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弑》 诛心弑 第一回天山来客破例收徒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草长三月,莺飞碧穹。 断崖绝壁下,木屋绿藤环绕。 一女子轻轻倚在门扉,她那双秋水如碧潭的深邃眼眸正温柔地注视着对面的男子。 男子青衣短装,背上,伏一把砍刀,一副樵夫形貌。 然而,他的身形,修长俊逸,他的眉目,英挺俊朗。 男子轻轻握起女子的纤长玉指,“凤儿,我出去了。” 女子红颜如花,“烈哥哥,早去早回。” 依依不舍,终究还是小别,女子望着男子向山中远去,愣了愣,便轻掩门扉。 “有人在吗?”刚掩上竹门,却听见一声呼唤。 门外,有人在扣响门扉。 为一人,虎膀熊腰,他的身后,四人着一色轻便布衫,只有一人,华衣裹身。 “何事?”女子打开竹门,看着这些陌生人,眉宇间却无一丝惊异。 “我们随公子进山打猎,迷失方向,口渴难耐,向姑娘讨杯水喝。”那粗壮汉子恳求。 女子望着面前这些人,身上衣衫已经有些凌乱,神情也似乎添了几分疲惫,便默默将他们让进了屋内。 华衣之人一直走在五人的中间,眼神却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名女子。 天下,竟然有此绝色之人? 女子很快备了几样小点,泡上一壶茶,招呼着五人。 华衣之人在女子转身取盏之时,随手在自己的茶杯中撒下了几颗白色粉末。 “姑娘之恩,无以为报,以茶代酒,多谢盛情。”华衣之人将自己面前的茶杯递给了女子。 女子接过茶碗,只微微一笑,便仰头饮尽。 六人吃喝完毕,告辞而去。女子再次掩上门扉。 入得屋内,却似有些许晕。 估摸累了,女子收拾好碗盏,卧床而眠。 门外,华衣之人去而复返,轻轻拉开竹门,向女子的床榻走去。 落日之时,男子归来,见女子没有在门前迎候,匆忙放下柴禾,推门而入。 屋内,女子还在床上深眠。 男子松下心来,走到女子床前。 “烈哥哥----”女子睁开双目,看到了面前的男子,脸上,飞过一片红云。 --------- 一年后,还是那间木屋,却已经不复当日的绿意青葱。 冲天大火,腾空而起,女子站在屋内的火焰中,双目绝望地看着窗外。 窗外,男子怀抱婴儿正向山间狂奔,他的身后,刀锋重重,马匹嘶鸣。 -------- 岁月匆匆,转眼,十余年过去了。 天山,缥缈雪峰间。 一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女匆匆行走在九曲十八弯的回廊之中。 那少女,髻轻挽,柳叶弯眉,一袭合身白衣如瀑洒落,在雪山冷风之中莹莹飘动。 “爹爹,外面来了两个很凶的人,一黑一白,嚷嚷着要见爹爹呢!”白衣少女步履匆匆,张开双臂推开了一扇木屋的门。 屋内,一中年人正执笔坐于书桌前,凝神写些什么。 “琳儿,莫急,慢慢说!”中年人见少女不请而入,眉间微蹙,不过转瞬即逝。 被唤做琳儿的少女轻启朱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因为努力奔跑而颤动的声音平复下来,“来的两个人,一个面颊泛黑,一身黑衣,而另外一个毫无血色,又身着一身的白衣素服,容貌打扮与我们大大不同!” 那中年人听罢,面色一紧,“难道是他们?” 少女见中年人似乎熟识那两人,不禁乌眉一动,“爹爹认识他们?” 中年人神情冷峻,微微摇头,“不算认识,只是听闻过这二人的行事。” 搁下笔,中年人理了理衣衫,走到少女身前,“琳儿,你去通知你的师兄们,叫他们去大殿等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包括陈师兄吗?”少女的眼神中,突然闪现满满的期许。 中年人会心一笑,“不错,叫陈剑也去。” 微笑和欣喜就因为这一句话瞬间盈满了少女清丽的脸庞,“知道了爹爹,我马上去叫师兄们。”语调中,充满了惊喜和愉悦。 中年人望着少女兴高采烈转身而去,轻轻摇了摇头。 巍峨险峻的天山坐落于中原西北方,连绵不断的群山峦峰之上,掩覆着常年不化的积雪。皑皑白雪之中,隐隐显现了一些屋檐砖瓦,这就是中原一大门派天山派的府邸所在。在整个天山建筑群中,多的是飞檐琉璃,气势宏伟,内里绿树成荫,百花绽放,一片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天山派的会客厅内,此时正有两个人背着手打量着厅内悬挂的各式字画。 “师兄,你说万忠坤那老头会不会答应我们家主人的要求?”其中一人似乎有些心急,欣赏字画的眼神游离不定。 “他要是不答应,这辈子就别想在天山过他的安乐日子!”另一人横眉一竖,似乎很不以为意。 “两位真是稀客,我天山派常年无人光临,没想到一有来客就是塞外响当当的人物!” 屋内二人正对话之时,一中年人从门外匆匆跨入,身后带来阵阵寒气。 “万掌门,幸会幸会!”其中一人见中年人进门,忙堆满笑脸迎上前去。 进来的中年人便是他们口中所说执掌天山派的掌门万忠坤。 “当然幸会!一个是话不投机就杀人如无物的杀痴,一个是不知廉耻断送多少姑娘清白的花痴,两位鼎鼎大名的人物来到万某这个简陋的天山派,真是受宠若惊!”万忠坤直接无视那人递上来的谄媚笑脸,顾自走到大厅正中。 回转身,大袖一拂,万忠坤的脸上浮现阵阵鄙夷之色。 “万掌门,我屠白和兄弟屠炭此次前来是给万掌门送礼的,万掌门又何必话里带刺呢?”点头哈腰的屠白见万忠坤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虽有不悦,但是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神情。 “在下与两位素未谋面,何来送礼之说?”冰冷的语调,不带一丝暖意。 “想必万掌门应该对六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之事略有所闻吧!”尴尬地笑了笑,屠白决定不饶圈子,直奔主题。 “这是中原武林头等大事,万某虽然隐居于此,却还不至孤陋寡闻到这个地步。”万忠坤一脸不屑。 屠白哈哈笑道:“那就好,我们兄弟二人此次就不会白来了。” 从衣袖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晶莹剔透的玉块,屠白双手递于万忠坤道:“万掌门,这是我们家主人的一点心意,希望万掌门能赏脸收下。” 万忠坤双手未伸,只是拿眼角扫了一下屠白手中的物件,一瞥之下大惊道:“白玉盘龙?” 屠白笑道:“万掌门果然是识货之人!” 万忠坤面色一改:“阁下送如此厚重的礼物,想必是别有所图吧!” “既然万掌门如此坦诚,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屠白见万忠坤是个明白人,便也不再掩饰,“我们家主人只要万掌门在八月十五武林大会上说一句话,那么这个天下人都争相夺之的白玉盘龙现下就可以是万掌门的囊中之物。等事成之后,我们家主人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个天山派的掌门,恐怕说话不够分量吧!”万忠坤听完屠白的意图,眉头深锁。 “万掌门真是客气了,如果万掌门说话都不够分量,那当今武林能说上话的就没有几个了。”屠白见万忠坤有意推脱,只好一再推崇。 万忠坤看着屠白微眯着双眼一直打着哈哈,突然神色一凛。 “阁下游说万某在武林大会上为你们家主人说上几句好话,无非是为了夺得武林盟主之位,那敢问阁下的主人又是何方高人?” 屠白拱手道:“好说好说,我们家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挞雪大将军耶律复!” 挞雪? 万忠坤厉声道:“武林大会乃是我们中原武林之盛事,为的就是找寻一个能够统领中原群雄的豪杰,何时轮到你们番邦蛮夷插手!” “万掌门此差矣,武林盟主这个位置天下有能者居之,又何必受这些身份所限呢!” “有能者?真是可笑!既然你们家主人是能人,那又何必来打扰在下的清修!” 见万忠坤态度强硬,屠白微微动了动嘴角,“万掌门应该知道,武林盟主要德、才、艺三者兼备,才和艺我们家主人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德方面,还是需要武林各大门派掌门来裁决的-----” “有德者天下所闻,无德者为民所弃,既然无德,还配当什么武林盟主!”万忠坤一脸恼怒。 “听万掌门的意思是不想帮这个忙了!我劝万掌门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以免后悔莫及!”屠白见自己一直好好语,万忠坤却一再不留情面,不免有些火起。 万忠坤袍袖一挥道:“远来是客,今天如果不是念在你们只是替人带话的份上,我现在就解决了你们这两个作恶多端的小人。” 屠炭一听要动手,忙上前一步道:“大哥,这个家伙不知好歹,让兄弟来解决了他!” 屠白没有理会屠炭,把白玉揣入自己的怀中:“既然万掌门如此不领情,那我们就只有告退了!不过万掌门可要想清楚,到我们家主人荣登武林盟主之位时,这世上也就不会存在什么天山派了!告辞!”说完,那屠白便自顾出厅而去。 屠炭见兄长自顾离去,顾不得与万忠坤动手,慌忙跟随而去。 万忠坤望着二人的背影,心中如重石压制:“看来中原武林又要多是非了。” 此时的天山派大殿之上,各式服装的弟子已经齐集一堂。 天山的门下弟子,以服装颜色来区分级别。至掌门以下,分为白、蓝、青、紫四种服装颜色。其中着白色服装的是天山派掌门的入室弟子,万忠坤至今已经收了六个弟子,人称天山六侠;蓝色服装的为各入室弟子所收的弟子,他们研习武艺,但是不参与天山派的重大行动;青色服装的为带艺投师的之人;而紫色服装的则为天山派处理日常事务的人员。 今日在大殿之上,只有两种颜色,白色和蓝色。 正中大椅下,站立着天山派六个白衣之人,自上而下分别是大弟子万乾,二弟子6青,三弟子余峰,四弟子梅笛,五弟子刘剑风,另外的便是万忠坤的女儿,年方十六的万琳。 大殿之中,各人都在窃窃私语,等待着掌门的到来。而此时,门外却默默走进一个人。 这个人,身形修长,却一直低眉垂目,完全不理会身边经过的众人,更奇怪的是,那人身上的服装,竟然是一袭黑色。 万琳一边与师兄们说着话,一边却一直在拿眼神瞟向门口,如今见那身着黑衣之人进门,忙撇开正与她讲话的刘剑风,跑上前去,“陈剑师兄,你怎么这么晚阿,我等了你好久。” 随后她似乎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师兄,你今天怎么好象胖了?” 被唤作陈剑的黑衣人抬头望了望站在他面前的万琳,正待语,却见刘剑风已经挡在了自己面前。 “师妹,陈剑还没有加入我们天山派呢,你怎么叫他师兄?再说,师父有令,让我们与他保持距离,难道你忘记了吗?”刘剑风一脸嫌弃地看着陈剑,拉着万琳就要走。 身子微微一震,陈剑缓缓抬起头:“琳儿,你还是回去吧,省的师父看见了又要责罚。”话毕,陈剑便重新低下头,走到远处选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不再说一句话。 万琳看着陈剑落寞离去的背影,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大殿上齐声道:“师父!” 万琳回头一望,见万忠坤正从门外进来,便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万忠坤进入殿内,望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穿黑衣的陈剑,便匆匆在正中的椅子上坐定,大殿内的嘈杂声也随着万忠坤的落座而霎时烟消云散。 万忠坤环视了大殿之后,朗声道:“今日为师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想必大家都知道,方才有不之客来到我们天山,这两人是从关外而来,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情,看来这次八月十五的武林大会已经惊动了关外,相信中原武林在大会召开之期会生许多不可预计的事情,为师几天前已经接到了沧海派和武当派众多掌门人的邀请,赶赴平阳共商大计。所以,为师将会出行几日,在为师出行这几天,你们要留在这里待命,在此期间,为师将天山事务交由你们的大师兄万乾打理,大家一切要听从他的安排,切不可惹事生非。” 万忠坤说完,转向站立座下第一位的万乾道:“万乾,你是为师的入室大弟子,为师希望你在这几天能好好处理天山事务、督促师弟们勤加练功,不让为师失望。” 万乾上前一步道:“弟子定当不负所托。请师父放心。” 万忠坤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件事情,也是我们天山派的大事。为师这么多年来,已经收了六个入室弟子,今日,为师决定再破格收入一名弟子。” 此一出,堂下顿时一阵嘈杂,这个突如其来得消息让很多人精神振奋。人人都在心里猜测着人选,又都小心翼翼地希望万忠坤口里能够说出自己的名字。 万忠坤等人群稍微安静下来之后,才慢慢扫视了一下整个大殿,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大厅角落里的陈剑身上,顿了顿道:“陈剑,你上前来!” 话语一出,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陈剑抬头望了望万忠坤,满眼不解之意。 万忠坤皱了皱眉:“陈剑,没听见为师的话吗?” 陈剑此时才稍微回过神来,他疾步走上前去,在万忠坤之前站定。众人望着陈剑,都不解地看着万忠坤。 天山上下都知道,万忠坤不但从来不教这个由自己捡回来的陈剑武功,而且对他特别苛刻,稍有不如意就会棍棒相责。而陈剑因为万忠坤对自己的另眼相待,从小养成了一个逆来顺受的性格,对所有人都唯唯诺诺。 万忠坤盯着站在前面的陈剑:“陈剑,你今年是否刚好十五岁?” 陈剑垂道:“谢师父记挂,陈剑前日刚刚度过十五岁生日。” 万忠坤恍然大悟道:“你前日生日,为师倒还真的忘了!” 万琳见罢,上前一步道:“爹,陈剑师兄从小到大,生日都是一个人过的,您什么时候记起来过?” 旁边的刘剑风见万忠坤的面色稍有不适,忙拉了拉万琳的衣袖,“小师妹,别惹师父生气,” 万忠坤朗声一笑道:“不错,为师确实是亏待了陈剑,琳儿说的没错,是为师的错。” 他转向陈剑道:“剑儿,实话告诉为师,你是不是很恨为师?” 陈剑低着头:“徒儿不敢。” 万忠坤微笑道:“陈剑,为师知道你讲的不是谎话,你自小起为师就知道你是一个从不记仇的人,你心地善良,毫无心机,确实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因为一些不能说明的缘故,为师从小就对你特别苛责,但是这十多年来,你却依旧对为师尊重有加,没有半分怨恨之情,所以,为师也是时候要摒弃对你不当的看法。所以今日,为师决定破格将你纳入门墙,作天山派的入室弟子,排行第七。”(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二回表明来意坦诚相谈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话音刚落,厅内就响起了一片争议之声。 望着殿中一片嘈杂,万忠坤冷眉一竖,“你们有何异议,尽管大声道来,在底下窃窃私语成何体统!” 这一声呵斥,让正交头接耳的众人马上闭上了嘴,一个个低眉垂目,不再开口。 站在最前的大弟子万乾环视了周围,见无人说话,轻轻皱眉,走出了队列。 “师父,徒儿斗胆,有一事不明,还望师父示下!” 嘴角微微牵起,万忠坤动动身形,坐到了正中大椅上:“说!” “据徒儿所知,要拜入师父门下,必先经过层层选拔,从低做起,如今,陈剑连天山派都没有正式归入,怎能直接成为师父的入室弟子?” “乾儿,你这是质疑为师的决定吗?”万忠坤坐直身子,逼视着万乾。 万乾知道自己当众提出质疑,势必引起万忠坤不悦,但是话既然已经出口,他只有继续下去。 “徒儿不敢质疑师父,只是觉得师父应该说出个中原因,也好让众弟子心服,不再有是非之声。” 万乾的话引起了底下众人的共鸣,私语之声在此时又开始渐渐响起。 “徒儿请师父收回成命!”就在万忠坤要起身之时,陈剑突然开了口。 对众弟子的质疑万忠坤早有心里准备,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剑竟然会主动拒绝,心里当下不悦。“陈剑,为师好心将你收入门墙,你怎如此不识抬举!” “徒儿感激师父的好意,只是天山有天山的规矩,既然规矩是师父订立的,师父就应该做好表率,以免遭人非议。”陈剑抬起头,直视着万忠坤,一脸决然。 脸上一种奇异的神情浮现,万忠坤缓缓站起身,静静看了一眼陈剑,随后抬起了头:“我万某执掌天山,自问处事公正,谨守门规。我的入室弟子确实要从低做起,层层选拔,不过,关于入室弟子选拔,还有一项规定。”顿了顿,万忠坤将目光对向万乾,“乾儿,由你来说这条规定。” 万乾看着万忠坤,一时无语,猛然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脸颊微微一红,万乾转过身对向众人,“师父当初曾订立规矩,凡在天山十五年以上者,只要师父允可,就可以直接纳入门墙。陈剑从小在天山长大,前几日正好满十五年,所以师父有权将他收入门下!” 万忠坤的这条规定,殿中弟子们都略知一二,但是这么多年来,真正在天山呆上了十五年之久的,寥寥无几,是以大家早就将这个规定抛之脑后。 更重要的是,根据他们在天山的日常所见,万忠坤一直视陈剑为眼中钉,如今为什么又用这条特例来力排众议,将陈剑收入门下,众人都大为惊奇。 “这位小兄弟,不知为何对我们天山派的事务如此感兴趣,还望赐教一二!”众人正纳闷之时,万忠坤突然收敛神色,改换语气,一个急步逼近了陈剑。 万忠坤的举动,让众人都大为不解,也就是在这时,那陈剑却突然大笑起来。 “万前辈不愧是天山派的掌门,在下如此精心装扮还是逃不过前辈的法眼!” 双手拂面,只听“刺啦”一声,方才的陈剑已然换了一副脸面,那张脸,是一张二十出头年轻人清秀的脸,五官分明,剑眉英姿。 撕下假面具的那一刻,万忠坤的神情从质疑突然变成了惊诧。 那年轻人扔掉手中的假面,微微一笑,迎上前去:“万掌门,晚辈失礼了!” 呆愣了一会,万忠坤定了定神,他走回座椅前,朗声道,“从今日起,陈剑为我万忠坤入门弟子,此事不再更改,我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闲闲语!” 交待完毕,万忠坤走到年轻人面前,略略弯腰,“请借一步说话!” 年轻人笑了笑,走到万琳的身边,凑到她耳畔,“小师妹,你的陈哥哥正在天山逍遥峰上看风景呢!” 话落,年轻人哈哈一笑,便跟随万忠坤匆匆离去。 会客厅内,万忠坤正背着手站在大厅正中,年轻人跟在万忠坤之后慢慢踱进屋内, 万忠坤回过身来,见年轻人已经步进屋内,便迎上前去拱手道:“不知上官盟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这年轻人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上官云瑞。他十六岁出道江湖,以高的武艺和豁达的胸襟折服了江湖同道,二年后当上了武林盟主。在他做盟主期间,一直带领着武林苑为江湖门派调解纷争、对抗外敌,受到了江湖各门派的推崇,如今已经是他当武林盟主的第三个年头。 上官云瑞哈哈笑道:“万掌门多礼了,晚辈此次冒昧前来,还请万前辈不要见怪才好!” 万忠坤笑了笑道:“盟主客气了,不过万某倒真的是有一事不明,还望盟主赐教一二!” 上官云瑞找了个位置坐下道:“晚辈知道前辈所问何事,我上官云瑞说不上什么光明磊落,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就跟前辈开这种玩笑的。此次晚辈有如此行为主要是因为武林苑最近接到一封神秘的飞鸽传书,指责万前辈勾结关外外族意欲对我们中原武林不利,事关重大,所以晚辈不得已才乔装改扮潜上天山,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万前辈见谅,” 说完,起身欲对万忠坤拜下去。 万忠坤急忙将上官云瑞扶起道:“盟主真是折煞万某了,此次既然是个误会,盟主也是为了武林大会着想!” 上官云瑞见万忠坤并没有一丝做作的表情,便爽郎笑道:“说句实话,晚辈在上天山之前对前辈还是有点怀疑,因为前辈的天山派离我们武林苑相距甚远,对于天山的事务我们武林苑确实是一知半解,再加上最近中原武林出现了许多事情,所以收到飞鸽传书后,晚辈就急忙赶上了山。直到今日在大殿上的一席话,晚辈就知道自己是错怪了前辈了。只是晚辈这易容之术太过拙劣,让万前辈看穿,白白惹了这些尴尬!” “盟主错了,万某认出你不是因为这张人皮面具,而是因为盟主的一句话。” “一句话?”上官云瑞有些不解。 “盟主在上山之前确实费了不少功夫,陈剑的为人盟主也略有所知了,但是盟主不知道的是陈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很重礼数,对于自己的长辈更是如此,无论他的长辈作什么事,他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从来不会当面指责。” 上官云瑞诧异道:“那如果他的长辈要他去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会不会去做!” 万忠坤道:“绝对不会,他宁可自己受门规处置。” 上官云瑞道:“他还真是个怪人!” 万忠坤笑了笑道:“陈剑这孩子就是------” 话未讲完,上官云瑞突然打断他道:“万掌门,那屠白、屠炭两兄弟是不是今天才上你们天山来?” 万忠坤回答道:“不错。” 上官云瑞皱紧眉头道:“那就是说万前辈近日才知道挞雪将军要参加武林大会之事,为什么那个告密的人会这么早就知道这件事呢?” 万忠坤面色一冷道:“盟主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布置这一切!” 上官云瑞赶忙起身道:“此事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我要尽快赶回武林苑,希望可以将此事调查清楚,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说完他对万忠坤双手一拱道:“晚辈这就告辞了。万前辈,我们后会有期!” 万忠坤还礼道:“盟主走好!” 上官云瑞未等万忠坤带路,自己就先行离去了。 万忠坤望着上官云瑞的背影自自语道:“盟主如果不退出江湖的话,武林就会少很多纷争了!” 天山逍遥峰上,万琳正站在一少年之后,那少年身着一身黑衣,面目俨然就是上官云瑞所假扮之人陈剑,只是他的身材与上官云瑞相比又单薄许多。此时他的衣色与逍遥峰的一片白雪非常的不相称。在他们两个人的脚下,是一片幽深的山谷,远处,是连绵不断的群峰。 万琳默默的站在陈剑身后许久,欲又止。 良久,陈剑才动了动肩,轻声道:“琳儿,你快点回去吧,这里风大,小心着凉。” 万琳摇了摇头道:“师兄不走我也不走!” 陈剑回过身来道:“琳儿,我想在这里再呆一会。” 万琳走上一步道:“师兄,每次我见到你在这里,都是你很不开心的时候,你这次是不是为了爹没有为你庆祝生日的事情不开心阿?” 陈剑笑了笑道:“琳儿你误会了,就算我要生气,那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每年我自己的生日都是自己过的,都习惯了,我怎么还会怪师父呢!” 万琳道:“那师兄你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而不开心呢?” 陈剑的目光突然间暗淡了一下,他转过身默默地走到悬崖边,望着远处的起伏雪山,深深地吸了口气,幽幽道:“琳儿,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到这里来吗?” 万琳没有作声,只是摇了摇头。 陈剑张开双臂,对着远处的山峦叠嶂,闭上眼睛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 万琳见状上前道:“师兄,你在干什么?” 陈剑放下双臂道:“琳儿,你像我一样试试看。” 万琳笑道:“师兄,真好玩,你来教我!” 陈剑走到万琳身边,双手轻轻抓起万琳的双臂,附在她的耳边道:“琳儿,对着远方的群峰,深深地吸一口气!” 万琳听陈剑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剑笑了笑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阿?” 万琳放下双臂道:“师兄,我怎么感觉自己在飞?” 陈剑离开万琳,走到悬崖边,重新闭上双眼,对着远方慢慢的张开双臂,迎着微拂的清风良久伫立 万琳望着陈剑闭着双目久久不愿睁开的情景,心里突然一阵酸,他上前去拉了拉陈剑的衣袖道:“师兄,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的不舒服,你跟我说阿,多一个人听你说话,你会舒服一点。” 陈剑缓缓睁开眼睛道:“琳儿,谢谢你对我这么关心!” 万琳伤心道:“师兄,你从小就被天山派孤立,爹对你更是经常打骂,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怪我们!” 陈剑道:“琳儿,你不要这样,我一直都没有怪过你们,师父将我从小养大,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了,怎么会怪你们呢?” 说罢,陈剑过来拉起万琳的手道:“我们回去吧,也许师父已经会完客人,正在等我们呢!”万琳没有躲,跟着陈剑默默的下山了。(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三回无辜受冤雪峰调息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师父,徒儿没做过,求师父相信徒儿。≦”陈剑跪在万忠坤面前努力澄清着自己。 “如若不是你,为何你的随身佩剑会遗留在那里?”万忠坤盯着陈剑倔强的眼神。 陈剑看看身边的刘剑风,他的眼神中流露一丝狡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剑很快明白生了什么。 怪不得刘剑风昨日突如其来地要看自己的佩剑,又说要借走观瞻几日。 自己当初就怀疑刘剑风的用意,只是碍于他是师兄,自己又不好拒绝。 看着万忠坤对自己一脸怒气,陈剑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从小到大,都不招万忠坤喜欢,无论什么事情,万忠坤总是对自己特别严苛。 不许自己下山,不许与师兄弟一起练武,稍有些小过错,万忠坤非打即骂。 自己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万忠坤曾把自己扔到雪山数年,不管不问。陈剑至今还记得,自己是如何一个人在雪峰之间求生。 直到几年之后,万忠坤终于来雪山将自己带回,却依旧没有给自己好脸色。 在天山的那些日子里,自己做事一直都小心翼翼,对师父、对师兄弟都唯唯诺诺。 万忠坤对自己的苛责各师兄弟都看在眼里。一些心性较好的,对自己避而远之,深怕沾染到自己身上的晦气,惹万忠坤不高兴。而一些心性不好的,则隔三差五找自己的麻烦,更有人经常恶意栽赃,让自己受了万忠坤不少惩治。 今日的局面,陈剑心里也很明白,自己是又落了别人的局。 只是陈剑心中怀疑,这么多年来,万忠坤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无辜的,还是只想找个机会训斥自己。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万忠坤见陈剑一声不吭,提高声音道。 “师父---徒儿---徒儿----错了。” 也罢,就算自己说出来,刘剑风一口否认,又有谁会相信? “为师已经答应收你门下,自然会传授你武艺,你又何必如此心急,潜入为师的房间偷看本门秘籍?”万忠坤见陈剑承认,眉宇间却依旧没有舒展。 “师父---徒儿---不配!”陈剑低下头。 自己从逍遥峰下来众人就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后来是万琳告诉他万忠坤已经公开明要收他为徒。 陈剑不知道万忠坤的意图,为什么要力排众议破例收自己为门下,但是从心里,他还是很开心的。 这么多年来,看着师兄弟们勤加练武,自己却连看的资格都没有,他心中一直郁结难解。 原以为从今后自己可以抬起胸膛做人,可是第二天,就又被人诬陷偷学师门武功。 “配不配为师说了算!”万忠坤皱着眉头看看跪在自己面前的陈剑,叹了口气,“既然你认了,就去领罪吧。” “刘剑风!”万忠坤背转身。 一边的刘剑风,脸上的得意之色满满,他上前拱手道,“师父,徒儿会好好惩治他。” 摇了摇头,万忠坤回转身,看了一眼陈剑。 倔强的神情,一如既往。 摇了摇头,万忠坤背手而去。 “师兄,明明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承认?”万琳一边为陈剑的伤口敷药一边心疼道。 “是不是我,有什么重要吗?”陈剑悠悠道。 “你总是这样逆来顺受。时间长了,爹爹真的以为都是你做的了。”万琳埋怨道。 琳儿,我能告诉你,其实这一切,师父心知肚明吗? “罚也挨了,我们就不说这些了。”陈剑打断了这个让自己无法回答的谈话。 处理好伤口,陈剑默默地看着万琳收拾着药箱。 “你休息吧,小心着点,不要碰到伤口。”万琳收拾好东西,轻轻掩门而去。 房中又剩下自己一人,陈剑微微叹了口气。 在天山的这么多年,如果要说让自己真正上心的,就只有万琳一个人。 她身为掌门之女,却从来没有大小姐脾气,对自己这个人人敬而远之的瘟神,万琳也是不管众人的眼光,与自己亲近有加。所以,在天山的这几年,陈剑与万琳之间的感情特别好,当初以为自己只是把万琳当妹妹,但是随着年龄增大,陈剑渐渐觉得自己与万琳之间的关系已经过了师兄妹的感情,他很多次都想对万琳表达情感,但是他很怕,这么多年来的不受人待见,陈剑怕万琳只是同情自己,完全没有男女情感,如果自己说了,他怕自己会永远失去她。 入夜后,陈剑又一个人来到了天山峰顶。看着天上如水的月光,陈剑深深地吸了口冰冷刺骨的寒气。 “又被你师父罚了?”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中年人的声音。 陈剑蓦然回头,不禁神情一凛。 那中年人,一袭白衫,面目清瘦,却眼放精光,举手投足,轻灵巧动,一看便是行家里手。 “又是你?你为何能在我天山地界如此来去自如?” 中年人哈哈一笑,“天山地界?说的好听,到底谁才是这个天山的主人,还说不好呢。” 陈剑握紧腰间的佩剑,“休得胡说,我们天山派在此数百年,岂容你如此无理。” 中年人看看陈剑,“那个万忠坤终日找你的麻烦,你倒还是对他很尽忠嘛。” “大胆,敢直呼掌门的名讳!”陈剑怒道。 中年人见陈剑生气,笑笑,“你可知道,为什么你师父老是找你的茬?” “师父没有找我的茬,只是---只是---”陈剑欲又止。 看着陈剑吞吞吐吐的样子,中年人叹道,“上一辈的恩怨,最无辜的还是你们这些小辈。” “你说什么?”陈剑一惊。 中年人摇摇头,“没什么,随口一说而已。”他盯着陈剑道,“小子,今天有没有想好,要不要拜我为师?” 又来? 陈剑的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三年前的那天。 那也是一个深夜,自己受了万忠坤的责罚后,心中郁结难舒,便一个人爬到了这个天山峰顶。 也是在相同的地方,那个中年人出现了。 “你考虑一下,拜我为师,我就教你功夫,让你那些师兄弟欺负不了你!”初一见面,那中年人就突然说要让自己拜他为师。 “我是天山弟子,怎能背叛师门!”陈剑一口回绝。 “那万忠坤又没有教你什么武功,算不得你师父!”中年人一脸不屑。 “是不是我师父,由不得你来评断!” 中年人看陈剑生气了,打了个哈哈,“可是我很喜欢你这个小子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陈剑说完要走,但是很快,他现自己迈不了步子。 “你做什么!”陈剑现中年人不知何时点了自己的穴道,气急道。 “我看上的人,可由不得你说走就走。”中年人微微一笑。 “你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陈剑挣扎。 “很简单,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徒弟,我就放了你。” “休想!我不会做一个欺师灭祖之徒!”陈剑咬紧了牙。 “是吗?那你就好好在这里享受天山曼妙的风景吧。”中年人抬头看了看天,“好像暴风雨又要来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只要你喊一声,我马上会出现。” 只一转眼,中年人就不见了踪影。 陈剑想冲破穴道,但是他一无内力、二无功力,谈何容易。 天空很快刮起了阵阵寒风,陈剑眼见天色不对,知道中年人所不虚,暴风雪真的要来了。 刺骨的寒风很快夹杂着豆大的冰粒狠狠地砸在陈剑的身上,早已冻得面无血色的陈剑摇摇欲坠,但是他却一直紧闭着双眼,紧咬着嘴唇,始终都没有开口。 中年人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在暴风雪中微微颤动的单薄身子,眉心紧锁。 虽然面无血色,却还是一脸决绝的表情,中年人心中叹了口气。 这小子,怎么会是那个人的儿子,傻里傻气,都不会懂得转弯子。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闹出人命,到时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好苗子。 眼看那雪地里的身影即将倒下,中年人再也按捺不住,几个疾步上前扶住了他。 暖暖的内力渐渐输送到陈剑的体内,很快,他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陈剑看到中年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是虚弱的他根本迈不了步子,一抬腿便栽倒在地上。 中年人看着陈剑着火急火燎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见鬼了吗?见到我就跑,也不感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陈剑拍拍身上的雪,慢慢站起身。 “多谢救命之恩。”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等!”中年人叫住他。 “你还想做什么?”陈剑看着中年人脸上的笑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不想做我的徒弟,我也不逼你,不过我看你底子不错,为人又有趣,我教你一套内功心法,助你强身健体如何?” 对中年人的话,陈剑一脸怀疑。 “放心,”中年人见陈剑一直提防自己,“我不会逼你做我的徒弟,你学会了心法,身子骨好了,以后挨你师父的罚伤也好的快点,你的小师妹就不用每次都这么伤心了。” 中年人的话让陈剑心动了。虽然每次师父责罚自己都已经习惯了,但是他最见不得的是万琳伤心。 见陈剑有所心动,中年人便一甩袖子开始盘腿而坐。 “想学的话就快点坐下!” 陈剑看看中年人,想了想,最终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 就这样,自己与那中年人学了三年的调息吐纳,自己的体格似乎也在慢慢变好。 “前辈,你应该知道在下的答案,何苦多问。” 陈剑很无奈,那个中年人每次前来与自己相会,见面都会先问自己要不要拜他为师。 中年人见陈剑一如既往地拒绝了自己,也不多说,合上眼轻轻盘腿。 陈剑愣了愣,迟疑了一下,走到了中年人身边。(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四回平阳县城初次邂逅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相比天山的隐居世外,京城又是另外一片风光,路边的各类小贩,正在高声叫喊,路上的行人,各地前来的游人充斥了大大小小的街巷,客栈、酒铺充满了欢声笑语,各式装扮的过客都在天南地北,高谈阔论,行酒猜拳,不亦乐乎。≥ 在京城大街的南门口,一少女正东张西望小心翼翼往前行走着。 那少女一身天蓝色的绸衣纱披,翠蓝的簪随意地插在乌黑秀之上,脚上是一双小巧的淡蓝绣鞋,一股清新之感扑面而来。 少女左观右望一番,似乎觉得安全了,便挺身准备往城内走去,谁料想她一转身看见的情景却使她吓了一跳,只见城门边的行人都在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 少女见周围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乌亮眼睛回盯了那群人之后,突然间双手一叉腰,玉足一顿道:“你们,看什么看啊,再看本姑娘可就不客气了!” 众人见打扮的如此清丽脱俗的姑娘突然间做出这种泼妇骂街的动作,不禁都诧异不已,围观的人反而更多了。 少女见众人并没有要散开的意思,挽起衣袖道:“你们再不走开,本姑娘可就真的动手了!” 众人见那姑娘好像真的要动手的意思,慌忙散开。众人都走了之后,场中还剩一位年轻人,望着那少女正独自嘿嘿的在一边捂着嘴笑。 少女“登登登”跑上前去道:“你,笑什么笑!” 年轻人停止笑声道:“姑娘,你今天真的不应该穿成这个样子!” 少女头一抬道:“管你什么事啊?” 年轻人似乎没有理会少女的不屑,他自自语又似对少女说道:“如果是一身宽衣松袍的话,也许就不会引起旁人的瞩目了。一身大家闺秀的打扮,说话却是如此不羁,难怪别人会这么看。” 少女听出了年轻人的话里有话,嘴一撇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不过看你这么费力的解释给我听,我就放过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人诧异道:“你放过我?” 少女扬了杨嘴角:“当然了,不然的话就冲你刚刚笑我,我就把你的牙齿都拔光,看你以后还怎么笑我!” 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么霸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了?” 少女昂道:“那是自然了!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人笑道:“说出来吓死你,我就是上官云瑞!” 少女皱了皱眉道:“上官云瑞,这个名字很恐怖吗?我觉得蛮好听的啊,我为什么要害怕?” 上官云瑞道:“在平阳县内,你竟然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 少女摇了摇头,突然又好像现什么,慌忙退开一步道:“我知道了,你是你是你---------” 上官云瑞笑了笑道:“你总算知道我是谁了!” 少女上前一步道:“嘿嘿,你这个江洋大盗,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出来行走!本姑娘才不怕你呢!” 上官云瑞哭笑不得道:“我是江洋大盗?” 少女道:“你不是江洋大盗,我为什么要害怕你的名字啊,真是莫名其妙。不跟你罗索了,本姑娘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呢,你不要来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了。”说完,径直朝城内走去。 上官云瑞望了望少女的背影,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便转身往城外走去。 日落时分,上官云瑞从城外归来,刚刚走入一片森林时,上官云瑞便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本能的反应,上官云瑞一个鲤鱼转身,飞起一脚,正当他那一脚将落在身后人的身上时,突然现那跟踪在他后面的却是那个白天在南门口遇见的那个少女。上官云瑞一阵心慌,收势不住,为了防止伤害到那个少女,上官云瑞急往后飞转几周,从那少女的面颊前横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上官云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愤地走上前对那少女道:“你跟踪我干什么?” 少女满脸不解之意,“谁跟踪你了!我是在找你啊!” 上官云瑞疑惑道:“我与姑娘素不相识,你找我干什么!” 少女不好意思道:“嘿嘿,我刚刚在城里走了很久,又不认识路,身上的银子也用完了,想想在这里就跟你说过几句话,所以就找你来帮帮我!” 上官云瑞绷着脸道:“你这么贸然来找我,你就不怕我是个歹人!” 少女道:“怕也没有办法啊,我总不能一个女孩子睡在大街上吧!” 上官云瑞见那少女一片纯真,不禁心中一热,“好吧,你相信我就跟我走吧!” 少女见上官云瑞答应了,便兴高采烈道:“我叫风雪月,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阿!” 上官云瑞抓了抓头道:“风雪月?我看你干脆叫风花雪月好了,哈哈,三缺一可不好啊!” 风雪月问道:“上官哥哥,什么叫风花雪月阿?” 上官云瑞一听风雪月对他的称呼,不禁一阵头皮麻,“你先别叫我上官哥哥,叫我云瑞就可以了!” 风雪月道:“云瑞,那风花雪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上官云瑞红了红脸道:“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风雪月继续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的那个招式叫什么吗?” 上官云瑞道:“什么招式阿?” 风雪月道:“就是你回身一脚,最后还可以从我的旁边飞出去的那个动作,我觉得你在我面前横飞出去落地的那个动作好好玩阿,你能不能教我啊!” 上官云瑞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道:“这个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再晚城门关了,我们两个都要露宿街头了!” 风雪月似乎心有不甘,但又没有胆量留在城外,便几个小跑跟在上官云瑞身后进了城。 这一日,平常在大街小巷喧闹的小摊贩们好像突然间都销声匿迹,路上的行人也一反平日的喧嚣吵闹,大家都步履匆匆,似乎在躲避什么,到了中午时分,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连两边的酒馆客栈也都挂上了“今日歇业一天”的招牌。只有京城最大的一家“云来客栈”此时正大开着们,奇怪的是客栈里面空空如也,连老板伙计都不见踪影。整个京城集市透露着一股冷飕飕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京城的南门口,上官云瑞和风雪月正在互相之间争论着什么。只听风雪月急声对上官云瑞道:“你就让我跟你去吧,一个人在客栈里闷死了。” 上官云瑞正色道:“今天我要去谈大事,你跟着不方便,还是回去吧。” 风雪月显然急了,她一把拉住上官云瑞道:“上官哥哥,你就让我去吧,送佛送上西,你不能看着我在这边被闷死啊!” 上官云瑞一阵头皮麻道:“你不要每次有事就乱叫,你会闷死,我看别人不被你烦死已经谢天谢地了!” 风雪月依旧不依不饶,“正好阿,呆会你碰见你不想见的人我就帮你去烦死他!” 上官云瑞似乎被说动了,沉思了一会道:“好吧,你可以跟我走,但是你要记住,我没有让你说话你千万不要说,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答应了,忙跟上前去。 上官云瑞望了望前面的“云来客栈”,自自语道:“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入暮时分,安静了一天的“云来客栈”突然间66续续来了许多装扮各异的江湖人士,每一个人的胸口都挂了一个金色的飞鸽状物事,在门口相遇的各人只是彼此间微微点了点头,便都匆匆步上客栈的楼梯。 只要是江湖中人,便应该认识,在6续进入客栈的人之中,涵盖了中原大大小小的门派,其中包括了武当,少林,峨嵋的掌门。显然,这次中原武林人士齐集“云来客栈”绝对不是寻常之事。 “云来客栈”的上层,如今已经挤满了人,各式服饰的江湖人士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在这群人之中,站在人群前面的是中原八大门派的掌门,左手的是沧海派掌门怒海掌继承人欧阳华,依次便是青龙帮掌门龙琴秋,少林的苦禅大师,武当的风儒岳掌门,峨嵋的念慈师太,华山的莫先古,风岭派的顾圣栋,而天山派的万忠坤则站在一行人的最右手。 屋内的嘈杂声夹带各个地方的方土语,只要在这里走上一圈,你几乎可以听到中原各个地方的乡音土语。然而,第一列的各大掌门却惊人的都讲着京城话,原来这是武林苑的订立的一个规定。由于现今的武林盟主上官云瑞见中原各地方的方不尽相同,为了武林苑更好得开展事务,他就号召每位门派的掌门在每年的武林大会之期,各掌门在武林大会之后,相约在京城逗留一月有余,用来学习京城的语,为以后大家互相之间的交流作铺垫,所以,现在各位掌门可以互相之间轻松的交谈也托庇于上官云瑞的这一策略。 在人群之间,却有这么两个人,他们一男一女,那个女的似乎对听别人的话不感兴趣,正在四处张望,像在找寻着什么东西,而那个男的却正好相反,他在仔细听着周遭各人的议论,眉头却越皱越紧。 正在一片熙熙攘攘之时,客栈的下层,正逐渐拥挤了许多打扮怪异的人。 这些人,一身的皮衣绒服,面目呆滞,每个人头上都还戴了一顶毡帽,细看之下,显然非中原人士。这群人之中,有一人的服饰尤为珍贵,他一身罕见的豹衣,脚蹬一双牛角鞋,显然非一般富贵之人。那人对身后的一群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跟随之后,便只身往客栈的上层走去。 上层的武林人士,在眼见这位关外人士上楼之后,都一改方才的喧嚣热闹,霎时变得鸦雀无声。但见少林的苦禅大师在念过一声“阿弥陀佛”之后,径直向那身穿豹衣的人行去。苦禅大师对那人微微躬了躬身道:“不知施主是否耶律复耶律将军?” 那人没有理会苦禅大师的询问,只是自顾先找了个地方坐定,然后才慢条斯理道:“不错,在下确实是耶律复,不知几位聚集此地所为何事?” 苦禅大师神色一变道:“不是施主邀请贫僧等前来此地吗?” 耶律复笑道:“我与阁下又不是很熟,为什么请你们来?不过既然来了,也就省得我一个个去拜访了,听说你们中原武林人士对在下此次参加武林大会颇为不满阿!” 青龙帮掌门龙琴秋上前一步道:“武林大会乃是我们中原武林之事,你一个关外的蛮夷来凑什么热闹!” 耶律复不以为然道:“武林大会就是以武会友,岂能以身份之别拒人于千里之外!” 沧海派欧阳华正色道:“我们华辰向来与你们挞雪没有什么交往,两者互不来往,对于此次的武林大会我希望阁下不要横加一手,还是回关外作你的挞雪大将军吧!” 耶律复起身道:“你们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欧阳华道:“不错!” 耶律复面色一冷道:“那好。既然武林大会是以武来推选盟主,只要你们今天有人能够打败我,我耶律复就此回挞雪,不再踏足中原!” 龙琴秋道:“阁下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吧,难道你还当真以为我们中原武林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耶律复拿眼瞟了一下众人道:“在下自认为不是苦禅大师,风掌门的对手,也不敢和美誉在外的念慈师太动手,但是对付剩下的你们,想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耶律复此话中有话,几位被点名的掌门眉头深锁。 这句话表明耶律复想避开强手,也就意味着余下的人必须有人可以赢过耶律复,但是对于此人的武功路数,中原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谁胜谁负确实不好说。 但是考虑到今日到场的也不乏一些门派中的高手,耶律复要想轻易取胜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以大家又稍稍放宽了心。 沧海派的欧阳华先站出来道:“耶律将军,希望你不要违背誓,除了苦禅大师,风掌门和念慈师太,我们这里有任何一人将你打败,你就必须回关外,不许再过问我们中原武林的事情。” 耶律复道:“当然,我耶律复虽然是关外之人,也知道中原而有信的江湖规矩,只要你们有一人打败在下,在下马上回关外,不再来过问你们中原的事情。” 欧阳华在耶律复罢之后深深吸了口气,凝神准备与耶律复一决胜负。(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五回同门相疑含冤入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正当两人在对峙之时,人群中的那位东张西望的少女碰了碰身边那年轻人的肩膀道:“你说我们一哄而上把那个家伙赶跑不就行了,干吗还要一对一的打,烦死人了!” 年轻人看了看少女那看热闹的表情苦笑道:“真不知道你今年有多大,想事情竟然可以这么简单,耶律复好歹是挞雪的一个大将军,如果我们硬要将他赶出中原,恐怕以后中原就多是多非了!” 少女似懂非懂的“噢”了一声后,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转过头对年轻人道:“我不是告诉你我今年17吗?你怎么又问我今年有多大阿!真是个健忘的家伙。 ﹤” 年轻人听罢,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回过神来看欧阳华和耶律复的对决。 话分两头,天山这边,万忠坤将陈剑的收徒之礼定在了十天之后,也就是他原定从中原回天山的日子的第二天。如今的天山,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许多平常与陈剑不相往来的人也纷纷去陈剑的居室左右打听,希望可以从他口中知道些关于万忠坤收他为入室弟子的原因。然而,陈剑对于旁人的殷勤相问总是一不。众人见从他口中套不出什么消息来,便都悻悻地走了。 万琳自从万忠坤离开天山后,往陈剑的屋子跑的更勤了,往往一呆就是一天。五弟子刘剑风则经常对万琳千般阻拦,万般不许。然而万琳却显然对他不屑一顾,照样三天两头往陈剑的住处跑。刘剑风因此对陈剑充满了敌意,经常无缘无故地找陈剑的麻烦!而陈剑这个老好人,对于刘剑风的几次挑衅都一如既往地避而远之。 这天,万琳在陈剑的房中一起研究诗书,正当二人兴致浓厚之时,但见刘剑风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 陈剑眼见刘剑风的面色,知道来者不善,马上站起身迎出去道:“五师兄,不知道-----”,陈剑话音未落,刘剑风一把推开他,径直朝万琳走去。 万琳后退一步道:“师兄,你干什么?” 刘剑风没有理会万琳的问话,一扯她的袖子将她推向了门外候着的师兄弟们。万琳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怔怔地静候事态的展。 刘剑风转过身对着陈剑道:“陈剑,我们天山派对你如何?” 陈剑很纳闷,看着刘剑风咄咄逼人得眼神道:“天山派对我有养育之恩,恩同再造。” 刘剑风撇嘴一笑道:“说的好听,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偷窃我们天山派的镇派之宝!” 陈剑一愣,“五师兄何出此?” 刘剑风怒道:“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抵赖的功夫也是一流阿!” 陈剑上前一步道:“师兄,陈剑一向光明磊落,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刘剑风斜眼道:“人格?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阿,我来问你,你的佩剑在哪里?” 陈剑愣了愣,突然低下了声音:“我的剑?----我的剑昨天就不见了―――――” 刘剑风怒道:“住口!昨天就不见了,还真是巧阿,我今天帮你找到了。”说完他从身后抽出一把剑“匡”一声扔到陈剑面前道:“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剑!” 陈剑捡起剑,惊奇道:“怎么会?” 自己的剑一直放在屋内,昨天与万琳出门归来后才现剑已经不翼而飞。因为平常自己也不练剑,佩剑完全只是一个摆设,所以也没有多在意。怎么会在刘剑风的手里。 刘剑风坐到桌边道:“你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的剑为什么会在密室里面了?你昨夜到底有没有去过密室!” 陈剑大惊道:“密室,什么密室?” 刘剑风呼一声站起道:“陈剑,你少在这边给我装疯卖傻,师父都已经破坏规矩要收你作入室弟子了,你会不知道密室在哪里?” 陈剑听出了刘剑风话外之音,面色一沉,不禁蓦然。 刘剑风见他不语,怒火中烧道:“你以为你不作声就可以了,是不是要明天当着众位师兄弟们的面才肯说实话!” 万琳见气氛不对,忙道:“五师兄,也许这件事情有什么误会。”说完她转身对陈剑道:“陈师兄,你快说啊,你昨夜在哪里,说你没有去过密室。” 陈剑面对万琳的问话没有语。 昨夜的去向,自己答应过一个人,绝对不能说出来。 刘剑风见陈剑面有难色,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我看他是做贼心虚!看样子我们要把他交给大师兄处理了。”他一挥手,门外的弟子便蜂拥进来将呆立的陈剑架走了。 万琳眼见事态展到这个地步,忙跑到刘剑风面前道:“五师兄,我看这件事情一定是个误会。” 刘剑风道:“小师妹,你人好,不知道人心的险恶,越是象他这种成天默不作声的人就越可疑,如果他是冤枉的刚才为何不明!” 万琳道:“也许他有难之隐呢!” 刘剑风正色道:“事关自己的清誉和生命,你说他会不会不为自己辩解呢?” 万琳不作声了。 次日,天山上下一片热闹,所有弟子被召集到议事大厅。大厅之内,天山派的六大入室弟子已经齐集一堂。周围,是众多的天山派门徒,大家彼此间都在猜测着今日的聚会意图。 人群在一片喧闹之中安静之后,大弟子万乾走了出来,他挥挥手道:“今日请各位到大厅一聚,是因为我们天山派出了一件事情,相信大家也都有所耳闻了。我因师父交待,暂时打理天山派的事务,所以今日必须对此事作出一个处理。”说完,他转身对门外的弟子道:“去把人带来。” 少倾,陈剑在一片窃窃私语之中步入了大厅。 万乾示意大家安静之后,走到垂立堂下的陈剑面前道:“陈剑,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你可要据实回答。” 陈剑抬头看了看万乾那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万乾走向前方面对围观的人群朗声道:“昨日晚上子时时分,你在哪里?” 陈剑怔了怔道:“子时?我―――” 万乾道:“可有人证明你在自己的房里?” 陈剑摇了摇头。 堂下一片嘈杂。 万琳上前道:“大师兄,那个时候是睡觉的时辰,我想让你们找出证明你们在睡觉的证人应该也不可能吧。” 众人一想此有理,便不再私语,静候万乾的反应。 万乾笑了笑道:“我的问题不是故意刁难陈师弟,只是昨晚子夜时分有人亲眼目睹他从房内出来,慌慌张张地向后山去,今日早上又在密室里现了他的剑,而我们天山的镇派秘籍不翼而飞,所以我才有此一问。”罢,他将眼光投向了陈剑。 陈剑看见了万乾的眼神,心内一紧,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堂下的弟子早已骚动不已,纷纷猜测。刘剑风更是按捺不住,“大师兄,现在证据确凿,你还跟他罗嗦什么,要我说,让他尝尝我们天山十大酷刑,看他招是不招!” 万乾正色道:“现在真相未明,岂可如此草率行事!”他靠近陈剑道:“陈师弟,此事性命攸关,而且又与本门机密有所牵连,大师兄希望你可以将真相据实相告。” 陈剑望了望众多怀疑的眼神,低下头道:“大师兄,我昨晚确实去了后山。” 一语既出,堂下顿时之间恢复一片嘈杂。 万乾挥了挥手,等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转向陈剑道:“那你刚才为什么?” 陈剑喃喃道:“我答应过别人,不把昨晚的事情相告,所以―――” 万乾道:“这件事情暂且搁下,我现在想知道的事情是你的剑为什么在密室里?” 陈剑慌忙道:“大师兄,我昨晚确实去了后山,但是我绝对没有去密室,更没有偷秘籍!大师兄你一定要相信我。” 万乾为难道:“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把你昨夜的去向明,大师兄也好为你做主。” 刘剑风道:“大师兄,你不要听他在那边百般推托,秘籍分明就是他拿的!” 6青似乎不太满意刘剑风的咄咄逼人,他上前一步道:“刘师弟,也许陈师弟确实有什么难之隐,你应该体谅一下。” 梅笛也上来道:“是啊,陈师弟一向待人忠厚,我相信他不是这种人。” 余峰没有出来说话,却在一边冷冷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刘剑风提高嗓门道:“大师兄,他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如果还是听之任之,只怕难以服众!” 万乾眼见大家分成两派各持己见,心里一阵烦恼,他想了一想,走到陈剑面前道:“陈师弟,既然你不肯承认,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我就只好把你交给师父,等他老人家来了之后再作定夺。不过,这几天只好委屈你在大牢里住几天了。”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回头对众弟子叮嘱道:“陈师弟只是暂住大牢,任何人不得因为个人恩怨对陈师弟有任何的骚扰,一切等师父回来再作定夺。” 陈剑对于万乾的安排没有只片语,只是回看了看那些还在互相议论的弟子默默地出了大厅。 是夜,天山的大牢内,异常热闹。守卫们聚集一起,正在高谈阔论。 一满脸胡渣之人的嗓门尤其高,他一脚踩在凳子上,对围拢一起喝酒的众守卫们大声道:“你们知不知道,活了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怪事!那谷里刮起一阵阵怪风,然后就出现一柄巨剑,那柄剑,就像冰刻出来的,晶莹剔透,闪闪光,我正想看清楚,就见那巨剑突然散成雪雹子,一会就不见了。” 身边的守卫见大胡子双眼亮,满脸通红,不屑道:“说起来我们呆在天山的时间都差不多,我怎么就没有见到,该不会是你自己胡吹的吧,” 大胡子见他一副不相信的神情,提声道:“岂有此理,我要是骗你,就叫你大哥!有种的跟我走一趟,让你也见识见识。” 那守卫见大胡子粗声粗气,不禁也兴致勃勃,“走就走,我还怕了你不成!” 二人推推搡搡,正欲往外,周遭的守卫们也按捺不住了,“有这种事情,我们也当真想去开开眼界啊,只是――――” 大胡子见守卫们吞吞吐吐,恼道:“磨磨蹭蹭干什么,要去大伙一起!” 那些守卫回头望了望牢房,牢内,陈剑正一声不响望着窗外呆坐着。 一守卫走近大胡子道:“大师兄交待过,此人必须严加保护,出了差错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大胡子不以为然道:“都已经进了这里了,欺师灭祖,反正是死路一条,谁会担着弑杀同门的罪行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那群守卫听听在理,便不再吭声。 大胡子见他们站立原地,恼道:“你们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去了!”说罢自顾拉着那满脸不相信的守卫向大门走去。 其他守卫们再一次回头看了看牢内,终于按捺不住,纷纷跟随大胡子而去。 大牢从刚才的喧哗霎时变得分外安静。 牢内,陈剑缓了缓神,将目光从回转牢内,却见偌大一个天牢,竟一人不见,他摇头苦笑了一声,动了动身子,靠墙而坐,准备休息。 正当他迷迷糊糊想进入梦乡之时,忽见面前隐隐出现一个黑影。 陈剑一激灵,正欲坐起,却现身子酸软无力,动弹不得。 那个黑影疾步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将他背起,匆匆往外走去。 黑影背着陈剑向着天山一路狂奔,在其背上颠簸的陈剑身不能动,口不能开,对于此人的行为大惑不解,只能听随摆布。 越近天山峰顶,寒气越重,明朗的夜空中繁星正在点点消失。山上的风开始肆虐,寒气如一张硕大的天网渐渐笼罩下来。 那蒙面人却丝毫没有被渐渐逼近的寒气所阻碍,依旧一路狂奔,直向山顶跑去。(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六回雪山峰顶生死离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在空中繁星消失无踪之时,陈剑被那蒙面人放在了山顶一青石后。≥≧ 陈剑运了运气,却现经脉游走不顺,正欲张嘴,却不出声音来。 蒙面人见陈剑欲又止,笑了笑,出手解开了他的哑穴。 陈剑冲口道:“你是谁?为何将我掳来此地?” 蒙面人看了看陈剑,伸手扯下了面上的黑纱。 陈剑一见那人的面目,不禁大吃一惊:“四师兄!” 梅笛见陈剑一脸错愕,正色道:“陈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听我的话,尽快离开天山派,不要问为什么,走得越远越好。” 陈剑道:“四师兄,这是为什么?” 梅笛道:“说了叫你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不想葬身于此的话就快点走!” 说完,他走到青石后面,指着远处道:“从这边的小路下去,走大概几里路就可以到市镇,天山门徒一向未经许可不能下山,所以他们不会追下去的,只要离开天山你就安全了。” 陈剑还待问什么,忽闻山下一阵嘈杂。梅笛跑到崖边往下探道:“不好,可能是大师兄现我们了。” 陈剑试着运气,还是不很畅通,正待语,梅笛打断他道:“我先下山去引开他们,你尽快离开这里。”说完,头也不回,径直向山下跑去。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陈剑耳闻喧嚣之声越来越近,只得努力运气。 漆黑的天空开始零零星星飘起了小雪,狂风也开始一阵紧似一阵。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剑满脸通红,浑身大汗,终于,只见他长长舒出了一口气,慢慢扶着青石站了起来。 定了定神后,陈剑慢慢站起身来,却现山下的嘈杂声渐行渐远。 天空飘落的雪花在不经意间化成片片雪幕,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陈剑凝神看着天空,狂风呼啸,远处隐隐出现了灰色云涌。 陈剑自小在天山长大,自然熟知这种天气乃不祥之兆。没有时间再斟酌了,他转身向山下跑去。 寒风愈演愈烈,夹带着密密麻麻的大片雪花扑面而来,很快,路上积雪拔起,行路越来越艰难。陈剑适才运气冲穴,消耗了大量内力,如今脚步越来越慢,举步维艰,他抬眼望了望远方,眼见风雪越来越大,整个山头全都覆盖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梅笛所指的路也早已经被茫茫大雪覆盖,不见踪影。陈剑在硕大的暴风雪中站立良久,前路茫茫,刺骨的寒冷使他再也迈不开步子,终于在一阵强风下扑到在地。还未挣扎着起来,厚重的雪花便层层叠叠落满了全身,一口仅存的气息被呼啸的寒风彻底冰冷,不一会,整个人便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之中―――――― 山下,远去的人声又再次喧闹起来。 不远处,梅笛带着一群天山门徒手拿火棒而来。走在他身后的,自然是天山派大弟子万乾。 暴风雪至上而下,越到峰顶越为肆虐。而此时山下的暴风雪较之山顶的不是那么狂烈,但是夜已深,就算丝丝微弱的寒气在这本就沁人心扉的黑夜下也足够阻挡人们的脚步,刺骨的寒风刮的人们战战兢兢,棒端的火焰在寒风中也抖抖嗦嗦,似乎不愿随人们前行。 万乾见后面的一些弟子渐生怨,便跑到前面自顾急匆匆前行的梅笛前道:“梅师弟,你到底有没有记错,你真的把陈师弟带到天山峰顶去了?” 梅笛急声道:“不会错的,我把他带到峰顶叫他自己下山就去找你们了。” 万乾看了看山上一望无际的白色,忧心忡忡道:“看来峰顶的暴风雪早就到了,如果你没有将我们引到别处,可能还有机会救陈师弟,现在看来恐怕凶多吉少了。” 梅笛望了望被风雪覆盖的山顶,颤声道:“不管怎么样,没有见到陈师弟我不会回去的。” 原本引万乾他们去别处,是想多争取时间给陈剑逃脱,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出现暴风雪。梅笛心中焦急万分,如果因为自己拖延时间而害了陈剑,自己就成了杀人凶手。 万乾见劝他没用,叹气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 他望了望阴沉的天空,回过身对众弟子道:“我们现在准备上山救人,看天气可能会有另外一场暴风雪,大家抓紧时间。” 后面一阵怨四起,但是碍于万乾的威严,只能一个个地极不情愿地跟随而去。 时间在慢慢逝去,阴沉的天空开始白,天山弟子们刚刚走到半山腰,暴风雪便渐渐拉开了序幕。 狂风、雪花,狠狠向众人袭来。 终于,三弟子余峰忍耐不住,他跑到万乾身边道:“大师兄,我们真的还要往山上走?” 万乾道:“陈师弟是我们天山的门徒,而且师父即将将他收入门下,我身为大师兄,绝对不能对他弃之不顾。” 余峰道:“任何人随便想一想,在这种天气,陈剑又中了毒,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 梅笛见余峰一副不屑的样子,不禁怒道:“不管怎么样,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决不放弃!” 刘剑风正烦恼半夜将他带到这种地方找他的怨家对头,现在见有机会出气,不由逼近梅笛道:“四师兄,这种天气去找人,你自己想找死,我们还不想呢,要找你自己去找!” 梅笛见刘剑风如此咄咄逼人,不禁也怒道:“刘师弟,要不是你蓄意谋害陈师弟,我根本不会把他带出大牢,如果不是你使阴招,害陈师弟中了毒,他也不会走不出这个雪山!” 刘剑风见梅笛什么都挑明了,不禁恼羞成怒道:“我在牢中放毒气,只是让他失去逃跑的能力,谁叫你多管闲事,把他带出牢!不过反正他早晚也是一死,死在暴风雪中也省得师父心烦。” 梅笛怒道:“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敢作敢为,为何使出下毒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刘剑风道:“下毒怎么了?陈剑死有余辜!” 梅笛大声道:“你凭什么说他死有余辜,除了那把陈剑基本连碰都不碰的佩剑,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偷窃秘籍,陈剑被诬陷极有可能也是你出的阴毒招数!” 刘剑风见梅笛越说越激动,不禁火道:“是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梅笛见刘剑风咄咄逼人的神情,不禁怒从心起:“我宰了你这个不仁不义的畜生!” 万乾见二人情绪激动,急忙赶上前拉开二人道:“四师弟,五师弟,大家份属同门,有什么话当面讲清,万万莫伤了兄弟感情。” 余下弟子见二人一触即的架势,也纷纷上前劝架。正在大家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直默默尾随在队伍后面的万琳突然出了一声尖叫,随后抬脚往山上跑去。 梅笛和刘剑风见万琳莫名的举动,不禁都后退了一步。 万乾见万琳不顾一切往山上跑去,回转身拔腿就追。 众弟子见此情景,也慌忙跟随而去。 万琳跑到一块突起的雪石前面停住了脚步。 随后而到的各师兄弟们见她对着石头呆,不禁诧异不已。 万乾上去推了推万琳道:“琳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万琳良久回过头来道:“大师兄,我刚刚看到了陈师弟。” 万乾征道:“他在哪里?” 万琳指了指脚下的石头道:“我刚刚看见他在向我招手,可是等我赶上来的时候他却变成了石头。” 万乾看了看被积雪覆盖的石头,望了望眼神呆滞的万琳,心痛道:“琳儿,大师兄知道你对陈师弟的感情一向都很好,但是――――” 万乾正待继续劝说,不料万琳一声不坑蹲下身子开始快扒拉起石头上的积雪来。 万乾怔住了,只能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万琳。 身后,梅笛欲又止,刘剑风表情复杂。 大雪一阵紧过一阵,天空越阴沉起来,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小雹子扑向人群。 万琳的双手还在继续,她冰冷的面目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然而,身边的万乾却开始渐渐睁大了眼睛,身后的梅笛和刘剑风及众位师兄弟们开始66续续赶上前来。 终于,“石头”上的积雪被全部清理,万琳对着这块所谓的石头泪眼盈眶。 石头竟然是一具被积雪覆盖的尸体,而这个人正是大家顶着暴风雪上山寻找的陈剑。 他在中毒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躲过暴风雪。 万琳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剑的尸体,那面目上,还是双目圆睁,却神态安详,紧盯着前方,似乎依旧在寻找远方的道路。一袭囚衣,由于雪水的渗透,如钢般紧紧贴住冰冷的躯体。 梅笛匆匆走到陈剑的尸身旁,双膝重重跪在雪地上:“陈师弟,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你就不会一个人在这雪山上孤独无依,如果不是我粗心大意,也不会扔下身中剧毒的你自己下山啊,陈师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万乾见梅笛语激动,忙劝道:“梅师弟,陈师弟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想的,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责才好。” 梅笛丝毫没有理会万乾的劝说,神情麻木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万乾见劝说无效,正待叫人拉开梅笛,却见梅笛趁大家不注意之际,回转身狂奔下山。万乾见状,忙对身边的天山弟子道:“你们快点跟上,千万不能让他做傻事。”一应弟子随命纷纷下山而去。 万琳只顾呆呆地看着陈剑的尸体,丝毫未察觉梅笛的不寻常举动。 万乾抬头望了望岑寂阴深的天空,知道又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他果断地拉起万琳道:“琳儿,你是想让大家都在这里陪陈师弟葬身天山还是早日让陈师弟入土为安?” 万琳无神地眼睛看了看万乾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了头。 万乾见万琳并无阻挠之意,挥手对身后的弟子道:“你们马上抬起陈师弟的尸体,大家快快下山,沿途不要有任何耽搁。” 众弟子早就在蠢蠢欲动,见大师兄命令一下,一拥而上,抬起陈剑迅跑下了山。(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七回云来事毕掌门回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云来客栈当日的一场激斗,结局出人意料。≧ 欧阳华与耶律复准备对决,双方都杀气升腾。 看着互相对峙的二人,围观一众江湖人士以为此场争斗非死即伤,少林苦禅大师与武当的风儒岳掌门也早已在暗中计算,一旦局面失控,便要一起出手制止。 然而,正值欧阳华与耶律复即将交手的那一刹那,双方却不经意间都打了一个寒噤, 围观人群正奇怪二人为何突然停下手来,苦禅大师与风儒岳却都下意识地笑了一笑。 面对这奇怪地现象,风雪月自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自然地,她用手捅了捅身边的上官云瑞,却现他在不知何时已经不知去向了。没有办法,她只好一边东张西望找寻上官云瑞的踪影,一边继续等着对决的二人动手。 对峙二人,定了定神,正待继续,却见人群中缓缓走出一青年,径直站到了二人中间。 青年一袭白衣,头戴斗笠,垂下的白色面纱挡住了整个面颊。青年的周身,隐隐透露出一股逼人的寒气。 耶律复恼道:“何方小子,竟敢碍本将军的事。” 白衣青年冷声道:“阁下此次费尽心思约我等前来,又在这里对众位掌门武断挑衅,无非是为了要参加武林盟主的决选,既然如此,在下应允你参加便是,阁下就不需要再多费周章,使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耶律复不屑道:“阁下想做和事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参不参加武林大会岂是你这个无名小卒可随意置喙的!” 欧阳华觉得此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但是他也没有细想,自己刚刚的决斗被打算,心中有些不悦道:“阁下此差矣,武林大会是中原武林一大盛事,让挞雪蛮族参加岂不是有辱武林大会的宗旨?。况且他们此次前来咄咄逼人,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随了他们的愿!” 白衣青年道:“武林大会的宗旨就是以武会友,管江湖不平之事,解江湖不解恩仇。武林盟主也是天下有能者居之,我们华辰一向是礼仪之邦,对于西域小族的无礼一笑置之便可。难道我们泱泱大国,还会在武林大会上怕了这种边陲小国?爽快地接纳他们,岂不是更显得我们堂堂华辰的大度与宽容。” 欧阳华似乎有些无以对,但是自己身为一派之主,在这里被一个无名小卒教训,不免拉不下脸道:“那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哪里有资格在这里谈论武林大会之事。” 白衣青年笑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是一个有名之辈,你们是不是会听从我的建议,就此罢斗?” 欧阳华道:“这个自然,只要你的建议在场各位都认同,在下就不再缠斗。” 白衣青年回头看了看众人道:“各位认为在下所说之是否在理?” 围观众人有的认同,有的存疑,顿时陷入一片争议嘈杂之中。 少林苦禅大师见众人的意见难以统一,便站出来道:“其实对于这位后生的话,老衲也觉得之有理,武林大会就是广纳天下群雄,如果我们拒绝西域之族的加入,岂不显得我们中原武林畏畏尾,害怕无人战胜西域武士?” 苦禅大师见众人似乎都有动摇,便继续道:“不过此事终究是武林大会的事情,我们是否还需要征求武林盟主的意思?” 白衣青年对苦禅大师笑了笑道:“原来大师早已知道在下的身份了,那在下也不需要多加隐瞒了。” 众人正纳闷间,但见那白衣青年已缓缓取下了垂纱的斗笠。 众人一惊,面纱下面赫然就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不错,此人正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上官云瑞。 上官云瑞笑了笑,对欧阳华拱手道:“欧阳掌门,请恕刚刚云瑞无理顶撞了。” 欧阳华脸一红道:“真是惭愧惭愧,在下竟然不识真人之面。”说完退回了人群之中。 上官云瑞走向耶律复,面色一凛道:“我们中原武林欢迎天下英雄豪杰加盟,对于正大光明来参加我们武林大会的,我上官云瑞一律欢迎,如果有谁敢再使什么阴谋诡计,我第一个不会饶过他!” 耶律复见上官云瑞突然出现在云来客栈,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又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打了个哈哈,退后一步道:“好,我们武林大会见!”说完便欲匆匆带人下了楼。 上官云瑞盯着耶律复的背影突然大声道:“且慢!” 耶律复征了一怔,回过了身。 上官云瑞沉声道:“阁下走之前,记得带走城外埋伏的士兵,否则留一个我杀一个!” 知道耶律复有意参加武林大会之后,上官云瑞就安排了武林苑的人手时刻提防耶律复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果然让他现在京城郊外,耶律复埋伏了近千名士兵,以图在需要的时候杀进城中。 耶律复见埋伏的士兵被现,没有语,急匆匆下了楼。 众人正待询问,却见上官云瑞对众人做了一个揖,也随之匆匆而去,只留下一众武林人士议论纷纷。 云来客栈的一场激斗以出人意料的结局收场,尽管已经事过多时,茶客坊间闲暇之时还是将此事作为谈资,每个人对上官云瑞的做法或褒或贬,各指不一。 话分两头,天山派掌门万忠坤在云来客栈拜别各位武林人士后匆匆赶回了天山。 跨入天山派的大门,万忠坤隐隐感觉事情有异。天山府邸的各个空地上,众弟子如常般在各自习武。一干弟子看见掌门回来都停下了手,恭敬招呼之后各个面色有异,似乎欲又止。万忠坤心下疑惑,只得匆匆往天山大殿赶去。 天山六子早已经得知掌门回山之事,此时正在大殿恭迎。万忠坤步入大厅,环顾了一下众人,顿觉事不寻常。大弟子万乾对师父拱手行礼之后面露难色;五弟子刘剑风与四弟子梅笛二人正怒目相向,而平常最为活跃的小女儿万琳此时缩在大殿一角,眼眶中隐隐几道泪痕,不声不响,似乎对父亲的到来浑然不知。 万忠坤心觉事有蹊跷,忙步上大殿正中。 万乾跪倒在地:“师父,弟子有违师父教诲,辜负师父之托,请师父责罚。” 万忠坤道:“到底所为何事,你与为师说个清楚。” 万乾缓缓道:“师父下山之后,天山派生一件事,陈剑师弟被人指偷窃天山秘笈―――” 万忠坤打断万乾的话道:“陈剑偷窃天山秘笈?” 万乾回道:“是,师父,具体证据还在搜罗之中,事情是否属实还未为可知。” 刘剑风见万乾似乎有意回避,冲口而出道:“证据已经找到,就是在密室现了陈剑的佩剑,他也已经承认那把剑是他的,也说不出当天晚上去哪里,不是他还是谁!” 梅笛怒道:“哼,一把剑能说明什么,任何人都可以偷去他身上的佩剑然后栽赃嫁货!” 刘剑风道:“身上佩剑岂有随意让人拿走之理,再说他对于那晚的行踪支支吾吾,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梅笛道:“晚上行踪一事也许是陈师弟另有难之隐,岂能据此就说陈剑偷窃本门秘笈!” 刘剑风不由提高嗓门道:“四师兄一味维护陈剑,某非你也是同谋之一!” 梅笛恼道:“刘剑风,请你说话客气点,不要含血喷人!”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万忠坤吼道:“全都给我闭嘴!你们当我死的!” 见师父火,刘剑风与梅笛垂站过了一边。 万忠坤转向万乾道:“为师大致已经知道生什么事情,那陈剑现在何处?” 万乾顿了顿道:“陈师弟他已经―――――” 梅笛上前一步道:“陈师弟已经被刘剑风给害了!” 刘剑风道:“陈剑是死在暴风雪中,与我何干!” 梅笛道:“若不是你蓄意谋害,我也不会深夜将陈剑带走,要不是你暗中下毒,陈师弟也不会葬身雪山!” 万忠坤见二弟子各执一词,不禁恼火道:“通通给我下去,再在这边逞口舌之争,就给我滚下山去!” 刘剑风与梅笛自知失态,忙站到一边。 万忠坤转向万乾道:“你给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一盏茶的功夫,大殿上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万忠坤坐在正中椅上面色冰冷,眉头紧锁。堂下一众弟子低眉垂,似乎各怀心事。 良久,万忠坤抬头道:“陈剑的尸体现在何处?” 万乾道:“仍旧安放在他自己的卧房之内,请师父回来定夺。” 万忠坤赞许地对万乾点了点头道:“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先不要将陈剑入葬,至于此事为师会调查,你们先都退下吧。” 众弟子见师父面色阴冷,便都识趣地悻悻离去。 是夜,万忠坤满腹心事,步履匆匆来到了安放陈剑尸体的房间,他轻轻推门而入,径直向房正中的冰棺走去。 狭长的桌上,安放了一个简陋的装满冰块的木盒,而陈剑就在这冰块之中安然而卧。 他的面目,无一丝血色,分外惨白,无一缕表情,自若安泰,身上的衣物经过雨水雪水的侵蚀,已经破败不堪。 万忠坤端起陈剑的头,撩开他的头,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无奈地摇摇头,黯然地步出了房间。 天山的夜,分外的短,日出,也总比山下来的早一些。 初升的太阳刚刚露出小半边脸,微弱的阳光便被满山的冰凌和积雪四处散播开来,照得整个天山府邸明亮晃晃,分外洁净。 天山的教练场内,一众天山弟子在万乾的带领下依旧在晨起操练,整齐有力,精神抖擞。 万忠坤背着双手在天山派四处巡查了一番,终了来到教练场。他一声不响在教练场站定,见场中弟子各个意气风,不禁暗暗点了点头。然而,只一会,他便似想起什么,环顾一下四周便匆匆而去。 刘剑风此刻正在万琳的房间内喋喋不休,“琳儿,你说句话啊,你这样老是一不的,我们担心死了。陈剑他有什么好的,死了就死了,值得你为他这么伤心吗?” 此刻的万琳,如一尊雕塑般坐在自己的床沿边呆,对于刘剑风的话她似乎充耳不闻,表情依旧呆呆地。 刘剑风见此,正待继续劝说,万忠坤推门而入了。 刘剑风一见万忠坤到来,忙迎上前道:“师父,小师妹她闷在房间里好几天了,不知如何是好啊。” 万忠坤挥了挥手,示意刘剑风退下。刘剑风回头望了一眼万琳,默默地掩门而去。 万忠坤走到万琳身边,望了望日渐憔悴的女儿,叹声道:“琳儿。” 万琳缓缓抬头,见到万忠坤那充满希冀的目光,轻轻应道:“爹。” 万忠坤见女儿终于对自己有了回应,忙道:“琳儿,爹知道你从小喜欢陈剑,现在他这样莫名其妙地走了,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舒服点,不要闷在心里。” 万琳在几天的不不语之后,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伤感,扑进万忠坤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万忠坤抚摸着万琳的头,心痛道:“孩子,你娘死的早,爹知道你没有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爹知道你心里苦,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爹一定会帮你解决。” 万琳哭罢,靠在万忠坤的怀里慢慢抽噎―――――――(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八回死里逃生盟主回归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叮叮咚咚--”清脆的流水潺潺之声,萦绕在空旷的冰谷之中。 陈剑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长一觉,终于悠悠醒了过来。 双目微张,却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竹木之间。 原木天然的香气,在陈剑鼻间缓缓流窜,肆意拨弄着。 醒了醒神,陈剑坐起身来。 竹屋竹床竹椅竹桌,一片绿色。 “你醒了?”茫然的陈剑看到一人轻轻推开竹门而入。 “是你?”陈剑很诧异,自己,怎么又碰到他了? “你跟着我学了三年,我还没有正式介绍!” 进来的,正是在雪山峰顶教授陈剑三年心法的中年人,他的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我叫玄凌,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中年人将粥碗放到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陈剑摸摸头,满脸的不解之色。 明明记得,天山雪峰暴风雪突袭,自己已经---- “你已经死了,所以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哪里也别想去!”玄凌突然间厉声呵斥。 “前辈,我---”陈剑想辩驳。 “我叫玄凌,不叫前辈!”玄凌的脸色异常阴冷。 “前---玄凌前辈,至少让晚辈回去向师父-----”陈剑看着一脸阴沉的玄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说了!你哪里也别想去!”玄凌欺身上前,凑到陈剑面前。 一股极强的寒冰之气从玄凌身上迸,只听“通通通”几声,房中所有能出入的窗户门户全都应声而闭。 陈剑张大了嘴,讶异地看着散浓浓怒色的玄凌。 --------- 上官云瑞自云来客栈一役后,匆忙赶回了武林苑。 其实武林苑离云来客栈的距离并不远,两者都是地处平阳城,乃华辰国的国都之所在。云来客栈是大客栈,来往商户、江湖人士等一般都投宿于此。 而就在武林苑的对面,还有另外一家客栈,名唤“迎松”客栈。迎松客栈与云来客栈不同,它的主要客流是与武林苑相关的一些人士。尤其是武林大会期间,迎松客栈就作为招待各江湖门派的专属客栈。 上官云瑞走在迎松客栈前,对面就是自己居住的武林苑了。然而,看着武林苑三个字,他的脚步却停住了。 今年的武林大会不同以往,番邦挞雪的加入让自己很是头疼。耶律复此行华辰势在必得,上官云瑞觉得“堵”不如“疏”,如今虽然自己已经同意挞雪的加入,但是对于最终的结果,自己又有几成把握? 华辰地处中间,周围有多个小国环伺,其中以挞雪最为强大。挞雪经常在边关挑起纷争,朝廷对此也很头疼。如今他们又开始插足江湖中事,确实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面对着一个偌大的武林苑,上官云瑞眉头深锁。 武林苑中人员之繁多,地形之复杂,丝毫不逊于皇宫内苑。 各位也许要问,国都之中怎能容许这般气魄之武林苑存在?其实,并非皇帝不想拔掉这眼中钉,无奈武林苑高手如云,自己的皇宫卫队不一定就轻易胜得了武林苑的一干侍卫,况且,武林苑是天下武林的核心,要铲除武林苑,就说明要对天下武林开战,皇帝可不是很想趟这趟浑水。而更重要的是,武林苑这几年来,虽然声势日渐壮大,但却从未对朝廷有过任何故意的刁难,在上官云瑞的领导下,武林苑一直秉承河水不犯井水的戒条。 不过,双方虽然相安无事,但朝廷的人,无论官阶大小,是绝对不允许加入武林苑的,一经现,可是构成诛九族之大罪。而江湖中人,要是加入了朝廷,也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由此而见,朝廷与武林苑虽然表面上相安无事,实则内里还是波涛暗涌。 话到这里,有必要为大家介绍一下武林苑的布局。 武林苑的建筑物不如皇宫气势恢宏,但是每一幢建筑物,飞檐琉璃,色彩清淡素雅却错落有致。各建筑物之间,回廊曲折,小亭林立,其间各色花卉奇木,相交辉映。 武林苑的建筑,以中间一幢名为“会厅”的建筑最为显眼,会厅在整个建筑群中格外显眼,其规格宏大,气势也较周遭之建筑壮大不少。 会厅是用于两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召开之时,供各路豪杰议事之所。 会厅前,是平坦宽阔的教练场,每逢武林大会,总有各技痒之各派掌门在此切磋武艺。会厅两边,是二排低矮平房,供各派掌门居住之所,其间交杂诸多休闲之处。 武林苑的左侧,是武林盟主的议事厅,日常事务办理均在此进行。议事厅右侧,是武林盟主卧寝,一间毫不起眼的独立小房。四周,分列四间建筑,分别为四大护法所寝之处,用来随时保卫武林盟主的安全。武林苑的右侧,则是许多的囚室,当中一座囚室,名为过正院,终日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是江湖上对这所过正院却是传纷纷。另外,周遭的各个工作人员吃住之处,在此不一一表述。 此时,武林苑回廊之间,正匆匆行走一长衫之人,此人便是武林盟主上官云瑞。他匆匆走了许久之后,望望回廊那端的议事厅,又看看下方一大片的宽阔荷花池,环顾一周之后,微微一笑,轻轻提气,便越过回廊,向对面的议事厅施展轻功而去。 议事厅外,身穿黑衣的大护法成峰正巧从侧屋出来,隐约觉得对面一人影飞来,当下迅拔出身后长剑,厉声喝道:“何方小人,鬼鬼祟祟,还不与我快快报上名来!” 上官云瑞正暗自窃喜今日终于可抄捷径,冷不防被这一声厉喝吓了一跳,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的他一个不留神,阵脚大乱,翻身收回已来不及,只听“扑通”一声,上官云瑞整个人落入了下方的荷花池。 成峰正待持剑往水中刺去,只见上官云瑞慌忙从水中探出一个头道:“成大哥,别动手别动手,是我!“ 成峰一见上官云瑞探个头在荷花池内,不禁一阵纳闷。 “盟主大人,你真是屡教不改啊!”上官云瑞正从岸边爬上来,冷不防左侧一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正当上官云瑞从池中爬上来之时,周围的人已经被这边的声响惊动,不知何时,荷花池边已经有了不少人围观。 说此话的人正是武林苑四护法,身穿青衣的6灵岳,他笑嘻嘻地从人群中出来,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捧了一套干净衣服。 听此轻佻不屑之,上官云瑞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尴尬地接过衣服道:“每次想省点事都被成大哥撞见,真是见鬼了。” 众人见盟主安然无恙,为免其难堪,便都很快散去,只留下成峰和6灵岳二人。 上官云瑞披上衣服,正色道:“成大哥,麻烦您将梅、鲁两位大哥请到议事厅来,我有重要事情相商。” 成峰意会,知事态紧急,忙转身匆匆而去。 看到这里,我们要来谈一谈武林苑的四大护法: 大护法成峰武艺群,但为人稳重,少寡语,办事沉稳,上官云瑞不在时武林苑的日常事务均由其处理。 二护法梅松竹,人如其名,喜欢一个人跑到山间松林中去吟诗作对,自得其乐,一般的事务处理他都不参与,这不,这次成峰就在武林苑之中没有找到他。 三护法鲁冲,生性鲁莽,说话做事都一意孤行,欠缺周全考虑,但是此人天生一股神力,天下无敌。 四护法6灵岳年龄最小,却深的上官云瑞的赏识,此人足智多谋,如军师在侧,上官云瑞许多事情都乐意找他商量对策,此人的武艺以轻灵见长。 议事厅内,上官云瑞正端坐在正中大椅上,眉头紧锁,下两边,三大护法也正垂头沉思。 良久,上官云瑞开口了,“三位大哥,各位有何良策?” 6灵岳先道:“此次耶律复入中原,我看事有蹊跷,据人所,耶律复虽酷爱武学,但其另一个重要身份乃是西域的征讨大将军,此刻来中原,也许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官云瑞点头道:“不错,假若其确实只是来中原以武会友,不必将近卫部队带进来。” 众人皆点头认同。 上官云瑞继续道:“目前的困难就是倘若其真是以武为幌子,引大军攻打我们武林苑的话,单凭武林苑的力量来对抗挞雪大军可能有些勉强。” 鲁冲不屑道:“以我们的实力可与当今朝廷抗衡,何俱他西域边陲小国!” 上官云瑞正色道:“武林苑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视,但是要对抗挞雪大军我们恐怕也要出动大部分的力量,这样我们的后方就会空虚,倘若朝廷在此时来个螳螂捕禅,黄雀在后,那我们岂非分身乏术?” 鲁冲惊道:“我们为皇帝老儿打挞雪小儿,他们难道还会趁机来剿灭我们?” 上官云瑞笑道:“一将功臣万古枯,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朝廷的眼中钉!” 成峰接道:“以武林苑联合各派武林之力应该可以勉强应付吧。” 上官云瑞道:“如今中原武林各大门派林立,很多连我们都掌握的不是很详尽,对于他们,我们不可不信,但是绝对也不能全信,万一所托非人,导致军情外泄,那我们岂非得不偿失?” 三人见所提意见都未被采纳,一时间想不出其他计策,便又重新沉思起来。 上官云瑞见三人都不语,便低声道:“如果此次能和朝廷联合,也许事半功倍。” 三人纳闷道:“与朝廷联合?” 上官云瑞道:“要求朝廷与我们联合,共同对抗挞雪。” 6灵岳道:“我们与朝廷的关系盟主应该知道,朝廷怎会答应跟我们联合。” 上官云瑞道:“朝廷不是一直想抓我吗?以我为诱饵。只要朝廷答应一起出战,我把自己交于他们作为交换!” 三人闻听此,均摇头道:“以盟主之尊怎可以将自己交于素来而无信的朝廷” 上官云瑞见众人如此抵制自己的计策,眉头一紧,轻声道:“那么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化解此次的危机呢?” 6灵岳道:“盟主,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 上官云瑞喃喃道:“反其道而行之?你是说我们把------” 6灵岳接腔道:“不错,我们只要活捉皇帝老儿,以他为人质,逼迫朝廷就范!” 上官云瑞道:“此计虽好,但牵一而动全身,必须从长计议。” 鲁冲道:“何须从长计议,我们进皇宫又不是一次二次的事情了,轻车熟路,皇帝老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上官云瑞摇摇头道:“鲁大哥,你永远还是那副急躁的脾气,你难道没有听说最近朝廷突然加派人手,邀请了许多不知名的高手吗?” 鲁冲不以为然道:“朝廷还能请到什么高手,还不是一些下三滥的三流货色!” 上官云瑞正色道:“敌暗我明,不可轻举妄动!” 成峰道:“此事不难,我们只要先叫埋伏在朝廷中的探子暗中打听一下便可。” 上官云瑞沉思道:“此事暂时就如此吧,具体事宜我们从长计议。” 成峰揖道:“那属下先行去打探。”说完转身离去。 鲁冲见成峰离去,匆匆尾随而走。 6灵岳目送两位护法走后,走到上官云瑞面前道:“盟主,我们是否找一下梅二哥,让他帮我们想个对策,打探消息?” 上官云瑞道:“梅二哥一向行踪飘忽,找他不便,况且此时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6灵岳道:“是啊,每年的这个时候是梅二哥心情最低落的时候。” 上官云瑞若有所思道:“情,这个东西着实叫人琢磨不透啊。”(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九回计策已定随心偶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武林苑的后山翠林中,百鸟齐鸣,流水潺潺,绚烂色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林内,流云轻浮,幽雅清静,确实是一个养神修行之好去处。 溪边青草地上,一年轻男子正孤立清水之侧。但见此人一袭青色长衫,身材瘦削修长,手握一草绿长笛,正面对长溪默默出神。 竹林外围,6灵岳正匆匆赶来,他刚步入竹林之中,一阵清新乐调便幽幽而来,6灵岳放慢脚步,驻足而立,仰头长吸。整个林子,除了竹笛之声缓缓流淌,万间万物似乎突然静默,唯有清雅之音绕林而寻。 良久,竹笛之声渐渐散去。6灵岳定了定神,继续向前赶路。 溪边,青衫之人正放下手中长笛,欲举步迈向水中。 刚涉足溪水,只听得身后一声大喊:“梅二哥!” 青衫之人回头一瞥,见6灵岳正匆忙而来。他抽足而起,迎上前去。 6灵岳快步来到青衫之人面前道:“梅二哥,小弟有要事要与你商量。” 梅松竹道:“四弟何事匆忙?” 6灵岳道:“二哥,如今武林苑有难,希望二哥可以出来帮忙。” 梅松竹道:“是不是为了挞雪之事?” 6灵岳惊道:“这几日你在这竹林之中,外间之事你竟然也知晓?” 梅松竹道:“先不谈这个,快说,盟主有什么安排?” 6灵岳拉起梅松竹道:“我们边走边说。” 二人匆匆步出竹林而去。 是夜,武林苑之中,上官云瑞正在大雷霆,“四哥,我都说了不要惊动二哥,你为什么还是要去打扰他?” 6灵岳看了看上官云瑞紧锁的双眉,低下头去,没有语。 上官云瑞见6灵岳不不语,恼道:“你我都应该知道,这几日是二哥的---,为什么你还是要去?” 6灵岳任凭上官云瑞怒气冲冲,轻声道:“盟主,其实属下知道你为什么火。” 上官云瑞惊道:“你说什么?” 6灵岳抬起头道:“其实属下知道盟主想独自进皇宫掳劫皇帝,事成则好,如事败盟主一定会采取先前的决定,以自身为人质,换取朝廷的信任。” 6灵岳的话一针见血。上官云瑞心事重重地瘫坐到了椅子上。 耶律复此次带了多少兵马,自己并未得知。天山派万忠坤虽然拒绝了神秘人的要求,但是难保会有相同的事情生在其他门派身上,而那些门派,到底是否被收买,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武林大会上有门派反戈,加上耶律复的兵马,那么武林苑岌岌可危。所以,现在来说,反而常年与挞雪交战的朝廷更为可靠。所以,自己必须冒这个险。其实自己本意不是掳劫皇帝,这个举动牵连太大,反而会给朝廷有把柄剿灭武林苑。所以,他是想进宫将自己当人质,要求朝廷派兵支援。 6灵岳继续道:“属下知道我们四人中只有二哥有办法可以阻止你,所以没有办法,才去请了他。” 上官云瑞喃喃道:“不这么做,此次恐怕------。” 6灵岳道:“属下知道盟主的原意,但是盟主不可以君子之心去度小人之腹,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上官云瑞道:“就算朝廷背信弃义,我也有足够把握可以逃出来。” 6灵岳正待接腔,耳听门外高声道:“盟主想的太简单了。” 上官云瑞叹道:“二哥,你在门外这么久,总算出声了。” 梅松竹笑着推开门。 上官云瑞道:“二哥在门外如此之久为何不直接进来。” 梅松竹道:“盟主不是不想我参与此事吗?属下进来岂不是也要挨你一顿骂!” 上官云瑞似乎心有所愧,他转过身对6灵岳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四哥,刚刚对你火,希望不要见怪才好。” 6灵岳慌忙还礼道:“属下岂敢岂敢。” 上官云瑞不悦道:“四哥如此拘礼,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6灵岳正色道:“知道了,小弟!” 上官云瑞一怔,稍后反映过来不禁大笑起来。 梅松竹也笑道:“四弟,你的转变也太快了。” 三人顿时一起大笑起来。 良久,上官云瑞止住了笑声道:“我们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了。”他转向梅松竹道:“二哥,你的心事可否了了?” 梅松竹道:“其实这么多年来,很多事情我都已经想清楚了,只是暂时还放不下,不用为我担心!” 上官云瑞道:“既然如此,对于此次这件事情,云瑞想听听二哥的意见。” 梅松竹道:“其实,你们都是当局者迷。” 上官云瑞奇道:“此话从何说起?” 梅松竹道:“盟主一直担心朝廷不出兵,甚至不惜以自己做饵来要求朝廷出兵。但是我们为什么不换一下方式,让朝廷主动出兵?” 6灵岳道:“主动出兵?” 梅松竹点了点头。 “挞雪历来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不管这次耶律复带了多少兵力,我们完全可以对此大作一番文章,逼朝廷出兵。” 上官云瑞与6灵岳对视一眼,突然笑了。 “二哥的意思是我们要将小事化大?”上官云瑞道。 “果然是盟主,一点即通。哈哈”梅松竹笑道。 “二哥,你又无礼了。”6灵岳提醒道。 “反正我这个盟主在你们面前也没有什么威严,你们尽管笑来就是!”上官云瑞大笑道。 三人又相对大笑起来。 笑够了,6灵岳担忧道:“话说回来,盟主当真要放弃武林盟主的推选?” 上官云瑞道:“不错,师父曾经对我飞鸽传书,今年的武林大会将会有一位新秀出现,而且他很有可能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 梅松竹道:“就算尊师找到关门弟子,其资质,其人品也不一定可以担当武林盟主之职啊。” 6灵岳点头道:“不错,此次武林大会盟主还是参加为好,到时候如若真有一个文武双全之人的话盟主再退出也为时不晚。” 上官云瑞见二人对于自己退出武林盟主的选拔之事均持反对意见,思虑良久道:“武林盟主的选拔我已经决定不参与了,不过武林大会的事云瑞还是会亲力亲为,确保不出纰漏。” 梅松竹很奇怪,道:“盟主为何对武林盟主选拔之事如此坚决呢?” 上官云瑞道:“总要留些机会给一些后起之秀吧。” 梅松竹与6灵岳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疑窦不解,只能摇头叹息。 上官云瑞也不在意,只是随口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二位大哥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梅松竹和6灵岳见上官云瑞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只能拱拱手,掩门而去。 上官云瑞见二人离去,似乎更加心事重重,独自坐在房中出神,良久良久------ -------- “前辈,晚辈—晚辈!”陈剑身上吃痛,正跪在地上气喘吁吁。 “你聋了!从你进来第一天我就告诉你,我叫玄凌,不叫前辈!”玄凌手持一根周身通红的鞭子,对着陈剑呼呼喝喝。 “玄凌前辈,不要生气,晚辈再试,再试!”陈剑抬起头看着这喜怒无常的人,心中有些虚。 自从被玄凌强留在这冰谷以来,他就被逼着练功。 而玄凌教他的功夫,却基本上都是修练内力,更奇怪的是,自己越练越觉得身子虚,腹中隐隐有寒凉之意。 正迟疑着是不是要继续的时候,玄凌的那条鞭子就迎面而来。 “今夜如果你达不到这第八重,我就将你扔进冰湖!”玄凌面色铁青,收回长鞭,甩袖而去。 咬咬牙站起身来,陈剑暗暗提了一口气。 这玄凌,到底怎么了,好像跟自己当初在天山峰顶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来不及多想,陈剑立马调理好内息,重新开始修炼。 -------- 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正扯开嗓子招揽生意。正当晌午时段,路上行人大多步履匆匆,偶有些许买办之人驻足路边小摊,正与小贩们砍价。街两边的茶寮酒肆,现在倒是生意最红火之时,小二跑堂穿梭其间,客人高声叫喊之声,响绝于耳,一片繁忙和谐的景象。 蓦然间,大街上突然莫名安静下来,店内的客人纷纷涌到门口,欲探究竟。 满大街的人,都停住了手中的活计,仰头朝城门处望去,但见城门处,有一队人正浩浩荡荡而来。这队人,数量约有数十人,都身穿皮裘,服装打扮与中原之人截然不同。为一个满脸胡子,凶神恶煞,正在叫嚣着叫身边的百姓小摊让路。身后一顶藏青色轿子,轿边的一群侍卫,身着青色短衫,清一色高筒长靴,个个手持长刀,目观四方,面无表情,却一副严阵以待的神色。 此刻的大街,正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之时,这群人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平日的从容。街上的人在驻足观望的同时都忘记了自己手中的活计。 这群人冲进这个京城的繁华大街,如入无人之境,城门守卫不知何时均已不知去向。人们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这群人意欲何为,都在一边窃窃私语。 上官云瑞此时正挤在人群之中。 这几日,他派了些面生的人,在平阳城散布了一些传,说耶律复将带大军在武林大会之期大肆来犯。这传很快传到朝廷那边,皇帝匆匆召集大臣商讨,在平阳城加强了部署。上官云瑞每日都穿梭这集市之中,在观察朝廷的的兵力部署安排。 这群人的出现,却让他心中诧异,以他们的打扮,应该是挞雪人,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出现在这京城闹市之中? 这群人走到人群密集处都停下了脚步。为的大胡子高声叫道:“店里的,路边的,大家都过来,我们挞雪殿下驾到,还不快点来参拜!” 闻听此,上官云瑞心中一惊,他未料到挞雪的行动竟然如此之快,连殿下都已经悄无声息步入中土。内心一紧,不禁心中烦躁,不知如何应对。 那大胡子见周边的人都纷纷围拢过来,不禁心中欢喜,张牙舞爪地叫众人向轿中人下跪。 围观者互相之间望了望,都默不作声,没有任何举动。 大胡子一见自己的话并未挥作用,不禁恼羞成怒道:“你们这群无知百姓,我堂堂挞雪耶律将军的话竟然也不听,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上官云瑞耳听此,心下顿时一松,嘴角掠过一丝笑容。 大胡子见周围的人还是没有反应,正待作,忽听轿中人朗声道:“耶律将军,不要为难大家,本殿下出来便可。” 话音未落,但见一中年之人从青色轿子之中缓缓而出。 此人身着华贵裘衣,周身上下挂满了珠宝玉器。 众人正在将信将疑之时,忽见人群中钻出一个妙龄少女,大声道:“大家不要上当了,此人乃是一个冒牌货!” 话音一落,顿时一片嘈杂之声,那为的大胡子猛然冲到那名少女面前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在这边竟然胡乱语!”说完便欲动手。 上官云瑞见势不对,分开人群,迅挡到那名少女面前:“阁下有话好好说,何必急着动手?” 大胡子见又来了一个,全然不当回事,张开双臂欲将上官云瑞拨开。 上官云瑞岂是省油的灯,他轻轻一运气,大胡子加注他身上的力道便被轻易化开。 大胡子见自己使劲力气未能拨动上官云瑞,不由心下生惧。 围观人群见大胡子碰壁,纷纷叫好起来。 眼见自己颜目无存,大胡子一声大吼,正待继续作,却听后面的挞雪殿下一声断喝:“住手!” 大胡子刚刚伸出的手只好又收回来,满心不乐意地退回到中年男子身边。 但见他走到那名少女身边道:“姑娘,耶律将军乃是一个粗人,希望姑娘不要见怪才好。” 那名少女不屑道:“堂堂挞雪哪里来的这等粗鲁之将军!分明是假冒之徒!” 中年男子道:“姑娘一再对我们的身份进行诋毁,请问姑娘有何证据?” 那名少女笑道:“中原有句话叫做大水冲了龙王庙,本姑娘就是挞雪人。” 中年男子一征,转身换了神色道:“既然姑娘是挞雪人,见了本殿下更加应该行礼参拜,怎可如此得放肆!” 少女道:“对于你们这些冒牌货,我干嘛要拜!” 中年男子道:“姑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假冒的,还请姑娘说个清楚!” 少女道:“我是挞雪人,当然认识殿下,你才不是呢!” 中年男子道:“姑娘的意思你是挞雪人就一定认识殿下罗?” 少女道:“那当然了,本国人岂有不认识殿下的道理!” 上官云瑞见那少女已掉入对方的口舌陷阱,正待出提醒,然而为时已晚,但见那人仰天长笑道:“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都可以知道此人乃是妖惑众之辈。” 围观众人纷纷点头道:“也是,殿下位高权重,可不是一般得人可以见得到的。”(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回二人同行多方探访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少女见众人都不相信自己,不由着急道:“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殿下了,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呢?” 上官云瑞见那少女面色通红,私下懊恼之际,上前道:“姑娘,你既然说你是挞雪人,那我问你一些挞雪的风土人情姑娘应该知晓罗?” 少女奇道:“那是自然,我是挞雪人,对于挞雪的事情当然一清二楚了,你问得真是奇怪也。” 上官云瑞笑笑道,转过身对那位挞雪殿下道:“那么殿下呢?” 见上官云瑞微笑的眼神,知道此人有备而来,慌忙道:“本殿下对于挞雪的事情当然知道了,只是现在还有重要事情,以后再告诉你们,先行告退了。”说完,对身边的大胡子使了一个眼神,匆匆钻进轿子去了。 大胡子似乎理解了中年男子的意思,挥挥手,朝上官云瑞狠狠瞪了一眼,招呼众人浩浩荡荡朝城门外走去,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那少女抓抓头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阿,我还没有揭穿他的身份阿!” 上官云瑞笑道:“他的身份早就不攻自破了。” 那少女还是不解道:“他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假冒的了?” 上官云瑞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风姑娘,你什么时候到京城的?” 那少女仔细盯了一会上官云瑞,突然间冲上前抱住了他,“原来是上官哥哥,上官哥哥,我好想你。” 原来该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与上官云瑞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风雪月。 上官云瑞被风雪月突然抱住,不禁脸红到脖子,慌忙推开她。 定了定神,上官云瑞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上次---” 风雪月打断他道:“上官哥哥,都怪你,上次撇下我自己跑掉了,害的我都迷路了,你现在要送我回家!”说完,就欲掉泪。 上官云瑞见风雪月似乎要哭的样子,忙上前一步道:“风姑娘,你家在哪里,在下送你回去便可!”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如此爽快地答应了自己,不禁心中暗喜,她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搂住上官云瑞道:“上官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上官云瑞对于风雪月的这个举动猝不及防,他慌慌张张推开她道:“风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还是自重一些为好!” 风雪月纳闷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啊?” 上官云瑞对于这位好像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少女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摇摇头道:“先别管这个了,风姑娘你家居何处,在下先送你回去。” 风雪月似乎又有事情想不通道:“我不知道我住在哪里阿?” 上官云瑞诧异道:“姑娘刚刚不是说自己是挞雪人吗?” 风雪月笑道,“原来你也这么好骗啊,我当然是骗他们的,我怎么会是挞雪人呢?我是看不惯他们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吓唬吓唬他们的啦。” “是吗?”上官云瑞沉思道,“姑娘当真不知道自己家住哪里?” 风雪月道:“奇怪了,如果我知道我家在哪里,干嘛叫你送我回去啊,我随便找一个人问问不就行了?” 上官云瑞又好气又好笑道:“既然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住何处,那在下也帮不了你了,就此告辞了。”说完转身欲走。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说走便走,不禁心下着急道:“上官哥哥,你不要走啊,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我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碰见坏人的阿。” 上官云瑞驻足道:“在下最近公事缠身,恐怕不能陪姑娘了。” 风雪月道:“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家,我先去你们家住几天好了。” 上官云瑞被风雪月的这种毫无畏惧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姑娘,在下的家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得,只怕----” 风雪月奇道:“你们家有很多钱吗?为什么人家不能进去啊?” 上官云瑞笑笑道:“万贯家财可是没有,不过------”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吞吞吐吐地,忽然现新大6似的,大声叫道:“我知道你们家为什么不让人家进去了。” 上官云瑞不知道风雪月又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只能静待她说下去。 风雪月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你是一个江洋大盗,害怕被人家识破你的身份。” 上官云瑞不知道风雪月为什么会认为他是江洋大盗,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风雪月见自己的猜测又错了,不禁心下着急道:“那现在只剩下一个原因了。” 上官云瑞对于风雪月的分析能力已经大大失望了,对于最后一个原因也并不上心,转身欲走。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说走就走,不禁在后面叫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了。” 上官云瑞没有理会,径直往前走去。 风雪月着急了,扯开嗓门在后面叫道:“你家里是不是有七个夫人八个小妾阿?” 上官云瑞足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路上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 上官云瑞感觉脸上一阵烫,匆匆走到风雪月身边道:“你在胡说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别人跟我说,男子碰到两个问题会很头疼,一个是钱多,一个是夫人多。”风雪月一本正经道。 上官云瑞对风雪月实在无话好讲,加上有事在身,不再搭理他,准备举步走人。 风雪月泪光闪烁,顷刻间泪眼盈眶,“上官哥哥,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要丢下我不管啊,我会听话的,我不会惹你夫人生气的,你不要丢下我啊,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阿?” 风雪月的这番话,引起了周围人群对上官云瑞的不满情绪,上官云瑞眼望周围那群人的眼神,好象真得把他当作抛弃女人之徒,只得呵呵干笑,一边拉着风雪月匆匆逃离。 风雪月对自己的演技很是得意,对身边涨红了脸的上官云瑞道:“上官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啊?” 上官云瑞没好气道:“我的一世英名都被你给毁了。” 风雪月不屑道:“英名又不当饭吃,如果不毁你的英名,我就无家可归了。” 上官云瑞对于面前这个风雪月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没有办法,只好将风雪月带在了身边,他决定这几日先去各方看看是否有何动静,顺便打听风雪月真正的身份,将这个棘手的包袱先放下。 京城郊外,几日间突然矗立起一座偌大庄园,名唤雪庄。庄园内,各式建筑镀金镶银,极尽奢华之能事。庄园之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奴仆丫环成群结队在庄园内熙熙攘攘。 这座豪华庄园,坐落于京城郊外的一片空地之上,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工的,也没有人知道庄园的主人是谁,大家都只是见一群人在庄园之中进进出出,似乎这宅院的主人颇为有权有势。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雪庄的对面,俨然矗立着另外一座宅院。这座宅院,一改雪庄的铺张奢华,而是一式的青砖素瓦。正门房前,一块青色牌面上赫然写着“舞庄”二字,令众人尤为不解。因何为舞而非武无人知晓。加之那座宅院自内而外透露出阵阵森寒之气,让众人望而却步。 这两座宅院的突如其来,让平阳府府尹6青松坐立不安,曾有一日,他带了一群衙役匆匆进入雪庄,到最后却是摇头而去。 又过数日,6青松再次登门,这次他的目的是舞庄。正值春暖花开,艳阳高照之时,6青松进入舞庄后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匆匆出门,令人称奇的是出门时6青松身上已然披了一身厚重棉袄,却依旧哆嗦着出门而去。诚然,这次的探访也以失败告终。 此次的探访也惊动了皇帝,自此后近月余,两队御林军分别进入了雪庄和舞庄,然而两队人马却都没有出来,似乎无影无踪的进入庄园后消失了。而两座庄园的人依旧如常,似乎根本没有生过此事,由此,众人对于这两座宅院更加忌惮,生人勿近了。 既然这两座诡异的山庄引起了朝廷的注意,位于京都重镇的武林苑自然也开始行动起来。 上官云瑞带着风雪月四处瞎逛,对于这两座庄园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放过。在四处奔忙了多天以后,上官云瑞也带着风雪月来到了雪庄。 气势恢宏的雪庄把风雪月惊得直吐舌头:“上官哥哥,你们京城的人真是有钱哦,嘎大一座庄园够我吃好几年的烤肉串啊?” 上官云瑞正为她的称呼直耸汗毛,又被她最后一句话惊得目光呆滞:“烤肉串?” 风雪月对于上官云瑞的大惊小怪颇不以为然,“对阿,烤肉串怎么了?那可是我的最爱哦。” 上官云瑞听,心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看了看正仰头兴高采烈欣赏山庄建筑的风雪月,双目盯着雪庄二个大字不禁出了神。。。。。。。 风雪月转着她的眼珠子,回过头瞧见上官云瑞正仰头独自出神,不禁好奇地循着上官云瑞的视线望去。 对着雪庄两个字,风雪月竟然也开始目不转睛了。 上官云瑞回过神来,见风雪月也盯着山庄牌匾出神,不禁纳闷道:“你在看什么?” 风雪月头也不回地道:“找美女!” “美女?”上官云瑞一惊,“哪里来的美女?” 风雪月眨了眨眼,对着上官云瑞使劲揉揉眼睛道:“没有美女,你在看什么阿?” 上官云瑞又好气又好笑,拉着风雪月来到了山庄大门前。 门旁的两个守卫见二人肆无忌惮就往内闯,顿时心下火起,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抢上一步前去:“何方小子,胆敢擅闯!” 上官云瑞拱拱手道:“请禀告你们家主人,就说上官云瑞前来拜访!” 守卫拿眼角瞥了一眼上官云瑞,“上官云瑞?没有听说过,我们主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你是几品官,还是什么门派的掌门?” 上官云瑞笑了笑道:“我不是当官的,我也不是什么门派的掌门,我只是---” 守卫打断上官云瑞道:“不是当官的,也不是掌门,那就滚吧,像你这种阿猫阿狗我们主人可不见!” 风雪月见二人如此无理,上前一步道:“你们俩个家伙,狗眼看人低,后会有期,狐假虎威,有眼不识泰山,瞎猫碰见死耗子,色胆包天,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家主人不会见我们啊!” 风雪月的一番话把两个守卫说的一楞一愣的,上官云瑞早就在旁边抿嘴偷笑,那二人一见,知道风雪月肯定没有什么好话,冲上前来就待动手,上官云瑞一见苗头不对,慌忙拉着风雪月里离开了。 风雪月甩掉上官云瑞的手,“什么意思啊,我们就这么走了啊?” 上官云瑞道:“这到底是人家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造次了。” 风雪月不以为然道:“哼,就这么走了,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上官云瑞笑道:“原来你也有面子啊,哈哈,我还以为―――” 话讲到一半,上官云瑞现风雪月突然间阴沉了脸,他自觉有点失,忙安慰道:“风姑娘,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话未讲完,风雪月已经张开嘴号啕大哭了。 上官云瑞本来就没有跟女子相处的经验,现在看她突然间张嘴就哭,他越没有办法,只能在旁边搓手道:“我,我----” 风雪月哭哭啼啼道:“我知道我自己坑蒙拐骗,我知道自己对你死缠烂打,我知道我一个大姑娘家的整天跟在你一个大男人身边不知廉耻,但是我有什么办法阿,我要不是忘记了自己家在哪里,我干吗好好的跟在你身边受气啊,你以为我想缠着你啊,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得,我没有办法啊,唔唔唔-----” 上官云瑞正心道这次用词怎么用的这么顺溜,却见风雪月动了真格,泪如雨下,一时慌了手脚,不知道自己是劝还好还是不劝好,一个叱垞风云的人物在此时如无头苍蝇,不知何为。 正当上官云瑞左右为难之时,突然之间感觉身后一阵寒气而来,他回一望,见对面舞庄中正“飘”出一个面带白纱的素衣女子。说她飘,是因为那女子白衣曳地,走路又极为轻盈,远望过去就像飘游而来。未久,那女子已来到风雪月身边,“姑娘,何必为了一个负心人如此悲伤!” 上官云瑞尴尬道:“负心人?” 风雪月正专注于她的号啕大哭,没有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乍听身边有人说话,身上还一阵阵冒寒气,她不禁心下一紧,慌忙跳到上官云瑞身后,“你你-----你是谁啊?怎么跟个鬼似的出现阿?” 白衣女子笑笑道:“姑娘,不用害怕,我是来帮助你的。” 风雪月紧紧抓住上官云瑞的胳膊道:“我才不要你这个鬼一样的人来帮助我呢,我有我的上官哥哥就好了。” 上官云瑞全身汗毛直立:“这位姑娘,想来你是误会了,在下并不是一个-----” 白衣女子没有让上官云瑞说完,便转过身轻轻“飘”进了舞庄。 上官云瑞望着白衣女子远去的背影,心下不禁冒出一种古怪的念头。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痴痴地望着舞庄的大门,不禁吃醋道:“看够了没有啊,是人是鬼都还不知道呢,你就这样看上她了?” 上官云瑞听此,忙收起思绪道:“你胡乱语,胡思乱想还真是厉害阿,哎,我们走吧!” 风雪月不屑的扬了扬头,拉起上官云瑞便走。 上官云瑞走前,回头望了望舞庄的大门,似乎在等待什么。但见那大门终究紧闭,他只能若有所思地离开了这个有着太多不解之谜的地方。(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一回再访天山掌门竞选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山派府第,此时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万忠坤坐在大殿之中,正眉头深锁。 万琳经过数日的沉沦之后,现在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气,他见万忠坤一个人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地上前问道:“爹,你是不是还在操心明天的大会啊?” 万忠坤摇头道:“大会的事情有你的师兄们打点,为父不用操心。” 万琳道:“既然这样,爹你为什么还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啊?” 万忠坤低声道:“这几天为父心里很不踏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是感觉明天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生。” 万琳道:“明天的大会,会有很多武林人士前来观摩,到时候场面会比较大,但是我想以爹的威望和各位师兄的才华,明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什么纰漏才是啊。” 万忠坤摇头道:“不是那种感觉,有种异样感。” 万琳见万忠坤一直不能释怀,便不再语,默默的站在万忠坤的身边。 天山的会客堂之内,万忠坤的徒弟都聚在一起讨论明天的大会事宜。稍顷,他们的讨论似乎告了一个段落。 刘剑风伸了伸懒腰道:“这几天真是把我们忙得够呛。” 余峰接口道:“就是,操办掌门推选大会就已经很伤脑筋了,现在还加上陈剑的丧礼!” 刘剑风不解道:“真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把陈剑的丧礼放在掌门推选大会上,像他这种小角色,死了就死了呗。” 余风附和道:“就是。掌门推选是喜事,加个丧事,算怎么回事啊。” 梅笛没有介入他们的讨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6青问道:“大家说说,这次的候选掌门,谁会当选。” 刘剑风不屑道:“那当然是大师兄了,这个还有什么疑义。” 6青不以为然道:“那可说不定,如果是大师兄,师父完全可以不用举办这次掌门推选大会,直接将掌门之位交给大师兄就可以了。我看悬。” 余风也道:“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师父心里是怎么想的,举办这个掌门推选大会,我相信大师兄心里也不是滋味吧。” “多谢你们的关心!”万乾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会客堂门外。 他匆匆步入房内,“你们几个不好好打点明天的事情,聚在一起说长道短,成何体统!” 几人见万乾进来,顿觉尴尬,纷纷起身散去。万乾看着他们的背影,神情颇为阴冷。 是夜,万忠坤独自一人来到天山峰顶,他迎风站立,望着白雪皑皑的深谷道“陈剑,你为什么不等为师回来就走了?为师从小苛责无辜的你,如今总算解下心结可以好好待你,你怎可以就如此不声不响地走了?为师连你的身世都还不曾告知与你,你怎去得安心?” “爹!”万忠坤正在出神之时,猛听万琳一声叫唤。 万忠坤回头道:“琳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万琳问道:“爹,你刚才说什么身世啊?” 万忠坤否认道:“没有,爹的意思是陈剑连他自己的身世都还不曾知晓。” 万琳低声道:“是这样吗?爹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万忠坤道:“当然没有了,爹怎么会瞒着我们的琳儿呢。” 万琳道:“那爹你来这里做什么?” 万忠坤道:“爹心绪不宁,所以到这里来吹吹风。” 万琳关心道:“爹你还是放不下明天的大会吗?” 万忠坤摇摇头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万琳疑惑道:“什么意思?” 万忠坤道:“爹就是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心绪不宁。” “爹你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在你身边,一切都会没事的。”万琳走上前道。万琳总觉得,万忠坤近几年都怪怪的。 万忠坤无奈地点点头道:“琳儿,放心,爹没事。对了,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万琳泪光闪烁:“琳儿是来向陈师兄道别的,这里是他生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万忠坤叹了口气,道:“陈剑知道你的心意,他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万琳哭道:“陈师兄是个好人,为什么就―――――” 万忠坤拥住万琳:“人都有一死,看开些吧。” ----- 上官云瑞带着风雪月经过几天地紧赶慢赶,终于在天山大会之日来到了天山脚下,匆匆赶上天山操练场,各门派已有许多人士在互相寒暄问候。上官云瑞气不打一处来,“成大哥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会于我,害的我差点赶不上。”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左顾右盼,掩嘴笑道:“真是没有见过大世面,光会东张西望!” 上官云瑞对于风雪月的嘲笑早已习以为常,他没有理会正独自偷笑的风雪月,顾自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对自己不甚理睬,无奈,嘟了嘟嘴,跑到他身边坐下。 操练场上,人越来越多,千余座位几乎座无虚席,上官云瑞见到6续前来之人,心下不禁纳闷,“万忠坤似乎做了刻意的安排,此次邀请的似乎都是一些江湖上有名望的门派。” 正暗自思忖间,但听人群一阵骚动,回头一望,万忠坤带领六名弟子已从正堂缓缓步出:“各位江湖朋友,久候了。” 操练场上众人,见万忠坤出现,纷纷起身作揖道:“万掌门别来无恙。” 上官云瑞忖道,看这架势,天山派在江湖中的名望确实不容小觑。他夹在人群中,向上方的万忠坤稽。 风雪月在身边嘀咕道:“这个老头的场面摆得满大得哦。” 上官云瑞瞥了一眼她道:“万前辈在武林中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岂是你这个黄毛丫头所能品评的。” 风雪月没好气道:“他又不是你爹,激动什么!” 上官云瑞懒得跟她纠缠,坐回位置观礼。 万忠坤向各武林人士回礼后,来到操练场正中:“今日天山派举行掌门推选之礼,承蒙各位厚爱,前来观礼,万某不胜荣幸。”他顿了顿后,继续道:“天山掌门,自太祖师开创以来,已经历经六代,万某不才,虽未能将天山派扬光大,也自问未辱师门。江山代有人才出,如今,万某自觉年事已高,天山派也需要注入新的血液来创新扬,所以今日万某决定在天山第七代弟子之中找寻德才文武兼备之人,还请各位多多指点。” 万忠坤话毕,台下早已议论纷纷,有人起身道:“万掌门,听你的意思,天山掌门一职不是你的大弟子所得,而是择优而选?” 万忠坤笑笑道:“天山掌门有能者居之,只要是天山派的弟子,每个人都可以来应选,优者胜!” 此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万乾聚去,然而万乾似乎并不在意,面不改色,微笑地望着大家。 上官云瑞见万乾的反应,低声道:“万掌门的举动虽然说可以破除陋习,真正找到有能者,但是这样突然宣布,身为他的大弟子应该很受挫折才是,何以会这么无动于衷,难道他们早就已经沟通好了?” 风雪月在一边不以为然,“有能者居之,不是很正常,干什么都这么大反映啊?” 上官云瑞解释道:“中原武林,一向有如朝廷的世袭爵位,子承父业,万掌门没有儿子,掌门之位自然理所当然是他的大弟子的。这个在许多人心中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 风雪月疑惑道:“这就奇怪了,就算他有儿子,万一儿子是个不成气的家伙,难道也要他继承啊,那不是把好好的天山派败掉了,再说拉,女儿怎么了,如果这次是他的女儿胜出的话是不是又不算数了?难道只有你们男人才能做什么掌门啊,真是地,一群老古董!” 上官云瑞见风雪月有如此见解,也甚微认同:“虽然如此,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思想早已在个人心中根深蒂固,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风雪月生气道:“你们还自称什么泱泱大国呢,哼!一点没有大国的气度!” 上官云瑞一惊,他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了看风雪月,默默地盯着操练场起了呆! 操练场中,万乾正慢慢踱进来:“各位武林同道,今日万某奉家师之命,特在此主持掌门竞选大典,凡我天山门人,均可参加此次掌门竞选,竞选分三轮比赛,现在进行第一轮比试。请天山门人有意竞争者到操练场正中来。” 围观人群似乎对这个选拔方式十分感兴趣,纷纷低头私语。 很快,66续续有人走到场中间,人数有近百人之多,大家都仰等待万乾的指示。 上官云瑞望了望坐在正中的面带微笑的万忠坤:“这个万忠坤,在武林大会之前还给我来次小型武林大会,还不知会于我,真是岂有此理。” 风雪月不知道上官云瑞在嘀咕什么东西,只是对场上出现的情况比较好奇,她推了推上官云瑞道:“上官哥哥,你看,这个天山派真是对我的胃口哦,这么开放,连做饭的都可以上去比试哦,你为什么不上去试试啊!” 上官云瑞道:“你没有听见吗?要天山门人才可以上去,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其他门派的是不能干涉的,不然可犯了大忌讳了!” 风雪月无聊道:“真是的,这么多的忌讳,我还想再看看你那招从我面前横着出去的招式呢。” 上官云瑞见风雪月又提那次的糗事,闷声道:“什么横着飞出去,不是我收势快的话,你早就没有命在这里罗索了。” 风雪月不以为然道:“不是说练武的人都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吗?看你的样子,你的武艺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确实,自己看见风雪月为什么连简单的收放自如都做不到呢? 上官云瑞被风雪月一阵抢白,一时气急,偏过头不再理她。 操练场上,近百人已经结束了第一回合的比试,万乾走到场地正中道:“这第一轮比试,我们考的是大家的才智。作为一派掌门,其学识,讲究自然要高人一等,所以我们提出了许多问题,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更重要的是有关天山的一些问题,师父已经从大家交上来的答卷中选择五十位回答比较出色的人,请未选中之人退场。” 熙熙攘攘中,场地中竞选之人已经离开了一半,显然,万忠坤的其他五个入门弟子留了下来。 万乾杨声道:“现在我们进行第二轮比试,第二轮比试品德,大家手中都有一份名册,这个名册就是刚刚通过第一关比试的人员名单,大家选择三十个你认为其品德不可以担当掌门之责的人,在其姓名上画叉。” 又是一阵嘈杂,上官云瑞观的兴致勃勃,“不错,不错,这些方法武林大会都可以借鉴。” 风雪月瞥了他一眼:“武林大会又不是你们家开的,你说借鉴就借鉴啊!” 上官云瑞没有理会他,只顾全神看着场上的动静。 通过了一番计数,得分最高的三十个人名单也出来了,场上现在只剩下二十个人。 万乾高声公布了入围的二十人名单,万忠坤起身接过了名册,“现在你们将被分为十组,每组得胜者与其他组的得胜者再次进行比武,选出最终的胜利者,然后再与你们的大师兄比试,胜出者即为本门第七代掌门。”(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二回尘埃落定身份曝光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语即出,众人哗然,对于万忠坤这种既推行普选,又兼顾传统的做法十分佩服。 上官云瑞不由点了点头道:“万前辈毕竟是天山掌门,所思所想确实非常人可以揣度。” 面对众人的诧异目光,万忠坤不慌不忙站到教练场正中道:“万乾是我们天山派的大弟子,是万某从一应弟子中考量武艺、才华、品德而甑选出来的,所以,万某相信万乾绝对有资格与胜出之人角逐天山掌门之位。” 万乾望了望万忠坤,释然一笑,场下的众人,经过了几分钟的闹腾,终爆出一阵如雷般掌声,认可了万忠坤的这一席话。 比武很快开始,淘汰赛非常之快,都是天山派的弟子,彼此对互相之间的武艺功底,格斗路数都比较清楚,所以,虽然经过了多轮比试,却也没有花上多久的时间。 上官云瑞望了望场正中,现在场中只剩下大弟子万乾与四弟子梅笛二人,也就是说天山派的掌门将在这二人中诞生。身边的风雪月,此时正不安分地东张西望,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上官云瑞没有理会风雪月,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上二人的最终对决。 万乾与梅笛,二人正拉开架势,双方目视对方足足有一分钟之久。终于,梅笛先制人,一招龙腾九霄,径直朝万乾而前。万乾没有正面接招,而是轻提点步,后退一步避开了梅笛的。梅笛似乎对于万乾的被动避让有些恼怒,他一运劲,一个饿虎扑食,挥动手中长剑直扑万乾面门而去,万乾顿了一顿,终于拔出腰间佩剑,一招游龙浅吟,回击梅笛,很快,二人便笼罩于一片剑气之中。 一边观战的万忠坤与万琳都紧皱眉头,万琳走近万忠坤身边道:“爹,四师兄今天好像有点古怪啊,怎么对大师兄招招都是杀招啊?” 万忠坤摇头道:“爹也不是很清楚,梅笛这孩子今天好像急于求胜,让人不解,他平日是个儒雅之士,今日―――” 上官云瑞似乎也体会到了这点,他的眼光始终停留在场中二人的决斗之中。 天山剑法,讲究轻巧伶俐,二人均为万忠坤的入室弟子,所学技艺自然不分上下,所以二人的对决在相当长地时间内不分伯仲,斗得难解难分,只是梅笛的表现比较急躁,出剑也明显比万忠坤多了几分狠劲。 正当众人陶醉于双方的精湛剑术之中,忽见万乾一个趔趄,似乎有力不从心之象,梅笛不经意间大喜,加大攻势,开始猛攻。 万忠坤见二人的对决,眉头越收越紧,上官云瑞见万忠坤的表情,心下纳闷,也是愁眉不展。 决斗终于在众人的一阵呐喊声中结束。万乾在梅笛只顾进攻,心情焦躁之时,抓准他的空挡,反戈一击,挑掉了梅笛手中的长剑。 梅笛在场中愣了一愣,最终慢慢走下台去。 万乾抱拳向众人一一致谢。 万忠坤横眉一舒,走下场道:“最后一轮比赛结束,现在万某宣布,―――” “慢着!” 众人正等待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冷不防从操练场角落里传来一声喝止。 但见那人一身裘衣,头戴毡帽,胡髭横生,俨然关外之人。 上官云瑞对那人的出现完全没有提防,心内一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万忠坤定睛一看,现出声阻止的那人便是上次在云来客栈出现的挞雪将军耶律复。 耶律复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径直走到了万忠坤面前道:“万掌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推选新掌门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也不通知在下?” 万忠坤知道来着不善,拱手道:“区区小事,乃万某家事,就不劳耶律将军操心了。” 耶律复不解道:“本将军也懒得管你们选来选去得,本将军只是技痒,很想与贵帮的新任帮主讨教讨教,一来可以显现你们天山掌门的武艺群,二来也可以让本将军见识见识当今武林后起之秀。” 万忠坤推辞道:“耶律将军莫怪,今日乃是本门掌门竞选大会,将军如果技痒,不妨等到武林大会那天再行―――” “是不是技不如人,不敢比试?”耶律复见万忠坤一味推辞无礼地打断了他。 万忠坤知道万乾虽然是自己入室大弟子,但是对于耶律复此人的武功,他没有底。不过冲耶律复上次在云来客栈敢一个人挑战各大门派,其武艺应该不容小觑,如果当真动起手来,结果还不好说。 耶律复见万忠坤一不,知道他在想办法回绝自己,:“原来堂堂的天山新任掌门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啊,还没有出手过招就已经在想逃避之法了。” 见耶律复的气焰越来越张狂,周围的人已经纷纷按捺不住,上官云瑞正待起身,冷不防被风雪月一把拉住。“你干嘛!” 上官云瑞道:“中原武林之事,岂容这个番外小人屡次戏弄!” 风雪月道:“你可有想过,如果你出去打抱不平,就说明人家万掌门没有能力应付这件事,不正让人家打了个耳刮子,说堂堂天山掌门连自己的家事都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吗?” 风雪月的一席话,让上官云瑞为之一愣,他目光游离,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 万忠坤见耶律复一直在咄咄逼人,无奈道:“耶律将军,万乾乃万某的入室弟子,如果你真要与他一较高下,也可以好好提点一下劣徒,万某决无异议。” 众人还在为万忠坤的一口应承担心,上官云瑞心下笑道:“这个万忠坤,竟然想出了这个权益之计。” 风雪月似乎不知道内中的缘由,她拉了拉上官云瑞道:“这个是是不是吓傻了,怎么突然间就答应了那?” 上官云瑞笑道:“你有所不知,按照辈分来说,耶律复可以说是与万忠坤同辈,而现在万忠坤特意指出万乾是他的入室弟子,就说明万乾是他的晚辈,而现在掌门当选还没有宣布,如果耶律复现在与万乾动手,就说明他以一个长辈之尊去与一个晚辈动手,胜了,也胜之不武。” 风雪月愣了愣,“你们中原的武林规矩还真是多。” 上官云瑞道:“耶律复既然有心要在中原武林闯荡一番,自然要遵守这边的规矩,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然而此时的耶律复似乎还没有体会万忠坤的寓意,他正待磨拳擦掌之时,猛听一声叫喊:“下去吧,不要脸的家伙!” 出声之人正是上官云瑞身边的风雪月,她此时正站在座位上挥舞双手大叫:“人家都足足比你小了一辈,你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啊,还是回你的大草原放羊去吧!” 上官云瑞见风雪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措手不及,担心耶律复伤害风雪月,他赶忙起身把她拉了下来。也就是这样一个起身,把他的身份完全暴露了,场中众人现了上官云瑞,都纷纷向这边走来。 不知道是风雪月的胡搅蛮缠起了效果还是现了上官云瑞的存在,耶律复没有继续难,而是在众人只顾与上官云瑞寒暄之时,匆匆离去。 对于上官云瑞的到来,万忠坤似乎早有察觉,他待众人与上官云瑞寒暄完毕,回到各自的位子上时道:“上官盟主,各位同道,今日我天山掌门的推选大会虽说出了一点小事故,但总的来说还是圆满完成了初定的目标,至于掌门的继任大典,万某自当另选良辰吉日,如今请各位稍安勿躁,接下来将举行本门新入室弟子陈剑的丧礼。” 上官云瑞摆脱了众人的围拥,抖了抖衣服回到了位子上,一阵苦笑。风雪月的这一声喊,把他的全盘计划都搅乱了。风雪月却不以为然:“真是奇怪,他们没有见过你吗?这么多人上来打招呼!” 上官云瑞没有回答,其实风雪月不知道,武林盟主需要处理武林苑繁多的事务,经常外出,行踪向来是飘忽不定的,所以除了各大掌门,一些门中人士平日里要想见到上官云瑞也不是一件易事。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没有说话,以为他又在考虑什么事情,便识趣地不再打扰。 此时的上官云瑞却不是在想心事,在风雪月与他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寒气沁来,那种感觉,似曾相识,但是又好像很陌生。按捺不住,上官云瑞回身望去,在场地角落的一片绿松之间,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面戴白纱,全身被白色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紧盯着场中忙忙碌碌的人。 上官云瑞心头那种莫名的感觉再度浮现,身后那人的那种感觉,给了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人是谁?看样子应该不是这些前来观礼的门派中人。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质问他? 可是,看他的眼神中,却似乎完全没有杀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场中忙碌的人群,面露哀伤。 场中,已经摆放了陈剑的灵位,桌上,各式丧礼用品一应俱全,天山六大弟子已经集聚场中。 上官云瑞见一切收拾停当,不禁又回头向那个神秘之人望去。 白衣之人,始终立于原地,纹丝不动,微风吹起他的面纱,若隐若现,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陈剑的灵位,没有一丝闪动。 丧礼很快开始了。 上官云瑞收回心神,将目光投向了场中。 万忠坤来到了场中陈剑的灵位前,一众弟子也都随之来到了万忠坤的身后。 万忠坤注目了陈剑的灵位许久,缓缓道:“殓!” 上官云瑞注视着万忠坤,心中暗自盘算:区区一个天山派的小弟子,甚至还没有正式收入门下,万忠坤为什么要在众多武林同道面前公开举行丧葬之礼呢?这当中一定有什么乾坤。 正盘算间,只见风雪月从场外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到上官云瑞身边坐下道:“跑死我了,幸亏还没有开始。” 上官云瑞现自己竟然没有察觉风雪月离开,心中大惊。 自己这是怎么了? 甩甩头,上官云瑞问道:“刚才你跑到哪里去了,也不打声招呼,好歹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你可不要这样随便乱闯!” 风雪月不屑道:“我去哪里为什么要向你汇报啊,再说,这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干吗不能乱跑啊!” 上官云瑞懒得跟她辩解,回身注视着场正中。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没有跟她纠缠下去,似乎深受打击,一个人气呼呼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一副晶莹透亮之水晶棺,从天山大殿正门中缓缓而出,四角分有四个身着白衣之人,面色凝重,正稳稳步入场中。 场中灵位旁,早有天山六子垂立两边。万忠坤立在正中,正对着渐渐而来的水晶棺默默出神。万琳注视着一切,早已泪眼盈眶;万乾似乎颇有大弟子之仪,脸上毫无表情;梅笛一脸余怒,正拿眼盯着站于对面的刘剑风;刘剑风似乎并未理会梅笛的怒目相向,对着水晶棺,嘴角露出不屑的微笑;6青和余风,虽面有悲痛之色,却也是一带而过。 对于天山六子的反映,上官云瑞心下叹道:“这六个人各怀心事,看来万忠坤这掌门当得也是累啊。” 旁边的风雪月对于众人的表情不屑一顾,反而对那口水晶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水晶棺在场中陈剑的灵位前缓缓落下,棺中人,一袭青衣,面若冰霜。(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三回神秘白衣又增风波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万忠坤走上前道:“各位,按照天山派的习俗,有过世之人,当以水晶棺封之,待悼礼结束之后,埋于天山冰窟之中,寓意与天山永存。” 上官云瑞对于天山派这等丧礼风俗似乎早有所闻,是以并不在意。 风雪月则在旁大叹道:“哎呀,天山派真有钱啊,哪里弄来的这么好看的水晶棺哦!” 上官云瑞对于风雪月这种全然不顾丧礼氛围,自说自话的行为颇有异议,不禁劝道:“风姑娘,天山在举行丧礼,你是否可以低调一点,不要如看戏般嘈嘈嚷嚷。” 风雪月则不以为然,“反正我看这里也没有多少悲痛之人,大家都是为竞选天山掌门一事来的,对于叫什么陈剑的人的丧礼,我看没有多少人会有兴趣观看耶。” 上官云瑞一惊,没有想到平时说话颠三倒四的风雪月这次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诚然,上官云瑞也知晓此事,单看周遭各人议论纷纷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但是他奇怪的是,陈剑是一个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人,万忠坤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公开的场合为他举行丧礼,难道他另有所图? 思念至此,上官云瑞不禁又回过身去看站在最后的那个白衣之人,那人依旧伫立原处,纹丝不动,身上所散出来的寒气却愈厚重。 风雪月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寒冷之气,她紧了紧衣服埋怨道:“不知道什么鬼地方,怎么好像越来越冷了。” 上官云瑞紧蹙眉头,正待起身,猛听场中一阵喧哗,原来,天山一众弟子已经开始轮流瞻仰陈剑的遗体。 各天山弟子,从最低弟子开始,直到天山六大入室弟子,都依次围绕水晶棺行走了一遭,万琳因为心下悲痛,还没有走几步便匆匆逃离了悼礼。 万忠坤最后来到水晶棺前,喃喃道:“陈剑,为师愧对了你十几年,今日本想趁机会圆你的愿望,不过看来是无甚希望了。” 万忠坤的话,声调放得极低,众人似乎都未有听见他得说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掌门推选之事上。 上官云瑞对于万忠坤的话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下道:“果不其然,万忠坤此次故意公开陈剑的丧礼,必有所图。”他心下已经打定主意,丧礼过后要向万忠坤问个仔细。 万忠坤整整心绪,起身道:“各位,陈剑的丧礼到此结束,他的灵柩我们将运往冰窟,请各位往偏厅用茶!”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起身。 “等一下!” 猛然间,从天山教练场角落中,再次响起喝止声。 众人循声望去,出声制止之人正是一直伫立最后的那个白衣之人。 上官云瑞心下诧异,目光始终停留在拿白衣之人身上。 你总算行动了。 万忠坤看白衣之人往自己走来,朗声道:“阁下何人?” 白衣之人缓缓走向场正中,其步履轻飘,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飘向场中,更为贴切。 那人来到水晶棺前,蹲下身子默默地注视着躺在棺中的陈剑。 万忠坤上前道:“请问阁下是?” 白衣之人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道:“在下是陈剑的一个朋友,今日听闻他已仙去,特来看望。” 万忠坤奇道:“恕万某眼拙,请问阁下贵姓?” 白衣之人依旧注视着陈剑,“区区贱名,不提也罢。” 万忠坤凛然道:“陈剑从小由万某抚养,十多年来未曾下山,他的朋友,万某绝对没有不知之理。万某不管阁下是何居心,如果你是真心来向陈剑告别,我们天山派欢迎,如果你想有什么不轨之举,万某决不答应。” 白衣之人没有回话,只是盯着陈剑的遗体呆。 万忠坤见那白衣之人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不禁心下火起,正待出手,上官云瑞已然抓住了他的手。 万忠坤不解地看着上官云瑞,上官云瑞轻声道:“万掌门,见他的表情,似乎纯粹只是为了来见陈剑最后一面而已,万掌门无须动气。” 白衣之人对于身后二人的行为视若无睹,只是望着陈剑的遗体,表情越来越冰冷。 上官云瑞来到白衣之人面前道:“兄台,虽然我不知道你此次的来意,但是不管怎么说,陈剑是天山派的弟子,你就算瞻仰遗容,岂有不问过天山派之理?” 白衣之人道:“你又是何人?” 上官云瑞拱手道:“在下上官云瑞。” 白衣之人怔了怔,微微动了动嘴角,缓缓站起身来道:“你就是武林盟主上官云瑞?” 上官云瑞道:“正是在下。” 白衣之人冷道:“既是武林盟主,自当呆在武林苑,况且武林大会即将举行,盟主怎么有空去管别派的闲事!” 众人似乎对于白衣之人的无礼都颇有微辞,海沙派掌门海霸风早已按捺不住,“大胆狂徒,怎可对盟主出不逊!” 白衣之人似乎并未理会海霸风的斥责,他再次蹲下身去,注视着陈剑的遗体又一次出神了。 海霸风见那白衣之人如入无人之境,对自己的责问毫无回应,不禁怒上心头。他扬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白衣之人的脑门。 上官云瑞正待上前制止,却似有迟疑,万忠坤等人来不及出手,海霸风那一掌已然落到了白衣之人身上。 正当大家惊呼之时,却听海霸风一声惨叫。 众人注目一看,那海霸风似乎被什么强大的力量震倒在地。再看那白衣之人,似乎从来未曾动弹,仍然望着水晶棺出神。 上官云瑞心念一动,正待上前走向那白衣之人,冷不防有人扯他的袖子,回一望,原来风雪月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的身后。 “云瑞哥哥,不要过去,此人来历不明,搞不好是―――――” 上官云瑞不解道:“搞不好是什么?” 风雪月凑近道:“那种脏东西拉!” 上官云瑞苦笑道:“脏东西?” “是啊,他全身散着一股寒气,又成天面无表情的,另外,还对一个死人这么有兴趣,不是那个是什么啊?” 上官云瑞正待回答,猛见那白衣之人起身向万忠坤走去,他生怕有何变故,赶紧上前一步。 众人都摸不透此人的来历,对于他的目的也不甚明了,所以,虽有怀疑,却并没有人上前阻止。 白衣之人完全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目光,他径直走到万忠坤面前。 上官云瑞暗运内劲,准备不时之需。 白衣之人却只在万忠坤面前站定,久久未有动弹。 众人都捏了把汗,静待白衣之人接下来的举动。 万忠坤未知那白衣之人的意图,只能以静制动,一众弟子也早已围了上来。 暮然见,忽见那白衣之人对着万忠坤“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众人一片哗然, 白衣之人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向万忠坤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个举动让上官云瑞也不知所以,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白衣之人缓缓起身,拱手道:“万前辈,这三个响头是我为陈剑磕的,您的养育之恩他今生无以为报,只有来世再续。” 白衣之人的话,使众人都讶异非常,就连天山弟子,也是一脸错愕。 万忠坤上前道:“看来阁下确实是小徒的挚交好友,请问―――――” 话音未完,白衣之人已打断他道:“请恕晚辈斗胆,为陈剑一问。” 万忠坤怔了怔,没有说话。 “听闻陈剑偷窃天山秘籍,万前辈为何还要亲为他主持丧礼?” “此事还待详查,迄今还未有定论。”万乾接话道。 “我只是想问,万前辈是否相信陈剑是一个偷窃门派秘籍的劣徒?”白衣之人紧盯着万忠坤的双眼。 “不!陈剑绝对不会是一个偷窃的小人。”万忠坤一字一顿。 “师父!” “你给我住嘴!”刘剑风正待语,被万忠坤喝止。 白衣之人愣了愣,突然仰天长笑。 望着白衣之人这反常的举动,上官云瑞陷入了沉思。 猛然间,那白衣之人回转身迅向自己扑来,上官云瑞正待闪身躲避,来人动作却乎他的想象,眨眼之间,自己的周身大穴已被悉数点住。 众人大乱,万忠坤正待上前,白衣之人闪到上官云瑞身后,掐住了他的咽喉。 见上官云瑞被挟持,众人都停下了脚步。 白衣之人一甩袖:“暂借武林盟主一用,不日后归还。” 说罢,一运气,一阵风雪弥漫,二人已失去了踪影。 武林苑内,此刻正熙熙攘攘,嘈杂非凡。武林盟主被劫持一事早已传遍江湖。武林苑外,挤满了前来探询消息的各门各派,四大护法在送走了一波客人之后神情凝重坐在议事厅内。 大护法成峰先开了口:“盟主此次被劫,江湖上必定有一番骚动,一些终日觊觎武林盟主宝座的人也必然闻风而动,不知如何应付?” 6灵岳道:“据天山派万掌门的描述,劫持盟主之人应该不是敌人,否则他在天山就可以动手,不用大费周章再行劫持之事。” 鲁冲则颇不赞同,“不管是敌是友,劫持了盟主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正在打什么阴谋诡计,别管这么多,我们先把盟主救出来就是。” 梅松竹道:“连他们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谈什么救人!” 6灵岳道:“依照当日在天山各派掌门所,此人行为、武功均很怪异,确实摸不清他的来历,好像此号人物从来未曾在江湖上走动过。” 成峰急道:“不管有多困难,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盟主。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少了盟主绝对不行!” 梅松竹劝道:“成大哥,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不能乱,否则就算找到盟主,留下个烂摊子也不好交代。” 6灵岳赞同道:“梅二哥说的很对,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对武林苑虎视眈眈,我们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好好想出对策。” 看了看二人,成峰点头道:“那就这样,我继续留在武林苑处理一切事务,三弟依旧担当保卫武林苑安全之责,二弟和四弟出去找盟主。” 众人主意已定,便各自散去了。 上官云瑞被劫持之后,不但波及武林苑,更累及了天山派。在此之前,已经有不少谣盛传天山派勾结外邦,此时武林盟主在天山被劫,让一些不怀好意的门派抓住了把柄,大做文章。 万忠坤终日面对一群接一群借着盟主被劫之事前来兴师问罪的人,双眉越锁越深。 万乾在万忠坤的房内,见万忠坤眉头深锁,不禁上前宽慰道:“师父,这些都是一些小人乱嚼舌头,师父不必理会。” 万忠坤微微扬起嘴角道:“乾儿,这段日子天山派诸事缠绕,连你的接任大典都一推再推,为师真是对不住你。” 万乾道:“师父,对于掌门之位,徒儿―――――” “不要因为小小事情而对自己失去信心,你的能力为师是清楚的,不必妄自菲薄。”万忠坤打断他道: 万乾还正待说什么,万忠坤摆了摆手:“处理完这些琐碎杂事,完成武林大会之约后,为师就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为师也想去天九峰颐养天年了。” “天九峰?那不是陈剑小时候住的地方吗?”万乾纳闷道。 万忠坤若有所思道:“不错,陈剑还小的时候,为师把他一个人赶到了天九峰,等到他稍大一点才又将他接了回来。” 万乾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万忠坤道:“你即将掌管天山,有什么事情,尽管问来便是。” 万乾道:“其实弟子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问,陈剑师弟为人憨厚诚实,天性纯良,师父为什么从小就对他如此严苛,不止不让他学习任何武艺,连让他与师兄弟们交往的权利都剥夺了?” 万忠坤长叹了一口气道:“也是为师以前太过迂腐,其实,上一代的恩怨又何必加诸下一代。” 万乾道:“师父的意思是陈剑的遭遇都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 万忠坤道:“此事乃天山派绝密,恐怕对于你,师父也不能轻易告知,不用心急,到了适当的时候,为师会告诉你的。好了,你先下去吧,为师想一个人静一静。” 万乾心中虽然疑惑顿起,但见万忠坤已然下了逐客令,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一声悄悄退下。 万忠坤却低着头,似乎陷入了更大的沉思。(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四回少年施救勇夺婴孩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而这一边,上官云瑞在一间竹屋内悠悠醒来。≧ 睁开双眼的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全部由翠竹构建的屋子,四处花草围绕,缤纷绚丽,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林,一条潺潺小溪流经屋外,叮咚作响,更添一份雅致。 正当他沉醉于如此世外桃源之处,猛觉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习惯性地,他赶忙屏息运气,却现内力畅通无阻,并无阻碍,一时诧异。 门外,有一白衣女子,正手持一壶清茶,缓缓而来。 上官云瑞警觉道:“你是?” 那白衣女子将茶壶放至竹桌,垂立一旁道:“小女子荆梦涯,公子请饮茶。” 上官云瑞心道:“好美的名字。”转而抬头细细打量,但见那女子面容清秀,五官雅致,再加上一袭得体的白衣素服,虽没有沉鱼落雁之貌,却也是一番清丽脱俗。 荆梦涯见上官云瑞定定地打量于她,不禁面上一红:“公子请饮茶。” 上官云瑞一怔,自知失礼,慌忙道:“不好意思,让姑娘见笑了。” 荆梦涯轻掩面颊道:“公子语坦荡,无妨。” 上官云瑞回过神,猛思忖起自己来此地过程,再次警觉道:“你们将我困在此处究竟有何目的!” 荆梦涯笑道:“公子,我们既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也没有在你身上下毒,你大可以来去自如,怎说我们困你在此?” 上官云瑞想了想也对,嘿嘿笑道:“那姑娘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时走了?” 荆梦涯道:“公子如果要走,小女子绝不敢拦,不过公子难道不想见见我们家主人吗?” 上官云瑞纳闷道:“主人?” 荆梦涯正待回答,忽听门外一声轻吼:“四妹,你多了!” 在上官云瑞的惊诧中,门外又依次走入三个白衣女子,都与荆梦涯一般装束,但是年龄稍微偏大一点。 为的一个白衣女子走到荆梦涯面前道:“你又跟陌生人讲话了,大姐没有告诉过你,天下的男人都不可以信任吗?” 荆梦涯自知理亏,没有回话。 那白衣女子走到上官云瑞面前道:“主人有令,请公子稍安勿躁,他随后就来。” 上官云瑞依次打量了那三个女子,面容都与荆梦涯相差无几,连神色都极度类似,一样的冷漠,而为的那位白衣女子,上官云瑞却似曾相识,细细一想,猛然惊觉,这女子不是当日在舞庄门前所见的白衣女子吗? 疑虑陡升,上官云瑞心下一阵懊恼,武林大会在即,却凭空冒出如此多的神秘之人,他料觉不是什么好事,现在这四个女子已经很古怪了,她们的主人,不会又是个女子吧,一群女子将自己掳来有何企图,难不成要让自己做压寨驸马? 心念及此,猛地一醒,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奇怪想法红了脸,连连在心下骂道,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看来是整天跟那个疯疯癫癫的风雪月在一起,自己也被传染了,心动与此,突然想念起风雪月了,不知她自己一个人会去哪里,一个人顾自想着,竟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四个白衣女子见上官云瑞一个人低着头,一会红脸,一会傻笑,都不知生何事,只能在旁边静静等候她们的主人。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上官云瑞心中又突然腾起一阵奇怪的感觉,那个感觉,跟在天山派的时候如出一辙,少顷,一股寒气逐渐逼近,凝神定气之下,他抬起头往门外望去。 门外,一白衣男子正缓缓踱进门来。 四女子迎上前道:“主人!” 白衣男子看了上官云瑞一眼,转身向四位女子拱手道:“四位姐姐辛苦了,你们暂且留下吧,我等会还要将你们好好地介绍给上官盟主呢。” 上官云瑞定睛一看,那身形,分明就是在天山掳走自己的白衣人,他不知白衣男子的用意,只能静待事情展。 白衣之人走到上官云瑞面前,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上官云瑞起初一惊,忽而笑道:“你又来这一套,在天山的时候还没有玩够!” 白衣之人面对上官云瑞的无礼嘲笑,似乎并没有理会,他双膝着地,扯下脸上的面纱,拱手道,“陈剑见过师兄。” 上官云瑞大惊道:“陈剑?你?你没死!那天山的----不对,你叫我什么?师兄?” 陈剑抬头道:“师父临终前吩咐,叫我一定要找到师兄,并将这封信交与师兄。”说毕,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塞到了上官云瑞的手中。 上官云瑞满脸惊讶,他将信将疑,接过陈剑手中的信,缓缓打了开来。 十年前的往事随着那封信的展露一一浮上眼前:―――― 十年前,上官云瑞还是天山脚下一个小农户家里的孩童,与所有的小孩子一样,他们在帮衬着家里做一些基本农活之外就是无忧无虑的玩耍嬉戏,大人们复杂的世界与他们毫无瓜葛,他们只需要一点泥巴,几个弹子就可以开开心心度过一天。 上官云瑞的父母,都是庄稼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然而,在这个是非的世界,有时候,灾祸就在你不经意之间降临。 那天,上官云瑞正在家中院子内独自玩耍,猛听门外一声惨叫,随后一阵喧闹的嘈杂之声,一阵纷乱的马蹄声和叫喊声传到耳边。 好奇心促使他慢慢朝门口走去,透过门缝,他看见了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画面: 门外,一个身穿青衫之人怀抱一个约莫一周岁左右婴儿正倚在墙角,嘴角流血,身上血迹斑斑,看来受伤不轻。他的周围,是一群手持长剑刀刃之人,全着黑色,肃杀,阴冷。为的一个黑衣之人将剑抵在了青衫之人的脖子上――― “快说,孩子在哪里?” 青衫之人冷冷笑道:“孩子就在我怀里,有本事就抢了去!” 黑衣之人一声蔑笑道:“别以为你这招偷龙转凤瞒得了我,快说,真正得孩子在哪里?” 青衫之人仰起头道:“哼哼,告诉你们也没有用,真正的孩子我早就已经送出去了。除非你们杀尽天下的孩童,否则休想找到!” 黑衣之人恼羞成怒,他举起剑,用尽全力,刺向了青衫之人,一声闷响,青衫之人缓缓倒在了地上。 黑衣之人收起剑,转身欲走。 身后走出一人,拦住他道:“大人,人死了,怎么向主子交代?” 黑衣之人不耐烦道:“反正孩子丢了,你我都别想活!” 身后那人低声道:“大人,其实我们摊上这种事情,就算真的找到孩子,主子也会杀我们灭口,横竖是个死,我们不妨就说这孩子在我们的追赶中不慎跌落山谷而死,岂不是?” 黑衣人思索良久,点头道:“这个不失为一个权宜之策。”随即他回头望了望青衫之人怀中正嚎啕大哭的婴儿,命令身后几人道:“找个人把他扔到山上去喂狼!” 说完,命人扶起青衫之人的尸体,便带头匆匆离去。 留下了一个黑衣人,他抱起青衫之人怀中的婴儿,急急向后山走去。 上官云瑞眼见一个活生生的孩子马上要被抱去喂狼,不免心中不忍,他轻轻打开门,悄悄尾随黑衣人而去。 村庄的后山,经常有猎户和农户劳作,黑衣人抱着孩子匆匆赶路,婴儿在他的怀里声声啼哭。周围劳作的人,看见这个打扮奇怪的黑衣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心中多有疑问,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驻足观望。 那黑衣人自觉周围人群的目光,更加不放心将孩子扔在这里,他抱着孩子一直往山的深处走去。 上官云瑞跟在黑衣人后面,早已经气喘吁吁。眼看着那黑衣人抱着孩子越走越远,他不禁心里一阵着急,知道如果自己不快点追上的话那个婴儿的生还机会就微乎其微了。小小年纪的他,看看周围对着黑衣人指指点点的农户,情急之下心生一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正匆匆赶路的黑衣人听见哭声,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上官云瑞,满脸疑问。 周围的人听见哭声纷纷围拢过来,一个猎户关切问道:“小弟弟,为什么哭啊?” 上官云瑞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面前的黑衣人,抽泣道:“我的弟弟――――” “弟弟?”那猎户奇道,“你的弟弟怎么了?” 上官云瑞指了指黑衣人道:“他――他抢走了我的弟弟。” 众人早就对黑衣人的行径有所怀疑,如今听上官云瑞这么一说,纷纷将目光停在了黑衣人身上,面露怒色。 黑衣人见周围的人或拿铁叉,或持长矛,似有兴师问罪之势,忙解释道:“这孩子不是我抢来的,是――是―――” 刚刚问话那猎户举起手中的砍刀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婴孩,还不快点放下!” 黑衣人退后一步道:“这孩子真的不是我抢来的,这是――这是――――” 人群开始骚动,大家纷纷要求蒙面人放下孩子,上官云瑞在唏嘘中露出了笑容。 黑衣人见群情汹涌,看着猎户手中的刀叉,他盯了一眼上官云瑞,很不情愿的放下孩子,拨开众人匆匆离去。 上官云瑞见目的达成,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来,那猎户抱起孩子交到上官云瑞手中,“小弟弟,你爸爸妈妈呢?” 上官云瑞答道:“爸爸妈妈上山干活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猎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年头世道有点乱,你一个小孩子再照顾这么个婴儿实在是不容易啊。” 上官云瑞看着怀里的孩子点了点头。 猎户问道:“对了,小弟弟,你的弟弟怎么会被坏人抱走的?” 上官云瑞一时编不出什么谎话,只能支支吾吾。 旁边农户拍拍那个猎户的肩膀道:“不用问了,肯定是大人让他看孩子,他自己跑出去玩了,怕大人骂,所以不敢说拉。” 猎户看看上官云瑞,上官云瑞没有想到有人替他想出了一个借口,乐得接受,含着泪点了点头。 围观的人群见事情已经解决,纷纷散了开去,那猎户摸摸上官云瑞的头叹了口气后,也扛着长刀离去。 上官云瑞见大家都走了,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那婴儿似乎哭得累了,红红的眼睛正紧紧闭着,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正香甜地睡着。上官云瑞家中只有他一个独子,如今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孩子,他不禁又好奇又开心,抱着孩子兴冲冲跑回了家中。 夕阳渐渐落下天空,当万家炊烟袅袅之时,上官云瑞的父母也有说有笑回到家中。上官云瑞早已准备好晚饭,正在床上逗已经醒来的婴儿玩耍。 上官云瑞的父亲上官正是一个落第的秀才,他年幼时曾读过不少书,处事想问题都胜人一筹,但是由于此人刚正不阿,又不向权贵低头谄媚,所以每次考试都名落孙山,因为实在看不了朝廷的不良风气,才回归农园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而他的妻子刘氏,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品性纯良,贤惠善良,因为钦慕上官正的为人,与他私奔来到了京城这个小小的村庄。 上官正回到家看到上官云瑞正在逗一个婴儿玩,忙向上官云瑞追问这个婴儿的来历,上官云瑞将见到的事情重说了一遍。 听儿子讲出事情的真相,上官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浮上心头。听上官云瑞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他只觉这个婴儿的身份不简单,他看了看正被逗的呵呵笑的婴儿,一把抱起他往门外走去,婴儿一到上官正的怀中便哇哇大哭,手足乱蹬。 上官云瑞不知何意,忙拉住他道:“爹爹,你要把孩子抱到哪里去啊?” 上官正郁郁道:“无论去哪里,总之不能留在我们家。” 上官云瑞不解:“为什么啊,爹爹,这个小孩子很可爱的,他没有爸爸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要把他送走啊?” 上官云瑞的母亲刘氏上前道:“是啊,正哥,你这样就把他送出去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上官正转向刘氏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吗?听瑞儿的诉说,这群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来历也大有可疑,如果我们把这个孩子留在这里,很有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的啊。”(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五回滔天大祸父母双亡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刘氏想了想丈夫的话,也觉得有理,但是要把孩子送人她又有点于心不忍,“正哥,你说的是对,但是你要把孩子送到哪里去?” 上官正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到时候看着办吧,有哪户人家需要我就送给他们。 ” 上官云瑞哭道:“爹,你不能送给别人啊。如果你说他是麻烦的话,那送给别人不是把麻烦送给人家吗?” 上官正一愣,没想到上官云瑞无意中的一句话刺痛了他,“是啊,我把孩子送人了,如果真的有麻烦,不是害了人家吗?” 刘氏道:“正哥,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这个孩子的来历如何,既然已经到了我们家,就说明他跟我们家有缘,我们何不开心的接受他呢?” 上官正正色道:“夫人,你知道我不是贪生怕死,我只是―――”说完,他看了看正拉着他衣襟的上官云瑞。 刘氏会意地点了点头道:“要不这样,我们把瑞儿送到我爹那里,不管怎么样,瑞儿是他的外孙,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上官正没有马上应允,只是望着上官云瑞不作声。 上官云瑞从爹娘的眼神里隐约感到,他抱回来的这个孩子确实给他们家带来了麻烦,现在听见爹娘要把他送走,不禁急道:“爹,娘,我不去外公家,我要留在这里陪爹娘。” 刘氏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瑞儿,你放心,只是一段时间,只要我们这里一直没事生的话,我们就把你接回来。” 上官云瑞不依不挠,“爹,你经常教导孩儿不畏强权,不轻易放弃,如果我走了,爹娘出事了,那我不是成了没有爹娘的孩子了?所以现在,我不会抛下爹娘的。” 上官正见上官云瑞一副小大人的腔调,心中不免辛酸,他看着怀中正哇哇大哭的婴儿,不知所措。 刘氏见那孩子一直哭喊,不禁心疼道:“把孩子交给我吧。” 上官正将孩子交到刘氏手中,然而婴儿还是一直大哭,刘氏想尽各种办法不见成效。 上官正眉头紧锁:“他这样哭法,很容易引起邻居的怀疑。” 刘氏拍打着怀中不断啼哭的婴儿也束手无策。 上官云瑞跑到母亲面前,“娘,让我抱抱,让我抱抱。” 刘氏将孩子轻轻放到上官云瑞怀中,叮嘱道:“小心一点啊,别摔着孩子。” 说来也怪,孩子一到上官云瑞怀中,便立马止住哭声,望着上官云瑞露出了笑容。 上官正见到如此情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日子在不经意间流逝,上官云瑞一家人无惊无险度过了近一月有余,上官正怀疑自己太多疑,每日与刘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慢慢淡忘了婴儿的事情。 上官云瑞自从抱回孩子以后,生活中多了一个乐趣,他除了出外跟同龄孩童嬉戏之外,就是整天呆在家里逗孩子为乐。那婴儿也似乎与上官云瑞有一种别样的缘分,只要一见到他就咧开小嘴呵呵地笑。 这一日,上官云瑞正在家中收拾,猛听门外一阵嘈杂之声。一直在担心的他霎时一惊,抱起孩子躲到了院子的草垛之中。 大门在上官云瑞刚刚躲藏完毕便被人一脚踹开。一队黑衣之人匆匆步入房中,开始四处搜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黑衣人之,是一个华服之人,面若冰霜,双眼泛着一阵青光,与上次上官云瑞所见之头领相比,又冷漠和凶狠许多。 那群黑衣人在房内东翻西找,似乎并没有找到所要找的东西,都纷纷回到院子内。 华服之人看看一无所获的黑衣人,脸色变得愈阴冷,他冷声道:“把那个人带上来。” 身后,两个黑衣人搀扶了一个农户来到华服之人面前,上官云瑞一看,不由心中一惊,那个人竟是他们的邻居王富贵王大叔。 华服之人拔出腰中长剑,抵住王富贵的咽喉道:“你不是说这家人中多出了一个孩子吗?现在人在哪里?” 王富贵见他们来势汹汹,早已吓得腿软,结巴道:“可可―――可能都―――都―――都出去了。” “出去了?去了哪里?” “可―――可能到――到地里干―――干活去了。” 华服之人略为思索了一下,收起长剑道:“马上去把他们给我找回来!” 王富贵不敢拂逆,哆嗦着应了一声往门外走去,刚走几步,便听一声喝止,“站住!” 王富贵以为那华服之人改变主意,顿时吓得瘫在地上。 华服之人冷冷道:“如果你将此事透露给他们,小心你老婆孩子的人头。” 王富贵从地上爬起,闷闷应了一声便飞快消失在门口。 上官云瑞抱着孩子心下着急,看那群人的神色,好像父亲担心的事情生了。他知道如果父母这个时候回来的话肯定凶多吉少,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可以通知他们,不禁心下烦躁。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官云瑞看看怀中的孩子,真的想把他交到那群黑衣人手中,可以免除一场祸端,但是看到那孩子对他展露的笑容,他又狠不下心。 终于,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上官正与刘氏踏入了大门。 黑衣人在瞬间包围了他们。 上官云瑞心里着急,想冲出去又没有勇气,他搂紧了怀中的孩子,惊慌地闭起了眼睛。 上官正预料到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他没有胆怯,因为他很庆幸地现上官云瑞并不在场。 刘氏走近上官正,紧紧拽住了他的手。 华服之人走到上官正面前道:“孩子呢?” 上官正一脸惘然,“什么孩子?” 华服之人冷冷道:“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你们抱回来的孩子藏在哪里了?” 上官正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个孩子啊?那是我夫人的表哥的孩子,他们出远门了,所以叫我们暂时照看一下。” 华服之人道:“既然如此,就把你们的那个孩子抱出来让我看一下。” 上官正奇怪道:“他不在房间里吗?可能是我儿子抱他出去玩了。” 华服之人提高嗓门道:“那就请你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上官正摊手道:“小孩子,经常跑来跑去的,怎么找的到,要找的话还是你们自己去找吧!” 华服之人之人见上官正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心中一阵恼怒,“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孩子交出来的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丢掉自己一家人的命那又何苦呢?” 上官正没有退让:“什么不相关的人,我已经说过没有见过你们说的人了。” 华服之人似乎已经不耐烦了,他抽出腰中佩剑抵在了上官正的脖子上。 上官正面不改色,“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当官的也不能不由分说就欺负平民百姓。” 华服之人早已按捺不住,“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快将孩子交出来,你不考虑自己,也要顾着你夫人。” 上官正回头看了看刘氏,只见她正以坚定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微微点了点头。 上官云瑞躲在草堆后面,早已经蠢蠢欲动,他正待抱着孩子站起身来,猛听上官正朗声叫道:“云瑞,今天爹可能难逃一死,不管你能不能听见,爹都要告诉你,做人要有责任,就算有人把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也不能出卖别人换取自己的安全,这样才是我上官正的儿子。” 说完,他一把扯过华服之人的剑,自刎而死。 而刘氏,看到上官正倒地后,颤抖着捡起地上还沾有献血的剑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腹部。(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五回滔天大祸父母双亡(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上官云瑞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 华服之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展成这个情况,他怔了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 所有的一切,上官云瑞躲在草丛后看的一清二楚,他涨红了脸,目光深邃,紧紧抿住嘴唇,抱紧了手中的婴儿。 面对地上的两具尸体,华服之人久久未有动弹,这个结局似乎在他的预料之外,身边的蒙面人早已按捺不住,“大人,人都死了,我们回去可怎么交待?” 那华服之人不耐烦道:“还能怎么办?准备好你的狗头拎回去!” 黑衣人惹了一身骚,闷闷地退了开去。 华服之人望了望地上的两个人,回顾了周遭,嘴角掠过一丝寒意,他转身对身后的一群黑衣人道:“你们出去,将整个村子能找到的婴儿全都杀掉,然后,烧了这个地方,我要这个村子永远地消失!” 上官云瑞抱着孩子的手开始抖,心中不禁五味翻腾,“难道真的要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而毁掉整个村子吗?” 黑衣人已经开始66续续走出门去,上官云瑞眼见一场滔天大祸即将降临,他将手中的孩子塞进了稻草堆,又拨开了一个小口,目视躺在草堆中正愣愣地盯着他的婴儿,上官云瑞不禁一阵伤心,“你要乖乖的啊,千万不要哭啊,不然哥哥就死了,哥哥的爸爸妈妈也白死了。”说完,他闭着眼睛向华服之人冲了过去。 华服之人见上官云瑞出现不禁精神一振,他一个跨步上来攥紧了上官云瑞的衣领,“你就是那两个人的儿子是不是?” 上官云瑞不断捶打着华服之人,“你们杀了我爹娘,你们是坏人,是坏人。” 华服之人一把扯开上官云瑞的双手,怒声道:“快点说,那个孩子在哪里,否则你的下场就跟你爹娘一样!” 上官云瑞倔强道:“你们杀了我的父母,我才不会告诉你1” 华服之人恼羞成怒,他一用劲,便将上官云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上官云瑞被摔的一时没了意识,只是躺在地上狠狠盯着那华服之人。 华服之人正待上前再次行凶,身旁的黑衣人近身道:“大人,这个小子倔强的很,估计跟他老子差不多,我们只有智取,不可硬来。” 华服之人看看黑衣人,又看看躺在地上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上官云瑞,点了点头。 黑衣人凑到上官云瑞面前道:“小子,我知道你爹教你做人要讲良心,但是你面前的这个大人可不是好惹的,他是杀人不见血的,说得出,做得到。再说那个孩子你们又不认识,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知道,你爹娘太鲁莽,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死了,你难道还要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要全村人都陪他一起死吗?” 上官云瑞看了看黑衣人,黑衣人的每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里,他皱紧了眉头,紧咬着嘴唇,陷入无限矛盾当中。 他很后悔自己将这个孩子带回来,黑衣人说的对,这个孩子到底是谁都不知道,现在为了他,连自己的爹娘都丢了性命,上官云瑞懊悔不已。 然而,当他准备妥协将目光对准黑衣人之时,却心神一动。 不行,我不能上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孩子的来历,但是我至少知道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面对害死了我爹娘的你们,我绝对不能妥协! 上官云瑞咬了咬牙,在心中暗念了一番,他站起身道:“好,只要你不杀村子里的人,我就带你们去找那个孩子。” 华服之人心中一阵暗喜,他拍了拍上官云瑞的肩膀道:“唉,这样才对,何必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害了你们村子的叔叔婶婶。” 上官云瑞没有语,他瞥了一眼院子角落的草丛,心中忐忑不安,“为什么孩子连一点哭声都没有了,是不是闷死了?”然而,事已至此,上官云瑞别无选择,他定了定神,擦去嘴角的血丝,径直往门外而去,华服之人匆匆跟了上去。 一路踉跄,上官云瑞带着华服之人径直往峰顶而去,望着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寒气逼人的山峰,华服之人心下疑惑,他驻足喝止道:“小子,此去人烟荒凉,你是不是想耍我们?” 上官云瑞头也不回道:“爹说过,这个孩子来历不寻常,所以我们一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他藏起来,这个地方只有这个峰顶上面人烟罕至,所以是最安全的地方。” 华服之人迟疑了一下,将信将疑跟随上官云瑞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天气阴阴沉沉,偶有寒风掠过,夹杂着片片雪花刮过,华服之人和身后的黑衣人只觉一阵阵寒风刺骨。 很快,狂风开始肆虐,豆大的雪花也铺天而来,大约二个时辰以后,上官云瑞来到一处崖壁停住了脚步。 四周群峰环绕,白雪皑皑,望眼四周,无一丝人迹之意,华服之人与那群黑衣人似乎察觉情况不妙,顿时慌作一团。 为黑衣人上前,一把抓住上官云瑞的领口,目露凶光道:“臭小子,那孩子到底在哪里,快点说!” 上官云瑞似乎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一声不吭。 华服之人恶狠狠地道:“小子,你再不说出来,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云瑞笑了笑道:“反正我爹娘都死了,我已经是一个孤儿了,只要能叫你们一起陪葬,我才不稀罕死不死的。” 那华服之人恼羞成怒,“臭小子,我先杀了你,然后再下去杀了你们全村的人,大人小孩一个不放过,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孩子!” 上官云瑞看了看四周道:“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杀人灭口,所以我就带你们到这天山雪峰上来,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你们根本来不及回去,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能够逃得过这天山雪峰的暴风雪!我要你们一个个为我爹娘填命!” 华服之人早已按捺不住,他刷一声抽出手中长剑,一剑刺将过去,“小子,我先一剑杀了你。” 那黑衣之人连忙上前挡住华服之人道:“大人,你杀了这个小子,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华服之人一惊,手中的长剑缓缓落了下来。 黑衣之人走到上官云瑞前面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孝敬的儿子,但是你就忍心让你的父母曝尸荒野吗?你只有活着回去,才能将你父母好好安葬,让他们入土为安啊。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我们会向上头报告,就说他已经死了,那我们不是都皆大欢喜了吗?” 上官云瑞望着黑衣人的眼神,似乎心有所动,他低头不语,心中暗自思量。 华服之人似乎并不满意黑衣人跟上官云瑞窃窃私语,他再次抽出手中长剑,厉声道:“你跟他罗嗦什么,快点把那孩子的下落说出,否则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切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衣人似乎非常懊恼华服之人扰乱了他的计划,他跑到华服之人身边低声道:“大人,这个孩子吃软不吃硬的,我们只有好相劝,才能---” 话音未落,上官云瑞已在一旁叫道:“你们不需要再想什么阴谋诡计来骗我了,我不会上当的,就算一死,我也要为我的父母报仇!” 说完,上官云瑞匆匆跑到了崖边,心中默默念道:“孩子,希望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要活下去!” 随后,他大喊一声,“爹、娘,云瑞来陪你们了”,便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深谷之中。(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六回世外冰谷少年学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层层叠叠的雪山群,一片白皑皑,似乎永无尽头,然而,在一片雪白之中,却有这么一个谷,隐藏在雪山群峰之底,谷中溪水潺潺,绿树成荫。 升腾着热气的谷中山泉,从一片峻峭山石中汩汩而出,汇流成一汪碧蓝的湖水。湖边,百花斗艳,争相吐翠。不远处,曲曲折折的回廊隐藏在百花树丛中,木质的回廊穿插在绿意中,相得益彰。回廊尽头,几幢小木屋若隐若现,简朴的外型,流露着建筑者的随心之性。 居中的一间木屋中,上官云瑞正悠悠醒来,揉揉自己酸痛的身体,上官云瑞张开双目便看见一色的木制摆设,整个房间青藤缠绕,屋内一床、一桌、一凳,别无他物。 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上官云瑞下意识动了动身,却现一阵剧痛袭来,无奈,他只好继续躺倒。 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上官云瑞再也睡不着,他睁开眼睛,脑海中使劲回想着自己坠崖前的情形。 黑衣人、暴风雪、还有,那在自己眼前自尽身亡的父母。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悲痛萦绕心头,上官云瑞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一个几岁的孩童的稚嫩心灵,如何承受亲见父母在自己面前惨死的境况,上官云瑞这一哭,就哭了个昏天黑地。 哭累了,上官云瑞挣扎着坐起身,慢慢抽噎。 猛然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婴儿,那个婴儿还在草丛里。 念及于此,上官云瑞心下一阵慌乱,他强忍从悬崖摔落的撕裂伤口之痛,抬腿下床。 然而,还未开步,他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小朋友,是不是觉得摔的不够还想试试啊?”正当此时,门外忽传来一中年人的声音。 上官云瑞坐在地上抬起头,现屋外正慢腾腾踱进来一个长衫中年人,他的手中,正端了盘东西。 刚刚经历巨变的上官云瑞,此时看谁都怀有戒备之心,望着中年人走近,他不禁往床沿挣扎着挪去。 “小朋友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那中年人将食盒放到桌上,走到上官云瑞身边蹲了下来。 “你是谁?”上官云瑞握紧了拳头。 中年人见上官云瑞防贼般的防着自己,笑了笑,“不要因为碰到几个恶人就觉得天下没有好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他不顾上官云瑞的挣扎将他扶到床上,然后从桌边将食盒端了过来。 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几根翠绿青菜,闪烁着莹莹的光亮。 咽了口水,上官云瑞抬眼看了看中年人,随后一把夺过那碗粥,仰起头咕咚咕咚灌进了嘴里。 中年人微笑着看着上官云瑞一股脑儿喝光了碗里的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食盒放回了桌上。 热粥下肚,上官云瑞顿觉身子舒畅不少,不过没一会,他便又开始抹起眼泪。 还站在桌边的中年人见上官云瑞又开始哭泣,也不说话,端起食盒掩门而去。 吃饱了,哭累了,上官云瑞很快便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是一个明媚的早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刺得上官云瑞睁不开眼。 吃饱喝足加上经过一夜的休息,上官云瑞顿觉神清气爽,他试着使了使力,已经能勉力起来行走,便不再窝于屋中,慢慢走出了木屋。 木屋外,是一片色彩绚丽,紫花、青藤、绿水、红屋在阳光下都熠熠光,清新的空气,弥漫四周,湖上,雾霭茫茫。置身于此,上官云瑞顿觉置身世外,望着眼前的美景,上官云瑞闭上眼睛,全身心享受起来。 然而,不一会,自己的眼前又开始浮出那可怕的场景:黑衣人、雪山、婴儿的叫声、在血泊中的父母。上官云瑞使劲摇了摇自己的头,企图驱散脑海中这些可怕的镜头,但是似乎于事无补,这些噩梦再一次逐渐清晰,终于,上官云瑞按捺不住,掩住双目,蹲在屋旁痛哭起来。 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上官云瑞的身边,他抚摸着上官云瑞的头,慈祥地说道:“孩子,你怎么又哭了。” 原本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憋着自己心里的忧伤这么久,上官云瑞在此时终于按捺不住,他一头栽倒中年人的怀中,痛哭道:“叔叔,我想爹,我想娘,我害死了很多人,我可能还害死了一个婴儿。” 中年人闻一惊,但看着上官云瑞悲伤的样子,他没有细问,只是默默地为他擦拭着眼泪。 终于,上官云瑞止住了哭泣,中年人见上官云瑞的情绪稍有缓和,便柔声道:“孩子,你现在可以将在你身上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吗?” 上官云瑞心中已经认定这中年人是个好人,所以他不再抗拒,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遭遇一一告诉了他。 听完上官云瑞的诉说,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在眼见双亲被杀的情况下,还能冷静沉着,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利用暴风雪将仇人带到雪山,这种心智,很多成人都做不到。 良久,中年人眉心一皱,他低声问上官云瑞道,“孩子,你非常痛恨害死你父母的人,是不是?” 上官云瑞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如果让你见到你的仇人,你会怎么样?” “我-----我一定要杀了他替爹娘报仇!” 嘴角微微一动,中年人拉起上官云瑞,“既然你心中有这么大的仇恨,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穿廊绕梁,上官云瑞莫名其妙被中年人带着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场地。 这是一片积雪覆盖的空地,对面,一个硕大的冰壁迎面而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上官云瑞疑惑地看着站在身边的中年人,满脸不解。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拿出一把匕,塞到上官云瑞的手中,随后,他便开始闭目屏气。 四周,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刮起狂风,夹带着厚厚的雪片,铺天盖地迎面而来。 经不住狂风的肆虐,上官云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拿手掩住自己的双眼,咬牙抵抗着狂风的侵袭。 不久,风停雪歇,上官云瑞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双眼,却看到了一副奇特地景象。 对面冰壁下,出现了一个人,那身形,那容貌,正是他永远也忘记不了的人,当初逼自己父母自尽的华服之人。 中年人来到上官云瑞身边,低下头,“孩子,我已经将你的杀父仇人带来了,你现在就可以为你的爹娘报仇了!” 上官云瑞望着冰壁下那一动不动的华服之人,一脸错愕。 中年人柔声道,“孩子,你放心,我已经点了他的穴道,他现在已经动弹不得了。” 上官云瑞似乎略有疑惑,眉心渐渐紧皱,握着匕的手在微微抖。 “你不是很恨你的杀父仇人吗,为什么现在有机会也不报仇了?你是不是怕了,是不是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了?” 中年人的冷声呵斥,让上官云瑞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了爹娘自尽的场景,他不禁拳头紧握,用力抓紧自己手中的匕,大喝一声,向冰壁下的华服之人冲过去。 中年人望着上官云瑞往前跑去的背影,神情却非常冷淡。 已经跑到冰壁前的上官云瑞举起了手中的匕,高高扬起。 然而,本应落下的匕却停顿在空中,久久不动。 中年人的神情有些许颤动,他的嘴角显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走到冰壁前,中年人见上官云瑞正咬着双唇,高扬的匕在冰川中闪现一种摄人的光芒。 良久,上官云瑞突然丢掉手中的匕,猛地坐到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不杀了他?你,害怕了?”中年人冷冷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上官云瑞。 “我,我杀了他,不是跟他一样变成杀人的坏人了吗?”上官云瑞扬起泪水横流的脸,带着哭腔。 中年人一怔,“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杀他是天经地义的!” “我杀了他,我的爹娘也不会复活了----” “你当初不是将你的仇人都带到山上,想让他们死在暴风雪里吗?现在为什么下不了手?” “我----我----” “哈哈哈哈---”中年人对着正哭泣的上官云瑞突然大笑起来。 “其实你根本知道,只要他们转身就跑,还是可以躲过那场暴风雪的,你只是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不去骚扰村民是吗?” 上官云瑞奇怪地盯着中年人,自己当初的计划为什么他都知晓的这么清楚? 中年人一把扶起上官云瑞道,“孩子,我等了你很久了!” 上官云瑞抓了抓头,百思不得其解。 “孩子,想不想学功夫?”中年人微笑地看着他。 上官云瑞似懂非懂,“学功夫用来干什么?打人吗?” “学功夫用来强身健体,用来锄强扶弱。如果你学了功夫就可以帮助好人免受坏人的欺负。” “功夫有这么多的好处啊,那我要学。”上官云瑞抹着眼泪道。 “既然你想学,那就跪下来拜师吧。” “扑通”一声,上官云瑞跪倒在地,“徒儿上官云瑞拜见师父。” 中年人笑道,“好好,等了这么多年,冰舞门终于有传人了,哈哈,好啊,好啊。” 上官云瑞望了望冰壁下的华服之人,怯怯地道,“师父,这个人怎么办啊?” 中年人微微一笑,一甩长袖,那华服之人便立刻消失无踪。 “这----这----”上官云瑞张大了嘴,一脸讶异。 “这只不过是为师做出来的一个幻影而已。”中年人笑道。 上官云瑞很新奇地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冰壁,纳闷道,“师父,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杀父仇人是谁?” “这天山地界的事情我都知道,冰谷内冰凌遍布,谷上尤其是崖边生的事情都会成像在这冰壁之上。” 上官云瑞一脸崇拜地看着冰壁,转过头道,“既然是假的,师父为什么还要骗我去杀他?” “冰舞门的内功心法很独特,需要修炼之人至善至纯,如若有心存怨恨之人,一旦心性波动过大,则会伤人伤己,所以,为师必须要试试你是否会因为心中的仇恨而丧失本性。” 上官云瑞似懂非懂,望着中年人点了点头。(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七回上竹林小雅同门相聚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上官云瑞正沉思间,陈剑推了推他。 回了回神,上官云瑞收起思绪,认真看起了手中的信件。 云瑞: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在人世? 上官云瑞心中一紧,死死盯住陈剑。 陈剑看着上官云瑞询问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身体不经意间簌簌抖。 怎么可能?自己出来的时候师父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 “师父自觉不久于人世,所以在他临终之前,将我赶走,并亲自封了冰谷的门。我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进去见师父最后一面。”陈剑面色哀伤。 冰谷的入口,隐藏在茫茫雪海之中,踪迹难觅,就算有人侥幸找到入口,入口处那道石门,也非轻易就能打开。 师门采用了一种独特的设计,除非谷里的人开门,否则从外根本打不开。如果想强行击碎石门,很有可能引雪崩,葬身谷底。 “这么说,我们连冰谷也回不去了?”上官云瑞看着陈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陈剑摇了摇头,“师父当初赶我们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让我们回去,所以-----” 是吗?与自己相处了这么多年,情同父子的师父,就这样,连最后一面都不让自己见? 忍住心中的悲痛,上官云瑞努力克制着自己微微抖的双手,继续看着信件。 “不要难过,人总有一死,为师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所以走得也瞑目了。 你的师弟陈剑,原是天山派的门徒,因被人陷害,差点葬身在暴风雪中,为师无意间将其救回,教授武艺。 冰舞门的玄冰寒气,非同寻常,尤其掌门,练到十重玄冰寒气之时,体内会凝结成珠,而一旦修习者情绪波动、心智混乱,很有可能会激体内的玄冰寒珠爆裂,不但会伤及自身,更可能带来不可预见的后果。所以冰舞门人,需与世隔绝,常年久居冰谷之中。然而,让年纪轻轻的你们在这荒芜的冰天雪地之中度过一生,为师心中不忍。 云瑞你面对着自己的仇人尚能放下匕,而陈剑,在天山遭受种种之后,却还能秉持初心,所以,为师在数番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将你们送走。 你生性开朗,嫉恶如仇,心绪容易大起大落,所以为师只教了你八重的玄冰寒气,而你的师弟,为人一生悲苦,从小为父母所弃,在天山又不得师兄弟善待,但他在自叹身世之时从来未曾怨恨任何人。由于从小的经历曲折,造就了他不善谈、心性冷淡之性格,正好为冰舞门的最佳传人。所以,为师将十重的玄冰寒气悉数传授给他,并将掌门扳指给了他,希望你莫怪师父偏心才是。 江湖之路,风云多变,为师很欣慰你在武林盟主之位时的善举。如今武林大会召开之际,陈剑正好能助你一臂之力。 冰舞门如今只存你们师兄弟二人,你们一定要相扶相助,共同进退,将冰舞门扬光大,为师一生余愿足矣。 玄凌 合上信笺,上官云瑞的双眼渐渐模糊,在冰舞门数年的生活让他实在放却不下。虽然玄凌在教授自己之时较为苛刻,但是他知道,从感情上来讲,玄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儿子。 他很后悔,他不应该在玄凌生日之时私自跑出冰谷去为他买酒,使玄凌大脾气,将他赶出了冰谷,而自己出了冰谷之后,虽然几次回去,但是都被玄凌拒之门外,从那以后,自己竟然再也没有见过玄凌一面,如今,更加没有了机会。 “师兄,师父交待我,让你放下心结。当初他赶你出门不是因为你私自出谷,而是他不忍心让你一直在冰谷守着他,荒废了自己的年华。”陈剑见上官云瑞看完了信,走上前道。 “师父,真这么说?他---他并不是因为我不守门规私自下山而恼怒!”上官云瑞激动道。 “是的。师父说你能不顾门规冒险下山为他庆生,高兴还来不及。此次将我送出冰谷,也是为了让我来帮助师兄。” 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上官云瑞那压在心头的重石如今消失无踪。 望着陈剑手指上的扳指,上官云瑞呆了呆,不过很快,他便撩袍下跪。 “弟子上官云瑞见过掌门!” “师兄不可!”陈剑赶忙扶住他。 “你是冰舞门的掌门,有何不可?”上官云瑞执意下跪。 “虽然我是冰舞门的掌门,但是师父临终前一再交待,对于师兄的话,我必须无条件听从。” 犹豫了一下,上官云瑞站起身,“师父真的这么说?” “是,哪怕师兄你要我的性命,我也必须遵从。”陈剑的神情,非常严肃。 笑了笑,上官云瑞不置可否,“那我叫你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你也照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陈剑必竭尽全力劝说师兄,若实在不行,我只有一死以谢师父。”陈剑正色道。 陈剑的话让上官云瑞心头一惊。 见他神情凝重,上官云瑞知道陈剑所说属实。 可是玄凌为什么要如此交待,莫非另有深意? 陈剑见上官云瑞疑惑,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石头,交与上官云瑞手中。 上官云瑞见手中那块石头,通身火红,握在手中有一阵温火之意传入手中,不禁大惊,“这---就是火焰石?” 陈剑点头道,“不错,这是师父好不容易练就出来的火焰石,这块火焰石可以抗衡我们师门的玄冰寒气。” “也就是说,这块火焰石是冰舞门人的克制之物。”上官云瑞喃喃道。 “所以师父叫我要将火焰石交予师兄,以防我日后行差踏错。” 这火焰石可以克制陈剑的玄冰寒气,师父却将它交给了自己? “你---不怪师父?”上官云瑞看着陈剑一点没有玩笑之意的神情,心中疑虑陡升。 玄凌安排这些就是时刻提防陈剑?这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他不信任他,为什么将掌门之外传给他? 难道,是为了他体内的-----玄冰寒气? 陈剑知道上官云瑞的意思,对于玄凌的安排,他初始也是有些迟疑,但是很快,他就释然了,“师兄重了,师父待我如子,就算他要我去死,陈剑也绝无二话。” 上官云瑞沉默了,望着陈剑毫不做作的神情,他有些犹豫。 把弄着手中的牛皮信封,上官云瑞突然现了信封上隐隐透露了些字迹。 他心中一动,将整个信封拆了开来。(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七回下竹林小雅同门相聚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信封里衬,还写有几行字。≥ 冰舞门注重修习内功,虽然玄冰寒气威力无比,无于抗衡,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修习到第十层,容易被体内寒冰所反噬,尤其是在每月月圆之日。然而只要身在冰谷,体内寒气能与外界相融,慢慢散,是以并不大碍。 如今陈剑已离开冰谷,谷外的气候与冰谷不尽相同,没有冰谷寒气的这道天然屏障,体内寒气无处可泄,唯有依靠本门的火龙鞭。陈剑离开冰谷时,为师用内力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玄冰寒气,但时效不长。所以每月十五极寒之时,你要借助火龙鞭替你师弟释放体内的寒气。一年之后,玄冰寒气达到鼎盛之时,你要想法刺激他催动体内的玄冰寒珠,彻底让玄冰寒气与自身融为一体,便可无虞。 为师交待的这些行事,你不能让陈剑知晓,否则,体内的玄冰寒珠产生抗拒,则事倍功半。 看完这几行小字,上官云瑞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就是因为他体内的玄冰寒珠,所以师父要将火焰石交给自己,以防陈剑被反噬之时可以及时加以阻止。 还有,那火龙鞭。 自己在师门之时没有少领教这火龙鞭的厉害,那种伤筋动骨的剧痛,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每月十五,要用这火龙鞭?自己,怎么下得去手! 而且,这一切,要瞒着陈剑,未免对他太过残忍。 “师兄,怎么了?”陈剑见上官云瑞神色异常,不禁询问道。 “没---没什么。”上官云瑞将信封揣进怀中。 如今这情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陈剑,你如此大张旗鼓地掳我到此,是否有什么打算?”上官云瑞转移了话题。 “在众目睽睽下掳劫师兄,只是为了让天下武林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他们的目标可以从天山和武林苑转移到我身上。”陈剑道。 “你这么做不是把自己变成了众矢之的?”上官云瑞担忧道。 “无妨。我会尽量让自己销声匿迹,只是拖延那些幕后策划之人,让他们不再有时间针对天山和武林苑。” “你这凭空出现,可让那些原本正明争暗斗的盟主候选之人乱了阵脚。”上官云瑞笑道。 “其实,此次将师兄带来此地,除了要将师父的信交给师兄外,还有一件事。”陈剑低声道。 上官云瑞见陈剑欲又止,似乎察觉他有什么难之隐,“是否与武林苑有关?” “不错,陈剑怀疑武林苑有人里通外合。” 上官云瑞点头道,“其实很早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每次武林大事耶律复都能准时出现?难保我们中间有人对外通风报信。” “这个还希望师兄以后自己可以多多留意,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陈剑不适合露面,所以可能帮不了师兄。”陈剑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只要做好一件事情就可以了。”上官云瑞道。 “请师兄吩咐。”陈剑站起身道。 “你一定要尽你全力,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上官云瑞收敛神情。 “这---”陈剑面露难色。他对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完全没有心思,只是想在上官云瑞身边帮助他而已。 “我已经传江湖,此次会退出武林盟主的参选。既然近期生如此多的变故,相信背后一定有人在精心策划,而这个策划人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武林盟主而来,所以,你一定要夺得盟主之位,否则,万一旁落他人,恐生事端。” “我如今是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去夺武林盟主之位。”陈剑担忧道。 “无妨,现任盟主有一个特权,武林大会时可以推选一个人,直接进入到最终的决赛,所以,你不必担心这些。” “可是----”陈剑还想拒绝。 “好了,不必说了,你忘记师父的遗了。” 陈剑一怔,转而低下了声,“一切听师兄的。” 上官云瑞点了点头。 四处环绕了一周,上官云瑞问道,“据我所知,你离开天山好像并不是很久,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如此雅致的地方?” 陈剑笑了笑道,“其实这个地方是四个姐姐居住的地方,我只是机缘巧合碰到了她们,她们觉得我正是她们要找的什么主人,我就突然成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主人了。” “主人?”上官云瑞颇为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来头?” 陈剑道,“听四位姐姐说,这个庄园叫舞庄” “舞庄?”上官云瑞笑道,“这里竟然是舞庄?” 他又细细看了周边的环境,想起当日与风雪月在舞庄门前。 “从外面看,完全不知道这里面竟然另有乾坤。”上官云瑞叹道。 陈剑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6青松和御林军当时的拜访,都是你搞的鬼了?”上官云瑞笑道。 “那个府尹来时我只是暗暗使了些内力,他禁不住寒气只好打道回府了。至于那些御林军,四位姐姐用五行八卦之术做了些手脚,让他们四处乱钻了一会后,又从后山绕出去了。” 上官云瑞望望周遭布置典雅的居室,环顾周围静谧的环境,顿觉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心头,心下不禁感叹:“如果真的可以摒弃一切俗事,到此隐居,也不愧为一桩妙事啊。” 但是这天下间,真正能够放下心头俗事,没有烦恼的人又有几个? 上官云瑞整了整情绪,“很多事情,我因为身份的缘故,看的可能不如你们这些局外人多,所以,在武林大会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劳烦你帮我走动。尤其是耶律复此人,一定要注意他的行踪。另外,天山派那里,如果你方便的话也要多关注一些,我总觉得天山派跟武林苑一样,让人感觉不是很好。” 陈剑点头道,“我会竭尽全力帮助师兄,到时候有消息我会派一位姐姐跟你联络。” 上官云瑞道,“如果有机会,我会自己过来这边找你,毕竟你这个地方非常适合静心谈事情。再说---” 他抬眼望了一下正束手等候在一边的四位白衣女子道,“有美人相伴,艳福无边啊!” 陈剑被上官云瑞的一席话说的红了脸,他示意四位女子上前道,“差点忘记向师兄介绍一下我们的四位姐姐了。” 刚待开口,那名换做荆梦雅的女子立马上前道,“我叫荆梦雅,盟主刚刚已经认识了。”说完退到了一边。 陈剑笑了笑道,“还是各位姐姐自己介绍吧。” 为的那位女子冷冷地走到上官云瑞面前,深深作了个揖,“小女子冷月冰,请盟主多多指教。” 上官云瑞心下暗想,“这位还真是没有取错名字,人如其名,这面无表情地能冻死人。” 接着一位身材略显丰满的女子上前道。“小女子霓倩雨,请多多指教。” 上官云瑞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这时,最后一名白衣女子来到上官云瑞面前,“小女子箬竹,见过上官盟主。” “箬竹?好熟的名字。”上官云瑞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身材瘦小,面容姣好的女子。 刚刚只顾与陈剑交谈,没有留意这位站在最后面的女子,现在看来,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却未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位女子,只好作罢。 他对陈剑拱了拱手道,“我先回武林苑了,我们到时候再联络。” 陈剑点点头,“我送师兄出去。” 行到门口,上官云瑞突然想起,“陈剑,对面的那座雪庄?难道是?” 陈剑点头道,“那庄园的主人就是挞雪将军耶律复。” 果然! 上官云瑞拱拱手,“那请你多多留意耶律复的动向了。” 陈剑点点头。 那个唤做箬竹的女子对着上官云瑞的背影,却皱起了眉头。(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八回当时年少意气行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上官云瑞一个人回到了武林苑。 武林苑内,荷花池畔,上官云瑞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人们都低着头在奔波忙碌,谁也不曾注意他的存在,他心中不禁一丝感叹。 身为武林苑的主人,看来自己的存在感并不是很高。 正暗自惆怅,路过的一名扫地小厮猛然现站在池畔的上官云瑞,吃惊道,“盟主?你是盟主?” 上官云瑞笑着点点头。 那小厮扔下手中的扫帚,慌慌张张跑向里面,边跑边喊,“盟主回来了,盟主回来了!” 上官云瑞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着往议事厅走去。 是夜,武林苑内灯火通明,四大护法齐集议事厅,上官云瑞正端坐正中座椅,眉头紧锁。 鲁冲绾绾袖子,大声道,“盟主,这白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对您下手!我非去拆了他的骨头不可!” 6灵岳笑道,“三哥,既然盟主已经安然回来了,想必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不用再这么生气了。” 成峰接话道,“盟主,这个白衣之人,到底是敌是友?” 上官云瑞环顾一下大家,现少了梅松竹的身影,低声询问道,“梅二哥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见人影?” 6灵岳道,“梅二哥与我近日一直在找寻盟主的下落,如今得悉您回来了,就回自己的竹林休息了。” 上官云瑞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再问。 6灵岳见上官云瑞心事重重,不禁问道,“盟主,对于这个白衣之人的身份,我们是否确实不需要再去调查?” 上官云瑞点点头道,“白衣之人的身份,我已经了解清楚,此人是友非敌,我们不需要过于关注他,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筹备此次的武林大会。”随后,他示意众人退下,“各位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们明日再谈。“ 众人见上官云瑞满腹心事,也不便打扰,便纷纷散去。 自从与陈剑一别后,上官云瑞心中一直堵得慌。 陈剑体内的玄冰寒珠让他很烦恼,武林苑内可能存在的奸细也让他颇为头疼。 猛然间,他又想起竹屋里那位叫箬竹的女子。 箬竹?她到底是谁? 武林苑后的竹林,深夜静谧,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鸟鸣叫,让深夜的竹林显得更为深邃。潺潺溪流旁边,搭建了一间木质小屋,与周遭融为一体,显得分外的寂寞与宁静。 上官云瑞来到木屋前,轻轻叩响门扉,“梅二哥,睡了没有?“ 屋内一片寂静,少顷,上官云瑞正待离去,木门应声而开。 “盟主,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 上官云瑞来到门前道,“梅二哥介意我进去坐一下吗?“ 梅松竹忙道,“盟主快请进,是当二哥的失礼了。“ 上官云瑞笑笑,“你我之间还计较这些俗礼吗?“ 二人来到屋内,梅松竹点起一盏小灯,与上官云瑞一起坐了下来。 “二哥,我也不兜圈子了,深夜到访,只是有一件事情要询问二哥。”上官云瑞开口道。 “盟主尽管请问。”梅松竹起身去为上官云瑞倒茶。 “云瑞造次,想向二哥打听嫂子的事情。“ 梅松竹停住了脚步,“盟主因何有此一问?“ “这么多年来,我只知道二哥有一个夫人,到最后却终究有缘无分,但是在你们之间到底生过什么?二哥又因何提及嫂子每每落寞如此,我却一直未有深究,所以---“ 梅松竹没有说话,只是落寞地看着上官云瑞。 “对不起,是云瑞太唐突了。二哥你早点休息,云瑞告辞了。”上官云瑞看见梅松竹的神色,慌忙起身要走。 梅松竹见状,拦住上官云瑞道,“盟主,请不要误会,只是,我与箬竹之间的事情,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箬竹?“上官云瑞惊道,”你是说嫂子叫箬竹?“ 梅松竹点点头道,“这个我很早前就对盟主提起过,我们也是因为这个竹字而结缘。“ 果然。 难道那个箬竹就是梅二哥的夫人? 上官云瑞还在沉思,梅松竹已经开始了他的故事。 “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是梅家的大少爷,爹娘从一个小小的商户开始,一分一厘的攒钱,到最后终于有了自己的积蓄,当起了老板,家道也因此有了起色。因为一直忙于赚钱,爹娘一直没有生育,到中年的时候,才终于有了我,所以他们对我分外宠爱。但是我爹是一个明理之人,他对我不仅仅是溺爱,对于我喜欢的事物只要不违背道义,他都会支持,所以,知道我喜欢习武之后,就把我送上山学习武艺,从来不曾像其他大户人家一样,终日养在家里,无所事事。” “学武毕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随时有可能受到伤害,你父母好不容易有了你这么一个儿子还这么大方地让你去学习武艺,确实是难能可贵。”上官云瑞插嘴道。 梅松竹对自己的父母一直崇敬有加,所以对于上官云瑞的品评微微点了点头,他顿了顿,继续讲述下去。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就会这样风平浪静地继续下去,谁也不知道,就因为不可避免地遇上了她,让我的家园在一夕之间被毁。” 似乎想到了伤心的往事,梅松竹心情顿时低落下来,语也明显放慢。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在师门里学有所成归来,在下山途中,路过一片竹林,参天的绿竹高耸入云,郁郁葱葱,让我不禁心中万分感慨,我从小就喜欢竹子,爹娘在我的名字里也带了一个竹字,也许这就是我跟竹子之间的命运牵绊,也正因为这一次停顿,我碰到了生命中的那位。” “你是说你碰到了嫂子箬竹?” 梅松竹点点头,“当时我正沉浸在竹林的静谧幽深之中,猛然现竹林中间有一位女子伫立,她一袭白衣,轻纱裹体,素色面容,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她站在那里,环抱着竹子,紧闭双眼,正仰面朝天,似乎在思忖着什么,白衣飘飘,舞动在一汪绿意之中,绘成了一幅绝美的画,也成了我毕生难以忘怀的画面。” 看着梅松竹闭起了双眼,似乎陷在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上官云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梅松竹继续他的故事。 “我正看得出神,那女子似乎有所察觉,猛然回头,看到我正紧盯着他看,微皱娥眉,便朝我这边走来。” ------- “你在看什么?“箬竹厉声喝问正出神的梅松竹。 梅松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慌忙道,“没----没有---,只是看到姑娘----“ “看我什么?”箬竹步步紧逼。 梅松竹正待找个理由搪塞,后转念一想,君子坦荡荡,有何不可说的。 于是他仰起头,迎着箬竹的眼神。 “姑娘站在那里,仰天闭目的场景非常的美丽,所以在下有点看的呆了,失礼之处还望姑娘多多见谅。“ 箬竹愣了一下,转而换了副笑脸,“你还真敢说啊!就不怕被冠上个好色之徒的帽子?不过,我喜欢你这样,有话就说,而不是一味推搪。我敬佩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与你计较,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这样注视一个姑娘,确实于理不合。“ 梅松竹忙道歉道,“是,在下失礼在下失礼,还望姑娘多多见谅。“ 箬竹扑哧一声笑道,“你能不能说点别的,老是这么一句?“ 梅松竹本就不是个巧令色之徒,被箬竹这么一问,更加说不出话来。 箬竹见梅松竹为难的样子,也不再调侃他,甩甩衣袖,自顾自走了。 梅松竹看着箬竹的背影,久久未能离去。 事情却并没有随着两人的离开而结束,这次的相遇注定这他们这一生的牵扯不清。 梅松竹学武归来后,父母便开始四处为宝贝儿子张罗婚事,媒婆进进出出,为他们带来了许多女子的画像,或环肥,或燕瘦。 梅松竹知道媒婆的伎俩。那些有女儿待字闺中的父母,为了嫁一个好人家,都托人将自己的女儿画的美若天仙。所以,很多时候,画上的女子并非她们真正的面貌。 梅松竹最见不得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已经被当日那个在竹林里的姑娘所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在接连推脱了好几个姑娘的求亲之后,梅家父母再好的性格也开始对儿子有所怨:“松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多姑娘看下来,难道你就没有一个中意的?” 梅松竹摇摇头道:“娘,我所看重的不是对方的容貌,要真正了解对方才能和她一起生活下去。” 梅家母亲道,“所有人家都是这样,成亲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我们想让你自己做主,所以让你自己选择。但是你现在这个条件太过分了,大姑娘家的连容貌都不能轻易让人看见,你又怎能去了解对方的品行?你再这样纠缠下去,为娘只好给你做主了。” 梅松竹见母亲略显怒色,知道自己最终也逃不出这种盲婚哑嫁的世俗。无奈,他只能屈服道,“好吧,既然这是不能改变的现实,那就由母亲做主吧。” 梅母见儿子终于点头,心中大石总算落下。 这一日,媒婆又跨进了梅家的大门,不过这次,媒婆没有像往日一样,兴冲冲地进房内,而是扭扭捏捏来到梅家母亲面前。 梅家母亲迎上前道,“陈媒婆,今日怎么这幅表情啊,那陈家姑娘打听的怎么样了?” 陈媒婆嘿嘿笑道,“那陈家姑娘可是跟你家公子门当户对啊,贵公子学过武,那陈家姑娘也是一个爽朗之人,不像别家姑娘扭扭捏捏。” 梅家母亲笑道,“好,开朗之人必好相处,相信松儿会喜欢,那姑娘的画像呢?” 一听画像,陈媒婆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画卷。 梅家母亲见状,不由心下犹豫,“是姑娘的长相有问题?” 陈媒婆将手中画像缓缓递过去。 梅家母亲接过来展开一看,顿时怒火中烧,“陈媒婆,你也收了我们家不少银子了,我们也没有亏待与你,你怎可与我们开这种玩笑,这姑娘的长相---,这----” 陈媒婆尴尬地笑笑道,“其实陈家姑娘长的也还好,只是这些画像---” 梅家母亲正待回绝,梅松竹从里屋出来道,“娘,让儿子看看。”说着从母亲手中拿过画像。 画像上,一位圆脸姑娘,小小的眼睛,与那张硕大的嘴唇形成突兀之比,嘴唇边,一块巨大的黑色几乎占据了姑娘的整半个脸庞。 梅松竹拿到这画像,不禁心下疑惑,这姑娘怎长成这个样子,这画师也不在画像上做一些润色。 梅松竹还未讲话,梅家母亲便气冲冲道,“这姑娘如此尊荣,怎可以嫁到我们梅家,我们梅家好歹也算是一户正当人家,如若让人知道我梅家的媳妇是这幅尊容,我这老脸还往哪里搁。陈媒婆,将这门亲事回绝!” “不!”陈媒婆正当应承,没曾想梅松竹插了嘴。 梅家母亲疑惑道,“松儿,这是作甚?” 梅松竹坦然道,“娘,别家姑娘都是让画师画的美若天仙,真正的面容却不得而知,这位姑娘敢于将真面目示人,孩儿佩服她的勇气,说明这位姑娘真如陈媒婆所说,是一个爽朗之人。” 既然无缘见那竹林中的女子,自己也一定要挑一个人品对自己胃口的人。 梅家母亲为难道,“松儿,对于你的决定为娘向来不怎么干涉,但是这位姑娘的长相确实有点差强人意---” 梅松竹不为所动:“娘,您常教导孩儿娶妻求淑女,我看这位姑娘虽然面容不出众,但是贵在真性情,孩儿请娘亲恩准。” “松儿所极是。”梅母正待劝说,梅父从房内踱出。 “既然松儿喜欢,那就这么定了。” 面对执着的两父子,梅母只好作罢。 是夜,梅母回房后不禁责怪梅父,“那位姑娘这幅尊荣,怎么可以嫁进我们家!” 梅父白日虽然口头上答应,现在也不免有点心虚,“也许那姑娘并不如画像中如此不堪,也许---” 梅母打断他道,“有什么也许的,画像都这么丑了,真人还能见人啊,不知道你为什么答应松儿。” 梅父喃喃道,“我们自给松儿安排婚事以来,松儿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他不要,偏偏对这位姑娘感兴趣,我不管他是负气也好,真心也罢,也许这就是缘分。” “什么缘分!我看松儿就是说些赌气话!” 梅父思绪良久,“事已至此,我们就先看着吧,也许---” 梅父似乎多有心事,此处无语。(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十九回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媒婆的工夫倒真做到了家,自从梅家选完日子之后,她便如自己家嫁女儿般,桩桩件件事情都亲力亲为,办的妥妥当当,只等大婚之日。 喜事临门,梅家父母却没有多大的欢颜,倒是梅松竹,每日照旧练武、画竹,似乎这亲事与已无关,一副淡然的神态。 时光转瞬即逝,到了迎亲这一天,自然是唢呐震天,张灯结彩。虽然梅家父母对这门亲事多少存着一些疑惑,但是对于成亲的礼数、酒席的操办可一点都不曾草率,偌大的排场,在当地也算得上数一数二,虽然在拜堂时,梅松竹与新娘子二人似乎都意兴阑珊的样子,新娘子更是要人搀扶着才完成了拜堂的仪式,不过总算都圆满完成。亲朋好友自不知这新娘子的底,一个个举杯前来庆贺。梅家父母应对这众多的宾客,一时也将儿媳妇的容貌美丑放在一边,沉醉酒桌。 这边厢,梅松竹自然是更加酒醉神迷。面对满眼的觥筹交错,梅松竹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竟然靠媒婆的一张画像草草了之,不禁心中郁结。 对于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的风俗,虽然自己一向嗤之以鼻,却还是遵循父母之命,听之任之,对于自己的无力抗争,梅松竹更感自责,众多烦乱思绪中,不知不觉就开始呈现一种自我麻醉的状态。 酒喝多了,梅松竹思绪便有些凌乱,朦胧中,他又看见了竹林里的那位姑娘,素衣素服,抱着碧绿的翠竹仰望天空,良久,那姑娘竟微笑着向他走来------ “松儿、松儿----”一阵叫声打断了梅松竹的思绪。醒了一下神,梅松竹见周围宾客已然离去,周遭只剩下一些残席。 梅父走到梅松竹身边,“松儿,时辰不早了,你该回房去了。” 梅松竹哦了一声,慢慢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梅母看着梅松竹的背影,道,“真是难为松儿了。” 房中,红烛摇曳,身穿喜袍的新娘正躺在床上伸懒腰,红盖头早已被她扔在一边。---- 梅松竹酒醉渐醒,见新娘子如此失态,不禁大为惊奇。 洞房花烛夜,哪家姑娘不是羞答答地坐在床边等候自己的夫君来掀红盖头,如今这位,却早已旁若无人地自顾安睡。 梅松竹走到床边,不禁打量起床上的姑娘,那姑娘的面容似乎与画像中有些许不同,虽然半边脸依旧为一片黑色覆盖,许是胎记,而其五官,却也是精致悦目。一双秀目,虽未睁开,却能依稀看出眉眼间的灵气,看着姑娘的面庞,梅松竹心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姑娘好似面熟。 正沉思间,那姑娘翻了个身,将脸朝向床内,又呼呼睡去。 梅松竹见其已沉睡,不忍打扰,抱了张被子,在床下打了地铺睡下了。 门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鸟叫声穿梭夜空,却愈显得夜的深沉。 床上的姑娘朦胧间睁开眼,睡意惺忪地下床而去,却未曾想踩到一片温软的物体,不禁脚下一个趔趄,翻到在地。 梅松竹被床上的人正踩到肚腹,捂着肚子翻身起来。 那姑娘见床边竟然躺着一个人,不禁惊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房中?” 梅松竹揉揉肚子,“这是我的房间,为何我不能在此?” 那姑娘纳闷道,“你的房间?” 她四周打量一下,见周遭喜庆的红绸,已燃尽的红烛,脸色不禁沉闷下来,“他们还是把我送过来了。” 梅松竹对姑娘的语有些不解,正待询问,那姑娘却突然高声道,“你不是那个竹林里的小子吗?” 梅松竹疑惑道,“竹林?” 那姑娘自觉失,慌忙掩口。 梅松竹似乎被那姑娘的语触动了些什么,正待追问,只见那姑娘叹了口气,“看来这就是宿命,任凭我几番施计,还是没有算过他们,木已成舟,我只能认命了。” 梅松竹见姑娘如此口气,知其也与自己一样,对这门亲事并不认同。心底处,竟然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心绪,便坦然道,“姑娘,在下梅松竹,请问姑娘芳名。” 那姑娘顿了顿,回道,“巧了,我的名字中也有一个竹字,你可以叫我箬竹。” “箬竹?很好听的名字。”梅松竹若有所思。 箬竹见梅松竹正低头沉思什么,不耐烦道,“折腾了一天,有没有水啊,我要洗把脸,脏死了。” 梅松竹听完箬竹的提醒,回过神来,“对了,今早我们还要去拜见爹娘呢,快快梳洗。” 箬竹奇道,“拜见什么爹娘啊?” 梅松竹道,“虽然姑娘可能对这门亲事不是太认可,但是既然已经进了门,也应当守一些基本的礼仪,今日是成亲第二日,理当去拜见公婆的。” 箬竹似乎并未接受自己已经嫁为**的现实,听了梅松竹的一番话,心情马上低落下来。 梅松竹见箬竹阴沉的脸色,知道她不想接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在旁边坐等。 良久,门外有人敲门,是丫鬟小娟。 “少爷,起了吗?夫人那边催了。” 梅松竹看看还坐在一边不吭声的箬竹,起身道,“如果姑娘实在不愿意的话,在下也不勉强,等姑娘心情稍微平复点再做打算,在下先去向父母请安问好。” 梅松竹正待出门,箬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了,我去跟你父母说去,我们退婚。”说完一个箭步往外冲去。 “退婚?”梅松竹纳闷道,“没听说成亲了还能退婚的,要退婚也是他休了他啊。” 见箬竹已然冲出房外,梅松竹赶紧跟上去。 箬竹刚刚打开房门就傻眼定在那里,这是梅松竹的家,她压根就不知道她的父母住在哪里,这么大一个庄园,没有一个人带路,她估计连门都找不到。 梅松竹见箬竹怔在门外,知道她不识路,笑了笑,拉起箬竹道,“如果你真的不承认这门婚事,我不勉强,我带你去向父母禀明。” 箬竹见梅松竹竟然同意了自己的这个无理请求,竟一下子呆了,任凭梅松竹攥着她的手往前行去。 梅家庄园虽然不及豪门府邸,其奢华程度却并不虚妄,箬竹被梅松竹拉着走转右弯了好一阵,才来到了梅家父母的居所。一进门,梅家父母已在堂上等候儿子与儿媳。 梅松竹拉着箬竹进门道,“爹、娘、孩儿有话禀告。” 梅家父母见儿子一大早地如此吵扰,不禁心头一紧。 梅父道,“松儿,有何事?” 梅松竹把箬竹拉到父母面前,正待语,箬竹抢在梅松竹前道,“儿媳给公公婆婆请安。” 梅松竹被箬竹的举动一时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下子愣了。 梅父也怔了怔,忙回道,“好,好,好。” 梅母看着箬竹脸上那片乌黑,虽然早有准备,如今真正看到,还是有些不舒服。她皱了皱眉,把期待的眼神投向了梅父。 梅父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红包,塞到箬竹的手中,“孩子有礼有礼了。” 这下轮到箬竹懵了,虽然平常对世俗礼教之事一向不屑一顾,但是平常在娘家还是经常听见母亲对自己的谆谆善诱,知道成亲后的一些礼节。自己尚未向公婆敬茶,梅父便迫不及待的将红包给了自己,箬竹心中颇为不解。 梅松竹更是在一边诧异,一个箬竹已经让他不知所以,现在父母的表现同样让他不知所措,甚至忘记了向父母请安。 梅母微微一笑,对箬竹道,“媳妇你昨天一定累了,早点随松儿回去休息一下吧,这边的事务不用你打点了,有下人伺候就可以了。”说完,转身就往房内而去。 梅父见梅母如此匆匆,也赶忙跟上前去。 大厅中,梅松竹与箬竹二人面面相觑。 回到房中,梅松竹不禁问道,“箬竹,你不是说要退婚,刚才为何又---” 箬竹道,“我刚刚有点想通了,我逃得过第一次逃不过第二次,从这次的事情来看,既然父母铁心要为我安排婚事,我估计也对付不了他们,与其到时候嫁一个更差的,还不如选你好了,至少你对我听计从啊,呵呵。” 梅松竹哭笑不得,“你转变的还真快。” 箬竹道,“天下女子真是可怜,婚姻大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哎。” 梅松竹应道,“其实我们也可怜,婚姻大事照样都不能自己做主。要是娶到一个像你一样丑的,这辈子就完了。” 箬竹怒道,“刚刚对你有点好感,你竟然嫌弃我的样貌,既然这样的话,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娶我,媒婆不是把我的画像给你了吗?” 梅松竹笑道,“箬竹姑娘不要装了,其实你脸上的胎记都是你自己画上去的。” 箬竹惊道,“你怎么知道?” 梅松竹道,“姑娘早上的时候已经说漏嘴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姑娘就是当初我在竹林里遇到的那位。” 箬竹见被揭穿了,脸色不悦道,“怪不得你也不嫌我丑,原来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胎记是我伪装的,我还一直以为你与其他人不一样,看来你也是以貌取人,天下男人一个样!” 箬竹这一番话让梅松竹哭笑不得,他也不好为自己解释,只好喃喃道,“其实姑娘的苦心在下也知道,姑娘估计是想以自己画像上的尊荣吓退一些求亲的以躲避婚事。” 箬竹道,“看来这个计策还是未能奏效啊。” 梅松竹道,“其实姑娘若不是以丑面目示人的话,这门亲事也许在下就不会同意了。” 箬竹奇道,“这是为何?” 梅松竹道,“天下真有姑娘肯以这种容貌示人的话,说明这位姑娘心胸坦荡,不矫揉造作,正是我喜欢的。” 箬竹羞道,“你说话还真是直白。” 梅松竹自觉失,红了脸不再语。 箬竹抖擞了一下精神道,“我答应做你的夫人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梅松竹道,“姑娘请说。” 箬竹不满道,“你不要老是姑娘姑娘的,我有名字的,我叫箬竹,以后请你不要将我的胎记是做假的事情告知旁人。” 梅松竹道,“这是为何?你甘心以这种样貌见人,不介意人家的指指点点?” 箬竹不屑道,“我刚刚已经看到了你父母一副想快点把我打掉的神情,这有什么!” 自己父母刚刚的行为自己也看到了,确实有些做得太过明显。 “面目丑陋也有不少的好处,起码不用让我出得厅堂,我这幅尊荣肯定没有人会让我出去应酬招呼,我不是乐的清净啊。”箬竹笑嘻嘻地道。 梅松竹道,“也对,那就随姑娘的意了。” 箬竹莞尔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呵呵,但是别再叫我姑娘了。” 梅松竹应声道,“好的,箬竹。” 二人相视而笑。(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奈第二十回莫名灾祸无奈情断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日子在不经意间渐渐流去,梅松竹与箬竹两个人一直相敬如宾,感情和睦。 箬竹虽然一直以丑陋的面目示人,但是她性格爽朗,心底善良,府里上上下下都觉得这位女主人温婉有礼,大方得体,丑陋的面目也渐渐为大家所习惯。梅家父母习惯了媳妇的丑陋,也不再躲躲闪闪,既然已经认了这门亲事,便也坦荡了,一家人也算得上温馨。 箬竹已经习惯了成亲后的生活,在梅家也过的非常舒心,但是他心中似乎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梅松竹见箬竹闷闷不乐,关切地上前询问,箬竹没有说明原因,只是借口说自己想家了。 梅松竹笑了笑说,“既然这样,那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箬竹知道封建礼教的苛刻,出嫁的妇人可不能随便回娘家,再说父亲也告诫过自己,所以她并没有点头。 梅松竹知道箬竹的担心,“没关系,我父母都是开明之人,我去向他们禀报即可。” 梅松竹来到正厅中,正待开,梅母急忙拉过梅松竹道,“松儿,娘正想去找你,你媳妇的娘家人是不是惹上什么仇家了?” 梅松竹奇道,“母亲何出此?” 梅父道,“你母亲因见亲家许久未有音讯,觉得于理不合,所以差人送去礼品,想借故打听一下,顺便提醒他们要多来往,没曾想,去到亲家家中,却见早已人去楼空,问周边的邻居,说是自从你媳妇回门以后,亲家公与亲家母便已经举家迁往外地了。” 梅松竹不解道,“岳父岳母迁走为何没有通知我们?” 梅父道,“为父也担心这个,他们走的如此匆忙,而且瞒着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梅松竹道,“我正想带箬竹回去看一下,父亲母亲也不必担心。” 梅松竹离开大厅,回房拉上箬竹就往外而去。 箬竹被她拉的摸不着头脑,问道,“你这是要拉我到哪里去?” 梅松竹急急忙忙道,“回你娘家啊。” 箬竹一怔,“等一下!” 梅松竹停住脚步,“你不是急着想回家吗?” 箬竹笑了笑,“那也不用急成这样,回去拜访父母,我们总要准备一些礼品,不然可失了礼数。” 梅松竹道,“礼品母亲已经准备了,我们先走一步就好。” 箬竹见梅松竹一脸焦急,心中疑虑顿生,“那我们也不必步行而去啊,我父母家可在邻县啊。” 梅松竹听罢,马上拉上箬竹准备回府打点车马。 箬竹甩开了梅松竹的手,道,“梅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梅松竹不自然道,“没有,就是想让你早点回家见见父母。” 箬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梅松竹。 梅松竹自知瞒不过,只好全盘托出,“刚刚我去向父母禀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娘家可能出事了。” 箬竹急道,“出什么事情了?” 梅松竹道,“父母差人去送礼品给岳父岳母,却现你们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箬竹一下子瘫坐到地上,“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梅松竹安慰箬竹道,“先不要这么担心,可能你父母迁走是有苦衷的,我们先去打听一下。” 而箬竹似乎并没有听梅松竹的安慰,只是一个劲地喃喃自语。 “箬竹,到底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先去看看,你不要这个样子。”梅松竹想拉起地上的箬竹。 “父亲交待了,让我不要回去。我不能回去。”箬竹说完,昏倒在地上。 是夜,箬竹在睡梦中辗转反侧,梅松竹夜不能寐,看着箬竹那紧锁的眉头,轻轻地为她舒展开。 “不要,不要杀他,不要啊!” 箬竹一声大呼,从梦中惊醒。 梅松竹赶忙抱住箬竹,“不怕不怕,有我在。” 箬竹神情恍惚,眼泛泪光。 梅松竹道,“箬竹,你先不要这样伤心,等你心情平复了我陪你回家看看吧。” 箬竹喃喃道,“回不去了,回不来了-----” 梅松竹见箬竹的神色有异,忙关心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们都还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你先不要如此啊?” 箬竹没有搭理梅松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该来的还是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梅松竹隐隐觉得事有蹊跷,但是箬竹现在的状态他也追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安抚着箬竹。 箬竹又沉沉地睡去了,梅松竹却久久未能入睡,“为什么箬竹一听到父母迁走就如此惊恐,为什么她拒绝回娘家查清真相?难道其中有何内情?” 第二天一早,箬竹早早地起来了,她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床边熟睡的梅松竹,不禁心下一阵心痛,她轻轻为梅松竹盖上一件长衫,蹑手蹑脚地向镜前走去。 到凌晨才睡去的梅松竹此时正在熟睡之中,对于箬竹的动向似乎懵然不知。 看着镜中的自己,箬竹为自己精心地乔装了一番,然后一人静静地离开了梅家。 与此同时,梅松竹睁开了假寐的双眼,原来他一宿未睡,一直注意着箬竹的举止,看见箬竹易装出行,他悄悄尾随其后。 梅松竹跟在箬竹的身后,看箬竹前去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岳母家,他没有露面,只是不紧不慢跟随其后。 箬竹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看看大门上的两把大铁锁,脚下一停,呆呆地望着那冷冰冰的铁锁出神。 梅松竹见箬竹的举动,正犹豫是否要走上去,未曾想,箬竹突然转身,向远处奔去,梅松竹不敢迟疑,轻提内力,赶忙跟上。 箬竹狂奔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梅松竹抬头一看,正是当日两人初相见的竹林。 箬竹停下脚步,回转身来:“梅大哥。” 梅松竹知道箬竹早已现自己跟踪她,只是没有点破,当下也不扭捏,直接迎上前。 箬竹幽幽道,“事已至此,梅大哥,我觉得还是应该将实情告诉你!” 梅松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箬竹开口道,“其实,我们家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也不是什么商贾,我本姓郭。” “郭?”梅松竹心头一凛,“难道是?” “是的,家父正是镇守边关的郭兴郭大将军。” “听说郭将军因为私通外敌被朝廷满门抄斩,怎么会?” 箬竹黯然泪下道,“一切都是奸人诬陷。当初因为我出门在外,出事的时候我的丫鬟小翠大义,主动代替我陪家父上了刑场,我才躲过一劫。” 梅松竹低声道,“那你怎么会?” “你所见的岳父母只是家父的知交好友沈大叔,他认我作干女儿,将我隐藏起来。” 梅松竹道,“那他们如今为何?” “陷害家父的奸人一直怀疑我仍在世,所以一直在追查我的下落,沈大叔因为与家父的关系,很快就引起了奸人的注意,为了保护我,所以急急将我嫁出门。” 梅松竹一阵心冷,“那如今?” 箬竹再也忍耐不住,“沈大叔一家肯定已经凶多吉少,是我连累了他们。” 梅松竹咬牙道,“那奸人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箬竹抬头看了看梅松竹,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梅松竹拍了拍箬竹,“放心,梅大哥一定帮你找到凶手,替你报仇!” 箬竹感激道,“外人都道家父真的私通外敌,梅大哥难道你?” 梅松竹道,“我在家里虽然不常外出,但素闻郭大将军英勇善战,多次击败挞雪敌军,多次深入敌军腹地,多次负伤而回,而且听说他治军极严,所属军队军纪严明,不扰百姓,这样的将军,我不相信他会私通外敌!” 箬竹见梅松竹对家父如此坚信不疑,心下感激,“谢谢梅大哥!” 梅松竹道,“你我既成夫妻,当然要彼此信任。” 箬竹将头靠向梅松竹的肩,久久没有抬起----- 良久,箬竹理了理心绪,“梅大哥,我们回去吧。” 梅松竹拉着箬竹向家的方向走去---- 梅家大院门口,被一群人团团围住,许多人张头向里望着,正在窃窃私语。梅松竹和箬竹一见,加快脚步,向家门走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梅松竹跨进自家大院,眼前的景象令他终身难忘。 院落内,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曾经的家人、奴仆、如今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梅松竹全身一抖,疯了似地冲向父母的卧房。 卧房内,梅家父母相拥躺在地上,还未闭上的双眼互相对望着,脸上却再也没有任何表情。 箬竹跟在梅松竹的身后,望着这番景象,牙齿咬的咯咯响。 梅松竹一不,跪倒在父母身边,慢慢合上了父母的双眼。 箬竹转身欲走。 梅松竹拦住她道,“你要去哪里?” 箬竹气愤道,“我去报仇!” 梅松竹冷哼道,“你知道是谁下的手?你自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能报仇?” 箬竹大声道,“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要去报仇!” “谁?你告诉我,是谁做的!”梅松竹疯似得抓住箬竹。 “我,我-----”箬竹犹豫了。 那个人,凭自己和梅松竹,怎么斗得过。 梅家已经因为自己灭门,自己怎么忍心再让梅松竹去送死。 梅松竹见箬竹不说话,一阵火起。 “你为什么不说!你是怕了吗?是他杀了我们全家!你怎么可以放过他们!” 箬竹呆呆地看着梅松竹,看着他那双血红的双眼。 你是梅家的独子,我不能害了你! 箬竹转过身,飞也似地跑出了梅家。 梅松竹见箬竹突然离去,整个人瘫倒在地。 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离去? 我们的仇人,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 上官云瑞见梅松竹陷入了痛苦中,不忍打扰。 良久,梅松竹终于恢复了神色,继续道,“自那天以后,箬竹便消失了。我安葬了父母之后,出外去找她,她却像凭空消失一般,再也寻不着。” 上官云瑞问道,“那杀你全家的人,你是否找到?” 梅松竹摇了摇头,“后来我去打探周边的邻居,他们说杀我全家的是朝廷的官兵,很明显,如箬竹说的,那些人是来找她的,只是无端连累了我府中百余口人。后来,我去打听郭将军的事,却根本查不出头绪,只说当初皇上收到一封密谋举报信,然后在郭将军府中搜出了挞雪的来信,挞雪王族的信物。以此定罪。” 上官云瑞道,“你加入武林苑,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想借武林苑的力量,寻找杀父仇人?” 梅松竹道,“不错,可惜的是多年过去,却依旧毫无头绪。” 上官云瑞若有所思,他对梅松竹道,“梅二哥,如果现在让你见到箬竹嫂子,你当如何?” 梅松竹惊道,“盟主找到她了?” 上官云瑞摇摇头,“我不确定,那人也唤箬竹,感觉上与二哥的描绘相仿。如果二哥想见他,云瑞可以安排。” “我在武林苑多年,相信她也早就知道,但是她一直未来找我,也许现在还不想见我。”梅松竹神色哀伤,“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二哥真的不想见她?不想知道你的杀父仇人是谁?”上官云瑞不解。 “我不想逼她,也许有一天,她会来找我,那时候我会跟她一起去报仇。”梅松竹神情落寞。 上官云瑞没有说话,他知道梅松竹为难。 “盟主可否告知那白衣之人的身份。”梅松竹见上官云瑞不说话,回到了正题上。 上官云瑞道,“他的身份现在还不宜为外人道,希望梅二哥再等些时日,到时候我自然会将真相告知。” 梅松竹拱手道,“盟主,属下无意打听盟主之事,只是叮嘱盟主一声,正值武林苑多事之秋,盟主行事切记谨慎,须时刻存有防人之心。” 上官云瑞知道梅松竹担心自己,笑笑道,“梅二哥放心,我自有主张。”说完向门外走去,“夜已深沉,梅二哥早点歇息吧。” 梅松竹望着上官云瑞的背影,却眉头紧皱。现在的上官云瑞,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潇洒不羁,甚至对自己,对武林苑的四大护法,也多了一层戒备之心。这种感觉,让梅松竹心里很不是滋味。(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二十一回耶律律突访万事俱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武林大会的日子临近,武林苑越地忙碌,各路江湖人士,近几日也66续续都赶到了平阳府。 平阳府内的各大小客栈,已经人满为患。就连武林苑内,也已经住满了前来借宿的门派众人。 上官云瑞在平阳各处部署了相当的人力。而城门口,朝廷也加强了守卫,对进出城门的武林人士严加排查,严防挞雪兵士混入城内。 而耶律复自从那次天山之会之后,突然失去了踪迹,上官云瑞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 敌在明,只要加强戒备和部署即可,如今敌人突然消失,毫无动静,反而更让人担心。 而陈剑传来的消息更加深了他的忧虑。 雪庄门口的守卫突然不见踪影。陈剑潜入雪庄,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这日,上官云瑞正与几位护法一同商讨武林大会之事,门外守卫急急忙忙闯将进来。 “盟主,门外、门外一个自称是耶律复的人求见!” 耶律复?上官云瑞一惊,自己正愁找不到他,如今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他扬手道,“有请!” 耶律复走入议事厅,向上官云瑞作揖道,“耶律复见过盟主!” 见耶律复突然对自己恭敬有加,上官云瑞也对其拱了拱手,权当还礼。 “盟主,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本将军前来是想向盟主辞行的。”耶律复大咧咧坐了下来。 “耶律将军不参加此次武林大会了?”上官云瑞不解。 他不是处心积虑地想掺合到武林大会的选拔中吗?为何此次如此轻易就放弃? 耶律复笑道,“本将军当然非常想参加贵国的武林大会,但是不巧的是,敝国生变故,本将军必须马上赶回去。所以,此次武林大会本将军怕是赶不上了,还请盟主也放宽心。” 上官云瑞朗声道,“耶律将军未能参加我华辰的武林盛世也是我们中原武林的一大憾事!” 耶律复怔了怔道,“盟主不必矫情,本将军放弃此次武林大会,相信上官盟主也是求之不得。” 上官云瑞不屑道,“武林大会是我们华辰武林的盛事,自是不便你们这些外来番邦参与。但是当初耶律将军一意孤行,我泱泱大国当然不能失了气度。如今耶律将军有事退出,在下也不强留,如若耶律将军定要参加武林大会,我上官云瑞也绝不退让,到时势必与让耶律将军见识一下我们华辰武林的各路高手!” 耶律复道,“素问武林盟主上官云瑞不卑不亢,胆识过人,今日所见,确实不虚。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与华辰的武林高手切磋武艺,尤其是在天山的那个白衣之人,他武艺卓绝,能在如此多的高手之中掳劫上官盟主,如入无人之境,相信本将军如果能跟他过招那可是平生有幸了,虽然不见得有什么胜算。” “那时在天山,耶律将军不是早就下山,为何会知道后来的事情?”上官云瑞怀疑道。 “此事轰动武林,本将军当然知道了。”耶律复打了个哈哈。 所以,这个可能也是你不参与武林大会的原因,你自觉不是陈剑的对手。 天山的这番动静,闹得还是有些成效的。 不管如何,少了耶律复这个心头大患,上官云瑞心中松了口气。 “敢问将军何时回挞雪,也好让云瑞送一送。”上官云瑞道。 “上官盟主放心,本将军说到做到,我会带走平阳县埋伏的士兵,绝不给上官盟主添麻烦。” 果然是挞雪的将军,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上官云瑞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恕云瑞不远送了。” 耶律复也拱手道,“本将军就在此预祝上官盟主此次武林大会一切顺利!”说完转身离去。 上官云瑞见耶律复离去,稍作停留之后,匆匆向舞庄赶去。 舞庄之内,上官云瑞正与陈剑商议,“挞雪内最近有何动荡?” 陈剑道,“据四位姐姐打探来的消息,说是挞雪公主突患急病。” 上官云瑞奇道,“挞雪公主?” 陈剑道,“不错,传那挞雪王最疼爱这个公主,是以这次挞雪公主得病,他集全国之力,连在外的一些将士也急召回国,为公主寻访名医。” 上官云瑞道,“如果此事属实,武林苑少了一大麻烦事,也是件好事,但是怕就怕这是挞雪人放出的假消息,让武林苑放松懈怠。” 陈剑道,“不错,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 上官云瑞道,“武林大会越是临近,我这心也越不踏实,如今内奸未除,我还要处处提防他人,就连四位哥哥,也-----。” 要让自己怀疑身边的人,上官云瑞心中很不是滋味。 “真希望我们的怀疑都是错的,否则----”陈剑也很苦恼。 上官云瑞知道陈剑在指天山派。 “武林大会召开之时,你要以何种身份参加。你既未死,为何不回天山派。万掌门毕竟与你有养育之恩,你不妨?”上官云瑞提议道。 陈剑低下了头,“所有人都以为陈剑已死,如果我再现身,免不了惹来一场风波。所以陈剑想在武林大会之后再露面。不过这期间,如果天山派有任何需要陈剑的地方,陈剑必定赴汤蹈火!” 上官云瑞不想让陈剑为难,“那武林大会之时,如果你在对决中碰到天山派的,你师父,或者你师兄,到时候你要如何自处?” 陈剑抬起头,“如果真是这样,陈剑就退出竞选。” 上官云瑞急忙起身道,“此事万万不可!” 陈剑奇道;“这是为何?” 上官云瑞道,“你也说过,天山派可能有细作。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我们都还不知道。所以就算是你师父和你师兄,也不能排除他们的嫌疑,所以你绝对不能让赛!“ “既然如此,陈剑还是希望师兄可以继续参与武林盟主的选拔!” “我已经传了盟主令,我不再参与武林盟主决选,此事也绝不可为。况且,身为武林盟主责任重大,会失却自我,如有才能者取而代之,我求之不得。如今师弟品性纯良,武功又在我之上,如无意外,这个武林盟主非你莫属,到时候,我无官一身轻,可重入江湖,乐的逍遥自在。” 陈剑很矛盾,“只是-----” 上官云瑞笑笑道,“放心,武林盟主选拔是比武,不是斗命,以你现在的功力,要做到点到即止绝非难事。如果你真遇到你的同门,你只要秉持中立,公平决斗,相信就算你师父,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陈剑正待语,上官云瑞打断他道,“你我二人不必争辩,也许到时候我们的担心都没有出现,岂不杞人忧天?” 陈剑还欲语,上官云瑞一个踮脚,人已飞出老远,不见踪影。 陈剑无奈地摇了摇头。 武林大会前一天,少林、昆仑、峨眉、青龙、天山、沧海等门派都6续来到了平阳府,天下几百武林门派基本悉数到齐。这几日的平阳府可为喧哗热闹。大街小巷,都是一众身着各式服饰的武林之人。一些酒肆、客栈、各类小商户的老板最近都是笑不拢嘴。 这日,上官云瑞正在各客栈看望武林人士,却听客栈门外有争吵之声,他从楼上望去,见门外有一女子正与掌柜争论。 那掌柜似与女子争执许久,有些不耐烦,“说了没有房了,姑娘何故如此纠缠?” 那女子不依不挠,“没有客房,柴房厨房都可以啊,本姑娘只要有地方睡觉即可。” 掌柜道,“柴房厨房不能住人,尤其是姑娘家!” 那女子大声道,“我大老远的来,就是想看看武林大会的盛况,你们不让我住,难不成真让我睡大街啊!” 掌柜道,“姑娘可去别家问问!” 女子不屑道,“其他客栈要是还有房,我在这里跟你啰嗦什么啊?” 掌柜摊手道,“那老朽也没有办法啊。” 女子坚持道,“反正我不管,今日我就赖上这里了,如果实在没有地方,我就住在你们大堂。” 掌柜见那女子无理取闹,不禁心下火起,正待赶人,上官云瑞忙走上前去。 “这位姑娘如若不弃,可入住武林苑。” 那女子转过身来,一个照面。上官云瑞一怔。 此人不是她人,正是不见许久的风雪月。 风雪月一见上官云瑞,大呼一声“上官哥哥”便上前抱住了他。 上官云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了,周遭认识上官云瑞的江湖人士不禁相视而笑。大家都不知道武林盟主竟然还有一个如此亲密的女伴。 上官云瑞两颊微红,慌忙推开风雪月:“风姑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风雪月见上官云瑞如此生分,不禁鼻子一酸,落下泪来:“上官哥哥,你当初被人掳劫而去,我找你找了许久,你如今安然无恙却丢下我不闻不问,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又对我表现如此生分,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 周围的人听了风雪月的话都开始窃窃私语,上官云瑞为防再起误会,一把拉起风雪月出了客栈。 街上,风雪月跟在上官云瑞身边还在不断抽泣,上官云瑞望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忙安慰风雪月:“风姑娘,都是我的错,不要再哭了,我这就带你回武林苑。” 风雪月止住哭泣,望着上官云瑞道,“真的?” 上官云瑞回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风雪月一抹梨花带雨的脸,乐呵呵地跟着上官云瑞走了。 “话说回来,你应该知道我是武林盟主,为什么不去武林苑找我?”上官云瑞这几日一直因为武林大会的事情奔波忙碌,根本没有功夫去找风雪月。他原以为风雪月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去武林苑找他,但是他等了她许久,却一直未见她的踪迹。 “我去过了,但是门口的守卫都不让我进。” “不让你进?”上官云瑞很诧异。 武林苑的防卫并不紧,一般的江湖人士前来拜访,都会有守卫前来通报,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她来找自己。 “你怎么跟守卫说的?”上官云瑞问道。 “还能说什么啊?我说我是你的夫人,要来找你,他们就说我是个疯婆子,无理取闹,把我赶走了。”风雪月嘟起了嘴。 “夫人!”上官云瑞哭笑不得。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至今还未婚配,连个亲近的女子都没有,这凭空出来一个夫人,那些守卫当然不信。 “人家不是说,一个女的要去找个男的,要有个名分啊,我想来想去,觉得夫人这个名分是最能唬人的,所以----”风雪月似乎觉得很委屈。 上官云瑞对着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应该是个真性情的姑娘吧。上官云瑞默念。希望我的那些怀疑都是错的。(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 诛心弑 第大二十二回大战前夕各怀心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是夜,武林苑灯火通明。 明日便是武林大会之期,诸多掌门聚集于会厅,与上官云瑞共同商议明日的大会。 上官云瑞端坐正中,少林、武当、天山、峨眉等各大门派掌门人分坐两边,他们身后,均站着他们最为得力的门徒,也是明日武林盟主的争夺者。 武林大会之前,江湖屡屡出现波折,先是诸多门派受到神秘人的游说,耶律复又不断出现在各处武林聚会之中,加之陈剑在公开场合掳走自己,让在坐的江湖人士都各怀心事,心情复杂。 见众人的神情似乎都不甚舒畅,上官云瑞先打破僵局。 “承蒙各位赏脸,云瑞在此代表武林苑欢迎各位掌门的莅临,明日的武林大会按照往年惯例开展。各位掌门中如有不参与武林盟主选拔的,希望能协助云瑞共同举办此次大会。” 话落,少林、武当和峨眉的掌门走出队列,天山的万忠坤动了动,终究没有出来。 其他三人拱手道,“我等均不参与武林盟主的选拔,愿助盟主一臂之力。” 上官云瑞起身道,“三位掌门德高望重,是我们武林中人的表率,云瑞在此非常感谢各位的相助。” 少林苦禅大师道,“盟主过奖,盟主这么多年来,尽心竭力,将武林苑打点的井井有条,行事作风光明磊落,您才是中原武林的一大表率,老衲相信此次的武林大会定能顺利举行,只是---” 上官云瑞知道苦禅大师所指,“此次最大的变数是挞雪耶律复的动向。” “听闻耶律复近日因国事已返回挞雪,不知是否属实?”苦禅大师道。 上官云瑞道,“云瑞也担心此次乃耶律复掩人耳目的手段,回国是假,潜伏是真,让我们放松警惕,到时候他便可以便宜行事。” 苦禅大师道,“那耶律复在挞雪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但老衲也相信我们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必能挫其锐气!” 武当风儒月插话道,“不错,中原武林人才辈出,难不成怕了这西陲小国?” 上官云瑞摇头道,“如耶律复只是正大光明来参加武林大会,我们自是不必忌惮,怕就怕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加上耶律复乃挞雪大将军,拥兵百万,难保他不会借武林大会之际入侵我华辰。不过,我已经在平阳县部署了相当的力量,朝廷也派了不少的兵马,根据这几日所见,耶律复应该已经出了华辰,不过我们还是不能太松懈,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决不能放松警惕。” 峨眉念慈师太道,“只要我们小心应付,相信奸险之人必无可趁之机。” 武当风儒月上前道,“怕就怕窝里反,有人暗通挞雪,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将目光投向了万忠坤。 万忠坤对上风儒月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了出来。 “相信各位掌门都知道近日天山派多事,曾有人来天山要挟万某在武林大会上为耶律复开,随后本门弟子陈剑被人陷害,葬身雪山,耶律复又堂而皇之出现在我天山大会上,盟主恰巧在我天山被俘,桩桩件件,相信大家都对鄙派有所怀疑。” 风儒月道,“明人不说暗话,确实,江湖传闻你天山派勾结挞雪,想谋夺武林盟主之位。” 万忠坤道,“万某早知有此传闻,也曾在派中寻找门中人勾结挞雪的蛛丝马迹,可惜尚无头绪。” 沧海派欧阳华突然起身道,“在下不敢质疑万掌门,但此次之事,天山派绝脱不了干系,万掌门是天山执掌,难免不会徇私和护短。此事还需要上官盟主来做主。” 上官云瑞见气氛有点紧张,忙道,“欧阳掌门请稍安勿躁,云瑞相信万掌门的为人!” 欧阳华见上官云瑞维护万忠坤,怒道,“盟主此差矣,在此关键时候,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这事关明天的武林大会,事关我们武林盟主的选拔。” 上官云瑞正待语,万忠坤笑了笑道,“万某知道此次前来众掌门必有所疑虑,为免授人话柄,万某在此对盟主和各掌门声明,此次武林盟主竞选,天山派退出!” 此一出,众人哗然。近几年,天山派武艺突飞猛进,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是一跃千丈,是此次武林盟主的有力竞争者,这一退出,众人纷纷表示惋惜。 万乾见万忠坤突然宣布这个消息,早已按捺不住,“师父,怎可以----” 万忠坤厉声打断他道,“为师心意已决,你不必多。” 万乾动了动嘴角,无奈的退了回去。 上官云瑞正色道,“万掌门千万不可以如此。” 万忠坤道,“为了堵悠悠众口,此事不得以而为之。” 上官云瑞转向其他掌门:“各位掌门,云瑞知道大家这段日子以来对天山派生的事情都存有疑惑,云瑞在此也需要澄清一件事情,当日在天山派遭逢劫持之事,与天山派毫无关系,个中情由,因为牵涉到云瑞师门,不便相告。此次的事件很不巧地都生在天山派,但大家细想一下,这些事难保不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恶意中伤。天山派本就是武林大派,更是此次武林盟主的有力竞夺者,在这个节骨眼自己惹出这么多事岂不是非常愚蠢。”他转向万忠坤道,“如果万掌门因为外面的闲闲语就退出,岂不是正中了那些小人的下怀?” 苦禅大师也道,“万掌门,清者自清,何必为那些口舌之争而一时意气呢?” 万忠坤见上官云瑞和苦禅大师都极力劝说自己,心下犹疑。 万乾见万忠坤似乎有所动摇,忙上前道,“师父,盟主之不无道理,天山派何惧那些流蜚语,如果我们就此退出,人家就可以说我们心里有鬼,同样洗脱不了嫌疑。” 万忠坤想了想,拱手道,“承蒙盟主的好意,但是万某心意已决,此次武林盟主之争,万某已不想再参与。” 上官云瑞皱了皱眉,道,“如果万掌门一意坚持,那就只有由云瑞代为推荐了。” “这怎么可以!”众人纷纷摇头。 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由各门派推选代表参与竞技。竞技共分为德、才、艺三关。在德与才两关的竞技中,需要对参与者的品德和才华进行点评,上次天山派的掌门选拔大会也是采用了这种方法。唯一不同的是,天山派的掌门选拔都是门内众人,所以都知根知底。而武林盟主的选拔,因为参与者来自各个门派,所以在江湖上有些名望的会稍有优势。而那些无门无派或者一些小门派就可能因为知者不多所以会少落下风。而为了向上一任盟主表达敬意,武林大会规定,武林盟主可有推荐一人的权力,被推荐之人可直接跳过德、才两关进入第三关的武艺比试。 万忠坤此次决议退出也是考虑到众人对自己有怀疑,前两关的比试不一定能够成功晋级,但是如果上官云瑞推荐天山派,那么天山派就能直接进入到武艺比试。不过,毕竟只有一个名额,如果上官云瑞将这个名额让给自己,难免还是会惹人闲话。 此时,武当风儒月走出来道,“万掌门,在下对事不对人,方才见万掌门豪气万丈,相信万掌门绝不是一个暗地里做小动作的奸险之徒。江湖儿女,何须扭扭捏捏,既然盟主和苦禅大师都信任与你,你再过推脱就矫情了。至于天山派是否真的牵扯到挞雪,万掌门只要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后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可以了。” 万忠坤见大家已经如此语,不便再坚持,只好向上官云瑞欠身道,“万某谢过盟主和各位掌门的信任,等武林大会之后,万某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上官云瑞见万忠坤终于答应了,长吁了一口气:“明日各位还要早起,希望各位晚上可以早点就寝,养足精神,在天下英豪前尽展风姿。” 众人向上官云瑞拱了拱手,纷纷离去。 万忠坤却迟迟没有动,上官云瑞知其有话,便引其至自己的卧房。 “万掌门方才执意不肯参加武林盟主的选拔,是否还有内情?”卧房内,上官云瑞询问道。 万忠坤叹了一口气,“不瞒盟主,万某现本门之内有叛逆。” 上官云瑞问道,“万掌门可有查出是何人?” 万忠坤道,“正因为还未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对于竞选武林盟主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万一所选出来的盟主正是那奸险小人可如何是好?” 上官云瑞道,“天山派参与角逐的是大弟子万乾,万掌门此不是怀疑自己的大弟子?” 万忠坤道,“万某也希望不是,不过难免担忧,最近天山确实生了很多事情,许多时候万某都看不清。” 上官云瑞对万忠坤竟然怀疑万乾深为不解。 “万掌门是否有现不寻常之事?” 万忠坤看了看上官云瑞,终于还是将事情道了出来。 “当初回到天山听闻陈剑盗取本门秘籍,万某就觉得事情不寻常。以陈剑的为人,决计不会做这些事情。而更让万某担心的事,在万某对此事进行调查之时,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初万某的徒弟刘剑风下毒和梅笛夜半救人似乎都是因为听了大弟子万乾的无意之。” “无意之?”上官云瑞奇道。 “当初梅笛说是听到万乾无意对他提及担心刘剑风对陈剑下手才夜半进牢救人,而同时,刘剑风也是听万乾无意提及担心梅笛会去救人所以才在牢中放了毒烟。” “这两件事分开来听,其实很在理,刘剑风一直视陈剑为眼中钉,而梅笛则一直看不惯刘剑风对陈剑的种种针对,他们二人会有如此举动在常人看来也是正常,万乾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但是两件事情放在一起看,又似乎有些不寻常。”上官云瑞插嘴道。 “虽然不愿意,但是事关武林盟主的选拔,万某决不能冒险。” 听见万忠坤将如此隐秘的事情也坦然对自己明,上官云瑞很感动。 “万掌门,万乾毕竟是你的大弟子,这么多年来,他的心性万掌门应该有所了解。再说,陈剑只不过是天山派一个未入流的弟子,万乾又何必处心积虑地对付他。也许正如万掌门说的,整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因此就让你的大弟子失去竞选的资格,这对他并不公平。况且万一以后查究出来,此事与万乾无关,岂不伤了万掌门与弟子的感情!“ 在万忠坤心里,他还是选择相信万乾的,毕竟在天山派这么多年,万乾是自己一手**出来的,从内心讲,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性。可是,面对着上官云瑞,他不能释怀,如果真的是因为天山派使明天的武林大会有任何阻碍,那他万忠坤以后如何还在江湖立足? 上官云瑞见万忠坤眉头紧皱,知道他心中还在矛盾。 “万掌门,不必过于担忧,一切自有天定。况且,万乾到底能不能角逐成功武林盟主还是个未知数。” 以陈剑的武功,绝对可以战胜万乾。所以,上官云瑞此时并不担心,但是陈剑参选这件事情不方便对万忠坤道明,他也只能安慰一下万忠坤。 不错,明日的武林盟主竞选结果现在都还之尚早,只要自己在武林大会上盯紧万乾就可以了。 乾儿,你千万不能让为师失望。 万忠坤向上官云瑞请辞,掩门而去。 看着万忠坤离开,上官云瑞也开始皱紧了眉。 万乾,当真可疑!希望明日陈剑不要与他对决。 当夜的武林苑,有那么几盏灯,彻夜未熄。(诛心弑..4747213)-- ( 诛心弑 /62/62686/ )( 诛心弑 http://www.suya.cc/7/72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