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1章回京偶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土夯的大道之上,一辆看起来平常的马车正缓慢地行驶着,赶车的人是个穿着黑衣黑袍的年轻男子,他一脸的肃然,腰悬佩剑,平时无华的打扮,就如同乍一眼看过去这辆平常的马车一样,并不引人注意。 马车里面传出来了一声少女娇柔却清晰的声音,“小姐,你怎的偏偏拒绝了大公子送您回京的打算,这一路这么长,若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由此可见,说话的少女是一个相对开朗活泼的女孩,同时这位被唤作小姐的人也没有多少主子的架子,毕竟,没有谁能够唤着对方“小姐”的同时说话还能有如此“不恭敬”。 但是还不等被抱怨的人发话,那坐在马车之外赶车的人,竟然先开口说话了,“茯苓,这是怀疑我不能保护小姐的安全?” 先前声音娇柔的女子并没有答话,只是哼了一声,不做理会。 倒是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茯苓恐怕是舍不得大公子吧,却是偏偏抱怨小姐拒绝了大公子相送的打算,以我们的身手,加上应离,怎能护不了小姐的周全?” 茯苓轻吐舌头,继续道,“当然舍不得大公子了,大公子这么神仙似的的人儿,玉竹难道你舍得离开宋家么?” 玉竹瞥了一眼坐在对面似是假寐的女子,示意茯苓不要再继续说了。 但是那假寐的女子竟像是明白她们有什么顾虑似的,眼睛虽是不睁开,但却是嘴角含上了一丝清浅的笑意,“你们不用担心我,离开江南我虽是不舍,但也还没有到你们想象中的悲伤,回京城本就是一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如今,也只是时间到了罢了。” 女子的声音里边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淡然,却有多了一些潇洒,也多了一些对两个丫头的理解和宽容。 闻,茯苓总算是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因为自己的话勾起小姐的情绪,“小姐没事就好。” 玉竹看着她有些好笑,“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冒冒失失。” 但是显然这样的话并没有打击到茯苓,“就是我如此冒冒失失才能给小姐的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 马车又在一阵欢闹的说话声音里边继续行走着。 苏云初撩开车窗帘子的一角,再看一眼她生活了七年的江南的天空,这里,几乎每一处都留下了她脚步。 马车仍旧在不紧不慢地行走着,从江南一路回到京城,按照现在的交通工具——马车的速度来看,这一路,估计也是要行走一月有余。 半月之前,京城来信,说是如今她已经十四岁,也该是回京准备履行小时候定下的婚约的时候了,宋家本是想要帮着她推掉这门婚约,但终究还是被她阻止了,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一层婚约,但却是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这未婚夫的性子是如何的,这七年,在江南,她虽没有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终究极少去听闻京城之中的事情,自从七年前,被舅舅接回了宋家,京城苏府也对她不闻不问。 苏府对她这具身体总是还有一些生养之恩的,何况,那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的家啊,虽然,母亲已经不在,但是恩情总是还在的,即使苏府对她不闻不问,但她总归要回京城,回苏府,而不能一辈子都呆在外祖宋家。 在这样的年代,就算她不介意很多事情,但是便是为了宋家,她也不能一辈子呆在江南,总归是她姓苏而不是姓宋。 玉竹与茯苓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想着一些什么似的,并没有打扰她,只是说了一句,“小姐,如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今日便在前边的小镇之上留宿一夜吧。” “嗯。”苏云初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休息一夜,第二日继续赶路,苏云初想着该是能够在下个月回到苏府给祖母祝寿的吧。那个她没有太多好印象的祖母,想来这次是不能错过这场寿宴的了,毕竟老人家六十岁的寿宴,也算是特殊的日子了。 想到这儿,苏云初不禁想起了前世自己的爷爷奶奶,奶奶在意外的医疗事故之中去世,竟根本不能过六十岁的生日,而正是那一次意外事故,让自小对她疼爱有加的爷爷对她提出了要求,在他有生之年,不要再去做军医。 她本是特种兵的随军军医,而爷爷更是退休之后仍然备受重视的军区司令,与同是军医的奶奶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相知相恋,后来成家,而她既继承了奶奶一身的医术,也继承了爷爷军人的品质,更是在特种兵部队之中与朝夕相处中的那些人多了一份热爱,也多了更多的了解,甚至,若不是对她这身医术的需要,她甚至也能成为一位合格的特种兵,毕竟那些训练,她几乎都接受过,加上爷爷的身份,家中叔叔伯伯的身份,哥哥姐姐的能力,她算是军人世家出来的人了。 却不想,答应了爷爷请求,不做军医的她即便成了一名法医,最后还是在隐瞒着爷爷参加的维和行动之中牺牲了,这一道哽,估计也会成为爷爷心中的一根刺吧。 所幸,重活一世,那个陪伴着她长大的外祖,和她爷爷一样疼爱他,如同他爷爷一般同样是一名军人…… 苏云初的思绪还在回忆之中,但是却不知为何,她突然皱起了一阵眉头。 这个变化来得太过突然,茯苓和玉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也因为苏云初的变化引起了警觉,“小姐?” “有血腥味!” 玉竹和茯苓平定心境,在空气之中闻嗅两口气,也感觉到了血腥的味道,当下却也马上下意识对苏云初做起了守护的姿势。 苏云初有些无奈,这两个丫头总当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架开他们两个的手,苏云初有些好笑,“你们家小姐没那么娇弱。” 作为车夫的应离已经停下了马车,“小姐,可是需要属下去查探一番?” 他们对于血腥味的嗅觉虽然没有比得上曾经是医生的苏云初的灵敏,但是却也能及时发现了。 苏云初是医者,即使这一辈子已经不把医术当做自己的职业,但终究还是存在了作为医者的职业使命,便也吩咐了应离一声,“去看看吧。” 但是显然应离还没有离开,玉竹便先一步出去了,“应离你保护小姐,我去查探。” 声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运功离去了。 不多时,玉竹回来,“小姐,前边林子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密林之中有一男子受伤昏迷,是重伤。” 能够在这种地方受伤,没有打斗痕迹的,想必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而那受伤只人,想必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身上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能否看出是什么人?”苏云初继续询问。 一些特种兵的基本技能,苏云初对身边这三个人灌输过一些,其中训练成果最大的便是应离了,想来也是男女体质以及心思和能力的差异造成的。 玉竹摇头,对于自己能力不足应离,每每在这种时候便有一些懊恼。 苏云初并没有怪她,毕竟,她不能对她们的要求如前世的自己一般。 “过去看看。”云初只是淡淡说了一声。 但是显然三个人都不太同意她的这个决定。 齐齐开口出声,“小姐……”这算是阻止她了。 但是他们却也是从来都知道的,对于苏云初的决定,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动分毫。 她不是一个真的善良到不理智的人,相反,她很聪明,很理智,冷静自持,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凡事都知道该怎么做,自有一种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与智慧,便是这份气质,都让她的外祖宋夸赞不已。 阻止不成,只能跟着她过去了。 这一过去,却是发现了,倒在密林之中,树丛之下的男子,也是一身黑衣黑袍,只是比起应离身上的黑衣黑袍,这年轻男子身上的真丝锦缎黑袍,显然华贵了许多。他身上有许多伤口,流血过多,苏云初没有过多留意他那张过分人神共愤的面庞,因为此时那张该是孤冷俊美的面庞上边已经被血浆污染。 进入深度昏迷,甚至有休克的可能,这是苏云初在看到男子第一眼的时候给出的第一个判断。 对于身上满是血浆的男子,苏云初没有什么嫌弃的神情,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男子只是她眼中的重伤患者,而她在顷刻之间又变成了那个曾经在各种特殊场合抢救伤员的军医。 她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了男子的受伤的情况,刚刚碰到男子的时候,她立即被男子潜意识里的自卫反应拍了一掌,这一掌已经被卸了力道,苏云初并没有因此赌气离开。可见,这男子是一个反应极度灵敏的人,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有这样的反应,几乎已经超出了人体本身的极限。 她阻止了要上前来护着她的那三人,只是轻声开口,“我是大夫,没有恶意,路过此地,见你受伤,便来看看,也许我能帮你。” 清淡的声音里边带着一点清透人心的气息,不知男子有没有听到,但总归没有了那样应激的反应。 苏云初检查他身体的外部体征,轻轻掀开他的眼皮,观察他对于强光的反应能力,然而,一掀开那眼皮,她便是一阵惊愕,这双眼睛…… 也许,无意之中,她真的救了一个身份贵重的人呢。 然而且不管贵重与否,这个人是必须救下来的了。抛开身份,她也只是一个医生,而他只是重伤患者。 ------题外话------ 哈~时隔不久,又开新文啦,你们还在么?希望这一本会比第一本更让人满意吧。(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2章救伤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回京的行程因为半路出现的男子被耽误了。 这件事情由不得苏云初不理会,或者直接将人放在马车里边带回京城,且不说男子受伤的情况比较严重,但是身上的外伤便是不能经受马车的奔波,何况他还受了内伤,还有那双该是打斗之时被对方的药物所伤的眼睛,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治疗,怕是没那么快痊愈了。 苏云初不明白,是谁能够在大新的境内对这个男子下手,而且能够把他伤得如此严重,据她如今所了解到的事情,大新对于北梁的战争,前两个月刚刚休战,一连两年打下来,如今双方都需要一阵子的休生养息。 而这个男子,若是真的如同她所知道的那个身份,那么这一切…… 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即使她这些年一直生活在江南,远离战火纷飞的北边却也知道,大新关于这双蓝色的眼睛的传,也听说过这双蓝色的眼睛的主人的许多事情。 只如今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她的外祖父,也就是宋,二十多年前也是北伐军的将领之一,自大新开国以来,与北方的北梁还有西边的西原两个国家,一直存在大大小小的战争,闹腾了两代帝王的变更,仍然是不见统一。 宋在年轻的时候,跟随先皇征战过北梁,即便在军中的名望不大,但却也是将领之一,只是后来受伤之后不能上战场,从而隐退下来,而,为了北伐,为了统一的愿景,宋家牺牲了两位儿子,如今,只剩下她的三舅舅,也就是宋的第三个儿子,因为自小喜文不喜武,却也因为如此,才延续了宋家的血脉,更是名盛一时,将江南的书香之气发扬光大,倒是继承了苏云初的外祖母书香世家的传统。 而北伐也成了宋心中的一个遗憾。 苏云初十二岁的时候宋去世,在此之前,每每与苏云初说到北伐,说起先皇,宋恨不能家国一统,恢复中原的遗憾都是那么深沉而震撼,更是在与苏云初谈论军事,说兵法,结合苏云初前世的见识的时候,直直感叹和遗憾苏云初是一介女儿身。 而那些年的时光里,她外祖父口中称赞有加的还有一个男子,那个年纪轻轻,但是却成为了八十万北伐军的领袖,不及弱冠之年,便已经带领北伐军征战数年,夺回前朝时期便已经被北梁攻陷的十城之中的四城。 那样的军事才能,是宋的另一种信仰,甚至,苏云初明白,宋断,中原统一的愿景将会依靠那位如今还是年纪轻轻的八十万北伐军将领来实现。 思绪翻飞之中,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声音。 这个小镇,还是远离京城的,没有足够的药材,苏云初已经吩咐玉竹和茯苓去隔壁县城之中寻找了,如今这里只剩下她和应离,这座小院是她临时租下来的,权当是为了救这男子的生命。 男子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块白色纱布,上边有苏云初调配好的治疗他眼睛的简单药物,虽不是最好的额,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如今,他也算是暂时性的失明了。 即便是刚刚醒来,但是男子敏锐的神经依旧感觉到了环境的陌生。 只是因为外伤以及内伤,因而身子还是有些虚弱罢了。 因此挣扎了两次,仍旧坐不起来的他只能引起苏云初的注意。 苏云初看过去的时候,便是男子冷峻的面庞之上,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有那么一瞬间的冷静,大概是在回想先前发生的事情,以及分析如今的情况。 苏云初在男子惹出轻微震动的时候,便已经看过去了,只是这个病人,似乎太不把自己当作病人了,且不说别的病人在面临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明白,能不动便是不动的,可是她偏偏却是挣扎着想要起来,而且她确定,他一定知道她就在房间里边。但是,他一副明显还不太想与她说话的样子。 大夫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不喜欢擅自做主的病人。 但是没办法,谁叫这个病人有傲娇的资本。 苏云初只倒了一杯水,走到那张床边,递给了床上此时仍旧是不出声的人,“你刚刚醒来,先喝一口水。” 仍旧是那个清冷的声音,前世的苏云初,终究是因为医生这个职业,也更是因为特种兵里边的军医这个特殊的职业,让她从一开始便养成了冷静自持,颇具理智的性格,更是懂得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快的反应,也明白如何在最坏的情况下和最短的时间内,断然决定取舍,做出最好的决定。 这样的性子,即便是重活一世,受了七年书香世家的熏陶,对于她这份性子的转变仍旧没有太大的影响。 因此,如今的她与那男子说话的时候,完全便是清冷淡然的声音,但终究是处久了的书香世家,因此,也清冷的声音之中偏偏又多了那么一些温和。 然而男子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你是谁,这是何处?” 苏云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道,“你已经昏迷两日,再不饮水,恐怕你的身体便已经由于缺水引起不适。” 男子顿了一下,接过苏云初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 对于这样的喝水方式,苏云初有些咋舌,但她也不知是为什么,竟然问了一句,“可还要第二杯?” 男子的话语很简短,“一杯足以。” “如今可能说这是何处了?姑娘又是何人?” “我自然是你的大夫,此处是彭县下边的一处小镇,你是我半路救下的重伤患者。”苏云初挑眉,说话之时强调了“重伤患者”四个字,回答着男子的问题。 “如此,多谢姑娘相救之恩。”闻,男子面色倒是柔和了不少,可是,即便是柔和了一些,但是棱角分明的面庞仍旧更见刚毅,反而让这份柔和也显得很是生硬,刚毅面庞之中带着俊美,尤其是那张薄唇,更是让他整个人都薄凉了几分。 苏云初无意于男子的这番客套,只是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些他身体的情况,说得客观而中肯,是一个十足十的大夫该有的姿态。 “小镇之上的药材比较少,我已经派人去彭县寻找一些对你身体恢复较好的药材,外伤基本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注意不要感染,相信十日之内是伤口该是能够愈合的,至于内伤,需要较长时间的调理,所需的药物亦是较为平常的内伤调理药物,这个无需担心,我身上便带了一些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如今,较为严重的是眼睛的问题,眼睛本就是人体较为细嫩之处,先前被药物所伤,经过前日的清理,如今也只能药物治疗,便如同现在一般,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来疗养……” 苏云初一边给男子检查伤口,给他的眼睛换药,一边陈述着他身上的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检查以及换药的时候自然都是会有疼痛的,但是显然男子却没有皱过一丝眉头,也没有哼过一声难忍,便是听着苏云初说他身上的伤的时候,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似乎,那受伤的是别人的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一般。只是时不时点头或者轻嗯一声,便是他表示自己在听苏云初的话。 这样的气氛,一般来说会让人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但是两人却是一个静静换药,一个极度配合地被换药。 待苏云初做完了一切,男子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关于自己身体的疑问,而是开口问了苏云初一句,“姑娘贵姓?为何救我?” 苏云初不动声色,淡淡道,“姓云,救你是因为我是大夫。” “嗯,恐怕近些日子,要劳烦云姑娘了。” “无碍,你是伤者,我是大夫,谈不上劳烦。” “云姑娘不奇怪在下是何人?且这大新上下,对于这双眼睛的传姑娘也该听说过了。” 苏云初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公子是何人,与我无关,救公子,不过是我作为医者的本分,其他的,便随意吧。” 如此理智淡然,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态度,才是苏云初最原始的样子,即使她心中有猜测,但终究她还是明白的,很多东西不必去知道,不必了解太多。 男子对于苏云初的这番态度,也是有些惊讶,但更多是是惊叹。毕竟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细想江湖之上,也从未听闻有这样的人儿出现过,但明显前边已经明白,苏云初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下去。 只能说一句,“如此,多谢云姑娘。” 苏云初淡然一笑,“此处倒是适合公子养伤,前两日出去寻药的人今日也该回来了,如此,公子便安心在此处养伤便是,若是需要外出联络他人,一切随意,只是若非紧急,还是过两日再做其他更好。” “嗯。”男子倒是没有多少排斥。 “此处房间,留给公子,若是有别的需求,我便在隔壁,如此,公子先休息。” 说着苏云初已经退出房间,带上门,只留男子在房间里边。 房间里边的男子并没有按照苏云初所说的那般躺下休息,仍旧是靠在床上,姿态竟是有些慵懒闲适,被白布蒙住的双眼,让人辨不清他的神色,但那薄唇,此时仍旧是带着一丝浅浅上扬的弧度,只是,怎么看,那样的笑意都是薄凉的。 ------题外话------ 文中人物该是什么样的性格,文文一开始的时候,也只能表现冰山一角,只能说,人都是在历经变化之中有所变化,性子的展现也会越来越完整,也许是因为一个人,或许是因为一件事,总之,一切有可能发生的,都有可能带来变化。么么~看书的你们记得收藏哟~(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3章相辞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日太阳落山的时候,玉竹和茯苓也回到了镇上,药材备齐,对于男子伤势的痊愈也多了一层保障,接下来的几日,苏云初便尽心帮助男子疗伤。 两人的相处由一开始还算是两不相识,只是单纯的大夫与病人之间的关系,到最后,已经可以坐在一个院子里相安无事,各做各的事情,却是有一种不相打扰却也有安谧的默契。 正如此时此刻,院子之中的凉亭里边,苏云初在一旁安静地配药,而那男子却是在另一边闭目养神。 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治疗,男子眼睛上边的纱布已经拆下来了,如今的视力类似于高度近视地模模糊糊。 凉亭里边很安静,只是时不时传来苏云初配药时候,瓷瓶相撞,药匙与药碗相碰的声音,还有瓷瓶放在石桌之上发出的叮咚的声音,这些药物,有一些是她为了不浪费药材而做成的各类药粉以及药丸,但更多的却是给男子留下来,用以继续疗养的药物。 外伤不足为患,但是内伤却是还需要只需疗养的,还有眼睛,在恢复视力之后的七日之内,若是不注意,以后对眼睛的影响必定是极大的。 这十日的相处,玉竹与茯苓对于这个男子已经不那么见外了,何况茯苓本就是性格比较跳脱之人。但是一来因为这个男子看着明显不是简单的人物,二来,苏云初曾对她们“猜测”过男子的身份,因此,对于此人,她们也是不敢“放肆”的。 此时,茯苓也在一旁给苏云初打下手,将苏云初做好的一些药物收拾好,也准备收拾东西,明日继续上路了。 苏云初将一个药瓶子拿起来,“这瓶药丸,是每日里恢复你视力的药物,依旧如同平日一般,早晚一颗。” 苏云初将药丸放在男子对面的石桌之上,淡声道。 但是男子并没有伸出手来接过去,反而是继续问道,“云姑娘明日要离开了?” “家中有一些事情,明日不走,怕是后边便来不及了。”多耽搁了十多日的时间,明日再不上路,恐怕真的得过了老太太六十大寿才能回到京城了,即使在六岁以前的记忆之中,老太太对真正的苏云初并不好,但是终归还是不能在这样的场合缺席。 男子似是了解地点头,“这几日,耽误云姑娘了。” 苏云初仍旧是淡然一笑,“无碍,本就是我自愿留下来为公子医治的。”说着,苏云初还是继续跟男子说起了为他留下来的药物,“红色瓷瓶之中的药丸,是待你恢复视力之后食用的,先前已经跟你说过,恢复视力后的七日之内,是关键时期,万不能让眼睛再受到刺激,到时候,你需注意一些。” “嗯。”男子点点头,算是了解了。 “此处别院,我们走后,怕是没有人顾及你的日常……”苏云初的话还未说完,但是男子便出声打断了她的。 “云姑娘无需多虑。” 苏云初点头,想来他这样的人也不会因此真的成为一个不能自理的废人,说多了,反而是自己对他的看不起了。但到底那些年岁都是与一帮军人相处的,相对来说,她身上军人的性子更多一些。 因此,对于眼前这个男子,说不欣赏是假的,否则她也不会为了她停留十多日,而在后边只能加速赶路了。 第二日一早的时候苏云初一行人就起程了,这一次马车的速度明显比十日之前快了许多。 一离开了那个院子的茯苓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嘴巴还不忘嘟囔一两句,“后边还需要赶路,若不是为了先前救那人,如今都快到京城了,何须这样紧急赶路。” 但是这一次,苏云初并没有随意让她这般继续发牢骚,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句,“茯苓。” 这声音还是淡淡的,但是确实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苏云初相处七年,他们再了解不过苏云初的性子,但凡是这样的时候,便是苏云初对她们的一种类似于警告的语气。 即便苏云初与他们之间,没有太多主仆之间的关系,但是,却也是不能如此让身边的人随意质疑自己的决定,这样的行为平日里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有朝一日,一旦出现一些严重的情况,这样的质疑和犹豫就会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她是军人出身,对于这一切,最是明白不过。 茯苓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也没有了原先跳脱的样子,忙向苏云初道歉,“小姐,女婢错了,不该质疑小姐。” “下不为例。”苏云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深究。 这么说,便是好的了,否则,错误严重之时,受到的惩罚才是让茯苓几人一想起来,便是胆寒的。 此时的致远侯府之中,秀院里边,苏艺烟正在跟刘氏闹脾气,“姨娘,你倒是想个办法呀,苏云初就要回来了,我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 刘氏仍旧是一副不急不火的样子,继续着手中的绣活,“烟儿,你忘了,从小姨娘就怎么教你了?” 苏艺烟闻,便收起了先前惊慌的样子,小声道,“姨娘从小便叫我学会端庄温雅,无论遇见了何事,都要沉着冷静。” 刘氏放下手中的绣活,将苏艺烟拉倒榻旁挨着她坐下来,“你记得便好,姨娘早跟你说过,是你的便是你的,即便是她苏云初回来了,也不能把你如何了,姨娘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拿走。” 刘氏说着话的时候,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看的苏艺烟有些恍惚,“姨娘……” 大概是看出了苏艺烟眼里的神色,刘氏回以她温婉的笑,“烟儿,放心便是,你是娘亲的亲女儿,娘亲总会给你铺一条最好的路。” 说着,她又笑问道,“前两日,吕公子邀你去游湖,可还玩得开心?” 闻,苏艺烟脸上倒是生起了一股娇俏之色,“娘……” 刘氏反而是轻笑道,“跟娘亲之间有什么好害羞的?” “娘,你别说了,我和吕公子,只是出去游湖而已,那一日,还有别家的公子小姐随行呢,许多人一起,倒是玩得开心的。”苏艺烟脸颊微红,但还是忍不住跟刘氏说了一通当日的事情。 刘氏倒是没有说些别的什么,“玩得开心便好。” 但是苏艺烟到底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娘,你可是已经想到了别的办法?” 刘氏拍拍苏艺烟的手,似是安慰她一般,“娘亲倒是没有做一些什么,但是,你舅舅历来是疼爱你的,自然不用娘亲想办法,你舅舅便为了铺好了路子。” “舅舅?” “嗯,烟儿,放心便是,你要记住,你舅舅一直以来对我们母女的帮助,将来,不论你如何富贵,都要记着这份恩情。” “嗯,娘亲,我记住了,烟儿心中明白舅舅对烟儿的疼爱。”苏艺烟自是乖乖应道。 刘氏柔和一笑,“真是娘亲的好女儿。” 说到此处,苏艺烟倒是在孙氏的怀里撒娇了一阵,“可惜,烟儿不能在人前叫娘亲一声亲娘。” 刘氏轻笑一声,“这声亲娘,只要烟儿在心中记得便好了,娘亲早先便跟你说过,有时候,也要能够做到‘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娘亲不求你能够作为贵妇之首,不求你攀附皇亲,但你需要拿好并且抓住属于你的东西。” “嗯,烟儿记住了。”苏艺烟抬头看刘氏,点头,表示已经将话听见去。 且说这刘氏,原本是青州商贾之家刘家的女儿,刘家的生意在青州算是独大的,即便在京城之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因此,说是家财万贯亦是不为过,只是不知当年何故跟了致远侯,成了致远侯第三房姨娘。 但是这刘氏也是一个聪明人,在致远侯府中的宅院之中一直过得比较安然,生下的女儿苏艺烟倒也是个容貌娇美的女孩,何况如今将要及笄,已是长开的年岁,看起来,更是多了一丝风韵,在美女云集的京城之中,倒也是生得惹人怜爱。 何况历来,京城之中便有传,致远侯府二女长得天姿丽人,性子单纯善良,在这一种京城闺秀之中,倒是颇受男子的怜爱,便是女子也乐于与她交往。 即便刘氏生得长相平平,但致远侯年轻的时候,便是京城之中的美男子,长得丰神俊朗,彼时,倒是令不少闺秀女子心中爱慕,因此,年轻时期的致远侯也是风流倜傥的,因此,如今的致远侯府后院之中,便有三房女院,若不是九年前宋氏去世,可算作是四房了。 因而,对于京城之中稍有头面的人来说,四房女院,已经够多,甚至为了寻求一个好名声,多数人也就两房,多则三房,即便再有,恐怕也是养在府外,而不是如此堂皇入室的了。 因此致远侯年轻时候,致远侯府的这一段故事,倒是成了京城里边的一段谈资了。 ------题外话------ 哈~以后西青会尽量在上午九点到十点这段时间更文的,当然若是遇上上课或者繁忙的时候会延后,毕竟学业后期以及即将实习期会有一些不可控因素干扰呢……大家看看过后记得收藏哟~西青会努力说一个精彩的故事……(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4章险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且说那一日早晨,苏云初与那男子简单道别之后便上路了,而傍晚时分,那小院之中便来了几个人,一进屋,看到那男子,便有两名男子朝着那男子跪下,“王爷,属下来迟,请王爷降罪。” 男子只是简单摆摆手,“起来吧,本不是你们的罪责,无需请罪。” 确实不是他人的罪责,也是遇敌人时候兵分几路,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情,但是显然那两人仍是不肯起来,是他们护主不利,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是该罚。 倒是另一名也是跟随者他们过来的男子,声音里带着笑,“我说你们两个还要跪到什么时候,慕容渊明显不愿和你们追究,你们这不是紧赶着非要他给你们做一些处罚不成。” 但是显然这话并没有让这两个男子有任何的动摇,木杨和木韩仍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颜易山被他们这般忽视了,冷哼了一声,他开口,“慕容渊不罚你们,我可以帮他罚你们,既然你们这么赶着上去被罚,那便回去,就去蓝鹰呆上一段时间!” 这时候的慕容渊才开口,“先起来吧。” 慕容渊虽是看着他们的,但明显眼睛没有什么焦距,这时候,两人才回想起原先打斗之时,那飞扬出来的药粉,忙问道,“王爷,您的眼睛?” 慕容渊之时淡淡地一句,“无碍。” 但是原先还是有些吊儿郎当的颜易山在听到慕容渊的眼睛的时候,也一改先前的模样,声音里边明显带了担心,“你的眼睛受伤了?” 原先的事情他后面的这几天听着木杨木韩两兄弟说过,想着以慕容渊的功夫,该是能够躲开当时的情况的,但不想如今还是被暗算了,当下也不管不顾了,开口就是一句,“娘的,老子下次不把他们一个个眼睛挖了,就是孙子。” 对于颜易山这般“粗俗暴力”的表达方式,慕容渊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只道,“如今已经被医治得差不多了,再过两日,便能清楚视物了。” 颜易山有些诧异,“难道你想就这么放过那帮崽子?” 慕容渊挑眉,“本王是如此良善之人?” “你不是……可你为何如此说?”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好比你不打算追究了似的。 慕容渊已经不想说话,他只是想说一下情况,免得他们瞎担心而已。 但是颜易山这人显然不会多想这么多,从入军营开始便跟着慕容渊南战北伐,从一开始对他各种不服,对如今一直跟在他身边,也算是难得的兄弟情义了,对慕容渊的眼睛,担忧之心自然不会一晃而过,“你是遇到了什么人,治好了你的眼睛?” “嗯!”慕容渊明显是不愿多说的样子。 可是颜易山就是多想问一些,“是什么人,可能保证能治好你这眼睛,治好之后不会有别的事情吧?” 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慕容渊的视线还是转向了颜易山,“本王在十日之前便是躺在那张床上的,你说本王能不能好?” 情况确实比颜易山想的还要严重一些,但此时看着慕容渊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也稍微松了一口,“是什么人救了你,想来也是个医术不错的。” “只知道是一名女子,身边跟着两女一男,那男子的功力,跟你倒是有的一比。”当时,与慕容渊虽说是相处了十多日,但是,苏云初与他之间并没有太互相透露各自的东西,因此,慕容渊甚至连茯苓和玉竹,以及应离三人的名字都没有听到过。 但是颜易山在听到慕容渊说应离的身手跟他有的一比的时候,便眼前一亮,虽说他不是什么高手,更是比不上慕容渊,但是,听到这样的话,不免心中有些痒痒,“是什么人?” “不知。” “不知?你连你救命恩人是谁都不知。” 这次慕容渊是真的不想再跟他说什么了,连他自己都没有跟对方露底,明显对方也不愿与他露底,说到底,双方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种仅仅限于合作的关系罢了。 慕容渊已经不再理会颜易山,径直进入了屋子里边。 屋子里边早已在前一晚的时候收拾妥当,完全没有丝毫苏云初四人留下来的东西,倒是颜易山一进去,浏览了一遍整个院子之后,便开口断,“是女的。” 这么肯定的毫无疑问的东西,让慕容渊有些嘴角微抽,“本王怎的不知道,你颜将军的精力该放在这些事情上面?” “哎哟,慕容渊,大新赫赫有名的战神,传不近女色,更是没有女子敢近身的,如今终是让人破了这个例子了。” 他幸灾乐祸一般的笑着,不提防慕容渊一个掌风毫不留情扫过去,当下那张俊美得几乎有些妖艳的脸上也成了难看的青菜脸,“你谋杀啊?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罢了。” “你太吵了,本王不喜身边有些闹渣的人。”说着又是一个掌风扫过去。 这下子,颜易山也不得不逃出去了,一边往外逃,还一边不断在嘴里喊着慕容渊忘恩负义,枉他千里迢迢不眠不休,一路跑死了几匹马来找他,没想到最后却被他这般没情没义对待。 还在院子里呆着的木韩木杨,此时也不得不上去劝着颜易山,“颜将军,您就不要挑战王爷的神威了。” 颜易山冷哼一声,“枉费小爷我平日里对你们照顾有加,如今见了慕容渊,你们倒是把我忘了。” 木杨木韩低头不做声,照顾有加,您平日里不没事就整一些有的没的,就是对他们照顾有加了。 于是木家两兄弟有志一同地默不作声。 虽说颜易山与木韩木杨联系上了慕容渊,并且也找到了人,但是终究是因为慕容渊眼睛的关系,不得不继续再此处逗留两日,一来是此时回京,怕是还会遭到下一波暗算,即便他们不怕,却也不能冒险。二来,慕容渊的眼睛为重,未免一路上还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此处偏僻,倒是个好的地方,否则,一旦被人所知,大新的守护神的双眼出了问题,恐怕又会迎来新一波的动荡与不安了。 且说苏云初一行人,再继续行走了六七日的时候,已经接近了青州的地界了。 这一日,行到了一片树林外边,玉竹便告诉苏云初,“小姐,穿过这片树林,再过前边的峡谷之后,便进入青州了,入了青州之后,路程便好走了一些,想来不必如同这几日一般颠簸劳累。” “嗯。”苏云初应声,撩开一角车帘看着车窗外边,这一片林木倒是葱郁,此时的大热天气,马车行在这一片林地之中,反倒是多了一丝清凉之气。 连日的赶路,也让苏云初有一些舟车劳顿之感,毕竟马车这样的交通工具,即便是做得再好,震感还是太大了,即便是她训练有素,但终究是不如前世了,何况是连接几日的赶路。 却不想,此时,传来应离一声惊呼,“小姐,小心!” 苏云初反应迅速,堪堪下意识侧身移动,一只箭便擦着她的肩头直直射入了马车的车身之上。 当下,茯苓与玉竹也做好保护的姿态,而马车之外,应离已经和一众人打斗起来。 苏云初撩开车帘,只见十多个黑衣人正与应离交手,而已有一半人接近了马车,对方出手狠辣,这是将他们置于死地了? “你们下去帮应离。”苏云初出声吩咐玉竹和茯苓。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苏云初的声音已经不详平日里温婉清淡,而是带了一丝更多的威严。 无奈,茯苓和玉竹知道,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只要是苏云初做出的决定,她们都必须遵守,只能咬咬牙,“小姐小心。”便也飞身出车厢,与应离在一处与对方对打了起来。 应离对于三人的出现有些不满,“你们怎么来了,不保护小姐。” “先别废话了,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茯苓的声音里边已经带了一些不耐烦。 黑衣人之中却传出一声讥笑,“解决了我们,这小娘们看起来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老三,你说,是我们解决了他们还是他们解决了我们?” 那名唤作老三的不知是谁,但是显然虽是在打斗之中,还是不忘回了一句,“大哥这话何须再问兄弟们,自然是我们解决了她们。”末了,还不忘往茯苓那边看一眼,“我看这小娘们倒是火辣,到时候,可得留给兄弟好好儿玩一番再说。” 听到他这么说,另也有其他淫笑只声传了过来。 茯苓本就是个性子比较火辣的女孩,听到这么一众人的话,显然心头火气更起,“一群王八蛋,姑奶奶今日不宰了你们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玉竹本在听到先前的淫词秽语的时候,也是有些生气的,但是她比茯苓要沉得住气,因此,此时听到茯苓这一声骂,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一时之间,双方打斗很是激烈。 玉竹与应离三人这边自是自顾不暇,但是苏云初这边也是有三五人围攻。 苏云初没有学古武,但是她既然是在特种部队里边呆过人,身手自然也是不差的,与应离等人舞大刀,用长剑不同,她要么是赤手空拳,要么是使用匕首这样的短兵器,结合一身近身搏击的武术,与这帮靠着古武的人对打起来,显然是占了优势的。 但是再多的优势,眼看着这帮人刚刚被打倒了,又从林子里边再出来一帮人,即便苏云初再能打,此时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应离那边三人看着苏云初这边只能暗自着急,但是,他们自己也是抽不开身子。 眼看着苏云初身后一黑衣人的长剑就要往她身上刺去,三人的心都悬在了喉咙上,齐声出喊,“小姐小心!”(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5章陈自明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若是平时,苏云初对付这些人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何况近身搏击,擒拿格斗这些功夫,普天之下,怕是无人能及她,但是却是因为几日的奔波,明显让她有些不适应。 这些年来虽说是经常出游,但是也是悠闲而过,如此奔波,确实还是第一次,因此,这一次,也不免有些力不从心了。 因此听到应离三人惊慌地呼叫的时候,也是脱不开身子,毕竟前边两人缠斗,她也有些应付不来了。 还未等她懊恼先前不好好适应马车地长途奔波,一声刀剑相撞的声音便已经在她背后响起,原先以为刀剑入肉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听到茯苓和玉竹惊喜的声音,“陈公子!” 陈自明的出现,似乎给玉竹与茯苓注入了一层力量一般,当下的打斗也更猛了一些。 苏云初却是呼出了一口气,虽然并没有转头看向身后,但还是出口问一声,“自明,你怎会在此处?” 陈自明已经到了苏云初的身边,“我有事需来青州。” 但显然此时并不知叙话的时候,苏云初只问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了,当下也专心打斗了起来,多了陈自明的加入,这一场打斗,不出多久,胜负已见分晓。 此时的茯苓,一手拿剑指着先前那名被唤作老三的男子的喉咙,一脚踩在他胸口上,“你说,是谁解决了谁。” 那男子也不是个刚硬的,这样的情况,一看便是谁是刀俎谁是鱼肉,当下也赶忙讨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是您老解决了我们,是您老解决了我们。” 茯苓冷哼一声,“饶命,还敢叫饶命!便是你这般没骨气的人,也不配求饶。” 虽说这男子是个没骨气的,但是显然先前那名该是这帮人头儿的人,比他强多了,只对着那求饶的男子呸了一口,“老三,你怎么如此没有骨气。” “大哥,如今这样,你还能如何?”虽说他没有骨气,但到底是个识得清现实的人。 那头子只是重重哀叹了一口,算是认栽了。 玉竹显然是个比较冷静、重视问题核心的人,得了苏云初的示意,也过去问那头儿,指着剑便往他尖头而去,“说,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尖头入肉的声音与男子嘶的一声痛呼同时发出,但他还是咬牙,“不知道!” 玉竹不信,尖头再没入一分,这一处是人体身上的痛穴,她相信他会受不了,但是那男子在痛呼之余还是咬牙道,“真的不知。” 玉竹抽出尖头,往他另一边的肩膀,同样的部位再刺入,“你说是不说?” 男子已经被痛感折磨得头上冷汗淋漓,“我们作这一行的,只管收钱做事,客人的身份岂会去了解那么多,姑娘不是江湖之人,不知道这层规矩?” 话说得确实是没错的,他们都是一些做着这样的生意的人,但凡有人出了钱,他们便能为对方拿到那人的人名,对于客人的身份信息,自然是不会多问。 玉竹跟着苏云初出门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明白这一层的,当下也没法了。 倒是陈自明开口了,“玉竹姑娘,他们说得没错,买主找人买命,自然是不会说太多的,他们必然是不会知道对方是何人。” “这位公子说得没错,便是这个理,姑娘,你便是把我杀了,我也说不出对方是何人啊。” 但是陈子明接过了玉竹的活儿,问道,“既然说不出对方是何人,那么便说说对方要你们做什么。” 那头儿受了玉竹的酷刑,疼痛之意自然是难以再受,也只将先前的事情道了出来,“是半月之前的事情了,有一名男子给了我们三十万两白银,说再要闭天峡前斩杀从江南回京的马车里边年龄大约是十四岁的女子。本来按照行程,早该在几日之前便已经有有马车经过了的,却不想等了几日不见,我们兄弟还以为被那男子骗了,却不想今日等来了……” 话到这儿,苏云初几个人早已经明白了,这是有人出钱买他们几个人的命了! 茯苓本就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那还了得,当下也往那唤为老三的男子的双肩上学着玉竹的样子,各刺了一口,“你们该死,竟然敢来杀我家小姐!” 应离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但是明显他的行动的不亚于其他两个女子,这些人,基本被废了。 苏云初并没有真的灭了口,终究,她仍是医者,还有对于生命的最后一丝悲悯的。 这些年来,她在江南走了不知多少个地方,也遇上过各样的情况,危险之时也不是没有过,但这一世,她都没有杀过人,也许是前世,作为军医的她在杀人的同时也在救人,两世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她不是善良的人,但终究也还不能在这个即便是视人命如草菅的年代做到随意杀人,何况杀手组织不过也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她终究也还不是残暴之人。 待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才有时间余下来问陈自明,“自明怎会出现在此处。” 陈自明眸光一闪,只是应道,“先前听说你要回京了,来不及相送,却不想在此处能够相遇。” 苏云初点头,并没有深究陈自明话里与她问题隐隐的脱节,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先前你说是要去青州办事?” 陈自明轻嗯一声,似是有些犹豫似的,但终究还是开口了,“怎么不用皓流兄送你回京,你这一路凶险已现,刚才若非我听到这边的打斗之声,赶过来,恐怕……” 苏云初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表哥本就杂事繁忙,如今藏正是需要清理打点的时候,以表哥对的爱惜和上心,必定诸事都需要亲力亲为,我何须劳烦他相送一层,何况……表哥一介书生,并未习武,也不好相送,若此路真有危险,岂非将表哥置于险境?” 宋家到这一代已经无人习武,江南四大公子之首的宋皓流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富有经世之才,但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若不是苏云初考虑周全,在宋家的那几年,提出要宋家培养一些可以随身的护卫,恐怕宋皓流这些年走南闯北也没有如此周全了。 听了苏云初的话,陈自明却是笑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倒是忘了,皓流兄虽比我们其他三人才华更胜,却偏偏从未习武。”但是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即便是如此,你一行四人也实在不妥。” “无碍,想来凶险已过,再行十日便到京城,即便有危险,想来接近京城之时也不会再出现。”不论是谁人,既然是对苏云初下杀手的,这一次不成功,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和和地势,后面的更是难以再有这样的机会,况且,苏云初岂会是任人宰割之辈? “嗯。”陈自明倒也是认同这样的想法与判断,但还是出声,“不如此路,我护送你回京。” “不必了,既然你是有事而来青州,我岂能耽误了你的事情,此去无险,何况,你也知道我的身手。”苏云初还是拒绝了陈自明的要求。 “只是……”陈自明还要再说一些什么,但苏云初已经打断了他,“自明放心便是,日后回到江南,还请不要跟表哥说起这事儿,以免到时候舅舅舅母以及表姐担心,如今,我们就此一别,日后若能京城相见,再叙。” 话到这儿,陈自明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他们一众人,在江南,与苏云初之间,可谓是一齐长大的,对她的性子既然也是了解几分的,她的固执和坚持,有时候便是他们这些男子也有所不及,何况这些年也曾一齐外出游历过,自是明白她的。 当下也不再多说一些什么了,只道,“一路小心。” “嗯,今日之事,感激你了。”苏云初诚恳到。 “你我之间,不必谢……便是为了皓流兄,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陈自明摆摆手,对苏云初道。 “如此,告辞。” “告辞。”陈自明终是意味不明地看了苏云初一眼,目送着她的背影上了马车,看着她的马车远去,才打马离去。 上了马车的茯苓也免不得一阵抱怨,“真不知是谁派人来对小姐痛下杀手的,若不是之前陈公子及时出现,岂不是凶险万分。” 玉竹瞄了她一眼,声音里竟有一些苏云初的冷淡,“且不管是谁派来的,回京之后,必会有一些端倪。”末了,再看一眼苏云初并没有别的表示的样子,继续道,“想来,这件事情,怕是跟致远侯府脱不开关系,毕竟当年,致远侯对小姐……” 苏云初淡笑一声,当年致远侯府里边的事情,她了解不多,魂穿过来的时候,真正的苏云初刚刚死了生母,本身也带了一身的病弱,迷迷糊糊的,哪里知晓那么多事情,六岁以前的孩子,有的记忆,如今倒是没有多少完整的了,因此,即便她继承了前身的记忆,但终究只是对致远侯府里边一切任务的害怕以及陌生,没有什么温暖罢了,如今,随着年岁增长,也随着致远侯对她七年的不闻不问,是真的没有太多感情与期待,若不是她姓苏这一层关系,若不是宋家书香之家对于女子的要求,若她只是单身一人,想来,真有可能不会再回致远侯府,但终究她生活在尘世之中,免不了俗。 “我还没有回到京城,便已经招致这样的祸端,由此可见,回京之后,恐怕还有不少事情呢。”她的冷笑之中倒是彰显了性子之中不太常见的冷厉。 “小姐……”玉竹与茯苓有些担忧。 但是苏云初反而是笑道,“怎么,你们两个怕了?” 哪里是怕了,茯苓当即表态,“小姐,我们不怕,小姐到哪儿,我们就去哪儿。”说着还信誓旦旦表示,“我们会保护小姐的。” 茯苓与玉竹说着是比苏云初大一岁,但苏云初这个灵魂,可是已经二十多岁了,因此,对于身边这些人,总是有一些看着长大的既视感,对于这于茯苓这个架势,倒是有些发笑。 车外的应离虽是没有多说什么,但相对也先前多了警惕和紧绷的神色,无不在说明着他护主的决心。 一路再无凶险,一行人赶路十多日,终于是到了京城。 ------题外话------ 唔……陈自明也是个重要人物啊……(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6章回到侯府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回到致远侯府的时候,刘氏,孙氏已经带着各自的女儿等候在致远侯府的门外等待,苏云初当初是致远侯府的嫡女,即便宋氏已经不再,但她嫡女的身份仍旧是摆在那儿的,虽然后面扶了元氏上位,但仍旧是有一个主次之分,元氏可以不用来府门口接人,但是其他妾室却还是要来的。 苏云初才刚刚下马车,便传来了一声略有娇柔的声音,“三小姐可真是大有架子,这老太太寿宴的前一天才回府,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家才是三小姐的家呢。” 这声音来自孙氏。 苏云初听了,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云初既然姓苏,自然是苏家的女儿,孙姨娘这话说得,莫非是想告诉我,父亲已经把我赶出了家门不成?” 这话,致远侯自然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的,孙氏不过是看不过眼,苏云初回府,她们还需要在府门口等待迎接,便随口嘟囔了两句,本以为苏云初刚刚回府,再想着当初宋氏那样温软的性子,加上六岁之前的苏云初,确实是没有什么性子,才觉得更够说她一通,却不想,原来七年不见,她竟然变得如此口齿伶俐了。 苏云初淡淡的语气里,让孙氏没来由地觉得突然的轻颤,但还是硬着语气道,“三小姐这话可就说笑了,侯爷自然不会将三小姐赶出侯府,七年不见,如今三小姐回来了,也正好呢。” 说着,孙氏脸上已经堆起了一层笑。 这孙氏早先的时候,便是风月场所里,被苏坤看上而带回侯府的人,说得好听一点,便是能屈能伸,被苏云初一句话过后,脸上也换了一个神色。 倒是孙氏一旁的苏欣悦,当年苏云初离府的时候,苏欣悦才四岁,比她小了三岁,还不过是个小孩子,苏云初对她没有什么印象,此时,她也站在孙氏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苏云初。 孙氏的唠叨,也不过就是因为在府门口等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苏云初看着孙氏身后的小脑袋,淡淡一笑。 她当然不会去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对于苏云初的淡淡一笑,苏欣悦反而是将脑袋又往孙氏的身后缩了缩。 跟在苏云初身后的茯苓看着这一切,早已在心中哼唧不停,嘴角的笑意,都带上了一丝不屑。 玉竹倒是没有什么表现,只是看着这样的阵势,刚刚到达府门,便已经出现这般争吵的情况,可想而知,以后苏云初在苏府的生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苏云初在宋家的待遇,几乎是宋家孩子里边是最好的,宋羽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便是宋夫人,对待苏云初也比对待宋凌雪要好,若说苏云初是宋家的女儿,恐怕在宋家一带是无人敢否定的了。 却不想,她们一向养尊处优的小姐,回了自己的家,反而是更加过得不好了。 玉竹在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但面上却也没有什么表示,跟着苏云初太久,连她自己的性子,都继承了几分苏云初的。 孙氏和苏云初在这边的两句口角之争,并没有带来什么轰动。 刘氏带着苏艺烟,也站在一旁,直到苏云初与孙氏这边安静了下来,她才走过来,“三小姐回来了便好,如今,也别在这府门口站着了,先进去吧,老太太还在等着呢。” 苏云初转过头去看着刘氏,刘氏与元氏都是在宋氏入府一年之后也入了致远侯府的,因此,苏云初对于刘氏,多少还是有一点印象的,“刘姨娘,多年不见。” 刘氏脸上的笑意不减,“三小姐多年不见,如今看来,倒是长成了一个标致的大姑娘了。” 刘氏旁边的苏艺烟也看着苏云初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三妹妹。” 苏云初只往刘氏和苏艺烟看过去,对于刘氏的恭维没有多少反应,“云初不过尔尔,不如二姐容姿姣好。” 刘氏始终维持这脸上的笑意,“三小姐说的哪里话。” 一旁的苏艺烟也是笑道,“三妹妹说笑了。” 早先的时候,刘氏便已经告诉过苏艺烟,苏云初回来的时候该怎么办,如何面对,此时此刻,几人之间的相处倒是看起来融洽得很。 府门口,不便多,苏云初随着一众人回到侯府的时候,一路上的丫鬟亦是看着她,然后不管不顾,转过头去,交头接耳。 苏云初面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对于这些自然无动于衷,权当做是没有看见了。 从正门到后院,一路弯弯绕绕,才到了老太太居住的福寿院。 这一路的回绕,竟让苏云初有一种林黛玉初入荣国府的既视感,可是,她不是林黛玉,致远侯也不是宁国府。 走了一小段路,才到了老太太的福寿院,才刚刚进入了院门,便听见了里边传来了几声轻快的笑声,“祖母,您尽是笑话然儿。” 是一道娇柔的女声。 “可不是,老太太呀,就是喜欢逗着我们然儿,但却是最疼爱我们然儿的。” 是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不用猜想,便已经知道,是如今致远侯当家主母元氏以及她的女儿,也就是苏云初的大姐姐了,也只有嫡母嫡女才无需去府门口接她。 欢快的笑声,让苏云初的嘴角有一丝上扬,当初外祖父还在的时候,宋家也是这样的光景,孙儿绕膝,满园笑声,才是一个正常家庭,正常老人要享受的天伦之乐。 但是,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孙氏脸上的神情变化得最快,她与苏欣悦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 刘氏脸上的神情虽是隐藏得好,但听着福寿院里边传出来的笑声,面色上倒也是有了一些不好。尤其是苏艺烟,她虽然也得老太太的宠爱,但还不都是因为她有一个有钱的舅舅,平日里也得了不少的玩意,献给老太太的礼物多了,才会让老太太对她也多了一些关爱,但是,这份关爱,到底不如苏亦然。 她的脸色,较之刘氏,变化得更是明显,但刘氏拍拍她的手,算是安抚她了。 进了福寿院,刘氏便笑着开口,撩开老太太的门帘,“哟,夫人与大小姐正与老太太说着笑呢,先前老太太叫我们到府门口迎接三小姐,如今,三小姐已经接到了,人已经到了福寿院了呢。” 一见到刘氏进来,老太太已经不复见了先前的欢笑神色,倒是改成了像是要见着一个不太乐意见到的人一般。 老太太没有发话,倒是苏亦然发话了,“三妹妹回来了,快请进来呀,这大暑天的,呆在外边受了暑气可不好了。” 话到这儿孙氏也忍不住笑声嘟囔一句,“大小姐真会说笑,三小姐这一路走来,不知受了多少暑气呢,想来大小姐不去府门相接,是怕了这暑气了。” 苏亦然并没有因为孙氏的话生气,“孙姨娘说笑了,我本不知三妹妹今日回来,若是知道三妹妹今日回来,必定是回去府门相接的,毕竟,七年不见,我也甚是想念三妹妹呢。” 苏亦然可以不对孙氏的话有些什么,但是老太太却是不愿意了,苏亦然是她最疼爱的孙女,岂能被孙氏一个妾室说了去,当下也有些厉声道,“是我没有告知然儿今日云初回来的,怎么,你这是怪罪我了?” 孙氏一听这话,忙道不敢。 老太太冷哼一声,“让云初进来吧。” 老太太一发话,苏亦然也忙站了起来,“祖母,孙女出去迎三妹妹。” 说着便起身快步走了出去,老太太脸上的神色也变了一番,只看着苏亦然的背影笑道,“这孩子,说风便是雨,人都在门外了,何须她还跑出去迎接一趟。” 老太太这话,虽然说得不经意,但到底,旁边的几个人听见了,心中可精明着呢,老太太是没有说什么,但是显然,苏云初这个嫡女在她心目中,与苏艺烟和苏欣悦也没有什么两样。 倒是站在她一旁的元氏笑了,“母亲,然儿从小便是性格温婉,对姐妹友爱的,知道云初回来了,一时开心,便由着她去吧。” 老太太没有再说什么。 不出一会儿,苏云初一行人也进来了。 苏云初就站在门口的不远处,自然听得到先前屋里边的声音,自然也听见老太太的那句话,但她也没有什么表示。 却是苏亦然一出去便拉着她的手,举动亲密地拉着她进了老太太的屋子里,如此亲密的动作,让她有些不适应罢了。 但是苏亦然明显没有这层顾虑,只拉着苏云初往前走,背对着她说道,“三妹妹快进来吧啊,祖母该是等不及见到你了。” 进了老太太的屋子,苏云初也默默将手从苏亦然的手中拿了出来。 苏亦然拉着她进去,便回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对着老太太笑道,“祖母,你看,三妹妹回来了。” 老太太可没有贾母见到林黛玉那般神色激动抱着她便是痛哭一场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回来了便好了。” 苏云初对于这样的态度,本就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因此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规规矩矩地跟老太太请了一个安,“云初给祖母请安。” 说着便自顾自站直了身体,老太太瞄了她一眼,“别光顾着给我请安,致远侯的当家主母,如今可不是我了。” 苏云初自然领会,当即也朝着元氏请了一个安,“给夫人请安。” 一声夫人,而不是母亲,即便元氏先前还是笑脸相迎,此时也不得不变了脸色了。 ------题外话------ 一路奔波终于回到侯府,一系列故事将会随着女主的回归而开展……故事会精彩的哈o(n_n)0~(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7章这都是什么一家人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六岁的记忆里,元氏和宋氏之间是不太好相处的,元氏是老太太的侄女,与老太太本就是本家,何况,那时候,老太太并不知宋氏是何人,只因宋氏当年,对到江南游行的苏坤一见钟情,甚至不顾父母反对也要随着苏坤回京,无奈之下,宋放不再管她,只宋母,也就是苏云初的外祖母,不忍小女儿孤苦无依,暗中相持。 因此,老太太并不知,宋氏便是当年北伐将军之一的宋的女儿,也不知她是江南望族之首的宋羽的妹妹。 因此,对于宋氏,她都是看不过眼的,也正是这样,彼时的元氏与宋氏之间,也不会有多好的交情。 直到后来,宋氏去世,宋家的人来接苏云初,才一切了然,但毕竟宋已经退隐,而且没有后代继任,也就没有什么影响力,而宋家在江南的名望虽高,但终究是在江南,不是在京城。 因此,即便知道了苏云初外祖家也是名门望族,但还是对她一如既往。 就如同现在,苏云初对着元氏的一声夫人,便换来老太太的勃然大怒,“叫什么夫人,难道致远侯当家主母,还不能担得起你一声母亲?” “祖母说笑了,云初的母亲已经去世,云初的母亲亦是致远侯的嫡母,云初只能叫夫人一声夫人,而不是母亲,想来,夫人必定也不会希望云初每日叫着您母亲,却是在追忆生母吧,如此,更是对夫人的不敬。”苏云初淡淡道,若真的叫元氏一声母亲,她是真的叫不出来。 元氏听了这话,也对着老太太笑道,“母亲,勿要动气,想来是云初思念生母,如此也没有什么,只要云初知道儿媳是侯府当家主母便是了,一声母亲或者夫人,儿媳自然不会在意。” 元氏的话,看似是识大体,不愿与小辈计较的,但却也隐隐含了一些提醒与警告——即便你不叫我母亲,我还是致远侯的当家主母,而不是你那个已经死了的的亲娘。 苏亦然见了这个阵势,也忙轻轻抚摸着老太太的胸口给她顺顺气,还一边道,“祖母不要生气,三妹妹是明事理的人,自然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并不再说什么。 堂下坐着的众人只看着这一阵闹剧,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苏亦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对苏云初道,“三妹妹在府中如此也便罢了,日后出门可还是需要唤母亲一声母亲的,否则,外人看了,以为是我们致远侯家门不和,没得失了父亲的脸面。” 声音里的体谅很温和,让人听了便是不想拒绝。 但是苏云初并没有出声。她仍旧是站在屋子中间,老太太也没有叫她到一旁坐着。 听了苏亦然的话,老太太胸口那口气终是缓了过来了,声音了也不见了先前的厉色,“还是然儿比较懂事,若是我们侯府的女儿都如同你这般懂事,与姐妹友爱,何愁家门不旺,便是我们侯府没有男子,也能长久兴旺下去。” 说着还不忘看了苏云初一眼,“听见了没有,好好跟着你大姐姐多学一点,回了江南这七年,都说江南书香世家鳞次栉比,崇尚礼仪,你倒是没有学会多少东西。” 对于老太太的这句说辞,苏云初没有多说什么,是与非,这些也都这样罢了。 致远侯府在大新建国的时候便已经存在,那时的致远侯府对于太祖皇帝有相救之恩,因此开国之后,感念致远侯的情义而封侯,但不管是致远侯还是另一个南阳侯,在大新都是没有什么实权,只有富贵的侯府。 大新经历了几代的发展,致远侯能到今日依旧没有消亡,便已经是极大的不易了,若是还想着家族继续兴旺,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对于这一切,苏云初很看得开,致远侯府发展到了如今,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她也不会成为那种一定要维护家族使之得以继续存在的使命感。 致远侯府的兴衰,自有自己的规律,若是有一天,它顺势消亡了,她也不过是成了一介布衣,没有了这致远侯府嫡女的名衔罢了,苏云初还是苏云初,不会因为致远侯是否存在而成为什么样的人。 老太太见她这般不动声色,也不想再与她多说什么了,只叫了她在一旁坐着。 此时,看够了前边发生的事儿,苏艺烟看着坐在对面的苏云初,才开口道,“我记得两个月前,父亲便已经将书信寄去了江南,要三妹妹回京给祖母祝寿,按理说,三妹妹最迟也该在十日前便已经回京了,何以等到今日才回到京城呢?” 旧事重提,一提到这件事情,老太太才刚刚消下去的气,又上涨了几分,祖母祝寿前一日才回到家,这莫不是对祖母的不敬。 对于苏云初,老太太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苏亦然听了这话,再看老太太的神色,忙着给老太太顺着胸口,但还是笑道,“怕是三妹妹在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不然,既然如同二妹妹说的那般,必然不会回来如此迟的。” 说着看向苏云初,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三妹妹这一路回京可是顺利,有没有遇上什么事情?” 在说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苏云初默默打量着屋子里一众人的神色,苏亦然始终如先前见到她一般,面带微笑友好与她相处,元氏虽是不很待见她,终究没有什么表示,这么多年了,元氏也不是当初那个醋意随时横生的少女母亲了。 孙氏也只是在府门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想要驳了她的面子罢了,看起来,一切神色都在脸上显露,倒是没有多少心机,不过也就是大宅院里边争风吃醋的女人罢了。 刘氏神色平淡,比较会隐藏,但是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别的可疑神色,何况,这还是苏艺烟提起的话题。苏艺烟显然比不上她的母亲刘氏,因此,也看不出,当日,要她命的到底会是与什么人有关。 苏云初面上的表情仍是不变,仍旧是淡然道,“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事,这一路,确实是有些不太平,但如今已经过去了,也不必说出来,以免让祖母担心。” 但是听到她这么说,哪里由着她不说便是不说了的,话都说到一半了,又不说,这不是吊人胃口是什么? 但是苏云初,其实只是观察一下各位的神色。 当日派人去刺杀苏云初的,是刘氏的哥哥,也就是苏艺烟的舅舅安排的,刘氏只要让苏云初回不了京城,但也是不知她哥哥究竟怎的不让苏云初回到京城。 后来听说计划失败,苏艺烟还闹了一顿脾气呢。 但是整件事情,她不甚明白,苏艺烟更是完全不知情的,因此,刘氏即便是听到了如今这件事情说出来,除了绞着手帕的手紧了几分,面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神色。 但是这个动作,自然是被苏云初看了过去,她只是淡淡笑一声,“也没有什么,便是路上遇到了一些贼人,想要打家劫舍罢了,如今并无大碍。” 但是这房间里的一众女眷,显然都是身处深闺,不明外边事物的一般妇人,何曾如同苏云初这些年几度游历,一听到贼人这样的话语,便是一阵惊呼,孙氏最是反应激烈,“三小姐没什么事吧,没有被贼人欺负吧?” 一旁的茯苓听着这一家子的话,心中的火气已经冒了几分了,这都是什么一家人啊!若不是时时刻刻记得苏云初曾经教给她们的东西,她哪里受得住这些事情。 但还是小声到,“孙姨娘这话说得,莫不是想着我们小姐被贼人……想着我们小姐出事不成。” 一听几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插嘴进来,孙氏也是不高兴了,“哪里来的野丫头,如此没有教养,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茯苓不能回话,苏云初淡淡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已经是足够的警告。 对着孙姨娘,苏云初淡笑道,“这是云初的丫鬟,孙姨娘莫不是想要代替云初教训她?” “哪里,只是妾身看着这丫头不太懂事,三小姐往后可可得好好管教,侯府不比江南,出了差错,便是侯府整个府门的门面呢。”说着她还转过头去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您说是不是?” 苏母并没有过多理会她的话,但是对于苏云初遇到贼人一事,倒是多了一些询问,“怎会遇到了贼人,可是为了什么,你没有被欺负去吧?” 苏云初不过一个女子,在她们一众女眷的眼中,与她们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认为,遇到贼人,苏云初的名声已经落了不少。 她不是真的关心苏云初,却是关心着苏云初连带着的致远侯府。 苏云初只是淡淡解释道,“祖母无需担心,云初无事,舅舅与表哥为云初安排了护送回京的护卫,区区山贼,自然是不在话下。” 但是苏母的担忧却是更多了一层,“山贼怎的会找上你,莫不是知道你是致远侯之女,如此一来,岂不是会给我们致远侯府带了麻烦?” 这番担忧,不是担忧苏云初,而是担忧苏云初会不会给致远侯府带来麻烦。 苏云初嘴角淡淡地冷笑,“祖母放心便是,自然不会给侯府带来祸端。” 苏母显然不太认同她的一番话,“你叫我如何放心,便是回京一趟,便整出了这样的事情?” 苏云初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个固执的老太太了。 这时候,苏亦然赶忙过来打了圆场,“三妹妹没事便好,祖母也无需担心。” 说着又转向苏云初道,“三妹妹,祖母这是担心你,你无需担心,等到晚间父亲回来,我与母亲再将此时告知父亲。” 回府的第一天,这番见面会,显然并没有很愉快。 苏云初竟有些觉得身心俱彼,前世便是在出各种任务的时候,她背着几十公斤重的药箱,随着一帮男子在各种恶劣的环境里长途奔袭,她都不觉得累呢,如今这才是第一天,她就受不了了么? 回水云间的路上,她直直摇头叹气。(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8章苏坤这个父亲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玉竹看着苏云初的这样样子也有些发笑,“小姐这就受不了了?” 苏云初无奈苦笑,“这可比往年我叫你们训练的时候还要辛苦!” 往年训练的时候,那时候,苏云初对他们的要求,或者说是对于宋家得力护卫的训练要求基本是按照特种兵的训练来的,辛苦程度可想而知,对于这个对比,玉竹和茯苓不以为然。 “哪里有小姐说得这般严重,如此说来,那小姐往后的日子岂不是太过劳累。”玉竹笑道。 想到以后,还有可能陷入宅院里边没完没了的争斗,苏云初也没有了当初的淡然了,转过头来,郑重地叮嘱,“以后我们还是注意一些吧,苏府不比宋家,我们大可不必太引人注目。那些有的没的东西也不必去争个高下,且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但是,这不是委曲求全么?苏云初何曾这样过? 茯苓是第一个表示不赞同的,“小姐怎的能如此委屈自己?” 对于茯苓的这个性子,苏云初也有些无奈,茯苓是最早跟在她身边的人,刚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一些拘谨,相处日久,才显现了本性,她对于身边的人,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下人,但是,大概是当初过惯了军中的生活,对于茯苓的要求,不亚于对自己在手术台边的战友或者助手的要求。 以茯苓这样的性子,在宋家,自然不会有什么,但是,这里是京城,在侯府,皇城脚下,稍微不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因此,对于茯苓,苏云初也有些无奈了,“茯苓,我早与你说过,你这样的性子再不改一改,你便回了宋家吧,宋家的环境与这里不同,更适合你。” 一听苏云初这话,茯苓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声音里也带了一份哽咽,她们都太了解苏云初说一不二的性格,几乎就要跪下来,“小姐,你不要赶奴婢走,奴婢会听小姐的话。” 苏云初叹一口气,她从来没有要求,甚至已经禁止身边的人向她下跪,“你这性子,再不好好改改,在这京城之中吃亏的还是你,我与你说了多少遍,我虽与你们之间没有太多主仆的关系,但到底是希望你们能够好的。” 茯苓哽咽一声,“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会改的,小姐不要把奴婢送回江南。” 苏云初将茯苓扶起来,道,“我教你们忍让,并非是让你们将一切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扛,也并非是让你们对一切忍气吞声,而是要懂得审时度势,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该做什么说什么,性子直爽固然是好的,但并不是对着什么人都能如此直爽。在这苏府之中,你们也见到了,合该是什么样的光景,也不必我多说,以后但凡说话做事都改注意一些。” 玉竹茯苓两人倒是认真听着苏云初的话,当下也齐齐保证了。 苏云初自然也不会真的把茯苓送回江南,但是她这样的性子,总该是需要她来敲打改变一番。 水云间是当初苏云初还没有离府的时候,与宋氏居住的地方,宋氏既然来自江南,开始的时候,苏坤为了博宋氏开心,便为她布置了水云间这座院子。 “行在水云间,坐看云起时。”倒是符合苏云初的性子。 苏云初离府七年,水云间里无人居住,但也不会有人来这个院子,但是进入水云间的时候,里边已经整理干净,可以看得出来,也才刚刚整理干净了不久,因为空气之中还隐隐透着潮湿以及多年尘埃的味道。 想来,先前的时候,这里也是无人整理的,大概是因为她回来了,才着人整理的了。 苏云初才刚刚进入院子,应离也带着行李到了水云间。 应离以及茯苓和玉竹三人,都是第一次来都苏府,对于苏府的格局,还不太熟悉,因此,领着应离过来的是苏府的管家卫叔。 随着卫叔过来的还有两个丫鬟。 卫叔是苏府的老人,便是苏云初还小的时候,对于卫叔还是有印象的,卫叔叫卫远,因着对于他的尊重,苏府上下的人都叫他一声卫叔,且卫叔着实是一个合格的管家,这苏府一半的安宁,都该多亏了他对内对外的一切努力。 卫叔是给苏云初送丫鬟过来的,“三小姐,七年不见,三小姐可好?” 卫叔一上来,便是跟苏云初打了一声招呼。 苏云初淡淡而笑,面上倒是多了一分缓和与真诚,“劳卫叔记挂了,我很好,卫叔这是?” 卫叔看着身后的两个丫头道,“这是夫人房里的两个丫头,夫人看着三小姐刚刚回府,身边也少了一些伺候的人,便遣送了两个屋里的丫鬟过来照顾小姐,过后再往府外进几个丫头,到时候,再随三小姐挑选。” “嗯。”苏云初算是应声了,再看看元氏送过来的两个丫头,打扮得倒是清丽,身上的脂粉味与香袋味道,即便离她几步远,她也还能闻到,并且辨别出香料的成分。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接下了连个丫鬟,如今水云间只有玉竹和茯苓两个,只是两人,拾掇一个水云间,确实是有些费力的。 且不管元氏送来的这两个丫鬟是些什么人,大不了也就是一些监视的眼线罢了。 历来,眼线都是双向的,只要利用得好,也可以成为她的助力之一。 因此,她欣然接受了两个丫头,并没有再次给他们赐名,仍旧是按照元氏房里时候的叫唤,金玉与金玲。 苏云初只是吩咐了玉竹与茯苓,她的房间,不要让金玉与金玲进去,其他的多加小心便是了。 不是她对于元氏有多少敌意,而是明白,刚刚回府的她,一切都该多加小心。 何况,即便今日元氏没有对她有多少为难,但她怎会忘记,六岁那年,宋氏刚刚去世,真正的苏云初便落水,最后一命呼呼,也便是那个时候,才有了她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宋氏,也许过了七年,她该是改变了一些,至少不会有太拙劣的手段置她于死地。 晚间的时候,府里已经在开始忙活着明日给苏母举办六十寿宴的事情了,因此,虽说苏云初刚刚回府,但到底也没有再额外准备,给她办一场家庭团圆的接风宴。 苏云初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事情,何况,就她那样的性子,对于内宅之事,堪称是一窍不通。 说来,这也是苏云初日后烦恼过一段时间的事情,前世的她生活在军队里边,回家了便是生活在军区大院里边,一个大家庭,平日里家里的琐事,有管家,也佣人处理,而她平日里相处的都是铁铮铮的男儿汉,再自己独处的时候,便是在药房里边,哪里理会过这些事情,这几年在宋家,送家人基本还拿着她当做小孩子,宋母,也就是她的舅母,更是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他,她是学了不少女子闺阁礼仪,也学了不少诗词书画,但就是没有学会掌家,更没有学会这些宅院里边恩恩怨怨的事情。 那些该拿来学习掌家的时光,都被她拿来与宋皓流等人在江南各处游历,甚至远的到过南绍与西原甚至北梁边境,因此,对于家庭琐事,更是没有什么感觉。 觉得似乎一切都是一个样的。 所以也导致了她对于苏府里边的内宅争斗的不上心,更是导致了她对于应付这类事情感到的身心俱疲。 晚间的时候,致远侯才回到了苏府。 管家卫叔跟他说了一些今日苏云初回府的情况。 苏坤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先是回了一趟瑞园,最后晚一些的时候才来了水云间。 自从宋氏去世,也只在苏云初离府的前一日他才来了水云间,而后,苏云初去了江南,他也再也没有来过水云间。 苏云初对于这个父亲可谓是带着陌生的,甚至于,当苏坤踏进水云间的时候,她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虽是人至中年,但仍不减脸上的俊逸之气的男子,竟然叫不出一声父亲。 重视只能开口,“您来了。” 对苏云初没有叫出口的父亲这两个字,苏坤并没有什么表示,或许,连他自己对于这个女儿,也是没有多少印象的。 反而是盯着苏云初的脸,看了良久,才道,“你长得与你娘亲倒是挺想的。” 这倒是出了苏云初的诧异,她想着,苏坤该是不记得她的娘亲是长什么样了才对的。 青年时期,初见的时候,苏坤与宋氏之间,却是是存着一份情爱的,否则,以他致远侯的身份,怎会甘心娶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作为嫡妻,但是这份恩爱,终究抵不过流年,最后,恩爱不知是否变成了恩怨。 “是么?我还以为您记不得我娘亲了呢。”苏云初淡笑 对此,苏坤倒是皱眉了,“胡说,我怎会记得不你娘亲的样子。” 苏云初嘴角淡笑,并没有再说话。 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般,苏坤与苏云初之间的对话也有一丝生硬,“我听说你回京的时候路上遇见了山贼。” 苏云初淡笑一声,“是遇见了山贼,要拿我性命的山贼。” 苏坤对此并没有多大的表示,只是继续道,“此事为父必定会查清楚,你也无需担心过多。” 苏云初和苏坤的这一番对答,竟让苏云初内心觉得有些好笑,她不明白,这个父亲是不懂得关心人呢,还是真的不在乎她这个女儿的性命。 罢了,她本就不报希望,如今看来,倒是与预想的差不多,也与离开江南之时,舅舅说的差不多,苏坤这个父亲,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题外话------ 嘎嘎~文文已经写到两万多,是不是可以收起来噶~求收求收……(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09章寿礼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日是苏母的寿宴,还早的时候,致远侯府中就已经准备了起来,继续昨晚的准备,苏云初自然也是醒了一个大早,她本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这么多年的生物钟,调节下来,也能让她每日早晨都能准时醒过来了。 寿宴是在午时的时候才开始的,因为是六十大寿,六十已经算是高寿了,因此,这次苏母的寿宴办得很是丰盛,邀请了不少朝中的权贵,京城之中大户人家也纷纷来祝寿。 一早寿宴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苏云初一帮致远侯府里边的儿女得先去给老太太请安。 早先回京城的时候,苏云初便准备好了给老太太的贺寿礼物,无关她对老太太的感情,人活到这个岁数,既然她是为了这一场寿宴回来的,自然得准备一番,当然,这番准备,还是在宋家,她舅母的提醒之下才准备好的,宋家那边自然也是准备了寿礼,即便宋家与苏家之间并不算是太和睦的亲家关系,但终究是不能失了这份礼数。 收拾了一番,苏云初便叫玉竹将昨日带回来的两份寿礼拿上,留下茯苓看着寒清苑,便去福寿院给老太太请安。 踏进福寿院的时候,里边已经传出了笑声。 这一次,倒是传出了多人的笑声,苏云初有些咋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醒得算是早的了,却不想,这一来,就差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得到了。 对于她的“姗姗来迟”,苏母没有多好的脸色,从昨日开始,对于苏云初,她便没有多好的脸色,不仅仅是昨日的事情,便是宋氏在的时候,苏母对宋氏也是不看好的,反而是对于元氏很是看重,相比之下,苏母自然也不比喜欢苏亦然一般喜欢苏云初。 对于苏云初的最后到来,苏坤也显得有些不太高兴,昨晚的见面本就让他对与这个女儿之间的陌生感到尴尬,如今,见她晚到,也是有些面色不佳。 所以苏云初才刚刚进入苏母的屋子里,孙氏这个总不忘时时添堵的人自然免不了要多说几句,“三小姐可真是金贵,便是今日老太太的大寿之日,也能姗姗来迟。” 苏云初并没有看向孙氏,于她来说,对付孙氏这样的人最是简单,你不多加理会,她自然就会自讨没趣,因此,她直接越过了孙氏,直接向苏母请安,“云初给祖母请安,今日是祖母的寿宴,云初祝祖母福寿安康。” 孙氏讨不到口舌之快,反得了苏坤的一眼瞪视,也不敢在多说什么了。 苏母冷哼一声,“你还记得今日是我的寿宴。”既然记得,还来得这么晚。 “云初自然是记得的,人说六十花甲,更多一度春秋,祖母寿宴,孙女怎会忘记,不仅如此,云初还给祖母准备了寿礼。” 对于苏云初所说的寿礼,苏母却是也来了兴致,虽说苏母偏心得严重,但是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人老了,便也恢复了一些孩童时期最原始的需求,那便是寻求认同和肯定。 寻求陪伴与安慰,这样的感情,最值直接的表达方式便是不断送与东西。 因此,即便苏母只偏爱苏亦然,但是刘氏与苏艺烟却也送了苏母不少东西,因此,在这个时候,苏艺烟在苏母心中的位置,恐怕是比苏云初还要高的。 因此,听到苏云初给自己准备了礼物,苏母面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好,“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苏云初淡淡而笑,接过玉竹手中的礼盒,拿到苏母的面前,“这是云初给祖母准备的寿礼,往年在江南的时候,偶然见到的,如今恰逢祖母大寿,想来,送给祖母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说着便将礼盒往苏母边上送过去。 对于苏云初所说的礼物,苏母本也没有太大的期望,只是好奇罢了,于是便也在边上将礼盒打开了,这一打开,便让一屋子的人惊呼而出。 ——是一支颜色碧绿纯碎的玉如意! 时下,并没有玉如意这样的东西,是苏云初按照记忆,想着前世里边玉如意的样子,大概画出来,在江南的时候,寻找雕刻玉器的工匠做出来的。 因此,对于屋子里的而一帮人来说,惊叹的不是玉如意的出现,而是那只翠绿纯碎的玉石。 苏云初笑着给苏母解释了一番这个玩意,以及这个玩意所代表的吉祥如意,安康幸福的寓意。 对于这份礼物,苏母自然是满意的,因此,对于苏云初的态度倒也好了不少,接过苏云初的礼物,她的脸上也带上了一层笑意,“如此精贵的礼物,却是我第一次见到的,真难为你了。” 苏云初对于这些物品没有特殊的喜好,也没有收藏的心,对于她来说,这些东西最大的用处便是拿来送礼,所以,屋子里的人以为她出手阔绰,却也只有她和玉竹知道,是她对这些东西的不上心罢了。 苏母虽然高兴了,但是其他人便是不乐意了。 元氏先前的时候,已经送了苏母一堆翡翠的镯子,虽然也算是贵重非常,但是,如今跟苏云初的比起来,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看着苏母高兴,虽然她脸上也是推着笑的,但笑意已少了几分。 刘氏虽说因为娘家的富贵也能出手不少好物品但她没舍得将太贵重的物品往苏母边上送,因此,也是一个一般大小的金质观音像罢了。 孙氏最是没有贵重物品可出手的,所以,与苏云初的这份礼物相比,更是酸得厉害。 只有苏亦然仍旧是保持这对着玉如意最初的欣赏之意,“三妹妹的这份礼物花了不少的心思吧,我看着倒是精美异常,不曾见过,怪不得祖母如此喜爱。” 苏母听了她的话,脸上也是笑意不减,“难为了你三妹妹了,能找到这样的礼物。”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她还是对着苏亦然道,“你送的镯子,祖母也喜欢,那颜色倒是与我这老婆子相衬着,还能够每日戴在手上。” 苏亦然听了苏母的话,也笑道,“孙女小小心意,祖母喜欢就好。” 说着,老太太也是对着底下的众人道,“我都是个老婆子了,你们送的礼物,在一个情义,对我这老婆子的祝福便好,贵重不贵重的,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哪里会看重这些。”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她拿着玉如意的手却是从未收回去过的。 底下的人也只是听听罢了。 如不是苏母对于这个玉如意表现出来的太过喜爱,苏云初都要因为苏母的这番话而改变对她的看法了。 因此,底下的人虽是应了一声是之类的,却也跟着苏母说了一番客套之话,无非是说苏母还不老云云。 对于苏云初送出的这份礼物,苏坤的面色也好了不少。 只是这玉如意一看便知贵重,她到底觉得苏云初这番出手,有些阔绰,不知她怎会有许多银钱。 但这种时候也不好相问。 其实苏云初既然习得一身医术,早些年游历的时候,便在每游历一处,便在当地开了一间药铺,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前世的职业使然,更是想着以后即便出行,也能图个方便。 因此如今,不管是江南还是别处,但凡她的足迹到达的地方,都有一间云记药铺,虽是一般生意,但是连锁店在这异时空的首次尝试却也是收获颇丰的。 此话暂且不提,只道苏云初也是个有本钱的人便是了。 看着苏母如此,苏云初也开口,“除此之外,云初回京的时候,舅舅舅母也会祖母准备了一份寿礼,托付云初带回京城,同样祝福祖母福寿安康。” 听到连宋家都为自己准备了寿礼,苏母的心情更是好了几分,“亲家准备的礼物?快拿来与我看看。” 苏云初也拿上了她的舅母宋夫人准备的礼物,这份礼物,该是代表宋家送的,也算是全了当年宋氏嫁入苏府的一份情义了。 盒子打开,是一副画。 这画看起来太平常,这次,还是孙氏出声了,“原以为宋家会准备什么贵重礼物,原来也不过是一张画罢了,如此诚意,也拿得出手?” 苏云初并没有生气,因为画幅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苏亦然和苏坤脸上惊讶的神色。 首先出声的是苏亦然,“姨娘不可胡说。” 苏坤也马上出声制止了她的话,“不可随意乱说。” 孙氏本来还想着反驳一句的,但是看到苏坤和苏亦然的神色,再看看苏云初嘴角边浅浅的笑意,也驳不出来了。 因为那张画,苏坤看得懂,苏亦然这个从小便被教导的女子也看得懂,那是前朝有名的画师张千周的亲笔画作,张千周很擅长画祝寿图,且画作难得,精贵非常。 随着苏坤的这番解释,这份礼物的贵重自然不而喻。 底下的众人,这次是真的对苏云初的大手笔有了惊服之意了。 从未见过的玉如意,还有张千周的画作,这两样东西,即便她们再不知,也不能不知道贵重之至。 苏云初起先并不知道宋家送的礼物是什么,直到打开了方知是张千周的画作,也不得不惊叹了一番,张千周的画作,对于她们而,自然是金贵的,但是宋家是藏书大家,便是宏源楼里边,都有不知是多少许多人求而不得的书籍以及艺术品,张千周的祝寿画作,对于宋家而,实在算不上什么。 但是在苏府而,却是珍贵异常的。 到这儿,苏云初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宋家为了自己初回苏家能得多一些老太太的关怀而献出了这份贺礼。 送礼的一幕比之昨日苏云初刚刚回府的时候,愉快了不少,至少,苏母是没拿着脸色对待苏云初了。 中午的时候,各个宾客也都纷纷到了苏府,又是一阵热闹。 苏云初虽是嫡女,但大多事情都是交与元氏处理的,即便有需要,也是要苏亦然,因此,也没她什么事情,寿宴开始之前,她倒是在水云间清净了不少时候。 直到傍晚日落的时候,宾客即将散尽,当然还有一些留下来与苏坤在一处的她才慢慢走回水云间。 路过花园的时候,不期然听到了假山后边传来一声娇呼的声音,这一声娇呼,也让她有些错愕地停住了脚步。(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0章苏云初那个母夜叉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声娇呼来得有些诡异,而且有些熟悉,以苏云初的记忆,便是单单这么一个声音她也能知道是谁的。 苏云初与玉竹对视一眼,顿住了脚步,致远侯府的花园算是比较大的,这一处的假山布置得虽是相互交错,但恐怕是当初设计的时候为了美观着想,倒是一个比较适合隐藏的地方。 因此,苏云初与玉竹稍稍侧移脚步,便隐身入了另一旁的假山之中,与那声音出处之地只隔了一个小假山的距离。 苏云初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当然,今时不同往日,是她从来没有因为一颗八卦的心来做过这样的事情,虽然类似于如此“鸡鸣狗盗”之事,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自然也是做过一些的。 今日的老太太的寿宴之上,来的人大多都是各个府里的女主子,倒是没有多少年轻的小辈。 毕竟是老人祝寿的宴席,即便出席的,自然也会一些当了家的女人,但是还是来了一些小辈人物。 苏云初刚刚回京,对于这些人没有什么印象,也对不上谁是谁。 但是今日却在不经意之间,隐隐发现有一男子在另一边观察着她,准确地说,该是打量着她。 如此不动声色,即便她不怎么喜欢如此失礼的行为,但是对方也没有做出别的动作,她也只当是看不见了。 但是后来,玉竹才告诉他,那男子与苏艺烟之间似是有些熟稔。 于是,才有了如今她难得一颗八卦的心的跳动。 隐于假山的另一边,只听见了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吕公子……” 这声音如此娇媚,还带着欲拒还迎的羞赧,苏云初打死也不相信这两人只是纯洁地聊聊天。 可是,这右相府之中,也做出这样的事情,不都是如今对女子的约束很是严格,这般也太过大胆了吧。 连她不小心走过都能听到的声音,他们就不懂得提防一些。 这一声“吕公子”让苏云初的脑海里突地闪过一些什么,随机便有了一些隐隐的了然。 男子的声音有些压抑,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怕是被别人听见了吧。 “烟儿,我们到假山深处去。” “嗯。” 苏云初自然跟着这两人往里走去,这才真的远离了路边,这假山深处,倒不失为一个约会与偷晴的场所。 进入了假山深处的两人,说话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些压抑与刻意的低沉的, “烟儿,我好想你,想得好苦。” “吕公子……我……我也甚是想念你。” “不要叫我吕公子,叫我名字可好,烟儿?” “嗯……吕……吕路……” 听到这儿,苏云初的心中也免不了要发笑,这个阵势,怎么看着都有些像是高中时期,被禁止恋爱的校园男女偷偷相恋的情景? 还不等她一阵摇头失笑,里边两个男女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了,“吕路,怎么办,我三妹回来了,她回来了,你是不是便会去娶她,不要我了?” “傻烟儿,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会不要你了,你那个三妹,我见到没有见过,怎会要娶她?”吕路似是佯装发怒。 “可是,你与三妹自小便是有婚约的,如今,三妹已是十四岁,即将及笄,三妹一旦及笄,便会嫁入相府,成为你的夫人,到时候……到时候,只希望吕公子,你心中还能记得与我之间曾经有过这么一份情义。”苏艺烟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些娇柔的哀伤,让人听了,只想无尽去怜爱她。 但是吕路对于苏云初,显然是不在乎的,“烟儿,你若是再如此说,我可是要生气了?” “可是……三妹是我的妹妹,便是我与你痴心相恋,也不能夺了妹妹的未婚夫婿,何况,三妹自小不在京城生活,身边也没有了生母,祖母与父亲对她也不甚喜爱,更是从小不在京城生活,没一些知心体己的姐妹,我若是求她成全,岂不是欺负了三妹?”苏艺烟以帕掩泪,说得一个痛彻心扉。 苏云初身后的玉竹,听了这番话,嘴角有一丝冷意,若真的是姐妹情深,何来这般与未来的妹夫暗通款曲,偷渡陈仓,这番话说得,即便姐妹情深,还不是明里暗里向吕路传递苏云初不好的信息? 吕路听着苏艺烟这般几乎是声泪俱下的悲伤说辞,心中的大男子主义早已掩盖了一切,哪里能够忍受得住自己怀中的小女人这般“委曲求全”。 于是便也坚决到,“烟儿,你放心,我吕路必定是不会负你的,你我痴心相恋,起于情,发乎内心,你那三妹妹若是个识得大体之人,必定会成全你我的一番心意,过两日,我便来侯府中取消与她的婚约,下聘娶你,若是你三妹妹当真那般不识好歹,生生要拆散我们,我们也不必与她留情面,我便是未娶先休也不会让她入我相府之门。” 这般信誓旦旦,便是任何一个女子听了,也不得不为这么个语气而感动了吧。便是苏云初在另一边听见了,若不是说的是自己,她都要在心中我吕路的这般坚定不移的说辞叫好了。 可是,很不幸,他们说的是自己。 且不说她自己的未婚夫在她不在京城的这几年还未与她解除婚约便与自己的妹妹暗通款曲,便是今晚这番说辞,她也对这个吕路没有什么好感了。 回江南之前,舅舅与她说起过这段婚约,他们都明白,丞相府的公子吕路其实并非良人,且不说前几年是个乐于游走烟花之地的男子,后来在丞相的几番惩戒之下才稍有改动,如今,年岁增长,他虽然没有了当初的风流之性,但是到底还是一个无所事事,贪恋美色的男子。 舅舅曾经说要为她解除这番婚约,但她只想着回京看看再说,若真的是要解除,她自己也能解决这种事情。 因此,对于吕路,今晚是首次见面,留下的也是首次印象。 苏云初这边暗自思量着吕路这人,那边,吕路与苏艺烟的对话还在继续,对于吕路的这番说辞,苏艺烟的心中是又惊又喜,先前她以为吕路会继续娶苏云初,而他,最多不过是一个侧室罢了,她还以为还需要花费一番心力来暗中让吕路解决了与苏云初之间的婚约,正式娶她为妻呢,没想到,但是两三句她服软的话,他便答应了这件事情。 与吕路相处之久,她心中对吕路倒是明白了几分,这吕路的大男子主义与他身份一般是天生的,对于这般娇柔的女子,你若是越柔,则他便会越刚。 因此,心中即便是惊喜万分,但是苏艺烟还是声音柔弱到,“那是我三妹妹,你要如何她,且不说我们之间是姐妹,即便不是姐妹,怎可为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为难她,吕路,若是三妹妹不愿意,你……你便娶了她吧,而我……我只想着能在你身边,尽心伺候你,便是没有一个名分,我也是甘愿的。” 这话听得苏云初遍体生寒,被鸡皮疙瘩伤到了。 但是这话,岂是吕路这样大男子的人喜欢听得,他堂堂丞相之子,难道还能委屈求全去娶那个今日看过去,便是没有多少娇美样貌的女子?比起怀里的俏佳人,他是断断不会娶那个看起来既无娇柔亦无美貌的女子的。 这想法也实在是冤枉,即便苏云初没有生得国色天香,但她到底也是貌美如花的女子,至少她自己很满意自己的这张脸,只是整日里素颜朝天从未涂妆罢了。 “烟儿,你便是太善良了,我今日见到了你那个三妹妹,她岂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这两日,她回来了,你不会被她欺负了吧,你放心,我是不会娶她的,这样的担忧,日后万万不可再有了,如此,岂不是辜负了你我之间的一片情义?” 说着,他还不忘再夸赞苏艺烟一番,为了博她一笑,“烟儿生得这般娇柔,岂是苏云初可以相比的,我吕路的夫人,便该是烟儿这样的,而不是苏云初那个母夜叉,还有,我听说,她一回你们相府,便与老太太爱闹得不愉快,由此可见,这女子,断断是不能娶的。” 苏艺烟听了这话,已是破涕为笑,“哪有你这般夸耀人的……三妹她自小没有与我们在一处,脾气不好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我没有被她欺负……” 这话说得不辨真假,但是吕路听了,却是以为苏云初欺负了苏艺烟,当即也冷哼一声,“烟儿,你这娇弱的性子该改一改的,否则,该是被苏云初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听,苏艺烟又有些吞吐了,“我……” “好了,不碍事,我偏生喜欢你这般娇柔的样子……” 又是一片情话,说得人浑身不自在…… 苏云初回头看看玉竹,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以眼神询问,“难道我生得很母夜叉?” 玉竹嘴角隐着一丝笑意,微微摇摇头。 苏云初怎会生得母夜叉,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一些肆意潇洒罢了,不想平常闺秀女子所表现的那般娇柔之美,但是她通身的气派看起来,也是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形象,只是更多了通透淡雅了罢了。 她实在不明白,那吕路怎会如此说苏云初,反而是喜欢苏艺烟那个心口不一的女子。 若是茯苓在这儿,恐怕那脾气已经不能忍受别人如此说苏云初了,茯苓几乎是把苏云初当做了生命的神,哪里能够让苏云初这般被说道? 但她是玉竹,虽然苏云初与她而,也是以生命相护的女子,但更多的是她性子沉稳。 但是如今,她眼中仍是闪过一些厉色,她必定不会白白放过这些人的。(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1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对吕路没有什么感情,所以这一幕自然也不会引起她任何不快,再看看两人后面的浓情蜜意,也没有了再继续看下去的心思。当即转身朝着水云间走回去。 玉竹跟在她身边,“小姐就这么放过二小姐与那吕路?” 苏云初挑眉,“玉竹觉得我该如何?” 玉竹一愣,按照苏云初的性格,遇上她不上心的事情,是真的不会有理会的心思,当下也答不出来了,倒是苏云初轻笑一声,“既然他们相爱,我便成全了也好。” 虽然苏云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笑,可玉竹分明是看到了那笑里的冷意。 所以,先前闭天峡前的刺杀便是因为苏云初身上的这场婚礼了么? 苏云初嘴角的冷笑还没有淡下去,却不期然听到了别的声音,“苏三小姐倒是大方,连自己的未婚夫婿与姐姐之间暗通款曲都能如此云淡风轻地成全,啧啧啧。” 苏云初挑眉,只见另一旁的假山之中走出一名身穿紫袍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玉骨扇,端得得是风流倜傥,俊逸非凡,“原来致远侯后院的花园里,竟然也是男子可以随意出入的。” 那男子轻咳一声,玉扇掩面,挡住脸上的尴尬之意,毕竟他这样身份的人,随意闯入别人家的后院,怎么说都是有些不合规矩的,但是还是道,“方才是在下不小心误入,才见到了一出好戏,也才见到了苏三小姐的宽容大度。” 先前掩面的尴尬一扫而过,男子脸上倒是有着一个大男孩般的笑容,对着苏云初笑道。 苏云初不晓得这男子是谁,但想着,大抵是先前也看到了她在一旁偷看,故此,来取笑她一番了。 对于这个在她看来还能称为大男孩的男子面前,苏云初并不理会他的调侃,“既然他无意于我,难道我还要死缠烂打不成?” “苏三小姐果然潇洒。”男子点头,给了苏云初一个中肯的评价。 苏云初显然不买他的账,“此处是侯府的后院花园,公子若是吃饱喝足便离府便是了,此处不宜多呆。” 说着,苏云初已经转身离开。 但是男子显然还不想放过苏云初,“唉,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了?怎么说,这都是给你脸上抹黑啊。” 对于男子的追问,苏云初听罢,转回头看着她,“不然,公子觉得我该如何?是杀了他们,还是把吕路抢走?” 这么淡淡的语气,说得似乎完全事不关己一般,男子听了,倒是有些答不出来了,顿了一下,他像是特认真地说了一句,“若是我,便会男的阉了,女的,且沦为妓。” 苏云初轻笑一声,在男子带着询问和不解的眼光里,淡淡说了一句,“小孩子,还是不要如此暴力的好。”便施施然转过一个拐角离开了,只留下男子怔愣在原地。 待到不见了苏云初的身影,那男子才恍然大悟先前苏云初的那句“小孩子”,当即脸色大变,他最怨烦的便是别人把他当成小孩子了,明明已经是二十岁的人,偏偏长着一张与年龄不符的脸,便是这张脸,都降低了他整个人通身成熟而有魅力的气息了,生生掩盖了他英明神武的气质。 这世上,只有在他五哥生气的时候才会将他当成一个孩子来处罚并且要求,如今,却是被一个明明比他还小了不少的女子调笑成了小孩子! 玉竹跟着苏云会水云间,想着刚才的一幕,那男子脸上错愕的表情,以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的神色,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小姐那一句小孩子,可是将那人生生定愣在了那处。” 苏云初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虽是看起来长着一张稍带婴孩的脸,但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凭我们呆在那处如此就也没有发现他,由此可见,他也并非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嗯。”玉竹对于这一点倒是认同的,至少,也是一个比她还要厉害的角色。 而回到了兰畅园的苏艺烟却是一脸开心与笑意,跟在她身后的翠桃看着苏艺烟面上高兴,也不忘说一句,“二小姐今儿真高兴。” 苏艺烟脸上的笑意不减,“那当然,了却一桩大事,我能不开心么?” 回到屋里的时候,刘氏已经在兰畅园里等着她了,苏艺烟看着刘氏,忙迎了上去,“姨娘,你怎么过来了?” 刘氏看着这个眉目里带带着笑意与满足之色的女子,笑道,“今日,是吕公子来府上了吧。” “嗯,他来了,刚刚才离开了。”苏艺烟含羞应一声。 “吕公子可有与苏云初见面?” “没有呢,今日,他们都没有见过。”说着,苏艺烟还不忘告诉了刘氏今日吕路说要退了苏云初的婚事,转而迎娶她的事情。 刘氏点点头,“如此便是好的,但是烟儿,你要记住,男人的宠爱不是一直都在的,你得学会抓住,让他永远只能对着你宠爱你。” 刘氏从未如此郑重声色地跟苏艺烟说过这样的话,今日,却是第一次说,苏艺烟听了,虽是还有些愣愣的,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听了进去。 却听得刘氏道,“原本以为,苏云初回来,会对你与吕公子之间造成威胁,如今看来,苏云初也是个不招待见的人,倒是麻烦了你舅舅的一番安排了。” 苏艺烟不知道先前的安排,但此时,已经被吕路今日的种种甜蜜语乐晕了脑袋哪里还顾得上刘氏的这般安排,只是叫她不用再担心这件事情了便罢了。 老太太的寿宴一过,致远侯府中倒也消停安静了下来。 致远侯府对子女的要求与规范并不是特别严格,每月都有一些可以随意出府的时间,但是若是出去,必须得与元氏或者苏母交代一声。 因此老太太的寿宴一过,苏云初接着好好休息过后,便带着茯苓和玉竹出去了。 苏艺烟一早的时候已经出去了,苏府的女儿,除了苏欣悦还小,并没有出门,在就是苏亦然没有出门,苏亦然这个大姐姐,在京城可是有着很好的口碑,被京城之人成为京城双姝之一,另一位,却是南阳侯府的嫡女柳如絮。 苏亦然和柳如絮在京城名气颇大,与柳如絮的高傲和目下无尘不一样,苏亦然温柔贤淑,待人友善,同样才貌惊人,一直是致远侯心中的希望,更是致远侯府最大的法宝。 苏母对于苏亦然的疼爱,并不仅仅在于苏亦然就是元氏的女儿,更是在于,她与苏坤都将维持致远侯未来的希望都倾注在了苏亦然的身上,只盼着他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从而让致远侯再兴旺个下一代。 所以,对苏亦然的要求自然是很高的,平日里,苏亦然除了去参加一些大型而重要的宴会,一般是不会出侯府的,便是保持着这份神秘,又适时地出现在人前,惊艳一把,才是最好的状态。 苏云初自然不是简单地出门逛街,她是想着将云记药铺开到京城,前些年的时候,对于京城的不关注,并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对于开药铺这件事情,她并不认真,只是寻着一个方便之处罢了,但是,如今,她既然已经来了京城,即便也是为了方便,也要将云记药铺开到京城里边来。 因此,今日,三人出去时候最大的目的便是看场地,选商家,或者想着能不能直接收购了一件药铺,然后将云记的负责人直接调过来,在京城同样培养便好了。 三人行走了一个中午,仍旧是找不到相对满意的地方,毕竟四人对于京城都是不太熟悉的,没有一番准备便这样眉头没闹地寻找,着实不是一个好办法。 当下也只能吩咐了应离,多留意一些,日后再做打算了。 走了几个时辰的路,几人便选了京城中一处酒楼吃饭,想着吃饭过后,带着玉竹和茯苓两人再逛逛便回了相府便好,毕竟,这也是首次逛京城。 苏云初选的是京城之中的云客居,在二楼选了一处偏僻的靠窗的位置才坐了下来。 还在等菜的时候,便有一个女子走上来,友好询问,“请问这位小姐可是致远侯府三小姐。” 苏云初与玉竹齐齐看向来人,都有些莫名,一般来说,刚刚回京的她们还不至于有人认识才对,但苏云初还是首先笑应道,“正是,不知这位小姐是?” 女子从被三人齐齐看过来的视线中的局促不安恢复过来,见到对方承认了,便也笑道,“我是赵尚书家的女儿,赵芷云。” 但是显然苏云初不明白京城之中的权贵之间的关系,还是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着赵芷云,想要让她说清楚一些。 赵芷云却是像是看到了多年的好友一般,对苏云初笑道,“前些日子的时候,我的表哥来信说苏府三小姐是他的好友,如今刚刚回京,叫我可以去寻访你,也可交一个体己的好友。” “你的表哥?” 赵芷云笑道,“正是,表哥陈自明,家母出身江南陈氏。” 苏云初这才了然,对着赵芷云笑道,“原来如此,是自明的表妹,我与自明几人也是好友,如今刚刚回京。” 赵芷云看着苏云初如此平易近人,也笑道,“先前还想着过两日便去苏府找你,怕你刚刚回京还不太适应,不想今日却是在云客居遇见了,先前遇见的时候,还不敢确定,故而犹豫了良久方才敢上来打一声招呼。” “相遇即是有缘,很高兴能与你成为朋友。”苏云初自然也是高兴的,这些年出去游走,倒是认识了不少人,在这京城之中,即便她对一切都淡然但是有一个朋友,自然是好的,既然是陈自明的表妹,也是拖了陈自明的介绍,想来是为了让她在京城之中不适应之时还有一个相交之人吧。 玉竹见到这架势,自然也为苏云初高兴,毕竟再如何,苏云初也是需要交朋友的。 当下两人赵芷云与苏云初几人倒是坐在了一处,相互聊了起来。 然而,饭菜才吃了一半,不期然听到了一声惊呼,“三妹妹今日也在这儿用膳么?”(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2章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声惊呼,来自于苏艺烟无疑。 与苏艺烟在一处的必然也是吕路。 苏艺烟的惊呼,确实是因为吃惊而来的,毕竟,此时此刻,她与吕路在一处,而吕路确实还没有去苏家解除了与苏云初之间的婚事,如此情况之下,三人相见,确实是有些令人觉得难堪。 京城之中,自然是有人知道吕路与致远侯三女之间便有自小定下的婚事的事情的,但是,眼看着吕路与苏艺烟之间时不时地出双入对,却也没有议论什么,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也没有多少可以论的,何况,先前的时候,这女主角还不在京城之中呢,也没有出现别的一些争闹,没有争闹,自然也不会有话题了。 但是赵芷云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如今看着苏艺烟这般公然与未来的妹夫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免不得要皱眉头了,虽然京城之中也说苏艺烟是性子单纯,娇弱善良的之人,但是,她确实不这么认为的,京城之中平日里大大小小的闺阁小姐们之间的聚会以及节日,她自然也会参与,这苏艺烟看起来柔弱单纯,实则争强好胜,哪里是一个好相与的。 所以,苏艺烟的这声惊呼,引来了一众人视线的围观,苏艺烟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当即便低下头,恨不得有一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吕路看着云客居里边的这个局面,也有一些皱眉。 但是苏云初却是淡淡笑道,“好巧,二姐今日也是来云客居用午膳的么?还有,吕公子。” 苏云初脸上的笑意淡淡的,但不知为何,吕路看着苏云初淡然,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看着还与她有婚约的未来夫婿与自己的姐姐在一处,竟然如此云淡风轻,不为所动,不知为何,心中竟是生起了一股难以说的恼意。 还不待苏艺烟回答苏云初的话,倒是吕路已经开口了,“苏三小姐难道不请烟儿过去一起用膳,怎么说烟儿都是苏三小姐的姐姐,于情于理,苏三小姐都不该如此无礼。” 这话一出口,便遭来赵芷云的一番冷笑,她看着吕路这番样子,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但到底苏云初是她刚刚交下的朋友,岂能看着苏云初这般没头没脑被人说道了去,当下也有些语气不快道,“吕公子倒是识礼之人,这番称呼苏二小姐,好生亲密。” 赵芷云这话一出口,变换来苏艺烟的恼羞成怒,“你……” 看着苏艺烟被欺负,吕路也更加不好了,“苏三小姐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被外人欺负,原以为苏三小姐是个识大体,与姐妹友爱之人,却不想,今日倒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了,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联合外人欺负自家姐妹的蛇蝎心肠之人罢了。” 苏云初简直无语,她最看不起的便是这种男人,与人争吵竟然还要拉上女子,以女子为垫背,先前看着她不愉快,然后竟然因为心中的这份不愉快,他便无缘无故扯出了苏艺烟她姐姐的身份,利用苏艺烟来想要寻求她的难看,获得他大男子主义的快 苏云初即便再生性淡然,如今见到吕路这般的人,也不得不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 如今看来,这事儿,也是不不能私下了却了,便是她想着维持几个人的面子,也不及吕路这般没脑子的人,大庭广众之下,不管不顾便与她为难了。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吕路的眼神里边,带着不解和无视,还有一种你简直无药可救的同情,“吕公子今日也让我大开眼界了,我见过许多不要脸的人,竟没有见过向你这般更加不要脸的。” 苏云初这话一出口,便引来了满堂宾客的一阵哄笑。 的确,大家也都看到了先前是什么样的形势,苏云初始终没有说什么,甚至是在苏艺烟的惊呼之下也才堪堪与吕路与苏艺烟打了一声正常的招呼,但不想到最后,这吕公子为何这般激动,无头无尾地说道苏云初。 对于众人的调笑,吕路也不免恼羞成怒。 而三楼的雅间里边,在听到苏云初那句,“我见过不要脸的,竟没有见过你这般更不要脸的”这句话的时候,那紫袍男子口中还没有吞下去的一口茶当即朝着对面的人喷了过去。 这个阵势来得有些突然,颜易山看着楼下的情形的时候,也被苏云初这般直接的女子给震惊到了,毕竟,她见过的女子,哪里有淡然如她,也犀利如她的。 慕容泽的茶水喷出来的时候,他也拿着扇子一挡一挥,那喷出来的茶水也倾数回到了他那张与年龄不符的脸上。 但是慕容泽显然并不为此生气,只是不在意地拿着帕子一擦,便继续看戏,反正也都是他口中的茶水,能有多脏。 颜易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也继续看着楼下的情况。 吕路恼羞成怒,压低了声音,“苏云初,你不要得寸进尺!” 苏云初听了,却是冷笑道,“吕公子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我何曾得寸进尺了,今日我本与赵小姐好好在此处吃饭,二姐也来了云客居用膳,二姐与我打一声招呼罢了,但是吕公子却是不管不顾说我无礼,之后竟然再次说我欺负姐妹,就不知,吕公子这番结论,是从何处而来?” 苏云初淡淡地说着,筷子挑着碗中的饭菜,姿势一派悠闲,悠闲之中竟也带着一丝慵懒与高贵。 这番姿态,竟是让吕路看了,觉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着她的话,只是如今看着苏云初这般模样,与那日的时候,他在苏母寿宴之上看到的冷淡,毫无灵动,甚至没有娇柔的样子全然不同,一时之间,他竟是有些痴呆了。 即便苏云初不比苏艺烟的容貌娇美,但是这番气派,却是苏艺烟这个看起来时时刻刻都是娇柔的美人所不能及的。 苏艺烟站在吕路的身旁,看着吕路眼神的变化,心中暗暗觉得不好,当即拉着吕路的衣袖,轻轻叫了一声,“吕公子……” 吕路回过神来,暗暗恼恨自己先前的失神,但还是对着苏云初道,只是语气已经转换了一些,“先前三小姐虽与二小姐打了招呼,却是还没有叫二小姐一起用膳,本公子便觉得是三小姐与二小姐之间有些不愉快,因而,才有此一说,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唐突了,显然已经是误会。” 这转变得倒是快,苏云初嘴角虽是仍笑着,但显然已经带了冷意了,赵芷云更是看不惯这般样子。 对于吕路这声疏远的二小姐,苏艺烟听了,也觉得心中不好受,当下只觉得,好不容易让吕路对她死心塌地了,却不想,今日再次看到苏云初,吕路还是因为她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当下更是显得不愉快了,但是她倒是还没有闹起来,只是对着苏云初声音柔弱道,“三妹妹,你不要见怪,吕公子并没有故意为难你的意思,想来,是还不太了解我们姐妹之间相处,才会生了先前的误会。” 但是苏云初显然还不理会苏艺烟的这番话,却是对着吕路道,“今日我与赵小姐在此处用膳,便是在待客,吕公子难道不曾看见,待客之道,想来也不必我多说了吧,何况,既然二姐是与吕公子来用膳的,我岂能如此不知轻重,见到姐妹,便拉着二姐过来与我用膳,想来,若是我真的开口了,吕公子怕是更会觉得我不知礼数了吧,云初恐怕便不是不知礼数如此简单,而是成了无知女儿了罢。” 这话说得吕路又是一哽,他本已经给她台阶下来,想着苏云初该是揭过此事,不再多提了,只不想,她竟然还这般不识进退,偏生还要继续下去,先前对于她的初生的好感也不得不降了下去。 当即也给了苏艺烟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着苏云初道,“果然便是自小不在京城教养的女子,如此不知进退,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让自己姐妹难看,枉我吕家当年以为三小姐长大之后会是温婉贤淑一如宋夫人那样的女子,原来竟是看走了眼。” 这一下,苏云初竟是乐了,能不能说不过的时候,便找着那些陈年旧事或者身边的女人来说事啊,一口一个她对自家姐妹不好,难不成这些话都是听着苏艺烟说来的不成。 茯苓早就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但是刚刚回府的那一日,已经被苏云初提点过了,当即,也是不敢再跟在江南的时候一般“嚣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这般被人“欺负”。 玉竹也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但是那眼中的冷意,若是真能喷发,恐怕,此时吕路已经冻僵而死了罢。 苏云初很淡然,“恐怕当年我母亲也是看走眼了的。” 如此轻松,完全没有被羞辱了之后的羞恼,纵是吕路也忍受不住了,看着云客居中一帮看热闹的人,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深呼吸了几口之后,冷笑道,“既然苏三小姐也如此说,那好,今日,大家有目共睹,苏家三小姐性子刻薄,不亲姐妹,既不温婉娴淑,亦不识得大体,断断是不能入我右相府的了,今日,我吕路便再次申明,我与苏三小姐的婚事就此作废。” 云客居中众人在听到了这一句之后,纷纷发出惊呼。(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3章苏云初的惊天壮举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只是冷冷看着吕路的这番装腔作势,不就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看么?却不知,即便她性子不喜计较,却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主儿。 但是还不待她反击,赵芷云看不过去了,“吕公子好大的口气,谁人不知,吕公子与苏三小姐自小便有婚约,但是如今看来,吕公子却是不管自己婚约在身,风流成性,在京城之中游走于烟花之地,而后,再次与未来二姨子暗度陈仓,更是在婚约未取消之前,便与苏二小姐出双入对,再如今,竟是反咬一口,寻苏三小姐的不是,大悔婚,未娶先休,果然是自成风气,令人望其项背。” 这语气里,满满都是嘲笑。 吕路听了,怎能善罢甘休,“赵小姐说话还需自重,不要以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女的身份来对抗丞相府。” 赵芷云听了,不怒反笑,“真是好笑,吕公子自知理亏便拿着官威压人一等么?想来若是吕丞相在此,不知是会为了吕公子这般以权压人该称还是该贬呢。” “你……”对于赵芷云的这般说辞,吕路也是说不出什么来。 对于吕路先前解除婚约之事,心中最是愉快的还是苏艺烟,即便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让她觉得有些被围观了的难堪,但是那纸婚约,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这事儿解决不了,她就不能舒服一天,因此,对于如今这样的场面,她看了看吕路气得发青的脸,只能柔弱出声,声音里竟能带上了一些哽咽,“赵小姐,吕公子并非是这个意思,三妹妹,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勉强了,二姐姐是真的不知,今日出门,竟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先坐下来,好好说,不要伤了各自的和气。” 这时候还有和气可,自家妹妹被人当众羞辱,苏艺烟还能这么说话,云客居里的人纷纷摇头,觉得这苏艺烟大概是疯了。 苏云初看着苏艺烟,冷笑道,“二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云初何曾勉强过什么?” “三妹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你若是有气,便是对着我打骂几声我也是没有怨的,只是,我与吕公子是真的真心相恋,情不知所起,还请三妹妹成全我们,也不要为难了吕公子。” 看着苏艺烟这般为了两人委曲求全,吕路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烟儿,你何须这般委屈求全,你我之间相恋相爱,本就是男女之间自然而然的情义,何须她的成全,她不知礼数,不识大体,不亲姐妹,话语粗俗,岂是能够比得上你的,今日,我便在此解除婚约,有云客居一众人为证。” 看着这两人像是唱双簧一般,在她面前演绎这份“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苏云初也觉得,今日这事儿,到了此处,也是够了,也该收尾了,再继续下去,恐怕,明日的京城之中,纷纷扬扬的传的都是她三人之间像是三角恋一般的关系了。 轻咳了一声,她笑道,“吕公子说笑了,即便您不与我接触婚约,我也不愿嫁你为妻,二姐姐也莫要弄错了,云初完全没有勉强之意。” 说着,她朝着应离伸出一只手,应离很是会意地将腰间的佩剑交道了苏云初的手上。 众人看着这个阵势都有些不解,这苏云初拿剑,是要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要当中杀了这对“奸夫淫妇”不成? 苏艺烟看着苏云初向应离拿剑,实在是不知道她这是何意,但心中不免有些惊慌,这应离是苏云初身边的护卫,从江南跟着她一路回到京城,便是苏坤都默许了应离跟在苏云初的身边而不加制止,如今,若是双方真的打起来,吕路哪里是应离这个看起来便是“凶神恶煞”之人的对手。 但是转念一想,吕路是丞相之子,便是苏云初再大胆,也不会真的出手伤人吧。 吕路自然也看不明白苏云初这番举动。 只是赵芷云有些不解地看着苏云初拿剑出来,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询问,“云初,你这是要做什么?”她其实是怕苏云初真的冲动起来,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但是苏云初却是回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然后转过头,看着苏艺烟和吕路两人,反而是笑道,“不必担心,我不会做出杀人这么愚蠢的举动。” 苏艺烟像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也很快反应过来,“三妹妹这是做什么,三妹妹可不要想不开。” 茯苓看着苏艺烟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已经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别人不了解,她们还不了解苏云初么? 然而,苏云初拿剑出来的时候,楼上雅间里边的两人,慕容泽拉着颜易山的袖子,开口问道,“你说她这是要干嘛?” 颜易山很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衣袖,“我怎么知道,总之不会是自裁就是了。” “嗯!”慕容泽赞同地点点头,她看起来也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然后又继续开口道,“可我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好熟悉。” 颜易山不以为意,“你看到任何女子的笑都会觉得很熟悉。” 慕容泽不快,“那是你!” 但是颜易山已经出声制止,“别吵,继续看。” 只见楼下的苏云初,拿着应离的长剑,利落地抽出长剑,在半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姿态潇洒,看起来竟是多了几分英华,但是玉竹和茯苓却是嘴角有些微抽,苏云初根本就没有学过剑好么?苏云初会的功夫虽然奇特,但是那些她们会的她都不会。 但是苏云初本就是军人出身,即便没有学过古武,也没有学过古兵器,这长剑出鞘的英姿,还是让满堂的人对她多了几分赞赏,特别是一些稍懂武艺之人,自然看出了这里边的门道。 只见苏云初长剑出鞘,然后在地上,她与吕路之间划出了一道清晰的剑痕,力道适中,却是痕迹刚毅利落,然后长剑收鞘,对着吕路和满堂的宾客道,“既然是悔婚,便要做得干净利落,古有曹操割发代首,今日我便效仿古人,划地为界,我苏云初与丞相府吕路在云客居,以百姓作证,解除婚约,从今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吕路道我是不知礼数的粗俗之人,而我苏云初行得正坐得端,便不惧流,不为诽谤所伤,亦不为自己辩解,孰与吾同,引为知己。” 说着,似乎是还觉得决裂得不够完整一番,便撕下自己左边的三寸袖袍,继续道,“当日结亲之时,丞相府曾以玉镯为信物,今日玉镯不在身,我便割袍断义,以绝了往日结亲的情分。”说着将那一截袖袍扔到吕路的面前,“玉镯,明日自会派人送到吕府府上。” 满堂的宾客,先是被苏云初这番从未有过的举动惊诧了几息,但是安静之余,连吕路都还为苏云初这番行为感到诧异的时候,已经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毕竟吕丞相的儿子京城当中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即便这两年还有一些改观,但大家可都还记得当初那个出入青楼,调戏良家妇女的少年的呢。 即便也不了解苏云初是什么样的人,单单是这份举动,这等英气,也足以让他们暂时忘记吕路是吕丞相的公子而给苏云初满堂的喝彩。 苏云初只是淡淡地看着吕路,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端的是云淡风轻,肆意潇洒。 这等风华,谁人可及? 对于满堂的喧哗,吕路只恨恨地看了苏云初一眼,便拉着苏艺烟出了云客居。 而苏艺烟还处于怔愣之中,她印象中的苏云初,怎会做出如此惊人的壮举? 吕路是恼羞成怒的,怒的都是苏云初对她完全的不迎合,不在意,甚至在解除婚约的时候,竟是那般“配合”,甚至后面还做出了一番更是决绝的举动。 这个女人……竟是让他觉得自己的男子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待到吕路离开了之后,赵芷云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然后,对着苏云初便是一阵崇拜的目光,“云初,你……你……你简直……”然而简直了半天她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苏云初笑道,“简直什么?” “简直太有女侠风范了!”想了小半天,赵芷云才想出这么个说法。 苏云初却是笑道,“你是话本看多了吧。” 而三楼雅间里的两人,此时也被苏云初一番举动震惊到了,慕容泽有些愣愣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颜易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意思。” “划地为界,割袍断义竟然还能这么用的,而且用得还如此登峰造极,简直闻所未闻。”慕容泽接着道。 “也是见所未见。”颜易山接着他的话。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云初自然不会在与赵芷云呆在云客居里边了,在颜易山和慕容泽还在讨论着她的时候,她已经结账带着赵芷云出了云客居。 颜易山与慕容泽还在这边讨论着这事的时候,雅间里边又出现了另一名男子,玄色的衣袍,与慕容泽的邪魅紫袍不同,也与颜易山的妖艳不一样,他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倒是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高冷了不少。 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不怎么高冷的,“你们两个这是在作甚?” 慕容泽听到声音,当即便大嚷一声,“五哥你可来晚了,刚刚错过了一出好戏。” 但是慕容渊显然对他口中的好戏没有什么兴趣,“你们叫我今日过来,便是叫我来看戏的?如今戏也完了,无事我便回府了。” 但是显然两人叫他过来,不是来看戏的,倒是慕容泽马上换了语气,“别呀五哥,我们兄弟许久不见,今日好好相聚,也是不错的。” 倒是颜易山冷哼一声,“阿泽你这没骨气的,他要走便走,我们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但是慕容渊嘴角却是含起了一丝笑意,冰凉得有些令人胆寒,“如此,便上菜吧。” 看着慕容渊这个架势,颜易山也坐直了身子,“怀清呀,今日军营之中无事?” 慕容渊淡淡一声,“无事,过几日,蓝鹰再训的事情,便由你负责吧,还有阿泽已经长大了,也该去见识见识,历练一番了。” 好温柔与关心的话语,但是两人听了,却是后悔不已,恨不得时光倒流,先前的时候,不要对着慕容渊如此“无礼”。 看着慕容渊嘴角的笑意,慕容泽突然大悟,对着颜易山道,“我道先前看着那苏三小姐的笑怎的那般熟悉,原来,与五哥竟是如此如出一辙!” 颜易山也看着慕容渊的神情,再回头,与慕容泽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虽是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显然慕容渊对他们将他与一个女子同时对比,已经是黑了一张脸。 慕容泽看着慕容渊面色不对,当即也立刻转移慕容渊的注意力,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说了先前在云客居里边发生的一幕。 而慕容渊终究也是因为晚到,错过了那些被慕容泽夸张了的场景。 ------题外话------ 嘎嘎,我想着割袍断义,划地为界什么的,总有一种武侠的味道呢,哈哈(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4章这个孽女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出了云客居的苏云初并没有直接回侯府,而是随着赵芷云这个新认识的朋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闲逛。 可以说,苏云初对京城是不熟悉的,但是赵芷云这个自小在京城长大的人,自然比她还要熟悉的,因此,便也当了苏云初一行人的导游。 但是显然,赵芷云对苏云初这个人还处于先前云客居发生的事情的震惊之中,即便逛街过了半日之后,仍旧是对苏云初先前的行为惊叹不已,“云初,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决绝,你看起来温婉贤淑的,却也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 可以说,赵芷云这句话是真的一语中的。 但苏云初只是笑笑,“既然对方无意与我,我自然不会纠缠,何况,想来芷云也不看好吕路。” 赵芷云哼一声,“何止是不看好,这吕路的为人,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却不想,你那二姐姐是怎么的就看上她了。” 苏云初确实是不知道苏艺烟是怎么和吕路搞到一起的,便是刘氏那样看起来还算是精明的人,怎会让苏艺烟与那吕路在一起。 但是赵芷云却是向苏云初说起了前一年京城之中某日宴会的事情,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吕路与苏艺烟认识,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苏云初点点头,但是并不在意,“即便是吕路不与我解除婚约,我也是要解除了这一场婚事的,吕路并非良人。” 对于苏云初的这番认识,已在赵芷云的意料之中,但她虽是崇拜这苏云初的勇气,但还是有些担忧道,“虽说今日的事情,你赚足了面子,但是吕路到底也是丞相之子,今日,你让他面子大丢,恐怕来日,他便会去寻找你的麻烦呢。况且,那吕丞相对于这唯一的儿子也是溺爱得很,加上宫中还有一个当着贵妃的姑姑,云初,日后,你还需小心才是。” 京城之中权贵之间的关系自然是复杂的,苏云初早已明白这一点,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中一个连着一个,凑成一张解不开的网。 对于赵芷云的担忧,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芷云不必担心,这番事情,即便是贵妃与丞相再护短,也不能掩盖悠悠众口,何况是他吕路先违背了婚约,最后即便再有理由,也不能如何。” 看着苏云初说得如此淡然与不屑,赵芷云悬着的那颗心倒是安定了不少,反而是笑着说,“怪不得你能够与表哥成为朋友,如此胆识,连我都觉得难以企及,云初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女子。” 听了赵芷云这番由衷的赞赏,苏云初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有你说得如此好,我看着你与别家女子也是不一样的,先前的豪壮语我可还记得呢。” 赵芷云脸一红,先前哪里算是豪壮语,她不过是硬着头皮想要帮助朋友罢了。 几人说着,仍旧是继续逛街,有了赵芷云这个熟人的加入,下午的时候,苏云初倒是看上了几家店铺,也找到一些不错的地址,想来,后边参考布置一番,不久之后,是真的可以将云记开到京城来的,如此,倒也给了她一些方便。 且说苏艺烟,被吕路拉出了云客居之后,看着吕路面色难看,一直不敢多。 直到吕路将她手拉疼了,她才出声,“吕路,你拉疼我了。” 听到这一声娇呼,吕路才放开了苏艺烟的手,但面色还是有些不好,“你那三妹妹倒是生得伶牙俐齿。” 这声音里边的怒气,是苏艺烟不能忽视掉的,但她还是道,“我也不知那苏云初怎会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想她当年还未离京的时候,可是柔柔弱弱,任人揉捏,凡事不敢怒不敢,却不知如今过了七年,倒是变化了不少。” “哼,今日,如此大辱,都是拜你们致远侯府的女儿所赐。”吕路声音冰冷地对着苏艺烟道。 苏艺烟听了,哪里能不害怕,这吕路难不成因为今日的事情,便与她生了间隙不成,当下也赶忙道,“苏云初性子尖酸刻薄,我回去必定会禀报祖母与父亲今日发生的一切,苏云初落了你的面子,我一定奉劝父亲与祖母责罚她,好给你一个交代。” 吕路冷哼一声,但是到底苏艺烟还是他的人,也不能再对她有更多的脸色,但是确实没有了再带着苏艺烟再出去的心情了,只吩咐人送了苏艺烟回府,便带着身边小厮离去了京城里边琴星楼,自是一个风尘之所。 苏艺烟心中也是有气,今日苏艺烟落下的何尝是吕路的面子,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一众人,她苏艺烟勾搭上了自己未来的妹夫,如此大辱,她岂能受得了? 当下也赶忙回了致远侯府,这件事情,必定要在苏云初回府之前,先跟老太太说一声,掌握了先机才能让她没有返回的余地。 苏艺烟当即也回到致远侯府,与刘氏先是商量了一番,才朝着苏母的福寿院而去。 彼时苏母才刚刚午间休憩醒来,而苏亦然正在福寿院里边,在苏母的身边为她捶肩按摩。 苏艺烟与刘氏对视一眼,当即以帕掩面,竟是有些梨花带雨的模样,进了苏母的屋子。 苏母看着苏艺烟这般模样进来,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好好的大中午,你怎的带着一张泪脸进了我这屋子里边?” 苏艺烟听了苏母这番话,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只刘氏甚是心痛地对着苏母道,“老太太,您可一定要为二小姐做主啊。” “发生了何事,都叫我来做主了?”苏母仍是有些皱眉地看着苏艺烟,但是,看到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庞,好端端的一个俏丽女儿,这般模样,也多少惹了一些她的怜爱,当下也放缓了语气,“与祖母说说,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京城之中还有人欺负了我苏府的女儿不成?” 听到苏母这话,苏艺烟更是欲又止。 反倒是旁边的苏亦然看着苏艺烟这番模样,关切地笑道,“二妹妹这是怎么了,快与祖母说说,你若是不说出来,叫祖母怎的给你做主?” 听了苏亦然这番话,虽然苏艺烟并不太喜欢这个姐姐,但是,这个火候这下,还是吞吞吐吐地跟苏母说了先前在云客居里边发生的事情,说得那叫一个委屈。 但是出了苏艺烟嘴巴的事实,却是变了一些味道,倒是变成了苏云初在云客居里边找寻吕路与她的不是,更是成了苏云初不明事理,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姐姐难看的局面。 总之说到最后,便是成了她与吕路早已痴心相恋,苏云初看不过去,便找两人麻烦。 听到这人,苏母也是明白了几分,她本就是默认了吕路与苏艺烟之间的往来,苏云初这个自小不在她身边的嫡女,在她的心目中也没有多大的分量,如果吕府真的最后看上了苏艺烟而不是苏云初,换一换也是没有什么的,何况,吕府也是一朝丞相,后边更有贵妃华妃在背后支持,若是苏艺烟真能对上了吕路的眼,这对于致远侯也不失为一件大好之事。 因此,一番思量之下,苏母依然是将一切罪责都归咎到了苏云初的身上,“这个孽女,刚刚回到京城便给我致远侯府惹出这么一桩大事!” 苏母生气了,后果便是不能善了的了。 苏亦然嘴角仍是不变的笑意,由此看来,在苏母的心中,苏云初仍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并没有因为先前寿礼的事情而让苏母对苏云初的态度有些什么改变。 但她还是笑着对苏母道,“祖母莫要生气,这三妹妹大概也是刚刚回到京城,因而,不太懂得府里的规矩,还是等三妹妹回来,再仔细了解这件事情的经过吧。” 但是刘氏却是对这话不乐意了,“大小姐这话是何意,难道刚刚二小姐说得还不够明白么,三小姐不顾姐妹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姐妹难堪,更是没有遵守女子该有的本分,作出那样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无不是让人笑话我们侯府不懂得教养女儿,便是二小姐受了委屈也就罢了,怕是京城之中的人都会觉得侯爷的不是,觉得我们致远侯的没有教养,如此恐怕也会影响了大小姐的名声呢。” 刘氏这话说得可谓大义凛然。苏母什么也不怕,但是就怕致远侯府出事,就怕外人道致远侯府的不是,当然更不能让苏亦然的名声因此而受累。 苏亦然原本是想着继续维持姐妹之情,对谁也不要失了公平,如此方是她该做的事情,也是她一直以来维持的大方得体的形象,却不想,刘氏的这番话出来,也让她有些认识到了,这苏云初,威胁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地位,更有可能因为她而让致远侯府受累让她自己跟着受累。 当即她也不在多说什么了。 可以说,刘氏最会拿捏苏母最在乎的东西,因此,一听了刘氏的这话,苏母更是勃然大怒,“这个孽女,今日我不代替苏家的列祖列宗教训教训她,便是对不起苏家的列祖列宗啊。” 且说云初直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回到了致远侯府之中,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必定会惊动老太太,看来回府之后,也免不了要周旋一番了。 而苏母一帮人,先前早已通知了苏府一众女眷在福寿院里边等着,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苏母的火气更是大了不少。 因此来人跟她说着苏云初已经回府了的时候,她更是带着怒气,“去,将这个孽女给我带到福寿院来。”(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5章多大仇多大怨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一进福寿院,进了老太太的屋子,这脚步还没有站定,苏母便挥了一只茶盏朝她脚下抛去。 她稍稍收住了脚步,才没有被砸到脚。 但是玉竹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眼底已是阴云密布。 苏母怒气未消,“你还敢躲,给我跪下!” 跪?苏云初最是不喜欢这个动作,她前世是军人,军人下跪意味着什么? 于是她坦然看向坐于高位的苏母,“云初不知祖母为何如此生气,云初更不知自己何错之有竟让祖母不问一声便叫云初下跪。” 苏母看着她“嚣张”若此,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倒是孙氏哂笑了一声,“三小姐还说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今日云客居里边发生的事情,恐怕这会儿,京城里边已经传遍了吧。” 苏云初却是冷笑一声,“孙姨娘这话说得,难道今日云初在外围护致远侯府的名声,却是做错了事情,敢问祖母,这致远侯府的名声可是无需维护了?” 还不待苏母出声,苏艺烟已经急急出声,“三妹妹如何能够颠倒黑白,今日,云客居里边的事情,云客居的宾客有目共睹,三妹妹性子泼辣,驳了我的面子也就算了,为何不知进退对吕公子步步紧逼,这可不是女子该做的事情,没得失了我们致远侯府的脸面。” 苏母本来先是对着苏云初说自己维护了苏府的脸面而觉得诧异的,如今再听着苏艺烟旧事重提,也不想要在继续了,只对着苏云初道,“你给我跪下,今日发生的事情,难不成你还想瞒天过海,我苏府的女儿,怎会有你这般刁蛮与不顾礼数之人,更不会有你这般野蛮不顾姐妹情分之人,今日不不代替这列祖列宗教训你,便是对不住苏家的先祖。” “云初无错!”苏云初坚持 “你还敢说自己没有错?”苏母更愤。 而此时苏亦然也开口了,“三妹妹不要闹脾气了,先跟祖母认了错,祖母不会太为难你的。” 苏云初只是淡淡看了苏亦然一眼,开口道,“今日云客居里边发生的事情,云初不知祖母所听的是什么版本,但是云初却是想要再跟祖母细说一番的。” 说着苏云初以客观中肯,完全以局外人的态度说了今日云客居里边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才对着苏母问道,“二姐姐与自己未来妹夫私相授受,难道不打了苏府的脸面么?吕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侮辱云初,难道不是打了致远侯府的脸面么?吕路口口声声要与云初解除婚约,若是云初继续挽留,才是真的打了致远侯府的脸面。祖母可曾想过,今日,若不是我反击一回,现在大街小巷之中的百姓该会怎么议论致远侯府,该说的是致远侯府的女儿被人抛弃了,也该说致远侯府是任由着丞相府欺负的懦弱之辈。” 苏云初连续的几个问句,砸得苏母一时之间不知从何开口。 她先前只顾着听了苏艺烟的话,倒是没有想过,若情况不是那般的,那么对于致远侯府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苏云初一凡说辞扭转乾坤,这是苏艺烟也是苏亦然始料未及的,便是刘氏也不曾想到这一层。 而一旁的元氏,看着苏云初这番犀利的模样,再看一眼苏母,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 “如此说来,倒真的是你维护了苏府的脸面了。”苏母也总算是明白了几分。 “正是,云初既然是苏府的女儿,又岂会做出害家门的事情?”苏云初道。 但是苏艺烟却是不能让苏云初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事情了了。 于是她也对着苏母道,“祖母,明明是三妹妹的错,三妹妹如此不知礼数,这不是生生割裂了致远侯与丞相府之间的往来么?” 苏母一听这话,面色又变了不好。 但是苏云初却是看着苏艺烟,冷冷道,“三妹妹觉得,事到如今,还是我苏府与丞相府为敌么?吕路那番作为,已经生生割裂了两府之间的往来,难不成,你是想着让父亲在人前不能抬头,堂堂致远侯还要看丞相的脸色不成?” 苏艺烟已经是哑口无,想说什么来辩驳但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想着能够不要轻易放过了苏云初。 然而听了苏云初一番话的苏母,已经是赞同了今日苏云初的作为。 苏云初也是一个心理术运用得炉火纯青的人,这是特种兵的必备训练之一,既然刘氏能够在苏母在乎的东西上下文章,她自然也是可以在这一方面驳回来的,凡事都有两面性,单看你是怎么来处理了。 所以,苏母还是赞同了她的话,“嗯,今日,你做的是对的,云初确实是维护了我致远侯府的脸面。” 苏艺烟只能对着苏母欲又止,“祖母……” 不必再说了,但是虽说苏云初做得是不错,苏母仍旧是对苏云初有些隔阂,这个太过独立和犀利的孙女,她并不喜欢,当下还是绷着一张脸道,“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岂是你这般可以随意改动的?” 然而苏云初却是轻笑了一声,“祖母莫不是忘记了?如今吕路心仪的可是二姐姐,何况,既然吕路已经当众悔婚,难道孙女还要舔着一张脸凑上去?” “你……”苏母被她一哽。 这一哽,她也不高兴了,“即便是悔婚,也是该有家中的长辈来处理此事,你一个还未及笄、没有出阁的姑娘家来做的,没得让外人说我们致远侯府的女儿没有礼数。” 苏云初实在不能理解苏母的脑回路,都这样了,难道她当时默默忍气吞声,外间便会说致远侯的女儿很有礼了?不会是说致远侯的女儿懦弱无能? 当下,她也不想再跟苏母争论这件事情了。 但是苏母对她这个态度却是不喜的,当下也冷着一张脸道,“即便你维护了致远侯府的脸面,但是,仍是需要惩罚你,便让你闭门思过半月,抄写《女戒》一百遍,抄写不完,不许再出院门。” 对于这份惩罚,对于苏云初来说,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也不愿意没事便参进侯府里边没完没了的内宅斗争,当下也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惩罚。 苏艺烟不甘,但是看着刘氏对她暗暗摇头,她也只能咬唇,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看着苏云初,眼睛都要崩裂出来了似的,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也正是在这时候,苏坤回来了。 苏坤回府的时候,自然已经有人跟他说了这件事情,何况,他从府外回来的时候,坐在马车里边,隐隐听到了外边关于他那个三女儿的一些传。 因此,这一回了致远侯府,便来了老太太的福寿院。 苏坤进来的时候,苏母刚刚罚完了苏云初。 苏艺烟看到苏坤,便是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只想想着苏坤求救,“父亲……” 苏坤看了一眼苏云初,见她面色坦然,这份从容,便是他都觉得讶异,而再看看苏艺烟,这个女儿虽是生得娇美非常,但到底更多了一些小女儿家的娇气。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上前去,“母亲,今日,发生了何事?” 见到苏坤回来了,苏母轻叹一声,跟他说了一些今日发生的事情。 苏云初也只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这个父亲的神色,嘴角仍旧是淡然的笑意。 苏坤听完了,也只是说了一声,“既然母亲已经做出了责罚,今日之事,便过了吧。” 随后,他又往苏云初看了看,对她道,“你终究是一个女儿家,做事情怎的如此不顾忌后果,如此争强好胜,外边的人会怎么编排你,即便是你有理,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苏云初觉得有些好笑,“父亲认为,云初是该忍气吞声?” “你……”苏坤甩袖,冷哼一声,“你该好好跟着你大姐姐学学,如何做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同样是我致远侯的嫡女,却没有侯府女儿的样貌!” 苏云初不知道苏坤这是哪里来的说法,这似乎有些“无理取闹”呢吧。 她也不想再多做解释了。 可是苏艺烟却是不想让苏坤也这般放过她,只是对着苏坤道,“父亲,三妹妹如此,让女儿好生难堪。” 苏坤再看了一眼泪眼迷蒙的苏艺烟,更是对着苏云初道,“姐妹之间理应相亲相爱,你何故让你二姐姐在人前难堪,便是女儿家之间的口角,在府里解决便是了,何须在外人面前掀起风雨。” 苏云初仍旧只是淡淡地听着苏坤的这番说教,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个态度在苏坤看来,便是不将他看在眼里,于是,这两日苏云初回京以来,因为父女之间情分的尴尬让他产生的一丝丝对苏云初和宋氏的愧疚也完全消失了。只冷冷对着苏云初道,“回水云间,闭门思过。” 苏云初最终是带着玉竹回了水云间。只是玉竹一路有些愤然,即便苏坤是苏云初的父亲,她还是对这个侯爷生不起任何的尊重与爱戴,“侯爷这般,是要将小姐置于何地?” 但是苏云初显然不是很在乎,“如此不是更好,我们也难得清静了。”对于苏云初这样的态度,玉竹顿时也无奈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6章有钱有权的结婚对象二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日,终究是因为苏云初的退婚引起了致远侯府里边一众人的反应,那份犀利与淡然,终究让其他人意识到了,这个才十四岁的女子,终究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软弱无能,任人欺负的弱女子了。 苏云初自是在水云间淡然而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是,致远侯府里边,其他院落的人却是各有各的反应。 苏艺烟回到兰畅院的时候,便是一通大发脾气,“苏云初,你给我等着,我必定不会让你如此好过。” 苏艺烟的这番失态,也是换来了刘氏的一声轻叹,“烟儿,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收敛一些,如今还在自己的院子里还好,若是出去了,让人看见了,你待如何?” 但是苏艺烟哪里还能听得进这些,“娘,都这个时候了,你怎的还要我收敛什么脾气,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被人欺负么?你可知今日苏云初在外说我什么,说我与自己未来的妹夫……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最重要的事情是,也是因为这样,苏艺烟已经感觉到了吕路对她态度的转变,那时候,他看着苏云初出身的样子,她岂是没有见到的? “烟儿放心,娘亲自是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 “不让我受了委屈,你还能如何,当日不也是说,不会让苏云初回到相府么,今日她还不是好好呆在相府里边,还这般欺我辱我。”苏艺烟对于刘氏已经是不满了。 “你怎么说话呢,苏云初虽是回了相府,但她最后还不是没有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婚事?” 听到刘氏的严词,苏艺烟也感觉到了自己对于亲母的不敬,当下也只能放软了语气,“娘……”语气虽是放软了,但还是道,“如今,说抢不抢也不知道是不是了。” 刘氏有些不解,“这话怎么说?” 苏艺烟便也跟刘氏说了一番先前在云客居的时候,吕路对她一时之间的态度的陌生以及转变。 苏艺烟即便还是少女模样,但是对于情爱之事,女子本就是天生的敏感,自然感觉到了吕路对于苏云初升起的兴趣。 刘氏听了苏艺烟的这番话,心中已经是有了几分计较,“如此说来,这苏云初,确实是威胁到了你了。” 苏艺烟点点头,“可不是么?娘,我不要让苏云初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刘氏点点头,“放心,烟儿,是你的便是你的,即便苏云初有三头六臂,娘亲也不会让她拿走了属于你的东西,她已经拿走了本该是你的嫡女之位,娘亲必定不会容许她拿走属于你的幸福。” 在苏云初看来,吕路不过是一个渣男,但是,在于刘氏苏艺烟看来,吕路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刘氏本就是出身商贾之家,商贾之家也许对于这致远侯府嫡妻的位置不是最看重的,但却是想着能够获得最大收益的,若是苏艺烟与吕路结亲,那么受益的不仅仅是苏艺烟,因为丞相之子的地位,再加上华妃的地位,苏艺烟自然能够吃香,而她刘氏自然也能够吃得香。 所以,吕路是一个有钱有权的结婚对象。 由此开始,苏艺烟和苏云初之间不对盘的状态也延续了下来。 而此时,苏云初在水云间里边,接过了元氏派人送过来的《女戒》,自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兰畅院的主人记恨上,并且已经在想办法给她下绊子了。 给苏云初送来《女戒》的是元氏身边的贴身侍女金珠,金珠给苏云初送完了《女戒》之后,便也回了罗院向元氏回复。 元氏听了金珠的回复之后,倒是笑道,“本以为她不愿意,没想到她竟能这般轻易受了老太太的惩罚。” 旁边的苏亦然向金玉示意了一声,金玉便退下去了,“女儿早就说过,母亲不必担忧,苏云初即便回来了,也不能对女儿造成什么威胁,这侯府嫡母的位置还是母亲的,嫡女还是女儿的,而她自小不在祖母身边伺候,祖母又怎会轻易与她亲厚。” “话虽如此,但娘这心里头仍旧是有些忧心啊,然儿,你万万不可大意,必须维持着你在侯府,在你父亲和祖母心中的地位。”元氏还是郑重道。 “嗯,女儿知道,娘亲放心便是,今日虽然祖母没有对苏云初重罚,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祖母爱面子,更是容不得威严被进犯,想来,即便没有重罚苏云初,也不会对苏云初有好感的。”苏亦然继续道。 元氏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苏亦然的话。 元氏一直都知道,苏亦然是聪明的,许多事情该是能够明白的,不会像苏艺烟那般没头没脑。 苏亦然嘴角微勾,却是带着一丝嘲讽,苏艺烟死死抓着吕路这个废物不放,倒真的是像她的性格,至于苏云初,想来,比苏艺烟要聪明得多了,但是,既然离开了侯府七年,现在想回来立足生根,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题外话------小剧场: 苏艺烟:为什么把我写成如此没头没脑的人,传说中的女配不都是爱上了优秀得人神共愤的男人么? 吕路:你!你!你!怎么说话呢,本公子好歹也是丞相之子! 苏艺烟:…… 西青:不把吕路给你后边你怎么爆发啊?啊?啊?(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7章三县出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夜,罗院和兰畅院的主人各有心思,可是苏云初却是睡得比较安稳的一个。 先前回到水云间的时候,茯苓早已听玉竹说了在福寿院里边发生的事儿,也不由得对致远侯这一家人生了更多的敌意,更是为苏云初打抱不平。 但是玉竹却是笑道,“小姐都不在意了,你何苦还这般闷闷不乐。” 茯苓到底还是没有玉竹的通透,“即便是小姐不在意了,可是我就是为小姐觉得不平。” 玉竹听了却是笑道,“这世上,何其有过许多公平。” 这一声语气里边,是哀伤,也是带了一些无奈。 茯苓听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一日过去,第二日的京城里边,已经在传着苏云初决绝退婚的事情了,越传越神奇,说到最后,竟是有了几分夸张,直接将苏云初那划地为界的一幕,说成了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侠风范,什么长剑当空,顿时日月无华,天地黯然失色之类的说法都纷纷出现了,只有苏云初依旧在水云间里边抄写这那份《女戒》,自是悠然自得,不管外边的天翻地覆。 但是这些传,却是让吕府的人觉得反感不已,也让吕路对于苏云初更是多了几分怨恨,羞怒和怨恨结合之下,他竟然想要将苏云初抓在手心羞辱一番,看着酒楼里边众人对苏云初几乎一致地赞扬,他已经是恼羞成怒,“苏云初,有朝一日,我必定要你在我身下求饶!” 却不知,今日的这个想法,让他为自己以后所做的事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且说苏云初,这些时日都是在水云间里边呆着,而且是真的在抄写《女戒》。 还抄写得非常认真,楷书,行书,草书,隶书,利用各种各样的字体,将那女戒抄写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的真的还以为苏云初有多么遵守女戒这些规规矩矩的东西呢。 当然,这些日子里面,她也不是全然都用来抄写女戒,那一日出府的时候,选了几家药店,这些日子里,她已经叫应离出去盘查了一遍,其中有一家药铺的老板要转让店铺,而那家店铺看起来不论是大小还是里边原有的药材质量都是不错的。 只是老板要去投奔女儿了,这京城的生意自然也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的。 因此这几日,苏云初已经叫应离去着手准备,接收了这家药铺,而里边的伙计以及坐堂大夫,看着若是可以用,也无需更改太多了,但是云记的掌柜,不管是哪一家的,都是当初苏云初还在江南的时候一手教出来的,便是那些连锁店的管理理念也是只有她才懂的东西,因此,这个掌柜,必须从云记的大本营——江南转到京城。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她才写了一封去江南的书信,叫在江南的云记的总负责人,云叔选一个合适的人来接手京城的云记药铺,当然她也会写一封家书回江南,毕竟安全到达了,总要写信回去报个平安,否则,到时候先是接到了舅舅和表哥的信,恐怕她要被念叨个没完没了了。 因此,当致远侯府里的人都还以为苏云初被罚禁足的时候,她已经在默默无声地做了许多事情。 苏母虽说是让她禁足半个月,但是如今已经是二十多天了,她说还抄不完《女戒》所以仍旧不出水云间。 但是只有玉竹几人知道,苏云初这是不想出去呢。 因此即便如今已经过了二十多日,她还是在水云间闭门不出。 她的态度太虔诚了,便是金玉金玲也看不出苏云初有什么不妥,因此即便时不时回罗院,也不能跟元氏说什么。 这一日,苏云初依旧在水云间里边抄写《女戒》,茯苓在一旁为她磨墨,苦着一张脸道,“小姐怎的一直在抄写这《女戒》,如今别说是一百遍了,便是两百奴婢估计都有了。” 苏云初淡然而笑,“两百便两百,为着以后准备。” 茯苓嘴角微抽,一时说不出话来。 倒是玉竹在一旁笑道,“小姐在这侯府里待着,估计以后这样的惩罚不会太少。” 茯苓冷哼一声,为苏云初打抱不平。 但是苏云初显然不在意,对着刚刚抄好的女戒吹了一口气,拿起来好好欣赏了一番,“看看,如今,我写的字如何?练了这么久,仍旧是写不出舅舅的风骨啊。”说着还有些微微叹息。 苏云初的舅舅宋羽的字,自成风骨,与苏云初前世见过的许多名人字帖相比,她还是更加喜欢宋羽的字,说是颜筋柳骨还要更胜一筹,大抵也是与宋羽眼界开阔有关,他的字,筋骨之间自成风流,让她一看,便喜欢上了,这一练,便是七年,加上她本就有一些底子,在外人看来,也是觉得不错的了,至少宋皓流觉得已经很好了,但她终究是觉得差了一些火候了。 玉竹和茯苓嘴角微抽,所以,小姐你这写了将近一个月的《女戒》就是为了练字吗? 但还是齐齐回应着苏云初的话,“小姐已经写得很好了。”能不好么?反正连大公子都觉得好的她们岂会觉得不好? 却在此时,应离已经幽幽进了书房,跟苏云初说了一些京城之中云记药铺的事情,以及已经将信传去了江南之类的。 但是说完了这一切,他还是没有离开,苏云初有些奇怪,“可是还有别的事情?” 应离看着苏云初,神色里带着一丝犹豫,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将事情告知苏云初。 苏云初只是淡淡笑看应离,等着他说出口。 应离明白苏云初的性子,也只能不再犹豫,“小姐,良辉,陈志,洪川三县出事了!” ------题外话------ 嗯哼~三县究竟出了什么事儿?莫急,接下来,男女主一起的戏份会慢慢出现的嘎~(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8章瘟疫爆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良辉、洪川,陈志是京城不远处的三座县城,隶属兰城,而兰城是京城的邻城。可是如今,良辉、洪川以及陈志这三县却是无缘无故闹起了瘟疫,而且还这般突然,先前却是完全没有让她听说过。 对于应离带来的这个消息,苏云初也觉得有些诧异,当即也正色询问了一些情况。 “属下是听京城之中有人提起的,原本这消息是要封锁了的,为了不让百姓恐慌,但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消息已经传进了京城,而且此时,城门已经严格查关,只许出,不许进,并且也将逃到京城外边的一些人赶出了十多里远的地方。” 听着应离的回应,苏云初有些皱眉,瘟疫发生的时候,在这种时代,只能这般来严格控制,但是如此做法,却是最容易让百姓感到心寒的。 但是她此时更加关心的是瘟疫的事情,当即也向应离询问了一些关于三县瘟疫的情况。 “属下曾经偷偷出城去查看过流民的情况,那些流民严重者,脸上,身上和脖子上的皮肤已经生疮化脓,更严重者,更是即将死亡,样子尤其恐怖。” “没有发热的症状?” “这个,属下还不能查探出来。” 苏云初点点头,所谓瘟疫,便是由于各种原因引发的大流行病,大多是因为病菌感染引起的,这种大流行病通过空气来传播,使得相近之人互相感染,但是时下,因为医学的不发达,因此,对于瘟疫也是不可预防,甚至是无法救治的,只能在瘟疫发生的时候,尽量研制出解药,否则就只能将瘟疫发生一带的人全部烧死,以达到制止的目的。 这是几乎所有任何时候,都已经默默遵守的约定。 苏云初来到这个世界八年,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瘟疫。如今,却是让她遇上了。 她是医者,面对这样的情况,若是无动于衷,连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但是她却也是知道的,大新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懂得医术,如今,应离来跟她说这件事情,也就是说,如今,大新的大夫也还没有办法制造出控制瘟疫的药物。 “三县的情况如今是怎么样的?” 应离看了苏云初一眼,顿了一下,继续道,“皇上派了靖王去了三县治理瘟疫,但是如今已经是十日有余,三县那边的情况仍是不容乐观,百姓已经进入了极度恐慌之中,如今靖王也只能……以武力镇压。” “皇上派一个打仗的将军去治理瘟疫!?”苏云初有些烦躁了。 玉竹和茯苓默默不语,但是茯苓是想着,靖王的那双让所有人害怕的蓝眼睛,难道不会更加让百姓恐慌么? 而玉竹想到的是,她家小姐为什么会出现烦躁的情绪。 只有苏云初想的是,就算慕容渊是战神,可是,战神也治不了瘟疫,难道皇帝还以为战神能将瘟疫吓跑了不成,怎么说,这种时候都应该派一个很有经验也很有威望的人去安抚百姓把,何况,慕容渊的眼睛能受得了疫区的空气? 当然苏云初已经不知道她已经自动忽略了慕容渊这个战神也是很有威望的,更是不仅仅是一个将军,也是一个懂得安抚以及治理一方水土的大神。 这样一来,苏云初出于医者的本分,也不得不离开侯府,必须得跑一趟三县才成了,且不说三县的情况如今是如何了,她总是需要先去了解一番的。 但是怎么出相府,却是一件需要考虑的事情,即便她如今还是属于被禁足的时候,她想要出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若是想要长时间出去而不惹来一些麻烦,却是不得不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的。 当晚,苏云初便出了水云间,带着那一百份《女戒》去给苏母请晚安。 苏母对于苏云初如此诚恳的态度却是满意的,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心头的气已经消了不少,何况,后来,吕府也派人来解决了这件事情,由此,苏云初与吕府之间的婚事也算是取消了,但是却是因为苏艺烟的关系,吕府和苏府之间,终究还是有一些相连的。 所以,苏母对于苏云初的态度也是好了不少,“一百份女戒抄完了,但可不是抄过便忘了的,以后需要时时刻刻以此为戒,做好一个女子该做的本分。” “是,云初自会记得祖母的教导。”苏云初也是语气温和柔顺。 如此态度,苏母满意点点头,但是苏云初虽是端正坐在下首,却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苏母对她的态度才刚刚好起来,在看她这个样子,也有些不高兴了,“坐没坐相,这是怎么了。” 苏云初有些有难,但还是开口道,“祖母有所不知,近日来,云初不知为何总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如今却是让人坐立难安。” 孙氏一听这话,也是有些惊讶了,虽说瘟疫的事情被禁止传了,但是此时,但凡是听到一个人生病,都不免要想到这一层,当即也不管不顾,惊呼出声,“三小姐莫不是也染上了瘟疫。”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是惊呼不已,而苏母亦是脸色大变,生怕会因为苏云初而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但是苏云初却是淡然道,“云初怎会惹了瘟疫,孙姨娘切莫耸人听闻,这二十多日云初一直在水云间抄写女戒,从未出府,哪里会染上瘟疫。”(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19章离开侯府一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但是孙氏却是不信,只听着苏云初不经意之间露出的小半截手腕,看到了上边几颗红色点点,便指着苏云初道,“可是你手臂上的红色疹子是怎么回事?” 众人也随着孙氏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苏云初手腕上的红色疹子,当即苏艺烟苏亦然都拿着手帕掩住口鼻,生怕会因为离苏云初太近了而染上了瘟疫一般。 但是苏云初却是坚持到,“云初没有得瘟疫。” 倒是刘氏提出了提议,“莫如让府中的大夫来看看三小姐这症状是否是瘟疫吧,若真的是瘟疫,还得将三小姐送到府外才是呢。” 当即,苏母也立刻同意了这个提议,“快,快去请府医。” 然后再对着苏云初道,“云初,你先去外院等待府医给你诊治,看看是否是真的患了瘟疫。” 苏云初没法,也只能应了一声是,便带着玉竹出去了。 只留下那一盘她抄写了的女戒。 但是苏母一看那女戒便觉得也是不干净的,只是吩咐这下人,也将那女戒拿走,拿去烧掉。 苏云初在前院等待了一会儿,致远侯府的府医便来为她诊治了,这场诊治,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而且还反复诊治了两三次,才去了苏母那儿回复了苏云初的情况,“老夫人,三小姐并非是得了瘟疫。” 苏母也有些诧异,“不是瘟疫,为何她身上会有红色的疹子。” 那府医,林大夫想了一会儿,只得开口道,“恐怕是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这理由真的是懵了一众人,苏云初还能水土不服,而且水土不服竟然是回了京城这么久才能不服。 林大夫也没有办法,他诊治了三次,这苏三小姐的脉象都没有什么问题,便是瘟疫里边在常见的发热也不见有,只是身上星星点点地出现了这些奇怪的疹子,便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思来想去,这倒是水土不服的人方会出现的症状了。 “这水土不服,怎会出现这等症状?” “老夫人有所不知,水土不服的症状对于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表现,如今,三小姐这般,也是正常的,只是,若想医治好这身上的疹子,便是不能通风,也不能接触水,等身上的症状消失了,自然也就好了。” “这需要多久才能消失?” “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看三小姐个人的身子状况了……” 林大夫与苏母交流了一番苏云初身上的症状。 苏云初再次被请进了苏母的屋子,但是她确实有些神色恹恹,“祖母,云初身子不舒服,恐怕日后不能来给祖母请安了。” 但是苏母却是道,“你身子不好,便好好呆在院中,也无需过来了,等你身子好了,再过来便是了。” 苏云初也只是应了一声是,便退出去了。 只留下一屋子的人,有担忧的,也有不甘的,担忧的却是虽说苏云初这不是瘟疫,却不知会不会有一日突然变成了瘟疫,不甘的是,这竟然不是瘟疫,若是苏云初得了一场瘟疫,岂不是更好。 如此,苏云初早早回到了水云间,当夜的时候,玉竹与茯苓为苏云初简单收拾包裹,将一些药瓶,以及那套银针收进了苏云初的行囊之中,将包袱交给苏云初的时候茯苓很是担忧,“小姐,你就让我跟你出去吧,这样也能让我照顾小姐啊。” 玉竹也是很担忧苏云初,“小姐,您让我们跟你出去吧,三县不比别处,那里可是瘟疫爆发的地方啊。” 苏云初接过两人手中的包袱,“好了,不必多说了,你们两个就好好呆在侯府里边,看着水云间,我这病见不得风,如今也正是风头浪尖之上,想来也不会有人往这水云间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比较放心。” 说着已经接过两人手中的包袱了。 玉竹和茯苓还想要再说一些什么,“小姐……” 苏云初哪里有什么水土不服哪里有什么病啊,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能够让水云间不被打扰!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说得再多也我也不答应。”苏云初继续道。 玉竹和茯苓自然明白苏云初这说一不二的性格,只能又多吩咐了几声让她多注意一点什么之类的,茯苓更是对应离耳提面命,让他一定要好好保护苏云初的安全。 应离连白眼都懒得给茯苓了,他自然会保护好小姐,这还用说么。 当夜,在城门关闭之前,两人两马在出了京城之后,便向同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小姐,如今,先去哪里。” “靖王在何处?” “良辉。” “我们去洪川。”(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0章求生意识二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两人快马加鞭,第二日傍晚的时候,便进入了洪川县城之内。 洪川城内,还未入夜的时候,便已经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看着街上萧条的模样,也该是很久都没有开市了的。 便是城中的客栈也是不开门的了,这般萧条的模样,很像是战时的死城,应离已经去敲了几家客栈的门了,但是都没有人开门。 无奈之下,苏云初也不再寻找客栈了,只是对着应离道,“看来今夜都夜宿荒野了。” 应离默默点头。 第二日一早的时候,苏云初和应离出现在洪川县城之内专门划区用以安置染上了瘟疫的人的地方,此时的苏云初与应离,已然经过了一番伪装,至少目前看来,即便是苏坤站在苏云初的面前,也是认不出这便是自己的女儿的了。 洪川的疫区如今是被朝中一位大臣管理的,这位大人姓陈,名陈京,据说是当初慕容渊被派来治理瘟疫的时候,他自动请命而来的,如今,慕容渊去了良辉,只有他还带着一群太医呆着这儿,这位陈大人倒是一个明事理的,听说了苏云初说自己是游历的大夫之后,虽是看着她还年纪轻轻,但是,此时,还有大夫愿意进入疫区,已经是万幸了,当即也不再制止,让苏云初与应离进入疫区进行考察。 一边带领苏云初进去,陈京还一边对着苏云初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瘟疫爆发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如今,却是无法控制,看着似乎是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染上疫情,可是太医却是仍旧研制不出解药,老夫着心中也是不安啊,不知小公子可有什么医术秘方。” 苏云初只是笑道,“医术秘方我倒是没有,不过,总得看了看这些百姓的症状再下决定了。” 说着,陈京已经领着苏云初进入疫情区。 里边还有一些太医,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在查探这那些病人,苏云初进去的时候,一众太医都看了过来,陈京轻咳一声,“这位是云公子,是游历此处的大夫,听说此处发生了瘟疫,便来看看。” 陈京说完了,那群太医没什么表示,连跟着苏云初打一声招呼都没有,便转过头继续手中的活儿了。 苏云初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看起来年纪这么小,这群几乎都能做她爷爷的太医若是还能跟她应承,她才觉得奇怪呢。 虽说苏云初没有什么,但是陈京却是觉得有些尴尬的,“这……云公子。” “无碍,”苏云初淡笑一声,“陈大人带我去看看那些染了瘟疫的重症之人吧。” “好,云公子请。” 疫区的深处是染了重症的病人,苏云初进去的时候,里边也是死气沉沉,并不像外边一般,还有太医和大夫的身影,她看了看那些已经进入昏迷的重症患者,他们的确如同先前应离所说的那般,脖子上,身上,脸上都长了许多疮,而处理不好的如今也化脓了。 她走上前去,查探了其中一位中年妇女身上的情况,那妇女已经是半清醒半昏迷了,即便是觉察到了有人靠近,但还是只能任由苏云初为所欲为,倒是那妇女旁边有一个六七岁的孩童,看着苏云初给他娘亲查探伤口,不知为何,竟是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也许是出于母亲对孩子无时无刻的关爱,随着这哇的一声大哭,那妇女倒是真的清醒了过来,只顾着安抚怀中的孩子。 苏云初见了,倒是发现了一些怪异,只对着那妇女道,“别怕,我是大夫,我是来给你查探身体的。” 随着那妇女的安抚,孩子的哭声也渐渐变小了,听到了苏云初说自己是大夫,却是声音里带着哽咽,“这里,也还有大夫愿意进来么?” 重症区,一般都是被默认放弃的群体,这里,几乎就没有大夫进来过,因此,如今看到苏云初进来了,那妇女的确是有了一些激动。 苏云初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却只能安抚着那妇女道,“没错,我是大夫,我是来救治你们的。” 随着这边说话声的想起,其他昏迷中的病人也渐渐有了转醒的迹象,听到苏云初说自己是大夫,并且来救治他们的,一时之间,众人竟是激动不已,甚至有的已经哭出了声音,。 的确,在这样的大灾大难面前,人都是有求生意识更是有求生意志的,但是再强大的意志力,倘若没有了一个精神支柱,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因此,苏云初的到来,无疑是他们在绝望之中偶然看到的一片曙光,即便苏云初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依然相信,有人能够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压抑的重症区。 没有人能够比苏云初更明白这些人的求生意识了,也没有人更够比她更明白这些人对于帮助与关注的渴求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1章不是瘟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下,苏云初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一一给这些人查探了身上的病症,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身上的疮已经化脓,想必也是大多数人聚集在此处,加上环境并不好,如今的天气炎热,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让伤口发炎化脓。 可怕的有时候并不是瘟疫,而是瘟疫之下所表现出来的这些表象,直观而狰狞的东西,往往更容易引起人们的恐慌。 苏云初看着这些人的伤口,也向他们询问了一些症状,“你们先前的时候,可曾有过发热的情况?” “我有,我曾经发热过两天。” “我没有过。” 两个人说法不一。 “你发热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便是前几日我的伤口开始化脓的时候发热过,后来,随着伤口的腐烂,然后我忍痛割下了腐肉,后来不知怎么的,发热的症状倒是慢慢消失了。” 苏云初点点头,想来之所以发热,便是因为伤口溃烂引起的症状,“所以,刚刚开始出现瘟疫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出现发热的症状么?” “都没有……” “那么,头晕,呕吐,食不下咽或者厌食的症状可有出现过?” “大夫,别说是厌食了,能有吃的,我们又怎会嫌弃?” 也就是说一般瘟疫最初出现的情况,这些人都没有出现过? 苏云初再仔细询问了一些当初瘟疫发生时候的情况,这些都是重症之人,问他们,想来,了解到的情况会更加准确和全面吧。 这一番询问与了解之后,苏云初才了解到一些情况,原来,在瘟疫最初发生的时候,并不是在洪川,良辉,陈志这三座县城里边出现的,而是在三座县城之间,相互交错的地方的几个城镇之间首先出现的,而且,这症状来得奇怪,没有伴随发热,而且是慢慢出现的身体不舒服,然后是慢慢地身上开始长出了奇怪的疮疤,一般来说,谁人身上没有长着一些疮疤,何况是对于老百姓而呢,因此,最初的时候,大家并没有多么在意,仍旧是该做什么的做什么,直到越来越多的人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并且有的人因为身上的疮疤化脓溃烂,直至最后死亡,他们才意识到了这疮疤的严重,也开始出现了恐慌。 也是由那时开始,几座城镇的人纷纷逃散,向陈志,洪川,良辉这三个县城里边奔发而来,最后,县城之中布满了被瘟疫感染了的人,这又造成了更大范围的百姓恐慌。而三县交加的几座小镇,却是变成了真正的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但是苏云初却也是注意到了这些百姓的说辞,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染上了瘟疫的人,其实都是那几个小镇的居民,而真正的原来不是几个小镇的居民的人,即便是有人染上了瘟疫,却也是极少数人的,甚至症状都不是很严重,都被安置在了轻症区。 这个现象确实是有些怪异。 苏云初给重症区里边的人处理了身上的疮疤之后,便跟着陈京出来了,一些情况,她还需要继续跟着陈京问清楚。 “陈大人,除了原先那几个小镇的百姓染了瘟疫过后,可是还有更多的人染上了瘟疫?” 陈京负责此事,自然也多了一份上心,“虽然有,但是并不多,而且染上的人数也不是特别多,只是这症状也是慢慢而来的,如今倒是时不时有人朝着严重的疫情症状的方向变化,比较缓慢,这里边染上了瘟疫的百姓,倒是多的还是当初从那三个小镇里边分散逃出来的百姓。” 苏云初点点头,但是陈京却是不解她怎会由此一问,当下也疑惑,“不知云公子,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苏云初不答反而是继续问道,“如今,这三县之中的食物与水源来自何处?” “原先的时候,食物与水源都是用这城内的水井与城外河流中的水,后来靖王殿下来了之后,便说为了更为保险,便从别处调水过来,如今用的是洪川旁县苍洛的水,也就是贯穿良辉、洪川与陈志的丽家河上游的水源。”陈京跟苏云初说了这些情况,末了,似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云公子,可是水源有问题?” 苏云初摇摇头,“如今什么也不能确定,我只是问问情况罢了,还需要进一步认定。先前可有查过丽家河的水源,以及三县之中水井的水质,另外,可有主要派人查询三县中间,瘟疫最初发生的地方,马涧、阮沙山以及艾乡的水源、食物使用情况?” “这……”陈京摇头,“自从与靖王殿下到了三县之后,便开始处理此处的问题,历来瘟疫都是如此,倒是没有来得及去查探这番。” 苏云初点头表示了解情况,人们往往容易进入误区,以为这类情况便是瘟疫发生,却是没有从别的地方突破,而没有思考过,也许,这些并非是发生了瘟疫。 当下,苏云初也与陈大人告了辞,说道明日去考察一番三县以及马涧、阮沙山以及艾乡的情况。 陈京不能过多阻止,苏云初到底不是受他约束的大夫。 再离开的时候,应离跟在她身后,“公子真的要去三个乡镇查探。” 苏云初点头,面色有些沉重,“我怀疑,这根本不是瘟疫。”(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2章前往三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今日见了一番苏云初,那陈大人陈京想着今日楚芊的种种行为,虽说是看起来年轻,但是却是一派老成的模样,特别是在重症区帮助疫民处理身上的伤口的时候,动作娴熟利落,手法奇特,同时今日的一番问话更是让他觉得这个年轻的公子不一般,但是,活到他这个年纪,已是不惑之年的人,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位云公子云大夫的名号,因此,对于苏云初,却也是半信任,半怀疑的。 然而,却在犹豫之时,外边却是有人来禀报了,“大人,疫区的人,今日听说来了一位云公子,如今正在寻找云公子,想要云公子……”想要苏云初为他们医治。 毕竟,这帮太医来了这么久仍旧没有解决这些问题,他们几乎已经进入了崩溃的边缘,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位大夫,却是让他们觉得再次升起了希望,何况,不知为何,苏云初为重症区里边的人治疗的事情,在疫区慢慢传开了。 陈京没有办法,如今,苏云初已经离开,他到哪里去寻找苏云初来给他们增加勇气。 但却也只能对着身边的人道,“你去城中找找云公子,看云公子可还是在城中。” 当即他也出去安抚一帮寻找着苏云初的疫民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一番之后,再回到暂时安置的府宅之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而出去找苏云初的人也回来了,说是苏云初已经不在城中。 陈京终是沉思了一番之后,走到桌前提笔,给还在良辉的慕容渊说了一番今日的情况,也许,他不知道这云公子名号,但是靖王却是有可能听说过的。 三县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快马奔走,一天之内也能来往返回,何况此时是特殊时期,身在良辉的慕容渊收到陈京的传书的时候,看到纸笺上边的那个云公子的名号的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便是当日彭县的时候,救他于危难之中的云姑娘。 那个他不知名字的姑娘。 因此,当他看着这份书信,进入沉思的时候,木杨便有些诧异地询问,“王爷,可是洪川那边出事了?” 慕容渊将书信递给木杨,“安顿好这边的事情,明日一早去马涧、阮沙山以及艾乡。” 第二日一早的时候,苏云初和应离已经到了三镇交互之处的三镇,原本这三镇的确是三县之中人口聚集的地方,这里,有一处皇家的兵工厂,其实也就是制造兵器的地方,因此,原先在此处居住的人,大多数是这处兵工厂的劳工,久而久之,竟成了人口最多的地方。 但是如今,随着瘟疫的爆发,原本繁荣的小镇不复存在,倒是显得荒凉了不少。 “公子,要从何处查起?”应离出声询问。 苏云初稍微沉吟,“先去查探三镇的水流以及植物。” 两人在三镇之间来回走动了一番,发现便是三镇郊外的荒林之中也有不少已经死去的动物尸体,山林里边更是散发出难闻的尸体腐烂的恶臭之味。 也就是说,在这场名为瘟疫的事件里边,便是这些动物也是没有幸免的。 再看着三县赖以为生的河流丽家河,站在河边,苏云初开口,“这丽家河,是三县最主要的水源来源,也是山林之中动植物的水源来源,更是灌溉农作物的水源?” 虽是询问,但是语气里边已经带了一些肯定。 “没错,正是如此。”应离回应着苏云初的话语。 苏云初抬眼,朝着丽家河的上游看过去,双眼微眯,“三镇是最接近丽家河的,几乎是围绕这丽家河形成了一个三角的牢固关系,镇中的人通过丽家河引水进镇,用以日常生活,只有水源,最容易造成在短时间之内某种疾病的流传,不管是动物、植物还是人,都无可避免。” 应离并没有应苏云初的话,只是站在苏云初身后的不远处,以守护者的姿态守护着苏云初。 苏云初既然是生活在了两世的人,前世的时候,什么样的医学情况是没有见到过的,便是她是特种兵的军医,对于医学的关注仍旧是只多不少,有多少莫名其妙的疾病都是因为环境污染以及水源污染的情况造成的,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其中的关键。 昨日的一番询问之后,根据疫民描述的瘟疫发生的情况,以及传播的情况,她已经在隐隐断定这个情况不是瘟疫的发生,而疫民身上的情况,更像是中毒的症状,那么。如何才会出现大范围的人都中了一种毒,出现一样的身体状况,在这个并不发达的时代,很简单,那便是通过大家共同接触到的东西,那么,这个东西,最先考虑的,是水源,而且是在同一个范围之内共同使用的水源。 因此,才有了今日苏云初与应离出来的一番查探。 再往上看着,苏云初微微眯眼,三镇之中,三镇地段丽家河上游是皇室的兵工厂,是一座小型的兵工厂,大新皇室的兵工厂并不集中,考虑到兵器的厉害,以及避免大量兵器的集中,因此,大新兵器的制造都是分散的,并且分散在京城周边的各个小镇之中,由不同的,并且是忠于大顺的人负责,但是,自从三镇出现了瘟疫的情况,兵工厂几乎也是荒废了,毕竟没有了劳力出现的工厂岂不是与倒闭无意? 苏云初的脑海之中突然掠出一个一闪而过的想法。 “去上游看看。” “公子,上游之处,是三镇兵器制造厂。”应离出声提醒。 “我便是要去查探一番那兵器制造厂,何况,此时,那里该是荒废了。” 应离只能跟着过去。 这一番查探,果真是有大发现。(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3章有大发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查探了一番三镇制造厂之后,苏云初看着三镇不远处的丽家河,再看看三镇制造厂旁边打制兵器时用于冷却以及各种用途的水,这些水,都是从丽家河里边引过来的,而污水的排放是有别的途径的,并不与丽家河相交,甚至是与丽家河反向的,但是,如今的问题却是,有一小处的污水流进了丽家河之中,只通过土层渗透进入丽家河的,这些渗透看起来并不多,但是随着时间的累积,丽家河里边也不断的渗进了来自三镇制造厂用于打造兵器的污水,而这污水的危害,时下的人,根本没有污染这个概念更是没有重金属中毒这个概念,因此,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中,甚至是觉得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最容易忽视的地方,恰恰是该最关注的地方。 叫应离将丽家河三镇上游的水,以及从三镇制造厂里边流出来的污水带了一些回去,苏云初大概明白了这场名为瘟疫的疾病爆发的原因了,但是还不能做出最后的判断。 只能将这些东西拿回去,研究一番,但是,因为技术的匮乏,这番研究,估计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或者到最后,能不能寻找解决的方法,都会是一个难题,毕竟,没有足够的医疗水平,也没有相对应的药物,如果真的是重金属中毒,也实在是太难办。 然而,苏云初才堪堪吩咐了应离装好这些水源,便响起了一声冷淡、薄凉却带着威仪的男声,“云公子难道怀疑三县的瘟疫与水源有关?” 苏云初抬眼看过去,只见男子玄色长跑,长身玉立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隔着这么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面上的表情,凝重、严肃、以及谨慎。 虽然不知道慕容渊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苏云初并没有太多的差异,对于慕容渊的这番询问,更是没有见到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的惊讶,就好像,这一路,她与应离的查探,慕容渊始终在参与一样,抿了抿唇,苏云初开口,“是有这个怀疑,不过如今还不能确定,需要回去进一步研究。” 对于苏云初如此冷静的态度,慕容渊也没有多少诧异,只是点点头,“若是有任何需要,云公子自可提出。” 这意思也就是说,他让苏云初参与进这场名为瘟疫的救治里边了? 苏云初知道,慕容渊能够如此,大概也是因为陈京跟他提过她了,想来这样也好,苏云初之所以没有立刻去良辉,而是转道来到了洪川,先出现在陈京的面前,自然也是有一番考虑的,若是她直接去良辉,估计要出现在慕容渊的面前,还会有一些麻烦,但是如果通过另一个人的引荐,会容易很多。 但是苏云初却是挑眉,“王爷信得过在下?” 慕容渊只是定定地看了苏云初好一会儿,才继续出声道,“云公子只管放手去做便是,事已至此,云公子不失为一个机会。” 苏云初轻笑一声,“王爷好气魄,如此,云涵必当全力以赴。” 慕容渊不再与苏云初多说,苏云初收拾好了这边的水源,以及土质,便随着慕容渊回了良辉,来时,双方都是两人两马,回去的路上,却是变成了四人四马。 慕容渊本以为,这位云公子便是当初自称云姑娘的女子,可是如今看到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确定,因为苏云初此时一身男子装扮,连他都不能确定这是否是女扮男装,何况这般十四五岁的年龄,雌雄不分的尴尬年纪,便是他自己也难以认出,何况,当初的时候,他因为眼睛受伤,并不能没有看见苏云初模样,只在后边的时候能够看见隐约模糊的身形,还有并不清晰的气息感觉。 如今,这个人……连他都不能确定。 且说苏云初的伪装技术,是不靠易容术的,她甚至只是做回了前世的那个苏云初,也能改变一番自己的气度,所以,慕容渊自然是不能完全确定。 一路回良辉的的路上,比来时的时候,脚程都要慢了一些,慕容渊对着苏云初开口,“不知云公子是何处人士,何以出现在这疫情区?” 苏云初淡淡一笑,“何处人士说不上,天下之大,四海为家罢了,何况,云涵是医者,此处发生了瘟疫,自然是要来看看,以尽医者的本分。” 慕容渊听了这话,却是状似无意地开口,“云公子果然是淡泊之人,如此,倒是与本王认识的一人有些相似,与云公子这医者本分的说辞倒是相差无二,不巧,那位故人也与云公子同姓,与云公子年纪相差无二,不过却是个姑娘,不知云公子可否认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4章疑是故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却是有些惊讶,“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是有些巧合,连本王初时都以为云公子是那位故人。”慕容渊继续道。 “是么?如此倒是云涵的荣幸了,不过,云涵却是不知此人的。”苏云初继续道。 “云公子当真不知?可否是云公子记差了?”慕容渊盯着苏云初的眼睛看。 苏云初坦然地看向他的眼睛,“当真不知,云涵虽是见识了不少人,但却是不曾有过人王爷口中描述的女子一般的人物,倘若真有如此相似人物,想来,云涵必定是不会忘记的。” 慕容渊收回视线,并不再说这件事情了,但是眉头却是有些皱的。 苏云初与慕容渊的身后,跟着的是木杨与应离,应离始终面无表情,但是木杨却是觉得有些怪异,他们家王爷这么一大早的来三镇,难道就是为了接这个年纪轻轻自称云涵的公子回去的?疫区里边那么多的太医和大夫,也没见他们家王爷对几个人有好脸色啊,何况,连续十多天研究不出解决这疫情的解药,他家王爷的脾气已经很是不好,见到太医和大夫就没有多少好脸色,怎的如今,这个云公子,怎的得了王爷的另眼相看? 还有王爷口中的那位姑娘,他怎么不知道? 他家不近女色的王爷口中,何时出现过姑娘了? 他不明白,但是也不能多问。 但是,慕容渊试探不出苏云初的真假,她太坦然了,便是看着他的眼睛,也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情绪,很多人在看到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震惊的,甚至是害怕,但是苏云初完全没有,甚至是带着欣赏的眼光,而且,面对他的询问,她也始终太淡然。 可是他仍旧是相信自己的,十日的相处,他怎会忘记那个凡事始终淡然自若的女子,她刚毅中不失温婉,清冷中带着温暖,潇洒自若,这份气质,不论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也不能完全隐藏,即便他看不见,但是,就是因为看不见,所以感受才是最深刻的,所以,他才始终觉得,身边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实在可疑,他更不会相信如此巧合的事情,更不会相信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丝交集。 但是,既然苏云初态度如此,他也不便再过多询问。 反而是问起了先前苏云初在三镇的一番查探,“云公子怎会想到来此处查探,以及怀疑此处水源的问题。” 慕容渊不明白这些,是因为他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有很多概念,时下的人都不太明白,因此,苏云初能够理解,但她还是跟慕容渊说了一些情况,既然他是治理这场瘟疫的主要负责人,那么,凡事与他商议,该是能够更好的治理,而且,后期,她即便是研制解药,也不能少了慕容渊的支持。 当下苏云初也将自己对于这场瘟疫非瘟疫的看法跟慕容渊讲述了一番,以及讲到她怀疑是水源污染引起的重金属中毒的想法。 但是对于这些现代的词汇,慕容渊纵是懂得再多,也有些不明白。 苏云初只能简单跟他说了一些关于重金属中毒的概念,以及水源污染也能引发疾病的事情,却听得慕容渊感叹一声,“当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本王却是不曾想到,这些往日里不曾被注意过的问题,也能引发如此严重的病症。” 苏云初却是轻笑一声,“王爷倒是轻易接受了这番说辞。” “本王纵是见过不少稀奇之事,必然也会有许多不知之事,云公子工于医术,便是本王所不及的,如此还有何处不能接受的?”慕容渊却是回了苏云初这么一句。 外界虽然传大新靖王殿下残忍嗜血,冷酷无情,但这些都不过是战场之上传过来的,慕容渊此时,却是一个能够对于自己所不知的事物放下高傲询问的人,这的确是难能可贵的,一个人,如果可以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或者让人谈而色变,却也能稀松平常站在低处尊重在某一处比自己还有优秀的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大,甚至强大到让人甘心臣服和崇拜。 苏云初想着,慕容渊果然如此,否则也不会让她外祖父在他成名于战场之后那般推崇与赞赏了。 一路之上,苏云初与慕容渊讲明了当初自己是如何开始怀疑这场瘟疫并非瘟疫,同时也说明了如果事实真如她猜想的一般,那么可能会比较难以医治。 一路回到良辉的时候,天幕已经暗了下来,慕容渊将苏云初直接安排住进了专门为太医准备的府苑之中,对于慕容渊带回来的这位年纪轻轻据说是颇懂医术的男子,那群太医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甚至是觉得慕容渊这是对他们这群老太医的不屑,想着当初他们还是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在学者如何抓药呢,怎会有什么成就? 慕容渊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解释,他早就对这群什么也做不出来的太医没了耐心了,只是吩咐了人,尽量满足苏云初的要求,便带着木杨离开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5章百姓暴动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对于一帮太医的不待见或者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苏云初并没有做太多的理会,她需要尽快确定这是否是重金属中毒,以及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是什么样的重金属中毒,在这样的条件之下能否研制出解药。 于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边,她一呆便是两夜一天,期间的饮食都是应离拿进去给她的,而她所需的一切用品,包括药材和一些形状怪异的器皿,都是应离给她准备的,实在有麻烦了,才去跟慕容渊说一声,而慕容渊也尽量满足苏云初的要求。 外边的太医,暗里对苏云初有些指指点点,觉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行为怪异,像是拿着人命当做儿戏一般。 所以,有人对着慕容渊说这么这么的不合适,只换来慕容渊的不耐烦,“本王给了你们十多日的时间,你们对于疫情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如今,却是有闲心去说别人了,看来,太医院也只剩下一群废物了。” 慕容渊这身战场上修炼出来的气势,哪里是这群太医能够接受的,看着慕容渊发火,他们即便是被骂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慕容渊说的是对的,他们至今却是都不曾有建树。 何况,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已经够让他们害怕了,靖王殿下嗜血残忍的传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新。 第三天一早的时候,良辉疫区里边便发生了疫民的暴动。 一早的时候,慕容渊还在用早膳,木杨便急匆匆地进来,“王爷,疫民暴动了。” 百姓暴动,势如水火,而且还是在如今这样濒临崩溃的时候,更是不可阻挡,慕容渊当即也不能再继续用早膳了,只放下碗筷,随着木杨疫区去看看。 慕容渊来到的时候,疫区里的百姓都聚到了一处,纷纷要求朝廷尽快给出解药,这里边,还有力气引发暴动的,都是一些轻微的患者,这么些日子以来,虽然他们身上的疮疤并没有明显的恶化,但是这么多相似的人聚在一起,看着对方的身体的变化,看着重症患者的死亡,他们早就害怕了。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免谈,什么朝廷,什么天威哪里还能被顾及,如今,疫民只想要朝廷尽快给出医治的方法或者解药。 慕容渊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安抚百姓。 可是百姓哪里还肯听着这些让人看不到尽头的说辞? 慕容渊不能真的武力镇压,但是谁也保不准他会不会最后一怒之下真的会对这些失控的疫民处以武力的手段。 木杨站在慕容渊的身后,看着慕容渊身上似乎已经笼罩了一层阴云,当即也觉得遍体生寒。 疫民的要求是要慕容渊等人尽快研制出解药,否则,左右都是一死,这般没有尽头地拖延下去,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近旁的亲人爱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个一个死去,这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情,快速死亡,也许听着恐怖,却是不会让人真正面临害怕,可是,那种缓慢的让你眼睁睁看见的死亡,却是最让人觉得恐怖的。 所以,如果再研制不出解药,那么他们便会冲出疫区,垂死也要挣扎,而不是呆在这个压抑的地方。 这么多疫民,这场暴动在这片疫区,不可谓是声势浩大。 慕容渊只能耐着性子跟百姓解释,“解药已经在研制当中,本王承诺,必定不会放着百姓们不管不顾。” 可是在失控的情绪面前,这般说辞,却是太过苍白无力。 百姓里边已经有人出声,“据说靖王殿下杀人如魔,嗜血残忍,是否已经不顾我们百姓的死亡?”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 慕容渊本就不在乎名声,这些年来,不管是关于他这双眼睛的,还是从战场里边流传出来的各种流,他都不在乎,所以,他身上浓重的威压不是在于百姓对他的怀疑,便是不管这些百姓如何争议他,他都不在意,可是,若是这样的暴动继续下去,势必会引发更大的问题。 所以,不管疫民此刻说他如何魔鬼,也不管疫民说他是否杀人如麻没有人性,他只下令将造势的百姓严控起来,放回疫区,既然说不通,那便利用强硬手段。 一时之间,百姓之间更加是出现了恐慌,也出现了更大的混乱。 而先前慕容渊前一步刚刚走出府宅的时候,苏云初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边走了出来,两天不见天日,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些百姓身上的病症,并不是瘟疫,而是重金属中毒,所以,这场名为瘟疫的疾病里边,传染并不快,或者说是并没有传染,否则,按照这样的控制速度,这场灾害怎么可能只是仍旧持续在三县之内而没有向外流传。 但是此时应离却跟她说疫区的百姓已经发生了暴乱,慕容渊已经过去了,且大有武力镇压的可能。 闻,苏云初也不管不顾了,也跟着应离往疫区而去。(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6章顾盼生辉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因此,苏云初到来的时候,正值慕容渊在*这些百姓的时候。 见到这个阵势,她脚步匆匆朝着慕容渊走过去,“王爷,不可如此。” 不可以再造成更多的恐慌了。 “百姓暴动,杀一儆百是最好的法子。”慕容渊面色不该,但是紧抿的薄唇却是看出了这时候他的不耐烦。 苏云初当然知道,在一般情况之下的百姓暴动,杀一儆百是最好的法子,但是,此时是在瘟疫发生的时候,杀一儆百是意味着放弃和绝望。 当即,她也不再多说什么,“王爷,我已经确定,这并非瘟疫。”说罢她也不再跟慕容渊多说了,只转过身,对着下边依旧有些暴乱的百姓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是靖王殿下请来的大夫,这次的病症,并不是瘟疫,大家不要恐慌,不是瘟疫!” 苏云初才十四多岁的身板站在高台之上,对着底下纷乱的人群高喊出这一长串的话,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如此娇小的身影,站在慕容渊的身边,甚至堪堪到达慕容渊的肩膀而已,但是,此时此刻,这个站在高台之上,对着百姓高喊这不是瘟疫的年轻少年,看在慕容渊的眼里,却是蕴藏了无穷的力量,让人愿意忽视这不过是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个能够给她们带来希望的人。 因此,苏云初的这句“不是瘟疫”,不可谓不石破天惊,因为,原先还在暴动的百姓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瘟疫的可怕在于它往往不可控制,如果不是瘟疫,在他们看来,便是能够解决的问题。 因此,一时的安静,也让苏云初呼出了一口气,见到场面安静下来,她也没有放过机会,而是跟着百姓解释道,“大家不要恐慌,这却是不是瘟疫,经过我确认,这是水源污染造成的疾病,是丽家河,也就是大家平时用以食用的水出现了问题,水源之中流进了一些引起大家身子不舒服,身上长疮疤的东西……” 苏云初对着底下的百姓解释了这番病症以及引发的原因,但是她并没有说是因为三镇制造厂里边的废水引起的,也没有提及如今她还没有研制解药的事情,但是,这些已经够了,因为不会被传染,在干净卫生的前提之下,也不会再造成严重的恶化,但是却是不能再食用三镇那段丽家河水源之后的下流河水了,甚至是河水灌溉的蔬菜、水果、还有其他谷物。 虽然不明白,这世世代代食用的丽家河的水,怎那么会在这时候出现了问题,但是,苏云初的话已经让他们能够安心,加上苏云初承诺,必定会给他们进行治疗,百姓也没了先前的暴乱。 苏云初在跟着底下的百姓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慕容渊就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一个是白衣白袍的年轻公子,身量还小,却是顾盼生辉,自信坦然,温和翩翩,另一个是玄色衣袍的刚毅战神,长身玉立,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不可冒犯的威严和冷毅。 慕容渊看着苏云初起先的焦急,然后是面对百姓时候的从容,再然后是自信满满承诺会给百姓治病,最后竟让一群原先暴动不安的疫民甘心在疫区里边等待,从而平息了这场暴乱,这样的胆量和智慧,这份从容和大气,岂是一个小小年纪的十五岁少年能够拥有的,可是,如今,站在她面前,微微背对着他的正式这样的一个人。 而这份熟悉的感觉,却也让他越发觉得,与那个仅仅相处了十多日少女,更是相似。 接下来的两日,苏云初便是在府宅里边研制解药。慕容渊也没有打扰,没有催促。 原先对苏云初不屑一顾的一群太医,此时也不得不明白,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位年轻的公子,是真正的比他们更加优秀。 又是两日,苏云初已经研制暂时缓解百姓身体状况的解药。 因此,当她把一瓶气味奇怪的东西放在慕容渊面前的时候,慕容渊只是看了一眼,“这便是解药?” 苏云初经过了两日的研究,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让自己自动变成了前世里那个特种兵军医,这两日的情况,无异于在恶劣条件之下,她在资源少得可怜的地方为战士们寻找药物治疗身上的伤口。 所以,便是在慕容渊的房间里,她也没有什么顾忌,自顾自坐在慕容渊的对面,自己拿了一个茶杯到了一杯水,喝下去之后,才对着慕容渊道,“这不是解药,在如今这样的条件下,根本没有办法解决重金属中毒的病症,我只能说,这是暂时缓解的药物,你可懂?” 对于苏云初的这番动作,慕容渊虽然是看在眼里,但是却并没有什么表示,点点头,以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顿了顿,苏云初再倒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所以,百姓们的性命是没有危险了,但是残留在身子里边的毒素仍旧存在,这会造成一些后遗症,比如,小孩子可能会由此变得智力下降,呃……也就是呆傻,妇女可能会不能生育,而男子严重者会没有劳作的能力,这是重症患者的后遗症,轻度的患者,一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若是身子外部表现出来不舒服也是属于正常现象。” ------题外话------ 检查自己稿子的时候,最容易眼大看不到错别字 so……欢迎指正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7章强烈感觉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慕容渊点点头,在苏云初说完的时候,已经为她的茶杯续了一杯茶水。 苏云初看着前面的茶杯,嘴角有些微抽,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跟慕容渊暴露的本性么? 不过却还是颔首,“多谢王爷。”谢谢您为我倒茶了! “云公子客气了。”慕容渊面色不变,但却是旧事重提,“本王越发觉得云公子与本王认识的那位故人相似了,不论是说话的口气、语气还是对于医术的特别解说,当真相似九成。” “是么?若是来日有机会,云涵倒是想见一见王爷口中的那位故人。”苏云初只是淡淡道。 当日下午的时候,苏云初便将配合解药的方法告诉了一众太医,慕容渊也让人出去准备药材,以尽快研制出大量的药物,缓解百姓身上的病症。 而苏云初则随着慕容渊去往良辉的重症区,重症区的百姓亦如当日在洪川的时候,她见到的那样子,身上的疮疤已经溃烂化脓,必须尽快解决这些伤口,否则,最后,要他们命的,就不是毒素而是破伤风了。 苏云初研制出了解药的消息,自然在第一时间里便在疫区散开了,因此,百姓对于这位年纪轻轻的公子不可谓不是感恩戴德。 因此,这番态度,也让接下来苏云初便是给这群人挖骨割肉,也能得大家的配合,毕竟大家也都知道,伤口化脓溃烂而死总比不过忍受一时之痛而治疗的痛苦。 “王爷可要出去?”这样的场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脏的,苏云初总要跟慕容渊说一声。 但是慕容渊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别说是挖骨割肉了,“本王不出去,在旁边看着便好。” 苏云初不再多说什么,干净利落从应离手中拿了药箱出来,便开始为一个一个身上疮疤已经化脓溃烂的百姓治理伤口。 工作时候的苏云初是全身心投入的,就好比这一大片的疫区,都成了她一个人的手术台,而她就是那个严谨却又必须争分夺秒地抢救病人的医生。 因此,她手法娴熟,并且利落地为一群百姓治理伤口的时候,始终面无表情,但是却是沉着冷静,甚至站在她一旁的慕容渊都觉得,她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种光芒,白衣白服的她,在套上了他此时还不知道这个叫做手术服的衣物之后,浑身的气势都改变了,像是一个战士,又像是一个从天而来的神祗。 所以,当苏云初响起一声冷淡的“一号剪刀”的声音的时候,慕容渊却是怔愣了一会儿,看着苏云初的药箱里边的三把剪刀,拿起了一把最大的那把剪刀递给她。 接过剪刀的苏云初,拿到的不是自己需要的工具,脸色不好,在手术台上,她的助手怎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因此,正当她要生气的时候,转过头来,看到玄色衣袍的慕容渊,眨了眨眼,才意识到是自己不是在有战友在身边的军医,于是她淡淡地将手中的的剪刀放在了药箱里边,从里边拿出了最小的拿一把,继续为患者处理伤口,完全没有一丝尴尬的神色。 可是,见到这般的苏云初,慕容渊却是没来由的嘴角微扬,他明明已经看见了她先前浓郁的面色,分明是已经要发脾气了,但是,转过头来的时候,似乎对于身边的环境有所讶异,却是很淡然地自己处理了这些事情。 一瞬之间,这变化太快。 还有那个眨眨眼时候的动作,实在与她一直以来淡然,冷静的样子有些出入,但是不得不说,这才更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该有的模样。 于是他淡淡开口,“本王不知,云公子口中的一号剪刀是哪一把。” 苏云初为患者处理伤口的手只是顿了一下,连头也没抬,“最小的是一号,最大的是三号。” 语气又变成了严肃冷静的样子,可慕容渊却是看着苏云初的侧脸,心中的某种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 后边的时候,慕容渊倒也是没有再出差错了。 这一日,苏云初与慕容渊两人就是这么度过的,直到将近亥时的时候,苏云初与应离才回到了府宅之中。 而她才刚刚回到了府宅之中,便有几位太医生来询问与她,问他师从何处,讨教医术的都有。 劳累了一天,她哪里还有心思跟着这些人说这些,只是简简单单地打发了。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桌子上已经是摆满了食物,她询问的眼神看向应离。 “这是靖王吩咐给公子准备的。” “哦。”苏云初坐下,倒是心安理得地享用了这份晚餐。 ------题外话------ 猜猜看,什么时候,女主的身份才会真的被男主发现呢~嗯哼(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8章如云似海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后边的这几日,苏云初倒是清闲了不少,她负责研制出解药,但是,后边大量制造的事情,却是交给了一众太医去解决了,经过了后边几日的药物调理,疫民的情况也有了好转,既然不是会传染的疾病,那么也就没有了隔离的需要,因此,一些轻微症状的百姓也在安排之下早早离开了疫区。 不只是良辉,便是陈志、洪川两县之中的百姓也得了苏云初研制出来的药物的福利,而仅仅是不到半月的时间,也够苏云初在这场瘟疫名声大动了。但名声大动的不是苏云初,而是一个叫做云涵的十四五岁的少年,这个名号,在先前从未在江湖朝堂之上响起过,几乎是一夜之间,便已经响彻三县。 可是苏云初不愿意引起轰动,要知道,有多少人为盛名所累。即便她可以潇洒自如,但是若是再想安然行走于世间,但凡冠上了一个名声,便不会再有自在的感觉了。 所以云涵的名声只能出现在三镇。也只能出现在瘟疫发生的时候,之后,世上之人只会渐渐淡忘云涵这个名字。 于是,在疫情缓和的时候,她便带着应离离开了,正如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在黑夜,这次的离开,也是在黑夜。 早先的时候,她就告诉过慕容渊,三县一段的丽家河水至少在今年之内不能再食用了,时下没有对水源消毒过滤的工具和技术,水源都是直接从河流里边取来食用的,因此,在自然净化的条件之下,只能等着以后再用。 同时,她也跟慕容渊说了关于三镇制造厂的处理的事情,甚至叫他注意大新的所有兵器制造厂里边的废水是否污染了河流,避免灾害再次发生。 因此,当永业帝在京城之中听说了三县之中这边出现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却是想出了治疗瘟疫的方法的少年,决定要嘉奖一番的时候,苏云初已经带着应离离开了。 城门上的一角,慕容渊看着那飞快离去的两匹黑马,静静不动。 木杨也站在慕容渊的身边,原先的时候,他是不看好苏云初的,只觉得,这个自称云涵的少年公子,既没有名号,也不过才十多岁的年龄,凭什么有能力在这场连太医十多日以来都束手无策的瘟疫里边想出解决的办法,但是,慕容渊却是始终都相信的,他作为属下不能说什么,直到后来,苏云初说着可能不是瘟疫,直到后来,苏云初娇小的身影站在高台之上,给了疫区百姓安定的力量,直到后来,她研制除了解药…… 这个他才刚刚认识的少年,便在十多日之间,已经表现出了太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不论是他身上的沉着冷静,还是自信从容,也不论是她分析问题时候的睿智和犀利,还是她想法独到,想常人所不能,都让他深深钦佩。 这么久以来,他只在慕容渊身上,能够领受一种不凡的气度,但是,这短短时日,他已从另一人的身上领受到了。 可是,如今,看着那飞奔而去的快马,像是挣脱牢笼一般肆意放纵,他又不太明白了,“王爷,为何这云公子如此匆匆不告而别。” 慕容渊只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在黑夜之中一点点消失,直到不见,才道,“清风自是在天地起舞的。” 木杨不解。 可是慕容渊已经不再多做解释了,可他冰蓝色的双眼,在黑夜之中,却是显得有些孤寂与落寞,同时也更衬得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些悲凉之色。 慕容渊几乎可以确定,云涵,便是苏云初,不论是气质,还是神态,或者是举止,声音变了,甚至一些动作已经改了,但是,气息不会变化,感觉也不容易变化。即便当日他并没有见过苏云初的真容。 可是她却不肯承认,也不想承了他的情,恰如现在,名声大动之后,便快速消失在人前,恍惚之间,让人觉得,公子云涵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子,是不喜受约束的,如此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怕也是怕被名声所累吧,至少,他是知道了的,瀚王已经带着永业帝的嘉奖旨意来了三县,明日晚间便能到达,而此时的她却这般,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声就要不告而别。 这个女子如此奇特。 奇特到他竟然不愿意去查探她,甚至觉得一番查探,也是对她的不敬与羞辱。 所以,所以,既然她不想承认云涵便是当日救下了靖王的女子,那么,他也当做不知吧。恰如云涵,也该是悠闲如云,清波涵海。 ------题外话------ 其实啊~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的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29章还未离去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二日晚间的时候,慕容瀚果真带来了永业帝嘉奖苏云初的旨意,但是,圣旨到了,人却不见了。 “五弟怎的不知挽留云公子,父皇的旨意已经下达了。”慕容瀚知道苏云初已经不在三县的时候,竟是有些质问慕容渊的。 可慕容渊只是淡淡道,“云公子本就是江湖游医,这边三县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便会离开,江湖人历来行踪不定,因为瘟疫之事在三县逗留,已经是难得。” “果真不知好歹,难不成他以为治疗了这三县的瘟疫,便能居功不下,便是父皇嘉奖的旨意都能不放在眼里。” 慕容瀚历来便是个高傲的,对于云涵这样的江湖之人,本就有些看不上眼,而苏云初的离去,只会让他觉得这样的人是故作清高罢了,多的也是嫌弃嘉奖不够罢了。 慕容渊嘴角带笑,可是却是有些冰冷,“皇兄便是喜欢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甚至连父皇都称赞的人也如此不屑?果真眼高于顶。” “你!”慕容瀚正待回慕容渊两句,可是看到慕容渊嘴角的笑意,薄凉又带着几分不屑,竟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他怎能忘了,便是云涵都能被父皇嘉奖了,他能多说什么?而眼前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让他们一帮兄弟忌惮。 想明白了这一层,他又恢复了原先高贵的样子,“本王自然不会如此,云公子既然已经离去了,便离去了吧,只是来时,父皇让你我兄弟二人共同治理这三县疫后的事情,日后你我兄弟需要同心协力,好好治理三县瘟疫。” 慕容渊之时淡淡看了他一眼,“三县的事情,晚间再与皇兄祥谈,如今,本王需先去要去城外看看三镇制造厂的处理情况。” 关于这次中毒怎么引起的,即便不便于百姓多讲,但是,慕容渊在写给皇帝的折子中还是提到了,并且也提出了防止此类的事情在其他地方也要发生,需要着重注意。 因此,民间不知,但是朝堂之中却是知晓的,这一次疫情的发生,与皇家的兵器制造脱不开关系。 所以慕容瀚自然也是知道的。 一听说慕容瀚要去查探一番,当即,他也表示去查探一番。 慕容渊没有过多的表示,慕容瀚想去便去吧。 当初瘟疫发生的时候,举朝上下,皇子之中无人愿意请愿到三镇来治理瘟疫,即便知道了瘟疫治好之后便是大功一件,最后便传唤了彼时还在军营当中的慕容渊来这三县,但是如今,知道不是瘟疫了,并且疫情已经解决了,便有人争先恐后想要揽下来灾后治理的工作。 慕容瀚的到来,也是因为了这一层。 吕丞相甚至亲自跟永业帝提出让慕容瀚来协助靖王治理灾后的事情,毕竟,他说靖王虽然打仗打得很厉害,却不一定能够治理好一方百姓。 所以,慕容瀚来了。 可是苏云初并没有真的离开三县,她还逗留子三县之中,走过了洪川与陈志,亲自视察了一番三县百姓的恢复情况。待到觉得一切都没有了问题之后,才觉得放心。 应离仍旧是跟在她身边,“公子,如今我们是否该回京了?” “不急,才十多日而已,我身上的水土不服之症还没有缓解过来。”苏云初却是淡淡道。 应离嘴角微抽,您身上什么时候有过水土不服之症了,你那逆天的适应能力,什么时候能跟水土不服沾上边了。 不过,既然苏云初不愿意回去,便跟着他在外边逗留便是了。 苏云初是不愿意回去的,她还想要再回一次三镇的兵器制造厂,那一次他去视察的时候,发现里边有残留的水银,水银这种东西,如今是不易得的,但是作为一个医者,却是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 只是,如今,三镇那边,慕容渊还在清理污水,她只能再等待一些时日了。 而那一日,与慕容渊第一次去了三镇之后,后边的时日,慕容瀚倒是没有再跟着他出去过了,只是在三县之中做疫情发生之后百姓恢复生机的工作,而慕容渊本就不在意这些治理的功名是他的还是慕容瀚的,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所以,自是去处理三镇那边的事情。 这一日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苏云初出出现在了三镇,她只想回来拿走一些水银。 所以当她与应离进入了制造厂的时候,原本便空荡荡的制造厂里边,竟是想起了一声似乎是带着一点轻笑的声音,“云公子还未离去?” ------题外话------ 云初当然不会早早离开三县的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0章夜遇埋伏二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有些昏暗的制造厂里边,只有慕容渊和木杨两个人呆在里边。 木杨再见到苏云初的时候,竟然有些激动地叫出了一声,“云公子!”末了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失态了,毕竟他家主子是靖王呢。 苏云初是有些意外的,看着慕容渊这个架势,就像是在等着她一样,却也还是笑道,“王爷,好巧。” 慕容渊挑眉,“不知云公子怎会出现在此处?” 苏云初没有回答慕容渊的话,“云涵也不知为何王爷也在此处。” “夜色尚可,随意走走。” “确实是,适合夜游。” 木杨和应离纷纷嘴角抽动。 这两个是在打太极呢? 慕容渊几乎日日来这三镇的制造厂,自然发现了有人来过的痕迹,今日,这里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想着,那个来查探了几番的人,也该出现了吧。 他知道,几次三番来这的人是苏云初,只是不知道,她还要在此处做什么罢了。 苏云初没有理会慕容渊与她之间各自的哑谜,而是望着里边走过去,“夜色尚可,王爷若是赏夜可得抓紧时间了,毕竟夜色不饶人。” 慕容渊有些嘴角微扬,夜色不饶人,这是要赶走他的节奏? “无妨,不知云公子来此处作何,可是还有对百姓有害的事物需要查探的,若是如此,本王便随着云公子看看。”慕容渊反而是随着苏云初的步伐往里面走了。 应离眼角瞟了一眼慕容渊,面色还是没有变,但是见苏云初并没有阻止慕容渊,他也不好做什么。 只是,木杨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慕容渊,他始终觉得他家王爷今儿个怪怪的,先是在这空荡荡的制造厂里边,一直呆着直到天黑都不离去,随后,便看见云涵公子进来了,然后,是他家王爷面色的变化,实在是有点诡异。 人人都说,靖王殿下的性子极端,诡异,常人是摸不透的,他本不这么觉得,可是如今看来,隐隐有这种趋势,而且,这个变化,似乎是这个云公子出现了之后,才在他家王爷的身上显露出来。 苏云初没有阻止慕容渊,是因为她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是拿走了一些这制造厂里边的水银罢了,况且,以这些时日,她对慕容渊的了解,慕容渊自然也不会做什么,今夜在这里出现,大概只是想要知道她为什么去而复返出现在此处罢了。 所以她也让慕容渊随着她进去了,“确实是有一些危害百姓的东西,此物如若是不除,恐怕这方水土都要被破坏了。” “竟有此物?”慕容渊倒是觉得这话苏云初说得半真半假。 “的确如此。”可是苏云初却是认真地不能再认真。 “是何物?” “不知王爷可曾听过水银?” “水银?” 时下的人对水银的认识并不深,即便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叫做水银,而是更多的是出现水银的化合物,硫化汞,也就是常人所说的朱砂。 可是慕容渊对苏云初,却是一个不耻下问的人。所以,即便他不知道,也不觉得难为情,反而是等着苏云初继续说下去。 “水银是金属物质,也是汞的俗称。先前我来这视察的时候,发现此处有不少这类物质,水银对水源与环境的破坏后果同样严重,也同样严重者会危机性命。”说罢,苏云初转过头对着慕容渊道,“因此,如今我过来,便是带走它们。” “所以说来说去,其实是云公子想要回来拿你口中的水银罢了。”慕容渊轻笑一声。 苏云初不说话,表示,就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还不等苏云初准备好收集这一处的水银物质,却是慕容渊等人却是面色凝重了起来。 “王爷,有埋伏。”这是木杨出声。 应离也向苏云初点点头,告诉苏云初这个没有内里的人。 同时应离也走近了苏云初身旁,以防不测以及要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阵势,哪里还能顾及苏云初想要的水银,因为还不待他们四人做好准备,这座空荡荡的制造厂里边,已经四面八方涌进了一批人,个个都是黑衣人,一进来,便什么也没有说,就朝着几人冲过来,这个阵势,便是要将人赶尽杀绝。 慕容渊几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此处,只有苏云初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但是,所幸苏云初身上也是带着功夫的,所以突然的巨变并没有让四人惊慌,一时半会之间,双方虽然都打了起来,却是还能应付过来的。可是黑衣人的人数却是越来越多,倒下了一批又来一批。 木杨从来都是将慕容渊的命看得比一切都还重要的,“王爷,你先走。” 这种情况之下,哪里还容得有人先走的。 且不说这帮人也是功夫不俗的,便是周围许多人,也能将他们四人围得水泄不通。 应离一直跟苏云初在一起,“小姐,找准机会先突围。” “不可能的,这帮人功夫不俗,便是在人数上我们已经占了劣势。”说着,苏云初已经手起刀落,毫不含糊在一个黑衣人脖子上的动脉处划下了一道口子,动作娴熟并且狠辣。 在他不远处的木杨看到这个画面,也忍不住有些咋舌,这个看起来年轻力弱的云公子,竟然有如此巨大的爆发力。 ------题外话------ 西青不免要感叹一句……人生啊~其实往往都是祸兮福所至……(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1章替她挡刀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慕容渊也注意到了,他们都知道苏云初没有内力,但是,此时身在一群黑衣人之中的苏云初倒是完全占了上风的,她怪异的功夫是他没有见过的,完全是利用了双手与双腿的快速打击对方身上的要害部位来达到攻击的目的,加上手中一把匕首运用得出神入化,甚至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予以致命一击。 这样的动作,完全不应该是一个像苏云初这样清雅的少年男子能够做出来的,甚至,她的动作里边带了一些无赖和痞气,因为,她双腿对于人体的攻击部位主要集中在,眼睛、鼻梁、太阳穴、下巴、咽喉、肋部、胃、裆部、胫骨,脊椎、肾脏、尾椎等处,另外还有人体的关节处,几乎可以说,只要是人体身上的要害部位她只要找到机会都不会放过。 这种没有内力支撑的打斗方式,按理来说是最费力的,一般人根本不能坚持多久,可是,此时看着苏云初的样子,却是完全没有消耗力气一般,大气不喘,与刚刚开始的时候无异。 慕容渊也顾不上多看苏云初这些个怪异的功夫,也顾不上考虑她为何没有内里也能如此坚持,只是同时多关注苏云初的状况而已。 这般打斗,便是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还是不能脱围,但是一帮人打着打着,已经从里边打到了外边,外边的地势开阔,也更加好施展了。 但是一众黑衣人却是被苏云初怪异的打法惊到了,“头儿,这小子哪儿来的货色,打法如此卑鄙,便是兄弟们不被杀了,也要断子绝孙了。” 可是显然那个头儿也不知道苏云初这个怪异的打法是什么,却是只能到,“别管这么多,今日,只管取了靖王的性命便是,若是拿不到靖王的性命,你我都活不成。” “呵,尔等鼠辈,竟然也想要取本王的性命。”慕容渊冷笑一声。 “靖王殿下莫要夸口了,今日,便是你武功高强,能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逃命,看到了么,不管你杀了我们多少兄弟,还会有更多的人,源源不断来到,即便救兵的信号已经发出去,远水也救不了近火。”那头领却是不管慕容渊的话,随着他话语的落音,果真,四面八方又来了更多的人。 慕容渊冷笑一声,“取本王的性命便如此大动干戈,看来你们主子也是觉得本王的性命难以拿到了。” “哼,难不难拿到,不是靖王说了算,而是我们兄弟说了算,明年的今日便是王爷您的忌日。”那头儿只顾在人群外边冷笑着对萧子寒道。 然后再看看苏云初诡异的身法,眼睛一眯,衣袖之中已经准备了暗器。 苏云初只管在这边打斗,今日果然出师不利,她始终一不发,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是依旧狠辣不减。 但是打斗之时,她与应离已经逐渐分开,而应离也被几人缠住了,一时之间,倒是离她很远了。 若只是平常之辈,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是,这帮人之中,不乏一些武功较高的人,这些人当中,就属慕容渊的功夫最高,但是他也被缠住了,而应离与木杨之间差别不是很大,此时也被缠住了。 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终究会有疲惫的时候。 但是她与慕容渊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了,“王爷,这样打下去,并不是办法,他们人多,如此下去我们必定会有疲惫的时候。” 即便最初的时候,木杨已经往外边发送了信号。 随着她这话的出口,慕容渊还来不及说什么,那头儿袖中的暗器,已经朝着苏云初投射了过来。 慕容渊就在她近旁,自然能够知道,“小心!” 只是这一声惊呼,便是暗器入肉的声音,但是,苏云初的身上没有受伤,反而是慕容渊闷哼一声,却是继续与纠缠于他的人对打。 “王爷!”惊呼出声的是苏云初。他替她挡了一刀。 “王爷,您受伤了?”随即出声的是木杨。 “皮肉伤!退,往后山退,应离,护着你主子。”慕容渊沉声吩咐。 苏云初险些遇险已经让应离有些焦急,此时,更是焦急,但是他即便刚刚抽了身,还没有到苏云初的身边,又被来人纠缠住了。 “应离小心,我没事。”苏云初知道应离把她安慰看得很重要,但是此时却也不想因此让他乱了方寸。 说话间,慕容渊却是突然揽过苏云初的腰身,终身一跃,带着他跃出了几人的包围,随着这纵身一跃,几声暗器飞落的声音再次响起。 应离信得过慕容渊,此时他能带走苏云初对他而也并非坏事。 显然,随着慕容渊与苏云初的退离人群,应离与木杨这边也轻松了不少,但是再一帮人却是朝着苏云初与慕容渊而去了。 而此时,苏云初与慕容渊已经进了山林之中。 三镇制造厂背靠的是此处的山林,山林里边地势如何,他们都不太熟悉,但是,就是因为不熟悉,所以便是一个机会。 双方都是横冲直撞,所以,也讨不到更多的好处。 但是慕容渊被暗器所伤,已经降低了他的武力,因此,对方靠着人多,不多时便已经追了上来。 直到退到一处断崖边,已是无路可退。 可慕容渊血粼粼的胳膊和不断传入苏云初鼻尖的血腥味也表示了他受伤严重,在第一次为苏云初挡了那头领发出的暗器的时候,慕容渊就知道,暗器有毒,后边在躲避暗器的时候,仍是因为顾及苏云初而再次中了一次暗器。 所以,此时的慕容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面是断崖,后面是追兵,根本就是绝地。 “王爷,如今,只有赌一把了。”看着身后的断崖,苏云初道。 但是还不等慕容渊说话,对方已经打着暗箭过来,半空之中散开的是一团黑夜之中仍旧可见的白色粉雾。 苏云初惊呼,“小心你的眼睛,不能接触这些粉雾!”(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2章神秘男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但是这句危险万分的话,慕容渊却是笑了,“云姑娘。” 而后,便是在躲避之时,两人齐齐飞落断崖之下,而断崖之下,是滚滚的江流。 应离和木杨赶到的时候,正是眼见两人齐齐落崖的时候。 而一众黑衣人在看到两人纷纷落崖的时候,纷纷隐入了黑夜之中。 跟在应离和木杨身后的,还有一帮士兵,这些人,是原先的时候,刺客出现之时木杨发出信号叫来的救兵,可是如今,为时晚矣。 话不多说,应离自是不会再去追赶黑衣人,而是急匆匆走到了悬崖边上,看看能不能找得到通往悬崖下边的路。 木杨亦是如出一撤,两个平时本就没有交流的男子,在看到各自的主子齐齐出事之后,便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和反应——寻找通往崖底的路,然而,断崖下边是滚滚的江水,在这黑夜之中,在断崖峭壁之中咆哮着,哪里还能看到一点人影,只有在黑夜之中,彰显褐色的江水倒挂着一轮明月,却更像是吞噬人的猛兽一般,掩盖着之前在这里发生的打杀争斗,也掩盖了它曾经吞噬了他们的主子凶猛。 应离和木杨对视一眼,木杨已经回头对着来人吩咐道,“去往崖底,全力寻找王爷。” 至于苏云初,应离自然在木杨下令的时候,便去寻找通往崖底的路了。这山林里边的地势复杂,要找到通往崖底的路却是是费时费事的。 且说在山林的另一边,一件似乎是临时搭建的屋子里,有一衣着华贵的男子,半明半暗的脸的在只有一只烛光的屋子里若隐若现,“靖王落崖了?” 他的声音其实很是温柔,可是听来却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温柔的声音,似乎带着不在意,似乎也带着一些可有可无的慵懒。 可是背后,跪在他背后的黑衣男子,却是感觉到了一层压力,甚至在七月炎热的季节里,还觉得背后冷汗淋漓,“回主子,是……是落崖了。” “呵,落崖了,也就是落崖了而已,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语气里边还是带着轻笑的。 “请主子责罚。”黑衣男子终究只沉默了一下,咬着牙说出了这段话。 “罚,为何要罚你,今夜刺杀靖王,你可是立下了大功呢,瞧瞧,多少人想要靖王的命,都伤不了他一丝一毫,如今,你却是逼得他掉崖了。”还是那样轻柔但是却隐含着危险的声音。 黑衣男子再也受不住了,今夜的计划并不完美,按照计划,他们是该取得了靖王的首级回来的,但是如今靖王却是生死不明掉崖了,为了今日的计划,他们筹谋了那么久,本想着能够一击得胜,可是如今…… 男子没有开口让黑衣人起来,只是继续道,“听说靖王为了保护一个年轻男子才受了伤?” “回主子,正是,只不知,那年轻男子是何人,只是,属下看他功夫诡异,即便没有内里却也出手狠辣,伤了我们不少人。” “是么,竟还有这样的人,可真是可惜了。想不到,他也是个能为了别人伤了自己的人。” 黑衣人不再发,依旧跪在身后。 那华衣男子指轻轻掐灭了身旁唯一的烛火,“去找,在靖王的人之前找到靖王,若是人还能活生生回京,你这位置,也该换人了。” 这时候的声音,已经不复现先前的轻柔与不在意,而是带了一层真正的冰寒和怒气。 黑衣男子踉跄而出,只挥手对着等候的人,“去找!” 而后,昏暗的夜色中,一抹身影在山林之中穿梭,离开了这被临时搭建的屋子。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靖王在三镇后的山林里边遇刺,之后坠崖生死不明。 随后,慕容瀚也匆匆赶来了,带着他的侍卫,说是要来协助慕容渊的人找寻慕容渊。 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得满城风雨,消息几乎是被封锁在了这一处。 慕容瀚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也没有写折子回京跟永业帝说此事。 一帮人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到了崖底,但是崖底的河流却是却是流向了别处,便是人掉落下来,随着水流,也该往下流去了。因此,木杨只吩咐了人,往下游去找。 而应离自是不与这些人在一道的,他早已先离去,在慕容渊的人还没有找到崖底的时候,他已经顺着水流而下。 毕竟,跟在苏云初身边将近七年的时间,能学到的东西,已经让他比慕容渊的侍卫以及暗卫的能力更强。 ------题外话------ 也许神秘男子的揭晓会在很久的以后,不过他可是个重要人物……后边的章节会多多少少埋下一些些似是而非的伏笔的o(n_n)o~(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3章委屈王爷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且说苏云初与慕容渊,在那白色药粉挥散出来的时候,苏云初就已经能够立刻分辨出来,这药粉恐怕还是和上次慕容渊遇到的东西是相差不多的。慕容渊的眼睛才刚刚恢复不久,如此再不小心遭受一次,恐怕,大新战神就要成为一个视力不足三丈远的活瞎子了。 因此,那一声惊呼,也是本能之下发出来的。 但是,显然,对于这药粉,慕容渊的态度和苏云初不一样,在听到苏云初那声略带紧张的惊呼的时候,他早已揽过苏云初的腰身,带着就就往崖底飞跃而去。 苏云初这个不会轻功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本能地做出反应,那就是寻求庇护与能够抓住的东西。 因此,她也来不及理会慕容渊口中的那句“云姑娘”了,只紧紧抓住慕容渊,便随着他一齐掉落崖底,随着嘭的一声落水的声音,双双掉落了河流之中。 但是这此处的河流,却是因为两旁的不齐整石壁,改变了水流的速度,因此,掉落崖底的苏云初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而他们也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只能随着漩涡的冲击,在这一处河流之中消失。 两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并不知名的地方,此处,该是河流冲击之后,将他们两人带到的地方。 四周还仍旧是山林,只是此处有一个较为宽阔的沙滩,而他们此时都被冲到了岸上。 苏云初比慕容渊还要先醒过来。醒过来的苏云初并没有太多需要反应的时间,只是一瞬间,她就坐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惊弓之鸟。 四下张望之后,才发现慕容渊便在她的不远处。苏云初此时早已顾不上自己身上头发披散凌乱,也不顾妆容被毁,此时的她倒真的是致远侯府里边的那个苏云初的样子了,她急急走到了慕容渊的身边,“王爷,王爷!慕容渊!” 慕容渊并没有醒过来,可是身上倒是有几处伤口,而之前被暗器所伤的地方,伤口已经发黑,浮肿。 经过了一夜河水的浸泡,伤口也好不到哪里去了,何况,暗器之上淬了毒,所以,此时的慕容渊的情况并不好,且已经出现了隐隐发烧的症状,嘴唇乌紫,伤口乌黑,当真没有了一丝一代战神的威风。 苏云初明白,若不是因为帮她抵挡了暗器,慕容渊在这场打斗之中,必定不会落魄至此。终究,她竟然是成了累赘。 已经来不及后悔原先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古武,只想着有前世的功夫压身,即便是武林高手,在与她如此近身格斗的情况之下也不会占到多少好处,她终究是犯了一个特种兵最不应该犯的错。 只能先将慕容渊搬移到另一边,拿着河水帮他清洗了一下伤口,原先身上的药物,大半已经在掉崖的时候丢失在了河流之中,如今,苏云初身上的药物也不过是简单的一些外伤药物,没有办法解决慕容渊身上的暗器留下来的毒素。 但是,所幸此处是山林,山林之中最不缺乏的就是草药了。 因此,只在给慕容渊处理好了伤口,从身上撕下了一些布料为他暂时包扎了伤口之后,苏云初便钻进了山林之中。她总得为慕容渊找到一些草药,更需要为两人寻找到一些食物。 而在苏云初进入了山林之后不久,慕容渊便苏醒了过来。 冰蓝色的双眸几乎便是在一瞬间睁开的,就像反应灵敏的猛兽一般,气势骇人。 睁开眼睛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对身边形式的查探,四下观望之后不见苏云初,正待他要站起来的时候,竟是双腿一软,再次倒了下去,这才意识到身上的伤口,同时也看到了苏云初为她包扎过的伤口。 上边白色的布料,轻软舒服,是苏云初身上的布料。 他这才微微送了一口气,竟是有些摇头苦笑,继续坐在原地,闭目等着苏云初回来。 而不多时,苏云初也回来了。 正值夏季的时候,山林之中的草木旺盛,药材也长得好,因此,几乎不用太费力,她就已经找到了一些药材,同时也带回了一些野果子。 苏云初的脚步声出现的时候,慕容渊已经睁开了眼睛。 这个脚步声,是他熟悉的,所以,他并没有带着警惕之色。 “云姑娘。”慕容渊开口,并不对她容貌的改变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就像他看到的一直都是这张脸一样。 但是苏云初对于这句云姑娘,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王爷醒过来了,先前,我去找了一些草药,王爷身上的毒需要清理一番,另外,寻找了一些野果,山林之中,只能委屈王爷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4章心中微堵二更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慕容渊挑眉,“何来委屈之说,云姑娘女子之身,尚能忍受,本王堂堂男子,岂会在意这些?” 苏云初将草药拿到慕容渊的面前,将手中的一些野果递给他,此时,却是和慕容渊有了一些玩笑的心思,“王爷这是看轻女子。” 慕容渊眼神一闪,“倘若女子都如云姑娘这般,本王岂敢看轻?” “王爷倒是很会说话,如此看来,倒是与外界传不一样。”苏云初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自行查探起慕容渊的伤口。 “云姑娘与本王两次相遇,两次相处十多日,本王以为,云姑娘对本王已有一些了解。” “王爷说笑了,世人都说靖王殿下高深莫测,不过区区几日相处,怎能窥见王爷威仪与风姿。”说着,苏云初已经将手中揉搓好的草药,敷在了慕容渊的伤口之上。 草药带来的清凉之感,似乎是让慕容渊觉得舒服了许多,他也不禁呼出了一口气。 但他却还是笑着道,“若是云姑娘,本王以为,以云姑娘的聪慧,必定是能够窥见的。” “可我无意。”苏云初淡淡瞥了慕容渊一样,已经懒得再跟他绕来绕去了。 “王爷胳膊上,还有后背,都被暗器所伤,两处伤口,都有毒,先前王爷未醒之时,我已将暗器拔了出来,如今,需要敷一些草药用以祛毒。”苏云初还是得跟慕容渊说身上的伤口。 说到伤口,慕容渊倒是不太在意,“如此,就有劳云姑娘了。” “王爷也是为了救我所伤,说起来,倒是云涵欠了王爷的。”苏云初却是有些愧疚道。 “云姑娘不必这般想着,说起来,本王这条命,也是在云姑娘手中救回来的。”他上一次受伤,可不就是得了苏云初的救才得以安然无事的? 可是,这个说法,却是让苏云初觉得,慕容渊为她挡下的暗器,不过是为了先前她救他一命的情分罢了,虽说这样的说法也没有错,两清之后互不相欠岂非更好,可苏云初竟觉得心中有些隐隐不舒服。 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突然的烦躁罢了,如此恩怨两分明,该是最好的,只是,这话从他嘴里边说出来,为何有些让他觉得陌生呢,以及……一些不被认同的感觉。 但她仍旧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慕容渊终究不会是前世里和她并肩作战的那些人,所以,他和她之间,只有就与被救的交情罢了,而没有因为我们是“我们”。 一时之间,两人倒是安静了下来,慕容渊已经将上衣退至腰间,为了让苏云初能够更好地为他清毒,以及包扎背后肩膀之处和胳膊上边的伤口。 先前的时候,慕容渊身上也有一些外伤,但是苏云初也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便是拔出暗器的时候,也不过是将暗器处的衣服划开取出来罢了,并没有动慕容渊身上的衣物。 此时,待到慕容渊上身的衣物退下之后,苏云初才看到,这个表面风光,拥有着一张天人共愤的脸的男子,即便有一双在大新人看来诡异,而她却觉得美得无以伦比的眼睛,即便他生得甚至带了一丝邪魅却不失阳刚的美,其实,衣袍遮蔽之下,仍旧是满身的伤口。 不管是剑伤刀伤还是弓箭射穿躯体留下的伤口,林林总总,在他上半身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 是啊,这才是经历了风风雨雨,在战场上经历了千千万万的搏杀的军人,才会有的身体,不美观,却是让人敬佩。 慕容渊入军营十年,由当初一个混入军营,跟随在楚国公身边的小将领,一步一步的,没有靠着皇子的身份,而是靠着一份份让人不能忽视的战功,成了如今八十万北伐军的将领,成了大新赫赫有名的战神,成了不管是大新还是北梁都闻之色变的嗜血冷面战神,期间所经历和遭受的一切,可想而知。 对于慕容渊身上的伤口,苏云初有片刻的愣神,但是,随即便恢复了过来。可是,慕容渊却是看到了这片刻的一顿,却不知为何,声音里边,带了一丝紧张与不安,或者是他还是苏云初都没有意识到的慌乱与后悔,“本王身上的伤口是不是狰狞可怕异常?” 苏云初听了,倒是有些一愣,随即才是笑道,“王爷身上的伤口虽多,却不是最恐怖与狰狞的,王爷是将士,是军人,身上有伤口也是正常的,云涵是大夫,见过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王爷身上这些怎会吓到我?” 慕容渊听着苏云初这么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但是不知为何,却是道出了一句,“云姑娘见过许多人身上的伤口?”他加重了“身上”这两个字。 可是苏云初没有听出这话语里边有什么轻重,只是随口回答,“自然是,所以,王爷身上这些,我自然不觉得恐怖。” 慕容渊身上的伤口虽多,但也比不上苏云初做军医时候所看到的那些人身上的伤口,特别是剧烈任务之后,缺胳膊断腿的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更是在后来的维和行动之中,她也见到了那些更为狰狞和恐怖的伤口,而慕容渊身上的这些,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了疤痕而已。 只是这些疤痕,却是看着她心中有些微微的堵。 她想,大概是因为想起了前世壮烈的生活吧。 于是,她在一边有自己的心思,慕容渊也是抿着薄唇不语,只是静静坐着,让苏云初给她处理伤口,即便中间有疼痛感,还是不发一一语。 ------题外话------ 咳~西青的这本书明儿就要首推啦,为了让看书的亲能够多看到一些剧情,这三四天西青会尽量多更,看在西青如此努力的份上,大家收藏一下给西青多点鼓励呗~么么(* ̄3)(e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5章夜宿山林首推求收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但是苏云初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虽是背对着慕容渊,却是突然开口道,“云涵曾听说过,每一个军人,身上都不乏伤口,而每一个伤口,都是一份功勋与荣耀,因为这些,记录了他们为自己的国与家所付出的一切,这一切,都应该被铭记,并且让他们自己引以为豪,因为,他们不是庸庸碌碌的无能之辈,更不是在危险中只求自保和安身立命的懦弱之辈,他们是真正的战士。” 这一番豪,是前世的时候,他们的长官跟她说的,而苏云初也一直在认同着这句话,因此,在军医生涯之中,苏云初见过形形色色的军人和军伤,可是这些人却是都是让她敬佩的,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这样的话,太有现代特色,可是慕容渊还是听了,更觉得心中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没有了先前奇怪的感觉,挑眉道,“这说法倒是稀奇,如此说来,本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倒是该成了本王的骄傲了?” “王爷自然是有骄傲的资本,且不说王爷为了大新安宁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收复旧土,连年北伐,这些便已经足够,也足够让王爷这一身伤痕得到百姓敬仰,而不是害怕。”苏云初继续道,她对慕容渊,其实更多的是敬佩。 “百姓是否害怕本王不在乎,是否敬仰本王也不需求,本王不过是为了大新基业,也为了我中原统一罢了,外人如何看,与本王无关,若是本王在乎,大新与北梁也不会传本王嗜血成魔了。”慕容渊却是口气狂傲,完全的不在意里边,到是带了傲视天下人,似是这天下都不在他眼里一般的肆意与放纵,偏偏,他却是大新的守护神,天下并非与他无关。 苏云初淡笑一声,“云涵佩服。”之后便没有再说话。 待到处理好了伤口,慕容渊收拾好了身上的一切,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是正常行走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苏云初观察了周围的形式,“按照林木的生长状况,可见,此处应该是在大新的西南之处,也是在三县的南边,看来,我们被河流冲走之后,是被冲到了河流的下游,只是,此处显然已经不是河流的主干道,只是分支罢了,王爷,看来,我们要走出山林了。” 慕容渊点点头,对于苏云初能够如此清楚分析自己所在的位置,心中有些微微的诧异,不由得深看了她一眼,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一齐顺着河流走着,往上游走过去,总能找到河流的主干道,这个林子,也就这么大,河流的分支,看来也不会太多。 只是,这次,苏云初却是估计错了形势,因为直到天黑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走出去,而慕容渊身上的情况却是有些不太好了。 余毒虽清,但总归是先前的时候,受伤也比较严重,而苏云初也先前在给慕容渊查探脉搏的时候,也隐隐觉得慕容渊气息不稳,但是还想进一步查探的时候,却是感觉到脉象的变化,她只能默不作声,慕容渊身份特殊,能够信任她让她查探伤口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事情,因此便放弃了。 只是这时候的慕容渊已经有些体力不足,而身上因为受伤而出现的发热症状却是严重了不少,虽然此时还是在强撑着,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多少端倪,但是,苏云初是大夫,观察力非同一般,别人就算看不出来,她还能看不出来慕容渊已经不好了么? 当下也不能再继续行走了,何况,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子之中本就林木旺盛,更是显得比较昏暗。 当即,两人也不得不停留下来,林子里没有可以居住的地方,便是山洞也是没有一个,但是所幸今日都是干燥的天气,所以,寻了一处看起来不错的地方,两人生了一堆火,便相对着坐了下来。 可是慕容渊的形势不太好,苏云初给他把了脉之后,只能到,“王爷稍等,我去附近寻找一些退烧的药物。” 但是慕容渊却是阻止了她,“黑夜之中,林子里更危险,云姑娘还是呆在此处便好。” “王爷不必担心,便在附近而已。”苏云初还在坚持,说着不等慕容渊再说什么,她已经起步离开,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与苏云初相处的那些时日里,慕容渊自然也领受了苏云初说一不二的性子。 只看着苏云初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才慢慢闭上了眼睛,自行调息。 而透过稠密的丛林,被繁硕的枝叶遮挡住的月亮,刚刚过了十五、十六最圆的时候,只似乎是偏了一方悬挂在月光照不进来的林子之上。 不多时,苏云初也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把草药,将手中的草药递给萧子寒,“此处没有办法,只能让王爷生吃了。” 慕容渊也不再多,接过苏云初的草药,便往嘴巴里送,虽是如此狼狈的样子,可是,他依旧吃得悠闲,像是吃上了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生吃草药,虽然难吃,但是效果却是不错的,之后,两人便相对而坐,不再多,只是依旧带着一些警惕,山林之中,夜晚时候,也是危险的时候。 果然,不多时,便听到了一阵对于苏云初而有些陌生但对于慕容渊而却是熟悉的声音。 ------题外话------ 呐~其实呢,男主并非表现的那么沉闷的,女主也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淡然的啦,这些都是表象……嘎嘎一切都是因为,干柴还没有爱上烈火,当爱情的烈焰在两人之间燃烧,淡然如她也是爱情的痴儿,冰冷如他也是铁骨柔情…… 今儿开始首推,看文的亲,请多多收藏,西青在这儿先道一声感谢鞠躬……另外,欢迎各式各样的指点批评敲门拍砖花式无耻翻滚求收求评论中……么么(* ̄3)(e ̄*)中午一点钟左右还有一更呐,猜猜那声音是啥,猜对了没准还能早更呢哈哈……(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6章人狼交战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可这声音,苏云初和慕容渊都清楚,是狼嚎的声音。 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双眸,在火堆的照映之下,慕容渊冰蓝色的眼眸里边,已经不见一丝病弱与受伤的姿态,可是苏云初知道,他身上仍是不好受的。 而在他们周边,已经出现了一只只黑夜之中闪着绿色的眸子,这些自然都是狼群,足足有十多只。 但是狼群是聪明的动物,一般,不会看到猎物的时候,就不管不顾猛冲上去,他们都在苏云初与慕容渊的不远处,黑夜之中带光的眸子,紧紧地盯住火堆旁边的两人,蓄势待发,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朝着两人扑过来。 苏云初和慕容渊并没有动,这种时候,若是做出一些什么动作,可能会让狼群误以为是他们会产生什么威胁,从未引起狼群的攻击,只是两人在对视之间,苏云初道轻启朱唇,嘴角甚至带着一抹刺激一般的笑意,“王爷可还能行?” 慕容渊幽幽看了她一眼,“护你亦还可。” 苏云初嘴角一抽,“王爷只顾好自己便行。”她如今还用不着慕容渊来顾她,照慕容渊目前的形势,估计比她的战斗值还要低。当然,这是苏云初的想法,因为,具体的慕容渊的武功有多高,她这个完全没有古武武学修为的人,真的不知道,只是听说很高而已。 于是,这边两人在轻声说话,而那边狼群却是慢慢靠近。 两个人呢,也是一顿不错的餐饭了。 苏云初和慕容渊已经慢慢站了起来,而狼群之中,已经有一只,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一时之间,此处的林子里边,人狼交战。 所幸苏云初身上的匕首并没有掉落到河流里边,而那只匕首,是宋送给她的,早年的时候是宋战场上的随身之物,玄铁打造,锋利无比,因此,在这场与狼群的战斗之中,起初的时候,倒是仍旧占了上风的,况且,慕容渊本就是内力深厚的人,即便此时受伤中毒,余毒未消,但也就能够斩杀狼群。 所以,十几匹狼不过多久,就已经被斩杀了半数。 可是,比起人来,狼的动作,显得更加灵活许多,也生猛了许多,因此,到了最后,即便苏云初这个受过特殊训练,懂得怎样与猛兽抗击的人,也显得有些吃力了。 毕竟这么多年了,再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今时亦是不比往昔,而她的这副身板,果真还是一个短处。 虽说苏云初早先的时候,诡异的身手,就已经让慕容渊惊讶,一开始的时候,苏云初也不用他的保护,但是,他在与狼群搏斗的时候,仍旧是注意着苏云初这边的情况,苏云初没有内力,所以也做不到像他甚至可以一掌将狼的头盖拍碎。 所以,与慕容渊的强大对比,苏云初在狼群的眼中仍旧是弱小的一方,弱肉强食是不变的道理,一时之间,狼群倒是都冲着苏云初而去了,因此,她也更显得吃力了。 慕容渊只能尽快解决了自己身边的才能更好的帮助苏云初,但是,显然,狼群不可能等他有空了才会去攻击苏云初,因此,苏云初身后的一只狼就要往苏云初身上扑过去的时候,慕容渊只能情急之下,将脚边的一只燃烧的木棒朝着苏云初的身后踢过去,一踢之下,直直射穿狼群的脖子。 如此生猛,这般也是过了不少时候才将这些狼群解决了,一时之间,两人的周边倒是真的伏尸不少。 这地方已经不能再继续待下去,浓重的血腥味还会引来山林之中的其他猛兽,还不待说话,慕容渊已经揽过苏云初的腰身,带着他,运用轻功,穿过林梢,往别处而去了。 这半夜,可谓是心惊胆战。 再落地的时候,慕容渊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苏云初惊呼,“王爷!” 可是,显然,先前与狼群的搏斗消耗了慕容渊的气力,而带着她在这林子里飞了如此之久,恐怕,便是钢铁人,也不能不消耗精力,何况慕容渊身上还是带伤带毒的呢。 所以,这一次的慕容渊,是真的晕了过去,而先前,刚刚退下去的烧,此时也再次反复了起来。 一代战神,此时此刻,当真狼狈不堪。 无奈之下,苏云初只好安顿好慕容渊,再将先前退烧的草药拿来给慕容渊服用了一些,所幸,她身上还有一些药物,也能给慕容渊补充一些能量。 后半夜的时候,正是慕容渊在退烧与反复发烧的时期,一般来说,过了这个时期,便也没有了多少大碍,只是,这段时期,却是最麻烦的时期,所以,此时的慕容渊在昏昏迷迷之中,正在找水。 苏云初自然是不能睡下的,这儿只有她和慕容渊两个人,必须要保持清醒,不过她并非寻常闺阁女子,便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能撑得住,所以,在慕容渊呢喃着找水的时候,她只能无奈之下,往有水源的地方而去。 所幸慕容渊即便是带着她在林子里飞来飞去,所停留的地方也不是没有目的的,此处,离水源倒也还近。 ------题外话------ 唔……不要怀疑,男主竟然这么“弱”心虚,毕竟人的身体总是有承受的极限的,受伤加上中毒再加上受伤的后遗症,而且那还是个特殊的日子(后文会说为何日子特殊的哈),男主也不是神呐,十全十美的人太假,十全九美或者八美才更显得真实是吧?捂脸中西青是亲妈,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儿的…… 我不知道你们看到昏迷之中的人求喝水会不会有污污的想法……嘎……嘎…… 亲,你收藏了么收藏了么,啊哈,收呗收呗,慕容渊与云初齐齐呼唤大家求收求收…… 再猜猜,哈哈~西青在睡觉之前会不会还来一更,猜对了有更哟(* ̄3)(e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7章温柔怀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而昏昏沉沉之中的慕容渊,只觉得自己滚烫的身子,似乎是处在一片火热的、没有尽头的大火之中,又似乎是一片闷热的囚室,囚禁了他的身体,也囚禁了他想要冲破一切的能力,但是却是在最是难受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靠近,那股冰凉,冲消了让他备受压抑的桎梏,也让无尽的热烫慢慢离他远去。 而此时的苏云初却是在来来回回,利用身上撕下的衣料给慕容渊储水,发烧之中的人,最是消耗体内的水分,所以,她来回走了多次才给慕容渊解了渴,可是当她半只手臂撑着慕容渊的后背,给他喂水的时候,慕容渊却从嘴巴里边轻轻呢喃出了几声破碎的声音。 苏云初听见了,那是“母妃”。 昏迷的声音里边,带着迷茫和无助,就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在无助与绝望之中,对母亲的呼唤与求救,也像一个走失了的孩子,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求不见了的母亲。无尽威武,令人闻而丧胆的战神,此时此刻,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听起来,让她觉得喉咙哽得厉害。 她知道,大新的战神,六岁失母。 所以,当她发现她在感受到这一切的时候,几乎已经下意识地轻轻抚上了慕容渊的头发,就像在安慰一个生病之中不安的孩子一般。 而昏迷之中的慕容渊似乎也是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母亲一样的温暖,倒是真的安定了下来,睡了过去。睡梦之中,他一直觉得,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包容着他。 这也间接导致了在很久很久之后,某个无良的男人在他儿子还小的时候,就用尽手段地与自己的儿子争抢自己妻子的怀抱,而某个女人只能无语望天,觉得自己不是嫁了个丈夫,是养了个儿子吧。 第二天,慕容渊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退烧了,只是余毒未清,倒是还有一些不方便而已。 经过一夜的休息,虽说不太安稳,但是,确实是对恢复体力大有帮助,何况,慕容渊本就是练武之人,加上还有一身内力傍身,体力自然也是超乎常人的。 所以,醒过来的他,也看到了苏云初眼底的乌青,再回想前夜的事情,以及他后面的昏迷,想来,必定是苏云初顾了她一夜。 苏云初依旧坐在另一边,一夜未睡的她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疲色,只是看着已经转醒过来的慕容渊,开口道,“王爷可有好受一些?” 慕容渊只是略带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不自然,开口道,“本王已经无碍。” 末了,顿了一下,看着苏云初,才开口道,“云姑娘一夜未睡,可要休息片刻?”他声音里边,带了歉意,也带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但是苏云初却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必了,昨日我们行走了一日,想来,也离目的地不远了,不必休息了,还是先让他们来带我们出去吧。” 这个意思,是说等人来救助他们? 慕容渊看着她,让她说说。 苏云初却是一笑,“王爷既是战将,可知古时诸侯与天子之间靠何物来传递信息以及求救?” “狼烟!”说着,慕容渊也是明白了苏云初的意图,“云姑娘是想利用烟火来引起林外之人的注意?” “不错,这样的方法,是在林子里边求救时候,最简单也是最基础的方法。”便是前世的小孩子的安全教育课堂上,也不知讲过了多少次这种法子。 昨日的时候,不知深浅也不知远近,自然不能用这样的法子,没准儿,引不来救兵,倒是把敌人引过来了。但是经过了一天一夜,苏云初相信,以应离的能力,必定是在她不远处,只是两人还没碰头罢了。 而此时的应离,果然是与木杨在一处的,夜间的时候,他已经与木杨带领的寻找慕容渊的人对上了。 所以,当他看到不远处林子之中升腾起来的烟火的时候,便立刻开口,“公子在那一处。” 这个方法,苏云初当初教过他们,昨日的时候,视察过崖底的水流,他知道苏云初的能力,必定会安然无恙,他还等待着苏云初用这个方法求救呢,今日一早便出现了。 木杨知道苏云初身边的这个护卫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既然他可以断定那是苏云初,那必定就是苏云初以及慕容渊所在的地方。 所以,便带着一众人赶了过去。 而人群里边却是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慕容渊早不放烟火引我们过去,这时候才放,老子见了他不打趴了他就叫他一声爷!” 可是木杨却是幽幽开口道,“颜将军,您打不过王爷,何况,不管您打不打得过,都得叫王爷一声爷。” 颜易山一哽,话还真的是这么说的。 可是,再见到慕容渊与苏云初的时候,颜易山却是没有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去找慕容渊“兴师问罪”,而是盯着苏云初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人,面上的表情岂是一个滑稽能够形容,指着苏云初倒退了两步,声音里边是惊是疑,“是你!” 苏云初看着这人指着她的那根手指,还有明显震惊的表情,心中疑惑更盛,看向应离。 慕容渊眉头拧成一团,怪异地看着两人。 木杨愣在当场。 应离皱眉。 一众侍卫觉得俊美无比妖艳邪魅的颜将军此时的样子有点……滑稽以及形象大打折扣!而历来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靖王爷此刻的表情也是足够丰富,更是惊愕了一众人。 于是林子里边的这一幕,成了多年之后在场的几人都记忆尤新的画面。 ------题外话------ 西青还是决定睡觉之前来一更吧,靖王与云初被找到了,出了林子,林子里边发生的事情也算是情感的添加剂吧,西青始终认为,两个人,没有无缘无故生死不渝的爱恋,也许会有“某天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你的脸上,那一刻,你逆着光而我看你一眼,便觉得再也移不开”的悸动,但是真正的感情应该是“慢慢的,我发现,我灵魂缺失的那一角,只能由你能填补”羞涩出了林子之后也出了别的大事……至于是什么,明早八点半,请听分解! 各位不妨多看几章西青的文,将情节连贯一些嘛~喜欢的记得收藏哟西青无耻卖萌就收藏中…(* ̄3)(e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8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一行人再回到三县的时候,慕容瀚已经离开了三县。 经过了多日的治理,三县之间的一切基本恢复了正常,不得不说,其实,慕容瀚的手段也是可以的,至少看着这样的形式,也知道他能有治理一方的能力。 慕容渊的失踪,他也是知道的,但是抵不过传召回京的皇命。当然,他留下了不少的先前带来的人,名曰协助寻找落崖了的慕容渊。 但其实未必不是一种监视,就如同现在,慕容渊回来了的消息,恐怕已经是传到了慕容瀚的手中。 果真,坐在回京马车之中的慕容瀚,拿着手中的信纸,果然轻蔑一笑,“本王就说靖王命够大,怎会如此轻易殒命,否则,这些年,哪里还能有他。” 而回了三县之后的慕容渊首要的事情,自然便是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颜易山来时便知道了慕容渊掉崖的事情,因此,也将慕容渊的随行军医周大夫周宗带了过来,而这时的周宗正在给慕容渊处理伤口,一边听着颜易山又扯到了当日李苏云初在云客居里边的惊天壮举。 慕容渊虽是嘴角微勾,可是,颜易山却是感觉到了周遭的寒意。 周宗倒是个不怕死的,“王爷,您再不放松,这刚刚处理好的伤口,恐怕又要出血了。” 慕容渊这才放松的身体,不过却是有些不耐烦道,“出血了便出血了,这么点血,本王多得是!” 咦,如此不耐烦,是为了什么?颜易山不知道,可是周宗却不将重点放在此处,淡淡地看了一眼明显不配合的病人,周宗皱眉,“王爷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慕容渊已经将上衣拉起,穿戴整齐,哪里还会理会周宗的话,他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病人,这个,周宗是一直都知道的。 周宗很不赞同地摇摇头,但他还是提着药箱,翘着胡子离开了。 颜易山眨眨眼,“你发什么脾气?” “本王有发脾气么?”慕容渊挑眉。 “有!”颜易山指了指他身上的伤口,很肯定地道。 “啧~”慕容渊冷笑一声,“没事你不好好在蓝鹰呆着,跑到三县来作何?” 他能说他不想在那里呆着么?既然班师回朝了,他就该好好休息,既然那边已经有慕容泽了,他当然不会巴巴过去再凑一个数。如此,日后战起的时候,他才会有更多精力投进蓝鹰里边啊。 可是他还是邪魅一笑,“本公子一听说你出事了,便急巴巴赶来,还为你带来了大夫,你说我来这做什么?” 慕容渊睨他一眼,并不说话。 而此时,木杨却是面色凝重地拿着一封火漆的信封进来,“王爷,军营之中来信了。” 这是慕容渊与蓝鹰之间的联系时,特用的火漆信封。 慕容渊脸色微沉,接过手中的信封,拆开来看,这一看,脸色却是更沉了。 蓝鹰出事了! 颜易山也接过信封,这一看,更是脸色大变,他才离开,蓝鹰就出事了,慕容泽才刚刚进入蓝鹰,根本不足以解决事情。先是慕容渊一个打仗的将军被莫名其妙叫来治理瘟疫,然后是在还没回京的时候,便遭到了刺杀,然后是他收到消息离京,而他一离京,蓝鹰就出事了,这怎么看,便是没有多少脑子的人,也能看出了一些不平常。 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回到了三县的苏云初,自然也是跟随着慕容渊回了他的地方,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妆容,还是云涵公子,但是,此时的云涵公子的势头已经渐渐降低,他也没了多少顾忌,见过她的人,也就是先前林子里边的一些人罢了,这些人都是慕容渊的身边的侍卫和暗卫,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慕容渊的士兵都是很遵守纪律的。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不是在准备回京,并且是要随着慕容渊回他的军营。 蓝鹰这个名号,她自然是听说过的,这支几乎有些传神的军队,在北伐的无数战役里边名声大震,也是让北梁忌惮的一支军队,人数不多,却是诡异并且神秘,经常出其不意,弄得北梁的士兵在听到蓝鹰的名字的时候,气势就能消减三分。 一路人快马加鞭,再回到军营的时候,出入军营,苏云初跟在慕容渊的身后,便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慕容渊这一路上始终面色沉重,并不多说话,便是颜易山也不复现原先嬉皮笑脸的神色,苏云初默默跟着这些人来到蓝鹰的军营。 刚入军营的时候,便是慕容渊这个主帅,也是需要进入军营的令牌和口号,三个重门关卡,各个不一样。 苏云初只跟在身后,默默看着,而守营之人,虽是看见了她与应离这两个陌生人,却是完全不动声色,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苏云初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蓝鹰果然名不虚传,而慕容渊治军更是严谨,怪不得她的外祖父对他如此推崇。 此时蓝鹰军营之中,虽是不复现往日集体操练的骇人气势,可是,一股战场之上拼杀出来的煞气在这烈日炎炎之中却是那么明显,让人忽视不得。 慕容渊虽是面色微沉,但依旧脚步刚毅,玄色的衣袍在他步伐的带动之下,在阳光与灼热的空气里边衣摆似乎也是带上了一层力道,沉毅有力。 没来由的,苏云初觉得有一种突然的安心与放松。 慕容渊才刚刚进入了大帐之中,便有一人急匆匆来见,“王爷,前天夜里,蓝鹰的兵士集体出现了呕吐与痉挛的情况,如今,大多数人都昏迷不醒。” 此处军营之中的蓝鹰,有五千人数,慕容渊紧抿的嘴唇终于开启,只是眉头却是紧紧皱起,“可有查出是何原因?” ------题外话------ 蓝鹰是一支很很很重要的军队,不论是对于大新还是对于慕容渊而,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而当我们云初遇见蓝鹰,是否能够燃起她生命中久违的万丈豪情呢?她又将给蓝鹰带来怎么样的契机呢?后边会慢慢提到的啦……请大家等待西青分解吧。 中午一点钟还有一更哟~西青觉得自己已经蛮努力的了,大家多多收藏嘛眨眼(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39章听话的靖王爷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回王爷,经过军医检查,当天的饮食之中的确出现了问题,但是至今为止,军医仍旧是查不出是何药物,因而,过了一夜一日无法对症下药。”说着,邓成已是有些焦急。 邓成是蓝鹰的主要负责人,但是他与蓝鹰军士的饮食并不是在一处的,所以才堪堪避免了。 说话之间,慕容渊已经转头,面色沉重,对着苏云初道,“麻烦你了。” 邓成自入了大帐之后,便发现了这个一直站在慕容渊身后三步远的少年,只是事情紧急,来不及多看,只跟慕容渊汇报了蓝鹰的情况,见慕容渊不回避这个少年心中已经有微微的诧异。 邓成可谓是慕容渊的左膀右臂之一,如何见过慕容渊对人说话如此客气,不免也多看了这个少年一眼,但面上微微惊愕之外的疑惑和怀疑,却是显露出来了一些。 苏云初却只对着慕容渊点点头,即便是看到了邓成的怀疑,也不再多说,却也是面色有些凝重,随着周宗去给军士做检查。 一番简单的对谈与交流之中,已经不难看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集体中毒事件,她对于军人的敬重之意也让她对于这场事件更加重视。 周宗在三县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云涵这号人物,只是慕容渊有在先,不能张扬云涵的身份,因此,周宗对于苏云初,倒是带着同行之中惺惺相惜的尊重的,并不倚老卖老。 但是,邓成却是还不了解这年轻公子是何许人也,只是,既然是慕容渊带来的,微微压下心头的怀疑,这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苏云初年纪小太了罢了,但是想想,当年的慕容渊,不也是十六七岁一战成名?既然是靖王带来的人,想必,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一番查探之后,苏云初再回到慕容渊的营帐的时候,将检查的结果告知慕容渊,“的确是食物中毒,起因是蔬菜利用药物浸泡过,而这类药物若是单用,却是不会引起别的问题的,主要的问题是,当日里,蓝鹰除了在食用了那批蔬菜之后,再吃了莲藕,莲藕之中过量的淀粉与蔬菜里边的药物融合,从而在人的体内形成另一种药物,由此引发中毒!” 听着苏云初的这个解释,慕容渊已是拳头紧握,他不生气是不可能的,蓝鹰与别的军队对于他的意义不一样,同时,对于大新的意义更是不一样,如今,有人敢对蓝鹰下手,那么就是对他的威胁或者说是警告。 而颜易山已经破口大骂,“娘的,别让老子查出这事儿是谁做的,否则老子活剐了他全家!” 慕容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而对着苏云初道,“可有解决的办法?”他眼中对于将士的关心神色,苏云初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是有的,不过,需要一些准备,毕竟人数太多,若是不出问题,今晚也该能够准备出大部分解药了。”苏云初对着慕容渊点点头。 “让周宗辅助你,尽量在今日制出解药,有任何需要,不必过问,跟邓成说一声便是!”说着,邓成已经出现在苏云初的身后,“云公子,请跟在下来。” “好!”苏云初点点头,但是转过身之后,却是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对着慕容渊道,“王爷身上余毒未清,便是为了蓝鹰的事情,也不该忘记了吃药,总该先顾好了自己才能更好地顾他人。” 慕容渊一顿,今日,拿来的药,一时之间他只顾着蓝鹰的事情,倒是还没有吃呢。 却也只能对着苏云初点点头,“本王知道。” 颜易山诧异,慕容渊什么时候是这么好说话这么听话的人了,便是周宗这个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军医,也不能让他这么好好听话。 当下也不得不对苏云初多看了几眼。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是不敢对着慕容渊多说出什么的,他擅自离开了蓝鹰,本来就够慕容渊对着他算一笔账了,这时候,还是好好降低存在感吧。 而另一边的慕容泽,舔着一张长不大的婴孩脸,此时,也不敢往慕容渊的身边站的太近,这次蓝鹰出事,其实也是因为他能力不够,经验不足,毕竟,是这次慕容渊班师回朝之后,才叫他呆在蓝鹰里边学习的。 一时之间,营帐里边的气氛有些怪异。 于是,慕容泽和颜易山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样。 “五哥,我去看看周大夫他们研制解药。”然后慕容泽抱拳退下了。 “王爷,属下去看看蓝鹰的情况。”然后颜易山也是抱拳退下了。 慕容渊自是没有理会他们,这次的事情,已经是早有预谋,也许,即便他就在军营之中,这场事件还是会发生的。 可是颜易山和慕容泽根本不知道,慕容渊并没有打算惩治他们,于是,出了营帐的两人,呼出了一口气,像是逃离了牢笼一般,却是不知道,营帐里边的那个主儿,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那些个情绪。 看来,他才刚刚带军回京,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了。 然后,他吩咐了木杨,“去将本王的药拿来。” 这些余毒,对他而,根本就不算什么,何况,他本就不喜吃药,可是苏云初说了,不管为了什么,他总该顾好自己才能顾得了他人。 木杨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听话地去将慕容渊的药热了之后再给他端过来。 于是他脑子里边,在给慕容渊端药的时候,闪过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如果,以后,云公子跟在王爷的身边,是不是王爷就可以听话地生病受伤的时候乖乖吃药了? 但是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他就在心里暗自呸了自己一声,怎么能想着让他家王爷生病呢! ------题外话------ 西青觉得,生活当中,我们往往难以发现,有的东西有的人,不知不觉之中对我们而,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不论是亲情友情或是爱情之初……世上最难的便是发现自己的心了罢…… 西青说得未免有些矫情,嘎……不过,是否这种感觉你也曾有过呢?收藏西青的文文呗,也许慢慢也会发现那些被你我遗落了的东西呢羞涩脸?(?w?)? 照常……晚上西青睡觉前还有一更呐,22:30,敬请期待,云初在异世找到的感动生命的东西……(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0章她才是一只真正的鹰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蓝鹰的事情,终究是让苏云初解决了。 并不是她医术有多么的高明,若是了解了病症,这些东西,自然也是能够让军医解决的,但是,之所以军医解决不了,不过是因为苏云初多了一世的经验,也多了几千年的知识的总汇。 对于很多问题的看法,她也不仅仅局限在当下而已,何况,有很多概念,是时人所不知的,或者说还是无法理解的,可是她这个来自于异时空的灵魂与思想,却是轻易接受并且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因此,蓝鹰对于苏云初,不可谓不感恩戴德。 继了三县的瘟疫之后,在回京之后的短短时日里边,苏云初已经在两处重要的场合,埋下了自己的名字,也为了她日后所做的事情,打下了一份坚实的基础,只是,这一切,如今的她还未预料到罢了。 这一日,集体五千蓝鹰对苏云初表达了感激之情,蓝鹰军营的校场里边,五千蓝鹰齐齐高喊,“多谢云公子救命之恩。” 能让一群骄傲的人,同时对同一个人产生由衷的感激,这个人,如果不是一个可敬的人,就会是一个可怕的人。 所以,看着底下的众人,苏云初反而转头是对着慕容渊,微微勾唇道,“王爷,让自己的虎狼之师同时对同一个人如此感激与尊重,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慕容渊却是笑道,“你值得他们的感激与尊敬。”末了,他再看着以下的众人,语之中无不自豪,“他们都是热血男儿,能上阵杀敌,破甲三千,也能仰望高台,对你感激!” 苏云初听着慕容渊的这番话,心中微微划过一丝感动,她不知道慕容渊对她的信任是从何而来,可是却是因为这份信任,成全了往后她如今还预料不到的军旅生涯。 苏云初转头对着底下的五千蓝鹰,没有内里辅助的她,确定自己的声音不能让这么多人听得到,但是,此处是高台,应该也能传得够远,让大多数人听得到吧。 “我知道,蓝鹰,是大新的骄傲,更是北伐军的虎狼之师,我敬重各位,钦佩各位,各位也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为了天下,为了百姓,背井离乡,只为了守护家园,与各位相比,我不过是解决了各位一时之间的麻烦,实在微不足道,受不起各位如此感恩!” 苏云初的声音,并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娇糯柔软,而是让人觉得清亮舒服,出口的话语,字字句句像是敲响的琼音。 慕容渊就站在苏云初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她对着校场之中的几千蓝鹰喊出了这段话,原本冷毅的面色不知为何,竟是有了微微的柔和,便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看着这个身量瘦小的身影,也多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可是苏云初的这番话,却是让蓝鹰对她的敬重之意更加加深了,一个救了他们性命的人,一个本该是让他们敬重的人,此时,却是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微不足道,反而是更加敬重他们,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理由让他们不敬重,不由衷感激? 于是,底下的人,不知是谁喊出了一句“追随靖王,守护大新,感激云公子相救之恩。” 于是,五千人,齐齐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一时之间,声如雷震,响彻在蓝鹰军营的上空,久久不散,便是周围山体传回来的回声,竟也是那般相互交错,看得苏云初有一阵子的恍惚,也听得她有一阵子的恍惚。 似乎,七年前的那一切,都未曾离她远去,前世的豪情万丈,前世出任务时候与战友视死如归一般的誓师,无怨无悔的冲锋陷阵,恍如隔日…… 一时之间,她眼中竟是有了一些湿意,还有对于某种原本以为早已过去,早已放开了的东西,发自心底,最深沉与最炽烈的思念。 而校场之中的众人,却依旧还在高呼着那一声“追随靖王,守护大新,感激云公子相救之恩!” “追随靖王,守护大新,感激云公子相救之恩!” ……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苏云初看着这一切,口中不自觉呢喃出岳飞的《满江红》,神色之中已是隐隐的动容。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诗词,没有语可以表达这种感情了。 那是在另一个时空,她找到的,与原本生命息息相关的东西。 慕容渊并没有听过苏云初呢喃出口的那首词,在苏云初呢喃出口的刹那,他负在背后的双拳却是微微握住,没有人知道,此时,他眼中复杂的神色是代表着什么,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云初身上的时候,无人听得见慕容渊心中反反复复敲响的那一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那双原本已经柔和下来的眼睛,却是隐含了滔天汹涌的情绪。 苏云初永远不会知道,此时此刻,她无意之中呢喃而出的这首词,会让慕容渊心中翻江倒海过。因为,至今,她还不知道更多的关于他的经历。 校场之中的人,听不到苏云初的这几声呢喃,也看不到苏云初的表情,可是,慕容渊听到了,也看到了她眼底对于某些东西的怀念以及对于蓝鹰的动容。 可是他知道,这份动容,不是因为蓝鹰,而是透过蓝鹰,看到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样的苏云初,根本就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而是像是经历过了无数的战役,懂得了这份与将士之间的情怀的军人。 甚至,慕容渊竟是有一种感觉,站在这处高台之上,对着下边的五千蓝鹰说话的时候的苏云初,才是最初的苏云初,也是站在这一处的高台之上的苏云初,身上散发这一股让他难以忽略的英气,就像一个早已准备好,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的战士一般,她才是一只真正的鹰! ------题外话------ 西青明白,那种原本以为只是虚无和只剩怀念的东西,某一天,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你面前时候的感动,无法形容…… 好吧,一边写文一边回忆往昔的我又无可救药地矫情了一般……嘎…… 云初的反应被慕容渊看在眼里,不知道此时的慕容渊心中是否有一种“知音世所稀”的感觉呢~心灵的契合才是情感升华的良剂…… 明早八点半继续上菜……收藏哟…n(*≧▽≦*)n(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1章君子有三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抬了抬手,慕容渊示意校场之中的蓝鹰安静下来。 只是一瞬间,五千人的声音齐齐停下。 由此可见,军纪一斑。 接着,慕容渊便跟蓝鹰说了一些话,也就是一般将军对于自己士兵的表示关怀的话语。 随后,一群人离散而去。 今日的这场隆重的“感激大会”,其实是出了苏云初的意料之外的,她原先并不知道有这一出,并且,她也说过了,不要将她的名声闹得太大。 因此,当慕容渊说要带她来校场的时候,她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 慕容渊说,这场感激,是蓝鹰的士兵们要求的,而他也保证,云涵的名字,在场的蓝鹰之人,必定守口如瓶。 但是,即便是不想要,在领略到这一阵阵的豪迈的时候,苏云初也不后悔这一刻。 待一众人离开了校场,慕容渊去处理了军中的事物,回账的路上,颜易山颇有得意地跟着苏云初道,“如何,苏三小姐,蓝鹰的气势,非同凡响吧?” 苏云初点头,“确实是非同一般,不过,颜将军可否称呼我为云公子?这苏三小姐的名号出现在军营之中,恐怕不妥吧?” 颜易山倒是从善如流,“云公子!” 可是虽说颜易山从善如流了,倒也是不放过苏云初这个话题,眨眨眼,他继续对着苏云初道,“竟不知,原来这些时日以来,救了三县瘟疫,如今又救了蓝鹰的云涵公子,竟然是致远侯府的苏三小姐,此事,着实让在下惊异不止,云公子,果然是大隐隐于市!” 苏云初回过头来,对着颜易山道,“可我却看不出颜将军有何惊讶。” “惊异之时,早已过去,在下可是还记得当初京城云客居,苏三小姐的惊世之举呢,如今再看,更觉得苏三小姐非比寻常,深藏不露!”颜易山依旧在于苏云初客套套近乎。 这么一个人,怪不得就连从来不近女色,连他都要怀疑是否是喜好男风的慕容渊也是另眼相看,这么一个女子,放眼整个大新,至少目前为止,颜易山觉得,再也找不到苏云初这样的人了。 她太聪明,但是却不因为聪明而自傲,反而更像是在韬光养晦,不愿现于人前,放佛世间一切都是麻烦的源头,要偏离这世界一般,可是,她其实却是人世间,活得最清楚的那一个,甚至,便是这天地,也因为她的这份胸襟与气度黯然失色。 大概,她与慕容渊其实是有些相似的吧,一个淡然于世,活得明白,一个不在乎这世间,却也活得明白,他们都是即便异于常人,却仍旧能够不被这份不一般而禁锢了自己,说到底,这样的人,不像是活在人世间的,而人世间更像是为了他们而存在。 如果说,先前苏云初云客居悔婚一事让颜易山觉得这个女子只是有些不寻常,那么今日之后,恐怕他会觉得这个女子天下再无其二了。 苏云初没有理会颜易山的这番客套,“非比寻常,深藏不露到也还不至于,不过人活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罢了。” 说着,苏云初嘴角微勾,却是看向颜易山,“颜将军可知君子有三乐?” 颜易山勾唇,“我只知人生四乐,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说着还邪魅一笑,“不知云公子如何看待?” 苏云初在心中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是藏着一抹笑意,“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者不与存焉。父母俱在,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我虽不是君子,但却知,该为我可为之事。” “好一句为我可为,苏三小姐这般,让易山醍醐灌醒!”颜易山收起先前说到三乐时候的轻薄表情,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心中不可谓没有一丝震惊,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女子,会有如此逆天的人生体悟! 苏云初有点好笑地看了颜易山一眼,“颜将军有事直说便可,不必这般赞扬我,还有,再提醒一句,叫我云公子!”, 颜易山听到苏云初这么说,虽是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却也是没有多少尴尬,“云公子这个说差了,这话确实是醍醐灌醒了,我颜易山这辈子就没有服过人,当然慕容渊不算!你是第一个不靠武力就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苏云初抿唇淡笑,“是么?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颜易山却是笑得有些不自在,似乎是扭捏这要不要开口说什么。 苏云初看着他,等他开口,“颜将军奉承也奉承完了,这下可以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情了吧?” 颜易山的表情有片刻的扭曲,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是这样的啊,云公子,我呢,近日来有些身子不舒服,这肠胃似乎是有些不太顺畅,已经……已经有好几日没能如厕了,弄得我这些天,是寝食不安……” 这不是便秘是什么? 至于达到寝食不安的程度? 不过,既然颜易山能这么说,苏云初自然也不会多说一些什么。 但是苏云初却是有些讶异,“难道军中没有军医么?颜将军此等非病的小病竟来来寻我?” “可是军医开出来的药房实在太苦!既然云公子医术了得,想必会有别的药物。”颜易山几乎是咬着牙恨恨说出来,别人不知道,可是他最恨也最怕的还是那些苦不堪味道难闻的汤药。 苏云初有些忍着笑,“此事也很简单,本就不必吃药,颜将军这几日,多食用一些蔬菜,少进食一些肉类,对吃一些水果。” 这回,是换上颜易山脸上有些尴尬了,“多谢云公子。” “不客气,若是颜将军每晚按时入眠,日后这样的情况也会少些。”苏云初摆摆手。 颜易山一张俊脸上难得一些崩裂,“多谢云公子的提醒!” 笑话!他被慕容渊奴役着,能睡好觉么?何况,就算不是被奴役着,人生苦短,自当及时行乐,他岂能说服自己早眠? ------题外话------ 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者不与存焉。《孟子·尽心上》 接下来继续准备……小小地显露一场云初的逆天……军营中的相处还有四章……中午一点半继续……(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2章该为你选妃了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却是没有马上回苏府的,第二日的时候,倒是在慕容泽和颜易山的带领之下,在蓝鹰军营里边游走了一阵。 军营里边的生活,即便没有多少自由,可这种不自由,与苏府里边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脱离了苏府的苏云初,就像飞上了蓝天的鹰,只觉得浑身都通畅了不少。 慕容泽本就在那一日苏母的寿宴之上见过苏云初,并且还与苏云初有过一番“交流”,后来的云客居一事,也让他觉得此女不一般,如今,更是救了五千蓝鹰的性命,加上慕容泽并不如慕容渊那般冰冷让人难以接近,这么一天半天下来,与苏云初之间相处得倒是还好。 所以,这个带着一张娃娃脸的大男孩,此时很是近乎地跟在苏云初的身边,“云涵,你跟我说说,你这一身医术是师从何处啊?” “我无师自通!”苏云初与几人走在军营里边,路过的蓝鹰士兵都对她致以点头问候之礼,这待遇,便是周宗也是得不到的。 “可你一个堂堂的侯府嫡女,怎会知道歧黄之术?据我所知,致远侯没有人在这方面有造诣啊。”慕容泽还是不太明白。 “谁说没有人有造诣的,我可不就是其中的一个?”也许是因为此时深处军营之中,苏云初的性子倒是变化了一些,与慕容泽这个套近乎的人,倒也还是能够交谈,就像前世的军营生活一般。 慕容泽有些咋舌,这……也太大不惭了,不过,他欣赏! 倒是一旁的颜易山也是受不住了,“那个,云公子啊,算了,我也叫你云涵得了,我老爹呢,他先前常年打仗,落了一身的伤病,现在大概是这人岁数大了,腰伤腿疼的事儿,经常有,你看,你有没有一些什么办法或者药方之类的东西,给我老爹缓解缓解?” 颜易山的父亲颜峰是早期的时候,北伐军的将领之一,在宋还是北伐军将领的时候,颜峰也还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不过,随着这么多年下来,倒是小有名气,颜易山自幼丧母,就打小跟他老爹在军营里边混着,与年纪相仿的慕容渊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之中倒是成了生死兄弟。 关于颜峰,苏云初了解不多,但既然颜易山提到了这件事,她也并不是不理会的。 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在这么多年的打仗下来,身上的伤患自然是多不胜数,这也是到了晚年时期,许多老将都生活痛苦的直接原因。 就像她的外祖父宋,晚年的时候,一身都是年轻时期留下的伤患,其实,让他度过了一个辛苦的晚年,不过,所幸宋心性豁达,倒也不是痛苦难熬,消极不堪。 “老将身上的伤患,到了年老的时候,都会如此,回头,我给颜将军配一些治疗的药物回去,看看能不能缓解吧。”苏云初沉吟了一下道。 说不感激,是假的,颜易山虽然有时候顽劣不堪,常常惹得他老爹拿着军棍就往他身上招呼,但是,对于这个父亲,他却是最关心的,“那我就先替我老爹谢谢你了。” “先别急着谢我,有没有效用还不一定呢。”苏云初笑道。 “你开出开的药物,自然是有效用的”对于苏云初的医术,经过了三县的事情以及这两日蓝鹰的事情,颜易山没有理由怀疑,虽然,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苏三小姐身上会有这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不过这些人倒是有志一同,并不会将苏云初的不同大肆宣扬。 毕竟,这么一个发光的珠玉,不管如何掩盖光芒,都是不难让人发现的。 何况,苏云初并不是一般矫揉造作的一般女子,即便是与他们这些男子相处,也是适宜有度,让你知道她是女子的同时却不会碍于她是女子的身份而有交流的困难。 听到苏云初这么说,慕容泽也急急开口了,“云涵,既然你都帮颜老将军开出了药方,那你也顺便帮五哥开出一些药方呗。” “靖王?” “没错,五哥常年打仗,早先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受过伤的,因此有时候,到了天气变化急剧之时五哥身上也是不好受,只不过,他比常人耐力更足,不让常人发现罢了。” 苏云初点点头,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不过却是对着慕容泽笑道,“恐怕,即便我开了药方出来,靖王也不会用,何况不是还有周大夫。”慕容渊这样的人,即便苏云初不过还是与他相处了这些时日,却也是明白,傲娇着呢,哪里容许别人去管他的事儿了。 但是慕容泽却是不认同的,“会用的,你开出的要五哥就会用!”最后还似乎是抱怨和不满一般,“五哥从来不听周大夫的话!” 苏云初有些失笑,这语气,简直不要太配得上那张脸,不过,却是看了一眼慕容泽的身后,笑着问道“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这声因为还没有说完,慕容渊的微沉的声音便在慕容泽的身后响起,“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管了?” 慕容泽听到了这个低沉的声音,当下也觉得头皮发麻,一张娃娃脸上,已经从先前议论自己五哥时候嘚瑟和不满表情变成了苦瓜脸,“五哥,我这不是为你好么?” “哼,本王好得很,不必你再为本王好,若真为本王好,就好好呆在蓝鹰里边,别整日里没事瞎转悠!” 这是苏云初第一次觉得慕容渊说话,带了一些与小孩置气的感觉。 看来,慕容渊与慕容泽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五哥不用我管,那就赶紧找个五嫂管着你,据我所知,今年,父皇也该为你选妃了!” 慕容泽虽是这么说着,但是却是幸灾乐祸的语气,就像慕容渊能选妃,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坏事儿一样。 ------题外话------ 治王你当着云初的面说要你家五哥选妃,是故意的呢还是有意的呢,哈? 治王你要遭殃了呐,看你被怎么整吧哈哈……明儿早上八点半继续约起……嘎(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3章磨人的妖精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果不其然,慕容渊在听到慕容泽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已经阴郁一片,面色已经沉下了几分,“去蓝鹰,百步之外射箭五百,没有发发命中不许吃饭!” “啊?五哥,不要啊……”慕容泽更是苦了一张脸了。 倒是苏云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惩罚的方式,她有些怀念啊……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是射枪罢了,还一千发,命中红心至少百分之八十。 可是其他几人却是不解地看着她,意思很明显,很好笑? 慕容泽也有些气愤了,被罚这么丢脸的事情,还被笑了。 可是苏云初却是眨眨眼,道,“王爷如此,岂不是浪费弓箭以及靶子,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主意,王爷可要听听?” 慕容渊看着苏云初眼中难得的狡黠和笑意,嘴角不自觉柔化了一分,双眼一眨,“说来听听。” 苏云初抿唇一笑,再道,“不如蹲跳两个时辰,不许使用内力!” “什么,云涵,这些个法子谁教你的?”慕容泽暴跳了,一张娃娃脸已经扭曲变形。 可是慕容渊的嘴角却是绽放出一抹笑,在他冰蓝色的眼里溢开,风华无双,“此法甚好,那就改成蹲跳吧。”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这么决定了慕容泽的命运。 蹲跳,是一项最简单的惩罚,那时候,特种兵部队里边,苏云初也受到过一次这样的惩罚。如今看到慕容渊在蓝鹰里边这般惩罚别人,反而是觉得有些令人怀念。 颜易山神色莫名地看着这两人,一个罚人,另一个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而且还被一向我行我素的人接受了。 他竟然有一种感觉,也许有一天,这两人都会成为磨人的妖精,因为他觉得这两个人都能在罚人之中找到一番乐趣。这么想着,他忍不住一抖,无端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此时的慕容泽,可谓是千百般不愿意啊,“云涵,你我朋友一番,怎能如此害我?” 苏云初一脸无辜,这时候,这些个表情,倒是与先前时候,似乎永远冷静自持的理智不一样,倒是显得生动了许多,“这怎会是害你,如今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项……运动,与你颇有良益,要知道,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男子长身体,都会在二十五岁之后才停止的。” 慕容泽最怨愤的便是别人把他当孩子,这时候,听到苏云初这么说,更是觉得咬牙切齿,“那我还真是感谢云涵了!” “不客气。”苏云初点点头,说得煞有其事。 慕容泽泄气,这两个可怕的人,让他请求老天有一天他们栽在他手上! 慕容泽终究还是去蓝鹰的校场里边,蹲跳了两个时辰,而且是不用内力的,这对于他来说,不可谓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因此在他在校场里边一圈一圈蹲跳的时候,不少蓝鹰的士兵都觉得莫名其妙。都觉得这泽王恐怕是惹了靖王殿下的不快,被这番惩罚了,不过,历来,靖王都不会如此“不雅”地惩罚人,今儿个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家自然是不知道的,慕容渊在看到苏云初说出这个惩罚方式的时眼里闪现的光芒的时候,便已经下意识之中觉得这个方法好得很了。 所以,看到慕容泽蹲跳的人,有些忍着想笑不敢笑。 而慕容泽却是一边跳着,一边对着周围时不时看过来的人恶狠狠道,“敢笑出来,本王撕了你们的嘴巴。” 可是,蓝鹰里边,不论身份,只看实力,便是你是靖王,他们最尊重的头儿,混在他们中间,也不过都是蓝鹰的一员而已。 所以,慕容泽的话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反而是让一群原本就憋着笑的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高台之上,那三个此时正在看着他蹲跳的人。 苏云初看着下面这番景象,忍不住感慨一句,“泽王倒是有耐力。”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事儿的人,可是慕容泽在蹲跳了一个时辰之后,竟然在不依靠内里的前提之下,还有力气与周围的人如此“交流”,在苏云初看来,已经不错了。 可是慕容渊却是不以为然,“还需练就一番!” 苏云初侧过头看了慕容渊一眼,没有说话。 人都传,靖王用兵如神,由此看见,他其实最注重军队的质量,只有军队的质量保证上去了,不管你是不是用兵如神,都会让人觉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谁也没有真正的退路。 就比如如今在蓝鹰里边的一切,就比如即便是对慕容泽的惩罚,也是在惩罚中不断提高,而不是打一顿军棍这种无济于事的事情。 当然一军的纪律不可能只靠着这样的方式维持。 “王爷带兵,果真如传一般如神。”苏云初嘴角轻扯,感叹一句。 慕容渊却是面看着蓝鹰的大校场,嘴角带着一丝微微的自豪,但是,这份自豪,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蓝鹰,“你可知,蓝鹰为何如此传神?” ------题外话------ 想当年老师就是爱用这种方式惩罚上学迟到的我们,想想都是泪啊(ㄒoㄒ)~……好啦~首推到今日中午就结束了……今天开始也恢复到每日一更,每天中午12:45等你来! 西青很感激喜欢这本书的小伙伴们,感谢各位的收藏和阅读,西青会继续努力哒~大家不要离开西青哟,么么哒(づ ̄3 ̄)づ(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4章蓝鹰传奇,卖关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蓝鹰的事情,苏云初怎会不知? “蓝鹰由王爷一手练带出来,自然集中了王爷十年战场的经验。”苏云初淡笑道。 一旁的颜易山,自然是加入了两人的谈话,说到蓝鹰,他的眉眼里边,是比慕容渊更多的自豪,这种自豪,苏云初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颜易山便如同夸耀自己的孩子一般,说起了蓝鹰的传奇往事。 “蓝鹰成军已经有八年了,早先的时候,不过是王爷对于北梁的战役形势,做了一番分析之后,才组成了一支针对性比较强的军队,能对北梁造成相对大的破坏的军队,不过,这帮人,倒是不辜负王爷的栽培,在第一次战役的时候,便成功烧掉了北梁的大营将近三分之一,为那一次的袭击打了漂亮的一仗。” 颜易山的得意之色溢于表,语里边,莫不是对蓝鹰的夸赞与肯定。 如今的蓝鹰军队,便是有些像前世军队里最重要的存在,他们比一般破城应敌的士兵还要再多一些的能力,除了一般士兵所做的事情,便是需要在一般士兵所做的事情之前,做好更多的准备,打开一条更宽的路。 说是先锋,其实比先锋的任务还要繁重。 在过去的八年里边,从蓝鹰创军开始,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前朝的时候,大新孱弱,对于北梁只有割地求荣的份儿,因此,前朝时候将北边十城割让给了北梁,而北梁也正是再依靠着这十城的优势,发展农业畜牧,利用大新百姓的农耕发达,来达到强大北梁的目的,但是前朝覆灭了,大新皇帝开朝已是两代帝王的更替,北梁对于那十城的百姓,却还是在无尽的奴役之中。 如今,经过了这几年慕容渊的努力,倒是将其中四城沙靳、袁德、单古以及双许收复了回来,还有六城依旧还在北梁的控制之内,十城丢失已久,百姓之间不论是生活往来,或者风俗交杂,其实都已经复杂化,收复失地是政治的需要,未必见得就是百姓乐见其成的。 不过,经过了多年打仗,双方不管是北梁还是大新,如今都需要休停一段时间了。可是,在当初收那四个城的时候,蓝鹰却是功不可没。 听了颜易山的话,苏云初接着道,“当初沙靳、袁德两城的战役之中,是蓝鹰首先想办法进入了城内,造成了城内的慌乱,而后,与城外将士会合,最后才能攻破沙靳与袁德。” 然后,苏云初看着慕容渊道,“我虽不知当时的情况如何,却是知道,沙靳与袁德两城的北梁守将虽然也可称为猛将,不过这两城的将领却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喜爱美人,攻人必攻之短,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靖王当时借鉴了木马计一法。” 这话一出口,惊呆的不仅仅是颜易山,当时的慕容渊便是借鉴了这偷龙转凤的方法将一些蓝鹰送进了沙靳与袁德之中,没想到,却被苏云初这个从来就没有去过那里的人,一口说中,慕容渊眼里的惊异一闪而过。 “苏三小姐果然聪慧。”这是慕容渊第一次以这称呼叫苏云初。 但是苏云初却是淡淡一笑,“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战役之中,蓝鹰这方面的军功怕也是数不胜数了,单看如今蓝鹰军中的纪律,即便是在前两日面对突然而至的灾难之时,都不曾有过混乱与大动,便知,蓝鹰的能力该当如何。” 苏云初最了解的,便是军队的素质。 “破城,扰敌,开路,战斗能力高于常人,将士技艺精于一般军队,这些,都是蓝鹰之所以被称为传奇的原因。”苏云初给了蓝鹰很是中肯的评价。 颜易山很是自豪,“自然如此,放眼大新,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蓝鹰更好的军队了。” 慕容渊虽然也以蓝鹰为豪,毕竟这是他亲自创建,付诸心血的,但是,自豪神色却是比没有颜易山盛,反而是道,“再厉害的军队,蓝鹰也是可以复制的,有一便会有二,只有不断精进,才是蓝鹰之所以成为蓝鹰的根本。” 慕容渊是看得明白的,即便他创建了蓝鹰,即便这个军队目前来说是很强大的,但是,别人同样可以训练这样的一支军队。 苏云初对慕容渊的这番话暗暗认同,“王爷果真比世人看得明白。”即便他有骄傲的资本,却也不会止于原地享受骄傲而已。 慕容渊嘴角轻扯,不再说话。 可是,苏云初却是道,“若我说,我见过比蓝鹰更为出色千万倍的军队,王爷可信?” 苏云初这话一出口,颜易山当即表示不信,“怎么可能,我敢肯定,在大新,没有比蓝鹰更好的军队!” 可是苏云初却是淡淡看着他。 颜易山又再说了一句,“便是北梁和西原也没有,当然,在同等规模之下,不会有比蓝鹰更好的。” 苏云初却是摇摇头。 慕容渊在听到苏云初的那句话的时候,先是惊讶了,然后看了颜易山如此说了之后,苏云初嘴角却是笑意不消,反而还是带着小小的满足与骄傲,那神色,便是像她手中有一只比蓝鹰还要厉害的军队一般。 虽然相处时日不是很长,但慕容渊对于苏云初,也是了解的,既然她如此说,那便是真的有了。 颜易山看着苏云初的神色,脸上有片刻的破碎,“你不会告诉我,那只军队在你手中吧。” 颜易山觉得以苏云初深藏不露,还真有可能那那样的,若是那样……岂非…… 另一边的应离有些鄙视地看了一眼颜易山,小姐手中哪来的军队,不过就是帮助宋家训练了几个走南闯北时候跟随的护卫罢了。 苏云初却是笑道,“若是我手中有这么一支军队,必会相助于你的。” 那意思就是你没有了,没有那还哪来的见过。 不过,颜易山却还是没有那这句话说出来。 但是苏云初显然像是明白他的意思,“便是我没有,也是见过的。” 慕容渊好整以暇,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这女子,如今,倒是会卖关子了。 ------题外话------ 嗯哼~靖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云初会不断给你一波又一波大惊之喜~ 嘎……下推了是不是就没有人了嘞~爆发你们的洪荒之力用评论与赏赐砸向西青吧555……(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5章绝对强悍的军队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却听得苏云初继续道,“有那么一支军队,人数不多,便是如今蓝鹰的人数一半也及不上,但是,却是贵精不贵多,这批士兵,能做者众多,其中能人善辈,各有所长,相互之间,取长补短,发挥优势,互相补充,军人的体格要求极高,除了能够学会一般士兵的作战之外,他们还有更为特殊的能力,不管是在袭扰破坏、敌后侦察、窃取情报、分析情报、紧急解救、心理宣传、颠覆、反恐、反偷袭、还是野外抗击猛兽、辨别食物、检验水质方面,都能独当一面,他们随机应变,沉着冷静,在刺杀、格斗、渗透、爆破、暗杀、绑架、化妆也就是易容、外语方、联系通信方面都是军中精英,无论在什么样的恶劣环境之中,不管是野外无人区,还是在深山老林之中,都能尽快进入状态,进行任务的时候,眼中只有任务,没有其他,忠诚不二,绝对强悍!”1 苏云初说的这些,是特种兵。 而慕容渊手中的蓝鹰,像是有了一些特种兵的雏形,但是远远不够。 听着苏云初说了这些,颜易山已经一张嘴惊讶得合不上了,“这简直就是无所不能,云涵,你说的这是军队么,我看这是魔鬼吧。” 苏云初却是笑道,“他们可不是魔鬼,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一批军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向往和一种深深眷恋的感情,就像,那是她的根一般。 慕容渊在听着苏云初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他可以断定,苏云初所说的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真的有那么一批人可以做到这一切。 那么,如果这一切存在的话…… 慕容渊眼里的神色不明,冰蓝色的双眼波光闪烁,晦暗不明,“若真是存在这样一直军队,蓝鹰存在的意义便不大了。” 可是苏云初却是摇摇头,“如今天下,如要训练这样一批军队,实在难上加难,不可能在如今已有的能力之下真正诞生。而王爷手中军队,就目前来说,已经是很好的。” 有太多的制约因素,不管是这个时代的水平能力,还是训练的难度和体系,都难以实现,只能说,不断靠近罢了。 颜易山暗自嘀咕,只是很好的,还不是最好的,这苏云初还真敢出口。 可是慕容渊却是看着苏云初的眼睛道,“既然天下绝无,不知苏三小姐怎会知道这些?” “正如王爷所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苏云初没有避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对着慕容渊道。 慕容渊嘴角轻扯,不再纠结于此,只是看着苏云初,状似无意一般道,“依三小姐猎奇之广,觉得如今的蓝鹰还有哪些方面需要提高?” 这状似无意的话,惊愣了颜易山和苏云初,军中大事,尤其是蓝鹰的事情,慕容管极少与不相干的人说道,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问苏云初,还是一个女子…… 苏云初面上微微的讶然也不过一闪而过,“王爷是带兵的良将,何须问我,在将士的训练上,恐怕我只能胡乱语了。” 慕容渊却是像是毫不在意一般,“胡乱语便胡乱语,如今不过是一般平常交谈罢了。” 苏云初侯中一哽,“军中大事,王爷的一般交谈可真超凡脱俗!” 慕容渊却是眼神微闪,“说说看。” 话到这儿,苏云初也没有多少顾忌了,“王爷平日里练兵,重在操练技艺耍刀弄枪,教会战术,弄懂阵法诸如此类?” 慕容渊点头。 “若是王爷当真要我一说,我认为,除此之外,加强将士们的体格训练,知识能力训练,譬如判定位置、环境、食物水源、独立作战、合作作战,最快袭扰和转移大批量物资的能力此类,都可以加进去。” 苏云初不欲多说,因为直到要做到这一切,着实困难,资费过大。 慕容渊听着,只看着说道最后却是微微皱眉的苏云初,嘴角莫名有些翘起,“三小姐军事之才,着实令本王好奇。” 苏云初却是淡淡一笑,就此,两人也不再多说。 可是颜易山,却是随着苏云初所说的这一切感到了极大的好奇,一整天缠着她问个不停。 两日之后,苏云初才回到苏府,在应离的帮助之下,回到了水云间。 这一出去,已经是一月有余,玉竹和茯苓两个丫头见到她的时候,倒是一愣。 苏云初有些好笑,“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就不记得我了?” 玉竹和茯苓齐齐往苏云初奔过去,“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茯苓最是夸张,已经将苏云初抱住,怕是她再离去一般。 倒是玉竹多了一些冷静,问道,“三县瘟疫一事早已了结,小姐怎会这个时候才回来,让女婢好担心。” 苏云初却是淡淡一笑,“有何可担心,我这不是好好?” 只是这两句话,玉竹与茯苓却是有了一些发现,茯苓最是心直口快,“我觉得小姐出去这一趟回来,好像变化了一些。” “是么?哪里变化了?”苏云初不解。 玉竹也点点头,表示认同,“的确是变化了,以前的小姐好像高于云端,不可触碰,淡然冷静,理智适中,如今的小姐,虽然还是这样,可是却是让人觉得更多了一些真实。” 苏云初淡笑不语,她怎么没有觉得。 她自己当然没有发觉了,但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人却是发觉了,特别是玉竹和茯苓,一月不见,感觉最是强盛。 应离一早便有发觉,那就是跟着慕容渊进了一趟军营之后,苏云初的变化就明显了。 不过苏云初只是觉得这两个丫头大概是久不见她产生的错觉罢了。 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苏云初问道,“这一个多月,水云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茯苓听了,偏过头,冷哼一声。 苏云初对着玉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题外话------ 注:1来自百度的特种兵知识,求考据以及专业者莫要深究。(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6章水云间闹腾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苏云初不在侯府的这些时日,虽说当初是在养病,不见外人也不出院子,但是府里的一众女眷却也还是闹腾着。 “小姐离开了之后,没有多少时日,吕府便来侯府之中求亲,已经将二小姐与吕公子的名帖相互交换,也不知这侯府之中,老太太是如何想的,才不过几日的时间,小姐才刚刚退婚了,就答应了二小姐与吕公子的婚事。”便是玉竹平日里性子比较沉稳一些,但是,如今涉及了苏云初的这件事情,也不免有些气愤了,这不是足足在打苏云初的脸,或者,当她这个侯府嫡女不存在了么? 苏云初却是笑道,“有何好气愤的,难不成你们要告诉我,这侯府里发生的事情,就是这些?” “才不是!”茯苓也开口了,“二小姐刚刚与吕府结了亲,便来这水云间想要见小姐,依奴婢看,她就是想来炫耀,打击小姐的。” “那茯苓可是认为,她能打击到我?”苏云初睨了茯苓一样。 “自然不能,小姐怎会屑于这些事情?”茯苓当然知道苏云初根本就对吕路不上心。 “既然知道,便无须这般动气!” 茯苓也不由得泄气了,苏云初对于不上心之事历来不在意,“可是,奴婢为小姐委屈,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些,本也算不得委屈,我本就不带多大的希望,何来委屈之说。” “小姐……” “好了好了,既然回来了,也该准备准备出去了,这病,过了一个多月,也该好了。”苏云初脸上笑意不减。 然而,主仆三人此时正是说话的时候,水云间外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声音,开门的自然是金玉与金玲两个丫头,这两个丫头,原本就是元氏院子里的人,所以,这段时间,玉竹也从不曾让这两人接近主屋,只是一切如旧地安排着,就像苏云初一直都在府中一样。 苏云初与两个丫头对视一眼,使了一个颜色,玉竹会意,当先走出去。 而外边,此时却是热闹不已。 因为不仅是元氏,苏亦然,还有刘氏和苏艺烟都来了水云间。 玉竹迎上去,“不知夫人,两位小姐与刘姨娘来水云间,是有何事?” 开口的是苏艺烟,“我们来看看三妹妹的病情可有好了一些,毕竟这都一个月了,若是还不转好,该是需要再看看别的大夫了,免得病情恶化了。” 可是玉竹哪里能够让她们进去,苏云初才刚刚回来,这时候也不该被打扰,“夫人,两位小姐,小姐此时正在休息,恐怕,若是此时打扰了小姐,有些不妥。” 可是苏艺烟哪里肯放过了,“这时候三妹妹还在休息么?看这日头,也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不若,先去叫三妹妹起来吧,若是过了用午膳的时间,怕是不太好呢。” 说着,苏艺烟就要往里边走过去。 可是玉竹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二小姐,小姐还在休息。” 话到这儿,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你一个丫头,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见着三妹妹,知道的说你是护主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姐妹感情呢。” 玉竹在心中冷笑一声,还有姐妹感情么,就你对苏云初做出的那些事情,何曾想过两人之间的姐妹感情了? “三小姐还是不要大声喧哗的好,以免打扰了三小姐休息,若是对三小姐身体造成不好,那才真是对这份姐妹感情的不好。”玉竹的声音里边已经带了一些冷意。 “你这丫头,二小姐好好的去看三小姐,你阻拦个什么,下人还能爬到主子头上不成?这水云间,到底是你的还是小姐的?”说着话的是刘氏,今日她之所以带着元氏一起过来看苏云初,便是听说了苏云初不在府里,若是被发现了她擅自出府如此,这段时间也是装病,那可有她好受的,要知道,老太太最看重的便是侯府的面子。 “刘姨娘这话可就说岔了,水云间自然是小姐的,玉竹更不许任何人来水云间打扰小姐。”玉竹语气坚定。 话到这儿,苏亦然这个大姐姐也得出来说两句,“玉竹姑娘,你便叫三妹妹起来罢,此时也是过了用午膳的时间了,可你这般阻拦,却是像要掩盖什么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妹妹不在府中呢。” 话到这儿,玉竹岂会不明白,这分明是有备而来呢。 苏亦然早就怀疑苏云初的这场病来得太过奇怪,且不说她突然身上长的红斑,何至于回府这么久之后才长,况且,这水云间里边,还有金玉与金玲两个丫头,据这两个丫头这些时日的观察,也觉得苏云初不在府中,何况,金玉曾偷偷趁着玉竹与茯苓不注意的时候,到苏云初主屋的窗前看过一眼,发现屋里边空空如也,哪里有苏云初的身影。 虽然她早有怀疑,却是不想做第一个掺和进这件事情的恶人,毕竟枪打出头鸟这事儿谁都懂,今日,倒是刘氏来了元氏的院子,有意无意告诉她们苏云初可能不在府里,她与元氏便也当做不知,陪着刘氏走了这一遭,若是,恐怕可以治一治苏云初,若不是,也是刘氏挑起的题头。 话到这儿,元氏这个主母也不得不出声了,“去叫你们小姐起来吧,这般闹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一月多不见云初,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题外话------ 且闹腾着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跳得越欢脱的越什么来着? 不过在西青眼里,其实,都不过是还未长大的小女孩之间的相争罢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7章羡慕嫉妒恨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先前在屋子里边听着外边的声音,便知道来着不善,便回里间换了一身衣服,如今换好了衣服,便听到了元氏的这一声音。 “不知夫人,来云初这水云间所为何事?” 随着苏云初的声音,房门便打开了,只见一个面色稍稍有些苍白的女子站在门前,迎着这盛夏的阳光,眯了眯眼,神态里边带着一些久病了之后,显得虚弱的神色,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是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慵懒与贵气,还有那份气度,便是苏亦然被称为京城美人之一,也觉得此时在苏云初的面前,也是黯然失色的。而苏艺烟更甚,原本她以为苏云初并不在府中,不料,此时却在这水云间里边看到了苏云初,而且,时隔一月,她竟然隐隐觉得,苏云初身上自带了一层光华,让人无法忽视。 怪不得即便是吕路已经和她定下了亲事,可这段时间,却是频频的有意无意地跟她提到苏云初,对此,她心中早已有一口气,憋得她难受。 可是即便是这般,她声音里边也难掩情绪地回了苏云初一句,“三妹妹这休息倒是够久,且不说如今外边都已是日上三竿,将近午时,便是我们在外边说话如此之久,三妹妹也早该出来了。” 苏云初嘴角有一丝淡淡地笑,可是声音里边也带上一丝冷意,“原来二姐也知道,水云间里边已经吵闹了许久!”所以,你们好意思在我这水云间里边吵吵闹闹。 虽说是突然看到苏云初时候,苏亦然和苏艺烟都有些被她身上的气度所震惊,但此时,苏亦然却还是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的,“三妹妹,我们见你这病情许久不好,心中担心不已,因此今日才想着来看看,却不知道,来的时间不对,这时候了,三妹妹却还在休息,倒是我们打扰了三妹妹了。” 这话语里边,无不影射这苏云初的不对,虽说是自己的打扰,但怪罪的却是苏云初晚起以及让她们等待。 苏云初眯眯眼,看向苏亦然,这个大姐姐,在京城闺秀之中的口碑一直很好,但其实也是一个处处隐藏的人,自从她回府之后,她也一直算是温和相待,至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终究是忍不住,也来这水云间探一探虚实了么? “大姐倒是会关心我,恐怕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大姐与夫人首次来我这水云间吧。”苏云初好不掩饰嘴角那一抹讥诮。 如此说来,苏亦然面上也有一份尴尬,口中却还是道,“三妹妹病中需要静养,因此,我们也直到今日才敢来探问三妹妹,若是来迟了,三妹妹心中有怨气,也是情理之中。” 话语之间,已经将苏云初升级为无理取闹之人,也为自己开脱,只是语气里边不太足的底气,让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她的苏云初,嘴角淡淡的笑意不减一分,那笑意里边,竟然让苏亦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的这番说辞,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让人觉得可笑,更让苏云初觉得笑话。 苏云初的不作声,让苏亦然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她心中一直埋藏,自以为被自己掩饰得很好的东西,突然就被苏云初知道了一般。 因此,这一阵对视里,最后,倒是她眼神先退闪一步,“不知三妹妹如今的身体如何了,可还需要请大夫来看看。” 苏云初轻笑一声,“不必了,如今也算是好了,明日也能去给祖母请安了,我还要感谢这一月多大姐与夫人为我安心养病的不探问呢,何来怪怨之说。”苏云初却是是感谢的,否则,一来一回的额,没回来的这一个月,还指不定发生发生什么事情呢,不过她却也知道,元氏母女不来的原因,大半是拖了那恐怖的瘟疫之说的福。 明明苏云初话语里边便没有多少怪异,可是元氏就是觉得苏云初这句话令人生厌,觉得苏云初这句话即使暗中讽刺她这个当家主母不会持家。加上想起今日来水云间的目的,心中更是不知滋味。 因此,她语气也有些不好,“既然好了,明日就去跟老太太说一声。” “三妹妹既然好了,我与母亲也不打扰三妹妹休息了。”说着苏亦然便拉过元氏的衣袖,当先走出了水云间。 只剩下苏艺烟,看着元氏和苏亦然离去的背影,暗暗咬牙。 苏云初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就是不明白了,她这是又怎么了,“二姐可是还有事?” “三妹妹的水土不服的病症可是患了好久,姐姐我长这么大,倒是从未听说过,水土不服的病症也需如此久养的。” 苏云初挑眉,“如今,二姐可不是就看见了,况且,我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病症,这可还是府医诊断出来的呢,二姐若是觉得好奇,自可去与府医询问一番。” 苏艺烟冷笑一声,“不必了,我不好奇,我只好奇三妹妹会不会借病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哦……”苏云初没什么表示,对于苏艺烟的好奇更是不当一回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见到苏云初淡淡的模样,苏艺烟心中更是来气,她即便已经很努力,外人也都说她善良单纯,可是,自从苏云初回来了,她便发现,自己怎么也学不到苏云初身上这份淡然的态度,淡然而自信,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忧心,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疯狂,让她害怕,让她惊慌! 她嫉妒苏云初! “否则,二姐觉得我该是如何的?”苏云初打开了房门之后,依旧站在门口,隔着两个台阶,与苏艺烟之间的对视,带着俯瞰的神色。 刘氏见苏艺烟面上的神色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只得拉着她,“二小姐,如今,也该回去了,既然三小姐没事了,我们也不便打扰了。” 可是,一想到前些日子,吕路已经跟她下聘,那个曾经与苏云初有婚约的男子,如今,正被她抓在手中,苏艺烟心中便升腾起一股快意,顾不得刘氏拉着她,反而是抬起下巴,对着苏云初道,“三妹妹今日病中,可能还不知呢,前些日子,吕公子已经向侯府下聘了,要迎娶我过府,做丞相府的少夫人呢。虽说吕公子与三妹妹解除了婚约,曾男婚女嫁互不相干,可姐姐还是劝三妹妹莫要伤心才是,姐姐与吕公子情投意合,三妹妹成人之美,是该觉得这是好事。” 苏云初了然点点头,还是让苏艺烟嫉妒的淡然神色,“这自然是好事,那我就恭喜二姐与吕公子了,还有,二姐似乎记错了,是我与吕公子解除了婚约,不是吕公子与我解除了婚约。”所以,是我不要的东西,你觉得是个宝,于我而,什么也不是。 “你……”苏艺烟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打碎苏云初的这份淡然与不在乎了。 冲动之下,倒是往前两步,走到苏云初面前,极力想要以倨傲的神色看着苏云初,语气里边难掩得意,“不论如何,只要是我想要的,你一点也拿不到!” 苏云初冷笑一声,“二姐这病得不轻,该去找府医看看了。” 苏艺烟听罢,更是怒火丛生,扬起一只手就想往苏云初脸上拨过去,“苏云初!” 可苏云初却是轻巧利落地握住了苏亦然的手腕,“二姐好好享受你千方百计得来的果实便好,何必再来这里招惹我,你招惹不起。” 说着,便顺势利用巧劲,将苏艺烟推回了台阶之下。 苏艺烟只踉跄之后才站稳,握着自己被苏云初握疼的手腕,恶狠狠看向她,“你不是生病么,为什么还有如此气力?” 刘氏也赶忙上来,拉着苏艺烟查看,“三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苏云初冷笑,“难道二姐是觉得我该虚弱到任你为所欲为,还有刘姨娘,该是我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是觉得我病中便该忍受你们的嚣张欺负?” 说着,苏云初已经不欲多说,“玉竹,送客,水云间太闹腾了,我不喜欢!” 玉竹这恭敬应了一声是,便看着刘氏与苏艺烟,“二小姐,刘姨娘,请吧。” 苏艺烟还想与苏云初争论一番,她还有不甘心与不服气。 可刘氏已经再拉住了她,带着气呼呼苏艺烟地走了。 ------题外话------ 云初目前还是清冷淡然的性子,实在不会女汉子上身哈哈…… 好吧,是西青觉得对于不在乎的东西,实在不必花费心力去解决……云初的内心可是一个成熟的二十多岁历经诸多生死的女子啊,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掩面……(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8章渐变的云初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茯苓冷哼一声,“二小姐简直不知廉耻!” 苏云初挑眉看着她,“怎么说呢?” “还未嫁出去,便直与男子情投意合,还是对着自己妹妹说得这般大不惭,不是不知廉耻是什么?”茯苓还有一些愤愤不平,即便是苏云初不喜欢的,到底也曾扯上过关系,这护短的心思真是执拗。 苏云初倒是不这么觉得,大概,她也始终认为,男女之间相处,若是有情便说出来,如此,也是一种勇气,不过,她的这个想法,虽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倒是有些让人无法接收的,毕竟女子要矜持,要温婉,若是有一日,有一个女子堂而皇之告诉别人她喜欢谁,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女孩不知廉耻了。 轻笑一声,苏云初摇摇头,“男欢女爱,本就是世间常事,说出口也无可厚非。” “小姐……”你怎么也如此想。惊呼一声,茯苓后边这句,倒是真的不能说出口,虽然知道苏云初一直都和别的女子不一般,甚至于江南四公子之间的交情也非同一般,但是,与苏云初在一处这么多年,倒是从来不曾提起男女之间的事情,也不知苏云初这个想法,茯苓被惊讶到了。 但是苏云初显然不想多说,这些丫头,自有自的想法,他们虽然与她朝夕相处,可她不必去改变他们的想法。 而回到了罗院的元氏,面上的神色很是不好看,“不是说这丫头不在府中?” 苏亦然也摇摇头,“娘……我们也只是怀疑而已,不过所幸先前的时候,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面上有了一些不满的神色,“金玉与金玲那两个丫头,也白白呆在水云间如此之久了,连苏云初有没有在府中都看不出来!” 可是元氏看着这个女儿难得露出的神色却是道,“她在与不在,与我们何关,你只好好的,享受你父亲与祖母的宠爱,不必去招惹她便是了。” 可苏亦然却是坐在元氏的旁边,“娘,若是当初的时候,我还觉得苏云初对我构不成威胁,可是今日见了她,我却觉得她这个威胁已经在慢慢生成,娘,你可发现,仅仅一月不见,今日再见到苏云初,她身上已经有了变化,再接着这一年,等她及笄长大,怕是连祖母和父亲都将对我的关注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听到苏亦然这么说,元氏也是若有所思,“听你这么说,娘亲倒也是觉得,苏云初的身上已有了变化,果真是如你所,我说着今日再见苏云初的时候,怎会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你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为娘。” 苏亦然点点头,“可不是,所以,娘亲,我们不得不对苏云初上心!” “那你说,如今可该怎么办?” 苏亦然却是一笑,那张本该是绝美艳丽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复杂与阴郁,“如今,我们自然还不必插手,刘氏与兰畅院那边,必定早就忍不住了,毕竟,先前有吕路的事情在先,且让他们窝里斗,我们坐观其成便是了。” 元氏点点头,笑道,“果真还是娘的然儿聪明,便是这双手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能沾染了一丝一毫的赃物,得借着别人的手。” 而回了兰畅院的苏艺烟,却是没有苏亦然的那般分析,早就带了一肚子的火气,见着东西便要摔。 “苏云初她凭什么呀!” 刘氏忙拉住了她,“烟儿,你这是要做什么,自小学到大的东西都忘记了么?” “娘,我没有忘记,可是,你看看苏云初如今,就算是吕路与我结了亲又如何,倒是因为与苏云初解除了婚约之后,如今,他的口中时常念叨上了苏云初的名字,你说,这口气,叫我如何忍得下去。” “忍不下去,你也要忍,娘亲如今,还不是忍了十多年了!”刘氏并没有安慰苏艺烟。 “娘,您还是不是我娘亲了,就知道整日里叫我如何如何做一个温柔良善之人,可你知不知道,如今,别人都欺负到你女儿头上了。”苏艺烟一生气,而是有些口不择了。 “我如何不是你娘亲了,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层肉,如今长大了,倒是觉得我不是你娘亲了?”刘氏语气里边已经是生气了。 苏艺烟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说,“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烟儿,你这脾气,就该改改了才是,如此生气又有何用,还不如想着,怎样去将吕路的心抓住。”刘氏最终到底也没有再说苏艺烟的重话。 可是苏艺烟心中的气不消,“既然她已经离府了,何必还回来,她就不该回来!” 刘氏听着苏艺烟的话,再看看这个女儿如今的这副面貌,眼中一股复杂的神色,可苏艺烟却是尚未发觉。 “娘,我们想办法,让父亲与祖母,再将苏云初送出府门可好,我不想再与她呆在一个屋檐之下了,再这般下去,女儿都要疯了。”苏艺烟只拉着刘氏的胳膊道。 可是刘氏却是摇摇头,“既然已经回来了,怎能再轻易出去?” “能的,娘,只要苏云初犯了祖母或者父亲不能忍受的大错,以祖母对侯府的看重,必然留不得苏云初了。”苏艺烟却是对着刘氏道。 刘氏没有回答苏艺烟的话,只是眼中有些深思。 而此时的苏云初,正在水云间,做一些治疗关节伤痛的药物,不仅仅是当初颜易山跟她说的,给颜老将军做一些,想着,也给慕容渊做一些吧,毕竟,慕容泽跟她提过了这件事情,不管后面慕容渊用不用,总归她是因为慕容泽跟她说过了这件事情吧,毕竟,做给颜老将军也是做,不过就是多做一些罢了,嗯,她是这么想的。 应离出现在她另一旁,“小姐,云伯已经到了京城之中,小姐可要出去一见?” 苏云初却是有些惊讶,“云伯来了?怎的是他过来了?” 云伯是云记总的负责人,大新所有的云记药铺总的来说,苏云初很少处理,都是交给云伯打理的,但是,此时他应该是在江南才是,怎会跑到京城之中来了。 “正是,云伯怕是不放心小姐,所以,决定亲自负责京城的事情罢了。”应离应道。 苏云初却是有些觉得温暖,云伯一直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如此来京,怕的也是担心她不太方便,想要亲自帮助她吧。 “可是云伯一个人来了京城,云鸣来了么?”云鸣是云伯的儿子。 “云公子倒是没有过来,云伯将江南的事物交与云公子了。” 苏云初点点头,“倒是为难云伯了,这两日吧,我看着找寻一个时间去京城云记,与云伯见一面,许久不见,我倒是也有些想念云伯了呢。” “如此,属下会告知云伯那边。”应离说着,便要退下。 “等等!”苏云初叫住他。 应离回身,“小姐可还是有事?” 苏云初给应离一张药方,“你去云记先找一些这些药物过来与我,这两日呆在府中,我需要做出一些膏药。” 应离眼角瞥了一眼那张药方,眼底神色有些复杂,终是只顿了一下,没有再看苏云初,“属下先退下了。” 苏云初还在继续鼓捣着手中的药材,并没有注意到应离接到药方的时候,那一瞬间的顿住。 那是一张,给慕容渊做膏药的药方。 当日军营里边的,慕容泽与苏云初说话的时候,应离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以往的苏云初,都不太理会这些事情,甚至,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是只给宋家的人看病,也只有宋家几个人知道,以及江南四公子知道,苏云初会医术,拥有遍布半个大新的云记药铺。可她从来不曾用自己的这身医术,去过多关心另一个人。 那样波及范围极大的瘟疫另当别论,当初救慕容渊已经算是例外。毕竟正如她所说的,全天下不是只剩下她一个大夫了。 ------题外话------ 写出这个章节题目的时候,“渐变”这个词总让我觉得有股怪异的专业特色感觉……嗷呜……(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49章莫再登高寻丹阳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两日之后的京城云记药铺,也许是因为刚刚开业的原因,也并没有多少人进来,整个极大的药铺里边,也就一个来抓药的人,也许是换了一个店面的外在形式,并不能立刻在京城这片并不平凡的土地上立足,加上苏云初并没有做商人一般的垄断与开发,云记的生意,向来都是顺其自然,更多的只是寻求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罢了。 苏云初一身月色衣袍走进药铺的时候,见到那坐堂的大夫连头也不抬,倒像是阖着眼睛,一副气态神闲的样子,初看的时候,当真让人觉得他对于这一处极为不上心。苏云初一脚跨进药铺的时候,眼角余光便朝着他看了过去,微微挑眉。 茯苓正待上前去叫喊那个灰衣老者,想想,云记这么多年,药铺里边何曾有过这般散漫的人,便是这老者,少说也是过了天命之年的人了,如何还能这样没个正经的模样。 倒是苏云初伸出一只手阻止了茯苓上前的动作,只对她微微摇摇了头。 茯苓不解,但看着苏云初的神色还是只能作罢。 倒是药铺里边的小伙计,看到来了客人,就像见到了什么惊喜一样,很是热心地迎了上来,“公子是来抓药还是来看病的?看公子面色红润,不似有病有灾之人,公子可是来替人抓药的?” 哪有药店里边的人如此热心的,难道看着人家来抓药,你还能开心不成? 茯苓也有些看不过去了,“你说你一个药店的小伙计,看到有客人来抓药和看病,怎的能够如此笑脸相迎,这不是幸灾乐祸么?” 她说的那是一个恨铁不成钢。 这小伙计,原先就是药铺还没有盘下来的时候便在药铺里边打杂的小伙子,如今,药铺虽然收到了苏云初的名下,但是,却是没有换了多少人,只是换了两个伙计,换了账房以及那坐堂大夫。 听了茯苓的话,那伙计倒也是没有发火,只是仍旧是笑着道,“我们掌柜的说了,对待客人要温和有礼,热心相迎。” 这么个热心相迎法? “你们掌柜的应该是说,对待客人,热心相迎,不能不冷不热冷脸相对等着别人来找你们!”以前的时候,她听到云伯唠叨的这句话还少么?她都能背出来了。 那伙计果然惊讶,“呀!这就是我们掌柜的原话,你怎么知道的?” 苏云初只在一旁笑笑,再看看那坐堂大夫,只在他们说话的一时之间看过来一眼,那一眼也只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意识到是否是病人来看病,而要起身相迎相问一番。 茯苓自是与那小伙计在这边还议论是云伯的话。 苏云初却是朝着那老者走过去,“先生,可否看看在下身上可有何病症?” 那老者朝着苏云初看了看,似是打量了她一番似的,“你身上无病症,便是有,也不是公子身上的病症,恐怕,得换了一身衣裳,老夫才好说了。” 苏云初点点头,语气里边也有一丝笑意,“先生好眼力!” 那灰衣老者只抬眼再看了一眼苏云初,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这傲然的神色,苏云初看着,嘴角却是噙着一抹笑意。 的确,苏云初身上是有一些不舒服的症状……她的大姨妈来了,但是所幸也没有太多不舒服的症状,只是有些轻微的腰背酸疼罢了,倒也不算是影响日常。这大夫的话里,已经暗暗表达了看出来苏云初是女子,并且正是月事来临时候的情况。 只稍一眼,便能看出来,若不是医术极好的大夫,对于人体极大的熟悉度,但是看着这一眼,是不能如此轻易分辨男女之间的差异的。 苏云初对于自己的伪装术自是自信十足,但是唯一的缺憾却是身为医者的她最是敏感的,那便是对于男女身体的辨认。而这个大夫也能如此辨认出来,也是不是一般大夫。 初进云记的时候,她一眼看到这个大夫也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见的感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何处见过了。 对于苏云初的“先生好眼力”,那老者倒是没有多大的表示,只是依旧是那副极为不上心的神色。 苏云初正待还要说几句,云伯却从后堂走了出来,看到苏云初的时候,面上还有隐隐的激动,“小……公子。” 苏云初朝他淡淡一笑,“云掌柜,前些日子预定的药材可是准备好了?” 云伯面上的激动神色一收,“已经准备好了,正等着公子来拿呢,公子请跟我进来。” 说着,苏云初也不再多说一些什么了,只带着茯苓便跟着云伯进了后堂。 刚走了两步,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只顿了脚步,对着那灰衣老者道,“十年沉疴一朝除,莫再登高寻丹阳。” 那老者却是像突然听到了什么极为震惊的事情一般,目光一震,朝着苏云初看过去,可苏云初已经踏进了后堂之中,只留下一片衣角给他。 如此之后,他面色之中竟是隐隐有一些动容,再不是先前苏云初刚刚踏进药铺的时候凡事无动于衷的那般模样。 这一句话,大新之中,十人必有九人知,只不过,苏云初说得小声,倒是除了茯苓和云伯,以及那老者之外,没有人能够听得见了。 茯苓不明白苏云初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话,但是,茯苓不知道,却不代表,云伯这个在医药界算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不知道。 听了苏云初这句话,他也是有些惊奇,“小姐……这……” 苏云初点点头,“想来应该是没有错了,三年前江南游历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初时还想不起来,便是刚才,却是突然想了起来。” “可是,这不太对劲啊,世人皆知,丹阳两兄弟,半生都呆在丹阳,怎会下山?” 云伯却是有些疑惑了。 苏云初摇头,“我也不知,云伯当初是怎么找到这位大夫的?” “前两日云记里边还没有找到大夫,加上来往病人也少,我便想着,这两日物色一个好的,却不期然,这称姓刘的老者来药铺之中询问是否需要大夫,我看他无家眷,初到京城,而且,对医术倒是颇有自己的心得,看着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者,因此,便同意了让他来云记做了坐堂大夫,眼见着这两日来云记看病抓药的病人,对于这位大夫倒是挺满意,因此,便觉得更好了。” 云伯跟苏云初详细说了这云记自打在京城开业以来的情况。 ------题外话------ 哈……这灰衣老者,将在未来的某些时候,给云初很大的帮助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0章往昔的熊孩子六一快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听罢,点点头,“嗯,云记在京城刚刚开业,加上我们还未做宣传活动,最近生意不够好也情有可原,云伯也不必着急与刻意,云记的名号,在南方的声明虽算高,在北方却还是没那么容易建立根基的。”苏云初只这么说着,对那丹阳圣手却是不置一词。 但是云伯却是显得有些不安,“小姐,这……” 他才刚刚来京城接手了云记的事情,但是,却是出了这么一个纰漏,显然是有负于苏云初的信任。 但是苏云初却是拉住了就要对他道歉的云伯,“云伯无需介意,你本也没有差错,今日之事,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老夫却是有负于小姐的信任,这丹阳圣手,怎会如此隐瞒身份出现在京城之中,还进了我们云记药铺,若是常人,便也没有什么了,只是,丹阳圣手从未下山,这是世人皆知的啊。”云伯的话里不无隐隐透露这一丝担忧。 “不碍事,云伯,这事儿且先放下,稍后我们在处理便是了,倒是难为了云伯了,长途奔波来到这京城之中帮我处理这边的事情。” 苏云初并没有云伯眼中的担心,反而是笑着安慰他。 见到苏云初这般模样,云伯才信是苏云初真的不担心这件事情。 其实也没有多少可担心的,苏云初明白,一般如此有特殊怪癖的人,都是不一般的,何况,她其实并没有太多担心。 “小姐如此说,可是折煞了老夫了。”云伯对着苏云初的这番话,忙道不敢。 “云伯与我,不用如此客气,这些年,云记都交给你打理了,我倒是没有多少上心,若说这折煞,当真是说不上。” 听着苏云初的话,云伯面上的神色也不见了先前的愧疚,“小姐信任我,这便是我的责任。” “江南的一切可都还好?”见到云伯,自然免不得要说到江南的事情。 说到江南,云伯的面色之上,也有了一层光,“小姐放心便是,江南那边一切都好,江南的事情,都交与鸣儿打理了,鸣儿如今也是能够担当起江南的事物了。” 说起云鸣,云伯面上的神色自然更是多了一份满足,毕竟,云鸣这个儿子,从来没有辜负过他的期望。 苏云初点点头,“的确,云鸣的能力也是难得。”对于云鸣,她也是看好的,那个虽然比她年长,但是却是她看着一步步进步过来的男子。 “还有,在来京城之前,老爷与夫人,还有少爷和大小姐,让老夫带了一些东西过来给小姐。” 说着,云伯已经过去,拿了一个小箱子过来。 云伯口中的老爷夫人,自然就是苏云初的舅舅舅母以及表哥宋皓流和表姐宋凌雪。在宋家,苏云初的身份,便是嫡出的二小姐身份,甚至,比她表姐这个真正的嫡出小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宋家上上下下,都把苏云初当了一个宝来疼爱着。 苏云初的心中,不可谓是不暖的,在她看来,宋家才是家,而苏府,不过是一个居住的房子罢了。 正想着的时候,云伯已经拿了那个小箱子进来,苏云初不解,宋家还能给她什么这般保存着的箱子么? 接过箱子的时候,一打开,苏云初的眼中已经有了一些湿意,这满满一小箱子的东西,正是一张张的银票,以及珠宝首饰,宋家何曾用这样的方式疼爱过子女,但是,此时,对于她这个“离了家”独自外出的孩子,却是用了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这是担心她在京城之中过得不好,也担心她没有银钱傍身一切不顺利。 苏云初已经将箱子合上,还有箱子里边,那几封一看便知信纸很厚却字迹熟悉的字体。 后边,苏云初自是与云伯谈论了一番京城里边云记的事情。 一番谈论之后,云伯始终还没有放下那个不知为何本该在丹阳,如今却是出现在了京城的丹阳圣后有些不放心,“小姐,你看,这丹阳圣手……” “去让他进来吧。”苏云初递给茯苓一个颜色,示意道。 刘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苏云初与云伯正坐在桌子的一处。 他稍微抿了抿唇,虽是已过知天命之年,但到底脸色仍旧是精神奕奕,突然被云记的掌柜叫进了内堂之中,他脸上也没有什么不安的神色,只是看到苏云初的时候,眼中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罢了。 “不知云掌柜叫老夫到内堂之中有何事?”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刘大夫,丹阳圣手刘沉?”云伯看了苏云初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刘沉。 云伯的年龄,是比刘沉还要小的,如今也不过是四十多岁而已,这一声虽是带着询问地问刘沉,但是,声音里边到底也是带了一些恭敬,毕竟,不管是这刘沉因何来了京城,也不管世人对于刘沉,如何说他性情古怪,想医便医,不想医也能见死不救。 人家好生生的医术摆在那儿,所有的缺点也都成了术高着特有的奇特之处罢了。 刘沉听了他的话,还有一些微微的沉吟,却是不答。 苏云初开口,“刘先生不要见怪,如此唐突,倒是我们的无礼了。” 刘沉盯着苏云初看了一眼,终是叹了一声气,“不知这位小……公子是如何认得出老夫的?” 苏云初听了,却是轻笑一声,“刘先生可还记得三年前,丹阳山下,与云涵相谈医术一事?” 听了苏云初的话,刘沉的眼里闪过一道光,“是你?” 苏云初点点头,“正是在下。” “想不到,三年过去了……”三年前的苏云初,还可以说是一个小孩子,但是那时候,已经跟着宋皓流一帮人开始出去游走了,后来,经过丹阳的时候,看见丹阳山下有一对夫妇求助丹阳圣手相救与自己病中的孩子,但是那时候的丹阳圣手正在炼药,炼药之中的人最厌烦的便是被人打扰,因此,无论那对夫妇如何求救,丹阳圣手硬是不肯出面也不肯出手。 后来苏云初不忍看着这一幕,出手相救了,更是对当时丹阳圣手救人唯看自己心情的态度嗤之以鼻,更是以十一岁的小孩之身说得刘沉哑口无,在谈论医术之时,更是对医术见解独到,便是刘沉这般医术极好的人也不免感叹不已。 那时候的苏云初放弃医术已久,加上对于爷爷前世的要求,心中终究还是带了一份愧疚,因而,今生也还没有拾起医术的打算,但是,那时候,看到病人残喘,作为医者,终究明白,在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的不易,加上那时候,心中还是带着一份微微的傲气的,更是看不得刘沉这种对不起大夫这个职业的人。 却不想,那一次的一面之缘,便让刘沉时至今日,始终对这个少年念念不忘,那时候的苏云初还小,不若现在,可以让他一眼看出原来,那人竟是一个少女。 ------题外话------ 云初的性子也全非都是淡然的哦,当年也有这么“熊孩子”的一面呢,慢慢会发现,我们云初是“千变万化”的嘞 今儿是六一,祝各位六一快乐哈……西青掩面,顶着一张老脸想要过六一…55555 十八岁以下的少女们,西青挨个么一口,发糖啦~\(≧▽≦)~啦啦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1章卜辛,宋家的疼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刘先生还记得在下?”苏云初惊讶,连她都不是很记得他,都要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 “岂能不记得,想不到,当年的老夫,竟是……在一个小女娃嘴下受教了。”刘沉虽是这么说,面上的尴尬倒是不见多少。 苏云初却是笑道,“我还以为,再次见到刘先生,还会是另一番激烈的争论呢。” 刘沉摇摇头,“当年的事情,终究是让老夫一梦惊醒,总是沉迷医术又如何,师傅将一生医术相传,不正是为了济世救人。” “看来,如今刘先生已经没有了那般救人唯喜好的风格。”苏云初的笑意未减。 这回,刘沉的面上总算是出现了一些尴尬。 但是云伯却是怪异了,“小姐与刘大夫曾经相识?”苏云初明明说是有一面之缘的。 刘沉倒是回了云伯的话,“在老夫心中,可是将当年的小公子当做了忘年之交了。” 苏云初却是笑道,“刘先生如此说,我便也当仁不让了。” 一时之间,后堂里边的气氛倒是不错。 但是苏云初终究还是问出了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不知刘先生怎会来到京城,据云涵所知,丹阳圣手,半生从未离开丹阳。” 听了苏云初的这一声疑问,刘沉面上的神色,倒是不见了那层刚刚浮上的光亮,感叹了一声,终究是说出了这次离开丹阳,来到京城的事情。 原来,丹阳圣手的师傅作下收了两名弟子,刘沉主攻医术,更是青出于蓝,留下了丹阳圣手的称号,可是,他的师弟,卜辛却是主攻毒物,两人之间,平日里,虽是一医一毒,但却也相处的相安无事,只是后来他留在了丹阳山上,而卜辛却是下山了。 而两年之后,卜辛再次回到丹阳,却是从此以后不再出山,只是在丹阳之上炼制了不少毒物,只是半年前,卜辛突然离开了丹阳,从此不再归山,三月之前,身在丹阳的刘沉收到卜辛的书信,说是从此以后,不再会丹阳。 刘沉一直都知道,当年的卜辛意气风发离开丹阳,最后却是黯然而归,从此以后,性子更是有了巨大的转变,整个人似乎都成了他自己炼制的毒物了。 这一次毅然绝不回丹阳,却是让他心中有些不安,何况,丹阳山上他炼制的许多毒也随着他的离开而离开了,作为医者的刘沉明显知道,那些毒意味着什么,他是在担心,这个性子已经转变了的师弟,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这才离开丹阳,想要找他。 而先前的回信,刘沉通过对纸张材质的检查,确定是京城之内发出来的,而京城最是复杂的地方,因而才寻到了京城之中。 既然打算在京城长呆寻人,那么,看到云记此时正找寻坐堂大夫,他便也应下了这门事情,如此,多方暗中打听,也只能如此了。 苏云初听了刘沉的一番陈述,也是紧抿这一张樱唇。 按照刘沉的这个说法,这个隐藏在京城之中的人,有可能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 “原来如此,既然事情是这样的,云涵自是也帮助刘先生打听卜先生的下落,这云记药铺,也随刘先生来往,若有需要,刘先生可派人到致远侯府中找我。”苏云初应道。 “致远侯?”这回,刘沉却是诧异了。 “不瞒刘先生,云涵本是苏云初,致远侯府三女。”苏云初终是对着刘沉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想不到,闺阁之中,也有英秀若此。”刘沉却是感叹一声。 最后,刘沉还是留在了云记作为云记的坐堂大夫,至于查找卜辛的事情,苏云初既然应下了,自然不单单是口头说的而已。 带着云伯从江南带到京城的小箱子,再次回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水云间里的一切如旧,前两日的时候,卫叔给苏云初的水云间多带了几个丫鬟过来,如今的水云间倒是多了几个人,也不止是元氏放过来的金玉金玲两个丫头了。 金玉和金玲是元氏的人,苏云初不会信任,新近的丫鬟,还处于考察的时候,因此,最能贴身与她相处的还是玉竹个茯苓。 回到了水云间,进入屋子,苏云初便将里边的两个信封拿了出来。 其中一只信封比较薄一些,里面不过三张纸,是宋皓流写给她的,里边包括了一些她的舅母的谆谆教导,以及她的舅舅这个向来其实也不怎么向小辈表达感情的人的询问。 苏云初看着这三张薄薄的信纸,心中的暖流将全身都暖遍了,这便是宋家对她的疼爱,从来不比对宋皓流和宋凌雪少,甚至更多。信笺看罢,她眼中已有了点点泪花,这些日子以来,回了苏府,除了那一个月去了三县,去了蓝鹰的军营,让她心中有些舒畅之感,每日在这苏府之中,便是福寿院问安时候都不消停的明争暗斗,让她当真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 可她不能一走了之,不论是宋家,还是苏家,都不会允许。 但她所幸也没有多少心结,她始终都还是潇洒的人,即便不喜欢,却也可以不上心。 将那三张信纸放下,再拿起另一只信封,里面已经是厚厚的一沓,想来,是花了不少时间来写了,看着,苏云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宋凌雪的来信,宋凌雪虽是她表姐,年龄也是比她还要大上一岁的,但是,却是一个看起来更像是苏云初的妹妹的人,如今的宋家,虽说已是书香门第,便是她的舅母也是出身书香门第之人,但是,宋凌雪的性子,倒是更加像宋一些,没有苏云初那般沉稳,更为欢脱,因而,在宋家看来,苏云初较为淡然的性子,更像是宋家的亲生女儿。 果然,苏云初再打开宋凌雪的信件的时候,里面洋洋洒洒地说了一些宋家在她离开以后的事情,比如藏里的书已经收拾好了,比如在晒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虫蛀的痕迹,宋皓流的心情不好了几天,其实,苏云初知道,宋皓流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宋凌雪自己觉得罢了,宋皓流的性子,比她还要云淡风轻。再比如,又说了一些江南四公子的事情,微微表达了一些对于李俊泽的不满。 不过最后,宋凌雪倒是告诉了苏云初一件事情,那边是今年过年之后,他们必定会来京城,他们要过来参加她的及笄之礼。 这些他们,包括了她在江南的好友亲朋。 看到此处,苏云初更是动容了几分。 可是如今,才是七月。 说着,她也去了桌案之前给宋家回了两封信,更是决定准备一些防虫蛀的药物给藏。 她才刚刚写好,玉竹便过来了,“小姐,福寿院那边,老太太来人了,请小姐去福寿院一趟。” “嗯?”苏云初不解。 “通知了各院的人,都去了福寿院。” 苏云初点点头,“换一身衣服吧。” ------题外话------ 其实……嗯……卜辛是一个重要的人物……——宋家……西青小时候也幻想过自己生长在那样古色墨香的家庭……飘忽ing 苏母请云初去福寿院做什么呢,嘎……猜吧,生活不会总是风平浪静的,就像西青这儿下了半年雨的城市已经快要成海呜呜~(>_<)~ 嘎……西青明儿就要开始强力推啦,到时候会有小活动哦,看文的小伙伴关注评论区西青的活动内容呐(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2章淑妃邀请挥泪求收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母召集苏府的一众儿女都来了福寿院。 等待来人全部到齐的时候,苏母才开口,“宫里的淑妃娘娘,邀请京城之中二品以上官员家中的女儿去宫中赏花,日子便定在十日之后。” 苏母的这话一说出来,便是苏亦然眼中也是放出了几分神采,像是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而苏艺烟更甚,“今年淑妃娘娘的赏花宴终于要来了!” 这话就像是她已经期盼这件事情很久了。 只有苏云初不太明白,这赏花宴只怎么一回事,“宫中每年都有赏花宴么?” 这件事情她不明白,倒是苏艺烟听了她的话,高兴之余也难免挤兑一两句,“三妹妹往年不在京城之中恐怕是不知吧,宫中每年七八月的时候,淑妃娘娘都会邀请京城之中二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去赏花,淑妃娘娘得了皇上的恩宠,知道娘娘喜爱白莲,便为娘娘开辟了一处极大的白莲池,娘娘善良宽容,每年都会邀请各家小姐去赏花。” 说着,她顿了一下,再看看苏云初,眼睛里依然掩盖不住兴奋之余还留下的轻蔑,“三妹妹今年刚刚回京,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足为奇,不过今年可以去见识一番了,毕竟,宫中,可是极少能够进去的呢。” 苏云初听了,只觉得有些好笑,“二姐姐像是极为向往宫中。” 苏艺烟冷哼一声,不作答。 倒是苏母听着这两个在下面闹腾,也有些脸色不好了,“淑妃娘娘长年得到皇上宠爱,是宫中历年圣宠不衰的贵妃,但是娘娘心性宽厚,爱护小辈,你们进宫都给我注意这点,别惹了什么事情,丢了致远侯府的脸,云初今年刚刚回京,赏花宴的事情不明白的,多问问你大姐姐,到时候,进宫之后,多跟你大姐姐学学,不要做错了事情。” 苏云初虽然不懂这皇宫之中该是如何的,但是知道自己便是不明白,也是懂得该在什么样的场合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对于苏母的这一声提醒,只应了一声是。 说到底,苏母对于苏云初是真的不太喜欢的,这个孙女身上的气质,便是她这个年过六十的老人,有时候都把不住,她不像苏亦然那般对她唯命是从,甚至百般讨好,也不像苏艺烟那样容易把握,更不像苏欣悦一般对她更多的是畏惧与害怕,所以,说到底她不喜欢苏云初。 但是此时见了苏云初这般乖巧应声,脸色也柔和了不少,“我会让你们母亲给你们置办一些体面的衣服和首饰,到时候,你们便穿戴上为你们准备的衣物进宫便是,另外,淑妃娘娘喜欢看着小辈们在闲暇之余弹琴舞蹈,作诗作画,所以,这十日的时间,你们也准备一番,多练习一些技艺,到时候,赏花会当天,展示给娘娘看。” 苏亦然和苏艺烟参加过淑妃的赏花会,一切流程自然都是明白的,便是苏亦然那才女的名头都是从淑妃的赏花会上边获得的,因此,自是不用多说。 苏母的这一番话,更多的是说给苏云初听的。 此时的苏亦然也开口了,“祖母放心便是,届时,然儿会带这妹妹们,不会出差错的。” 苏母点点头,“祖母自然是放心你的。”说着,她还往苏云初的脸上多看了两样,再继续道,“欣悦年纪还小,这赏花宴,便明年再过去吧,因此,今年入宫中参加赏花宴的,就是你们三个了,过后两日,便会给你们准备好衣物,另外,这两日,你们有别的需要的,便自己出府去置办一些也行,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你们也务必给我将这件事情看重了!” 苏母又是一阵严词声明。 三人齐齐应了一声是。 接下来,苏母便对着三人再交代了一番,才让三人离开了福寿院。 离开的时候,不能去参加宴会的苏欣悦看起来,有些恹恹的样子,其实说起来,她也即将十二岁了,苏亦然还不到十二岁的时候,苏母就已经让她去参加宴会,到了苏欣悦这儿,便得了不一样的待遇。但是,其实在苏云初的眼里,十二岁的孩子,还真的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何况,这样的宴会,说白了,跟选秀的差别并不大,就算她不懂宫廷之事,也不是什么也不明白的,苏欣悦不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她也明白,这不过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时下的人都早熟,苏欣悦未必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崭露头角。 因此,对着苏欣悦的这般模样,苏云初倒是破天荒地与她说话了,“四妹很想去参加赏花宴会么?” 苏云初回府以来,几乎没有与她说过话,这突然而来的发问,却是让苏欣悦有些惊喜交加,抬头看她,但是却是有些不敢对视,“嗯,三姐姐,我也好想去。” 苏云初虽说只是比苏欣悦大了三岁多而已,但到底是比她高了许多,看着她的样子,竟是下意识想要摸摸她的头,但终究还只是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明年就可以去了。” 苏欣悦虽说是与苏云初也不熟,但是比起处处温和却是让人感到难以接近的苏亦然这个大姐姐,她显然更愿意接近苏云初,见了苏云初似乎并不如其他两位姐姐在听到可以去宫中参加宴会的时候那般高兴,也忍不住问出口,“三姐姐不开心可以去参加赏花会么?” 苏云初笑笑,“怎么会呢?” “可是三姐姐为什么不像大姐姐和二姐姐一样开心?”苏欣悦终于还是开口了。 苏云初只是笑笑不语, 苏欣悦却是喃喃开口,“要是我也可以去参加宴会就好了,还要再等一年呢,若是明年我可以去,我会很开心的。” 苏云初与苏欣悦走在后边,苏亦然和苏艺烟走在前边,两人的对话,都被前边的两人听见了,苏艺烟回过头来,不屑道,“你就等着明年吧,就算明年你更够去参加,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听了苏艺烟的话,苏欣悦也有一些黯然,但还是小声道,“二姐姐,我会跳舞。” “哼,就你那点舞蹈,不是孙姨娘教给你的,够看么?”孙氏也是会跳一些舞蹈的,苏欣悦是庶女,自然比不上苏亦然一般可以得到嫡女的教育,也不像苏艺烟一样因为一个有钱的舅舅而能够请人来教。 对于苏艺烟的这番话,苏云初微微皱眉,“二姐如此说四妹,未免有些刻薄了!” 苏艺烟冷哼一声,“事实本就是如此,那点技艺,恐怕还会污了娘娘的眼睛呢。” 苏欣悦向来比较胆小,此时也不敢出声。 苏云初掀唇,冷笑一声,“二姐说话,还是留些余地的好,免得将来有一天自己栽了自己的跟头!” 苏艺烟当代发脾气,转而,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苏云初一番,语气不屑,“三妹妹可是想好了要准备一些什么才艺,哦……我倒是忘了,这几年三妹妹不在京城之中,想来,京城之中参加宴会时候需要准备的琴棋书画,恐怕三妹妹都没有准备好吧?” 苏云初并不生气,“此事就不劳二姐操心了。” 苏艺烟冷哼一声,声音压低,“等着吧,到时候,便会在宴会之上丢尽你的脸面。” 苏云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苏艺烟就这么针对她,“二姐这话可就说错了,若说丢脸,丢的还是致远侯府的脸,以及致远侯府中的二姐!” 对于苏艺烟这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少女,苏云初也是不想再跟她做一些有的没的姐妹情深的场面话了。 “你……”苏艺烟说不过她,冷哼一声,再看了看苏欣悦一样,当先走开了。 路过苏亦然的时候,还冷冷擦着苏亦然的肩膀走过去。 其实,苏亦然和苏艺烟在致远侯府之中虽然没有太多的争斗,但两人都是互看不顺眼的,苏艺烟嫉妒苏亦然,连着两年都在淑妃的赏花宴之中获得声明与好评,苏亦然却是看不起苏艺烟的头脑简单。 苏亦然回头,对着苏云初笑道,“三妹妹不要与二妹妹置气,若是没有才艺,还有十日的时间也是可以准备的,我可以叫母亲从府外请人来教三妹妹,只是只临时请过来的,恐怕也不如专门的师傅好,不知三妹妹是想要学习唱歌还是舞蹈?这两样都是比较能够尽快学会的。” 苏云初还是那句话,“不用了,此事不劳费大姐操心。” 苏亦然没有再多说,只看着苏云初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不明所以的冷笑。 再想着,还有十日,便可以去宫中了,回想前几年,去宫中参加赏花宴会的情景,她的脸上也不禁染上了一抹红晕,再想到,那个男子,更是更加期待这场赏花宴会了。 “这十日必定要好好准备一番!”苏亦然已经在心中默默决定了。 但是再想起今年去参加的苏云初,即便她认为苏云初没有多少可以拿出手的才艺,但是看着她如今的变化,心中也是有一些不知该是什么情绪的情绪了。 再回到元氏的罗院的时候,跟元氏说了一番老太太交代的事情,元氏也对着苏亦然道,“然儿,这次宴会你可要好好准备,如今你也已经及笄,宫中也有几位皇子可以议婚了,今年的赏花宴会,意义更为重大,你可要好好重视才是。” 苏亦然听着元氏这么说,说起婚姻大事,多少还是带着一些羞赧的,“娘……” 元氏却是拍拍她的手,“然儿长大了,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听着元氏如此说,苏亦然的脑海之中再次划过了那道身影,却是不再说话。 她一直都知道,致远侯对她抱以重大期望。 ------题外话------ 唔~苏亦然心中那道身影是谁咧? 西青今儿就要pk啦,其实我的内心好忐忑,忐忑到呼唤大家多多支持的勇气都渐消渐小…… 不过西青还是厚着脸皮请求大家的支持和收藏,另外,6—3到6—6pk期间,西青更文的时间改为每天中午11:30。 以下是pk期间小活动:6月3日中午12:00至6月6日中午12:00期间,欢迎大家踊跃参与。 1、但凡每天发表关于文文的评论的前15名宝宝,西青会奉上20币币。 2、逢整点,比如11:00、12:00之类的评论,奉上30币币。 3、有超过300字的长评,西青奉上50币币。 奖励虽少,大家看文愉快就好?(^?^*)记得给西青收藏哟~么么哒(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3章红配绿,绝配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过了三日之后,罗院那边,果然将一套准备好的首饰头面与衣裙送过来给苏云初。 拿过来给苏云初看的是金玉,金玉将一个托盘给苏云初呈上来的时候,苏云初只是看了一眼那套衣裙首饰头面就不想再多看了。 首饰头面的样式实在不是一个老气可以形容,衣服的颜色不仅老,花纹样式也还复杂得很,好好的一个夏天,元氏就给她准备了这些东西,恐怕,她若是穿着这套衣物去宫中参加宴会,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呢吧,暗黄色的首饰,深绿色的带着老式图样的外衫,大红色的里裙,里三层外三层。 苏云初只瞥了一眼,便将视线落回到了医书上边,“这恐怕是给祖母准备的吧?” 金玉听了这话,顿了一下,却是回道,“夫人说了,这是专门给三小姐准备的。” “是么?那可真是难为夫人了,如此特意准备。”她加重了特意两个字。 但是金玉却是听不出来一般,与她来说,不管这衣裙与首饰如何,总归都是贵重的。 于是,对于苏云初的这句“感谢”,她也传达了来自罗院那边的话,“夫人说了,小姐不必感谢,小姐首次去宫中参加宴会,一定要穿得隆重一些,因此,到时候,一定要穿着这套衣物去参加娘娘的宴会。” 苏云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夫人的这般恩惠,我实在无福消受,拿回去给夫人,恰巧红配绿,绝配,与夫人倒是相衬,就说是我感激她,借花献佛了!” “啊?”金玉惊呼一声,“可……这是夫人给小姐准备的。”何况元氏还吩咐了,一定将衣服首饰交给苏云初。 茯苓在看到那身衣物首饰的时候也是千般不愿意,这么丑,怎么能衬托苏云初的气质,不拉低就已经是大幸了。 “你也知道是夫人给我准备的,如今我拿来孝敬她不成么?”苏云初素手纤纤,翻开另一片书页,语气里边也还是气态神闲。 金玉还在兀自犹豫不决,不知如何裁断,苏云初虽然并无其他激烈的反应,可就是如此淡淡的态度,让她觉得心慌不已。 看着金玉还在犹豫不决,苏云初将手中的医术放在一边的桌子之上,语气里边已经带上了一层冷意,“怎么?我这水云间的主子也使唤不得你了?” 金玉有一瞬间的惊慌,“三小姐……不是……是女婢奉了夫人的吩咐……奴婢不敢……” “我看你倒是敢得很,拿下去!否则,以后就回罗院,这水云间也不必呆了。”苏云初淡淡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话语里边的冷意不减。 金玉轻颤了一下,只得将那托盘又颤颤巍巍地又拿了下去,呆在水云间如此久,虽然觉得这三小姐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令人难以捉摸,但却也从来不会对人有苛刻之处,若非她的主子就是元氏,倒也觉得水云间是一个不错的去处,今日难得一见苏云初的凌厉,她也觉得有些害怕。 苏云初却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层冷意,这些小计俩,看来,这么多年了,元氏也不见得长进了多少。 待到金玉离开了,茯苓才有些愤愤不平,“这元氏,也不是一个好的!” 苏云初继续拿起手中的医术,却是没有多理会茯苓的这声愤愤不平。 其实,这侯府之中,又有些个什么好人呢,六岁那年,宋氏刚刚离世,真正的苏云初可不就是托了元氏与同样年幼却只比她大一岁多的苏亦然的福,才意外掉进了池塘里边,最后受了寒,一命呼呼,那时候的元氏尚且容不下她,这时候,又怎么会愿意让她在这场宴会之上有一丝的可能夺走本该属于苏亦然的风头? 只不过,她们都不会明白,苏云初并不在乎那些他们珍之重之的虚名。 金玉再回到水云间的时候,并没有再将那托盘带回来,只不过,看她微微泛红的眼睛,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日还早的时候,元氏再吩咐了她院中的嬷嬷将另一套首饰头面与衣服拿来给苏云初,这次的衣服与首饰虽说是正常了,不过,却不是什么好的货色,料子不好,工艺不好,太小家子气。 苏云初觉得有些好笑,元氏如此做,难道就不担心一切以侯府面子为重的苏母会不满,看来,当真是为了防着她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只是,比起金玉,拿着东西过来的嬷嬷,显然还要精明一些,“三小姐,昨日准备的衣物首饰,可能三小姐不太满意,这是夫人二次准备的,这侯府上下,也就三小姐有这待遇与福分了,若是三小姐还不满意,这……夫人也为难了,毕竟,分配给几位小姐准备衣物首饰的银钱都是差不多的,三小姐已经花费了一次,侯府家大,也不能再为此多做花费了。” 既然已经直接挑开了是苏云初对于衣物的不满意,苏云初也不打算再掩饰什么了,只看了一眼嬷嬷放在桌子上的托盘,“东西我收下了,还劳烦嬷嬷回去告知夫人,做事之前,先想想祖母会不会不高兴。” 那嬷嬷却是突地一愣,明白苏云初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赔笑道,“三小姐严重了,夫人持家,老太太历来都是满意的。” 苏云初不再多说,只看着那嬷嬷,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是么?” 那嬷嬷却看着苏云初,觉得有些诡异,不再多说,只将衣物留了下来,客套了两句便离开了水云间。 如此,苏云初才对着茯苓道,“将这些东西拿下去,赏给金玉和金玲,让她们每天务必戴着。” 茯苓应了一声是,瞟了一眼连她自己都看不上的首饰与衣物,无声端了下去。 苏云初意想不到的是,未到午时,赵芷云竟然来了致远侯府邀她一起出去逛街。 “我前些时日的时候来找过你一次,但那时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在府中闭门不出一个月?如今怎么样?”赵芷云的话里还有着一点对于苏云初的担心。 苏云初淡笑,“我没事,你也不用担心,看我如今的样子,像是生病的人么?” 如今的苏云初气色很是不错,赵芷云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确实是不像,甚至比一个多月之前我见你的时候,看起来更好了,显然,这个月生病时候,也进补了不少吧?”赵芷云打趣道。 苏云初笑笑不语,她哪里是进补了,先前一个月都是在外边奔波,没有气色变差就不错了,怎么连赵芷云都觉得自己变化了呢。 想来,果真是距离产生美么? 两人也不在这件事情上边多做纠结,反而是赵芷云拉着她问道,“你收到宫中淑妃娘娘邀请赏花的请帖了么?” 苏云初点点头,“看来你也收到了?” “是啊,往年你不在京城可能还不知道呢,这淑妃娘娘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这样的宴会,往年我去参加的时候,有时也觉得有些没趣,毕竟每年都一样,今年多了你,可算是多了一个伴了。”赵芷云说到这儿,语气里边已经有了一些庆幸。 苏云初挑眉,“我不太懂宫里的情况,到时候,跟着你想来就没事了。” 一路上两人都是有说有笑的。 今日,赵芷云是真的单纯想要出来逛街的,毕竟赏花宴会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她的母亲也就是赵夫人硬是要求着她准备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赵芷云是赵府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嫡女,自然也不能落了体面的。 回了侯府之后,元氏为苏云初准备的衣服,苏云初自然是看不上的,因此,借了今日与赵芷云出来,也打算做几身衣物,想来,回了京城,以后这样的宴会自是不能少了,就算她对这些没有多少兴趣,但她始终还是苏家的女儿,不得不去。 光华楼是京城里边有名的首饰店铺,苏云初先是陪着赵芷云来光华楼看首饰。 光华楼的老板本就是做这等富贵生意的人,见到两个年轻女子,再看苏云初与赵芷云打扮用料都非一般,更是热情了不少,赶紧迎了上来,“两位小姐可是来看首饰的?” 赵芷云点点头,“正是,老板,我们想看看一些珠钗,老板店中可是有什么推荐的珠钗?” 那老板一听,就乐了,“有有有,本店刚刚进货了一批,都是手工精巧的工匠刚刚设计出来的新品,两位小姐稍等,这就去拿出来让两位小姐过目。” “好。”赵芷云也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不消半盏茶的时间,那老板便拿了一些珠钗出来,形式很是精美,连苏云初这种平常不怎么戴首饰的人看了,也有点喜爱,不管怎么说,女人天性里边对于首饰的喜爱,都是不会少的。 ------题外话------ 元氏这个不可控因素……好吧,在西青心里,她就是不可控的… 逛街最不缺少的就是奇遇了,猜猜云初接下来会遇见什么人呢,猜对有奖呐……哈哈 西青又来求大家收藏评论撒花抛砖了……第一次pk呢,大家多给西青手下留收吧翻滚卖萌求收藏中…… 另外,推荐书友依水寒的文,《豪门盛宠之萌妻难逃》,大叔狂追萝莉妻。正在热推中,喜欢的亲可以去看看嘞(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4章乍见之欢与久处不厌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两人一眼便同时看上了一只白色之中微微透着蓝色光泽的珠钗,那珠钗的样子,设计得极为精巧。 赵芷云和苏云初却是同时心动了,两人齐齐开口出声,“这支好看!” 然后相视一笑,原来,审美都是一样的。 但是此时的托盘之中,这款珠钗却只有一支而已,赵芷云有点可惜,“老板,还有同样的另外一支么?” 那老板也不吝惜夸耀,“两位小姐果真是好眼光,这只珠钗,是最近刚刚打制出来的,最是精美,珠子也是好的一个,不过,只有一支,想必两位小姐也是知道的,这妇人首饰,除了样式好看之外,重要的还是这独有的一份啊。” 苏云初点点头,“这话倒是没错,芷云你买下吧,我本也没有打算买首饰的,我看这只珠钗很是适合你。” 赵芷云却是摇头,“还是你买吧,你戴起来,必定是比我还要好看的。” 两人还在这边互相推让着,却不期然听到一个声音,“老板,那只珠钗,我们家小姐买了!” 听到如此土豪的声音,苏云初和赵芷云齐齐转过头去,只看到一个也是年纪相仿的少女身边的侍女正在发话,而那少女看起来倒是有一番傲气,这股傲气,让她看起来高于云端,目下无尘。 苏云初不认识,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赵芷云。 赵芷云当先站起来,首先开口了,“柳小姐。” 柳如絮只是看了赵芷云一眼,并不回答她的话,而是对着那老板道,“那只珠钗,我买下了!” 可是老板却是有些为难,“这位小姐,这可有些为难了,这只珠钗,是这两位小姐先看上的。” 柳如絮这才再次转头看向苏云初与赵芷云,但是并不是对着她们两个说话,而是继续对着老板道,“我出更高的价钱!”冷然的语气,倒是与这份冷艳相得益彰。 苏云初有些咋舌,这么狗血的桥段也被她遇上了,这简直就是无良少女在商场里边与另一个泼辣少女争抢限量款衣服的桥段好不好? 所以,作为一个好的店家,老板还是很为难的,“要不三位小姐先商量着?” 柳如絮这才看向苏云初与赵芷云,“想必以赵大人的身家,买这样的首饰也是奢侈了吧,赵小姐看呢?” 又是如此目下无尘高高在上的骄傲,语里边也是对赵芷云的不屑。而苏云初直接被忽视了,大概因为苏云初凡事淡然,加上宋家几年的生活,总是带了更多二十多岁女孩的成熟与知性,而这份气质换成了在这个世道,便是温婉淡然,不够强势。 至少此时的苏云初看起来是这样的,否则也不会被柳如絮这般忽视了。 但是赵芷云也是一个有脾气的,“柳小姐若是想要这支首饰与我们说了便是,何必这般语相激?” 在苏云初看来,柳如絮还不过是一个少女,至少现在看来,对她而,她还不过是一个女孩,虽然她欣赏她的傲气,但是恰恰也是因为这份“傲气”让她对柳如絮真的好感不起。 赵芷云的话,换来柳如絮的一声依旧冷淡的声音,“赵小姐便说吧,这支首饰是买还是不买?” 赵芷云还想着往下说,但是苏云初却是拦住了她,“芷云,这支钗子,我看我们还是不买了吧,虽说是独一无二,但既然只有一只,你我不能同时得到,也就算了,何况首饰也讲究乍见之欢不如久处不厌,这只珠钗初见虽好,我看,戴在你我身上倒显得沉闷了,让给这位小姐,也无妨。” 赵芷云听着苏云初的话,眨眨眼,也是笑道,“说得也是,那我们便不买了吧,其实初看之下我觉得首饰蛮适合你的,但是现在想想,却是觉得你带上了,整个人大概都显得黯淡了呢,首饰固然好,不过也不能喧宾夺主了才行。”说着她已经向着店家笑道,“老板,这首饰我们不买了,让给这位小姐吧。” 那老板也是一个好说话的,不管是谁买,反正都是买,当下也应着赵芷云的话,“哎,好,好,好。” 然后赵芷云对着柳如絮道,“柳小姐先看着吧,我们先去别处了。”说着赵芷云一边与苏云初说话,一边走出了店铺,“你不是说要去做几身衣裳的么?” 赵芷云与苏云初的这番对话,也让柳如絮心中极为不舒服,她们戴起来不好看了的首饰才让给她么? 但是那老板却是将那支珠钗拿去收拾好了,“这位小姐,你看。” 柳如絮冷眼再看了那支珠钗一样,“去南阳侯府结账吧。” 走出了首饰店铺,苏云初才问赵芷云,“刚才那是谁家的小姐?” 赵芷云对于苏云初不懂得京城里边的家家户户之间的人物,已经不足为奇,“是南阳侯之女柳如絮,说起来,大新就两位侯爷,你是致远侯府的嫡女,她是南阳侯府的嫡女。” 苏云初点点头,“京城之中与我那大姐齐名的另一位。” “可不是,南阳侯仅此一女,据说也是极为疼宠的。”说到南阳侯,赵芷云爷跟着苏云初八卦了一番,说着说着,也将京城里边,平时能够在宴会上见到的小姐的性子倒是跟苏云初说了一通。 这么一说下来,苏云初也不得不感叹赵芷云的情报收集能力了,果然,人心都是在不断琢磨之中才能了解出来的。 但是最后却听得赵芷云道,“这柳如絮,平日里惯常是这副样子,因此,虽说名气很大,却是没有多少能够相交的闺秀,倒是你那大姐姐,比她人缘好了一些。” 苏云初表示认同,苏亦然确实是比较会做人的,至少,比起柳如絮见人就是骄傲的样子,似乎谁也不能走近一步似的,咋第一眼的时候,觉得是个不错的有个性的,但多看了两眼也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不过,怎么感觉这生人勿近的样子,有些熟悉呢? 几日之后,赏花宴会如期而来,当日一早的时候,致远侯里边,其他两个院子的人,天还没亮便起来收拾了一番,只有苏云初照常按照平日里的时辰起来。 玉竹在翻着箱子给苏云初找衣服,“小姐,今日穿哪件衣服,前些日子订做的衣服,前两日都送过来了。” 苏云初坐在窗前,“随意吧,看起来觉得不错就好了。” 可是在给她梳头的茯苓却觉得不好,“小姐怎可随意呢,奴婢听说这宫中,若是不够重视自身打扮,也是要被笑的。” 苏云初却是笑道,“今日赏花宴会里边,不知道有多少打扮美艳的小姐,都不过是为了赢得淑妃多看两眼罢了,何况,宫里的情况,不用想也能知道一些,就按照平常差不多的打扮就好了,你们家小姐还真不想去争奇斗艳呢。” 茯苓听了苏云初的话,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倒是玉竹翻出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裙,也是前两日刚刚做好的,“那便这件吧,小姐平日里也多穿这样的衣服,倒是相契合。” 苏云初透过镜子看看,“嗯,就那样吧。”语气里边也不是太在意。 苏云初嫌弃坠地长裙穿起来太麻烦,也嫌弃广袖流仙裙看起来虽然飘逸清新,但是不适合她这个有时候会鼓捣药物的人,因此,她身上的衣物多的只是一般的长裙,堪堪盖住了鞋面而已,袖子也并不宽大。 但是回京之后,再多准备的这几件衣物,也是不错的。 简单收拾了一份,便朝着府门而去了,今日出府,总共准备了两辆马,一辆是苏云初三姐妹的车子,另外一辆,便是苏云初几人随身丫鬟的车子。 苏云初到达府门的时候,苏艺烟已经在府门口等待了,今日的苏艺烟也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一身淡粉色的广袖流仙裙,裙子上边蝴蝶翩飞,广绣之上绣着凌云花纹,纱衣上边的花纹也是着暗金线织就,点缀在袖口边上的星点花纹也是碎光流彩,而头上也佩戴了相陪的珠钗首饰,扎起了同龄女子最是流行的百合髻,初看之下,倒也是一个娇俏姣美的女子,樱唇一点,眉目之间一丝柔光荡漾,楚楚动人,苏云初不禁感叹一声苏坤的良好基因啊。 苏云初只朝着苏艺烟多看了两眼,并不说话,她今日的打扮与平日里倒是没有太多的差别,发髻只是稍微挽起,没有过多复杂地去选择什么样隆重的发髻模样,倒是与她潇洒淡然的气质很是配合,一只简单的玉簪将半头头发轻轻挽起,姿态里边隐隐透露着一丝慵懒之气,可慵懒之中却也带着她不曾察觉的独特,一看之下觉得没什么,但是却是个耐看的类型,不会让人觉得惊艳,但是却会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可是显然苏艺烟没有领会这一层,只是稍有嫌弃地看了苏云初一眼,“三妹妹这身衣服,好像不是母亲准备的吧。” 苏云初挑眉,“二姐这身衣服,应该也不是夫人准备的。” 苏云初才不会相信元氏真的那么大方给苏艺烟准备了如此衬托地她美丽如斯的衣服,估计与给她准备的也相差无几。 苏艺烟冷哼一声,“自然不是母亲准备的,这可是舅舅特意送给我的礼物。”她说得一番炫耀,完全就是小孩子得了个好东西然后忍不住高兴拿去向别的小朋友炫耀一番。 苏云初觉得好笑,原来自己也被当成了小孩了,“嗯,是不错,二姐这身衣裳令人惊艳。”苏云初说的是实话。 就算苏艺烟不喜欢苏云初,但是人都是爱听好话的,听到苏云初这么说,更是得意了几分,但是嘴里却还是嘟囔道,“怎么大姐姐还不出来。” 苏云初却是朝着府门一看,“这不已经出来了?” 今日的苏亦然自然也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但是与苏艺烟的这番娇美柔弱显得不一样,苏亦然的打扮更能显得她是一个稳重,高雅并且雍容大气的人,正如她挽起的低凌云髻,与她稍高的身材搭配起来,更是显得美艳动人并且让人无法忽视,发髻之上珠钗的点缀也是很得体,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岚暖蓝色水雾裙,即便是苏云初是女子,心中也隐隐觉得,倘若自己是男子,恐怕见了苏亦然,也会移不开眼了,这身装扮,苏亦然今日便是没有什么才艺表演,也能够吸引众人的注意了,果然啊,苏亦然这京城双姝之一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 ------题外话------ 嗯哼,那生人勿近的样子,云初你觉得像谁?乍见之欢不如久处不厌,好吧,这是西青多年来购物的经验总结,小女生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思毫不隐瞒,宴会之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慢慢看哦…… 若是觉得西青写得还不错的,就收藏一下呗……其实,这不是实话……实话是…… 西青又在撒泼打滚卖萌求收藏了嘤嘤嘤……(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5章亦然心思,追星族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真都是遗传了致远侯他父亲年轻时候的美好基因。 苏云初不禁感叹,有一个长得好看的爹真的对后代子女的身体硬件很重要。 苏亦然缓步走过来,才对着两人道,“让两位妹妹久等了,我们出发吧。” 虽然看着苏艺烟以及苏云初身上都没有穿着元氏准备的衣服,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 苏艺烟在看到苏亦然这通身的装扮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稍有不足,哼了一声,当先钻进了马车里边。 待到苏亦然也进了马车,苏云初才钻进马车之中。 一行人便离开了相府。 马车之上,苏亦然才开口问了苏云初,“三妹妹今日怎么不好好装扮一番,我看你今日的装扮似乎是与平时无异的。” 苏云初淡笑,“我平常极少装扮,我觉得这一身,也是可以了的。” 苏亦然默默打量了她上下,不再说话。 倒是一旁的苏艺烟冷冷开口,“三妹妹怕是没有什么可以打扮的饰物吧,想想母亲送来的衣服饰物,还不如就这番进宫呢。” 说到元氏,苏亦然的脸上不见尴尬,“两位妹妹不满意母亲准备的衣物?” 苏艺烟还是那样的声音,“若是大姐姐觉得好,回去我便把母亲送来的衣物首饰送到青羽院。” “既然两位妹妹不满意,下次我再与母亲提醒一声便是。”苏亦然到底还是脸上有些难堪,但还不至于发作。 像是为了调节气氛一般,苏亦然开口,说起了宫中往年的赏花宴会,“往年的赏花宴会之上,作为才艺评委的大多是宫中的皇子,不知今年会谁人做评委。” 说起赏花宴的事情,苏艺烟倒是也多了几分兴趣,“这个倒是不曾听说,只是肯定少不得治王殿下的。” “的确,治王殿下温文儒雅,待人和气,重要的是才华是几位王爷之中最出色的,更是淑妃娘娘的亲生儿子,想来今年还是会作为赏花宴会的评委的。”说到治王,苏亦然的神色里边更是带了一些期待,也不知是高兴的还是害羞的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她脸上还有一些微微的红。 倒是苏艺烟看着她,有些阴阳怪气道,“大姐姐今日这身装扮,恐怕也是为了治王殿下吧。” 苏云初不了解,只是在一边看着两人的对话。 但是,苏亦然一听到这话,面上确实有了一些急切,“二妹妹怎可如此说?” 苏艺烟却还是继续道,“难道不是么?去年宴会之上,我看,大姐与治王还有几番交流呢。” 说到此处,苏亦然的面色也有了一些羞赧,“那不过是与治王殿下讨论琴艺罢了,谁人不知,治王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去年赏花宴会之上,抚琴之后,幸得治王一番指点,我才觉得自己琴艺稍有进步了呢。” “是么?”苏艺烟还是看着她问道。 “自然是的,只不过说起琴艺,与治王有了共同话题,可能讨论的久了一些罢了,我与治王之间,清清白白,二妹妹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可是苏云初却是觉得,这番保证之后,反而让人觉得苏亦然和治王之间没那么清白了,果然,苏亦然也是一个玩心理战的,那字里话外还不都是想要表达治王待你与常人不一样? 两人再多扯了一些赏花宴的事情,苏云初只在一旁静静听着,并不插话,半个多时辰之后,便也到了宫门之外。 宫门口已经停了各家各户的小姐们的马车,一下车,苏云初便在人群里边浏览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赵芷云的身影,那一日赵芷云还说,当日若是早到了,便会在宫门口等她呢,如今倒是比她来得还晚呢。 苏云初失笑,苏亦然和苏艺烟已经要进了宫门,各府的请帖也就一张,她自然不能够留下来等着赵芷云,只跟玉竹交代了一声,便跟着两人一齐进了宫门之中。 淑妃的莲花池在她宫殿的不远处,在一处名为碧园的地方。 永业帝后宫之中有一后四妃,据赵芷云跟她讲来的八卦,永业帝对于皇后有敬无爱,四妃之中,顺妃不问世事,并不经常见到,淑妃最得宠爱,经年不衰,华妃是瀚王的生母,宰相的妹妹,在后宫之中也是过得风生水起,赵芷云还叫她多留意华妃一些,毕竟当初与吕路的事情,恐怕华妃会追究呢,还有便是怡妃,怡妃身子不好,并不经常出宫门,只有一位景怡公主,是当今圣上唯一一位未嫁的公主,也是很受疼爱,因为怡妃当初曾经为了永业帝试药而导致了身体不好,永业帝心中对怡妃的愧疚转给了对景怡公主的疼爱。 苏云初在对赵芷云信息量咋舌的同时却也记下了这些东西。 弯弯绕绕之后,一众人才在宫人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赏花宴会的地点——碧园之中,而碧园里边早就聚集了许多各家各户的小姐,毕竟京城之中二品以上官员家中的小姐也是不少的。 这个碧园,也是真的够大,更是有一片至少在碧叶层层的荷叶覆盖之下看不到头的莲花池,此时正是夏季,莲花开得正好,这一看过去,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淑妃还不见来,因此,碧园之中的各位小姐倒也是相互聚在一起,各有各的谈论。 便是苏艺烟也是一进园子的时候也被几个小姐拉走了,苏云初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况且她也懒得在这样的场合交际,便只在为致远侯府准备的座位之上坐下来,等着看赵芷云什么时候过来吧,而苏亦然亦是也与别的闺阁小姐谈话去了,倒是留着苏云初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儿。两个人,谁也没有将苏云初拉进自己的交际圈的意思。 苏云初离京的几年,也没有让人觉得致远侯多了一个嫡女的意识,更不会主动问起,这些年来,致远侯府外出时候的嫡女身份一直都是苏亦然,因此,自然不会有人去关注她。 不多久,赵芷云也来了,赵芷云一进了碧园的时候,目标直指苏云初,便朝着她走过来了,“云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说好的她等她,结果她都来了她还没到。 苏云初并不介意,“没事,我也是刚刚到。” 赵芷云这才对着注意到整个碧园的情况,“今年的荷花开得比往年还要好呢。” 苏云初不知道往年的情况,但还是点头,“嗯,开得不错。” 赵芷云便也拉着苏云初起来,“走,我们去看看,等下宴会开始的时候就不能随意走动了,按照往年的安排,可能会天色将黒才能回到府中呢。” 苏云初有些咋舌,“这么久?” 这不是一整天都这么呆着,天,就算她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想这般啊。 赵芷云看到她这个表情,也忍不住笑了,“是啊,要很久呢,所以现在趁着还能活动,我们先去走走吧。” “嗯!”苏云初也跟着赵芷云离开了。 碧园很大,便是宴会开始了也不能逛得完,但是她们也不敢走得太远,没走多久,赵芷云便拉着她在池边的一处石头之上坐下来了。 在看看这一处,赵芷云也不禁感叹,“果然是个好地方!” 苏云初也随着她坐下来,“就走了这么些路程你就走不动了?” 赵芷云也有些不服气,“怎么同样是走这么一段路,你如今好好好的,我就已经觉得有些累了!” 苏云初笑笑不语,她的体力自然是赵芷云这么个真正的闺阁小姐比不上的。 但是赵芷云也不纠结于这些,反而是问道,“云初,今日你想表演什么节目?” “一定要表演么?不是说是自愿的?”苏云初不解。 “虽说是自愿的,但是来这里的人,谁不想好好展示一番,不会有人不上台的。” 苏云初有些皱眉,“若是我不上台,总不会也有人注意到我吧?” 赵芷云极为认真点头,“会,至少我是会注意你的。” 苏云初瞥她一眼,不想再说。 但是赵芷云却是继续道,“今年你才刚刚回京,大家都不认识你,不知道在致远侯府你才是真正的嫡女呢,今儿个你怎么也要好好表现一番。” 苏云初苦笑,“我可以不上去表现么?再说,会写字能看书,如果这也算是才艺的话……” 赵芷云听着她这么说,也是有点哭笑不得,“按照你这么说,全京城还不都是才女满街了?” 两人自是在这边说着,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往年才艺比试之上的评委身上,赵芷云有点神秘兮兮的,“你知道往年的评委都是些什么人么?” 苏云初无语望她,她怎么会知道,只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赵芷云也知道跟着苏云初卖关子也卖不好,只继续说了下去,“自从我参加赏花宴会以来,每年都会见到治王来做评委,除了治王之外,另外还有一些朝中名臣的儿孙,只要是富有才华或者在某一处特别擅长的,只要承了淑妃娘娘的邀请,便是皇上也会让他们来做评委。” 苏云初心中却是有些微愕,后宫之中的妃子也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运用这样的宴会邀请名臣之后进宫?不过却也没有多问。 只点了点头,又是这个治王殿下,先前的时候在马车上已经见过苏亦然的隐晦心思了,也不由得多问两句,“这治王到底是什么人?” 说到这个,赵芷云又对自己的信息量有了些自豪,“治王是如今所有王爷里边被公认为文采最好的,当然,人也是最英俊的,是当今殿下最看重的皇子,这个……你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皇上有七个儿子,大皇子身体羸弱,七王子还未成年,而剩下的,比较引人注目的便是治王,瀚王以及靖王……”说到这些,苏云初又有一种错觉,这个赵芷云还真的是性格多变,安安静静的时候,她是温婉的大家闺秀,话多的时候,也是个十足十的八卦女,跟前世她所知道的追星族也差不多了。 ------题外话------ 接下来,就是楠竹地出场和宴会之上的事情了哦,楠竹好久没有出来了,大家会不会想要拍死西青? 嗯……西青在苟延残喘地解释……柏拉图的精神恋爱……未说完已经被再次拍死……拍不死的西青爬起来继续说……楠竹……之后会……频频……频频出现的,不要精神恋爱…… 未完待续……已晕的西青需要大家的后续收藏追文才会醒过来继续讲故事…… 最后半天的pk,感激大家的阅读与收藏!么么哒,西青好想挨个啵一口。另外,从明儿开始,恢复更新时间为每天12:30,大家吃完午饭后,不见不散呐(* ̄3)(e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6章语不惊人死不休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此处倒是安静,苏云初也只听着赵芷云这么闲扯,末了,赵芷云还提了一句,“评委来头都是不小的呢,所以,在这场宴会上边赢得的名头,也是令人称羡的了,比如京城双姝的名头,便是那一年,赏花宴会之上,你大姐姐的琴艺与柳如絮的画艺,各有千秋,最后却没能讨论出一个好点的结果,因此才出现了两个第一从而赢得的那头名,自那之后,赏花宴会之上,倒是没有其他人拿过琴艺与画艺的头名了。” 苏云初没有听过苏亦然的琴声,但是既然赵芷云都如此跟她说了,想来,也该是真的在这方面出色异常了。 说完了这些,赵芷云还是意犹未尽,“还有,今年靖王殿下也回京了,可能还会请他来做评委呢,靖王殿下在才艺之上的名声虽然比不上治王,但其实,也是不错的,尤其是画功,据说,靖王的画功在同辈之中无人可及,只是,却是从来不轻易作画罢了,只可惜,靖王的眼睛……很多人都会觉得怪异,大概也是如此,靖王不怎么参与入这些宴会之中吧,尤其是这些年常年在外征战,极少回京。” 说到慕容渊,苏云初也多留意了几分,她没想到慕容渊在画艺之上也有如此令人称赞之处,只是听到赵芷云后面略带感叹的话语,心中竟升腾起一股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的闷闷感觉,却是对着赵芷云问道,“你不害怕么?这大新上下,想来有不少人对那双眼睛感到惊惧吧。” 赵芷云无所谓的笑笑,“我害怕些什么,靖王是我们大新的战神,守护我们大新,便是这样的人,也是值得敬重的,英雄人物啊,云初,就像话本里边描绘的那样,你想想,英雄人物就在我们的身边,还时不时能够看见,你还会怕么?你不该仰慕么?虽说靖王的眼睛有些与常人不同,但是,英雄都是与众不同的不是?” 赵芷云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崇拜,苏云初看了,也不禁扶额,果然是个追星族,却也只道,“英雄都是只可远观不能近看的,你能想象人家挥刀杀敌的英勇潇洒,若是身临其境的话,不是被吓着了就是被崩了一身血!” 一听苏云初这话,赵芷云惊呼,平日里一副温婉有礼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太直接了吧! 苏云初却是不理会她面上的表情,“所以,就让你的英雄停留在话本里吧,别看京城那位冷面王爷了,你没见过人战场杀敌的煞气。” 赵芷云听着她的话,顿时就焉了下去,“云初,你这是打击我呢?” 苏云初笑笑,“这是让你少迷恋点话本里边的英雄。” 可是赵芷云却是不放过她,“你怎么知道靖王杀敌时候的样子?而且,怎么感觉这话那么怪异呢,就像只许你看清英雄不许我崇拜英雄一般!”赵芷云很是不满。 苏云初挑眉,“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挥刀杀敌,这事儿,她不仅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了。 赵芷云顿时无语,“云初,你今日有些激愤,我觉得你对靖王有敌意!” 苏云初笑笑,“有敌意的是北梁,不是我。” 好吧,赵芷云已经不打算再让苏云初磨灭她心中的英雄形象了,却是话题一转,“外边都传靖王嗜血残忍,特别是那一双蓝色眼睛,就是专门来夺人性命的,不过,我听我爹说靖王小时候眼睛还是与我们一样的,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罢了。” 赵芷云也只是在这边无意说起,但是苏云初却是听进了这句话,她一直以为慕容渊的眼睛天生就是蓝瞳的,因为这世上,其实人的眼睛是有不同颜色的,不足为奇,但是如今听赵芷云无意说起,才知道原来不是,可是,她曾经接触过慕容渊,大概也是不够留心的原因,并未发现他身上有别的隐晦特殊之处可以让一个人的眼睛变色,而据她所知,能够让人眼变色的,无非是色素的变化引起的,那么是否是因为何种原因造成了色素的变化?不用多想,苏云初也能明白一些,慕容渊长在深宫,据说小时候的慕容渊是大新最受宠的皇孙。 两人在这边已经说了不久的话,眼看着宴会也将要开始了,赵芷云才拉着她往回走。 苏云初还在神思不定当中,任由这赵芷云拉着她,却是想着,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改变眼睛色素从而让人的眼睛突然变色,她可不相信慕容渊没事会带上了美瞳,而且,据她曾经的观察,他似乎并无中了莫名其妙的毒物的症状,他也没有其他看起来会危及自身的病症,那么,到底是什么? 苏云初自是与赵芷云往回走,但是,另一头,慕容泽却是跟在慕容渊的身后,憋着笑走了一路。 最后,大概也是终于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远处的侍卫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不明白这泽王是怎么了。 慕容泽才不管,只是跟在慕容渊的身后,并不看慕容渊紧绷着的一张看起来并不好的脸,反而是笑道,“多有意思的话啊,云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英雄都是只能远观不能近看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比喻当真是清新脱俗,自成风格,哈哈,五哥,你也会有今日?” 慕容渊脚步顿住,“笑够了?”目光阴森地盯着慕容泽。 慕容泽当即赶紧闭上嘴巴。 慕容渊淡淡瞥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不是一直叫她云涵的么?何时变得如此熟稔了?” 慕容泽眨眨眼,这么个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开口道,“她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云涵是谁,怎能还如此明目张胆说出来?” 慕容渊不理会她,却是想起了路过碧园的时候,听到的那番话,那个女人,到底脑袋里边都有着些什么东西! 今日他们进宫,他回京之后,一直都没有去看顺妃,当年之事发生之后,顺妃对他多有照顾,视如亲儿,因此才想着去先去看看顺妃,然后再去御书房,却不想,经过碧园外边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虽然隔着一堵墙,不过,他却听出了她独有的声音,再有,他们两人都是有内力之人,五感自是非同一般,也听见了她那不同于常人的“悖论”。 可是,她语气里边对他的“不敬畏”,不知为何,却是让他觉得那些似乎是针对他的话并非那般惹人不快。 ------题外话------ 哈哈,云初,你今日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知会不会被某人记下这笔账呢。 西青最近在看《如果这是宋史》,这远观英雄之论,也是由中而发,颇感趣味。(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7章帝王之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御书房里边,集合了一众皇子,除了自小身体不太好的大皇子,以及尚未成年的七皇子,永业帝的五个已经成年的儿子都出现在了御书房里边。 这些皇子都已经封王离宫有了自己的府邸。二皇子慕容瀚,被封瀚王,母妃是华妃,三皇子慕容治,治王,便是淑妃之子,四皇子慕容沇,沇王,五皇子便是慕容渊,战功赫赫,被封靖王,也是所有皇子里边唯一一个因为军功显著而被封王的,六皇子慕容泽,被封泽王。 五人齐齐站成一排,对着上边的永业帝。 可几人在御书房里站了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永业帝才放下手中的折子,姿势似乎是放松了一些,轻轻一靠在椅背之上,右手抬起,食指与拇指放在面上睛明穴按压,微微闭眼,并不看着底下的一众儿子,开口的话语里边,也似是不经意的,“都到齐了?” 这话语里边不见身为帝王的威严,却更像是一般的家庭会议里父亲简单的开口一般。 慕容泽从来都不是一个很正经的皇子,用永业帝的话来说就是不学无术。所以,永业帝一开口,他首先就问了,“不知父皇今日召集儿臣在御书房是所为何事?” 永业帝背部已经离开原本靠着的椅背,淡淡瞥了他一眼,“若不是朕召集,还不知你这个时候在哪里,整日里不学点东西,早朝也不见你多来!”话语里边虽是带着微微的不满,但其实并不是太在意,似乎只是例行地告诫一般。 慕容泽摸摸鼻子,面上有些讪讪的,并不作声,早朝时候何其无聊,一帮人有事没事吧明明很简单的一些事情,偏偏往复杂了讨论,明明有好的解决方案,偏偏各执一词,令人厌烦得很! 倒是永业帝看着另外几人,再看看慕容渊,“老五前些日子出去的时候遇刺,如今恢复得怎么样了?在三县那边出了意外,也不见你回来跟朕说说!” 提到了慕容渊,慕容渊也只是恭敬地回应了一声,“劳父皇记挂,儿臣身子已无大碍。三县之事,不过小事一桩,儿臣不告,也是不让父皇担心。” “小事!那些人都有胆子明目张胆刺杀我大新的王爷了,还是小事么?”到了这时,永业帝的话语里边才见了一些威严。 慕容渊却是不在意,嘴角有一丝淡淡的冷意,“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儿臣不放在心上。” 旁边另外几位皇子,听着慕容渊与永业帝这番对答,各有情绪,默不作声。 永业帝听着慕容渊口中这句全然不在意的话,盯着他看了几眼,最后也不见表露其他情绪地问了一句,“出京那次说是伤了眼睛?” 慕容渊的眼里有些一闪而过的东西,“是,已经无碍。”说到慕容渊的眼睛,永业帝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慕容家世世代代从未有人有过蓝色的眼睛,却是不知这个儿子怎会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永业帝看着慕容渊的眼睛,眼里的情绪是让人难懂的复杂,不知该是怨恨还是该是可惜,底下的人不能跟着他对视,所以不知道他眼里的神色,但是,这诡异的气氛却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慕容渊更能感觉到,因为他敢于对视永业帝。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永业帝看他眼睛的情绪微微变化,再次开口,“据说前些日子,蓝鹰出事了?” 蓝鹰的事情,慕容渊守护得极好,可是就算是极好,也逃不开永业帝这个天下之主的眼睛,所以,永业帝此时问起,慕容渊也没有什么惊讶,“是出了一点事情,不过也并非大事,不过就是食物不干净,导致士兵肚子不舒服罢了。” 永业帝轻嗯一声,“老五啊,你带兵也有几年了,这蓝鹰也是你一首带出来的,蓝鹰威猛,可是我大新的福祉,你作为一军之将,也该多点留意,否则,群臣该是弹劾你带兵不好了,到时候,便是朕,恐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 慕容渊的眼里划过一丝波光,依旧是惯常抿唇的神色,淡淡一声,“父皇教诲,儿臣谨记。” 这话里的意思令人揣摩,站在慕容治身边的慕容沇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浅淡笑意。 永业帝再次将目光看向慕容泽,“老六,据说你前些日子也去了蓝鹰?” 慕容泽却是应道,“父皇不是说儿臣整日游手好闲,因此,儿臣便跟着五哥去了军营,顺便也学学点东西。” 永业帝冷哼一声,“你若真是有心,以后便多些来上朝便够了,军营那边,有你五哥也够了。” “儿臣这也是无事,便先从吃苦开始,父皇不总是这般教育儿臣么?”慕容泽却是应道,面上的表情与话语里边不难看出顽劣不恭之态。 永业帝冷哼一声,不做理会,转而继续问道,“三县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这件事情是慕容瀚负责,“回父皇,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如今,不管是农事还是商业,百姓都已经恢复了生机,另外也开辟了新的水源,百姓生活在渐渐恢复之中,想来年底之前,也是能够恢复先前的状态的。” 永业帝又是轻嗯一声,“不错,这件事情,老二有功。” 但慕容瀚却道,“为父皇分忧,儿臣不敢居功。” 再看过来,永业帝继续开口,“各地的兵器制造厂查看之后,如何?” 这话是对着慕容治说的。 关于当初兵器制造废水引起的问题,经过苏云初的口,慕容渊的奏折,已经传到了永业帝的桌案之上,但这件事情,交给了治王慕容治处理。 慕容治也汇报了一番出去考察的情况,“回父皇,经过一番查探,各地兵器制造厂的废水处理都没有问题,有一些小问题之处已经及时处理了,经过这一番,想必今后在我大新,必定不会再发生此等事情。” 永业帝轻嗯一声,对于慕容治的能力做了肯定,“处理得很好!” 慕容治还是儒雅并且恭敬道,“为父皇分忧。” 永业帝又与几人再御书房里边说了一会儿话,才突然道,“今日,该是淑妃请人来宫中赏花的日子了?” 说道淑妃,回话的自然是慕容治,“正是今日,母妃还叫我等兄弟去做今年才艺比试的评委呢,看这个时辰,宴会也该开始了。” 可是评委还在这儿。 ------题外话------ 唔……这章写得微微有些吃力 明儿他俩就要见面呢啦,这么久不见,有没有很想念呐??(?w?)?(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8章热闹宴会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听到慕容治这么说,永业帝挥挥手,语气又是一变,更多了一些随意,“你们都下去吧啊,免得因为你们延迟了宴会开始的时间,到最后,你母妃还来怪罪朕不放人呢。” 慕容治却是笑道,“国事为重,母妃自然不会怪父皇的。” 慕容沇一向与慕容治交好,因为自小没了母妃,倒也多得了淑妃的照顾,当下也应着慕容治的话,“淑妃娘娘温良端恭,知晓大义,自然不会怪于父皇的。” 说到此处,永业帝也改了口气,“罢了,朕也多年没有去参与淑妃的宴会了,今年不如也去看看,看着这些小辈,也会觉得年轻啊。” 慕容治却是笑道,“父皇还未老。” 永业帝听了却是哈哈一笑,而他身边专门伺候的太监方明也拉着嗓子,“摆驾碧园……” 且说此时的碧园之中,苏云初与赵芷云刚刚回来不久,坐在相近的座位上还在闲聊着,淑妃也到了。 随着众人纷纷起身,屈膝行李,呼出一声“给淑妃娘娘请安”的话语,一个装扮雍容华贵的妃子便踩着步子走进了碧园之中,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个深宫女人该有的姿态,雍容华贵,慵懒贵气,苏云初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华妃,只见站与高位的中年女子,保养得极为艳丽,据她所知,淑妃如今也是快有四十了,不过看起来,却不见一丝老气,举手投足之间仍是年轻妇女的明艳。 淑妃一来,意味着宴会的真正开始,但是还是免不得要说一阵场面话。 “本宫今日请大家过来赏花,也是奔着好事物大家一起欣赏的趣味罢了,今年的赏花宴会与往年一样,本宫年纪大了,也喜欢看着你们弹琴跳舞,唱歌作诗,你们今日也不必约束,自是展示自己的才艺便是,若是获得头名,本宫有赏。”语气里边,也能听出一些长辈对晚辈的亲切与和蔼。 说着,淑妃身后的嬷嬷已经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多年前,陛下赏赐给本宫的南海明珠,今日,若是谁获得了赏花会的头名,本宫便将这南海明珠赏赐给她!” 底下的人纷纷抽一口气,一阵惊呼,淑妃的赏赐,南海明珠,皇上赐给淑妃的东西,这些都令人觉得心动。 但是淑妃却是看着底下多数席位却是空空如也的评委席,开口道,“今年的几位评委倒是来迟了,这满园佳丽,连本宫看了都心动了,难道他们竟是不愿意来了么?” 淑妃的这番话,倒是令底下的众女儿有羞又喜,苏云初看着,也觉得这淑妃不愧是深得皇帝宠爱的,很会说话,看起来也平易近人。 因此,碧园里边本因为见到淑妃而变得有些拘谨的气氛,也因为淑妃的这番话打破了。 但是,评委未到,却是来了另一个人,随着一声“华妃娘娘到……”众人又纷纷转头,屈膝问安。 华妃是带着笑声进来的,“妹妹知道,今日是姐姐一年一度的赏花会,便不请自来了,姐姐不会怪罪妹妹来打扰了姐姐的雅兴吧?” 淑妃也迎了上去,拿着帕子的手与华妃交握住,“自然是不会,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热闹,妹妹既然来了,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说着,已经有说有笑将华妃带了上去,着人准备了一张椅子在她的座位旁边。 随着华妃的落座,众人还没有从中反应过来,又传来了方明一声尖细声音的高喊,“皇上驾到……” 淑妃与华妃对视一眼,纷纷下来迎接,众位闺秀也起来行李相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给皇上请安……”淑妃与华妃双双上前。 永业帝踏着步伐走进碧园,身后跟着的是五位皇子,真是可谓浩浩荡荡,不过,却是没有多往一众院子里的各位闺秀上看,而是直接走向了原本准备给淑妃的主位,一边走着一边爽朗道,“起来吧,今日是淑妃的宴会,你们不必拘谨,朕不过是多年不来,今年想来看看罢了。” 淑妃跟在永业帝的身边,随着他一起走上前去,“皇上能来,是臣妾的荣幸。” 在椅子之上坐下之后,永业帝才开口,这才看着底下众人,然后转头看向淑妃,声音里边也带上了一丝笑意,“朕没有来晚吧?” 淑妃笑着道,“没有,宴会还未开始呢,华妃妹妹也才刚刚到。” 华妃此时也开口了,“皇上来的正是时候,宴会正准备开始了呢,臣妾原是看着姐姐这边热闹,便也想过来看看了。” 永业帝显然心情不错,“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淑妃却是看着齐齐到场的五位王爷提了一句,“原本是想着让治王与沇王来做今年的评委,既然各位王爷都在,不若,今年宴会的评委便由着五位王爷来做好了,尤其是靖王,多年没有回京,今年刚搞赶上这场热闹。” 永业帝也点头同意,朝着五人挥挥手,“你们去评委席吧。” 皇帝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走到了评委席。 碧园之中的一众女子听到这话,面上无不是娇羞与开心,能够在几位王爷面前表演才艺,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慕容渊在被淑妃提名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表示。 慕容泽却是向苏云初看过去,难掩的一脸笑意。 苏云初自是知道他看过来的眼神,但是却是面上微微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大男孩这又是为了什么,她眼神有点无辜以及疑问,不过也不能多表现出什么。 慕容渊只是淡淡瞥了慕容泽一眼,慕容泽当即收了神色,好好坐在评委席之上。 苏云初却是有点心中发笑,当初见到慕容泽的时候,还以为不过是一个贪玩的富家公子呢,没想到……而且蓝鹰军营之中几日的相处,苏云初与慕容泽和颜易山两人倒是显得比慕容渊熟稔了许多。 只不过慕容渊不像那两个一般,没事就缠着苏云初问一些有的没的东西,慕容泽对她惩罚人的想法感兴趣,颜易山对她口中神奇的军队感兴趣。 只有慕容渊淡淡的,与她的交流并不少,而她不知为何,似乎也极为默契地不与他有太多的交谈与接触。 苏云初从未细想这个问题,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多少吧。 ------题外话------ 今儿是端午啦,祝各位端午过得开心,吃粽子也吃得开心,西青今儿是吃不上粽子了,前两天一直在外忙,委屈了自己的娇弱的胃,实在不敢吃粽子……呜呜~~~~(>_<)~~~~ 晚点要不要传一个关于端午的小剧场呢,西青在思考中……要不要呢要不要呢……有没有奖励嘛(▽)(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59章既生瑜,何生亮?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为致远侯府准备的座位有三个,苏云初的座位旁边是赵芷云的座位,因此,宴会开始的时候,两人也是隔着小小的距离一边观看才艺表演一边聊着天说着话。 赵芷云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五位皇子都来了,还有皇上也来了,今年的宴会果然比往年更加不一般。” 苏云初再看看在场的所有女子,其实大多数人面上都是有些神色激动的含羞带怯,想来,这样的阵仗往年是不常常出现的。 就是连苏亦然的面上也多了一些激动,不知是为了南海明珠,还是五位评委。 可是,苏云初却是注意到了,苏亦然的眼睛时不时瞄向评委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苏云初在想,苏亦然应该是在找治王吧,不过,几位皇子,她只认识慕容渊和慕容泽,其他的都不认识。 却不想,她不过是想看看苏亦然看过去的视线是谁的时候,却是对上了慕容渊一双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像专门在那等她看过去一样。 苏云初突然没来由觉得有些心虚,不动声色转移了视线。 但是慕容渊的嘴角却是轻轻扯起,连他自己大概都未曾发觉。 其他的几位评委也是看着台上的表演,没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短暂的偶然的神色交流。 而此时正在台上作画的柳如絮,却是突然看到了慕容渊面上一闪而过的神色,还想再去看的时候,却是不见了,可是她可以确定他看见了慕容渊神色的变化,微微扬起的嘴角,柔化了他原本的冷毅,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可是,为什么会有变化,因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她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慕容渊,手一顿,画布上便点下了一滴较为浓重的墨汁。 看着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的画作,柳如絮有些懊恼。但是想想还是可以补救的,便在旁边多添了一笔。 慕容沇却是低声叹道,声音里多了一些可惜,“柳小姐的画功历来被人称道,只是这一笔添上去,倒是显得多余了。” 慕容治却是笑道,“也无妨,也许画作完成之后会是另一番景象也是不错的,五弟画功历来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好的,五弟看这幅画如何?” 慕容治转脸看着慕容渊道,慕容渊并没有多说,只看了一眼台上的画作,淡淡出口,“尚可。” 慕容治嘴角淡笑,仍是温雅的模样,却是不语了,继续看着台上的柳如絮作画,柳如絮是夹起了一张花布来作画的,所以整个过程都能让人看得见,苏云初也在下边看着,对于柳如絮那莫名其妙点下来的墨汁觉得有些不解,她虽然自称是没有什么才艺,但是,最喜欢的这些技艺里边,便是作画了,先前的时候,看着柳如絮的作画手法,也是很赞赏,撇开她的性子,苏云初倒是觉得柳如絮的画作很是令人欣赏,若是因此倒是真的能够担得起才女的名头。 她自然是不了解的,其实也是她间接导致了柳如絮手法的突然停顿。 一旁的苏艺烟和苏亦然看着这一幕,都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苏亦然的嘴角挂起一抹笑意,面上的自信更是多了几分。 一直以来,这才艺的名头,不是苏亦然的便是柳如絮的,苏亦然和柳如絮两个人,虽是同享名气,其实却也是不能合在一处的,这样的情节与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愤倒是异曲同工。 所以,苏云初无意之间看到的苏亦然面上的神色,便明白了几分。 就像,天才与天才之间,往往都是互相看不对眼的。 比赛还在继续着,最后,柳如絮的画作交上去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滴墨汁也被她掩盖住了,但是突兀多出来的一笔,却还是让这幅画失去了原本的美感,加上苏云初一开始便知道那墨汁的存在,因此,此时再看那幅画,也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淑妃还是不吝于夸奖一番,“柳小姐的画作得真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柳如絮淡声应道,“多谢娘娘夸奖,如絮不敢当。” 淑妃却是笑道,“有何不敢当的?画得好便是画得好,你的画功,本宫自然是认可的,过些日子,本宫还想着请你进宫一趟来为本宫作画呢。” 柳如絮还为刚刚画作之上的那一笔而懊恼,但是,还有什么比淑妃这句话更能证明她的能力呢,但她还是不见受宠若惊的神色,端的是不卑不亢,“多谢娘娘夸赞,为娘娘作画是如絮的荣幸。” 看着她,苏云初突然有点恍然大悟,那个在光华楼咄咄逼人的姑娘和这个在闺秀面前不卑不亢自带一股傲气的姑娘,这神色,怪不得这么眼熟呢,与慕容渊倒是有些相似。 苏云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看着柳如絮这般,也忍不住再往慕容渊那边看过去,这疑问和打量的眼神,让慕容渊有些暗暗皱眉,他虽然没有看过来,但是眼角的余光,可是看到了她眼中的神色。 慕容泽也是奇怪,靠近了慕容渊的耳边,“她怎么了。” 慕容渊摇摇头,并不知道。 不过苏云初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怎的去注意这些事情了。 柳如絮下台的时候,暗暗往慕容渊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与平常无异的神色,也不知她是什么心情。 下一个上台的苏亦然,这上台的顺序是抽签抽出来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巧合,苏亦然与柳如絮抽对了这一前一后的顺序。 苏亦然表演的自然是最拿手的琴艺,琴声出来,悦耳动听,果然也是个好的,苏亦然中间倒是没有什么差错,几乎就是完美表演了,所以当她一曲弹罢,众人还沉浸在她的乐音之中,甚是享受的样子,直到她站了起来,众人才反应过来。 淑妃开口称赞,“果然是好琴声,听得本宫都沉醉不已。” 苏亦然一丝开口,“多谢娘娘夸赞。”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忍不住向慕容治看过去。 永业帝这时候也开口了,“这可是致远侯的女儿。” 淑妃笑道,“正是,致远侯府嫡女,苏亦然。” 永业帝点点头,“果然是不错的,这琴音听得,朕心中舒畅了不少呢,致远侯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这话一听,华妃和淑妃心中都打了一个心思,“皇上说得是。” 下边的苏亦然面上也是带了自信的神色,“多谢皇上夸奖。” 她对于自己的琴艺,一直都是自信的。 之后的比赛还是在继续,苏艺烟自然是跳了一曲舞,她今日的这番装扮,果真是适合跳舞的,一场舞下来,也不知是舞蹈成全了广袖流仙裙的美,还是广绣流仙裙成全了舞蹈的精华。而赵芷云也上台了,不过她是做了一首诗,也算是表演了书法吧。 赵芷云下台的时候,还有些不满意自己的作品,“看来,南海明珠是拿不到了。” 苏云初笑笑不语,“这么喜欢那南海明珠么?” 赵芷云点点头,“据说南海明珠夜间光华很是盛,我母亲前些年生病之后,如今尤为不喜闻油灯的味道,若是有这个南海明珠,她也不用受那油灯气味之苦了。” 苏云初点点头,轻拍她的手,“我倒是也有几个夜间也算是明亮的明珠,你若是需要,我回去给你送过去。” 赵芷云听了一喜,“真的?” 苏云初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不过可能没有你期待的南海明珠那么亮罢了。” 但是赵芷云却是感激道,“谢谢你云初,可是,这么贵重……” 苏云初打断她,“物有所用,才是有价值的。” 赵芷云面上高兴,哪里还有为自己刚才表演不好引起的黯然神色了。 接下来的比赛还接着一个一个的。 抽签的时候,苏云初并没有去抽,所以如今,眼看着碧园之中一众女子的表演都快要结束了,还不见苏云初上台,赵芷云也疑惑了,“你真的不上台?” 苏云初摇摇头,“真的不想上去。” 另一旁的苏艺烟也小声嘀咕,“三妹妹若是真的没有什么准备,还是不要上台的好,免得丢了致远侯府的脸。” 刚刚她得了华妃的一句夸奖,她如今已经和吕家订下了亲事,华妃本就出自吕家,因此也少不得夸赞她一句,这时候苏艺烟正处于得意之中。 苏云初不想与她计较,这苏艺烟的本性倒是真的暴露出来了,难道她以为跟吕家定亲了就万事大吉了么? 赵芷云看不过去,想要说两句,但是苏云初拉住了她,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引起注意的好,何况,这是苏府自家姐妹之间的不和,何必让人看了过去。 赵芷云也是明白这一层的。也不再多说。 因此,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也到了评委要公布谁是获得头名的人了。 最后做总结的是慕容治,给了苏亦然的琴艺肯定,也给了柳如絮的画功肯定,这个评委,真是不错的,经过赵芷云的一番指点,苏云初已经能够认人了。 但是,慕容治总结了一阵,对于近日才艺比试之中出色之处做了总结之后,却听得华妃惊咦了一声。 淑妃也觉得有些奇怪,“妹妹怎么了?” 华妃环视这满院子的人,口中疑惑道,“怎的不见致远侯嫡女的名字?” ------题外话------ 靖王:重要的事情问三遍!为什么不让本王说话?为什么不让本王说话?为什么不让本王说话? 西青:靖王殿下您莫急,该您说话自然到您说话…… 靖王(怨念颇深):可本王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会不会被遗忘了? 西青(震怒):王爷,您战功赫赫的冷面王爷之名呢,给狗吃了不成!就一章你都忍不住了么? 靖王(满头黑线心中默默咒念):&……%¥…… 云初:咳咳……西青不要再藏着他了…… 西青(扶额):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0章神来之笔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听了华妃的话,淑妃也是笑道,“妹妹莫不是忘了,先前致远侯嫡女的琴艺可是征服了在座的人呢。” 苏亦然听到华妃那一句话的时候,面色也有些不好,华妃这不是忽视她,就是不承认她就是致远侯的嫡女。 但是华妃却是对着淑妃笑道,“姐姐有所不知,这苏大小姐是虽是致远侯的嫡女,但是致远侯府之中,却是有两位嫡女的。” 淑妃一听这话,也是笑道,“倒是我忘了,可那位女子,是叫什么了?” 华妃笑道,“据说是叫苏云初的呢,是致远侯三女,可是刚刚听着,却是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淑妃也点点头,对着下边的一众人道,“苏三小姐今日可是来了?” 被提名了,苏云初也不得不站起来,“娘娘,苏云初在此。” 苏亦然不知道苏云初今日有没有准备,但是直到比赛结束了也不见她上台,便想着当真是如先前所说的一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么? 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些人里边,她最不清楚的就是苏云初,可是侯府里边这么久的生活,她也相信,苏云初最是那个出其不意的人。 此时,听到华妃提出的苏云初的名字,心中也是不舒服,但是转念想想,当初苏云初给吕家高调退婚,闹得满城风雨,想必华妃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此时提到苏云初,恐怕也是想要为难一番的吧,毕竟,华妃也是吕家出身。 淑妃却是对着苏云初道,“你今日没有才艺表演么?” 苏云初淡淡开口,“臣女才艺不佳,不敢污了两位娘娘以及皇上的眼睛。” 但是华妃却是不认同这一番话,“才艺好不好的有什么要紧,今日大家不过是玩乐一场,你既然来了,也该参与进来的。” 苏云初抿唇。 倒是淑妃开口了,“你可有什么会的?” 还不待苏云初开口,苏亦然却是首先开口了,“娘娘,三妹妹常年不在京城之中,也是前些日子才回了京城,从未参加过娘娘的赏花宴会,这一次也是首次来,想来也是对于这样的宴会有些拘谨。”说着苏亦然已经走到苏云初的身边,对着苏云初道,“三妹妹不要害怕,你若是会什么便告诉娘娘,若是什么也不会,说出来,娘娘也不会为难你的。” 这话说得很是姐妹情深,可是苏云初只淡淡看了苏亦然一眼,并不说话。 而华妃也开口了,“据说苏三小姐这几年生活在江南,江南是书香之地,想来苏三小姐这几年不会落魄到不学无术的地步吧,怎会没有一些才艺?” 这话,其实真的有气,因为苏云初那样退了吕路的婚! 这话听得下边的慕容渊脸色也是有些暗沉,先前苏亦然的那番话,就让他觉得不舒服,如今再听华妃这么说,也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看了慕容泽一眼。慕容泽却是会意,“华妃娘娘怎可如此说,本王听说,苏三小姐的外祖可是江南书香名门呢。” 这是告诉华妃,苏云初并不是流落到江南的孤儿。 倒是永业帝听了这一番话,也出声问了一句,“可是江南宋家?” 苏云初恭敬回应,“回皇上,正是外祖宋家。” 永业帝点点头,“宋家是江南名门啊……”永业帝语意不明,只一声感叹。 可是这话语里边,到底带了一些不能收罗人才的可惜之感。 华妃本来想要为难苏云初,见她没有表演,便想着大概也是无艺傍身的,竟不想,就这么扯出了宋家。 但是淑妃却是懂得皇帝的心思的,当下也对着苏云初道,“苏三小姐,你便表演一番吧,既然也是刚刚回京,也顺便让大家认识认识。” 慕容渊也出口了来到碧园之后对着众人的第一句话,“苏三小姐想必也得了宋先生的传授吧。” 苏云初听到这一声,抬眼像慕容渊望过去,慕容渊轻微点头,不易察觉。 是啊,苏云初倒是忘记了,这些人不会怀疑苏府,但是既然她在宋家长大,那么一身得来就是来自宋家,如果她真的无艺傍身,那么别人会怎么怀疑宋家?即便她知道宋家不在乎这些虚名,但她不愿意。 但是众所周知,慕容渊从来都是与人不亲近的,何况是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苏云初说话? 慕容治也笑道,“难得五弟开了金口,我可是记得这样的宴会里边,五弟从未开口的呢。” 当下也不得不对苏云初多看了两眼,但是这一看之下,却是微微眯眼,有些皱起了眉头。 慕容渊依旧是那样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薄凉,“本王不过是听说了江南宋先生的名号,也想见识一番罢了。” 慕容治不语,但是柳如絮却是看到了这一幕,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注意着慕容渊,她从来不曾见过慕容渊为谁说话,可是这个苏云初,这个刚刚出现的人,为什么她就轻易得了慕容渊的关注,而她呢,这么多年以来,即便她有意接触,即便她努力变得和他相似,他也不曾在人前因为她说过一句话。 因此,此时,听了先前对她画作的评价,虽然是也给与了肯定,但她知道,今年的名头,也是不会落到她头上了,就因为那突然的一滴墨汁。 此时再听着慕容渊为了苏云初开口,更是心中不舒服,看着苏云初的眼神也不见了好。 苏云初不知道,在她站起来的这段时间里,下边几人的心思已经在默默变化之中,苏亦然心中也是担心的,怕就怕这个突然被点名出现的苏云初会突然改变了比赛的结果,因为她已经知道结果是什么,所有人也都知道结果是什么,只是差了一声宣布罢了。 苏云初只能开口,“如此,臣女便献丑了。” 说着已经踏步上台,在台上的画桌之上开始作画。 看到这满园荷花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她不像柳如絮那样架起一张巨大的花布,而是单单拿了一张宣纸直接在桌子之上画画而已。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画作完毕。 两旁的宫人帮着她将画作举起来,众人的眼中都出现了惊艳神色。 但是,慕容渊嘴角却是有些微微抽搐,慕容泽也是有些想笑,低声道,“她是这种人么?” 苏云初画的是一幅花园之中,少女在荷花池边戏水的图景,看起来俏丽活泼,青春洋溢,可真的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画作之上还提了一首词“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水沈烟。棋声惊昼眠。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这是苏轼的一首词,描写的是闺阁之景,与一般多是幽怨的闺阁之景不一样,显得活泼可爱多了。 苏云初的画作也是很简单的,但是笔法之间行云流水,极有风范,她本来就会作画,这七年更是多了宋羽与宋皓流的真传,加上这手连宋皓流也称赞的融合前世东西方艺术的笔法,以及颇有宋羽风范的字,真的与她潇洒的性子很是符合。 字画之间安排得当,行文有风格,留白适当,浓淡相宜,果真是好画,虽是比不上柳如絮大幅画作的壮观,但是也是自成风格,更更多了灵巧之美。 一幅画作下来,对苏云初不看好的一众人,都惊呼出声,这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 苏云初行了一个礼,再淡淡回到座位之上,既然都是免不得要有这么一番的,纵是今后她想要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估计也不会容许了,既然如此,那就该当如何便如何吧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已经进了京城这个漩涡里边,她想要独善其身已经是不可能,致远侯府不给她这个机会,而这个权贵云集的地方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那么既然都是如此,她为何不选择一个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的生存方式? 所以对于众人的反应,苏云初只当做是没有看见。 赵芷云看着她已经是惊讶不已,“云初,你简直就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苏艺烟也是口气阴阳怪异的,“原来三妹妹果然是深藏不露呢。” 苏亦然也是面上有些尴尬的神色,即便她在绘画方面的才能不突出,但是看着众人的反应也明白苏云初这次作画得出的结果了。 慕容治看着苏云初的那幅画,点点头,也是赞赏,“苏三小姐看来不是献丑呢,这幅画可是把在做各位惊艳到了。” 苏云初看向慕容治,“治王殿下谬赞了。” 慕容治看向慕容渊,“五弟在绘画方面也是独有见解,不如来说说苏三小姐这画如何。” 慕容渊看着那幅与他所认识的苏云初风格完全不同的画作,薄唇掀起,“神来之笔!” 只不知,这神来之笔,说的是苏云初还是苏云初的画罢了 ------题外话------ ……治王那一皱眉,将会引出什么事情呢? 西青比较喜欢宋词,尤其是豪放派诗人的词……所以……今后可能还会继续引用捂脸害羞?(?w?)? 神来之笔……哈哈,西青不相信靖王你没有一点点私心哟(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1章华妃的猫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简单的四个字,众人再次惊呼出声。 苏云初却是嘴角有些微微抽搐,神来之笔,这是逗她呢吧? 慕容泽也是朝着苏云初眨眨眼,那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你怎么什么都会? 不论是医术,还是奇怪的招式,或者是对于军队的事情,现在还知道你会作画,连他眼高于顶的五哥都说是那是神来之笔了,到底你还会多少东西。 苏云初抿笑不语。 对于慕容渊那句神来之笔,对于苏云初的画,有人真心欣赏,有人嫉妒,各有各的心思。 最后,原本是想要给苏亦然的头名,也转到了苏云初的身上,最不开心的两个人,一个是苏亦然,另一个是柳如絮,但是却是什么都不能表示,苏亦然最担心事情终究无法阻挡地发生了,由那人口中说出的名字,只让她觉得心中五味杂陈,而柳如絮不甘心的却是慕容渊那句称赞。 京城之中,不管外人如何说慕容渊杀人如魔残忍嗜血,甚至一直以来对于他那双蓝色眼睛的种种说法也是在他战神的名号之后才渐渐被掩盖,这些她都不在乎,这个犹如神祗一般的男子,在她那年初见的时候,就慢慢地刻进了心间,大新女子因着他残忍嗜血的名头,因为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不敢接近,可是她不害怕,高傲如她,也想要接近他,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自己,可他却是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何曾,他的口中也流溢出对另一个女子的称赞,并且是那般自然而然。 众人不知道柳如絮的心思,对于慕容渊那句神来之笔也在窃窃私语。 永业帝看了一眼慕容渊,这个他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儿子,这个在他眼皮底下也能训练出一支强大军队,让一众人都对他生死相随的儿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然后,永业帝突然笑了一声,“老五画功颇得先帝真传,如今这番话说出了口,也是难得啊。” 淑妃也是慈眉善目,“可不是,臣妾可是从未听闻靖王称赞过别人呢,今日也是难得一见。”说着,往苏云初再看了一眼,“苏三小姐画功果然了得,与柳小姐倒是有得一比了。” 只有华妃,本想着为难为难苏云初,却不曾想她真有后招,看来,她这个久处深宫的人也有失算的一回呢?苏云初,果然是出了她的意料。 但是,既然永业帝都开口了,她岂能什么也不说,“皇上,臣妾就说这苏三小姐怕是藏了技艺呢,如今果然是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意外呢。” 苏云初对着这几人的说辞,有些无奈,“娘娘夸赞了,云初不敢当。” “有何不敢当的,今日本宫办了这赏花宴会,便是想看看大家的才艺,如今看来,倒是让本宫意外得很。好了好了,如今,治王说说这比赛结果如何吧。” 说着淑妃看向慕容治。 慕容治缓缓起身,对着众人道,“今日,赏花宴会的才女获得者,是苏三小姐。” 这个结果,在见到了苏云初的画作之后,已经定了下来,如今,也只不过是宣布了这一句话罢了。 淑妃也笑着对身后的嬷嬷招招手,“既然是苏三小姐得了这才女之称,那么,本宫这颗南海明珠便是苏三小姐的了。” 那嬷嬷也笑着将那颗明珠送到了苏云初的手上。 苏云初笑着接过,“多谢娘娘赏赐。” 宴会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差不多结束了,永业帝带着众儿子首先走出了碧园,路过苏云初的时候,慕容治多看了几眼苏云初,苏云初虽是感觉到了,但是仍旧目不斜视,当做是不知,慕容治探究的眼神,她有些莫名其妙,想不起自己与他有过任何接触。 而慕容泽则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慕容渊依旧如同往常的神态,那一句神来之笔过后,他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高冷孤绝,一切都不为所动。 不过,苏云初却是隐隐闻道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慕容泽叫她制作的药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分。 淑妃后边也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也离开了,无非就是期待着明年还有更加出乎她意料的事情之类的。 华妃离开的时候,多打量了苏云初几眼,路过她的时候,却是看着苏云初,“苏三小姐真是每每都令本宫感到意外呢。” 苏云初却是不卑不亢,她知道华妃指的是什么,“娘娘过誉了。” 可是华妃却道,“可本宫最喜欢的便是聪明人,本宫宫里养了不少猫,她们都很温和,本宫很是喜爱,可是,也有一些总桀骜不驯的,本宫不喜,便扔进了笼子里,磨个把个月,最后也会变得很温顺。” “娘娘爱猫,自然可以为了训出喜爱的宠物而想尽方法,云初从未养猫,对于个中,不太了解。”苏云初还是不变的语气,看来,因为吕路的事情,她的华妃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 华妃只意味不明看了一眼苏云初,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笑意,不再说话,再次入来时一般,高调离了。 赵芷云却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一幕。 苏云初才不管这些,华妃就算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宫妃,就算与她之间有些梁子又如何,是谁说的,有女人在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她只怕都不会有几个机会进宫与华妃“对决”呢。 可是一旁的众家小姐看着这番,心中暗暗有了计较,当初苏云初高调退婚一事,已经让他们家中母亲拿来当做反面教材教训,女子万万不可如此刻薄,今日这一番再看,也知道,苏云初与华妃之间,已经是有了不和,就算她才女的名头拿下了,却也是不愿与她相互结交的。 苏艺烟想着已经和吕路定下了亲事,原本也想此次进宫能够与华妃有一番交流,却不想,却是因为苏云初惹了华妃的不愉快,而心中对苏云初恼恨着,因此对于苏云初更是有些冷冷语,“三妹妹以为得了才女的名称就能这般对娘娘不恭敬了,随意冲撞了?” 苏云初回过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二姐何时看到我冲撞了华妃娘娘了?”她与华妃的这番话,怎么的最多也是暗藏语峰罢了,苏艺烟是有多么“不懂事”才会这么明明白白说出来。 苏艺烟被哽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苏云初不再理会她,随着一众人走出了碧园,如今,太阳也将近落山,他们都该回府了。 然而,待苏云初几人都出了碧园,才知道,碧园之外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因为众多女子都走得很慢,而几位本该是随着永业帝离开了王爷竟是都还停留在碧园外边。 慕容渊站在一旁,离几位王爷都不太近,便是一直跟着他的慕容泽都不与他站在一处,柳如絮一出了碧园,便看到了慕容渊,眼中自是一亮,便朝着慕容渊走了过去。 苏云初当先看到的也是慕容渊,也看到柳如絮满眼喜色地朝着慕容渊走过去,慕容渊站得离她很远,她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因为他侧着身子,她也不知道他与柳如絮说什么,但是看着柳如絮的唇形,却是知道她在与慕容渊问好。 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苏云初便移开了视线,心中却是有些苦恼,怎的就在这人海之中一眼看见了慕容渊。 简单的客套问了一句之后,柳如絮终究是对着慕容渊开口,“王爷觉得,如絮与苏三小姐的画功,谁更胜一筹?” 慕容渊神色不变,但还是对着柳如絮道,“柳小姐与苏三小姐各有千秋,不必争个高下。” “可王爷说苏三小姐画作是神来之笔,能得王爷如此评价实在令如絮心中羡慕,如絮便也想知道王爷心中谁更有千秋。”柳如絮却是不想放过,似乎一定要从慕容渊口中知道。 慕容渊听着,已经有了几分皱眉,“本王不了解,无法解答柳小姐的疑问。” 柳如絮身形一顿,他说不了解,那么,今日,她如此费心作画为了什么,这几日,她为了能得他多看一眼而练习作画到手臂酸痛又是为了什么?这些年因为听说他画功是大新独此一人,便学了画画,将不喜欢的事情硬生生变成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如今却换来一句他不了解,有什么意义? 可是柳如絮不服,“王爷对苏三小姐也不了解,便一眼便能判定苏三小姐画作是神来之笔,难道也不能对如絮的画作做出点评?”顿了一下心神,柳如絮面上带笑,还是继续道。今日的她,似乎有些控不住自己。 慕容渊眼神冰冷,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不愉快,看了柳如絮一眼,薄唇轻掀,“不能!”对于她口中那句对苏三小姐不了解,慕容渊没来由觉得有些不满。 柳如絮嘴角有一丝苦笑,但终究是不再多问了。 今日永业帝在出了碧园之后,突然说了一句话,“你们也趁着看看,有哪家女儿是好的,也是到了选妃的时候了。” 于是碧园之外便出现了他们一众人。 而柳如絮的这一番与苏云初对比的相问,让他心中都有着自己察觉不出的不舒服。 再转眼看着苏云初那边,想着她今日的画作,心中也觉得有些好笑,可是转眼一看,发现那女子竟在与赵芷云有说有笑,似乎不曾见过他一番,他还有些不解她今日两番对他查探的眼神是为了什么。 如此,竟觉得心中升腾起了一丝烦躁。 恼恨过了自己总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慕容渊的身影之后,苏云初也将此归结为因为她认识慕容渊罢了,当然她自动忽略了慕容泽她也认识。 于是与苏亦然、苏艺烟赵芷云相继走着。 却不想,慕容治却是向他们几个走了过来,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意,行走之间步伐轻稳,恍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与慕容渊的孤绝不一样,若说慕容渊是冬夜里猎猎的北风,慕容治就是三月的春风。苏云初见过如江南四公子一般的俊美男儿,他们或是温润超然,或是沉稳大度,自然也少不得俊美暖淡,也有放荡不羁者,却是总不及慕容治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自然而然,却是没有刻意疏离的威严老气。 ------题外话------ 第一天上班,浑身都是累啊……想到还要穿越半个城市往返于郊区的学校与单位,就觉得生无可恋~(>_<)~ 不过……想起还有人看西青的文文,如同前两天的评价与昨天的评论,西青就觉得自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终于明白为什么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了!↖(^w^)↗(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2章治王疑,疯狗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先看到慕容治的,是苏亦然,她当先走了上去,显得有些热情,但也多了一些小女儿的娇态,“治王殿下……” 慕容治朝着苏亦然轻轻点头,微微一笑,正如苏云初此前的印象,温和有礼,“苏大小姐。”算是应了她的招呼。 如此却是没了下文,苏亦然难得见到慕容治这个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身影,虽说今日这才女的名头被苏云初拿了去,她心中也有过那会儿的不愉快,但却是想着,慕容治喜琴,她终究还是有着自己的优势的,因此,见到慕容治,便再问了一句,“治王殿下看今日,亦然的琴艺可有进步?” 她说得极为熟稔,慕容治听了,也听出了其中易于令人误解之处,只是眉头微微有些皱起,但却也没有多说别的,还是一贯温和的声音,“苏大小姐的琴艺两年获得琴艺第一,有目共睹,自然是好的。” 苏亦然听罢,面上更是多了几分明亮,语气里边也隐者微微的激动,“王爷……还记得……” 慕容治却是往苏云初这边再看过来了一样,似是确定苏云初还在这边一般,才开口道,“本王做了几年评委,赏花会上之事,自然清楚。” 苏亦然还想着再问一句什么,但是,慕容治已经掠过她的身旁,朝着苏云初与赵芷云走了过去。 苏云初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多看了那边的慕容治几眼,等苏亦然过去的时候,已经转移了视线。却是不想,慕容治竟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当下也只能与赵芷云齐齐上前见礼。 可慕容治却摆摆手,不在意一般,只对着苏云初问道,“苏三小姐往年都生活在江南?” 这般开门见山,苏云初觉得不明白,但也答到,“正是,几月前刚刚回京。” 慕容治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苏三小姐可是会医术?” 对于这个问题,苏云初稍微沉吟,“了解一二。”心中不知道为何慕容治如此相问 慕容治似乎是不信,“当真如此?”慕容治居高临下稍微打量地盯着苏云初看。 苏云初没有抬眼看他,始终恭敬微微低头低头垂眸,“不知王爷为何有此一问?” 慕容治嘴角的笑意在盯着她头顶看的同时也渐渐淡了下去,苏云初再抬头时候真的不明白的神色,以及满眼的疑问,已经表明她对于他所问的一切当真不知。 慕容治并没有苏云初想象中的再次追问以及眼中或现失望、探究,只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当真是公子如玉,只推开了一步,道,“是本王唐突了。” 说着便也转身离开了。 苏云初不明白为何慕容治像是专门来问她会不会医术一般,而且这个问话,似乎肯定了苏云初的医术很是高明,她不明白,那些年外出,虽然她偶尔救治过一不少人,不过却也没有多少印象,更何况,从来,她出门的时候都会经过一番妆容的修饰,从来也没有人知道曾经救治过他们的人就是苏云初,可是,慕容治为何会如此直白相问? 她想不明白,却是下意识一般地慕容渊那边再看了一眼,知道苏云初医术很高的只有慕容渊一行人。 却恰好对上了慕容渊看过来的幽深的眼神,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像能够把她吸进去一般。 苏云初瞬间便移开了视线,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苏云初与慕容治只简单的一番对话,已经引起了一众人的注意,毕竟才女的名头才刚刚产生,不论如何总是引人注目的,但是最后,却是看到慕容治并非是有意与她交好,仍旧是那般温润有礼,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可苏亦然却是走上前来,语气莫名,像是抓奸一般怀疑的语气,“三妹妹与治王相熟?” 苏云初看向她,有点好笑,“大姐难道不知,今日是我首次进宫?” 苏亦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有些尴尬,“不知治王殿下与三妹妹说了什么。” 苏云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过是问了两句我是否曾经生活在江南罢了。” “就这样?”苏亦然不相信。 “不然,大姐以为呢?”苏云初嘴角有一丝讽意。 然后与赵芷云当先离开了。 赵芷云跟在苏云初的旁边,也是有些皱眉,苏亦然莫名其妙的问话,莫说苏云初不高兴了,便是她自己听了,也觉得这样的姐姐,当不得一个姐姐的称呼。 待到走出了宫门外边,苏云初才将手中的盒子交给赵芷云,“这个南海明珠,给你。” 赵芷云有些受宠若惊,“云初,这怎么可以……” 苏云初却是淡淡而笑,“我留着也没用,既然赵伯母需要,那给了赵伯母才能彰显了这南海明珠的价值。” 赵芷云的脸上已经是动容不已,“云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苏云初却是一改先前神色,有些逗趣,“不用如此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吧?平时可是三寸不烂之舌能说会道呢。” 赵芷云却是噗嗤一笑,“好,我们之间,不谢,你这份情义,我记得了。” 赵芷云才刚刚接过了苏云初的盒子,苏艺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哟!三妹妹可真是大方,连今日淑妃娘娘赏赐的南海明珠都能够这般轻易送出去。” 苏云初不想理会这些有事没事总想上来争一口气闹剧,所以并不想与苏艺烟多说什么,只叫赵芷云拿好,然后对着苏艺烟和苏亦然道,“如今的天色,也该回府了。” 说着便当先进了马车里边。 而赵芷云本就拿着苏云初送的东西,已经是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能多说什么了,也进了自家的车子,准备离去了。 苏艺烟轻哼一声,也踩着步子进了马车。 可是外边突然想起了一片呼叫的声音,结束了赏花宴出了宫门的几十个女子齐齐惊呼出声,尤其混乱。 苏云初当先撩开车帘,只见一众女眷当中,有一女子正在人群之中烦躁不安、无目的地攻击,甚至指甲也已经刮伤了身边侍女的手臂,可是她身边的侍女却仍是不肯离去,试图接触她,让她安静下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奴婢啊……” 苏艺烟也看到了这个场景,却是更加缩进了马车之内,口中还有一声不满的碎念。 还没上车的一众女子也是纷纷逃开避让,就连苏亦然也是面色发白,快速向马车这边走过来。 那个女子,苏云初记得,先前的赏花宴会之上她做了一首诗,不过因为苏云初是医者,看着她面色不好因而多了一些观察,于是看到这个场景,她也当先下了马车。 可是,苏艺烟却是出口,有些冲动,“你要干什么?” 苏云初没有回头看她,“我去看看。”说着便利落跳下了马车。 可是已经走过来了的苏亦然却是阻止了苏云初,“三妹妹还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苏云初淡淡瞥了她一眼,“大姐若是担心,便先进马车就是了。” 语气里是苏亦然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淡和冷静。 而听到声音的赵芷云也出了马车,朝着苏云初道,“云初,是凤府的大小姐。” 可是周围的人却是有人纷纷议论,“这个症状怎么如此像疯狗症?” “疯狗正?你不要乱说……” “真的,我见过…” “可是……这凤小姐怎会……” 苏云初不理会,只朝着赵芷云点点头,便走了过去。 女子的狂躁接近了痉挛,已经口齿不清,样子极为狼狈,宫门口的侍卫也走了过来,毕竟发生在宫门口的事情,他们有职责阻止。 而此时的慕容渊也出了宫门,看到了这个景象,不禁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宫门口的侍卫出声,“回靖王,据说是凤大小姐得了疯狗症?” “疯狗症?”慕容渊再次皱眉,只见苏云初已经朝着凤冰菱走了过去。 那丫鬟看到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也赶紧出声求助,“赵小姐,苏三小姐,你们救救我家小姐。” 那丫鬟看起来也是柔弱,此时根本就不能阻止正处于狂躁不安之中的凤冰菱。 可是凤冰菱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更加令人不安的事物一样,朝着苏云初就猛抓了过来,苏云初自然是不怕的,可是还没等她出手止住扑过来的凤冰菱,凤冰菱却是突然一软,倒了下去。 苏云初皱眉看向另一边,对着慕容渊几乎是质问出声,“你做什么?” 慕容渊更加皱眉,“她情绪不稳定,本王只是点穴了而已。” “快解开!”她不省人事的她怎么好诊断? 慕容渊的眉头紧紧皱住,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苏云初,手中拿过一个铜钱,解开了凤冰菱的穴道可还是点住了另一处,因此人虽是醒了过来,却是软趴趴的没有力气。 苏云初却是多问了一句,“这穴道会自动解开么?” 慕容渊顿了一下,“两个时辰之后自会解开。” 苏云初点头,“那就好。”她听说有的穴道是独门的。 慕容渊却是嘴角微微抽动。 而一旁的人几乎都惊呆了,苏云初这个说话的态度,还有传闻不近女色,残忍嗜血的靖王为何如此“听话”? 撩开车帘看着外边这一幕的柳如絮眼神有些冰冷。 苏云初给凤冰菱把了把脉,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而慕容渊只在一旁皱着眉头看她。 苏云初抬头看向那丫鬟,“你家小姐可是曾经被猫狗伤过?” 那丫鬟还有稍微的愣神,加上一个始终让人觉得冰冷害怕的慕容渊在一边,也有些紧张不安,“没有……是前些日子,小姐看到府门口有一只流浪的小狗,一时不忍心上前去看,不想被那只小狗抓伤了……” 慕容渊听罢,看向苏云初,“真是疯狗病?” 苏云初摇摇头,并不看慕容渊,“应该是,看这个症状,也是早期发作的症状,不过还不算严重,还能治,若是再拖一段时间,就麻烦了。” 慕容渊再次皱眉,“你要在宫门口治她?” 苏云初从衣袖里拿出一小瓶药丸,将其中一颗放进了凤冰菱的嘴巴里,“总是得先镇定住再说。”说着,叫上了那丫鬟,“将你家小姐扶回马车里边,外边有风,你家小姐不可受风。” 两人说话隐隐之中似乎极为熟稔,只是说话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旁边怔愣着看着苏云初与靖王“合作”救治了凤冰菱的人只觉得惊讶,也没有注意到。 可是不远处的柳如絮,注意到了。 那丫鬟反应过来,直直点头,赵芷云也上去帮忙,将凤冰菱拉回了马车之中。 苏云初也跟着进去了,而恰在此时,几位王爷也纷纷出了宫门。看到这个阵势,也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尤其是看到向来不会在这种地方逗留的慕容渊,更是奇怪。 ------题外话------ 早更会有奖励么?唔……我知道其实大家都喜欢默默看文,像西青一样害羞(?)(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3章偏心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慕容治当先出口相问,“怎么回事?” 慕容治的到来,带来的效果与慕容渊自然是不一样的,一旁已经有女子主动上前回答,“治王殿下,凤大小姐似乎是得了疯狗症。” 慕容治眼神看向慕容渊,但并不是问他,而是对着一边的侍卫问道,“可有叫了太医过来查看?” “回王爷,苏三小姐已经为凤大小姐探看过,如今正在马车里边看着凤大小姐。” 慕容治点点头,刚想出口叫人去叫太医,不过顿了顿,却是没有说出来。 不消多久,苏云初也与赵芷云出了凤冰菱的马车,对着马车之外围观的人道,“凤大小姐已经无碍。”众人也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退离了那马车,却是没有一个人想要去看看,或者表达关心的语气。 赵芷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有些替凤冰菱委屈,平日里与凤冰菱相处的女子倒是也多,但是此时此刻,当真是……低叹了一声,她跟苏云初开口,“我去看看她,送她回府吧。” 苏云初点点头,“我跟你一起。” 可是苏云初还没有再回到车上,慕容治便开口了,“苏三小姐的医术,看来并非如苏三小姐口中所略懂一二。” 苏云初对着慕容治施了一礼,“不过是恰好见过此类病症罢了,王爷谬赞了。” 慕容治脸上还是不变的如沐春风一般的笑意,端的是翩翩佳公子“是么?”这是明显不相信苏云初的话了? 苏云初不再多说,“王爷若是无事,臣女先带着凤大小姐回府了。” 慕容治点点头,“苏三小姐请便。” 待到苏云初跟着苏亦然说了一声,便上了凤冰菱的马车离开了。 慕容瀚目光幽深看着远去的马车,“这苏三小姐倒是奇特,且不说先前在宴会上的才艺惊人,如今在宫门口,更是展现了医术,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恰好见过此类病症……呵!有意思。” 慕容渊瞥了一眼开口的慕容瀚,并不出声,当先打马离开了。 可是沇王慕容沇却是开口了,“今日五哥有些奇怪呢,平常见了这种事情,他怎会多看一眼?” 慕容瀚也看着慕容渊离去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些不明所以的笑意,“看来,这苏三小姐还真是不简单呢。” 慕容治原本温润的面庞看着凤冰菱离去的马车,目光稍沉,若有所思。 苏云初回致远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是凤府的马车将她送回来的。 今日这一出,也是迫不得已,即便她与凤冰菱不相熟,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却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可是如此一来,怕是有心之人也是会有所怀疑的了,特别是两次对她相问的治王。 稍微沉吟之后,她开口问玉竹,“今日你看那治王,可有什么印象?” 玉竹沉思了半晌,摇摇头,“奴婢没有印象,小姐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今日治王多问了我两句话,似乎是对我懂得医术感到极大的兴趣,可我却是没有多少印象了,想不起曾经接触过治王这样的人。”苏云初摇摇头,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玉竹不知如何作答。 苏云初也不再继续纠结,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苏云初当先回了水云间。 半个时辰之后,福寿院苏母身边的嬷嬷来了水云间,说是要苏云初过去一趟。 苏云初才刚刚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这就随嬷嬷过去。” 大概,她也能想到苏母为什么叫她去福寿院了。 果然,一到了福寿院,苏母就脸色不好,并没有因为苏云初今日在赏花宴会上赢得了一个才女的头名而有所转变,“不知祖母找云初所谓何事?” “听说今日你在宴会上顶撞了华妃娘娘?”苏母也没有跟苏云初绕弯子,直接问了出来。 苏云初嘴角微翘,“不知祖母何出此?” 另一旁,本该回了兰畅院的苏艺烟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三妹妹还要否认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你以为祖母今日不出门就什么也不知道?” 苏云初并没有看向苏艺烟,只是开口,“我自然是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不过我更知道这世上还有颠倒黑白之事。” “你……” 苏母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敲打了两下,“你们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在我面前也敢斗嘴!” 苏艺烟当即闭上了嘴巴。 可是苏云初却是开口,“祖母莫要生气,今日的宴会之上,云初的确与华妃娘娘有两句交谈,不过却是没有祖母口中所冲撞了华妃娘娘。” 的确,不是苏云初冲撞了华妃,只不过是这种早已隐藏的不合在一个两人同时存在的地方出现了端倪罢了。 苏母冷哼一声,“宫中是非复杂,你不懂也便算了,多跟着你大姐姐学学就好,何必不懂却偏偏不守规矩,好好的一次出去,你看看你都惹上了一些什么事情,华妃岂是你能冒犯的?” 苏云初一听这话就乐了,她不守规矩,苏母的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话到这儿,她也不想多为自己做解释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祖母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这个老太太还管不住你了不成?难道你以为得了一个才女的名称就不是苏家的女儿了?”苏母生气了,这话里边也颇有一些无理取闹的意味。 今日的苏云初在赏花宴会之上的事情,经过了苏亦然和苏艺烟的一番描述,她心中已经是不痛快,原本属于苏亦然的才女头名竟然被苏云初拿了去,若是苏亦然今年再次获称,那便是三年连任,这对于致远侯府,对于苏亦然来说,都是巨大的优势,也是以后她飞上枝头的资本。可是却被突然出现的苏云初给搅黄了。若是因为今年的落榜,让苏亦然淡出了京城那些个贵人们的视线,得需要花费多么大的心力才能挽回? 在苏母的心中,只有苏亦然才是苏家正宗的嫡女,是苏家的希望。 苏云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云初从未这么想,不知祖母为何如此说,今日叫云初过来,难道是因为今日云初得了一个才女的称号,惹得祖母不高兴了?” 苏母一双有些浑浊的老眼看了看苏云初,“你大姐姐一连两年获名,今年本也是势在必得,你既然是苏家的女儿,为何还要抢了你大姐姐的头名。” 苏云初嘴角冷意渐起,原来便是为了这件事情么? 再看一看站在苏母身后的苏亦然,一副乖顺的样子,面上也有了三分委屈之色,再加上今日一身还未卸下的装扮,如今看来竟然是生了一丝我见犹怜的神色。 苏云初看向她,“大姐也是如此想的?” “三妹妹,祖母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无非是说,今日我不知好歹,抢了大姐姐的名头。”苏云初嘴角冷笑。 苏母不说话,似乎这句话从苏云初的嘴里说出来,不屑和冷淡的口气,竟让她觉得有些心虚。 苏云初淡淡地看着这屋子里边的人,只开口道,“云初今日受教了,祖母不必担心,大姐的才女头名,如今在京城之中依旧是响当当的,不会因为多了一个突然出现的苏云初而受到别的影响。”顿了顿,她看向苏亦然,“毕竟,真正的才女,必定是有真才实学的,大姐,你说可是?” 苏亦然面上有一丝尴尬,没有应苏云初。 可是,苏母即便是因为苏云初身上的气势有那么一会子的顿住,可她终究还是致远侯的母亲,看到苏云初这般,面色更是沉了几分,“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云初不答反问,“是云初想要问祖母,为何这般兴师问罪?今日之事,祖母也该知道,不是我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苏母嘴唇嗡动一下,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能说什么,仔细一想,其实也该是如此,可是……苏亦然是致远侯府的希望啊。 顿了顿,苏母再次开口,“你今日在宫门口救治了凤府的大小姐?你怎会懂得医术,若是处理不好你可知道会给致远侯府招来什么灾祸?做事之前怎么不多想一些?” 苏云初看向苏母,“祖母是觉得云初应该见死不救?” “并非是要你见死不救,而是懂得审时度势,别的人都会避开,怎的你硬生生走上前去招揽了一身麻烦事情?”苏母口气不好。 苏云初已经不再想说什么了,只对着苏母抿唇不语。 另一边看着的苏艺烟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也开口了,“三妹妹今日可真是勇敢呢。” 苏母瞪了一眼苏艺烟,开口道,“好了,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此,日后你且记得便是了,凡事多以你大姐姐为先,你本就是妹妹,理该懂得姐妹是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的道理,日后你大姐姐好了,你才能好。另外,就算你多看了几本医书也比不上真正的大夫,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的好。”(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4章万家灯火为谁点PK求收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母一锤定音,仍在做着坚持。 苏云初面上的神色不变,仍旧是微微翘起的嘴角,是不屑,也是不在乎,更是对于这一屋子的人的绝望,不再说话。 可是苏母最不喜的便是看到苏云初这样的神色,这份气度,明明是不争不抢,可是她就是不喜,侯府所有的人,无人不想巴结着她这个老太太,就只有苏云初,让她觉得自己可有可无。那份淡然的气度,冷若冰雪却透着洞明一切的灵慧,便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比不上。 当下只挥了挥手,叫一众人退了出去。 等到苏艺烟和苏云初退出去了之后,苏母才拍着苏亦然的手道,“你放心,在祖母心中,你才是你父亲和我最看重的人,将来,是要承担起致远侯再次兴旺的重任的。” 苏亦然点点头,抬眼看了一眼随着苏亦然与苏艺烟走出去而再次合上的门,开口道,“孙女记住了。” 走出了福寿院的苏艺烟,转过头来,对着苏云初冷笑道,“三妹妹,就算是得了才女的名号又如何,在这个府中,你我永远都比不上一个苏亦然。在京城之中,你还是撼不动苏亦然的地位。” 苏云初并不理会她,道不同,她无须解释。 可是苏艺烟却是走近了苏云初,“三妹妹,聪明人就该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若是你我站在一处……” 苏云初淡淡瞥了她一眼,“二姐还是好好待嫁的好。” 一说到这件事情,苏艺烟心中便升腾起一股屈辱之感,似乎从苏云初口中说出的平平淡淡的待嫁两个字,就像是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似的。 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苏云初。 玉竹跟着苏云初后边,有些担忧,“小姐……”福寿院里边,老太太的偏心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怪不得苏艺烟明白不能靠着老太太,竟硬生生与吕路之间有来往了。 这番府内风气,致远侯府若是想要重回兴旺之时,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云初摆摆手,“无碍。” 晚间的时候,苏坤再次踏进了水云间。 再次进入水云间,已经不是那日苏云初回来的时候的神色,“为父听说,你今日在淑妃娘娘的赏花宴之上获得了才女的头名。” 苏坤看着这个一点也不了解的女儿,有些皱眉开口,他一直以为,即便是在江南生活了几年的苏云初,也不会学得到什么东西,毕竟她不是苏家的人,苏家就算是为了当年的宋氏,也不会对待苏云初有多么好,不过是提供一个安身之所或者在老人跟前尽孝罢了。 却不想,今日…… 苏云初看着苏坤的神色,“父亲今日也是来告诉我,不该在赏花宴会之上抢了大姐的头名?” 苏云初的了然,还有一双明目里边洞然一切的神色,让苏坤本要开口说出的话,硬生生哽在了喉咙之中。 苏云初看着苏坤的神色,早已了然,“若是如此,父亲不必再多了,今日祖母已经跟女儿说过。” 苏坤定了一会儿,哀叹一声,“你不要怪你祖母,也不要怪父亲,你大姐是致远侯的希望,何况……你大姐与治王之间,也有一些相熟,假以时日,必定会不同凡响……” 苏云初冷眼看着苏坤,“父亲想要说什么?” 苏坤再次哀叹一声,“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也罢,今晚,为父便跟你明说了罢,当今皇上有七子,其中,任谁都看得出来,即便靖王战功赫赫,但到底,那双异于常人的蓝色眼睛终究是阻碍了他的路子,大新人……怎么会有蓝眼,陛下最看重的还是治王殿下……所以,你大姐必须成为致远侯甚至是大新最出色的女子……这么说,你可懂?” 苏云初嘴角还是那淡淡的笑意,只是让人觉得冷了几分而已,“懂,怎么会不懂,父亲认为日后登极的必定会是治王,而大新的下一任皇后,是大姐。” 苏云初说得直白,可是却是让苏坤面色大变,“你怎可如此出,以防隔墙有耳!” 苏云初不屑,“难道致远侯府的护卫竟然差劲到连父亲和女儿的对话都害怕让人听了去,何况,父亲心中的想法难道不是如此?” 苏坤再看了看苏云初一眼,今日,苏云初的才名一出,他还想着是不是也能多培养一个女儿,可是,如今看到苏云初如此口不择,又觉得这个女儿,实在比不上进退有度的苏亦然。 摇了摇头,苏坤不再与苏云初说这个问题,却是开口道,“你懂得医术?” “知道一些罢了。”苏云初懈怠,淡淡而应。 苏坤打量了苏云初两眼,终究不再多说什么,“你好好休息吧,今日出去一天,也该累了。” 直到苏坤走出了水云间,苏云初的眼里才闪过一丝黯然,说是不抱希望的,可是真的面对的时候,也是会觉得心中有些难受,苏坤,终究不是前世的那个父亲,即便不懂得表达爱,可是她知道她的父亲仍旧是爱她的。 苏云初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对于苏府的期盼,可是此时此刻,心中却也是难受的,也许,先前的所有想法,都是自己心中所知罢了,本以为七年能改变一些什么,到了这一刻,致远侯府的表现,才是让她真真正正见识到了何为亲情寡薄。 低低叹了一声,苏云初出声,“应离。” 应离出现在她身后,“小姐……” “带我出去走走吧。” 应离身形稍顿,抬眼看了一眼苏云初的后背,这个才十四多岁的少女,身影单薄,可是有时候,她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跟在苏云初身边这么多年,应离是一眼一眼看着这个少女在成长的。 但他终究只是回应了一声,“是。” 今夜月色很好,走在山路之上也没有费力,待到终于爬上了这座山顶,苏云初心中倒是觉得轻快了不少。 应离站在她身后,“小姐为何要来此处?” 苏云初心中的惆怅一扫而光,“算是故地重游吧。”语气里边已经是轻松。 应离不动声色,但心中着实是松了一口气,苏云初在水云间与苏坤的对话他自然听见了,而他知道苏云初一直都是一个洒脱的人,这么多年来,极少有这样心情欠佳的时候,便是当年的宋过世了,苏云初也不曾如此沉重,反而是觉得生老病死,宋反倒是得了一种解脱。 可是……他站在苏云初的身后,眼中的坚定更是盛了一分。 苏云初所在的这座山,是京城郊外的一座景山,那时候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真正的苏云初一身病弱,但却是没有任何人理会,一切全部靠她自己来调理,在宋家来人接她去江南之前,她曾来过这座山上两次,一次是为了采药,再一次也是深切感受到了宋家的人情寡薄,心中清晰明白,在这个世界,她终究是没有家了。 那时候从此处看过去,还能看见京城之中万家灯火,可她心中却是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之感,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点亮的。就算她能够一个人又如何,她再也回不去那个军区大院了,在这里,她是没有根的。 可是如今再来,心中却是没有了当初的感觉,想到此处,她不禁低笑出声,“当年我以为世界之大,无处为家,现在再看看,其实不然,天下之大,何处不为家?” 应离不知她为何有此感叹,以及当年又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但是苏云初却是转过身,看了看周围的地势,突然作势,对着应离就是一拳过去。 应离知道,苏云初这是拿人练拳呢,那些年,他就是这么跟着苏云初练过来的。 当下也赶忙用着苏云初的招式与她对打,但是苏云初却是轻笑出声,“应离,看来你退步了。” 与苏云初接了几招,应离不能用内力,但是在抵挡苏云初的招式的同时,也要避着她以免不小心伤到。 可是苏云初不满意,“你不必避让我,回来京城这么久,没有练过,再不练练,就生疏了。” 应离嘴角一抽,这阵势,生疏得了么? 犹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苏云初的身手的时候,应离也是吓了一跳,这莫名其妙的,怎么就看到苏云初有了如此怪异的招式。那时候,苏云初的身手确实不如现在协调与有力,不过这么多年过来了,如今,他已经是招架不住了。就算他有内力,这么个打法也施展不出。 所以应离被逼得急急后退。 待苏云初出腿的时候,应离已经退到了后边两丈远之处。 还不待苏云初收回手,也不待应离再次回位,在应离与苏云初之间已经闪进了一个黑色身影,应着夜风而来,扑进苏云初鼻间的,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应离脸色大变! ------题外话------ 万家灯火,无一盏为我而点,读书这么多年,辗转过几个城市,每到一处,西青也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哀而不伤,才是真正的苏云初。 西青就要进行第二轮pk啦,也是最关键的一轮,pk的成败直接决定了西青的书能否正常上架,所以,喜欢西青的文文的诸位,希望多给西青一些支持,不吝给西青砸花砸钻和出来冒泡评论评价哦,么么哒(* ̄3)(e ̄*)以下是6月15日到6月18日pk期间小活动: 凡出来冒泡评论者,一律奉上50520小说币。 超过188字长评者,一律奉上188520小说币。 累计三天天天冒泡者,西青在pk结束后还会奉上币币奖励哦。 么么哒,大家多多支持。 先在这里谢过各位咯,一人啵一口(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5章他和她的猿粪PK求收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脸上也是出现了轻微的惊讶神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便已经开口,语气便还有一丝戏谑的味道,“好巧,今夜,王爷也是来赏月的?” 慕容渊的身影,已经掠到苏云初面前,直接代替了应离与苏云初对打,苏云初不知道慕容渊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他来了多久,但是此时,却见他学着自己的招式在与她对打着,而且还不错的样子。 苏云初明白,论武功修为,慕容渊比应离强了太多,所以,若是慕容渊有意隐瞒,她和应离都发现不了慕容渊的出现。 虽是与慕容渊在说话,可是苏云初却是丝毫不放松出手的速度,反而是更加快、狠、准。 慕容渊听着苏云初出口,那语气已经有些不稳,可看她丝毫不放松的招式,反倒是愈发来劲了一般,嘴角微抽,但还是应道,“今夜月色也是不错,没想到苏三小姐也有如此雅兴来赏月。” 苏云初嘴角的笑意不减,“可真是巧,云初每次夜出赏月都能遇上王爷,不知是否该说着天下太小,到哪儿都能遇上王爷。” 慕容渊一改人人眼中所见的冷漠神色,语气之间竟是带了一些戏谑,“是否本王该说,苏三小姐与本王……很是投缘?” 苏云初嘴角一抽,不曾想到慕容渊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动作滞了一下,“是!好大一坨猿粪!” 慕容渊嘴角不自觉扬起,似乎是不相信苏云初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却是趁着苏云初微微停顿而稍有漏洞的动作,轻巧化开了她原本的攻势,架住了她预从右边而来的拳风,并且利用位置的便利,往她左边抓去。 苏云初早已任由那稍微停顿的漏洞被慕容渊发现而不改动,只是拳风在接近慕容渊阻挡的架势还有三寸的时候,却是转了一个方向,原本是对着他胳膊肘而去的方向,转换之间已经朝着他腰肾而去,另一边,左手也对着慕容渊而来的动作,换了出击的方式,试图转换位置化守为攻。 可是,她的动作虽快,却是遇上了一个比她更快,并且学习能力超强的慕容渊,而慕容渊似乎在几招与苏云初的比划之中也隐隐学得了几分现代跆拳道与军体拳的精髓。 苏云初看着他又轻巧化开了自己的攻势,心中暗暗吃惊,但是,此时此刻,更多的还是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之感。 来回之间,两人再次比划了几招,而慕容渊却也觉得越来越顺手,暗道苏云初这奇怪的不同于一般武学的招式果然有用。 由一开始时候单纯的兴趣与好奇,再到如今的颇觉趣味,慕容渊与苏云初之间的过招越来越猛,只苦了站在另一边的应离和后到的木杨,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主子如同仇敌见面一般的模样。 可是,为何仇敌见面,会这般让人觉得……嗯……融洽? 只是这会儿,苏云初一个猝不及防,身子后仰的姿势,再加上腿脚还要接住慕容渊的攻势,而慕容渊也是因为承接了一些古武之中大开大合的态势,加上他本就可算是武学之中的高手,苏云初的军体拳与跆拳道再厉害,这会儿,也难免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漏洞,她因为用力过猛,收势不住,原本踢向慕容渊的那一腿不仅被化开了,此时反而让自己身子歪倒了。 而化开了苏云初攻势的慕容渊,眼看着她眉头皱住就要因为自己的攻势而往后倒去,原本挥向她的掌风,却是来不及多想便拉住她胳膊往自己身边拉扯了一把。 只是原本因为自己即将要败在慕容渊手下而皱眉的苏云初却是在慕容渊拉过她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借着慕容渊动作,再次反手出击,快速在一个反转之间抓过慕容渊内手肘,一腿朝着他踢过去。 慕容渊虽是看到了她眼中狡黠的笑意,还有微微弯起的唇角,那微微翘起的唇角,与往日里在众人面前温婉有礼的苏三小姐是不一样的,似乎嘴角的那一弯,是施了什么魔力一般,生生让他顿住了,不知拳脚为何物。 于是,苏云初成功地赢了靖王,并且并不觉得自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慕容渊是硬生生因为苏云初那一腿而退离了苏云初,站定之后,双方才停下来,苏云初嘴角有一丝挑衅,“王爷,以这样的招式与我过招,你还需要练习。” 慕容渊却是拍了拍胸前并没有被苏云初击中的地方,只是,那手肘被反抓而产生的微微痛感通过衣物传来,似乎并不是痛的,而是像是无数叫嚣的小虫子,通过那一处地方,将麻痒传入了他的心中。 眼中带着未曾觉察的笑意,“苏三小姐难道不觉得自己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如此,可非君子所为。” 苏云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平不下去,“王爷偷学我的功夫,并且还学得一个四不像,难道便是君子所为?何况,我是女子,并非君子。” 慕容渊眼神微闪,那句四不像让他心中发笑,难道他看不出她眼中的欣赏么?“对,苏三小姐是女子,本王不与女子计较。” “你!”苏云初低咒了一句,“无赖!”只是,这般含嗔带笑的声音一出口,她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不过抬眼看了一眼那边像是没有听到的慕容渊,眼珠转动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便不再理会他,自是转身朝着另一边而去。 只慕容渊看着她表情的变化,看她转身朝着山顶另一边而去,原本扬起的嘴角却是更深了几分,冰蓝色的眼中绽放一抹笑意,便是面上的神情,都跟着柔和了不少。 再转头看着京城的夜市,苏云初轻呼出一口气,觉得浑身都通泰了。 慕容渊已经站在她身边三尺远之处,看着她满意的样子,嘴角微挑,“你这些是什么招数?” 苏云初却是傲娇一般地看了他一眼,眼里还带着一些狡黠笑意,“这叫近身搏击,外加了格斗以及跆拳道,王爷看如何?” 慕容渊看着她的神色,冰蓝色的眼神微闪,“还不错,只可惜了你没有内力。” 但是苏云初却是不以为然,“没有内力又如何,便是王爷内力深厚,先前与我对打,又能发挥了几层内力?而王爷是否又运用了内力?” 苏云初的话语里边,还是慕容渊熟悉的那份自信。 说到底,与慕容渊之间,苏云初此时此刻更多的还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虽然慕容渊与她不是一路的,但是却是至今为止遇到的较为强大的人,先前的几次相处,再加上宋生前的极力推崇,苏云初对于慕容渊,其实并不陌生,但是,却是一种强者遇到强者的心情,所以,几乎在慕容渊的面前,苏云初倒是在不自觉之间展露了更多前世的那个苏云初的性子。 慕容渊看着她的神色,月光映照之下的嘴角微扬,“想不到,一直以来名不见经传的致远侯三小姐,却也是个隐藏够深的高手。” 苏云初眼神微闪,似是不经意出口,“我尚且如此,王爷隐藏的该是更深。” 话到这儿,两人都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只点到为止。 自从慕容渊出现,应离只在那一瞬间的脸色变化之后,就默默地站在了另一边看着两人对打。 而另一边,木杨的神色也有一些奇怪,想不通,原本还与泽王在云客居的王爷突然之间便这么出了城,上了山,还遇见了苏三小姐。更想不通这苏三小姐大晚上的来山上做什么。 苏云初只与慕容渊交谈了这两句,便转过身,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也不再发话。 过去所有的心境,换了一个时间,已经都变了,也许许多事情都在重复,但是心情不会再重复。 只是突然幽幽感叹了一句,“可惜了这座山不够高,若是再高几丈,京城之景也能一览无遗。” 慕容渊就站在她另一边,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山下的点点灯火。听到苏云初这么一句感叹,转过头看着她,发现月光之下,她还稍带了一些稚嫩的面上,似乎浮上了一层光华,朦胧而淡雅的,这么看过去,竟有一种似真非真如梦如幻的感觉,似乎面前的这个女子,已经不是先前与他猛烈比划招数,并且出手迅速而狠辣的女子。 他突然开口,“此事好办。” 可是苏云初却是有些怔愣,“难不成王爷还能让这山拔高几丈?”眼里还有戏谑。 慕容渊有些无语,似乎今晚的苏云初有些跳脱,“本王确实有这个能力。” 说着还不待苏云初反应过来,慕容渊已经抓住苏云初的手臂,轻轻一跃,在两个跳转之间已经带着苏云初跃上了另一旁足有十丈高的樟树。 苏云初只在离地的时候惊呼一声,便反应了过来。 慕容渊难得看到她微变的神色,顿觉心情有些好,“如何,此处能够看得远了吧。” 稍稍站定,苏云初再往山下看过去的时候,视线顿觉打开,惊叹一声,怪不得古人说,“登高而招,臂非加长,而见者远了,如此一看,果然更是令人舒心。” 慕容渊皱眉,“这是哪个古人说的。”他自觉已经够博览群书了,也没见过啊。 苏云初不理会他,却是看着京城的景象开口道,“这座山,果真是个好地方,如此看下去,京城的布局便能一眼了然,若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站在此处,倒是一个远程监控的好地方。” 说着苏云初还看了一眼慕容渊,似是了然了一般,“看来,王爷经常来此处赏月。” 可是听着苏云初的话,慕容渊却是有些皱眉,随着苏云初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确实是如同苏云初说的般,可是他并没有注意过此事。可他终究没有跟苏云初解释什么。(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6章舍她其谁?pk求收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慕容渊只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面上的表情似乎是蒙上了一层让人看看不清的东西,似哀非哀,明明是平静的,却让苏云初觉得那表面的平静之下带着翻天涌动的波涛。慕容渊再次出口的语气,已经不似先前在树下或者与苏云初比划时候的轻松和略带的清朗笑意,而是句句冰冷,冰冷之中有一种在苏云初看来似乎要破体而出的隐忍,“站得高便能看得远,如同现在,在树下的时候,看到万家灯火,灯光闪烁,却不够清晰,如此一来,只会觉得灯火辉煌,倒是一番美景了,可如今站得高了,看得也更清了,连平日不注意的街巷也能入眼,甚至一些龌龊之处也能看得清,你想见或者不想见,都能看见,平白污了眼,可见站得高,也并非是好事。” 苏云初听着慕容渊语气里略带的嫌弃,她能感受到,慕容渊说这话的背后,带着对于某些东西的厌恶和反感。 转过头,靠着背后粗大的枝干,身体也有了微微的放松,苏云初才开口道,“可王爷正身在高位不是么?”慕容渊是大新最负盛名的战神,几乎已经到了权倾朝野的地步,就她隐隐所知,北伐军八十万,在慕容渊的手下,从来没有出现过动乱和分裂不和,北伐军纪律严明,所到之处,不扰百姓,不抢民物,便是对敌国的百姓,也不会允许士兵刁难与践踏,京城百姓口中可怖的靖王爷在军中的威望胜过帝王。 听着苏云初这句淡淡的话语,慕容渊抿唇不语。他生来便注定了不会低人一等,六岁之前的待遇也注定了他未来的不平凡,即便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今,依旧还是让他不会低于任何人,即便是此刻龙椅之上的帝王,若是他想的话。 可是苏云初却是帮他做出了回答,“可是王爷却是需要站在高位的人,只有这样,靖王才是靖王,才能做靖王该做的事情,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苏云初这话一出口,慕容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住,直直看向她,目光深邃,似乎透过月色的光华,在两人短短的距离之间,凝结住了一层空气。 这个女子,为何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世间,多少人汲汲营营,想要尊享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而不想尽其力,又有多少人想要一劳永逸忘了初心,可是,她却是那么轻易了然地出口那一句话,而且还是在他的面前。 可苏云初却是想起了他的外祖父宋,目光已经望向了远处的万家灯火,京城夜间在子时之前是不禁夜的,此时正是夜间最繁华的时候,可是,夜晚之中,却也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街道之上一点一点的人影在移动,让人看得不真切,却是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苏云初面色之上带着幽幽回忆,放佛隔着一股沧桑与经历了世间变幻的冷静,“失地未收,中原未定,九州未同,靖王便还是靖王,当年王爷出征的时候,‘失地不收,誓不还朝’的誓,经过这两年多来浩浩荡荡的北伐,也许许多人都忘了,甚至连北伐军在还朝的那一刻,也不曾在心中忆起这一句当年王爷歃血为盟的豪,如今,可还在王爷心中?” 慕容渊冰蓝色的目光没有从苏云初的脸上移开,她看起来太洞明,脸上了然一切的神色,淡然却带着洒脱,似乎,一直以来,她都是了解他的,了解他的一动一静,那双眼睛,似乎能够透过空间与距离,将他与她本无交集的那些年,都收放在了一个他们都能看得见的地方。 人生交契,舍她其谁? 而这个女子,真的只有十四岁么? 可慕容渊却是冷笑一声,“当年誓?呵!如今,本王还不是回朝了。” 是啊,才收复了四个城,永业帝便已经打算跟北梁议和了,更是下了圣旨,体恤他征战多年,叫他回朝修整,所以,他回来了。 可是苏云初却是开口,“若是王爷不回朝,我相信,三年之内,中原必定能够收复!” 慕容渊眼神幽深,看向苏云初,三年之内,中原必定能够收复,这个女子,到底为什么能够知道他,了解他那么深,连他对自己能力的预估她都知道。 苏云初眼神纯净而清明,特别是此时的神色,似乎这天下的一切,都在她的轻描淡写之间,别人看起来远无天日的收复大事对她而指日可待,甚至那些老臣都对他都带着怀疑,可是她却轻易地说他三年之内必定能够收复中原。这个女人,若不是太愚蠢,就是太聪明。可是苏云初是愚蠢的么,慕容渊不用想也知道。 苏云初就这么靠着那树干,眼神悠远,似是回忆似是思考,就像那捉不透的月光一般,就近在眼前,却是捉不住的。慕容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她似乎对他丝毫没有忌惮与害怕,便这般直白与他说起了这等收复天下的大事情。 苏云初的确是在回忆,回忆当年的宋跟她说起了慕容渊,就算宋从未见过慕容渊,但是宋却是最关心北伐的人,因此,苏云初便也是在那几年,在慕容渊并未真正与北梁开启收复失地的攻势的时候,听着慕容渊的名字在军中渐渐起势,在他与北梁大大小小的战役里边,对慕容渊这个从未见过的人从不知到慢慢地经由亦是从未见过其人的宋了解,也跟着在宋家无一人可说行军打仗之事的宋说起了这些事情,便是那个时候,苏云初这个现代的军人,了解了不少古代行军打仗的事情。 每每说到此事,宋都恨不得苏云初就是男儿之身。而在慕容渊开始真正北伐的时候,宋的身体也在恶化之中,北伐刚刚没进行多久,中原还未收复,宋也在遗憾之中去世,中原未复也终究成了宋临去之前念念不忘的事情,成了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再想想现在的慕容渊,倒是更像历史之上的岳飞,战争打得最火热的时候,十二道金牌一下,将军战马掉头,燕然未勒,却是不得不还朝。 幽幽叹了一口气,苏云初转过头,发现慕容渊正目光幽深看着自己,那冰蓝色的眼睛,可是苏云初感受到的目光却是灼热的,隐忍的,幽深不可察,似乎连空气都沾上了一层无形的胶,隐隐之中将她与他紧紧胶着,那双蓝眼,如同黑夜之中的星,似乎能够令人失了心魂。 苏云初却是突然移开了视线,似乎是想要找到可以聚焦的东西,急忙之中看向慕容渊的背后,“今晚月色还真美!” 苏云初没来由突然的这么一句话,慕容渊顿了一下,面上也有些不太自然,但是看到苏云初不复淡然的神色,面上却是有一份柔化,眨了眨眼,却是仍旧看着她,也开口道,“确实很美!” 可是苏云初微微抬起下巴指向慕容渊身后,却是说出了一句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的话,“王爷,月亮在你身后。” 这一句话出口之后,苏云初马上改口,“不过月光也是很美。” “没错,确实很美。”慕容渊看着苏云初再次变了的面色,明白了什么一般的点点头,继续道,语气里边已经有了一些隐隐的笑意,嘴角更是扬起了一抹让苏云初愤愤的笑意。 她怎么觉得慕容渊在逗她呢,她怎么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自己的脸颊还有些发热发烫呢,今晚,夜风习习,并不热呀! 可是苏云初只能暗道自己果然被慕容渊那双蓝色的眼睛害了一世英明,竟然犯起了花痴这种毛病。 可是慕容渊却是看着苏云初略带懊恼的神色,嘴角微扬,正待开口要说什么的时候,下边却传来了一声与本人样貌极为不符的气急败坏声音,“慕容渊!你大半夜的跑到这山顶来到底要做什么?!”声音里边不难听出那濒临崩溃与咬牙切齿一般的不满。 ------题外话------ 哦哦……气氛破坏者! pk第三天了,继续求收求打赏! 话说明儿就是四六级考试了,祝明儿有去考试的各位考神附体嚯嚯嚯!西青也要考试啊,不造走出考场的时候,会不会多点收藏多点奖励嘤嘤嘤…… 加油!西青再去多背几个单词!握拳(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7章从未防备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声音自然是来自颜易山的,先前在云客居的时候,慕容渊不打一声招呼就突然消失了,他们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这才一路赶了过来,却不想,来到了这山顶,发现什么事儿也没有,只看到木杨和应离两人,默默站成了一座雕塑。 于是他有些气急败坏了! 还在树上站着的两人,听到颜易山这么气急败坏的声音,面色皆是不一样,苏云初却是松了一口气,觉得颜易山出现得太及时了,可是慕容渊的脸色却是黑了一层,目光阴冷地看向底下的颜易山。 紧随而来的慕容泽也有些不明白,“五哥,这大半夜的你到这山上来做什么?” 慕容渊揽过苏云初,带着她飞身往树下而去,淡淡瞥了一眼颜易山,“谁叫你没事跟着过来了。” 颜易山有些气结,若不是他有事没事就能遇刺,他有必要担心他么!?何况,这种接近满月的时候,正是他身体最不好的时候! 所以颜易山根本就没多注意到慕容渊身旁有些尴尬的苏云初,继续大着舌头,“你说你好好的跟我们呆在云客居,一声不响一走了之,谁知道你突然出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还不待他说完,就只能维持这大着嘴巴说话不动的样子,定格在了一处,只有一双眼睛能够上下眨动,样子极为狼狈。 慕容泽倒是一早就注意到了一旁的苏云初,看着颜易山这个样子,拍拍他的肩膀,“下次说话记得看清楚了再说。” 然后才看向一旁的苏云初,“云涵,你怎么也在这边?” 苏云初面上的尴尬之色还没有完全消失,尤其是刚刚听到颜易山这番吐槽,更是觉得有些奇怪,被慕容泽这么一问,倒是觉得有些解脱了一般,顿了一下,却是开口,“我是无事出来走走的,还有,治王,还是不要叫我云涵的好。” 无事出来走走,这话连苏云初都觉得很怪异,谁会大晚上无事出来走走,所以慕容泽也是一脸怀疑地看着苏云初,苏云初被他这么一看,更加觉得郁闷了。 慕容渊冷冷地看着慕容泽,“你也想跟他一样?”说着瞥了一眼颜易山。 慕容泽当即收起神色,笑着跟苏云初开口,“也对,叫云涵一不小心就被人知道了,那我叫你云初好了。” 苏云初点点头,“随意。” 可是慕容泽却是感觉到了慕容渊冷冷的眼神似乎要穿透他的后背,干笑了一声,又继续道,“我还是叫你苏三小姐吧。” 苏云初似乎是不曾感觉有什么变化,还是淡笑回应,“随意。” 慕容泽突然觉得有些怪异,当下也不想去招惹慕容渊了,只跟着苏云初说话,“你这出来走走怎么的就跑到这山上来了?” 苏云初笑得很坦然,也很无辜,“我觉得今夜月色挺好的。” 看了一眼慕容泽疑惑的眼神,再看看定在一边,被慕容渊点了穴道的颜易山,苏云初道,“你们若有事,我先下山了。”然后对着应离眼神示意,当先走出了几人的范围。 慕容渊自从颜易山出现并且大着舌头说了一番话之后,就始终脸色都不好,听到苏云初说下山了,他也开口,“一起吧。” 说着,当先苏云初一步走在了前面。 苏云初没有应声,只是瞥了一眼走在前边,玄色衣袍的高大背影,便跟着慕容渊的脚步离开了。她心中有疑惑,是颜易山的话带来的疑惑,但是却是觉得还是不要问出口的好,先前的尴尬,一想起来,她便觉得有些脸热。 慕容泽看着身旁的颜易山,对着走出了几步的慕容渊喊道,“五哥,易山怎么办,你的点穴手法不能自解啊。” 慕容渊没有出声,只走了几步之后,手中一颗小石头朝着颜易山飞掷了过去,可,能动了的颜易山已经看不到慕容渊的身影。 苏云初对这身法却是暗暗咋舌,慕容渊的功力到底有多高,且不说如今距离也算远了,而他还是背对着颜易山的,也能如此解穴? 但是颜易山气急败坏的神色倒是不减,“好你个慕容渊,老子这是欠了你的,大半夜的陪你跑到这山上居然还被嫌弃,可是你却好端端的没事在这儿幽会!” 结果这一声出来,又是咻的一声,颜易山又被定住了。 慕容泽有些同情地看向颜易山,“你说你这是何苦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这下,你是得在这山上呆个半宿了,五哥这点穴手法,少说也得两个时辰吧。” 然后对着木杨道,“本王先走了,你在这儿看着他。” 木杨也是颇是同情地看了一眼颜易山,无奈摇摇头,应下了慕容泽的话。 颜易山那几句气急败坏的话,自然顺着山风吹进了苏云初的耳朵里边,她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瞄眼看了走在前边的黑色身影,他并没有说话,走得也不快,与她之间,始终维持了两步的距离,每一步走走得很稳,似乎是确定踩下去无事了才会抬步。 没来由的,苏云初突然感到一种安心的力量。 却是突然,慕容渊开口,“他的话,你不用听进去。” 苏云初怔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慕容渊说的是什么,却是应道,“什么话?” 慕容渊稍微沉吟,“没事。” 两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走下了这座并不算很高的山。 走到山下的时候,慕容泽也赶上了两人,当即走到苏云初身边,“三小姐,你就这么回去了?” 苏云初挑眉,“不然呢?” 对于慕容泽这个并没有对少架子,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王爷,经过前些日子的相处,苏云初倒是觉得有一种自家弟弟的感觉,所以,这说话的口气倒是亲切了不少。 慕容泽干笑一声,“无事,我是想说,要不要让人送送你。” 苏云初淡笑,“不用了,我既然一个人出得来,便不会有事。”说着便向慕容渊与慕容泽告辞。 慕容渊看着苏云初脸上淡淡的笑意,如此,她似乎又不是那个先前与他在树上随意聊天的女子了,又变成了一贯婉约温和的致远侯府的三小姐。 但他终究还是开口了,“若是以后还想出来走走,京城里边的月上楼也是一个好去处。” 他没有点破苏云初先前情绪不好,但是苏云初却是明白了,大概慕容渊在她来到山顶的时候也已经到了。 月上楼,是京城最高的一处地方,苏云初知道这个地方,当日与赵芷云逛街的时候,赵芷云就说过,月上楼是靖王府的。 慕容泽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是从来不知道,原来,慕容渊还能允许他人去月上楼,而他们都知道,月上楼对慕容渊的意义不一样。 但是苏云初却是拒绝了,“多谢王爷好意,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今晚之事了,真如王爷所说,站得太高,看到的东西也多而杂了,告辞。” 听着两人的对话,慕容泽再看了一眼慕容渊,今晚这两人到底聊了什么,怎么总有一种他似乎杂不进去的感觉? 慕容渊对于苏云初的拒绝并没有强留,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苏云初离开了,这山下只留下了慕容泽与慕容渊两人,慕容泽看着慕容渊开口,“五哥……” 他只想问问他难道是为了苏云初跑来的这山上。 但是收到了慕容渊凉飕飕的眼神,决定还是闭嘴的好。 一路回了致远侯府,苏云初才对着身后的应离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应离抬眼看了苏云初一眼,心中早早就有的疑问,终究还是出口了,“小姐,似乎不防备靖王。” 苏云初似乎是没有料到应离会有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愣,开口反问道,“是么?” 应离看着苏云初不甚在意的倒茶动作,却是了解,其实这是苏云初疑惑或者不自知逃避的动作,终究是没有开口再开口。 应离退下了,房间里边只剩下苏云初一个人,她也有些怔愣,若是应离不开口,似乎她从来没有意识过这个问题,从第一次的相见,道今晚无缘无故的一番对话,两人之间,苏云初竟觉得她似乎与慕容渊认识了多年一般。 想到这里,苏云初暗暗摇头,想着,大概是那些年,从外祖父口中流出的这个每每让外祖父这个纵横沙场半生的人都钦佩不已的名字吧。 当真是不可思议。 正想着,玉竹已经拿了一盆水进来,“丑时都快要过去了,小姐先擦把脸再睡觉吧。” 她知道因为今日福寿院和后来苏坤的到来,让苏云初失望了,便也任由着应离带着苏云初出去而没有跟着出去了。 只是看到苏云初如今的神色,更是坚定了以后要对苏云初更好。 苏云初看着玉竹这严肃的神色,也不禁开口,“好了,我没事,你们不必这般。” 玉竹声音已经带了一些哽道,“小姐……” 苏云初将擦过脸的帕子交到玉竹手上,“好了,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 再看看苏云初面上的神色,似乎是真的没事了,玉竹这才退下,“小姐早点休息。” ------题外话------ pk最后一天,西青反而没有先前那般患得患失的心情了,不管结果如何,文文都还会继续写下去,也许西青的文笔还不够好,也许还生活在校园的象牙塔的西青对于世间百态生活的体悟也还不够深,正如苏子所,“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而西青也需要先激而后发,但不论如何,西青还是想要讲一个关于情与爱的故事,若非荡气回肠缠绵悱恻,也希望能有某一个小小的场景或心情,让你我在那时有片刻的感同身受,击中一颗心,漾起轻微涟漪。 最后,西青万分感谢这几天诸位赠送的鲜花、钻石,还有一直在评论区冒泡的各位,西青万分感谢!连续冒泡三天的亲亲,西青下午考完试再给诸位奉上88币币哈,唔……要考试的妹子不要忘记带上准考证还有2b铅笔哦哈哈(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8章出发上元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过了那一夜之后,苏云初在致远侯府中倒是能得了不少时日的安宁,期间,凤冰菱在身体好转之后,由赵芷云陪着来致远侯府跟苏云初道过一次谢,加上苏云初当初送她回府的时候,还开了一些药方给她,这才让她好转了许多。 疯狗病,对于时下的女子,尤其是如同凤冰菱这般闺阁女子来说,倘若是被外人得知了,总归是让人觉得多了一层隔阂,也不太愿意接近了,所以,凤冰菱对于苏云初可谓是感激得很,连带着凤大人与凤夫人都托着凤冰菱带了一些感谢的礼物来给苏云初道谢。 如此一来,倒也是多交了一个朋友。 自那一日淑妃的赏花宴会之上,回来之后被苏母说了一通之后,苏府里边的一众人对待苏云初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苏云初没有什么表示,依旧安安静静过着自己的日子。 再有几日,便是中秋了,按照大新的风俗习惯,中秋是一个隆重的节日,甚至不亚于新年,一大早的时候,苏母便召集了一众女眷来了福寿院,“再有几日就是中秋了,往年,中秋的前两日,我们致远侯府都是要去京城之外的上元寺上香、诵经,以祈求侯府的平安和乐,今年自然也是不能例外的。” 苏母话到这儿,元氏也接过话,“母亲说得是,往年的时候,这事儿都是儿媳去办理的,只是今年,既然云初已经回来了,侯爷的意思是既然一家都团聚了,便举办一次家宴吧,因此,今年,儿媳怕是不好去上元寺了。” 苏母听了,也点点头,“这么多年了,也该是好好办一次家宴了,往年的时候,总有一些事情耽搁着,虽说苏府不是钟鸣鼎食之家,但也不能年年不办家宴,如此也不合礼数。” 听到苏母如此说,苏亦然当先开口了,“祖母,今年,让然儿去上元寺上香吧,往年的时候,然儿也曾陪着母亲去过,既然是为了侯府祈福,然儿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听了苏亦然的话,苏母拉过她的手,“好孩子,当真是难为你了,难得你还有这份心思,不像有些人,不想着我们侯府好就算了,如今也是嫌弃我这个老太太了,隔三差五不见人。” 说着,意有所指看向苏云初。 苏云初只静静坐在下首,并没有什么表示。 倒是苏亦然脸上仍旧是噙着一抹笑容,端的是温柔舒雅,“祖母这话可就说岔了,祖母还未老呢,何况,然儿还想时时刻刻在祖母跟前尽孝呢,怎会嫌弃祖母。” 下边的苏艺烟也冷哼一声,“大姐姐可真会说话。” 苏亦然一脸无辜看向她,“难道二妹妹不是这么想的么?” 苏艺烟当然不敢说,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她今日的心情并不好,虽然这些时日,吕路常常带着她出去,但是,苏艺烟却是发现了,这吕路却是时不时的跟她提起苏云初,似乎,自从退婚之后,这吕路对苏云初的态度反而是转变了不少。 果然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么? 当即看向苏云初的脸色也是很不好。 苏母看了看底下的众人,开口道,“今年的祈福,就由你们姐妹四人一起去吧。” 首先惊呼出声的是苏艺烟,“祖母……这怎么可以?” 去上元寺祈福,要在寺中逗留一晚,寺中的环境以及饭菜,哪里比得上侯府里边的,苏艺烟是第一个表示不愿意的。 苏母只不争气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可以了,你大姐姐都自愿请求去了,你倒是有意见了?” 听着苏母这么说,苏艺烟自然不敢在多说什么了,而刘氏也赶忙拉住苏艺烟,对着苏母道,“老太太尽管放心,二小姐自然也是关心侯府,关心侯爷的,岂会不愿意去给侯府祈福?” 连刘氏都如此说了,苏艺烟更是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而孙氏最是高兴,苏欣悦年龄尚小,又是最不受宠爱的庶女,平时,老太太是懒得搭理的,但是如今,为侯府祈福这样的大事都让苏欣悦参与了,这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当下也拉着苏欣悦对着老太太道,“老太太尽管放心,四小姐也会为侯府好好祈福的。” 听到两人都如此说,苏母才满意地点点头,再看向始终面色淡然的苏云初,她脸色有些不好,“你呢?” 苏云初嘴角淡淡的笑意,这是她在侯府始终不变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待人温和,其实尽是疏离,“祖母放心便是,云初自然不会不愿意。” 听到她这么说,苏母嗯一声,“再过两日,你们便出发吧,去祈福所需的事物,自会帮你们安排好。” “是……”众人齐齐应声。 一众人也离开了苏母的福寿院。 待回到了兰畅院,苏艺烟满脸的不满,“娘啊……那上元寺,叫我如何渡过一晚。” 对于苏艺烟的抱怨,刘氏只叹息了一声,“苏云初和苏亦然都住得了,你怎的就住不了了?” 苏艺烟气结,“那里蚊虫多,饭食不好,你叫我怎么过?” 末了,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苏艺烟没好气地跟着刘氏道,“苏云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的妖孽,如今,与吕路解除了婚约,可是吕路却是对她念念不忘,娘,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想再从吕路的嘴巴里再听到苏云初的名字!” 刘氏听了苏云初这话,倒是多注意了几分,也不理会她先前的语气不善,只问道,“竟有这样的事情?” 苏艺烟点点头,“前几日他与我一道出去,总是时不时跟我问起苏云初,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如今,吕路对我,似乎也没有先前的那般在意了。” 苏艺烟说着,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慌乱。 刘氏倒是比她镇定了不少,“烟儿,你先别慌,让娘帮你想想。” “娘,你一定要帮我想想,苏云初本来就与吕路解除了婚约,凭什么现在又夺去了吕路的心神。”苏艺烟说着语气已经很是不好。 兰畅院里边,苏艺烟自顾跟着刘氏抱怨了一番。 两日之后的一早,苏府门前便停了三辆马车,只是最后出来的苏欣悦看着三辆马车,不知该上哪一辆的好,本来,她是庶女,自然不可能跟苏亦然同一辆车,理应是该去与苏艺烟同一辆车的,但苏艺烟早早钻进了自己的马车里边,只当没看见苏欣悦,只等着出发去上元寺,苏欣悦有些为难,苏云初看见了,便朝她招招手,“欣悦,你来我这儿吧。” 苏欣悦有些怔愣,但是看到苏云初脸上的淡笑之后,还是应了一声,“哎,多谢三姐姐。” 苏云初回她一笑。 上元寺在京城之外十多里的山上,可以说是大新的国寺,在大新元年的时候,便已经存在,是从前朝传承下来的,上元寺的住持元正大师,据说还是一个得道高僧,不过,这元正大师一生参悟佛法,并不常现于世人面前。 这一路,也是行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了上元寺的山脚之下,到了山脚之下,便不能再继续坐马车了,上元寺建寺之初,为了表示对佛法的敬重,并没有开辟车道通往山上,只做了一级一级的阶梯,来往之人,不论富贵,皆是需要步行上山的。 到了上元寺山脚之下,苏云初抬眼看了那一级一级的阶梯,随着她的视线看上去,那阶梯一级一级变小,据说,这些阶梯有九九八十一层,每一层有七七四十九级。 看着这些,苏云初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她不信佛,也不求佛,向来都只相信自己,即便发生了穿越这般奇诡的事情,也不曾动摇过,再看看这些阶梯,看着一路上人们虔诚的神色,心中低叹一声,倘若神佛真的有灵,这世间又怎会还有如此多的灾厄苦痛? 没有再说什么,只带着玉竹抬步往上而走。苏欣悦看到这一级一级阶梯的时候,虽说也是苦着一张脸,但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也跟着苏云初往上走了。 只是苏艺烟在下车之后,看到了这个阵势,当即苦着一张脸,极不情愿不想迈步。 苏亦然从她身边走过,“二妹妹,先上山吧,再不然,这天黑下来,我们还没有到山上呢。” 说着,便当先迈步离开了。 苏艺烟无法,只得跟着上去。 这些阶梯,对苏云初来说,完全不在话下,甚至连真正的爬山都算不上,何况,阶梯不陡,走得倒也是很轻松,而玉竹本就是练武之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走着走着,苏云初便感觉身边的苏欣悦气喘吁吁,举步艰难了。 只能停下了脚步,“若是觉得累了,便先休息一会儿吧。” 苏欣悦虽是累了,但看着苏云初,终究不敢开口,此时听到她这么说,也是松了一口气了,“呼,好累,三姐姐,你不觉得累么?” 苏云初摇摇头,“我还好。” 苏欣悦再回头看着后边,苏亦然与他们之间,差了三层阶梯,而苏艺烟又与苏亦然差了一层阶梯,苏家的这些女儿,自是比不上苏云初,而苏云初为了苏欣悦可说是已经放慢了速度了。 苏欣悦朝着苏云初开口,“三姐姐,我们等一等大姐姐和二姐姐吧。” 苏云初淡笑一声,“好。” 苏欣悦看着苏云初也是温和,也不禁想要与她多说几句话,“三姐姐,你为什么不觉得累。” 看着苏欣悦满头汗水的样子,苏云初开口,“先擦擦汗吧,我平日历走路习惯了,并不觉得累。” 听到苏云初这么说,苏欣悦虽是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只拿了袖间的手帕擦汗。 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苏亦然才赶上了她们。 大概也是因为走了太长的路,苏亦然额上已经冒出了一层香汗,此时的样子,汗湿衣裳,说是狼狈,其实却也有些因为出汗而脸颊微红出现的娇媚之色。 ------题外话------ 今天是父亲节哟,像西青一样出门在外的妹子记得给自己的粑粑打一个电话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69章乱乱乱求首订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三妹妹,我们先在这边休息一会儿吧,如今看来,也已经到了半山,天黑之前,必定是能够到达寺院里边的。” 苏亦然也喘着气跟苏云初说话。 休息多久,苏云初当然是没有意见的,何况,看着这几人,再继续往上走,也是不行的,虽然如今已经是入了中秋的时节,可是白日里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加上此时正午刚过,正是日头正盛的时候,虽然山道两旁也有树木遮阴,可还是热气难耐。 苏云初接过玉竹手中的水壶,“大姐喝点水吧。” 即便苏云初与这些人之间的姐妹感情不深,但终究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即便是对陌生人都不会熟视无睹,何况是身边的这些人呢。 苏亦然没有带水来,她出行的经验几乎是完全没有的,即便往年跟着元氏过来,可一切都是元氏以及府中自有的安排。 因此,看着苏云初递过来的水,但是有了一些怔愣,但终究是接过去了,拿过去喝了一口,有些皱眉,“怎么是咸的。” 不待苏云初出声,玉竹已经做出了解答,“大小姐恐怕是不知,人在疲累的时候身体体内也是缺少盐分容易中暑的,因此喝些盐水比较好。” 苏亦然半信半疑,“是么?”说着,还看了一眼苏云初,“三妹妹懂得医术?” 苏云初淡淡看了她一眼,“看过一些医术,略懂一些罢了。” 两人正在说着话,苏艺烟后边也跟上来了,见到苏亦然手中的水壶,她二话没说也上前来,拿过苏亦然手中的水壶,“大姐姐你的水,我喝一些。” 她也没有带水来,说着,不等苏亦然回答,她已经拿着水壶喝进去了,然而,这一口还没有吞下去,却是一口喷了出来,“这什么水啊,该不是不干净吧,怎么是咸的。” 苏云初淡淡瞥了她一眼,“二姐既然知道是咸的,该不会是连盐水都喝不出来吧。” 苏艺烟了然,“这水是你的?” 苏云初挑眉,“不然呢?” 苏艺烟当即把水壶塞到旁边苏欣悦的手中,“我不喝了!” 苏云初没什么表示,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看着苏艺烟明明已经是很渴了的样子,但是,此时知道这水壶是她的,反而宁可忍着渴也不想多喝一口,十足十的小孩子闹脾气。 苏云初不会勉强,“随你。”却是对着苏欣悦道,“你也渴了,喝一些水吧。” 苏欣悦点点头,“多谢三姐姐。” 这苏欣悦虽然是与孙氏生活在一起,可是看起来却没有孙氏的多少尖酸刻薄。 正在此时,苏亦然突然对着山下的方向看过去,惊呼一口,“治王殿下!” 苏云初亦是朝着山下看过去,只见慕容治慕容渊一行几人正往山上而来。微微眯眼,看来,这上元寺还真是是富贵之地,这祈福之事,连皇家都很看重。 大新的京城偏北,而苏云初自小生活在江南,南北两地对于节日的过法其实是不一样的,中秋对于大新来说,都是团圆日,但是,在江南,更多的是休闲娱乐以及夜晚的赏月灯会,但是,京城这边,显得更加隆重与严肃一些。 慕容渊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山上几人的时候,微微眯起,而慕容治却还是一身白袍,端的还是那般温儒的谦谦君子,慕容泽依旧是带着一张不成熟的娃娃脸,却身穿一身邪魅的紫袍,看到山上的人的时候,见到苏云初,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山下几人,离他们在转眼之间也只不过是两层阶梯了而已,几人都走得很悠闲,倒更是像在山间闲来无事的游走,加上衣袍华贵,人更是贵气十足,竟是让走在路上的行人也顿住了脚步。 然而,也正是此时,苏云初才看清了,几人的身后,还跟着柳如絮,而比起几人的步态悠闲,柳如絮就比较狼狈一些了,就跟刚刚停下来时候的苏亦然是差不多的,鬓发在汗水和微风中已经有些微微凌乱。 苏亦然不轻易拨动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与发饰,稍微整顿一下,便向前走了几步,而慕容渊几人已经走到了苏云初他们休息的地方,这些人都是皇子,苏云初自然不能特例独行,也随着苏亦然上前去给几人见礼,“见过几位王爷。” 慕容瀚虽然说是几人当中最大的,但是一直以来,在几人当中,永业帝最看好的是治王慕容治,因此,开口的是慕容治,“不必多礼,今日也都是来上元寺祈福的,随意便好。” 苏亦然打量了一样跟在几人后边的柳如絮,嘴角含起一些浅笑,比起柳如絮此时的狼狈,她当真是最美的那一个,也是也端然道,“真是巧,亦然也是来祈福的,竟然能在此处碰上几位王爷,还有……柳小姐。” 柳如絮抬眼看了一眼苏亦然,面上虽是倨傲的神色,但明显已经没有了多少冷艳之色,再看看与她一派云淡风轻的苏云初,只冷着一张脸,并不说话。 慕容治却是一直都面上带着微笑的,“先前在山下的时候,见到了柳小姐,不想在半山还能看到苏府的几位小姐,到还真是巧合,如此也好,柳小姐一路与我们一道,如今多了你们,却是更好作伴了。” 苏亦然也笑应,“自是如此。”苏亦然还想着再跟慕容治说些什么,然而,慕容治却是直接略过了苏亦然,朝着苏云初走过去,“三小姐这是首次来上元寺吧。” 苏云初有些奇怪,慕容治为何这般与她相熟的样子,却还是应道,“正是。”然而却是没有了下文。 可是慕容治却是没有因为苏云初这般冷淡的态度而到此为止,而是继续道,“三小姐似乎是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便是走到了半山腰,其他人都有些气喘疲累,可三小姐却还是这般轻松。” 苏云初眼中微光一闪,慕容治与慕容渊看起来是两种不一样的人,慕容渊的表达,直接而简单,与人疏离,高冷孤绝,只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面上的神情就能知道,而慕容治却是一个温儒俊雅之人,让人觉得如同阳春三月的日光,平易近人,可是苏云初却是知道,这样的人,也是不乏危险,譬如现在,慕容治话语里边虽说是与她一起闲聊,但是,从那日赏花宴会开始,无形之中,便是对苏运粗的而一种试探。 苏云初面上含笑,眼眸微垂,恭敬回应道,“是云初先前休息的时间较长,所以复得比较快一些。” 慕容治只淡淡笑道,“是么?” 此时,慕容渊却是开口了,“皇兄还是先上山吧,父皇可是有旨意让元正大师为我大新谋求一份福祉的,若是再晚了,大师恐怕是不方便了。” 元正大师虽说是不常现于人前,但是大新上下对他的推崇,就如同武将对慕容渊的推崇一样,是完全的敬重。 听到慕容渊这么说,慕容治只回头看了一眼慕容渊,嘴角仍旧喊着一丝笑意,“说得也是。” 而眼睁睁地看着慕容治略过自己与苏云初说话,苏亦然面上的尴尬却是还未消失,只是看向苏云初的眼神多了一些复杂,先前的时候,以为慕容治是对着苏云初好奇罢了,却不想,今日再见,慕容治却是对苏云初更加上心了。 几人心思各异。 苏云初只往慕容渊那边瞄了一眼,见他面上还是一副高冷的表情,也没有什么表示,一行人继续上山,但却是没有多少对话。 走着走着,几人的格局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苏亦然自是走向了慕容治的身后,开始尝试着与慕容治说话,苏云初走在几人的后边,却也能隐隐约约听见说的无非也是一些琴棋书画的事情,倒是风雅得很,再回想苏亦然先前上山时候的神色,苏云初觉得,果然爱情的力量真的是强大的,如今的苏亦然竟然也能一边走一边跟着近旁的人说话了,而慕容渊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苏云初的后边偏外一些的地方,与她之间隔着两个台阶的距离,始终不变。 苏云初没有回头,却也是知道的。 只是走着走着,苏云初只听得身后传来哎哟一声,便下意识地回头,伸手接过一直走在慕容渊身旁此时却是突然要倒向慕容渊的柳如絮,“柳小姐没事吧。” 再转眼看向另一边,瞟向始终负手走着的玄色衣袍男子,始终没有怜香惜玉英雄救美的慕容渊,甚至还在柳如絮突然倒向一旁的时候,有些微微的皱眉。 苏云初心中暗自好笑,这大新传闻中不近女色的战神,当真是没有一丝绅士风度了?可是没来由的,她却不觉得这样的慕容渊有什么不对,反而是有些不自知的庆幸。 可是被苏云初扶住的柳如絮却是面色不怎么好,抽出被苏云初扶住的手臂,她面上还有一些尴尬,“我没事,多谢苏三小姐,大概是路不太平滑,不小心踩对了石头脚崴了吧。” 苏云初往阶梯上看去,这阶梯做得极好,很适合走路,何况,根本没有石头,在看看另一旁高傲的某人,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但却是颇为关心地笑道,“是么?云初也懂得一些医术,要不给柳小姐看看是否被扭伤了脚吧?” 柳如絮的面上有一些尴尬,“不用了,也许没有扭伤,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说着已经阻止作势要蹲下去看她脚的苏云初。 可是苏云初还在坚持,“还是看一看的好,虽然云初只不过是看过了两本医术而已,但是却也是能观察出关节有没有被扭伤的。” 可是柳如絮却是推开了苏云初,“不用了,不麻烦苏三小姐。” 苏云初没有被柳如絮推开的踉跄,只是脸上依旧仰着一抹笑,“既然柳小姐不用,那我也不勉强了。” 虽说苏云初没有觉得被柳如絮推到了,可是站在一旁始终黑着一张脸的慕容渊却是开口了,“若是柳小姐觉得不舒服,便在这山道上休息一阵吧。” 听到慕容渊这么说,柳如絮眼里却是绽放出一层光,“多谢王爷关心,我没事……” 可是慕容渊听了柳如絮的话,却是更加皱眉了。 然后,作为慕容渊发人的慕容泽却是走出来了,一张娃娃脸上带着一层损人一般的笑意,“柳小姐,五哥这是怕你拖慢了大家上山的速度呢。” 这话一出口,柳如絮面上更是尴尬了,正不知要说什么。 而走在前边的而一行人却是回头了,慕容治开口,“发生了何事?” 苏亦然也是回头,“柳小姐怎么了?三妹妹?”这话的口气,似乎是怀疑苏云初将柳如絮怎么了的似的。 苏云初并不在意,苏亦然的心思,她当然明白了,“没事,大概是走路不小心扭到了脚吧。” 柳如絮当即否定,“我没有,大家还是继续赶路吧。” 慕容治只是朝着苏云初看了两眼,再看看柳如絮,“三小姐没事吧?” 苏云初还是一派恭敬的样子,“多谢王爷,无碍。” “那便上山吧,柳小姐若是觉得不太舒服,便休息一阵再上山也是可以的。”慕容治已经转头道。苏云初只再看了一眼柳如絮,不再说话,便继续上山了。 只慕容沇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着慕容治一道继续往前走了。 只是经过了这么一阵,离前边的人倒是远了一些。 慕容渊始终走在苏云初身后,却是突然低声开口,“你讨厌她?” 苏云初有些怔愣,微微侧头,有些不明白慕容渊的话,却听得慕容渊继续道,“不然为何会有刚才的举动?” 慕容渊对苏云初到底是比别这些人都多了一些了解,若是平日里,苏云初何曾会这般待人? 可是苏云初听着慕容渊的话,却是心中不舒服,他没事关心这个做什么,何况,她也没有表现得讨厌柳如絮吧,柳如絮是什么人,她也没有上心吧,哪里来的讨厌? 所以苏云初不答反问,“王爷似乎才是很讨厌她吧?” 慕容渊听着她略带不满的语气,挑眉道,“何以见得?” 苏云初瞟他一眼,“否则别人都倒到王爷身上了,也不见王爷出手相扶一把。” 可是慕容渊听了却是眼睛微眯,“你希望本王去扶她?” 苏云初听了一哽,突然觉得两人这说话的语气有些怪异,“王爷扶与不扶,与我何干?” “既然无关,你在意什么?” “我哪里在意?” “否则你为何关心本王是否扶住她?” “我没有关心!” “可本王听你的语气,分明是关心。” 苏云初突然觉得有些气结,回头,面色不善地盯着他,“慕容渊!” 却是看到慕容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含笑,冰蓝色的眼睛绽放光华,哪里还是先前高冷,对谁都不理不睬的模样。 苏云初突然觉得从来都是她套着别人的话,今天却是栽在慕容渊的手里了。 面上的不善,再看到慕容渊的样子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可说出口的语气到底带上了不自知的闷闷的不满,“王爷可真有心情!”上帝!说好的不近女色的高冷王爷呢,传闻中的嗜血残忍呢,为什么现在却是恶作剧一般地在耍她,苏云初觉得今日时日有些不对啊。 可是慕容渊却是仍旧嘴角噙着一层笑意,“如今这样才是你的模样,明明是一个洒脱,敢怒敢笑之人,何故一回了苏府,就变了一个模样?” 苏云初听了,有些怔愣,是么?她原本就该是洒脱,敢怒敢笑的么? 不过却是瞥了慕容渊一眼,回了他一句,“王爷又何曾在人前现过真面目?”先前那恶作剧般的一幕,难道就不是被他慕容渊埋藏在心灵深处的东西么?不过,后边这一句,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玉竹,却是有些吃惊,自从回了京城之后的苏云初,总是变得那般淡然温婉,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是,却渐渐变了,没有了当初在江南时候或者外出游走之时的洒脱,今日,竟然在与靖王……呃……拌嘴的时候,又复现了本性? 再看看,传闻中嗜血残忍,高冷疏离的战神,也是这么喜欢“恶作剧”? 玉竹瞄了瞄苏云初与慕容渊,却是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方式,有些怪异,似乎……就跟宋凌雪跟李俊泽似的。而走在玉竹身边的苏欣悦早已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虽然苏云初与慕容渊说话的声音很小,她与他们之间,隔了三个阶梯的距离,听不真切,可是,她明明也看到了她三姐姐面色不善地盯着靖王,而靖王却是没有生气,反而是脸上带上了一层笑意,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一时之间,她也看得有些痴然了。 只在后边赶上的柳如絮,隔着一段不太遥远的距离,却是看到了慕容渊嘴角含笑的侧脸,而这笑脸却对的是苏云初! 这些年来,她何曾得过慕容渊的笑脸。 这么想着,她已经将手中的丝帕狠狠绞在手中,只目光怔怔的看着前方,一前一后走着的男女,却是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身边的丫鬟看着柳如絮的样子,一直跟在她身边,她自然能够明白她的心思,加上刚才摔倒的事情,都不过是柳如絮自导自演罢了,此时再看柳如絮,也不免有些担心道,“小姐……” 柳如絮闭闭眼,稍稍恢复了心神,松开狠狠绞住丝帕的手,“走吧!” 一行人,走了小半日,这才到了上元寺,一行人到来的时候,上元寺便已经是处处都是人,这几日,正是各家各户祈福的时候,一般老百姓家,不会到上元寺里边来,来的,大多是非富即贵的一些人,可是,携家带口的,也是很多,因此,今日的上元寺倒是更加热闹了。 而苏云初一出现,赵芷云就跑上来了,“云初,你来了。” 苏云初挑眉,“你倒是来得够早的。” 她才刚刚到上元寺,可是赵芷云便已经出现在这里了,那是得出门有多早啊,可是赵芷云一笑,全然不以为意,“我也是刚刚到不久,陪着我娘亲去上了香罢了。” 说着,赵夫人陈氏已经走到了两人这边,与苏云初打招呼,“苏三小姐。”因着上一次苏云初相送南海明珠的情义,苏母对待苏云初,也是亲切很多的,何况,当年苏云初的母亲在没有去世的时候,苏府女眷交往的事情都是宋氏在打理,那时候的宋氏,与这些人也是交好的。 苏云初回以淡淡一笑,“赵夫人。” 然而陈氏却是亲切道,“你也不必叫我赵夫人如此生疏,当年,我与你母亲,也是亲近,你叫我一声陈姨也是可以的,何况,在江南的时候,我听说,你与陈家也是颇为相熟?” 说到这儿,苏云初的面上倒是明亮了不少,当下也改口,“陈姨。”说起江南,也不免多说了几句,“在江南的时候,宋、陈、梁、李四家都是交好的,所以我们四家都是相熟的。” 说道江南,陈氏的脸上也稍微动容,她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几乎就没有再回过江南了,“也不知大哥如今怎么样了。” 苏云初听了,却是笑道,“陈姨且放心吧,陈伯伯身体健朗,自是很好的。” 听到苏云初这么说,陈氏也伸出手握住苏云初的手,“那就好,我已经多年没有回江南了。”说着,陈氏眼中已经隐隐有泪花闪动,苏云初对于这个阵势,真的有些无奈,她似乎不太习惯这么泪腺发达和感情易于流动,当下也颇是无奈地看向赵芷云,那意思很明白,“你娘都这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芷云看着陈氏,也只能打趣道,“娘,瞧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初才是你女儿呢。” 听着赵芷云这么说,陈氏也不免笑出声,“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云初是你宋姨的女儿,便是我半个女儿了。” “这么说,云初还得叫我一声姐姐呢?”赵芷云笑道。 看到这个阵势苏云初突然觉得有些羡慕,这样的母女之间的对话,才是正常人家该有的吧,可是,前世,她是军人人家出身,她的父母不会有这般与她玩笑的时候,这一世,她来的时候,宋氏刚刚去世,如今看到赵芷云母女之间,竟是有些羡慕了。 一路上并没有说太多话,刚来到寺院的时候,慕容治去了禅院那边找元正大师,不管这元正再如何不见人,但到底这大新都是永业帝的,自然是不见也得见。 而与元氏这边说了几句话之后,苏云初便跟着苏亦然和苏艺烟几人一道去上香了,到这上元寺,任务便是祈福,然后再是晚间的时候,去诵经,诵经到子时,便可回去休息,明日再回府,接着便是过中秋了。 上元寺大殿里边香火缭绕,上香的人很多,苏云初刚刚走进去的时候,就被这么一阵缭绕的烟雾迷蒙了双眼,当下也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原本寺院里边,平日里没有那么多人上香的时候,也是缭绕着淡淡的檀香味道,能够让人安下心神,但今日来上香的人实在是多,这才刚刚进入大殿,香火燃烧的烟雾就已经让人觉得不舒服。 玉竹拿了一炷香给苏云初,苏云初只跟着人群去往点香之处。 而柳如絮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大殿之中,同样的由丫鬟拿着一炷香去点香。 原本点香的是柳如絮的丫鬟怜香,但不知为何,见到苏云初去点香的时候,柳如絮也走上前去,接过怜香手中的一些香火,径自在苏云初的旁边点了起来。 柳如絮沉默不说话,可是苏云初却是淡笑着,“柳小姐的脚可好了?” 苏云初一边说着,一边拿过点好的香火,对着上边燃烧的火苗吹了一口气,姿态悠闲,对柳如絮的问话,自是有一种不经意之间的闲态。 可是柳如絮却仍是一派倨傲的模样,只瞟了一眼苏云初,“多谢苏三小姐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苏云初瞟了一眼柳如絮的脚,她明白,哪有什么扭伤的说法,否则以她娇弱之躯,还能上得了这上元寺,即便上得了,估计也没有那么快。 暗自撇撇嘴,都是暗恋惹的祸! 但是柳如絮却看着苏云初悠闲的神色,特别是此时,苏云初被烟火熏了一层水雾的眼睛,看起来,朦胧之中竟然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美感,加上苏云初微微翘起的丹凤眼,适中,不显凌厉,反而是给她通身增添了一股自在的,潇洒的英气,流转之间,顾盼生辉。 忽然怜香一个踉跄,便倒向了苏云初,手中的香烟直直往苏云初的脸上刺过去,玉竹见状,奈何此处人多,手中拿着香火的她她行动不便,已经来不及阻止,可苏云初还是反应迅速的,情急之下,往后侧退了一步,也腾出右手挡住了刺过来的香火。 而怜香终是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所幸旁边倒也没有什么人,因此那把香火也没有碰到谁。 玉竹忙走上前去,拉过苏云初的手,“小姐,你没事吧?” 而苏云初右手的手背之上,已经被掉落下来的香火烫到了,瞬间已经红了几个点,起泡是一定的了。 玉竹当即也恶狠狠地瞪向怜香,怜香见状已经慌了,先前的踉跄,始料未及,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有人推了自己一下,她就倒过去了,在她旁边的人,不正是自家小姐。 因此,怜香此时,就算不明白,也知道了必定是柳如絮有意或者无意之下的举动。 当即,看到苏云初红了一层的手背,也急得想哭,“小姐……苏三小姐……” 可是柳如絮却是厉声出,“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点个香还能往旁边倒过去,若是不小心让香火刺中了苏三小姐怎么办?碰到脸怎么办?所幸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想来苏三小姐也不会怪罪你的。”说着便朝苏云初看过去,“一个丫鬟,冒失举动罢了,苏三小姐该不会计较吧,何况这里人多,互相推挤,不小心站不稳也是难免的。” 苏云初只冷冷地看着柳如絮的这一番话,难道柳如絮真的当她是傻子不成,难道她真的不知道,是她出手推了怜香不成? 苏云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只瞟了一眼怜香,“我自然不会跟一只替罪的羔羊计较,毕竟,要计较,也该找始作俑者不是?” “苏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这么多人,大家推搡之间,也是在所难免的,难不成苏三小姐还想找出是谁推了怜香不成?来来往往之间,人流走动,恐怕也不好找了吧。”柳如絮不解地看着苏云初。 苏云初冷笑一声,“柳小姐似乎话很多?” 柳如絮一哽,“我只是就事论事,提醒苏三小姐罢了,免得造成混乱。” 苏云初任由着玉竹已经拿了膏药出来轻轻擦拭了手背被烫伤了的地方,左手拿着手中的烟火,看向大殿之中,始终面带微笑一脸慈悲的佛像,“神佛在上,自然看得到,这一切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我这人,想来不喜找无辜之人算账,要找,也是找该找的人,你说,是不是,柳小姐?” 苏云初此时的表情,虽然还是微笑的,甚至脸上的笑意温婉大度,完全不在意一边仍旧紧张不安的怜香,只看着柳如絮的眼睛说道。 柳如絮被她看得心中有些发慌,看着这满堂的佛像,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行为,当时,不过是一时冲动之下,看到苏云初那张脸的时候的动作,连她自己似乎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因此,她不经意之间捏紧了手中的香火,但再看向苏云初的时候,却是恢复了一派的冷傲,“不知苏三小姐为何会有这番论,不过,却是有些偏激了,如絮不敢认同。” 苏云初嘴角笑意不减,“是么?那柳小姐认为应该如何呢?” 柳如絮没有看向她,“得饶人处且饶人,佛法不就是讲究慈悲么?” 苏云初嘴角含笑,只是笑里便是柳如絮能够看得出的薄凉,“但愿柳小姐往后还能记得今日佛前的这句话。”说着,拿着点好的香火往佛龛那边而去了。 柳如絮看着苏云初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咯噔一声。 可是玉竹却是看不过去了,“小姐,明明是她。” 苏云初点头,“你家小姐我还不至于连人的眼神都看不出来。” “那小姐,你还……”你还什么都没做,连惩罚她一下都没有么? 这话玉竹没有说出来,但是苏云初明白。 将手中的香火插到佛龛里边,苏云初瞟了一眼自己右手上已经红了的一片,虽是擦了药膏,但终究只是玉竹随身携带的一般药膏罢了,看来,是真的要起泡结疤重新长肉了,幽幽在心中叹了一句,可惜了自己这细皮嫩肉,再看一眼满眼慈悲的佛像,苏云初开口,“没意思,难道我还能拿着一把香火在往她身上插过去不成?” 玉竹很少听到苏云初如此颇觉无趣的话,当下也有些怔愣了,但是,却听得苏云初道,“不作死就不会死,且看着吧,这个中秋,她不会过得舒服了!” 玉竹了然,想必是苏云初在某个不经意之间,往柳如絮的身上放了什么东西了吧。 但是再看看苏云初的手背,却是心疼不已。 上香祈福之后,苏云初便回了上元寺为他们安排的客院,苏府一众姐妹都居住在一个院子里边,但各有各的房间,互不干扰。 晚膳过后,苏云初一众人再次随着众人来到上元寺的大殿之中,诵经祈福,这一晚,倒是没有再出现了什么差错,佛堂里边,只有默默诵经的声音,还有敲击着的木鱼的声音。 到了子时的时候,一众人才回到了客院之中,子时,已经算是很晚的时候了,苏艺烟苏亦然两人回了客院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玉竹正在苏云初的房里为她铺床,但苏欣悦却是突然跑来了找苏云初,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苏云初看着她的样子,笑道,“怎么了?” 苏欣悦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开口,“三姐姐,我想去茅房,你能陪我去么?我有些害怕。” 苏云初了然,对着玉竹道,“你先铺床吧,我出去一会儿。” 玉竹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姐,我去吧。” 苏云初摆摆手,“不必了。” 苏欣悦不知怎的,竟是肚子不舒服,因而,直到了一刻钟之后,苏云初才回到客院之中,送了苏欣悦回房之后,才回了自己的屋子,但是,一走进屋子,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当下面色凝重,微微敛眉,却是尽量放低了声音。 只是,在她猛地推开门的时候,却是传来了一个稍大的响动,只见一个黑衣人影已经扛着棉被裹起的包袱,通过窗户快速闪身出去。 黑衣人在看到苏云初的时候,明显有片刻的犹豫,但最终还是拿着棉被逃离出去了。 来上元寺的时候,苏云初并没有叫应离跟着过来,因此,此时,在这里的只有她和玉竹,玉竹伸手本就不错,但今晚,却也是出了意外,而这个空气之中的味道,也让她皱眉不止。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苏云初便往黑衣之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管他是个什么阴谋阳谋,她都不会放下玉竹不管,而且,看着这个阵势,来人其实想要带走的应该是她,而刚好她陪着苏欣悦出去了一趟。 而且,那一瞬间的犹疑,苏云初怎么会看不出来,估计也是想要引她过去罢了。 思考只在转念之间而已,苏云初已经追着身影走出了自己的院落。 柳如絮的院子就在苏云初的院子旁边,苏云初没有顿步,直接追了出去,而男客的院子在东边,自是与这边又一定的距离。 那黑衣人的动作并不是很快,茫茫夜色之中,苏云初依稀可见他的背影,似乎是专门等着苏云初追上去的一般。 苏云初跟在后边,心中有些冷笑,如此拙劣的技术,也不知是谁想要她做什么? 当下倒是不着急了,这黑衣人的伸手看起来也不过一般,且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也不见有个人接应,看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直到了上元寺后山的一处半山腰之上,苏云初与黑衣人之间,距离的也不过四五十丈。 而那黑衣人走到半山腰处的一块平地之上,摘下面上的面巾,对着另一个男子道,“公子,人带来了,可是……” 说着,男子将棉被中有些不省人事的玉竹放下,“公子……抓……抓错人了……” 男子却是暴怒,“蠢货!” 不过黑衣男子立刻就反应过来,“但是,人已经引过来了!” 说着,赶上来的苏云初清冷的声音就已经响起,嘴角带着一份讥诮笑意,“我说是什么人想要大半夜引我来到这后山呢,原来是吕公子。” 闻,吕路并没有半丝意外,面上带着轻浮笑意,“苏云初!没想到,这丫头的贱命,你还看得真重,三更半夜也要追出来,也不枉了我这一番安排!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原来也是蠢笨得很!” 苏云初再往地上的玉竹看过去,玉竹已经是面色潮红,紧紧咬住嘴唇,似乎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苏云初知道,这无疑是中了春药! 当下脸色一沉,“如此下贱的手段,吕路,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说呢?今夜良辰美景,你我孤男寡女在这后山之上,自然是做*一刻值千金之事里。” 说着,已经带了一脸的淫笑朝着苏云初走了过来。 嘴上还不忘道,“苏云初!你以为你说谁,不过是一个被我扔弃的女人而已,凭你,哪来的高傲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苏云初看着吕路一脸猥琐笑意,心中虽有怒气,不过,面上的表情却是笑得最好的,“原来如此,吕公子也不过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如今,是想来找我算当日云客居受辱的账了么?” 提起云客居,吕路就一脸怒意,“就算是我不要的,也该先成了我的女人再说!”说着,吕路已经一只手伸向了苏云初,欲要抓住她的手臂。 吕路不明白苏云初是有武艺之人,即便看着她大半夜能够随着那黑衣男子跟出来,也并没有多想。因此,一只手还没有碰上苏云初的衣服,苏云初已经出手,极具有技巧性地在吕路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折断了他右手关节。 吕路一声惊呼,始料未及,可面上却是痛苦不堪,折骨之痛,谁能忍受?他颤抖的声音里边已经是咬牙切齿,“苏云初!” 苏云初嫌恶地甩开他的手臂,再往吕路小腿胳膊上踢一脚,吕路更是疼得跪在地上,而那黑衣男子,显然是没有想到,苏云初会有这么一手,看到吕路的样子,也是惊呼,“公子!” 而吕路却是咬牙切齿,“蠢货,快抓住她,把她胳膊给我拧了!” 那男子闻,也向苏云初扑过去,可是,苏云初岂会害怕他,正欲出手,却听到了一声惊呼,还有不可思议的声音,“苏云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云初闻,却是停下了对男子的攻击,而那男子听到声音,已经出手的拳脚还收不回来,直直往苏云初的肩膀之上挥了过去。 没有预料之外的被打到,苏云初已经被一个味道熟悉的怀抱带到了另一处,而那黑衣男子亦被一脚踢开。 待落地了之后,慕容渊才黑着一张脸出声,“你没事吧?” 苏云初显然是没有料到,但是并没有太对的惊讶,慕容渊这事儿做多了,她就没有惊讶了,直道了一句,“没事。” 可是慕容渊却是带着一些怒意,低声道,“为何停手?” 苏云初没有过多理会他语气里边的怒气,只推开了他,也是低声道,“人多!” 那一声惊呼,是苏艺烟发出来的,听说苏云初大半夜无缘无故跑出了自己的院子之后,她便随着众人跟了出来,本来就对苏云初大半夜跑出来心中怨愤,待来到了此处之后,看到苏云初与吕路在一起,心中更是气恼,因此,更是对着苏云初大吼,“苏云初,三更半夜你跟吕路在这儿做什么?” 旁边的苏亦然也一脸怀疑地看着苏云初,“三妹妹,即便是对吕公子余情未了,也不该三更半夜私会男子吧。” 柳如絮看着苏云初身旁的慕容渊,想起慕容渊来时,飞身而出抱走苏云初的一幕,心中火气更盛,“何况此处是佛门清净之处,苏三小姐也太不会选地方了。” 这些话无疑都是针对苏云初,一口咬定了苏云初的放浪。 慕容渊闻,本来黑着的一张脸更是黑了,本想发作,让这些人闭嘴。 可是,在她一旁的苏云初似乎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一般,只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慕容渊能够感受到苏云初的这个动作,衣袖轻柔晃动的触感,到底平息了脸上的黑气,只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仍旧是没有缓和过来。 而慕容治慕容瀚几人只是在另一边观望着,沉默不语不下结论,既是观望苏云初被千夫所指仍旧是面不改色,也观望着这个传说中的残忍嗜血便是将死之人跪在身边也能无动于衷但如今却是出手相救苏云初的兄弟。 只有慕容泽,听到几人的话的时候,冷笑了一声,“这苏三小姐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怎么就知道她来这儿做什么了?”说着还努了努嘴看了那边的吕路一眼,“瞧瞧,人家吕公子也还什么都没说呢。” 苏云初只是淡淡地看着几人,脸上的笑意更盛,只是,嘴角的笑,怎么看着都是冷的,“我来这后山做什么?就问问吕公子了。” 可是苏艺烟依旧不依不挠,现在,吕路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问吕公子做什么,三妹妹大半夜的来到这后山之上,还能做什么,何况,是有人亲眼看着你自己走出自己的院子的!” 苏云初依旧看着苏艺烟笑道,“所以呢?二姐认为,我来这后山做什么?” 苏艺烟一脸怒意地看向她,“你不知羞耻,勾引男人!” 听着,苏云初的脸上已经闪过一丝冷意,“勾引谁,是吕路这个废物还是那边那个蠢货?难不成,二姐以为所有人的都跟你一样的眼光,都认为吕路是个宝?” 苏云初很少生气,但是一旦生气起来,也不想给苏艺烟以及吕路留一点情面了,经过了今晚一事之后,他们几人之间,也不必做什么表面功夫了。 对于苏云初这毒舌的一面,在场的人,也是首次见到,先前的苏云初,凡事都是淡然面对,永远掌握了一个度,却不知,在面对真正在乎的人的时候,苏云初也是个狠角色。 对于苏云初话语里边的讥诮,那边的吕路早已疼痛得顾不上,只苏艺烟气得发抖,“苏云初!你说什么!” 比起苏艺烟的颤抖,苏云初却是越生气,越平静,“是二姐应该好好想想,你先前说了什么!” 可是苏艺烟虽是难堪,却是看着那边的吕路,痛苦不堪的样子,终究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却是紧咬着不放,“不然你为何大半夜出现在这儿,还是和吕路一起出现的?” 苏亦然也开口了,“是啊,三妹妹,你大半夜的怎么会自己跑到后山来了呢?” 苏云初冷笑一声,“这事儿,你们还是去问吕路吧,他大半夜的把我丫鬟带到后山来做什么?” 这些人过来的时候,吕路依旧是蹲在地上,此时听到苏云初这么说,更是咬牙切齿,“是你的丫鬟勾引我!” 闻,众人皆是一愣,连带着苏艺烟也是一愣,转而,再看向玉竹,“是你勾引的!?你竟然敢勾引吕路,你一个下贱的丫头还敢去勾引男人!” 说着便朝着玉竹走过去,挥起手臂,想要往她脸上扇上一巴掌。 苏云初见状,早已走到了玉竹身边,握住苏艺烟的腕,“我看谁敢动她!” 面上的凌厉之色,显露无疑,这哪里还是那个云淡风轻的苏云初。 看着苏云初面上的神色,在场的人心中神色不一,这等凌厉之色,若不是常年经过杀伐的人,恐怕不会有,可是,苏云初一个侯府的闺女,怎么会有如此魄力? 便是连带着苏艺烟,看到这样的苏云初也是有些愣住了,竟不知之间想要退后了一步,只是被苏云初紧紧抓住的手腕却是让她后退不得,原先的气势也减弱了一些,只开口,“她勾引男人!” 苏云初甩开她的手,蹲下去,从袖中拿出一只碧绿的瓶子,给玉竹喂下了一颗药丸,清凉的药丸一入口,玉竹便感到了一阵舒心,身上的燥热也没有了那么严重。 却是回头对着吕路道,“吕公子好会颠倒是非黑白!” 可是吕路却是一口咬死了是玉竹勾引他来这后山之上的,“苏云初你自己不会管自己的丫鬟,说我做什么,何况我是一个男子,应声而来,本就是天经地义。” 另一旁也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也不知是不是苏三小姐想要借自己的丫鬟来引吕公子到这后山之上来。” 苏云初听了,不怒反笑,“吕路,你到底是没脑子还是觉得我没脑子?我的丫鬟勾引你,还需要自己给自己下药么?甚至下药之后还能带着一床棉被来这后山之上找你?” 被苏云初这么一说,吕路也有些哑口无,今晚的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此时听到苏云初这么说,他是又恼又气,但却是反驳不出什么话过来。 而苏艺烟听了,更是大闹,这无疑就是吕路用了手段,想将苏云初带过来了。当下也恶狠狠地看向吕路,“你想要做什么?你还想要苏云初是不是,吕路,你薄情寡义!” 原本是针对苏云初与玉竹的,却不想,来了一个如此转折,苏艺烟的脾气,闹到了自己和吕路的身上。 而后边赶过来的赵芷云,只听到了后边的这一段,巴巴赶到苏云初的身边,担忧道,“云初,你没事吧?” 苏云初看着赵芷云的神色,摇摇头,可是赵芷云却是转过头来,看着苏艺烟道,沉声道,“苏二小姐还是注意用词的好,吕公子做小人之举,还是不要扯上云初了!” 苏艺烟心中火气更盛,满是怒气地看向苏云初,“既然你都已经和他解除了婚约,为什么他还对你念念不忘!” 苏云初淡淡瞥了她一眼,“那还真是我的不幸!” 一旁的人也看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柳如絮却是开口了,“苏三小姐也不过是片面之词罢了,何况,这吕公子似乎也是受伤了呢。” 苏云初淡淡看了柳如絮一眼,“柳小姐似乎很乐意看到是我勾引了吕公子的。” 苏云初说得坦然,似乎是从女子的口中说出“勾引”这类伤风败俗犹恐避之不及的词语,在她看来也没有什么。 柳如絮闻,心中一哽,面上有些尴尬,“我只是想多提一句,免得错怪了。” 苏云初冷哼一声,走到被慕容渊踢开,昏迷在一边的那个黑衣男子,从男子的身上取下一小包药粉,打开,看着那红色药粉,冷笑一声,“如此拙劣的手段和药物,吕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认为凭借这个也能将我带来?不过是一般勾栏院里边的药物罢了!”说着,还看向柳如絮,“柳小姐若是觉得还不明白,大可以回我的屋子看看,是不是还有药粉的残余!” 到了如今,众人自然是不会再有怀疑了,何况,吕路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慕容瀚本就是吕路的表哥,看到这儿,看着吕路的狼狈样儿,只挥挥手,吩咐了一声,“将人带走!” 苏云初只冷冷地看着慕容瀚的人带走的吕路,心中却是不肯放过,她会让吕路付出代价,碰了她的人,就不能善了了。 苏艺烟已经是怔愣了,只看着吕路被抬走,心中的失望和绝望逐渐弥漫,这一切,都是苏云初的错! 她没有再说话,看着苏云初的眼神也是恶狠狠的。 只是不经意间看向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发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似乎迸发出一层令她害怕的寒意。当即打了一个冷颤,却是不敢再看向苏云初了。 看到这儿,苏亦然这个苏府的大小姐也开口了,“如今,已经一切了然,三妹妹也不是半夜出门……既然如此,如今也没有什么事儿了,夜深了,不如便先回去吧。” 说着,还转身看向慕容治,笑问,“治王,您说呢?” 慕容治始终目色隐晦地看向苏云初,没有回答苏亦然的话,却对着苏云初道,“不知刚刚苏三小姐喂给那位姑娘的是什么药?可是凝碧丸?” 苏云初看了一眼慕容治,稍微沉吟,应道,“正是凝碧丸!” 慕容治眼睛一缩,“据说凝碧丸是最好的安养心神的药丸,能够缓解所有热毒,但是在大新,却是有价无市,不知苏三小姐怎会有这药丸?” 凝碧丸是苏云初当年无意之中发现而制作出来的,因为成本太高,所以并没有大范围制作,只是每年做了几颗,放在云记里边进行贩卖而已。却不想,这也被慕容治看到了。 当即只是回应了一声,“前些年无意中发现买下的罢了。”众人虽不知凝碧丸是何物,但是经过慕容治这么一说,心中对于苏云初更是怀疑了几分,越发觉得苏云初不是个简单的人。 慕容治半信半疑,却是不再说话了,只深看了苏云初几眼。 苏云初没有说话,将玉竹扶起来,便略过众人,当先离开了。 赵芷云自然是跟着她一起离开的。 今晚后山这一场,到此也就结束了。 慕容渊跟走在最后边,看了一眼那床原本卷着玉竹的棉被,冰蓝色的眼中,寒意更盛。 慕容泽站在他身边,看着慕容渊通身的寒意,自从在上元寺的时候,听到柳如絮说苏云初无缘无故跑来了后山之后,他面色就一直不好,而来到了后山之上,看到先前的那一幕,慕容泽都不敢靠近他了。 当即,也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句,“五哥?” 慕容渊没有应他,只是瞟了一眼那床凌乱的棉被,大手一挥,只对着那棉被而去,一床棉被,顷刻之间,化为粉碎。 慕容泽张大嘴巴,看着天空中几乎接近的满月,低低呼出声,“五哥,你疯了?” 可是慕容渊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极为桀骜地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朝着山下而去。 待回了上元寺之后,赵芷云呆在苏云初房里,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这才回了自己的院落,如此一折腾下来,已经是寅时,玉竹的心中很是不安,若不是她自己不小心中毒那药香,也不至于连累苏云初这番,当下也很不安,“小姐……都是奴婢不小心,这才……” 服用了凝碧丸之后,玉竹已经无碍。 苏云初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你没事就好,这事儿,不管小心不小心,吕路都能做得出来。” “小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玉竹已经是语气之中带寒道。 “要怎么他,自有几千几百种办法,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不必顾忌,只留着一条命便是了。”说道这儿,苏云初淡淡道。 “嗯,夜深了,小姐好好休息。”玉竹便也下去了。 所幸,这寺院为他们准备的屋子里边的被子倒是足够的,即便被拿走了一床,也还能够盖。 但是外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小声说话的声音,“三姐姐没事吧?” 是苏欣悦的声音,苏云初闻,也走出去,先前的时候,苏欣悦并没有上山,只听说苏云初回来了,这才跑过来看看。 苏云初看着房门之外的苏欣悦,面上也是缓和了一些,“我没事了,欣悦先回去睡觉吧。” 苏欣悦上下看了一遍苏云初,确认苏云初是真的没事了,这才道,“那三姐姐早些休息,欣悦先回房了。” 苏云初轻嗯一声,对着玉竹点点头,“不必守夜了,你也回去睡觉吧,经过这么一出,今夜不会有事了。” 玉竹还在犹豫,但是看到苏云初面上的坚决,只能回房睡觉。 苏云初回了屋内,和衣钻进了被窝之中。 过了这么一段时间,苏云初已经没有了睡意,只是躺在床上,想着今晚的事情,面上始终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只是突然回头,看向了窗户那边玄色衣袍的身影。 苏云初仍旧是没有意外,语气却是缓和之中带着一份不自觉的轻松,“难道王爷也要学着吕路做那小人之事。” 可是慕容渊却是不理会苏云初,看着坐在床上却穿戴整齐的身影,如今还是娇小的,但却是这娇小的身影,今晚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她内心隐藏的强大力量。慕容渊皱着眉看向她,“经过了今晚之事,还没有防备之心?”他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却只看到这身影自己坐在床上想着自己的事情,完全不在意,便是窗户都没有关上。 可苏云初却是笑道,“那是因为这人是你。” 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般脱口而出的话…… 可是,与苏云初的惊愣不一样,慕容渊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原本的一张黑着的脸也不见了,取代的是一脸笑意之后的光华,“原来,你对我是不必防备的?” 话语里边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什么时候,他高傲的“本王”称呼,换成了“我”? 苏云初淡淡瞥了他一眼,“王爷这大半夜的夜闯香闺?是要做什么?” 但是慕容渊却是轻笑一声,“现在才知道提防?” 这么一句话,再加上慕容渊面上的神色,冰蓝色的眼睛里也是带上了不同于平常的有些邪魅的笑意,苏云初突然想起两个词,妖媚和流氓! 大新的战神的身上,也会有这样的东西,果然,人都是靠颜的么? 苏云初看着走近她床边的慕容渊,不知道这厮是要做什么,正欲起身,却看到原本还一脸笑意的人盯着她的手,“手怎么回事?” 原先在后山的时候,慕容渊就已经注意到了苏云初的手背。 苏云初正要起来的身形顿了一下,瞟了一眼此时已经起泡了的手背不甚在意,“烫伤了呗。” 这么不在意的语气,慕容渊的面色更是不好了,这分明就是被香火烫伤的伤口,“谁做的?” 对着慕容渊这种有些奇怪的语气,苏云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王爷凭什么认为是别人做的,不是我自己不小心?” 慕容渊嘴角一抽,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有这么蠢?” 咦……这话说得? 苏云初眨眨眼,接着便笑开了,“看来还是有人知道我不蠢的。”慕容渊嘴角再次一抽,对着苏云初的态度也是有些无奈。 只从袖间拿出了一只白玉的小盒子,递给苏云初,“这是治疗烫伤的药物,比你擦的该更好,用它,不会留疤。” 苏云初并没有接过那药盒子。只是抬头,看着慕容渊,颇为无奈,“我是大夫。” 见苏云初没有接过,慕容渊却是径自打开了盒子,用食指沾起了一层膏药,便拿过苏云初的右手,将那膏药在苏云初的手上轻轻擦拭了起来。 苏云初一愣。 ------题外话------ 大家多多支持西青么么哒,记得去抢楼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0章小心呵护,认真疼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药膏擦拭伤口的清凉之感,通过她的后背,似乎正缓慢的传向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本来有些烦乱的心思觉得安定了不少。 怔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想要抽回被慕容渊握住的手,可慕容渊却是抓得更紧一些,“别动!你自己是大夫,还不是任由着自己身上的伤不治理。” 这声音里边,带着三分责怪,实则有着七分的无奈。 苏云初不知是听没有听出来,但终究是不再动了,慕容渊擦得很认真,仔细,轻柔,似乎是生怕不小心,便碰疼了苏云初一般,那小心的动作,苏云初看了,似乎觉得自己的手,在慕容渊的眼里,就是一种无价之宝似的,让他小心呵护,认真疼爱。 而慕容渊却是没有看到苏云初面上的神色,仍是不抬头,只是语气轻柔地问了一句,“疼么?” 苏云初从怔愣之中回过神了,听到了慕容渊这一句,突然摇头,“不疼。”说着,又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慕容渊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掌,轻嗯一声,面上不见有什么难为情,却也不再坚持。 苏云初也没有再给自己擦药,慕容渊已经擦得够好了。 一时之间,两人倒是突然沉默了下来,突然之间,又齐齐开口,“你……” 苏云初轻咳一声,“王爷先说。” 慕容渊沉吟一声,对于苏云初又变得陌生了不少的语气有些不满,却还是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吕路?” 苏云初闻,脸上有一层冷意,“随玉竹处置,只要人活着就行了。”说完,却是对着慕容渊笑道,“王爷该不是想要阻止我吧?” 慕容渊摇摇头,“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苏云初不再说话,似乎在慕容渊的面前,她似乎从来不太掩饰自己,不管是什么样的她,善良的也好,不善良的也罢。 又是沉默了半晌,慕容渊突然开口,“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苏云初抬头看向她,“王爷来我这屋中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只是问我想怎么处置吕路,王爷该不会如此无趣吧?” 慕容渊淡淡瞥了她一眼,“给某个自称是大夫却不会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人送药。”再看了看苏云初的手背一眼,慕容渊不待苏云初再说什么,只道,“夜深了,早些休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保证你明日回去之前都会平安无虞。” 说着,便只听一阵窗户闭合的声音,慕容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苏云初还对慕容渊那句话有些再次的怔愣,看到已经闭合的窗户,再看看手中的白玉盒子,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微笑,这是今日,来到了上元寺之后,她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只在苏云初回了自己的客院之后,东院那边的厢房里,慕容治在处理了吕路的烂摊子之后,却是还没有熄灯睡下。 想着吕路身上的伤,胳膊关节是被硬生生扭折的,还有在他们到来之时,苏云初的动作……还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女子竟然表现得那般镇静,一切,似乎隐隐之中表明,苏云初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他们也起来了,吃过了一次寺院的斋饭,便准备回去。 但是,在上元寺的寺门口,却是有些热闹,只见吕路是被人台上了轿撵的,而且伤得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苏云初转眼看向玉竹,问她怎么回事? 玉竹摇摇头,表示她还没有下手。 却是听得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听说这吕路被人废了,伤了命根子。” 苏云初闻,更是觉得奇怪。 但是却是听得再有人议论,“这丞相府的公子,早年的时候,便是游走风月场所的,不知欠下了多少风流债,如今,果然是善恶有报啊,看来,今日是神佛显灵了。” “好了好了,神佛清静之地,还是不要说这些事情的好……” 苏云初虽是这么听着,但是,可不会相信神佛显灵这种怪诞之谈,但是看着吕路这个样子,真的不明白怎么回事。 不明白便不明白了罢,总之,那也是吕路罪有应得,只是……再看向另一旁,苏艺烟的脸色是真的不好,她和吕路订了亲,但是吕路如今却是……那她以后该怎么办?经过了昨日之事,苏艺烟心中早已耿耿于怀,加上一早的时候看到吕路的样子,再听着另一边人的小声议论,她面上的表情并非担心,而是难掩的一丝嫌弃与恼怒。 这边有人对着吕路的轿撵议论纷纷,另一边,昨日一齐上山的人也走了出来。 当先的自然还是慕容治与慕容瀚,慕容瀚只看着吕路那边的轿撵,冷哼一声,对于吕路这个败家子,他向来都是不太走近的,但终究还是顾念了与吕府之间的情分,便带着人将吕路送回去了。 但是却是往苏云初那边看了一眼,昨夜的事情,别人不知,他们几人却是知道的,而苏云初一出事,另一个当事人吕路就出事了,怎么看这件事情和苏云初都有关系,但却是看向苏云初那边,苏云初也是一脸不解看着吕路那边的的轿撵,当即,也有些怀疑了。 吕路的事情,这些人自然都是知道的,但都没有什么表示,虽说吕路是丞相府的公子,但总是因为风流性子,在这些人当中不成气候。 因此,对于吕路离开了的轿撵,也没有多说什么。 慕容泽看着已经离去了的吕府的轿撵,再看一眼自己身边始终面色不变的慕容泽,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自己五哥,他可是记得,昨夜回来之后,他出去了一趟,然后再回来,只不过,不知为何,再回来的时候,在窗前站了一会儿,释放了一通全身的冷气,又莫名其妙出去了,惊扰了他小半夜。 结果,早上的时候起来,就听到了这件事情,他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 但是看着慕容渊面上不变的神色,又觉得自己把他家五哥想得太……嗯,无赖痞气了。怎么想,慕容渊都不会做这么损人的事情吧? 正想着,慕容渊往他那边瞟了一眼,慕容泽当即打了个激灵,但却是神神秘秘道,“五哥,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啊?” 慕容渊轻哼一声,“有何蹊跷,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咦?”慕容泽不解,他五哥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禅机了? 慕容渊不多解释,但眼底的冷意,却是不减。 这边正说着,另一边,柳如絮也出来了,只是与昨日相比,今日的柳如絮却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面上也覆盖了一层面纱,只露出了眼睛和额头。 见状,苏云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昨日,她往柳如絮衣服上放的东西,经过一夜,在被窝里的变化,终于见效了么? 看到她这个样子,众人虽然是有些疑惑,但终究也没有太多当一回事,毕竟,出门掩面,也不过是平常的事情。 但是,苏云初却是走上前去,关心道,“柳小姐这是怎么了?” 柳如絮看到苏云初,也还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像是被虫子咬过似的红点,与苏云初有关,但是,看着苏云初突然出现,却是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样子,更不愿意如今这么多人看见她的样子,尤其是慕容渊。 所以对于苏云初的询问,她只是匆匆回答了一句,“多谢苏三小姐关心,大概是昨夜睡得不好了吧,面色有些不好罢了。”可是苏云初却是不想如此放过她,柳如絮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容貌,并且不愿意再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么?可是,她也是个有冤必报的主儿。 当即也看着柳如絮的面色,却是有些怀疑道,“是么?可是透过薄纱,我似乎觉得柳小姐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呢?还有,脖子上边也有。” 柳如絮闻,已经是有了一些惊慌,原先的时候,照镜子,并不觉得覆上了面纱还能看见,可是,苏云初这话……她一边收拢了自己脸上和脖子上边的面纱,一边又解释道,“可能是被蚊子叮咬了吧。” 说着还不待苏云初再说什么,她就已经跟几位王爷告辞,“几位王爷,如絮先行一步了。” 几人淡淡点头,算是应声了。 说着,柳如絮已经转身,正待离去,只是突然,不知为何,这次却是真的走得有些不稳,趔趄了一下,扶住她的还是在她身边的苏云初,只是,苏云初在扶住之间,不小心扯到了柳如絮的面纱。 面纱扯下,柳如絮满脸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当即闪现在众人面前,苏云初惊呼出声,“柳小姐,你的脸?”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柳如絮赶紧又将面纱覆盖到了自己的脸上,面上已经出现了惊呼之色,不断重复着,“我的脸没事,我的脸没事……” 可是苏云初不让她自我催眠,何况所有人都看到了,只不过是为了顾及她的脸面,没有过大的反应罢了,“怎么会没事?这么多小红点,柳小姐可是吃错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我先前也看过一些医书,书上也有类似的描述,可能是被虫子咬了,也有可能是麻疹呢。” 听到苏云初这么说,柳如絮更是惊慌了,当家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却是对着慕容渊道,“王爷,我的脸没事,我只是被蚊子咬了,不是麻疹,不是麻疹!” 慕容渊皱眉,却是他旁边的慕容泽奇怪地开口道,“柳小姐好生奇怪,不管是不是,也是要大夫诊断的,你与我五哥解释这些做什么,我五哥又不是大夫。” 倒是苏云初惊奇一般地帮腔道,“柳小姐大概是被吓怕了吧,觉得靖王战神之名,也能将这突然而至的怪病赶跑呢。” 慕容泽了然,“哦……原来如此。” 这边两人默契地唱着双簧,慕容渊却是看着苏云初难得的整人与恶作剧,觉得心中似乎是有些畅快,先前柳如絮那意外的一摔,可不正是出自玉竹之手?因而他也难得地应了一回话,却是皱着眉头看向柳如絮,“柳小姐怕是找错人了,本王之名,怕是顽疾不认得的。” 苏云初有些想笑,但还是没有笑出声。 柳如絮听到慕容渊如此无情的话语,却是更加绝望了,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是苏云初搞的鬼。 可是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是却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当先出来出声的却是沇王慕容沇,“老五何必这般说话,柳小姐也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反应而已。” 慕容泽却是看向他,“四哥这话说得好奇怪,难不成人人生病了情急之下都能找五哥不成?这样大新还需要大夫做什么,直接把五哥画下来贴门上,从此就无病无灾了。” 慕容沇闻,被慕容泽这话一哽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慕容治却是出声了,“好了,柳小姐还是先回府去看看大夫吧,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沇当先出来,“柳小姐,本王送你回去。”柳如絮已经有些情绪不好,只呐呐的应了一声,便由慕容沇当先陪着下山了。 这么一来,还留在寺门口的也只剩苏府的人,以及慕容渊慕容治几人了。 正待转身,那边赵芷云已经走了过来,陈氏也走了过来,上下看了看苏云初,“昨夜,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苏云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陈姨担心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往后可得小心些,回去我倒是让你赵伯父在殿上弹劾一章,这丞相府也太不是了。”陈氏面上也有不愉快。 今早晨听着赵芷云说昨晚的事情,她可是担心得很的。 苏云初摇摇头,“陈姨不用担心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芷云却是在苏云初耳边悄悄说了一句,“昨夜之事,是柳如絮首先发现的,也不知怎么的她跑去跟着几位王爷说你夜半出门,闹了一阵,差点把整个寺院都震动了,所幸后来,靖王压下了,只有几人跟过去,不然,这事情能那么快善了,想不到,靖王还是很周到细心的,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如何,对女儿家的名声也是不好。” 这一点却是苏云初不知道的,听到赵芷云如此说,心中有些微微惊异,还有一丝丝温暖,“是么……” 状似无意,但无人知道此时她内心有着自己无法掌控的情绪,再往慕容渊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他仍旧是往常那般孤冷的模样。 陈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叫苏云初早些回府,便与赵芷云下山了。 苏亦然也早已走出来了,只往苏云初那边看了几眼,却是对着慕容治道,“治王,如今可是能够下山了?” 慕容治点点头,“既然一切准备好了,那便下山吧。” 下山的一路,自然是比不上上山的时候辛苦,何况此时还是早上的时候,日头还不是正盛的时候,慕容治一众人自是走在前边,苏云初一众人走在后边,一路上,苏艺烟明显有些魂不守舍,吕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她其实还不过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罢了,因而这一路上,一直是阴郁地走路,只是时不时看向苏云初的眼光,有些阴郁。 苏云初只当做是没有看到,自是走着她的路,只是走着走着,慕容泽却是跑到苏云初的身边了,“三小姐,那吕路,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苏云初无奈,“就算是我做的,如今你这么问我,我也会说不是我做的。” 慕容泽一哽,“其实我也觉得不是你做的,可是你的动机是最大的,你说,会不会有人将这事儿算到你头上?” 苏云初再次瞟他一眼,“治王,首先,我是一个弱女子,能把吕路怎么样?其次,吕路身边还有护卫,谁会相信我能隔着大半个上元寺大半夜去东院伤他?再次,就算我能伤她,谁会相信我不是杀了而是将他变成那种样子?” 慕容治点点头,“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别人只会以为是他咎由自取,另外就是仇家找上门,而且,伤他的还应该是一个男子。”苏云初再次道。 可是,慕容治还是有疑惑,“你不会买凶杀人?” 苏云初很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这王爷是怎么当上的,估计慕容渊在他身后为他收拾了不少吧,不过,却是继续道,“你觉得我大半夜的怎么离开上元寺去买凶杀人?” 苏云初没有说的是,能够伤了吕路的,必定是昨夜在上元寺里边居住的人。 话到这儿,慕容泽心中再次确定,却是对着苏云初低声开口,“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 苏云初瞟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慕容泽却是瞄了一眼前边几步远的慕容渊,再次低声对着苏云初道,“其实,我觉得,这事儿,跟五哥脱不了干系。” 苏云初抬眼瞄了一眼前边的玄色衣袍的挺拔背影,却是笑道,“为什么?” 慕容泽撇撇嘴,“感觉。” 可是苏云初却是道,“不像,没有动机。” 慕容泽两眼在慕容渊和苏云初之间流转一番,撇撇嘴,“怎么没有动机,我看动机大着呢。” 苏云初挑眉,“说说看。” 慕容泽轻哼一声,“不就是为了……”红颜一怒。 话还没有说完,却是想起了苏亦然的声音,“三妹妹和泽王在说什么?” 她一脸笑意地前来相问,让人看了,不过是觉得想要友好地加入两人的聊天之中,可是慕容泽却是不乐意了,虽然,很多时候,他看起来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他这样的人,说话的时候,终究是不喜欢别人突然插嘴的,何况,他还想试试,某话一出口的时候,苏云初会有什么反应。 当即也回头,对着苏亦然道,“苏大小姐似乎对本王与三小姐的聊天内容很感兴趣?” 苏亦然听着慕容泽有些疏离的话语,面上虽是有一些尴尬,但到底还是笑着道,“亦然只是看泽王与三妹聊得似乎很开心,便想着也来听听,这一路下山,路上可不就是为了作伴么?” 突然加大的声音,也让走在前边的人回头,慕容治看了一眼,走得很近的苏云初与慕容泽,开口,“怎么了?” 却是苏亦然首先回答了,“是亦然看着三妹妹与泽王似乎聊得很开心,因而想要加入罢了,无事,治王不用担心。” 慕容治有些微微的皱眉,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多看了苏云初两眼,便回头继续走路。 经过苏亦然这么一插话,苏云初与慕容治也不再多说了,当即,一行人倒是安安静静走路,只不知,是否是各有各的心思。 再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了,但是,关于吕路在上元寺里边被仇家伤了命根子的事情,却不知是从何时或者从哪一处开始,就已经在京城里边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传开了。 只是,流之中原本还隐隐带上了苏云初的,只隔了小半日,却是不知怎么回事,口径便一边倒地指向了吕路行为不检点,整件上元寺的事情之中再不见苏云初的名字。 此时,苏云初自然是知道的,心中似乎也隐隐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苏艺烟自回来始终面色沉重,她这个吕路名义上的未婚妻,也成为了人们小声议论的对象,甚至还扯到了当初苏云初退婚的明智之举。 天色已经晚了,几人只是在福寿院里边,跟苏母问安了之后,除了苏亦然留下来跟着苏母说了一些去祈福的情况,其他人也都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了,再有两天,便是中秋家宴。 虽然外边传者吕路伤得很严重,但是,苏母的意思却是再看看情况,因而,对于这件事情,倒也没有多少提及,只是哀叹了一声罢了。 苏艺烟看着苏母不提及这件事,也不说她以后该怎么办,心中的失望更是盛了几分,却是不像以前一样闹着,只是问安了之后,便与刘氏出去了。 苏亦然自然是跟苏母说起了苏云初那晚发生的事情,苏母听了之后,不出意外,对苏云初更是多了一份嫌恶,“以前她不在的时候,侯府里边安安宁宁,如今她一回来,总隔三差五出些事情,当真是我们府门的不幸!” 苏亦然只得安慰苏母,“祖母莫气,三妹妹年岁还小,许多事情大概是还不明白罢了。” “你看她还小么?过了年就该及笄了,你像她一般大的时候,都出落成大家闺秀模样了,她倒好,什么都没有学会,倒总是惹了一身事。今日外边的人都将她与吕路受伤扯到一起了,还好大家分得清是非,将她跳开了,否则,我岂会让她如此善了!”苏母依旧在气头上。 苏亦然却是笑道,“然儿也是祖母和母亲一手教出来的,三妹妹自小不在府中,大概是没有人教规矩了,往后祖母多提点一些三妹妹便好了。” 苏母哀叹了一声,“同样是嫡女,她怎的就没有你懂事呢?” 苏亦然听了这话,却是面色有些惆怅,苏母看着,觉得奇怪,便也轻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的不开心了。” 苏亦然愁容未减,但还是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没事,然儿只是有些羡慕三妹妹罢了。” 苏母却是皱眉,“你岂是她能够比得上的,好端端的羡慕她做什么?” 苏亦然欲又止,但终究还是开口,“这两日去寺院祈福的时候,一路上遇到了几位王爷,也算是一路作伴了吧,三妹妹虽说是不守规矩,但却也是性子爽利之人,倒是能得几位王爷另眼相看,且孙女看着,泽王似乎是与三妹妹极为相熟,便是……便是治王,对三妹妹也多了几分关照。” 苏母闻,却是有些皱眉,“此事当真?” 可是苏亦然却是释然笑道,“也许只是孙女多想了罢。” 可是,苏亦然越是这么说,苏母心中越是有怀疑。 当即也不再与苏亦然多说了,倒是自己坐在椅子之上沉思了起来。 苏亦然看了看苏母一眼,嘴角仍是带着一丝笑意,“祖母早些休息吧啊,然儿先回去了。” “嗯,你先回吧。”苏母只是淡淡说了一声。 待苏亦然离开了,苏母才对着身边的嬷嬷道,“这苏云初当真能惹了几位王爷的眼?” 李嬷嬷虽说不是自小看着苏云初如同看着苏亦然和苏艺烟长大一般,但是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对苏云初这个话不多,甚至不怎么争抢的小姐,心中倒是也多了一份计较,她不是苏母,没有对谁特别的偏爱,因而,自然有一种旁观者清的智慧,听了苏母的话,她面上还是慈和的笑,“依老奴看,这三小姐虽然不如现今大小姐出色,却也不是个平凡之人。” 苏母却摇摇头,“不行,亦然才是我们侯府的希望,且不管苏云初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引起几位王爷的注意,便是以后她真的能够引起了注意,你忘记了宋氏是怎么去世的,还有苏云初是在哪里长大的,哼,我可不敢指望她以后能让致远侯府兴旺起来。” 听到苏母这么说,李嬷嬷也不再说话了,这老太太就认准了这个理儿。 而回到了兰畅院,刘氏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苏艺烟,“烟儿,你怎么了?” “娘,你知道么?吕路废了,他废了。” 经过了这么一嚷嚷,苏艺烟倒是真的在脸上出现了颓然之色,双手抓着刘氏的手臂,面上已经出现了惊慌,“娘,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刘氏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深宅妇人,即便精明算计,却也是宅院里边的事情罢了,听到苏云初这么说,却是道,“烟儿,你不要担心,这……外边只是传罢了,上元寺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苏艺烟却是如同情绪失控了一般,“怎么会只是传,我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抬进了轿撵里边,我眼睁睁看着他不省人事,吕路已经废了,娘,你知道么?这一切,都怪苏云初,对!都是苏云初的错,如果不是苏云初那个贱人,吕路也不会变成这样!” 苏艺烟说着,面上再次出现了恶狠狠的表情。 女子以夫为天,若是吕路真的废了,那么,对于苏艺烟来说,就是塌了半边天,她不想嫁一个不能人道的人,即便先前在上元寺的时候,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对吕路嫌恶与恼恨,可是,经过大半日的冷静,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她曾被议婚了,那么,以后呢,她又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只能将一切过错归结在苏云初的身上。 刘氏听着苏艺烟的话,却是比苏艺烟冷静了几分,“烟儿,你告诉娘,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苏艺烟说着,便将上元寺发生的事情跟刘氏说了一遍,只是,既然心中认定了苏云初的错,话语里边,自然是有了自己的偏颇。 刘氏听罢,“烟儿,吕路你是不能再嫁了,过些时日,我们便请求你父亲做主,解除了你和吕路的婚约。” 可是苏艺烟却是道,“那苏云初呢?娘,我不能这么放过她,她既然毁了我,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可刘氏却是安抚她道,“烟儿你放心便是,苏云初,娘亲自有办法让她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以后也不会再来迫害你。” “娘,我们不要让苏云初好受,既然她毁了我的姻缘,毁了我的以后,我便让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在人前抬起头,我便让她这一辈子没有得到姻缘,我要让她千人骑万人枕!” 说道最后,苏艺烟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层厉色,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模样。 便是刘氏看了她这番模样,也有些惊讶,想不到,苏艺烟对于与吕路的事情,如此在意,也不免有些担忧,“烟儿……” 苏艺烟却是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娘,就算我们不行,还有舅舅的是不是,上次,不也是舅舅说要帮我的么?舅舅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再也不要再看到苏云初安然与我住在侯府里了,再也不要了。” 苏艺烟的状况,似乎是有些疯症了一般,刘氏担忧她,只能应着她的话,“好好好,娘亲不会让她好过的,苏云初就该跟当年的宋氏一般。” 刘氏多哄了几句,苏艺烟这才安静了下来。 晚间的时候,苏坤也来了老太太的福寿院,“母亲,您找我有事?” 老太太没好气,“没事你是不是就不来我这福寿院了?” 苏坤脸上有些不解之色,“母亲怎么如此说?”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无奈叹口气,“如今,府里的这些个女儿也都长大了,你说说是要怎么办?特别是亦然,已经过了及笄的年岁,如今也将近十六了,她的婚事,你可有打算过?” 对于苏亦然的期望,苏坤自然是与苏母说过,却是不知今日苏母为何会突然说起了这件事,“母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然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事儿。 苏母却是哀叹一声,跟苏坤说起了今日,苏亦然回来说到的事情,其中自然也是加进了一些她自己的猜测和评论。 说完之后,只见苏坤皱眉,苏母看向他,“如今,你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苏坤却是摇摇头,“母亲不必担心,虽说云初引起了两位王爷的注意,但却也看不出来是长久还是短暂的,何况,倘若是长久的,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我们侯府,不仅仅是亦然,便是云初也有可能为我们侯府带来福祉。” 但是苏母却是不认同她的话,“她能带来什么福祉,她不祸害我们侯府就不错了,你看看她回来,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便是如今外边传得沸沸扬扬的吕府的事情也跟她脱不了干系,何况,这些年,她不生活在侯府,你看看,她与你的关系,可有亦然跟你的关系亲近?” 苏母一连串跟苏坤说了一段,但苏坤却是皱眉道,“母亲怎会说外边的事情与云初有关?” 苏母当即跟苏坤说了苏亦然讲给她听的上元寺里边的事情,末了,才问道,“你说,这事儿,即便与她无关,但是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让知情的人怎么想?” 苏坤听了,也是皱眉,“儿子原本还想着,若是云初真有这个能力,能够引得几位王爷的注意,也是好事,却不想,她总能摊上一些事情。” 苏母也道,“她你可留望留望,但是,亦然却是拖不得得了,再拖下去,便是大姑娘了。” 听此,苏坤更是有些无奈,虽说苏母是一个深宅妇人,但是苏亦然的是,却也是她管理的。只得对着苏母道,“如今,局势并不是稳定的时候,靖王回京,兵权未收,皇上依旧重视治王,便是瀚王,也委派了重任,何况,几位皇子之间,无不虎视眈眈,可那椅子,却是只能一人坐而已。” 但是苏母却是面色不好,“你先前不是说,皇上最看重的是治王么?而且,便是靖王战功赫赫又如何?便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便是不能容于世的,你也说过皇上对他只看行军打仗的能力,万万不会将位子传给他!” 苏坤点点头,听了苏母这一番,心中顿觉得更加清明了一般,“还是母亲提醒得对,倒是儿子糊涂了。” 苏母却是继续道,“如今,可能云初也引起了治王的注意,你得尽快拿主意。” 苏坤听罢,点点头,“今年,皇上也该准备给几位还没有正妃的王爷赐婚了,亦然历来便是有好名声的,接连几年淑妃的赏花宴,淑妃对于亦然也是尤为喜爱看重,想来,若是赐婚,亦然却是最佳的人选。” 苏母却是道,“亦然必须是最佳的人选!” 苏母与苏坤这边,自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而靖王府慕容渊自己的院子里边,并不点着灯,坐在自己屋子里边书案后边的慕容渊,面上却是少见的颓然与痛苦之色,一双明目,已经紧紧闭上,便是鬓发也有了一丝丝的不齐整,哪里还能见到往日里那一丝不苟的孤绝模样。 原本放在膝盖之上的手,也是拳头紧握,青筋隐隐透起,可他紧紧抿住的薄唇,却是为发出半声声音。 房门便是在这个时候打开的,进来的人,没有让他抬头或者睁眼,可对方显然没有一丝看到这个模样的慕容渊的担心模样,只嘲讽道,“慕容渊你能耐了啊,提醒过你多少次了,这么多年你自己维持了多好,这一两个月的额,倒是把你过去十年没做过的事儿都做了是不是?” 颜易山的声音里边有些咬牙切齿,可是看着慕容渊理都不理他,还是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他对面桌子上,“最后一次药丸了,吃了最后一次,不能再用了,否则,会上瘾!”转变之间,语气已经有些担忧。 可慕容渊闭上的眼睛虽是没有睁开,却也没有伸手接过那盒子,意思很明显,他不会再用,更不会让自己被药物控制。 其实,他已经断药两次了。 颜易山当然明白他的坚持,自然不会勉强他,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慕容渊,都不屑于这般。 只是,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怒,简直觉得没法理解慕容渊,今日他帮他布置散布了一番谣,今晚还要顾着自残的他,当真是当年输了一局就得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不成! 只是,心中的小怨气还没有发出来,那边慕容渊却是烦躁一般,挥掉了一桌子的东西,原本闭着的眼睛,已然睁开,只是背靠这椅背的他,看起来多了一些颓然,语气里边,也带了一些自我嘲讽的语气,“连身子都是破的,还能做什么!” 颜易山被他怔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开口。往常也有这样的时候,慕容渊从未像今晚这样如此颓然,那种感觉,就像当年的他,知道自己丢失了某种东西一样的无能为力。 可他却是不想让他如此,“慕容渊你给老子听好了,收起你那颓废样子,都十多年了,现在你敢说自己不能做什么?” 可慕容渊却是不理会他,闭上了原本隐含挣扎的双眸。(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1章水云间风波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刘氏最终到底还是求着苏母与苏坤解决了苏艺烟与吕路之间的婚事。 原本,苏母对于苏艺烟与吕路之间的事情,不过是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后来,苏云初与吕路解除了婚约,苏艺烟与吕路又结了婚约,如此看来,也没什么,总归苏府的女儿也不过是都是借靠婚姻之事给苏府繁盛谋来一份福祉,但是,如今吕路已废,苏艺烟即便嫁进吕府,也没了什么地位,毕竟一个不能为一个家族繁衍子嗣的女人,能有什么地位?还不如留待。 但是,这样一来,只怕日后,苏府与吕府之间的隔阂是不会断掉的了,毕竟,人家儿子刚刚出事了,你就急巴巴赶着上去解除了婚约,这怎么看都是不太人道的。 但是,显然苏母也不知是没有多想还是觉得不必顾虑,只刘氏多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往她院子里便送了一些不知什么东西,她就拿出了当初两家定亲时候的庚帖给刘氏。 可是,拿到庚帖的吕府,却是不怎么好了,吕路还躺在自己的床上,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更是怒火大盛,“好一个苏艺烟,本公子这才刚刚受了伤,就紧赶着退了本公子的庚帖。” 旁边的吕远,没好气地将手中的庚帖扔到吕路的身上,“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成了什么样了!” “能成什么样?爹你不是已经去为我找大夫了么?”吕路过了最初那天的狼狈与烦躁暴怒之后,如今倒是没有了先前的剧烈情绪。 但是吕远却是叹气一声,“也不知能否找到丹阳圣手,只是听说他已经离开丹阳,也不知这事是否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一定要给我找到丹阳圣手就是了,这极耻大辱,我是一定要报的。”吕路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阴狠之色。 吕远瞥了他一眼,“好端端的怎会弄成这个样子,你是说半夜的时候,有人闯进你的房中,伤了你?” 说道此处,吕路面上的烦躁之感又是升了上来,“爹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了一个声音,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再醒来之后只觉得那地方疼得厉害,接着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吕远凝眸沉思,“如此怪异的身法,到底是何人,又是何故伤了你,上元寺历来便是不轻易让人闯入,能够闯入之人,又岂是一般风流债主能够请来的人!” 说着,再对吕路哼一声,“早先时候便叫你不要去那些烟花之地,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吕路轻哼一声,“还能有谁,还不是苏云初那个女人,爹你不知道,我这只胳膊就是她折的,这个女人不简单,总有一天,我定会叫她向我求饶!” 苏云初,吕远在口中反复琢磨这这个名字,这个本该成为她儿媳妇的人,如今,发生的事情,似乎是与她无关,但是却件件围绕着她展开,从她令他惊讶的退婚方式,再到淑妃赏花宴会之上才女的头名,再到如今,轻而易举面对他儿子的刁难,这怎会是一个自小生长在闺阁之中的大家闺秀所作出的事情,以及面对事情时候的态度? 吕远半生的宰相生涯,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仅仅是一个本该被遗忘,而后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人,便引起了一众事情。 此时的苏云初自是在水云间里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吕家父子惦记上了,只靠在一方软榻之上,拿着大新的地方志看得津津有味。 茯苓却是跟玉竹在一边议论这京城里边发生的事儿,“玉竹,你说,到底是谁伤了吕路,他是真的废了么?好像我见着二小姐那边,已经着人去退了婚约了。” 玉竹瞥她一眼,“这些我怎么知道?” 茯苓却是看向她,“该不是其实就是你做的吧?”茯苓自是知道了那天上元寺后山之上发生的事儿。 玉竹却是有些烦躁了,“我说了,我真的还没来得及下手,他就那样了。” 茯苓却是道,“难道是应离做的?” 空气之中传来应离一声幽幽的声音,“若是我做的,会直接要了他的命!”语气之中不乏狠厉。 茯苓打了一个颤抖,看向苏云初,“小姐,你说会是谁做的?” 苏云初从书卷之中抬起头来,“应该是个功夫不俗的人。”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茯苓撇撇嘴。 房间里边几人自是悠闲地说着话。 却不期然,外边传来了一些热闹的声音。 苏云初不解,抬头看向茯苓,茯苓却是不甚在意,“中秋刚过,老夫人说要请道士来府中查看风水,想来该是今日的事情了吧。” 苏云初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她对于风水这种事情,当真不热衷,但是看着这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进入水云间的架势,也不得不皱眉起身,出去看看了。 这才刚刚出了屋门,水云间里边已经涌进了一帮人,当先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一手拿着拂尘,另一只手拿着罗盘,已经在水云间的前院里边走动了起来。 苏云初面色有些不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这些人就随便闯入了她的地方,当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当即看向了金玲与金玉,金玲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金玉却是不太害怕苏云初的,想当初,她也是元氏身边的人,府中的人,多少还是对她客气的,只是到了苏云初这边,却是连一个一等丫鬟都做不上! 因此,对于苏云初看过来的眼睛,她没有避开,反而是走上前去,对着苏云初道,“三小姐,今日,老太太请了道远法师来府中看风水,如今看到了水云间这里,奴婢便开门让法师进来了。 苏云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走向那道远法师,而此时的道远法师,已经站在水云间前院的中间,眉头紧皱地看向水云间的主屋,挑着拂尘的右臂捋一把胡须,面色凝重。 元氏担忧地看向道远法师,问道,“法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苏亦然面上也是有些担忧之色,“这边是三妹妹的院子,这么多年了,往年也看过,不曾出现什么问题,难道今年,便不一样了么?” 苏艺烟也凑上去,“是不是三妹妹这个院子,是府中风水不好之地?” 苏云初见到这个阵势,再看一眼自己阳光普照的院子,走上去,倒是笑意吟吟地看向道远,“大师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莫非真的是我这院子风水不好?” 道远抬头看苏云初,见她笑意吟吟的,眼中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苏府里边的人,自从他进来之后,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便是老太太都恭敬地叫他一声大师,可是,再看看苏云初,虽面上没有轻蔑之色,但是,面上似乎洞明一切的神色,便让人觉得在她面前都是黯然失色的。 道远如此想着,便也不再看苏云初,却是对着元氏道,“夫人,我看了苏府诸多地方,如今只觉得,这一处,似乎是有些不妥。” 听着道远如此说着,元氏的面上也有了一些担忧神色,只莫名其妙地看了苏云初一眼,问道,“有何不妥?” 而刘氏与苏艺烟听着,却是嘴角都扬微微扬起讥诮的笑意,刘氏若是无意地开口,“难不成,当真是三小姐这地方不好,否则,为何老太太近月来倒是染了两次不大不小的风寒,这六月天的,往年可都是不曾见过的啊。” 说着,又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却是捂嘴道,“呀,是妾身多嘴了,想来,水云间离福寿院如此遥远,即便有什么,也不会传到那边去的吧,倒是这水云间,离大小姐的青羽院是最近的,还有夫人与侯爷的院落也比较近,可是如今看来,夫人与侯爷并无不妥,大小姐也无不妥,只不过是听说了侯爷近来诸事不比以往顺利罢了。” 元氏听了这话,心中咯噔一声,便是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苏云初。 苏云初面上淡淡一笑,但嘴角扬起的笑意,是冷不热,今天这一出,不知又有一些什么人安排,看来,即便她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即便她有意不计较这些人对她所做的一切,但最终,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她,只是,最沉不住气的,该是谁,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了然。 听着这些话,苏云初也笑意吟吟看向道远大师,“那大师说说,我这院子,是有何不妥,想来,我住在这里也有几个月了,也不见有哪些不妥的地方啊。” 道远轻哼一声,“小小女娃,你懂些什么,风水八卦之事,变化无穷,包含智慧,岂是你一个小女娃能够看懂的?” 听着道远如此傲娇的话语,苏云初有些觉得好笑,“既然如此,那便请大师赐教一二。” 道远轻哼一声,却是对着元氏道,“夫人,敢问这院子建于何年何月?” 元氏稍微沉吟,却是刘氏提醒了她,“夫人,这是当年三小姐的母亲嫁入侯府之时侯爷着人修建的,便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该是建于二月。” 元氏点点头,应道,“正是!” 道远也点点头,“敢问苏三小姐的出生月份。” 元氏看了苏云初一眼,“三月,明年三月,也该及笄了。” 道远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无错了。” 元氏有些担忧道,“大师如此相问,可能告知一二?” 道远面色凝重,“三小姐这处院子,建于二月,料峭寒春之时,三小姐生于三月,居住在这院子之中,便加重了院子的寒意,加上,此院名为水云间,水,本就是寒凉之物,云在高处,历来便有高处不胜寒之意,加上此院以间为名,更是不妥,历来,以间名为住处的,不必贫道多说,想来夫人心中已有数。” 可不是么?阴间不就是一个,太平间也是一个。 苏云初听罢,嘴角的寒意更盛了。 最后,一行人重新来了老太太的福寿院,说明了这件事情。 总之就是一句话,苏云初居住的水云间,影响了苏府的气运,换一句话来说,就是苏云初和水云间一起影响了苏府的气运。 苏母听罢,也面色凝重,抬头,一脸真诚地看着道远,“大师可是有什么破解之法?” 道远却是眼角瞟向了斜对面的刘氏,才对着坐上了苏母道,“破解之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水云间与三小姐,只能存其一。” 众人一听这话,皆惊呼一口气。苏云初却是笑道,“敢问大师,如何方是两者存其一?” 道远再看了苏云初一眼,“要么将水云间拆除,要么将三小姐送出府外!” 这样的选择,自然不用多想就知道该是怎么做的了。 苏母只是稍稍拧眉,便做出来决定,“云初,你明日准备,搬出水云间,然后将水云间拆除。” 苏云初听罢,面上的笑意已经不见,“水云间不能拆。”淡淡的陈述的语气,却是有着令人不能撼动的坚决。 孙氏却是笑道,“哟,难道三小姐是想要搬出侯府?”一旁的苏欣悦听了,拉拉孙氏的衣袖,想让她不再多说,但孙氏只是瞪了她一眼。 苏亦然也道,“三妹妹,何必如此,水云间不拆,三妹妹便只能住到府外去了。” 苏云初却是不理会苏亦然的话,只是看向上方的苏母道,“祖母未免太过果断,难道仅仅凭借道远大师一句话,便能决定了水云间对侯府不利,水云间既然已经建成十多年,云初也不是今日才入住,何曾过了十多年之后,水云间就是不祥之地了?” 苏母对于苏云初的这番态度,已经是很不高兴,“道远大师道行高深,你懂什么?” 道远听了这句话,更是面色不好,“三小姐这是怀疑贫道?既然如此,那贵府便另请高明了吧,贫道查勘风水二十几载,未曾出现别的差错,今日,既然三小姐怀疑,那贫道也不欲多说,只盼贵府日后若是除了差错,休怪贫道不曾提醒。” 苏母一听这话,也来不及责怪苏云初,也赶忙着安抚远道,“大师莫要怪罪,老身这孙女不懂事,大师道行之高,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岂会怀疑大师的话。” 道远轻哼一声,不再多说。 苏母却是对着苏云初道,“不必多说了,你明日便搬离水云间,水云间不拆也得拆,否则,你就搬出府门去住。” 苏云初并不理会苏母这一声严词厉语,却是看向道远道,“不知云初可否能够向大师请教一两个问题。” 道远看向她,“三小姐有疑问尽管问便是。” 刘氏原本听到苏云初这么说,便觉得有些怪异,想着眼神示意道远让他多注意一些,却不想,道远已经被苏云初先前的话刺激了,如今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刘氏那边。 苏云初眼神瞄了一眼有些异样的刘氏,嘴角微微翘起,却是向着道远问道,“大师且说说,水云间如何有异?今后将会如何影响侯府的气运。” 道远看了苏云初一眼,再对上上边的苏母,正色道,“历来,风水影响的便是居住之人的健康,以及在外出行时候的安危,以及家中男子的仕途,儿女的姻缘,其中复杂,贫道不便透露,泄露天机,便是贫道的罪过。” 说道这儿,苏母也点点头,刘氏再次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这老太太前些日子的风寒,以及侯爷近些日子的伤神,难道都是与水云间有关,还有……二小姐的婚事?” 苏母听罢,也看向道远,希望从中找到一些答案。 道远再次捋了一把胡须,手指轻轻掐算,面色凝重,“是也不是。” “此话何解?”苏母赶忙问道。 “老夫人有所不知,风水与气运之事,历来玄乎,说是无关,自是不可能的,单说有关,却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苏云初心中冷笑,好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如此说来,岂非比他直接说这些事情就是与她有关更加令人信服了。 看来,这道远大师,还真是有两下子的,苏云初历来是不相信这些·神鬼之事的,作为一个医生,再是一名军人,她相信的从来只有科学,否则也不会在大新生活了这么多年竟还学不成古武飞天的武功了。可是这道远偏偏掐准了人对于玄乎之事似信非信却是害怕担忧的心理。 正待要继续问下去,却不想,苏坤在这时候回来了。 苏坤一进了苏母的屋子,元氏便当先应了上去,“侯爷回来了?” “嗯。”苏坤淡淡点头,却是看向苏母,“母亲,可是发生了何事?” 元氏却是像苏坤解释了今日的一番事情,末了,还多提了一事情,“侯爷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云初不愿意搬离水云间,也不愿意拆除了水云间。” 苏云初却是淡淡出口,“夫人这话可说错了,我只说不能拆除水云间,没说不愿意搬离苏府。” 苏母一听这话,当即出口,“混账!” 苏坤也不高兴了,“你是我致远侯的女儿,不住在府中,搬离出去,你想住哪里?” 刘氏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苏坤与苏母脸色都不好,嘴巴张了张,却是不再多说了。 可是苏云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苏坤,“父亲的意思是说,水云间一定要拆除了?” 苏坤有些皱眉,对于这个看起来虽是柔婉,实则一点也不像当年的宋氏的女儿,皱眉道,“既然大师说了水云间于侯府不好,便拆除了罢,府里还有别的院子,你看着哪个好,便搬进去算了。” 苏云初听罢,不怒反笑,“好,父亲果然如此,若我说我喜欢大姐的院子,父亲也会让大姐搬出,让我住进去?” 苏坤听罢,皱眉,“简直无理取闹,府中又不是没有院子,好端端的你抢你大姐的院子做什么?” 然而,苏亦然蠕了蠕唇,却是道,“若是三妹妹当真喜欢我的院子,我搬出来也就是了,只是……” 元氏却是道,“只是,刚刚道远大师说了,然儿的院子,是府中紫气东来之处,府中便是多承了然儿院子多年的庇护……这……云初若是住进去,这三月的命格,怕是有些……” 这欲说未说的话,苏云初听了只觉得有些冷笑,原来,先前还有这么一出,她还真的不相信,当真一家兴旺就靠着这些院子了,玄学之中自然也有一些关于风水的说法,那也是有科学依据的,譬如说某处的布局影响了环境,从而影响环境之中水分等因素的变化,从而影响人的健康,宋羽博学多才,涉猎之广,这一世,她倒是跟着学了不少东西,单只当真不见有这些说法的,她并不知道还有先前苏亦然院子紫气东来一说,只看了刘氏与道远之间的异常,却不想,看来,今日的戏,也不仅仅是刘氏一人导演的呢。 苏坤听了元氏和苏亦然的话却是道,“不必多说了,然儿是你姐姐,便是不懂事的妹妹也不会抢了姐姐的院子。” 苏云初冷笑一声,却是看向道远,“如今,再问大师一个问题,既然说水云间对侯府气运不好,为何年年不见有异,偏生今年有异。” 道远轻蔑一笑,“那是因为寒阴之气累积至今日,累积够了,到了今日,满则溢。” “哦?”苏云初好整以暇看他。 刘氏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眼看向道远,似是传达一些什么东西,但是道远早已被刺激乱了心神之后如今对着苏云初问话的无趣有些得意忘形。 只苏亦然嘴角冷笑,看向刘氏那边,再看看苏云初,眼中的神色难以解读。 道远冷哼一声,“三小姐今年已有十四,常年居住水云间,阴寒累积,十多年,便爆发了。” 刘氏听罢这话,面上已经有些生气,却是发作不得。 苏云初听罢,却是笑道,“道远大师,果然道行高深!” 这话明是称赞,但是众人都听得出来,苏云初话语里边的轻蔑和嘲讽。 苏坤也看向道远,“大师当真是得道高人?” 道远本就被苏云初怀疑过,心中已经是不怪,此时再听苏坤如此说,更是没好气,“难不成侯爷不相信贫道?” 苏坤却是道,“本侯的三女儿前几个月才刚刚回到侯府,这水云间,已经七年不曾住人。” 道远一听这话,当即脸色变化,眼神却是看向刘氏,可刘氏只是咬着嘴唇,并不看他。 但是,只是犹疑了几息,道远便道,“若是常年无人居住,荒芜之地,更是加重了阴寒之气。” 苏云初听了,却是笑道,“如此说来,侯府之中,没有主人的各个院子,都能给侯府带来灾厄了,不仅仅侯府呢,便是京城之中,也该是有不少府门,其中必是有许多无人居住的院落,看来,这京城各个府门都是有灾厄之处了,哦,还有,我听说皇宫规模宏大,不知有多少没有人居住的宫殿呢,这么说来,这无人居住的地方都是能够带来灾厄的了,嗯,父亲日后上朝,可要好好跟皇上说说今日道远大师的话……还有,这大新……” 见苏云初越说越往大了的说,甚至还要没完没了,苏坤也皱眉开口打断了她,“好了,皇宫岂是你更够乱议的。” 苏云初却是笑道,“不然呢,父亲不是说道远大师是得道高人?”嘴边的笑意无不适讥讽的。 苏坤却是不理她,看向道远,“大师怎么看?” 道远早已被苏云初的那番话给气到,“既然侯爷与小姐都不相信贫道的话,贫道多说无益,告辞,若是日后侯府出现差错,莫怪贫道不曾提醒。”当即起身,就要告辞。 苏母看着这个阵势,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只开口,“大师……” 道远却是对着苏云初轻哼一声,“老夫人,既然贫道在此处不被信任,便自去别处。”说着便起身要离开了。 可是苏云初却是叫住了他,“道远大师。” 道远回头,看向苏云初,“三小姐还有何事?” 苏云初却是笑道,“不知大师可会捉鬼?” 道远听罢,对苏云初已经是多了一份留意,他做这一行已经是多年,却也未曾见过苏云初这样犀利的女子,看来,今日的这单生意,确实是不好做。 却听得苏云初道,“若是大师懂得捉鬼,便在京城之中多待几日,想来,今后各家各院各府各门,都要请大师去捉鬼了,到时候便是金钵满盆,你会比今日这一处所得还多。”话语里边虽是笑意,但人谁都听得出来,是嘲讽。 这话一出口,各人有各人的心思,面上的神色皆是变化一番,道远与屋子里边几人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听了苏云初这话,心中已经是惊骇,有些警惕看向苏云初,“三小姐这话是何意?” 苏云初却是嘴角绽放一抹笑意,“大师心中自是有数,凡事适可而止!” 道远看了苏云初一眼,不再说话,转头走了出去。 可只有苏母却是对着身边的李嬷嬷道,“去,替我送送道远大师一程。 苏云初只是看着,不再多说。 可是,刘氏却是轻叹一声,“三小姐好厉的嘴巴,三两语便说得道远大师愤怒而去。” 苏云初却是看着刘氏笑道,“刘姨娘难道不知,得道高人应该是先修得自身秉性的,若是我一两句话便惹得自身怒气勃发,想来,这得道高人无欲无求的境界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刘氏却是不想放过她,“虽说道远大师离开了,但大师也说了,三小姐的院子于侯府不利,便是三小姐有怀疑,但是自从三小姐回来之后,老太太便开始身体不好,近来侯爷也思虑甚重,这些总不会是假的……” 苏母却是比较关心这件事的,听到刘氏如此说,也皱眉看向苏云初,“的确,不管是不是,总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水云间必须得拆掉。” 苏云初看向苏母,“祖母莫非还不明白,这道远,满口胡,便是说我常年居住水云间,连带影响了侯府气运便已经破绽百出,这话,如何还能信?” 苏母更是不依不挠,“如何不可信,你也不看看你,自从回来,搬进了水云间之后,侯府里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看看外边,先前都说那吕府的事情,也与你有关,还有你看看你父亲,近日来为了这些事情,都伤透了脑筋,你还说那些都是胡乱语么?” 苏云初听了,早已知道苏母是什么性子的她也不想再跟苏母多说了,只看向苏坤,“父亲当真要拆毁水云间?” 苏坤看着苏母,再看一眼决不让步之态的苏云初,“一所院子,拆了便拆了。” 苏云初听罢,嘴角冷笑,“当年父亲修建水云间,是为了娘亲,娘亲来自江南,刚来京城的时候,尤为思家,父亲为解娘亲思乡之情,从而建造了水云间,其中情义,自是不必多说,想不到,如今才过了十六年,父亲便已经忘却了么?看来,父亲的这番情义,不过是镜花水月,一碰即碎,也不过如此。” 听了苏云初这满含失望的语气,原本还觉得理所当然的苏坤也是身形一顿,当年,他对宋氏,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元氏最是早就注意到了苏坤的异样,当年苏坤对宋氏有多宠爱,她就有多恨宋氏,现在的苏坤,在梦中呢喃过多少次宋氏的闺名,她就要多恼恨水云间。 苏亦然也注意到了苏坤神色的变化。 而苏云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顿了一顿,苏坤总归是是站稳了,“若是你娘亲泉下有知,必定不会怪我的,你娘亲最是以侯府为重。” 听着苏坤这么说,苏云初更是失望,宋氏心中必定是有苏坤的,否则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背井离乡,与家人断绝关系,却不想她短暂一声的痴心却是错付,她的隐忍大度,竟成了苏坤如今对自己女儿的武器。 水云间是苏云初对宋氏的念想,也是她对于这个从没有见过面,只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得来的母爱的留念,怎么会轻易让人毁了去。 所以,她冷笑一声,“已死之人,何来泉下有知,父亲薄情至此,我当真为当初的娘亲感到可惜。” “你!”苏坤见着苏云初讥诮的神色,先前的那一阵的恍惚早已不见,只看着苏云初便觉得怒火中烧,扬起一巴掌,就要往苏云初的面上打过去。 苏云初却是不躲,只微微抬着下巴冷冷看着苏坤。 苏坤的那一巴掌,在看到苏云初那与宋氏几分相似的面庞的时候,终究是没有落下去。 可是,苏坤打不下去,苏母却是很生气了,一只茶盏一挥,就往在苏云初的脚边打碎,打碎的茶盏碎片,溅到苏云初的脚踝之上,有些微微的疼意。 “你个孽女,那是你父亲,你怎么能如此说你父亲?当年你母亲嫁妆全无,嫁进侯府,还能成为我致远侯府的当家女主人,这样还算是亏待,你还敢说你父亲无情?”苏母的怒气正盛,面上也犯了红。 苏亦然见状,赶紧上去轻轻抚着苏母胸口,“祖母莫气。” 苏云初只看了一样脚边碎裂的茶盏,再听着苏母这番话,口气愈加坚决,“水云间,绝对不能拆,若是父亲与祖母不放心,我今日便搬出府门去。”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不再说话。满屋子的人都看向苏云初。 苏坤终是闭一闭眼,“不必了,水云间不拆,你爱住着便住着吧。” 说着,看向苏母,“母亲不必多在意,道远大师的话,也不可尽信。” 苏母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口中只叫着,“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苏云初默默站在那儿,并不说话。她知道,苏坤因为知道她的外祖家是江南名门之后,便不会如同七年前那般任由苏云初自生自灭。 可是,苏艺烟却是不愿意了,最想苏云初搬出去的人是她,今日这一出,怎么也该能够让苏云初搬出去了,最后却不想,一切都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所以,对于苏坤的最后决定,她大呼出声,“父亲,这怎么可以,苏云初给我们府门带来了多少麻烦,你都看见了,祖母自从她回来以后便身体不好您也看见了,怎么可以置之不理,难道父亲当真不孝?” 苏坤听着苏艺烟这话,似是不敢相信,平日乖巧的女儿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今日,他的女儿,一个说她无情,一个说他不孝,当即孙坤也大怒了,“好呀,我倒是养了一群好女儿,感说自己的父亲不孝不义了!” 苏艺烟听罢,也为自己刚才的失感到害怕。而刘氏却是心中着急,“侯爷,二小姐不是那个意思。 苏艺烟当即变幻了一个面色,“父亲,烟儿不是在指责父亲,只是,祖母……您也看见了,三妹妹那边……”苏艺烟吞吞吐吐,已经语不成句。 苏坤却是冷哼一声,“你祖母的身体,自会寻找最好的大夫来医治。” 苏坤的怒气,已经让苏艺烟不甘再多说什么,只恶狠狠地看向苏云初。 一场闹剧,最终草草落下了帷幕。 玉竹先前看那一杯茶盏落在苏云初的脚边的时候,心中已经是不愉快了,这受伤的伤口才刚刚消了疤痕长了肉,如今就脚边出事了么? 她看向苏母的脸色就一直都是不好的,对于这满屋子的人,更是看一个,便觉得一个不顺眼。 因此便早早带着苏云初回去查看她的脚了。 只苏艺烟回了兰畅院,便开始摔东西,“不是说好的今日能让苏云初滚出侯府的么?她现在还好好的呆在侯府之中,院子还在,人也还在!” 刘氏心中亦是愤然,“也都怪你舅舅,不都说那道远厉害,哪里知道三两语便被苏云初抢了话语。” 苏艺烟却是抓着刘氏的手道,“娘,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不能让苏云初留在府中了,我不想看见她!” 刘氏却是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只看着苏艺烟道,“烟儿,难道你只是想着不让苏云初留在侯府而已,你可有想过,你今后怎么办?” 苏艺烟有些怔怔的,“怎么办?我怎么办?” 刘氏却是无比清醒,“没有了吕路,那么,我们便需要再谋一份婚事。” 苏艺烟不解得看向刘氏,刘氏却是道,“你父亲把苏亦然看做是府中至宝,即便你不是至宝,但是也要做那富贵之人。” “娘亲……”苏艺烟看向刘氏。 “烟儿,你要好好想想,你不仅要做那富贵之人,更要做了那富贵之人之后,将苏云初狠狠压在脚下!”刘氏提醒这苏云初。 苏艺烟点点头,“娘……我知道,我一定要做那富贵之人,将苏云初踩在脚底下!” 兰畅院这边自有打算,而玉竹与苏云初回了水云间之后,首先便是检查了一边苏云初的脚踝,发现没有了什么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云初看着她这个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早先在福寿院的郁其倒是消失不见了,“不必如此紧张吧。” 玉竹却是不像苏云初一般轻松,“小姐,你怎么也不知躲避一下。” 苏云初摇摇头,口气之中也有一些疲劳之色,“累了,懒得动了。” 玉竹听着,看向苏云初的神色有些担忧,苏云初的性子,虽然果敢,但其实并非狠厉至极,是喜是恶,于她而,只剩无情罢了,否则,也不会回了侯府这么久,看着侯府里边的人上下闹腾、看着一波一波接踵而来的麻烦还能如此了。 苏云初似是能够明白玉竹的担忧似的,嘴角扬起一丝莫名讽意,“是不是觉得你家小姐我太软弱了?” 玉竹摇摇头,“小姐自有小姐的打算。” 苏云初的声音有些无奈,“如今……实在是太温柔了……” 玉竹嘴角微抽,却听得苏云初继续道,“水云间风水不好么?既然其他两处院子如此好,紫气东来?想来,苏艺烟刚刚砸了一桩姻缘,是该借用那紫气进补进补了……” 玉竹只听着,眼见苏云初嘴角扬起的莫名笑意,想起了曾经的历史……当即也能想象到今夜苏府某处的不太平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2章别有局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当夜,兰畅院在夜半三更的时候,传来了一声惊扰了整个侯府的尖叫之声,睡眠之中的苏艺烟来不及穿戴整齐,竟是惊慌失措地大叫,“有鬼啊,有鬼啊……”引起了一众人的恐慌,加上她原本因为恐怖而带着颤抖的声音,在慌乱的兰畅院里边更是显得诡异而吓人,当晚,兰畅院人心惶惶,更是将苏母和苏坤都引了过去。 原本因为白天的事情,苏母的心中就很不快,到了夜晚更是出现了苏艺烟这番闹剧,不可谓是不不气,可是,当所有人都来到了苏艺烟的院子之后,苏艺烟的院子却并无不妥,与往常无异。可苏艺烟却是口口声声说是有鬼火,有不知名的能够移动的鬼魅火苗在她院子里边乱串,还有恐怖的声音,说的绘声绘色,当真让人信服得不行。 只是,苏坤下令检查了整个兰畅院之后,并没有别的发现,也不见任何她说的怪异之处,当即黑着一张脸,说苏艺烟是唯恐天下不乱,白日里闹不够,晚上还要惊动一府的人。 可苏艺烟却是真真被吓怕了,脸上的慌乱表情,假不了,她当真也看见了那诡异的火苗,听见了可怖的声音。可任是她如何说,苏坤都不信,苏母更是不给她好脸色,当即也气呼呼地离开了。 众人离开了之后,刘氏陪着苏艺烟在兰畅园里边休息,不敢离去,可到底是被苏艺烟这么一闹过后,心中也是瘆得慌张,可苏艺烟却是再也不敢睡下去了。 本以为闹剧就此停住了,却不想,后半夜的时候,苏亦然的青羽院里边,也传来了如同先前苏艺烟那般慌乱的尖叫。原本对苏艺烟院子里边发生的事情不以为意,却不想,后半夜的时候,也看到了奇异的火光,一闪一闪,不真切却能让人真实感受到它的存在。 苏府的后半夜,再次引发了一场动乱,这一次,直直闹到了天亮也不见有什么收获,苏坤始终黑着一张脸,苏母更是气得提不上一口气,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苏云初安然度过了一夜,任由外边风吹雨打,她自是不起来不参与。 只是,第二天早起的时候,茯苓手中拿着一瓶装着她不知名粉末的瓶子,笑嘻嘻道,“小姐这东西,果然好用,看她们一个个的,都被吓怕了。” 苏云初舀粥的勺子不停,嘴角泛起一抹莫名笑意,不过是一般的磷粉罢了,“只因为她们不知那是何物,否则也不会害怕了至此了。” 倒是玉竹出声了,“倒是辛苦了应离了,这几番折腾……” 空中只传来了应离一声冷哼。 苏云初眉眼里边的笑意还未减去,“好戏才刚刚开始……日子不会如此安宁,你们小姐我,可是很久没有做过这等事情了,这下子……可上瘾了呢。” 玉竹却是看见了苏云初嘴角狐狸一般狡黠的笑意,心中也为其他几个院子的人默哀了,那些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打水云间的主意,水云间是宋氏留下来的,也是宋氏在苏家的一个象征,即便只是为了宋家,苏云初也不会让水云间出了任何差错。 因为,宋家的人,没有人可以辱得了。 如此,安宁了一个白日之后,当天夜里,又出现了怪异之事,因为,刘氏的屋子里,无缘无故出现了许多形状稍大的蜘蛛,将她里里外外围在了一张床上,并且慢慢逼近,吓得刘氏不顾形象大嚷大叫,声泪俱下,当真滑稽得不行……更严重的是,刘氏因为慌乱被蜘蛛咬到了,也不知那是一些什么蜘蛛,不出多久,刘氏的小腿已经红肿不堪,待到一众人来到的时候,刘氏的屋子已经被她自己放了一把火烧掉了那些蜘蛛,同时也烧了自己大半个屋子,这一夜,在刘氏的慌乱和秀院的救火之中度过了…… 这一次,苏云初倒是出现了,天亮的时候,一切才消停下来,刘氏已经因为疲惫不堪加上惊吓与蜘蛛的咬伤,昏迷过去,如此,更是吓得苏艺烟不知如何,更是看着刘氏的小腿不敢上前…… 苏母已经因为前夜的事情而倒床不起,只留下苏坤处理府宅之中的事情,更是焦头烂额,而刘氏被蜘蛛咬伤,便是府医来看之后也是束手无策。 正当苏坤烦躁之时,苏云初却是站出来了,“父亲,女儿曾在江南的时候,听说过,被蜘蛛咬伤,无论是什么蜘蛛有无毒素,只要划开伤口,挤出里边的毒液,并且,将那些蜘蛛熬成汤喝下去,便能解毒……并且约莫一个时辰便能见效,” 苏坤却是看着苏云初,沉默良久,似是不信她,不语。 苏云初眨眨眼,极为无辜,“父亲若是不信也无他法,民间偏方,刘姨娘是父亲的妾室,与父亲……嗯……较为亲近……,想来的确也是不该用的……” 另一旁的孙氏听罢,轻笑一声,“能有解毒的法子为何不用?姐姐的命还更重要呢。”若是刘氏当真食用了蜘蛛,想来,很长一段时间,苏坤必定是不会留宿秀院了。 苏云初听着孙氏这番话,心中暗笑,有时候,其实孙氏也可称为无意之中的助攻,接着再看看躺在床上似乎伤得极为严重的刘氏,苏云初摇摇头道,“真是可怜……想来,只有二姐细心将刘姨娘的毒液吸出来了……” 苏艺烟听罢,原本对孙氏的话不满,但如今却是来不及思考,加上原本就受惊过多,却是急急应声道,“父亲,三妹的方法或可以一试……姨娘的身子最重要啊!”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自己去做那样的事情的。 苏坤到底还是沉吟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如今,都被烧毁了!” “烧毁了不是还有灰烬么,总归都是原来的那些蜘蛛,想来应该无差吧。”苏云初叹一声。 听此,苏艺烟却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苏云初,你故意的!” 苏云初眨眨眼,耸耸肩,“不过是民间偏方,二姐可信可不信,我不过是说出来罢了,用与不用,还看二姐与父亲而已。” 苏坤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苏云初,却是吩咐了一旁照顾刘氏的丫头,“去,煮一碗汤药过来。” 苏艺烟嘴唇蠕了蠕,但看着床上的刘氏,终究不再多说。 不多久,那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水过来,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端到了刘氏的面前,苏艺烟看着那碗汤水,几乎作呕,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能捂着鼻子眼睁睁看着刘氏喝下了那一晚汤水。 苏云初看着刘氏被灌下那碗汤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无人可查。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刘氏虽然还未醒过来,但是,原本红肿的小腿,却是能肉眼可见消肿了不少,刘氏原本苍白的面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些。 苏艺烟见此,终是呼出了一口气,苏坤看苏云初的面色,也没有了先前的不满。只玉竹知道,哪里是那碗汤水的问题,不过苏云初在灰烬之中加了一点料罢了…… 可是,苏云初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地道,“对了,父亲,这法子似乎是要一连服用七日,早晚各一次才可真正消毒,否则,后果如何,我也不知了……” 苏坤还来不及反应,苏艺烟却已经吩咐了丫鬟,“快……快去把那些灰烬收拾起来……” 苏坤虽是皱着眉,但终究也是默不作声,默许了苏艺烟的做法。 直到回到了水云间之后,茯苓才憋出一口气,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小姐,我一想到那刘氏要喝着那又脏又难闻的灰烬七日,我便觉得出了一口气!” 苏云初也难得笑道,“如此还是简单的了,想来,近段时间,是没有人有心思再闹腾了。” 的确,闹剧还未消停,夜半的鬼火还在,苏亦然与苏艺烟更是连被吓了三个晚上,最后,都变得精神恍惚,只苏坤与元氏还有苏云初与孙氏的院子幸免于难,凡那天道远来了一趟侯府之后肯定了谁的院子,那院子便开始不安了。 元氏别无他法,苏母还气病在床,她只能求了府外的道士来做法,却不想,苏母知道了之后,更是大发雷霆,如今的苏母,对道士,不可谓不敬而远之,这几日,苏府闹得人心惶惶,都是因为那一日道远来了侯府之后。 便是京城里边,也隐隐之中纷纷议论着致远侯府里边发生的怪异事情,便是上朝的时候,苏坤也免不得被同僚取笑几句,苏坤面上无光,可府中的确错乱不看,他无力辩解,回来之后看到刘氏的样子更是觉得气恼,再看看两个女儿的样子,尤其是苏亦然也是那般狼狈不堪,心中更是多了一份失望。 闹腾了四五日之后,一切才渐渐消停下来,鬼火不再出现,只是,苏亦然与苏艺烟却也是睡不上一个好觉了,刘氏仍旧喝着被她嫌弃了无数次的汤水。苏母大概也是人老了,这一气,就是一直在床上躺着,如此一来,苏府的气运,倒是真真的不好了。 当然,期间刘氏也闹着是苏云初的水云间出了问题,可,这一闹之后,当晚,她的病情越是加重了,但事实证明,侯府之中不出问题的除了苏云初的水云间,还有别处,任刘氏如何闹,也说不出一个道理,倒是被苏坤训斥了一顿,说苏云初为她提供了偏方,她倒是以德报怨了。加上苏坤已经被闹得脾气全出,刘氏更是不敢了,只得闷着头喝着那臭哄哄的汤水,次次作呕之后却不敢断药,而加重的病情显得更加邪门了,她也更加不敢再闹了…… 只苏亦然虽然心中不快,但是,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也不知是她后来与元氏和苏坤说了一些什么,倒是显得比苏艺烟那边镇定了不少,可每到夜晚,青羽院仍旧是灯火通明。 别处的闹剧影响不了苏云初,她依旧在水云间过自己的日子,便是苏母那边也不去请安了,她相信,她不在,苏母会更加舒坦。 ※※※ 如此苏云初倒是在府中安静了半个月,后来即便苏母好了之后,苏云初再去给苏母请安的时候,苏母仍是不待见苏云初,她心中一直在为苏云初那一日的事情耿耿于怀,虽说是畏惧了那道远,但先入为主的观念还是觉得是苏云初的回来害了侯府,于是便只叫苏云初日后无事也不必来请安了。 苏云初自然也是乐于如此的,毕竟大多数时候,去给苏母请安,便时不时有一些琐屑之事引起的争吵,一群女人在一处,指桑骂槐,当真无聊至极。 这一日,赵芷云带着已经大好了的凤冰菱来致远侯府邀苏云初出去逛街,原先的时候,凤冰菱对苏云初也是不熟悉,但是,经过了那一事之后,也看到了人心炎凉,如此一来,倒是与苏云初与赵芷云成了朋友。 凤冰菱没有与苏云初那么熟悉,因此说话的时候,不免还有些客气,以及对苏云初当日相救的感激。倒是赵芷云这个显然更熟的人笑话她,“冰菱,你也别苏三小姐苏三小姐地叫她了,听着怪奇怪的,直接叫她云初便好了。” 苏云初本就听着不太习惯,也笑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便不必客气了。” 凤冰菱脸上有些微红,“那好,云初,已经近了晌午了,我们便去前边的酒楼用膳吧,用膳之后再接着逛。” 苏云初看看前方,是云客居,又是这个地方。 赵芷云看着云客居,想起当初也是与苏云初在这儿相识,也拉着两人的手,“走,进去吧,当初我与云初在此处相识,今日,我们三人便也在此处相聚。” 当下一行三人便进了云客居。 三人选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样菜,正吃着的时候,楼下便传来了一阵骚动。 赵芷云当先离开桌子去看,只见楼下已经围了一群人,而那掌柜也在人群之中,急于向某个顾客解释一些什么东西,“这位公子,本店的食物当真干净,真的没有毒物啊。” 可是另一个年轻男子却是不依不挠,“食物干净为何我的同伴吃下去之后,便会这般肚子疼痛难忍?” 那掌柜的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道,“要不先把这位公子送去就近的医馆,让大夫看看,如今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可是那男子却是嚷得大声,“送去医馆,这样便解决了么?大家看看,这云客居自称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如今,食物却是不干净的,吃出了人命啊。” 云客居在京城落座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如今,却是头一回,云客居的老板纵是个经验丰富的,此时也觉得有些棘手了。 苏云初在二楼,早已看到了这一幕,也真真切切看到了有一男子躺在地上,似乎很是难受的样子。 当下来不及多想,便当先走下楼去了。 赵芷云惊呼一声,“哎,云初……” 苏云初一边往下走一边回头道,“我去看看。” 赵芷云也忙拉了凤冰菱,“我们也去。” 苏云初说着,已经走到了人群之中,而那男子却还在跟着云客居的老板争论着。 苏云初走进人群,走到那男子身边,“公子若是真有闲心在此处争论,不如早些带着你的同伴去医馆看看的好。” 可是那男子却是不屑,“你是谁呀你,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那掌柜的自然是认得苏云初这个当初在云客居做了轰动之事的人,当即也对着苏云初道,“苏三小姐,老头儿多谢苏三小姐了,只是,此处多有不便,苏三小姐还是离开的好。” 旁边的人已经在议论纷纷,对于云客居也多了一层怀疑。 苏云初却是不理会他们,看了一眼那桌上的饭菜,不过都是一些平常的小菜,拿起来闻了闻,发现没有什么异样。 这般行家的行为,连掌柜的都觉得有些怪异了,“三小姐莫非懂得歧黄之术?” 苏云初放下手中的菜碟,一边蹲下来给那倒在地上的男子诊脉,口中却回答着掌柜的话,“略知一二。” 跟着下来的赵芷云和凤冰菱,也来了苏云初的身边,见到苏云初在给人诊脉,也不打扰他。 可是那男子明显不相信苏云初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子能有什么医术能力。 苏云初却是诊脉之后,看着桌子上的那盘菜,对着那男子问道,“他在云客居吃饭之前,可是有吃过别的什么东西?” 男男子不屑一瞥苏云初,“能吃过什么,吃了还会来云客居吃东西么?” 苏云初皱眉,“比如在一个时辰之内吃了柑橘,当真没有?公子再好好想想。” 如今正是吃柑橘的日子,加上桌子上一碟蛤肉,苏云初心中有怀疑,这个症状,也是相似的。 那男子依旧是轻蔑一笑,“不过是吃了几个罢了,我也吃了,我怎的就无事了,你别想帮云客居祸水东引。” 苏云初只冷冷地看着他,“公子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同伴。”倘若是真的关心,怎么会做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那男子一噎,不知如何作答,却听得苏云初接续到,“公子刚刚可是吃过了蛤肉?” 那公子却是一脸懵逼,“未曾吃过。” 苏云初点点头,看着云客居的老板道,“那便对了,并非是云客居的饭食有问题,而是食物相克罢了,先前,这位公子吃下了柑橘,不到一个时辰,再次在云客居中吃下蛤肉,柑橘与蛤肉本就是相克之物,吃下去之后,必会中毒,因而才有了如今这个模样。” 云客居的老板一听这话,当即送了一口气,还不待她再多说什么,那男子却是怀疑道,“当真如你所说,你该不是骗人的吧。” 苏云初冷笑,“如此说,公子似乎很是不高兴?” 周围也有人议论纷纷,不知苏云初的真假。 苏云初却是叫那小二去拿了一杯绿豆沙来给那男子灌下去,继续道,“柑橘与蛤相克,正如同柿子与土豆相克一般,都是吃食之间同食引起的不适反应,只是各有严重不同罢了,柑橘若是与蛤同食,便会引起像地上的这位公子一般的中毒现象,只需用绿豆来解便可。” 说着,已经拿了小二拿来的绿豆,给那中毒的男子灌了下去。 不多时,云客居外边也进来了一位大夫,众人纷纷让路。 那大夫是一开始的时候,云客居的掌柜的着人去请来的,但是来到的时候,苏云初已经解决好了问题。 大家对苏云初这个“小女娃”其实还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对于这个老大夫却是相信的。 苏云初没有过多争辩,只让出了位置给那老大夫检查,并主动说明了情况。 那老大夫只是看了苏云初一眼,便给那男子诊脉了起来。 不多一会,便捋捋衣袖站了起来,不跟着众人解释,却是看向苏云初,“不知这位小姐是如何知道柑橘与蛤肉不可同食的,即便是行医多年的大夫也不知这两者不能同食。”再看一眼那只剩下几口的绿豆沙,“即便是知道了,也很难知道,普通的绿豆沙便是解毒之物。” 大夫的这一番相问,不用再多说,已经知道,苏云初先前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众人又是有些惊讶。 苏云初却是淡淡而笑,“早先的时候,看过一些医书,懂得一些罢了。” 苏云初有些咋舌,中华五千年的医术,她知道的,估计真的比这些人要多。 那大夫对她也多了一些赞赏。 如此一来,这场食物不干净事件便真相大白了,不多久,那男子也清醒了过来,自是对苏云初一番感谢。 当然,掌柜的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那一餐饭菜,却是将苏云初那一桌与那男子的那一桌,全都免费了,对苏云初自是千恩万谢,“今日真是多谢苏三小姐了,若不是苏三小姐,只怕这云客居的声誉,便要受损了。” 苏云初却是笑道,“掌柜的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着,掌柜的倒是给苏云初那一桌多添了几样招牌菜,并且说了,往后苏云初再来云客居用膳,饭菜全部只收一半价钱,苏云初多次推辞之后,掌柜的仍旧不改初衷,却也只能应承下来了。 赵芷云也是个不客气的,“冰菱,日后若是出来,必定要带上云初,饭菜免一半呢。” 凤冰菱没有赵芷云这么跳脱,却是一个比苏云初还有娴静之人,但是虽与苏云初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倒是多了一些敬佩,“云初的医术当真不错,上一次,也是多亏了云初的帮助,虽说后来请了大夫,但终归是多亏了云初开出的药方。” 苏云初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就算她承认自己医术很好,不必谦虚,但此时被凤冰菱如此诚恳热切地说着,也觉得有些心虚了,她真的只是多活了一世,比别人多了解一些罢了。 而三人不知的是三楼的雅间之内,竟是有人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 几人吃完之后,只在云客居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出去逛街了,用赵芷云的话来说,便是,三人难得一聚,一定要逛个痛痛快快才能回去。 然而,出了云客居,转向另一条街的时候,又遇上事儿了。夏日午后的街市之上,还有闷闷的炎热之感,苏云初几人正走在一条专卖女子衣物的街市之上,却见前边围了一众人,直将这条堪堪能够容得下两辆马车通行的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芷云见状,也有些泄气了,“云初,是不是今日不宜出门?你看我们单单是出来逛街,先前遇见了事儿,如今也遇见了事儿,今日怎么的都是事儿?” 苏云初看着赵芷云这十足十泄气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出门不利,还不都是你闹着要出来逛逛的。” 正说着的时候,前边便传来了一阵声音,赵芷云忙拉住了身旁的一个中年妇人,“大娘,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大娘却是个急巴巴的性子,“哎呀,是京城里边张铁匠家的寡妇,如今,正是当街产子呢,我得赶快去叫大夫来,不然,这可就是一尸两命了啊。” 那大娘说罢,也急急离开了。 苏云初听罢,心中隐隐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走上前去,跟着先前一样,拨开人群,只见一个年轻少妇已经坐在了路中间,该是阵痛得厉害,便直接铺了一件不知是谁的外袍,便躺在了那地方,忍受阵痛,便是额上的发丝已经给汗水湿透了。 旁边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是一个都不会搭一只手相助。 苏云初看着,那大娘口中所说的张铁匠家的寡妇,此时羊水已经破开,也忍不住皱眉,她没有在手术台上接生过的经历,却是当初学医的时候学过的,看着这个样子,也该是快生了。 而一旁的看客,却是无人想要上前去理会。 苏云初有些皱眉,却是对着众人道,“大家可否将这位夫人送到附近的医馆去?” 可是听着苏云初这么说着,众人更是纷纷摇头,在时下,女人生孩子是极为不干净的事情,而女人下体流出的血液更是不干净的,听闻苏云初这么一说,一众男子皆是怪异地看着她,“这位小姐,莫非是疯子不成?” 苏云初听罢,有些理解,但却是有些皱眉。 更是有人讥笑,“姑娘还未及笄吧,妇人生孩子这种事儿,还是不要看的好。”虽是这么说,散开了几个人,但却还是有一群人围着。 而那张寡妇,也许是因为阵痛得厉害,也许是因为被这么多人围观而觉得羞耻,此时,面上的神色更是痛苦,只发出了阵痛难忍却也是隐忍的疼痛之声。 赵芷云与凤冰菱有些难为情的站在另一边,毕竟她们都没有苏云初开放,也没有苏云初医者的职业良心。 苏云初皱眉,“诸位既然不愿意帮忙,不如先散开了,毕竟正如大家所知,女人生孩子,还是莫要围观的好。” 听着苏云初这么说,一些男子似乎也会意识到了,便也纷纷离开了一些,苏云初说着,已经蹲下来给那张寡妇把脉做了检查。 看着张寡妇难受的样子,她一边检查一边开口,“你放心,我是大夫,我帮你看看。” 那张寡妇已经痛的任由苏云初为所欲为。 赵芷云见状,也对着苏云初道,“云初,还是想办法将人送去医馆吧,毕竟这是在大街之上,怕是不妥啊。” 苏云初点点头,看向另一边身形看起来较为强壮的几个大婶,“大婶,麻烦你们帮帮忙,将这位夫人送去就近的医馆可好?” 女人之间,本就容易因为相似的事情而产生同样的感情,生孩子的事情,她们谁没有经历过,看到那张寡妇这个样子,虽说也想开口帮助,但是一边的人却是冷漠围观,她们也不好上去相助,这苏云初打了一个头,便也没了多少顾忌。 当即也赶紧上来帮忙,想要将那张寡妇抬去医馆,但是才刚刚移动,那张寡妇却是惊呼,“我要生了,不行了,不行了。” 苏云初见状,当即决定,“不用去医馆了,便就近这家客栈好了。” 说着便当先走进了客栈,可是那客栈老板却是犹疑不决,毕竟哪有人在客栈里边生孩子的。 苏云初见状,也来不及多想,“老板,三倍价钱,只需要一般房间便好。” 而赵芷云也赶紧上前去,“掌柜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日之后,你这客栈的名声便会打响了。” 凤冰菱也毫不含糊,“掌柜的仁慈之心,便是为客栈打了一个响亮招牌。” 那掌柜看着听着三人的话,来不及想,便当即应下了,“小二,准备一间上房给这位夫人。” 苏云初也来不及多说,只吩咐赵芷云与凤冰菱道,“芷云,你去着人准备热水送到房间,冰菱,你去着人准备一些补充力气的流食送到房间,掌柜的,麻烦你去准备一把干净的剪刀、烧酒以及灯火着人送到房间。” 说罢便急匆匆上楼去了。 进入了角色的苏云初几乎是冷静到完全变了一个样的,赵芷云与凤冰菱似乎是不太相信,如今这个冷静的、理智的、对生孩子之事如此娴熟的女子,还是先前与他们说说笑笑逛街,温婉淡然的苏云初。 可是来不及多想,应了一声,赵芷云与凤冰菱便离开了。 掌柜的似乎还处于对苏云初这个看起来还为及笄的小女娃这般凌厉与冷静的震惊之中,直到传来了一声苏云初催促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快快快,去给那个姑娘准备。” 客栈对面的另一家客栈楼层之上,一名男子看着这一幕,却是对着身边的而另一人问道,“你说,她能行么?” 那男子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且看着吧。”可是看向客栈之中的眼睛却是不曾一动,苏云初那冷静自持,理智到几乎绝情的样子,太熟悉了。 而苏云初所在的房间之中,那张寡妇却是难产不出,胎位不正,苏云初只得按着所知的办法,慢慢地让胎位回正了,接生这活儿,更多的她只是理论而已,要说是经验,也比不上真正的接生婆,正是愁着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声音。 是原先那大娘带着接生婆过来了。 一进来的时候,看到苏云初却是有些诧异,“这姑娘,怎么在这儿啊,这女人生孩子,快出去,快出去。” 苏云初正忙着给张寡妇顺胎位,口中却道,“大娘,我是大夫,这夫人胎位不正,生不出来。” 那大娘听了,虽是有些怀疑,但是此时看到张寡妇的极为痛苦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了,只赶紧拉了产婆上去,那产婆虽是觉得苏云初一个姑娘家在这里不好,但却也没有再多说。 苏云初当即让出了位子给产婆。 那产婆检查了一遍之后,便皱眉道,“夫人,保大还是保小?” 苏云初听了愕然。可是那张寡妇却是毫不迟疑,“李婆婆,我要,要保小。” 苏云初知道,这个时代,出生率低得可怕,生孩子的时候,一不小心便是一尸两命,当即也出声了,“不,我有办法,大人和小孩,一起保住!” 那大娘和产婆齐齐看向她,眼神怪异,李产婆是个有多年经验的产婆,见苏云初如此说,也不愿相信,“姑娘,你还小,不要乱来不要乱说。” 苏云初却是不再理会,只对着那张寡妇道,“夫人,你要想想,便是保小了,以后孩子出生了,便是孤苦伶仃的,如此受苦,可是夫人愿意看到的。”张寡妇已经无力应声。 苏云初却是继续道,“夫人若是信我,便要忍受一时之痛,剥腹产子,必定能够大人小孩一齐保住。” 那张寡妇来不及多想,只咬着牙点点头。 而另一旁的两人听罢,却都为苏云初的这一句剥腹产子吓到了。 可是苏云初已经来不及多解释了,只拿了产婆拿来的现成的东西,是剥腹产的手术工具,还好,也都能够用,只是,没有麻醉,不知那张寡妇更否忍受的过去。 当即不再多话,便为那张寡妇着手准备手术的事情,而另一旁的两人,却是齐齐怔愣住了,对于她们来说,这更像是酷刑吧。 可是看到苏云初镇定和娴熟的模样,两人都没有上前阻止 没有麻醉的过程,其疼痛可想而知,可是,也许真的是母爱的力量,张寡妇始终是挺过了这一层,而后来的那大娘和李产婆也反应过来,给张寡妇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语,给苏云初做了最简单的下手。 当一声婴孩的哭声在房间里边响起的时候,众人都呼出了一口气。 苏云初是那个见证了这个过程全部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感触,却是柔软地不行,她从未真正完整见过一个女人生孩子的过程,可是,如今她见到了,而这个过程,在今日却是特殊的,张寡妇的执着,一个母亲为孩子所做的一切,都尤其让她动容。 孩子出生之后,为张寡妇缝了伤口之后,孩子的事情,自是有产婆和那大娘在处理,而张寡妇却是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苏云初先前的时候,还被那产婆怀疑,如今,被看见了这异于常人的医术,以及从未见过的生子的办法,也不由得对苏云初另眼相看了。 待那张寡妇再醒过来的时候,对苏云初自是千恩万谢,苏云初看着她没有了什么问题,便也放心地离开了,等到离开了客栈,外边已经是快到日落西山的时候。 看着天色,苏云初有些抱歉,“说好的今日陪你们出来逛街,结果都碰上了这些事儿,倒是变成麻烦你们了。” 倒是赵芷云摆摆手笑道,“哪里是麻烦了,都是相助他人,如此,可是比闲逛街有意思多了。”说罢,对苏云初眨眨眼,“云初,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 那热切的眼神,苏云初越觉得越与赵芷云相处,便越发现这姑娘真不是当初认识的时候那个羞答答的姑娘了。 凤冰菱也是头一次出门的时候遇见这些事情,还亲身参与进来了,心中未免有些激动,对于苏云初,更是真心崇敬了许多。 天色已晚,几人也不再多逛,只三人的府邸分布在三个地方,出了客栈不远处,便相互告辞了。 临去之前,赵芷云还跟苏云初嘟囔了一句,“云初,你上辈子一定是个仙女,不然今日怎么都让你遇见了不太平之事,而且都让你解决了。” 苏云初淡笑,正想说着什么,却是一旁走过的路人说话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唉,你知道么?那张寡妇啊,今日当街临产,其实月份还是不足的,还有将近十日呢,只是不知为何,就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估计这是动了胎气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是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给救了。” “据说原本李产婆都以为大小只能保住一个,后来还是那姑娘给保下了大人小孩。” “想不到那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倒是不错,据说,今日云客居出事,也是她出手救下的呢” …… 旁人的话自是传进了苏云初的耳中,苏云初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是来不及抓住。 一旁的赵芷云不理会苏云初突然的怔忪,只挥挥手与她相辞。 苏云初心中一闪而过的思绪已经来不及抓住,却是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之感。 与赵芷云与凤冰菱告辞之后,转身离去,此处离侯府并不是很远,苏云初便不再叫马车,只徒步往回走,却不期然听到了一个清润的声音,“苏三小姐。” ------题外话------ 这声音会是谁呢?嗯哼…… 唔……西青热得简直要融化了,在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的地方生存下来感觉自己好强大……(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3章情不由己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回头,却是看到慕容治撩开车帘叫住她。 此处的街市,如今人并不是很多,苏云初朝着慕容治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治王殿下。” 慕容治摆摆手,却是对着苏云初道,“本王送三小姐一程。” 苏云初自然懂得,在时下,女子是不便于与男子同车而行的,否则必定会引人争议,若是相熟之人还好,可是苏云初与慕容治并不熟,当下也拒绝道,“多谢治王,臣女自行回去便可,不麻烦治王了。” 但是慕容治却是摇摇头,“三小姐不必客气,本王也不过是顺路罢了,上车吧。” 苏云初还想着拒绝,慕容治却是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三小姐难道以为本王是才狼虎豹,不敢上车不成?便是先前在云客居,以及刚才当街救人一幕,三小姐都不曾畏惧,何以一而再拒绝本王好意?往远了说,当初宫门口勇于相救凤家小姐,也可见三小姐秉性不一般。” 慕容治说话语气虽是一派温润的样子,但是语气里边,却是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令人不能拒绝。 苏云初何曾不明白这样的口气与地位,身在皇家,威严之气更是与生俱来的。 她最是不喜这样的感觉,但是,天子脚下,她还不想特立独行,当街拒绝一个皇子的威严,何况,慕容治的话里,也告诉了她,先前大街上发生的一幕,已经被他悉数收入眼底。 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慕容治,苏云初嘴角泛起一抹苏三小姐标准的笑意,“那就多谢王爷了。” 说着,便利落上车了。 慕容治只看着苏云初毫不扭捏的动作,先前还是决然的拒绝,如今也是决然地接受,一正一反的变化之间,不见太多犹豫不决。 而远处的月上楼高台之上,颜易山却是看着苏云初进了慕容治的马车,对着身边的慕容渊到,“看来,即便是她只想做苏云初,恐怕也难了,总有一把手推着她将一切现于人前。” 慕容渊只看慕容治那辆马车远去,听着颜易山的话,却是没有出声,只是面上冷毅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此时此刻,他心中作何而想。 良久之后,他不知怎的,突然自嘲冷笑一声,“这月上楼真高。” 颜易山不解地看向他,不知他为何有此一叹,只是看到身边人孤绝的面色,似乎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只有他一人的萧索的时候,才轻叹一句,“高,也冷!” 当即,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是颜易山颇为惋惜地说了一句,“丹阳圣手离开了丹阳,不知去往何处了。” 慕容渊似乎是不甚在意,只轻嗯了一声,可是却听得颜易山继续道,“何不让她看看,也许,她会……”有办法呢。 可慕容渊却是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易山!” 颜易山并不买他的账,“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让人看看怎么了,又少不了你一块肉,你说你都为人做了多少没品的事儿了,先是撂了兄弟大半夜跑去山顶还不管自己身体不好,后来竟然去废了欺负她的人,又早早为她摆平了那些流,你说你明明一颗春心萌发了,还在这瞎别扭个什么劲儿,你看看,你就会站在这儿孤独绝望冷,人家都坐进别人马车了!你说你……” 慕容渊淡淡瞥了眼不管不顾自顾自说话的颜易山,虽然没有什么动作,可是,光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已经让颜易山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你什么也没有听见,我什么也没有说,你继续做你的嗜血战神,不沾惹凡尘。” 慕容渊这次倒是没有把颜易山怎么着,还是看了他一眼,便纵身离开。 颜易山看着慕容渊离去,心中倒是送了一口气,只是,那身萧索的玄色背影,与苍茫天色的相融,就让他觉得这个在大新被无数人敬仰和害怕的男人,竟是如此可怜。 这么想着,他自己抖了一身的寒意,他是疯了,今日才会想那么多。 然而,虽是如此自嘲着,再从这月上楼高处看过去,对着某一个方向,他也觉得有些自嘲了,到底是慕容渊可怜还是他可怜? 且说苏云初自坐进了慕容治的马车,也不再说话,若是步行,她只需行走不到半个时辰,坐进了慕容治的马车,脚程该是更快了一些。 不与慕容治相谈,对此,她没有多少尴尬之处,倒是坦然得很。 可是慕容治却是主动开口了,“先前三小姐还说自己不过略懂医术,如今本王看来,倒是医术好得很呢?” 慕容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云初,对着她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放过苏云初面上的表情。 但是苏云初却是没有被谎戳穿和被发现了别的什么的心虚之感,虽不是正色慕容治,但还是看到了慕容治那双探究的眼睛,“好也罢不好也罢,既然路遇不平,便尽力相助便是了,王爷,您说可是?” 慕容治轻笑一声,“好一个路遇不平尽力相助。”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当年本王外出的时候,也曾遇一少女相助,那时她也曾说过这句话,”路遇不平,尽力相助。“三小姐,倒是跟她挺像的。 听着慕容治的话,苏云初心中威震,但还是淡笑道,”是么?可真是巧合。“ 然而慕容治却是道,”当年本王还不待感谢那位姑娘,可那姑娘却是早早离开了,本王便想,日后若是相见,必要找到那个姑娘,本王必定给她最好的酬谢。“ 听着慕容渊的话,苏云初只是淡淡应道,”你就预祝王爷早日找到那位姑娘了。“ 慕容治看着苏云初始终不变的面色,也定定看着她,”会找到的,本王从未放弃过找她。“ 马车顿的停下来,苏云初开口,”王爷,侯府到了。“ 慕容治转移开眼神,”三小姐今日劳累一日,早些休息。“ 苏云初垂眸,恭敬道,”多谢王爷相送及提醒。“ 说着便下了马车,才刚刚下马车,便听到了苏亦然的声音,”三妹妹今日出去逛街回来了?“ 苏云初抬眼,不知道苏亦然为何会出现在府门口,却是应道,”正是。“ 苏亦然却是不看向苏云初,只是看向门口还未来得及离去的马车,却是走上前去,对着马车里边的人道,”今日是王爷送三妹妹回府的?亦然多谢王爷相送。“ 慕容治撩开车帘,对着苏亦然道,”苏大小姐不必客气,本王也是顺路相送罢了。“ 苏亦然却是对着慕容治道,”若是三妹妹有相扰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慕容治摆摆手,”三小姐一切都好,并无相扰本王,本王有事,先行离去了。“ ”王爷慢走。“苏亦然端的还是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之样。 苏云初只是站在苏亦然身后,看着这一幕,并不多说话,心中却是有些计较了。 苏亦然回头,却是对着苏云初道,”今日,三妹妹不是与赵小姐和凤小姐出去么?如今怎的是治王送回了府中?“ 这副相问的口气,实在有些怪异,苏亦然看着苏云初,虽是面上带笑的,但是那表情却是就像苏云初背着她约会她的情人一般。 苏云初看着苏亦然的神色,”大姐姐如此问我,我也不知如何作答,若我说半路遇见了王爷,王爷顺路带我回来,大姐姐会信么?“ 苏云初坦然地看着苏亦然,苏亦然却是定定地看着苏云初,”三妹妹还小,许多事情还不明白,女子不能随意与男子同车而行,何况,三妹妹也不该不加考虑,随意破坏父亲的计划。“ 苏云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今日的心情并不好,”大姐认为,父亲有什么计划?我又如何破坏了,今日我做了什么事情,让大姐如此训斥?“ 苏亦然看了苏云初一眼,在看看这府门口,却是开口,”府门口并非说话之处,三妹妹还是先进门吧。“说着,不再与苏云初多说,便当先进了府门。 苏云初也不再多说,她心情有些郁闷,车上慕容治的那番话,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先前慕容治屡次三番的试探也有了原因,那么今日呢,马车之上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苏云初最厌烦的便是这样不明不暗的东西,还有突然出现的苏亦然,莫名其妙的问句,都让她心中有一些烦躁。 当即进了侯府之中,苏云初不再与苏亦然说话,便要往水云间而去。 可是苏亦然却是叫住了苏云初,”三妹妹,日后说话做事,可要考虑再三。“ 苏云初回头,慢慢走近苏亦然,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定定地看了一眼苏亦然,”大姐放心便是,我对你想要的东西没有兴趣!“ 苏亦然面上有些尴尬,正待不知如何说下去,苏云初却是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继续道,”何况,你以为,若是我想要的,你,还有父亲的计划我会放在眼中?今日,你还能这般作态?今后,少拿这种语气来跟我说话,何况,慕容治,还不是你家的,大姐精心培养的端庄,可别坏在了一时的心急之上!“ 苏亦然眼睛微缩,面上有一丝尴尬笑意,”三妹妹说的是什么话……“ ”我说什么,大姐自然是明白的,你我之间,也不必这般假惺惺,你能忍你一回两回这种说话的语气,你也别给你一点面子就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你爱争风吃醋是你的事,可惜,弄错了对手!“苏云初不理会苏亦然的惺惺作态,只留下了一句冷然的话,便转身利落离开。 看着苏云初离去的背影,苏亦然却是不再说话,但微微泛红的脸,却被苏云初直白的话语弄得尴尬不已,又羞又气,可她不能发作出来,但是微微抿住的嘴巴,却是显示了她此刻心中的复杂情绪,以及有些不安的心神。 苏云初回了水云间之后,便定定坐在桌前,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应离便及时出现在了苏云初的身后,”小姐……“ 苏云初回头,”如何?“ ”今日云客居,在大堂那一幕,三楼雅间一直有人默默观察,并无恶意,属下无法就近查探。“ 苏云初却是摆摆手,”此事无妨。“ 应离看着苏云初的背影,重新开口,”属下觉得今日之事,有些蹊跷,似乎,都在等着小姐,利用小姐救人之心,一步一步让小姐落入陷阱之中。“ 苏云初点点头,先前听着那两人对张寡妇的议论,她心中被打断了的想法,如今已经恢复了清明。却是冷笑一声,”当真是高看我了,这一步一步陷阱,挖的可真够缜密。“ 应离却是主动开口道,”那请产婆之人,原本可以反方向离开找最近的大夫,却偏偏往小姐的方向跑去了,还偏生在小姐旁边顿住了脚步,另外,那夫人也是在小姐出现在街口的时候,突然被人撞到从而动了胎气引起的临产。“ 苏云初点点头。 应离却是道,”小姐认为是何人所为?“ 苏云初却是不应话,”你可还记得两年多前,外祖父刚刚过世,你们带我往西原而去的时候,路上曾救下了一名带着易容面具之人?“ 应离只是稍稍沉顿了一下,”记得,小姐怎会提及此事?“ 苏云初却是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救人之心也是一把双刃刀剑,有人感激你,有人怨恨你,有人真心有人假意,更有人逼着你……“ 应离不做声,苏云初却是道,”恐怕,日后的日子当真不会太平了。“ 当夜,苏云初却是半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直到今日,无意之中发生了这些事情,她才真正意识道,这个世界的生活,不是她想着如何便能如何的,也不是她只想安安静静做苏云初便能做苏云初的,皇权时代,这里终究不是江南。 想着睡不着,却是突然看到纱帐之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身形颀长,苏云初再是熟悉不过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出声,只是侧躺在床上,透过重重纱幔,看着外边的身影,似乎都在她情绪不好的时候出现的身影,不知怎的,苏云初没有阻止这个慢慢走近的身影,只睁着眼睛看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近,看他停顿在床帐的前边,不再有动作,只是微动的手,似是想要掀开纱幔,却又是不举起,最终只是定定地站在苏云初的帐前。 帐里账外,两个人,都是默不作声。 苏云初看着帐子外边的人影,感受着自己从未有过的紧张心跳,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似乎在期待着外边的的那个身影掀开纱幔,跟她说一句什么,可是隐隐之中却是有一些不安的情绪,害怕纱幔被拉开。 过了良久之后,纱幔没有被拉开,却是传出了一声带着一丝丝微哑的声音,”你还未睡?“ 苏云初心中轻笑一声,先前心中的紧张却被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却是起身坐了起来半靠在床上,”王爷,很是喜欢三更半夜闯入我的屋子?“ 慕容渊抿唇,并不说话,也没有拉开纱幔,两人之间,就隔着那一方看不清外边真切情况的纱幔,只透过月光的照射,苏云初看到了外边的那个暗影,而外边的暗影看不到里边的人。 慕容渊不出声,苏云初今日心中升腾起的烦躁却是再次被挑起了,再看着外边那个人影,声音里边也有了一些冷意,”王爷若是无事还是回去吧,便是王爷喜好夜色,从靖王府夜游到致远侯府,也过长了些,靖王府的后花园,该是够大,再不济靖王府附近也有不少府邸。“ 如此寒冷而疏离的声音,是苏云初从未对慕容渊有过的,便是第一次相识见面的时候,苏云初也不过是清淡了一些罢了,何曾有过如此坚决毅然的时候。 慕容渊一听苏云初这话,紧握的双手,青筋凸起,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开口出声的话也是带着厚重的低气压,”可我偏偏喜爱致远侯府的夜色。“ 苏云初没来由的心烦也因着慕容渊这样的语气升腾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是懂得克制自己的,”王爷若是喜爱,便去观赏便是,致远侯府有这么多院子,随便哪一间都行,我屋子里没有王爷想要观赏的夜色。“ 慕容渊听着苏云初的话,猛地拉开了帐幔,便见苏云初淡淡地看着他,眼里一丝温度都无,面上的神色,更是无动于衷。 慕容渊冰蓝色的双眸似乎聚集了一番风暴,”你当真这么觉得?“ 苏云初看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否则,王爷觉得我该如何以为?“ 慕容渊却是走向前去,居高临下看着苏云初,”你说你不要虚名,不愿意被麻烦相缠,可你今日却坐上了治王府的马车!“ 苏云初听着慕容渊质问一般的语气,今日本就因许多事情觉得心中不舒服,今夜,又被慕容渊如此相问,即便苏云初再是冷静理智,心中也是不快的,尤其是想起自己先前砰乱的心跳和期待,更是觉得自嘲。 苏云初看着慕容渊冰冷的神色,这个被北梁认为的嗜血残忍从未战败的冷面战神,她却从未真正见过他的冷面,反而看见了他对于兵将的苦心与操劳,对于山河收复的抱负与怅然,看见了他对于百姓的关心与同情,也曾见过危险之中他为他挡刀时候的毫不犹豫,还有他带着她飞离危险时候强有力的臂膀,可今晚,却是首次真真正正看见了她孤绝冷然的面色。 ”我坐上了治王府的马车又如何?王爷难道以为,我一介小小民女就能公然拒绝一个天家皇子的要求?“ ”你若是不想,就没有谁强求得了你。“ ”呵!那王爷真是高看我了!“苏云初微微抬头,看进慕容渊的眼睛,”何况,便是我坐进了治王府的马车里边又如何,治王不过是顺路相送而已,整个大新,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渴望坐进治王府的马车。“ 苏云初看着慕容渊的眼睛,本想好好说话,但是看着那双冰冷的冰蓝色眼睛,话到嘴边,却是变了一个味道。 慕容渊只看着苏云初不曾有太多变化的眼睛,冷声道,”你也想坐上去?“ ”王爷,你该知道,我已经坐上去了。“ 慕容渊猛地伸出右手,抓起苏云初的另一只手腕,握得似乎有些紧,苏云初微微皱眉,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倔强地看向他。慕容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本已经伸出去的左手却堪堪顿住了,将苏云初往前拉的动作也稍微顿住,紧握苏云初的手也松了一些。 一时之间,清凉的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了屋子里边,似乎想要冲散两人之间胶着一起却又互相抵触的空气里边,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看着一双似乎洞然一切的淡然黑眸,期间,是怨是怒,是期待是决然,是锋芒是浓情,一时之间相互交杂,让人看不真切。 此时门外却是响起了玉竹和茯苓的有些急切的声音,”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云初望向慕容渊的眼睛终于移开,却是对着门口道,”无事,你们去睡吧。“ ”可是……“可是她明明却是听到了别的声音,而且小姐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不对。 但是玉竹却是给茯苓递了一个颜色,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引起别的动静。 茯苓虽是心中焦急,却也只能点点头。 玉竹与茯苓的声音,生生将两人之间的视线胶着给打断了,苏云初看着自己的手腕,”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慕容渊看了看苏云初被自己握住的手腕,白玉一般的藕臂之上,已经微微泛红,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般,握住苏云初手腕的动作,似是犹疑了好久,也似乎是尝试着松开却也未曾松开。 苏云初眼神冷淡地看着这一切,重视甩开了慕容渊的手,”王爷,男女授受不亲,大半夜的王爷也不该进我的屋子,王爷请回吧。“ 慕容渊看着自己被苏云初甩开的右手,再听着苏云初冷冷的话,嘴角也泛起一些笑意,”好,既然你要坐上治王府的马车,本王便助你一程!“ 说罢,不待苏云初再开口说话,慕容渊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房间之中。 随着石头投掷的声音落地,应离出现在苏云初的窗前,”小姐,属下……“ 苏云初的声音里边带了一些难得的颓然,”无事,你下去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慕容渊突然的到来,让苏云初第一次感觉到了心中某处的不知名情绪,突然的离去,也让苏云初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那句”本王助你一程“,让苏云初觉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是那么陌生,有些东西,她似乎能够明白,她分明看见了他手背凸起的青筋,分明看见了他顿住的动作,分明也看见了他冰冷眼神之下的隐忍,也分明看见了他的隐忍最后完全化为冰冷,只留下一句没有情绪的”本王助你一程“他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还坐在床上,右手无意识地按摩着先前被慕容渊握住的手腕,还有微微的疼意,可那疼意,却不是因为手腕被握紧引起的疼,而是向着双手的指尖蔓着,齐齐汇聚在指尖之处,像心疼一般疼,便是没有被握住的右手,也是疼的,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是空落落的,没有疼意。 正怔忪的时候,玉竹与茯苓便进来了,玉竹有些担忧地坐在苏云初的床前,”小姐,你没事吧?“ 苏云初摇摇头,”没事。“ 茯苓却是拿起了苏云初的左手,轻轻摩搓着上边的红印,”都泛红了,怎么会没事,都怪我们,睡得太沉,不知道……“ 苏云初却是打断了她,”好了好了,没事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茯苓还想着再说些什么,却是被玉竹给拉住了,”那小姐早些休息吧,女婢先下去了。“ 苏云初轻嗯一声,算是应声了。 走出了外边的茯苓不满于玉竹制止住她,”玉竹,你干嘛拉住我,小姐……“ 玉竹却是摇摇头,轻叹一声,”这些事情,我们帮不了小姐,小姐会自己想明白的。“ 而回到了靖王府的慕容渊,堪堪飞身进了自己的院子便猛地吐了一口血。 木杨与木韩两兄弟齐齐出现,”王爷!“ 慕容渊摆摆手,示意木杨木韩不必跟上来,轻擦了自己嘴边的血液,嘴角却是嘲讽的笑意。 木杨木韩两兄弟不能跟上慕容渊,只是看着慕容渊一身黑色背影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和着夜半的凉风习习,更加孤独与冷然。 两兄弟对看了一样,终是没有跟上去。 颜易山却是落在两人的身边,语气里也有些微微叹息,”何必呢?“ 木杨却是像看到了救星一般,”颜将军!“ 颜易山却是瞥向两人,”你们别这么看着我,你们王爷自己脑子不好,我可不想上去被他打残了,本公子聪明一世,岂能毁在他手中!“ 木杨颓丧表情立马浮上了面色。 颜易山却是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家王爷就是自己折腾自己,过不了多久,便会没事了。“ 木杨冷漠地看了颜易山一眼,”颜将军知道王爷出了什么事情?“ 颜易山瞥他一眼,”为情所困,好好看着吧,过不了一年,你们就该有王妃了。“ 木杨有些惊讶地看着颜易山,只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只有木韩始终冷冷地看着颜易山,”颜将军还是不要妄议王爷之事为好。“ 颜易山连看都不看木韩,”你怎么本公子是妄议,慕容渊他……“ 正待颜易山还要继续往下说,却是传来了慕容渊没有任何情绪的的声音,”易山,进来!“ 颜易山当即顿住,木杨与木韩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齐齐飞身离开了。 颜易山脚步慢吞吞地挪进了慕容渊的屋子,只见慕容渊已经沐浴清洗过一遍,身上只着一身银白的中衣,披散下来的头发,只用一条发带松松系住,微微敞开的衣领可见锁骨,裸露出带着一条隐隐可见的疤痕的胸膛,此时的慕容渊坐在后边,一手拿着一本折子,神色认真,微微蹙眉似是有所思考,哪里还见刚刚回来,进入院子时候的萧索与孤冷,整个就是邪魅妖魔附体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更是给了他一种似神似魔的双重气息。 颜易山微微打了个冷颤,”你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慕容渊抬头,有些不解看向他。 颜易山在心中暗骂,原来慕容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释放什么东西,扯起一个笑容,却是看向慕容渊,”说罢,叫我进来做什么?若是借酒消愁,我可不陪你。“ 慕容渊皱眉,”何须借酒消愁?“ 颜易山却是瞥他一眼,笑道,”跟我你就别打哈哈了,你今晚不就是……“ 不待颜易山说完,慕容渊便打断了他,将手中的折子扔向颜易山,”看看那张折子,今夜准备一下,明日带着阿泽回军营吧,日后不必回府了,就驻扎军营之中,开始练兵。“ 颜易山一听,当即张大了嘴巴。 拿起手中的折子一看,”边境不安?“ 慕容渊点头,”明日便回军营!“ 颜易山却是怀疑地看向慕容渊,”西原与大新边境历来都是如此的,小打小闹了这么多年,也不曾有过什么事情,这事儿你比我还要清楚,你确定你真的是想回营练兵不是回营发泄?“ 慕容渊淡淡瞥了他一眼,”别小看了西原。“ 颜易山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脸上也勉强扯起一抹笑,”行,你说的都对!“末了,却是不怕死地看向慕容渊,”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模样了,这还是你慕容渊?“ 慕容渊这次却是真的不理会颜易山了。 且说第二日,慕容渊便进宫去见永业帝了。 听完了慕容渊的一番陈述,永业帝也开口了,”多年以来,西原与我大新的边境便是大大小小的纷争不断,骚扰也是时不时的,不过,你有练兵的意识也是是好的,虽说如今西原内乱还未解决,但也要防患于未然,明日,你便准备准备,顺带带着杨阔去军营吧。 慕容渊始终垂眸,便是听着永业帝提到了杨阔,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杨阔是淑妃的侄子。 “是。”慕容渊却是回了永业帝一句。 正说着,永业帝便猛地咳嗽了起来,久久不见停下。 下边的一众皇子都齐齐出声,“父皇……”语气里边无不含担忧。 只方明拿着永业帝专用的茶杯给永业帝缓解。 慕容治看着永业帝的模样,担忧道,“父皇近一个月都是这般模样,太医院难道都没有办法么?” 永业帝缓解了之后,却是轻哼一声,“太医院那帮老匹夫,能有些什么法子。” 慕容治听罢,稍微沉吟了一声,便道,“父皇,儿臣有一事,要秉明父皇。” 慕容渊听了慕容治这番话,冰蓝色的眼睛微缩,眼中一道复杂的光一闪而过。 永业帝不甚在意,“说罢。” 慕容治嘴角微扬,“既然宫中的太医看不好父皇的病症,儿臣倒是想要向父皇推荐一个人。” 永业帝一听,也来了兴趣,还有些微微发哑的声音却是问道,“哦?什么人?” 慕容治抬起头,看向永业帝,“致远侯三女,苏云初。” 永业帝以上眼睛看着慕容治,微微有些惊讶。 另一旁慕容瀚却是轻笑道,“三弟莫不是糊涂了,苏云初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怎的……” 慕容治却是笑道,“父皇有所不知,这苏三小姐却不是个简单的女子,父皇可还记得几月之前三县瘟疫之事,名盛一时的神医云涵公子,那便是苏三小姐化身而去的,还有而后,五弟军中莫名出现将士抱恙,也是这位云涵公子出手相助。” 说着,慕容治看向慕容渊,“五弟,我说得可对?” 慕容渊薄唇紧抿,“皇兄的手倒是伸得够长?” 这句话意有所指,不论是已经过去了的瘟疫之事,还是蓝鹰的事情,慕容治怎么会知道,这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 听了慕容渊的话,永业帝也看向慕容治,然慕容治却是坦然看向永业帝,“父皇有所不知,两年之前,儿臣出访西原,曾经受伤,当时正是得了还在江南的苏三小姐所救,那日母妃的赏花宴会之上,儿臣便有怀疑苏三小姐是故人,这一查,才知正是故人。” 听着慕容治这么说,永业帝面上的神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慕容治是他最看好的儿子,若是…… 然而永业帝却是看向了慕容渊,“老五,三县和蓝鹰的事情,都是你负责,老三说的,可是事实?” 慕容渊紧抿的薄唇,稍稍一会儿,才松开,“正是。” 永业帝却是眼神微眯,看向他,“先前怎么不见你说?” 永业帝的这番问话,已经带了一些不愉快,然慕容渊却是未曾感觉到压力一般,“父皇,苏三小姐既然以云涵之名现于人前,便是无意受赏,儿臣曾经答应过苏三小姐,为她隐瞒此事。” 永业帝却是看向他,“便是你答应了,也该跟朕说一声,她若是不要奖赏,执意埋名,朕不公开便是了,何故朕的奖赏到了三县她才消失于人前?” 慕容渊面色始终不变,“是儿臣考虑不周!”这就是说,不是苏云初的错,是他没有挽留苏云初了。 慕容泽刚想开口说一些什么,却是看到慕容渊背后的手微动,当即想要开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永业帝却是定定地看了慕容渊一会儿,他对于这个儿子,是最看不清楚的,可是却知道,他极少有如此轻易服软的时候。 定定看了慕容渊一阵子,永业帝也开口了,“既然如此,朕也不追究了,老三,你便去带着朕的旨意请致远侯三女进宫。” 慕容治嘴角始终是淡淡的笑意,“是。” 一行人不多久也都走出了御书房。 慕容瀚却是看着慕容治道,“三弟果然申通广大,如此事情,也能查得清楚。” 慕容治微微一笑,“只要有心,有何难之?” 慕容瀚只嘴角轻扯,不再多话。他就知道,苏云初不会是简单人物。 慕容泽也不禁开口了,“三皇兄果真能为父皇分忧。” 慕容治还是不变的表情,“为父皇分忧,不是你我该做的事情?是么,五弟?” 慕容渊只是看向慕容治,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皇兄该是明白,她并不喜这些。” 慕容治却是嘴角轻扯,“所以当夜上元寺,五弟冲冠一怒为红颜?” 听着慕容治的话,慕容渊眼睛微缩,只是一瞬,已经恢复原样,只是淡淡看向慕容治,对上一双迎目看向他的眼睛。 慕容治却是继续开口道,“两年前我便与她相识,不论今日是何光景,两年前便已经冥冥之中定下来。” 听着慕容治口中的两年前,慕容渊负在背后的手掌微握,但终究握了两握之后还是放开了,不再说话,带着慕容泽离开了此处。 慕容渊却是去了顺妃的寝宫,顺妃一直独居颐远殿,在永业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跟在永业帝的身边,早年的时候有过一个孩子,却不过几个月便夭折了,之后便一直未曾有子嗣,反而是潜心礼佛了,后来慕容渊的母妃出事之后,隔了一年,顺妃才知道了这件事情,才向永业帝求了将慕容渊养在身边。 慕容渊等了好一会儿,顺妃才从佛堂里边出来,出来的时候,却是看到慕容渊孤身站在窗前,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顺妃开口,“渊儿,今日怎么过来了?” 慕容渊这才回头,迎向顺妃,“母妃,明日我便要去军营练兵了,估计也要一段时间不能来母妃这儿了。” 顺妃却是拉着慕容渊在榻上坐了下来,“往年的时候,你便是出去打仗个一年半载的也不曾来我这儿道别,今日却是过来了?” 慕容渊却是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顺妃却是道,“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之事了?我记得还小的时候,你若是遇到了心中不痛快的事情,便会跑来我这儿,却是什么也不说,只叫我给你做了糕点来吃。” 听着顺妃说起往事,慕容渊面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儿子无事,只是多久不来,想来看看母妃罢了,母妃不必担心。” 顺妃也不揭穿他,“既然如此,周嬷嬷,便去给王爷准备一些糕点吧,今日,王爷留在颐远殿用膳了。” 周嬷嬷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直到了午膳之后,慕容渊才离开了,慕容渊离开之后,顺妃却是对着周嬷嬷道,“今日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皇上为难了渊儿不成?” 周嬷嬷却是摇摇头,“娘娘您也直到,不管皇上如何为难,王爷不不曾伤神过,王爷不说,怕也是不想让娘娘担心罢了。” 顺妃点点头,“唉……我怎能不担心,渊儿虽不是我亲生的,却胜似我亲生的,他本就身体……” 顺妃没有继续说下去,却是周嬷嬷道,“娘娘若是真的放心不下,便叫泽王爷进宫一趟便是了。” 顺妃却是摇摇头,“算了,渊儿也有自己的主张,我只关心他身体好不好,其他的,一切便由着他的,他有自己的分寸。” 周嬷嬷听着顺妃的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娘娘总是这般担心靖王,最后却也从未干涉过靖王。 当夜的水云间,苏云初自从昨晚之后,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因此睡眠并不是很好,后半夜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阵窸窣的声音,这声音太陌生,苏云初当即便警醒了过来。 却见一个窗口外边一个黑影,似乎正在透过窗口往里用竹筒吹起。 这样的把戏,苏云初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了,却是轻轻起床,走到那窗口便,堵住了那往里吹着烟雾的竹筒。 窗外的男子似是没有料到会如此,来不及躲避,却是将所有的烟雾吸入了口中,还不待苏云初打开窗户一看究竟,应离已经快速往那黑衣男子的脖子上砍了一手,男子更是在吸了烟雾的意外之中晕了过去。 苏云初闻了闻这烟雾的味道,不禁有些皱眉,如此廉价的春药!却是开口,“应离,带进来!” 随着窗户的一开一关,应离已经提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苏云初看着已经昏过去的人,扯下他面上的面具,看着陌生的面庞,看向应离,“认识吗?” 应离嘴角微抽,“采花大盗冷秋阳!” 苏云初点点头,“这样也能做成采花大盗?这人是真的么?” 却不想,此时外边却是传来了纷纷杂乱的声音,苏云初对于这个声音,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与应离对视了一眼,应离便提着冷秋阳从窗户离去。 ------题外话------ 比昨天还肥点点的一章啊,爱我么爱我么?……可是我觉得你们不会爱我,会打我…… 呐…… 推荐好友文文《强爱之名门宠婚》安瑾橙 男主轻微自闭占有欲强,成长型女主不小白,前期种田风~ 前世的乔颜被培养成林家大小姐的影子,忠心耿耿却被迫害,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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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人进了苏云初的屋子,玉竹与茯苓见苏云初没有阻拦,便也任由这一帮人跟着进屋了,而进了苏云初的屋子,苏艺烟却是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地检查一边,苏云初只在一旁默默看着苏艺烟的动作,嘴角微翘,泛着冷意。 检查了一遍的苏艺烟见没有检查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面上也有微微的失望之色,明明今晚已经安排好了,子时一到,她便带着来人看苏云初与男子交欢的一幕,从而毁了苏云初,可是如今…… 朝着刘氏微微摇头,苏艺烟面上的苦恼之色微微显露。 苏云初却是开口,“二姐姐没检查出什么东西,似乎是很失望?” 苏艺烟却是脸上升起一抹笑,“怎么会呢,三妹妹这边没事,便是最好的,如此,我也能安心回去睡觉了。” 说着,也向着一众人道,“既然三妹妹没事了,大家便回去休息吧。” 元氏看了苏艺烟一样,面上恼意出现,“三更半夜的惊扰了一府的人,做个梦也要如此兴师动众么!”说着再看了一样苏云初,“都回了各自的院子吧。” 苏艺烟自知理亏,加上原先安排好的一切竟然付诸东流,心中也不舒服,可是此时却是说不出什么。 孙氏更是生气,“大半夜的把一众人都拉起来,结果什么事儿也没有,二小姐,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苏艺烟听完这话,已经忍不住恼怒,“孙姨娘若是不关心三妹妹,便别跟着来就是了,何必如此?” 孙氏刚想回她一句,苏云初清冷的声音就已经传过来,“孙姨娘与二姐若是还想要讨论一些什么,还是留着明日吧,或者出了水云间再讨论,毕竟如今已经夜深。” 苏艺烟与孙氏冷哼一声,齐齐离开了水云间。 玉竹看着离开的众人,向苏云初开口,“小姐……” 苏云初摆摆手,“应离!” 音落,应离已经带着那男子再次进了苏云初的屋子。玉竹与茯苓齐齐吃惊。 那男子已经醒过来,嘴巴被一块破布堵住,落地之后,应离便将那破布从那男子的嘴巴里拿了出来。 苏云初笑看着那男子,“冷秋阳?如此不济?” 那男子却是轻哼一声,不说话,脸上还有微微的潮红之色,该是先前被呛进喉咙的药物引起的。 苏云初只是淡淡地看向他,可是茯苓却是受不住了,冷秋阳的名字她自然是听说过的,那可是有名的采花大盗,如今出现在苏云初的院子里,这意味着什么? 因此,她没有苏云初的耐心,却是一脚踹向了冷秋阳,“说,谁出钱让你来的?” 冷秋阳并不作声,一脸倨傲。 其实冷秋阳生得并不是很俊美,因此,看着这一脸的倨傲神色,苏云初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果然,人都是看脸的么?假如这个神色放在慕容渊的脸上,倒是相得益彰。 这么想着,却是突然一顿,摇摇头,有些自嘲,当即也不再多话了,“冷秋阳,接的是青州刘家的任务?” 这么说着,冷秋阳却是惊讶地看向她。 苏云初自然不会解释,若真是苏艺烟搞的鬼,她一个闺阁小姐,刘氏一个宅院妇人,哪里能够找得到冷秋阳这种人物,唯一的来源就是刘家了。 冷秋阳依旧不语,只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目光睿智而自信,一般的姑娘若是知道了他,还不害怕,但是苏云初却是完全不害怕,甚至是不屑于。 这么看着苏云初,苏云初却是开口,“据说,冷公子喜好幼女,不知,如今是刘家出价太高了呢,还是冷公子换了口味了?” 苏云初虽是笑着,但是嘴角的笑意确实冷的。 采花大盗,无异于强奸犯,而喜欢幼女的采花大盗,便是有恋童癖的强奸犯,她最厌恶的便是这种人。 可是冷秋阳却是不解苏云初嘴角的笑意,听着苏云初这么说,却是上下打量了一边苏云初,“苏三小姐,也还可算是幼女。” 这话一出口,茯苓却是受不住了,又往冷秋阳身上踹一脚。 苏云初却是冷笑,从抽屉里边拿了一只瓶子,拿出一颗药丸,双手强行捏住冷秋阳嘴边肌肉,将药丸送到他嘴里。 冷秋阳惊骇,“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云初却是冷笑,“自然是好东西!” 说着,便对应离道,“快天亮的时候,在苏艺烟起来之前,把他扔到苏艺烟的床上!” 冷秋阳只觉得浑身疲软无力,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任由着应离带着他离开。 而回了兰畅院的苏艺烟却是对着刘氏愤恨道,“苏云初怎么会没事,舅舅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么?” 刘氏心中也是不解,“看着她的样子,是真的无事,难道期间出了什么差错?” “还能有什么差错,定是苏云初使了什么诡计” 当夜,苏艺烟在愤愤不平之中睡去了,半夜的出动,并没有惊扰太多人。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不出所料,苏艺烟的院子里响起了一声大叫的声音,声音之大,便是在苏云初的水云间也能隐隐听见。 苏云初那时正在吃早膳,听见这个声音,拿着勺子的手只是微微顿住,嘴边扬起一抹冷笑。 这一声尖叫,必定是能够引来众人朝着兰畅院过去的。 再吃了两口,苏云初将手中的勺子放下,却是随着玉竹道,“我们也去看看,昨夜二姐如此关心我的安危,今日,我便不能坐视不理。” 听着苏云初的话,玉竹也笑应道,“好!” 苏云初踏进兰畅院的时候,苏府里边的许多人已经到了,便是苏坤也来了,而刘氏正在屋子里安慰着苏艺烟。 苏艺烟大概是被惊吓到了,毕竟一大早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男子衣冠不整地睡在她的身旁,而她自己也是衣冠不整,脖子上竟然还有青紫的痕迹,她再小,很多事情也会明白了。 这时候,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苏坤只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已经是恼怒不已,好好的致远侯府,近几个月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事情? 苏云初走进人群之中,却是问着苏坤,“父亲,这是怎么了?” 苏坤没有看他,却是开口,“你先出去,这里边的事情,不要参与进来。” 可是苏云初却是一脸无辜,“昨夜二姐做梦梦见我被贼人掳走,半夜还去探望我,如今二姐院子中出事了,我岂能坐视不理?” 苏坤听这苏云初这么说,也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猛地看向苏云初,却见苏云初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父亲怎么了?我去看看二姐。”说着,便要往里边走。 苏坤却是拉着了她,“跟你从江南回来的那个护卫?” 苏云初嘴角扯起一丝淡笑,“自然是护卫着水云间,当初也是父亲答应了的,如今有什么问题么?” 苏坤却是道,“他的功夫不俗。” 苏云初嘴角微扬,“自然是,是舅舅和外祖父专门为我挑选的百里挑一的人物,否则,女儿便不能活着回京城了。” 听到苏云初这么说,苏坤拉着她手终是放开,“你先出去吧,你二姐这,自是有你母亲安排好,贼人已经让府中的护卫带走了。” 听着苏坤这么说,苏云初也不再坚持进去,只退出了兰畅院。 好一会儿之后,众人才去了苏母的福寿院,苏艺烟似乎还是在惊吓之中回不过神来。 可是苏母却很不高兴,府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能好么?果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再看看苏艺烟脖子上隐隐露出的青紫痕迹,心中的火气更盛,当即便是拍桌大怒,“好好的府中,怎会出现了采花大盗!” 苏艺烟这这一声拍桌的声音惊吓得颤抖,“孙女不知,这采花大盗怎么会出现在我院子里边,明明是应该出现在苏……” 不待苏艺烟说完,刘氏便打断了她,“老太太,这采花贼哪里都会出现,凡是哪家有女儿的都不会放过的啊。” 这么说着,也不无道理,只是,苏母看着苏艺烟的脖子,便觉得怒气更盛。 刘氏顺着苏母的视线看过去,当即也赶紧替苏艺烟解释道,“老太太,二小姐没有被玷污,还是完璧之身。” 苏母却是怀疑地看向她,刘氏无法,只俯身在苏母的耳边说了两句话,苏母怒火丛生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好了好了,事到如今,你们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这事儿,出了我的院子,谁也不能再挂在嘴上。”苏母看着苏艺烟的样子,厉声道。继而再看向刘氏与苏艺烟,“你们把自己院子里的人都打发好了,这事儿,不许传出去!” 刘氏赶紧应声,“是,是……”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也都不敢怎么说话,听到苏母这么说,只应了一声是。 可是,苏艺烟不知是怎么的,是真的被吓得慌不择了还是真的神志不清了,竟是恶狠狠地看向苏云初,“祖母,是苏云初,一定是苏云初做的额,苏云初想要让孙女被人欺负了,明明采花贼就应该出现在她的房中,不是我的房中。” 苏云初坐在椅子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艺烟狼狈的样子,嘴角泛着淡淡笑意,“二姐可要想好了再说,你是怎么断定采花贼就应该出现在我的院子里边?哦……昨夜二姐夜半引着众人去我的院子里,难道是早有预谋么?” 苏艺烟根本来不及思考,只顺着苏云初的话出口,“明明就是这样的,采花贼是舅舅……” 刘氏眼看着苏艺烟就要将话说出口,赶紧掐了苏艺烟一把,“二小姐!” 苏艺烟大概是被掐疼了,意识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立即闭嘴。 刘氏却也赶忙想苏云初道歉,“三小姐,你不要见怪,二小姐这是被吓坏了,所以口不择了。” 苏云初却是淡淡地看着刘氏,“是么?我看二姐不像是被吓坏的样子吧,这会儿还能如此活碰乱跳,说话还这般伶牙俐齿,哦……对了,刚刚二姐还想说什么,我好像听见了什么舅舅的话来着?” 刘氏看着苏云初的样子,面上有一丝的尴尬,更多的是惊慌,却是对着苏云初道,“三小姐怕是听错了,哪里有什么舅舅……” 苏母却是看着几人的对话,觉得隐隐有一些疑惑,却听得苏云初继续道,“哦……我还以为二姐是想要告诉我们那采花贼是刘家派来对付我的呢,不想最后却是大概走错路认错了院子去了二姐的院子。” 苏云初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刘氏心中却是咯噔一声,难道…… 她看向苏云初的眼神也有了警戒之色。 苏云初却是笑道,“刘姨娘不必担心,我这不过是乱猜的罢了,毕竟如真是如此的话,采花贼就是再饥渴难耐,也不会去了二姐的院子不是?或许……去刘姨娘的院子也不一定呢……” 苏坤一听这话,当家拍桌大怒,“住嘴!” 苏云初耸耸肩,“不过是猜测罢了!” 刘氏听罢,深宅妇人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当即也向苏坤哭诉道,“侯爷,三小姐这般折辱妾身,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苏坤额头青筋突跳,苏艺烟没有说出来的话,难道他当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么? 此时,看向刘氏的眼神也是不善,“贱妇!” 刘氏何曾见过苏坤这般,当即被喝得一个激灵。 苏母却也是听出了一些什么,当即看向刘氏,“刘氏!” 刘氏心中暗道不好,看向苏母,“老太太!”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妾身不知啊。” “昨夜你们大半夜闹腾了一夜,到底怎么回事?” 刘氏的心中已经是焦急不安,却是恼怒苏艺烟口不择,更是恼怒苏云初得理不饶人。 当即也只能将昨夜的事情简单跟苏母说了一遍,苏母也是从深宅大院里边走出来的女人,心眼可是比刘氏这个年轻妇人明白多了,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当即拍桌大怒,“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拍桌,当即让房间里面的几人抖了几抖。 苏坤看着刘氏也是气得发抖,“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再看看苏艺烟,往常,她都以为,苏艺烟单纯善良,最多不好的,也就是有时候任性了一些,却是料不到,刘氏与苏艺烟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心思。 可是刘氏虽是害怕却是不慌张,即便苏母和苏坤心中都已经明白又如何,她若是不承认,也奈何不得,况且又有什么证据能够指证她?都道家丑不外扬,苏府自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如何的,何况,以她青州刘家,苏坤怎能不顾忌,因此,她看着苏母和苏坤道,“老太太,侯爷,二小姐真的只是担心三小姐而已,府中姐妹和睦,难道这不是老太太和侯爷想要看到的么?难道这不是外人传致远侯府好的佳话么?” 刘氏这一声,可正是切中命脉,苏母与苏坤虽是气着,却是都沉默不做声。 苏云初只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 刘氏见势,继续道,“何况,侯府好了,大小姐才会更好,姐妹相亲的佳话,老太太和侯爷为何要怀疑,为何要发怒?” 一屋子的人看着刘氏如此三两语切中老太太的命脉,心中各有各的想法。 苏坤轻叹一声,“姐妹相亲固然是好的,日后不可如此鲁莽了。”刘氏听罢,当即松了一口气。 苏母也发话了,“好了,今日到此为止吧,你们也都各回各院,今日,便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一众人纷纷离开了苏母的福寿院。苏云初对于结果,没有满意不满意之说,她需要的满意,自会解决。今日,只是给苏艺烟一个告诫,她从来不指望苏府能给她任何满意的答复,这件事情,苏母与苏坤都恨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草草收场已经是注定的结局。 从那一日大街之上的布局开始,苏云初已经从江南走入了盛京,而她从来都不是心软之人,从此以后,她只有宋家,没有苏家。 待出了福寿院,苏艺烟却是恶狠狠看向苏云初,“是你做的是不是,只有你那个护卫才能做到!” 苏云初也不打算跟苏艺烟绕弯弯了,“二姐既然知道我的护卫厉害,为何还要作出这种事情?” “苏云初,我不会放过你!” 苏云初似乎是没有感受到威胁一般,“哼,不会放过我?你是凭着什么说出的这句话的,凭借的是你不够看的把戏,还是青州刘家,今早的一幕,还是轻的,若是还有下一次,就不是如此简单,让你只有一身痕迹而已了,你不是很喜欢这种把戏么?那便亲自尝尝是什么滋味。” 听着苏云初毫不畏惧的话,苏艺烟突然有种想要掐死苏云初的冲动,这么想着,苏艺烟已经伸出了手,往苏云初的脖子上就掐去。 可苏云初没有躲开,愤怒之中的苏艺烟更是爆发力凸显,可是她却是没有碰得上苏云初脖子分毫,已经被苏云初紧紧抓住了手腕,“从我回京开始,直到今天,你们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我都知道,没有栽赃陷害的能力,就别去招惹你招惹不起的人。” 苏艺烟听罢,更是多了几分怒气,这份怒气,来自于苏云初的气势,也来自于一切被窥探完全的羞恼,另一只没有被苏云初制住的手腕,却是再次往苏云初的脖子抓过去,“苏云初,你去死!” 突然的变化,惊呼了福寿院外边的一众人,走在前边的人也纷纷回头,却是眼见着苏艺烟就要掐住了苏云初的脖子。 苏云初本可以制住苏艺烟的,但是看着福寿院出来的脚步,却是堪堪停手,任由苏艺烟往自己,也阻止了玉竹上前的动作。 苏艺烟口中还不断念叨,“我掐死你,苏云初,我掐死你。” 刘氏已经在另一边怔住了,似是想不到苏艺烟会做出如此动作。 然而,却是听到苏坤中气十足的呵斥声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玉竹已经将苏艺烟拿开了苏云初的身边,苏艺烟却是狼狈坐在了地上,今日的刺激,够她受的了。 苏云初稍稍整理自己的衣袍,“做什么,父亲不是已经看见了?瞧瞧,这就是父亲和祖母眼中的姐妹情深,府门和睦,父亲看到,是不是很开心,觉得侯府复兴,尽在眼前?”话语里边,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苏坤听着由苏云初口中出口的这番话,面上的肌肉已经因为即将爆发的怒气而抽动着,再看向坐在地上的苏艺烟,眼中已经是失望之极。 再怒看刘氏,“这就是你说的姐妹相亲?” 刘氏已经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侯爷,姐妹之间小打小闹也是常有的事情,这不过是误会,是误会,二小姐今日受了刺激,所以……所以……” “小打小闹,看来,日后我若是不小心将二姐怎么了,断了一只胳膊还是抽了几块皮,想来都是无事的了。”苏云初语气淡淡。 苏坤只警告一般看了苏云初一眼,再冷冷地看了一眼苏艺烟和刘氏,“既然是受了刺激,便好好呆在院子里不要出来了,等刺激过了再出来。” 说完,再看向苏云初,却见苏云初完全不在意的神色,以及看到他的时候,似乎已经不把他当一回事,他的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跟他哭诉的么? 对于苏坤盯着自己看,苏云初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笑意,“父亲想要说什么?” “你的丫鬟与护卫身手都不错。”所以,这种事情根本不应该发生。 苏云初却是看向她,“所以我才没有被掐死,也没有被陷害到。” 话语之间的意思,不用多说,各自明白。 但是苏坤只是说了一句,“罢了,你回院子里去吧,今日的事情,该罚的已经罚了,你心中若是还有不愉快,便……便当做是为了我们侯府忍一忍……”说到最后,苏坤话语里边已经有了一些底气不足。 苏云初嘴角冷笑,正待转身离去,管家卫叔却是急匆匆赶来,“侯爷,宫中来圣旨了,是治王亲自来传旨。” “治王!”同时出口的是苏亦然和苏坤。 苏坤看了苏亦然一眼,当即不再多说,却是对着众人道,“赶紧去前厅,接旨!” 众人到前厅的时候,慕容治已经站在致远侯府的前厅里边了。 苏坤赶紧上前,“治王殿下见罪,臣府中出了一些事情,因而出来晚了。” 慕容治却温和笑道,“致远侯不必请罪,父皇与本王并非不通情理之人,谁家府中还没有一些事情的。” 说着便往人群里边看过去,却是越过了苏亦然看过来的眼神,而是问道,“三小姐可在?” 苏亦然接收不到慕容治的眼神,再听着慕容治这么一问,眼中的黯然之色一闪而过,却是对着后边道,“三妹妹,你站到我这里来。” 苏云初听见了自己被提名,虽然不知是发生了何事,但面对圣旨,终究是得站出来,“王爷,臣女在此。” 慕容治却是看着苏云初笑道,“来了,致远侯府,准备接旨。” 一众人当即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慕容治常常念了一段,大概的意思便是告明了苏云初当初的身份,救治三县瘟疫有功之类的,进行了一番嘉奖,然后又说了苏云初医术精湛云云,最后的结果是叫苏云初进宫,为永业帝看病。 苏云初听着这一串长长的圣旨,面上虽是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是心思百转千回,脑中怎么也挥不掉慕容渊那晚那句冰冷的“本王便助你一程。” 而其他人听着这份圣旨的时候,却是心中惊骇不已,面上的神色也是变化万千,想不到,苏云初就是当初那个云涵,而她生病水土不服的那一个月,其实是离开了侯府。 苏坤对于这个女儿,却是才首次了解了她的能力,一时之间,心中已经思绪万千。 待到慕容治念完了这份圣旨,苏坤才带着众人对慕容治手中的那份圣旨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是只有苏云初抿唇不动。 慕容治看向她,“三小姐,接旨吧。” 苏坤看着苏云初的样子,忙道,“云初,还愣着做什么,接旨啊。” 苏云初眼神不明地看了苏坤一眼,却见苏坤热切地看着她,让她去接旨。 苏坤却是看向慕容治,“王爷,小女这是心中惊喜过大,一时没反应过来,王爷不要见怪。” 慕容治却是看着苏云初低下去的头,笑道,“无妨,三小姐只要不抗旨,待回神了再接旨不迟。” 慕容治这话一说完,苏云初便双手奉上,“臣女接旨。” 慕容治嘴角有一丝浅笑,将圣旨放在苏云初的手上,对着外边的人递过去一个眼色,外边的人会意,只轻轻拍手,便有人抬着三个大箱子过来,慕容治开口,“这是当初要赏赐给云涵公子的物品,今日,便交到三小姐的手中。” 苏云初只得再次感谢永业帝的赏赐。 三个大箱子,里边赏赐的无非就是一些珠玉布匹之类的什物,之后,慕容治便开口,“三小姐好好准备一番,随后随本王进宫吧。” 苏云初只得应一声,“王爷稍待片刻,臣女准备一番便随王爷进宫。” 慕容治笑应,“无妨,三小姐无需着急。” 说着,苏云初已经拿了手中的旨意带着玉竹下去了。 走回水云间的路上,玉竹虽是感受到了那夜之后苏云初心情似乎都是不太对劲,尤其是今日,但这会儿终于腾出时间来与苏云初说话,她也不在犹豫,“小姐……皇上怎会知道……莫非是靖王……” “玉竹!”苏云初却是打断了她,“怎么知道的,如今也已经成了这样,我们回京城的那一日起,就该知道,独善其身只不过是一时的,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可是,小姐……” “不必多说了,准备准备进宫便是了。” 苏云初终究是没有多说,只是握着那份明黄圣旨的右手却是紧紧握着,将质地最好的丝绸都握出了道道皱纹。 她不愿意承认心中灭顶一般的难过,可是,当这份圣旨握着手中的时候,却是觉得自己可笑不已。 回水云间,说是准备,其实更多的是安抚茯苓和应离,她要进宫,自然不能带三个人都过去,只能带着一个人过去,而三人之中,向来稳重的玉竹无疑是最佳人选。 茯苓却是不放心她,“小姐……”一声小姐,叫了好多遍,可她心中终究是不明白宫中的事情,因而也不能跟苏云初多说什么。 反倒是苏云初安慰着她,“得了,也别说了,你们要说的我都明白,这次的事情虽是意外,却也没有什么,你们放心吧。” 见苏云初这么说,茯苓也不再多话,只帮着苏云初去收拾一些东西,她的银针以及一般行医的器材。 苏云初却是从自己的药箱里边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瓶子,交到应离的手上,“这七日,每夜给苏艺烟用一些,让她常常,蚀骨*的难耐滋味。” 应离只瞟了一眼,收在腰间,只是七日么,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否记得住这个数字。 正收拾着,苏坤却是进来了。 他环视了一圈苏云初的院子,不知心中是何想法,却是看着苏云初道,“你从来不曾告诉过我你会医术,并且……” 苏云初轻抿了一口茶水,“若是父亲对女儿上心多一些,女儿会什么,不会什么,父亲也该看出来,不必我多说。” 苏坤只是看着她,“你这是在怨怪我?” 苏云初轻笑一声,“怨怪还不至于,我没有过期盼,所以也不会有怨怪,只是为娘亲感到可惜罢了。” “你!”苏坤听着苏云初的这般语气,再看看她的样子,终是改口道,“近月来,皇上身子不舒服,咳嗽严重,你去宫中为皇上看病,还需事事多加小心,不能确定的东西,还是留给太医的好,若是你治好的皇上的病,对于我们侯府而,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 听着苏坤这么说着,前半句的时候,苏云初还有些怀疑苏坤当真会这么快就转变了,直听到了后半句,心中已然明白,不管做什么,只要能够给致远侯府带来利益,对苏坤而,都是好事。 苏云初轻笑一声,“父亲难道就不怕我治不好皇上,而后连累了致远侯府?” 苏坤却是皱眉,“胡说,你怎么会治不好,你不是连三县的瘟疫都治好了么,难道还治不好皇上的病?” “父亲对我可真是有信心。” “即便治不好,皇上也不会怪你的,皇上仁慈,最多体罚罢了,总不会要了你的命,也不会将此事牵连上侯府。” 苏云初嘴角泛起的冷笑更甚,不再说话,所以,因为相信皇帝不会杀了她,便宁可将她送进宫中来求得皇家对致远侯府的看重么? 苏云初不知这个父亲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这样的想法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父女两个不再多话,苏坤本想着还跟苏云初说一些什么的,但看着苏云初的面色,终究是不再开口。 恰逢此时,苏亦然却是带着慕容治进来了,“王爷,此处便是三妹妹的院子。” 慕容治也是首次来到这里,看着苏云初院门之上的三个字,口中却道,“水云间,果然是个雅致的名字,这般,倒是适合三小姐。” 听着慕容治如此说,苏亦然眼中划过一丝莫名光芒,但终究只是淡笑,“正是。” 说着,已经带了慕容治进了苏云初的院子,慕容治看着苏云初道,“三小姐,可是准备好了?” 苏云初看着玉竹手中的箱奁,“准备好了,可随王爷进宫了。” 慕容治点点头,如此,那便走吧。 苏云初只跟苏坤告了一身别,苏坤也象征性的说了两句话,苏云初便随着慕容治出去了。 苏府一众人自然是将两人送出了府门外边,虽说是来接苏云初进宫,但不知为何,宫中跟随过来的马车,府门外边,只有慕容治的一辆马车。 慕容治却是开口,“三小姐随同本王乘坐一辆马车进宫便好。” 苏云初没有什么表示,应了一声,便进了慕容治的马车。 苏亦然只看着慕容治的马车缓缓离去,握着丝帕的手却是微微收紧。 上了慕容治马车的苏云初却是没有与慕容治多说什么,也不跟慕容治询问永业帝是生了什么病,倒是自己坐在一边,虽是眉目清明,但是显然是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慕容治观察了苏云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三小姐可是想不明白,父皇怎会知道云涵便是苏云初?” 苏云初将思绪收回,“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云涵与苏云初是同一个人,对皇上来说,并不难以查出。” 慕容治轻笑一声,“三小姐果真是豁达之人。” 苏云初面无表情,却是不说话,然而,却是听着慕容治继续道,“父皇原本也是不知的,不过却是多亏了五弟。” 苏云初抬头看他,“靖王?” 慕容治看着苏云初在说道慕容渊的时候终于起了一丝反应,眼角划过一丝复杂神色,却是不回答,反而继续问道,“三小姐很惊讶?本王以为三小姐与五弟之间,该是熟悉的呢。” 苏云初却是轻笑道,“臣女不过是与靖王在治理瘟疫之时有过接触罢了,何来相熟之说?” “是么?”慕容治似乎也只是象征性地回了一句而已。 苏云初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坐在马车里边,心中却是想着慕容治刚才的一番话,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些没法控制的难受,这个车厢,她突然觉得有些压抑。 多亏了五弟?呵,即便当时圣旨来的时候,她心中虽是不愉快,却也没有完全相信慕容渊真的应了那晚最后离开的话,可是,此时,站在马车里边,听到慕容治的这一句话,她心中已经没有理由再说服自己了。 其实,她心中的不快,并不是因为云涵身份的暴露,云涵这个身份,若是有心人想要去查,总能查出一丝蛛丝马迹,也不是因为慕容渊将这个身份公诸于众,因为若是真要查起,慕容渊亦是无法为她继续隐瞒,苏云初觉得讽刺的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助她一程”,他和她之间带着独有两人可知的默契,就如此轻易打碎了么? 心中冷笑一声,终究是她想太多么?还是她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对他的期望,也是,她凭什么相信慕容渊就是那个明白她的人,凭什么觉得那个冷面战神就应该被她信任,而她又是从何时开始,对慕容渊多了一份不一般的信任?两人之间,除了离开江南之时相处的那十日,除了三县时候的同生共死的经历,除了为百姓病情相同的忧心,除了那一夜京城之外景山樟树之上的一番交谈,除了上元寺那一夜的温柔擦药,她们之间有什么? 他从未给过她什么承诺,苏云初突然明白,始终,都是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罢了。 想到此处,她已经不再多想,苏云初的性格,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陷于某处纠缠不清的,他们之间,从来便什么也没有过,他是大新的战神,她是苏云初,他不过是她外祖父口中收复河山的最大期望罢了。 这么想着,不多久,宫门口已经到了,慕容治开口,“直接去御书房。” 苏云初微微垂眸,不动声色,皇宫大门,王侯将相,不得驱车而入,这是历来的规定,可是,如今看着慕容治,却是长驱直入,完全没有顾忌,看来,苏坤押宝的中奖率很大呢,永业帝,果然是看好这个儿子的。 到了御书房前边的时候,慕容治开口,“三小姐且先在此处等待,本王先进去与父皇说一声。” 苏云初点点头,表示应允。 慕容治进去了,不消一盏茶的时间,方明也出来了,却是看着苏云初,笑得和蔼,“三小姐,随咱家进去觐见皇上吧。” 苏云初对着玉竹点点头,示意她在外边等待,“有劳公公了。” 方明看着苏云初完全没有因为是皇上请来的而面上出现倨傲神色,也并不因为永业帝刚刚因为当初治疗瘟疫之事奖赏了她而面上有大惊大喜之色或者是借此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反而是始终神色淡然,谦和恭温,心中也对苏云初认可了几分,若是一个因为一点赏赐的名头便开心不已的无知妇人,想来在这皇宫之中也呆不下半日了。 随着苏云初进去,永业帝虽是身体不好,却还是坐在龙椅之上批改奏折,即便苏云初进去了,他也未曾抬起头来,也不理会苏云初。 苏云初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这皇帝都是这么考验人的么? 永业帝不发话,她当然不能首先出声打断人家皇帝日理万机的工作,便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倒是下边的慕容治,看着苏云初没有不耐烦,面上也不曾出现过不安神色,始终淡淡的,等待永业帝发话,也只能开口,“父皇,三小姐已经到了。” 永业帝这才抬起头来,“这就是致远侯三女?” 这话虽是看着苏云初的,却是问着慕容治。 慕容治却道,“父皇日理万机,怕是忘记了罢,当日母妃赏花宴会之上的才女之名,正是三小姐拿下的,父皇已然见过三小姐。” 永业帝点点头,“哦,朕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过这么一回事,你是宋家的外甥女来着?” 永业帝却是直接略过了致远侯,提及了苏云初是宋羽的外甥女。 苏云初听着永业帝这番话,心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已然明白,却只能回应了永业帝的话,“回皇上,正是臣女。” 永业帝摆摆手,“据说你在江南生活了七年,江南啊,真是个好地方,朕年轻的时候,也爱去游历江南呢,那时候,清河的景色可真是美不胜收,不知如今是哪番模样?” 永业帝见了苏云初,不说他的身体的事情,也不问苏云初的事儿,倒是与苏云初说起了江南。苏云初心中默默认定,这老皇帝也不是个仁慈的主儿,也是,做皇帝的谁不是心机深沉的,否则,这江山,还能坐稳。 却也回应着永业帝的话,“清河还是清河,不论寒冬酷暑,自是有一番景色。” 永业帝点点头,“也将近二十年没有去江南了,当年去江南的时候,宋家还是一个小小的书香世家,朕与如今的宋家家主也曾有过一面之缘,有幸游览过当时的宏源楼,却不想,如今,宏源楼扩大,宋家在江南更是成为了望门之首,果真世事变迁,白云苍狗啊。” 这一声感叹里边,有一些真心,是一个真正过了天命之年的皇帝对于人世的感叹。 当年的永业帝确实是游历过江南的,也确实是与宋家有过淡淡相交,只不过,那时候是微服出访,而宋家的名声还不响,永业帝便也没有多少心思,可如今,宋家在江南是望族,宋羽和宋皓流都是声名显赫之人,只是……宋家却是子嗣单薄,也无一人在朝为官。 听着永业帝的感叹,苏云初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方明看了眼下边的苏云初,对着永业帝道,“皇上,且让三小姐把脉吧,若是皇上身体好了,日后自然还是能够再游历江南的。” 永业帝听着方明的话,点头道,“也是!” 说着,便起身,往御书房旁边的暖阁而去,只对着身后的苏云初道,“丫头,你过来吧,给朕看看,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了,宫里的这群太医啊,都是些不成事的。” 仅仅只是一会儿的时间,永业帝对苏云初的称呼已经显示了他的态度——足够亲近。 苏云初应一声是,便随在永业帝的身后进了那间暖阁。 永业帝当先坐在了一方软榻之上,将左手伸出,给苏云初探脉。 苏云初也不再多说,只上去,安静地给永业帝探脉。 将近一刻钟之后,见苏云初还是默默不语,永业帝开口了,“丫头,朕这身体,是怎么了?” 苏云初默默收回了手,却是看着永业帝道,“皇上,臣女可否查看皇上的舌头以及眼睛?” 还不待永业帝开口,方明却是出声,“大胆!”皇帝龙颜威仪,岂是苏云初一介小小的女子可以触犯的。 可是永业帝却是摆摆手,“不碍事,要看便看着吧,你这诊治的方式倒是特殊,朕还不曾见过哪位太医如此看病呢。” 苏云初淡淡而笑,“因为您是皇上,龙颜不可触犯。” 永业帝听了却是朗声大笑,“哈哈,有意思,那你呢,你敢触犯龙颜?” 苏云初始终是恭敬有加,“皇上,臣女还是一名大夫,大夫探病,望闻问切需要样样俱全。” “好!”永业帝只赞了一声,便由着苏云初叫他伸出舌头以及查探他的眼睛。 一番查看之后,苏云初继续开口,“皇上可是咳嗽得厉害?时常出现乏力症状,并且食欲不振,出现盗汗以及咳痰、呼吸困难之状?” 永业帝点头,眼中已经有了惊讶之色,“没错,你说的这些症状都有。” 苏云初点点头,“经过臣女初步诊断,皇上此症,称为肺结核?” “肺结核?”永业帝从未听闻过这个名称,只听那些太医说他是国事操劳,没有休息好,感染了风寒而已。 苏云初自然是明白永业帝没有听过这个现代化的词语的,因此,也向永业帝解释了一番肺结核的症状,以及发生的原因,发生之后又是怎么样的情况。 永业帝听完,却是看着苏云初道,“丫头,江南宋家虽是书香世家,却是无人学医的,你这医术,是从何而来?” 对于这个问题,苏云初已经不见怪了,“臣女小时候身体不好,便多看了几本医术,也算是久病成医了吧。”听着苏云初这么说,永业帝却是不再多问这个问题了,只是对着苏云初道,“朕这个病,需要多久才能治好?” 苏云初稍微沉吟,“保守估计也该是一月有余,皇上的病症还不算是太严重,但是却也不能用药过猛,还需要徐徐而来。” 听了苏云初的话,永业帝开口,“好,一月便一月吧,这一个月,你就留在宫中,专门为朕看病便是,所需药材,直接叫人去太医院拿过便是了。” 听着永业帝这么说,苏云初却是没有应话,反而是对着永业帝道,“皇上,臣女医术拙劣,还是再请太医确诊一次的好。” 永业帝一双眼睛却是看向苏云初,帝王的威严无不显现,“不必了,朕信得过你,三县的瘟疫都解决了这些事情还能解决不了?” 苏云初却是往微微低头,“臣女惶恐。” 永业帝看着微微低头的苏云初,双眼微眯,直盯着苏云初看了好一会儿,却是一旁的慕容治开口了,“父皇……” 永业帝突然轻笑一声,“罢了,朕赐你一份圣旨,不管你能不能医好真的病症,真都免你无罪,也不会将此事牵连致远侯府。” 听着永业帝这么说,苏云初才应了一声,“多谢皇上,臣女自当尽力而为。” 皇宫是一个复杂的的地方,这里边的人,也许有的人希望永业帝活得长久,也有人希望永业帝就此一命呼呼,而她这个被请进宫来,全权医治皇帝的人,是最好被利用的刀子,即便她不会轻易让人利用,却是不想惹太多麻烦。 永业帝却是对着方明到,“去,将昭和宫收拾出来,派几个人过去,这一个多月,三小姐就住在昭和宫了。” 方明应了一声诺,便着人去收拾了。 御书房的暖阁之中,苏云初再与永业帝说了几句病情的事情,开过药方之后,才带着玉竹,随着慕容治去了昭和宫。 昭和宫离御书房并不是很远,但依然是后宫的范围,苏云初如今来说,可算是住进了一群女人堆之中。 到了昭和宫之后,慕容治才到,“三小姐日后便居住在此处了,若是有需要,尽可吩咐人去办理,说着,轻轻拍手,两个宫女便出现在了苏云初的面前,”女婢还珠、明珠见过三小姐。“ 慕容治却是道,”今后,便由着两人在昭和宫照顾你的起居。 之后,慕容治交代了一番之后,便离去了。 只苏云初看着这一处偌大的昭和宫,嘴角扯起一丝轻笑,虽说还珠和明珠是来照顾她起居的,但又何曾不是一种监视呢?她是大夫最会判断人的气息,这两个丫头,也该是有一些武功底子的,看起来,应该是和玉竹差不多。 虽说是服侍她的丫头,但苏云初还是客气道,“今后,有劳两位了。” 还珠和明珠当即低头,“不敢,三小姐折煞奴婢了。” 话虽是这么说,语气里边却是不见丝毫敬畏的神色。苏云初不再说话,只带着玉竹进了宫中,将东西放好。 且说还在御书房里边的永业帝,虽是翻看着奏折,却是迟迟不翻一页。 方明却是问道永业帝,“皇上如此信任那三小姐?” 永业帝转动手中的笔,“你倒是说说,朕有什么不能信任的?” “这……”方明想了想,终是不能说出什么。 永业帝却是摇摇头,“且不说她医术如何吧,朕这身体,那帮太医也是看不好,莫如让她看看了罢。” 方明却是有些不放心,“只是,奴才担心……” 永业帝却是摆摆手,“连老五都能对她另眼相看,朕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一些什么能耐了。” 永业帝这话虽是说得不甚在意,但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方明却是明白了几分。 却是听得永业帝开口叹道,“朕一直想让江南宋家、陈家、梁家、李家的人入朝为官,但朝中至今仍是无一人是来自江南四家的,而且江南四家,不好养士,不出学生,这一点,倒是朕欣赏的,只是可惜了,四家却是同气连枝,从来无人愿意入朝啊。” 方明听着永业帝的感叹,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也不再与元景帝多说什么了。 ------题外话------ 巨肥肥的章节啊,你们必须爱我……心虚(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5章治病,人生如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后边的几日,苏云初也安安静静呆在昭和宫之中,亲自给永业帝选药,研究药方,想着能否有更好的治疗方式,加快治疗的进度,一连几日,她都是在御书房和昭和宫之中来往,期间,慕容治基本上隔一天便会来向他询问永业帝的情况。 只还在致远侯府之中的苏艺烟却是过着痛苦不堪的日子,一到半夜的时候,她就开始浑身燥热,体内空虚不已,便是她未经人事,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强大的*得不到缓解,可是,这般丑事又不能找人说,便是刘氏都不敢说,只能夜夜忍受那滋养难耐之感,口中哼唧不已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每每那时,应离看着,都会想要直接扔一个男人给苏艺烟,但是,没有苏云初的话,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看着苏艺烟忍到最后一副风骚的姿态,嘴角却是冷笑不已,这样的惩罚还是轻的了,最先的一晚的时候,苏艺烟还能忍受,再不济也叫了人偷偷运了一些冰过来说是解热,到了第二晚,应离加重了药物,苏艺烟最后受不了的时候,只能自己解决,那糜烂的模样的,他只消看了一眼,便不再看。 苏艺烟再笨,想起前两日的苏云初,也知道,这样的情况必定是苏云初做的,何况,苏云初云涵的身份刚刚被揭穿,而也只有苏云初与她之间有矛盾了。 深夜难耐之时,当她想尽方法给自己缓解的时候,眼看着自己舒缓的却是更加戒不掉*还有难堪的姿态,她都恨不得将苏云初撕碎了。 这一日,苏云初再继续往御书房去给永业帝复诊的时候,却是在半道之上遇见了华妃。 苏云初和华妃之间的不和,早先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那时候,她还觉得这辈子进宫的机会不多呢,没想到,这突然的一次,就是一住就有可能是一个月。 华妃依旧是盛装打扮,明艳动人,朝着苏云初走过来,“本宫道是谁呢,原来是三小姐?” 华妃的怀中抱着一只肥硕的白猫,正如上次所说的,华妃好养猫,这一次,果不其然,再见华妃的时候,她手中就抱了一只肥硕的猫。 苏云初前行的脚步只得停住了,“见过华妃娘娘。” 华妃依旧是一手抱着猫,“本宫可不敢受三小姐的礼,三小姐可是专门来给皇上看病的呢。”虽是这么说着,却是没有叫苏云初起来的意思,苏云初不说话,只继续屈膝。 走了两步,华妃才道,“好了好了,三小姐还是快去给皇上看看吧,否则,该是本宫耽误了三小姐给皇上看病的时机了。” 这么说着,苏云初才起身,而华妃却是道,“本宫也是去御书房看看皇上的,三小姐随本宫一起去吧。” “是。”苏云初没有什么表示,只随在华妃身后往御书房而去。 永业帝后宫之中,一后四妃,皆是尊贵,因而,华妃进御书房,并不需要等待,进去传话的人,不过是来回之间的时间而已。 往常来的时候,永业帝都是在暖阁里边坐着等待苏云初,今日却是在批阅奏折。 见到华妃过来了,虽是不抬头,却是开口道,“你今日怎的过来了?” 这话语里边,很是随意,并没有多少帝王的威严。 华妃手中的那只猫,在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放在了侍卫的手中,并没有带进来,反而是手上拿了一只食盒,笑着向永业帝道,“臣妾见皇上日理万机,如今还是身体抱恙的时候,便亲自叫御膳房那边准备了一些点心和补品过来。” 说着,永业帝已经走下了龙椅,往一边的桌椅而去了,“你不说朕还未曾发觉,如今你一提,朕倒是觉得这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 说着,挥挥手,华妃已经将食盒摆在了桌面之上。 苏云初抬眼看过去都是一些精美的糕点,样式倒是不错,问着也很香,只是,苏云初有些皱眉。 看着永业帝就要动筷子,苏云虎开口,“皇上……” 永业帝的筷子一顿,看向苏云初。 却见苏云初开口道,“皇上的病情,此时还不宜吃甜食,也不宜吃辛辣之物,汤里边有生姜、八角与桂皮,不宜进食。” 听着苏云初这么说着,永业帝的筷子已经放下,面色也不好了。 华妃见状,却是赶紧跪了下来,“皇上恕罪,臣妾不知……” 永业帝却是没有责怪华妃,“不知者无罪,你也不是太医,起来吧。” 华妃却是有些不安地站了起来,方明却是开口了,“来人,将食物撤下去。” 华妃眼见着自己带来的一盘盘食物从桌上撤走,心中虽是惋惜,但是,这层怒气,却是想发到苏云初的身上。 只是现在,却是不能多说话。 而后,宫人再次给永业帝进了一些清淡进补的食物,之后苏云初才开始给永业帝诊脉。 “经过几日的治疗,皇上的病情也正在慢慢好转之中。” 方明听着这话,也开口,“是呀,对亏了三小姐,奴才听着,皇上这两日,咳嗽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声音也不曾如同往常那般沙哑了。”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永业帝心中也高兴,“好,你这丫头,果然是个医术精于他人的,朕重重有赏。” 皇帝的赏赐,苏云初自然是得应承,“臣女多谢皇上。” 经过了这一处的缓和,华妃也没有了先前的惶恐,见到永业帝高兴,也出声道,“不仅皇上有赏,本宫也有赏。” 苏云初却是不想被这么赏来赏去,历来,皇帝的赏赐,何尝不是一种包袱,“臣女只是尽了医者的本分罢了,不敢承接太多赏赐。” 可是永业帝却是道,“有何不可承接的,赏赐你的便是你该得的。” 如此说来,苏云初便也不再继续拒绝了。 可是华妃却是突然转了一个口,“皇上,臣妾可否向您借用三小姐?” 永业帝看向她,“哦?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华妃却道,“不是臣妾不舒服,是臣妾宫中养的猫,近几日总是有些神色恹恹,臣妾看了也是心疼,可太医却是没有多少法子,如今看着三小姐医术了得,想着,能否让三小姐去看看。” 永业帝听了这话,素来知道华妃爱猫,便也应允了,转头对着苏云初道,“丫头,过后,你边去凝华宫看看吧。” 苏云初垂眸,心中自然明白华妃该是不仅仅叫她看猫如此简单,却也只能应道,“是。” 待永业帝喝药了之后,苏云初才随着华妃去了凝华宫。 待到了凝华宫之后,华妃坐在主位之上,姿态之中却是显示这一丝慵懒,才对着苏云初道,“本宫宫里养了几十只猫,大大小小,品种各类,三小姐医术了得,今日该是能够一一检查完的吧?” 苏云初忽然抬头,却是看着华妃道,“娘娘对臣女如此信任?” 华妃却是轻笑道,“自然信任,本宫相信,经过三小姐一番诊查,本宫的那些个爱猫,必定会变得生龙活虎。” 苏云初嘴角轻扯,“臣女尽力而为。”生龙活虎么? 华妃却是伸出一只手指,左右轻摇,“不,是竭尽全力。”末了再添加一句,“别以为本宫这是为难你,也别想着告诉皇上皇上便能够为你做主,这宫中,这点事情,还不够皇上听着。” 如此神色,隐隐之中带着威胁。 苏云初却是轻笑道,“如此,便请嬷嬷带路吧,臣女去给娘娘的爱猫诊治诊治。” 对于苏云初的油盐不进,华妃只是轻哼了一声,向身边的嬷嬷递了一个颜色,那嬷嬷会意,便带着苏云初下去了。 而华妃看着苏云初离去的背影,却是冷哼一声。 华妃对于猫,真可谓是爱极了,便是为了那些猫,她也专门有一座房间,房间足够大,里边一大半建造成了一座小型的花园,另一半是猫屋,建造得华丽异常。 嬷嬷只带领了苏云初进来,“三小姐,此处便是猫屋,娘娘养的猫,全部都在此处,便麻烦三小姐一一诊查一遍了。” 说着,向猫屋两边的宫人递了一个颜色,便下去了。 苏云初看着里边的场景,几十只猫,不同的大小,不同的种类,不同的额颜色,若是一般的闺阁小姐看到,应该是被吓住了的,毕竟,养一只猫会觉得是宠物,若是同时养了几十只,便是恐怖了。 苏云初不能理解华妃的这种癖好,她虽是不怕猫,但看着这些,心中也觉得发毛。 玉竹自是跟在苏云初身边的,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没有苏云初淡定。 看护猫屋的宫人已经开口,“三小姐,请吧。” 苏云初没有多话,便踏进了猫屋之中。 看护猫屋的宫人也随着她进去,一只一只猫的抱过来给苏云初查看。 对于医护工作,苏云初历来就是认真的,当下也检查了起来,虽说是知道这不过是华妃想要刁难自己的伎俩而已。 只是,经过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查探之后,几十只猫也该早早看完了,那宫人却是不断还有送进来的猫。 苏云初再不济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几十只猫,也该是看完了吧。” 那宫人却是道,“三小姐,奴婢是看护猫儿之人,自然明白其中有多少只猫,三小姐才检查了一半呢。” 苏云初只笑看向她,“可我也是诊查之人,你以为,我心中也没数?” 可是那宫人却是道,“三小姐,奴婢心中真的有数,怕是三小姐诊查多了,心中也是记错了。” 苏云初看向她,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却是不说话。 可是那宫人却是被苏云初看得有些心虚,那嬷嬷已经交代过她,华妃娘娘说了,能怎么折腾,就折腾这苏云初,子时之前,让她别回去,就呆在猫屋里边便是了。 想到此处,她心中似乎是多了一份勇气,“三小姐还是继续查看吧,如今这天色也暗了下来查看好了,便能好好回去休息了。” 苏云初放下手中的猫,却是看向那宫人,“你是觉得你家娘娘的猫重要,还是皇上的身体重要,若是我今夜回去晚了,明日不能及时去给皇上诊治,凝华宫有能力担当得起?” 那宫人一听,当即便有些心慌了,她明明知道,苏云初是皇上请来宫中看病的,但是……华妃又有话了,而华妃的脾气他们都知道,一时之间却是不知该如何取舍。 这么想着,突然,她手中的猫不知为何,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声音尖锐地喵了一声,直直朝着苏云初扑过去,苏云初虽是闪开了,但手背还是被那只猫抓挠道了。 手背之上,当即溢出了血丝。 而那只猫却是已经跑向了别处。 玉竹当即上前去,查看苏云初的双手,也不免有些心疼,这不正是上次被烫伤的地方,如今才刚刚好了,又添了一层伤口。 那宫人却是慌了,“三小姐见罪,奴婢不知为何,这猫就……就窜出去了。” 苏云初只冷冷看着她,“还有一半的猫,可是还需要我继续检查?” 那宫人却是吞吞吐吐,“既然已经检查过的都是无事的,女婢去跟娘娘请示一声。” 说着不等苏云初回话,便离开了。 待到猫屋之中只剩下了玉竹和苏云初两人,玉竹才开口道,“小姐,华妃这是明显地为难,你……” 苏云初却是摇摇头,“为难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华妃不是爱猫么,她的猫不是食不下咽精神恹恹么,不是想要她的猫生龙活虎么?那么我便帮她一程。” 说着,已经看向药箱之中的一个瓶子。 玉竹会意,将那瓶瓶子里边的药粉在猫屋之中的角落都撒上了一些。 好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那宫人才返回了猫屋之中,“三小姐,娘娘怜惜三小姐一日都呆在猫屋之中,未曾进食,此刻也受伤了,请三小姐先回去休息,过两日再来继续检查。” 苏云初不再多说什么带着玉竹便离开了凝华宫,回了昭和宫之中。 待回到了昭和宫,已经是亥时,今日,苏云初去了凝华宫之后,便没有再进食,如今,已经这个时辰,加上刚才又受伤了,玉竹面上已经是不好。 待苏云初回了昭和宫之后,吩咐了人准备了晚膳之后,玉竹便去翻找苏云初的药箱,找出上次手背被烫伤时候的擦的生肌膏,待找到了之后,才道,“还好,茯苓收拾东西的时候,将这盒生肌膏带了进来,不然,小姐便要自己配药了。”苏云初有些无奈,“不过是被抓伤了一些罢了,你不用如此担心。” “奴婢怎能不担心,这手背,近段日子总是受伤……” 苏云初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瞥见了玉竹手中那盒生肌膏,那是那一日在上元寺烫伤的时候,慕容渊半夜给她送过来的,看到那盒生肌膏,她脑中便想起了那晚慕容渊为她擦拭伤口的情景,梦幻一般的温柔和呵护。 这般想着,玉竹已经拿了膏药在擦拭她的手背,一样的地方,上次是慕容渊为她擦拭,今夜…… 这么想着,她突然甩开脑袋,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玉竹不明白苏云初的神色,“小姐怎么了?” 苏云初摇头,“无事。” 京城之外的军营之中,夜半子时的慕容渊站在营帐的门口,却是看着夜空之中盘旋着即将要停却不停的信鸽,正待出手将信鸽打落的时候,一只身影却是腾空而起,将那信鸽抓在了手中。 颜易山护着手中的信鸽,看着脸色已经变黑了的慕容渊却是道,“养如此精良的信鸽多不容易,花费了本公子多少心思,可不能再让你伤了。” 说着,便解下信鸽身上隐藏着的信筒,扔给慕容渊。 慕容渊接过信筒,将里边的纸笺拿出来,一看,那张自从来了军营之后便一直孤冷的脸,此时看起来,更是冷气十足。 便是站在他身边的颜易山,也感受到了这位大爷的怒气,将手中的鸽子放飞,他却是不怕死地伸手想要去拿慕容渊手中的信笺,“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容渊手中的信笺却是直接化作了一团粉末,瞥了一眼颜易山,转身进入了营帐之中。 颜易山看着还盘旋在空中的信鸽,再看一眼慕容渊闭合的营帐,突突打了一个冷颤,这应该是传递宫中消息的信鸽吧,又是谁惹了这位大爷? 且说苏云初,第二日去给永业帝诊脉的时候,慕容治也在御书房之中,昨日华妃传苏云初去看猫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了的。 苏云初为永业帝诊脉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看着苏云初手背上的抓痕,眼神微眯。 待到苏云初给永业帝诊脉之后,慕容治才对着永业帝开口,“父皇,儿臣听说,昨日,华妃娘娘请三小姐去凝华宫看猫?” 永业帝不甚在意,瞥了一眼慕容治,“怎的了?” 慕容治却是嘴角轻扯,“三小姐是父皇专门请进宫中御诊的,可是,如今却是被后宫娘娘请去看猫,且儿臣听说,昨日三小姐将近夜半子时才回了昭和宫之中,期间还被华妃娘娘宫中的猫所伤,儿臣认为不妥。” 听着慕容治这么说,永业帝眼睛微微眯住,却是看了苏云初一眼,心中已经是明白,“有何不妥?” 慕容治却是道,“倘若后宫之中人人效仿华妃娘娘,是否凡是宫中宠物发病,甚至宫人出事,否能请得动三小姐,如此一来,恐怕会延误了父皇诊治之事。” 永业帝看着默默收拾药箱的苏云初,问道,“丫头,你怎么说?” 苏云初却是看向永业帝,一派恭敬,“但凭皇上做主。” 永业帝深看了一样苏云初淡然不争的模样,转头看向方明,“传旨下去,日后但凡有人请这丫头去诊病的,都须跟朕请示之后。” 对于永业帝的这番旨意,苏云初没有多大的表示,她不会相信,凭她手中的这份医术能力就能得到永业帝的这番照顾,一个帝王,想要的东西,永远都离不开皇权维护。 永业帝的旨意一传到各个宫门之中,皆是引起一阵哗然,各个宫中的人,虽是听说了这住进宫中来苏云初,却也是没有把她太当回事,毕竟,这样的事儿,也不特殊,却是没有想到,永业帝能够为了苏云初下达了这份旨意。 诊脉之后的苏云初,自是回了昭和宫之中,来到这皇宫之中,也有几日的时间了,她其实无意于在皇宫之中徘徊行走,每日里除了来御书房旁边的暖阁为永业帝看病之外,便是呆在昭和宫之中,没有人来拜访她,她也不会随意走动。 是慕容治送苏云初回昭和宫的,一路上两人无话,直到了昭和宫门口,慕容治才开口道,“若是你在这宫中受了委屈,尽可跟父皇诉说,或者,与我诉说,今后,必定不会再发生昨日的事情。” 苏云初朝着慕容治恭敬行了一个礼,“多谢王爷,臣女没有委屈可受。” 听着苏云初如此话语,慕容治眉头微皱,“你不必如此见外,你本是父皇御诊大夫,本就……”本就有不必委屈自己。 苏云初却是打断了慕容治,“委屈与否,民女心中自有度量,多谢王爷。” 慕容治看着苏云初淡然的面色,伸出一只手,刚要碰上苏云初的手臂,“云初,其实……” 苏云初却是堪堪避开了慕容治,“王爷若是无事,臣女便先去为皇上配药了。” 看着苏云初利落的动作,还有躲开时候决然不犹豫,甚至没有变化过的表情,甚至当做他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个动作,也从来没有过先前那一声不一样的称呼,慕容治的眼中已经是一片阴沉,从来,没有人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余地地拒绝过他,虽说慕容治一直被传是大新最温雅的王爷,但到底是天家之子,骨子里边也少不得一份威严。 正待要再说什么,却是听到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意外之色,“三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云初抬头看过去,却是看到一个身穿宫装的少女站在昭和宫的不远处。 慕容治有些微微尴尬地开口,“景怡,你怎么来了?” 景怡公主,是如今还留在皇宫之中,唯一尚未出嫁的公主,是怡妃所生,苏云初明白这层关系。 景怡却是自然而然走了过来,“我听说致远侯府的三小姐来为父皇看病,便来见识见识这位三小姐。” 说着已经朝着苏云初走过去,“你就是苏云初?” 话语里边,虽是有一丝公主自带的傲然,但是,这份傲然却是与柳如絮不一样的,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为性格直爽的女子。 苏云初听着这语气,也是抬头看向景怡,“回公主,臣女正是苏云初。” 景怡看了苏云初好一会儿,却是轻笑一声,“你果然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这话语里边,已经多了几分亲近,苏云初曾听着赵芷云说过这位景怡公主,景怡公主的性子既继承了怡妃的温和柔美也带了一丝爽快与利落,其实也是京城之中难得的才女,没有多少皇家公主难以相处的任性与高人一等,在京城闺秀口中,也是得体大方,几乎都能得到尊重与认可。 苏云初也看向景怡,“公主却是与我所知的无大差别。” 听着苏云初这么说,景怡也笑了,却是看向慕容治,“三哥,你若是无事便出宫去吧,我与云初一见如故,要说些姐妹之间的体己话,可不能让你跟在一旁。” 慕容治看了景怡好一会儿,再看看苏云初,“好,三小姐在宫中还不太熟悉,你日后若是无事,来做个伴也是好的。” “那是当然了,我整日里呆在宫中也是觉得无趣,姐姐们也是常年不会进宫一趟,如今多了一个云初,自然要常来了。”景怡却是应道。 慕容治点点头,便离开了。 景怡才看着苏云初道,“你倒是说说,你听说中的我是个什么模样?” 苏云初嘴角轻扯,“大新景怡公主温和柔美,内中却有男儿之色。” 景怡轻笑一声,“就你这句男儿之色的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苏云初脸上也泛起一层笑意,“很荣幸,有你一个公主朋友。” “朋友便是朋友,哪来公主朋友一说。” “那便改口,很荣幸,认识你一个朋友。”苏云初笑着改口道。 当日,景怡便在苏云初的宫中呆了大半日才离去,闲聊之中对于苏云初更是多了几分认可。 后边的几日,华妃也没有再来找苏云初去看猫了,苏云初也不去了,但是,却是去了一批太医,只听得宫中的人说是华妃宫中所养的猫,不知为何,闹腾得厉害,原本温和的也变得容易暴怒,为此还伤了两个宫人,甚至连华妃也险些被伤到了,为此华妃大怒了一番。 原本温温弱弱的猫竟是生猛如虎。 苏云初听罢,与玉竹对视一眼,嘴角微翘,心中自是明白。只是带着她一起逛御花园的景怡听到宫人的小声议论之后,却是笑了一声,“在宫中养如此多的猫本就不妥,可惜,父皇不知怎么的,偏偏不阻止华妃,往年,凝华宫的猫伤人的事件也不是没有,经过了这一番,想来,也是有了教训了,相信皇后娘娘不会不管的。” 听着景怡这么说,苏云初也道,“猫本是温和动物,多数人最是喜欢养护。” 景怡却是轻哼一声,“说是温和之物,还不是伤了你,我母妃便是怕猫的,早年的时候,也被凝华宫的猫惊吓过,如今外出,路过凝华宫的时候,也是忐忑不安。” 听罢,苏云初却是道,“你若是信得过我,我便用一些药草做一个香包带回去给怡妃娘娘,猫对于那些药草的味道很是不喜,若是娘娘佩戴在身,想必不会有猫类动物接近。” 景怡听了,大喜,“真有这样的东西?” 苏云初却是看着她不敢确信的神色,笑道,“自然是有的。” 却是听得景怡感叹一声,“你说你,和我差不多一般大,怎么你就懂得那么多医术,想来,早年的时候,我也该看一些医术的,没准此时,我们还能就此事进行一番讨论呢。” 苏云初却是摇头失笑,“你便是多看十年,估计也不会明白如此多。”苏云初是经过了许多年的行医经验和研究,也接受了中华几千年的医学文化熏陶,景怡与她年纪相仿,即便早慧,估计也难以达到她所期望的状态。 可是景怡却是不满了,“云初你这是小看我。” 苏云初笑道,“哪里能小看你,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这一点就比我厉害多了,难道就不许在医术之上超越你。” 说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景怡的面上也多了一份自豪,“我也就这点比你强了,不过我却是知道,你当日的才女之名的,可惜那时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没有去,因此也没有早些认识你,不然,我们该是早便能够成为朋友了。” 说起那时,苏云初会觉得似乎已经是恍如隔世,也便是那时,大概一切也隐隐在发生着变化,至少,苏云初期望中的平静生活正在以她尚未发觉的速度慢慢被打破了。 还有慕容渊那句“神来之笔”,这么想着,却是听得景怡叹一声,“你如此与众不同,怪不得五……”只是说到这里,却是突然顿住了。 苏云初从那时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不解道,“怪不得什么?” 景怡却是笑道,“怪不得你就是珍珠被蒙了尘也能被人发现。”说着对苏云初眨眨眼。 两人就这么再御花园里边闲逛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随着几日相处,两人之间也是越发熟稔,景怡倒是听着苏云初讲了不少关于江南的东西,心中更是对江南多了一份向往。闲聊之中,无不感叹,希望日后可以到江南一游。 苏云初却是笑她,古有皇帝爱游江南,如今到了她这里,倒是公主爱往江南了。 转眼之间,苏云初为元景帝治病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日的时间,这期间,只除了最初的被华妃请去凝华宫看猫之外,之后的日子倒是相安无事,加上皇后也有了懿旨,再加上景怡时不时来往昭和宫之中,宫人无不知,昭和宫的三小姐与景怡公主之间已经是莫逆之交。 这一日,苏云初照例去御书房给永业帝诊脉,往常的时候,她都是差不多巳时的时候去御书房,那时候,永业帝已经下朝,即便议事,也结束了,只不过,今日,御书房之中却还是没有散。 自从永业帝治病这一段时间以来,早朝除非必要时候去乾坤殿,其他时间都是在御书房里边商议。 方明已经在御书房的门口等待苏云初,见到苏云初过来之后,便跟苏云初道一声,“三小姐稍等片刻,皇上还在御书房之中议事。” 苏云初淡然有礼,“不碍事,臣女在此处稍等片刻。” 足足等待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御书房之中的大臣才陆陆续续走了出来,这其中,自然也是有致远侯苏坤。 致远侯虽说是没有什么实权的,但是,到底还是大新唯二封侯的两府之中的一户,苏坤还是需要来上朝。 出来的时候,见到苏云初就等待在御书房的门口,他稍稍顿住了脚步,想起了先前在御书房的时候,永业帝语重心长说了一句,“致远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朕这躯体,可就是多亏了那丫头了。” 语气之间,对于苏云初的照顾,显而易见。 看着苏坤似是看着自己有所思绪,苏云初开口,“父亲可是有事?” 苏坤却是道,“无事,你便好好医治皇上吧,府中也无甚事,你不必担心。” 苏云初却是嘴角挂着淡淡地笑,“女儿知道。” 说着,苏坤似乎是想伸出手拍拍苏云初的肩膀,但伸出了一半的手,看着苏云初面上淡淡笑容,终是顿住了,“为父先回去了。” “父亲慢走。” 苏坤离去了,然而,陆续出来的几个大臣却是跟着苏云初询问了几句。永业帝面色的好转,病情的好转,便是先前说两句便咳嗽一段的情况已经消失了,苏云初果真是治好了永业帝,那么,谁人都能知道这致远侯三女的身份,将会是大升一番,以后,这个面子,不管是看在谁的份上,都应该给她。 苏云初却是得体应对,只是,随着苏坤的离去,一些大臣也纷纷向苏坤走去,“致远侯这个女儿当真是不凡啊,这番作为,必有大成。” 苏坤却是笑着应对,“为皇上解忧,应该的,应该的,作不作为的,全看她的造化了。” 苏云初默不出声,待一众大臣离去之后,才进入了御书房。 再给永业帝诊脉之后,才道,“直至今日,皇上的病情基本好了,今后,也无需频繁用药,民女再给皇上换一剂药方,今后半月,只需好好调理便好了。” 永业帝轻嗯了一声,不甚在意,“你说怎么着便怎么着吧,朕相信你。” 永业帝这样的信任苏云初不知已经听过了多少次,但始终,她都不觉得这是一种荣耀。 永业帝却是不管苏云初的反应,而是摆起了桌子上便的棋盘,“丫头,可会下棋,陪朕下一盘吧。” “臣女棋艺不精。” “你早年不是在江南宋家生活过,我听闻,宋家公子棋艺精湛,在江南,几乎未遇敌手,你总该学过一些吧,棋艺不精,朕看,这话多是谦虚之词。” “表哥之才,臣女学不了一二。” “无妨,你便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不过是陪朕解解闷罢了,又不是比试。”永业帝却是继续道。 无奈,苏云初只得坐在永业帝的对面,“臣女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永业帝已经开始走棋了。 苏云初不知道永业帝的棋艺如何,但她却是知道自己的棋艺能够过得去的,她始终认为,围棋是一种包含大智慧的艺术,下棋之人,看得不是一颗一颗棋子之间的走动,而是一种纵观全局的眼界和智慧,能够预料到对方下一步甚至在几十步之后的行走,她跟着宋皓流学了这么多年的棋,也听着宋皓流讲了不少棋局的艺术,更是对棋局若人生那句话深有体会。 但是,此时,与她下棋的,不是宋皓流,而是大新的皇帝,所以,在走动之间,她自然是保留了几分实力,但是半个时辰之内的时间,却也让她多少了解了永业帝的棋艺,虽然缓慢温和,但是却是步步隐藏杀机,永业帝对于对手棋路的判断,少则也能在五步之外,如此,已经算是很好。 因此,保存了实力的苏云初,不出一个时辰,便输了棋,“皇上,臣女输了。” 永业帝放下手中的棋子,却是开口,“丫头,你偷偷藏了实力,朕看来,你至少隐藏了两分实力。” 永业帝说着,看向苏云初,面上之上,自是一股帝王的威严与深沉。 苏云初知道,自己其实只是发挥了一半的实力,许多棋子的走法经过斟酌,偏偏露出了破绽,而永业帝却是没有帝王全能的理所当然神色,便是在步步赢棋之中也能观察出来苏云初是隐藏了实力了,果然,也不是一个昏君。 其实永业帝确实不是一个昏君,甚至在他的治理之下,大新如今可谓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甚至于北方的战场对于大新内部百姓的生活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听着永业帝这番话,苏云初轻扯唇角,淡淡一笑,“皇上棋艺精湛,便是臣女再将那两分实力发挥出来,最后也不过是输棋,早输晚输,都是输罢了。” 永业帝听着苏云初这番话,却是道,“虽说早晚都是输,然而,在没有输之前,一切都还有可能。”语气之间的自信与不轻易认输果然是帝王本色。 “皇上可要听实话?”苏云初稍微沉吟,却是道。 “说说。”永业帝看着她。 “因为您是皇上,臣女只能输。”苏云初垂手,看着永业帝。 永业帝却是紧紧盯着苏云初,“果然是有宋家风骨,这番话,从未有人敢与朕说过。” 苏云初抿唇,“臣女只是实话实说。” 永业帝却是轻笑一声,“与你们下棋果真是没有意思啊,看来这世上,能够斩杀朕的棋子的人,也只有老五一人了。” 话语里边,似乎是感叹,又似乎是一些别的情绪,苏云初不确定,却也不再多说。 待苏云初离开了御书房之后,永业帝才看着那盘棋局,将苏云初最后落下的那只棋子换了一个位子,转眼之间,却是未见胜负,他便一手拿着白子,一手拿着黑子,倒是自己下了起来,只是下着下着,未见胜负,却是收起了棋子后边自己下的棋子,靠在软榻之上,看着那盘棋子,喟叹一声,“宋家啊……” 方明站在一边,在永业帝下棋的时候,始终默不作声,待到永业帝不再下棋了,才道,“皇上,该传膳了。” 后边的几日,苏云初再去给永业帝看病的时候,永业帝却是没有再接着找她下棋了,只是苏云初却也是看见了桌子上还摆着的那局残棋,与那一日想必,虽是改动了一些,但也能看出是将那日的棋路稍稍改动了一些而已。 这一次,出了御书房,依旧按照往日里的路线走回昭和宫,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却是遇见了顺妃,顺妃本就是后宫之中与怡妃一般,不争不斗的人,只虔心礼佛,并且大概也是真的承了这顺字的精髓,这样的性子,倒是多得了几分永业帝的尊敬,因此,当年慕容渊母妃的事情发生之后,而后,慕容渊眼睛的变异,顺妃要求收养慕容渊,永业帝也答应了她,并且因为顺妃,也让慕容渊早一步远离了最浓重的阴暗时期。 苏云初碰见顺妃的时候,顺妃却是一身清雅的打扮,即便是身穿宫装,看起来,也不华丽,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的身上,倒是显现了一种远离纷争的宁和与智慧。 只是,顺妃却是似乎身体不舒服一般,与嬷嬷一起走在宫道之上,却是突然晕倒。 苏云初本是不认识顺妃的,但是看到这么一个宁和的人突然晕倒,出于医者的本能,也只能上前查看,可是那周嬷嬷却是认识苏云初的,“三小姐,你看看我家娘娘这是怎么,怎么突然晕了。” 说着,周嬷嬷的眼中已经是一片焦急之色。 苏云初对于这个嬷嬷能够认出自己,并不觉得奇怪,看着其实并没有完全晕倒的顺妃,只叫玉竹拖住了顺妃,拿起顺妃的手腕,轻轻把脉了起来。 这一把脉才知道,这是低血糖。 因而也对着那嬷嬷道,“嬷嬷无需担心,娘娘只是少食肉类,引起身体不适罢了,待补充一些补品,便无大碍了。” 听罢,周嬷嬷才松了一口气,却是看着苏云初道,“今日多谢三小姐了,这是颐远殿的顺妃娘娘。” 苏云初这才道,“嬷嬷客气了,娘娘无碍,还需将娘娘送回宫中好好休息才是。” 顺妃这次出来,不过是一时兴起,她已经多年从未出过颐远殿,却不想今日突然的想法,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是,身边也只有一个几乎是同样一般年纪的周嬷嬷,没有跟随的宫人。周嬷嬷却是有些为难了。 也只得对着苏云初道,“不是可否请三小姐的这位奴婢帮忙,将娘娘扶回颐远殿。” 苏云初自是不能相辞。 待将顺妃扶回了颐远殿之后,在周嬷嬷的请求之下,苏云初并没有离去,当然,因为先前永业帝的那道旨意,周嬷嬷自然是派人去跟永业帝询问了一番,顺妃在永业帝心中,本就是不一般的,当即,永业帝也没有异议,只叫苏云初好好给顺妃看看。 因而,苏云初在顺妃醒来之前,并没有离开颐远殿,在永业帝的授意之下,也开出了一些药方给顺妃补充体力,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顺妃才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便看到了苏云初,而周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不待顺妃说话,周嬷嬷的声音里边便已经有了一些哽咽,“娘娘,您这般不照顾自己,若是靖王知道了,您让老奴如何与两位王爷交代啊?” 顺妃却是摆摆手,“都多大年纪了,还这般,渊儿与泽儿,又怎会怪你?” 说着,才看向苏云初,“你就是来给皇上看病的苏家三小姐吧?” 苏云初看着顺妃语气柔和,先前的时候,说起慕容治与慕容泽,语气之中,倒是多见了几分母亲的温暖,虽然心中有些惊骇,但还是道,“正是臣女。” 顺妃却是道,“今日,本想出去走走,却是麻烦你了。” 苏云初忙道不敢。 可是顺妃却是对苏云初没有多少见外,“也不知怎的,大概是人老了,这些日子,倒是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如往年一般了。” 顺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 苏云初只能跟顺妃解释一番,“娘娘虔心礼佛,常年吃斋念佛,多吃素食,少吃肉类,体内供需不足,因此,才出现了如此容易眩晕症状。” 顺妃听了,却是叹一声,“怪不得呢,我每日早晨醒来,便常常有眩晕之感,原本以为不过是人老了罢,原来竟是如此。” 顺妃如今才不过年到四十,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加上她人本就温和淡雅,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娘娘还不到老的年纪呢。” 顺妃却是笑叹一声,“罢了,礼佛之人本就该吃斋念佛,若是鱼肉横行,哪里算是虔诚之人?” 周嬷嬷听了,却是不免担忧道,“娘娘……” “你也不必担心了,渊儿常年在外打仗,手中杀孽无数,虽说也是为了维护家国安定,只是谁人不是娘生父母养的,我便多为他念几年佛,减轻一些身上的杀孽与戾气了罢。” 顺妃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避讳苏云初,苏云初听在耳中,心中为着顺妃的这番话心思翻腾,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示,只对着顺妃道,“娘娘吃斋念佛,与适当补充一些补品并不冲突,如此,身体好了,方可多为靖王祈福。” 周嬷嬷在一旁也是应声道,“娘娘,三小姐说得没错,即便是吃斋念佛,与吃一些补品并无冲突。” 顺妃大概也是不耐周嬷嬷的一再劝说,“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再劝了,日后我吃了就是了。” 而后,苏云初再给顺妃开了一些调理的药方,才离开了颐远殿。 只是经过了今日这么一出,顺妃对苏云初却是多了一份亲切,只觉得这个性格淡然的女子很是合眼缘。 出了颐远殿之后,玉竹跟在苏云初的身边,却是喟叹一声,“顺妃娘娘真是难得,能够为了靖王做到这一份。” 苏云初却是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是靖王只是顺妃的养子而已……” 苏云初自是知道的,身边跟着一个赵芷云,很多事情,她几乎都在不知不觉中知道了很多,她也未曾想到,如此柔和温恭的顺妃,会对在人人看来都是煞神的慕容渊,如此上心。 此时的苏云初自是不明白顺妃对慕容渊的好是别有一番故事的,也是不明白顺妃在慕容渊心中无可取代的位置。 苏云初却是突然想起了,在三县时候,被追杀的那一晚,慕容渊受伤昏迷之时,口中呢喃而出的那句母妃,是顺妃么,还是他原本的生母,苏云初不得而知。 顺妃这一日的事情之后,苏云初依旧给永业帝看病,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致远侯府中的人却是无一人来看她,便是赵芷云的母亲陈氏在进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都曾经来探望过她,却是不见苏府任何一人过来。 对此,苏云初已经不在意,今日给永业帝所用的,又是换了另一种药物,因此,便不能按照往常的时间出门了。 而此时,御书房的一众大臣散去之后,留下的却是本该还在京城之外的军营之中的慕容渊。 说是练兵,但慕容渊却不是不会回京城的,只不过相对而,次数少了罢了。 与永业帝说了一番军营之中的情况之后,永业帝开口,“即便是练兵,也无需是日日呆在军营里边,也该让那些将领多磨练磨练,这一次回去之后,你安排好军营之中的事情,将练兵之事,交给杨阔便好了,多年大仗,如今休战的时候,你便好好呆在京城里边修养便是了。” 慕容渊听着,冰蓝色的眼眸微垂,“儿臣明白,多谢父皇体谅。” 永业帝轻嗯一声,却是走下了御案,走到摆着那局残棋的桌子旁边,开口道,“老五啊,过来,你这两年出去大仗,也是两年没有与朕下棋了,今日,陪朕下一盘,看看这几年,你的棋艺是否退化了。” 慕容渊抬眼看了一眼那棋盘,眼眸微眯,“是。” 说着,便坐到永业帝的对面,执起白棋,与永业帝对弈起来。 这一场对弈,足足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永业帝才将手中的黑棋扔进了一旁的棋筒之中,“朕输了。” 慕容渊也将手中的棋子放进竹筒之中,“是父皇承让了。” 永业帝却是摇摇头,“输了便是输了,你不必这般说,朕若是输给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一件输不得的事情。” 慕容渊抿唇不语。 永业帝似是不在意一般,反而是继续道,“这盘棋局,是前几日,朕与那丫头下的,结果,她输了朕半子,但是朕却是知道,她隐藏实力了。” 慕容渊只是垂眸听着永业帝与他说起苏云初,听到永业帝口中的那句“那丫头”的时候,眼眸微动,薄唇紧抿了一分。 永业帝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道她怎么说的,她说啊,朕是皇帝,所以她只能输。朕自从坐上了那龙椅之后,便没有人敢跟朕说过这样的话,朝中的大臣,面对朕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朕一个龙颜大怒,没准儿最后就是抄家灭族,贬官降级,所以,对朕,无不是阿谀奉承,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各个都以为,朕坐上了那龙椅之位,便是高枕无忧,乐不思蜀,以为朕活到了这个年纪了,就能随意糊弄了。” 永业帝这番话,虽是随意说着,面上确实带了一层威严,慕容渊知道,自己的这个父皇,是个能主。 一番话罢了,永业帝却是笑道,“也只有那丫头敢于跟朕说这句话了,到底还宋家教出来的女儿啊。” 末了,却是突然向慕容渊道,“江南四家,同气连枝,家家都有经纬之才,若是能将江南四家收入囊中,朝廷风气,定能清洗一番,你如何看?” 永业帝的突然发问,其实是慕容渊始料未及的,但是他却是面色如常,“儿臣是武将,武将历来不管文官之事。” 永业帝只盯着慕容渊看,“你不仅仅是武将,也是朕的儿子。” 慕容渊面色不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英才,莫不是在王土之上,父皇是大新帝王,四海英才已在囊中。” 永业帝听了,看着慕容渊始终不变的神色和那双冰蓝色无波的眼睛,稍微沉顿,便开口道,“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四海英才已在囊中!” 却在此时,方明告知,“皇上,三小姐与治王殿下一同过来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6章再相见,景和郡主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永业帝闻,却是笑道,“来了?今日可是有些来晚了。” 慕容渊闻,也向门口看过去,只见苏云初与慕容治齐齐从殿外走进来,今日,不知是不是巧合,苏云初与慕容治身上同时穿着白衣,这么看过去,一齐进来的两人,女子面色淡然,自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清淡气质,而男子面上带着温儒的笑,却是无比的和谐。 慕容渊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苏云初没有料到,今日会在御书房之中见到慕容渊,自从那一晚之后,她已经有一月未见慕容渊,而此时再见,却是在这样的场合,她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就是刚好看到慕容渊视线移开的那一刻。 嘴角轻扯,她向这两父子行了一个礼,“皇上吉祥,见过靖王。” 慕容渊并没有看苏云初,倒是永业帝开口道,“都说了免了那些虚礼了,你这丫头还如此较真。” 苏云初却道,“礼不可废。” 永业帝不再纠结于这件事,只自觉将手放在桌子之上,“来,丫头,给朕看看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慕容渊自觉站了起来,将永业帝对面的位子让给苏云初。 苏云初从慕容渊的身边略过,没有丝毫停留,坐在了慕容渊原先的位子之上,那里,其实还残留着慕容渊的体温,如今,已经是入了秋的天气,外边已经是秋凉,一路走过来,秋风刮在身上,也是寒凉,而那一处留下的余温,却是让苏云初觉得烫热之至。 而慕容渊眼角见到了苏云初手背之上隐隐的被猫抓伤之后留下的浅淡痕迹,不自觉地眉眼微微皱起。 苏云初从容地为永业帝把脉了之后,才开口道,“皇上的病情已经好了,先前开出的药方,今日之后也可断药了,民女给皇上换了一剂药方,这两日天气寒凉,用于护体,再服用两日,之后便可断药了。往后,若是偶伤风寒,需要特别注意一些。” 永业帝却是喟叹一声,“这病症缠绵数月,如今终是好了。” 罢了,他看向苏云初,“丫头,医治好了朕,有功,说说看,你想要何赏赐?” 苏云初垂眸,却是起身,想永业帝行了一个礼,“臣女不敢居功。” “哎……有何不敢?有功便是有功,朕定会好好奖赏你一番。” 说着,他却是看向慕容治与慕容渊,“你们两个说说,朕要给这丫头什么奖赏?” 慕容治当先开口,声音里边却是带着笑意,“给三小姐的奖赏,自然不能草率决定,父皇还需好好决定才是。” 而慕容渊却是抿唇不语。 永业帝看向他,“老五,你说呢?” 被问到了话,慕容渊也不得不开口,“父皇心中有数便好。” 永业帝似是不在意一般,却是道,“是该好好想想能给什么赏赐。” 说着,他看向苏云初,道,“既然朕好了,也该放你回府,毕竟,这一个月,都是在宫中,想必你也想家了,只是,听说,顺妃的身体不太好,如今还是你在调理,你便多在宫中逗留两日吧。” 苏云初自是应下了。 慕容渊听着永业帝提到顺妃,眉眼微皱,顺妃身体不好? 说着,永业帝却是看向慕容治,“你今日过来,有事?” 慕容治却是道,“儿臣无事,只是今日进宫看看母妃,路上偶遇三小姐,便一同过来罢了。” 永业帝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却是对着苏云初道,“你先去顺妃那儿看看吧,明日过来之时,将顺妃的情况跟朕说说。” 苏云初应了一声是,便退离了御书房。 跟着,慕容渊也开口,“父皇,儿臣去看看母妃。” “嗯,去吧,你母妃身体不好,你回来一趟,也该去看看她。” 慕容治也告了退。 再出御书房的时候,苏云初已经往前走了几步,慕容治快跨几步,叫了一声苏云初,“云初。” 苏云初眉头有一瞬间的皱,却只能停下脚步,“王爷有事?” 慕容治却是道,“可需本王带你去往颐远殿?” 苏云初沉顿了一下,“多谢王爷,不必了。” 慕容渊在两人的身后,乍听到慕容治呼唤苏云初的那一声的时候,负在身后的手,拳头不自觉微微握住,听到此处,却是走上前去,“本王也要去颐远殿看看母妃,三小姐随本王过去便可,不劳烦皇兄了。” 说着便当先一步往前而去了。 苏云初也只向慕容治告了一个礼,便随着慕容渊离去了。 从御书房到颐远殿的距离,也是一段很长的路程,顺妃本就喜欢清静,居住的地方,更是在后宫深处,而御书房却是在整个皇宫布局的前方,这段路,苏云初与慕容渊足足走了有两刻钟的时间。 只是,一路上,两人却是一前一后,一黑一白的身影,没有对话。 原本这样的气氛也是正常的,只是放在今日,放在那晚的事情之后,便有些不正常了。 好不容易到了颐远殿,对于慕容渊的突然到来,顺妃也是惊讶非常,“渊儿,你怎的过来了?” 慕容渊神色淡然,“儿臣回京与父皇述说军中情况,听闻母妃身体不舒服,便过来看看。” 慕容渊说话的时候,虽然面上的表情仍旧是冷硬的,但是,语气里边,不难听出已经多了许多关心与温度。 顺妃还顾不上苏云初,却是道,“无碍,只不过是人老了,身体自然也是经常出现一些无法避免的乏力罢了,不碍事,你不必担心,这几日给云初调理之后,倒是好了许多了。” 说着,看向苏云初,“云初,来,过来我这儿。” 顺妃语气里边,也是对苏云初的疼宠与照顾,只是,比起永业帝,苏云初更轻易接受了这位温和的中年妇人,听到顺妃这么说,苏云初也走过去,“娘娘……” 顺妃却是道,“你当着靖王的面给我诊断诊断,不然,他该是不信我,以为我是怕他担心而说谎了罢。” 听着顺妃这么一说,慕容渊却是皱眉,“母妃……” 语气里边还带着不满和隐隐的控诉,却是像一个不被母亲信任的小孩一般。 苏云初听着,嘴角不自觉微扬,“好。” 说着,便给顺妃诊脉,之后,才对着顺妃道,“娘娘的身体无碍,只需日后饮食得当便好了。” 顺妃这才看向慕容渊,“可听见了?” 慕容渊皱眉,“儿子知道了。” 顺妃这才笑着对苏云初道,“你去给我煮药吧。” 先前的药物,其实苏云初也是在颐远殿煮的,只是,一般都是玉竹和周嬷嬷去煮,顺妃却是拉着她说话,今日,却是叫苏云初去煮药了,也不难看出,是顺妃想要与慕容渊说话, 苏云初应了一声是,便下去了。 房间里边,便只留下了顺妃和慕容渊,还有一个周嬷嬷。 “渊儿,这次回来,可还要多久才再回来?” “再回去两日,处理好了那边的军营之中的事情,儿臣便回来了,父皇让儿臣在休战期,好好在京城之中修养。” 顺妃点点头,却是眼眸微动,永业帝的心思,她岂会不知? 母子两人,对于此事,并不多说,顺妃却是道,“渊儿,你的眼睛,要不让云初那丫头看看,母妃看着她医术了得,想必也是会有法子的。” 慕容渊却是摇摇头,“不必了,如今已经不碍事,儿臣功力深厚,也能克制毒素,不碍事。” 可顺妃却是轻叹一声,“借助功力来护体,终究不是长远之计,都快二十年了,唉……” 面对顺妃的喟叹,慕容渊便是不善于安慰,也只能道,“母妃不必担心,儿子自会有分寸。” 对于这个问题顺妃也不再多说,却是跟慕容渊说起了苏云初,说起了苏云初这几日为她调理身体的事情,更是对苏云初评价颇高,无论是从医术上,还是从为人处世的性子之上。 慕容渊也只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应上一两声。 正说着的时候,苏云初也拿了药过来,“娘娘,药煮好了。” 顺妃却笑着,“刚刚说到你,你便出现了。”却是接过了周嬷嬷端过来的碗,趁热喝下。 这才对着慕容渊道,“你今日还要再回军营,我也不多留你了,深秋夜晚露水浓重,你也早些回去吧。” 说着,却是看向苏云初,“你也劳累了一日,这几日也是在御书房与颐远殿两边跑,也早些回去吧。” 苏云虎应了一声,便准备起身,顺妃却是对慕容渊道,“你顺便帮我送送云初。” 对于顺妃这番,苏云初与慕容渊到都是默不作声,但面对顺妃疑惑的眼神,慕容渊终是开口,“三小姐,请吧。” 苏云初只客气点头,“劳烦王爷。” 说着,向顺妃告了礼之后便齐齐出去了。 顺妃却是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云初若便是的云涵,这样的话,岂非不是早便与渊儿相识?今日见着,这两人,为何却是像陌生人一般?” 周嬷嬷却是笑道,“老奴看来,并非如此,虽然靖王与三小姐看着如同陌生人,但是老奴却是注意到了,往常的时候,娘娘若是跟靖王说起了哪家的姑娘,靖王便会打断娘娘的话,顾左右而他,今日,靖王却始终听着娘娘说三小姐,这,不是已经不一样?” 听着周嬷嬷如此说,顺妃才恍然大悟,“倒是我没有注意到这事情,你的意思是说?” 周嬷嬷眉眼带着笑意,点点头。 她可没有看漏,苏云初在的地方,靖王的视线就在。 可是顺妃却是有些摇摇头,不太敢相信,“渊儿的这个拗脾气,唉……” 慕容渊将苏云初送回昭和宫的一路之上,两人却也是如同去颐远殿的时候一般,并没有说话。 这次,走在前边的是苏云初,可她始终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觉得身后有一双灼热眼睛在盯着她看,可是一路无语的两人,却是让她并没有像跟着慕容治同行一般即便无语也坦然的心境,心中不知为何,生起丝丝烦躁。 突地,她转身,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王爷公务繁忙,不必相送了。” 慕容渊对于苏云初的突然转身,有些意外,但是看她嘴角客气的笑,却是道,“母妃有命,本王既然已经答应,便不好半途变卦。” 听着慕容渊这么说,苏云初却是笑道,“王爷原来还是一诺千金之人?” 这话语里边,却是带上了苏云初情绪之中难掩的怀疑和不屑,苏云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却是慕容渊和一旁的玉竹听出来了。 玉竹不知苏云初今日,或者说是为何见到慕容渊之后,便变得有些不一样的,慕容渊只是皱眉,并没有为自己多做辩解,“昭和宫快到了,走吧。” 苏云初却是冷声道,“不必了,我认得路!” 说着,不待慕容渊反应过来,便已经快步离去了,玉竹只得跟着上去。 慕容渊的相送,终究只是到一半便停止了,看着苏云初离去的背景,他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更为冰冷,已经积累了一层阴气,却也转身离开了原地,只是离开的方向不是离宫的方向。 而刚刚拐过了一个转角的苏云初,却是冷笑了一声,不知道笑的是自己,还是笑慕容渊,是该笑自己再次看到慕容渊的时候,还管不住自己么?还是笑慕容渊不半途变卦的说辞,若是不变卦,那么,为何会有当日慕容治接她来宫中的时候,马车之中的那句话? 玉竹跟在苏云初的身后看着苏云初这般,却也不知从何问出口,只是发现了苏云初一碰到慕容渊,就会变得不一样。 这般走着,昭和宫已经近在眼前。 然而,才堪堪到了宫门口,景怡便里边走了出来。 苏云初有些惊讶,“怎么过来了。” 景怡走过来的时候,却是首先看到了苏云初面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黯然神色,虽然看到她的时候,便恢复了过来,只是,她看错不了。但是看着苏云初若无其事的样子,便也不再开口相问,“我今日无事,便过来看看你,却是不知道,你去了御书房之后,还要去一趟颐远殿。” 苏云初笑笑,“顺妃娘娘的身体不太好,我便过去看看,前几日你没有过来,不知此事罢了。” 景怡听了,却也担忧道,“顺妃娘娘怎么了?” 苏云初跟景怡简单解释了一番顺妃的情况,,却听得景怡道,“那你可要好好调理一番,顺妃娘娘是五哥的母妃,顺妃好了,五哥在前方才没有后顾之忧。” 景怡说这话的时候,真心程度如何,苏云初自是听得出来了,当即点点头,两人便在昭和宫里边如同往常一番,自是姐妹一般的交谈。 待景怡离开了昭和宫,走了一段路之后,在一处花园的假山之处,原本消失了的慕容渊才突然出现,景怡却是轻呼一声,待到看清了慕容渊之后,才拍拍胸脯,“五哥,你吓死我了。” 慕容渊却是看向她,皱眉不语。 景怡却是一脸笑意,笑嘻嘻地看向慕容渊,一双小手伸向他。 慕容渊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白玉暖棋放到她手中。 景怡一脸笑意接过去,“虽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不过,五哥,景怡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还是你的妹妹,这白玉暖棋,是当年你对弈赢来的,我一直垂涎不止,可你却是收得很好,今日,终于让我拿到手了。” 慕容渊冷哼一声,不说话。 却是听得景怡道,“先说好了啊,云初现在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不是因为你一盘棋子才去跟她相交的,我是为了朋友之义。” 慕容渊看着景怡手中的白玉暖棋,口中却道,“你的朋友之义,看来也不过如此。” 景怡却是不被慕容渊的这句话惹恼,只是笑道,“不管五哥怎么说,如今我是人财两收,景怡也托了五哥的福,庸俗了一次,不过,我却是很开心能够与云初相交。”说着,摇摇手中的棋子,“总之,谢谢五哥了。” 不等慕容渊回话,景怡已经再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走了两步之后,突然顿住脚步,对着慕容渊道,“五哥,云初是个好女孩,虽然我也喜欢三哥,不过,比起来,我还是更崇拜五哥。”说着,便悠悠然离去了。 慕容渊听着景怡这番话,冷硬的唇角终是微微翘起,在日落之前,稍稍昏暗的花园里边,倒是显得他没那么冰冷了。 第二日的时候,宫人之间,不知为何,纷纷传着一个消息,据说,华妃娘娘宫中所养的猫,一夜之间,全部死亡。 华妃娘娘为此大怒,太医去检查之后,也检查不出什么,只是看着那些猫的惨状,便令人毛骨生寒。 华妃要求皇上彻查此事,在御书房闹了小半日,最后,皇上实在受不了,不知说了什么打发掉了华妃,华妃只面色不好的出了御书房,而凝华宫这件事情,终是不了了之。 苏云初在听说了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诧异,她放下的药物,最多只是只能让那些猫持续兴奋七八日,变得异常凶猛,脾气古怪,直到如今,药性早已过去了,即便是有后遗之症,也不至于离奇死亡,实在有些想不通怎么回事。 景怡听了,眼神微闪,却是道,“唉……可怜了这些猫了,这下手也太狠了。” 苏云初奇怪,“你知道是谁做的?你先前还愤愤不平,说凝华宫的猫频频伤人呢,如今倒是同情起来了?” 景怡却是摆摆手,“我可不知道是谁做的,虽然我也不喜那些猫,但毕竟,这么多,是在是有些不忍啊。” 苏云初很是怀疑地看着她,一点也不相信景怡的话。 景怡却是一脸怅然地看向苏云初,“明日,你就要离宫回府了,到时候,这偌大皇宫里边,便只剩下了一个人了。” 苏云初笑道,“你若是要出去,该是不难的吧。” 景怡却是摇摇头,“公主出宫,还得向各个宫门的人请示一番,请示之后,我出宫的心思都没有了,何况,那时候出宫,必定有一帮人相随,实在是不尽兴。” 苏云初理解这层关系,然而,却是听得景怡换了一个语气,“没关系,便是再有许多不便,为了你,我也会出宫的。” 苏云初嘴角微抽,这变化倒还真是快。 却也道,“好,那我便在宫外,恭候你的大驾。” 两人自是一番交谈。 苏云初第二日出宫,因为她为永业帝看病有功,永业帝的赏赐,几乎是堆满了昭和宫,加上她如今身价上涨,这一番救治帝王的荣誉,已经足够让很多人都来巴结她,因此,除此之外,后宫各个宫殿之中,也给苏云初送了不少礼。 苏云初即便不想收下,可是频频送来的礼物却也还是在昭和宫之中堆积如山。 难道明日,让她将这这些搬回侯府之中? 看着这一箱箱一件件的,苏云初也觉得头大了,其中,除了永业帝的赏赐之外,便数顺妃的颐远殿和怡妃的清和宫送的多,还有苏云初始终没有见过面的皇后娘娘娘娘也送了不少礼过来。 玉竹看着这一堆礼物,问道,“小姐,这些该作何处理?” 苏云初已经头大了,“我也不知道。” 玉竹有些咋舌,却是听得苏云初道,“过后我去与皇上说说。” 苏云初最后还是去见了一趟永业帝,提起了那一堆赏赐的事情,永业帝本是坚持让苏云初拿回去的,但不知后来苏云初与永业帝说了什么,永业帝终是松口了,让那一堆东西,除了留下一些皇后和怡妃顺妃的几件物什以及永业帝的赏赐之外,其他的全部充入国库之中。 如此一来,各宫各院送给苏云初的礼物,最终成了国库所需,送出去的人情,都打了水漂。 第二日将近午时时候,苏云初用过午膳,慕容治便来接他回去了,当日是慕容治带苏云初来宫中的,今日,送苏云初回去的还是慕容治。 苏云初离开宫门的时候,毫不犹豫,没有留恋,那个深墙高院的地方,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住在里面一个月,她觉得自己就是囚笼之中的鸟,没有自由。 慕容治这次仍旧是没有给苏云初准备单独的马车,依旧是让苏云初与他同车而行。 马车之中坐着的两个人,如同来时的时候,苏云初也不多话,却是慕容治看着她笑道,“父皇给你的赏赐,虽然你都推掉了,但是,赏赐却是不仅仅如此而已,你等着吧,明日之后,最迟后日,便会揭晓。” 对于赏赐,苏云初没有多大的兴趣,她一直都知道,若想承受多少名头,就要往身上多加多少层包袱,自古至今,一直如此,因此对于慕容治的这句话,苏云初只是淡淡而应,“臣女不在乎赏赐。” 慕容治却是看着她,“那你在乎什么?” 苏云初不说话,却是抿唇不语,她不在乎赏赐,她在乎什么?在乎的该是无论在哪一方天地,都能做她苏云初。 看着苏云初抿唇不语,慕容治却是道,“云初,不管你在乎不在乎,今后的荣誉,赏赐,你都该一一接住,那些,都是所有人求之不得之物,有了他们,你会活得更加轻松自由,也才能活出你自己想要的样子。” 听着慕容治这番话,苏运粗看向这个面目温雅的男子,却是觉得有那么一会儿的恍惚,“这就是皇家之子吧,不论外边看上去如何,心中对于权力的追求,都不会消失泯灭,慕容治脱不开这个命运,慕容渊也脱不开不是么? 其实人生在世,何尝不是如此,也许你口口声声云淡风轻,不在乎所得所失,但终究会有所追求,慕容治的这番话,已经无疑说明了他对于至高权力的向往,再想想她苏云初自己,即便她自任看淡这一切,但是,她何尝不是也在想要获得自由的权力? 这么想着,苏云初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人生一世,终究逃不开这些,却是看着慕容治道,“王爷有王爷的所求所需,臣女有臣女的所求所需,即便如此,靠赏赐,终究不行。” 可是慕容治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看着她,“若是本王给你这个权利呢?” 这句话,说得低沉,然而,苏云初却是听见了,看着慕容治紧紧盯住她不放的眼睛,她也明白慕容治这句话的意思。 轻轻摇晃的马车,并没有让慕容治看着苏云初的视线散开,反而是紧盯不放。 苏云初却是突然轻笑一声,“王爷,臣女不需要那些权利,即便臣女没有,苏云初还是苏云初。” 说着,感受到停住的马车,对着慕容治道,“王爷,侯府到了。” 慕容治却是伸出手抓住苏云初一只胳膊,“若本王一定要给你呢?” 苏云初看着慕容治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有些皱眉,声音却是清冷,看着慕容治,一句一顿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慕容治却是冷笑一声,“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云初,两年前大新与西原边境,你我相识一场,相伴半程,如今难道只换来如今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首次,慕容治首次这般清楚明白地提出两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宋刚刚过世,宋最是疼爱苏云初,宋的过世,让苏云初对两世为人的经历感慨嘘唏,宋家的人以为她被伤得过大,便提议她出门走走,也是那时候,她首次走到了大新与西原的边境,以自己的医术救下了一个受伤的年轻男子,只是,两人一个易容,一个伪装,谁也不认得谁,却是相伴半程路途,虽是互不相识,一路之上,若是抛开各自的防备之处,却也是相谈甚欢。 两年过去,苏云初早已忘却这件事情。 慕容治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苏云初皱眉,她尤其不喜欢非亲近的人的肢体接触,她不明白慕容治的执着,两年之前的他们,甚至不是拿着自己真正的一张脸示人,可是,慕容治如今的执着和质问又是从而而来? 所以,慕容治这句隐含激动的问话,和他眼睛里便浓郁的愤怒神色,苏云初稍稍退离他的身边,冷眸看他,“王爷,生命之中匆匆过客如此之多,当年的事情,实在不必介怀至今,并且没有必要介怀至此。” “匆匆过客?原来,本王在你心中,不过是当年匆匆过客,已经记不清?”慕容治放开苏云初的手臂,却是满眼失望看向苏云初,倘若说,除了失望之外,便是不可置信的怀疑。 苏云初无意于在此事纠缠,对于慕容治的这番话,也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应声道,“是,匆匆过客,我也是王爷的匆匆过客罢了。” 可是慕容治却是抬头看向她,“不,你不是!” 苏云初不再多说,正待推门下车,慕容治却是再次抓住了苏云初的手臂,“那么他呢?是不是你生命的匆匆过客?” 对于慕容治口中的他,苏云初没有多想,但是频繁地抓住她手臂的行为,苏云初却是不满了,而此时外边却是传来了苏亦然的声音,“三妹妹?” 听着这个声音,苏云初实在不想跟慕容治在府门口上演这么一出无厘头的戏码,当即便想用力甩开了慕容治钳制她的手,但是,男女的力道在很多时候都是有优劣的,苏云初虽是是会各种武术并且对于力道的掌握也强于一般人,但是,却是因为这个下车的动作,让力道减弱了,挣扎不开。 慕容治却是不理会苏云初的挣扎,“回答我!” 如此强势之态,苏云初皱眉,“王爷,与我而,能够忘记的,都是匆匆过客。” 她没有回答慕容治先前那句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心思,能够忘记的,都是过客,过客自是不必记得太多的,她忘记过两年前的事情,所以,慕容治只能是一个过客。 慕容治听着这话,却是一怔,苏云初也趁机甩开了慕容治的手,当先下了马车。 这次再回致远侯府,却是大不一样,也许,她给永业帝治好病的消息早先便传回了府中,府中的这些人也都知道了永业帝对苏云初的照顾,更是赏赐一大堆,明白,苏云初如今不仅仅是致远侯府的女儿,更是一个与皇帝有救命之恩的红人,因此,除了苏母,便是苏坤也亲自来府门口相迎接。 茯苓已经将近一个多月没有看到苏云初,她自是明白皇宫不比别处,虽说是相信苏云初,但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却是为苏云初担心不已。 当即便向苏云初奔了过去,“小姐,你可回来了。” 声音里边已经带了一些哽咽。 苏云初本来因为先前马车里边的事情而心中不快,此时看着茯苓这个模样,心中的阴郁也是一扫而光,却是笑道,“对,我回来了。” 正说着,慕容治也从马车里边下来了,下了马车之后的慕容治,已经恢复了一派温雅的模样,致远侯府的众人也纷纷上前去行礼,苏坤更是客气,“多谢治王送老夫的女儿回来。” 慕容治只摆摆手,“致远侯不必客气,三小姐医治好了父皇的病,便是我皇家的恩人。” 这一番话,便是代表了皇室对苏云初此行的最高评价。 致远侯府的人虽然先前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苏云初此时今非昔比,如今听了慕容治的这番话,心中更是默默不语。 苏坤听罢,虽是稍微沉吟了一声,“小女该做的,该做的,这一身医术,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答君恩。” 听着苏坤如此说,苏云初面上始终只是挂着淡淡笑意,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茯苓听着这话,倒是默默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对此,慕容治没有再多说,却是看向马车后边的几口大箱子,“原本父皇赏赐了不少物件给三小姐,可是三小姐深明大义,将大半都充当了国库,因此如今这带了这些回府,不过,父皇的赏赐不止于此。” 众人看向马车后边的几口箱子,再想想慕容治说的大半充当了国库,心中心疼不已,大多不明白苏云初这么做,究竟是假装什么清高,其中,就数孙氏面上的表情最盛,这些人里边,就是她最是贫穷了。 一帮人自是不可能只呆在致远侯府门口的,苏坤当即邀请慕容治进府喝茶,可是慕容治却是摆摆手,“不必了,本王就不打扰了,三小姐还是先回院中好好休息罢。”说着只向苏云初深看了一样,便转身离去了。 众人看着慕容车的马车离去之后,这才回了侯府之中。 苏云初离府一个多月,再回来,自然是要去跟苏母请安的。 这一次进福寿院,苏母的态度却是真的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先的时候,见到苏云初,无不是给苏云初不好的而脸色,今日,苏云初才刚刚踏进苏母的院子,苏母便开心唤道,“云初,祖母的好孙女,如今可算是回来了,快来祖母这儿,让祖母好好看看。” 说着便向苏云初招招手。 苏云初无法,只得向着苏母的位置走过去,苏亦然与元氏看着这一切,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已经明白,如今的苏云初,才是真正给致远侯府带来直接利益的那个人,毕竟,皇室的恩人,这样的头衔,就能让她安稳吃香。 而苏母所求,不就是侯府的最大利益。 苏母却是不知底下的一众人看着她对苏云初态度转变而引起的心思变化,只拉过了苏云初,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却是对着身后的嬷嬷道,“我看,这进宫一个月,这丫头倒是瘦了一些,回头你吩咐下去,多给水云间准备一些补品,好好补回来。” 苏云初有点无奈,她哪里是瘦了,宫中的吃食精细,并且很好,加上景怡时不时来昭和宫蹭饭,她吃的东西简直就是公主的待遇,原本已经消下去的婴儿肥,如今却是肥胖代替了。 苏坤在一旁也是应着苏母的话道,“母亲说得对,是该好好补补了。” 苏云初明白苏母态度转变的原因,对此,她没有太多的心思,只在福寿院里边与苏母说了一通在宫中的情况,便打算告辞回去水云间。 但是,此时元氏却是出声了,“母亲,这云初带回了诸多宫中的赏物,这是要进入府中的中公,还是……” 对此,苏母连犹豫一点也没有,“自然是进入府中的中公。”说着也看向苏运粗,“你还小,还不会掌家,这些东西,留在水云间,你也管理不好,还是先放入府中的中公吧。” 苏云初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此时,看到这番景象,却是不想轻易处理了,“祖母,云初已经长大,许多东西都已经明白。” 对于苏云初这番话,苏母面上的笑意也僵住了,“水云间里边也没有专门的库房,你也不好管理。” 苏云初却是看着苏母道,“祖母,皇家赏赐之物,您真要将其充入中公?” 苏母听了面色有些微微变化,下边的孙氏却是开口,“瞧三小姐这话说得,好像赏赐之物进入了中公之后,侯府便会用掉了,不还给三小姐了似的。” 苏云初却是淡淡看向他,“孙姨娘若是不懂宫中之事,还是让夫人教教你吧。” 孙氏听了,当即讪讪闭口。 苏母却是真的不开心了,宫中赏赐之物是什么,可都是一些平常难见的物什,若是放进了中公之中,也许她还能多拿几件,可是放进了苏云初的水云间,她如何拿得到,她不敢确定这个孙女会不会拿那些东西来孝敬她了。 因此,这般想着,她也是有些怒了,“难道你还怕我真的拿了你的东西不成。” 苏云初不看苏母,却是看向苏坤,“父亲觉得呢?” 苏坤看着这一切,实在不明白,为何原本就很好的气氛,一遇上苏云初,总会轻易发生变化,轻易被破坏。然而,不说是皱眉了一下,他便道,“将东西放在水云间便好,再过半年,你也该及笄了,也自己学着掌家的东西吧。” 听到苏坤都这么说了,苏母便是有也不愿意,却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是,对苏云初却是没有了开始时候的亲近了。 如此,苏云初也告辞,回了水云间。 宫中的赏赐,苏云初自是拿了一些去给苏母,只是,即便收到了苏云初送来的东西,看着这一两件小物什,再想想水云间里边的几口箱子,苏母面上的不满神色更是明显,“真是养不活的白眼狼!” 对于苏云初这次回府,各院的人皆是看法不一,元氏害怕苏云初抢了苏亦然的地位,即便苏亦然如今看起来也无太多焦急,可是,元氏的心中却是不如苏亦然平静,“然儿,你说,这次你父亲和祖母会不会因为苏云初,从而把你……” 苏亦然虽是面上有些皱眉,却是拍拍元氏的手,“娘,你莫要着急,如今苏云初刚刚回来,且承了如此大的恩惠,祖母与父亲自然是要对她不能如同先前一般冷淡的,只是,依苏云初的性子,恐怕,父亲与祖母的这份看重,也维持不了多久。” 听着苏亦然如此说,元氏的担忧也并没有减少多少,即便苏亦然的心性甚至凡事都能比她明白得更深,她还是担忧道,“娘是怕,你父亲和祖母把对你的期望转移到苏云初的身上,若是如此,到时候,你该如何?” 想到此处,苏亦然也想起了先前苏云初坐慕容治的马车回府,在府门口,马车分明已经停下来,而车内的两人却是迟迟不下车的情景,还有她有意走进马车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里边传来的听得不真切的声音,思及此处,她心中更是烦躁。 慕容治虽说是大新王爷里边最是温雅的,但是,治王府的马车却不是轻易谁都能坐进去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坐进去过,可是苏云初却是屡次坐进去。 苏亦然对慕容治的爱慕,在当年的淑妃赏花宴会上那惊鸿一瞥,就已经根植入心,直至今日,无法自拔,可是,她关注慕容治,又怎么会看不到慕容治看向苏云初时候,眼神的不一样,那是从未对她流露过的眼神,那是令她羡慕嫉妒的眼神,温雅不见,取代的是势在必得的灼热与与温柔。 元氏看着苏亦然面上表情的微微变化,有些担忧,“然儿?然儿?你怎么了?” 苏亦然回过神来,看到元氏面上的神色,“娘,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父亲和祖母的身上。” 可是元氏却是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能如何?你的婚事,由你父亲和祖母做主,即便娘亲是府中的主母,可上头还有一个老太太,当年的宋氏都不能完全当家,即便我是老太太的侄女,也不过是比元氏多得了一些权力罢了。” 女人能够依靠的终究只有丈夫,这是元氏这个深宅妇人,半生争斗得出的结论,否则,当年的宋氏也不会早早去世了。 苏亦然听罢,却是道,“母亲,即便我们要依靠父亲和祖母,但是却不能守株待兔。” 元氏抬眼看她,“然儿,你心中可是有什么想法?” 苏亦然却是嘴角微弯,“娘亲,我们只需要等待机会而已。” 两日之后,永业帝的圣旨果然来了致远侯府,这一次,传旨的人,正是永业帝身边的方明。 看着苏府前厅等待接旨的一众人,方明也对着苏云初笑道,“三小姐,接旨吧。” 说着,众人当即跪下听旨,方明尖着嗓子,念了一通永业帝这份洋洋洒洒书就的圣旨,嘉奖了苏云初的医术高超之类云云,最后,两句话才入了主题,“……致远侯三女苏云初,秉性端恭,医术高绝,有救君之功,更有救民之义,特赐封正二品郡主,封号景和。钦此。” 众人一听,当即面色各有变化,虽说当日慕容治说了,皇上还会再有嘉奖,他们都以为再嘉奖,也不过是再给苏云初一些金钱之类的赏赐,便是苏坤,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如今,赏赐不来,一来,就是一个天上掉下馅饼的事儿,直接赏给了苏云初一个郡主的封号,若是这个郡主是一般封号也就罢了,而是景和的封号。 永业帝的女儿之中,封号之中全部排景字,苏云初虽是郡主之名,比真正的公主低了一个品级,但是,单单是看这个封号,就知道,即便是一般的郡主站在苏云初的面前,依然是要低苏云初一等的。 苏云初也是没有料到永业帝真的给自己封了郡主的封号。听着这份圣旨,她只觉得心中有些沉重,入宫一个月,几乎日日见到永业帝,即便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永业帝频频提江南,苏云初又岂会不知永业帝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苏云初却是更加知道,宋家,其实,无意入朝为官,江南那片净土养出来的读书人,只为往圣继绝学,不求闻达于世间,只求在浊世青泥之中为知识与文化守护一方安宁。 所有的思绪不过是在几息之间罢了,方明念完了那份圣旨,看着苏云初仍旧是一派淡然,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却是多了几分赞赏,方明是跟在永业帝身边的人,什么人没有见过,见过多少面对永业帝的赏赐喜不自胜的人,苏云初虽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但是这份心性,却是多少人不能比及的。大概,这也是永业帝在见到了苏云初之后,将江南四家收入囊的决定更加坚定的原因了吧。 所以,他看向苏云初,笑道,“三小姐,接旨吧。” 苏云初微微起身,从手中接过了那份明黄圣旨。 方明却是笑看苏云初,“景和郡主,咱家恭喜郡主了。” 苏云初淡笑,“多谢公公,有劳公公了。” 说着,向玉竹使了一个颜色,玉竹会意,将手中一只袋子交到方明的手中,“公公一路辛苦。” 玉竹先前的时候,是陪着苏云初进宫的人,所以方明对她倒是更熟悉了一些,却是推辞了一般,“玉竹姑娘,客气了,咱家这也是为皇上办事。” 玉竹却是很明白,因此,将手中袋子放在方明的手中,“小姐体谅公公一路辛苦,公公莫要推辞了。” 方明自然明白其中的窍门,也不再推辞,却是对苏云初笑道,“咱家多谢郡主体谅。” 说着,眼角不经意扫过前厅之中的一众人。 苏坤这才意识到,没有给传旨的方明准备一些东西,瞪了元氏一眼,却是笑着开口,“公公可要先喝一口茶休息休息。” 方明面上虽还是带笑的,但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如对苏云初一般客气,“不用了,咱家还要回去给皇上复命呢。” 说着,便转过身来,对着苏云初道,“郡主,咱家先回去了。” 苏云初点点头,“公公慢走。” 方明点点头,也离开了这一处地方。 苏坤这才看向苏云初,却是沉吟不语,只盯着手中那份明黄圣旨。 苏云初掂了掂自己手中的这份圣旨,看向苏坤,“父亲怎么了?” 苏坤摇摇头,“如今你得了皇上的恩赐,切记勿骄勿燥,不可借用郡主之名压人一等。” 苏云初好整以暇看向苏坤,“父亲怕我借用郡主一名欺压府中姐妹还是欺压祖母与夫人?” 苏坤一哽,说不出话来。 苏云初不服软的性子,经过了这么些日子,他岂是不明白的,因此,得到了这个郡主封号的苏云初,虽然让苏坤心中有喜,但却也是担心,因为这个郡主封号,连他自己都不能拿捏得住这个女儿了。 “父亲放心便是,云初历来不会主动惹是生非,但是,倘若有人没有眼力,偏偏要来惹我,我自是不会任人宰割的。”说罢,苏云初不再说话,便转身回了水云间。 众人看着苏云初这模样,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但心中亦是百转千回。 惹过苏云初的人,或多或少,直接或者间接,他们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如今,听着苏云初这句话,皆是担忧苏云初会借此机会报复她们。 原本,苏艺烟便是看苏云初不顺眼的,苏云初离府之前的那一日,发生那样的事情,苏坤已经是对她不满,虽是为了维护侯府的名声,并没有对她有什么惩罚,只让她思过而已,可她心中却是明白,那一日之后,苏坤对她,恐怕也不如从前了吧。而苏云初离府一个多月,她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才让苏坤与苏母对她再多了一些关注,原本以为,苏云初可能会医治不好永业帝的病,从而获罪,却不想,苏云初不仅仅医治好了,更是获得了一份巨大的荣耀,同样是侯府的女儿,凭什么苏云初不过回京几个月,就能从名不见经传的侯府之女,成为才女,更是成为了皇室的恩人,成为了具有品级的郡主? 苏艺烟越想越不甘心,看着苏云初离开的背影,眼中迸射出来的恨意几乎可以将自己湮灭。 而这份眼神,没有被已经转身离去的苏云初看见,却是被苏亦然看见了。 见此,苏亦然心中原本的不平,却是消失了不少,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苏云初被封景和郡主的事情,永业帝自然是要昭告百姓的,因此,第二日开始,京城之中的权贵,纷纷向致远侯府赠送礼物,理由很简单,苏云初被封为郡主,是一件大喜之事,有意结交的人,自然多不胜数。 因而,来拜访苏母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苏母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似乎是从这种虚荣感之中看到了致远侯府兴旺的未来,门庭若市,钟鸣鼎食。 而有人来拜访,苏母自然会叫苏云初过去一齐接见,向苏云初介绍了一番这是哪家的夫人,那是哪家的老太太,还不断夸耀苏云初,直直表达了对苏云初无尽的疼宠。 在第一日第二日的时候,苏云初还能忍受,直至第三日,拜访的人依旧络绎不绝,苏云初看着这一切,已经是皱眉不已,如此下去,恐怕……她想不明白,既然苏坤和苏母都希望致远侯府能够保住几代不衰,面的如今的这个情况,难道不难看出其中关键? 今日来拜访的人之中,甚至还有人询问苏云初有没有许配人家,这意思,是想要跟苏府结亲了,只是,若是往常,苏母必定是择一足够让侯府获利的,给苏云初定下了亲事,只是如今苏云初还是皇上钦封的郡主,这个婚事,却是由不得侯府就可以决定的了,还需要跟永业帝打一个报告。 思及此,苏母的眼中也是布满了可惜之色,一个不能让家人随意支配婚配的女儿,其实,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是,想到苏云初一个郡主之身,想来也不会太差。 可是她却是忘记了,不管苏云初是不是郡主之身,她自己的婚姻与爱情,都不会任由别人来支配,即便那个人是永业帝也不行。 直到今日的会客结束,苏云初出了苏母的福寿院之后,看到往福寿院而来的苏坤。苏坤看着苏云初面上似乎是有疲惫之色,也不免多说几句,“近几日来拜访的人也是多,你刚刚获得了这份殊荣,如此也是人之常情,你再忍受两日,大概也就无事了。” 苏云初却是看向苏坤,“父亲觉得,您认为的人之常情,是否皇上也会如此认为?” 苏坤却是皱眉看向她,“这话何意?怎可揣测圣上之意?” 苏云初冷笑一声,“父亲不知已经揣测了多少次了,父亲认为,如今,我不过是得了一个郡主的封号,便有如此多的人上门拜访是一件好事?殊不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今日父亲看着苏府门庭若市,觉得苏府未来近在眼前,却是不知,皇上看了,会如何觉得?” 听着苏云初冷静理性的声音,苏坤心头一紧,他倒是忘记了这一回事,只被这两日苏府短暂的盛况给迷住了双眼,也被苏母开心的面容止住了心中的思绪,却不知,这番景象,也是一个危险之象。 然而,再看看苏云初这个尚未及笄的女儿,她面上的神色,似乎是早已料到了此事,也明白了其中潜藏的危害,苏坤这才第一次意识到,他的这个女儿,其实,心智都不是他的其他女儿能够比得上的,甚至是他自己都会迷失在一时的假象之中,而她,却是坚韧无比,始终清醒。 对于苏坤的探究与沉思的眼神,苏云初不再多说,“父亲好好想想吧,是否该闭门谢客了。”说罢,便往水云间走回去了。 经过了今日这一出,第二日的时候,苏府自是真的闭门谢客了。 苏云初的也终于是获得了清净的日子。 这一日苏云初在水云间里边依旧拿着大新和周边三国的地理志和人物志在看书,玉竹却是走进来了,给苏云初递上一个信封,“小姐,江南那边来信了。” 苏云初有些讶异,接过来一看,确实是宋皓流的笔迹不假,当即也撕开了信封,里边却是重新装了一只信封,苏云初觉得怪异,当即先拿了宋皓流的信笺来看。 宋皓流在信上说,这是从西原传过来给苏云初的信件,大概是不知道苏云初已经回了京城,因此,将信传往了宋家。 西原来信,苏云初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当即,拆开另一只信封来看,这一看之下,也不禁有些皱眉了。 再看看桌上放着的西原地理志和人物志,苏云初在心中喟叹一声,当即叫玉竹拿来纸笔,回了一封信,却是道,“先传回江南吧啊,表哥必会知道如何处理。” 玉竹不再多问,对于苏云初的许多事情,她心中自是有几分明白。 初冬的天气,已经有了一些微微的寒意,大新的京城偏北,这寒意来的更是早一些。 这一日午后,苏云初走在致远侯府的花园之中,却是远远便听到了一阵幽幽的琴声,琴声在这微微泛寒的冬日里,悠悠散散的,从远处传过来,苏云初听着,虽是品味不了多少,但是,却也觉得琴艺至此,当真也是高的了,而府中能够有这般造诣的,恐怕也就是苏亦然了吧。 只是琴音幽幽,听着,却是不免让人觉得有些伤感之意,苏云初挑眉,她曾在淑妃的赏花宴会之上,听过苏亦然的琴声,那时候,苏亦然大概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那一曲琴音,只让人觉得余音绕梁,清美无比,哪里像今日这般,欲诉不诉,缠绵不绝。 挑挑眉,苏云初与玉竹对看一眼,便朝着琴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说实在的,回了致远侯府这半年,她与苏亦然之间的交集并不多,但是,她却也是看出来了,比起苏艺烟,苏亦然显然会做人多了,能够忍耐许多即使让她看起来不开心的事情,也懂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掌握火候,做什么样的事情,说什么样的话,有女如此,也不怪苏坤对她抱以厚望,苏亦然,这简直是按照国母的标准来培养的。 朝着琴音飘出的方向看过去,隔着一条小河的凉亭对面,轻纱在初冬的冷风之中飘扬,苏亦然就坐在凉亭之中,双手抚琴,大概也是没有感觉到苏云初在隔着一条河看着她,她依旧表情投入,素手飞扬。 初冬的侯府,加上北方气候寒凉,因此,此时已经是万木凋零的时候,苏亦然身穿一身白衣,在随风飘扬的幔帐之中弹琴,这画面,这么看,其实都是美得,再加上,苏亦然本就生得美丽端庄,如今一看起来,当真是养眼,周旁的景物,无意也让亭中抚琴的苏亦然看起来尤为惹人怜惜。 苏云初突然想起一句话来,“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这么想着,苏亦然旁边的侍女明月却是轻碰了苏亦然的衣角。 琴声戛然而止,朝着侧方看过来,却是看到苏云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河对岸。 苏亦然没有一丝被苏云初突然的出现打扰到了的恼怒,却是站起来,朝着隔着两丈宽的河对岸的苏云初道,“三妹妹,可要过来一坐?” 苏云初听着,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却是走向了一边的小桥,朝着苏亦然那边的那个亭子走过去。 却是对苏亦然不吝夸赞,“大姐的琴艺,果然高绝。” 苏亦然听着,嘴角虽是接受了苏云初的这番夸赞而泛起了一丝笑意,但是再看一眼自己那把琴,嘴角却是若有若无生起了一抹苦笑。 苏云初看着,想着先前苏亦然琴音之中的哀婉,也不再多说了。 然而,苏亦然却是道,“三妹妹回来这些日子,我倒是从未听闻三妹妹抚琴过,不知,三妹妹,可会抚琴?” “说不得精通,不过能弹一两首罢了。” “是么?”苏亦然眼神微闪,却是看向苏云初道,“不若三妹妹今天也弹一手。” 苏云初看向苏亦然的那把琴,心中却也是有手痒之感了,当即也不推脱,自是坐在了先前苏亦然的地方,弹起了一曲。 琴音悠扬,不若苏云初先前的哀婉缠绵,如泣诉如,却是如云悠扬,让人感觉翱翔与自由之感,洒脱之情,一见如初。 琴艺虽是比不上苏亦然的,但是,贵在在首曲子比苏亦然洒脱。 一曲弹罢,苏云初才离开了苏亦然的位子。 苏亦然自然是听得出来,苏云初的琴艺不如自己,这京城之中,有谁的琴艺能够比得上她的,也只有唯一的那个人了。却还是开口道,“三妹妹琴艺也是不错。” 苏云初对此,倒是坦然,“不若大姐。” 苏亦然重新坐回凳子之上,“不知三妹妹先前所弹的是何曲子,我似乎从未听过。” 苏云初所弹,是前世听得最多的一首曲子,“阳春白雪。” “阳春白雪?”苏亦然似是不确信,想她学琴多年,搜集到的琴谱何其多,却是从未听到过如此曲调,当即也是不明白。 苏云初却是不欲多说,这些,苏亦然不会明白,而她与苏亦然之间的交情还不至于让她对苏亦然解释一番这段阳春白雪。 苏云初不欲多说,苏亦然也不会多问,以她对乐理的精通,自是记下了先前苏云初的所弹的曲调。 而恰逢此时,小亭不远处,却是传来了苏坤的而声音,“亦然,云初,过来见过两位王爷。” 苏云初和苏亦然齐齐转过头去,却是看到了慕容治和慕容渊与苏坤同时出现在一处。(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7章毁灭的吻,流氓的他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看到苏坤旁边,一月白一玄色两个身影,有些微微的错愕,慕容渊依旧是薄唇紧抿,一张冷毅的脸上未见丝毫神色,只是,冰蓝色的黑眸,却是隔着两丈宽的距离朝着苏云初看了过来,只是,仅仅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恢复了一派无波的神色。 苏云初与苏亦然离开凉亭,朝着慕容治与慕容渊走过去,“见过两位王爷。” 慕容治抬手,“不必多礼,本王与五弟刚刚从外边回来,路过这致远侯府,想想前些日子父皇封了的景和郡主,便想着来看看罢了。”语气之中,仍旧是一派温和的神色。 苏亦然听着,微微垂下的黑眸之中闪过一丝黯淡,然而更多的是不甘心。 苏坤也在旁边搭腔,“两位王爷既然是专程来看云初的,不若小女陪两位王爷在府中走走。” 苏亦然闻,却也眼前一亮,但终究是顾及这女儿家的脸面,神色虽是动容,却只是看向了苏坤。 慕容治只稍看了苏云初一眼,嘴角含笑,却是笑道,先前走在侯府之中时候,本王便听到一阵清越悦耳的琴音,宛如阳春暖意,在这初冬的日子里,倒是显得与众不同,不知,先前在此处弹琴的人是谁?” 苏亦然却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中丝帕有一刻的绞紧,慕容治所说的那首,是苏云初的阳春白雪,慕容治在琴艺方面可谓是痴迷的,若是知道了先前那首曲子是苏云初弹的,那么会不会…… 苏亦然这么想着,眼角瞄了一眼苏云初,却见苏云初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立即开口说话。 苏坤听罢,历来是知道苏亦然的琴艺高绝,当即便也出声了,“治王,该是老臣的大女儿所弹,治王也知晓,臣的大女儿在琴艺方面颇有慧觉。” 苏坤这话,真的不是夸耀之词,听到苏坤这么说,苏亦然心中忐忑一声,却是不开口辩解。苏云初只是看了一眼苏坤和苏亦然,也不开口。 慕容治却是看向苏亦然,讶异道,“不知这是何曲子。” 苏亦然拿着手帕的手微微绞紧,只是一瞬间,便应上了慕容治的面色,面上依旧是温婉的笑,“王爷,曲子名为阳春白雪,是先前亦然一时兴起,看着冬日里边侯府林木衰败,早木凋零,一时想起春日暖意,便兴起而作的。” 说完,苏亦然的心中仍旧是忐忑不安的,她害怕,她的话一出口,便会引来苏云初的反驳,可是,看到慕容治面上的神色,还有听到这首曲子是她弹的时候,对她难得的关注,她便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 可是,她说完了这番话,眼角瞄了一眼苏云初,却见苏云初仍旧没有什么表示,只在一旁,默默充当着隐形人。 只站在慕容治身边的的慕容渊,在苏亦然这番话之后,有些微微皱眉看向苏云初,却见这个小女人,默默在一旁低头,数着自己的手指似的。 他面上突然变得缓和,刚毅的面色也出现了一些隐隐的柔和。 苏坤听罢,也开口道,“早听闻治王爱琴,臣的大女儿在琴艺方明也颇有造诣,不若让小女向治王讨教学习一二。” 这话里边的意思太过明显,苏云初听罢,嘴角的笑意有那么一丝讽刺,苏坤太心急了! 而这一抹讽刺,却是被慕容治与慕容渊齐齐看进去了眼里,慕容渊冰蓝色的眼眸有那么一刻的难以解读,慕容治仍是一派温和道,“致远侯客气了,苏大小姐琴艺已然高绝,讨教自是说不上了。” 这话虽是客气,可语气里边的拒绝和隐隐的威严还是让几人听出来了。 苏亦然面上原本期待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黯然,可她终究只记得自己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便也只谦虚地说了一句,“王爷过奖了。”便不再多话。 苏坤的面上也有些讪讪的。 但是慕容治却是看向了苏云初,“云初可会弹琴?” 这一声云初,来得突然,众人听了,眼中各有各的神色,便是慕容渊,即便早有准备,负在身后的手,却是不自觉微微握紧,又微微张开,眼眸却是不看向苏云初。 苏云初不知道为什么,虽是抬眼看向慕容治,可是眼角却是看向了慕容渊明显有了那么一瞬间变化的神色,淡淡的开口,“懂得一些罢了,比不上大姐。” 慕容治却是点点头,“琴艺也是可以练出来的。” 苏亦然听着慕容治这句话,心中更是骇然大震,便是苏坤,也多看了苏云初几眼,有些东西似乎没有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慕容治却是微微转头,看向旁边自从进来之后便从未开口说话的慕容渊,像是随意地一般,突然开口道,“五弟,你说是不是?” 慕容渊的眼眸不动,便是面上的神色也未见分毫变化,“凡事由不知入知,皆是百般练习出来的,倘若喜欢,自然用心。” 慕容治听罢,嘴角和煦的笑意不减,却是看向苏云初,“琴棋书画之中,琴之清雅,画之气韵,各有其特殊之处,不知云初兴致所在是何处?“ 苏云初嘴角虽是有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我虽是学过一些琴棋书画,却不是一个痴人,不过是为了消遣罢了,兴致自然是谈不上了。” 慕容治只是轻笑一声,“是么?” 慕容治与慕容渊并不多在侯府里停留,只在这园子里驻足停留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便告辞了。 待到苏坤送慕容治与慕容渊离开了,此处便只剩下了苏云初与苏亦然两个以及各自玉竹与明珠,苏亦然才略有些尴尬,毕竟先前的时候在苏云初的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 因此,此时看向苏云初的眼睛也有一些闪躲,“三妹妹,外边寒凉,我们还是先会去吧。” 苏云初只是淡淡看了苏亦然一眼,“那首曲子,大姐姐可要好好练熟了。”说着便噙着一抹笑离开了。 只剩下苏亦然一人,仍是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尴尬过后,眼眸之中却是一片冰冷与不甘,原本以为,苏云初不会不识趣地再提出这件事,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是,苏云初却是生生撕碎了彼此的面具。 还有慕容治的眼神和那番问话,她心中如今更是翻腾不已。 回水云间的路上,玉竹也难得与苏云初抱怨,“真看不出大小姐是这样的人,平时看着虽是心思深沉了一些,却不想,今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云初却是不在意,“恋爱之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负数的。” 玉竹惊愕,听不懂苏云初这句话。 苏云初却是突然想到,这苏亦然不是在恋爱中,而应该是陷入了暗恋的纠葛吧。 这么想着,她却是笑道,“苏亦然对治王的执念已经深种,治王爱琴,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虽是平时看起来心思深沉的一个人,但是在自己在意的男子面前,也会变得卑微,不惜借用手段也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玉竹却是莫名其妙地看她,她怎么有一种小姐很懂的感觉? 苏云初奇怪,“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玉竹有些艰难地开口,“小姐,奴婢怎么觉得你似乎很是明白男女之事?” 苏云初却是摇摇头,“我不明白,不过道理都是一样的,便如同女为悦己者容罢了,只是可惜了。”苏云初说着,摇摇头。 玉竹不解,“小姐可惜什么?” 苏云初微微摇头,“她心中执念过深,明知不可求甚至求不得,却偏偏还要求,最后困住的还不是自己。” 玉竹却是轻笑道,“谁也不如小姐心中智慧,能够如此看得开。” 听着玉竹这句话,苏云初却是喟叹一声,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玉竹听,“这些大道理,不过是看着听着罢了,谁又知道即便看得开了,是否也能放得下呢?” 玉竹还是听见了苏云初这句喟叹,有些犹疑,“小姐?” 苏云初何曾有过这种类似无力的感叹,可是,似乎,这么一个多月的日子里,虽然苏云初仍旧还是苏云初,却是变得不一样了一些,具体的不一样,她说不出来,可是,却是感觉到了。 刚刚回到了水云间,应离便出现在了苏云初的身后,“小姐,陈公子来了京城。” 苏云初有些吃惊,面上也出现了一丝真心笑容,“自明来了京城?何时来的?” 稍稍激动的神色,是苏云初少有的,便是茯苓和玉竹听了,面上也出现了欣喜之色。 第二日的时候,苏云初便出现在了京城之中的一处茶楼之中,自从被封了景和郡主之后,苏云初还是首次出门。 陈自明已经在茶楼之中等候苏云初,看到多月不见的女子,踩着莲步走上楼梯,进入这一间茶屋,陈自明温润的声音里边带着隐隐的喜色,“云初,别来无恙?” 苏云初朝着陈自明走过去,“自明,我一切都好,你怎么来京城了?” 即便是多月不见,两人之间却是未见生分,似乎,昨日才刚刚见过面一样。 陈自明看着坐在对面的苏云初,给她倒了一杯茶,“从北边回来,路过京城,便想着来看看你。” 苏云初与陈自明就着几月的近况各自说了一通。 陈自明却是叹道,“想不到,才仅仅半年时间,云初已经变成了大新的景和郡主,原先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中还有一些怀疑,如今,却是不能不信了。” 苏云初却是苦笑,“这也是我未曾想过的,但是,自明,我不会是任人揉捏之人,不管是哪一双手推动了这一切。” 陈自明点点头,“你历来都有自己的主意之人,只是……”说着,他也微微皱眉,看向苏云初,“即便你医治好了皇上的重症,也不至于得到如此嘉奖。” 苏云初轻轻摩挲这手中的茶杯,“说是重症,其实并非非我不可,我在宫中一呆便是一个月,皇上频频向我说起江南,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话已至此,陈自明心中又怎会不明白,便是苏云初不说,他也该能够想到,“皇上想要收服江南四家。” 苏云初点点头。 陈子明却是道,“我们江南四家,自融为一体的那一日起,便默契形成不会入朝为官的约定,云初……” 说着,陈自明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苏云初,似是有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苏云初却是笑道,“江南四家无需为我考虑,此事还不足为患,皇上更不可能无缘无故赏一个官儿给宋陈梁李四家来做,外祖父虽然不再了,即便其他三家的爷爷以及叔伯舅舅心中疼爱我,也无需为我顾虑这一层,我明白。” 听着苏云初如此说,陈自明面上倒是多了一层抱歉的笑意。 苏云初其实何尝不明白,江南四家不愿为官的背后的苦涩,江南四家发展至今,也曾有人在朝中担任过要职,只是,最后,不过都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尤其是陈家,史上曾经出现过三个宰相,只是,到最后,都无法在乱世或者治世之中真正的一展抱负,反而在政治的变革与动乱之中首当其中,损伤根本。 就此事,两人并没与多说太多,陈自明看着苏云初,却是突然提及,“你与吕路解除了婚约。” 苏云初倒是淡淡一笑,“这本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陈自明点点头,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是听到了一阵惊呼声音,“云涵,你怎么在这儿?” 苏云初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慕容治顶着一张娃娃脸出现在楼梯口。 苏云初与陈自明对视一眼,轻声开口,“永业帝第六子,泽王。” 说着,却是站了起来,“泽王。”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慕容泽却是挥挥手,“跟我不必如此客气。”说着,看向苏云初旁边的陈自明,“这位是?” 眼睛是虽是疑问,不过两眼却是有些暧昧地看着苏云初与陈自明。 陈自明轻咳一声,“泽王,在下陈自明。” 慕容泽不甚在哦一声,“江南陈家?” 陈自明轻微点头,“正是。” “那便是云涵的青梅竹马了?”慕容泽说着,还不忘回头,朝着后边的上来的人道,“唉,五哥、易山,云涵在这呢。” 苏云初有些意外,怎么今日都汇集在这个地方了,抬眼看过去的时候,便看到了慕容渊与颜易山齐齐出现在了楼梯口。 颜易山一脸笑谑看向苏云初这边,“郡主,好久不见呐。” 然后再看向陈自明,“这就是自明兄吧?久仰大名。” 陈自明对于颜易山的自来熟,不动声色,“颜将军,在下也是久仰其名。” 颜易山却是笑道,“哈?还有人对我久仰其名啊?,我以为我在战场上的赫赫威名都是给怀清做了嫁衣呢?” 说着才看向始终负手走在一边,薄唇紧抿的慕容渊。慕容渊对于颜易山这句话没有什么表示,却是看向了苏云初,和苏云初旁边站着的陈自明。 陈自明对于这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是未见分毫畏惧,淡淡开口道,“靖王殿下。” 慕容渊只是轻嗯了一声,“陈公子。”并不再多话。 倒是慕容泽比较跳脱,完全不在意似的插入了陈自明与苏云初的茶屋,“陈公子怎么会来京城?该不是专程来看云涵的吧,似乎我曾经听闻云涵提过,在江南的时候,与陈家关系还很好。” 说到此处,虽是讶异了苏云初会与慕容泽说起江南的事情,但陈自明的温润不减,“正是。” 颜易山听罢,也不管不顾了,也跟慕容泽一般,跟陈自明套近乎,“自明兄要在京城逗留多久,不若有时间我们出去走走?” 苏云初在一旁听着有些微微嘴抽,只觉得今日两人的举动有那么一些奇怪,似乎对陈自明的好奇心过盛了。 陈自明对于颜易山的这番邀请,面上更是有一丝破碎之色,只得回应道,“逗留不久,明日便回江南了,颜将军之邀,恐怕不能应下了。” 颜易山却是摆摆手,“不必客气,来日方长嘛,日后三小姐都还在京城,日后你在来京城,我们把酒欢。” 颜易山不甚在意,陈自明也笑着应答,“好说!” 苏云初有些无奈,“自明,明日你何时回江南,我去送你。” 陈自明看她,眼中自是透着一股暖意,面上温润,“不必了,初冬露重,明日我一早便回去了,你不必来相送,免得受寒。” 苏云初却是笑道,“也罢,总之再过不久你们还会再来。” 陈自明却是笑着点点头。 而一旁的慕容渊自从颜易山开口问话之后,再到苏云初与陈自明这番对答之间,始终薄唇紧抿,静默不语,看着苏云初面上极少出现的亲和笑容,发自真心,眼中的神色更是不可解读。 到底是突然插入的,慕容渊几人留不了多久,颜易山便突然开口了,“好了好了,三小姐,我们也不打扰你和自明兄叙旧了。”说着,便站了起来,才对着对着慕容渊和慕容泽眨眨眼,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慕容泽还有些意犹未尽,“急什么呀,反正也没事……” 冷不丁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慕容渊却是凉凉地叫了他一句,“阿泽。” 慕容泽当即一个激灵,“我想起来了,五哥,我们还有事要商议,确实不能再多说了。”当即便率先对着苏云初道,“云涵啊,我先走了啊,改天再找你。” 苏云初淡笑,“好。” 说实话,苏云初对慕容泽,说不上来为何,总是带着一份对于弟弟的亲近之情,这一句简单的“好”看在陈自明的眼中,也是觉得有些诧异,更遑论此时已经面色不太好的慕容渊了。 倒是旁边的颜易山感受到了一股冷意,“大冬天的,你释放个什么冷气?” 苏云初睨了一眼旁边的两人,不知怎么的,从慕容渊一上来,便没有正眼看过慕容渊也没有与他说过话的她,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颜将军与泽王在此处耽误了一些时间,恐怕是靖王恼怒我们与两位闲扯了。”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站起来,笑意不达眼底,“抱歉,是我们打扰三位了。”她还隐隐之中将我们两字咬重了两分。 陈自明从未见过苏云初这般类似于“无理取闹”的行为,但是,此时,他站在苏云初身边的不远处,看着苏云初与慕容渊之间若即若离的眼神交流,内心却是滋味难当。 苏云初站了起来了,虽是与颜易山说着道歉的话,可是,眼睛却是看向了慕容渊,看得一派坦然,嘴角似笑非笑,若是说往常的苏云初淡然冷静,自在潇洒,那么,此番情景之下,苏云初却是带了一丝狡诈之感。 慕容渊只是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面孔,口里说着抱歉的话,面上却不见一丝一毫地抱歉。 他看向她,她也看着他,似乎,在冬日冷风之中,时间的胶合里,要把前一段时间,刻意的忽视都找寻回来,空气之中是微微的凉意和淡淡的茶香,她这番话,是不恭敬的。 颜易山看着两人“难分难舍”的眼神交流,嘴角有一些微微上扬,却是轻咳一声,“那个,三小姐,没事,是我们打扰了你和陈公子,我们先走了。” 说罢,再看向慕容渊,“怀清啊,走吧走吧,不是说有事要议论么,陈公子与三小姐难得见面,我们先离开吧。” 慕容渊早在颜易山轻咳一声的时候,便已经收回了眼神。听着颜易山这番话,他回头,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便径自离开。 颜易山有些无辜地看向苏云初,示意先离开了。 苏云初点点头,复坐在位子之上。 陈自明却是看着苏云初,面上微微变化了的神情,虽说是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可是,相交多年,又是放在心上的人,陈自明又怎会不了解苏云初一分一毫的神色。 他开口,“云初与靖王和泽王还有颜将军,相交似乎很深。” 苏云初没有多想,“说不上相交很深,只是早些时候因一些事情相熟罢了。” 陈自明眼神微闪,“云初与靖王……” 苏云初却是突然打断了陈自明的话,“自明!……我与靖王,只是当初在治疗三县瘟疫之时……” 陈自明心中却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有那么一丝苦笑。如此急着打断他的话,只怕是她心乱了罢。 像是喟叹一口,又似乎是自自语一般,他看着苏云初面前的茶盏道,“在江南的时候,你与吕路有婚约,虽然我心中知道,你对吕路并非有情,但是,碍于这一层,我从未让你知道……后来,你回了京城,然后与吕路解决了婚约,这次来京,我本以为……没想到……” 说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云初,你我相识七年,从笑晏晏的小儿,到如今,我始终走不进你生命之中。” 苏云初在桌子的另一边坐着,听着陈自明的话,她有些微微抿唇,陈自明的心思,她不知是何时起的,却是在这两年隐隐感觉到了,只是,大概碍于他和吕路之间的关系,所以,一直从未表明,而她本身就是多活了一世的人,与陈自明这几个一起长大的人,却是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思,甚至对他们有一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感觉。原本以为,陈自明的情愫不过是青少年时期,对于爱恋的懵懂与好奇,因而,不曾有过担忧与烦扰,更是不曾重视过此事,可是如今看来,到底是她忽视了,时下的人都是早熟的,十七八岁的年龄,几乎已经是后世二十七八岁的心智了。 因此,虽与陈自明这番突然的话,她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自明……其实。”其实什么呢,说其实她一直以来,都只当他们这些人是身边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么? 苏云初突然觉得说不出什么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变得微微有些尴尬,若是平常之人,苏云初大可以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表达自己的立场,这才是她的风格,可是,前面的人是陈自明,她有一种不论自己说什么,都是一种罪过的而感觉,就像,欺骗了一个少年的感情一般。 陈自明看着她这般,终究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云初,你不必如此,早先的时候,我从不敢将这话说出来,一是因为心中隐隐知道,你对我只是如同皓流兄一般,二则是,害怕这话一旦出口,你我之间,再没有如同前一刻那般共饮茶的坦然与纯粹。只是今日……看到你与靖王之间,我便明白了。” 苏云初只是微微低头,听着陈自明的话,没有因为陈自明先前说道慕容渊之时,急切的反驳。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不能面对自己内心真实感觉的人,不能面对的是此时此刻隐忍的慕容渊。 气氛里边,有那么一刻的压抑,陈自明却是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云初当日说过的话么?距离产生美?是不是这些年来,我们四家走得太近,因而,我才没有机会?” 听着陈自明语气里边的轻松,苏云初也抬眼看她,语气里边也是有了一些笑意,“若是这样的话,那俊泽与表姐之间又该如何解释?” 陈自明摇摇头,淡笑一声,“也罢了,他们两个隔三差五闹腾一阵,皓流兄都已经看不下去不做理会了,若是那样,我也是敬而远之了。” 听着陈自明这么说,苏云初倒是笑开了,心中也明白了陈自明是何心意,“自明,总归,我跟你说一声抱歉,你的情义,该给真正合适你的女子。” 陈自明听着苏云初这么说着,嘴角虽然仍是带着温雅的笑意,内心却是真真实实受了一阵钝痛,真正适合她的女子,除了她还能有谁?可他终究只是温和一笑,向一个真正的兄长一般,“若是此生,能得云初始终以友相待,也不辜负了年华了。” 苏云初明白陈自明的心意,“在我心中,自明不仅仅是友,更是与表哥一般的存在。” 陈自明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笑意,可是,想到慕容渊,他却是有些担忧,“云初,靖王战功赫赫,没有哪一个皇帝喜欢功高盖主之臣,如今,靖王在大新的处境,你该是知道……” 不等陈自明说完,苏云初却是如同自嘲一般笑了一声,“自明,我和靖王之间,不是你想的那般。” 可是,同样是身为男子,陈自明又怎么看不清靖王看着苏云初的眼神,他仅仅在茶馆呆了一刻钟的时间,可是,自从他上楼之后,即便不是看着苏云初,却是从来不让视线离她而去,眼神里边,眷恋与温柔并存,便是那双本该冰冷的冰蓝色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柔和,少了一分冷毅,期间,说话的时候,苏云初不看他,他似乎也在刻意不看苏云初,可是,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他这个局外人,怎会不知道。 所以,他站起来,走到苏云初的身边,直直看着苏云初的眼神,“云初,我认识的你,从来不是如此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之人,敢爱敢恨,从不含糊,你不必自欺欺人,我看得出来,你与靖王之间,是不一般的。” 苏云初却是不看向陈自明的眼睛,反而是微微转了一个身,“敢爱敢恨又如何,如今,退缩的不是我,是他!”何况,想起那一晚慕容渊闯入她屋里最后离开的那句话,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苏云初有那么一丝懊恼与烦躁,“何况,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说着,她已经转头看向陈自明,“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他是皇家贵胄,我们江南四家不是从来沾惹皇室的么?” 陈自明看着苏云初不愿再多说,终究只是说了一句,“云初,凡事多用心去看,而不是眼观耳听便是了。” 苏云初不明所以,不解地看向陈自明。 陈自明却是笑着摇摇头,本想伸手去将她额前被风吹到的碎发捋到耳后,可是手到半中间,却只是伸手拍了拍苏云初的肩膀,“不管你做什么,总归我们都是支持你的。” 苏云初却是不在多说了,只莞尔一笑。 陈自明却是透过苏云初的身影,看向了半开的窗外那斜对面的另一扇半开半合的窗户。 他不明白慕容渊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是,当初的宋对慕容渊的推崇他何尝不知,更是明白,以苏云初的心性,倘若真有一个人住进了她的心中,于她而,已经意义非凡。 他不欲多去探究是否早在宋毫无忌惮与苏云初说慕容渊,说大新与北梁的每一场战役的时候,慕容渊就已经不知不觉在苏云初的心中生根发芽,总归,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好。 而另一边,陈自明眼神移开了的那扇窗户,颜易山却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差点被看见了,苏云初已经很妖孽了,没想到,这江南盛名在外的陈自明也不是个简单的。” 说着,又若无其事一般地看着一起同他“偷窥”的慕容泽道,“唉,你说是不是,我看这两人倒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好不般配,怪不得这景和郡主才回京没多久就解除了与吕路的婚约,果然是有先见之明,若是真的与那吕路在一起,才是糟蹋了呢!” 颜易山说得振振有词,嘴里还不忘哀叹一声,“可惜了啊,若不是有陈自明,其实,我觉得,以小爷我这风流倜傥的天人之姿,想来,景和郡主,未必不能注意上我呢,唉……”说着,还很应景地哀叹了一声。 可是,另一旁的慕容渊,听着颜易山这一句一句的,面上却是越来越不好看了,慕容泽当先发现了冷飕飕的寒意,他扯了扯颜易山的,假笑得很明显,“呵呵呵,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可是,颜易山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只瞟了几乎要爆发了的某人,“怎么开玩笑了,我自认也是不差的吧,就不知道偏偏有的人,自己憋得难受还找军营中的兄弟,可怜了蓝鹰一群弟兄受了一个月的苦……”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哀叹了几声,冷不丁,慕容渊的声音,似乎是被冰冻了一般,幽幽传了过来,“你说够了没有?” 慕容泽觉得颜易山作死,他不能被连累了,所以,在慕容渊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他默默退离的了颜易山,用外人看来是“含情脉脉”的眼神颇是同情地看着他,以及“叫你作死”的无声的口型。 颜易山虽然也被这寒冷的声音弄得遍体生寒,但是,硬是撑着,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寒气逼人的某人,“说够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又不是说你,是吧,阿泽?” 说着他看向慕容泽,想要把另一个人也拉下水。 慕容泽岂会做这等于己不利的事情,把头摇得很拨浪鼓似的。 颜易山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没骨气的小子,再看向慕容渊的颇为吓人的神情,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了,慕容渊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激将法什么的,会不会太俗套,别最后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慕容渊却是突然嘴角绽放了一丝笑意,话说的很是温柔,“易山,看来蓝鹰军中的伙食很好,你最近胆子肥了不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虽是带着笑意的,可是,颜易山分明感觉,那是冷得发寒的好不。 所以颜易山讪讪地笑了一声,“怀清这是开玩笑啊,我怎么会……”话还不待说完,慕容渊却是突然一个掌风,将原本想要坐下的颜易山,连带着那把椅子,一起送出了窗外。 颜易山大呼,慕容渊这*成的力道,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更要了他自己的命! 三层高的茶楼,虽说不算是很高,若不是他反应及时,真的被慕容渊这么一掌打下来,不死也残废了。 所以,在被掌风打出窗外的时候,几乎整条大姐上的人都听见了颜易山杀猪一般的喊叫,以及在他落地之后,不顾形象地对着茶楼上某个窗户打骂,“慕容渊,你这是真的要了老子的命啊。” 众人听着,看到颜易山这么当街直喊靖王殿下的大名,先是错愕地看着他,继而纷纷逃散,像是害怕祸水殃及池鱼一般。 与陈自明刚刚走出的茶楼的苏云初就正好目睹了这一幕,看到颜易山气急败坏的表情,也觉得有些诧异,这厮,又怎么惹上慕容渊这尊大神了,所以,她走上前去,“颜将军?” 颜易山看到苏云初,却是眼前一亮,原先气急败坏的表情已经立刻不见,却是捂着胸口,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伸出一只手,“郡主,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受伤太严重了,这胸口,这腹部,疼得厉害啊。” 苏云初只看着颜易山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的神色,眼神微闪,却是没有主动去碰上颜易山伸出的想要她把脉的手,只是退开了一步,淡笑道,“颜将军,你与王爷的‘恩怨’我就不插手了。” 可是,颜易山却是完全没骨气地哀求了一声,“云涵,难道你的真的忍心看着我这般受伤坐视不理?” 苏云初额头突突地挑,转过去的身影也微微皱眉,不知道颜易山这是卖的那个葫芦的药,果然能跟慕容渊一起的都不是正常人了么? 陈自明只是看着苏云初微微皱起的额头,并不说话。 苏云初正转头,扶额,“颜将军……” 可是话还没有出口,突然身子一轻,她已经被一个微凉的怀抱腾空带离了地面。 突然的变故让玉竹与茯苓着急,正待追上去,可是颜易山却是扯住了两人,嘴角端的是笑意,“别追了,就是追你们也追不上。” 玉竹与茯苓自是知道的,凭借她们的功夫的确是追不上。只瞪了颜易山一眼,便急急看向陈自明,“陈公子……” 陈自明早已看清了来人,只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嘴角有一丝苦笑,但还是安慰着两个担忧的丫头道,“无事,你们不用担心云初。” 茯苓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终究是玉竹比较早熟一些,苏云初的异样,她早就看在眼里,此时,再见到陈自明都这么说了,也拉了拉茯苓一把。茯苓自是懂得自己冒失的性子,很多时候,有玉竹在的地方,她都会听玉竹的话。 只能看着苏云初消失的方向,担忧地看了一眼。 只颜易山拍了拍自己没有一丝灰尘的身子,不见先前装出来的病弱模样,却是勾搭上了陈自明的肩膀,嘴角含笑,“怎么样,自明兄,时辰还早啊,要不我们去别处,喝一杯?” 陈自明瞥眼看了一眼颜易山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默默移开了两步,瞥了一眼颜易山,“不必来,颜将军若是真找人喝酒,泽王会比在下合适。” 说着,他便离开了。 只尾随追出来的慕容泽看着下边的这个景色,有些不明白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看着貌似少了两人的人群,问颜易山,“五哥呢?” 颜易山看着陈自明离去的背影,不甚在意,吹了一口口哨,“美人在怀,走了呗。” 虽是笑着,说得轻松在意,可是分明脸上带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 可是此时的慕容泽却是不注意这一层,却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看他,“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能有什么日子……”颜易山先是不甚在意,但是话才刚刚说了一半,他就变了脸色了,“坏了!我给忘了!” 慕容泽却是气极,“快找啊!” 颜易山当即也赶紧收起了神色,与慕容泽转身离去了,先前慕容渊被他激怒了,那一掌*成的力道就差把那层茶楼给掀了。现在还转眼之间带着苏云初腾空而去,颜易山觉得今天,所有人都疯了! 且说苏云初,被一个微凉的怀抱腾空带离了地面,却是被一只大掌遮住了眼睛,但是她能感觉到两人身影的起落和借力而行的速度。 原本被带离地面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感受到这个微凉却是熟悉的怀抱,才堪堪安心,可是一安心下来,她就气极了,虽是一只手还环着慕容渊的腰身防治自己掉下去,但却是腾出一只手往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扒拉过去,语气也是气急败坏,“慕容渊,你做什么?” 可是回答她的是慕容渊的沉默和飞窜之间呼呼的风声,还有刮过她耳际的冷冽。 得不到回应,她挣扎,“慕容渊你把我放下!” 慕容渊仍旧是沉默,却是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拿着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她整张脸,隔绝了冬日的冷风。 苏云初简直是气极,但是她却是不再说话了,只任由着慕容渊带着她飞窜。 怀中的人安静下来了,慕容渊也带着苏云初进了一个无人居住的院落,院子里边,一切都是残败,应该是久无人居,只一颗硕大的玉兰树在寒风中只剩下几叶飘零的树叶。 一落下地面,苏云初就挥手拿开了慕容渊的袖子,也来不及多看这个地方,却是挣脱了慕容渊依旧环着她腰的手,后退两步,声音里边没有了先前的气急败坏,却是冷静十足,也冷淡十足,“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慕容渊只是看着苏云初两步的动作,脚步不觉跟上去一步,稍微抿唇,想要说着什么,却是没有开口。 苏云初嘴角冷笑一声,“想必王爷是觉得日子太过无趣,想要在京城之中飞窜,不过王爷找错人了,若是无事,景和便先走了。” 苏云初自称景和,这个永业帝给她的封号,并且,就着景和这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可是慕容渊却是一把拉住了她,不让她离去,似是艰难开口一般,只是出口的话却是,“不许去给颜易山看诊!” 语气里边还有一些置气一般的别扭和不愉快。 苏云初气笑,“王爷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不让我给颜将军看诊!?” 慕容渊却是抿唇不语。 苏云初冷笑一声,“放手!” 慕容渊紧抓不放。 饶是苏云初脾气再好也被慕容渊气到了,他将她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如此一声不吭又是什么意思?不声不响招惹她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气极的苏云初却是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动作,她只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看向慕容渊,“慕容渊,若是做不到,就别来招惹我。” 说着,便突然一手摁在了慕容渊手背的穴位之上,苏云初是学医的,自然知晓人体的痛穴,可慕容渊却是因为苏云初这句完全不带感情的决绝的话而身形一顿,更是因为痛穴的应激,让苏云初挣脱了手掌。 温软的肌肉的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在慕容渊的手掌之中消失,苏云初面无表情,与慕容渊擦身而过。 然而,便是在这一刹那,慕容渊却是再次紧紧抓住了她,“不,我不放手!” 突然的声音,突然被拉住,苏云初的反应是立即出手阻止想要隔开慕容渊,可是慕容渊却是像是知道苏云初要做什么一般,提前出手,将苏云初两只手都架在了身后。 苏云初虽说是格斗功夫不错,可是弱在身形比较娇小,如今,也不过才刚刚到慕容渊的肩膀,便是在这一点上已经占了弱势,而慕容渊早已领教过苏云初的功夫,武术之间本就融会贯通,何况他还是个中高手,因此,苏云初只能被他拉过之后箍在身前。 此时的慕容渊情绪是激动的,苏云初挣扎不开,出手不成就出脚,“慕容渊你放开我!放开!” “不放!” 说着,苏云初已经往他腿内侧撞上了一脚,力道很重,不过苏云初也好不到哪里去,情急之下的角度和力道,疼了慕容渊也疼了她自己。 为了防止苏云初出脚太狠,慕容渊只能将苏云初夹在他自己和那棵大树之间,利用自己的双脚夹住苏云初的双腿,一时之间,苏云初成了上下动弹不得的人,只能扭着身体挣脱慕容渊的怀抱,苏云初做了这辈子最小孩子气的事情,几乎是用想用牙齿咬伤了慕容渊的手臂,“慕容渊你放开我,放开!” 可是慕容渊哪里肯放她,对于手臂被咬,只是闷哼了一声,却是一手撑住放在苏云初的后脑勺,寻着她的温软的双唇便覆了上去。 苏云初惊唔一声,眼睛睁得很大,似乎是不相信慕容渊会做出强吻她的事情,可是慕容渊却是不顾她的挣扎,也不顾她嘴里含糊不清的话,只就着苏云初温软的唇瓣,含含糊糊道,“不放开……阿初,我不会再放开你。” 苏云初已经不再理会慕容渊含含糊糊的话语,只瞪着一双眼睛急急挣脱他,被他湮没的嘴唇发出唔唔的声音,此时的两人,却是有些狼狈,更因为苏云初的挣脱,慕容渊不甚熟练的吻技使得他那张薄唇在苏云初的鼻尖下巴唇瓣沾惹得处处都是,让他几乎是在啃咬着苏云初一般,动作之中带着温柔也带着霸道,带着想要证明某种东西的急切也带着对于某些东西的不安。 苏云初呜呜不清地挣扎不开,只咬上了慕容渊的下边半张唇瓣,咬得用力了,血腥味已经在两人的口腔里边传开。 慕容渊这时候才放开了苏云初,两人之间因为激烈的动作,双唇都已经红肿,苏云初却是气急败坏,“慕容渊你这个流氓,你放开我,你要是缺女人,有的是一大把,我没空跟你玩这种游戏。” 被人强吻,苏云初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何况她活了两辈子,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突然被人这么强吻,还是束缚住了双手和双脚,这么难堪的动作,说是不羞不恼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先前的时候,他与慕容渊之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东西,此时更是羞愤不已。 因此,她几乎也顾不上自己形象,甚至是拿着头部去去撞慕容渊的胸膛,嘴里也放出了这阵子压抑在心中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慕容渊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自己做不到你凭什么来如此招惹我,明明是你不敢你为什么不走开,走远一些,明明是你答应过我云涵再也不会出现却利用我的安宁来泄气,明明是你说要助我坐上治王府的马车你凭什么还来扰乱我的生活……” 慕容渊只承受着怀中女子的冲撞,看着苏云初微乱的鬓发,还有口中提到的治王府,他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的情绪,看着女子口中还不断吐出的话语,一俯身他又印上了苏云初的双唇。 唇瓣刚刚凝固的血液,因为这个动作再次裂开,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边再次充斥了起来。比起第一次,慕容渊的显然熟练了许多。 可是他几乎是迷恋一般地不愿离开这张温软的唇瓣,辗转缠绵的同时,口中再次含含糊糊,“阿初,你这辈子也别想进治王府,你只能是我的,我再也不会放手……”说着,还似乎是宣誓一般地加重了这个吻。 原本还挣扎的苏云初,终究只在这一处落败的荒院里边,在慕容渊毁灭一般的吻里,闭上了眼睛,停止了挣扎。 ------题外话------ 那段年岁里最大的主题是爱,渴求美善的爱,却不懂如何去彼此守护;总在拥抱的时候互相使出个性的剑芒、在赞美时责备、倾诉时要求、携手时任性分道,分道之后又期盼回盟,却苦苦忍住不回眸,忍着,二年,忍着,三年,忍到傅钟敲响骊音,浪淘尽路断梦断,各自成为对方生命史册里的人物,便罢。 今日读书,读到这一段,心中感触颇深,青春年岁,情的沧浪、人的聚散都远远消逝在无法回头的光阴流水里了,我们都变成崖岸送行的女子,千万难啊。 各自珍惜岁月里遇到的缘分吧,正如西青与各位,因书结缘,相互珍惜。 还有……明日卷一就要结束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8章携手与共卷一完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只在一瞬间的时间里,苏云初脑海之中想着的是,大概这两辈子的冲动,只在今天,在冬日里边的这个冷肃萧条的院子里了吧。 感受到了苏云初身体的放软以及停止的挣扎,慕容渊也慢慢松开了桎梏她两只手腕的右手,松开了她被自己双腿禁锢住的双脚。 身体放软之后的苏云初却是双手轻轻环上了慕容渊健硕的腰身,脚尖微微踮起,两人之间的吻,由一开始的狂风暴雨,变成了绵绵细细般的三月春雨。 苏云初轻启朱唇,慕容渊只一首揽着她的腰,一首撑住她后脑勺,原本已经温柔的吻更是深入了苏云初檀口之中,动作虽是霸道并带着一丝隐隐的急切却不失温柔,似乎,满腔的爱意和缱绻都借助这一个忘我的吻表达了出来。院子里的冷风还在吹着,可缠绵拥吻之中的两人似乎是感受不到一般,忘记时间,忘记空间,似乎只是想要补回那些揪心的时日,直到,苏云初发出了一声嘤咛之声,这场缠绵的吻才堪堪结束。 可是看着苏云初此时面颊微红,凤眼朦胧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经过长时间激吻的双唇更是因为充血而微微嘟起,慕容渊眼神再次一暗,喉咙一滑,再次附上了苏云初的双唇。 苏云初才刚刚接触到新鲜空气,还在微微喘气,不想还来,不由得轻呼一声,“唔……不要了……” 慕容渊却是发出了一声轻笑,声音悦耳,不难发觉他内心的愉悦,他不再深入只唇对着唇轻啄了两口,再轻轻描摹苏云初双唇的轮廓,似是满足似是喟叹,口中呼唤着她,“阿初……” “嗯?”苏云初应他。 可是他却是依旧在唤着她的名字,声声温柔,如同带上了蜜一般,语气里边的满足喟叹,任谁都能听得出来,“阿初……” “嗯。” “阿初……” “我在。” “阿初,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嗯。” 苏云初只轻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只环着慕容渊的腰身,靠在了他的怀中。 慕容渊似乎也满足于这样的现状,只轻抚了苏云初后背浓密软长的黑发,动作温柔,无声之中传递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似乎是不在意这个破败的的院子,也不在乎两人头顶之上光秃秃的只剩下几片叶子的枯树,似乎冬日的冷风,也吹不尽这一处的温暖一般。 良久之后,苏云初埋在慕容渊怀中的脑袋才动了动,似乎是喜欢极了这怀抱的温暖舒适一般,“怀清,你在躲避什么,或者是在害怕什么?” 慕容渊轻抚这苏云初头发的手一顿。 苏云初却是抬起了头,望向慕容渊的眼睛里边,她能够看到,那双冰蓝色眼眸之中更加浓郁的蓝里边倒映出来的她的身影。 抬起一只手,却是轻抚上了慕容渊的双眼,“是因为这双眼睛么?” 她冰冷的手大概是被风吹得久了,慕容渊只感觉到了眼角的凉意,便下意识地抓住了她寒冷的双手握在手掌之中,“阿初……你知道?” 苏云初没有有挣脱开他的手,水眸望向他那一双眼睛,“怀清,我是大夫。” 慕容渊却是喟叹一声,沉默不语。 苏云初却是轻笑一声,脱离开了他的怀抱,“真傻!” 慕容渊对于苏云初挣脱他,显然有些不满意,对于她这句话,也是皱着眉,却是眼神有些幽怨地看着苏云初。 苏云初就这么被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看,于是,她微微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是不是你原本就打算这辈子都不理会我了?若不是今日,你还跟前些日子一样?” 慕容渊原本幽怨的眼神里边闪过一丝心虚,却是抿唇不语。 苏云初不用他回答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她就是不喜欢慕容渊这一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前些日子某个人还说助我坐上治王府的马车呢,不知道这话还算不算数?” 苏云初就是还想再刺激一把慕容渊,按照他这别扭的性子,她可不想以后还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苏云初这话一出口,果然慕容渊的反应就变了,只急切抓住苏云初,往他怀里一带,“不许,除了靖王府,你谁家的马车也不许进!” “可是我觉得治王府的马车很舒适。” “靖王府的马车更好。” “我觉得治王府的车夫车技很好。” “靖王府的更好!” “可是我觉得……唔……慕容渊……你有完没完。” 苏云初口里一口一个治王府,慕容渊哪里还能忍受着她尽是说治王府的好,还不待苏云初再继续说下去,就再次覆上了她的双唇,堵住了即将出口的话。 “没完……你再说今日就别想再让人看见你的双唇……” 似是惩罚她一般,才稍稍停过之后的这场吻,却是更加猛烈,似乎是想要将这张不安分的嘴巴给蹂躏得再也说不出那让慕容渊揪心和后悔的三个字。 良久之后,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苏云初才红着一张脸,既是羞又是愤地瞪向慕容渊,“我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竟然如此流氓!” 慕容渊却是眉眼里边带着笑意,很是傲娇的样子,微微低头看向苏云初的双唇,哑着声音道,“还有更流氓的的样子呢。” 苏云初会意,看着慕容渊暗沉的盯着她看双眸,果断决定揭开这个话题,却是想起了先前的事情,也是没好气道,“那你还跟皇上说我就是云涵的事情!” 听罢,慕容渊却是皱眉,“我哪有?” “不是你那晚离开的时候说了要助我坐进治王府的……”治王府三字才刚刚出口,慕容渊却是眼神一暗,就要再次堵住苏云初的嘴。 苏云初早就料到,偏头躲开,一手也巴拉开慕容渊的脑袋,“说正事,别闹!” 慕容渊却是不满地看向她,皱眉,苏云初看着这似乎是受了莫大委屈的神色,心中暗道一声,怎么不知道这厮原来除了高冷还有如此闷骚的一面,却是轻咳一声,“那晚不是你说了助我坐上治王府的马车,第二天,皇上的圣旨就来了,知道了我就是云涵,不是你说了?” 慕容渊轻哼一声,“我那是气话,怎么可能会说,原先已经答应你替你保密了。” 苏云初奇怪,“可是明明治王……” 慕容渊语气更加不满,“阿初,你不信我!” 苏云初抬头看向慕容渊,只见这厮一改原本的模样,满脸委屈地看着她,微微下撇的唇角,就像苏云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委屈了他的事情似的。 苏云初扶额,“慕容渊!” 看到苏云初这个神色慕容渊收敛起面上的神色,却是正色跟苏云初说起了当日御书房里边的事情。 听罢,苏云初才开口,“这么说,是治王调查了我?”说着,又是冷笑一声,“果然是心思缜密之人,是我露了破绽了。” 但是慕容渊却是不理会这一茬,只一脸幽怨地看向自是分析着整件事情的苏云初,满眼都是控诉。 苏云初虽说先前是误会了慕容渊,可是到底心中有所偏向,今日听了这么一番话,心中自是不会再有纠结与矛盾,加上从宫中回到侯府的那一日,慕容治在马车里边和她的一番对话,整件事情也说得通了。 再抬头看慕容渊,只见这厮又是这副委屈的神色。 苏云初闭闭眼,有些无奈,“好吧,是我误会你了。” 可是慕容渊还是不变的神色看着她。 “好吧,你想怎么的?” 听罢,慕容渊委屈的神色稍稍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便是那双满是委屈的双眼也是亮堂了几分,看向苏云初还微红的双唇,稍稍嘟嘴,朝着苏云初的嘴巴努努嘴。 这意思不而喻,苏云初心中暗道一声还得寸进尺了! 再看看慕容渊原先被她咬破了的下唇,眼中心疼之色显露无疑,只抬手轻轻抚上有些结痂硬了的疤痕,微微皱眉,似乎是害怕碰到慕容渊就会疼一般,抬眼,轻声开口,“疼么?” 这心疼的面色和神情,看得慕容渊受用得很,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为自己担忧为自己心疼,瞬间一颗心胀得满满的,却是微微搂紧了怀中的人,慢慢低下了头,“疼……” 可是还没有再次接触到那对温暖的唇瓣,却是被一张冰凉的小手挡住了,“疼你还来!” 再抬头,看着原本满脸心疼的小女人此刻却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哪里还有半分原先的模样,慕容渊也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瞬间,所有委屈不满都见鬼去了,只黑着一张脸看着苏云初。 苏云初却是睨他一眼,一直手指轻轻戳着他胸膛,“别给你点阳光就灿烂,安分着点。” 看着苏云初这般模样,慕容渊却是无奈地叹了一声气,却是变得面色柔和了,一直以来总是带着冷意的面庞却是满眼的宠溺之色。 苏云初已经从慕容渊的怀里退了出来,因为原先的激烈挣扎,鬓发微乱,发髻也变得有些歪歪扭扭了,不太舒服,所以,她退开一步,偏头整理自己的头发。 慕容渊看着身前的娇小背影,嘴角微扬,只不过,只是一瞬的,便眉头轻皱,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 只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时间而已,他已经从苏云初手中拿走她的发钗,“阿初,转过身去,我帮你梳理头发。” 苏云初语气怀疑,“你也会梳头?” 虽是怀疑着,但她倒是真的转过身去了,背对着慕容渊。 慕容渊却是语气里边带着一丝笑意,“自然是会的,我的这双手既能拿起刀剑上战场,也能为你对镜挽鬓发。” 苏云初嘴角微抽,只道这货说起情话来也是这般顺口。 苏云初这么想着,还想打趣一下慕容渊,也不管他此时此刻还在为她扎头发了,只是突然地转身,然而,看到自己身后的景象,已经是脸色大变,哪里还能顾得了慕容渊的一番话。 其实苏云初身后的慕容渊哪里是一派面色带笑的模样与她说着情话,而是皱眉,虽一手为苏云初挽发,一只手却是放在身前,微微运气,想要将即将破口而出的腥甜押回体内,今日是月中,本就是身体之中毒物发作的时期,偏偏今日,不仅打了颜易山一掌,还带着苏云初在京城之中飞越了大半个城,早已经该是透支了,只是在压抑着罢了,撑了许久,终是撑不住了。 苏云初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运气的慕容渊,惊呼出口,“怀清!” 慕容渊的功力终究是压制不住体内的毒,一口血喷了出来,正对苏云初身前的衣裳。 苏云初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当即扶住了慕容渊,“怀清!” 原本就隐在院子外边的是木韩,他一直都是慕容渊的随身暗卫,原本以慕容渊的功夫本就是不需要的,但是每个月都有这么一个两三天,木韩自然是从不离身。 从慕容渊与苏云初进入这个院子开始,木韩便停驻在了院子外边,听着他家王爷在里边与苏云初腻歪只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此时听到苏云初惊慌的呼声,便也立刻现身,接过苏云初怀中不省人事的慕容渊,“三小姐!属下需要立刻带王爷回府。” 苏云初却是急声道,“他是不是毒发了?” 木韩抬眼看了一眼苏云初,虽是隐在暗处,但是,从苏云初再次出现在慕容渊身边的时候起,他就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所以,话不多说,他只对着苏云初轻嗯了一声。 这一下,苏云初倒是冷静了下来,越是在不好的情况面前,她就越能够冷静,“先带你家王爷回去。” 说罢,木韩已经带着慕容渊起身离开了,却是不忘对她道,“三小姐莫急,泽王和颜将军已经到了。” 正说着,慕容泽和颜易山已经出现在了小院的门口,两人的面上尽是担忧神色。 苏云初还不待两人开口说话,便当先走过去,开口道,“怀清已经被带回了王府,现在,立刻带我去靖王府,马上!” 声音里边的不容置疑和坚定,便是颜易山这等在战场上厮杀了多年的人也被苏云初惊骇道了,倒是忽略了她对慕容渊的那声亲密称呼,只愣愣道了一声,“好!” 却是不动。 苏云初睨他一眼,却是转头,直接抓过了慕容泽的手臂,“带我去靖王府!” 显然慕容泽比颜易山好多了,轻点头,便带着苏云初飞身离开。 只剩下刚刚回过神来的颜易山低咒一声,也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慕容泽的功夫,终究不如慕容渊与慕容渊的随身暗卫木韩。 苏云初到靖王府的时候,周宗正站在慕容渊的房门之前,不敢进去。 颜易山和慕容泽自是知道慕容渊的脾气,往常的时候,慕容渊毒发都不会太严重,痛苦也不会太深,只是今日的情况,有些异于往常。 几人匆匆往慕容渊的房门而去,颜易山也是面色担忧,却是对着周宗道,“你怎么不进去给他看看!” 周宗没好气地回了他一眼,“老夫倒是想进去!” 慕容泽也是一脸担忧,“五哥到底怎么样了?” 苏云初虽是担忧,但是显然没有颜易山和慕容泽的脾气,只看向周宗,“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宗自是听过了苏云初的名号,也知道了这个皇帝新封的景和郡主的由来,但是,即便是这样,没有慕容渊的吩咐,他也不会将慕容渊的身体状况告诉一个人。 苏云初见他面带犹豫,也明白了这一层,不再多问,却是看向颜易山和慕容泽,“怎么回事?” 颜易山看着慕容渊房屋里,听着里边传出来的声音,面上虽是担忧,却是冷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回事,明明知道自己不能不能运用内功,还偏偏……” 不待颜易山说完,里边便传来了慕容渊怒吼的声音,“闭嘴!” 声音的不同寻常,苏云初已经听出来了。 不用颜易山说完,苏云初也知道,慕容渊只怕是因为身体里边的毒素不能用武,但今日,却是为了她…… 想到此处,苏云初也不再多说了,只转身走向了慕容渊的房门,拍了两声,“怀清,我进去了。”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可是里边却是传来了慕容渊慌张的声音,“阿初,不要进来,不要进来,快出去!” 木韩正待上前阻止苏云初,可是一旁的颜易山却是拉住了木韩。 木韩虽是面上皱眉,虽然明白这个景和郡主对于自家王爷意义不一样,但是…… 苏云初却是不管慕容渊的阻止,轻轻开了门便进去了。 苏云初的进来,让慕容渊更是慌张和害怕,只背对着苏云初,不敢让她看见自己。 而慕容渊此时的房间内室,已经是凌乱一片。 苏云初看着眼前的一切,脚步有微微放缓,“怀清……” 可是慕容渊却是背对着她,“不要过来,阿初,听话,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了。” 慕容渊只是短暂镇定,却是再也受不住,再次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似是痛苦不堪的样子。 苏云初看到此处,哪里还能容得了脚步的缓慢,只快步走了过去,“怀清……” 再看慕容渊此时的样子,苏云初也是骇然,因为那双原本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此时,已经是翠兰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似乎是被浓厚的蓝墨染了的清水,如同暗夜的魔王,妖孽而恐怖,若是一般人,估计是真要被这双眼睛给吓到了。 苏云初眼里的神色,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是被慕容渊快速捕捉到了,他急切挣开了苏云初,似乎是想要在这个凌乱的房间里边找到躲藏之处一般,只双手抱头,“阿初,不要看,不要看我的眼睛。” 此时此刻的苏云初才真正明白了,为何慕容渊因为这双眼睛,迟迟不敢与她迈出第一步。 看着慕容渊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想要在房间里边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这个高大的背影,此时看起来,几乎是卑微的。 人人都说靖王殿下是嗜血残忍的战神,可是在苏云初看来,他也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一个刚刚跟她说了再也不会放开她的男人,一个在她面前害怕她看见他不堪的平常男子罢了。 慕容渊找不到躲避苏云初的地方,只想到门外去,踉踉跄跄的就要往外走。 但是苏云初比他更快,只快步走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怀清,我不走,我也不怕!”她声音里边已经带上了哽咽。 娇软的身躯,终究是阻挡了慕容渊想要出去躲避的脚步,可是头疼欲烈的痛苦,却是一波一波袭击着他,他额角的青筋凸起,颤跳着,加上那双蓝得可怕的眼睛,此时的样子的确已经是恐怖异常。 他的痛苦苏云初恨不能感同身受,却是无能为力,巨大的疼痛早已让慕容渊挣脱开苏云初的怀抱,极为狂躁地抱头在屋子里边破坏能够破坏的东西。 苏云初看着一颗心都揪成了一团,眼看着慕容渊就要将自己弄脏,她却是拔出了头上的发钗,抽出里边的银针,在慕容渊头痛欲裂倒地的那一刻,刺中了他脑袋之中的昏穴。 慕容渊终究在这场狂乱之中消停了下来。 外边的几人,从苏云初进去的时候,自然是听见了里边的动作和声音,却是各自有各自的皱眉,只抿唇不语。 此时,听到里边安静了下来,颜易山和慕容泽才反应过来,急急冲了进去。 一进去,才看到了此时正坐在地上的苏云初,抱着慕容渊的脑袋,背对着门口的他们,语气平静无波,“把他放到床上去吧。” 可是慕容泽和颜易山分明觉得,背光的苏云初,此时的身影娇小之中似乎蕴含着巨大的悲伤。 苏云初怎么能不悲伤,她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在这样痛苦之中却无可奈何,明明白白告诉她她的无能无力,亲眼看着一向本该傲骨铮铮的骄傲的男子,在这场痛苦之中的不堪和狼狈。 颜易山与慕容泽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将已经昏迷了的慕容渊放回了已经凌乱了的床上。 苏云初这才站起来,走到床边。 而此时周宗也赶了进来,给慕容渊把脉。 苏云初只坐在慕容渊的床沿,一手轻抚着他的头顶的发,看着周宗把脉。 过了良久,周宗才放开了慕容渊的手腕,稍微沉吟,却是轻微摇头,抿唇不语。 慕容泽与颜易山这两个急性子,首先就看不下去这一幕了,齐声开口,“怎么样?” 周宗却是摇摇头,“情况更加糟糕了。” 两人闻纷纷皱眉,却是看向苏云初,“怎么样了?” 苏云初轻抚慕容渊头的手还是保持这一样的频率不变,“毒素深入,如是再持续下去,恐怕,五年的时间都没有了,不仅仅没有,甚至更得需要忍受时常的头痛欲裂之苦。” 周宗是跟随慕容渊多年的大夫,苏云初的医术也不用他们去怀疑,听到她这么说,几人却是都沉默了下来。周宗却是对苏云初多看了几眼,加上先前在屋外听到的声音,心中默默认可了苏云初。 然而,苏云初却是没有如同慕容泽与颜易山表现出来的悲伤,却是更加冷静与理智看向周宗,“你把靖王这几年的情况跟我说说。” 周宗与颜易山与慕容泽对视一眼,见两人都没有反对之色,便跟苏云初讲起了慕容渊这几年的情况。 静谧的房屋里边,只有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声音细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以往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都是在这样让他疼着忍受着,别无他法么?”说到最后,苏云初开口问道。 周宗却是沉吟了一声,才看着苏云初开口,语气里多了一分哀叹,“往年的时候,月中时期,王爷若是不动武,自然是不会有太大问题,虽然依旧是头疼,却是不若今日这般痛苦,几个时辰或者一夜之内也能熬过去了,因此,从未……而这几个月以来尤其是回京之后,王爷体内的毒素似乎是活跃了起来,直到今日,终于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说到此处,苏云初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微微皱眉,她看向周宗,“是什么毒素?”苏云初虽是医术了得,但是毒医分家,何况对于毒素的分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明白的,在这个许多东西与后世都不同的年代,她对于毒素,却是带了一层敬畏之心的。 然而周宗却是摇摇头,“老夫也分析不出来,只知道其中成分复杂,对人体的伤害也是慢慢而来,只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消耗人体从而导致死亡,只这毒素在王爷体内留存了十八年,慢慢渗透,若不是王爷功力深厚,压压制住了这毒素,恐怕……”恐怕已经活不过今日了。 说到此处,苏云初也明白了。 却是看向周宗,“倘若他疼得太厉害,可否借助银针扎入头上的穴位来止痛,从而达到舒缓目的?” 苏云初虽说已经是盛名,但是却也是不敢随意对慕容渊的这等情况随意下手,周宗是一直以来跟在慕容渊的身边的大夫,自然得先跟他商量一声。 周宗听罢,“倘若王爷醒来之后,疼痛不减,此法或可试试。” 苏云初点点头,再看向床上躺着的男子,即便是在昏迷之中,眉头依旧是紧紧皱起的。 苏云初下意识地用手抚上他紧紧皱着的眉头,却是发现怎么也不能让他舒展开来。 慕容泽与颜易山看着这一幕,事到如今不用想也知道慕容渊和苏云初这件的事情了。 原本的时候,颜易山这个与慕容渊战场上出来的生死兄弟,自然是知道慕容渊对苏云初别扭的心思的,却也知道慕容渊心中的担忧,此时看到两人好不容易冲开这层隔膜,却是突然的,苏云初宣判了慕容渊的生命期限,心中也不免难过唏嘘。 慕容泽看着苏云初这般,轻声开口,“云涵?” 苏云初抬眼看他,“我没事。” 这般说着,慕容渊却是再次传出了痛苦难耐的声音,他是在剧烈的疼痛之中醒过来的,一醒过来,便紧紧抓住床上的床单,似是难以忍受。 苏云初见状,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只对着颜易山与慕容泽道,“我来施针,你们不要让他乱动。” 颜易山在苏云初开口的时候,已经自动上前去按住了痛苦不堪的慕容渊,苏云初快速从中空的发钗里边将二十多根银针拿出来,找准慕容渊额头眼角以及头顶的几处穴位,快速扎了下去,动作迅速而娴熟,毫不含糊,便是一旁的周宗看了,也是心惊不已,似乎是不敢相信苏云初这个看起来还未及笄的女子竟然有这么一手好的医术和远远胜过他的施针手法,虽然耳闻景和郡主医术高绝,只如今看到了苏云初施针的手法,才是真正的敬佩不已。 挣扎中的慕容渊也在苏云初扎针之后慢慢平静了下来,原本紊乱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息。 苏云初这才安心了一些。 慕容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躺在床上的他就看到了苏云初正在床对边的那方软榻之上,借着烛火在翻看什么东西,屋子里边很黑,只在苏云初的旁边点燃了一盏,却是因为这一盏灯,让暗处的慕容渊更加看清了此时苏云初的神色。 原先毒发时候的一幕幕在他清醒之后不断在脑海之中反复出现着,此时,看到不远处那个安静柔和的女子,无人知晓他心中是何滋味,可微微垂下的眼眸之中,却是不难发觉,此时,慕容渊的心中仍是害怕不安的,甚至还有一丝丝自卑…… 他的阿初太美好……可他…… 再看苏云初,只见她柳眉微皱,面上虽然仍旧是淡然柔和的神色,可是不难看出她眼睛里边的担忧之色,翻看东西的动作轻柔,似乎是避免弄出哪怕一点点的响动,仔细而认真的苏云初,在那盏昏黄的烛灯映照之下,还稍有些稚嫩的面庞之上,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让她整个人似乎都变了,慕容渊觉得,在看到苏云初的那一刹那,心中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充盈着他,让他再也舍不得放开这感受,而昏暗灯光之下翻看卷子的那个女子,便是一把照亮了他整个黑暗生命的烛火,让他十八年灰暗漂泊的生命找到了归宿。 他似是不想要打扰此时安静的氛围,只想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子,将这一刻镌刻成心中的永恒。原本心中的不安,渐渐幻化成了无比的坚定。 慕容渊额头与眼周以及头上的银针早已被苏云初拔了下来,此时外边的天色早已黑透,烛火灯光只照亮了苏云初那一处。 放下手中的周宗给她的慕容渊多年的病历本,苏云初微微呼出了一口气,这本被她称为病历的秘密记录,记录了十年来慕容渊每个月的身体状况,苏云初在这个本子里边,似乎能够亲眼看到慕容渊所经历的痛苦,从永业九年开始,到如今,整整十年的时间。 “阿初……” 慕容渊却是在苏云初呼出这口气的同时,终究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苏云初听到声音,几乎是立刻便下了软榻想要向慕容渊这边走过来,但无奈保持着一个姿势几个时辰地看病历再加上分析,腿脚早已发麻,因此,这下榻的动作,就成了硬生生的在腿脚接触地面的时候,软倒在了地上。 慕容渊闻,也顾不得自己了,忙起身走向了苏云初,却是将她抱了起来,语气担忧,“阿初!” 苏云初微囧,前世的家庭里边,自她有记忆以来,还没有人这么抱过她,像是抱着孩子一样,这一世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六岁,回了宋家也已经七岁,也从来没有人这么抱过她,如今突然被慕容渊这么抱着,却是觉得有些不太适应的,想着她心里年龄已经是二十多岁外加多活了十多年,这么想着,更是觉得囧。 慕容渊却是没有这一层的顾忌和认知,只抱着苏云初坐在榻上,明白她是坐久了引起的腿脚发麻,一边抱着她为她轻轻揉捏小腿,一边担忧问道,“怎么样,好点没有?” 慕容渊急着从床上起来,既没有穿鞋子也没有穿袜子,身上更是只着了一层薄薄的中衣,两人的动作,让苏云初觉得有些暧昧,只是听着慕容渊担忧的语气,她虽是有些微微脸红,却还是应道,“好多了,你……你先放我下来。” 接着昏黄的灯光,慕容渊却是发现了苏云初不自然的神色,还有微微红了的可爱耳垂,面上的担忧换成了嘴角的笑意,“阿初害羞了?” 苏云初被他说得脸一热,不过,却是很淡然地从慕容渊的腿上下来,站在了一旁,握住他手腕脉搏,不理会他的那句话,睨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还头疼么?” 慕容渊看着苏云初这般强自镇定的模样,也不揭穿她,“好多了,没事了。” 苏云初感受到他平稳的脉搏,也相信了他这番话,“没事了就好。” 却是拿过软榻另一旁慕容渊的披风为他披上,“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莽撞,在这种时候动武了!” 慕容渊眼神微闪,没有应苏云初的话,却是一把将身前为他系带的女子再次一手揽入了怀中,“今日辛苦阿初了!” 苏云初微微挣扎,“天冷,起来先穿了鞋袜!” 慕容渊却是不放开她,“不冷!” 苏云初无奈扶额,觉得这货是不是再也回不去原来高冷的沉默寡的模样了。 况且,她真的不太习惯这么被人抱着,今日在外边的时候,两人心意初通,情难自禁她无法控制,先前慕容渊毒发的时候,她为他难受也顾不得那些,可是现在,说实在,她无法说服自己几十岁的心理年龄被人像孩子一样抱在怀中。 慕容渊似乎是感受不到苏云初的别扭一般,却是握住了她的手,“阿初是不是太冷了,这手如此冰凉?” 苏云初不疑有他,“不冷。” “谁说的,这手都冻紫了。”说着还拿到嘴边呼了一口热气。 然后再看向苏云初的双唇,“阿初的双唇必定也是很冷,也被冻紫了。” 到了这儿,苏云初再不明白慕容渊是什么心思,她就不是苏云初了,没好气看向他凑过来的脸,却是一手抹开了,“是不是我全身都冷,你看着我全身都紫了?” 慕容渊不介意被她手抹开的脸,“若是阿初真觉得浑身都冷,我自然是有办法让阿初暖起来的的。” 说着,看向苏云初的眼神自是不而喻,苏云初脸颊再次一热,暗道自己真是挖了个坑将自己给埋了。 慕容渊看她的面色,却是轻笑一声,猝不及防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然而,苏云初的肚子却是在这个时候,很不适时地响起来了。在安静的房屋里边,很是清楚。 苏云初微囧,这一幕真的有些尴尬,可慕容渊却是皱眉,“你今晚还没用膳?” “先前在看你这些年的身体记录,忘记了……”苏云初对着面色不好,语气也加重了的某人有些心虚。 慕容渊却是睨了一眼桌边的一堆纸卷,“看这些做什么,哪里有你吃东西来得重要!” 苏云初默不作声,打算不理会这位面色不好的大爷。 慕容渊也不再多说,只对着门外唤了一声,“木杨?” 木杨闻声入内,看了一眼被慕容渊抱在怀中的苏云初,默默低下头,告诉自己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苏云初微囧,不知是不是心虚,他分明觉得木杨看他们两个的神色很不对劲,微微挣扎着想要离开,慕容渊却还是一手揽住她,只对着木杨吩咐道,“去备一些吃食,清淡一些的。” “是!”木杨没有抬头,只低着头退了出去。 苏云初几乎是哭丧着一张脸,“怀清,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慕容渊却是正色道,“阿初,天冷,这样你暖和些。” 好吧,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慕容渊还是在木杨端着饭菜进来之前放开了苏云初,知道她对于此事脸皮薄。 苏云初总算是呼出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在慕容渊的下属面前被慕容渊如此搂搂抱抱。只是此时的苏云初还不知道,慢慢的,所有慕容渊对她的动作,都在不知不觉之中让她适应,然后成为戒不掉的习惯。 此时,房间里边的灯才真正掌了起来,亮堂了一室,只木杨在掌灯的时候,内心默默吐槽了一番自家黑着屋子不掌灯的主子。 只是,端着饭碗吃饭的苏云初却也是不自在,因为慕容渊根本就不吃,只在为她布菜的同时还一边看着她吃,温柔的神色,哪里是苏云初往常看到的那个冰冷样子,嘴里还不忘解释一番,“虽是清淡了一些,不过如今入夜了,吃得太油腻对肠胃不好。” 苏云初觉得自己这般却是真的吃不下去了,放下碗筷,她看向慕容渊,“怀清,你不饿么?” 慕容渊却是语气柔和,“不饿,看着阿初吃我就不饿。” 苏云初一哽,变化太快,情话太多,她有些受不住。 “怀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变化太快也太太,我觉得我有些不习惯。” 慕容渊却是往她碗中夹了块藕片,“没事,等阿初适应了就好了,何况,我哪里是变化了,这本就是我本来的样子,是阿初还不够了解我。” 好吧,苏云初一顿,不再说话,只拿起了碗筷,闭了闭眼,往自己嘴里巴拉着饭菜。 慕容渊只看着她这模样,嘴角微扬,眼神里边都是宠溺之色,只是那双依旧浓郁蓝的眼神之下,却是微微闪动,他想着,得尽快让阿初适应他对她的好。 一餐饭,苏云初吃得不上不下。 此时的天色其实还不是太晚,只是刚刚到了戌时,只是因为是冬天,因而天黑得比较早了一些。 慕容渊最终还是在苏云初的勒令之下喝下了一碗粥,吃过晚饭后的两个,再次腻歪在了一起,某男再次揽住了还不太适应被人抱坐在腿上的女子,“阿初,今晚就住在靖王府,不回去了好不好?” 苏云初却是睨了他一眼,“天色还早,你身体也没事了,我不回去留在这儿做什么?” 慕容渊抿唇,良久才对着苏云初道,“致远侯府太远,我怕你回去不安全。” “难道我回去你不让王府的护卫送我么?我看今日送你回来的那人就很不错,他送我回去你该是放心的。” “夜深了,他们都需要休息了,他们每日里这么辛苦,怎能还在黑夜里还不能睡觉?” 隐藏在慕容渊院子外边的暗卫在黑暗之中隐隐听见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只想抹一把眼泪,王爷还是关心他们的,知道他们真的很辛苦。 苏云初却是嘴角微抽,“如此说来夜晚来临的时候,靖王府都是没有护卫的,看来靖王府也不安全,还是侯府比较安全一些。” 慕容渊看着苏云初无论他说什么,总有反驳的理由,也有些郁结了。 他看着苏云初似笑非笑的面色,满脸的不满,苏云初却是想要从他怀中退出去,“好了,再不回去,就真的夜深了。” 只感受到了苏云初挣扎的慕容渊扶额,双手抱头,“阿初,我好疼……” 面上痛苦的神色显露无疑,与今日白天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区别。 苏云初不信他,只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坐到了另一边。 可是慕容渊依旧保持这痛苦的模样,这下苏云初也是有些怀疑了,只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上手放在慕容渊头上和额上的穴位之上揉按,“真的疼了?” “嗯!”慕容渊抬头看她,依旧是满脸的难受与痛苦之色。 苏云初皱眉,想要拿起他的手腕把脉,“怎么会突然又疼起来了?” 慕容渊却是一把抓住苏云初的手,将她的手放回到自己额头原来的位置之上,“阿初只要帮我按着,我就好受多了。” 终究只关心比探究更多,苏云初只将双手放在了慕容渊的额头之上,以适中的力道为他按摩着头部,今日的观察之中,苏云初也发现了,慕容渊这头疼,大概是因为他运用自身功力将毒素压制在了眼部的神经之中,从而影响了眼睛的变化,也因为眼部的神经从而影响了整个头部的疼痛的出现。 她这边持续为慕容渊按摩着,嘴里还时不时问一声,“好点了么?” “还是很疼,阿初再按一按。” 苏云初继续为慕容渊按摩,只是眼角瞥见了慕容渊低下的头,却是一脸的享受,嘴角扬起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也知道自己被慕容渊摆了一道了。 “别笑了,再笑嘴巴都咧到耳朵上了。” 冷不丁听见苏云初没好气的声音,慕容渊嘴角的笑意僵住,抬头看着已经将双手移开的苏云初,笑得有些假,“阿初……”他怎么能不高兴,苏云初的紧张就是对他的在乎,光是这么想着,他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苏云初没好气,径自坐到了另一边,“看你还能有什么借口。” 只躺在慕容渊屋顶之上的某个白衣男子,提着一坛酒,往自己嘴巴里边灌了一口,却是嘴角轻瘪,表示很不屑于慕容渊的小把戏,这些都是爷当年玩剩下的了。 可是房间里的慕容渊哪里顾得上自己屋顶还有一个人来着,见到苏云初面色不好,已经坐不住,只走到苏云初身边,“阿初,你不要生气。” 苏云初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其实她本没有生气的,只是因为慕容渊在,不知怎么的,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变得很自然,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化了,似乎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七年,只是一瞬间的过去,她还是前世的那个她。 不理会慕容渊的这番明显带着一些慌张的话语,睨了他一眼,她不说话。 “阿初,我错了,你别生气……” “你错了么?你哪里有错了,你不是头疼,需要按摩么?” “阿初……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让你为我担心……” “那你该送我回侯府了么?” 慕容渊听罢,却是撇着一张嘴,极尽委屈,“阿初,万一你回去了,我半夜突然毒发怎么办,没有你,我会疼死的。” 苏云初听着这声音,无奈叹口气,其实原本她也不放心慕容渊的,虽说如今没事了,但是今日白天的情况她也亲眼看见过。 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房间呢,准备好了没有,我今夜睡哪里?” 慕容渊一听这话,立即眼前一亮,知道苏云初这是答应要留下来了,“不用准备了,今夜阿初睡在我这里,我去别的地方睡!” 屋顶上的某人拿着酒坛的手一顿,摇头失笑。 苏云初却是哀叹了一声,哀悼自己简直就是栽在慕容渊的手里了。 不过,看着慕容渊的那双眼睛,苏云初却是正色道,“怀清,你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起苏云初突然的发问,慕容渊原本因为苏云初留下来而灿烂的神色顿时也惨淡了几分。 他没有立即回答苏云初的话,只是揽着她,如同先前那般,一起靠坐在了软榻之上,下巴压着她的肩窝,良久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听到慕容渊语气里的迷茫,苏云初也柔声问道。 “具体何时开始的,却也不清楚,只是,六岁那年,发生了母妃的事情之后,我的眼睛便渐渐变了颜色,起先还是淡淡月白,后来变成了浅蓝,再后来颜色渐渐变深,先是眼睛疼痛的神色出现,在后来,就变成了头疼……”苏云初只安静地靠在慕容渊的怀中,听他说起那些年的事情。 “不过后来,练习了功夫,学习了内力,发现内力可以抵制住这种疼痛,便开始加强练功,再后来,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说到最后,慕容渊的语气里边已经没有了最开始时候的阴郁反而是轻松了一些,不过,苏云初知道,故事远远不止慕容渊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轻松,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慕容渊口中的母妃的事情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期间,年纪还小的慕容渊丧母之后在还没有被顺妃收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一段阴暗的时期,也是直接造成了慕容渊被人传冷面战神嗜血残忍的间接原因,十年如一日苦苦练功的过程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如今慕容渊的功力达到能够抵制毒素的境界何其艰难,很多很多的她不知道,可是她却是能够知道,慕容渊到底经历了多少刀风血雨,经历了多少数不尽的暗杀…… 听完了这一切,她才微微转身,看着慕容渊似是不在意了的面色,他冰蓝色的双眸,是孤绝,是冰凉,是沧桑,和那经过世间酸苦之后的洞明,还有一丝不易被觉察的隐忍,苏云初的双手轻轻覆上慕容渊的双眸,柔软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眼角,“怀清,今后,不乱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苏云初的心疼、坚定、柔情与爱意,都通过一句简单却坚定的话传达给了慕容渊。 慕容渊握住她覆上他眼睛的手,觉得这双手,似乎为他抚平了过去十多年的坎坷。 将苏云初的那只手带到嘴边亲吻一口,慕容渊再次紧紧握住,同样的,与她表达着携手与共的誓。 屋子里边的气氛,由原先的沉郁到现在的温暖,外边寒风猎猎,里边却是暖如三月。 良辰美景,两人胶着在一起的视线慢慢升温,似乎从身体相互接触的每一处,都散发出了一种无法抵御的情动,慕容渊一张脸正慢慢靠近苏云初,便是暧昧的空气都撒了满屋……然而却不期然听到了屋顶之上什么东西砸到屋瓦的声音,接着便是一个似乎是对月长啸的声音一般,“人生几何,岁月无常啊,今宵有酒今宵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房间里边的气氛,原本已经快要闭上的双眼苏云初却是被吓了一跳,面上也有些微囧,然而,只不过是顿了一顿,看到某人面上的神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慕容渊却是黑着一张脸,“颜易山!滚……!” 颜易山轻笑一声,“怀清,良辰美景,莫要浪掷光阴!”说罢,长笑一声飞身离开了。 可是慕容渊却是对着外边的人喊了一声,“所有人,三夜不许睡觉!” 外边从不同的地方传来一声惊呼,“啊……” 所有人心中却是愤愤不平,明明是颜将军打扰了王爷的好事,明明是王爷让颜将军在府中随意走动的,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 木杨与木韩对视一眼,眼神幽怨,“哥,我们应该阻止颜将军的。” 木韩冷哼一声,其实心中却是肉疼不已,三天不许睡觉啊…… 而房间里边,苏云初看着慕容渊,却是笑得更欢。 慕容渊看着苏云初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面色却是颇为郁闷。 ------题外话------ 卷一结束,接下来将会开启新的篇章,阿初融入了慕容渊的生活,又会有什么样的经历呢?下卷名为惊心,有惊有险更有爱,卷一提到的人,也将会在卷二出现……卷二会发生许多大事哦,哈哈,绝不剧透…… 感谢各位与西青,与医妃走到了今日,接下来,愿我们缘聚不变……而不断遇见的人,愿我们彼此珍惜。(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79章重中之重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苏云初最终还是没有住在住慕容渊的房间,只在他院子里的另一处房间里边住下了, 其实苏云初不知道的是,夜半的时候,慕容渊再次经历了一宿的头疼欲裂之苦,却是强自忍受着不发出惊扰苏云初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苏云初看着慕容渊眼底浓厚的乌青,以及明显比昨夜还要变差的面色,心中却是更加担心他了,“是不是昨夜头疼得难以入眠。” 慕容渊却是朝她温柔一笑,“无碍,阿初不必担心。” 苏云初哪里能够不担心,只拉住连他的手腕给他把脉,眉头却是更皱起了一分,这个情况,明显就是昨夜一宿未睡,却是皱眉看向慕容渊,“你怎么不叫我?” 慕容渊却是不在意笑笑,“我不疼。” 苏云初抬头看他,还想着要反驳一些什么,可是,慕容渊显然不想她太过于担心他,看着刚刚送上来的早膳,忙开口,“阿初先用早膳,用过早膳再说其他的。” 苏云初也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再多话了,只是看着这端上来的早膳,她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你早膳都吃这个?” 慕容渊原先是没注意早膳送上来的是什么的,只是,看着苏云初的那一碗枸杞红枣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为她拿粥的手却是一顿,皱眉道,“阿初不喜欢吃么?” 说着却是皱眉,“不喜欢那便换一碗。” 苏云初看着他像是没有注意什么一般,只急急接过他手中拿过来的碗筷,“没事,我没有不喜欢吃的。”说着已经接过慕容渊手中的粥碗。 慕容渊不疑有他,在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枸杞猪腰粥,一张脸也变黑了,也知道苏云初先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苏云初还一口一口地吃着手中的那碗枸杞红枣粥,面色却是变寒了一分,“今日的早膳是谁准备的?” 木杨闻,挪了几步才出现,“王爷,只颜将军一早的时候吩咐厨房做的,说是王爷与郡主辛苦了一夜……需要进补。” 苏云初闻,当即被呛了一声,剧烈咳嗽了起来。 慕容渊闻,忙抚着苏云初的后背,为她轻轻拍着,却是双眼冰寒地看向木杨。 木杨不过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况且历来只跟着慕容渊征战南北,哪里懂得那些个补阳滋阴的药膳粥,看到慕容渊瞪向他的冰寒双眼,心中郁闷,只觉得自己是不小心吓到了正在喝粥的苏云初,所以他几乎是苦着一张脸看向苏云初,“郡主,冲撞了郡主,请郡主恕罪。” 苏云初只咳了几声,便摆摆手,“无碍,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木杨看着苏云初是真的不怪他,再看了一眼慕容渊,发现自家王爷根本不看自己,只顾着给苏云初倒水抚背,“怎么样,阿初,有没有好点?” 好吧,木杨默默退下去了。 但是慕容渊却是叫住他,“等等!” 木杨有些胆战心惊回头,“王爷,还有什么事?” “把这碗粥送给颜易山,看着他喝下去,今后半月,每日都给他做一碗,必须喝下去!去,给本王换一碗清粥过来。” 木杨有些为难,但是看着自家面色不好的王爷,还是认命地去执行任务了。 缓过来的苏云初却是好笑地看着慕容渊,“其实,这粥当真补养身子,你昨夜消耗过大,吃一吃也是好的。” 慕容渊却是双眼微眯,颇是危险地看向她,“阿初,我还不需要这碗粥!” 苏云初看着他的神色,闭嘴不再多。 某个傲娇的男人却是多加了一句,“不止现在不需要,阿初放心便是,以后也不需要,倒是阿初需要多喝些枸杞红枣粥。” 苏云初彻底不再说话,闭了闭眼,打算不跟某个已在慢慢异化中的男人说这种事情了,低下头继续一口一口喝着粥。 却不知某个看她低头喝粥的男子面上的笑容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满足至极。 苏云初再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午时的时候了。 昨夜没有回,她自然是派人跟玉竹三人说了一声,免得她们担心,顺便也安排一番,未免被人起疑。但是自从昨日白天,苏云初被慕容渊“掳走”,陈自明虽是劝慰了她们不必担心,但是一整夜见不到苏云初人,她们还是忧心不已的。 见到苏云初回来,都齐齐上前,“小姐,您没事吧?” 苏云初却是笑道,“能有什么事情?” 玉竹看着苏云初面上没有异样,反而更加清朗了一些,便是前些日子若隐若现的的愁闷也消失了,心中微微明白,却是不再多说。 这边苏云初才刚刚回来,罗院里边,元氏却是惊呼一声,“此话当真?” 金珠是元氏的贴身丫头,只对着元氏道,“千真万确,金玉一早的时候便来跟我说了,说是三小姐昨晚一夜未归,即便是房屋之中有隐隐的人影,但是自从三小姐昨日一早出去之后,却是不曾见人回来过。” 听罢,元氏再次腾地站起来,“好啊,苏云初,果然是个小贱蹄子!” 金珠却是被元氏这么突然的一句话吓到了。 元氏却是不再多说,只道了一声,“走,去福寿院!” 正走出了罗院的外边,苏亦然也刚好过来元氏这边,看到元氏这般急匆匆出门,忙问道,“母亲怎么了?” 元氏看到苏亦然,顿了一下,却是在她耳边悄声说了苏云初一夜未归的事情。 苏亦然听罢,却是像元氏点头,“女儿昨日也听说了,苏云初一早便与一男子在茶楼之中喝茶……” 听罢,元氏面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分,“然儿,你且看吧,就算她被封了景和郡主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个不知羞耻之人。” 苏亦然却是默不作声,只随着元氏前往福寿院。 而刚刚回了侯府的苏云初,却是钻在医书里边,查找典籍,想要看看是否有与慕容渊情况相类似的病症。 然而,还没有翻了几页,外边就来了人,说是苏母叫她去往福寿院一趟。 来人说话的声音带着轻蔑,看着苏云初也是不太恭敬。 苏云初淡淡看了她一眼,“我还不知道,祖母院子里的人都是不懂规矩了么?” 那传话的丫头才反应过来,在福寿院里边虽说是听说了苏云初夜不归宿的事情,但是此时再听着苏云初一番“语气不善”的话,也觉得自己有些心虚了。 当即不再多说,“老夫人请三小姐去福寿院一趟,请三小姐跟奴婢来。” 苏云初只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合上了手中的医术,往福寿院而去。 才刚刚进了福寿院,还不待她跟苏母请安,苏母劈头盖脸便问了她一句,“昨夜,你去了哪儿?为何夜不归宿?” 苏云初闻看向苏母,再看看一旁的元氏和苏亦然的神色,也明白了几分,何况,她院子里边还有元氏的两个丫鬟呢。 不过既然苏母已经发现了,她也不会否认,坦然道,“祖母,昨日云初出去给人看诊,晚了些,来不及回府因而……” 还不待苏云初说完,苏母便重重拍了一掌桌面,“是什么人,还能让你堂堂致远侯府的女儿去看诊以至于夜不归宿!” 苏云初皱眉,苏母的暴脾气她真心觉得累人。 元氏却是在一旁搭腔,“听说三小姐昨日与一陌生男子在茶楼喝茶,之后,便再也没有再回到侯府之中了,不知三小姐一夜未归,是否与那位公子有关。” 苏母的屋子里边,已经聚集了苏府的一众女眷,听到元氏突然说出的这一句,孙氏轻蔑一笑,笑声在突然因为元氏话语而安静的房屋里边尤为明显。 苏艺烟本就与苏云初不对头,如今听了苏云初的这事儿,也是冷笑一声,“原来三妹妹是有了心仪的男子,以致于玩乐过度忘了回府了?” 苏母一听苏艺烟这话,却是怒瞪她,“说的什么混账话,这是一个女孩家该说的话么?” 苏艺烟听了,却是不闭嘴,“祖母,苏云初既然做得出来就不该惧怕被人说,她都做得出这种事情了,还怕我说一句不成,就算我不说,外边的人知道,指不定会说得有多难听呢。” “你!”苏母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地面上敲了几下。 苏云初冷眼看着这一屋子的恶人,看向苏艺烟,“二姐想说什么?我做出了什么样的这种什么事情?” 苏艺烟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对着苏云初道,“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苏云初冷笑一声,“看来治病看诊这样的事情,在二姐眼里却是难堪不已的了。” “哼,治病看诊,你说得好听,恐怕治病看诊是幌子,偷偷私会男子才是实情吧。” 苏云初听罢,却是没有苏艺烟说得羞恼与愤怒,想着昨日她与慕容渊,倒真是有一种私会的嫌疑,不过,虽是这么想着,她还是转脸冷眼看了一眼苏艺烟,再回头对着已经是怒气横生的苏母道,“祖母,昨日的男子,是江南而来的陈公子,江南四家历来相交甚深,陈公子回江南而路过京城,我不过是因朋友之义尽了地主之谊罢了。” 这话一出口,孙氏却是轻笑一声,“江南而来,看来还是三小姐的青梅竹马了,这朋友之义,我看着还有待商榷呢。”话语里边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苏云初嘴角有一丝讽刺,“难不成孙姨娘是觉得,所有人都学了你年轻时候的本事,想必孙姨娘是热衷于此事,所以才处处以己度人了?” 这话一出口,苏母当即看向苏云初:“那是你父亲的妾室!你反了不成?” 苏云初却是看向苏母,“祖母莫非是忘了,我才是致远侯府的嫡女,正正当当的,不是继的,还是祖母觉得,她一个妾室,还能这般与我说话?” 苏母听罢,面上终是隐忍着一股怒意,看向孙氏,“你给我闭嘴!” 只一旁的苏亦然在听到苏云初那句正正当当,不是继的时候,握着丝帕的手微微紧了几分。继嫡女,这是挂在她头上让她觉得最怨最怒的一个头衔。 接着再看一眼苏云初,“你说,你给谁去看诊了,谁又请得动皇上钦封的景和郡主,又是谁能让你出去看诊还能夜不归宿?” 苏云初却是看着满脸怒意的苏母,一笑,“是谁告诉祖母,皇上钦封的郡主就不能给人看诊了?何况,既然祖母知道我是皇上钦封的郡主,今日,又是凭着什么来这般与我兴师问罪?” 刘氏听罢,轻笑一声,“三小姐可真是宅心仁厚,只不知这是谁得了福气呢……”话里的讽刺滋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何况,自从苏云初被封了郡主之后,苏府里边的人呢,对她既是怨恨又是嫉妒,能找到落井下石的地方,就绝对不会放过。 “是啊,三妹妹可真是宅心仁厚呢,就不知道是对哪个野男人宅心仁厚了。”苏艺烟也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 可是,这句话才刚刚落下,还不待她嘴角的表情收回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苏艺烟的左脸之上已经被印上了一个掌印,“二姐若是不知道礼数,今日,我这个做妹妹的便代替夫人教教你,免得外边的人说致远侯府的女儿说话都是这般没有口德!”苏云初神态清闲,那一巴掌在苏艺烟脸上留下之后,并不见更为愤怒的情绪。 可是被打的苏艺烟岂能善罢甘休,便是立马站了起来,捂着一张脸,作势就要往苏云初脸上还回去。 苏云初却是阻止了她扬起的手,唇角轻勾,却是话语冰冷,“二姐以后开口说话之前可要想好了再说,否则这张嘴没准儿哪一天就说不出话来了呢,还是,时隔不久,二姐已经忘记那些个滋味?”别人说什么她不在乎,即便不知道昨日与她在一处是人是慕容渊,苏云初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拿着污秽之词放在慕容渊身上。 刘氏本就被苏云初那打在苏艺烟脸上的一巴掌给吓到了,在听到苏云初这么说,忙过来扶着苏艺烟,“三小姐,你怎能如此做,二小姐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何况,二小姐有说错什么么?” 苏云初不看向刘氏,却是看向了一屋子的人,将视线落在了元氏和苏亦然的身上,“本就好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奈何你们偏偏整日里整出一些幺蛾子,是看着我懒得与你们周旋便觉得我能随意被你们欺负了?还是觉得七年前的苏云初还长不大了,今日,我便把话说白了,我出去做何,行踪如何,那也是我一人的事情,别拿着自己的愚蠢与无知当做金牌子就想判了别人生死!你们……也还没有这个能力!” 听着苏云初这般嚣张与冰冷的话,元氏面上几乎气得发抖,而其他人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苏云初如此明明白白的脾气,毫不收敛。 苏艺烟听罢,因为被打了一个巴掌,原本心中就气不过,还想在还口的,但是却被苏云初周身的寒冷吓得轻颤,再想起那几个难堪的夜晚,以及晓得那*滋味之后,如今却是时不时有种思念难耐之感,无可控制一般,便恨不得撕碎了苏云初,都是苏云初将她变成那般放荡之人。 苏母听着苏云初如此嚣张的话,气得不断敲响了手中的拐杖,“反了你了,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苏云初不语,只冷眼看着屋子里边一众人,孙氏本就胆小,此时更是有些害怕,便是苏欣悦看到此时苏云初的样子,也吓得躲在了孙氏的背后,只是,却还是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着苏云初,手中的丝帕也被她握得紧紧的。 苏亦然面上也是不好看,苏云初那番话,可不是对着她和元氏说得么,看到苏母气得不轻,她倒是开口了,并且将问题归于原位,“三妹妹何必生如此大的气,事情原本就简单,若是三妹妹说出了昨夜去了哪儿,哪里还会到了这个地步。若不然,大家都会以为三妹妹不知检点……” 苏云初听罢,嘴角一声讽刺,“看来,不必我多说,大姐心中已经为我下了定论了。” 苏亦然看了她一眼,不多说,算是认定了苏云初就是如她所讲的那般。 苏云初却是看向苏母,嘴角是若隐若现的冷笑,慕容渊的身体本来就让她心中不好受,刚刚翻看没有两页的医书就得放下陪着一帮人在这里耗着,“祖母,若非在座的人有意扩散传,外边的人不会知道我昨日出去看诊没有回来,我不欲多说,给谁看病,谁生病是他人的事情,既然祖母知道我是皇上钦封的郡主,便知道这郡主称号的由来,今日也不必如此咄咄相问。” 苏母手中的拐杖重重在地上敲击两声,“你不仅是皇上钦封的郡主,还是我致远侯府的女儿!” 苏云初看向苏母,讽刺的笑意看得苏母有瞬间的恍惚,“原来,祖母还知道我是致远侯府的女儿。” 说罢,苏云初已经转身,“若是无事,云初先下去了。” 苏母却是看着这个阵势,怒气更盛,“李嬷嬷,着人拦住她,如此嚣张,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李嬷嬷当即带着一众丫鬟拦住苏云初的去路,“三小姐,您还是听老夫人的话吧。” 苏云初却是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却是背对着苏母,“祖母可要想好了,今日当真要让福寿院的一众人拦住我?” 苏母听着苏云初嚣张的语气,怒气更盛,“便是你是皇上封的郡主又如何,你还是我苏府的女儿,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好!”苏云初只是应了一声,不再停留,却是脚步往外走了出去,原本娇小的身影,在一众人看来,此时却是有着令人敬畏的姿态,让人忍不住为她而折服。 可还不待众人再次上前拦住苏云初,此时外边却是响起了一声轻笑,声音里边也有一些清润,“致远侯,你们府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本宫今日拜访得不是时候?” 这是景怡的声音,苏云初一听到这个声音,还有些愣然,抬起的脚步也是顿住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景怡却是走进了苏母的院子,不看向其他人,却是看向了苏云初,一把拉过她的手,“云初。”面上还带着喜色,像是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友人似的。 苏云初笑看她,“景怡,今日怎么来侯府了。” 景怡却是瘪瘪嘴,“怎的不能过来了,昨日真是多亏你了,医术果然是名不虚传,我今日过来是来谢你的。” 这么说着,还对苏云初眨眨眼。 苏云初会意,“你我之间,不必谢。” “也对!”景怡却是欣然应道。 苏坤却是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苏母屋子里边的一众人看着苏云初与景怡公主之间这般友好的样子,加上两人这番略带信息量的话语,心中已经是咯噔一声。 再听到苏坤的这一声轻咳,这才纷纷过来给景怡见礼,“见过景怡公主。” 景怡却是不在意,摆摆手道,“不必多礼了,都起来吧。” 待一众人起来之后,景怡才看向苏母,面上奇怪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看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夫人,是不是本宫今日来得不是时候,唉……难得来这儿找云初一趟,却是赶上你们府中有事,当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苏坤也看向众人,屋中并不愉快的气氛他是能够感受出来的,也沉声出口,“发生了何事?” 还不等元氏开口跟苏坤说,苏艺烟却是首先开口了,“父亲,昨夜三妹妹一夜未归,不知道是与那个野男人私会去了,今日问了也不说,倒是冲撞了祖母。” “放肆!”同时凌厉出声的是景怡和苏坤两个人。 “公主面前岂容你口出污。”苏坤恨铁不成钢,不知道原本单纯善良的女儿何日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景怡却是冷笑一声,“致远侯,堂堂泽王,被你们府中的二小姐说成了野男人,不知,这话传到父皇的耳中,你们致远侯上下有多少个脑袋能够平息辱骂皇室的罪名。” 景怡这话一出口,一屋子的人都齐齐跪了下来,被她这句话真真实实吓到了,苏坤也有了一些慌张,“臣罪该万死,是臣教女无方。” 景怡冷哼一声,“昨日六哥受伤了,云初碰见,既然是父皇钦封的郡主,更是不能坐视不理,这才耽误了时日,没想到,今日,原本是大功一件的事情,回了你们致远侯府,却是成了大罪一件,看来,父皇这钦封的郡主,也不能让府中的人对云初多一些尊敬了,我倒是要再禀报父皇他老人家看看,让他看看,这大新之中,皇城脚下,也有人敢于蔑视他的权威。” 再出口的这话,更是吓了众人一条,一屋子的人,除了苏云初,纷纷低头下跪,只苏云初看着景怡狐假虎威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苏艺烟已经跪下,再不敢出声,心中却是暗恨苏云初早不说出来,偏偏要她说了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刘氏更是害怕,就怕苏艺烟因为这件事出现意外,但终究苏艺烟是她女儿,再害怕,她也只能怯怯懦懦出声,“公主,公主恕罪,二小姐原先并不知道三小姐是为泽王治病,所以……” 苏坤却是瞪向了刘氏一眼,也对着景怡道,“公主恕罪,小女原先并不知,不知者无罪,小女并非有意辱骂皇上和泽王的啊。” 景怡不做声,隔了半晌之后才突然改变了原先的凌厉的模样,“罢了,致远侯,本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今日就当做是本宫什么也不曾听见吧。” 如此,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气还没缓过来,景怡却是接着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已经出口的话,便是泼水难收。” 众人心中再是咯噔一声,苏坤面部肌肉已经有些微微抖动,“公主待要如何?” 景怡只垂眸看了一眼苏坤,再接着对外边一道而来的宫人道,“来人,带出去,掌嘴!她说了多少个字,你们就给我掌几次,让苏三小姐记住,不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 苏坤虽是皱眉不满,但是,此时,却是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刘氏蠕了蠕唇,却是被苏坤一瞪,不敢多说。 苏艺烟早已被景怡起起落落的话吓得不知如何,只能挣扎着被带出去。 景怡收回面上的冷意,却是嫣然一笑看向苏母与苏坤,“老夫人与致远侯不会怪本宫多管闲事吧?” 苏母与苏坤心中虽是不满,但还是忙道不敢。 景怡却是幽幽叹了一口气,“原本六哥受伤,就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以免父皇知道了担心,没想到,唉,也不知道你们府中是怎么回事,连自己府中的女儿的话也不肯相信,倒是委屈云初了。” 景怡这话一出口,尴尬的是苏坤和苏母,苏母万万想不到事情是这样的,只原先听着元氏说的时候,心中不愉快,后来苏云初的顶撞更是让她昏了头脑。因此再听到景怡的这番话,却是尴尬不知该如何出声。 只望着苏云初,嘴巴嗡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出声,眼看着景怡对苏云初的维护情分,只心中后悔不该如先前那般对待苏云初。 一众人尴尬了,可是苏亦然不,她只微微一笑,看向景怡,“公主,祖母这也是为了府门着想,其实只是爱孙心切,不免让三妹妹受了一些委屈,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苏母一听这话,眼前一亮,“是啊是啊,云初啊,你不要怪祖母啊,祖母这也是担心你。” 苏云初却是看向苏母与苏亦然,“祖母不妨以这样的方式多多爱护大姐,如何?这疼爱,我可无福消受,让给大姐吧。” 苏母和苏亦然面色皆是一僵,因着景和在一旁,不再多说。 可苏云初却是再放下了一句话,“今日这样的事儿,仅此一次,话我已经放下了,祖母与父亲若是不当我是致远侯府的女儿,我便也不会将自己当作苏家人。”语气平淡,全然的不在意,苏坤有一种错觉,似乎,今日之后,苏云初与致远侯府的之间,再无情分的瓜葛。 可他看着这个嚣张的女儿,看着她旁边面色淡淡的景和,终是不敢再多说,而苏母更是因为景怡的到来,即便心中不快,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最后,还是景怡带走了苏云初,路过福寿院外边的时候,看到满脸红肿的苏艺烟,苏云初只淡淡瞥了一眼,只当做没有见过,直到去了苏云初的水云间,景怡才闷闷开口,“你怎么的就被欺负去了!” 苏云初淡笑,“你看到我被欺负了?” “要是我不来,你就已经被欺负了这会儿!” “好吧,算我谢你了!” 景怡却是笑眯眯,“不客气!” 苏云初扶额,突然觉得皇室的人个个都是奇葩。 景怡却是突然收起了神色,“五哥没事吧?” 苏云初有些讶异,连景怡都知道慕容渊的事情么?不过他还是保守地说了一句,“靖王无碍。” 景怡看得出来苏云初的保留,切了一声,“什么时候,你都帮着五哥保守秘密了。” 苏云初看她,默然。 景怡却是笑道,“怪不得今日五哥一早就叫我来致远侯府中找你,原来啊是又想借着我再来一次暗中的英雄救美了呢。” 苏云初不解地看向她 景怡却是微微叹气,“上次你进宫为父皇看病,他担心你被后宫之中的那些人找麻烦,叫我去找你,今天担心你回府之后被刁难,又叫我来帮你,真是想不到,五哥也有求我的时候,云初,我可得多感谢你,因为你,我从五哥那里勒索了不少好东西呢。”不过说完却是再次眨眨眼,“你可别说漏嘴了,告诉五哥是我将这番话告诉你的啊。” 苏云初听着这番话,却是心中微动,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都以一种默默的方式维护她的安宁? 真是个别扭的人。 不过她却是睨了一眼景怡,“你一个公主要什么没有,偏偏还去勒索他的东西,还拿我为借口。” 景怡倒是不说话了,只微微翘着唇角。 景怡到底是没有呆多久便回去了。 在水云间里边翻了一天的医书,苏云初仍旧是有些为难,先前的时候,仗着自己多了一世的经历,加上这一世也没有悬壶济世的打算,因此,所浏览的医书很少,多的只是用到的时候才去查阅,如今到了这种时候,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第二日的时候,苏云初还是去了靖王府,不过,这次去,她倒是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扮,十六七岁的年纪,却是与当初在三县时候的装扮不一样,虽然依旧是面目清朗的少年模样,却是更多了一些成熟历练之感。 只是,刚刚踏进靖王府院门的时候,苏云初便敏锐感觉到了靖王府之中气氛的异常,她不是走正门进去的,是木杨带着从一个偏门进去的。 一走进了靖王府之中,她便皱眉,但却也是没有多开口问木杨什么,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道,显然,靖王府之中的杀戮已经发生过了。 她没有马上见到慕容渊,而是被木杨带去了慕容渊的院子,等待慕容渊,直到一刻钟之后,慕容渊才匆匆出现在了苏云初的面前,“阿初……让你久等了。” 苏云初摇摇头,“怀清,发生何事了?” 慕容渊却是抿唇,才道,“无事,阿初不用担心。”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苏云初皱眉,“我闻到了还没有散去的血腥味。” 慕容渊微叹一声,“昨夜,有些人想要潜入王府之中罢了。” 苏云初了然,只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知道了慕容渊这两日的抵抗力最弱而出手的了。 看着苏云初眉头紧皱,似是思考什么一般,慕容渊却是轻笑一声,“阿初不必担心,不过是一丝小毛贼,不碍事。” 苏云初睨他一眼,“小毛贼还用得着你亲自去处理?” 慕容渊哑,太聪明的女人就是不好骗。 苏云初看着慕容渊无事,也知道靖王府的守卫也该是森严,便也不再多理这件事情了,虽说与慕容渊互相表白了心意,但是苏云初却不是凡事都要插手的人,于她而,爱情并不是将两人生活无孔不入地渗透的理由,她还是她,慕容渊也还是慕容渊。 见苏云初没有再就这个问题多问下去,慕容渊自然也不会在这件事之上多说了,只是看着苏云初一张少年模样的脸,语气却是有些自责道,“阿初,我让你受委屈了。” 苏云初不解看向他面带愧色的脸,“嗯?” “若不是我留你在王府之中一夜,你便不会被刁难了。” 苏云初却是轻笑一声,“知道了就好!”其实她不在乎,即便没有慕容渊开口,她也会因为不放心而留下来。 听着苏云初这声音,慕容渊却是咬牙道,“若是再有一次,我还是要阿初留下来!” 苏云初嘴角一抽,“那你还道歉什么?” 慕容渊面上愧疚的神色早已在苏云初那声轻笑之中消失了,“让阿初受委屈是我的不对,可我不后悔把阿初留在我身边!” 苏云初听出他语气里边毋庸置疑的坚定,莞尔一笑,“若干年后,但愿此心依旧。” 慕容渊只看着苏云初满含笑意的温和眼睛里,似乎是经历了世事沧桑的洞明与智慧一般,她的眼神温和不轻易波动,不是怀疑他的话,也不是为此而欣喜,更不是不屑于,更多的是淡然与温润。 女子眉目清晰,目光灼亮。 慕容渊轻叹一声,却是不再多说了,只不知,这轻叹的一声里边,多的是无奈,还是任之的娇宠。 只是,突然传来了声不应景的轻咳,“咳咳,你们两个,青天白日的,也该注意一些。” 能这么跟慕容渊说话的,也只有颜易山了,慕容泽虽然也是嚣张一个,但是对于慕容渊却是更多一些孺慕。 慕容渊一张脸当即就黑了下来了,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下来都没有发现颜易山的破坏力比起这两日来得多,“若是无事可做便回你府中去,别整日里没事便在靖王府瞎晃悠!” 颜易山轻喝一声,眉毛都竖起来了,“我无事可做,老子每日累死累活给你处理一摊事儿你说我没事可做?也不知是谁一听到谁来了就丢下一堆事儿给老子自己不见了人影!” 慕容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颜易山,倒是拉着苏云初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一点也没有因为来了苏云初把一堆昨夜抓到的活口丢给颜易山的愧疚之色。 巨大的怨恨得不到一点儿回应的颜易山突然觉得自己一掌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深呼两口气,他脸上换上了一副笑得阳光灿烂的表情,“老子回府去睡大觉,你自己的破事儿自己处理!” 说完虽还是气呼呼地在一旁拿着他那把精致的玉骨扇扇风,但却是没有走开一步。 苏云初看着两人吵架的模式,心中觉得好笑,他看了一眼慕容渊和颜易山,似笑非笑,“若是你们需要吵一架,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一听这话,慕容渊立即无耻地对着苏云初道,“阿初我们不用理会他,我自然是要陪着阿初的,可没闲心去理会他。” 苏云初扶额,颜易山泄了一身的气。 不过到底苏云初没有忘记今日来靖王府的事情。 当即,却是有些懊恼地对慕容渊道,“昨日我查了一日的医书,仍旧是查不出有记载的与你身上病症相关的病史。” 看着苏云初微微的皱眉,慕容渊倒是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病症,却是对着苏云初道,“阿初不要着急,周宗都查了好些年了,也不敢确定下药,你不用担心。” 苏云初微微叹口气,“也是,是我太心急了。” 默了默,苏云初却是正色道,“怀清,我一定会找到方法解去你身上的毒。” 苏云初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许诺的人,但是,她却是知道,这世上,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慕容渊身上的毒即便难解,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她只怕,时间不等人,在三年之内仍旧找不出解药,那三年之后呢,慕容渊要如何? 似乎是觉察到苏云初的心思一般,慕容渊却是轻握她柔荑,“嗯,我相信阿初。” 颜易山只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由一开始被慕容渊大爷的话气到,再到如今看着两人之间温暖的气氛,嘴角却是微微上扬,只是一瞬间的怔忪,脑海之中那个消失了将近两年的身影一闪而过,嘴角的笑意却是带上了几分落寞。 颜易山不离去,苏云初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必定是有事来与慕容渊商量了,瞟了一眼慕容渊,道,“我去找周大夫商量你身上的毒。” 慕容渊点点头,“去吧。” 待到苏云初离开之后,颜易山斜斜歪歪坐在椅子上,酸着一口气,“别看了,人都走出院子了!” 慕容渊冷哼一声,不说话。 颜易山径自躺在了另一张椅子之上,“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慕容渊怪异看向他,“你难道不会处理了,才过了多久?” 好吧,不用说,颜易山也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人了,老方法。 只是,却是微微皱眉,“看来还是那女人派来的人!” 慕容渊却是冷哼一声,“这么对年的打探与暗杀,本王府中的案子都能把刑部的桌案压垮了,她也不见一些长进,便是她不腻,本王也看腻了这些把戏!” 颜易山闭口不说说话,这些年以来,诸如此类的案件,不知道在靖王府上演了多少次,这些人倒是屡战屡败,却是屡败屡战,他都觉得无趣了,估计靖王府的围墙之上都留下了这些人的臭汗味了。 “既然看腻味了,你打算如何?” “一锅端了!” 颜易山点点头,“早该一锅端了,这帮兔崽子!” 只是一锅端了哪里如此简单容易,往常的时候,慕容渊还会逗着这帮人玩着,来了一批,杀一半放一半,这次,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真真正正一个不留。 “把这些人手足全部扔到他们主子面前,看看,招惹本王的下场!” 颜易山嘴角扬起一抹笑,那是一种终于要将手中的猎物捏碎的期待感。 不过,颜易山却是多提了一句,“如今,你与三小姐……恐怕那人发现了,会对她不利。” 慕容渊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原本握着茶杯的手微动,“她若是敢动阿初一分,本王会让她生不如死!” 语气里边的寒意,颜易山自然能够感受得出来,轻咳了一声,为自己无辜在这大冬日里边被寒了一身很无奈。 然而,慕容渊却是对着外边的空气呼唤了一声,“木韩。” 木韩应声出现,“王爷。” “今后,你跟在阿初身边,暗中保护。” 木韩是慕容渊随身的暗卫,也是一众人之中武功最好的,听到慕容渊这句话,却是有些犹豫了,虽然经过了这两日的事情,知道了苏云初对于慕容渊而的重要性,但是,却也始终认为,苏云初即便再得慕容渊的心思,今后也只是慕容渊身边的女人而已。 因此,听到慕容渊这话,确实是犹豫了,微微低头,抿唇犹豫,“属下负责保护王爷的安危。” “她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二次。”慕容渊却是语气冰寒。 “是,属下一定尽职保护三小姐安危。”木韩不再犹豫,他们都知道慕容渊的脾气。 “不只是尽职,是将她安危放在第一位,哪怕是本王就在一旁,她也是重中之重!”慕容渊却是语气无波道。 木韩的心中不可谓不惊诧,但没有太多表示,只能应道,“是!”(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0章兜兜转转情不变虐苏艺烟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且说苏云初,被木杨带着去周宗处商量慕容渊身上的毒,走出了慕容渊的院子,苏云初却是对着身后的木杨道,“昨夜,来了多少人?” 木杨顿了一下,有些讪讪,“郡主……” 苏云初淡笑,“算了,不该说便不说了罢。” 木杨却是多了一些轻松,“多谢郡主体谅。” 苏云初但笑不语,木杨却是因为苏云初没有缠问而多了一些轻松,“郡主不用担心,王爷无事,昨夜也无需王爷动手,一切事情,有颜将军部署。” “嗯。”苏云初淡淡应了一声,只是心中多了一分计较,看来,这事儿也稀松平常了。 再想起当日回京时候重伤的慕容渊,苏云初却是嘴角泛起一层冷笑,既然如今她认定了慕容渊,那么,所以一切对他不利的人,她都不会心慈手软,这世上,伤害慕容渊便是伤害她,辱没慕容渊便是辱没她。 如此想着,倒是在木杨的带领下去往了周宗的院子。 而此时,颜易山却是看着慕容渊放在桌上的茶杯,无声碎裂,溢了一桌子的水。 颜易山莫名不自觉地抖了一身,当真觉得不要招惹了这个煞神的好。 只是,这家伙变脸比变天还快,刚刚的煞气一收,却是惬意慵懒地靠着身后的椅背,嘴角莫名上扬,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的确,此时的慕容渊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感触的,苏云初最重要的想法在木韩一瞬间的质疑之中他竟然是脱口而出的,是否在不知不觉之间,苏云初已经成为了他的生命之重,若真是如此,那么,倾尽一生,他也会守护她。 颜易山却是斜斜歪歪坐在另一张椅子之上,睨着眼看着几乎有些傻样的某人,前不久仍是一派纠结的模样,因为心中有顾虑,不敢跨出第一步的人,如今一旦走出了第一步,便将这些年来内心之中最温柔的一面展现无遗。 不过,他还是笑着调侃了一句,“想不到,怀清也有今日啊。”语气里边,不知是幸灾乐祸多一些,还是嫉妒牙酸多一些。 是呀,也有今日,昔日铮铮铁骨的男儿,化为绕指柔。 这个男子,何曾有过像这样的时候,他们相交十年,由当初互相看不对眼的军中少年,到最后经历战场搏杀的生死,生死关头,慕容渊亦曾为了他再次涉险,从而成就了这段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兄弟之情。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们之间,除了这份默契的兄弟情分,颜易山却是觉得这个男子纵然是肆意之中也总是带着几分永远消磨不去的孤冷,似乎是世间万般也不能惊动他分毫,便是他心心念念收复的河山失地与流离百姓,也不过是一个维持生命存在的信念罢了,他不知道,若是有一天,这份信念没了,慕容渊是否会迷失在自我的迷茫之中。 可是如今,看到他为了一个女子,脸上有了该是正常人的表情,他看着苏云初牵引了他的担忧,牵引了他的喜怒与哀乐,曾经铁骨铮铮,完全不屑于他颜易山与那女子之间纠葛爱恋的人,如今,也为了另一个女子的喜怒而喜怒,哀乐而哀乐。 颜易山这般想着,也不觉摇摇头。 可是,慕容渊听了颜易山这句话,却是脸色不好,双眸一沉,“以后,不许称呼本王的字。” 颜易山不解,“为何?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叫你,都叫将近十年了,如今改了有什么意思?” 慕容渊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嘴角却是绽放一抹温柔笑意,冰蓝色的两眼却是溢满柔情与光华,“这称呼是阿初的。” 颜易山一哽,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之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可是,他面上却是绽放一抹灿烂的笑意,原本邪魅的一张脸也堆砌了一层灿烂笑意引发的褶皱,“可我觉得这称呼甚是好,如此,便能体现你我之间的情分。” “本王与你能有何情分,上属与下属罢了。”慕容渊不屑。 颜易山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不过他能把慕容渊怎么样,人家现在恢复了,他也不敢出手了。 只能暴走出了慕容渊的院子。 且说苏云初此时,正与周宗说着慕容渊身上的毒。 “周大夫,有没有可能,王爷身上的症状是蛊毒引起的?”苏云初对于蛊毒不了解,但是心中却是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是她不能明白的事情。 周宗却是摇摇头,“关于此,老夫也曾经怀疑过,虽然老夫于蛊毒方面不精,但是却也是知道,寻常人若是被一般蛊毒沾惹了,必定在身体之上显现出一些特征,但是,据老夫多次给王爷检查,都不曾发现被下蛊的症状,由此看来,靖王身上的毒不是由于蛊毒造成的。” 苏云初点点头,对于这一方面,她相信,周宗这个慕容渊御用的大夫,土生土长的人会更加明白。 只是稍一沉吟,苏云初接续开口,“是否有可能,是精于练毒之人研制出来的毒物,据我所知,不论是医术还是毒术,但凡痴迷者,若是研制出了独门且难得的毒或者药,恐怕,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去的。”只是说到此处,苏云初清明的双目之中似乎是划过一丝什么东西。 周宗自然没有注意到,却是赞赏地看向苏云初,“郡主年纪轻轻,见识与考虑问题倒是这般全面,老夫佩服。”说着,像是感叹了一声似的,周宗继续道,“郡主所,也是近两年以来,老夫心中的想法,靖王眼睛的变化是由于毒素引起的,毒素根植体内将近二十载,却是因为王爷本身的内力强行压制了下去,唯一的解释,便是原本毒素是该在慢慢或者无形之中让靖王丧命,只不知最后被靖王压制住了。” 听到这儿,苏云初却是嘴角微微翘起,“只能说明,若非毒药强度不够,那便是说,在当时,给王爷下药的时候,毒并未成形,是新研制出来的。” 周宗点点头。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啊,想起来,那将近七千个的日日夜夜,慕容渊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云初不再多说,却是听得周宗道,“自回京之后,王爷也在找丹阳圣手刘沉及其师弟毒医卜辛,只是丹阳圣手离开了丹阳,毒医卜辛也不得而去,若是能够寻得两人,也许还能抱了一时期望。” 听到这儿,苏云初顿住没再说话,不过,心中却是有了一番计较,“周大夫,回头你将王爷这些年毒发时候的记录给我一份。” 周宗虽然是诧异于苏云初既然已经看过了,为何还要再拿一次,但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只答应了她。 且说苏云初,从周宗之处出来了之后,与慕容渊只多说了几句,拒绝了慕容渊留她用午膳的要求,便继续从来时的那扇偏门出去了。慕容渊只得自己心中郁闷,他想着,似乎没有了头疼,阿初就不太好骗了。却是不知,并非苏云初好骗,只不过愿意被骗罢了。 苏云初与慕容渊,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若说,此时两人公开相处,自是没有什么,怎奈,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要求太过苛刻,苏云初即便是洒脱之人,不在乎那些,可是,她终究不是出于前世那个宽容的社会,她不想招惹麻烦,只想好好地与慕容渊修成正果。 慕容渊明白她的心性,自是任着她,对于此,两人倒是默契得很,只是,靖王府之内,自然是不会有人说长道短的,何况,仅仅是这两日的时间里,靖王府的人已经能够看出来,但凡苏云初一出现,靖王府的冷气就自然消散,他们家王爷就会很好说话,便是前两日慕容渊院中被罚三夜不许睡觉的暗卫,也获了福利,因为靖王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靖王府之众,一众人心中微妙的变化,苏云初与慕容渊自是不知道的。 只回了水云间之后,苏云初退了一身男装,才开了门,对着前方唤了一声,“木韩。” 木韩在苏云初出了靖王府的时候,便跟随在了苏云初的身后,苏云初的警觉性何其高,在这种独自出门的时候,她更是明白,所以,一出了靖王府,她就觉察到了木韩的存在。 木韩稍有差异,但还是出现在了苏云初的面前,“三小姐。” 苏云初无奈,“回去跟着你家王爷去,我这儿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木韩有些皱眉,“属下奉王爷之命保护三小姐安危。” “我的安危无需你保护,怀清每月都有两三日需要你的时候,况且,他较为特殊……”苏云初还是道。 听着苏云初这么说,木韩心中倒是对苏云初认可了几分,至少,慕容渊将她看重的同时,她也是关心慕容渊的,只是,仍是不走。 苏云初看着他微微变化的脸色,也是大概明白木韩心中的想法,只得对着他道,“我不管怀清跟你说了什么,你只需记住,你家王爷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木韩抿唇,这让他怎么做,一个一个的,都跟他说了同样的话。 却也只能应道,“属下明白,但属下奉了王爷之命保护三小姐,没有王爷的命令,属下不会擅离职守。” “好吧,那随你。”苏云初也无奈了。只是再转身回房的时候,却是转头对木韩道,“只是,下次别再被我发现了你的隐身之处,木韩,虽然我没内力,观察力还是有的,你可不可轻敌。” 苏云初的话语里边,带了一丝调侃和笑意,木韩一听,有些微微面热的尴尬,毕竟自以为苏云初没有内力而轻敌是他的不对,“属下明白,多谢三小姐提醒。” 苏云初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只是回了房间。 木韩到底是留下来了。 午后,苏云初打算再次出府,她要去一趟云记药铺,刘沉就在那里。 只是,才刚刚走到了水云间门外,便看见苏艺烟聘聘婷婷走了过来,“三妹妹这是要出门么?” 自从上次采花贼的事情之后,苏艺烟对苏云初始终都是一副怨愤的样子,便是平日里相见了,也是一副苏云初欠了她的样子,再加上昨日景怡到来时候,那几十巴掌打上去,不知是刘氏给她用了什么药物,此时看来,苏艺烟面上倒是消了肿,与平常无差了,苏云初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要苏艺烟不做这些招惹她的事情,她是喜还是恨,对她而都不重要。 只是,看着一脸单纯笑意恰如她初回京城的苏艺烟走过来,苏云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正是呢,有一些事情要出去一下。” “是么?三妹妹要出去做什么?可是帮忙看诊?”苏艺烟说着,已经快步走了上来,挽住苏云初一只胳膊,若是不知情之人,当真会觉得这是一幅姐妹亲和的样子。 苏云初不动声色,只看着苏艺烟亲昵的样子。 苏艺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稍微松开了她的胳膊,但还是笑着道,“瞧我,倒是忘了,三妹妹做的事情,毕竟是与我们这些身在闺中的女子不一样的。”这么说着,是暗讽苏云初明明是闺中女子,却整日里出去抛头露面了。 苏云初只再淡淡看了她一眼,“二姐有事?” “呀,你不提醒我,我都忘记了,我听说,云客居新出了一些糕点,颇得京城之中各人的喜爱,原本想着我们姐妹几人去尝尝看,只是,大姐姐那边,却是需要给祖母绣一只枕垫,四妹妹那边,被孙姨娘压着练舞,因此,便来找了三妹妹,想与三妹妹一起去尝尝鲜。”被苏云初这么一提,苏艺烟恍然大悟,似乎是想起了为何来水云间这边一样。 末了还不等苏云初出口,再继续道,“三妹妹,先前的时候,二姐姐可能与你有些误会,如今,父亲也教育过了,母亲也提醒过了,再看看祖母身体不好,也为了府中之事操心,想起过往种种,二姐当真觉得自己对待三妹妹不够好,因此,借着这个机会,想与三妹妹一道出去,算是为了给我们姐妹二人,消除前隙吧。”说道最后,话语里边的真诚,若苏云初不是苏云初,她觉得自己都要相信了。 但是,她是苏云初,而且,她今日还有事情要做。 所以,只看着苏艺烟,似笑非笑道,“二姐,今日我不方便。” 这话是说,她承了苏艺烟的道歉,但是不会随她一起出去,苏云初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苏艺烟绝对不是只想与她出去吃点心如此简单。 但是听着苏云初这句话之后苏艺烟仍旧是不放弃,“三妹妹,这是不想原谅我么?” 语气里边的委屈和难过,似乎苏云初不答应跟她一起出去,就是罪大恶极了一般。 苏艺烟这句话说完,良久,却是听不到苏云初的回应,才抬起头看她,去见苏云初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 苏艺烟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可苏云初却是突然绽放出一抹笑,“也罢,择日不如撞日,总归我也没有什么要事,既然二姐想要与我一起去云客居吃点心,那便去吧。” 苏云初不相信苏艺烟,但是,却是不想再烦不胜烦地与她周旋了,且看着她想要做出一些什么事情吧。 苏艺烟听罢,虽是脸上绽放了心安的明亮笑容,但心中却是隐隐有些不安,不过,既然苏云初已经答应出去,那便成功了一半。 走在苏云初的身边,苏艺烟嘴角的笑意不减,只是没看到苏云初身后的玉竹,却是顿住了脚步,“三妹妹,你看,今日我与你出去都是一个人的,你也不必带丫鬟了罢,我们姐妹好好叙旧。” 苏云初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玉竹,“你先回去吧。” 玉竹却是不放心,但是想到暗处的木韩,只对着苏云初点点头,便转身回了水云间。 苏艺烟却是再多问了一句,“三妹妹的那个护卫,今日也不随我们一起出去吧?” 苏云初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不跟。” 苏艺烟却是多解释了一句,“三妹妹不要介意,只是你我姐妹之间自然是有一些体己话要说的,平日里是我身边没有男子护卫,如今若是与三妹妹出去还带上一个男子护卫,不免有些不适应。” 苏云初只嘴角噙着一抹笑,淡淡点头,“三妹妹放心便是,应离今日不与我们一道出去。” 说罢,苏艺烟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却是对着苏云初放出一抹笑,“如此,那我们便出府吧。” 苏云初虽是跟着苏艺烟出去了,心中却是微微惋惜,苏艺烟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罢了,心计还不够,只这几句骗她独自出门的话语,就已经败露了其心不良。 而回了水云间的玉竹,却是唤了一声,“应离!” 应离会意,起身离开了水云间。 且说,苏云初与苏艺烟到了云客居之后,云客居的掌柜因为上一次苏云初出手相救而心存感激,因此对着苏云初倒是客气得很,一见来人是苏云初,立刻便要将苏云初引上楼,准备一间雅致的包厢给她。 但是苏艺烟却是忙开口,“掌柜的,先前我们已经预定了厢房,不必重新准备了。” 苏云初听罢,也开口,“掌柜的不必客气,只按照平常来便好。” 这么说着,云客居的掌柜也不再多说,只对负责的伙计多吩咐了几句话而已。 苏艺烟却是尤为诧异,“三妹妹与云客居掌柜相熟?” 苏云初抿了一口茶,“二姐似乎很不乐见?” “怎么会?我只是好奇罢了。”苏艺烟虽是笑着,但是面上的笑意已经弱了几分。暗道自己选错了地方,却是不知,原来苏云初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连云客居都对她尊敬有加。 不过,即便如此那又怎么样?相熟的,好戏才能更上瘾。 看着已经拿上桌的糕点,苏艺烟当先拿了一块在口中品尝,刚刚入口,她已经微微眯眼,一副享受的样子,“三妹妹,快吃吃看,当真好吃。” 这样的表情倒是真实,也多了一些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样子,苏云初相信,这一次,苏艺烟说的是真的。 她也拿起了一块糕点,只是,即将放入口中的时候,却是顿了顿,深深嗅了两口。 苏艺烟有些紧张地看她,似乎害怕苏云初不吃一般。 苏云初眼神瞄了她一眼,将糕点放入口中,“的确不错。” 的确是不错的,云客居出来的,都是精品,只苏艺烟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是,苏艺烟却是突然越过苏云初的后背,惊呼了一声,“呀!” 说着,还不待苏云初相问,她已经走到窗边,“刚刚我似乎看见白小姐了呢,三妹妹你有所不知,白小姐是我闺中密友,只是前两月他随白夫人回去探望外祖母,今日才回来的,三妹妹你稍等,我下去寻寻她,带她上来与你认识一番。”说着,不待苏云初反应过来,便已经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间厢房。 苏云初嘴角的笑意在看到苏艺烟出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已经收了起来,换上的却是泛着冷意的面色。 木韩适时出现在苏云初的面前,只抬头看了一眼她嘴角与慕容渊相似的冷笑,便开口道,“小姐,吕路在隔壁厢房,二小姐去了隔壁厢房。” 不用多说,苏云初也知道了今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云初早在与苏艺烟进来的时候,便感觉到了异样,这个房间,植物的香气,实在是诡异,她只能多留心一份,直到糕点上桌,便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植物的香气本身却是只是为了摆设作用,只是,与那糕点之中多放了进去的东西,却是相互作用,从而形成烈性媚药。 果然,苏艺烟还是不长记性,还是同样的方法。 而隔壁的厢房之中,吕路却是看着苏艺烟,笑道,“烟儿,真是想不到,你也是如此睚眦必报之人。” 如今,对于吕路,苏艺烟哪里还存着半分旖旎的心思,看到吕路如今这副样子,当真觉得恶心,“她就在隔壁,糕点也吃下了,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罢,半刻钟之后,我便会闯入。” 吕路却是站起身,走到苏艺烟的身旁,因为身高的差距,居高临下看着她,“当真是一个蛇蝎美人,连自己的妹妹都能这般算计。” 苏艺烟却是冷哼一声,退开两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被苏云初那个贱人废了之后,反而更对她念念不忘了,果真,男人就是这副奴样。” 吕路自小便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何曾被人如此说过,而如今这个人还是苏艺烟,这个曾经与他有一腿的女人,因此,听着苏艺烟这句话,他也笑得有些阴测测的,“烟儿,这才几个月,你就忘记了当初是谁在我面前极力讨好了么?” 苏艺烟心中咯噔一声,有些讪讪笑道,“好了,我也不过是一时口快,你别往心里去,先过去吧,这会儿,恐怕药物已经起反应了。” 吕路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说,却是在跨步离开之前,对着苏艺烟阴测测一笑。 苏艺烟下意识有些颤抖,却不敢表现出什么。 而苏云初这边,木韩却是皱眉道,“小姐,还是先离开此处吧。” 苏云初却是面上带笑,“不急,既然有人送了我一份大礼,我岂能不笑纳?” 苏云初嘴角的笑意可谓丰富,此时的样子,却是颇有些十四五岁的女孩该有的俏皮。 木韩虽是不太赞同,却还是只能听苏云初的。 这边说着外边已经传来了吕路的脚步声。 苏云初给木韩递了一个颜色,木韩会意,拿起那两盆植物,闪身离开。 且说吕路,自从上次上元寺的事情之后,对苏云初更是怨恨却也更想得到,但是偏偏自己身上那玩意儿出了问题,那段时间里,丹阳圣手刘沉找不到,他整日烦躁不安,几乎以为自己要废掉了,最后,却是不知吕远从何处找了偏方,花了大价钱医好了他,只是,过程之中的痛苦却是难得很,他这辈子怕是都终身难忘。 也只到了这个月,他才刚刚敢开荤,没有了前边的那些顾虑,对于苏云初的心思有便也上来了。 原本想着,得花点人力物力财力将苏云初掳来,却是不想,遇上了苏艺烟这种自动找上门来相助的人,有此便宜,怎么放过,他与苏艺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原本以为,房间里边的苏云初应该已经中了药才是,毕竟,那可是难得的烈性媚药。 因此,当他悄声进入苏云初这间厢房的时候,苏云初却是笑意吟吟看着他,一派淡然,完全不是中了媚药的样子。 苏云初笑意吟吟看着他蹑手蹑脚进来,这种感觉,就像是看一个小丑似的。 还不待吕路出声,苏云初倒是当先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吕公子可千万不要出声,若是提前引了人过来,那今日的计划可就失败了。” 吕路愤恨,“苏云初!” 苏云初一派坦然站起来,却是走向吕路,“是不是剧情没有按照你设想的方案走,感觉很失望?很惊讶?” 吕路最不喜的就是看着苏云初这份成竹在胸的模样,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女子,为什么在气势之上比一个男子还要强。 “你为什么没事?” 苏云初冷笑一声,“因为你们的准备不足!况且,今日,这出戏,由我导演!” 吕路不明白苏云初说什么? 然而,苏云初却是不等他再反应过来,已经一掌劈向吕路的后颈,随后,在他口中塞下了一粒药丸。 吕路还未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已经倒下了。 苏云初冷笑一声,“木韩。” 木韩再次应声出现,“隔壁房间准备好了没有?” 木韩点头,只是看着苏云初的眼神有些怪异。 苏云初却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吕路,“带他过去。” 木韩不再多话,扛起已经昏倒的吕路,从窗户直接翻到了隔壁。 苏云初看着这一身功夫,却是心中微微叹息,倘若她也有这身功夫,很多事情便都好办了。 而此时隔壁,原本吕路的那间厢房,原本摆在苏云初那间厢房里边的那两盆小小的植物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转移了过来。 在吕路去往苏云初所在厢房的一刹那,苏艺烟已经嘴角噙着一抹笑,在此处吃起了糕点,很快,苏云初就会变成全城皆知的不知羞耻的放荡女! 只是,才堪堪吃下了两块,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燥热,心中突然觉得不好,即便她什么都不明白,却也知道,这该是苏云初那边才有的反应,何况,那些时日,她经历过这般饥渴难耐的滋味啊! 苏艺烟倒也是个聪明的,这么一想,便知道,恐怕是出了问题了,正待要出去的时候,却是颈后一痛,当即晕了过去。 而此时,木韩也扛着吕路出现在了厢房里边。 木韩看了一眼跟他冰山表情一样的应离和倒在他脚下的苏艺烟,将吕路扔在了一旁的软榻之上。 应离也很是默契地将苏艺烟扔在了吕路的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便合上房门,闪身出去。 隔壁的苏云初,却是在拿着原先的那盘糕点吃了起来,看到一齐出现的两人,自是没有任何意外,只是难得地叹了一口气,有点无辜道“你们说,我看起来是很好骗的样子?” 木韩和应离嘴角嘴角微微抽搐,不应她。 苏云初也不管两人有没有答话,微微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医者,做出这等事情,实在是不该,可怎奈,这两人缘分未尽,兜兜转转之后,深情不变,比起来,我更不愿意坏人姻缘的啊……” 这么再说,应离和木韩嘴角再次抽搐,原本好好的温婉淡然的大家小姐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恶趣味了? 默默对望了一样,木韩应离却是突然闪身离开。 随着木韩与应离的离开,苏云初却是突然被一个怀抱带到了一边的软榻之上。 来不及惊呼,便是这份熟悉的味道,苏云初也知道是谁了。 “阿初说得对,成就一桩姻缘是好事一件!” 苏云初挣扎,想要从慕容渊怀中退出去,“你怎么来了?” 慕容渊哪里给她挣扎出去的机会,娇小柔软的身体,他觉得抱着可舒服了。 对于苏云初的这个问题,慕容渊眼神一闪,“路过……” 好吧,又是这种理由。 苏云初睨他一眼,“下次找个好些的理由。” 慕容渊却是不理会苏云初这话,只磨蹭着她的肩膀,“阿初还是太善良了,不该就如此放过他们的。”慕容渊虽是磨蹭着苏云初肩膀,动作温柔,可是在苏云初看不见的眼神里边,却是寒冷与杀戾。 苏云初却是轻笑一声,“难道要用你上次的办法,让人断子绝孙?” 听罢,慕容渊难得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但是,这么没品的事情,他会跟苏云初承认么?“什么废了?阿初在说什么?” “装!”苏云初轻笑一声。 慕容渊却是不打算再说这件事情了,“阿初明明知道她不安好心,还跟着出来做什么?” 苏云初已经从慕容渊怀中退出来,坐到了另一边,“一次性解决掉吧,不然指不定,下次还有什么幺蛾子出来呢。” 说着,却是有些神秘兮兮地跟着慕容渊道,“何况,二姐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今日这一出,不刚刚好?” 慕容渊只看着她微微有些俏皮的神色,宠溺一笑,出手揉揉他头发,突然发现,似乎手感也是很舒服。 可是苏云初却是黑了一张脸,她真的不太适合如此萝莉的动作,摸头杀什么的真的不太适合她。 苏云初有些无奈,“怀清,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一般?” 慕容渊却是微叹一声,“阿初,我也想。”说着却是朝着苏云初的身前看去,再次无奈道,“可阿初还未及笄,这是不争的事实。” 苏云初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只慕容渊却是一脸笑意看着他,苏云初发现,自那一日那处荒败的院子出来之后,慕容渊在他面前,面上再也没有与常人相处时候冰冷的、生人勿近的表情,反倒是一张俊逸的脸上总是有着独独对她的笑意。 说实话,苏云初是开心的,且不论她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都想要获得独独属于自己的宠爱,只是,想到隔壁的房间,她却是抬头,看着那张调侃她之后笑意不减的脸,声音有些微微低弱,“怀清,其实我并不是一个良善之人,也许你看到的,只是我让别人看到的我。” 慕容渊却是不甚在意,“在我心里,阿初便是最善良之人,那些人欺负了阿初就该被罚,阿初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不该来招惹你。” 苏云初原本还有些微妙的心情,被慕容渊这句话说得,再次抽了抽嘴角。 如此霸气蛮横的话,靖王爷,您这样说真的好么? 但是慕容渊却是还嫌不够似的,“所以阿初,不必自责,在我眼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即便别人都说你是错的,你也是对的,我的阿初,是世上最聪明最好的女子。” 好吧,苏云初觉得自己彻底败给了慕容渊了。 她几乎是有些咬牙,“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就是道理,阿初就是我的道理!”慕容渊继续酷霸狂拽。 好了,苏云初打算不再理会她了。 慕容渊看着眼前几乎已经无语的女子,被茶杯掩住的嘴角里边,却是带着一抹温柔笑意,他怎么会不知,这个在三县瘟疫时候毅然前往疫区的勇敢女子,才是这世上最良善的人,美好如她,纯洁如她。而他,才是那个最不良善的人,经历过最多肮脏的人。 这边无话,可是隔壁却是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即便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苏云初又怎么会不明白隔壁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只道,这两人的战况实在是激烈。 慕容渊本就是练武之人,听力更是比苏云初还要好上几倍,自然也听到了隔壁令人面红耳热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自在了,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笑意的女子,面上却是没有任何害羞神色,慕容渊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沉,只伸手捂住苏云初的耳朵,“阿初不许听!” 苏云初甩甩脑袋,想要甩开慕容渊的两只大手,“又不是什么听不得的事情!”她没有意识到此时与身边这个男子听着这种声音有何不太对劲。 慕容渊气结,“阿初似乎是很好奇?” 还在想着接下来怎么发展,想着隔壁的床榻能否承受如此激烈的战况,想着外边的人是否已经蠢蠢欲动想要上前窥探的苏云初,自然而然脱口而出,“有什么可好奇的?这般平常的,我不知见过了多少……何况……” 只是,话尚未说完,苏云初却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脸看着对面黑了一张面孔的男子,有些语无伦次,“怀清……呃……我的意思是说……男欢女爱本就是正常……” “嗯?”慕容渊发出了一声危险的鼻音。 “不是你想的那样,怀清……其实……”总是苏云初平时冷静无双,此时不知道为何,竟是有些语无伦次了。 慕容渊看着她这样子,“其实什么?阿初想要说什么?” 只到了这时候,苏云初看着慕容渊的面色,才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道,“其实我就是害怕隔壁的床榻受不住!” 慕容渊当即被哽住,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惊世骇俗的女子,整个大新,谁家的女儿向她这般,这般……不分重点的,这时候,是考虑这种问题的时候么?苏云初却是呼出了一口气,很是镇定地看向慕容渊,“所以,怀清不必这般诧异,嗯!下次我若是在做这样的事情,必定斟酌一下药量……” 慕容渊觉得原本一开始时候的旖旎心思,被此时苏云初不着调的话给吹了个一干二净,他颇是无奈,自己这是栽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的手中,看着此时全然没有羞意的女子,慕容渊自是不会想得到自己成婚时候的洞房花烛之夜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只是,却在此时,听到一声什么东西崩塌的和摔裂的声音。 苏云初愕然,却是勾唇,“好戏就要上演了。” 慕容渊只看着她狡黠的眼眸,摇摇头,宠溺一笑。 随着这巨大的声音响起,外边纷纷有脚步声赶上来。 而此时,隔壁的厢房之中,吕路和苏艺烟皆是衣衫不整,颠鸾倒凤的两人,在软榻之上的茶具碗碟被剧烈的动作摔下,甚至不知为何,原本牢固的软榻与歪斜了一边,倒塌的时候,两人还是纠缠不清,难分难舍,甚至,口中还吐出欢爱时候的污秽语。 大概是云客居的伙计觉察到出事了,便来拍着房门,“吕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三个字还没有出口,那伙计已经惊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因为,房间里边*的景象,实在是让他血脉喷张。 苏艺烟与吕路原本就因为巨大的震动而有所清醒,虽然时候两人都是欲火焚身,但是听到了旁人的声音,纷纷回过神来,苏艺烟在片刻的怔愣之后,大声尖叫。 那伙计立刻反应过来,关上房门,“对……对不起,吕公子,苏二小姐,小人冒犯了,小人冒犯了。” 那伙计大概也是紧张过头了,一出口便将里边事件的两个主人公的名字呼唤了出来。 事情到一半,被人打扰,如何能够忍受得了,随着再次被关上的房门,以及苏艺烟的尖叫出声,吕路却是没有放过她,自己本身还难受着呢,只在苏艺烟的惊慌失措与害怕之中,继续速战速决。 那伙计一时不知所措,只得匆匆退离了那处地方,但是,看着这一切的,无人不在心中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云客居之中的男客,心中更是明白了几分。 不足半盏茶的时间,两人清醒的时候,苏艺烟更多的是惊慌,疲惫不堪的她看到软榻之上的那摊红色血迹,看着两人衣衫半退,一片狰狞,她脑子里是半刻的空白,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而吕路更多的是愤怒,尤其是苏艺烟惊慌恐惧的表情里边,是对他的厌恶和下意识的不愿意触碰,更然他尤其恼火。 片刻的空白之后,苏艺烟只拿着自己的衣物遮住身子,却是指着吕路,“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只苏云初在厢房这边,在听到了苏艺烟的尖叫的声音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怀清你先回去,这事儿,真是府门不幸,我还得去看看,唉……” 苏云初语气里边多的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慕容渊失笑,“阿初去吧。”末了,又顿住了,“阿初不许去!” 苏云初诧异,不明白这厮一瞬间的变化是怎么回事,她疑惑地看向慕容渊。 慕容渊却是一把将她扯了回来,黑着一张脸,“吕家那个废物还在,阿初不许看他。” 苏云初一手拍掉他的手,“看不到,我还不想看呢。” 说罢,却是不再理会慕容渊,径自走了出去。 而此时,吕路的厢房外边也是围了一些好事者,便是不来围观的人,也是坐在楼下,纷纷看着上边。 云客居的掌柜在苏艺烟第二声尖叫的时候,也出来,朝着楼上走了过来。 苏云初急匆匆地走出了另一边的厢房,看着被人围观的着门的半开厢房,也看着已经走到了这边的云客居掌柜,开口问道,“掌柜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原先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我二姐的声音。” 掌柜的自是知晓了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苏云初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有些欲又止,“三小姐……这……” 苏云初不再与他多做理会,只是走向那房门,对着里边呼唤道,“二姐,是否你在里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里边的苏艺烟听到外边苏云初的声音,惊慌之余,她眼中的恨意几乎能够喷出火来,一想起原本今天这出戏是为苏云初安排的,她就恨不得起身出去撕碎了苏云初。 而反应过来的苏艺烟,却是拿起身上的衣物,窸窸窣窣在穿着,语气里边也有一些慌张,“不许进来,苏云初你不许进来。” 苏云初的脚步稍微顿住,嘴角一勾,却是不再进去了,即便是她不进去,也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外边小声议论着的人也知道了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我不进去。” 说罢,却是转身对着围观的众人道,“麻烦大家先散开吧,里边,是我二姐,恐怕是受了一些惊吓,并无大碍,麻烦大家先让开。” 众人听着苏云初这么说,虽然心中都是明白的,也知道,里边的苏艺烟必定是已经和吕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只是这是别人家的事情,还是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惹不起的别人家,所以,即便是心中明白,也是不敢再出。 有自命清高者,纷纷摇头,直道两人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云客居白日宣淫,也有本就心存龌龊者,却是等着看笑话。 外边议论纷纷的声音虽然是小的,但是,里边的人却还是听到了,苏艺烟虽听得不真切,但是,就是因为这份不真切才让她觉得害怕和慌张,因此,穿衣服的动作竟显得有些慌乱,浑身发抖之中也带了几声啜泣之声。 苏云初自是隐隐之中听见了,苏云初虽说是以最残忍的方式惩罚了苏艺烟,但是,心中却是明白,在这个苛刻的世界,女子的清白与尊严,该是有多么重要,说实在的,若非苏艺烟做得太过分,她也不止于此,所以,看着还有几人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看热闹,她面色之上也有些不好看了,“诸位,热闹也看够了,请先离开吧。” 苏云初突然的厉声,让一众人才觉得原先这看似温柔女子的女子,其实也是有着一面狠厉之色的。 只得讪讪退开。 只是口中却还是咕哝道,“哼,做出这种事情,还害怕被别人说吗?” 苏云初只淡淡看了一眼还在开口的人,不再多说,却是转身向那云客居的掌柜道,“掌柜的,麻烦你差遣酒楼中的伙计去给我准备一辆马车。” 那掌柜的听了,看着苏云初沉重的面色只应了一声,“唉,唉,好。” 说着,只往那半开的房间里边看了一眼,便不再多说,自是离开了。 外边已经没有了围观的人,苏云初这才走进去。 里边的苏艺烟只顾着坐在那软榻之上哭着,退下的衣衫也没有完全穿好,却是显得有些凌乱, 而吕路已经穿好衣裳,只是春潮未退的脸色,再看进来的苏云初的时候,只恨得咬牙切齿,“苏云初!你!” 苏云初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我,吕公子做出这种事情,还是好好想着,回去,吕府该如何给致远侯府一个交代吧!” 苏艺烟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完好的苏云初,也会吼着嗓子对她大吼,“苏云初,都怪你!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苏云初却是脚步不顿,反而是淡淡开口,“二姐还是不要如此大声的好,免得外边刚刚被遣散的人,又回来了。” 苏艺烟一听这话,却是慌了,也不见了对苏云初的大吼。 吕路冷冷看着一边的两人,依旧是靠坐了一旁的椅子之上,浑身的虚弱感还是没有消失,冷哼了一声,“能需要什么交代,她不就是你们侯府一个小小的庶女,连给爷我做妾都不配。何况,先前,我看她可是享受得很,娴熟得很,猛烈得很呢!” 一听这话,苏艺烟倒是恶狠狠地瞪向吕路,“吕路!” 苏云初也是面色微沉,“吕公子!那也是我致远侯府的女儿,吕公子说话还是留些口舌的好!” 吕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说罢,苏云初转过身,却是轻轻出手,为苏艺烟穿戴好身上的衣物,苏艺烟却是一手拍掉她的手,“不用你假好心,苏云初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设计的,今日这般模样的就该是你,不是我!” 苏云初面色微冷,“二姐还是想好了这句话再说吧。” 听罢,苏艺烟再次被苏云初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今日的刺激,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苏云初不再多话,只冷眼看了吕路一眼,便带着苏艺烟离开了厢房,朝着云客居掌柜为她准备好的马车而去。 另一边,厢房之中的慕容渊却是静静听着苏云初在出了厢房之后的动静,修长的手指拿着茶杯,靠在软榻之上的动作慵懒之中带着一丝邪魅,高贵之中却又是有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乖戾与冰冷,直到苏云初坐上了那马车,离开了云客居这边之后,他才闪身离开这一处。 且说苏云初带着一路都是怔忪,甚至已经不顾和她撕逼的苏艺烟带回了侯府。 才刚刚回到侯府的府门口,便看到刘氏慌慌张张冲了出来,苏云初虽是不知道刘氏怎么会如此,但是想来,也是知道了的样子,她还没有下车,便被刘氏一手推开,直往马车上冲过去,“烟儿,烟儿。” 声音里边的慌张与担心自是不而喻。 苏云初退到一边,看着刘氏已经无暇理会她只往马车上冲,倒是只是站在一旁不出声。 而马车之上,还没来得及下车的苏艺烟在看到刘氏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刘氏看着苏艺烟脖子之上青紫的痕迹,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变成了这般模样,也是抱着苏艺烟一边安慰一边哭泣。 苏云初无奈,这是要引起过路的人来围观的节奏么? “刘姨娘,二姐,还是先回府吧,如此动静,免不得别人要来围观了。” 刘氏听到苏云初的声音,再看已经泣不成声的苏艺烟,却是恶狠狠地瞪向她,“苏云初!” 刘氏几乎已经肯定,这件事器就是苏云初做的。 苏云初对于这一记眼神,只是淡淡开口,看着路过的人,投过来的指指点点的眼神,开口道,“刘姨娘当真要在这府门口让人看了笑话?” 刘氏反应过来,这才对着身后的丫鬟,让人将苏艺烟带回院中。 这一出出事情,自当是惊动了府中的一众人,苏艺烟的狼狈样子,还有刘氏的面色,都太值得怀疑了。 加上刘氏这一路上,喝止一众人不许看着苏艺烟,此举自然是此地无银的遮掩嫌疑,便是原本没有想法的人,心中也是多想了几分。 苏云初微微叹了一声气,原先在云客居时候因为苏艺烟的心思而做出的将苏艺烟自己搭进去的这番举动,如今看着,却是觉得心中有些迷茫,她要惩罚一个人,自有千千万万种方法,甚至可以直接了结了她,但却是选择了一种最是残酷的方式,她对苏艺烟没有好感,甚至说得上是有些厌烦了这些无休无止的宅门争斗,可是,苏艺烟毕竟也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罢了,看着她在今日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难得的迷茫安静与怔忪,苏云初微微摇头。 不待她多想,卫叔却是出现在了苏云初的身后,“三小姐,老夫人请您去一趟福寿院。” 苏云初回过神来,不再多想,不论如何,不管是做与不做,如今,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想必今后,苏艺烟该不会再有机会闹腾了,而她,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 抿了抿唇,收回神色,“劳烦卫叔了。” 说着,便朝着福寿院而去了。 卫叔看着两个方向,两个人影,微微叹口气,摇摇头,无人知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题外话------ 卫叔……好吧,这个偶尔出现的人…… 呐呐呐……月末了嘛,大家手中有没有多余的评价票或者月票呐?给西青赏一个嘛……呜呜呜。西青要五分的!只要免费的!有么有么求打赏求打赏……(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1章下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发生的这样的事情,且不说消息是如何传回了侯府之中,苏云初不会多去探究,外边的风风语已经在慢慢传开,致远侯府虽然渐渐没落,但也不至于什么消息都不能收到。 &nb苏云初进入福寿院的时候,如往常一般,里边已经坐满了苏府各房的女眷,苏母也是皱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之上,元氏抿唇不语,但是从时不时看向苏母的眼神里边也能看出其实她心中也是不安的。 &nb苏亦然站在苏母的身后,为她捶肩,动作也显得小心翼翼,孙氏坐在下首,没有带苏欣悦过来,毕竟这样的事情,苏欣悦这个未及笄的女孩子不宜参与。 &nb整个福寿院里边,静悄悄一片,便是下人走路的声音也变得比以往更加轻手轻脚了。 &nb苏云初进入了苏母的院子,看着整个屋子里边的气氛,沉抑而隐含着无声的怒气,她岂会感受不出来。 &nb但是,她是苏云初,什么样的场面没有经历过,比苏母更具威严的教官都能与她打成一片,比此时的福寿院更加煞气的场面她经历了不知有多少年,所以,只是淡淡走上前去,跟苏母请了一个安,“祖母。” &nb苏母瞟了苏云初一眼,原本留存在心中隐忍不发的脾气在看到苏云初淡然的神色与气度之后,更是旺盛不已,本想着发作,但是,此时,再想到苏云初郡主的身份还要高她许多,且与景和公主还是交好的姐妹,便将胸口之中的怒火生生压了下去,“如今,这个场面,我们侯府被人说三道四,你该是满意了?” &nb苏母不问缘由,甚至不问苏艺烟的情况如何,也不问苏云初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一看见苏云初,便这般单刀直入地开口,质问苏云初。 &nb苏云初知道,这件事,原本就是自己做下的,但是,苏母的这个态度,却是让她心中冷笑,“祖母这话是何意?” &nb“何意?今日你怎么会与你二姐出去,为何好端端得出去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我不出府你就以为我心中不知道外边的人怎么议论我们致远侯府了么?那些话语,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便是我活了五六十岁,一张老脸也是臊得很,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私下里,你与府中的姐妹并不交好,今日无端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你说,不是你害得我们致远侯府名声不堪,还有谁?” &nb一口一个致远侯府,苏云初面上的表情没有其他人心中觉得所该有的,只是她抬头看向苏母,“祖母心中,可是曾把二姐当做苏府的女儿,当做您的孙女?” &nb苏母听着她扭头不对马脚的话,皱眉,“你这话是何意,难道想逃脱罪责?” &nb苏云初冷笑一声,“至始至终,祖母自我进屋之后,开口闭口,只有致远侯府,可曾问过二姐如今是什么样了?可曾问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曾想过为如何为二姐做主?” &nb苏母一听这话,冷哼一声,“她如何不是我的孙女了,她身上流的是我苏家的血脉,难道我关心侯府不对?只有侯府好了,你们一个一个的才能好!” &nb苏云初只嘴角微微翘起,却是不再多。 &nb可是,苏母哪里能容得了她的沉默,加上刚才苏云初的这一声抢白,她心中火气更盛,“怎么,如今你还来质问我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便是你是皇上钦封的郡主,我作为苏府的老夫人,也有权利处罚你。” &nb“不知祖母想要如何惩罚我?”苏云初语气淡淡。 &nb苏云初的完全不在意,彻底激怒了苏母,苏母呼着一口大气,简直不敢相信苏云初会如此不在意她话语和威严,“李嬷嬷,去,请家法!” &nb李嬷嬷一听这句话,心中也是咯噔一声,苏府的家法,她这个一直跟在苏母身边的老人怎么会不知,那哪里是弱小的苏云初受得了的,何况,她不是苏母,而是一个局外人,府中的这些小姐,虽说苏母心中有偏向,可是她的偏向更少,今日,苏母在苏云初进来之后,不问青红皂白地一番话,她心中已经觉得隐隐不妥,再看看苏云初淡然自若的模样,也觉得事情当中更有蹊跷,只是,心中微微叹息这三小姐不会哄老太太开心,否则,若是她肯服软,说一两句中听的话,或者认个错,也不至于让老太太发出如此怒火啊。 &nb因此,在苏母说出请出家法的时候,李嬷嬷看了一眼兀自不肯服软的苏云初,担忧道,“老夫人,这家法,是在是……” &nb苏母哪里还管李嬷嬷想要说什么,只还是气呼呼地道,“还不快去,今日不让她看看苏府的家法,她就不知天高地厚。” &nb这话一出口,便是在苏母身后的苏亦然也是下意识地身子微抖,她自小在苏府长大,怎么会不知苏府的家法是什么,那可是堪称酷刑的东西,四尺长的软鞭之上,有着无数细细密密的倒刺,生生抽在人身上衣服盖住的地方,让你看不见伤口,指抽到人认错之后还不停止。 &nb据说这是早先的时候,为苏府之中犯了大错的人准备的,可致远侯府存在这么多年,却是极少用到这个酷刑,难道今日,真的要用在苏云初的身上? &nb苏亦然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兀自淡然自若的苏云初,其实,在她心中,也是很不喜苏云初这般模样的,这份气质,似乎一切都不在乎,也似乎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nb在侯府中历来善于掌控人心的苏亦然,面对苏云初这样的存在只会不喜。 &nb而坐在下首的一众人,始终还是没有出声。 &nb李嬷嬷抵不住苏母的怒火,已经去拿了苏府的家法。 &nb待到李嬷嬷的家法带上来之后,苏云初看着那根微微有些陈旧的软鞭,一看之下,便知道鞭子的质地很有,柔韧性极好,鞭子之上每隔三寸便挂着的倒刺不可谓不狰狞,看来,每个府门之中,必然都存在这这种残酷的毫无人性的家法。 &nb只是瞟了一眼李嬷嬷手上的那根软鞭,苏云初没有什么表示,却是看向苏母,“祖母难道便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要给我请出家法了么?” &nb苏母已经气得不轻,“还需要了解什么?你仗着着皇上赐给的封号,不与府中的姐妹交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nb苏云初冷笑一声,“我看,祖母还是先请出二姐,看看二姐如何说再打算这家法还要不要施行吧。” &nb苏母却是不理会她,心中只想着压压苏云初的锐气,朝着李嬷嬷递了一个眼色,李嬷嬷会意,虽是于心不忍,但终究还是对着外边的人,极具威严地出口,“来人!” &nb随着这一声落下,是个体型剽悍的男子便出现在了苏母的屋门口,苏云初一眼便看出,这四人是有身手的,即便比不上应离,也不是好对付的。 &nb苏云初却是不怕,只是微微诧异,苏母的院子之中怎么会出现了这样的人?家法的守护者?苏云初表示怀疑,唯一的解释就是,苏府之中也养了一帮为苏坤做事之人,可是苏坤这般没有实权的人,何须养护这些护卫? &nb来不及多想,苏母已经开口,“把她抓住,实施家法!” &nb四个彪形大汉,面无表情朝着苏云初走过来。 &nb只是还没有接触到苏云初,随着一声门窗被破的声音,应离已经出现在苏云初的面前,将苏云初身后。 &nb见此,苏母更是大怒,苏云初的护卫这般随意出现在侯府之中,枉顾她的存在,岂不是不将她放在眼中。 &nb一手大拍身旁的茶几,“苏云初!你这是要造反!” &nb苏云初面无表情,“我还想问问,祖母这是要做什么。就为了挫一挫祖母眼中的我的威风?” &nb苏母盛怒,只挥一挥手,“拿下!” &nb四个彪形大汉无,直直往应离与苏云初边上拿去。 &nb正待此时,却是不知从何处打出了几颗小石子,一颗一颗,直直打中了四个彪形大汉的膝盖内部,几人不堪意外,纷纷趔趄不前。 &nb苏云初却是知道,出手的人,是木韩。 &nb苏母一看这个阵势,更是惊骇不已,“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有如此怪异之处。” &nb苏云初不慌不忙,她身上的意外之处,苏母还有好多不知道呢。 &nb却是嘴角微扬,“自然是祖母即将要家法伺候的孙女了。” &nb苏云初嘴角淡淡的笑意,出口的话却是冰凉无比,只让屋中的一众人有了短暂和片刻的沉默,只觉得此时的苏云初,更像是一个浑身充满冷气的妖魔。 &nb苏母的惊慌只是一下子而已,看着护住苏云初的应离,指着应离道,“拿下他,格杀勿论!” &nb“好一个格杀勿论!”苏云初一听这句话,当即面色一冷,却是看着四人已经朝着应离而去,眼看就要交手,此时,外边却是响起了苏坤的声音,“住手!” &nb然后苏坤负手走进来看着,面色沉重,声音里边无不带着一丝威严,“这都是怎么了,还嫌府中不够混乱么?” &nb苏母虽说是苏坤的母亲,到底何时恪守夫死从子的古训,虽然致远侯府之中内宅的事情都是她一手掌控,却也不会对苏坤有太多的脸色,看到苏坤今日明显不对的气势,只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说话。 &nb苏坤看了一眼屋中的众人,对着那是个彪形大汉挥挥手,四人便齐齐出门,消失在苏母的屋子里边。 &nb苏云初看了一眼,应离会意,便也出去了。 &nb苏坤却是皱眉看向苏云初,“我当初答应你留你的护卫在府中,难道就是为了今日让你对着自己的祖母拔刀相向?引起府中混乱?” &nb苏云初不咸不淡,“难道父亲留着致远侯的家法,也是为了一朝一日,用来灭掉女儿的气焰?” &nb“你!”苏坤被她哽了一声。 &nb苏艺烟的事情,在她回府的这一路上已经听了不少,因此,自然而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苏云初哽了一声之后,他没有如同苏母那般生气,只看了元氏一眼,元氏会意,便将先前在屋中发生的事情跟苏坤说了一遍。元氏说得倒是中肯,毕竟所有人都在这儿,她也不能说得有太多偏差,只是语气里边,难免有误导苏坤认为苏云初犯错的嫌疑罢了。 &nb元氏说罢,孙氏也掩唇状似无意道,“三小姐与自己的护卫的感情倒真是好,只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般,也不怕招了人闲话,二小姐如今这样也就罢了,若是三小姐也……还不得让人说我们致远侯府的女儿没一个好的,还是我的欣悦听话……” &nb还不待她说完,苏坤与元氏齐齐瞪向孙氏,苏亦然也是面色不好,“孙姨娘说话还是注意些的好。” &nb孙氏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惹了祸。 &nb便也闭嘴不语。 &nb苏云初不理会孙氏的这番话却是看向苏坤道,“既然父亲回来了,那便说说今日的事情怎么办吧,祖母大概是老了,许多事情已经分不清孰轻孰重以及该如何处理了。” &nb苏母一听苏云初这句话,还想发怒,苏云初却是继续道,“祖母身体不好,还是少发怒为好,如今,还是将二姐叫过来说说今日的事情吧,否则,祖母该说是我仗着郡主威名欺压府中姐妹为祸侯府的名声了。” &nb一听苏云初这句话,加上苏坤投过来的怀疑眼神,苏母也不再多说了。 &nb苏坤皱眉,“去兰畅院,请二小姐过来!” &nb苏云初面无表情。 &nb且说刘氏与苏艺烟回了兰畅院之后,苏艺烟只哭个不停,刘氏关心她,也来不及多问她今日怎么会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苏艺烟只断断续续,口中含含糊糊的啜泣声里边咒骂这苏云初,直道是苏云初把她害成了这个模样。 &nb而刘氏只得屏退了兰畅院的下人之后,轻轻哄着苏艺烟,给苏艺烟沐浴与换衣服,直到看见苏艺烟身上布满的青紫的痕迹,却是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这般模样,她心中直直骂着吕路那个混蛋。 &nb待到沐浴好,换了一身衣裳,遮住了苏艺烟脖子上还能显露出来的吻痕之后,兰畅院外边才说请苏艺烟去一趟福寿院。 &nb苏艺烟一听这话,当即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口中呐呐喊着,“娘,我不要,我不要去福寿院,我再也不要看见她们。” &nb苏艺烟由当初的害怕与愤恨,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心态的转变,更是刘氏担心不已。 &nb但是,福寿院却是不得不去。 &nb好好哄了一番苏艺烟之后,刘氏才带上她前往福寿院。 &nb而一进了福寿院,苏云初看着苏艺烟的神色,以及她眼中明显已经涣散了的愤恨神色,微微皱眉。 &nb苏艺烟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着实有些诡异,她只走在刘氏的身后,小心翼翼,甚至还微微拉住了刘氏的衣袖。 &nb苏云初双眸一沉,双唇微微抿起。 &nb而苏母在看到苏艺烟这副样子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但是看了看旁边苏坤却是一不发,眉头紧皱的模样,终究还是收敛住了脾气。 &nb只对着进来的刘氏和苏艺烟道,“坐下吧。” &nb刘氏最是会察观色,岂会看不出苏母眼中的不耐烦。 &nb没有多说什么,她只带着苏艺烟坐下来。 &nb苏坤却是在此时开口了,“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nb刘氏明显被苏坤隐含怒意的话语吓了一跳,其实今日苏艺烟的事情,她着实不是很清楚,而苏艺烟自回来之后,也情绪不稳,根本就没有好好跟着她说过事情至始至终是什么模样的。 &nb但是,孙坤问话,不能不答,只能就着她知道的一点首先开口了才是好的,“侯爷,今日,二小姐与三小姐去了云客居尝试云客居新出的糕点,后来……后来变发生了……” &nb这样的事情,刘氏说不出口。 &nb可是,大家都明白。 &nb苏坤面色微沉,看向苏云初,“你做了什么?” &nb苏云初面上的表情不变,“父亲何不先问问二姐?” &nb刘氏一听这话,当即反驳道,“二小姐是受害者,三小姐怎么能再刺激二小姐?” &nb苏云初不理会刘氏的话,却是看向苏艺烟,“二姐,是你与父亲说还是让我来说?” &nb苏艺烟虽然先前的神色已经不太对,但是,此时听到苏云初的这句话,却是吓得花容失色,只看向苏坤,口中隐隐有些歇斯底里地请求,“父亲,祖母,你们要为了做主,是苏云初,是苏云初害了我!” &nb苏坤却是面色沉重不语地看向苏云初,眼神里边的不满苏云初看得清清楚楚。 &nb苏云初却是看向微微有些歇斯底里的苏艺烟,“二姐可要把话说清楚了。” &nb苏艺烟却是不管不顾,只冲着苏云初喊道,“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明明你才是人尽可夫的,明明你才是不知廉耻,明明应该被欺辱的人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是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nb比起苏艺烟的歇斯底里,苏云初只面上微微叹了口气,见着大吼之后,又陷入了微微愣神和涣散的苏艺烟,只在那里口中声音渐渐变小地呢喃着“都是苏云初的错……” &nb苏云初再次看向苏坤,“父亲,既然二姐姐已经说不清楚了,那就由我来说吧。” &nb说着,看向苏坤,将苏艺烟先前如何来水云间外边邀请她出去吃糕点,如何引开了他身边的丫鬟,在云客居的时候,如何借故离开,最后被发现在隔壁厢房与吕路翻云覆雨的而经过,简单而客观地描述了一遍。 &nb听罢苏云初的话,苏坤只是皱眉看想苏艺烟,“云客居的糕点,若是想要尝鲜,何必如此麻烦出府而去,差人去大包一份回来便可。” &nb苏云初看了一眼那边的苏艺烟,回道,“事已至此,父亲难道还看不出来,为何偏偏要出去,偏偏不带上身边的丫鬟随从?” &nb苏云初的话并非意有所指,而是提醒着本来可以猜到原因,却想略过此处的苏坤。自她回京之后,发生多少这样的事情,每一次,苏坤都想避重就轻,可是,她却是不愿意在如此委曲求全最后还助长了她人的烈焰。 &nb她从来不是善良的人,所有的忍让不过都是不在乎罢了,但是但凡有人触及她的底线,她就不会轻易放过。 &nb苏云初的一席话,立刻引来刘氏的反驳,“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二小姐请你出去吃糕点还有错了不成?” &nb苏云初面色淡淡,“倘若是单单请我出去吃糕点,自然是没有错的,我还得感谢二姐呢,但是,二姐实在不该以借着请我出去吃糕点的名义,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nb刘氏听着苏云初几乎冰冷的语气,哂笑道,“二小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如今二小姐都成了这样了,最后受害的是二小姐,三小姐是二小姐的妹妹,不为二小姐出头也便罢了,如今还要落井下石么?” &nb苏云初已经不欲多在此处纠缠不清,看了一眼苏艺烟,“今日的事情也是二姐咎由自取,若不是二姐想着给我下药,让我身败名裂,也不至于后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nb一听苏云初的这,刘氏当即大怒,“苏云初你不要血口喷人。” &nb然后再看向苏坤和苏母,“侯爷,老太太,二小姐心性单纯,岂会做出这样的回请,定是三小姐黑白颠倒啊!” &nb苏云初面色淡淡,始终不变,苏坤紧紧锁眉,看着苏云初和刘氏还有还在那边明显情绪已经不对连反驳都忘记了的苏艺烟,却是不说话。 &nb而苏母更是微微张嘴,显然,不管是苏艺烟还是苏云初,谁做的这事情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是让她震惊的是,苏府的女儿竟让会做出这等不知轻重的事情,便是年轻的时候,府宅争斗之中,她也不曾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nb“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问便知!”苏云初淡淡出声。 &nb只元氏和苏亦然对视了一样,并不出声,留在原位。 &nb苏坤终究是说了一句,“你待怎么问?” &nb苏云初勾唇却是看向苏亦然,“二姐今日说,邀请了我和大姐还有四妹一齐出去吃东西,那我便先问问大姐,今日,二姐可否真的邀请了你?” &nb苏亦然微微皱眉,她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但还是开口道,“前些日子的时候,二妹妹却是提及过此事,只不过,今日,的确没有……” &nb“既然没有,那么二姐邀我出去的借口便带着几分可疑。”不待苏亦然说完,苏云初已经出声下了结论。 &nb苏坤微微皱眉,“如此也说明不得什么。” &nb苏云初面色仍旧淡淡,却是站起来,走向对边的苏艺烟。 &nb刘氏却是站在了苏艺烟的面前,一脸警惕地看向苏云初,“二小姐想要做什么?” &nb苏云初面色淡淡,“刘姨娘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要问问二姐几个问题罢了。” &nb说着,看向怔怔坐在位子上的苏艺烟,语气里边,却是柔和轻松,带着一些些让人浑身觉得放松的感觉,看向苏艺烟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二姐,你好好想想,今日要我出去,真的是为了吃糕点么?还是除了吃糕点之外,还想再做一些什么事情?” &nb刘氏原本是阻止苏云初的,但是,看到苏云初没有对苏艺烟做什么,反而是语气轻柔出声相问,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诡异,但却又找不出是什么奇怪的感觉。 &nb而苏艺烟原本涣散的眼神再看向苏云初双眼的时候,却没有众人想象中的争吵与大闹,只见苏艺烟在听到苏云初的声音之后,便慢慢抬眼看她的眼睛,眼中的涣散渐渐汇聚,只看着苏云初,呐呐得应道,“不是……” &nb苏云初勾唇,“那二姐是想做什么?” &nb刘氏在看到这一处的时候,已经是骇然,不待苏艺烟再继续说下去,她已经开口打断苏云初的话,“三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是要使出什么妖术来蛊惑二小姐么?” &nb而苏艺烟被刘氏的一声打断也回过神来,看着苏云初,眼中的神色恢复了原先的怨恨,直直朝着苏云初张牙舞爪,“苏云初,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被侮辱的不是你,明明应该是你。” &nb苏云初没有理会刘氏的话,面对张牙舞爪的苏艺烟,却是退后一步,开口道,“二姐是不是该说说,为什么该被侮辱的就是我了?” &nb苏云初的这句话一出口,便招来苏艺烟的再次顿住,只缩回了刘氏的身后,虽是仍旧怨毒地看着苏云初,却是不再多。 &nb刘氏看着这一幕,再次扑倒紧紧锁眉地苏坤面前,“侯爷,你要为二小姐做主啊,看看二小姐如今成了什么模样了,三小姐却还是不放过。” &nb苏坤也看向苏云初,“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nb苏云初淡淡,“我只想让父亲看看,你昔日疼爱有加,以为单纯善良的女儿究竟是什么人呢,也让有心人看看,我苏云初也不是任人欺负到头上的主,今日,便把这些事情一并解决了,今后,也少了侯府里边这些明里暗里龌龊的事情再发生。” &nb毫不留情的话,一字一句从苏云初嘴巴里便投射出来。 &nb苏母当即大怒,“府门不幸啊,我苏府怎么会有你这般咄咄相逼的女儿!” &nb苏云初不理会,“祖母若是觉得留着那些难看的事情不解决,才是府门的大幸,云初也没有办法,但是,今日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nb“二姐,事到如今,还不该说实话么?”苏云初看向苏艺烟,冷声道。 &nb苏艺烟有些畏怯似的,“我已经说了实话了,就是要与三妹妹一起去吃糕点,是你设计我,是你的错!” &nb苏云初勾唇,“既然如此,好!” &nb说着,却是快步走向了苏艺烟,往苏艺烟的口中塞进了一颗药丸。 &nb苏艺烟当即惊慌,激烈咳嗽,但是那药丸已经被苏云初借着巧劲化入了她的喉咙之中。 &nb苏艺烟神色惊慌,“你给我吃了什么!” &nb刘氏也赶紧回到苏艺烟的身边,上下观察,也是恶毒地看向苏云初,“三小姐,你做什么!” &nb苏坤也是面有怒色,看向苏云初。 &nb苏云初却是淡淡道,“你们都知道,我是皇上钦封的郡主,也知道着郡主的由来,靠的是我这一身医术,那么,既然二姐说她已经说了实话,那么,今日,我便给二姐喂下一颗药丸,让二姐将先前的话再说一遍。” &nb苏坤皱眉,刘氏也警惕地看向她,“那又如何?” &nb苏云初勾唇,“药丸的成分尤为特殊,可以感知人在说谎实话心脉跳动的细微差别,倘若人说谎的话,心脉的频率自然与平日不一样,也会眼珠微微缩小,体内会有一系列的变化,由此便能引发全身痉挛,体内腐蚀,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剧痛,慢慢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由下至上,慢慢融化最后变成一滩水,再慢慢恢复**,再化掉,周而复始……” &nb随着苏云初的这一阵解释,在座的人只觉得恶心无比,苏艺烟更是已经拿着帕子捂嘴,微微有些干呕。 &nb苏坤大怒,“你怎么有如此毒药!” &nb苏云初是大夫,医术高绝是他们都知道的,听了这番话,首先不是怀疑,而是愤怒和觉得恶心。 &nb苏云初却是淡淡道,“如何毒了,不过是一般的药物,倘若二姐说了实话,身体自然不会有异常,没有异常便无事了,有何可担心的?” &nb说着,再看向苏艺烟,却是笑着道,“劳烦二姐再说一次,今日,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请我出去吃糕点,而没有别的图谋,是不是没有计划让吕路欺辱了我。” &nb苏艺烟在听到苏云初对那毒药的一番解释之后,已经心中慌乱不已,甚至,随着苏云初的解释,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体内似乎是有什么在变化着,似乎自己的五脏六腑也在慢慢融化,让她觉得恶心不已,甚至,微微的疼痛已经出现。 &nb看着苏云初一张一合,再次问出口的话,她嘴唇张开了几次,却是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nb苏云初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她,“二姐姐倒是说呀。” &nb苏坤也是皱眉看向苏艺烟,甚至一屋子的人,几双眼睛都盯着苏艺烟看着。 &nb在这般强大的压力之下,苏艺烟更是觉得浑身难受,似乎哪一处都不舒服,终于,众人的注视,苏云初嘴角的笑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艺烟似是绝望一般地闭上眼睛,“是,我不是要请你出去吃糕点,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人尽可夫,我要给你下药,让你比吕路奸淫!” &nb随着这几句话的吼出,震惊的不仅仅是屋中的而一人,更是刘氏,因为,她始终不知道,苏艺烟还有这样的计划,偏偏,她的计划匆忙而仓促,漏洞百出。 &nb苏艺烟却是在喊出这句话之后,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却是双手摸着自己的全身,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身子有没有融化。 &nb苏云初却是轻笑了一声,眼中的寒意却是不减,“二姐放心便是,你没有融化!” &nb然后再看向苏坤,“父亲,事已至此,该怎么做,我想,不必再与父亲多说了吧。”然后,再看向苏母,“祖母,今日的家法,还要给我准备么?” &nb苏坤不语,苏母皱眉,却是感觉一身的疲惫。 &nb唯有苏艺烟,才再次反映了过来,“苏云初,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是你让我变成了这个模样的,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 &nb说道最后,声音又变成了渐渐削弱的呢喃。 &nb刘氏只开口哽咽地看着苏艺烟,再看一眼眼睛几乎都能喷出火来的苏坤,“侯爷,侯爷,不是这样的,二小姐这是一时糊涂啊,您不要惩罚二小姐,二小姐受了刺激,一时糊涂啊。” &nb苏云初只冷冷看着这一幕,已经不打算再说话了。 &nb苏坤眼睛一闭,再看看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口中呢喃的苏艺烟,“去,跪祠堂,三日不准吃饭!” &nb刘氏大惊,“侯爷!” &nb苏坤再看了她一眼,“刘氏教女无方,跟着一起受罚,之后一个月,闭门思过,不准出府!” &nb刘氏的不甘终究也只是不甘而已,已经呐呐怔忪的苏艺烟被带了下去,只是看着苏云初的眼神依旧恶毒,只是,苏云初却是更加肯定了她情绪之下的异常。 &nb至此,这件事情靠一段落。苏坤的惩罚,总是因为顾略了青州刘家,没有将苏艺烟与刘氏送出府。 &nb苏母屋中的各个人,看着苏母揉着额头头痛不已的样子,再看一看面色难看的苏坤,终究不敢在多说什么,只告了退便下去了。 &nb唯有苏亦然,仍旧留下来照顾明显不好了的苏母。 &nb侯府之中的不和,在今日,硬生生地被苏云初从暗面拉倒了明面之上,血粼粼不堪。 &nb苏亦然只是看了一眼苏云初离开的背影,别有心思,却是不多说什么。 &nb只回了书房的苏坤,坐在椅子之上,眉目紧缩,想着今日福寿院里边的事情。 &nb苏云初不在乎苏坤怎么惩罚苏艺烟,她只想把事情明明白白揭露出来,让一众人都看看,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疤毒瘤而已。 &nb至于那药丸,苏云初冷笑一声,不过是一颗普通的药丸罢了,所说的那些恶心的变化,不过是对付苏艺烟这般没有经历过多少风雨的小女孩和借助府中之人对她医术的信任罢了。 &nb只是,晚间的时候,苏坤再次踏进了水云间。 &nb看着自在房中看看医术,在吩咐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之后便默默不语的苏云初,苏坤突然觉得不如何说起。 &nb这般淡然,像极了当初的宋氏,可是这般沉着冷静,甚至独当一面的凌厉作风,却是完全不像当年的宋氏。苏坤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长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nb将这本书即将翻完的几页看完之后,苏云初才放下手中的书本,看向苏坤,“父亲有事?” &nb苏坤却是透过房中的烛光,觉得有些恍惚,“何时你变得这般毒辣了,你不像你的母亲。” &nb“毒辣?”苏云初淡淡一笑,“这般父亲便觉得我毒辣了么?那些差人半路截杀我的,父亲可曾觉得毒辣,那些暗中想要辱我清白的,父亲可觉得毒辣,那些在我六岁无力反抗的时候暗中对我下手想要除之而后快的,父亲可曾觉得毒辣?” &nb苏云初一连串的问话,终究是让苏坤哑然。 &nb苏云初却是觉得还不够,“倘若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父亲今日,便连一个说我毒辣的机会都没有,倘若我不是如今这般模样,今日,云客居发生的事情,便能让致远侯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为,会有更难听的话父亲无法控制!” &nb苏坤坐在桌边,苏云初坐在另一边的软榻之上,两人隔着这么一段距离,完全没有父女的模样。 &nb苏坤叹了一口气,“可你今日,即便要惩罚,也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害了你二姐,况且,你有能力安然无恙。” &nb苏坤却是知道,就是是苏艺烟的设计,也不会搭上她自己,只有苏云初才能这么做。 &nb苏云初冷笑一声,“我给过她机会,她不要罢了,苏艺烟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父亲觉得我是不是就该永远忍气吞声,维持表面假象的和平?” &nb苏坤被她一哽,说不出话来。 &nb苏云初却是不欲多说了,拿起了另一本医术继续看了起来。 &nb最后,是苏坤灰溜溜地出了苏云初的院子,此后,他是真的不想再进入这里了。 &nb苏云初这边自是一夜无事,即便苏坤对今日的事情心中不是没有疑虑,只是,看着苏云初淡然不欲理会的神色,心中沉思一番,也没有开口多说。 &nb只苏府的人,在夜半的时候,听到了佛堂里边传来的一阵兵兵邦邦的声音,闹腾了小半宿之后才安静下来。 &nb苏云初在水云间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会过多去关心,十一月份的天,已经很冷,苏府的祠堂离水云间太远,外边的夜也太冷,苏云初能够听见的只有那夜半时候窗外呼呼的寒风。 &nb动静消停下来之后,苏云初房间的窗外站定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原本留在暗处的应离已经要出动,但刚刚一动,便顿住了脚步,望着那抹停留不去的黑色身影,无人能够看见,他眼神之中短暂的黯然。 &nb窗外的那抹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一丝无奈,却是轻轻为苏云初合上了裂开了一条缝的窗户,才转头看了一眼应离隐身的地方,然后才离去。 &nb房间里边的苏云初仍是不知道,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到完全合上的窗户,微微皱眉,想着还得再提醒一次玉竹她们,夜间还是不要把窗户完全合上的好。 &nb昨日去云记的计划,被苏艺烟阻止了,今日,苏云初却是不得不去。 &nb而今日早朝的时候,致远侯与丞相吕远竟然在朝堂之上当着皇帝的面儿争吵了起来。其中,最耐人寻味的是,永业帝竟然不怪罪两人,只笑眯眯地当了一个和事老。 &nb------题外话------ &nb七月的第一天……是新的开始也是新的转折,这将会是阿初与苏家关系的一个分界岭…… &nb小剧场 &nb靖王:(盛怒)早该如此了,本王的阿初岂能被人欺负! &nb阿青:(赔笑)是是是,接下来让您“欺负”可好? &nb靖王:(眼前一亮……继续傲娇)哼!用不着你让不让! &nb阿青:(默默吐槽)切……用不着我,让你一辈子当个和尚! &nb靖王:嗯?你说什么!? &nb阿青:哎哟……不说什么不说什么,大爷您息怒……阿初是您的是您的…… &nb靖王:你叫她什么!? &nb阿青:(继续狗腿)云初……云初……哎哟……王妃得了么大爷? &nb靖王:哼! &nb心中吐槽翻腾成海的阿青在小黑屋默默念…… &nb云初:(满头黑线)“……” &nb—— &nb还有,很感谢昨天大家给西青的票票和花花,这里不一一例举,但西青记在心中,虽是默默看文却是始终支持西青的你们,让西青很感动,千万语,汇成一句谢谢!(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2章为了同一人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原来,今日上朝的时候,因为昨日发生了苏艺烟的事情,苏坤在看到吕远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里边无不是暗暗的讽刺,自己的女儿,被他的儿子欺辱了,他竟然没有任何一丝表示道歉的话语! &nb吕远原本就是护着吕路这个唯一的儿子的,京城之中的人谁人不知,吕远对吕路几乎是到了溺爱的地步,更何况,昨日吕远自回去之后,身体状况似乎也是比往日要差一些,差了大夫来查探之后,却说是没有别的问题。 &nb这一下,吕远心中的气也是没处发,一边担心着吕路,一边却是恨他不争气,竟是惹出这样的事儿,加上知道了吕路原本是想对付苏云初之后,更是恼怒,他本就觉得苏云初不是个简单的,何况,如今被封了郡主之后,满朝之人,谁看不出来,永业帝有意维护苏云初。 &nb而如今,大街上纷纷扬扬传着苏艺烟和吕路的事情,更是让苏坤觉得面上无光,他能如何,苏艺烟已经成了那个模样,苏云初他不敢轻举妄动,至少,在这个时候是不敢的,这口气,只能撒到吕路的身上。 &nb所以,苏坤和吕远两人之间,原本暗自讥讽的话语,后边,越说越不顾忌,“致远侯这是在说笑?原本就是你女儿到了我儿子的厢房,后边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今你还有脸说这件事情?” &nb吕远与苏坤都是年过不惑的人,此时,却是不顾周遭大臣的劝阻,在早朝的大殿之中,就这双方的私事争吵了起来。 &nb听着吕远的这番话,苏坤面色更黑,“京城之中谁人不知,你丞相府的公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贪图女色……” &nb还不待苏坤说完,吕远喝声打断他,“苏坤!你不要忘记了,当初,你致远侯府的女儿,还曾与我的儿子议亲!” &nb苏坤被这一声略高的声音拉回了对此事的回忆,是啊,当初,吕路与苏艺烟之间的事情,京城之中的这些官宦之家,谁人不知……还是,除了苏云初之后,第二个与吕府议亲的女儿啊…… &nb苏坤还来不及暗中悔恨当初就不该放任两人如此行事。 &nb却再听得吕远口气继续轻蔑道,“哼,当初要退亲的是你致远侯府,如今,纠缠于我儿子的还是你女儿,真不知,你们致远侯府是如何养女儿的!” &nb吕远这话语里边的损味也是十足十的,虽说这两个都是读书人,只是,呆久了官场,见多了官场里边的事情,当初年轻时候的儒气都慢慢消退,如今,掐起架来当真是不遑多让。 &nb苏坤听罢,觉得面上臊得不行,可是,致远侯府的女儿,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别人来说,“我致远侯府的女儿,是如何的,那也是我致远侯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 &nb吕远听罢,却是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nb还不待苏坤再次回击,外边却是传来了一声轻笑,“哟,这一大早的,本王还以为是自己走错路呢,这 &nb金銮殿何时成了妇人吵闹一般的闹市了,致远侯和丞相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都吵到金銮殿上来了?” &nb能够这般开口说话的,自然也只有慕容泽这个永远不太正经的人了。 &nb一起来上朝的,还有其他四位王爷。 &nb见到了几位王爷过来,苏坤与吕远当即也停止了争吵,只苏坤面色还是不好,但是,却只耐着性子对慕容泽道,“王爷,不过是臣与丞相的私事罢了,一时忍不住在此处议论了几句,是臣的不该。” &nb吕路只往慕容瀚那边看了一眼,也当即出声,便是请罪之类云云,毕竟这里是金銮殿。 &nb慕容泽依旧顶着一张娃娃脸,颇有些无辜道,“原来如此啊,本王今日来上朝的时候,便听到外边议论说苏府的二小姐与你丞相府的公子,似乎是旧情复合了,怎么来了这金銮殿,竟然见到你们吵架了,这亲家都结成了,还有何事是说不通的竟然如此失控?” &nb听到慕容泽这么说,吕远和苏坤的面上都有尴尬,但是,偏偏又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泽王都听到了这种版本了。 &nb正是尴尬的时候,随着方明一声尖尖细细的嗓音喊出来的“皇上驾到”,这一处的吵闹才草草收尾了。 &nb早朝也无事,本也是例行的有事启奏无事散朝而已,只是,在方明那声“退朝”还没有喊出来的时候,苏坤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之前,“皇上,臣要告御状!” &nb永业帝今日的心情显然还是不错的,毕竟,没有人跟他说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看到此时苏坤跪在大殿前说要状告御状,他只是眼神微微闪动一下,明显有一些漫不经心,“哦?致远侯这是要状告何人何事啊?” &nb苏坤只继续低着头,表情悲切,“皇上,臣要告当今丞相吕远!” &nb“哦?状告丞相?致远侯这是为何?唉……起来说起来说……”永业帝只淡淡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吕远,便对着苏坤道。 &nb只苏坤依旧是固执地跪在大殿之前。 &nb看着苏坤这般,永业帝再看向另一边似乎是不为所动的吕路,“丞相这是做了什么事情了,致远侯可是难得一见在朝堂之上如此发声的啊。” &nb吕路也站出来一步,并没与下跪,只是微微弯腰垂首,“臣自知并无做过可令致远侯状告之事。” &nb永业帝只笑吟吟看这下边这两个人。 &nb苏坤听着永业帝这句话,心中不免有些微微的异动,只是,既然已经开口了,便也不能再收回,“皇上,臣告丞相教子无方,欺辱臣的二女儿!” &nb苏坤到底还是将这事情抖了出来,既然如今京城之中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也无需遮遮掩掩了。 &nb永业帝听着这番话,似乎是有些微微的皱眉,“竟然有这等事情?” &nb苏坤忙应道,“正是,京城之中无人不知,丞相府吕路自幼便是纨绔子弟,今日欺辱了臣家中的女儿,明日还不知要去欺辱谁家的女儿呢。” &nb但是众位大臣一听这句话,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当然也有气得吹胡子的,也就是致远侯的二女儿与吕路纠缠上了,否则,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nb吕远听着苏坤的话,当即也冷哼一声,“致远侯若是教女有方,又岂会让自己的女儿无事出现在我儿子的厢房之中,况且,正值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何架得住致远侯二女儿的诱惑!” &nb吕远这话,对了一些无赖的成分,这两人的掐架,着实有些好笑与滑稽。 &nb慕容泽不顾形象,当即“噗”一口,哈哈大笑起来,“这……这致远侯是丞相……哈哈,可笑岔本王了……” &nb永业帝皱眉看向他,面上的不满神色显露无疑。 &nb慕容泽却像是一个了无牵挂的人一般,并不在乎永业帝的神色,而是笑道,“本王还是首次听到如此好笑的事情,本王看着,致远侯与丞相再此处为各自的儿女喊屈叫冤,怎的不知,没准两人本就是情投意合,情难自禁呢,这一个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到深处之时,俗世里边的那些东西,哪里还需要守着?哈哈……” &nb只站在大殿之中的大臣,听到慕容泽的这句话,原本有想要笑的心思,但碍于永业帝不好的面色,也不敢笑出来。 &nb原本听到慕容泽的笑声的时候,苏坤与吕远的面色就已经不好,可他们能说什么,此时再听到慕容泽如此说,更是面色不好。 &nb永业帝却是似乎不耐烦了,这样的私事还要来他这儿告状,当真是当他无事可做,专门来断他们家务事不成。 &nb看了苏坤与吕路一眼,永业帝的开口,“两位爱卿不必多说,小儿女之间的事情罢了。” &nb这一开口,简简单单一句话,把这事情定位小儿女之间的事情了。 &nb苏坤还想开口再说一句什么,但是,看着永业帝明显不耐烦的面色,张了张口,却是不敢再说了。 &nb无奈,致远侯是个无实权的侯爵,倘若致远侯府中有人能够出人头地,今日,他还需这般委屈告状么?当下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一声。 &nb只吕远却是一个不甘示弱的,“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 &nb“哦,丞相说说看。” &nb吕远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坤开口道,“景和郡主医术了得,臣的儿子自昨日之后,身体便无缘无故虚弱不已,如今仍是卧病在床,臣想恳求皇上,让景和郡主为臣的儿子看诊。” &nb吕远这是想要再折辱一番苏坤。 &nb可是这话一出口,一众大臣的心思却是各有异样,身体不舒服,莫非是纵欲过度? &nb只慕容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冰蓝色的眼底闪过无人觉察的冰寒。这些人,无论怎么折腾他都不用理会,可是,却是不能动苏云初。 &nb可是吕路似乎是还嫌不够一般,继续道,“臣活到这般年纪,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比不得致远侯之中有四女,如今,看他如此,臣心中实在难受……” &nb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永业帝不能不近人情。 &nb只是,慕容渊突然幽幽开口了一句,“呵……这父皇封下来的郡主,原来是这般拿来给丞相所用的。”清淡无波的语气里边,还是一贯地让人觉得冰寒和煞气。 &nb慕容治只看了一眼慕容渊,也是先一步开口了,“父皇,此事恐怕不妥,且不说,景和郡主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少女,而吕公子的病症,恐怕也不方便景和郡主去看吧?” &nb永业帝看了一眼开口说话的慕容治,双眼有一瞬间的微微眯住,却是对着吕远道,“治王说得没错,丞相这个请求,恐怕不是朕能够答应的,还需问问致远侯,毕竟,致远侯才是景和的父亲。” &nb吕远微微哽住,“这……” &nb苏坤自然不会答应,“丞相的如意算盘打得倒好,折辱了我府中的二女儿,难道还想染指向皇上钦封的景和郡主?” &nb这话一出口,却是是将了吕远一军,吕远当即跪下,“皇上,本并无此意,臣只是救儿心切!” &nb永业帝开口,但是语气里边已经不似先前那般随和,“好了,若是不行,带几个宫中的太医回你丞相府看看便是了。” &nb这无意之中的一番话,众人莫不窥见永业帝对苏云初看重。 &nb慕容渊在慕容治开口之后,只是抿唇,慕容治从未如此心急做过一件事情,原本他不必这般急于出声,但是,却是开口了。 &nb倒是慕容泽轻笑了一声,“丞相何须担忧此事,不是说吕路自昨日回府之后便开始身体不舒服么,此事难道还不好办?” &nb说着,却是转头看向始终没有说话的慕容渊,“是吧,五哥?” &nb慕容渊只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并不出声。 &nb永业帝却是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慕容渊,微微眯眼,“你们兄弟两个似是有法子?” &nb慕容泽轻笑,“父皇,心病还需心药医啊,这吕路恐怕是对苏二小姐难以忘怀,回去害了相思病了吧。” &nb永业帝却是看向慕容渊,“靖王可有别的看法?” &nb慕容渊掀唇,似乎是完全不在意一般,“既然是心病,父皇何不成全了一对佳偶?” &nb永业帝只定定看了慕容渊几眼,突然拔高声音开口道,“好,既然如此,两位爱卿也不必为此时多做争论了,朕便下旨,赐婚致远侯二女儿与丞相府吕路,择日完婚便是。” &nb朝堂之上的人纷纷惊愕,这转折巨大的一出,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原本就难堪的两家人,最后怎么的会出现了这种局面。 &nb苏坤和吕远也是有了一瞬间的怔愣,“皇上……” &nb可是永业帝眼神微眯,“两位爱卿不满意朕的赐婚?” &nb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纷纷下跪,“多谢皇上……” &nb可心中的怨念,谁能看得见。 &nb这场早朝就这么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之中结束了。 &nb早朝结束之后的众位大臣,纷纷上前对苏坤和吕远贺喜,毕竟皇帝赐婚,怎的也要做这些表面功夫。 &nb可两人却是尴尬不已。 &nb一众皇子却是纷纷走出了金銮殿,可慕容渊与慕容治却是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偏偏都落后了两步,慕容治就走在慕容渊的身旁,“五弟当真是狠绝,这么多年了,也不曾见过五弟在朝堂之上为谁说过话。” &nb慕容渊脚步不顿,行走之间,与慕容治的步调倒是一致,“本王也不曾见皇兄何时这般冲动。” &nb慕容治却是轻笑一声,“自然是有值得的人才会如此。” &nb慕容渊的脚步一顿,看向慕容治,“本王亦是!” &nb几乎只是一瞬间,冰蓝色的双眸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眸,里边传达出来的信息,无人可知。可是两人之间,却是彼此都懂,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nb但似乎又只是一瞬间地时间而已,慕容治便恢复了一派温和的神色,“两年之前我与她相识的时候,五弟还未曾知道她。” &nb“那有如何?”慕容渊似乎毫不在乎。 &nb慕容治掀唇,“所以,我们有共同的过去,而你们,没有!” &nb说着,不再等慕容渊多说,他已经跨步离开。 &nb慕容渊周身的冰寒却是更上了一层,嘴角更是带着一丝冷笑。 &nb而此时的苏云初,却是在云记里边,与刘沉在说慕容渊身上的病症。 &nb虽说几乎整个大新都知道慕容渊有一双蓝色的眼睛,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眼睛不是黑色的并不是只有慕容渊一个人而已,《奇异志》里边也曾记载大陆西边的人是金发碧眼,甚至红眼的,可是,到底那些只是奇异志,真正见过的人又有谁,即便真的有,说出来,大家不过只是当做笑谈罢了。 &nb甚至,巫蛊之族中,也不乏有人利用巫蛊之术改变人眼的颜色,这也是为何当初苏云初初见慕容渊的时候,慕容渊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败露出来。 &nb可是现在,慕容渊是皇室子弟,不是巫族之人,更不是《奇异志》的西方来客,那么这双眼睛的存在,就是怪异并且妖魔化的。 &nb加上慕容渊对人不假辞色,所见之人,何人不惧? &nb但到底世人所关心的更多的只是自己罢了,靖王有一双蓝的还是红的眼睛,不过是一种谈资而已,谁会想到里边会有一些什么“故事”。 &nb所以,当苏云初开口问刘沉,这世上有没有什么药物或者毒物,会影响人的眼睛颜色的时候,刘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nb何况,他与苏云初之间其实多少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刘沉是个医痴,这样的恶人,一般不会太态度理会医学之外的太多问题,刘沉古怪的态度,并没有让他成为京城里边赫赫有名的神医,大家只知道云记来了一位脾气有些古怪的大夫,加上刘沉无意宣扬名声,此事也并不引起轰动。 &nb听了苏云初的疑问之后,刘沉略微思吟,“引起人双目变色的药物?也不是没有,这类药物的研制也简单,只是,恐怕使用之后,会引起视力的退化。” &nb苏云初却是多解释了一句,“不,不仅仅是引起双目变化而已,而是因为药物的毒性摧残人体,从而引发双目的颜色变化,干脆说,那是一种毒药目的是慢性杀人!” &nb听到苏云初这么说,刘沉原本平静沉吟的表情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震惊,“苏姑娘为何如此问?可是看到何处有这种药物出现?” &nb语气里边的急切和震惊,苏云初自然是看见了,并且也断定,刘沉肯定与这类药物有一些渊源。 &nb没有回答刘沉的话,苏云初反而道,“刘大夫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nb刘沉略微尴尬地收回面上的表情,看着苏云虎,却是叹了一声气,“老夫不仅知道有一药物有这类功效,更是与之渊源颇深啊。” &nb但是叹过了这一声气之后,却是面色凝重看向苏云初,“苏姑娘可否给老夫详细说说?” &nb应着刘沉这么说,苏云初只微微抿唇之后,便开口,“据我所查,这该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于人体之后,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双目颜色慢慢变化,之后,长年累月积累,通过眼部侵蚀脑部,造成巨大痛苦,最后在人体不堪忍受之中头裂而亡……但是,一般大夫很难觉察出毒药的存在,若非是定期检查记录,只会当做是其他因素引起的身体不便罢了……” &nb苏云初大概跟刘沉说了一通慕容渊身上的病症,并且将重新收拾好,截取了重要部分,并发症状时候的慕容渊的病历给刘沉看。 &nb刘沉略微翻看之后,却是沉吟不语。 &nb苏云初皱眉,“刘大夫?” &nb刘沉却是抬眼看向苏云初,“三小姐可否让老夫看看那位病人?此症,恐怕是与师门有些渊源啊……” &nb听着刘沉如此说,苏云初只点点头,“过后我安排一下。” &nb刘沉只点点头,却是不再多话了。 &nb苏云初只跟刘沉嘱咐了一番今日的话不再与第三人说起,便离开了云记。 &nb只留下云记里边刘沉面色依旧微微凝重地出神,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东西一般。 &nb而走出了云记之后的而苏云初,却是遇上了慕容治,慕容治仍旧是一派温和,“云初。” &nb自从知道是慕容治在调查了她之后,苏云初对慕容治其实并没有多少好感,他看起来温润如玉,可苏云初却知道,帝王之子,权利中心的人,哪里来的温和无害,因此,对于此人,不是她害怕,只是本能的不愿意过多接触罢了。 &nb何况,人心都是有偏向的,当她觉得慕容渊是好的的时候,慕容治是属于心间之外的人。所以她对慕容治无所谓是什么态度。 &nb对于慕容治明显不是巧合的偶遇,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她也只能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治王。” &nb可是慕容治显然不太满意这个态度,不过也只是温和笑道,“当年一别,及至今日,你我也未曾再有一聚,今日不如聚聚。” &nb苏云初不动声色退开一步,“不过萍水相逢罢了,王爷,不必了吧。” &nb看着苏云初往后退开的一步,慕容治却是坚持,“我有事与你说。” &nb苏云初终是顿了一下,她不喜欢纠缠不清,今日不管慕容治是真的有事还是无事,总该将一些事情说清楚,那日马车里边的话,她明白。 &nb只是沉默了一下,不再多,只微微点点头,苏云初便带着玉竹,随着慕容治去往另一边的茶楼。 &nb慕容治走在苏云初身后,见到苏云初愿意随自己上去,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温润的人,温和的笑,当真是如同那月色光华一般。 &nb------题外话------ &nb咳咳咳……猜猜呐,那毒的渊源会扯出什么样的故事哦? &nb治王有啥事呢?说啥呢?我想肯定有人在心中默默猜测不会是治王来一场表白吧!噢(⊙o⊙)……(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3章疯狂的慕容治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慕容治选的此处茶楼倒也还合适,从窗口可以看到外边的街景,此时正是寒冬的时候,外边的大街之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叫卖声传入苏云初的耳朵里边,无缘由的,她有一种萧索的感觉。 窗外的寒风吹进来,将苏云初额前的碎发微微吹乱了一些。 苏云初不再多看外边的街景,却是回头看着已经在另一边的椅子之上坐下的慕容治,只是这一回头才发现,慕容治似乎一直在看着她。 苏云初面上未见一丝异色,“王爷有何事?” 慕容治却是放下原本握在手中的茶杯,面上却是有了一丝怀念之色,“当年湖城相遇,我以为,便就此永别了,后来回京之后,想起当时同行,我也曾差人去湖城找过你,却是再也不见踪迹,没想到,兜兜转转之后,我们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相见。” 听着慕容治与她回忆往昔,苏云初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慨,当年的事情,也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便是那场意外,让她与西原之间有了联系,也让她与当时还不知是慕容治的人有了如今的再相见。 其实在宋家,最能与苏云初开怀畅谈的还是她的外祖宋,不论是学富五车的宋皓流还是宋羽,他们都是纯碎的文人,只有宋的豁达和开朗能让苏云初在初来异世的时候找到有一方归宿的感觉。 她知道,宋心中是其实明白的,真正的苏云初怎么会有她那般的眼界和学识,甚至于对军事了解得如此透彻并且见识与时下的差别如此之大,最开始的时候,她不是没有从宋的眼中看到对苏云初的怀疑和疑惑,只是,在苏云初觉得无所谓了的时候,宋眼中的怀疑却很快转化为了对外孙女的疼爱与怜惜,这份疼爱甚至超越了宋凌雪 。 她与宋之间,是有这份祖孙之间的默契的,就像她知道宋知道她不是宋家真正的外孙女一样,而宋知道眼前的小女孩也不是自己的外孙女,可是却是对苏云初尤为疼爱,那样的亲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产生与持续着。 因此,两年前,宋的离世,于苏云初而,就像突然又经历了一番异世的转换,即便宋家依然对她疼爱如初,可到底是少了一分正如前世与爷爷一般的亲情。 因此,那时候,宋家的人便劝着苏云初外出走走,也就是那时候,在西原与大新边境之城湖城遇见了当时受伤的慕容治,那时候的慕容治自称杨木,苏云初即便知道是拖名却也不会过问,只是偶然救下了受伤严重被人追杀的慕容治。 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认识了当时还叫做杨木的慕容治。 轻扯了嘴角,苏云初也没有看向慕容治,“王爷今日是来与我回忆往昔的?”她不欲拖沓。 语气里边的冷淡和不在意,慕容自然听得出来,可他却是似乎不在意一般,仍是温和道,“云初,我一直还记得那几日同行相伴的日子。” “往日不再,王爷何必执于过去?” “是执着么?直至今日,聪明如你,云初,你明白的。” 苏云初微微呼出一口气,却是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王爷抬爱,我消受不起。” 苏云初手中的茶杯升腾而起的热气,枭枭袅袅地笼罩在她平静无波的面色之前,慕容治看着,面上温和的笑意顿时僵住,她就这么直接而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他,连片刻的反应或者哪怕一丝丝异样的神色都不留给他。 这两年时常的回忆难道都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场笑话? 此时的苏云初却是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桌子之上,话到此处,如果慕容治还不明白,她也无话可说,她并不是厌烦慕容治,甚至,这个让京城女子心向往之的神祗一般的男子,最初的时候,她也是带着一丝欣赏的,奈何,最后,慕容治触犯了她的底线,当他误导她误会慕容渊,当她开始调查她并将云涵一事公诸于众的时候,那份欣赏就已经化为虚无,即便她知道,纸包不住火,她的身份,若是有心调查,也不是不能查出来,只是,情感都是不理智的,她的心有偏向,当她与慕容渊相爱的时候,所有再出现的人,都成为了过客。 何况,她与慕容治之间,并无深交,做不到像陈自明之间那般如兄如父一般的交情。而她更加明白的是,作为永业帝最看好的儿子,他与兵权在握的慕容渊之间,不会有多少兄弟情义,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子,并不像表面那般月华光彩。 放下茶杯,苏云初站起身,看向慕容治,“王爷,话已至此,我的意思,王爷也该明白了,京中女子千万,王爷无需花费心思在我身上,两年前的偶然,我只是一名大夫而已。” 说着,苏云初就要起身离开此处。 可是,慕容治看着苏云初转身,眼中的温和终是不在,“你消受不起我给予你的,就消受得起他给你的?” 苏云初的脚步顿住,慕容治知道她与慕容渊之间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意外。 微微回过头,她的回答坚定而不见一丝犹豫,“是!” 慕容治却是冷笑了一声,只不知,这一声冷笑里边,多的是自嘲还是讽刺,“为什么?” 苏云初微微抿唇,“没有为什么 。” 慕容治却是突然笑了,“连你都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云初,你根本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你我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他,怎会刚刚回京便能够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苏云初听着慕容治的问话,眉头虽是微微皱起,但是心中却是清明无比,不认识么?当宋口中吐露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她想,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在心中为慕容渊留下了一席之地了吧,所以,苏云初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是舒展了,“我能确定!” 说着,她已经不再多说了,转身离开了。 可是,慕容治听着她坚决而毫不犹豫的话,还有最后,眉眼里边的那份温柔,那种温淡与暖意,在今日与她说话的时候,苏云初从未流露过,但是,此时,却在那句坚定的话语说出来的时候,流露了出来。 慕容治永远不会知道,便是他刚刚原本质问的话语,让苏云初明白,为何冷静理智如她,却是自见到慕容渊的时候卸下了许多警惕,放开了许多胸怀,大概,是因为与她外祖父宋那些年的相处之中,已经将慕容渊放在了心中吧。 所以她毫不犹豫救他,所以面对他的时候,她觉得轻松自在,所以,当她感觉到慕容渊对她的不一般的时候,心中是微微期待的,所以,半年的时间从相见到认识,到最后那个荒败的小院里边,饱含情绪的毁灭一般的吻,她始终不排斥。 看着苏云初走出去的身影,慕容治却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了苏云初的胳膊,“就算确定了又如何,云初你该给我一个机会,如今,你们还什么都不是!” 苏云初从未想到,一向给人温和形象的慕容治有一天也有如此偏执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想要挣开慕容治抓住她胳膊的手,语气里边也有了一丝冰冷与不愉快,“王爷,请放手,我先前已经说得明白,我以为王爷也听懂了。” 可是慕容治怎么会放手,听着苏云初冰冷的语气,他已经有些失态,“云初,你可知道,这京城之中有多少人对靖王府唯恐避之不及,又有多少人想要进我治王府,我寻你两年,如今,你叫我如何放手!” 苏云初心中微恼,抬起另一只手,往慕容治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肘抓去,擒拿手运用得如鱼得水,慕容治似乎能够料到她会这般出手一般,却是轻巧用另一只手想要制住苏云初,可苏云初也不是一个甘于示弱的,一时之间,两人却是交手了几招。 玉竹见势,呼出声,“小姐……” 觉察到暗中的木韩也有要出手的意思,苏云初却是出声制止了他,“不用出来。” 暗处的木韩,本要出来的脚步也生生顿住了。 慕容治却是冷笑一声,“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把最好的随身暗卫送到你这儿来了。” 随着这么说着,两人交手了两招之后,苏云初却是用巧劲退开了两步,看向慕容治的面色也带着冷意,若是慕容治没有那么偏执,也许她和他之间,也不会将关系恶化至此,只是,当慕容治那句话一出口的时候,苏云初只觉得冷笑,全京城的女子都想要要进治王府,难道她也非要进去不可么? 慕容治原本该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此时的苏云初,只觉得慕容治是疯了 。 看着退开的苏云初,慕容治面上温和的神色仍旧不复现,却是带上了一丝冰冷与邪魅,“云初,在事情还未成定局之前,一切都是变数,你以为你们可以如此简单便在一起么?当你成为了景和郡主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你们之间的路必定是披荆斩棘,坎坷不断,何况……你们不会有未来。” 听着慕容治的这句话,苏云初瞳孔一缩,不会有未来是什么,是因为慕容治身上的毒? 不过她终究是没有问出来,只淡淡看了慕容治一眼,“所以,这就是王爷的目的,景和郡主?” 慕容治倒也是完全不掩饰,“没错!” 苏云初轻笑一声,“恰如王爷所说,一切未成定局。”说着,便不再理会慕容治,径自离开了。她从来就不是人人摆布的人,慕容治的行为,即便将她拉到人前,那又如何,即便是这个皇权的天下,也改变不了苏云初,人前人后,她只做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慕容治这次却是没有再阻拦苏云初,只看着苏云初离去的背影,嘴角轻扯,云初,不管你们之间如何,最后,你总会回到我身边。 在看一眼窗外的某处,慕容治却是没有离去,只微微眯眼,手指轻敲着黒木而制的桌面。 只苏云初刚刚出了茶楼,心中的不愉快还没有消失,今日的慕容治,与往日里她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这恐怕才是真正的慕容治吧,表面温和,实则狠辣,地地道道的帝王人选,怪不得永业帝会看好她。只是,她无法理解慕容治的偏执,这份偏执里,有多少久寻不得的不甘心,又有多少期望与失望交接的愤怒,单单凭借当年几日的相处能够让慕容治爱上她,她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如此大,何况,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呢。 只是,苏云初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的慕容治,在湖城遇到慕容瀚派来的人,兄弟之间的斗争,本来已经放在暗处,那时候的他在受伤之时误闯苏云初宿在湖城客栈之中的客房,谎称自己被仇家追杀,让苏云初帮自己一把。 那时候的慕容治,看着苏云初这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在看到房中无意之中闯入陌生人的时候,没有一丝惊慌与害怕,面色平静,依旧坐在软榻之上翻书,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清润的声音里边还带着一丝小孩子的软糯,“请便。”单单只是这两个字,便将她淡然冷静的气质显露无疑,那时候的慕容治,只觉得自己的心中突然有一刻的停滞。 最后,苏云初救下了他,并着人为他处理了伤口,在后来的几日里边,他与她同行,看她始终保持克制与理智,始终清醒,始终带着淡淡的警惕之色,不透露名姓,不说出来处,更是不曾主动问他是谁。 只是,只是几日的相处,抛开各自是谁为谁的顾虑,几日的同行,往往也是相谈甚欢。 慕容治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便能有那样的开阔的眼界,与众不同的见识和能有那样容纳万物的胸怀,能有那样的透彻与聪慧。 直到西原边境,他才与来西原给西原皇贺寿的大新使者碰上了头,从此没有再见到过苏云初,可是,苏云初的身影却是留在了慕容治的心间。 平静无波的回忆至此,苏云初嘴角有一丝讽笑。 只是,苏云初才刚刚走出茶楼,便遇上了迎面走出来的柳如絮,自从当初上元寺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柳如絮,这突然的一见,她也没有多大的表示,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想擦肩而过 。今日,她心情不好。 但是,显然柳如絮并不想与她擦肩而过,而是走上前来,“苏三小姐,是刚刚从茶楼下来?” 苏云初挑眉,“柳小姐这是要去喝茶?” 柳如絮自从上次在上元寺一事之后,心中对苏云初的敌意何止一两分,苏云初无意之中扯开她的面纱,让她当众丢尽了脸面,她一点也不相信她是无意的,何况,她脸上怎么会长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直到后来,听说了苏云初因为医术了得,医好了永业帝的病,还因此被封了景和郡主,她就知道,那件事情,肯定与苏云初有关,因此,此时她更是怨恨苏云初。可她却是忘记了,若非她自作自受,又何来后边的事情? 听着苏云初的话,柳如絮嘴角轻扯起一丝笑意,“正是呢,原先路过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苏三小姐与治王殿下一起上楼了,只是,那时候,相隔颇远,我还需去看一些东西,因此也未曾来看是不是三小姐与治王,如今,东西买好了,便想来这茶楼碰碰运气,看能否遇上两位,如今看到三小姐,心中已是确定,只不知,怎的只有三小姐,不见治王?” 说着,还疑惑地往苏云初的后边看过去,似乎是想要查看慕容治的身影。 柳如絮怎么不知,当初慕容渊看向苏云初时候的笑,便已经说明了苏云初在慕容渊心中是不一样的,可是,她步步追随慕容渊,怎么可以让苏云初捷足先登? 因此,这番话,她就是想要将苏云初与慕容治扯在一起。 可是苏云初岂会不明白柳如絮的这番话的意思,也明白她对慕容渊的心思,可是,如今,她与慕容渊之间,她不想要第三者插足。 加上今日心情并不好,因此,也懒得理会柳如絮,“柳小姐若是找治王,尽管上楼便是,我不打扰。” 说着,就要抬步离去。 柳如絮被苏云初一哽,原本是想着说苏云初暗自与男子往来,却不想,如今竟是被苏云初利用这一点反弹了回来,说得似乎她想要找慕容治一般。 不过,她到底没有因此而恼怒,仍是扯着笑意道,“并非是我要找治王有事,只是,来与苏三小姐打一声招呼而已。” 这笑意里边已经有了一丝勉强,毕竟,无论如何,她都不及苏云初这般毫不顾忌当街说出与男子之间有私下往来这样的话语。 苏云初只看了她一眼,语气里边没有任何虚以委蛇,“如今招呼也打过了,柳小姐请便。”便不再多说,便抬步离开。 只是这刚刚一抬步,看到街角那边驾驶过去的马车,然后,还不待第二步再跨出去,街角那边的一个身影却是转过转角,朝着苏云初与柳如絮这边走过来。 苏云初的脚步生生顿住,往柳如絮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里边,有她不曾发觉的狡黠与恶作剧一般。 可是,离她最近的玉竹却是发觉了,再看看那边走过来的人影,嘴角微抽,她想,她应该……大概……知道苏云初的心中想的是什么。 ------题外话------ 想什么呢……嗯哼?(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4章矫情了啊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来人正是那辆马车的车夫木杨。 &nb木杨却是直直往苏云初这边走了过来,与两人打了一番招呼,“郡主,柳小姐。” &nb柳如絮自然是知道木杨就是慕容渊身边的护卫,因此对木杨也还算是客气,只是,因为站定的位置与苏云初不一样,因此,并没有看到街角而去的马车,但是她却是知道,有慕容渊在的地方,就会有木杨。 &nb因此,她倒也还算客气,“木护卫,可是有事?” &nb木杨却是对着柳絮如点点头,“确实有事。” &nb罢,还不待柳如絮面上的似是惊喜的神色褪下,木杨已经面向苏云初,“郡主可是要回府?” &nb苏云初淡淡而笑,“正是。” &nb“王爷体恤郡主,带郡主一程。” &nb苏云初眨眨眼,往那边被街角遮盖住的地方看过去,再看看反方向,“木护卫恐怕是弄错了吧,侯府与王爷所去的方向似乎是相反的呢。” &nb说着,再看一眼似乎颇有些为难的木杨,笑道,“替我谢你家王爷的好意了,这马车太远,方向不一,我也不耽误你家王爷的事了。” &nb而柳如絮在听到木杨是请苏云初去坐靖王府的马车的时候,原本饱含期待的心确实顿时冷却了下来。 &nb慕容渊不比其他的几位王爷,何时有过这般“多管闲事”的时候,更遑论让一个女子坐进他的马车了边了。 &nb因此,她也开口了,“若是苏小姐出门未坐马车,我也可以稍带苏小姐一程。” &nb可苏云初却是眨眨眼道,似笑非笑道,“哦,对了,王爷所去的方向,似乎与南阳侯府的方向一致,木护卫不若跟你家王爷请示,是否要稍带一程柳小姐呢?还是木护卫不小心听错了靖王的话,其实靖王是要稍带柳小姐回府的呢?” &nb柳如絮听罢,才想到这一层,原本冷傲的面上也隐隐有了一些激动神色。 &nb木杨听罢,感觉自己内心有千千万万只野马在奔腾!苏云初一定是故意的,自家王爷何时惹了她不成? &nb看着苏云初不愿上去,他心中只觉得纳闷不已,对着苏云初道,“在下回去与王爷说一声。”才转回去跟慕容渊复命。 &nb苏云初看了一眼柳如絮,面上有柳如絮觉得的莫名笑意,然后却是径自离开了。 &nb柳如絮却是再次叫住了她,“苏小姐,我送你一程。” &nb苏云初脚步不顿,“多谢柳小姐好意,不必了。” &nb然而,苏云初跨出去的脚步还不到十步,慕容渊的马车却是掉头了,直直驾到了苏云初的面前,随着木杨“吁”的一声,马车停下,对着苏云初道,“郡主,请上车。” &nb苏云初挑眉看着木杨,“恐怕不好吧,如此岂不是耽误了你家王爷的事?” &nb还不待木杨再开口说话,慕容渊已经打开车门,虽然面上依旧是那般冷毅的神色,但眼里已经多了许多柔和,“阿初,上来!” &nb苏云初抿唇一笑,看着慕容渊眼光灼灼,靥生两态娇花,却是利落登上了慕容渊的马车,随着,车门的关闭,将冬日的寒风与冷意隔绝在外。 &nb而柳如絮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在苏云初面前停下俩,看着慕容渊打开车门轻启的嘴唇,看着苏云初进入了那辆马车里边,看着马车再次转头离她而去。 &nb而那个打开车门的男子,始终没有看她一眼,似乎她不曾存在一般。 &nb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恰值寒冬时节,柳如絮却是觉得,此时的天也更冷了。 &nb而茶楼之上的人,只看着楼下的一幕,负在身后的手指轻碾,嘴角却是泛起了一抹冷笑。 &nb此时,马车里边的慕容渊,却是看着苏云初嘴角,怎么都平不下去的笑意,眼中已是布满柔意,轻笑一声,“这下可满意了?” &nb苏云初轻咳一声,微微掩饰了自己幼稚行为之后的小心思,“什么满意了?” &nb慕容渊也是不揭穿她,此时,这般模样的苏云初让他觉得很受用,往日里的苏云初都太冷静理智了,何曾有过这样小女儿的时候。 &nb马车太远,方向不一,送柳如絮回去?呵!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nb又是伸手揉了揉苏云初的头,轻叹了一声,“傻!” &nb苏云初面上的神情顿住,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容不得别人对慕容渊的一丝丝觊觎,她知道柳如絮的心思,所以想要在柳如絮面前上演这一场,这矫情的一幕,连她自己都会在心中鄙视自己。 &nb看着慕容渊面上似宠似纵的神色,还有脱口而出的那句男友力爆棚的“傻”字,苏云初眼神微眯,自以为严肃十足,“我说过不许再把我当成小孩!” &nb苏云初从未有过如此懊恼的时候,想她的年龄,被慕容渊说成傻,她真的无力辩白。 &nb可慕容渊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微闪,却是不应她的话。 &nb苏云初轻哼一声,也揭过这一章,却是看向慕容渊,“这是去哪?” &nb“送你回府?” &nb“你怎会在此处?” &nb“路过?” &nb慕容渊虽是这么说着,却是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苏云初是什么人,人有没有说谎,她只稍看一眼便能判定出来,何况还是对她本就没有防备与警惕的慕容渊呢。 &nb足足看了慕容渊有几秒钟的时间,看得慕容渊都觉得心中有了从未有过的心虚,苏云初才移开视线,微微靠在车壁之上,神色之间却是有了一丝惬意,“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nb慕容渊恐怕不是路过的吧,今日慕容治才刚刚找她,转眼出来就看到了慕容渊,她觉得这个巧合,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nb慕容渊心中有些泄气,自从当初慕容治说了,他与苏云初之间有两年的相识之后,这件事情,一直在他心中萦绕不去,即便她相信苏云初,但是,却是因为那段不知情的岁月,让他心中不安和害怕。 &nb说到底,慕容渊其实在这份感情之中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大概,这与他小半生的经历也有些相关吧。 &nb可是,他不能去调查苏云初,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女人啊。 &nb可是,他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苏云初。 &nb足足纠结了几息的时间,最后,他还是败给了自己对苏云初的爱意。 &nb轻轻拉过苏云初的手,在掌心揉了揉,面上已经不复现苏云初开口时候的神色,“没事。” &nb苏云初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是要往往事随风而去的样子么?明明心中在意,却是为了顾及她的感受么? &nb可是苏云初却是知道的,两人之间的相处,需要的是坦诚,否则,便会滋生误会。 &nb她没有觉得慕容渊的介怀有什么不对,只轻轻回握住慕容渊的手,“你是想问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nb慕容渊听着苏云初这句话,却是有些微微惊愕地抬起了头,复而,又掩下眼中的神色,“我……相信阿初!” &nb苏云初轻笑一声,“相信我什么,相信我两年前没有与慕容治发生什么事情,没有曾经有过风花雪月的故事?” &nb慕容渊听着,只觉得心中似是有什么哽住了自己一般,不过,看着苏云初面上不在意的神色,还是开口了,只轻轻揉捏着苏云初的手,“那些都是往事了,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介意。” &nb苏云初却是将手从慕容渊的而手中抽了出来,环抱胸前,对于慕容渊,她有些微微的无奈,睨了他一眼,“我可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了什么故事,或者是否自己在心中想过八百种可能我与慕容治的故事,两年前在湖城,我救了一次慕容治,之后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就这样。” &nb苏云初的手,才从慕容渊手中脱离的时候,慕容渊的心中却是突然的一空,似乎离开他手心的,不只是一只手,而是一个人一般。 &nb可是,这般空落还未再升级,听到苏云初那段话,他却是又觉得一颗心瞬间暴涨得满满的。 &nb再抬头看向苏云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面上的神色,开心得有些傻气,便是那双原本冰冷的蓝色眼睛,此时,也是带了如同孩子重新获得礼物一般的萌与傻气。 &nb开口而出的话语也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就这样?” &nb苏云初扶额,这傻里傻气的人是谁啊,嘴巴都能咧到耳根了,那个高冷的战神王爷呢?出口的话却是带上了一丝赌气一般的意味,“不是,那时候,我们同行相伴,相谈甚欢,之后青鸟传书,一派……”和乐,还没有再说出来,只觉得嘴唇一凉,要出口的话语终究是被吃进了慕容渊的嘴里。 &nb慕容渊倒也是不深入,只浅尝辄止而已,复而在将苏云初拥入怀中,“阿初,是我想多了。” &nb苏云初轻笑一声,退开她的怀抱,却是正色道,“怀清,我们之间,日后,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知道,出口相问便可,我没有不能说的,而你……我也有同样的要求,我不要欺骗。” &nb慕容渊岂会不明白苏云初的意思,只轻轻回握了她的手,“嗯,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 &nb苏云初却是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什么对与不对。” &nb可是慕容渊却是还有一丝泄气一般,“可是你与他两年前就认识了!还救了他,同行了几日!” &nb苏云初对于这个快速的变化,有些受不住,她还没说遇见慕容治之后后续的事情呢,若是说了,他还能消停?苏云初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慕容渊!” &nb慕容渊却是立刻笑道,“那也没关系,阿初也曾救过我,还与我同吃同住了十多日。” &nb苏云初看他如此幼稚的对比,剜了它一眼,“我还认识你五年了呢!”可不是,从宋跟她说慕容渊开始,她就已经认识慕渊了。 &nb慕容渊却是诧异看向她,“五年前,我并不知道阿初啊。” &nb苏云初嘴角轻扯,“大新的战神,威名赫赫,谁不认识?” &nb她才不会告诉慕容渊她那些年一直在与宋说他,否则,他还不该更得意? &nb不过慕容渊倒也是不在意这一层,解开了心中一层疑虑,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nb而马车外边的玉竹与木杨,听着马车里边的动静,只觉得风中凌乱,这是他们家的冷面王爷么?这还是她清冷淡然的小姐么? &nb马车里边的两人却是不管不顾。 &nb慕容渊的动作已经从拉着苏云初的手,变成了轻轻环住苏云初,下巴却是枕在苏云初的肩上,只觉得心中既是感叹又是满足,“阿初,有时候,我在想,是否这二十多年所经受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遇见你。” &nb苏云初轻笑,“遇到我以后,你以后就不用再经受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nb慕容渊听着她语气里边的自大和自信,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 &nb却听得苏云初口里念叨出一句,“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nb这一句一出口,慕容渊的动作却是顿了顿,“阿初,想要的便是这样么?”可是,他身上还有未竟的事业。 &nb苏云初岂会不明白慕容渊收复河山的抱负,微微从慕容渊的怀里退出来,却是正色看着他,“岁月静好与君语,似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怀清,若是要轰轰烈烈,我便陪你开天辟地,若是要细水长流,我便陪你种豆煮瓜。” &nb苏云初眼里的坚定和温和,像一股潺潺的流水,流进了慕容渊的心中,看着眼前这个眉目里边,满是认真的女子,慕容渊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若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那,这场梦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了罢。 &nb只是,两人足足对视了半晌,慕容渊才宠溺一般的扬手刮了一下苏云初小巧的鼻子,“真傻!” &nb又是这句,马车里边,原本旖旎的氛围被慕容渊这一句硬生生破坏了,苏云初满脸黑线,从摸头杀到刮鼻子,慕容渊简直是够了。 &nb可慕容渊才不理会苏云初已经变化了的脸色却是笑道,“不用阿初去开天辟地,种豆煮瓜也是我来,阿初只好好坐享其成便是了。” &nb好吧,苏云初已经不再想说什么了,只是,看着马车还有一条街就到侯府了,却是问慕容渊,“你要去那儿?” &nb“出京一趟,去蓝鹰的军营。” &nb听着慕容渊如此说,苏云初眼前一亮,语气里边也有微微的激动,“去蓝鹰?” &nb慕容渊好笑地看着从来都是对万事淡然自持的女子,此时听到蓝鹰,却是毫不掩饰眼里的喜爱和向往,“阿初很喜欢蓝鹰?” &nb苏云初毫不避讳,“嗯!” &nb慕容渊轻笑,“这次蓝鹰军中确实有事要处理,下次,我带阿初一起去。” &nb苏云初眉眼里都是笑,“好!” &nb慕容渊还想伸手往她头上揉揉,却是被苏云初一手拍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nb慕容渊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也不气馁,却是顺势握住了苏云初的手,微微挑眉,“还未相别,便已相思,阿初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nb苏云初睨他一眼,却是跟慕容渊简单说起了今日去找丹阳圣手的事情。 &nb听罢,慕容渊也是微微讶异,“久寻不见丹阳圣手,没想到他竟然就在京城,并且在阿初身边。” &nb“嗯,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让他看一看,见他的架势,看来,你身上的毒还有故事呢。” &nb慕容渊点点头,“最晚后日也该回来了,到时候,由阿初安排吧。” &nb苏云初却是默了默,“怀清,你不担心……”苏云初相信,即便是慕容渊自己找到了丹阳圣手,也不会轻率让他接触自己,何况,他身上的毒,可能还跟他的师门相关呢。即便苏云初觉得以刘沉的性子,大概只会关心慕容渊身上的毒而不会关心中毒的是谁。 &nb慕容渊却是打断了她的话,“阿初信任我,我也信任阿初,若是阿初相信的人,我便相信。” &nb听罢,苏云初却是展颜一笑,“好!” &nb马车停在苏府的门前,苏云初起身,“看来今日之后,苏府三小姐与靖王的传就要开始流传了。” &nb慕容渊眼里还有笑意,“阿初若是不想,便不会有。”说罢,却是再说了一句,“不管是什么传,最后,阿初都是要入我靖王府的。” &nb苏云初面上有些微热,剜了他一眼,“我先回去了。” &nb慕容渊却是再次扯住了苏云初,往怀里一带,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才放开她,眼里有微微的满足,“有几日见不到阿初,取点惦念。” &nb苏云初已经恼羞,“慕容怀清!” &nb慕容渊却是放开了她,“外边寒冷,阿初快回去吧。” &nb苏云初只能带着满脸的羞恼走下了慕容渊的马车,不再看一眼身后的马车,直直往苏府里边走去。 &nb慕容渊却是看着苏云初离去的背影轻笑,殊不知,看到只在他面前展露了这般小女儿娇态的苏云初,让他只觉得心中满足不已。 &nb而守门的人,看到苏云初从带有靖王府标记的马车里边下来的时候,已经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却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恭恭敬敬与苏云初打了一声招呼而已。 &nb只是,苏云初还未往水云间的路上而去,卫叔的脚步却是匆匆而来,“三小姐,您可回来了。” &nb苏云初微微诧异,“卫叔,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nb卫叔的面上显得有些急切,“三小姐,自老爷回府之后,一直在找您,二小姐似乎,有些不适。” &nb有些不适,卫叔在说到这个有些不适的是,语气却是有些微微顿住,似乎是在想着如何选词酌句。 &nb苏云初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儿,但是此时看到卫叔这么说,也不会不理会,昨日对苏艺烟的惩罚,已经足够严重,她也不会真的绝情到见死不救。 &nb说罢,便对着卫叔道,“我去看看。” &nb说着,便往苏艺烟的兰畅院而去。 &nb而刚刚进入兰畅院,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苏坤才刚刚看见苏云初,便迎面质问,“好好的不呆在府中,你又去了哪里。” &nb苏云初看着苏坤面上不快,也没有多说,“去了府外办一些事情。” &nb“一个女孩子家,你能有什么事情要办。”说着,却也不会多问苏云初,只对着她道,“快去看看你二姐姐,好端端的怎的成了这个样子。” &nb苏云初也不再多,只往兰畅院里苏艺烟屋子的里边而去。 &nb------题外话------ &nb推荐好友文文《腹黑翊王妃》西柠 &nb当腹黑特工苏向晚穿越成痴傻嫡女苏向晚。 &nb痴傻?可笑,一个眼里闪着狡黠光芒的人会痴傻? &nb她本想安稳过这一世,无奈身边的豺狼虎豹实在太多。 &nb无妨,虐渣什么的她最喜欢了,渣渣们尽管放马过来吧,来一个她灭一个,来一双她灭一双。 &nb她只忙着处理敌人,却不想意外招惹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向冷情的心竟泛起了涟漪…… &nb文文正在pk中,与西青不尽相同的风格,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去看看哦(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5章苏艺烟疯,前尘往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进入了苏艺烟的房间,苏云初这才发觉,苏艺烟的情况很不对劲,此时的苏艺烟正缩在床上的角落里,头发散乱,眼神涣散,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口中喃喃自语却是不成句。 &nb而刘氏也无法接近苏艺烟,只呆在苏艺烟的床边,看着缩在里边的苏艺烟也不敢接近。 &nb此时刘氏看到苏云初过来,哪里还想着前边与苏云初之间的矛盾,只知道,苏云初医术了得,因此,这一看到苏云初,便急急过来扯住苏云初的胳膊,“三小姐,你快来看看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她谁也不认识了,谁也不能接近……” &nb刘氏到底是苏艺烟的母亲,不论如何,这时候,也只剩下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心了,苏云初默默将胳膊从刘氏手中抽出来,“刘姨娘不要着急,我去看看。” &nb说着,便往苏艺烟的床边走过去。 &nb走近了才看到,苏艺烟不论是脸上还是其它外露的皮肤之上都有不少淤青,看起来,应当是不小心挣扎撞到的,此时的样子当真狼狈不已。 &nb可是,苏云初才堪堪走进了,苏艺烟便越往角落里面缩,口中的声音也渐大渐明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这个禽兽,不要过来……” &nb语气里边的惊慌,就像陷入了某种情境一样。 &nb苏云初看着这个架势,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么? &nb苏艺烟涣散的神色,畏惧的神情,一切都表明了,恐怕,此时的苏艺烟已经因为受到过度刺激从而变得神志不清了。 &nb昨日,在苏母的福寿院的时候,苏云初看到苏艺烟,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发现后来,苏艺烟还有精力与她争执与对峙,也没有多留意,何况,想着,苏艺烟原本就是任性,能想到那样狠毒的方法让她身败名裂,应该也不至于受到过度的刺激,却是不想,这么隔了一个晚上,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nb苏艺烟的挣扎,苏云初也无法靠近,不过,就算不靠近,也能判定出苏艺烟是怎么了。 &nb而此时,苏坤与元氏等人也进来了。 &nb苏云初却是没有去多看苏艺烟,只回身朝着苏坤走过去,“二姐,恐怕是因为受了过度的刺激,如今已经神志不清了。” &nb听到这句话,首先出声的却是刘氏,“什么!?这不可能,昨天烟儿还好好的!” &nb苏坤也是皱眉,再看一眼床上瑟瑟发抖的苏艺烟,然后看向刘氏,“到底发生什么事?昨天还是好好的。” &nb今日永业帝刚刚下了圣旨,要将苏艺烟婚配与吕路,原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成婚也是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了,加上是有永业帝的旨意,苏坤想通了这一层,便也没有了多少气愤。只是,此时的苏艺烟这样的情况,嫁到吕府,能做什么? &nb苏坤这话一问出来,刘氏就恶狠狠地看向苏云初,“三小姐,你好狠的心,要不是你,二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nb说着,已经是声泪俱下,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侯爷,你一定要为二小姐做主啊。” &nb这是苏云初首次见到刘氏失态至此,只是苏坤看着如此样子的刘氏,心中只觉得厌烦,却是看向苏云初,“你说要怎么办?” &nb苏云初看了一眼那边还在呢喃着“不要过来……”之类话语的苏艺烟,微微皱眉,不过还是向着苏坤道,“远离刺激,尽量安静,不要提及让她害怕恐慌的事情或者人,配上药物辅助治疗。” &nb简单直接的话语,地地道道的医者语气。 &nb苏坤听着,只是皱眉,“就按你说的办。” &nb只是,他却是看着苏云初,“你也好好反省,若不是你,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nb苏云初语气淡淡,“父亲也该想想,若不是我这句话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nb说着,苏云初便往苏艺烟的床边走过去,逼疯苏艺烟,原本不是她的本意。 &nb可是,刘氏却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苏云初身前跑过去拦住她,“三小姐这是要做什么,二小姐难道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么?” &nb苏云初挑眉,“我只是过去看看,让二姐镇定下来罢了,若是刘姨娘不放心,那便叫父亲去另请大夫就是。” &nb苏坤却是制止住了苏云初,“不必请大夫了,你去看看。” &nb而刘氏虽然也让开了苏云初,但面上却是带上了一丝不放心的警惕之色。 &nb苏云初不在意,只向着苏艺烟走过去。 &nb苏艺烟看到苏云初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更是惊慌不已,甚至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不让苏云初的靠近。 &nb苏云初想象不出昨日在云客居吕路的厢房里边,两人的战况到底有多么激烈,只是看着此时苏艺烟身上还没有消掉的青紫痕迹,也知道该是如何,以至于让如今的苏艺烟如此害怕别人的触碰,说到底,还是因为她给吕路下的药太猛,来得快,去得也快,估计,吕路这时候也还虚得很。 &nb边上的丫鬟谁也不敢上去制住苏艺烟,便是刘氏也只能站在床边抽抽噎噎柔声劝慰不知道听没听见的苏艺烟,“烟儿,你不要这样,娘亲求求你了……” &nb而苏艺烟却只顾着窝在床头角落里,嘶声力竭,“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nb苏云初面色不变,手中已经握好银针,快狠准地扎上苏艺烟身上几处大穴,几针下去之后,苏艺烟这才虚软了下来,虽还是醒着的,但也只能睁着眼睛,无力地躺在床上。 &nb刘氏到了这时候,才踉跄着跑上去抱住苏艺烟,“我可怜的烟儿啊……” &nb苏云初眉头微微皱起,拿起苏艺烟的手腕为她诊脉,再看着睁眼不动,嘴唇蠕动却不语的苏艺烟,微微叹了口气,“二姐这个月就好好休息吧,回头我开一些凝神镇气的药过来。” &nb苏云初的心情有一些复杂,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与苏坤再说了一些苏艺烟的情况,开了药方,便离开此处了。 &nb苏坤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苏艺烟,皱眉叹气,再看看苏云初离去的背影,原本皱起的眉头却是更皱了。 &nb一直在一旁,始终默默不语的苏亦然,看着苏坤的这个模样,上前宽慰两句,“父亲不用担心,三妹妹医术高绝,想来,二妹妹应该不会有事。” &nb苏坤再看一眼眼前端庄的大女儿,终觉得心中安慰了不少,只点点头道,“还是你懂事。” &nb苏亦然只淡笑不语。 &nb回水云间的路上,玉竹看着苏云初神色的复杂,只开口道,“小姐心中不愉快?” &nb苏云初微微摇头,“只是觉得心中有些可惜罢了,毕竟苏艺烟再如何也还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nb说这话的苏云初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连十五岁都不到。 &nb可是,显然,玉竹这个唯主子命是尊的人不会有苏云初的这般顾忌,“若非如此,那么,今日成为那个样子的便是小姐了。” &nb玉竹的这番话,带了多少维护的成分在里面,苏云初知道,不说认同也不说不认同,只是不再说话了而已。 &nb苏艺烟的事情,便如此告了一段落,至于永业帝的旨意,苏坤在与苏母商量了一番之后,便决定,待苏艺烟好转之后,过了年便与吕府那边商议把苏艺烟送进吕府。 &nb何况,即便永业帝下了旨意,吕远虽说没有拒绝,只是自那一份旨意下达之后,却也未在与苏坤面提及此事,两家之间,其实已经是水火之势。 &nb总之,离过年,也只剩一个多月了,一切都等到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nb且说,蓝鹰军营之中的慕容渊,看着冬日寒风之中还在操练的蓝鹰军队,只微微抿唇。 &nb上一次与苏云初来军营之中与他所说的话,还有让他心中如今还在念念不忘的那支强大的军队,一直萦绕在他心中,可苏云初只是寥寥数语,不欲多说。 &nb一旁的颜易山,不明白此时慕容渊心中在想着什么,只嘴角一勾,同样是看着校场之中操练的军队,道,“北梁那边,似乎有蠢蠢欲动的征兆。” &nb“这一次的战役,结束了半年,不管是征兵还是征粮,过了大半年的时间,也能准备了十之**了。”慕容渊只淡淡回应道。 &nb只是,语气里边,却是多了一些孤寒与隐忍。 &nb颜易山只听着,心中明白,慕容渊大概是因为苏云初,也因为身上的毒吧,毕竟,最多的五年的时间,而到底有没有五年,谁也不敢肯定。 &nb这么想着,颜易山突然觉得很是烦躁地啐了一口,“娘的!” &nb慕容渊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了,有些事情,来的晚不如来得早吧,他什么都不怕,只怕时间过得太快,很多事情来不及。 &nb可颜易山变脸的速度快得超乎常人,原本烦躁地啐了一口之后,突然又道,“那杨阔,如今,还不能收服北伐军。” &nb听罢,慕容渊却是冷笑一声,“北伐军经过多少杀伐,杨阔即便是有军事才华又如何,一个打仗经历都没有北伐军丰富的将军,还不足以让北伐军信服。” &nb如此说着颜易山嘴角也是轻蔑一笑,也不再多说了,很多事情,其实他们都知道,永业帝想要将杨阔放进军中,杨阔是杨国公之后,目的便是想培养与能与慕容渊对抗的势力,若还是几年前,这番作为,还有七八成的可能,可是如今,看着慕容渊在北伐军之中的威望与名声,估计,即便是永业帝自己,也不如慕容渊能让北伐军信服。 &nb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永业帝心中对慕容渊的忌惮从未减少吧,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最后成了自己忌惮的对象,当年还不在意地放手将慕容渊扔进军营之中,估计,那个时候的永业帝也不会想得到,慕容渊会有今日的这一番成就吧。 &nb话不再多说,只听得慕容渊突然道,“军营之中你留下,明日我就回京了。” &nb颜易山大惊,“你才刚来!” &nb慕容渊睨了他一眼,“阿初叫我回去。”说罢,便不再说话,只施施然走开,只留下风中凌乱的颜易山。 &nb颜易山面上的神色早已破碎,只看着慕容渊离去的背影,心中无比后悔,当日就不该想方设法刺激慕容渊,否则,留着他继续别扭和纠结,今日,自己哪里需要为他做牛做马! &nb“慕容渊!早晚有一天你会成为妻奴!”颜易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这一句。 &nb三日之后,在靖王府慕容渊的院子里,苏云初与慕容渊、周宗以及刘沉坐于一处,苏云初与周宗两人齐齐看着刘沉给慕容渊探寻眼部,取血以及查脉,心中怀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紧张与不安。 &nb刘沉在苏云初带他来靖王府,并且看到慕容渊之后,眼中的震惊早已收敛住了,虽然苏云初说到了关于眼睛变色的事情,可他到底将更多的心力放在的苏云初所说的毒之上,却是没有多想那中毒的人,竟然就是靖王慕容渊。 &nb慕容渊并不在意刘沉眼中被收敛住了的震惊,不过稍微沉吟了一声,看了看苏云初,便道,“本王早听闻丹阳圣手之名,早先遍寻不见,如今,拖了阿初的福,能够见到先生。” &nb这般客气,更多的是因为他是苏云初带来的人。 &nb刘沉倒也没有多少受宠若惊,“王爷谬赞了,王爷名声,更让老夫敬佩。” &nb慕容渊轻笑一声,“本王的名声,最早的恐怕还是因为这双眼睛传出来的吧。” &nb话语里边,能够如此玩笑自己,已然是没有了多少在意。 &nb刘沉抿唇不语,慕容渊也不在意,“有劳先生了。” &nb“不敢。”说着,在周宗的述说之下,刘沉开始为慕容渊查探眼睛,如此便出现了苏云初与周宗紧张观看的神色。 &nb待到刘沉终于坐了下来,苏云初当先开口,“刘先生,怎么样?” &nb语气里边,难掩的紧张任谁都听得出来。 &nb慕容渊握了握苏云初的手,“阿初不必担心,总归我也不会有事。” &nb苏云初剜了他一眼,却是再次看向刘沉。 &nb便是周宗也沉不住气了,两人先前在讨论慕容渊身上的毒的时候,产生了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之情,如今,不过一会儿,几乎已经像是老友一般。 &nb刘沉却是微微沉吟,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靖王身上这毒,恐怕还与老夫师门有关啊。” &nb听此,苏云初倒是没有多少震惊的神色,毕竟先前的时候,早已察觉出了其中的问题。 &nb只听得刘沉继续道,“那也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时隔久远,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听得师父他老人家在晚年的时候,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些关于一百多年前,并不知名的,隐居在西北茫茫雪山的师祖的事情,只知道,这药物,是师祖研制出来的,花费了师祖十多年的精力,最后却是不敢用药,便只能含恨而终,彼时,这药物,倒也研制了七八成出来,药效的功用也得到了七八成。” &nb刘沉说得并不太清楚与明白,但,苏云初与慕容渊心中虽有不明白,却是没有多问,只听着刘沉继续说下去。 &nb“晚年的时候,师父原本是打算将此药物就此掩埋,不让其再问世,但是,到底是师祖留下来的唯一遗憾,却是不忍心,那时候,我与师弟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人爱医,一人喜毒,师弟在研制毒物方面颇有才能,因此,师父在多方考虑之后,便决定将此药物交与师弟,只嘱咐师弟,完成师祖的意愿,但也只是完成,完成之后,便将那药物销毁。” &nb听到此处,苏云初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些明白,“所以,靖王身上的毒物,便是你那师祖留存下来的?” &nb“当年师祖制造出来的药物,何止这一个,只是留存下来的,却只是这一个而已,师祖是在中年时候遁入西北茫茫雪山之中的,期间的故事,也听师傅讲述了一二,说是为情所困,师祖早年的时候,偶遇一心仪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趣味相同,师祖在医术上面颇有造诣,那女子在医术上面见解更是惊人,相处日久,两人情愫互生,只是,后来师祖一心追求功名利禄,师祖与那女子的海誓山盟在权势滔天的漩涡之中终于被湮没,待到师祖功成名就之时,已是经年之后,而那女子却是在师祖违背誓之后遁入西北雪山,从此两人天涯路人。” &nb这样的故事,苏云初与慕容渊对视一眼,却是都没有再说话,只看着刘沉,继续听他说。 &nb顿了顿,刘沉继续道,“中年时候的师祖,功成名就之时,权势滔天之下,富贵**无不享受,只是,却是更觉生活寂寥,反倒是常常想起了年轻时候,与那志趣相投的女子相处的点点滴滴,据说,随着生活的安逸与权力的获得,师祖更为想念那女子,后来,实在忍受不得,便回到年轻时候,想要故地重游一番,只是,故地重游之时,发现,往日的故地早已被早年的战火破坏,繁华变荒芜,物非人非。可是师祖越想越不甘心,多方打听与寻找之后,才知道,当年的女子在他违背誓,抛弃情义之时,远走西北……” &nb刘沉继续讲述着当年的故事,时隔久远,他说得断断续续,娓娓道来。 &nb如是在往常,苏云初一定不会对这样的故事有太多的兴趣,痴心女子负心郎,她永远不屑。 &nb可是,在这样外边寒冷,屋内暖和的午后,与慕容渊坐于一处,听着前人的缠绵往事,听着这样本是哀伤的故事,内心却有一股她无法说出的感觉。 &nb------题外话------ &nb昨日的章节,西青修改了题外但内容不变,已经订阅的妹子不必理会哈 &nb实在不好意思……西青的失误……(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6章倾城倾国倾天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后来,多方辗转之后,不甘心的师祖,却是抛弃年轻时候汲汲营营追求而获得的权利,只身进入茫茫雪山之中寻找那女子,只是,西北雪山,连绵数百里,千千万万座,哪里是容易找到的,可,那时,一心寻人的师祖已经几乎入魔,尤其是许多事情已经浮出水面,因为师祖在抛弃那女子之后,曾经在半年之后经历过一场浩劫,彼时,师祖几乎命丧黄泉,最后却在未知之时被那女子挽救了回来,只是那时,无人知晓,只有唯一的知情人,也就是师祖飞黄腾达之后的妻子知晓,却是被隐瞒了十多年,那惊天的一救,也让那女子耗费心力,不仅是痛失了他们唯一的孩儿,更是红颜变白发,月月忍受锥心之苦。” 屋内的炉火里边,还有炭烧发出的噼啪的声音,时不时伴随着刘沉讲话的声音,在这一处房子里边断裂,故事讲着讲着,听故事的人便进入了情境,也没有人多出声询问,苏云初也只是静静听着,慕容渊冰蓝色的双眼,只在听故事的时候,稍稍留恋了几眼苏云初面上不变的神色,似乎,这样的故事,并没有多少打动了苏云初一般。 刘沉却是接着静静地讲道,“雪山茫茫,据说,师祖在雪山之中,一找便是五年,往往也能看见有人的痕迹但终究是再继续寻下去的时候,便了无音讯。” 听到此处,苏云初终于出声了,“那女子在雪山之中生活数十载,对雪山的情景也该更多了解,怕是早已知道了你那师祖在雪山之中的踪迹吧,想来,也是避而不见。” “不错,据师祖的手札记载,正是如此,直到再找五年之后,师祖终于得见那女子居住之地,可是,女子却是在居住之地设下重重障碍,让师祖不得入内,而师祖心中有愧有爱,更不敢擅自闯入那女子的地方,求见无果,只能在对面山头,寻一住处居住下来,日久观察,也才发现,女子仅仅与一小童居住在雪山之中,却是终日见不到那女子一面,如此再是十年,女子终于在病痛之中无力抵抗,在女子即将作古就木之时,师祖才得以再见那女子一面。”刘沉却是继续说着。 说到此处,刘沉亦拿出一本陈旧的手札,“这是师祖在雪山十多年的札记,记述了雪山的生活,也记述了那些年师祖对那女子的情爱与愧疚。” 慕容渊拿过那本陈旧泛黄的手札,翻看了两眼,再递给苏云初,苏云初随意地翻着,口中却是道,“依照刘先生所说,那女子也是个刚烈之人,恐怕至死的时候,也没有原谅你师祖吧?” 刘沉微微叹了一口气,“正是如此,女子容颜枯萎,满头白发,却仍旧对师祖当年的相负怨恨在心,但却又对当初的情意念念不忘,因而,放不下师祖,但在最后,即将临终之时,愿意见师祖,不过是向师祖表达了一番恨意。手札中记载,见到那女子的时候,师祖对三十多年不见的人的一切震惊不已,更是被心爱之人即将离世的消息刺激,加上女子字字玑珠,无不适表达对师祖的恨意,更是将师祖逼入了魔障之中。师祖不堪忍受巨大的打击,却是将在雪山行走将近二十年中发现所得的融聚了雪山之上大多毒物的隐草喂给了那女子,虽是保住了女子的性命,但那女子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到此处,苏云初放下一边听一边翻看的那本札记,却是接口道,“估计是你那师祖,在后来千方百计想要研制解药,唤醒那女主,其中也研制了不少毒药吧,而王爷身上的毒药,想必是其中之一。” 刘沉点点头,“不错,师祖取出那女子身上的血液研制了不少药物,但终究难成,花费十年的时间,师祖也在魔障之中离世,最后研制出来的药物雏形,便是造成靖王身上之毒的根源,那是师祖在最后时期,千万失败之后研制出来的,同样也是剧毒,却是与隐草有七八成相生相克的药物,只是,那药物一用,即便那女子还能醒过来,也会因此中毒而亡,而最后,师祖终是不敢给那女子用药,最后郁郁而终,留下遗憾,而那女子在师祖抑郁而终之后几月不久,也在沉睡之中离世。” 继续叹了一口气,刘沉道,“七八成相克的药物,后来被那照顾那女子的小童留存了下来,也就是我的师傅,但师傅的造诣不如师祖,一生未能研制出解除隐草之毒的药物,不能将那两成填补完成,直到后来,收了我与师弟为徒,见师弟在毒药之上的痴迷,才决定将那毒药拿出来,想叫师弟完善了,却不知……” 听到此处,慕容渊却是眉头微皱,“毒医卜辛,恐怕是将此药物流散出去了吧?” “没错,师弟仅仅花费三年时间,便将那毒药完善了那二分,也将用冻雪保存下来的那女子的血液之中的毒解开了。据当年师弟试验过,此药物毒性极强,并用身上并无隐草之毒的小狐狸实验过,发现狐狸的眼睛会变色,症状与王爷身上所示无二,只是,王爷功力深厚,克制住了毒药,早年的时候,恐怕也是试过了各种方法来压制毒药,但不是长久之计,因而,才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听到这里,周宗也开口了,“正是如此,早年时候,老夫也为王爷研制过各类能够相解的解药,但终究只是一时而已,不见效果。” 听罢,苏云初也明白了,“所以,若想解毒,就必须要有隐草,只是,隐草到底是何物,我阅览医术无数,也未曾听闻此物,此物到底是什么形状,在雪山的什么地方,一无所知。”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刘沉也微微摇头,“师祖的札记之中并无记载,因此……我们无从得知,当年的师傅,的确也曾见过此物,不过,却是没有记载下来。” 听到此处,苏云初原本还带希望的面色之上却是带上了更深的失望,原本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一句并无记载之中,变成了放大无数倍的失望。 慕容渊见此,揉了揉她的手,“阿初不用担心,我没事。” 苏云初懒得理他,虽是失望,但她从来不是那种失望之后便放弃的人,“世上万物都是相生相克,即便没有见过隐草,也没有特别的记载下来,你那师祖的札记之中总会提到吧。” 说着,却是翻开了其中的某一页,指着上边的字道,“这一章是唯一一张讲述他在雪山之中发现奇特草药的一篇,虽然未见记载草药的形状特征,但是我却觉得,有九成可能是隐草,并且此处记录了当时的日期以及所在的雪山的位置,雪山群之北,按照当时的记载,也能缩短一些范围。” 慕容渊原本想要宽慰苏云初的话,就这么硬生生被苏云初这头头是道的分析给咽回了肚子之中。 可是苏云初却是放过了这一回,心中却是疑惑地看向刘沉,“这毒药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流传出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苏云初如此相问,刘沉重重叹了一口气,“二十七年前,师弟在制出这毒药之后,曾经下山过一次,过了两年之后再回山,却是换了一个性子,性格变得尤为古怪,人也变得少寡语了,隐隐之中得知,师弟是在离开丹阳之后,认识了一富家女子,与那女子相爱,但最后,女子却是负她而去,这药物,便是二十多年前,随着师弟的下山而离开了丹阳,只是,那药物却只是仅此一份,有师尊不为人知的药方和仅仅是师弟知道的后一半配方,因此,王爷身上这一份,也该是最后师尊留下来的那一份了。” 听罢,慕容渊微微眯眼,有些事情,似乎正在呼之欲出。 苏云初却是眉头深深锁住,“二十多年前,恐怕是卜辛将那毒药不知因何种原因留在了外界,最后也不知是通过什么途径用在了王爷的身上。” 听着苏云初的这个猜想,慕容渊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对着刘沉道,“今日劳烦刘先生将一切相告了。” 刘沉却是摆摆手,“王爷重了,这一切,倒是因为本门的失误而让王爷遭受此厄难了。” 慕容渊不在意这一点,他也不是真的不讲道理之人,却是问道,“毒医卜辛,先生可有消息?” 刘沉却是再次摇摇头,语气里边更是多了一些疲惫,“几个月以来,了无音讯,即便是拖了三小姐的人手,仍是查不出师弟的行踪,恐怕,师弟这次下山,与二十七年前的事情有关啊。” 慕容渊却是嘴角一勾,“不若,本王帮先生查找令师弟。” 刘沉听罢,默了默,终究只是开口道,“如此,有劳王爷了。” 慕容渊点点头,“今日之事,还望先生守口。” “王爷放心,这是自然。” 说罢,刘沉也不再多说什么,与周宗一起离开了,只将那本陈旧的手札,留给了还在翻看的苏云初。 慕容渊只看着苏云初皱眉翻看那本陈旧的手札,并不理会他,几乎达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只得开口道,“阿初发现了什么?” 苏云初却是一脸正经,抬头看他,“怀清你看,这本手札里边所讲述的当时遇到那奇特药物的地方,如今看来,应该是在西原的境内,西原境内的那一带雪山,被称为西原最纯净的地方,常年都是派兵把守的,恐怕即便我们的人进去寻找隐草,也是不方便行事,何况,此时,还不知道隐草到底长什么样子。” 慕容渊看着怀中一脸正色皱眉与她讲话的女子,却是一手拿过那本陈旧的手札,微微不满,“阿初不必担心这些事情,我来解决就好。” 苏云初无奈,“你认识隐草么?” 慕容渊被一哽,说不出来。 “我回去还需好好翻看这本手札,应该还能串联起来,翻找一些蛛丝马迹。” 慕容渊却是将那手札拿过手中,只一甩,那手札便完整地嵌入了屋中另一边的书架之中,“我来翻查就好。” 苏云初这次真的无语了,“我是大夫,只有我才明白其中的那些关键之处。” 慕容渊眨眨眼,“那阿初闲来无事,来王府之中看就好。” 苏云初没好气,“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慕容渊轻哼一声,不语,但意思显然不用多说。 苏云初只轻笑了一声,别扭! 不过,却是问了一句慕容渊,“你知道给你下药的人是谁?” 慕容渊一顿,良久才闷闷地道,“嗯!” “是后宫中的妃子?” “嗯!” 苏云初却是顿了一下,慕容渊似乎是不太想要提起这件事情,可苏云初是什么人,有些事情,但凡有些窍门,她便能一点就通,孩童时期的慕容渊,颇受先帝的宠爱,那时候,永业帝还是太子,尚未登基,而,永业帝才堪堪登基,就发生了慕容渊的事情,这不可谓是一场阴谋。 “是谁?”苏云初想要知道。 慕容渊却是轻拍了一下苏云初的头,“阿初不要去想那些了,脏!” 苏云初却是莞尔一笑,她知道,慕容渊虽然是永业帝的儿子,是大新的战神,可是,却是对那座皇城宫殿厌恶透顶。当即也不再多问了,慕容渊不愿意她去接触那些东西,可她总能知道。 不过,她却是好奇,“先前听刘先生说的时候,刘先生似乎总不愿透露他那师祖是谁,你说,那是什么人?” 慕容渊却是了然一笑,“阿初真想知道?” 苏云初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慕容渊恐怕是知道的,“你知道?” 慕容渊却是嘴角绽开一抹笑意,便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边也绽开了一抹风华,“阿初若是想知道,给我一个奖励,我便告诉你。” 什么奖励,苏云初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微微扬起一抹笑,“真的?” 慕容渊虽觉得有些怪异感觉,可是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波光潋滟,眉目流转,竟是下意识地道,“真的……” 苏云初嘴角的笑意更是绽放了一分,眼中也是含情脉脉,慢慢靠近慕容渊,一只手已经轻轻放在慕容渊的腰身之上,口中却是低声唤着慕容渊的名字,“怀清……”这声音里边的柔意,简直要将慕容渊一颗心融化。 慕容渊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清丽面容,以及女子眼中的脉脉柔情,听着这一声低低的呼唤,只觉得呼吸越发沉重,几乎也是下意识地应声,“嗯?阿初……” 然而……却是不妨,眼前的女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笑意,脉脉柔情眉目流转早已转化成为一股狡黠,而原本轻轻放在他腰身之上的纤纤素手,此时,却是找准了他腰上的软肉,毫不留情地拧了下去,原本柔情蜜意的声音,已经变得咬牙切齿,“慕容怀清!是谁教你的?” 慕容渊痛呼一声,“阿初,你这是谋杀亲夫!” “你还不是!” 慕容渊却是一手抓住她那只拧着他腰间软肉的手,放在嘴边亲昵地啃咬一口,“会是的!” 苏云初对他的受虐体质也是没话说了,只没好气道,“快说!” 慕容渊也不再逗弄着苏云初,轻笑了一声,“阿初学识渊博,可知,前朝灭亡的根源在何处?” 苏云初生活在宋家,宋家最不少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书籍,“前朝的倒数第二代王朝,当时皇帝最年幼的弟弟在正当鼎盛的时候,因为常年累伤而亡,而那一带皇帝,最大的依仗,便是那个能力超群的弟弟允王,只是允王过世时候,前朝皇室开始动乱,最后终于在末帝那一代,消耗而亡。” 说到此处,苏云初突然反应过来,“难道你是说,那允王并不是过世了,而是……” “没错,正是阿初所想的那般,允王医术了得,当年的允王,过世不过是一个推辞,事实是,他销声匿迹,隐入西北的雪山之中,寻找年轻时候的爱侣。” 听罢,苏云初却是冷笑一声,“我只知道,周幽王为博得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最终引得灭国,如今却是听说了,这允王,也为了一个女子,不惜倾国倾城倾天下,既然早年时候,汲汲营营追求功名利禄,背弃誓,而后,就算找到了那女子又当如何,十多年过去,一切早已是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回不去的终究是回不去了。” 慕容渊听着苏云初微微有些冷意的声音,“阿初是这么想的?” 苏云初却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怀清,若我是那女子,必定不会如同她那般,情爱本就该是相互的,若是闻君有两意,必定相决绝。人的一生,其实很是短暂,情与爱,是生活的滋润之物,可是,至少目前于我而,并不会成为生命的全部,我也不会因为一次的情断而放不开,所以,我不会如同她一样,隐遁深山之中,不再出来。” 听着苏云初冷静至极的语气,慕容渊的心中似乎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阿初说,情与爱不是生命的全部,她说闻君有两意,必定相决绝。她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智,那么清醒…… 不过,这样的难受,只稍片刻,便被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掩盖住了,嘴角只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我的阿初如此聪明,必定不会做那样的傻事。”没关系,即便在她心中,情爱只是一小部分,那么剩下的那一部分,让他来填补,直到溢出来。 ------题外话------ 呼……昨日西青在外奔忙了一天,回来之后,打开网页看到大家送来的票票,顿时觉得一天的疲累都烟消云散了。么么哒,感谢送给西青票票的三个亲爱的妹子,一人么一口…… 其实,自文文上架以来,西青心中一直都有一种焦虑感,写文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之中,西青害怕诸事繁杂,来不及更新,更是害怕自己知识能力与见识都不够,经验缺乏,讲出来的故事到最后有负诸位所托与期望…… 然而所幸……这些日子以来,很多人都还在,也有很多人在加入,西青其实并不是一个足够自信的人,但西青会用心,努力去讲好这个故事…… 陪伴渐久,西青心中真的很感激……(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7章未来媳妇儿太猛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苏云初最后离开靖王府时,的确没有带走那本札记。当然,某人在苏云初走之后,看着那本被自己扔在了书架之上的陈旧札记,嘴角扬了扬。 &nb慕容渊这边的事情落下一段之后,苏云初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隐草依旧遥遥无望,不过,既然知道了有这么个东西,就不怕找不着,但凡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nb腊月的天,京城里边已经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雪来,离过年不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年尾的月份,似乎一切都隐隐变得紧凑了起来,在这个世界,几乎秉承了前世同样时段的所有节日,苏云初已经没有感到什么新鲜与好奇感了,只任由这日子消磨着吧。 &nb也许是因为接近年关的关系,苏府里边也开始各有各的繁忙,忙着过年的准备,因此,她倒是清闲了不少,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出了苏艺烟这样的事情,有时候她再去给苏母请安的时候,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苏母虽说对苏艺烟的疼爱不若苏亦然,但,苏艺烟成了那个样子,心中也不是全然就能够放得开的,因此,苏云初倒是觉得苏母似乎变化了一些。 &nb苏云初心中大概也是明白的吧,苏母的这份变化与无奈里边,虽然有着对苏艺烟的一份挂心,但更多的应该因为致远侯府失去了一个可以为侯府带来利益的女儿。对此,苏云初没有什么表示,给苏艺烟的药还是那份药,只刘氏似乎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也尽心照料苏艺烟,安分了不少,苏云初也难得在致远侯府之中安静度日。 &nb只时不时听到致远侯府中从苏亦然院子里传来的微微的琴音,对此,苏云初也没有什么表示。 &nb苏坤虽然没有实权,但每日还是需要去上朝的,加上接近年尾,也是忙了起来,自从那日在苏艺烟的院子里见过苏坤之后,苏云初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父亲。 &nb如此一来,倒也方便了她。 &nb这般,她便时不时在天尚未落雪的时候,往靖王府里边跑,虽然两府的正门在不同的方向,隔了很远,但致远侯府的侧门与靖王府西边的侧门不过隔了几条街,倒也方便了苏云初,有时候,苏云初都会在心中觉得好笑,她这般两边来回地走着,倒是有一种偷情的刺激。 &nb只是,慕容渊似乎也变得挺忙的,有时候她去靖王府也并不能遇上他,不过,靖王府之中的人,大概也是得了慕容渊的吩咐,对待苏云初,倒是正如对待靖王府的半个主子一般,何况,有苏云初在的地方,慕容渊身上的冷气就会少一些,人气就会多一些,如此好事,苏云初的地位更是更上一层楼。 &nb不过苏云初倒是将那本刘沉师祖流传下来的札记研究了个透彻,也确定了,隐草当年被找到的时候的方位与大概的时间段。 &nb据札记当中的记载,隐草出现的时候正是严冬大雪之日,那一日,允王在风雪之中迷失了方位,才偶然遇见了这神奇的药草,并且后来,时不时的研究也发现了药草喜奈高寒,以风雪为滋养,而此时西北的雪山群,苏云初虽然没有去过,但是,熟悉这片土地的地方志的她却也明白,西北雪山群的格局,与如今的天山山脉一带很是相似,当时,发现隐草的地方,隐隐记载判断的方位是雪山北,恰是风雪严寒的地方,由此一来,几乎可以确定了方向。 &nb只是,隐草到底所为何物,这是苏云初觉得最难的事情,而札记之中的记载语焉不详,只道“类似冰雪之色,晶莹剔透,几不能查”。 &nb微微摇了摇头,苏云初微微皱着的眉头仍是不能舒展,想起西原那边,她在考虑某种计划的可行性。 &nb这么发着愣,却是冷不防听到慕容泽的声音,“云涵,你在做什么?” &nb苏云初回过头,看到这个大男孩,却不见他身后还有别的人影。 &nb慕容泽却是了然一切似的,轻笑了一声,“别看了,五哥下朝还未回府呢。” &nb苏云初一愣,她做得有那么明显么?也不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去寻找这个身影的。 &nb却是看向慕容泽,“你怎么来这儿了?” &nb慕容泽却是笑得意味深长,“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了?” &nb苏云初一哽,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nb可是,慕容泽却是听说了苏云初这几日经常来靖王府,这才没事跑过来的,岂能让苏云初这般不理会他,反而是缠着苏云初东问西问,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nb苏云初有些无奈,“泽王,你若是闲来无事,还有很多事情可做。”所以能否不要来烦她。 &nb“反正五哥也还没回来,你一个人闲闷得慌,我来作伴,岂不是更好?” &nb慕容泽推着一脸的笑,苏云初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冷不丁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阿泽……” &nb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的,只有慕容渊一个人了,苏云初循着声音望过去,却是看见,慕容渊肩上已经披着一层薄薄的雪花,苏云初过来的时候,还未下雪,只隔了半日,外边就已经落雪了。 &nb听到这个声音,慕容泽一张脸上的神色已经变了又变,“五哥啊……你回来了啊……” &nb这模样,苏云初看了只想笑,慕容渊却是懒得理她了,回到王府之中便能看到苏云初,这样的温暖与惬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撼动得了他了。 &nb慕容渊的不理会,让慕容泽有些讪讪,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只坐到另一边,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 &nb慕容渊却是坐在了苏云初对面的软榻之上,“阿初,过两日,我要去城外蓝鹰军营,你可想去?” &nb一听这话,苏云初眼睛一亮,“我可以去?” &nb慕容渊却是看着她的神色,嘴角微扬,“自然可以。” &nb苏云初只重重点头,“好,到时你去便叫上我。” &nb只另一旁的慕容泽也自告奋勇,“五哥,我也去。” &nb慕容渊却是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不而喻,你本该一直呆在蓝鹰军营之中的。 &nb慕容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又是讪讪一笑。 &nb苏云初并没有逗留太久便回了致远侯府。 &nb在苏云初离开靖王府之后,治王府的书房里,慕容治站在窗前,听着身后来人的回报,只道了一句,“本王知道了!” &nb来人听着这略带寒意的声音,不敢抬头,只退了出去,只剩下慕容治一人站在窗前,口中冷笑一声,“五有三日,呵!本王真是低估你了!” &nb如此说着,放在窗台上的手却是握紧了一分。 &nb且说两日之后,苏云初却是一束男子的装扮出现在了蓝鹰的军营之中,云涵就是景和郡主的事情,蓝鹰军中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因此,苏云初的再次出现,已经不是云涵的模样,普普通通的打扮,虽是整日跟在慕容渊的身边,却又不是侍卫的样子,反而是慕容渊时不时与她低语,便是说话的时候,面上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nb一众蓝鹰军中虽然是有疑惑,但终究不会多说什么。 &nb只是,邓成心中却是摆着疑惑的,看着此时站在慕容渊身边的,与慕容渊交谈的年轻男子,隐隐之中觉得有些怪异。 &nb慕容渊却是微微抿唇,“阿初是说,如今,还训练不出那样的将士么?” &nb苏云初却是微微一笑,“并非不是不可以,只是,成本太高,不仅仅是场地与设施,还有对于士兵的的要求,也不会在短时间之内便能达成。” &nb特种兵的训练,在现下来看,除了在体格方面能够有提高的可能,其他的一切,都太难了,而军中的费用,来自国库,倘若不是永业帝下令提高在军中的费用,根本不可能实现。 &nb可是,依照永业帝对慕容渊这个儿子的忌惮,必定不会在将更多的费用投入军中,尤其是慕容渊一手创建起来的蓝鹰。 &nb看着慕容渊抿唇,苏云初却是继续道,“怀清,我知道你心情,虽然整体训练很难,但是,分开来说,有些方面,在蓝鹰军中,还是可以推广的。” &nb慕容渊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 &nb苏云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里边尽是自信,“行军打仗,最多的时候,便是在南北各地的奔波,士兵打仗,不仅仅是打仗而已,而是应该对某一个地方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甚至对气候,都需要了解与把握,从而能够做到以不变应万变。怀清可曾听过,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而兵道多在诡,谋者是胜负之机,因而,为将之道,不患其无勇,而患其无谋。如果可以借助对地理环境,对气候的清晰认识,甚至对于当地风土人情的了解,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便能对掌握三分的先机。” &nb苏云初这话,说的冷静,理智,带着一抹从容与自信,这句话说完,惊骇的不仅仅是邓成,便是慕容渊,也被苏云初的这一番理论震惊到了。 &nb他似乎觉得不可置信,即便知道,苏云初的不一般,却也想不到,苏云初在这一方面,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nb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看着苏云初坦然的神色,终究没有将心中疑问说出来,只看着苏云初道,“依阿初的看法,该当如何?” &nb苏云初轻笑一声,“怀清心中,肯定已经有想法。” &nb慕容渊点头,“自从上次阿初来军中一趟之后,我便将阿初所讲思虑过几遍,也许,蓝鹰缺少一个军师。” &nb这句话的意思不而喻,即便是邓成,在一旁听到慕容渊这么说,虽然面上还带着一丝震惊尚未消退,可蓝鹰是慕容渊一手创建的,他虽是蓝鹰的首领,可心中到底对慕容渊这番话,有些犹豫。 &nb这个今日才刚刚来到军营之中的年轻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nb因此,对于慕容渊这句话,苏云初淡笑,“怀清是想让我来做这件事?” &nb慕容渊面上神色不变,仍旧是噙着一抹笑意,“我认为阿初是可以的。” &nb苏云初却是看向了一边,欲又止的邓成,“恐怕,蓝鹰这般虎狼之师,不会服我呢。” &nb这一句话一出口,邓成却是显得尴尬了,可他还是得开口,“王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nb“刚才的话,你可听见了?”慕容渊却是看着邓成道。 &nb邓成抿唇,听见是听见了,只是,纸上谈兵的事儿,谁不会说,他是担心,这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实在是太年轻,而他总是需要对蓝鹰负责的。 &nb苏云初却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微微抬手阻止了想要继续发话的慕容渊,“邓将军可是觉得,我资历太浅,不足以胜任?或者觉得我所,无足轻重?” &nb邓成是个耿直的人,听着苏云初如此说,虽是有一些尴尬之色,但是看了一眼慕容渊,却还是点头道,“没错,还望公子见谅,邓成并非有意冒犯。” &nb苏云初却是轻笑一声,“无妨。” &nb接着,却是看向慕容渊,“怀清,可否让我一试?” &nb慕容渊自然不会阻止她,今日带着苏云初来到了军营之中,他岂会看不清苏云初对于此处的喜爱。 &nb苏云初并非一定要担当起蓝鹰军师一职,可是,此时的她,心中却是有了一些难免的好胜之心,倘若此后再也回不到江南各样温婉得让她几乎已经忘记了最初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地方,那么,就翻开另一个篇章吧。 &nb于是,这一日的午后,蓝鹰军营之中却是传着一个消息,靖王殿下带来的年轻公子,要与蓝鹰的首领邓成比试。 &nb一时之间,这消息似乎是炸开了锅似的,原本大多数人已经对苏云初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感到许多疑惑了,如今再是听说了这个消息,岂能不震惊。 &nb而慕容渊似乎也是有意放任一般,并不阻止后边来观望的士兵。 &nb邓成微微抿唇,经过中午他对苏云初的怀疑之后,如今再看着面前这个神色淡然,满怀自信的人,他心中实在不知道该说是何滋味,这个少年,必定不是普通人,否则,靖王怎么带他入营,可是,他究竟是什么人,慕容渊无意说出,他也不能多加询问。 &nb只是,看着苏云初嘴角浅淡的笑意,这般淡然的神色,实在是……邓成脑海之中似乎是突然闪过一些什么东西,再抬眼看着苏云初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了一些震惊。 &nb可苏云初却是依旧保持着不变的神色,“邓将军想要如何比试?按照军中的规矩?武打?骑射?摆兵布阵?抑或是军事对答?” &nb邓成却是看向慕容渊,想让慕容渊发话。可慕容渊却是十分信任苏云初,“由你决定就好。” &nb邓成抿唇,看向面色不变的苏云初,“如此,按照军中的规矩而来。” &nb苏云初点头,伸出一只手,“邓将军请!” &nb邓成也不再多说,只与苏云初缓缓走入了场中,只另一边匆匆赶过来的颜易山与慕容泽却是站在慕容渊的旁边,看着场中的苏云初与邓成,觉得不可置信,“慕容渊你没有烧坏脑子吧,那可是邓成!” &nb慕容渊睨了他一眼,却是不说话。 &nb颜易山与慕容泽没有见过苏云初的伸手,可是,看着慕容渊这个模样,却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今日听说了这件事,本就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好吧……只能旁观了。 &nb“颜将军需要什么兵器?”苏云初当先开口。 &nb“小公子先选。” &nb苏云初淡笑,“我无需兵器。” &nb邓成微微抿唇,然后道,“既然如此,邓成自当奉陪。” &nb两人不再多说,苏云初听着邓成这话,抿唇一笑,想来,时下之人,善于使刀弄剑,武功高强者,往往不带兵器,而她见过邓成两次,都不见他的兵器,想来,也是个功夫不错的,也只有在战场之上会佩戴刀剑与使用兵器了。 &nb不再多想,她不会掩饰自己的实力,虽然她自认自己的功夫至臻,但却永远不会掉以轻心。 &nb一时之间,在无数人围成的圈子里边,苏云初与邓成自是交手了起来。 &nb邓成是慕容渊的左膀右臂之一,功夫自是不再话下,原本,看着苏云初没有内力,邓成打斗之时,还有些许手下留情,并没有尽全力,但是,不出几招,看着苏云初诡异莫测的功夫,心中已经暗暗吃惊。 &nb苏云初却是一边与他交手,一边出声,“邓将军小心了,不必手下留情。” &nb话语里边的自信,让站在场外看着两人交手的慕容渊只嘴角微扬。 &nb苏云初的动作狠厉,招招往邓成身上的要害与软弱部位袭击,是十足十的军体拳与跆拳道的结合,加上苏云初柔术也了得,近身搏击之下,邓成即便有内力,也不过是占了体力的持久,并不能发挥得太多,加上苏云初出招,似实非实,避实就虚,邓成自是没有领略过这番功夫,不多一会儿,便已经觉得吃力了,再反观苏云初,却见苏云初仅仅气息微变,大有余力。 &nb原先对苏云初的怀疑,早在与苏云初交手到一半的时候,消逝了不少。 &nb场外的颜易山与慕容泽纷纷咋舌,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婉冷静的的苏云初也有如此暴力的一面,这个样子,实在是与她如今还稍带稚嫩的面庞还有淡然的性子,差别太大。 &nb当然,此时的他们,真的还不够了解苏云初,待到日后,见识了苏云初各种各样的逆天本事,才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惹上她。 &nb颜易山咽了咽口水,再看一眼自己旁边气态神闲看着场中两人打斗的慕容渊,有些艰难地开口,“怀清,你这未来媳妇儿实在太猛。”他怕他吃不消啊。 &nb慕容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在意。 &nb颜易山却是与慕容泽对视一眼,当即达成了某种共同的默契。 &nb场中的两人,打斗并没有多久,只消一刻多钟的时间,邓成已经吃力不已,苏云初次次出手,招招制住他,最后一招,一手为刃往邓成脖子上抹过去的时候,邓成只觉得心惊不已,当即退出两人的打斗范围,“在下输了!” &nb倘若苏云初的手中拿着一把刀,估计这时候,邓成已经没命了。 &nb而场外的人,在看到苏云初与邓成交手的一系列过程之中,由原本心中暗自嘲笑苏云初的不量力到最后的惊奇与诧异,再到后来,邓成主动认输,已经惊诧了一众人。 &nb随着邓成这句话的落下,围观的一众人纷纷发出一声低呼,虽是低呼,可是围观的何止千人,这千人的低呼汇聚起来,就是不可置信,邓成是蓝鹰的首领,有几人能够真正的与他交手而能够如此轻松并且全身而退的? &nb能够让邓成亲自出口服输的,如今,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少年! &nb苏云初却是淡淡一笑,“邓将军,承让了!” &nb清淡的而声音,如同玉佩相碰发出一般,苏云初面颊因为先前的打斗微微红润,但却更显得她在千人的围观当中更加耀眼。 &nb邓成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却是抱拳道,“小公子的功夫实在高深,邓成佩服。”邓成心下却也暗暗吃惊,尤其是心中对苏云初身份有几分猜测之后。 &nb场外的人,见此,也不再只是围观,军人之间,本就存在这互相较量的心理,如今看着苏云初这般诡异厉害的功夫,实在是手痒想要过上几招,即便明白自己比邓成还要差劲,却也想解解手痒。 &nb不待邓成退下,已经有跃跃欲试之人想要上前,“小公子,我来试试招……” &nb“我也来……” &nb“我也来……” &nb一时之间,不少人纷纷站出来想要与苏云初过招。 &nb慕容渊看着,原本看到苏云初面上明亮的神色与自信的时候,原本也是高兴的,只是,这么多人都想去找苏云初试招,阿初岂不是要被累了! &nb颜易山很有眼力见,为了这群崽子着想,还是发一回善心吧,于是,他很有眼力见地重重咳嗽了几声。 &nb这突兀的几声,立刻引来众人的围观,所有看过来的人,面上都有怪异的神色,颜将军这是怎么了,再看看旁边王爷一张几乎黑透的面色,心中暗暗觉得,定是颜将军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nb如果颜易山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这会儿就要吐血而亡了。 &nb奈何颜易山不知道,倒是慕容泽好心给他们解释了,“你们这一个个都想找他试招,是想要以多打一,累死他不成?” &nb众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了,苏云初刚刚与邓成打斗过,如今…… &nb这般想着,却是有几人面上带了歉意,虽是看着苏云初面色红润,不似无法招架的样子,但还是退出来了,“小公子,不好意思啊,是我们鲁莽了……” &nb苏云初却是笑道,“没事,我还能打,你们是要一个个上来,还是一齐上来?” &nb“啊?”众人一听当即愣住了。 &nb慕容渊却是更加黑着一张脸,“阿初!” &nb苏云初却是朝着慕容渊笑道,“不必担心,我还没打够呢。” &nb慕容渊眉头更是皱了一份,颜易山与慕容泽却是嘴角微抽,围观的众人却是纷纷呼出一口气,不可置信。 &nb只苏云初眉眼弯弯,看着原本就要退出去的人道,“你们一起上来吧,一个一个地打,浪费时间。” &nb话语里边,若是别的人说,恐怕是轻蔑之色,只是,由着苏云初云淡风轻说出口,却是让人觉得有一种未战便能折服的感觉。 &nb几个原本想要试招的人,并没有围攻的打算,原本是想着一个一个来的,此时,听到苏云初这么说,从原来的惊愕之中回过神之后,便感觉到了一种刺激,才不管什么多打一还是一对一,若是他们能够把打赢了邓将军的人打趴下了,那岂不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nb苏云初似乎是从他们跃跃欲试的表情之中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似的,朝着慕容渊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才对着一众人说道,“一齐上来吧,顺便也让我看看,我的能力到底恢复得有多强,场外之人,若是半途想加入,也可以!” &nb慕容渊听着苏云初这么说,一张薄唇已经抿住,但是,看着苏云初面上的神色,知道她喜好,大概是因为与邓成的过招,被勾上隐了,虽是不太赞同,却也不再出声阻止她了。 &nb而场内之人,在苏云初那句话出来之后,已经有人纷纷朝着苏云初出手,来了军营之后,苏云初带的衣服,都是利落的窄袖常服,打斗之间,动作也是清爽利落。 &nb这些人,比不上邓成那般有内力,并且也不熟悉苏云初的这身功夫,因此,不出几招,已经有不少人纷纷被苏云初打趴下了,苏云初却是在不断的打斗之中,找回了一种刺激感,竟是越打越有精神。 &nb而场外之人见状,也不断有人加入,原本的围观,已经变了气氛,众人不断出声,呼和苏云初的出彩,便是原本被打趴下的人,在退出场外之后,也纷纷为苏云初喝彩。 &nb颜易山与慕容泽对视一眼,蓝鹰军营之中,从未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个殊荣,首次给了苏云初一个女子。(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8章军师与阿初公子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打斗的时间,持续得并不是很久,这帮人看着苏云初生猛至此,后边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而苏云初初时的自信与意气风发到现在与许多人对打之后,也难免觉得有些吃力,不过,却也在暗暗坚持。 &nb慕容渊虽说是任由着她,不过他是什么人,怎么会觉察不到此时苏云初的状态,看着还有几人不死不休在与苏云初对打,那张黑化的脸就没有转好过。 &nb他想着,五招之内,这帮人要是还没有被打趴下,他就去把苏云初给拎出来,玩也不是这么玩的,劳累至此,他会心疼的。 &nb可他哪里知道,苏云初即便觉得吃力,也还不至于过于劳累。 &nb另一旁的慕容泽与颜易山已经在感受到大冬天里慕容渊散发出来的寒意的时候,默默退远了几步,再看看场上还打得不亦乐乎的几人,以及外围不断吆喝的人群,默默在心中为他们接下来的日子默哀。 &nb只是,后边也没有了再进入的人,苏云初看着还留在场上的三人,快速出拳扫腿,四招之内,利落撂倒了那唯一还在场上的三人,经过这么一小段的时间,众人已经不觉得吃惊,看着苏云初最后独自一人站在场中的胜利姿态,虽说被撂倒的是自己的兄弟,但是大家确实对苏云初多了几分敬佩和认可,毕竟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大多数人都还要小的年轻公子,长得温文尔雅的,却是招招狠辣利落,实在是强大,欢呼声与喝彩声不断发出。 &nb苏云初稍稍站定,看着被自己打趴在地的几人,“几位,承让了。” &nb说着,就要上前去扶起那三人,可是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人,已经被慕容渊带开了。 &nb眼见着旁边男子一张冷脸瞪着地上的三人,苏云初咋舌,她忘记了…… &nb倒在地上的三人自是摸着自己的屁股,不明白为什么靖王不让那小公子扶起自己,不过看着慕容渊瞪过来的眼神,也只能讪讪摸着自己的屁股爬了起来。 &nb慕容渊却是转头,微微眯眼,危险地看着苏云初,“阿初……”还想伸手扶着他们!? &nb苏云初咽了一口口水,“怀清,我只是想说,让他们去军医那儿拿些药物敷一敷被我打伤的部位。” &nb不说还好,一说,慕容渊的脸却是更黑了一层,阿初竟然还如此关心这帮人! &nb可旁边总有一些不明形势的人,看到慕容渊与苏云初之间相处,如此亲密,甚至更甚于颜将军,想来,也肯定是王爷要好的的朋友,况且,王爷对他的称呼也甚是亲厚,于是,一旁的人,也顾不上此时还有几个将领在一边,看着苏云初虽然功夫了得,可是完全没有傲慢之态,也纷纷上前,为了表示亲和与拉升熟悉度,一口一个“阿初公子,你这招数是哪里学来的?” &nb“阿初公子……你能打得过邓将军,能不能打得过王爷?” &nb“阿初公子,要不你教教我们这招数……” &nb一口一个阿初公子,听得慕容渊脸色黑得能够滴出墨出来,当真恨不得把这些兔崽子一个个扔出军营之中去。 &nb有眼力见的,比如邓成,看到慕容渊的脸色,想出口让这帮人散去,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nb只有不怕死的颜易山,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看到慕容渊的脸色,忍不住捧腹大笑。 &nb苏云初明显感觉到了慕容渊的不满神色,感觉到了自己背后凉飕飕的寒意,可是眼前这么多人一口一个叫唤着自己,她觉得她也魔怔了。 &nb颜易山的捧腹大笑,再次引来一众人的诡异神色,今日,颜将军确实是不一般,莫不是病了忘记吃药了? &nb可颜易山还是很好心地提醒道,“你们看看你们王爷的脸色,再缠着阿……初……问个不停,可有你们好受的!” &nb众人这才抬眼去看在苏云初身后的慕容渊,顿时感觉一阵冷意迎面袭来。 &nb不由自主,都纷纷倒退一步,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纷纷出口,“阿初公子,是我们鲁莽了,我们冒犯了。” &nb“阿初公子与王爷必定能旗鼓相当,难分高下的……” &nb“……” &nb慕容渊终于不再忍着,“所有围观的人,去校场之中,蹲跳,天黑之前,不许停下!” &nb众人被这隐含怒气的声音震了三震,却是谁都不敢多,慕容渊似乎还是不满意似的,再次开口,“以后,这是蓝鹰的军师,若是本王还再听到有人叫她阿初公子,按忤逆主将,以下犯上军规处置!” &nb说着,已经拉过面上还带着一层讪讪笑意的苏云初径自离开了。 &nb只剩下一众围观的人不明所以,这靖王的脾气的源头,到底在哪儿? &nb不过,蹲跳至天黑啊,这时候,不过是刚刚过了午后,虽是冬天,离天黑,怎么的也还得有两个时辰呢。 &nb不明白,只能看向颜易山,毕竟,比起慕容渊的高入云端,颜易山才是更多的每天与他们鬼混的人,有大胆的已经开口,“颜将军,我们为什么被罚?” &nb“是啊,为什么,阿初……军师不是王爷的密友么,我们夸奖军师,王爷难道不乐意?” &nb颜易山颇是同情地看着他们,“你们还年轻,所以不懂,记着,以后千万千万别再你们王爷面前直呼阿初这两个字,否则,就不止蹲跳如此简单了。” &nb说着,也哈哈笑了几声,“去吧,去校场里边跳跳,你们不是还没过瘾么,多跳一阵就热乎了。” &nb自从上次苏云初来了军营之后,慕容渊似乎对人的惩罚就由射箭变成了持久得变态的蹲跳! &nb苏云初的实力就在那里,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更加厉害之处,可是,既然慕容渊发话了,也不会有人再大胆去反对,何况是一个让邓成亲口败的人呢。 &nb所以,一众围观的人,只能带着心中的不解,齐齐走向了校场,集体蹲跳。 &nb只有慕容泽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边堪称雄伟壮观的场面,心中舒畅不已,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当真是报了当初的一箭之仇了。 &nb只有邓成,看着下边的一众人,对着一旁的颜易山问道,“颜将军,那军师,是何许人也?” &nb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是邓成却是不敢妄下结论。 &nb颜易山瞟了他一眼,“你心中不是有猜测了?” &nb邓成被一哽,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就知道他猜测的是什么。 &nb却听得颜易山轻笑一声,“如你所想,就是公子云涵!” &nb虽然心中已经有猜想,可是确实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邓成心中仍是骇然不已,云涵就是景和郡主的事情,即便他这个身在军营之中的人也是知道的,可是,那不过是一个少女啊,当初了得的医术就已经让他甘拜下风,如今,再是了得诡异的伸手,邓成心中,不可谓不震惊。而且,看着今日虽然是苏云初来到军中的首日,可是邓成一直跟在两人的身边,自然看到了慕容渊对待苏云初的态度,初时的亲昵,邓成心中虽是觉得奇怪,但想来不过是两人关系很好,直到如今,明白所谓军师是为何人,心中也明白了慕容渊与苏云初之间的关系了。 &nb颜易山却是轻笑一声,“你应该庆祝,先前的时候,没有伤了她分毫,否则,……哈哈,这以后的日子,可就有趣多了。”连他自己其实都没有想到,苏云初的伸手竟然厉害至此,那狠辣至极的招数,他一点也不想被招呼到自己的身上。 &nb且说,被慕容渊拉走的苏云初,看着走在前面一不发,只拉着自己的手往他的大帐之中而去的玄色衣袍的背影,很聪明的选择不开口说话。 &nb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慕容渊的怒气,可能是因为她上瘾的了坚持与这么多人继续对打,也有可能是那一声声让他寒气愈重的阿初公子……好吧,不管是什么,她都不该怎么说。 &nb何况,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闹脾气的男人,还是不要惹的好。 &nb所以,被慕容渊一路拉回了大帐的苏云初,只低头不语,盯着自己的脚看着,慕容渊转过头来,盯着她看了半晌,只见眼前的小女人就是不声不响地低着头,不抬眼看她,低叹了一声,慕容渊有些无奈,“去换衣服!” &nb“啊?”苏云初有些错愕地看着慕容渊。 &nb慕容渊却是轻敲了一下她脑袋,“打了大半日,里面也出汗了,再不去换衣服,就该着凉了!” &nb“哦!”苏云初还有一些愣愣的,就这样?再看慕容渊已经柔化了的脸色,很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就这样么?那你先前一张黑乎乎的脸是怎么回事? &nb慕容渊却是眼神一眯,“阿初再不去,我就帮你换!” &nb苏云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才去翻找自己带来的衣物,虽然是冬日,可是,与那么多人比试之后,身上自然会有汗,粘腻的感觉自然不好受,既然慕容渊没了别扭,苏云初自然不会再提及此事,当即也赶忙拿了衣服,去里间换了衣服。 &nb慕容渊只看着那个拿着衣服瞪了他一眼之后逃进了里间的小身影,嘴角微微扬起,心中觉得满足不已,他的阿初,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淡然自若,毫无波澜的样子,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展现那样小女儿的一面,可是不论是这个女子是与人厮杀时候的狠辣绝情模样,或者遇上自己明白的事情的时候坦然自信的样子,还是与人相处时候温润淡然的清冷,或者恰如此时,羞赧玲珑的一面,都让他受用不已。 &nb说起让苏云初做军事,并不是慕容渊的冲动之举,也不是因为先前苏云初的一番话而临时下的决定,而是经过了慕容渊的深思熟虑,苏云初自然不可能现在八十万北伐军之中,可是,蓝鹰是他自己的,虽然总体加起来,只有八千人数,但是,却是完全受他控制,苏云初的出现,只消他一句话就不过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即便他知道,永业帝的眼线无处不在,可是,蓝鹰军中出现了一个教技能的师傅也不过是一件平常的事情而已。 &nb换好了衣服的苏云初,自然是与慕容渊去见了蓝鹰之中各个分队的头儿,蓝鹰有八千人,如今随着北伐军回京,呆在京城郊外军营的有五千,因此,苏云初今日在蓝鹰之中的名号,已经随着一千多人的集体蹲跳响彻了蓝鹰,大家都知道,军营之中出现了一位军师,只是,先前并不是所有人都来看了那一场打斗的,因此,苏云初毫无意外地看到了蓝鹰如今的五个分队的头儿面上震惊与不敢相信的神色。 &nb不过,在这儿,慕容渊才是老大,况且连邓成都对苏云初尊敬有加,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nb可是苏云初最是了解军中的惯例,管你是谁,实力才是王道。即便有她先前赢了邓成与一众蓝鹰的围攻,也还不能服众,因为会打的除了是真正的实力派之外,还有可能是山野莽夫。 &nb慕容渊倒也不说什么,只简单说了今后的一段日子,便由苏云初来给蓝鹰讲述一些行军作战之中用到的知识。 &nb至于是什么,靖王简单粗暴地放话,由军师决定! &nb好吧,好高的权利。 &nb苏云初淡淡瞥了一眼慕容渊,却是看向众人,简单解释了一番,“诸位,在下还年轻,战场之中的见识不及各位,说起行军布阵,各位都是比我还要明白的人,这些,我自然不敢班门弄斧,不过,我接下来,教给诸位的,必定是诸位往常没有注意到的东西,或许是注意到了,却难以用得上,人说,好风凭借力,助我上青天,那么,今后的日子,便是教给大家如何凭借身边的资源,将平常被忽略掉的东西,都运用在战场之中,成为一场战争制胜的润色。” &nb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苏云初并不因为自己是慕容渊带来的人而有一丝倨傲的神色,如此,也让几位头儿认可了一分,否则,若是不知天高地厚地一来便说自己如何如何或者看不起人,哪怕这人即便是慕容渊带来的人,也不会让他们真正的信服。 &nb鹰一鹰二鹰三鹰五鹰七五人,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客气地与苏云初应承了一番。 &nb苏云初却道,“如今蓝鹰军中的人数过多,我不会聚集五千人一道讲解,因此,我先与在座的诸位讲解,之后,各位领会了之后,再与下属的士兵讲解,逐层分开,提高效率。” &nb苏云初的冷静和说这话时候自然而然的威严语气,五人听罢,再看看本该坐在主位,此时却是坐在了主位旁边的靖王,见他气态神闲,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应承了下来,之后,慕容渊再交代了几句,来人便齐齐退下了,议事的大帐里边,瞬间只剩下了苏云初与慕容渊,以及邓成和颜易山四人。 &nb苏云初背靠椅背,已经全然没有了女子该有的坐姿,“果然年龄是个问题,若是我再老个十年八年,估计会有更多人信服了。” &nb慕容渊皱眉,不满意她的这番话,什么叫做再老个十年八年,若是那样他们如何能够相遇相见? &nb颜易山却是轻笑一声,“蓝鹰自然不会相信空口无凭之人,若你没有些本事,就是个五六十岁的人,也不会信服。” &nb苏云初赞同地点点头,“我就喜欢这样具有挑战性的事儿,若是所有人一瞬间都相信了我,我不是会感到自豪,而是要怀疑蓝鹰的实力了!” &nb听着苏云初如此说,邓成斜眼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始终面色柔和看着苏云初的慕容渊,始终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nb这一日就这么过去了,晚间的时候,站在慕容渊大帐之中的苏云初,表情无比纠结,“怀清,我今晚住哪里?” &nb慕容渊挑眉,“自然是住这儿。” &nb“没有别的营帐了?” &nb“阿初来得匆忙,今日还没准备好。” &nb好吧,苏云初深吸一口气,“呵呵,我来了也有一日了,蓝鹰军营之中的人,到底是有多慢才准备不了一顶大帐给我?” &nb“别人准备的,岂会有主将的营帐好,外边天寒地冻的,这里比较暖和。” &nb苏云初咬牙切齿,“慕容渊!” &nb某人赶紧站起来,听着这个语气,也明白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虽然他的阿初是个独特的女子,但还是会害羞的。 &nb“阿初,我马上着人吩咐,去给我准备一顶大帐,今夜你就宿在这里,我出去住,想来,一个时辰之内,一定能够准备好的,虽然,还没有准备好生活所需,不过我体力健壮,耐得住的。” &nb这语气里边,完全没有一丝勉强,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nb苏云初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所有的冷静与理智,在慕容渊的面前都消失无形了。 &nb今日她为了后边给蓝鹰讲解的知识,准备了一晚上,初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如今,已经过了亥时,难道还要真的闹腾一帮人大半夜再给她搭建营帐? &nb再看一眼自己身边,一脸真诚地看着她的某个男子,眼里便还带着深深的“歉意”,似乎真的因为今日没有给她搭建帐篷而觉得过意不去,苏云初捂脸,已经不想再看他了,“算了!” &nb慕容渊却是看明白了苏云初的妥协,面上扬起的笑,就像绽放了一抹光华,却是对着外边的木杨,“去准备热水!” &nb木杨闻,先前在营帐里边的声音,他自然能够听得见,如今,再听慕容渊这句话,当即觉得心中咯噔一声,准备热水……这……王爷不会那么禽兽吧,郡主还没及笄呢,难道就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何况,此处是在军营之中,这也太仓促而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够了吧? &nb不过,主子的事儿,他自然不会多置一词。 &nb苏云初其实内心还是一个微微有些保守的女子,虽然这具灵魂是来自那个开放的异世,生活的大段时间也是军营之中,可是没人能够想到,苏云初还有一丝丝对于婚前同居的别扭,何况,她明白慕容渊对自己的感情,不会伤害她,倘若真的发生什么事儿,她并非不能接受,主要是她觉得,这个身体连十五岁都不到,没有发育成熟,倘若情到浓时,苦的还是慕容渊。 &nb她只是没有想到,慕容渊这人竟然还会作出这种事情!简直……太幼稚了……连骗人都用这么撇脚的理由! &nb于是,看着苏云初不好面色的某个王爷,很是无耻地上前去,“阿初不要生气了,这次是我的失误……明日我一定会惩治那些办事不利的人!” &nb苏云初睨了他一眼,“哦,没想到咱们英明神武的大新战神靖王殿下,竟然会犯下如此简单的错误!” &nb“对,阿初说的是,我不如阿初聪慧,不如阿初懂得多,所以,阿初不要生气了……”慕容渊已经完全刷新了自己的下限。 &nb苏云初听着某人真诚而略带委屈的语气,挥了挥手,“我没生气,你别再装了!”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慕容渊,原本冷清冷情的冷面王爷,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模样,而最恐怖的是,她就是看不得这样的慕容渊,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委屈他的事情一般,明明他们之间,她才是女人好不? &nb慕容渊眼神一闪,看这苏云初装着不耐烦,其实眼中却是不忍的神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阿初真的不生气?” &nb“我生什么气?气你故意的?” &nb慕容渊讪讪一笑,却是握住苏云初一只手,拿到嘴边轻轻吻咬一口,“我不是故意的。” &nb是不是故意的,苏云初懒得跟他计较,嘴里却是咕哝道,含糊不清,“我只是觉得我们同榻而眠,如今不太好……何况……这是在军中,总得注意一些……” &nb苏云初说着,耳根已经泛起了一层微红。 &nb来到了军营之中的苏云初,自然是男子的装扮,可是,即便是男子的装扮,在这雌雄莫辩的年龄里,却是有了更多一份妖孽一般阴柔的美,与平日里,温婉淡然的样子全然不同,也与平日里,即便是女装打扮时候,偶尔流露出来的英气不一般,更何况是此时,灯光昏黄之下,她极难为情的咕哝出这句话,面上似羞似媚的神色,看得慕容渊心神恍惚。 &nb虽然苏云初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可是,慕容渊还是听明白了也明白了苏云初的意思,再看着她面上的神色,心中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笑意,原本就生得天人共愤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邪气,便是那双蓝色的眼睛,也成了高贵无比的蓝色宝石,他声音微低,“阿初是觉得我们哪般不好?需要注意一些什么?” &nb这声音,听得苏云初只觉得自己身上,似乎被一阵柔和的三月暖风轻轻吹过一般,舒服而又觉得有些难以说的异样,原本微红的耳根,此时的红色已经渐渐蔓延到了脸颊之上,轻轻推开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往他靠近的慕容渊,“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太好而已……”那些话儿要她怎么说出口! &nb慕容渊却是顺势搂住了苏云初的双肩,并没有被她推开,还是那样低沉带着一些微哑的磁性声音,温柔得简直能够腻死人,“阿初不用担心,营帐够大,况且,你睡床,我睡在软榻之上。” &nb苏云初一愣,“是这样的?” &nb慕容渊嘴角的笑意不减,“不然,阿初觉得是怎么样的,难不成阿初怕寒,想要邀我同睡?若是这样,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nb听到这里,在看看某人脸上玩味的神色,苏云初再不明白是慕容渊戏耍了她,也枉费她是苏云初了,原先的时候,看着这个大帐之中只有一张床,她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两人是要同塌而眠,却是没有注意到,原来,这方软榻,拿走了榻上的桌子,也是一张不错的床。 &nb她失算了! &nb脸颊上边为此产生的红色,晕染了整张脸,她又羞又气,“慕容怀清!”可是这句话一出口,她就说不下去了,怎的一到慕容渊的面前,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逆天的智商呢! &nb慕容渊却是看着她一张几乎红透了的脸,更加觉得移不开眼,此时的苏云初,羞赧得很,何况,慕容渊岂会不明白,苏云初那话里里边,不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儿,而是担心做出什么事儿之后,在军中的影响不好。 &nb因而,此时看着苏云初又气又羞,慕容渊很恶劣地觉得心情很好,至少说明了,至少也让他明白了苏云初的心意。 &nb轻咳了一声,他微微搂住还在别扭的人儿,“阿初不要生气了,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 &nb苏云初爆了唯一一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粗口,“慕容怀清你个混蛋!” &nb慕容渊却是看着她的神色,轻笑一声,语气里也带了一层邪气,“对,我是混蛋,所以,要与阿初做些混蛋的事儿。” &nb苏云初还未反应过来,慕容渊一张薄唇已经截取了她的樱唇,含住那张羞赧得想要骂他的唇。 &nb苏云初嘤咛一声,微微反抗之后,也只顺其自然了…… &nb------题外话------ &nb咳咳咳……西青好羞涩…… &nb放假啦,可是西青还有一段时间的培训与各种练习,所以后边五六天应该会很忙,为了防止忙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来不及更新与传章节,存稿已经发上去。不过发上去了,存稿也快没了… &nb唔……好心惊……看文文的妹子多给西青一点点奖励嘛,让西青有朝一日能够登上钻石榜过过瘾。 &nb虽然厚颜无耻求奖励,不过全凭自愿啦,大家看文,西青已经很开心,么么哒……(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89章军中军情事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外边的夜色在雪光的映照之下,反射着一层微弱的光,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而房间营帐里边的两人,由初时,慕容渊因为恶劣心思而惩罚的一记深吻,不知不觉之间,却是让软榻之上的两句躯体纠缠在了一起,慕容渊不堪浅尝辄止,两人由一开始的坐姿,渐渐演变成了双双靠躺在软榻之上。 &nb两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苏云初无论前世今生,都从未经历过这事儿,此时,更是觉得既新奇又有些难一说的刺激,不知不觉之间,慕容渊的双唇,已经离开那张樱唇,似乎是完全不受控制一般的,转战向了苏云初的耳根,由耳根到下巴,再由下巴辗转向脖子,喘气的声音,也由着辗转的转移微微加重。 &nb营帐之内是一室的温暖,营帐之外是夜晚里边猎猎的寒风,还有透过并未关笼的营帐门口吹进了一丝丝的寒意,苏云初觉得有一阵突然的颤惊,不知是因为风的缘故还是别的。 &nb慕容渊另一只手,却是不断在她腰间摩挲着,直到快要扯上那根细小的腰带之时,苏云初才略带慌张出声,眼中虽是迷离,但已然清醒了几分,“怀清……” &nb慕容渊在苏云初这声呼唤之中,才清醒了几分,放在他腰间的手却是不动了,整个人也没有了动作,微微闭了闭眼,“阿初……抱歉,是我急了……” &nb苏云初不敢出声,因为她能感觉到慕容渊此时的状态,何况,身为大夫的她,最是明白此刻慕容渊的状态。 &nb慕容渊埋在她颈间,深吸了几口气,才微微抬头,两人依旧保持着先前纠缠的姿势,慕容渊看着苏云初眼中因为动情而产生的水雾,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迷离,只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阿初不要害怕,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nb苏云初抿唇,这时候,她能说什么,慕容渊眼里的**虽然还在,却已经在慢慢消退,并且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 &nb她相信,即便刚刚没有她的阻止,慕容渊也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因为,她知道他动作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nb只轻轻嗯了一声,苏云初已经放开原本阻止住慕容渊的手。 &nb却在这时,木杨的声音随着帐门被掀开的声音而响起,“王爷,热水准备好了……” &nb然后再看到慕容渊的背影,以及明显被遮盖住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是苏云初的身影,噗的一声,被拉开的帐门又被放下了,木杨明显已经退出去,声音里边,已经有了一些颤颤巍巍,“王……王爷……热水备好了……” &nb颤颤巍巍的声音之后,木杨的心思无人可懂,他想着的是,他家王爷果然是禽兽附体啊,郡主还没及笄呢,怎么就……而且,他家二十多年没有开过荤的王爷,竟然选择在军营之中…… &nb慕容渊听着木杨的而声音,以及帐门被拉开和放下的声音,只有些微微皱眉,不过终究没有什么表示,却是从苏云初的身上站了起来,拉了苏云初一把,替她整理好有些微乱的衣裳,似是看不见苏云初面上的羞赧一般,只道,“阿初,先去洗漱一番。” &nb苏云初轻嗯了一声。 &nb慕容渊却是不理会此时还在外边心中杂乱想东想西的木杨,只唤了一声,“拿水进来。” &nb接着,苏云初和慕容渊就眼睁睁地看着,由木杨带领的,另外两名士兵抬进来的巨大得足以容纳两人的大水桶。 &nb那两名士兵虽然觉得很奇怪,为何王爷洗澡还要这么大的水桶,但也觉得,天儿太冷,泡个热水澡,也是情理之中,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nb木杨还在暗暗觉得是自己打扰了自家王爷好事而感到不安,想着,安排了这么个巨大的水桶,在此时的军营之中,很是难得,想来,慕容渊应该能让他将功赎罪吧。 &nb于是,微微压下先前忐忑的心情,木杨面上带了一层笑意,“王爷,热水已经备好了,属下们先下去了。” &nb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微微惊讶的苏云初,想着,今晚,**暖帐,他家王爷必能一番风流了。 &nb慕容渊面上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的本意是打一盆热水进来给阿初泡脚,现在,这个明显的大水桶是怎么回事! &nb他觉得此时,身后苏云初的面色肯定难看到了极点,没准,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这会儿已经上来了。 &nb待到木杨退下去之后,苏云初几乎是咬牙切齿,“慕容渊!” &nb连名带姓的呼唤,就是生气了,这是慕容渊摸出的规律,于是,顾不得别的,他赶紧回头,“阿初,这不是我吩咐的,我只是想要让他们打水进来给你泡泡脚。” &nb慕容渊简直就要三指指天,发誓以正清白了。 &nb苏云初定定地看了慕容渊几眼,“出去!” &nb“阿初……真的不是我……”不要赶我出去好吧……慕容渊声音里边,极尽委屈。 &nb苏云初无奈,“你不出去,我怎么沐浴,今日出汗了,这样刚好。” &nb慕容渊听着苏云初这话,眼前一亮,“好,我出去,你慢慢洗,洗多久都没关系。洗好了再叫我回来。” &nb当即不等苏云初再答话,慕容渊已经屁颠屁颠出了自己的营帐,然后,看着守在营帐不远处的木杨,轻哼了一声,不做计较。 &nb今晚,其实已经算是收获不小。 &nb苏云初却是看着慕容渊走出营帐的身影,微微松了一口气,唇角微微翘起,她怎会不知道他呢。 &nb然后木杨在一阵忐忑之中就看着他家王爷在营帐外边无聊似的走动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nb之后的几天,苏云初自然是与蓝鹰的几个分队的头儿讲述一下如何在战中利用地势与天气或者气候,其实,说白了,就是讲述一些地理学的知识,地理学的知识博杂得很,苏云初经过精挑细选,结合时下作战的经验来讲述。 &nb刚刚开始的时候,几人仍是有些不以为然,直到后来,苏云初以蓝鹰曾经的作战来讲述,结合了她所了解的当时当地的地理环境,进行了一番重新的述说与布防,才让几人心中暗暗吃惊。 &nb原本蓝鹰的作战能力在大新就可以说是首屈一指,其中更是得了慕容渊的真传,只是,如今,经过了苏云初利用各种当时所有的资源来分析,竟然发现,其实,还有更好的,更能减少损失的法子。 &nb由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洗耳恭听,最后,苏云初再拿慕容渊曾经的大大小小战役中适宜用来当做案例讲解的战役再来解说的时候,将难化为易,并且出其不意,想人所不能想到之时,这帮人早已对苏云初折服不已,一口一声军师,叫得恭敬无比。 &nb如果说慕容渊在兵法上面诡异无比,恐怕,能够与他相较上下的,也只有苏云初这个人了。 &nb慕容渊原本也不知道苏云初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可听了苏云初几天的解说之后,以及更多人对她的敬佩与信仰之后,心中也是微微叹气,如此才能,她所讲的那些知识,其实有很多是他从未听过的,可是,这些不是重点,他知道,她身上一定有很多尚待他挖掘的秘密,知识。可若是这份才能被有心人知道了,她的阿初,恐怕便没有了多少安宁的日子,因此,有些事情,应该尽快做好了。 &nb解说了七八日之后,关于地理学知识在军事之中的应用,苏云初也讲解得差不多了,将手中所有的手稿交给邓成,“这些,是我这些日子以来,所有讲解的手稿的细则,你拿回去,准备一些,分发到其他人的手上,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我所讲的那些,可以举一反三,其中的博杂知识,千变万化,不能完全说得完,不过,过段时间,我再整理一些东西,再交到你的手上,到时候,再继续。” &nb说着,抿唇微微沉吟了一下,她抬眼继续看着邓成道,“过一段时间吧,等你们消化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将医用的知识引入到战场之中,你们所有人,都要懂得一些基本医学知识,并且要能在战役奔波之中运用起来。” &nb邓成只听着苏云初严肃的吩咐,接过苏云初手中厚厚的一打纸,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彻底被苏云初所讲的那些东西折服,风力风向的判断、气候的分析与运用、地势、地形与气候气象天气的变化关系以及在作战之中的轻巧运用,这世上的一切,不论是天地雷泽山川湖海,似乎都能为她所用,还有她口中那些山风、谷风、冷锋暖锋,这些新奇的词汇,简直闻所未闻。 &nb尤其是她对慕容渊几场战役的解说,有理有据,富有逻辑性,甚至还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系统而有条理! &nb殊不知,苏云初接受过多少军师理论的教育,中华上下几千年的军师理论书籍,她不知看过了多少,特种兵这个特殊的群体,又让她将多少理论与实际结合了,还有宋家,七年的生活,得益于宋对战事的关注,她更是将前世所知的各种军事理论知识与实际战争相结合起来,虽未亲历,但仍旧能够令人有亲眼所见之感。 &nb这才是苏云初的本事。 &nb如今听着苏云初还说将医学融入到军中,这个大胆的设想,从来没有人提及过,这下子,也更加让人拭目以待了。 &nb另一旁的颜易山,从头至尾一直有参与听苏云初这几日的讲解,如今也不得不心惊了,若他们不知道苏云初是什么人,肯定会对苏云初戒备万分,这样的一个女子,足以撼动一国的半壁江山。 &nb智多近妖,宋家这个书香门第,真的能养出这样的外孙女么? &nb慕容渊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若阿初是别国将领,恐怕,大新的失地几十年之内都收不回来了。” &nb这句话的评价,何其高,连大新的战神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没有比这更高的评价了。 &nb苏云初却是不以为然,“怀清高估我了,兵法之道,在于诡,我所讲的这些,只能算是助力,时下的战争,行兵布阵,占据了一场战争胜利的绝大多数关键,说起行兵打仗,我还比不上怀清。” &nb慕容渊却是眼神微闪,注意到了苏云初话语里边的用词,“时下的战争……阿初知道未来的战争该当如何?” &nb苏云初一顿,知道自己下意识地又将现下与未来进行了对比。 &nb不过,看着坐在此处的几人看向她的微微期待的表情,似乎将她当成了无所不知之人一样,却也没有了多少顾虑,反而是继续道,“未来的战争,说出来,诸位可能不信,或者是觉得匪夷所思。” &nb苏云初说着,面上似乎是有一层悠远的令人抓不住的怀念与熟悉,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寒不带热度的,她怀念的是那个世界,但厌恶的也是那个世界的战争,“战争的范围会加大,甚至跨过江河湖海,届时,士兵之间,不再是舞刀弄枪,战争之间不再是布阵排兵,杀伤力也会更加大,仅仅依靠一个机器,向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准确地投放一个瞬间能够毁掉一个国家的弹药,并且不可恢复,行军作战也不再是陆上的活动,包括空中,海中,水中,以海陆空结合,三面立体作战,层层包围,甚至还会利用生化武器,毁灭某个区域所有的人……” &nb听到苏云初所说的这些,几个小分队的队长都觉得苏云初所讲的是天方夜谭,甚至是夸大了而已,“军师你说的这些,便是连话本里边也没有,这是吓唬我们的吧。” &nb“是啊,这怎么可能啊,靠一个弹药就能毁灭一个国家,我们如今也有火器啊,也不见得能有那样的威力……甚至还不如刀枪箭弩的威力呢!” &nb“可不是,这人怎么能够在空中和海中作战,何况还是潜到水底的……” &nb苏云初听着这些人的明显不相信的说辞,并没有再多做解释,现下的人根本不会懂科技这把双刃剑,以及人类智慧的无穷,那些他们觉得天方夜谭的东西,会在将来的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nb只淡淡笑了笑,苏云初却道,“你们说得对,确实没有那么厉害的东西。” &nb可是她虽是这么说,慕容渊岂会看不见她嘴角的那份无奈呢,苏云初在说道这些东西的时候,语气里边的冰冷,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甚至,他能感觉的出来,苏云初似乎都经历过了那些…… &nb不再多说,苏云初这次的讲解也就结束了,还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会过年,她也不急着回去,若是苏府之中有事,玉竹自会通知她,到时候她再回去不迟。 &nb议事大帐中的一众人纷纷向苏云初与慕容渊请辞,退了出去,慕容渊与苏云初对视一眼,朝着苏云初伸出手。 &nb苏云初浅笑一声,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nb慕容渊却是将苏云初带出了营帐之外,宽大的袖袍之下,手中握着苏云初的手,这几日,天气好了许多,也不再下雪,倒是冬日里的晴朗天气,便是寒风都没那么猛烈了。 &nb两人似是随意走动一般,军营之中的人,看到苏云初,都会恭敬地叫一声军师。 &nb慕容渊微微摇摇头,“阿初如今在军中的地位,恐怕都要超过我了。” &nb苏云初朝他巧笑,“你还是主将,超不过!” &nb慕容渊却是不再多说,只朝着她柔和一笑,微微握紧了衣袖之下的小手,带着苏云初往另一边的河岸走过去。 &nb来了几日,苏云初自然是知道军营之中的地形,也发现了这个地方,说来也是得天独厚吧,慕容渊选择把军营驻扎在这个地方,倒也是兵家必选之地,而且,此时恰是傍晚的时候,今日出了太阳,如今站在河边相对开阔的地方,看着远山落日,当真不错。 &nb二人极有默契地停于此处,苏云初看着远山的落日,轻叹了一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nb慕容渊轻笑一声,“阿初已经有这样的感叹了么?” &nb苏云初轻笑,“不过是前人的感叹罢了,我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即便是夕阳之期,也无憾走过的白日。” &nb慕容渊转头看着她自信的面容,却是道,“阿初口中的前人,我从未听过,孙武是谁?白起是谁?”这些人的名字,是这几日从苏云初口中流出来的。 &nb苏云初低笑一声,慕容渊自然是不会知道这些人是谁的,即便这里的很多东西,与她所熟知的历史朝代有相似之处,但到底不是任何一个有史可载的朝代,“他们啊,都是已经作古了的人。” &nb慕容渊却是闷声道,“为何我就没有听说过。” &nb“因为你不是神仙呗,不能知晓天下事啊。”苏云初觉得自己有一种哄骗小孩感觉。可是那些事情,叫她怎么说呢,便是刚才她所讲的,蓝鹰的人都觉得天方夜谭,那她自己岂非更加天方夜谈。 &nb可是慕容渊却是从背后搂住了身前的苏云初,下巴轻轻蹭在她头顶,“阿初先前所说的那些,是不是都经历过了。” &nb苏云初想不到,慕容渊竟然会如此觉得,在所有人都不相信的时候。只微微顿了一下,“若我说,我见过,怀清相信么?” &nb慕容渊搂住苏云初的手却是紧了一分,生怕苏云初会突然不见了一般,没有说他信与不信,“阿初所说的那个强大的军队,就是阿初自己的是不是?” &nb苏云初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容渊已经猜到了这个份上,她来这个世界七年了,除了最初的时候,宋有因为苏云初学识而产生的一丝微微的怀疑,而后却让对外孙女的疼爱扼杀了一切怀疑,便是所有跟她相处了七年的人,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这般谈论过这个问题,也没有人发现她流露出来的那些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只有慕容渊,这个与她相识了半年,却处处明白她的人懂得。 &nb所以,是不是因为这份无的懂得,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之中靠近彼此。 &nb苏云初的沉默,已经让慕容渊明白了一些东西,也许他根本不能理解,甚至觉得匪夷所思,可是,原本磨蹭在苏云初头顶的下巴,却是挪向了苏云初的肩窝,环住她的手臂也紧了几分,“阿初会不会突然离开我?” &nb苏云初以为,慕容渊首先的反应应该是诧异或者惊奇,或者是询问……可是,这略带了慌乱不安与害怕的声音,苏云初没有听错。 &nb微微握了握慕容渊的手,“怀清不害怕么?” &nb“怕,我怕阿初会突然离我而去。” &nb苏云初轻笑一声,眼角微微湿润,“我不会!”是啊,她不会突然消失,这儿的一切,以及如今原本顶天立地的此时却屈身搂住她害怕他离去的男人,才是她生存这此处的意义。 &nb若是有朝一日,慕容渊向她拔刀,苏云初觉得,她会相信,那时候的人不是真正的慕容渊。 &nb感觉到慕容渊环住她的手臂已经微微松开一些,苏云初才道,“怀清你可知道,若是有朝一日,流落在世间不可知的地域,即便忘怀了一切,相信,我的记忆之中一定不会将你磨灭。” &nb因为我灵魂缺失的那一角,只有你能补全啊…… &nb这是慕容渊首次从苏云初的口中听到对他表达情爱之意的话语,虽然说得隐晦,可是他明白。 &nb只沉默了一顿,他眼中已经聚集了所有无名情绪,搂住苏云初的手转了一个方向,苏云初便已经变成面对面站在他的面前,看见女子眼中还未化去的氤氲,慕容渊已经不容分说,低头含住了那两片唇瓣,极尽温柔,辗转缠绵。 &nb苏云初闭眼,眼角的一颗不知带着更多喜还是更多爱的泪悄然滑落,落在男子玄色的衣袍之上。 &nb落日的余晖,映照着河边的一对男女,温柔与激烈,辗转与缠绵,一切都水到渠成。 &nb------题外话------ &nb我灵魂缺失的那一角,只有你能补全…… &nb认识一个人需要一秒钟的时间,爱上一个人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喜欢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爱是长久的酝酿……写到此处,西青觉得,“我灵魂缺失的一觉,只有你能补全”是爱最恰当的表达。 &nb因为懂得,所以,在日日夜夜的相伴中,不论磕磕碰碰,你依旧还是最好的那个人。 &nb唔……西青文艺青年的老毛病又犯了……可是我拒绝治疗!哼唧!(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90章弩9箭队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后边的几日,将先前所讲的知识交给鹰一鹰二等人之后,苏云初倒是没事便在蓝鹰的校场里边晃悠,有一件事儿,她得学——射箭。 &nb说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苏云初对古兵器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学习,所以说,射箭,是这几日来到了军营之中才开始学习的。 &nb因而,此时的苏云初拿着一把弓箭,姿势稍微有些别扭而显得不太正确地朝着二十步开外的靶子射过去的时候,箭未到十步,就噔的一声落地。 &nb旁边微观的人纷纷咋舌,原来无所不能的军师,竟然不会射箭,可是,还是没有人敢发出什么声音,因此,安静的校场里边,当所有人的视线都再次注目在苏云初身上的时候,那一声箭矢落地的声音就显得尤为突兀。 &nb苏云初看着自己十步之内的那把掉落在地上的箭,皱着眉头稍微凝思了一下,再次从一旁的箭筒里边拿出一支箭羽,搭在弓箭之上,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心中想着,以拿枪的姿态,把手上的这把弓箭当成她尤为喜爱的弓弩,再试试,只是,心中虽是这么想了,再次发射出去的箭羽还是噔的掉落在了地上。 &nb二十步都不到的箭靶她竟然练了半日也没有命中过一次,苏云初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nb前世的时候,根本没有学过古兵器,一直都是现代特种兵的作战以及几乎是人手必备的匕首才是她最擅长的武器,即便用上了弓弩,那也是现代装备的军用十字弩,另外,因为家中军区大院之中有一个哥哥喜欢弩箭近乎痴狂的程度,耳濡目染之下,她对于弩倒是有了七八分的研究,可是,箭与弩毕竟是不一样的,她运用弩几乎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可是这个弓箭,不管是在发力还是在拉弓上边,都没有那么快就能掌握下来。 &nb可是,不管是弓还是弩,其实都运用了力学的知识。 &nb慕容渊只站在不远处,看着场中练习了大半日却还是没有多少成就的人,最初的时候,他还会安慰苏云初几声,说她是初学,刚开始学不好也是情理之中云云,可是,苏云初到底是个执拗的人,并且,对于自己的要求始终比别人对自己的要求还要高一些,虽然慕容渊最初的时候,指导了自己,后边更多的还是要靠她的练习和领悟,因而,这一练习就是半日,只是成效不大。 &nb苏云初不会固执到死板,如此练习之后,若是她仍旧没有什么问题,那就是她还没有掌握诀窍。 &nb蹲在地上,苏云初拿着手中那把弓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慕容渊,“怀清,你再来给我演示几遍。” &nb慕容渊心中微微叹口气,对于苏云初这种说一不二的性子感觉到微微的无奈,只是,眼神里边更多的还是纵容与娇宠,走到苏云初的身边,拿起另一只弓,搭上箭,几乎是以慢动作回放的方式,在给苏云初演示如何发出一直正中靶心的箭。 &nb“阿初看好了!”最后声音落下,箭羽飞出,正中百步之外箭靶红心。 &nb之后,慕容渊再次搭箭拉弓,口中却是与苏云初详解了如何射出一支合格的箭羽,“射箭讲究的是箭羽的摆放位置,弓弦的张度,以及拉弓拨弦的方式,阿初,仔细看,对不同的箭靶,箭所指的方向不一样,对照的位置也不一样,二十步,以眼睛,靶心以及弓把上端连成一线,三指拉弦,速放,箭出,中靶!” &nb说着,慕容渊已经再次一箭射击出去,又是随着他的话音,又是漂亮的一箭。 &nb而后,慕容渊却是再次拿着三十步、四十步……一百步的剑法,分别再给苏云初演示了一遍。 &nb先前的时候,苏云初有些微微的急于求成,加上自己对于弩的运用很是熟练,原本以为,以自己的能力,能够至少快速学成这传统的弓箭,却不想,还是自己高估了自己。 &nb一边在旁边认真观察着慕容渊搭箭拉弓,一边慢慢领悟慕容渊的讲解,苏云初也明白了一些。 &nb慕容渊所讲的这些,包含了很多力学的知识,撒弦放箭的过程之中,但凡一个熟练的弓箭手,都会自然而然地运用这些力学的知识。 &nb一连讲解了几箭,慕容渊才放下手中的弓,却是看向旁边还在兀自思考的的苏云初,“阿初,如何?” &nb苏云初没有回答慕容渊的话,而是针对着先前的所见所闻以及慕容渊口中所说的话,还在静静沉思者。 &nb慕容渊原本以为她还消化不了,出声安慰几句,“阿初莫要心急,慢慢学,多练习便好,以阿初的聪慧,定能学会。” &nb苏云初却是转脸看向他,面上也扬起一抹笑容,却是重新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弓箭,再次搭箭拉弦,调整姿势与箭羽在弓箭之上的位置,找准点线,一箭射出,正中二十步之外的箭靶。 &nb虽是偏离了剑心一些,可是,比起前不久箭箭落地的情况,这个反转实在太大。 &nb接着,在慕容渊惊讶的目光之中,苏云初再次搭箭拉弦,一箭射出,正中三十步之外的箭靶,如此一而再,如同玩上瘾了一般,苏云初已经能够射中八十步之外的箭靶。 &nb慕容渊有些不敢相信苏云初的学习能力,前不久还发不出一支箭的人,这会儿,还不过隔了这么一会儿…… &nb便是后边赶过来,还想取笑苏云初一番的颜易山也惊讶得张不开嘴,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刚刚离开了一会儿,苏云初就来了一个巨大的反转?是她太聪明还是慕容渊太会教? &nb只不过,苏云初看着自己射出去的箭羽,没有几只是正中靶心的,不免有些微微摇头,“还是不够熟练,这传统的弓箭果然还是不如弓弩好用。” &nb慕容渊已经收起了原本惊讶的神色,却是看着苏云初道,“阿初可是明白了什么,怎会如此进步之快?” &nb颜易山也不禁凑上前来,“苏三,你先前不会是装的吧,这……” &nb苏云初却是轻笑了一声,“学射箭,亦是有技巧的,传统弓箭的射程最多在一百五十步左右,这与弓弦的拉力与张力有关,也与制作弓箭本身的材料有关,先前我刚刚接触,不能领会其中发力的技巧,但是,看过了怀清后边的几次练习,以及他的解说,也明白了一些,箭羽本身的重心与形心放在弓把之上的不同位置会有不同的发射效果,拉开弓弦的长宽也会对箭本身的发射产生影响,这是力的知识在弓箭之中的体现。” &nb可是颜易山却是听得云里雾里,重心是什么,形心又是什么东西? &nb慕容渊虽然也不知道苏云初口中陌生的词汇是什么,但是,却也是不阻碍他对苏云初这番话的理解,令他意外的是,苏云初能够在如此快的时间之内便能总结出这套理论。 &nb接着苏云初的话,慕容渊继续道,“阿初说得没错!”语气里边无不适对苏云初的称赞。 &nb苏云初却是摇摇头,“传统弓箭的射程太近,练习的难度也更大,在战场之中的使用,终究是要被淘汰的。”不过苏云初也明白,在如今这样的水平之下,火器还没有被真正得到良好的开发与利用,如今,在战场之上的远程兵器,仍旧还是弓弩,这番话,不过是无端的感叹罢了。 &nb慕容渊却是心中明白苏云初为何会由此感叹,“阿初有何看法?” &nb苏云初将手中的弓箭放到一旁,却是拿起了一把弓弩,“相比之箭,我更喜欢用弩!” &nb说着,手中的弓弩便利落地发出了一支箭羽,正中百五十步之外的箭靶中心。 &nb只是,如今的弩,实在比不上后世唐宋时期的水平,一发一箭,射程不够远,与弓箭的射程无异,除了比传统弓箭操作简单一些之外,存在的意义并不大。 &nb看着苏云初似乎是极为熟练的运用弩机,颜易山再次愣神,慕容渊找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nb看着苏云初运用弩机轻巧发射出了一只弩箭,并且姿势正确而自然,然后再看她微微有些嫌弃地看着手中的弩机,慕容渊眼神微闪,“阿初对军中的弩机不满意。” &nb苏云初毫不掩饰,“的确不满意,我以为,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制造出来的弩机,最短的发射距离也应该是在两百步之外了。” &nb颜易山却是不满了,“两百步已经很远了!” &nb苏云初却是看着他摇头,“若是在材料与机关上边再多一些加工,三百步完全不成问题。” &nb“呵!你在开玩笑。”颜易山不敢相信她的话。 &nb苏云初却是撇撇嘴,不应颜易山的话。 &nb而站在一旁的慕容渊,却是真正听进了苏云初这番话,三百步的弩机,这是他敢想却是无法达到的水平,北梁是北方的剽悍民族,在骑射方面,一直都是占据优势的,便是在骑射工具方面也比大新更胜一筹,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战况频频,但是两国之间却是未见分晓的原因之一。 &nb苏云初已经不再多说,而是拿起了弓箭,继续在场中练习起来,只是,看着颜易山先前的神色,心中却是有了一个微微的想法,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形成。 &nb晚间回到慕容渊的营帐的时候,慕容渊因为要处理军中的事情,并不在营帐之中,看着原本该是慕容渊呆着的书桌,苏云初却是走上前去,在桌子之上摊开一张白纸,拿起火炉之中未燃的一枝细小木炭,在摊开了白纸之上涂画着一些东西。 &nb夜间,慕容渊一进帐门的时候,就看到平时总在软榻那边看兵书以及往年战报分析的人正坐在书桌之后涂画着东西,烛光映照之下的人儿樱唇紧抿,很是安静,异常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少了一些少女的娇嫩,更多的却是智者的沉稳。 &nb慕容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朝着苏云初走过去。 &nb听到脚步声,苏云初头也没抬,却是自然而然地出声,“怀清,你过来看看。” &nb慕容渊走过去看的时候,只见苏云初已经用粗细不一的炭笔在白纸之上划出了几架弩机的形状以及一些零件的小图,看起来,与时下的弩机有极大的区别。 &nb慕容渊心中虽有诧异,却是微微挑眉,“这才是阿初满意的弩机。” &nb苏云初却是抿唇一笑,笑意里边还带着一丝娇俏,“还不是,但是结合时下的水平,我觉得应该能够制造出这样的弩机罢了,令我满意的弩机,如今,还很难制造出来。” &nb慕容渊眼神微闪,“阿初想要将图中这些制造出来?” &nb苏云初却是眉眼带笑看着他,“怀清觉得如何?” &nb“且先试试,若是可以,再作打算。”这是最保守的说法,慕容渊不会盲目纵任苏云初。 &nb苏云初自是明白里边的意思,却是看着慕容渊道,“需要一名信任得过的专门制造弩机富有经验的工匠,怀清,我想在回京之前,先试试。” &nb慕容渊点头,“嗯,明日我给阿初准备。” &nb听到此处,苏云初却是道,“其实,图中的这些,并非是最好的,若是可以,我想,应该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nb慕容渊挑眉,“阿初还有何计划?” &nb苏云初却是跟他卖了一个关子,“秘密!” &nb慕容渊笑笑不语,却是纵容了她的“隐瞒不报” &nb第二日的时候,慕容渊果然给苏云初找到了一个具有多年制造弩机经验的老者,蓝鹰之中,设备齐全,苏云初只与那老者交流了一番,拿出了自己昨夜经过了再次加工的图谱,对于弩机她实在太熟了,不管是哪朝哪代,但凡有名的,她都熟悉,因此,与那老者之间的交谈,倒也没有多少障碍。 &nb而苏云初拿出了设计图之后,那老者便是眼前一亮,“这……”他做了几十年的弩机,也在不断摸索与改造之中,却是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复杂的东西,便是拿着那份设计图,他的双手也有微微的颤抖。 &nb“军师……这,这图是从何处而来?” &nb苏云初看着老者神色激动,面上仍是淡淡的笑意,“在下不才,老先生以为如何?” &nb老者听罢,面上更是神色激动,以苏云初的年岁,被称一声军师,就已经是不可思议,更何况还有这个他半生弩机工匠未曾见过的设计图。 &nb可他虽是激动,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好!老夫必定竭尽全力,能够见到如此弩机,并且制造出来,老夫此生,也该当无憾了。” &nb苏云初能明白这种对于某些东西痴迷的人的心情,不再多说什么,“那就劳烦老先生了,三日之期如何?” &nb老者稍微低头沉吟了一下,再抬起头,却是正色道,“可!” &nb苏云初点点头,“画图之中,若有不清晰之处,老先生尽可问我。” &nb那老者不再多说,却是拿着苏云初的设计图认真研究了起来。 &nb这三日里,苏云初大多数时间都是与那老者呆在一起的,便是先前交给蓝鹰的东西,也没有太多理会,其实,她更希望能够在这个时代制造出军用十字弩那样的弩机,但是却也明白,制造那样的弩机,需要极大极高的精确度,如今,实在是很难办到,可是即便是难,她仍旧有尝试的心。 &nb因此,这几日,那老者在制造她按照宋朝时候的水平制作出来的弩机,而她自己则在研究更大的可能。 &nb便是连慕容渊这三日都极少见到她,只在晚间的时候,两人才能见到。 &nb日子一晃便是三日,当苏云初设计图上边的图案被还原成一把真正的弩机的时候,神色最为激动的还是制造者,因为时间的关系,仅仅只是作出了一把,可是,无论是在选材上还是在细节上,苏云初与老者的要求都极高,因此,制造出来的这把弩机,经过苏云初第一箭的尝试,确认了达到自己所需的标准之后,才拿到了慕容渊的面前。 &nb在蓝鹰的议事大帐之中,苏云初将那把弩机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讶异不已,这三天的时间,虽然听说了苏云初在与那老者研究弩机的事情,众人也只是关注而已,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如今,看着苏云初放在桌子之上,与军中所用全然不同的弩机,也是不敢相信。 &nb颜易山当先拿起来,几乎是一寸一寸仔仔细细看了个够,“果然是不一样。” &nb苏云初却是挑眉,“颜将军要不要试试?” &nb颜易山早已有了跃跃欲试的心思,不再多说,只拿着那把弩机,到了营帐之外,朝着远处一箭射过去,弩机的运用,大同小异,颜易山并不会觉得有多大的困难。 &nb这一箭发射出去的时候,仅仅是触感,颜易山就已经明白了,手中的这把弩机,的确是比如今军中所用更加出色。 &nb看着远处明显有两百步之外的弩箭,颜易山啧啧赞叹,“真是想不到,还真的有这样的玩意儿。” &nb苏云初却是淡笑一声,“如今知道我不是开玩笑了吧。” &nb颜易山面上却是有些讪讪,心中更是对苏云初佩服不已,“这不是未曾见过。” &nb旁边的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瞅着颜易山手中那把弩机,早就眼红不已,纷纷想要上前试试。 &nb苏云初能文能武的本事,如今已经让他们惊奇不起来了,毕竟,在军中的这些日子,苏云初总是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惊喜,已经让他们习惯性相信,这个神秘的军师,能够给他们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nb苏云初却是退出了在争抢着想要用那把弩机的人群,与慕容渊对视了一眼,并肩离开。 &nb走了一段路,慕容渊有些无奈地感叹,“阿初如此出色,我怕我配不上阿初。” &nb苏云初抬眼睨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你走开。” &nb慕容渊却是将她轻扯入怀,“不要!” &nb苏云初微微挣扎,低声道,“放开,这是在军中!” &nb看着不远处就在训练的士兵,苏云初简直羞恼,慕容渊简直就是不管场合地点与时间就能突然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而动作。 &nb慕容渊明白她的羞赧,也不再坚持,放开了他,面上却是一排傲然天地的神色,“就算阿初如此出色,那也是我的,能得阿初,我便是天地间最出色的男儿!” &nb苏云初心中轻笑一声,不理会他的无赖。 &nb不过,却是正色道,“怀清,北梁善骑射,你可想过,专门建立一支弩箭队,针尖对麦芒。” &nb听着苏云初出口的话,慕容渊也收起了面上的神色,“不是不曾想过,只是,阿初先前也看到了,军中所用的弓弩的样子,何况,组建军队,谈何容易,便是蓝鹰,到了如今,已经处处受制。” &nb苏云初明白这一层,只是看着慕容渊,眼中却是耀耀生辉,“蓝鹰本就无需太多人,如今,蓝鹰的人数有八千,怀清,八千不是一个小数目,容易引起别的事情,倘若缩减蓝鹰的人数,将其中三千人拿来组建弩箭队呢?” &nb蓝鹰因为人数太多,已经引起永业帝的忌惮,即便先前两年战功赫赫,但是,却是因为只听从慕容渊的命令,别的将领指挥不动,或是不会指挥,这两年来,已经让永业帝头疼。 &nb听此,慕容渊微微抿唇,“这是阿初的想法?” &nb苏云初急于解释,“怀清,我并不是想要拆减蓝鹰,我只是觉得……” &nb慕容渊却是打断了她的话,“阿初不必多说,我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她,她看事情,总比一般人透彻得多。 &nb稍微沉吟了一下,慕容渊开口,“若是让阿初来组建弩箭队,阿初觉得如何?” &nb苏云初有些微微愕然,“我?” &nb慕容渊点点头,嘴角却是扬起一抹笑意,眼里是对苏云初全然的信任,“我觉得,再没有比阿初更适合的人了。”再也没有人能够比她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掌握一门所学,也再没有人比她懂得更多了。(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第091章怀孕,我9恨你 ♂..,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nb腊月二十三的时候,苏云初才与慕容渊回了京城之中,还有几日就要过年了,她的确也不能在城外再呆下去了。 &nb关于建立弩箭队的事情,只在那日与慕容渊说了一些自己的设想,具体的还要再准备与商议,当然,这件事情,也唯有慕容渊与苏云初知道了而已,在还没有真正准备开始之前,苏云初倒是希望,弩箭队还是隐藏在蓝鹰之中,不改其名,要么没有,若是出现,就该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出其不意,一鸣惊人。 &nb苏云初沉寂的这十几日,苏府里边倒也相安无事,苏艺烟的情况也转变了不少,至少没有苏云初离府之前那般害怕他人的接近,自然,这十几日,刘氏也不会来水云间找苏云初去看苏艺烟,为了苏艺烟的情况,刘氏已经求助了青州刘家那边在苏云初离府的两日后为苏艺烟请来了相对信任的大夫来开药方调理,照顾苏艺烟本就是自顾不暇,更不会理会苏云初这边了。 &nb因此,刘氏那边安静下来了,苏云初这边自然相安无事,所以,这十多日她不在水云间的事情竟是无人知晓。 &nb只是,苏云初才刚刚回来的第二日,兰畅院那边竟有原先照顾苏艺烟的丫头跑来水云间,说是请苏云初去看看苏艺烟。 &nb苏云初有些诧异,刘氏防她如防狼,怎么会愿意让她去看苏艺烟,然而,那丫头却是火急火燎,很是害怕惊慌的样子,“三小姐,求求你去看看二小姐吧,求求你了。” &nb苏云初面上虽是不解,但是看那丫头的样子不似作假,便带上了玉竹,前往兰畅院。 &nb刚一进入兰畅院的时候,便看到苏艺烟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在冒冷汗,样子似乎是极为痛苦,刘氏在一旁担惊受怕,不知作何,而原先该苏艺烟照料调理的大夫早在苏艺烟情况稳定了之后,便被刘氏遣离了。 &nb因此,今日不过是刚刚吃下了一些东西,便见苏艺烟这般模样,也是吓坏了刘氏,原本已经急匆匆去叫人去找府医了,可却久久不见府医过来。 &nb看到苏云初进来兰畅院的时候,刘氏更是怒声,“你来做什么?” &nb苏云初面上虽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瞬间也明白了,看来,苏艺烟不论如何,身边也总是有一个尽心的丫头的。 &nb刘氏再看着苏云初身后的丫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却是朝着她瞪了一眼,那丫头瑟缩了一下,可终究还是开口道,“刘姨娘,奴婢这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小姐已经……” &nb说着,苏艺烟已经在床上似乎很是难忍一般地闷叫出声,刘氏也顾不得其他了,只上前去哄着苏艺烟道,“烟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 &nb苏艺烟大概也是难忍的样子,语气里边除了有一丝畏怯,还有难以隐忍的疼痛,“娘,娘,我肚子疼……” &nb苏云初皱眉,不再多话,只上前去抓起苏艺烟的手腕把脉,这一把脉之下,眉头却是得更深了。 &nb而苏艺烟自是无力反抗她,刘氏顾着苏艺烟也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可最后还是推开了苏云初,“不用你假好心!” &nb苏云初却是不管刘氏的这一把,只皱眉朝着玉竹道,“当归、川芎、白芍、黄芪、厚朴、羌活、菟丝子、川贝母、枳壳、荆芥穗、生姜、甘草和艾叶,记下,让人去抓药,从药箱里边拿第二格第三排第四个瓶子给我!” &nb听着苏云初口中快速地念出一连串的药物,刘氏有些愕然,就算她不懂医理,却也是一个生养过孩子的人,“你……” &nb苏云初却是不再多说,在刘氏惊愕的目光和苏艺烟睁大的瞳孔中,快速地从针囊里边拿出银针,往苏艺烟的腹部扎上去。 &nb动作快速,在刘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苏艺烟睁大的瞳孔里边还不知道苏云初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 &nb看着苏云初动作利落,刘氏赶忙出声,“你这是做什么!” &nb苏云初落针的动作却是不减,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而冷静,“若是再不施针,恐怕二姐腹中的孩子便保不住了!” &nb这话一出口,惊愣的却是一屋子里边的人,玉竹已经记下药方并交给其他人拿去抓药,并从带来的药箱里边拿出了苏云初需要的药瓶递给苏云初。苏云初二话不说,只从里边倒出了两颗药丸,送到苏艺烟的口中。 &nb苏艺烟有着原始本能的拒绝,腹部被苏云初稍微施针之后得以缓解,也让她在松了一把的同时,恢复了一些气力。 &nb苏云初却是容不得她推拒,“我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害二姐,二姐若是还想过得好,就吃下去,否则,保不住的就不只是腹中的胎儿而已。” &nb苏云初原本腹中胎儿的话语,就已经足够让她震惊了,还不算懂得人事的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先的反应并不激烈,反而是在苏云初这句话之后,下意识一般地吞咽了苏云初送到她口中的药丸,然后便有些愣然地躺在了床上,任由这苏云初对她为所欲为。 &nb同样的刘氏的反应也还处于惊愕之中,看着床上虚弱而有些呆愣的苏艺烟,刘氏口中却是喃喃,“烟儿,你怀孕了……怀孕了……” &nb在刘氏喃喃中的苏艺烟却是终于在苏云初施针结束站起身之后,从眼中掉落出了泪珠。 &nb刘氏的不敢置信和苏艺烟明显无措的整个过程,苏云初始终在为她施针,更是无暇理会两人的神色,待她起身之后,苏艺烟却是像是突然恢复气力一般,只朝着刘氏挣扎道,“娘,娘,我不要孩子,我不要那个禽兽的孩子!” &nb她的脑海里边还远远忘不掉常常在深夜时候出现的噩梦,梦到那一日的云客居,梦到在她身体里像是发疯了一样驰骋的人,梦到厢房门口许多人的眼神还有那些污秽语,难听得她每次想起都要头疼,她明明是冰清玉洁的,她还是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有孩子。 &nb这么想着,她却是更加来劲了似的全然不理会扎在腹部的银针,却是想要挣扎起来,将银针拿掉。 &nb可是,这稍微一动,再次动了原本就因为她这个月并不稳定的情绪而引起的不稳定的胎象,原本已经舒缓了五六分的腹部,再次出现了微微地疼痛。 &nb刘氏原本还想应着她的话,但是看着她在挣扎之后再次皱眉,也不理会了原先她的那番话,只赶忙迎了上去,“烟儿,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nb苏云初看着苏艺烟的动作,她只微微皱眉道,“二姐还是先不要乱动的好,否则会影响了腹中的胎儿。” &nb苏艺烟却是真的来了脾气,“你懂什么,我根本就不要他!我不要他,快把你的银针拿掉,拿掉!” &nb苏云初看着苏艺烟似是恢复,实则仍旧是虚弱的模样,“二姐如今的状态以及身体情况,都不适合拿走腹中的胎儿,否则,有可能会引起终身不孕或者……一尸两命。” &nb听到这句话,首先回过神来的却是刘氏,“烟儿,不能任性,这孩子必须留下。”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了,何况,有永业帝的圣旨在前,苏艺烟必然得入丞相府的门,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倘若腹中有一个胎儿,那么她便有多一层保证,若是一个男胎,更是好! &nb经过了原先的错愕惊愣以及苏艺烟后来的惊闹之后,刘氏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一层。 &nb可是,苏艺烟不依,“苏云初你不是大夫么,你医术不是很厉害么?你一定可以的,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nb苏云初觉得好笑,“二姐莫不是弄错了,就算我医术如何了得,我也不是神仙。” &nb听罢,苏艺烟才真正感觉到了绝望和害怕,终于在苏云初冰冷的一句话之后,绝望一般地闭上了眼睛,“苏云初,我恨你!” &nb苏云初不理会这句话,说到底,她也不会因为当初那般对待苏艺烟而感到后悔,是她做下的事情,她便不会让自己后悔,而苏艺烟终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nb看着床上绝望一般的苏艺烟,苏云初朝着刘氏开口道,“刘姨娘有时间,莫不如跟二姐说说,有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丞相府,可不是致远侯府,能够任由二姐时不时的胡闹。” &nb刘氏听着这句话心中咯噔一声,却是不应着苏云初的话,可是原本闭眼的苏艺烟听到这句话却是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刘氏,“娘,什么意思?” &nb苏云初看着这般,心中也是有一阵子的愕然,看来,苏艺烟还不知自己即将要嫁入丞相府的事情。 &nb刘氏却是看着苏艺烟有些吞吐,“烟儿,皇上已经下旨,让你入丞相府,与吕路,成婚。” &nb原来,原先苏艺烟的情况并不稳定,刘氏也怕刺激她,因此,却是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如今,既然苏艺烟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那么,恐怕,连在侯府过年都不行了。 &nb听着刘氏说出口的话,苏艺烟并未有所有人想象中的无法接受,反而是发愣一般的平静,连这点都让苏云初有些愕然。 &nb苏艺烟怀孕的事情,在苏府之中不胫而走,当天苏母便知道了这件事情,原本是决定在过年之后在与吕家商量将苏艺烟嫁入吕府的事情,只是,如今,苏艺烟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那么,便得提前打算了。 &nb显然,即便苏艺烟与吕路之间有永业帝的旨意在前,但是,永业帝当初的旨意不过是口头上的一句成全苏艺烟与吕路而已,因此,苏母派过去吕府的人带回来的吕远的回复是,即便是有皇上的旨意在先,苏艺烟也只能是被纳入吕路的房中,而不是被八抬大轿抬进吕府的大门。 &nb苏母一听这话,面上已经是隐隐的怒气,“吕府这是欺人太甚!” &nb可是,就算是欺人太甚又如何,苏艺烟如今的样子,不得不入吕府,因为,在这个世界,未婚先孕,本就是极大地羞辱。 &nb可是元氏不甘啊,即便如今已经对吕府没有当初的期望了,却也不忍看唯一的女儿竟然是被纳入了房中为妾,难道要重蹈她的覆辙么? &nb刘氏哀求苏母再与吕府那边沟通,可是苏母再被吕府那边的人那般毫不留情地拒绝之后,早已拉不下面子来再去吕府说这件事情。 &nb想来,苏艺烟也不过是一个庶女,苏母对她的指望并不大。 &nb苏母这边求助不成,刘氏去求苏坤,“侯爷,烟儿毕竟是您的女儿,哪有侯门大院的庶女嫁入别人家为妾的道理,即便是低位,也是侧夫人啊,侯爷……” &nb可是苏坤早已对刘氏先前的行为以及苏艺烟感到了厌烦,“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儿,你也不看看,她如今都成了什么模样了!” &nb刘氏一听这话,便知苏坤的心思,不由得冷笑一声,“侯爷,您当真如此绝情,这侯府的一众女儿之中,只有苏亦然才是您的女儿?” &nb听到刘氏如此说,苏坤更是皱眉,“注意你的辞!” &nb已经这般模样了,刘氏也是豁出去了,“难道不是这样么,侯爷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侯爷有野心,所以便要放弃我的女儿了是么?” &nb苏坤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丛生,他从来不喜欢身边的妇人太过清楚地知道自己,因此,怒火之下,他看着刘氏冷然的脸,便是一巴掌挥了上去,这是苏坤为数不多的打女人的时候。 &nb刘氏承受不住苏坤的这一巴掌,在被苏坤一掌达到脸上的时候,亦是不堪承受倒在了另一边的桌子之上。 &nb苏坤似乎是在打了刘氏之后才回过了神来,看着刘氏的样子,似是心中有些不忍,刘氏纵是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相伴了十多年的枕边人啊。 &nb可是,再看捂着脸恶狠狠看向他的刘氏,原本心中的不忍也是减少了几分,反而是负手冷然道,“好好做你的妇人,无事不要乱说乱想!” &nb刘氏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侯爷,您忘了从青州接我入府时候的话了么?今日您这般对我,必会后悔!” &nb苏坤再听这话,脑中却是瞬间点燃了对往事的回忆,可是,刘氏却是不等他在多说什么,已经带着半张脸的巴掌痕迹,回了秀院。 &nb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苏艺烟只能成为吕路的侍妾而已。 &nb两日之后的吕府,迎来了一位中年的青衣客人,在吕府迎客的大厅之中,吕远坐在上首,刘青坐在下首,两人各自执着一杯茶盏,悠闲喝茶。 &nb刘青的名气,就算在京城不是负有盛名,可是,在青州及其附近一带,谁不知道青州刘家富可敌城。 &nb吕远一口茶喝罢,却是看着下首的中年男子,刘青即便人到中年,却仍旧是不见老态,也许是常年做生意奔波的缘故,整个人倒是显得精神奕奕,看起来也不像一般商人那般穿金戴银,反而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儒气。 &nb吕远只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眼,便脸上已经堆了笑意道,“不知刘家主来我这丞相府是所为何事?” &nb生意人最不喜拐弯抹角,刘青只放下手中的茶盏,便毫不畏惧看向上首的吕远,“听说丞相要把致远侯府的二小姐纳入府中作为贵公子房中的侍妾。” &nb听着刘青的话,吕远双眼一眯,“刘家主是为此事而来?” &nb刘青面上仍旧是含笑,只是这份笑,偏生打断了先前沉静时候的身上带着的一份儒雅,倒是更加显露了一些商人的精明,“自然是为此时而来,不瞒丞相说,在下历来便对这侄女疼爱有加。” &nb话到这儿也不必多说了,历来疼爱有加,怎么让她做妾? &nb吕远自然是听得明白的。 &nb只是,发生了原先的事情,吕府与致远侯府之间已经是水火不容,吕远怎么会答应? &nb正待开口说话,刘青却是在吕远开口之前,当先说话了,“丞相,刘家最不缺少的便是银子。”说着,已经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放在右手边的茶几之上,“这是烟儿的嫁妆!” &nb一叠厚厚的银票,吕远的第一反应是惊愕,但是,看着刘青的模样,他只微微眯眼看着刘青,“恐怕,刘家主最疼爱的,还是刘家。” &nb刘青听罢,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丞相以为如何?” &nb“这……老夫还需要考虑一番,不日便能回复刘家主。” &nb刘青点点头,再与吕远说了一些话,这一趟在吕府的停留,并不太长,只稍过了一刻多钟而已。 &nb待到刘青离开了之后,慕容瀚才从后堂走了出来,今日本想只是来吕府看看而已,没想到却是碰上了这一出。 &nb看着刘青已经离开了的方向,慕容瀚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最缺的就是银钱,若是能够得刘家一助,自然是事半功倍。 &nb在刘青与吕远还在外边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考虑好了,“舅舅,让苏艺烟成为表弟的夫人!” &nb“这……二皇子可是考虑好了?刘青胃口颇大,这一番,想来也是想要借助二皇子的势力开拓商业。”吕远却是仍在考虑当中。 &nb慕容瀚却是不在意,“有舍才有得,相互合作,必定不能仅仅一方得利。” &nb吕远稍微沉吟,便点头答应,“好!” &nb慕容瀚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眉目之中精光乍现。 &nb离开了吕府,刘青的车驾便往致远侯府的方向而去。 &nb彼时的苏坤,正在福寿院与苏母商量着把苏艺烟抬进吕府的事情,其他人在给苏母请安之后还未离去,却听得卫叔来报,说是青州刘家刘青来了。 &nb苏坤有一瞬间的错愕,但还是即使反应过来,“快请!” &nb但是卫叔却是有些吞吐道,“刘先生已经去兰畅院看二小姐了。” &nb苏坤听着,不禁皱眉,刘青来京,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么?当年娶刘氏入门,一来是因为那时候的刘氏貌美如花,深得他心,二来,更是因为青州刘家掌握了青州及其附近州城的半壁江山,富甲一方。 &nb不再多想,却是与卫叔道,“去兰畅院请人过来。” &nb卫叔虽然觉得略有些不妥,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nb听到青州,刘青,苏云初没来由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不知情绪的笑,青州刘家么?提起这个,她倒是想起了当初回京时候半路遇刺的事情了。 &nb几人还在福寿院里边等着刘青,但是,刘青却是在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才姗姗来迟,见此,苏坤与苏母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nb可是进了福寿院的刘青,却是没有一点尴尬与不好意思,“致远侯,许久不见,老太太,近来身体可好?” &nb自来熟的语气,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苏母与苏坤心中不好,却也不能说什么了,苏母只面上缓和了一些神色,“一切都好……不知刘先生,此次来,是为了……” &nb刘青面色不变,只看了一眼苏坤便道,“自然是为了烟儿,烟儿即将出嫁了,我作为舅舅,岂能不来?” &nb这句话里边,隐隐有一些对致远侯府的不满,苏坤这才开口,“如今我们正在商议,打算在腊月二十九过年之前,将烟儿抬进吕府之中。” &nb刘青听罢,面上终是有了一丝冷笑,“说谁说要将烟儿抬进吕府的,此事不需致远侯操心了,烟儿必定是要风光大嫁的,致远侯只需准备好嫁妆便可。” &nb刘青这话一出口,让一众人惊奇,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了,丞相府只想让苏艺烟成为吕路的侍妾。 &nb苏坤皱眉,“吕府已经……” &nb刘青却是打断了苏坤的话,“致远侯只等着这两日的消息便是。” &nb说着,他已经站起来,不欲多说,“在下在京城之中还有事,不便多留,不叨扰各位了。” &nb说着,便要起身离开,苏坤心中虽然有疑惑,但刘青拒绝得已经够明显了,也不再多问,想着,过后问问刘氏应该也无差。 &nb只是,刘青却是在屋中扫视了半圈,目光落在苏云初的身上,“这位是三小姐?” &nb苏云初面上仍是淡淡地,站起身来,“正是。” &nb刘青微微眯眼,看了一会儿与他对视却仍旧面色不变的苏云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果然比我那侄女强多了。” &nb苏云初面上扬起一抹笑意,“多谢夸奖。” &nb刘青不再多说,与苏母告辞,便负手走了出去。 &nb一屋子的人在刘青走后,将目光看向了苏云初,有疑惑不解,还有幸灾乐祸,刘青的语气,并不善。 &nb可是苏云初完全不在意,想来,她大概也能理清先前刘青那番话里边的意思。 &nb果不其然,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吕府便派人送来了迎娶苏艺烟的聘礼,一应俱全,全然就是一品大员迎娶儿媳妇的规格,苏坤在笑与惑,舒眉与皱眉的复杂情绪之中收下了这份聘礼,并且,两府商定,待过年之后,正月初八,吕路便会迎娶苏艺烟入府。 &nb而苏艺烟也在那一日刘青来了一次致远侯府之后,便不再闹任何脾气,只安心待嫁。(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4646722)--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62/62224/ )( 女中诸葛之一等医妃 http://www.suya.cc/7/7376/ )