过去式了。” 宁羽飞压根不信,那天哭成傻逼的李霖,他怎么都不可能忘记,这才过去不到一年,怎么就…… 李霖夸张地叹口气:“你到底是不是我哥们啊,难道还非得让我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宁羽飞死死地盯着李霖,他和他认识太久了,这小子什么性格他太清楚,平日里没个正型,但其实特别能撑,不愿意低头的事打死都不肯服输。 当年夏洛兰把李家折腾成那样,他都咬牙不松口,由此可见一斑。 宁羽飞也不犹豫了,直接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和荆刑早就认识,在部队的时候我是他的下属,而且关系非常近,我知道他没有结婚,而且一直有个很喜欢的人,虽然没说,但我知道肯定是你。” 他猛然丢出这一句话,让李霖一直努力维持的吊儿郎当有些崩裂。 “你说……他没有结婚?” “对,非常确定。” 李霖面色白了白,但很快他就摇摇头说:“我亲眼所见的,怎么可能会有假?” 那一年的情况,李霖至死都难以忘怀。 荆刑一直追随着霍北宸,霍北宸出征,他自然要前往云蒸星系,分别的时候,李霖非常认真地和他约定了。 他会等他,等他回来。 战争不会持续一辈子,但他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只是现在年纪太小了,他还要念书,如果贸然跟着他跑去云蒸星系,只怕父亲会气出个三长两短。 但那时候的李霖深信,时间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战争都没办法阻拦他们。 只要想,他们一定能在一起。 最初的半年,李霖和荆刑尽量保持着联系,只是战场风云变幻,刚刚压到前线的银河战队并没太大的优势。 荆刑那时候已经是分队队长,他要负担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更是无数兄弟的命。 所以他不能出差错,约莫半年后,一次潜伏让他彻底和李霖断了联系。 可即便这样李霖也没有多想,他知道那危险的情况,只每天提心吊胆的希望荆刑没事,一定要活着回来。 即便不联系,但只要知道对方好好地,那就安心了。 直到一年半后,战事缓解了,帝都星涌回来不少探亲的战士。 李霖期待着荆刑回来,只可惜仍旧没有消息。 但是他不着急,真的不着急,只是每天都很想念他。 可意外的是……他在一次和同学聚会的时候,看到了荆刑。 看到了和一个女人相拥亲吻的荆刑。(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8章 元帅篇(7) r89 李霖以为自己看错了,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忘了荆刑? 哪怕是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但这个人的样貌,这个人的身形,这个人的所有一切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脑海里,怎么可能会认错? 这的确是荆刑,可为什么…… 李霖向来不是个愿意忍耐的人,更不是个喜欢逃避的,有事就面对,哪怕冲上去是头破血流也一定要搞个清清楚楚。 大庭广众之下,李霖走过去,一把将荆刑拽开,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李霖连半点儿疑惑都没有了,的确是荆刑,是他心心念念想了快两年的人! 荆刑微微拧眉。 那女人飞快上前,环住了荆刑的胳膊,纳闷地看向李霖:“你谁啊?没头没脑的说一句话做什么?” 李霖简直要被气笑了,说到底,他和荆刑还没有分手,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他心里窝着火,嘴上就不饶人了:“我和自己男朋友说话,不可以吗?” 猛然听到这句话,那女人睁大了眼,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和震撼,接着她转头,盯着身边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恋人了?你、你这个骗子!” 李霖一听,心凉了大半截。 而紧接着,荆刑说的话更是往他心窝上戳刀子:“没有,没有啊!阿梅,你听我说,我怎么会有恋人?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只喜欢你,我们都要结婚了,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我怎么可能……” “啪!”那女人似是气疯了,一巴掌甩过来,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荆刑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慌乱,他恶狠狠地瞪了眼李霖,扔下一句:“你……你要不要脸啊!” 说完,他疾步追了上去,头也没回。 李霖整个人都完全僵住了。 都说人心会变,但他真的没想到曾经那么深爱的人,有一天会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 宁羽飞听完这些,急声道:“不可能!荆刑绝对没有结婚,我从未听说过。” 这么多年了,李霖回忆那时候发生的事都觉得自己是个傻逼:“也许是后来他们分开了吧,但那时候……他的确是说了自己马上要结婚了。” 宁羽飞拧眉,忽然间想起一件事:“你知道不知道有个东西叫任意肌。” 这玩意真的害惨了宁羽飞,所以哪怕是提起这三个字,他都觉得后背有阵阵寒意。 李霖疑惑:“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宁羽飞为什么会问这个。 任意肌?这是什么? 别说是李霖了,即便是帝国的中高层恐怕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整个帝国掌控着这项技术的人屈指可数,可怜的是宁羽飞全碰上了。 想到这里,宁羽飞也知道,这玩意太珍贵了,没人有那么大的代价去用了对付李霖,找不到动机。 可不是任意肌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真的是荆刑? 宁羽飞站起来:“你等着,我去问他!” 李霖一把拉住他,苦笑道:“大哥啊,你就饶了我吧,别再让我丢脸了行不?都过去了,我也放下了,不管当时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想计较了,这么多年,我想开了,都想开始新恋情了,你就……” “你真想开了?”宁羽飞直视他。 李霖其实有些怕这样子的宁羽飞,这家伙往日里怎么打趣都行,正经起来却总有种能看透人心的力量,让他的各种心思都无所遁形…… 顿了顿,李霖叹口气:“没有。” 扔下这两个字,他又轻声道,“想不开又怎样?没用的……小飞,真的没用。”说着,这个吊儿郎当地青年声音哽咽了。 宁羽飞心疼他:“我去问问他,总得弄明白了才甘心。” 李霖自己很清楚,很明白,什么都很明白了,但他也不愿意再拂了宁羽飞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说:“好。” 宁羽飞起身离开,还没走出去,恰好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霍北宸。 外头飘起了雪花,元帅大人的黑色披风上都沾了星星点点的银白色,随着大步走进而散落在地面,因为温度差异,那冷凉的冰雪融化,成了柔软的水渍,一如此刻宁羽飞的心情。 只要看到霍北宸,他总是忍不住要心里暖洋洋。 “阁下!”宁羽飞抬头看他。 霍北宸垂首对他笑:“要出去?” 宁羽飞应道:“有些事要找荆刑中将。” 霍北宸转头看向身后:“荆刑呢?今天他不是留在基地了?” 身后的文官连声道:“中将是在基地,需要通知他过来吗?” “嗯。”说着他看向宁羽飞,“你身体刚恢复,别出去挨冻,有什么事屋里谈。” 宁羽飞因为男人的关心而心里暖洋洋,但考虑道李霖的心情,他还是出去找荆刑比较妥当:“没事,一点儿小事,我去和他说两句话就回来。” 这时候霍北宸看到了李霖,李霖也连忙起身,对他行了礼。 霍北宸认识他:“多留一阵子,你们好好聚聚。” 李霖是只在新闻里见过这位真·传奇人物,此刻满脑子都是元帅大人的成名战、封将战,以及轰动了整个银河帝国的巴林顿战役…… 这样不该存在的人类成了好友的恋人,讲真,李霖同学受到了惊吓。 “阁……阁下好。”他局促了行了礼。 霍北宸笑了笑:“不用多礼,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即便他这么说了,李霖也很紧张,不都说部队里军规森严,动不动就要挨揍么?这没讲究是真没还是只是客套啊!李霖可拿不准。 他这边很方,宁羽飞却忽地心思微动,他问向霍北宸:“阁下,两年前,荆刑中将有回过帝都星吗?” 他那时候过得浑浑噩噩地,记不太清楚了。 霍北宸问:“怎么了?忽然问这个?”这事他记不到,但可以去查记录,很容易的事。 宁羽飞略微犹豫了一下,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要不是不敢‘不讲究’,李霖都想把宁羽飞按住嘴拖走了! 太丢人了啊!这些破事怎么能说给元帅大人听,该死的宁羽飞,怎么不干脆把他喝多了爬树摔下来差点半残的事也抖出来说一说! 霍北宸听得倒是很耐心,等宁羽飞全部说完,他忽然看向李霖,问道:“荆刑没和你说过吗?” 李霖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下一刻,霍北宸的一句话把宁羽飞和李霖都给炸晕了。 “他是克,隆人。”(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8章 元帅篇(7) r89 李霖以为自己看错了,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可是……他怎么可能忘了荆刑? 哪怕是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但这个人的样貌,这个人的身形,这个人的所有一切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脑海里,怎么可能会认错? 这的确是荆刑,可为什么…… 李霖向来不是个愿意忍耐的人,更不是个喜欢逃避的,有事就面对,哪怕冲上去是头破血流也一定要搞个清清楚楚。 大庭广众之下,李霖走过去,一把将荆刑拽开,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李霖连半点儿疑惑都没有了,的确是荆刑,是他心心念念想了快两年的人! 荆刑微微拧眉。 那女人飞快上前,环住了荆刑的胳膊,纳闷地看向李霖:“你谁啊?没头没脑的说一句话做什么?” 李霖简直要被气笑了,说到底,他和荆刑还没有分手,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他心里窝着火,嘴上就不饶人了:“我和自己男朋友说话,不可以吗?” 猛然听到这句话,那女人睁大了眼,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和震撼,接着她转头,盯着身边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恋人了?你、你这个骗子!” 李霖一听,心凉了大半截。 而紧接着,荆刑说的话更是往他心窝上戳刀子:“没有,没有啊!阿梅,你听我说,我怎么会有恋人?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只喜欢你,我们都要结婚了,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我怎么可能……” “啪!”那女人似是气疯了,一巴掌甩过来,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荆刑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慌乱,他恶狠狠地瞪了眼李霖,扔下一句:“你……你要不要脸啊!” 说完,他疾步追了上去,头也没回。 李霖整个人都完全僵住了。 都说人心会变,但他真的没想到曾经那么深爱的人,有一天会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 宁羽飞听完这些,急声道:“不可能!荆刑绝对没有结婚,我从未听说过。” 这么多年了,李霖回忆那时候发生的事都觉得自己是个傻逼:“也许是后来他们分开了吧,但那时候……他的确是说了自己马上要结婚了。” 宁羽飞拧眉,忽然间想起一件事:“你知道不知道有个东西叫任意肌。” 这玩意真的害惨了宁羽飞,所以哪怕是提起这三个字,他都觉得后背有阵阵寒意。 李霖疑惑:“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宁羽飞为什么会问这个。 任意肌?这是什么? 别说是李霖了,即便是帝国的中高层恐怕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整个帝国掌控着这项技术的人屈指可数,可怜的是宁羽飞全碰上了。 想到这里,宁羽飞也知道,这玩意太珍贵了,没人有那么大的代价去用了对付李霖,找不到动机。 可不是任意肌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真的是荆刑? 宁羽飞站起来:“你等着,我去问他!” 李霖一把拉住他,苦笑道:“大哥啊,你就饶了我吧,别再让我丢脸了行不?都过去了,我也放下了,不管当时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想计较了,这么多年,我想开了,都想开始新恋情了,你就……” “你真想开了?”宁羽飞直视他。 李霖其实有些怕这样子的宁羽飞,这家伙往日里怎么打趣都行,正经起来却总有种能看透人心的力量,让他的各种心思都无所遁形…… 顿了顿,李霖叹口气:“没有。” 扔下这两个字,他又轻声道,“想不开又怎样?没用的……小飞,真的没用。”说着,这个吊儿郎当地青年声音哽咽了。 宁羽飞心疼他:“我去问问他,总得弄明白了才甘心。” 李霖自己很清楚,很明白,什么都很明白了,但他也不愿意再拂了宁羽飞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说:“好。” 宁羽飞起身离开,还没走出去,恰好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霍北宸。 外头飘起了雪花,元帅大人的黑色披风上都沾了星星点点的银白色,随着大步走进而散落在地面,因为温度差异,那冷凉的冰雪融化,成了柔软的水渍,一如此刻宁羽飞的心情。 只要看到霍北宸,他总是忍不住要心里暖洋洋。 “阁下!”宁羽飞抬头看他。 霍北宸垂首对他笑:“要出去?” 宁羽飞应道:“有些事要找荆刑中将。” 霍北宸转头看向身后:“荆刑呢?今天他不是留在基地了?” 身后的文官连声道:“中将是在基地,需要通知他过来吗?” “嗯。”说着他看向宁羽飞,“你身体刚恢复,别出去挨冻,有什么事屋里谈。” 宁羽飞因为男人的关心而心里暖洋洋,但考虑道李霖的心情,他还是出去找荆刑比较妥当:“没事,一点儿小事,我去和他说两句话就回来。” 这时候霍北宸看到了李霖,李霖也连忙起身,对他行了礼。 霍北宸认识他:“多留一阵子,你们好好聚聚。” 李霖是只在新闻里见过这位真·传奇人物,此刻满脑子都是元帅大人的成名战、封将战,以及轰动了整个银河帝国的巴林顿战役…… 这样不该存在的人类成了好友的恋人,讲真,李霖同学受到了惊吓。 “阁……阁下好。”他局促了行了礼。 霍北宸笑了笑:“不用多礼,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即便他这么说了,李霖也很紧张,不都说部队里军规森严,动不动就要挨揍么?这没讲究是真没还是只是客套啊!李霖可拿不准。 他这边很方,宁羽飞却忽地心思微动,他问向霍北宸:“阁下,两年前,荆刑中将有回过帝都星吗?” 他那时候过得浑浑噩噩地,记不太清楚了。 霍北宸问:“怎么了?忽然问这个?”这事他记不到,但可以去查记录,很容易的事。 宁羽飞略微犹豫了一下,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要不是不敢‘不讲究’,李霖都想把宁羽飞按住嘴拖走了! 太丢人了啊!这些破事怎么能说给元帅大人听,该死的宁羽飞,怎么不干脆把他喝多了爬树摔下来差点半残的事也抖出来说一说! 霍北宸听得倒是很耐心,等宁羽飞全部说完,他忽然看向李霖,问道:“荆刑没和你说过吗?” 李霖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下一刻,霍北宸的一句话把宁羽飞和李霖都给炸晕了。 “他是克,隆人。”(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9章 元帅篇(9) 元帅篇(9) 克|隆人?! 这种技术对于银河帝国来说已经算得上极为低端的再造人计划了,成本低廉,虽然成功率极高,可是负面影响太大,有违人伦,所以在近千年前已经被设为禁制,银河帝国更是将其明文规定到法律里,凡是对人体进行□□,轻则无期,重则死刑。 在这么严苛的法律和明令禁止下,这东西早就消失无数年了。 所以……这个年代怎么可能会有克|隆人存在?? 但是……就像元老院敢拿一整个天蛇族来做实验,也少不了有人因为某些疯狂地目的而进行了这种低廉的造人计划。 毕竟成功率极高,而且造出来的人非常优秀,哪怕被发现后风险极高,但也挡不住那群狼子野心。 荆刑就是这样诞生的,生来没有父母,没有家庭,被赋予了强悍的体质和优秀的战斗意识,从小的培养便是泯灭人性的杀人机器。 同批次生产的□□人都拥有同样的身体素质和极为接近的性格,导致了思维模式也非常近似。 他们克|隆的原体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所以这些克|隆人被培养长大后便是一支强悍霸道的军队。 后来霍北宸捣毁了这个团体,解放了所有克|隆人,给了他们自由和新的生活。而荆邢选择了追随元帅大人。 虽然在这场战斗中已经死掉了无数个‘荆刑’,但活下来的也不再少数。 所以说,李霖碰到的不一定是他认识的荆刑,而有可能只是其他的克|隆人。 听到这些,李霖只觉得后背升起了阵阵寒意,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宁羽飞连忙扶住了他。 李霖面无血色,他闭了闭眼,想开口,却发现竟然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于荆刑,霍北宸比宁羽飞还有发言权:“两年前的事,我可以帮你查清楚,当时的克|隆人虽然得到了自由身,但因为他们的特殊性,所以都登记在册,想要调一下资料是很容易的事。” 李霖摇了摇头:“谢谢,但是不用了……” 霍北宸没开口。 宁羽飞很担心他:“小霖。” 对着宁羽飞,李霖真的是半点儿都绷不住了,他这二十年,虽然是被惯大的,但因为是家里独子,哪怕不想撑也得撑起这个家,所以他混不吝,他吊儿郎当,但他一直觉得,一个男人不该哭,流血都不能流泪,因为这太丢人了。 可是……这个瞬间,他想想自己做的事,想想自己说的话,想想这可笑的四年,完全绷不住了。 “我怎么……怎么能……”李霖用力握住了宁羽飞的胳膊,崩溃地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宁羽飞给了他一个肩膀。 李霖额头抵上去,哭得泣不成声。 宁羽飞拍拍他后背,轻声道:“没事了,还来得及,去和他好好谈谈吧。” 李霖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说:“好。” 他转身走出了元帅号。 外面是冰天雪地,冷风袭来,刮在脸上生疼,但是这样的刺痛完全撼动不了李霖,他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甘,那被压抑了太久的爱意一股脑涌出来,再也没了阻拦它们的可能。 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李霖走了不过十多分钟就看到了那几乎被积雪埋没的男人。 军帽整个成了白色,后背上落满了白雪,银灰色的军装几乎看不到形状,但是……男人的身形是一如既往的笔直,就像那永远不懂弯曲的寒松,强大,稳重,独自一人屹立寒风,背负了霜雪和寒冷,护住了身下的一片净土。 那里一直留着一个人的位置。 唯一的该待在他身边的人。 李霖张张嘴,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下来:“两年前,我看到你和一个女人拥吻,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说那你是未婚妻,她怀孕了,你们马上要结婚了。” 荆刑僵硬地转头看他,面色冷得没有丁点儿温度:“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知道,不……我不知道……”李霖已经语无伦次了,“我不知道那不是你,我以为那是你,因为……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我……我不知道你是克|隆……” 他说的断断续续,非常混乱,但是荆刑却听明白了:“所以……那时候我去找你,你才会和我分手?才会……” 李霖抬头,蓄满了泪水的眼中全是露骨的爱意和浓浓的后悔,他近乎于尖吼出声:“我以为你抛弃了我,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我以为你都结婚了,有孩子了,还想要我做你私底下的情人,我……我……” 他胡乱说着,荆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霖哭得泣不成声,再也没法说下去了。 什么都说明白了。荆刑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是一个阴差阳错便把他们推向了两个极端。 现在知道了……可是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过去了,李霖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这时候来找他,只是觉得愧疚吧。 回不去了,完全回不去了。 荆刑看着李霖,半响后他疏冷地开口:“没什么,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有恋人了,好好过日子吧。”他起身,想要离开。 李霖蓦地睁大了眼,脑袋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眼看着披满霜雪的男人要走远了,李霖才慌忙追上去,因为雪地太滑,他冻得僵硬,走了一步,竟直直摔倒。 凉凉的雪花浸透了衣服,他脸上本就布满了泪水,这会儿更是黏上了霜雪,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追不上,李霖大神喊道:“荆刑!” 荆刑停住了脚步,可是没回头,他不敢回头。 李霖的声音满是哭腔:“我那是气你的,我没有男朋友,什么都没有,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哪怕以为你抛弃我了,哪怕以为你结婚了,哪怕以为你有了自己的家庭,我还是没有忘记你,我还是喜欢你……你那时候回来找我,我甚至犯贱地想着,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哪怕见不得人,哪怕要当个私底下的情人,我都想……都想……”他说不下去了,这些念头太不堪了,以至于在无数个日夜里折磨着他的良心,让他无比唾弃着自己,进而陷入了一个怨恨、愤懑不甘的怪圈里,完全走不出来。 听到这句话,荆刑整个人都怔住了。 接着他转身,看到了李霖。 李霖站了起来,整个人还有些摇晃,他想都没想地走过去,用沾满了冰凉雪花的手捧住了荆刑的脸,轻声说:“对不起,荆刑,我爱你,一直一直……都……唔……” 荆刑垂首,用力吻住了这个自己朝思暮想许久的唇瓣。 冰原行星是永远的天寒地冻,但在这冷清的星球上,他们感觉到了从彼此胸腔里传出的热度。 滚烫地、灼热地、流淌的是对彼此最真挚的那份爱情。 元帅号。 宁羽飞很担心李霖。 霍北宸瞧着他那样,笑道:“放心吧,说开了就没事了。” 宁羽飞其实有些触景生情,他忍不住回忆自己和霍北宸错综复杂的那两年,倘若那时候,他也想开了,说开了,他们…… 如同会读心术一般,霍北宸将他拉过来,在唇上吻了下后说道:“别想以前的事,后头的时间还长着呢。” 宁羽飞转头看他,望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莫名就安心了。 是啊,懊悔永远是最没用的东西,与其用现在的美好时间来惋惜注定没法寻回的过去,还不如好好地经营着即将走向他们的未来。 宁羽飞心里热乎,环着他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霍北宸考虑到宁羽飞的身体,这阵子一直很节制,一个周最多做两次,而这两次还只有一次是勉强尽兴的,这会儿宁羽飞勾他,他就没忍着,两三下把他脱光,两人连晚饭都没吃。 折腾到十二点,宁羽飞饿了。 霍北宸说:“厨房里有东西,我让人送来。” 宁羽飞想想那些保鲜的食物就没胃口,索性自己爬下来:“我去做,你想吃什么?” 他光溜溜地,两条腿白的晃人眼睛,折腾了几个小时,还有力气去做饭,霍北宸认真地想了想后说道:“想吃你。” 于是…… 最后两人凑活着吃了顿‘早餐’。 而终于餍足的元帅大人哪怕是嚼着硬馒头估计也堪比天下珍馐。 天一亮,宁羽飞没等来李霖,却等来了一个消息。 元帅大婚绝非小事,他想象过帝都星会掀起一阵轰动,但没想到的是…… 太子殿下和议长大人居然纷纷表明要来云蒸星系参加婚礼! 听到这个消息的宁羽飞,只觉得晴天霹雳!(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第89章 元帅篇(9) 元帅篇(9) 克|隆人?! 这种技术对于银河帝国来说已经算得上极为低端的再造人计划了,成本低廉,虽然成功率极高,可是负面影响太大,有违人伦,所以在近千年前已经被设为禁制,银河帝国更是将其明文规定到法律里,凡是对人体进行□□,轻则无期,重则死刑。 在这么严苛的法律和明令禁止下,这东西早就消失无数年了。 所以……这个年代怎么可能会有克|隆人存在?? 但是……就像元老院敢拿一整个天蛇族来做实验,也少不了有人因为某些疯狂地目的而进行了这种低廉的造人计划。 毕竟成功率极高,而且造出来的人非常优秀,哪怕被发现后风险极高,但也挡不住那群狼子野心。 荆刑就是这样诞生的,生来没有父母,没有家庭,被赋予了强悍的体质和优秀的战斗意识,从小的培养便是泯灭人性的杀人机器。 同批次生产的□□人都拥有同样的身体素质和极为接近的性格,导致了思维模式也非常近似。 他们克|隆的原体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所以这些克|隆人被培养长大后便是一支强悍霸道的军队。 后来霍北宸捣毁了这个团体,解放了所有克|隆人,给了他们自由和新的生活。而荆邢选择了追随元帅大人。 虽然在这场战斗中已经死掉了无数个‘荆刑’,但活下来的也不再少数。 所以说,李霖碰到的不一定是他认识的荆刑,而有可能只是其他的克|隆人。 听到这些,李霖只觉得后背升起了阵阵寒意,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宁羽飞连忙扶住了他。 李霖面无血色,他闭了闭眼,想开口,却发现竟然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于荆刑,霍北宸比宁羽飞还有发言权:“两年前的事,我可以帮你查清楚,当时的克|隆人虽然得到了自由身,但因为他们的特殊性,所以都登记在册,想要调一下资料是很容易的事。” 李霖摇了摇头:“谢谢,但是不用了……” 霍北宸没开口。 宁羽飞很担心他:“小霖。” 对着宁羽飞,李霖真的是半点儿都绷不住了,他这二十年,虽然是被惯大的,但因为是家里独子,哪怕不想撑也得撑起这个家,所以他混不吝,他吊儿郎当,但他一直觉得,一个男人不该哭,流血都不能流泪,因为这太丢人了。 可是……这个瞬间,他想想自己做的事,想想自己说的话,想想这可笑的四年,完全绷不住了。 “我怎么……怎么能……”李霖用力握住了宁羽飞的胳膊,崩溃地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宁羽飞给了他一个肩膀。 李霖额头抵上去,哭得泣不成声。 宁羽飞拍拍他后背,轻声道:“没事了,还来得及,去和他好好谈谈吧。” 李霖半天才缓过劲来,他说:“好。” 他转身走出了元帅号。 外面是冰天雪地,冷风袭来,刮在脸上生疼,但是这样的刺痛完全撼动不了李霖,他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甘,那被压抑了太久的爱意一股脑涌出来,再也没了阻拦它们的可能。 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李霖走了不过十多分钟就看到了那几乎被积雪埋没的男人。 军帽整个成了白色,后背上落满了白雪,银灰色的军装几乎看不到形状,但是……男人的身形是一如既往的笔直,就像那永远不懂弯曲的寒松,强大,稳重,独自一人屹立寒风,背负了霜雪和寒冷,护住了身下的一片净土。 那里一直留着一个人的位置。 唯一的该待在他身边的人。 李霖张张嘴,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下来:“两年前,我看到你和一个女人拥吻,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说那你是未婚妻,她怀孕了,你们马上要结婚了。” 荆刑僵硬地转头看他,面色冷得没有丁点儿温度:“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知道,不……我不知道……”李霖已经语无伦次了,“我不知道那不是你,我以为那是你,因为……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我……我不知道你是克|隆……” 他说的断断续续,非常混乱,但是荆刑却听明白了:“所以……那时候我去找你,你才会和我分手?才会……” 李霖抬头,蓄满了泪水的眼中全是露骨的爱意和浓浓的后悔,他近乎于尖吼出声:“我以为你抛弃了我,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我以为你都结婚了,有孩子了,还想要我做你私底下的情人,我……我……” 他胡乱说着,荆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霖哭得泣不成声,再也没法说下去了。 什么都说明白了。荆刑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是一个阴差阳错便把他们推向了两个极端。 现在知道了……可是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过去了,李霖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这时候来找他,只是觉得愧疚吧。 回不去了,完全回不去了。 荆刑看着李霖,半响后他疏冷地开口:“没什么,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有恋人了,好好过日子吧。”他起身,想要离开。 李霖蓦地睁大了眼,脑袋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眼看着披满霜雪的男人要走远了,李霖才慌忙追上去,因为雪地太滑,他冻得僵硬,走了一步,竟直直摔倒。 凉凉的雪花浸透了衣服,他脸上本就布满了泪水,这会儿更是黏上了霜雪,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追不上,李霖大神喊道:“荆刑!” 荆刑停住了脚步,可是没回头,他不敢回头。 李霖的声音满是哭腔:“我那是气你的,我没有男朋友,什么都没有,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哪怕以为你抛弃我了,哪怕以为你结婚了,哪怕以为你有了自己的家庭,我还是没有忘记你,我还是喜欢你……你那时候回来找我,我甚至犯贱地想着,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哪怕见不得人,哪怕要当个私底下的情人,我都想……都想……”他说不下去了,这些念头太不堪了,以至于在无数个日夜里折磨着他的良心,让他无比唾弃着自己,进而陷入了一个怨恨、愤懑不甘的怪圈里,完全走不出来。 听到这句话,荆刑整个人都怔住了。 接着他转身,看到了李霖。 李霖站了起来,整个人还有些摇晃,他想都没想地走过去,用沾满了冰凉雪花的手捧住了荆刑的脸,轻声说:“对不起,荆刑,我爱你,一直一直……都……唔……” 荆刑垂首,用力吻住了这个自己朝思暮想许久的唇瓣。 冰原行星是永远的天寒地冻,但在这冷清的星球上,他们感觉到了从彼此胸腔里传出的热度。 滚烫地、灼热地、流淌的是对彼此最真挚的那份爱情。 元帅号。 宁羽飞很担心李霖。 霍北宸瞧着他那样,笑道:“放心吧,说开了就没事了。” 宁羽飞其实有些触景生情,他忍不住回忆自己和霍北宸错综复杂的那两年,倘若那时候,他也想开了,说开了,他们…… 如同会读心术一般,霍北宸将他拉过来,在唇上吻了下后说道:“别想以前的事,后头的时间还长着呢。” 宁羽飞转头看他,望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莫名就安心了。 是啊,懊悔永远是最没用的东西,与其用现在的美好时间来惋惜注定没法寻回的过去,还不如好好地经营着即将走向他们的未来。 宁羽飞心里热乎,环着他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霍北宸考虑到宁羽飞的身体,这阵子一直很节制,一个周最多做两次,而这两次还只有一次是勉强尽兴的,这会儿宁羽飞勾他,他就没忍着,两三下把他脱光,两人连晚饭都没吃。 折腾到十二点,宁羽飞饿了。 霍北宸说:“厨房里有东西,我让人送来。” 宁羽飞想想那些保鲜的食物就没胃口,索性自己爬下来:“我去做,你想吃什么?” 他光溜溜地,两条腿白的晃人眼睛,折腾了几个小时,还有力气去做饭,霍北宸认真地想了想后说道:“想吃你。” 于是…… 最后两人凑活着吃了顿‘早餐’。 而终于餍足的元帅大人哪怕是嚼着硬馒头估计也堪比天下珍馐。 天一亮,宁羽飞没等来李霖,却等来了一个消息。 元帅大婚绝非小事,他想象过帝都星会掀起一阵轰动,但没想到的是…… 太子殿下和议长大人居然纷纷表明要来云蒸星系参加婚礼! 听到这个消息的宁羽飞,只觉得晴天霹雳!( 男友们同时求婚怎么破! http://www.suya.cc/5/55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